《高甜来袭,莲花楼里的两个剑神》 第1章 渔村之夜 (本文作者头铁、精分+文笔一般般,能点进来的多是爱花的果果,还请给个面子看完前三章,多谢[抱拳],感恩[抱拳] 注:作者空降里的场外故事线,有助于理解剧情,请放心食用。) ***** 东海之滨,一个渔村之中。 李莲花躺在床上,浑身一片潮红,与此同时喉咙间还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糟了,这感觉又来了?怎么会这么热?这还不如碧茶毒发的感觉呢。” 他忍不住去扯自己的衣领,想要将热气散上一散,可是,除了露出了自己诱人的锁骨,竟是没起到丝毫的作用。 他睁着眼睛,可是视线却异常的模糊,双眼几乎失明才是碧茶之毒引起的。 现在,他的味觉、嗅觉几乎丧失殆尽,只有视觉、听觉和触觉还在,但也强不到哪儿去。 燥热中,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走到床前,俯身解开他腰间的系带。 而后将他的衣物一件、一件、一件的剥落。 李莲花心中起急,想要阻止,可是整个人软的像是拂风之中的弱柳,所有挣扎都变成了撩人的邀约。 “别…….碰….我。” 李莲花用尽全身力气说着。 可是等来的,却是听着断断续续的一句话,“你…..可能…吗?” 紧接着,他被这人用力抱起,放进了盛满冷水的浴桶之中。 身上的燥热总算缓解了不少,但想到自己此刻连一件衣服都没穿,心里还是羞愤不已。 可是没想到,更令他羞愤的还在后面。 没一会儿,那人竟然也光着身子坐进了浴桶里,并俯身到他面前侵略般地吻上了他的唇。 挣扎中,李莲花整个人滑进了水里,没想到那人并没有因此放过他,反而在水中用舌撬开了他的唇齿,吸吮走了他仅剩的一点氧气,浴桶中的水,来回晃个不停。 “唔…….”李莲花的嘴里试图发出抗拒的声音,可是感受到的只有要命的窒息。 就在他要昏过去之前,那人总算将他捞出了水面。 他大口喘着气,脑子里想着怎样才能逃脱,这时一双温热的手掌抵在了他的胸前,一股精纯的内力随着掌心传入体内。 李莲花又听到了那断断续续的声音:“傻瓜,我…..你……解毒。” 随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 渔村清晨的鸡啼声将李莲花从睡梦中唤醒。 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李莲花发现自己竟然躺回了床上。 眼前模模糊糊,四周安安静静,“难道昨晚是个梦?”正想着,嘴角却传来火辣的痛感。 李莲花皱起了眉头,回想起昨夜的事情。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在他断少师、跳山崖之后,拖着自己被碧茶之毒侵入骨髓的残躯来到这个渔村等死。 没了扬州慢内力的保护,碧茶之毒侵蚀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快,就在他的眼睛快要看不见的时候,他将三根银针埋入了自己的百会、风池和神庭穴中,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发疯。 虽说十年前无了大师救他时,他貌似轻松地说:“疯着死也不错。” 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想要清醒着死去,他想要在死后去见见自己的爹娘、兄长、还有师父,如果疯了…….或许就不能如愿了….. 可是,好不容易前几天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死了的时候,一个人半夜里闯进了他住的屋子,于是,接连几天都发生着和昨晚一样的事。 若不是李莲花内力尽失、气力全无,他一定一掌劈死这个日日侵犯他的家伙。 正想到此处,门开了,那人走了进来,只听他说道:“李….花…..醒了,来……饭…….” 第2章 你,又要做什么? 听到这个“饭”字,李莲花就皱起了眉头。 回想几天前,自这人来了之后,一日三餐他都会准时准点的给他送来。 第一次送来的是一碗清粥,当粥碗端到李莲花嘴边的时候,他是拒绝的。 李莲花用手挡开那碗粥,轻声道:“我已是将死之人,就不必浪费粮食了。” 他以为那人会就此作罢,可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点住他的穴,让他动弹不得,然后嘴对嘴地将粥喂进了他的嘴里。 李莲花是瞪着眼睛喝完那碗粥的,虽然看不清,但他分明能感觉到对方的怒意。 直到最后一口粥咽下肚子,那人才解开他身上的穴道。 李莲花猛咳两声,问:“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救我?” 那人的凶巴巴的回答是:“因….我是…..你……李……夷。” 李莲花听了,心道:“果然是变态的人就有变态的名字,明明是个男人,偏偏叫一个老太太的名字,李姨?咋不叫李大爷呢?” 但一想到对方方才的怒气,李莲花决定妥协,扯了一个笑脸,对那人道:“李姨,你好。” 如果李莲花看的见,一定会被对方即将暴怒的神情给吓死,但是,他看不见,只听见那人大步离开时双脚跺地的声音,还有重重关门时的哐当声。 虽然看不清模样,但是,他能从对方的气息感觉出此人是个武功极高之人,和十年前的自己不相上下。 他说话的声音甚至听上去有几分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接下来的几天,那人除了给李莲花喂饭,就是给李莲花喂药。 饭不吃、用嘴喂,药不吃,用嘴喂。 李莲花不知道的是,这人为了刺激他的味觉,有一回在中饭里加了西域魔鬼辣。 在李莲花拒绝进食的那一刻,这人准备再次用嘴喂他吃,却在第一口饭入口以后,飞也似的冲去了水缸旁,大灌特灌了一肚子凉水,即便如此,也没有缓解被辣的红肿的嘴巴。 那人愤愤道:“李莲花,为了你,我想尽了办法,如果你以后敢轻易言死,我一定不会饶了你,啊……嘶……”说完他又开始喝凉水解辣。 也是自那次以后,让李莲花觉得自己想死怎么都变得非常的难。 为了不再用那种尴尬的方式吃饭喝药,他开始乖乖自己端碗。 终于,在前天晚上,李莲花被逼着喝下一碗药后,无奈地对眼前模模糊糊的人影说:“李姨,别再浪费时间了,我中了这世上最无解的毒,到这里来,也只是想安安静静的死去,我有想见的人,他们在另一个世界,我想要去见他们,你能不能成全我?” 他话一说完,就听见药碗砸地的碎裂声,随即是对方的怒吼,“李……花,……想死……吗……偏不……方法……就算……活下去。” 直到那人停下来,李莲花才指着自己的耳朵,“你能不能说慢点,我听不清。” 他说完,那人又说了一句话,而李莲花只听到了“后果”两个字。 没过一会儿,李莲花就知道他说的后果是什么了。 对方趁他不备,塞了颗药到他的嘴里,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李莲花就全身燥热,心如猫抓。 身为大夫,他当然知道这就是中了合欢散的后果,可是,这人为什么要给他喂这种药?他到底想干什么? 于是,连续三天,李莲花切切实实地知道了对方想要干什么了,当然是干像昨晚那样的事。 这三天,那人很少说话,可能是因为知道李莲花压根儿听不清,所以也懒得跟他说。 他将碗端到李莲花嘴边,李莲花乖乖起身吃饭。 看着李莲花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那人嘴角一勾,终于笑了。 只不过,李莲花看不到。 等他吃完,那人接过碗放在一边,一把将李莲花打横抱起。 李莲花瞬间紧张起来,“你,又要做什么?” 第3章 另一个李相夷 李莲花的心哐哐直跳,有生以来感受到的紧张和慌乱加起来都没这几天多。 那人把他抱出屋子,轻轻放在一张椅子上,而后又用一件大氅将他裹住。 见对方没有对自己做什么特别的举动,李莲花这才放下心来。 从映射到眼睛里的光线,李莲花判断今天是个好天气,他问:“你要做什么?” \"带你....海边......太阳。” “你要带我去海边晒太阳?”李莲花试图从听到的只言片语中去理解对方说的话。 “嗯。” 这一个字的回答,李莲花听清了。 他笑了,“我一个将死之人,还晒什么太阳啊。” 他没看到对方瞬间拉下来的脸,只感觉到坐着的椅子被推动了,原来这是一张轮椅。 阳光照在脸上,很温暖,那人推着李莲花慢慢走在海边。 李莲花听到海浪的声音,他记得这里海水的腥咸味儿,可是,现在却闻不到了。 身后推车人的声音掺杂着海浪声钻进李莲花耳朵:“.......东海.......打架 .......打架.......我.......” 李莲花继续猜他说的话的意思,“怎么?你也到东海打过架吗?” 那人白眼一翻,闭上了嘴。 恍惚中,李莲花看到一群模模糊糊的人影向他们走来,还热情地打着招呼。 “李.....神.....。” “李...........医。” “.....神......医。” 他自来到这里已经毒发将殁,自然是没有人知道他会医术,更别说唤他李神医,那么,这群人打招呼的对象,应该就是推着自己的这个人,“难道他也是个大夫?而且也姓李?” 待人们走过,李莲花问“你是李神医?” “算.....是。” 其实李莲花不知道的是,这人和他自己是同一个李神医,因为这个人也是李相夷----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李相夷。 而他之所以会来到李莲花身边,是因为-----被气的! 话说在另一个时空,四顾门成立的前一天夜里,李相夷躺在床上憧憬着如何带领四顾门锄强扶弱、光耀师门之时,不知不觉间,他睡着了。 睡梦中,他来到一个烟雾缭绕的地方,这里是一片竹林,林中有一间竹寮,依山傍水,环境清幽,是个极好的清修之地。 他本以为在那竹寮中住着隐世而居的世外高人,可是当他走进去一看。 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于是他转身准备离开,可是无论他怎么走,都走不出那片竹林了。 几番徘徊下来,他发现这个地方虽然不大,但是每每当他走到竹林的边缘时,只要再往前迈一步,整个人立刻又会回到竹寮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李相夷疑惑着。 此时,他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李相夷,你给我站住,你又偷喝我的桃露。” “是谁?谁在说话?”李相夷喊着,他向声音的来处----也就是竹寮的里间寻去,在那里,发现了一面造型奇特的铜镜。 而那铜镜之中,自己,不对,是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在被追着跑。 第4章 脱吧,再不洗,水就凉了 李相夷伸手去摸那镜子,就在他触碰到镜面的那一刻,镜中的画面变了。 这一回是夜里,镜中的李相夷正坐在皇宫正殿的屋顶上喝酒。 殿前的广场上,身穿龙袍的皇帝却弯弓搭箭对准了他的眉心,厉声说道:“李相夷,你到底下不下来?” 屋顶上的李相夷猛灌一口酒道:“齐焱,只要你答应今晚让我在上面,我就下来。” 被唤作齐焱的皇帝道:“绝无可能。”随即松手,箭矢呼啸而出,直向屋顶的李相夷而去。 竹寮中的李相夷一惊,伸手去挡那支箭,可是,同样是在触碰到镜面的那一刻,镜中的景象又变了。 此刻,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尝试着在去触碰一下那铜镜。 果不其然,镜中的景象随着他的每一触碰,都会改变。 唯一不变的,就是所有的场景中都是李相夷和另一个人的故事。 每一个故事里的李相夷,或问鼎武林之巅、或一统江山之上。 更有的得道飞升、亦或执掌十万天兵天将,真的是比话本子还要精彩。 不知不觉间,竹寮里,铜镜前的李相夷已经面带微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看了一个又一个李相夷的故事,直到他看到李莲花。 其实,他第一眼看到李莲花的时候,镜中的李莲花还是李相夷。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那家伙用内力催动着一条小破船直奔东海之上的一艘大它百倍不止的楼船而去。 在镜中,他看到李相夷为了找回师兄的尸体与笛飞声大战,以一人之力击沉了那艘大船,却因为毒发坠落东海。 他看到李相夷拖着半条命回到四顾门,听到的却全是抱怨、目睹的也是四顾门的分崩离析,还有阿勉写给他的那封诀别信。 他看到无了大师将李相夷从阎王殿里救回来,而他却选择离开四顾门,成为李莲花。 他目睹了李莲花十年之间寻找单孤刀的艰难、和每日每夜碧茶毒发时的生死瞬间。 李相夷看着镜中的李莲花经历的一切,他的面容逐渐愠怒,胸口气极而剧烈起伏,双手握拳,指节也逐渐发白。 直到看到他把唯一能救命的忘川花给了皇帝,而自己却被逼到跳崖,躲到小渔村等死的时候,铜镜外的李相夷已经被气到了极点。 李相夷咬着牙说了句,“这个笨蛋!” 这句“笨蛋”一说完,李相夷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站在了方才镜中看到的李莲花所住渔村的屋子前。 和镜中一样,此时是深夜,屋内没有光,却传出痛苦的呻吟声。 是李莲花! 李相夷快步上前,一脚踹开屋门,只见他刚才说的那个笨蛋李莲花正蜷缩在地上,身体还在不断抽搐。 “毒发了。” 李相夷说着,快步走上前将他扶坐起来,自己则盘腿坐在他的身前,转息运气,而后双掌推出贴在李莲花的胸口,将精纯的扬州慢内力灌输进他的体内。 约莫一刻钟之后,李莲花的神色逐渐舒缓下来,李相夷探他脉象也平稳许多。 正准备起身将人抱到床上休息的时候,怎料到李莲花一口鲜血喷出,喷的李相夷满身满脸都是,就连他自己身上也被吐出的血染红。 “啊~~~咦~~~”李相夷嫌弃又无奈。 他将人抱回床上,看到自己和他身上的血渍,用手掸了掸,见屋内有个大浴桶,只好先烧水准备清洗一番。 好在吐完血后的李莲花还是很乖的,躺在床上睡得很熟。 等李相夷准备好了热水正要清洗的时候,看着床上的李莲花,和他胸前的血渍。 他在镜中就看到李莲花和自己一样是个酷爱整洁的人。 “他一定不会喜欢这满身血污的样子。”李相夷摇摇头,走到床前,向李莲花伸出了手。 可是忽然又停住了,他本想把李莲花的衣服脱了给他清洗一下,可是......可是他可从来没有给一个男人脱过衣服啊。 啊,呸呸,不对,不管男人女人,他都从来没脱过别人的衣服啊。 可是看看李莲花,他的脸虽然和自己已经不同,可是,从里子来讲,他还是李相夷。 “他是李相夷,我也是李相夷,李相夷给李相夷脱衣服,就等于自己给自己脱衣服,这应该不算耍流氓吧?” 李相夷做完这样的心理建设之后,看着李莲花,心下一横,脱吧,再不洗,水就凉了。 第5章 如此一个色中恶鬼 就这样,李相夷开始天天给李莲花做饭、为李莲花熬药、帮李莲花洗澡。 虽然他做这些事情的是时候大多时间都骂骂咧咧的,可惜,李莲花压根儿听不清啊。 今天他见日头不错,决定把快要发霉的李莲花带出去晾晒晾晒,才从邻居那里借了个轮椅,将他推了出来。 待那群人走过,李莲花突然感觉轮椅停了,然后来了个九十度的转弯,从海风吹来的方向判断,他现在是面朝着大海的。 “怎么不往前走了?”李莲花问。 “.....莲花......在海.........岛上.........花........你........摘来........毒.......死......你.....了。” 听到这断断续续的声音,李莲花猜道:“你是说在海岛上有新的什么花,你要把它摘来毒死我?” 李相夷方才明明调整好了自己的耐心,尽量深情的对李莲花说:“李莲花,在那片铜镜里,我看到在东海的一座仙岛上,有大片的忘川花,到时候我去给你摘来,你把它服下,碧茶之毒就能解了,你也不用死了。” 可是没想到这人会把他的话曲解成这个样子。 李相夷一时之间,气上心头,站起身来,他发现现在的第一要务不是给李莲花晒太阳,而是先把他的耳朵治好,否则,还没给他把毒解了,自己先被气死了。 于是,他再次给李莲花来了个九十度转弯,推着他往他们所住的小屋走去。 李莲花能感觉到这人推车的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 他的气息也比来时急了许多。 所以,李莲花得了个结论,“这人气性大,脾气大,但是年纪一定没我大。” 奈何现在自己在别人手里,又是个半残之人,李莲花决定尽量少说话,免得惹到他,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李相夷气呼呼地把李莲花推回院子,再将人抱回屋里放在床上,就开始坐在桌边自我调整心情。 李莲花睁大眼睛,侧耳倾听,想要捕捉些他的动静,以便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 但是,除了喘气声,好像什么也听不见。 “我说,李姨,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你为什么生这么大气?”李莲花问。 可是他不问还好,他一说这个“李姨”,李相夷火更大了。 “你没听清我的话,你可以问啊,你多问几遍,我多说几遍,不就可以了吗?” “怎么就听个只言片语就认定我是李姨了呢?” “怎么就听个只言片语就觉得我要毒死你了呢?” “笨蛋李莲花!” 李相夷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李莲花皱眉眯眼听了半天,只听清了“笨蛋……花”三个字,索性也不接他的话,盘腿而坐,任由他说。 李相夷看着他,终于下了决心,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那瓶中,装的可是居家必备,哦,不,是家喻户晓的超级春药----阴~阳~合~欢~散。 是李相夷硬着头皮当了自己身上的那块四顾门门主令牌,又用换回来的钱硬着头皮去回春堂买回来的。 这药足足花了他二十五两银子,那可是半块四顾门门主令牌的钱啊。 就在他拿着药走出回春堂店门的时候,还听到那掌柜的感叹:“这人看着年纪轻轻,风流倜傥的,竟然是一个色中恶鬼啊。” 第6章 逃之夭夭 李相夷从瓶中倒出一粒药丸,走向李莲花。 要知道,李相夷和李莲花本是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他们十八岁以前的经历是完全一样的 ,扬州慢的内力、相夷太剑的剑法、还有的医理药理的造诣。 世人皆知这阴阳合欢散是出了名儿的春药,可是,用物得其宜,乌附可称宝,如若失其所,人参亦能成毒,药性本无善恶,就看施药之人如何用法了。 而这合欢散的一大功效就是可以调动人体的各个感官的敏感度,抛却激起情欲的作用不讲,单单这一点,就是目前能让李莲花五感恢复的最适合的药引。 李相夷走向床边。 李莲花捕捉到他的脚步声,整个人立刻警觉起来,双手抱于胸前,问:“你干什么?” 李相夷歪嘴一笑,托起他的下巴。 李莲花一惊,“啊.” 一粒药就被送进了他的嘴里。 药一入口,李莲花就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了,立刻就想吐出。 却被李相夷一把将嘴捂住。 “咽..去”. 李莲花听到他喊,可是,他就是在嘴里用舌头将药抵在齿间,死也不往下咽。 李相夷气急,“快把它咽了,这一粒药可是近二两银子呢。” 李相夷这话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想他自跟着师父漆木山习武以来,什么时候为钱发过愁? 可是来到这里,身上除了一把少师剑,一块门主令牌,什么都没有。 他在李莲花的小屋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一文钱,只看到一只跑进来偷食吃,然后哭着离开的耗子,如今.....唉,算了,说多了都是泪。 这边两个人正较着劲呢,门外忽然传来了声音,“李神医在家吗?” “谁来了?”李相夷心想。 “在。”他应了一声,点住李莲花的穴位让他不能动弹,就走了出去。 出门一看,原来是隔壁的王老汉,多日前,李相夷路过他家门口,见王老汉扭伤了腰跌倒在地,进到家里将他扶起,并辅以扬州慢的内力给他做了正骨推拿,第二天,人就好利索了。 李相夷道:“王大叔,有什么事吗?” 王老汉带着憨厚的笑,举起手里的咸鱼和大饼,“这是今天家里新烙的饼,我给李神医送点过来,感谢你的医治之恩。” 李相夷道:“举手之劳而已,大叔不必这么客气。” 王老汉将东西硬塞进他的手里,“李神医你这又施医又是施药的,还不收银子,家里还有个病人要照顾,让老汉心里怎么能过意得去呢,这点东西,不值几个钱,你一定要拿着。” 李相夷正想推却,却听屋内咚的一声。 他一分神,王老汉趁机将东西一塞,转身就走,“李神医,你快回屋看看吧。” 李相夷无奈,只得说了声谢,赶紧抬脚回屋,可是屋子里,哪里还有李莲花的影子。 看着地上地一粒漱过的药丸,李相夷走到半开的后窗前,怒气冲冲地咬牙道:“李~莲~花。” 说完,翻身出窗。 半刻之后,李莲花从里间的门后走出。 摸索着,跌跌撞撞走出了渔家小院的大门。 第7章 我是你李姨! 李莲花踉踉跄跄、摸索着向渔村外走去。 今天被李相夷带出去晒了半天太阳,方才又在屋子里耽误了些工夫,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印象中渔村不远处是一座小山丘,李莲花打定主意只要先进到山里,那人就很难再找到他。 这几日泡冷水浴之时,那人虽然对他又亲又吻,但是也输给了李莲花不少内力,才让他得以恢复了些力气。 只不过,李莲花并没有表现出来,就是为了让那人放松警惕,好等待这么一个机会得以逃脱。 所以他在那人被叫出房外之时,冲破了被制住的穴道,制造了从后窗逃走的假象。 李莲花以尽量快的速度向前走,本来就看不清的眼睛,随着黑夜的到来,更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一路上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此时,他的浑身已经沁出了一层汗水,打湿了单薄的衣衫。 海风湿冷,可是李莲花的身体却有一些燥热。 方才的那粒药,虽然没有吞下肚,但是多多少少还是随着唾液吸收了一些,强压着心中翻腾的异样感觉,李莲花的心口在怦怦直跳。 虽然看不清,他还是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而后转身捂住胸口继续向前走。 “快到了,应该快到了。”他不断告诉自己。 此时天空开始雷电交加,大海之上波涛翻滚,没一会儿的功夫,大雨直下,淋湿了一心想要逃离的人。 随着再一次摔倒在地,李莲花没有了气力,也再也辨不清方向。 雨水泼在身上,像极了十年前东海的那个晚上。 只可惜一场决斗、一场阴谋,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 可是此时,诸事已了,为什么他连死都变得这么难。 匍匐在地的李莲花,再一次用尽全身的力气站立起来。 他仰起头,任雨水打在脸上。 也许这雨很冷吧,可惜他不能真切地感受到。 也许这雨很咸吧,可惜就算雨水入喉,他也尝不出味道。 李莲花向着天空,高喊了一句:“师父........” 这是他此刻最想见到的人,只有死了,才能去见师父,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连死.......都这么难....... 泪水混合着雨水从他眼角滑落,李莲花再也支撑不住,仰面倒了下去。 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倒在地上,李莲花倒在一个坚实的臂弯里。 “笨蛋李莲花。” 看着倒在怀里的人,李相夷愤愤地说了一句。 李莲花惊讶地问:“你是谁?” 李相夷没好气地回答:“我是你李姨!” 可惜,风雨声太大,李莲花一个字也没听清。 李相夷将他打横抱起,转身往回走,嘴里还不断地嘟囔着。 “师父,师父,李莲花,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好意思去见师父他老人家吗?” “你这个样子,就算去师父坟前,师父都得从棺材里跳出来骂你一顿。” 他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等回到家时,发现怀里的人早已昏了过去。 第8章 活下去的理由 浑身湿透的李相夷,抱着浑身湿透的李莲花回到屋里。 李相夷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人,憔悴发白的脸上,贴着一缕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这么一个清爽爱洁净的人,却把自己弄得满身泥污,如此狼狈。 “笨蛋李莲花,你说你这个样子,能到哪里去呢?” 其实李相夷翻出后窗之后并没有走,他看着李莲花跌跌撞撞走出屋子,看着李莲花摸摸索索走去海边,他知道李莲花想要逃离,想要躲到一个地方独自死去。 李相夷默默跟在他身后不足两丈之外,他气啊,气自己费这么大劲想要救他,他却一心求死。 所以,看到李莲花几次跌倒,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却又攥着拳头,收回了手,因为那个倔强的人,即使看不清、听不清,依然拼了命站了起来。 直到他最后在大雨中仰面朝天喊着师父,李相夷咬牙说了声“笨蛋”,便飞身过去接住了要倒下的李莲花。 此时,李相夷的气已经消了,只有一脸的无奈。 他将人轻轻放在椅子上,“在这儿坐好,我去烧水给你洗澡。” 李莲花耷拉着脑袋,自然是听不见这人说了什么。 不一会儿,一大浴桶的热水就准备好了,李相夷三下两下就把李莲花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 他现在脱李莲花的衣服,自然的就像脱自己的一样。 轻轻把人抱放在水里,慢慢给他擦洗着。 “李莲花,你说你,明明大我十岁,却足足少我十斤,下山时,师父说让你好好活着,你这个样子去找他老人家,你于心何忍?” 他边唠叨,边帮李莲花擦洗,不知不觉间,却见这人的皮肤逐渐潮红起来。 不会吧,他明明把那颗合欢散的药丸吐了啊,怎么还会这样? 不但如此,李莲花的表情开始变得隐忍和痛苦,奈何喉咙里却发出了撩人的呻吟。 李相夷一看,“糟了。” 方才着急准备热水,倒水之时,袖中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桶里,当时自己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应该是那枚掉在地上被自己捡了塞进袖中的阴阳合欢散的药丸。 如今药丸化在了水里,加之水的热气,那药性已然透过肌肤渗进了李莲花的身体里。 这哪里是一桶热水,这就是一桶春水啊。 李相夷有些慌了。 头两日他给李莲花服下药后,都会把他放进提前准备好的冷水中,以降低合欢散激起情欲的药性,同时也有助于他触感的恢复。 可现在这一桶融化了合欢散的热水,只会加重药性。 李相夷慌忙把李莲花从浴桶里捞出来,为他擦干身子,再将他裹进了被子里。 可是这么做,似乎并没有起到缓解的作用。 于是李相夷也只能尝试用扬州慢的内力来帮他压制体内的药性。 他站在床前,弯下腰试图将李莲花扶起来,好给他输些内力。 可是却不小心松开了被子,李莲花的双臂脱离束缚,伸出来胡乱挣扎着,一下子环住了李相夷的脖颈,猛地下拉,将唇覆了上来贪婪地亲吻着。 李相夷一下懵了,不知如何是好。 头几天为了舒缓药性,他将李莲花泡在冷水里,见他备受折磨的样子,不得已才亲他的。 可是今天,却是李莲花主动吻了上来。 李相夷知道他是药性驱使,可是这种感觉却令他想逃离,却又想回应,恍惚间,竟不知该如何处理当下的情况。 奈何李莲花像猫似的舔舐和吮吸实在是让他意乱情迷,于是李相夷心下一横,一个手刀上去,打在他的脖颈。 李莲花瞬时昏迷,松开了环着李相夷的手臂。 “笨蛋,再这样下去,万一我一个把持不住,你就真的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第9章 你到底是谁? 李相夷一手将李莲花背对着自己扶正坐好,一手提息运气,而后将源源不断的内力渡入他的体内。 内力尽失的李莲花,短短几天时间就能冲破被点住的穴道,还将自己有所恢复的事情隐藏的那么好。 他是怎么做到的?李相夷不禁在想。 想起在铜镜中看到的李莲花查案时的精明、缜密、淡定和伪装,李相夷叹了句:“果真是个老狐狸。” 待压制住他体内的毒性,李相夷轻轻把人平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直到现在,他才有机会坐在床边舒上一口气。 扭头看向熟睡的人,“原来你心里想要见的人,是师父。” “李莲花,我来到时候,师父他老人家在云隐山过得很好,身康体健、满面红光,除了常常因为贪酒喝被师娘关在门外不让进屋,一切都好。” 他 向睡梦中的李莲花喃喃说道,虽然知道李莲花压根儿听不见。 他将双手交叉于脑后,翘着腿躺在床的另一边,透过敞开的后窗看向静谧的夜空。 外面的风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想起李莲花方才在雨中呼喊师父的样子,不自觉地心中也觉得难过。 许是受了李莲花的影响,此时此刻,李相夷也开始想师父了,“师父.......” “对,师父!”他猛地坐起,脑子里灵光一现,再看看李莲花,脸上不由得浮现兴奋的笑意,因为,他,找到了让李莲花活下去的理由。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另一边的李莲花睡的并没有那么沉,隐隐约约中,他听到有人在说“师父......很好。” 鸡鸣破晓,李莲花从睡梦中醒来才发现自己又躺在了渔村木屋的床上。 他尝试起身,可一动弹,喉咙里的干燥立刻让他止不住低咳了起来。 这动静立刻引来了正在院中用内力烘干衣服的李相夷。 “你醒了。” 李相夷走进屋内,从桌上倒了杯热茶走到床边,“是不是渴了?先喝口水。” 李莲花听到了“水”字,坐起身来。 被子滑落腰间,上身一阵微凉,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没穿衣服,很自然地用手搓搓另一侧的胳膊。 李相夷见状立刻上前用被子裹住他,再将热茶递到他的手上,“你先喝点水,衣服一会儿就干了。”说罢便转身去了院中。 李莲花捧着手里的热茶,想起方才听到的他说的“喝点水.....衣服.....就干了。”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还有刚才起身时感到的凉意,这....... \"难道我的五感在慢慢恢复?” “这怎么可能呢?” 李莲花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手中热茶的温热,方才身上的凉意分明又是真的。 李莲花捧起茶杯凑到嘴边饮了一口,一品之下,却是有淡淡的甘甜。 “这......” 正想着,李相夷已经拿着用内力烘干的衣服走了进来,“衣服已经好了,快来穿上吧。” 他话音未落,李莲花已经开口:“你到底是谁?” 第10章 再来一碗 李相夷将衣服拿到床前,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我说过了,我是你,我是李相夷。” 见李莲花睁着眼睛一脸茫然,他凑到李莲花耳边,一字一顿地说\" 我、是、李、相、夷。” 李莲花听了,呵呵一笑,“李神医还真是会说笑,在下竟不知临死前会遇到一个和我同名同姓之人,再说了,这世上多的是见死不救的,竟第一次见强行救命的,况且我也没钱付李神医的诊费啊。” 看到他的不屑和不信,李相夷气就不打一处来,气呼呼掀开李莲花身上的被子,开始给他穿衣服。 李莲花伸出手道:“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李相夷的回答却是:“李相夷给李相夷穿衣服,天经地义。” 而实际上李莲花听到的却是,“相夷.....相夷.....衣服.....” 单凭这三个词儿他也猜不出这人究竟说了什么,不过从对方的动作幅度,他知道,这个自称是李相夷的人又生气了,只得任他摆布。 还好,李相夷心里气急,却还是认认真真帮他把衣服穿好,而后说:“穿好了,等着,我去端饭。” 听到这个“饭”字,李莲花倒是笑了,这个李相夷气性虽大,但心眼儿还是极好的,即便生气了,也不会饿着他。 可是少时之后,李莲花发现,自己还不如饿着呢。 李莲花摸摸索索着下床穿好鞋,再摸索桌前坐好,整理了一下衣摆等待着。 想想昨天,自己五感缺失,强行逃离的可能性实在太小,既然现在五感有恢复的迹象,不如静待时机再做打算。 不一会儿,李相夷将几碟小菜和两碗清粥端上了桌。 饭前还不忘端来清水给李莲花净手。 李莲花道了声“多谢。”随后便有一碗粥送到了他的手上。 李莲花笑笑,用勺子送了一口粥入口,接下来,他的笑容,消失了。 这是人做出的食物吗?怎么可以难吃到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 李莲花生咽了一口粥入喉,轻咳两声,“那个……李神医,我不饿,你慢用。” 说罢 ,就准备起身离开。 “上哪儿去?把粥喝完。”李相夷沉声说道。 李莲花听到了那“喝完”二字,尴尬一笑,“那个……我这肚子,属实不饿……” 刚说完,他的肚子唱反调儿似的咕噜一声响。 李相夷歪嘴一笑,“如果你不自己吃,那我就来亲自用嘴喂你。” 听到“用嘴喂”,李莲花心道“这个李相夷多半是个有什么特殊癖好的变态,干什么都喜欢用嘴。” 他妥协般地,忙摆手,“不必了,不必了,在下自己来,自己来。” 重新乖乖回座,重新端起那碗不但没有煮熟,还加了咸鱼的~李相夷做的又腥、又咸、又夹生的清粥。 “快喝,一会儿要凉了。”李相夷催促道。 李莲花听到了“快喝。”皱起眉头,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感,张嘴凑近了那碗粥。 “不要品味儿,也不要停下,只管往嗓子眼里倒就好,”他这样鼓励着自己,两口就将那粥吞进了肚子里。 李相夷满意一笑,将自己跟前的那碗递给他,“既然喜欢,就再来一碗。” 第11章 既如此,那咱们就走吧 李莲花额头满是黑线,好巧不巧,他听清了李相夷的“再来一碗”四个字。 不用看,他也知道对方现在正带着一脸的“奸笑”看着自己。 “额,那个,李神医,在下这回真的是饱了。”李莲花摸摸肚子。 “李莲花。” “嗯?” “你是不是能听清我说的话了?”他凑近李莲花的耳边,慢慢的问。 李莲花一惊,不错,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真正能完整顺畅的听清一个人说话。 “还有,你是不是能尝出味道了?要不然你也不会用这种表情喝粥啊。” 他的这句话在李莲花听来虽然还是有些忽高忽低,但是,大部分,都被听到耳朵里了。 所以,五感在恢复的事,是瞒不住的了。 李莲花索性承认,“不错,李神医果然妙手,我现在除了眼睛,其余四感都在恢复。” 见这老狐狸居然坦言了,李相夷甚是欣慰,总算没枉费他兵行险招用的这个合欢散的法子。 “既然你没有隐瞒,坦然承认,我就不为难你了。”说罢,他把那碗粥拿回了自己跟前,又将昨日王老汉送来的饼递到李莲花跟前,拿了一张放在他手里,“吃点这个吧,这个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李莲花听明白了他的话,呵呵一笑,吃起饼来。 这个李相夷,明明有饼还非要让他喝那鬼哭神嚎般难喝的粥,分明就是故意试探他,还真是一个小狐狸。 李莲花狠狠地咬着饼,脸上却又向着李相夷的方向挤着笑,那表情甚是精彩。 李相夷满意地端起碗来喝了口粥,差点儿没让自己背过气去,原来这粥真的这么难喝...... 饭后,李莲花在屋里,听得院中时而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这人在做什么?” 李莲花摸索着起身想要到院中去,谁知却摸到了李相夷放在桌上的少师剑。 他心中一惊,“怎么会?世上怎么会有第二把一模一样的少师呢?” 他将少师拿起来,细细用手摩挲着,这剑柄剑鞘的纹路、剑身的重量、长度,分明就与自己亲手震断的那把少师剑别无二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李莲花满心的疑问,比他听到那人说他的名字叫李相夷时多了何止百倍。 正在他愣神之际,李相夷走进了屋子里,看着他手拿少师的样子,想起他在跳崖之前亲手断剑的一幕,深叹一口气。 “你若不舍,这把少师就带在身边防身吧。” 李莲花侧耳听着他说话,李相夷又加大音量减慢语速,把刚才那句话说了一遍。 然后,李莲花将剑轻轻放在桌上,站起身来向床边走去,“在下怎好夺人之美,李神医的少师,自然应是李神医的。” 他本欲回到床上躺着,反正是要死的人了,这个人叫什么名字、用什么配剑、或者从哪里来的,他也不想太去关心。 可是没走两步就被李相夷一把拽住,并转过身面对着他。 “既如此,那咱们就走吧。” 第12章 专治跌打损伤 李莲花听到了“咱们....走吧”这几个字,忙问:“去哪儿?” 李相夷晃了晃手上刚刚做好的招幌,“当然是去摆摊儿,赚钱。” 要说这几天,除了李莲花总是随意通过只言片语就臆断他的话让他头疼之外,还有一件更是令他一个头两个大的事,那就是----钱快花完了。 常言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当掉四顾门门主令换来的五十两银子,光买合欢散就用去了一半,而后购置家里的柴米油盐加上给李莲花买药又花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知道李莲花尝不出味道,但是李相夷每天给他准备的饭食都是极好的,就因为每天给他洗澡时总看到他瘦骨嶙峋的样子,实在想给他好好补补。 可是如此这般地一来二去下来,剩下的钱就不多了,更何况,他还想给李莲花添置几件衣服,手里的钱更是不够,总不能把少师剑也当了吧,这要是让师父知道了,还不得打他的屁股啊。 于是乎李相夷受铜镜中李莲花的启发,决定像他一样上街出诊,摆摊儿看病! 说干就干,大早上起来,他就忙活着做了个招幌,只不过他在铜镜中看到的李莲花摆摊儿看病时的招幌上写的是“妙手回春、包治百病。” 而他自己则简单明了的写了几个字-----专治跌打损伤。 当听他说完这话之后,李莲花笑了,“李神医这是在效仿在下以前过活的法子?那你自己去吧,我这个样子跟在你的身边,岂不是会砸了李神医的招牌?” 虽然看不见,李莲花也大致能判断出自己现在苍白虚弱的样子。 一个大夫带着个病秧子一样的人出诊,谁还会相信他的医术。 李莲花准备拉开李相夷拉着他胳膊的手,可是根本拉不开。 “你又想趁我不在的时候逃跑是吗?”李相夷在他耳边说道。 他凑得近说得也慢,李莲花大致听清了他的话,更重要的是李莲花想起了,这个声音和他十年前,很像。 但是他立刻又否定了自己,这怎么可能呢?世上不可能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李相夷。 暂且压下心中的疑惑,李莲花道:“李神医多虑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逃得掉呢?” 李相夷哼笑一声,把他拉到床边,将早已准备在床头的大氅拿起来给他披上,“不管你逃不逃得掉,现在去也不去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他边絮叨边帮李莲花整理衣服,李莲花只侧耳听到了他最后加重语气说的那句“我说了算。” 还未等他再说什么,已经被李相夷打横抱起往门外走去。 李莲花有些慌了,“让我自己走。” 他虽这么说,可是没有用,因为李相夷已经把他放在了轮椅之上,“你太轻了,要是在逃跑,说不定会被海风刮跑,今天赚了钱,给你做顿好的,补补身子。” 他如此这般地打算着,又从屋里拿出那个招幌,让李莲花抱在怀里,便风风火火地推着他向集市而去。 *** 于此同时,就在李相夷先前去过的竹寮中,莲花星君正在悠闲地喝茶,这时,竹寮外的结界突然动了。 丰神俊朗的应渊帝君迈着方步走了进来,“司命星君的因果镜不见了,正私下里到处找呢,我猜就是被你拿来了。” 他扭头看向镜中正要带着李莲花去街上摆摊儿的李相夷,接着道:“肆意扰乱世间因果,是要被天庭责罚的。\" 莲花星君抿嘴一笑,走过来环抱住他的腰身,轻笑道:“就算是责罚,施罚的也是我夫君你,那几道天雷打在身上就跟挠痒似的,有什么要紧。” 应渊勾起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子:“那你为什么选这个李相夷?” “还不是因为其他人都名花有主了,就他们两个还是单身狗。” 应渊帝君一笑道:“调皮鬼。” 第13章 致人跌打损伤 今天天气不不错,集市上熙来攘往好不热闹。 李相夷找了间茶寮,将李莲花推到一张桌前,给他叫了一壶好茶和几碟茶点,这样就可以免得他被日头晒着了。 自己则到街对面支起了看诊的摊子,这里正好能看到李莲花的情况。 小二来到桌前给李莲花上茶,再看看街对面的李相夷,“客官,那位公子是你什么人?他那个样子可一点儿不像个大夫啊?” 李莲花听出“他.........不像......大夫”的话,忍不住问:“哦?小二哥,何以如此说?” “你看他,一身白色劲装,桌上放着一把剑,往那儿一坐眼神凌厉地看着往来的人,我看啊,他不只不会治跌打损伤,把别人打成跌打损伤还差不多。”小二啧啧感叹,摇了摇头便忙活去了。 李莲花从他断断续续的话语里,大致猜到了他说话的意思,再想一想李相夷的样子,不禁笑了笑:“这个李相夷大约是从来吃喝不愁的主,没有自己赚过钱吧。” 不过他立刻又皱起了眉头,不解道:“可是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执着于救我呢?印象中我这十余年来,并没有和这样的一个人有过什么交集啊。” 他正想着,街对面的李相夷看向这边,见李莲花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的,不禁好奇,“他这是又在想什么呢?” 两人各想各的,街上忽听得一阵叫卖声:“卖少师剑喽,四顾门门主李相夷同款少师剑,凡买剑者,赠送相夷太剑剑谱一本,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叫卖声一出,不少大人孩子都围了过去,争相抢购,一时间,好不热闹。 再看看李相夷的摊子,冷清的很。 一个小孩子拿着他爹刚给他买的少师剑从李相夷的摊子前走过,指着他桌上的少师道:“爹,你看,那人也有一把少师剑。” “儿砸,这有什么稀奇,剑神李相夷那么有名,每次这里卖少师剑的时候都被一抢而空,爹看在今天是你生日的份儿上,给你买一把,爹希望你以后也当个顶天立地的大人物。” 听了他的话,小孩子认真点点头,“嗯,爹,我以后也要当天下第一。” 他老爹笑了,瞥一眼端坐在摊子前的李相夷,摇头道:“这人都多大了,还玩儿小孩子模仿李相夷的游戏。” 李相夷听了,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咬着牙默默说道:“我的剑是真的。” 一阵热闹过后,那摊主掂掂手里赚的盆满钵满的钱袋,“李相夷的周边可真是热销啊,下次得多进点儿货才行。” 此时坐在茶寮中的李莲花似乎知道了李相夷手中的少师剑是怎么来的了。 没想到哥已不在江湖,江湖上却依然有哥的传说,李莲花只觉得这个李相夷少年 意气太盛,为了个江湖传说就对自己劳心劳力,还模仿李相夷摆摊儿看诊,唉,还真是少年心性啊。 就这样,李相夷带着李莲花从旭日东升一直摆摊儿到夕阳西下,竟是一两银子也没赚到,倒是给茶寮贡献了二两银子的茶点钱。 天黑了,李相夷推着李莲花,拉长个脸失落地往回走。 “李莲花,你说怎么就没人找我看诊呢?” 大致听明白他说话的李莲花摇头道:“你啊,这身打扮他就.....\" 他话没说完,街对面摇摇晃晃走过来一个醉汉,指着李莲花怀里抱着的招幌,一字一顿地念叨:“专、治、跌、打、损、伤。” 再看看眼神不聚焦而又在侧耳听他说话的李莲花,哼笑一声,嘟噜道:“原来是个瞎子。” 他灌了口酒,指着李莲花道:“诶,瞎子,您也别治跌打损伤了,给大爷做个盲人按摩吧。” 说罢,就伸出手想要摸李莲花的脸。 此时李相夷一脚飞踢上去,将那人踹出八丈远。 李莲花听到动静,不禁感慨,“还真就应了小二的那句话,这人会不会治跌打损伤不知道,但一定会致人跌打损伤。” 生了气的李相夷,还想上前教训这个出言不逊的醉鬼,忽见街边店铺的房顶上,在一个黑衣人正在拼命逃窜,而街角有一队人马追了过来,领头的大声喊道:“快抓住他。” 第14章 盲人按摩吗? 见此情形,李相夷也不再去管那醉汉,对李莲花说了句“在这儿别动。”便飞身上房紧追而去。 追击而来的那队人来到近前,那领头的看见李相夷去追那黑衣人,又看看坐在轮椅上的李莲花,只道了一句:“走。”便继续向前追去。 待人走后,李莲花独自停在街中央,他站起身,将招幌横放在轮椅上,又将轮椅推到街边一个不碍事的角落,站在那里思索起来,“走,还是不走.......?\" 而另一边,李相夷没出一里地就捉到了那个逃窜的黑衣人,那人倒是还有些功夫在身,可是与李相夷刚过两招就被反手将手臂掰在了身后,并点住了穴道。 而此时追击来的人马也到了近前,定睛一看,原来是衙门的捕快。 李相夷将人带下屋顶,交给那个领头的,那人道:“多谢少侠,不知.....\" 李相夷只留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便施展轻功向方才来的地方而去。 三两下的工夫,李相夷来到方才和李莲花分开的地方,一看街上除了几个小摊儿,哪还有李莲花的影子。 他一眼瞟到了街边那张李莲花坐的轮椅,那个写着专治跌打损伤的招幌平放于上,在风中凌乱。 李相夷大步走过去,一把将招幌拿起,气得用手掰断了支着招幌的木棒,并甩在地上,咬牙嘶吼道:“李莲花!” 他刚说完,就听远处一个摊子前,有人喊道:“诶,李神医,你回来啦,快来付钱。” 抬头一看,见李莲花正坐在一个馄饨摊儿前看着他。 虽然他看不真切,但还是对李相夷送上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李相夷一惊、一笑、一皱眉,瞬间八百种情绪表现在了脸上。 看了一眼地上折断的招幌,他大步走到摊子前,李莲花指着桌上的另一碗馄饨,“喏,这碗是你的,吃完想着付钱。” 李相夷表情复杂地看着他,没有动作。 李莲花喝了口汤,侧耳听了听,“怎么?一天没吃东西了,不饿吗?” 李相夷愤愤地坐下,沉声道:“我以为你又走了。” “啊?”李莲花表示没听清。 李相夷叹口气,凑到他耳边,“我以为你又逃跑了。” 李莲花笑笑,“我不是不想走,可是走了之后靠什么活着呢?盲人按摩吗?” “你......\"李相夷没想到他此时居然学会开玩笑了。 “好了,好了,刚才抓贼辛苦了,快吃,再不吃馄饨要凉了。” 李相夷听罢,吃了口馄饨,忽然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去抓贼了?” 李莲花推测出他的问题,“追击的那队人马从脚步声判断是训练有素的人,这小小的镇上,能大张旗鼓在街上抓人还训练有素的,自然是官府的人,而被官府的人抓的,自然不是什么好人,那个逃跑的又是独自一人,多半就是贼了。” 李相夷应了他的话,心中叹道:“大十岁就是不一样,这心思......如果这人以后恢复了,这心眼子,我未必玩儿得过他。”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没一会儿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转头一看,见一个虬髯大汉,正站在眼前。 第15章 你这个小狐狸 这人正是那队捕快里的领头之人。 只听大汉说道:“小兄弟,好功夫啊。” 他笑着看着李相夷,又瞟了眼一旁的李莲花。 李相夷站起身,抱拳施礼道:“好说,不知阁下是....?\" \"我是这里县衙的捕头,姓齐,齐一囯。”大汉道。 “原来是齐捕头,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这个叫花不落的,是朝廷悬赏追缉的采花大盗,我们已经追捕他快两个来月了,今日得蒙小兄弟出手相助才将他捉拿归案,但是这朝廷的赏金还是要给的,所以,特来请小兄弟跟我到衙门走一趟,把赏金领了。” 李相夷睁大眼睛问:“多少钱?” “一百两。” 此时,一旁的李莲花被呛到了,咳了起来,李相夷赶忙过去给他拍拍背,并对齐捕头道:“那就多谢了,我二人一会儿就去。” 齐捕头看他对李莲花关切的样子,点点头,“好,那我在衙门等你。” 说罢转身要走,却好像突然想起了是你们,又问道:“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啊?” 李相夷灵机一动,道:\"在下......李莲蓬。” 齐捕头道:“原来是莲蓬兄弟。”他再看看李相夷放在桌上的少师剑,道:“原来莲蓬兄弟也崇拜剑神李相夷啊,这把少师剑可比我给我儿子买的那把像多了。” 此时,李莲花咳得更厉害了,李相夷忙道:“我兄长身体不好,齐捕头先回吧,我二人稍后就过去。” 齐捕头抱拳别过,又看了眼李莲花,离开了那个馄饨摊。 总算顺过气来的李莲花对李相夷摆摆手,“我没事了。” 李相夷才回到座上,三下五除二吃下那碗快要凉了的馄饨。 待他付完馄饨钱,手里就剩几个铜板了。 掂了掂手里的铜钱儿,李相夷道:“走,咱们去领赏金。” 李莲花道:“没想到李神医没凭医术赚到钱,倒是凭着一身正气得了一百两赏金。我看你也别给人看诊了,当个赏金猎人也不错。” 李相夷道:“好主意。” “可是,你为什么要说自己叫李莲蓬呢?”李莲花一下子转移了话题,让李相夷猝不及防。 李相夷搀过他的胳膊向轮椅走去,在他耳边说道:“因为有个笨蛋曾经说自己有个双胞胎兄弟,叫李莲蓬。” 李莲花听了,不由一个怔,心道:“真是见了鬼了,这人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看了他讶异的表情,李相夷很是满足,路过街边一个小乞丐时,随手将仅剩的几个铜板丢在了他的破碗里。 他将李莲花扶坐在轮椅上,慢慢地推着他向衙门走去,一时间竟然心情大好。 他再次凑近李莲花的耳边,说道:“是不是很奇怪我知道这些?想知道为什么吗?” 李莲花侧耳听完,皱眉问道:“为什么?” 李相夷嘴角一勾,对着他的耳朵说道:“想知道就乖乖听我的话,只要你表现好,听一次话,我就会告诉你一件事情。” 李莲花的眉皱得更紧了,这不是他对付笛飞声的办法吗?怎么被这人用在自己身上了,不禁说道:“你这个小狐狸。” 第16章 鲜血小喷壶 李相夷推着李莲花来到府衙,领了那一百两银子的赏金。 看看时辰,怕是李莲花碧茶之毒的发作时间快要到了,于是赶紧推着他准备往回赶。 路过县衙门前告示牌,看见上面贴的数张赏金令,心中便有了计较。 待回到家中,李相夷将李莲花抱回屋中床上,李莲花哑然道:“那个.....李神医,其实我可以自己走进来的。” 李相夷一怔,“哦,对哦,我给忘了,这几天抱来抱去习惯了。” 李莲花听到他说“抱.....习惯了。”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只在心中腹诽:“我看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看他脸上变幻的表情,李相夷道:“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我在占你便宜?我跟你说,李莲花,咱俩都是李相夷,你就是我,我没兴趣自己占自己便宜。” 他轻轻一摆手,便出了房门,李莲花分析他方才说的话,他说“都是李相夷”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人扮李相夷入戏太深? 李莲花摇摇头,“也不像,难道......\"正想此处,只觉身上一种万虫噬骨的感觉突袭而来,这是,碧茶之毒,发作了...... 立时之间,李莲花从额头到脖颈青筋爆出,整个人蜷缩在了床上,颤抖抽搐起来。 他开始后悔,后悔今日在集市上李相夷去抓贼的时候,为什么跟鬼上身一般没有趁机走掉。 要知道在镇子里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李相夷想要再找到他都是难之又难。 痛苦的李莲花心中自嘲着:“李莲花,你在期盼什么呢?碧茶之毒是无解的.......\" 此时,李相夷提着一桶刚煮好的药液走进屋内,见此情形,立刻上前将李莲花扶坐起来,左手支撑着他,右手比作剑指从他的脖颈捋向心口,用内力将毒压了下来。 在他才要松口气的时候,李莲花一口鲜血喷出,血点子再一次染红了李相夷和他自己的衣服,而后整个人向一边倾倒下去。 李相夷扶住他,轻轻放在床上,再看看身上的血,眉头紧锁,“李莲花,你是鲜血小喷壶吗?这血喷得这么均匀,没放过我这上身的任何一处地方。” 他边絮叨着,边往浴桶里去加药液,这是他为李莲花配的一些解毒和强筋骨的药,虽说不能解碧茶之毒,但是对他的身体还是有帮助的。 准备好药液,李相夷走到床边,伸手开始脱李莲花的衣服,嘴上还不停地念叨:“李莲花,别说我们是同一个人,单单就我是个医者而言,也不会占你便宜的,你可别把我往歪处想。” 熟练地将李莲花扒了个精光,李相夷抱着他向浴桶走去,轻轻的将人泡在水中。 热气传来,昏迷中的李莲花只觉得四肢百骸开始温暖,迷迷糊糊地,他来到了云隐山下的那片少时练功的湖泊。 在这里,师父历经十年亲自传他剑法,也是在这里,他悟出了相夷太剑,也是在这里...... 正当他陷入满满的回忆时,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相夷。” 第17章 又没衣服换了 听到这声久违了十年的呼唤,李莲花惊呆了,心跳开始加速,身体开始颤抖。 他缓缓转身,看见漆木山正手拿酒壶,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李莲花一个箭步冲过去,紧紧抱住他,“师父,真的是你吗?” “傻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漆木山伸手拍拍他的后背。 “不,师父,是我害死了您老人家,我该死,我好想去找你啊师父。”李莲花泪流满面地说着。 漆木山嗔道:\"说什么傻话,师父说了,只要你好好活着,难道你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吗?\" 李莲花哽咽道:“可是师父,这世间已没有我想要为之活下去的理由了,我只想去见见您。” “谁说的?我不是让另一个相夷去陪你了吗?他不但会救你,你也要救他,否则他就会成为第二个李莲花了。” 听到此处,李莲花松开了漆木山,看着他的眼睛说:“师父,徒儿不明白您说的话,什么另一个相夷....?\" 他问完这话,只见漆木山的身体开始慢慢虚化,李莲花紧张了,他伸手去抓漆木山,手却从漆木山的身体一穿而过,抓了个空。 李莲花慌忙道:“师父,师父,这是怎么了?” 漆木山笑道:“傻孩子,答应师父,好好活着。” 李莲花还在试图抓住他,嘴里喊着:\"师父......” “答应师父.......\"漆木山就要消失了。 李莲花此时已是泪流满面,点头道:“我答应,我答应,师父.....\" 漆木山最后留给他一个慈爱的微笑,消散在李莲花的眼前。 浴桶之中,李莲花紧皱眉头,轻声呢喃着,“师父.....\" 正在他身后为他传输内力的李相夷道:“师父、师父,想见师父,你就好好给我活下去。” 说罢,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虽然他有十成的扬州慢内力,但是李莲花的碧茶之毒已入骨髓,想要彻底解毒,还是需要忘川花。 “不能再拖了,得赶紧带他出海才行。”李相夷收了手上的动作,脑中思索着。 一个没注意,李莲花向浴桶中滑去。 “哎,哎,....\"李相夷喊着,赶紧去捞他,不觉间又打湿了自己的衣服。 “啊~~咦~~这下好了,咱俩又没衣服换了。” 李相夷来时不可能还带着换洗的衣服,李莲 花本也是在跳崖之后在这个渔村等死来着,更不可能有多余的衣物替换。 所以,每次他将两人或者弄湿或者被李莲花吐上血的衣服清洗之后,都是用内力烘干,才好第二天有得穿。 今晚,李相夷当了四顾门令牌换来的那五十两银子已经彻底花完了,虽然得了一百两赏金,但是李相夷担心李莲花在外面毒发,所以什么也没买就匆匆赶回了渔村小屋。 现在,二人的衣服又是染血又是打湿,李相夷无奈道:“李莲花,你真是好样的,等你以后毒解了,洗衣服做饭这些事都得归你,我要让你也好好当一回李姨。” ***分割线*** 场外故事:“漆木山”来到莲花仙君所在的竹寮,一进入结界就变成了少年天子齐焱的模样。 他垮着一张脸,对正在优哉游哉地喝茶的莲花仙君道:“你安排的事我已经办完了,现在可以把我家相夷还回来了吧?” 莲花仙君捻着手里的茶杯,道:“人我早就给你送回去了,至于能不能带回家,就看你的本事了。” 齐焱手指着他,气到无语,他扭头看看铜镜中正在给李莲花传输内力的李相夷,道:“你这么随意改变他们的因果合适吗?” 莲花星君道:“你觉得呢?” 齐焱无奈,“算了,你记得别把我扮成老头子入梦这件事告诉我家的相夷,否则那家伙一定又要天天晚上不回房跑我房顶上练剑打卡了。” 莲花星君摆手撵人,“好了好了,知道了。” 齐焱摇摇头,离开了竹寮。 第18章 走了? 李相夷虽然嘴上抱怨着,还是轻轻柔柔的将李莲花从浴桶中捞出来,帮他擦干身体然后裹进了被子里。 待他安稳下来,李相夷细细探了探他的脉象,判断今晚的毒发算是扛过去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坐在床边叹口气,“李莲花啊李莲花,你说你当初怎么就招了云彼丘这样的人进四顾门呢?他把你害成这样,你居然还能原谅他,说你是笨蛋,一点儿也不冤枉。” 说罢,他边摇头边脱自己的衣服,准备洗澡。 “幸好我来之前那几个叫佛比白石的还没来四顾门,我认都不认识他们。” 他边絮叨着边坐进浴桶开始洗澡,“等我回去了,一定不会向你这样经营四顾门,我会......\" 他说着说着,突然怔愣了,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睁大了眼睛,“对啊,等我回去了......可是,我该怎么回去啊? 这可不像从王大爷家走到张大娘家这么容易啊,这完全是两个世界啊! 我来的时候是四顾门挂牌的头一天,我的四顾门现在怎么样了啊? 天哪,我到底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呀……” 他自来到这里,潜意识里觉得救活了李莲花他就可以回去了,这些天满心满眼都在忙活李莲花的事,竟然忘了想想自己是怎么来的,又该怎样才能回去。 想到此,泡在浴桶里的李相夷欲哭无泪,“我的美好生活啊~~” 李莲花裹在被子里睡得很是安稳 压根儿听不到他的哭诉,这也是这么多天来,他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 第二天,当李莲花从睡梦中醒来,却听不到一点儿动静。 若不是一声鸡啼,他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又听不见了呢。 可是,屋里如此安静,那个成天絮絮叨叨的李相夷哪里去了呢? 李莲花起身在床边摸索了一阵,找到了自己干干爽爽的衣服。 他明明记得昨日自己碧茶毒发了,可现下体内的毒性又被压制了下去。 再想到自己现下正光着身子在床上,一定是那个李相夷用内力压制了毒性,而后又里里外外把自己洗了一遍。 也不知怎的,清晨醒来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李莲花开始不排斥李相夷给他洗澡这件事了,因为师父说让另一个相夷来救自己,而且还要避免让他变成又一个李莲花。 想到这儿,李莲花不禁口中喃喃低语道:“师父。” 李莲花缓缓将衣服穿好,下得床来摸索到门边。 推开门,湿冷的海风夹杂着腥咸气扑面而来,李莲花不禁打了个寒颤。 看来触觉和嗅觉又恢复了几分。 不过,这样湿冷的天气,清早起来自己的衣服居然如此干爽,恐怕是那个李相夷用内力烘干的吧。 “真是个天然小熨斗。” 他想着,同时抬脚向外走。 院子里依旧没有李相夷的动静。 “这人究竟上哪儿去了?” 李莲花的心里开始不安,伸出双手摸索着向院门外走去。 渔村的清晨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鸡啼和犬吠,但就是没有李相夷说话的声音… “莫不是就这么走了吗?”李莲花心想。 第19章 不成为另一个李莲花 李莲花抿抿嘴,微微一笑,“走了就走了吧。” 说罢,准备转身回屋,却听得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说谁走了?” 李莲花一个怔愣,是李相夷!而且自己完完整整听到了他的这句话。 李莲花回头,模模糊糊中看到那人一身白衣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你……” 他话没说完,李相夷已经走过来将他打横抱起,“你怎么醒这么早?清晨露重湿寒,怎么还跑出来了呢?” 他边说,边抱着李莲花往屋里走。 李莲花不但感受到了他抱着自己的力度,还察觉到了他自外面回来身上带着的寒气。 “看来,除了眼睛,五感恢复得越来越快了。”李莲花想。 “但是,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人怎么又抱着我呢?我是眼睛看不见,又不是腿瘸!” 想到这里,李莲花忙道:“李相夷,你放我下来。” “好。”李相夷说着,便把他放到了床上。 李莲花一脑门儿黑线,尴尬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相夷听他这话觉得奇怪,“啊?那你什么意思?” 李莲花一听,见与他说不清楚,只好问:“你方才去了哪里?” 李相夷一边用被子裹上他,一边回答:“村中张婶儿家的孙子胳膊脱臼了,一早来找我给他捏上,我见你睡得沉,便没吵醒你。” 李莲花心道:“原来如此。”便给了他个回答:“哦。” 李相夷随即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做饭。” “好。” 李相夷随即往外走,可是刚到门边,他一下怔住了,慢慢回头看向李莲花。 他轻声喊道:“李莲花?” 李莲花抬头看向他的方向,“嗯?” 李相夷面带惊喜,快步走到床边,“你的耳朵能听到了?” 李莲花点点头,“啊,能听到了。” “太好了!”李相夷一高兴,本想抱住他,没想到李莲花在床上没有坐稳,竟然一把被他扑倒在床。 “咳咳”,突如其来的重压让李莲花尚且虚弱的身子板儿不堪重负,猛地咳嗽起来。 “我说李神医,你这把人扑倒在床的习惯是天生的吗?\" 没料到是这么个情形的李相夷,也一脸歉意,赶紧起身道:“额~我只是太高兴了,你可是我精心治疗的第一个病人,如今身体有了起色,我自然高兴啊。” 见李莲花努力挣扎着坐起来,李相夷忙去扶他。 李莲花揶揄道:“所以,李神医,你这是拿我当试验田呢啊?什么猛药都敢下?” 李相夷知他说的是合欢散的事,忙转移话题,“那个.....你饿了吧,我去做饭啊,去做饭。“ 说着麻麻溜溜地走出了屋子。 李莲花坐在床上,嘴角勾出一个轻笑,“这小子,说话的声音还是真是像极了十年前的李相夷。” 他转头看向窗外,虽然看不真切,但是东升的旭日已经将温暖的阳光投射进了这个渔村小屋之中,“师父,真的是把这个相夷送到了我身边吗? 师父,你说,如果我能让他不成为另一个李莲花,我是不是就可以见到您老人家了?” 第20章 他,真的是李相夷 李莲花在脑海里反反复复想着昨晚的那个梦。 他抱住师父的那一刻是那样的真实,那一刻的温暖是他这十年来被碧茶之毒折磨的日日夜夜从未感觉到的。 正想着,李相夷已经做好了早饭端进屋来。 “饿了吧,我做了你最喜欢喝的莲子粥。” 李莲花听了有些愕然,这人不过与他相识数日,怎么就知道他爱喝莲子粥?还是说,他真的就是师傅口中的那个李相夷? 李相夷见他表情诧异,一想刚才的话确实有些不妥,忙改口:“哦,我是说我喜欢喝莲子粥,便做了点,让你尝尝。” 他说完作势就要去抱李莲花。 李莲花忙伸出手,“不用抱,我自己能行。” 李相夷立时将伸出去的双手收回来。 李莲花开始摸摸索索地下地,动作慢的像一只刚睡醒的小乌龟。 李相夷看了,实在忍不了,不由分说又伸出手去将他抱起来,走向桌子,“等你摸过来,饭都凉了。” 李莲花甚是无语,我现在看不清楚,动作慢点儿怎么了?能不能尊重一下残障人士的权益了? 但是,当李相夷把他放坐在桌前的时候,李莲花还是不失礼貌地道了声:“我谢谢你啊。” 李相夷端来清水为他净手,他将李莲花的一只手托在掌心,掬了些水为他细细清洗。 这只本来和他一样手握少师意欲斩尽天下宵小的手,现如今苍白得几乎没什么血色,再想想在铜镜中看到的李莲花十年的遭遇,李相夷不免又心疼起来。 他将那只手拿在手心摩挲着。 可是这个动作到了李莲花的心里感觉可就不一样了。 他现在触觉有所恢复,只感到这人抓着自己的手在那儿摸来摸去的,他想要收回,却被抓得更紧。 “他一定不是我,一定不是我,就算我在他这个年纪,也没有这般轻浮,动辄就占别人的便宜。” 李莲花想着,用另一只去推李相夷握着自己的那双爪子,呵呵一笑:“那个....李神医,你不是说饭要凉了吗?” 李相夷回过神来,“哦”了一声,加快了给李莲花洗手的动作。 待他好不容易把手帮李莲花洗好,将碗端到李莲花面前时,发现,粥还真的凉了...... \"粥凉了,我拿去热热。”他说完便将粥端去了外间厨房。 李莲花甚是无语,师父啊,如果这真的是您老人家安排给我的另一个相夷,他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我慢一点儿他都不乐意,结果他给我洗手就趁机摸我手摸了半个时辰啊。 算了,不想了。李莲花思及此处,索性端坐桌前运功调息,看看自己现在的恢复的到底怎样了。 片刻之后,李莲花睁开迷蒙的双眼。 是了,方才游走于他奇经八脉中的那股内力是那般纯厚、那般精炼、而且是那般地熟悉。 “是扬州慢.......”李莲花简直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他,真的是李相夷.........” 第21章 我笑起来真好看 是的,这世上,只有精纯的扬州慢内功心法才能压制住碧茶之毒。 也只有十成十的扬州慢内力能将濒死的李莲花从鬼门关拉回来。 而拥有十成扬州慢内力的人,这世上只有一个,也只存在过一次,那就是十年前的李相夷。 想到这,李莲花乱了,在他的概念里,一个人不可能来自十年以前,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 正想着,李相夷的脚步声进了屋子,“粥热好了,快趁热喝。” 他将热好的粥端到李莲花跟前,抬眼一看,只见李莲花正睁着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满满的不可置信。 李相夷看着他那双不聚焦的眼睛,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奇怪道:“怎么了?” “你是李相夷?”李莲花问。 看着他这样子,李相夷不禁皱眉,这人怎么了?莫不是我出去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他就碧茶毒素入脑,傻了? 但是他还是点头道:“对,我是,我告诉过你的。” “你是我?”李莲花接着问。 “严格来说,我是另一个你,或者你是另一个我。” 李相夷觉得自己说的和李莲花问的,好像都是废话。 “你从哪儿来的?”李莲花继续提问。 “......\"李相夷被问懵了。 我从哪儿来的?我从十年前的四顾门来的啊。 不对,我从那个竹寮来的? 从那个铜镜里来得?也不对。 我是飞来的?还是嘭 一下从天上掉下来的? 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了,久久开不了口。 李莲花侧耳,听到他慢慢急促起来的呼吸声,知道这人气性又起来了,于是不再追问。 端起碗来,轻声道:“不想说就不说了。” 李相夷舒了口气,坐下来道:“我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过,李莲花,我真的是李相夷。” 李莲花点点头,“我知道了,你说过的。快吃饭吧。” 要是没有那个梦,李莲花打死也不会相信会有这种事发生。 但是,他相信那是师父在托梦告诉他这个李相夷是师父带到他身边来的。 或者,最坏的结果就当这是自己已经碧茶入脑致疯癫后产生的幻觉吧。 如果疯了能看到师父、看到十年前意气风发的少年李相夷,好像也不错。 想到这里,李莲花忍不住笑了。 粥喝到一半的李相夷却看呆了,心中说道:“这人笑起来还真好看。 不对,是我笑起来真好看。 也不对,是另一个我笑起来真好看。 啊~~我为什么要管他笑起来好不好看! 我只需要给他解了毒,然后回去当我的四顾门门主啊。 我的四顾门才不会像他那么糟糕呢。” 想到这里,他三两下喝完碗里的粥,把碗一放就走了出去。 李莲花听到动静,有些莫名地朝向门外,“李相夷,你干什么去了?” 院中传来舞剑的声音,李相夷正在发泄他心中的烦闷,口中不断说着:“我怎么来的?该怎么回去?” 李莲花听了,摇头道:“小屁孩儿就是小屁孩儿,脾气大,气性大,随时都会爆炸。” 说完,继续喝他的粥,“嗯,做饭的手艺和我倒是相差无几。” 第22章 给相公买合欢散 等李相夷再次回到屋里,李莲花已经用完早饭,好整以暇地坐在桌旁。 李相夷边收拾碗筷,边说:“稍后我带你去集市。” 李莲花转头,“啊?去做什么?” “当然是去买衣服啊,总不能天天让我用内力烘干衣服吧。” 李莲花嘟嘟嘴,点头,“嗯,说的也是,年少时属实不应该铺张浪费,留着内力以后可以干点正事。” 李相夷突然觉得李莲花自昨晚后,变得不一样了,不但不再柔弱,还似有若无地高自己一头。 这让他很是不爽。 他在厨房边洗碗边想,笨蛋李莲花,还真是容易相信别人,我说我是李相夷,你就信了?不过,幸亏我真的是李相夷,要换成了别人你不得被骗财骗色啊? 不对,他连一文钱都没有,哪来的财啊,色嘛,嘻嘻,倒是有一点。 他这样边洗边想,却不知屋内,李莲花正拿着他那把少师剑细细地抚摸着。 有些人弃剑如遗,有些人终身不负。 是了,摸着剑柄上的痕迹,李莲花判断这个李相夷应是刚战胜了血域天魔不久,创立四顾门以前这个时间点来到这里的。 “他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呢?”李莲花想着,虽然看不见,但是总感觉有人正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盯着自己和李相夷。 “看来你还真是舍不得少师剑。”此时,李相夷已经进了屋子,见他拿着少师发呆,不禁说道。 李莲花哼笑一声放下少师,“我的少师,我已经放下了,这把少师,是你的。” 他放下剑,站起来准备去休息,却被李相夷一把抱起:“街上有卖少师剑的,买卖还不错,不如今天再给你买一把?” 说着便抱着李莲花往外走。 “李相夷,怎么又抱我,没大没小,我自己可以走。” 李相夷把他放在轮椅上,“等你走出来再坐好,都已经日上三竿了。” “那你也不能总抱我,我比你大十岁。” “那又如何?又不是抱不动。” “这是抱得动和抱不动的问题吗?” “那是什么问题?” “那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出了渔村小院的门,向着集市而去。 今天的市集和昨天一样热闹。 李相夷推着李莲花来到一家成衣铺,为自己和李莲花挑了几件合身的衣服。 结账之时,那掌柜的奉承道:“小公子,你和你家相公还真是一对璧人啊,如不嫌弃,给小店儿做个代言怎么样?” 李相夷哑口无言地瞪大眼睛,指指自己又指指李莲花,“我?相公?” 掌柜地点头,“是啊,看你方才替他选衣服时满眼的关切,谁还看不出你俩是一对儿啊。” 李莲花坐在轮椅上,呵呵一笑。 李相夷忙解释,“掌柜的,我们不是.....\" “是啊 ,掌柜的,不过我们还没成亲呢。”李莲花道。 “哦,了然,了然。”掌柜的笑道,“这是二位的衣服和找给您的钱,请收好。” 李相夷接过东西,一脸的无语。 出了成衣铺,李相夷道:“好你个李莲花,你方才为什么不解释?还说那样的话?” “这种事越解释越黑,索性应了早早走人,多好。”李莲花道。 “哼,还真是老狐狸。”李相夷说罢,推着他往前走。 “我们现在去哪儿?” “当然是给相公你买合欢散去啊。”李相夷高挑着声音说道。 第23章 及时行乐 李莲花瞬间拉下脸,“李相夷,你这就是在报复。” “李莲花,你怎么能曲解一个医者的仁心呢?若不是这合欢散,你的耳朵能好的这么快吗?让你还有机会戏耍我?”李相夷得意道。 李莲花立刻认怂,“呵呵,李神医,其实想要恢复五感,有很多办法的,比如施针.....\" \"那可就不巧了,在下医术尚浅,如若手下没个轻重把相公你扎个口眼歪斜生活不能自理,受累的还是我,所以,还是合欢散来得简单、快捷、见效。” 听他说完,李莲花准备起身逃离,怎料被李相夷一把按坐在轮椅上。 开玩笑,十成十的扬州慢内力,按下李莲花,分分钟而已。 李相夷弯下腰在他耳边道:“想跑啊?等你也恢复十成内力再说吧。” 他的声音听到李莲花的耳朵里,鸡皮疙瘩起了一层,“我却不知,十年前的李相夷竟是如此......之人。” “你说什么?”李相夷问。 “呵呵,没什么。”他说完,殊不知前方回春堂药铺的招牌正在眼前。 李相夷一出现在铺子里,那掌柜立刻认出了他,毕竟长得这么风流倜傥的人能来买合欢散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掌柜的笑脸相迎道:“这位公子又来啦?今天还是买.....?\" 李相夷掩嘴假装咳嗽了几声,拿出二十五两银子放在柜上,又看了眼李莲花道:“掌柜的,我有一个朋友,额,不是,是他的一个朋友,需要再来一瓶那个什么散……你懂的。” 掌柜的看了看钱,又看了看他推着的李莲花,点头哈腰道:“懂,懂,自然是懂的。” 他收了钱,转头从药斗的一个秘密角落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李相夷,“公子,这是本店新出的改进版,您是老顾客了,今天就按原价卖给您。” 而后探过身子,用手半掩着嘴巴压低嗓门说:“包您满意。” 李相夷一下就红了脸,“掌....掌柜的,你误会了....我....这不是我……\" 掌柜的了然道:“公子无需解释,您慢走,用好了再来啊。” 说着竟然开始送客。 “哎.....哎......\"李相夷推着李莲花被热情的送出了回春堂药铺。 出了门,他看着轮椅上一言不发的李莲花,“李莲花,你这回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能接话的吗?“ 李莲花笑道:“人家自始至终也没扯上我,我干什么要抹黑自己啊,倒是李公子你,成了这里的贵宾了。” 李相夷不服气道:“我这是为了谁啊?花着钱还遭人误会。” 李莲花劝说道:“所以啊,李神医,多不值啊,咱不如把这药退了吧。” 李相夷这才发现这人竟然在这儿等着他呢,哼笑一声,道:“既然买了,哪有无理由退货的道理,既然那掌柜的说了这个是改进版,那今晚就请花花你,好好享受喽。” 李莲花听了他的话,瞬间毛骨悚然,“花花也是你叫的?” “不然呢?叫相夷?大我?还是笨蛋李莲花?”李相夷推着他往回走。 他发现自从李莲花能听见他的话,不凭只言片语就曲解他的意思,虽然总是拌嘴,但是感觉,还是真的好。 殊不知,就在他们走后,回春堂的小二对掌柜的说,“掌柜的,这能行吗?那瓶里的合欢散可是浓缩型的,万一弄不好,可是会出人命的。” 掌柜的道:“无妨,我看这位公子推着的那人应是他的相公,一看就是个病秧子,不如在有生一年,让他们及时行乐吧。” 第24章 糟了 到了晚上,李相夷手中把玩着那个小药瓶坐在李莲花面前。 李莲花则双手捧于胸前,侧身瑟缩在床角,颤着声音说:“相夷啊,别冲动,我现在除了眼睛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不用再下这等猛药了,你还是留着以后娶媳妇儿用吧。” “哦?花花,你这会儿怎么学乖了?下午的时候,李小鱼、李小鱼的叫的不是挺欢实的吗?”李小鱼,哦不,李相夷勾勾嘴角说道。 李莲花忙解释,“呵呵,我那不是因为喊李相夷总觉得像是在喊自己,有点儿别扭,才给你取个新名字的嘛,李小鱼,你听,这名字多可爱。” “是吗?” “嗯嗯,”李莲花的头点的像在捣蒜,“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咱可以改。” “不必了,随你吧,毕竟花花你开心比较重要。” 听他这么一说,李莲花心想,“这就接受了?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 但是,李相夷接下来却道,“说起可爱,我觉得还是花花吃下合欢散后的样子,更可爱。”说罢就打开药瓶,倒出了一粒合欢散。 李莲花虽然看不清,也知道他干了什么,再次往床角退无可退地缩了缩,脑中瞬间想了八百个可以不吃合欢散的点子,但是最终他选了最坏的一个办法-----迂回策略。 只见他推出手掌,急道:“李相夷,李神医,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不用那么麻烦。” 已经走到床边的李相夷停下了脚步,“哦?是吗?说来听听。” 李莲花舒口气,“你可以先给我输些扬州慢的内力,然后给我吃半粒合欢散,如此一来,我就能能自己运化药性了,也.....也不用泡冷水澡了,我实在不喜欢泡在冷水里的感觉。” 李相夷恍然大悟,“对啊,还可以这样,要是头几天也用这种办法,岂不是可以省一半的的钱。” 李莲花:“!!!” 李莲花惊了,心想,这小子居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省钱?!难道不应该是两个大男人同泡冷水澡的别扭吗? 算了算了,他只要不和我一起泡澡就好。 想到此处,李莲花弱弱地问:“你这是同意了?” 李相夷边掰开手里的药丸,边说:“花花的这个办法不错,也省了我给你洗衣服的麻烦。” 李莲花:“.......” 他怎么又想到洗衣服上去了?难道不应该是他亲我,我挣扎时候的尴尬吗? 算了算了,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谁让他是小自己十岁的李相夷呢。 想到此,李莲花才放松了警惕,“那就请小鱼,哦不,相夷你输些内力给我吧。“ 说完,他盘膝坐在床上,脊背笔直,神情郑重地等待着。 李相夷看了,忽然觉得他这个淡定从容的样子,要是没有这十年的苦楚,应当是威震天下的武林盟主吧。 可是,..... 李相夷摇摇头,不愿再继续想下去,虽然铜镜中的十年,是李莲花的经历,但是对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个看客,过分纠结又有什么意义呢,现在,只要让李莲花活下来,就好。 李相夷运转扬州慢功法,右手手掌贴于李莲花右肩之上,将源源不断的精纯内力输进了他的体内。 接收到功力的李莲花在体内将这内力运化到四肢百骸,过了一会儿,听到李相夷问:“可以了吗?” 李莲花点点头。 李相夷收回手,小心翼翼地将半粒合欢散送到他的嘴边。 李莲花启唇含下。 李相夷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只见李莲花神情开始扭曲,额头青筋爆出,整个人也红的像一只煮熟了的虾米。 李相夷忙起身去摸他的额头,只觉得烫手,心下一个不好道:“糟了。” 第25章 通感 李相夷哪里知道,他今天买来的合欢散是超级加倍浓缩型的,一粒更比六粒强,即使这半粒,也相当于三粒的效果。 以李莲花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承受不住。 况且,自信如他,经过几次之后,他认为自己完全可以在李莲花服下合欢散后用内力控制住药性,所以今天,他连冷水也没准备。 可是,可是现在,李莲花已经整个人倒在了床上,撕扯着胸前的衣裳,喉咙中发出阵阵呻吟,一副痛苦的模样。 李相夷一探他的脉搏,敲锣打鼓的节奏,像在开堂会。 这样下去,李莲花整个人怕是要血脉爆裂而亡了。 情急之下,李相夷抱起李莲花向外跑去,来到海边,毫不犹豫地跳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滔天的海浪漫卷而来,瞬间将两人带入深海之内。 被药性迷乱了的李莲花哪会在水中换气,李相夷只好紧紧抱着他,覆上他的双唇给他渡气。 可是就在他接触到李莲花唇齿的那一刻,脑海中一道电光闪过,李相夷的身体开始疼痛起来,那是一种万虫噬骨的痛。 伴随着这种痛,他的心里升起一阵恨意,一种本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恨意。 他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在海水的波动中,出水的那一刻,他深吸一口气,又在没入水中之时,用嘴将气渡进李莲花的口中。 于此同时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他仿佛站在了李莲花的视角回到了东海大战后的四顾门,看到了门中的惨状,听到了门人的争论,还有,还有阿娩那封留书...... 失落、懊悔、心灰意冷的感觉进入了李相夷的脑海,这本应该是李莲花感觉,现在,却被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虽然李相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进入那个竹寮,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渔村,但他知道,他和李莲花,通感了。 李莲花此刻应该是在药性导致的迷离中再次经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吧。 随着他不断感受到李莲花的感觉,李相夷的心,也跟着痛了,他开始心疼怀中抱着的人。 慢慢地,嘴对嘴的渡气,变成了温柔的亲吻,眼角的泪随着海水的苦涩被冲刷进心里,“对不起,李莲花,我,来晚了。” 在他们回到岸上的那一刻,李相夷整个人已经快虚脱了。 原来东海的水真的是这么冷,这么苦。 看着怀里双眼紧闭的李莲花,李相夷探探他的脉,平稳了,看来合欢散的药性总算是散了。 他松了一口气,抱着李莲花往小屋走去。 怀里的人因是呛着海水的缘故,咳嗽了两声,继而皱紧了眉头。 李相夷贴上他的脸,“笨蛋李莲花,如此这般你就要躲到这个小渔村了准备独自死去吗? 我来了,就不会让你死的,我们还要去找忘川花,还要回云隐山去见师父。 所以,你给我好好活下去,听到了没有。” 脑袋歪在他的怀里,双臂耷拉在一旁的李莲花,在梦中听到有人说“见师父”、“活下去”,轻轻启唇,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好。” 第26章 莲花星君初现 进到屋内,李相夷将李莲花的衣服换下,取下扒在他头上的一只水母,又用内力为他烘干了头发,才将人裹进了被子里。 看着李莲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李相夷心里也甚是愧疚,没想到这次买的合欢散居然被回春堂改进成了这个样子。 “看我明天不去砸了他们的招牌。”李相夷咬牙说道,不过转念一想,人家是提示过说是改进版的,若因为药效过好还去砸店,算不算无事生非? 他摇摇头,“还是算了,好在药性过去了,也不知李莲花明天醒来会怎么样?” 他想着,低头看自己还是一身潮湿满身狼狈,便决定先去烧水洗个澡。 待热腾腾的洗澡水准备好,他先把李莲花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又把他裹回了被子里。 而后李相夷开始宽衣解带准备沐浴,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腰上还挂着一条带鱼。 他将带鱼拿在手里瞧了瞧,“这玩意儿明天可以拿来给李莲花煲汤。” 说罢,将鱼扔在桌上,便坐进了浴桶中。 热气浸没全身,驱散了方才在海中沾染的寒气,他正准备好生放松一下,却听得床上传来呻吟之声。 李相夷猛地站起,确认呻吟声是李莲花发出的,赶紧从浴桶中出来,往床边跑去。 “李莲花。”他唤了一声。 “嗯……”李莲花紧蹙双眉呻吟了一声。 李相夷见他脸色发红,用手触碰了一下,很烫,“发烧了。” “一定是在海水里泡的。” 可是现在家里并没有解热退烧的药物,这…… 李相夷想着,情急之下钻进了被子,想用自己的体温来平衡李莲花身上的热度。 他将人搂过来伏在自己的怀里,又用手贴在李莲花的背上,丝丝缕缕地为他灌输着扬州慢的内力。 “李莲花,现在有没有好一点儿?” 他问了,但是怀里的人压根儿就听不到。 因为睡梦中的李莲花此时正在一片奇怪的天地间徘徊,这里一会儿冰天雪地,一会儿烈日炎炎。 “我这是又干哪儿来了?” 李莲花正想着,天地间又变成冰封一片,他左看看右看看,打着哆嗦喊道:“有人吗?” “李相夷?” “你在吗?” 这喊着,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墩。 李莲花费力地站起来,揉揉摔疼的屁股,继续在这片冰雪之地走着,试图寻找出去的路。 就在他摔了第八个屁股墩时,忽听身后传了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李……阿嚏……莲花。” 李莲花猛然转身,只见一个仙气飘飘的人站在不远处。 说他仙气飘飘,也单单是指他的衣服,因为这人……这人的鼻子下还挂着一条冻成冰碴儿的鼻涕,实在和仙气二字不符。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人的长相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样。 “你是谁?”李莲花挤着眉头问。 “我乃……阿嚏……九重天上的……阿嚏……莲花星君。” 李莲花皱眉,“你糊弄谁呢?你一定是易容成了我的样子,说,你究竟是谁?想要做什么?” 莲花星君道:“我的发……唉,算了,李莲花,你只要记得,把李相夷留在你的世界,别让他回去就对了。” 李莲花表示听不懂,“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他留在这儿?他回去了,会怎样?” “他……”莲花星君正准备回答他的问题,天地间的冰雪却开始快速融化,他们脚下的冰直接变成了水。 莲花星君踮踮脚,嫌弃道:“我最讨厌水了。 李莲花你记住我的话,以后我还会来找你的。” 说罢,砰地一声,他居然变成一团烟雾从李莲花眼前消散了。 李莲花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沉到了冰雪融化后的水中。 *** 本文pS: 莲花星君,天界第一关系户。 天帝后花园中七色金莲所化,战神应渊帝君他对象,福禄寿喜财五位神仙的酒友,王母娘娘、嫦娥姐姐的宠爱小花花。 然,当初莲花星君下凡历劫之时,司命星君不小心打个了瞌睡,以至于让本应在凡界一生顺遂的莲花星君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才得以重返天宫。 于是,司命星君在莲花星君面前,总是有矮一辈儿的感觉。 正因如此,莲花星君常常拿司命星君的命簿当话本子来看,后来……后来他更改了每一个世界中出现的和自己下凡时同名同姓的李相夷的命运,为他们找了对象、给他们精彩人生。 可是莲花星君生性洒脱,难免疏漏,直到他发现跳崖投海的李莲花.......... 于是,于是便有了我们今天的故事 第27章 把身体里的东西逼出来 李莲花在快要沉底儿的时候,被渔村那只公鸡嘶哑的啼鸣声叫醒。 “等我眼睛好了,一定要把这只叫声难听的鸡抓来炖了。” 他想着,手指尖却触碰到一片温润光滑的肌肤,像极了当年在四顾门之时,自己铺盖的绸缎,还有脸上也是这种感觉…… 等等,脸上………? 李莲花一个怔愣,睁大眼睛发现才自己正趴在什么也没穿的李相夷身上! 而且,而且两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纠缠着。 李莲花猛然起身用被子裹住自己,大喊道:“李相夷!你居然在我被窝里裸睡!” 被他卷走被子的李相夷顿时觉得浑身一阵凉意,迷迷糊糊坐起身来,揉揉惺忪的睡眼“李莲花,你大清早鬼叫什么,快把被子给我,冷。” “冷?冷,你还不穿衣服?” “诶,花花,要不是你昨晚发烧了,我情急之下用自己的身体给你降温,你能有这么大力气和我说话?” 李莲花低头思索:“发烧?我怎么不记得?” 李相夷伸手去拽他身上的被子,“还不是昨晚你吃多了合欢散,差点爆体而亡,我为了救你,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提起合欢散,李莲花想起来了,把被子往他身上一扔,“你还有脸说,还不是你想的这个损招,你看我现在,我现在……” 他指着自己,说着说着,居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自己的手指,和……和全裸着坐在自己跟前的李相夷。 见他结巴了,李相夷扭头看着他,“你怎么了?” 李莲花不可思议道:“我看见了。” “什么?!” 李相夷惊道,而后又说:“你再说一遍?” 李莲花的眼神聚焦到他满是惊讶的眼睛里,兴奋道:“我看到了!” 他边说,边上下扫描了一遍李相夷。 李相夷一高兴,掀开被子想要抱抱他,可是只掀了一下立刻把自己的关键部位盖住,高兴道:“真的吗?太好了,这是几?” 李相夷比了个剪刀手在他眼前。 “二……”李莲花无奈回答,心道“十年前的我还真是二。” 确定李莲花真的能看见了,李相夷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激动,一把抱住他,“太好了,你再也不是睁眼儿瞎了。” 李莲花摊开双手,尽量不触碰到他光溜溜的身子,轻咳一声,“咳咳,那个,李小鱼,你是不是可以先把衣服穿上...... 虽然咱俩是 一个人,但你,这个样子,真的...... 真的会着凉的。” 李相夷听了,这才放开他,裹着被子去取衣服。 李莲花扭过头去不看他。 但想到昨晚的那个个梦,梦里的那个鼻涕星君,哦不,是鼻涕被冻住了的莲花星君说不要让李相夷回去,说不定他知道这个李相夷的来历。 于是问道:“李小鱼,你知道鼻涕.....哦,不,你知道莲花星君吗?” 李相夷边穿衣服边道:“没听说过。” 而后整理着腰带走到李莲花跟前,道:“李莲花,现在可以把你体内的东西逼出来了吧?” 第28章 李莲花的十年,你不必再经历一次 他这一句话,加上方才一丝不挂的情形,让李莲花脑海里出现了八百种金黄色的画面。 李莲花一时懵了,瑟缩着身子,捧着双手道:“体……体内的东西?你在我体内放了什么东西?” 李相夷翻了个白眼,“李莲花,你是傻了吗?我说的东西,当然是你穴位上的三根银针啊。” 他这一说,李莲花才想起自己为了保持清醒埋在百会、风池和神庭穴的三根银针。 想到此,李莲花不禁要问:“你怎么知道我埋了三根银针在身体里?” 李相夷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靠近他轻声说道:“我说过,只要你听话,我就会告诉你一件事,这个嘛,当然是我看到的。”说完,向他挑了下眉,而后嘚嘚瑟瑟地甩着他那高扎的马尾出去了。 李莲花这才平静下来,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小屋。 初来时他的视觉已有些模糊,况且他那会儿来这儿是为了等死的,压根不在乎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现在,现在五感恢复了,碧茶之毒也被李相夷用扬州慢压制住了,再来细细看看这个小屋,李莲花都快要哭出来了。 “这屋子怕不是用别家盖房子剩下的边角料盖的吧?” 李莲花查了查,屋顶上少说有大大小小不下八个窟窿,每个窟窿对应的地上都放着盆盆罐罐,想来是李相夷接雨水用的。 还有屋内的家具,也不知是从哪个八手市场淘腾来的,破旧得像是一碰就会碎掉。 还有,还有那饭桌的一条腿下面垫着的是层层叠叠的一摞蚌壳用来保持平衡。 还有桌上的那条咸带鱼,一看就是........ 不对,哪儿来的带鱼? 李莲花正想着,就见李相夷大步走了进来,拿起那条带鱼就准备出去。 “慢着。” 李莲花喊住他。 李相夷转过身来,手里提溜着那条带鱼问:“怎么了?” 李莲花仔细看着他。 是了,这就是十年前的李相夷,那个曾经名震江湖的少年英雄。 身着一袭白衣,衣袂飘飘,脊背挺得青松般笔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和傲骨。 还有那脸上洋溢着的少年意气,那是一种未经世事雕琢的纯真与豪迈。 可是现在看来,熟悉而又陌生。 李相夷见他直直地看着自己,一言不发,接着问:“李莲花,你想说什么?” 李莲花回过神,“哦,我就是想问,这桌上的带鱼哪儿来的?” 李相夷抿抿嘴,转转眼珠子,心想:“我能说是昨晚抱着你去海里泡冷水澡时候从海里带上来的吗?说昨晚给你渡气时候通感了你十年的经历吗?不,当然 不能。” 于是,他道:“一只耗子见家里穷,大老远送过来的。” 说完 ,也不管李莲花睁得铜铃般大的眼睛,径自转身去了厨房。 就这样,一个随便一问,一个胡乱一答,电光火石间的对话,结束了。 李莲花对着已经没有人的屋门指指点点:“臭小子,想当年我可不像你这般,满嘴的瞎话。\" 不过精明如他,李莲花凭借模糊的记忆和身上的感觉,也知道昨晚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他坐在床上,看向从破了洞的窗纸间照射进来的晨光,喃喃道:“李小鱼,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李莲花的十年,你不必再经历一次。” 第29章 各怀心思 李莲花在床上盘膝而坐,运转内息,而后从自己的三大穴位中取出了三根银针。 将那银针拿在手里,李莲花不禁感慨,短短几天时间,真的就从鬼门关转了一遭又回来了吗?而且是十年前的自己将自己拽回来的? 想到这,他不由得又想笑了,“这是不是有点太不合常理了?” 正在此时,房门外传来脚步声,李相夷端着新烙的饼和一锅鱼汤走了进来,“李莲花,吃饭了。” 李莲花应了,准备下床吃饭,谁知方才盘腿盘得脚突然麻了,一个脚软就要摔倒。 “哎......哎........”李相夷飞身过去一把将他接住,“怎么眼睛都看见了行动还是这么不稳?” 李莲花挂在李相夷的胳膊上,讪讪道:“脚麻了而已。” 他才要站起,却被李相夷一把抱起往餐桌前走。 “李相夷,你怎么又抱我?我自己能走。”李莲花表示抗议。 “能走?能走你倒是走两步别摔啊。” “我都说了只是一时脚麻而已。”李莲花边说边挣扎想要下地。 “别乱动,乱动把你当暗器扔出去。”李相夷的口气像在吓唬一个小孩子。 李莲花白他一眼,“我像你这个年纪时可不是这般的暴脾气。” 李相夷将他放坐在凳子上,“那是因为你没有遇见一个似你这般的李莲花。” 李莲花“.......” 居然有人抬杠能刚过我? 不服气的李莲花整理整理衣襟,以缓解内心的憋屈。 李相夷盛了一碗鱼汤放在他面前,“快吃吧,吃完带你去市集。” 李莲花喝了口鱼汤,“去做什么?” “买些出海用的东西。” “出......出海?” “嗯,”李相夷又递给他一张饼,“我告诉过你的,海外的一座岛上,有忘川花,我们去摘来,为你解这碧茶之毒。” 李莲花才想起,前几天自己还听不清清,他说过什么岛什么花的,当时以为他要用那花毒死自己,今天看来,原来是这个意思。 “你怎么知道那岛上有忘川花?”李莲花揪下一小块饼放进嘴里,问道。 李相夷看着他,眼中一抹不明深意的笑,嘴角一勾,道:“你想知道啊?那就乖乖听话,我说过了,只要你听一次话,我就告诉你一件事情。” 随后带着一副得意的样子,开始喝汤吃饼。 李莲花深吸一口气,又舒出来,连连点了几个头道:“好。” 但是他心里想的却是“好你个李相夷,拿捏我是吧,稍后我就要让你看看什么叫江湖险恶、姜还是老的辣。诶,不对,我很老吗?” 李相夷瞥见他变化莫测表情,这个表情他在铜镜中看到过很多次,预感到李莲花一定在想什么坏主意。 不过想起昨晚在海里给李莲花渡气之时就会和他又通感的事,李相夷不由得又看向李莲花粉粉嫩嫩地嘴唇,心中琢磨:“是不是我只要亲到他,就会感知到他的情绪和想法呢?” 第30章 家里添个新成员 两个人各怀鬼胎,哦不,是各怀心思地用完了早饭。 李相夷将轮椅推到门前,走进屋内从床头拿了钱袋揣进怀中,而后看着李莲花。 李莲花以为这人又要将自己抱到轮椅上,本着给李相夷提供锻炼机会的原则,他伸出了手臂。 李相夷看了看,“做什么?你不是能走了吗?”说罢,转身向门外走。 李莲花手臂尴尬地悬在半空,心中已经将李相夷从头到脚腹诽了八百遍,转念一想,不能骂,不能骂,骂他等于骂自己。 正当他放下手臂准备下床时候,李相夷又走了过来将他打横抱起,“不行,你动作太慢了,还是抱出去的好。” 说着就将瞪大了眼睛的李莲花抱出屋子,放在了轮椅上。 “李......小......鱼.....”李莲花咬牙切齿地说。 李相夷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自顾自给他披上一件大氅,“这样就好了,咱们出发吧。” 被裹得暖暖和和的李莲花,一时间竟对李相夷没了脾气,好整以暇地靠在轮椅上,道:“出发。” 于是他像个要去赶集的孩子般,被李相夷推着走出了渔村小院的大门---虽然他发现,这院子压根没有门。 从小院出来,李莲花才发现,之前自己模模糊糊看到的渔村不远处的那座小山丘上,竟然有一片桃林,而那桃林之下,却是一片乱葬岗。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间一言不发。 李相夷看了眼那处桃林,“怎么?想吃桃了?” 李莲花仰头看向他,“可以吗?” “看你表现了。” 李莲花回给他一个白眼,扭头看向前方,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今天的市集一如既往的热闹。 李相夷给李莲花买了甜甜的桂花糖、酥香的炉果、各式的果脯还有嘎嘣脆的五香豆,当然,还有新鲜的桃子,放在他的怀里,他边吃,李相夷边推着他往前走。 此时前方出现了一个人,追着一只叼着半块酱肉的大黄狗。 “死狗,偷了老子的酱肉还想跑!”那人拎着一把刀,气喘吁吁地喊着。 大黄狗钻到李莲花的轮椅之下,呜呜地叫着。 李莲花和李相夷停了下来,直到那人跑到近前,对着轮椅下的狗喊道:“你给老子出来。” 李莲花见状,鬼使神差地说道:“这是我的狗,你这酱肉多少钱?我给!” 那人直起身来,“好啊,原来是你的狗,二两银子,赔钱!” 李莲花对身后的李相夷道:“李小鱼,给钱!” 李相夷拿出钱袋,取出二两银子丢给那人,“拿去。” 那人接了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李莲花正准备从轮椅下叫出那狗,就听见一旁有人走出来说:“原来是 你的狗啊,它前天还偷了我一只烧鸡呢,赔钱!” 李莲花豪横道:“多少?” “二两银子!” 李莲花又对身后的李相夷道:“李小鱼,给钱!” 李相夷刚给完钱,又有人说:“它还偷了我的一根腊肠呢。赔钱!” 李莲花瞪大眼睛,“多少?” “一两银子。” 李莲花再对身后的李相夷道:“李小鱼,给钱!” “它还偷了我家的咸鱼呢。” “就是,就是,它还偷了我的烤乳鸽。” “还有我的半个猪头。” “它还偷了豆腐西施的红肚兜。” “还有.......” “还有.......” 李莲花看着不断声讨而来的人群,苦着一张脸,仰头对身后的李相夷道:“李小鱼,给钱” 当李相夷打发完最后一个前来索赔的人后,掂着手里剩下的几个铜板,问李莲花,“你确定这真的是你的狗吗?” 此时,那只黄狗,从轮椅下钻出来,将嘴里的酱肉放在李莲花脚下,开始呜呜叫着用它的狗脸蹭李莲花的脚。 李莲花深叹一口气,“从现在起,它是我的狗了,我会好好教导它的。” 李相夷听了,白眼翻上了天。 李莲花弯腰摸摸那狗头,笑着对李相夷说:“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你是不是想叫它狐狸精啊?” “不,狐狸精是只老实八交的狗,而它.......”李莲花思索着。 那只狗抬头看向李莲花,一双狗眼透着晶亮的光。 李莲花笑笑,摸摸那狗头,“你看它这睥睨天下的眼神,像是一只神犬,我们就叫它小天吧。” 李相夷掂掂手里的几个铜板,嫌弃道:“那请问李神医和你的神犬,钱都赔给别人了,我们今晚吃什么呢?” 李莲花“.......” 神犬小天:“汪......” ——*** 莲花星君正好整以暇地坐在竹寮中嗑瓜子。 应渊帝君迈着方步穿过了结界,“二郎真君的哮天犬走失了,天宫各处贴满了寻狗启示,你可知那只傻狗哪儿去了?” 莲花星君一脸无辜,摇头道:“是吗?没看见,不知道啊。” 正说着,铜镜内传来几声犬吠。 莲花星君呵呵一笑,“刚才是个幻觉。”应渊勾起嘴角,点头道:“幻觉是吧?” 说着,打横抱起他的心肝儿宝贝莲花星君,边往外走边说:“最近我学了个新的修习姿势,想让莲花星君感受一下,会不会产生幻觉。” 莲花星君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现在不行,我还得看着他们两个呢。” “你不回去也行,我不介意在这里……”应渊邪魅一笑。 莲花星君一头黑线:“回去也行,那你快点儿。” 应渊帝君曰“快不了一点儿。” 第31章 一家两口加只狗 得,又没钱了。 于是乎,黑着一张脸的李相夷推着如沐春风、怀里还捧着一堆零食的李莲花往回走。 大黄狗小天叼起地上的酱肉,四条腿迈着蹦蹦哒哒地小碎步,跟着他俩回了家。 李相夷这一天,钱,钱花光了,出海的东西没买着,除了给李莲花买了一堆零食,还带了回来一只大黄狗。 “好嘛,我这以后不但要养李莲花,还要养一只狗。” 李相夷想想就憋屈。 不过想到铜镜中的李莲花曾经养过一只叫做狐狸精的狗,而那只狗陪伴了李莲花被碧茶之毒折磨的十年光阴,李相夷在看小天的时候,也不觉得它有多麻烦了。 “养就养吧,一只狗总不至于比李莲花还难养”。 想到此,他反而觉得这只狗长得倒有几分俊俏了。 回到家中,李相夷让坐在轮椅上的李莲花在院中晒太阳,自己则找来一些木柴准备给小天搭个狗窝。 他边干活,边对着大黄狗抱怨,“你倒是半块酱肉下肚了,李莲花光吃零食都吃饱了,你爹我晚饭还没着落呢。” 听了他的话,李莲花慢慢站起来,走过去在他嘴里塞了一个果脯。 “李少侠今日拯救了差点误入歧途的小天,我怎么能让你饿肚子呢,你看这就要退潮了,我带小天去赶个海,带点儿鱼获回来,晚上给你做海鲜大餐,如何?” 李相夷表示怀疑:“你?能行吗?” “行不行的,你瞧瞧看便是了。” 说罢,走向屋里内,拿出一个鱼篓,用少师剑挑在背上,便领着小天向海边走去。 “等着。”李相夷喊道。 “啊?”李莲花回头,只见他从屋内拿出一件厚实的短衫给李莲花穿在身上。 \"海边风大,别受了风寒,要不我晚上还得裸睡给你降温。” 李莲花:\"........\" 小天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般,汪汪了两声。 李莲花对他凶道:“叫什么叫?非礼勿听懂不懂?” 穿上短衫,李相夷怕他晒着,又给他戴了顶草帽,这一下子,李莲花俨然就是一个渔家青年的打扮了,李相夷看了甚是满意。 “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李莲花问。 “去吧。” 随后,李相夷又叮嘱小天:“看好你爸,别让风刮跑了。” 小天摇摇尾巴,汪汪两声,随着李莲花向海边走去。 李相夷在小院中忙忙碌碌,待一切收拾停当,见那一人一狗还没有回来,“这还真被风刮跑了?” 他有些不放心,抬脚便向海边走去。 远远地,便看到李莲花打着赤脚、挽着裤腿在沙滩上挖着什么,小天在一旁用它的狗爪子在帮忙。 走近一看,李相夷不禁扶额,无奈道:“李莲花,你怎么敢用少师剑挖蛏子?” 听到他说话,李莲花抬起头,开怀地笑着,“你怎么来了?你看,鱼篓里的东西大都是小天捡的,我就说它是一只神犬吧。” 李相夷朝里看了看,见里面有螃蟹、扇贝、皮皮虾好些新鲜的鱼获,对小天竖起大拇指,“嗯,是条好狗。” 小天摇着尾巴对他汪汪两声。 李相夷将鱼篓挂在狗脖子上,弯腰抱起李莲花,又顺手提起他放在一旁的鞋袜,“这些就够吃了的,走,回家。” 李莲花道:“我自己能走。” 李相夷勾起嘴角,说了句,“是吗?” 随即假装一松手。 李莲花一个失重,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李相夷一下子抱紧了他,“抱我做什么?不是自己能走吗?” 李莲花白他一眼,“李小鱼,你居然坑我?” 李相夷得意道:“看你还敢不敢拿少师剑挖坑。” 于是,李相夷抱着李莲花,小天脖子上挂着鱼篓,一家两口加只狗,往家中走去。 第32章 家政一哥李相夷 回到家中,小天看到房檐下新搭的狗窝,向着李相夷狂摇着尾巴,汪汪汪地叫着。 李相夷拿下他脖子上的鱼篓,“去吧,感受一下你的新狗窝。” 小天像是听懂了一样,飞也似地跑了进去,转了几个圈圈,站在里面冲李莲花和李相夷汪汪地叫个不停。 李相夷笑道,“看来是喜欢了。” 李莲花见那狗窝里还铺着厚厚的干草,感叹道:“小天的狗窝都比这间屋子豪华。” 李相夷轻嗤,“这屋子不是你自己选的吗?怎么?这会儿开始嫌弃了?正好还有剩下的材料,要不要我在院里也给你搭一个和小天同款的窝?” 李莲花白他一眼,“你还是留给自己吧。” 正说着,李相夷已经将他抱进屋放在了床上,嘴上还不忘揶揄一句:“就算是给我自己搭,我也要让你和我一起住。” 说罢转身自顾自到厨房料理鱼篓里的东西去了 李莲花对着房门指指点点,“真是个小屁孩儿,一点儿亏都吃不得。” 正说着,他发现这屋里的变化竟然太大了。 屋顶的窟窿修好了。 橱柜的门也固定住了。 就连桌腿下的蚌壳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新接上的一节圆木。 窗户也不再漏风了。 整个屋子陈设虽然简陋,但是东西都摆放有序,各处收拾的一尘不染。 李莲花连连点头,“这个李相夷真是个人才啊,不但会厨艺,这家收拾的也利索,俨然就是大熙家政一哥啊。 就这你还想回去? 就算没有莲花星君的话,我也不能让你回去啊。 就在这儿好好给我当个厨子、护工他不香吗? 外带还能给小天儿当个铲屎官。” 想到此处,李莲花得意地点头笑了,心中暗爽不已。 于是,他打定主意,说什么也不会让李相夷回到那十年之前,这样既可以免他受和自己一样的苦,还能锻炼他的生活自理能力。 只不过,李相夷想的却是和他恰恰相反。 晚饭时,两人在桌前吃着下午在海边捡来的海鲜大餐。 李相夷在小天的狗盆里放了条鱼,而后对李莲花说:“今晚碧茶之毒不会发作,你在家好好睡觉,我要出去一趟。” 李莲花夹了一个已经被李相夷剥好了的皮皮虾放在碗里,问:“做什么去?” 李相夷无奈翻了个白眼,从怀中掏出几个铜板拍在桌子上,指着那些铜板道:“当然是赚钱啊,现在家里就剩这七个铜板了,七个!”他一手五指捏在一起道。 “要养你,还要养这只傻狗.....\" 小天抗议:“汪汪.....\" 李相夷嘿嘿一笑,忙改口:“是神犬.....没钱怎么行?” “那你想怎么赚钱?”李莲花问。 “上次我看了衙门口的告示,有个江洋大盗叫飞天张郎的,抓住他有一百两银子的赏金呢。” 李莲花皱眉:“飞天蟑螂?怎么感觉打也打不死呢?” 李相夷扶额,“是张郎,弓长张,郎君的郎。” 李莲花了然,点点头道:“哦,你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吗?不过一代剑神李相夷真的要去当个赏金猎人吗?“ 李相夷白他一眼,“在这个世界,一代剑神是你,不是我,我就问,一代剑神李莲花真的要因为小小的碧茶之毒就要自寻短见吗?” 李莲花被他问得一个怔愣,“嘿嘿,我那不是还没遇到李门主你嘛,现在遇到了,自是要好好享受生活了。” 他不提门主二字还罢,一提门主二字,李相夷站起身来,欲哭无泪道:“还门主呢,我的四顾门第二天就要成立了,结果我头一天就出现在这里,成了你的厨子兼大夫,真是命苦啊。 不吃了,气饱了。” 说罢,拿了少师剑风风火火地出了房门。 看着李相夷离去的背影,李莲花摇摇头道:“小屁孩,气性真大。” 而后,他又默默说道:“四顾门成立的前一天吗?看来一切,还不晚。” 第33章 你这叫遛狗? 月黑风高杀人夜,正是相夷赚钱时。 话说江洋大盗飞天张郎那厮在偷了王员外家祖传的黄金夜壶想要逃跑之际,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一个白衣少侠紧追不舍,此时已在城中的屋顶上上下翻飞逃出八条街了。 “这小子耐力这么好吗?都不会累的吗?”飞天张郎边喘着大气逃窜,边自言自语 。 “不行,从屋顶上逃太费体力,还是从小巷开溜吧。”想到此处,他一步跃下屋顶,落在街角处。 奈何才一落地,忽然脚下一滑,踩到了不知哪个缺德鬼扔在地上的香蕉皮,黄金夜壶脱手飞出,整个人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地上。 这还不算,正在他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那飞到半空的夜壶忽地落下砸在了他的脸上,人立马就被砸晕了过去。 李相夷紧追到跟前,看了眼地上晕过去的人,却又见李莲花正吃着一根香蕉,慢悠悠地从檐角的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昂首阔步的神犬小天。 “你们两个在怎么在这儿?”李相夷问。 李莲花吃完最后一口香蕉,将皮扔在昏迷不醒的飞天张郎身上,拍拍手道:“不止我们。” 他话音才落,就见远处跑来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衙门的捕头,齐一国。 齐捕头来到近前,看见躺在地上的人和掉在一旁的黄金夜壶,不觉敬仰地对李莲花和李相夷抱拳道:“二位真是好本领啊,这飞天张郎可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啊,今天落网,多亏了二位出手。” 李相夷才要开口。 李莲花拱手笑道:“好说好说,齐捕头,不知这赏金.....?” 齐捕头了然,“哦,赏金呀,带来了,带来了。” 随后他向身后的衙役伸出手,那衙役将怀里抱着的一百两银子递了过来。 齐捕头带着灿烂的笑容,将银子送到李莲花手中,“李公子好算计啊,知道今天定能捉到这飞天大盗,竟提前知会我们带着赏金来接应。” 于是乎,李相夷眼睁睁地看着那一百两银子被华丽丽地送到了李莲花手上。 “这.......”李相夷指着那银子,说不出话。 齐捕头转头对他笑道:“李少侠,你兄弟二人真不愧是有勇有谋、为民除害的英雄人物啊,这以后还请二位多多为民出力,惩恶除奸才是。” 李莲花应道:“一定,一定,那这人就请齐捕头带去衙门吧。” 他说完,齐捕头应着,安排手下将飞天张郎架起来,提溜着那个黄金夜壶告别了李莲花二人向着衙门而去。 待人走后,李相夷问:“你怎么在这儿?” 李莲花看了看手里的银子,揣进怀中,“哦,我是出来遛狗的。” “对吧,小天?”他对那狗说道。 说罢好整以暇地走进巷子里。 不一会儿,李相夷就看见小天脖子上挂着一根绳子,拉着坐在轮椅上的李莲花从巷子出来,李莲花的怀里还捧着一挂香蕉。 李相夷没好气地摇头,“呵,你这叫遛狗?狗溜你还差不多。” 第34章 貌离神合 李莲花坐在轮椅上,取下挂在小天脖子上的狗绳,拍拍轮椅靠背,对李相夷道:“站累了,推我一下。” 李相夷摇摇头,走到他身后推起了轮椅,“我们现在去哪儿?” 李莲花道:“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这抓贼抓得也累了吧,咱们去吃馄饨,走着。” 见这人还知道惦记自己没有吃饭的事,李相夷觉得李莲花倒是还有良心,加快脚步推着他往那日的馄饨摊儿走去。 “对了,你这香蕉哪儿来的?” “用那七个铜板买的。” “你怎么知道飞天张郎会从那里下屋顶?” “猜的。” “猜的?” 李相夷简直不敢相信,“要是猜错了呢?” “无妨,我让小天在其他几个巷口都放了香蕉皮。” “.......”李相夷无语,“我们稍后还是去把那些香蕉皮收拾了吧,免得被其他人踩到。” “不用,让小天去就好了。”李莲花说着,对那狗说:“小天,去,收香蕉皮。” 小天似是听懂了一般,颠颠儿地跑走了。 “李莲花,咱们养的这只真的是狗吗?怕不是什么妖精变得吧。”李相夷看着那狗的背影叹道。 \"我都说了,它是只神犬。”李莲花得意道,“我不会看错的。” 两人来到馄饨摊儿前,“老板,来三碗馄饨,多放辣油。” 李相夷听了,“你确定小天能吃辣?” 李莲花恍然大悟,“哦,对了,还有小天,老板,要四碗馄饨,一碗打包,不放辣。” “........”李相夷一脑门儿黑线,“合着你给自己要了两碗。” 他这才发现李莲花良心是有,但不多。 没一会儿,四碗馄饨上桌,李相夷细嚼慢咽优优雅雅地吃着,他看看李莲花,发现这人虽身子单薄,吃相倒是优雅,只不过,他在吃完两碗馄饨之后眼睛却瞄准了那碗没放辣油的。 李相夷见了,郑重提示:“那碗是小天的,你要吃可以再另要一碗。” 李莲花笑笑,“呵呵,不用了。” 正说着,就见小天蹦蹦跶跶地从一条巷子里跑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个东西。 待它跑近,李相夷和李莲花的脸同时黑了,原来它叼回来的,竟然是一个女人的红肚兜。 “李小天,把你嘴里的东西给我吐出来!”李莲花吼道。 李相夷听了,一怔,这只傻狗什么时候姓李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狗子的老毛病又犯了。 李相夷也怒目圆睁地看着小天,“哪儿来的,叼回哪儿去。” 然而此时,邻座吃饭的客人却说:“诶,这不是豆腐西施的肚兜吗?” 有人应和,“就是就是。” 李莲花一眼看向那二人,那两位食客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是啊,豆腐西施穿什么样的肚兜,他们怎么知道的。 那两人埋头吃完碗里的东西,匆匆离去。 李相夷瞥了他们一眼,指着那地上的肚兜对小天道:“我数到三,你,把东西送回去。” “三......” 小天麻溜地叼起地上的肚兜,跑进了巷子。 李相夷看了看它消失的方向,又看向李莲花,“你不是说会好好教导它吗?” 李莲花摊手一笑,“教导失足神犬也是需要时间的嘛,更何况小天才第一天来这个家。” 李相夷无奈摇头,将李莲花按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地往渔村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路无话,心里想的却是同一件事情,“那件红色肚兜的金色绣案上,分明有丝丝的血渍。” 第35章 一模一样的梦 李相夷推着李莲花回到家中。 见这人居然在轮椅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银子、香蕉、和给小天打包的馄饨。 “李莲花,你现在真是能吃能睡啊。” 他将香蕉和馄饨拿下来,再伸手去拿那包银子的时候,发现李莲花竟然将银子抓得死死的,拽都拽不过来。 李相夷无奈叉腰,“李莲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财迷了?睡着了都抓着钱不放。” 他蹲下来,双手去拿李莲花手里攥着的钱袋,轻声哄道:“李莲花,松松你发财的小手好不好,你这个样子,怎么洗澡睡觉呢?” “李莲花?” 见他没有反应,李相夷只好作罢,打横从轮椅上将人抱下来回到屋里,轻轻放在了床上。 看着熟睡的李莲花,李相夷在想,“这人今天又是赶海,又是帮忙抓贼,许是累了吧。” 给他盖好被子,李相夷一回头,看见小天正巴巴的坐在门口看着他俩。 “怎么?你也饿了?”李相夷道。 小天立马站起来,伸着舌头摇起尾巴,那尾巴让它摇的,都摇出残影了。 他抬脚拿着打包的馄饨到院外去喂狗,却没听到李莲花在床上抱着银子,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道:“不要走。” 喂完了狗,李相夷又弄了一大浴桶的热水准备给李莲花洗澡,这人今天在海边吹了风,夜里出去时又穿得单薄,若是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李相夷给自己设立了李莲花需要洗个热水澡的理由。 他走到床边,再一次想要拿下李莲花手里的银子,发现那是徒劳无功的。 “算了,喜欢抱着银子就抱着吧,你开心就好。” 李相夷说着,三两下便脱下了李莲花身上的衣服。 接着,他抱着李莲花、李莲花抱着银子,转身准备去洗澡。 却发现小天居然又蹲坐在门边看着屋里的他们。 “李小天,非礼勿视懂不懂,去你的狗窝睡觉,顺便把门给我关上。” 小天摇着尾巴站起来,对着他汪汪了两声,用嘴把门关上,便回了它的狗窝。 李相夷笑道:“还真是只神犬。” “诶,不对,我怎么也跟着李莲花一起叫它李小天了?” “算了,算了,李小天就李小天吧。只要李莲花高兴就好。” 他走到浴桶边,轻轻将人放进热水里,向先前一样,细细为李莲花擦洗起来。 边擦洗,嘴里还边絮叨:“李莲花,你看你都快成皮包骨头了,这要是和我一起出海,我都得把你绑在桅杆上免得被风吹走。” 待洗到李莲花手里抱着的银子时,李相夷摇摇头,“你不是身上有个五十两银子就绝对不多去赚一文钱的主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想要钱,你跟我说啊,我赚钱养你。” 他说着,把李莲花洗了,把李莲花手里的银子也一起洗了。 结束以后,李相夷将李莲花捞出浴桶,擦干李莲花,又用内力烘干他怀里的银子,为李莲花换上干爽的亵衣,将人暖暖和和地裹进了被子里。 疲累了一天的李相夷,就着浴桶中尚有余温的热水脱下身上的衣服开始洗澡。 许是今天真的累了,没一会儿他竟坐在桶里睡着了。 梦中,他看到四顾门内火光冲天,一群人手持刀剑杀入门内,不由分说见人就砍。 四顾门门人奋起反抗。 混战中,一辆马车冲入门内,车里装的竟然都是雷火,一个疯子一样的人在马车驶到院子正中之时,将手里的火把扔向了车内。 随着一声巨响,房倒屋塌、血肉横飞,顿时一片惨烈之象。 李相夷大喊一声:“不要!”从浴桶中惊醒。 此时,桶里的水已经凉了,但是他的额头却满是汗。 “原来是个梦,”李相夷道。 他看看床上熟睡的李莲花,叹了口气,“我得赶紧把你的毒解了,然后回我的四顾门,我的那五十八个兄弟,一个都不能少。” 他说着,从浴桶中出来,擦干身子,穿好衣衫,轻轻地躺在了李莲花的身边。 只不过,他没看到背对着他的李莲花此时手里紧紧抱着那包银子,眉头紧锁,面容痛苦,因为李莲花方才做了一个和李相夷一模一样的梦。 第36章 把钱藏哪儿呢 暂时压制住了碧茶之毒的李莲花睡觉还是很乖的,一夜下来,除了把银子抱得死紧,竟然连身都没有翻。 这让李相夷觉得很是满意,至少这是他来到此处之后,李莲花睡得最老实的一个晚上。 唯一让他疑惑的是昨晚那个梦。 他看过铜镜,在铜镜里,李莲花的四顾门虽遭遇重创,却不是那般模样。 “这梦是什么情况?未免太真实了些。”李相夷想着。 他扭头看看尚在熟睡的李莲花,微微一笑,“不想了,好在现在有点儿钱了,先把笨蛋李莲花养得白白胖胖的,再出海去寻忘川花要紧。” 想到此,李相夷起身出了屋子。 他才离开不久,就听得窗外传来一阵凄厉的“咯......嘠......嗷”的鸡叫声。 李莲花猛然睁开眼睛,“这只扰人清梦的破鸡,一大清早就开始吊嗓子,今天就让小天把它叼来炖了。” 李莲花一边抱怨,一边起身伸了个懒腰,才发现手里还拿着昨晚得来的赏金。 “这个李小鱼,也不说把银子拿走,硌了我一晚上。” 李莲花坐在床上稳一稳被吵醒的心神,想想昨晚那个惊心动魄的梦,不禁还心有余悸。 “算了,一个梦而已。”他安慰着自己。 边说着,李莲花边穿衣下床,而后坐到桌前,大喊一声: “李小鱼,李小天。” 话音刚落,只见李相夷腰间扎着围裙手里拿着擀面杖推开了门,他的身边,还站着被吵醒的神犬小天。 李相夷:“李莲花,谁准你把我的名字和狗放在一起的叫的。” 李小天:“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李莲花看着对自己发出抗议的一人一狗,嘿嘿一笑道:“你俩别不识好歹,喏,我这是喊你俩来分钱了。”他举起手中的钱袋。 听了这话,李相夷和小天紧急交换了眼色,换上一副开心的表情走进屋来,坐在桌前看着李莲花------手里的钱袋。 小天两条后腿蹲坐在板凳上,前爪放在桌上,吐着舌头等待着。 李莲花边打开钱袋,边说:“一百两银子,昨晚吃馄饨花了一钱,还剩九十九两九钱,咱们三个正好平分。” 李相夷不屑道:“抓飞天张郎的主意是我想到的,也是我先去抓的,你俩分明是来截胡的,凭什么要平分?” 李莲花伸出右手食指在他面前摇一摇。 “不不不,李小鱼,我们到的时候你连那只蟑螂的毛都没摸着。 香蕉皮是我布置的,齐捕头是我喊来的,全程是小天配合的。 所以,平分已经是给你的最大优惠了。” 李相夷听了,“好吧,好吧,平分就平分,你动作快点儿,我灶上还烙着饼呢。” 李莲花听了,加快手中的动作,将银子一分为三,搂了一份在自己跟前,再各自推了一份给到李相夷和小天。 李相夷将银子揣进怀里转身去厨房做饭去了。 他一走,李莲花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看向小天。 “李小天啊,小孩子,哦不,小狗子手里不能放这么多钱,容易丢,这钱呢,暂且由你老爸我替你保管,等你长大了,给你找个俊俏的小母狗当媳妇儿,好不好啊。” 他说着,便伸手去搂小天跟前的那份儿银子。 小天双爪按住桌上的钱,汪汪地叫着。 李莲花把手伸到他的狗爪子下,一点点地将银子揽到自己跟前,“小样儿,还挺有劲儿。” 小天对着他汪汪地叫着,李莲花摸摸它的狗头,“小天,听话,今天让李小鱼给你买骨头吃。” 小天白他一眼,跳下板凳跑厨房找李相夷告状去了。 李莲花好整以暇地将两份钱都收进钱袋里,环顾了一下这个简陋的屋子,思索着“把钱藏哪儿呢?” 第37章 防秃生发膏 当李莲花正想着要将银子藏在什么地方的时候,李相夷端着新烙的饼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呜呜叫的小天。 看到他抱着银子嘿嘿笑着,李相夷摇头,“李莲花,你还真是喜欢钱啊,连小天的钱都不放过。” 李莲花指指李相夷身后扬着狗头看他的小天,“你还真去告状了啊。” 随即他看向李相夷,嘿嘿一笑。 “这钱呢,以前没那么喜欢,现在倒是喜欢了,毕竟还要养你和小天。” 李相夷满头黑线,“李莲花,人言否?明明是我在养你。” “你不是说我就是你吗?养我就等于养你自己。 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把你当做李小鱼,既然你来到我这儿,我总不能饿着你,自然要养着了。 你说是吧?小天?” 小天:\"汪汪....\" 面对李莲花的谬论,李相夷都懒得反驳。 李相夷放下饼,拿了一张递给他,“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从今天起,你给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养好了身体,咱们出海找忘川花。” 李莲花接过那饼,试探着问:“我说,李小鱼,出海可是需要准备不少东西,需要不少钱呢.” 李相夷拿了一张饼,撕成小块儿放在小天的狗盆儿里,自信的说道:“无妨,赚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只管养着就好。” 李莲花点点头:“既然小鱼你这么说,那就好办了。” 李相夷只当他这句话只是平常的应承,没想到数月之后,才发现,是自己草率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 就在李相夷细嚼慢咽吃饼的时候,李莲花道:“家里还需要添置一些东西,一会儿我列个清单,咱们一起去置办回来。” 就算李莲花不说,李相夷也得去集市买东西,因为吃完这几张饼,家里的又没粮食了,米缸也见底儿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堂堂一代剑神、天下第一剑客,有一天会为柴米油盐发愁,于是他扭头看向李莲花,应了声:“好。” 说完,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饭,没注意到李莲花暗笑的表情。 饭后,李莲花还真就列了一张采买清单。 待他收起笔宣布东西都列完了的时候,等得快要睡着的李相夷和李小天睁眼一看,我滴乖乖,那清单足足有一米多长。 李相夷走过来拿起清单一看,不觉皱起了眉。 “李莲花,这柴米油盐属于正常开销,这两只老母鸡是怎么回事?” “养来下蛋啊。” “指甲刀呢?” “剪指甲用的呀,你总不至于让我用少师剑修脚吧?其实我本人倒是不介意。”李莲花一摊手。 “我介意!”李相夷道,他又接着问:“那这个防秃生发膏是怎么回事?” “这个……”李莲花犹犹豫豫戳着两个食指,瞟了一眼李相夷道:“这个是给你准备的。李小鱼你不觉得你的头发有点儿少吗?” 李相夷瞪大了眼睛,咬牙道:“你说什么?” 李莲花连忙摆手,“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也说了,咱俩是一个人,我就觉得十年前的我头发有点少,想要改进一下,防患于未然,你懂的哈。” 他说完,小天适时地在一旁附和了两声“汪汪”。 李相夷白眼一翻,“好吧,你俩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李莲花低头和小天抛了个媚眼,笑道:“出发?” 小天:“汪汪”。 第38章 精打细算李莲花 李相夷将那条长长的清单卷起来收进怀里。 照例要去抱李莲花。 李莲花忙摆手,“不用,我自己走,自己走。” 李莲花站起身来往门外走,李相夷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心中默念:“七、六、五、四、三、二、一。” 刚数到一,李莲花一个踉跄就要跌倒。 “笨蛋李莲花。” 李相夷嘴里说着,已经一个箭步上去扶住了他。 “怎么?腿又软了?” 李莲花皱眉,“我这是怎么了?中了七步蛇的蛇毒了吗?” 李相夷打横将他抱起,“应该是营养不良导致的骨质疏松。” 边说边抱着他往外走。 “我才多大年纪,就骨质疏松了?”李莲花表示怀疑。 其实李相夷昨晚在他熟睡时给他把过脉,发现他下焦经脉有些淤堵,想必是阴阳合欢散的副作用造成的。 李莲花虽是神医,但对这这阴阳合欢散的药性却没有研究。 (不过也对,谁家正经神医没事儿去研究这排名江湖十大尴尬物品之首的阴阳合欢散啊。) 要说这个合欢散,除了无限激发所中之人的情欲之外,最重要的是让人身子软,脚更软。 否则你给人下了合欢散,结果这人意乱情迷之际蹭蹭蹭跑了,或者挣扎之际一个大力飞踢给你一脚,这算个什么事儿啊,岂不是鸡飞蛋打一场空? 所以,李相夷推测这加强版合欢散的副作用,要有阵子才能消退。 就在李相夷将李莲花抱放在轮椅上,回身进屋取大氅的时候。 李莲花给自己把了个脉,聪明如他,也立时知道了问题所在,不由得又骂骂咧咧地将李相夷从头到脚腹诽了一遍。 李相夷抱着大氅出来给他披上,看见他奇奇怪怪的表情,问:\"你想什么呢?” 李莲花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没什么呀。” 李相夷斜着眼睛看他道:“我感觉你在骂我。” “怎么可能呢?你可是十年前青春靓丽的我,我夸你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骂你,再说了,骂你等于骂我自己,我怎么会干这种蠢事。” 李相夷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暂且信你一次。” 随后叫小天关门,把少师剑递给李莲花让他抱着,自己则推着轮椅向集市而去。 李莲花列的清单虽然琐碎,但里面的东西都不值几个钱。 李相夷本想着这人既然这么喜欢钱,等买完东西就把剩下的钱都给他保管,可是当他把最后一样物品----防秃生发膏的钱付完之后,发现自己竟然想多了。 因为这时候,他的钱袋里就只剩下可怜兮兮的一钱银子了。 “李莲花,你是紧着我手里的三十三两三钱银子列的清单吧?” 李相夷站在正坐在轮椅上嗑瓜子的李莲花面前说道。 李莲花一看,“哎呀,还剩一钱银子呢啊?刚好,这会儿也饿了,不如咱们去吃小馄饨吧。 你说呢,李小天?” 他看向站在轮椅旁,脖子上一边拴着一只老母鸡,背上还背着个装满东西的褡裢的大黄狗道。 小天哈哈着狗舌头,冲着他俩:“汪汪....\"两声。 李相夷摇头道:“李莲花,你还真是只老狐狸,连馄饨钱都算上了 ?” 第39章 又见莲花星君 听他这么说,李莲花悉心教育道:“李小鱼,怎么能这么说呢?虽然你银子花光了,但是你获得了我和李小天满满的崇拜啊,对吧,李小天?“ 他看向大黄狗,小天对着他俩“汪汪”两声,也不知道要表达个什么意思。 如果他俩听得懂,一定会知道李小天想要说的是,“虽然劳资不是人,但是你俩是真的狗,所有的东西都让我背着,还得看着两只鸡,想我哮天犬什么时候干过这种如牛似马的活儿?” 不过一想还是忍忍吧,谁让自己有把柄抓在莲花星君手里呢? 于是乎,在它汪汪叫完之后,李相夷推着李莲花向馄饨摊儿走去。 照例,李莲花跟摊主要了四碗馄饨。 李相夷在付完馄饨钱后,钱袋子又变得比脸还干净了。 享受完两碗小馄饨后,耷拉着脸的李相夷,推着吃饱了就犯困的李莲花往渔村走去。 身后还跟着只背着东西的大黄狗和两只老母鸡。 到家以后,李莲花已经熟睡了,无奈的李相夷将他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李莲花,你真的是十年之后的我吗?”李相夷不禁怀疑。 他嫌弃地说着,还不忘拉过一旁的被子给李莲花盖上,免得他着凉。 睡着了的李莲花接着昨晚的那个梦,梦到四顾门被炸以后,那块刻着“四顾门”三字的烫金牌匾斜插在尸山血海之中。 李相夷用少师剑杵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剑刃之上还有血滴在往下淌。 “李相夷,这就是你要的江湖道义吗?” “门主,小七死了,我们只找回了他的一只左臂。” 这时,有人上前揪住李相夷的衣领,暴怒地吼道:“因为你的自以为是,害死了四顾门这么多弟兄,李相夷,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在众人的咒骂、埋怨、指责声中,一场暴雨从天而降,血红色的雨水从门中冲刷而下。 李相夷最终丢下了少师剑,随着那雨水走出了四顾门。 可是没走多远,他胸口一紧,喷出了一口鲜血,此时他的脖颈处,青筋暴起,就连手臂和手腕处也一样,这是中了碧茶之毒的迹象。 李相夷苦笑着,向着天空大喊一声,随即走向了一处悬崖,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纵身跃下。 李莲花见了,大喊一声“不要!” 他想去拉住李相夷,可是他的脚像是在原地生了根,动弹不了一点。 此时,眼前的情景一下子都不见了,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莲花星君再一次出现在面前。 “李莲花,你还记得我吗?” 李莲花惊讶道:“莲花星君?” 莲花星君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和我一样聪明。 不过李莲花,我告诉你,你方才看到的不是梦,而是你身边的这个李相夷在四顾门成立三年后的结局。” 李莲花不可思议道:“三年后?结局?” 莲花星君点点头,“不错。 如果你不想他死得这么惨,就把他留在你身边三年,三年后,他自会得一个圆满。 所以,李相夷今后的命运究竟如何,决定权,在你。” 李莲花皱眉道:“在我?” 莲花星君点头,“对,不过这期间你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否则他就会……” “会怎样?”李莲花忙问。 莲花星君八十度仰望天空,“会和他的世界一起消失。” 李莲花紧蹙眉头,问:“那我要怎么留住他?” 莲花星君抬手言道:“你……” 他刚开口,只见二人脚下汩汩地冒出来很多水,莲花星君嫌弃地垫着脚,“怎么又有水了?我都说了我最讨厌水。 那个……李莲花,我先走了,剩下的事,下次再说。” 他说完,砰的一声,不见了,只剩下李莲花在水里站着不能动弹,而那水越漫越高,越漫越高…… 第40章 同一个人吗? 就在脚下的水漫延到李莲花的口鼻之时,他真的被呛到了。 莲花睁开眼睛一看,见自己正被李相夷从浴桶里捞出来,呛得鼻子嘴巴都是水。 “咳.......咳......李小鱼,你在搞什么鬼?”李莲花一边咳嗽,一边问。 “笨蛋李莲花,你看不出来我正在给你洗澡吗?” 李相夷的声音从他对面传来。 李莲花睁大了眼睛直视着他,“给我洗澡,你跑到浴桶里来做什么?” 李相夷湿漉漉地从桶里站起来:“你当我愿意啊,还不是你跟发癔症了似的乱抓,给我拽进来的?“ 小天在一旁,\"汪汪.....\" 李莲花、李相夷一起对他吼道:“有你什么事儿。” 小天听了,立时“呜呜...\"哼叫着,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李莲花立马就心软了,“李小鱼,不许凶他。” 随后他向小天柔声道:“李小天,作为一只乖狗狗,要懂得非礼勿视的道理,以后你老爸我洗澡的时候,不许蹲在旁边看,知道了吗?” 小天:“汪汪...\" \"好了,李小天,现在,出去,把门带上。” 大黄狗摇着尾巴出去了,还不忘帮李莲花关门。 此时,李莲花才看还站在一旁滴答水的李相夷,“那个.....是我误会你了,这澡还是我自己洗吧,李少侠,李神医,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啊。” 他向李相夷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李相夷白他一眼,径直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李莲花,你可真有良心,你要让我这样湿身的模样出去院子吹冷风吗?” 说罢,闭上眼睛运功调息,准备用内力烘干身上的衣服 李莲花这才注意到,这人只穿了一身亵衣亵裤由于湿水的缘故,整个都贴在了身上,勾勒出健硕的线条。 “十年前我,身材还真是棒。”李莲花想着,忽听滴答滴答的声音,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居然流鼻血了。 他赶忙去洗,心中不免腹诽:“李莲花,看着你这出息,李小鱼就是你自己啊,怎么还跟个花痴似的流鼻血了呢?” 他慌慌忙忙把自己清洗干净,出了浴桶,准备去拿挂在一旁的干爽浴巾擦身。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步之后,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去。 好巧不巧,扑在了正在运功的李相夷身上。 尴尬至极的李莲花不禁白眼翻飞。 算了,累了,毁灭吧。 才烘了个半干的李相夷被惊得睁开眼,见李莲花湿漉漉光着身子扒在自己怀里,疑惑道:“李莲花,你这是在邀请我一起泡澡吗?” 李莲花试图站起来,可是脚却使不上劲儿,嘴里嘟噜道:“邀请你个肺啊,没看到我这是摔倒了吗?都是你合欢散惹得祸。” 他合欢散三个字一出,门后立时传来“呜呜呜”的狗叫。 \"好你个李小天,居然听墙角。”李莲花吼道。 李相夷无奈摇头,将他打横抱起,放在床边,拿过浴巾边为他擦身边说。 “你这腿软的毛病恐怕的有些日子才能好呢,你就给我消停点儿。 咱俩本就是同一个人,我有的你都有,就算我给你洗澡,有什么奇怪的呢?我都已经习惯了。” 他说完,转身去给李莲花拿干衣服。 李莲花小声嘟囔,“你习惯了,我可没习惯,毕竟被洗的那个是我好吧。” 李相夷此时已经走回到床边,看见他的样子,问:“你说什么?” 李莲花两侧嘴角夸张地上扬,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说得非常对。”说完,还不忘向李相夷伸出大拇指。 李相夷替他穿好衣服,再将人放倒,用被子暖暖和和的裹上,“行了,你睡吧,我少时还要出去一趟。” “出去做什么?” “当然是去赚钱啊,等我们攒够了钱,就可以出海采忘川花了,解了你的毒,我就可以想办法回去了。” 他一说完,李莲花猛地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到眼前,“不许去。” 李相夷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被他拉得整个人趴在了李莲花身上。 两个人几乎是眼睛看着眼睛,鼻尖对着鼻尖,嘴对着嘴。 突如其来的姿势,让小李莲花十岁的李相夷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从脖子到耳朵尖整个都红了。 “李......李莲花,你这是干什么?”他紧张地问。 李莲花自己也没想到这人这么不经拉呀。 只得快速转动眼珠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道:“我一个人睡,害怕。” 这句话一出,李莲花自己都想抽自己个大嘴巴子,这是什么跟什么嘛,这么破的借口李小鱼要是信才叫见鬼。 但是,好死不死的,李相夷信了! 他松开李莲花抓住自己衣襟的手,“好吧,我不去了,在家陪你睡觉。” 门外又传来狗叫声。 “李小天,滚回你的狗窝。”这次吼李小天的,是李相夷。 李莲花伸出手掌推开李相夷道:“嘿嘿,那好,那你先去洗澡吧。” “........\"李莲花无语了,这会儿自己怎么又说这么一句话啊,太暧昧了吧。 完了,完了,收不住了,毁灭得了。 李莲花侧过身去,闭上眼睛睡觉。 李相夷看了看他,轻抚了下正在狂跳的心脏,深呼吸一口气。 心道:“今天就先依了他,不出去了,待明日再做安排吧。” 思定索定,李相夷向浴桶走去。 不一会儿,便传来了水声。 李莲花睁开眼睛,想起方才的那个梦和莲花星君的话。 如果那真的是李小鱼未来的结局,就一定不能让他回去。 三年,留他三年应该是很容易的吧。 可是,要怎么样留他三年呢? 李莲花默默地在心里盘算起一个三年的计划。 而正在泡澡的李相夷,想着刚才那一幕,闭着眼睛在心里默念:“他是李相夷,他是我自己,李相夷,你自己挨自己近点儿怎么了?紧张什么?” 想到此处,他猛地睁开眼睛:“不行,我要尽快带他出海,采完花赶紧回去,要不我真的会.......会........\" 他看向躺在床上的李莲花,被心中的想法惊得一阵懊恼不已。 第41章 梦?是谁的梦? 等李相夷清洗完毕回到床上,李莲花已然入睡。 他轻轻拿过李莲花的手为他把了把脉,还好,碧茶之毒仍被压制着。 而后,他请用剑指挨近李莲花的脖颈将源源不断的扬州慢内力输入他的体内。 做完这些,李相夷才平躺在李莲花的身边。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忙了一天的他渐渐地睡着了。 “李相夷,是你的傲慢害死了他们。” 一声撕心裂肺的指责传入耳朵。 李相夷发现自己浑身湿透地站在大雨滂沱的四顾门之中,四周充满了哭泣和哀嚎,掺杂着雨声冲了耳膜。 “这……”李相夷看着一片惨烈的四顾门,内心一阵惶恐。 此时,忽地一把剑抵在了他的心口,“李相夷,你把阿娩的命还给我!” 是肖紫衿,李相夷在铜镜里见过他。 可是……可是在自己的世界,他来到李莲花身边之前,根本不认识肖紫衿和乔婉娩。 这是怎么了?李相夷心想。可是肖紫衿的剑尖已扎进了李相夷胸前。 一把大刀过来,挡开了肖紫衿的剑,刘如京捂着一只受伤的眼睛喝道:“谁敢伤害门主,我就砍了谁。” 李相夷顿觉口中一阵腥咸,一口热血喷出,浑身传来万虫噬骨的剧痛。 这种痛他在李莲花的梦里感受过,是碧茶毒发时的痛。 可是,可是李莲花的梦不是这样的。 雨水冲刷着血水从他脚下流过,李相夷控制不住自己,默默地转身,向着四顾门外走去。 “门主……” 是刘如京的声音。 可是李相夷不想回头,他捂着还在渗血的胸口,走向了一处悬崖。 “终究还是无法改变吗?”在一声掺杂着质问和悔恨的话语之后,李相夷纵身跳下了万丈悬崖。 李相夷猛然惊醒,一阵恐惧袭来,他不禁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抹去额头渗出的冷汗,李相夷不禁自问,“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总做这样的梦?” “难道又和李莲花通感了?这梦……是他的?” 正如此想着,一旁的李莲花一个翻身面向了他。 紧接着李莲花的一只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一条腿压在了他的身上。 而后又使劲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搂了搂,把脸埋进了他的脖颈里。 温热的呼吸吹在李相夷的脸上,痒痒的。 方才被梦惊醒的恐惧一扫而光,无奈的李相夷拍拍李莲花搂着自己的那只胳膊,轻声唤道:“李莲花?” 李莲花没有回答,倒是把他搂得更紧了。 李相夷扭过头来看着近在咫尺的李莲花的脸。 “你睡得倒是香。” 他将目光移向李莲花红润的唇。 方才的梦是不是李莲花的? 我要是像在海里一样亲亲他,是不是就能知道他做了什么梦? 李相夷思索着,紧紧盯着李莲花的脸和他唇。 李莲花就是李相夷,李相夷亲亲自己验证一下是不是会通感的想法不算非礼吧? 李相夷想着,将手伸向了李莲花的后脑,而后闭上眼睛向着那唇边慢慢靠近。 第42章 我要亲你一下 就在李相夷的唇要贴上李莲花的那一瞬间,窗外传来“咯……咯……嘎……”一声鸡啼。 李相夷立时停住了自己的动作,只听见李莲花闭着眼睛嘟囔着:“李小鱼,去把那只破鸡宰了炖汤喝。” 说罢,他又翻了个身朝里睡去了。 比经历了刚才的那场梦还觉得紧张的李相夷一脸懵逼的躺在床上,再一扭头,只看见李莲花的后脑勺。 一阵懊恼袭来,李相夷轻捶一下床板,“李相夷,你怕什么?亲一下,验证一下怎么了?磨磨唧唧的,这下没机会了吧?” 已然如此了,李相夷索性起身到院中练剑。 听到屋外传来声响,睡在床上的李莲花睁开了眼睛。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这个李相夷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刚才离我那么近干嘛?我这会儿又没中合欢散。” 说也奇怪,自从眼睛能看见以后,李莲花的五感不但恢复了,而且变得异常敏感。 就比如那只每天早上扰他清梦的大公鸡,它的叫声在李莲花听来不仅清晰,而且还能被李莲花听出抑扬顿挫。 再比如,他躺在床上能听到李小天在狗窝里的呼噜声,还有厨房里老鼠打洞的声音。 也正因如此,当李相夷接近他的唇时,那紧张的呼吸声吵醒了李莲花。 但是李莲花发现两人当时的姿势实在暧昧,而且是自己把腿搭在李相夷身上的,便没有睁眼。 幸好那只破鸡打鸣了,要不,李莲花还真不知道这样清醒着被李相夷亲的话,应该作何反应。 屋外练剑的动静结束了,随之而来的是李相夷到厨房做饭的声音。 李莲花这才坐起身来,先给自己把了个脉,下焦的经脉还是有些淤堵,看来得施针才行。 他记得十年前下山时,自己受师娘的医理药理真传,已是会些针灸推拿之术,这个李相夷虽说成立四顾门后的经历与自己有所不同,但之前的应该是一样的,毕竟他也会扬州慢和相夷太剑不是。 想到此,李莲花决定让李相夷给他施针。 有了钱就是不一样,今天的早饭较之以往丰盛了许多。 李相夷照例将李莲花抱到桌前,为他净手,给他布菜,还给李小天的狗盆儿里放了三个肉包子,全程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李莲花和他面对面吃着饭,时不时看他一眼,只见这人慢条斯理地只顾着吃饭,连眼睛都不抬一下。 李莲花放下筷子,轻声道:“李小鱼,吃完饭,你给我的腿施个针吧。” 李相夷这才抬眼看他,“我和你说过的,我的针法不好。” 李莲花问:“那你可是得师娘真传?” 李相夷点头,“是。” “那就行了,只是简单的几针而已,你既得师娘真传,这应该没问题。” 李相夷犹豫了一下,“好吧。” 见他答应了,李莲花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李相夷则放下筷子,道:“李莲花。” “嗯?” “我要亲你一下。” 他一说完,李莲花的筷子直接掉在了桌上,就连李小天嘴里的半个肉包子,也掉在了狗盆儿里,发出哐当一声响。 第43章 不要再碰我的针! 李莲花将筷子捡起放在自己面前,紧皱眉头,看着李相夷,愤愤然说道:“李小鱼,你是吃毒蘑菇了?还是早上练剑的时候把脑仁儿甩飞出去了? 什么叫做你要亲我一下?” 李相夷直视着他,整理一下衣服,郑重说道:“我只是想要验证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不能说。” 李莲花差点被他的回答噎死,猛烈咳嗽起来,一拍桌子道:“不能说?那就不给亲!” 李相夷拿起碗筷,慢条斯理道:“不给亲也行,我再想办法。” 李莲花一叉腰,“你想什么办法?李小鱼,我劝你把脑子里的废渣倒一倒,从今天开始,禁止你靠近我五步之内。” 李相夷一笑,“这可由不得你,你不是还要我给你施针吗?” 李莲花摆手,“谢谢,不必了。” 李小天看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嘴仗,汪汪一声叫,继续吃自己的肉包子。 饭后,李相夷走向李莲花,李莲花像只警觉的兔子,双手抱在胸前,“你干嘛?\" 李相夷打横抱起他,\"你放心,我不会强人所难,趁人之危的,等你愿意了再说吧。” 李莲花白他一眼,“等我愿意?除非我脑子里有泡。” 李相夷没接他的话茬,等他把李莲花放在床上后,接着道:“我觉得你的提议不错,所以,现在,我要给你施针。” 李莲花表示怀疑,“你是认真的?没有其他想法?不会趁着施针的时候非礼我吧?” 李相夷转身去拿针,不忘回头揶揄一下李莲花,“李小花,应该把脑子里的废渣倒一倒的人,是你。 亲一下而已,这么小气做什么?” 说罢走出了房间。 李莲花指着房门,骂骂咧咧道:“我脑子里的废渣?我小气?我.........\" 巴拉巴拉巴拉,李莲花在李相夷进屋之前,又把他从头到脚吐槽了一遍,最后抚抚胸口自言自语道:“就这还三年呢,一天就得把我气死。” 他刚说完,李相夷已经拿着银针进来了。 来到床前,李相夷问:“准备好了吗?” 李莲花点点头,“你先在我两条腿的血海和阳陵泉各施一针,我感受一下。” 李相夷认真点了点头,“好的。” 他找准李莲花右腿上血海穴“的位置,一针下去只听得屋内“啊......!!呜......\"一声惨叫。 吓得在狗窝里饭后小憩的李小天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汪汪叫个不停。 院中的两只老母鸡扑棱着翅膀,毛都吓掉了。 “李小鱼,你到底学没学过施针啊?“ 李相夷一脸无辜道:“学过啊。” “跟谁学的?” “师娘啊?” “你师娘谁啊?” “李莲花,你傻了吗?师娘当然是芩婆啊。” 李莲花指着扎在自己大腿内侧的银针,“学成这么半吊子,师娘就让你下山了?” 李相夷不服气道:“我下山是为了匡正江湖,成为顶天立地的大人物,又不是当江湖郎中的,针施的好不好,和下山有什么关系?” 李莲花忍着痛拔下那根银针,“李少侠说得是,那么从现在开始......\" 李莲花顿了顿,然后咬牙切齿道:“不要再碰我的针!” 第44章 反向双箭头 李相夷一摊手道:“好吧,我不碰就是了。” 刚说完他就将手伸向李莲花。 “你不是说不碰吗?现在又要做什么?”李莲花惊吓道。 “我说的是不碰针,又不是不碰你,现在当然是带你去晒太阳了,防止您老人家骨质疏松加重。”言毕,已经将李莲花打横抱出了屋外。 李莲花环着他的脖子,翻了个白眼,“李小鱼,下次你要做什么之前,能不能先给我打个招呼?经得我同意?” 李相夷把他放在轮椅上,双手支撑着两边的扶手,凑近李莲花鼻子说道:“那我要亲你一下,同意吗?” 他温热的气息吹在李莲花的脸上。 李莲花退无可退低向后仰了仰,摇头道:“不同意。” 李相夷一下松开手,站直了整理一下因为抱李莲花弄皱了的衣襟,“这不就得了,提前给你说,你又不同意,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说罢,他向李莲花挑了一下眉,转身回屋去了。 “你........”李莲花从他转身到走进屋里就一直用手指着他。 直到李相夷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深叹一口气,用手给自己的的胸口使劲地顺着气。 “我怎么没发现,十年前的自己这么能气人呢?” 没一会儿,李相夷抱着大氅和一包零食走了出来,他将李莲花裹好,又把零食放进他的怀里。 “李小天。” 随着李相夷的一声喊,大黄狗小天摇着尾巴从狗窝里跑出来,坐在了他们面前。 李相夷丢给它一块肉干,而后将轮椅上的狗绳拴在它的脖子上,摸了摸狗头道:“去,拉着你老爸出去遛遛。” 李莲花往嘴里丢了一颗五香豆,边嚼边问:“你不去吗?” “你让我亲一下,我就去。”李相夷双臂抱于胸前答道。 李莲花白他一眼,“那你还是别去了,待在家里长毛吧。” “李小天,驾。”随着李莲花一声吆喝,李小天迈开它的四条狗腿拉着李莲花往海边走去。 李相夷望着欢快的一人一狗,微笑道:“虽然大十岁,怎么玩儿起来还像个孩子一样。” 李莲花是出去晒太阳了,李相夷今天的活儿却不少。 他得给李莲花做饭、煲汤、熬药,还得给两只老母鸡搭个鸡窝。 更重要的是要想想怎么样能赚到足够的钱买船出海。 李相夷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养胖李莲花,出海去摘花。” 天知道李莲花和李相夷这两个箭头大小相等,方向相反。 因为出去遛弯儿的李莲花就不一样,他的脑子里也只有一个想法,“摆烂做咸鱼,拖住李相夷。” 李莲花决定了,就算是抱住李相夷的大腿不放,也要让他在这里一天不差的待上三年,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李相夷手里不要那么快有足够的钱出海。 李相夷出海无非就是想找忘川花给自己解毒,想当初自己一成扬州慢的内力尚且能压制碧茶之毒十年,现在有了李相夷十成扬州慢,压制碧茶三年应该不成问题。 如果真像莲花星君所言,只要三年一过,李小鱼就能摆脱比自己更悲惨的结局的话,李莲花什么都愿意做。 想到此,李莲花指挥着前方拉着轮椅的大黄狗小天道,“李小天,走,去桃花林。” 第45章 中毒 李莲花被狗拉到片桃林。 时值初春,满树的花蕾含苞待放,就连桃林下的乱葬岗中的荒坟上,也开始冒出了新绿。 李莲花满意地点点头,“嗯,果然是一个藏钱的好地方。” 李小天听到他的赞叹,睁大了狗眼望向他,汪汪地叫着。 “嘘,”李莲花食指压唇,“别乱叫,小心让你爹听到。” 李莲花回头看向渔村小屋的方向,一缕炊烟已然从那里升起。 “李小天,我跟你说啊,以后你要积极分享李小鱼赚来的银子,本着能多拿一分不少拿一文的原则,把你爹手里的钱平等自愿地捞到咱俩手里,你老爸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听到了吗?” 李莲花教育着他的大黄狗,李小天回给他两声汪汪,李莲花也不知道它听懂还是没听懂。 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桃林的地形,李莲花才让大黄狗拉着他往回走。 一进没有院门的院子,只见李相夷已经给两只母鸡搭好了鸡窝,还用栅栏将鸡窝圈了起来。 “嗯,这动手能力果然很强。” 李莲花赞叹道,随后他向屋里喊道:“李小鱼,我们回来了。” 没有人回应。 “李小鱼?” “李相夷?” 还是没有动静。 李莲花仔细听了听,果然,除了灶里的火声和两只鸡的咕咕声,家里竟然没有其他声响。 “人呢?”李莲花看向大黄狗。 李小天看向他。 李莲花一叹,歪头道:“傻狗,看我干嘛,你的狗鼻子干什么用的?快找啊。” 李小天似乎这会儿才在他的提点下知道自己是只狗,赶紧四处嗅了嗅。 可是就在它还没闻出什么名堂的是时候,李莲花已经嗅到了李相夷早上做肉包子时沾染的包子味儿。 他向村中一处指了指,“在那儿,走。” 随即大黄狗拉着他向一处渔家而去。 待来到近前,只见院中已站了不少人,一个老妇人正在屋门外哭泣,村民们不断上前安慰。 “二大娘,你先别伤心,李神医不是已经在救你家大牛了嘛。” “是啊 ,有李神医在,大牛不会有事的,二大娘,你这么哭,当心哭坏了身子。” 李莲花听到一个人村民跟一旁的人说:“你说啊,大牛多本分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发了这等急症呢?” “谁说不是呢,我前天才看见他冒着大雨还帮豆腐西施收摊子呢,结果自己拿出去卖的那篓子鸡蛋都被人踢坏了。” “你们都少说两句吧,免得影响李神医诊治。” 一位老者话一出,大家纷纷降低了声音,就连那个痛哭流涕的二大娘也变成了抽泣。 约莫一炷香后,李相夷整理着袖口从屋内走出来,大家都忙涌上前问:“李神医,大牛他怎样了?” “大家放心,已经没事了。”李相夷道。 二大娘抹着眼泪,连连向他道谢,而后从怀里掏出仅有的一吊钱当做诊金递到他的手里。 李相夷推道:“大娘,不必了,这钱你留着给大牛买药吧,我已经写了方子在桌上,你照方抓药就行,我家中还有事,先走了。” 李相夷在众人的感谢声中走出那个院子,却见李莲花正坐着轮椅和李小天在不远处看着他。 李相夷再次向大家道别,便走向了李莲花。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李小天冲他汪汪两声,李莲花则道:“回家没见到你,这不就寻来了。” 李相夷推起轮椅往回走,“二牛突发急症,村里人请我来给他瞧瞧。” 李莲花问:“什么急症?” “中毒。” 第46章 夜行 李莲花坐在轮椅上没有说话,任李相夷推着他往家走。 耳力灵敏的他,听见身后的村民议论。 “李神医家的这位公子前些日子看着还病恹恹的,现在精神头儿竟这般好了。” “是啊 ,你看看,李神医和这位公子的相貌都如此俊,这以后要是做了谁家的姑爷,可真是福气啊。” \"是啊,李神医心眼儿好,医术又高,这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夫婿啊。“ 李莲花听着,不禁又有了新思路,要是给李小鱼找个媳妇儿,不就能留住他了么? 掐指一算,十年前的李相夷也正到了成家立室的年纪,要是找个俊俏的媳妇儿,再生一窝可爱的小相夷,估计赶都赶不走他了。 想到这里,李莲花似乎已经看到了李相夷抱着个胖娃娃,又有一堆孩子绕膝的情景。 他不知不觉为自己想出的这个办法得意起来,竟呵呵笑出了声。 李相夷在他身后听了,奇怪道:“李莲花,你想什么好事儿呢?笑成这个样子。” 李莲花捂了一下嘴,忍住笑,“没什么,就是听到村民夸你,替你高兴而已。” “我们现在都离开大牛家这么远了,你还能听到村民在夸我?”李相夷怀疑道。 “哦,是方才等你的时候听到的。” 李相夷听了他的回答,再想想铜镜中的李莲花,知道这人年纪虽大,却满嘴瞎话,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不过,如此一来,他更想亲亲李莲花了,他想要知道李莲花脑子里,每天究竟在想些什么。 回到家中,李相夷才想起来刚才走的匆忙,锅里还煮着饭呢。 于是忙跑进屋才发现,那锅米饭已然成了锅巴。 他轻叹一口气,系上围裙撩起袖子开始重新做饭。 李莲花则坐在鸡窝旁边喂起了鸡。 他还顺便给那两只老母鸡取了名字,一只叫李大花,一只叫李小花。 今日天气晴好,李相夷便将桌子搬到了院中和李莲花一起用饭。 边吃着,李莲花边指着院中说:“那片空地方方正正,可以翻翻,种上点萝卜、白菜。 还有那儿,可以栽上两棵桃树,既可以乘凉,每年还有新鲜的桃子可以吃。 还有.....\" 李相夷给他的碗里夹了块红烧肉,“李莲花,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赚钱出海,种菜种桃树这样的事情,先别想了。 你啊,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着解毒就行了。” 李莲花道:“一看你就不懂得生活,种菜呢,可以给大花小花捉虫子吃,吃了虫子他们就会多生蛋,蛋再孵鸡,鸡再生蛋,如此一来,钱不就有了吗?” 李相夷嗤之以鼻,“靠两只鸡生蛋来买船出海?给你三年恐怕连个船桨都买不来。 诶,不对,你什么时候给两只鸡取的名字?“ “就是刚才啊。”李莲花回答。 李相夷无奈,“李莲花,现在这家里除了你,还有李小天、李大花、李小花,我到这来是给你解毒的,现在不但要养你,还要喂狗、养鸡,甚至要种菜栽树,哪还有精力去赚钱买船呢?” 李莲花给他碗里夹了些菜道:“李小鱼,出海之事急不得,你看我现在走两步都费劲,还是等我的腿好了再说吧。” 这晚 ,李相夷一言不发地给李莲花洗澡,再把李莲花裹进暖和的被子里,而后躺在他的身边闭眼睡觉。 他没有提出诸如要亲自己一下的要求,李莲花自是不会再提,也就安安静静地睡去。 三更时分,李相夷忽然睁开了眼睛,他扭头看向侧身朝里的李莲花,轻声唤道:“李莲花?李莲花?” 李莲花呼吸均匀,没有反应。 李相夷小心翼翼起身,拿了少师剑关门而去。 第47章 下面的那个 他才出门不久,李莲花便起身坐起,摇头叹道:“小屁孩儿就是小屁孩儿,沉不住气。” “李小天。”他唤来大黄狗。 大黄狗闻声汪汪两声进了屋。 “去,给你老爸我把烧火棍拿来。” 李莲花穿戴整齐,大黄狗已叼了烧火棍进来。 李莲花接过,拿在手里试了试,还算趁手。 于是乎,李莲花拄着烧火棍走出进院子,坐在轮椅上,对大黄狗道:“走,去找你爹。” 大黄狗依言拉着他往城里而去。 到了城中,四处一片沉寂,只是偶尔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 李莲花听了听各处的动静,揉揉肚子对大黄狗说:“李小天,饿了吧,走,咱们去吃宵夜。” 大黄狗拉着轮椅调头,没成想一边的轮子别到了地上的石头,竟然掉了。 李莲花差点摔在地上。 看着坏了的轮椅,李莲花指着大黄狗道:“坏了吧 ,等着你爹打你屁股吧。” 大黄狗呜呜叫屈。 李莲花拄起烧火棍,取下狗脖子上的绳子,“走吧,再不走,馄饨摊子要收了。” 一人一狗慢慢悠悠来到往日卖馄饨的摊子,今日在此卖馄饨的是个小伙子。 李莲花要了四碗馄饨,和小天吃了起来。 边吃,边貌似随意地问那摊主,“小兄弟,平日里出摊的那位大叔怎么没来?” “哦,你说的是我爹啊,他这两日身体不适,在家歇着呢。” “你家这馄饨摊儿咋这么晚还出,能有几个客人啊?” \"您有所不知,隔壁街上有个元宝赌坊,昼夜开着,就算是后半夜,那些赌了钱出来的也得吃点儿东西不是。 所以我家这摊子常年在此,就算半夜有生意可做的。” “哦。”李莲花听了继续吃他的馄饨。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对大黄狗道:“李小天,嚎两声。” 莫名其妙的的大黄狗对着夜空呜呜两声叫。 不多会儿,就听见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们两个怎么出来了?” 李相夷从一处屋顶上跃下,来到馄饨摊子前,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一人一狗。 李莲花看了他一眼,指着那两碗馄饨道:“喏,你的。” 李相夷黑沉着一张脸坐在摊子前开始吃馄饨:“怎么今天给我要了两碗?” “李少侠又是抓贼又是捉奸,辛苦了,自然应该吃两碗才是。” 李相夷被呛了一下,“你怎么.....?\" 李莲花道:“李小天呢还是只未成年的狗子,李小鱼,你还是莫要多说话,吃完馄饨,咱们回家再说。” 大黄狗听了,汪汪直叫。 (其实他在说,本狗都两万多岁了,最喜听少儿不宜的内容。 只可惜李莲花和李相夷听不懂。) 待李相夷吃完,李莲花拄起烧火棍起身。 “轮椅呢?”李相夷问。 “坏了。” 李相夷打横抱起李莲花,“等你拄着棍子回到家,天都亮了。” 说着,从腰间取下钱袋放在他怀里,“这是今晚的赏金,拿好。”随后招呼一声大黄狗,“李小天,走。” 李相夷抱着李莲花,李莲花紧抱着的钱袋,大黄狗叼起烧火棍,一家三口往家走。 馄饨摊的小哥看了,不禁啧啧称奇:“没想到啊没想到,两个公子在一起也能这般地般配,只可惜那个年纪大点儿的貌似却是下面的那一个。” 耳力超强的李莲花听了,被噎的连连咳嗽,嘟囔道:“谁是下面的了?你才是下面的。” 第48章 十万两银子的李莲花 李相夷见怀中的李莲花骂骂咧咧的表情,将他往上抱了抱,凑近他的脸问:“李莲花,你这脑袋瓜子里又在想什么?” 李莲花向后仰仰头,企图和他拉开距离,“李小鱼,说话就说话,脸别离这么近。” 李相夷勾勾嘴角一笑,又将他抱得近了些,“怎么?怕我突然亲你啊?” “咳咳,咳,”李莲花白他一眼,“我像你这个年纪时候可不是这般地轻浮。” “那是因为你没遇到像你这样笨的李莲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往家走,按理说以李相夷的脚程应该早就到家了才是,可是偏偏他今日走得特别慢,美其名曰“怕李小天跟不上”。 大黄狗听了不禁心中吐槽:“你乐意抱着他就说乐意抱着他,往我头上扣什么锅。” 想罢,大黄狗呜呜两声向前跑去。 李相夷忙道:“李小天你给我站住,你带起来的风把李莲花吹着了。” 待二人回到家中,李莲花早就抱着银子睡着了。 不出意外地,李相夷把他放在床上后,再一次取不下来李莲花抱的死紧死紧的钱袋。 他叉腰站在床边,“李莲花,你是怕这些银子受风寒吗?捂这么紧。” 他边唠叨,边用内力烘热乎了那个钱袋,又从脖颈给他灌输了些内力才将人放平盖上被子。 李相夷坐在床边,看着睡得香甜的李莲花,再想想今天晚上遇到的事,不禁皱起了眉。 今晚,他去追捕赏金令上的那个血手阎罗苟大富,就在要拿下此人之时,那个姓苟的胖纸忙不迭说道:“少侠,且慢。” 李相夷停手,“哼,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苟大富道:“少侠,你抓我无非是为了赏金令上的一百两银子,这样,我给你二百两,你放了我,如何?” 李相夷摇头,“看来你死到临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苟大富忙摆手道:“少侠,你嫌少啊,想要赚钱你去抓那个李莲花啊,抓我能挣几个钱。” 李相夷皱起了眉,“你说什么?” 苟大富道:“你不知道吗?抓到李莲花可是能得十万两银子啊,现在整个江湖上的人都在找这个莲花楼楼主,那可是十万两银子啊。 所以,少侠,你还是放了我去抓他吧。” “是谁在找他?”李相夷问。 “你到江湖上打听打听,有的是人出钱找他啊,《江湖月报》看吗?上面有不少悬赏他的启示呢。少侠,你今天就放.....\" 他话未说完,就被李相夷一脚踹晕了过去,“反派真是话多。” 李相夷将他装进麻袋扛去了衙门换了赏金回来。 正当他满腹疑问往回走的时候,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闪进了一家院子里。 那是临街一家商铺的后院,李相夷记得那便是豆腐西施的袁氏豆腐坊。 想到今天中毒的大牛就曾接触过这个豆腐西施,李相夷打定主意去探个究竟。 可是就当他潜进豆腐西施的后院捅开窗户纸向里查看时,却见一个猴急的男人正抱着娇喘连连的豆腐西施啃个不停,还一把扯下了她胸前的红肚兜。 李相夷的脸立刻向火山爆发般地滚烫无比,扭头施展婆娑步飞身离去。 就在他涨红了脸准备回家时,听到了李小天那熟悉的嚎叫声,这才发现了馄饨摊前的李莲花。 而此刻,躺在床上的李相夷摇摇头倒掉他脑子里让他脸红心跳的那些废渣,再看向睡得香甜的李莲花。 “笨蛋李莲花,到底是谁在悬赏寻找你?他们,又是什么目的呢?” 第49章 小样儿,想蒙我? 李相夷躺在李莲花身边,一夜未睡,直到清晨的一声鸡叫。 “李小鱼,我今天要吃爆炒鸡丁,就用这只每天吵醒我的破鸡来做。”李莲花闭着眼睛,皱着眉道。 “行,不过,李莲花,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李莲花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抱着李相夷,一条腿压在他的身上,一只胳膊搂着他的脖子,他们中间还放着个装着一百两银子的钱袋。 看着李相夷有些发黑的眼圈,李莲花轻轻收回了腿和搂着他的手。 “怎么?你没睡好啊?” 李莲花带着尴尬的笑意问道。 李相夷扭头看着他,心道:“你一晚上不是把腿放在我身上蹭啊蹭,就是用脸在我脖子里蹭啊蹭的,还睡好?能睡着才怪!” 但是他只是轻叹一声,没有回答李莲花的话,起身出了房门。 李莲花忙舒了口气,“呼,我昨晚一定是太累了,可是我明明梦到自己抱的是狐狸精啊。” 他的确梦到自己抱着狐狸精,因为李莲花梦中回到了莲花楼,他种的菜还在,萝卜长势很好,青菜也绿油油的。 狐狸精从楼里跑出来摇着尾巴扑向他,被他一把抱在怀里,又是贴又是蹭的,他还摸着狗头说:“狐狸精,你有没有想我啊?” 就这样,他的整个梦里都在莲花楼烧菜、喝茶、喂狗。 直到那只破鸡把它吵醒,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抱着的是李相夷! 思索一番后,李莲花道:“不行,孩子大了,应该和大人分开睡。” 他掂掂怀里抱着的银子,“嗯,这些钱,不如先用来盖个房子吧。” 想到这里,李莲花起身将银子放在一边,盘膝而坐,调息运气。 他能感受到体内的扬州慢内力,想必是李相夷趁他睡着时输给他的。 可是他现在的身体就像个无底洞,填进去多少内力都会慢慢泄出,无法凝聚,无法自行运转。 李莲花叹气,“照这样下去,非把李小鱼榨干了不可。” “什么?李莲花,你说榨干什么?”李相夷端着做好的早饭进了屋。 李莲花一抬手,“哦,我是说啊,在院子里种点油菜,也好将菜籽榨干做点油才好。” 李相夷放下手中的东西来到床边,“就你,三步一摔、七步一倒的,还想着种菜呢。” 他边说边抱起李莲花,将他放到桌前。 “我这也只是暂时的,李小鱼,你得向前看,等我好了种点菜给你看看,我可是种地的一把好手。” 李相夷端来清水给他净手,“不必了,你还是当个专心养老的李莲花吧。” 李莲花伸着手给他洗,嘴里嘟囔着:“说谁老呢?你才老。” 李小天在一旁汪汪附和,也不知是站在他俩谁那一边。 饭毕,李莲花让李小天打开鸡窝去遛鸡,自己则看着李相夷道:“说说吧,昨晚都遇到什么事了?” 李相夷只说自己抓住了血手阎罗苟大富换了一百两赏金。 “可是你却是从豆腐西施的豆腐坊的方向出现的......\"李莲花意味深长地盯着李相夷,悠悠说道。 李莲花此时os:小样儿,想蒙我? 第50章 又上当了 李莲花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李相夷。 李相夷的脸色逐渐不自然起来,“那了.....昨日大牛中毒,村民说他接触后豆腐西施,还有上次李小天从巷子里叼来的那个肚..... 我觉得那个女人可疑,就顺道去查看了一番。” 他结结巴巴说完,李莲花追问:“你看到了什么?” “看......看......\"李相夷的脸已经红的像刚出锅的螃蟹了,他一拍桌子,“什么也没看到!”站起来转身出了屋子。 李莲花对着他的背影趁热打铁地喊道:“我要在院子里种萝卜。” “种吧。” “我还要在桃林盖一间房子。” “盖吧。” 听到回应,李莲花摇头笑道:“果然还是少年心性,总把庇佑天下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豆腐西施的事,交给衙门管就好了,现在你既答应了我盖房子,那这一百两,就是我的了。” 来到院中的李相夷,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这个老狐狸,怎么偏偏追问起豆腐西施的事了? 我能告诉他我在豆腐西施那里看到了豆腐西施的豆腐吗?不可能的嘛!真的是!” “等等......李莲花刚才说什么?种萝卜?盖房子?” 李相夷睁大眼睛,回想方才恍恍惚惚如梦似幻间与李莲花的对话,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道:“我居然答应了?” 李相夷无奈扶额道:“完了,又上当了,昨晚的一百两银子又白赚了。” --- 说干就干。 比起李相夷,李莲花更是个行动派,只不过,他的行动是指挥李相夷和李小天行动。 由于那把轮椅已经坏了,李相夷找来材料,又给李莲花做了一把新的。 而且他还把轮椅的靠背做成可以活动的,这样,靠背放下来,轮椅就变成躺椅了。 此刻,李莲花正披着大氅,怀里捧着一堆零食看着李相夷在院中翻地,李小天在院子外面遛鸡。 “李小天,过来,把你老爸我拉到阴凉下去,这里太晒了。”李莲花喊道。 李相夷听了,放下锄头,洗干净手走到他的跟前,“不行,你这才晒了不到半个时辰,要晒足一个时辰才能让你的下焦经脉获得足够的阳气。” 他边说,边给李莲花翻了个面儿,让他接着晒。 而后还从未拿出一个草帽给他戴在头上。 李莲花看着头上的帽子,“李小鱼,你这几天为什么总给我戴帽子?” “怕你晒脸。”李相夷回答完,继续翻地去了。 李莲花知道他的意思,可这句话听起来实在算不得好话。 于是他把帽子取下来,盖在脸上,放平轮椅靠背,打起盹儿来。 其实李相夷给他戴帽子的另一层用意是让他别被人发现。 这几天被李莲花指挥着在家里干活儿,他没有时间出去调查到底什么人不惜重金寻找李莲花。 所以,给李莲花戴个帽子遮遮脸,以防被别有用心之人发现他在这里。 要知道赏金令的发布者不论善恶,只要有钱就行,而赏金猎人又是个极其复杂的群体,其中不乏贪财忘义之徒。 所以,他,不能让李莲花有丝毫的危险。 第51章 捡了个银 李莲花正晒着太阳,忽听院外李小天不停地吠叫。 他拿下脸上的草帽,“李小鱼,快去看看,是不是有人想偷咱家的鸡。” 同样听到动静的李相夷放下锄头,对他说了句“在这儿别动。”抬脚向海边走去。 李莲花远远地看见大黄狗正对着海滩上的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叫着。 李相夷走过去,蹲下来查看,而后从海滩上,背起了一个人。 李莲花不禁皱眉,“这人哪儿来的?” 李莲花盯着李相夷将人背到院中,只见那人浑身湿透满身泥污,看脸色已近濒死。 “还有一口气。”李相夷说着,将人往屋里背去。 “李小天,把你老爸的烧火棍拿来。” 李莲花对跟在后面的大黄狗道。 李小天给他叼来了烧火棍,李莲花摸摸狗头道:“好狗,不过别光等着看热闹了,大花和小花呢?” 大黄狗听了,才想起自己遛的鸡还在外面,汪汪着跑出去找鸡 李莲花用手摸了把烧火棍烧得黢黑的那头,然后把手上的黑灰在脸上抹了一把,拄着棍子便向屋内走去。 李相夷用内力护住那人的心脉,见李莲花一脸黑灰地进来,惊讶道:“你这是掉煤堆里了?” 李莲花轻笑一声,“你光给他输内力是不行的,还是施针比较快。” 李相夷收了手势,“哦,那我给他施针。” “你?你是想扎死他吗?”李莲花不客气地说道。 “你.....\" \"好啦,救人要紧,还是我来吧。你去拿针。” 他说着,便拄着烧火棍往床边走。 李相夷转身将银针取了来。 李莲花接过,面色凝重地给躺在床上的人施起针来。 李相夷伫立一旁静静地看着。 李莲花现在的这个样子,他只在铜镜中看过,没想到亲眼看到他认真的样子,倒是让人觉得秀色可餐。 正看得发痴的李相夷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想什么呢?什么秀色可餐?我没事儿餐李莲花做什么? 他晃晃头,拍拍脸,倒掉脑子里的废渣,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此时,李莲花收针,“好了,命算是保住了,不过得休养几天。” 李莲花刚想转身,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站立不稳。 身形踉跄之际,李相夷一已经一把将他抱起。 “真是一刻也不能让人省心。”李相夷念叨着,将人往院里的躺椅抱去。 李莲花搂着他的脖子,辩解道:“我这可是在救人,干正事儿。” “那又如何?” “……”李莲花无语。 李相夷将他放在躺椅上,又为他盖好大氅,“那人何时能醒?” “需待明日了。” “那我们今晚到城里找间客栈住吧。” 李莲花点头,“好。”随即,他一声大喊:“李小天儿。” 海边传来汪汪声,不一会儿,大黄狗赶着两只老母鸡回到了院子。 “去,把大花小花关里关进鸡窝,你爹要带我们下馆子去喽。” 大黄狗一听,摇着尾巴去赶鸡。 李相夷看着他们,合着家里躺着个人,这俩倒是有了出去打牙祭的理由了。 无奈笑笑,李相夷推起李莲花就要要往外走。 而李莲花的耳朵里,却听到屋内的人艰难吐出两个字---“阿娘”。 第52章 豪华大床房 李莲花选了城里最大的酒楼,要了一大桌好菜,还专门给李小天点了个大肘子。 难得的是,他还要了一壶酒给自己和李相夷斟上。 李相夷不禁揶揄他道:“李莲花,我平时是饿着你了吗?点这么多菜,吃得完吗?” 李莲花整理一下自己衣角,“李小鱼,这你就不懂了,这叫花钱的乐趣,花钱使我开心,花钱使我快乐,这钱一花,我心情一好,这腿也会好的快些。” 李相夷白他一眼,“谬论。” 李莲花一笑,“不过呢,这钱都是李小鱼你赚的,快乐当然也是你给的,来,我敬你一杯。” 他举起酒杯,顺带叫上大黄狗,“李小天,来咱们一起敬你爹。” 大黄狗汪汪两声叫。 狗叫声引来了其他食客的注意,众人看了看李莲花,有些不禁捂嘴笑了起来。 因为李莲花的脸上还带着烧火棍的黑灰呢。 出门的时候李相夷要给他擦掉,他偏不,说是这灰可以养颜。 可是李相夷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吗?他只是突然不想被人认出来罢了。 想到李莲花的赏金令,李相夷道:“不如给你买个面具吧。” 李莲花摇头,“不爱带那东西,累赘。” 见他坚决,李相夷也不强求他,两人自在喝酒吃菜,不再理会旁人的眼光。 李莲花今天高兴,因为李相夷在他的百般诱导下已经开始翻地,准备种菜了,那下一步离在桃林盖间屋子就不远了。 更何况今天家里来个人,哦不,是捡了个人在家里,他们就可以住客栈,然后他就可以和李相夷各睡一个房间,就不必感受每天早上起来看见自己抱着李相夷睡觉的尴尬了。 想到这里,他觉的捡回来的这人还真就是个宝。 李相夷见他边喝酒边傻笑的样子,奇怪道:“李莲花,你又在想什么馊主意呢?笑得牙都快掉了。” 李莲花否认,“有吗?我笑了吗?你一定是看错了。\" 李莲花继续喝酒,他灵敏的耳朵听到一桌食客悄声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有人假扮那个神秘的莲花楼楼主,合伙到鹤归派冒领赏金,被鹤归掌门打了个半死。” “可不是吗,我还听说昆仑派可是也悬赏追查这个李莲花的下落了呢。” “哎呀呀,这莲花楼楼主的赏金令,已经在《江湖月报》上排到第一了,他现在可是赏金最高的人。“ “我要是能找到这个李莲花,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李莲花听着,渐渐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他们说的那人可是我?到底是谁在悬赏找我?还出这么多钱。“ 李相夷把手在他眼前晃晃:“想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李莲花嘿嘿一笑,“没什么,我突然觉得你方才说的买个面具的想法非常对。” 李相夷向后一仰脖子,“吃错了药了?主意改得这么快。” 李莲花举起杯,“你就当是吧,来李小鱼,我再敬你。” 李莲花今天高兴,他喝了很多酒,没想到自己五感的敏锐度上去了,酒量却下来了。 不知不觉,李莲花喝醉了,脸上升起了两朵红云。 身形开始摇晃,眼神开始迷离。 察觉到不对劲的李相夷,将他搀出酒楼,扶坐在轮椅上,推着他往悦来客栈走去。 到了客栈,李相夷喊道:“小二,来两间豪华大床房。” 店小二见来了个有钱的主顾,忙上前招呼,待他将抱着李莲花的李相夷和他们身后的大黄狗引到两间天字号房门前的时候,下巴差点惊掉了。 只见李相夷让大黄狗住一间,而他则抱着醉醺醺的李莲花进了另一间。 第53章 李相夷搜索器 李相夷抱着李莲花进了客房,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已经醉得面带微笑了。 “别说你是十年后的我,就算是在铜镜里看到的,你的酒量也不至于差成这样啊。” 他边说,边把李莲花往床上放。 天字号房的条件就是好,屋里暖烘烘的,就连洗澡的热水和饮用的热茶都已准备好了。 李相夷倒了杯茶吹了吹,走到床边喂给李莲花喝。 他将人扶起来,靠在肩膀上,把茶杯递到李莲花嘴边,“来,喝口茶。” 李莲花闭着眼睛,嘿嘿一笑,“嘿嘿,李小鱼,你来了,真好.....\" 听了这话,李相夷心里美滋滋地,轻轻把水喂到他的嘴里,“李莲花,还算你有良心。” 李莲花喝了一口水,而后靠在他的肩膀上继续说:“总算有人干活儿了。” 李相夷“......\" 白眼一翻,李相夷把李莲花放回了床上,走到桌前咕嘟咕嘟灌了几杯热茶,“合着你就是觉得我能给你干活儿才觉得我好啊。” 他看向床上那个没心没肺的人,又摇了摇头。 而后走到浴桶前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李相夷甩掉手上的水,重新走到床边,插着腰道:“笨蛋李莲花,我现在要给你洗澡了,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不然就让你去隔壁和李小天一起睡。” 他话音刚落落就听隔壁传来狗叫声。 “这只爱听墙角的傻狗。”李相夷边说,边给李莲花脱衣服。 洗李莲花已经成了他的日行一善了。 喝醉的李莲花虽说浑身绵软无力,但终归是很乖的,不似在家时那般这儿也不让搓那儿也不让碰。 李相夷也正好趁此机会给他好好清洗了一番。 “李小鱼.....\" 洗着洗着,李莲花忽然说话了。 李相夷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应了一声”嗯?“ 李莲花闭着眼睛歪着脑袋,启唇轻轻吐出两个字:\"别走......\" 李相夷听了,微微动容,轻叹道:“没给你解了碧茶之毒前,我是不会走的。” 说着,轻轻将人抱出浴桶,回到床前用干爽的浴巾擦拭掉他身上的水,而后把人裹进了被子里。 天字号豪华大床房的床足有家里两个大,李相夷将裹好了被子的李莲花放在里侧,又以剑指为他输了扬州慢内力。 他在给李莲花洗澡时探过他的气海,发现他内里虚空,真气难聚,也就是说自己不论给他输多少内力,始终都会消耗殆尽。 “这碧茶之毒竟如此险恶,当初给他下毒之人真是该死。”李相夷收回剑指,握拳道。 想起通感时感受到的碧茶毒发时那种万虫噬骨的痛,李相夷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李莲花,我虽是你,却又不似你,我不会原谅任何一个有害人之心的人。” “嗯....\"李莲花发出一声轻哼,李相夷不知那是在同意他的想法,还是单纯的梦话。 “既如此,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勾勾嘴角,而后去洗了个澡躺在了大床的外侧,将双手枕在脑后,回想着铜镜里看到的李莲花的十年。 他在这里想着,里侧的李莲花却不知怎的躁动了起来。 他哼哼唧唧地像只毛毛虫一样在整个床上摸索,不一会儿便摸到了李相夷。 紧接着,李相夷就看着李莲花带着微笑,闭着眼睛向自己这边蛄蛹蛄蛹地就来了。 而后三下两下用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又将一条腿压在他身上,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李莲花带着满足地笑意接着睡。 只留下瞪大了眼睛的李相夷。 第54章 给他盖一个吧 李相夷拍拍他的胳膊,“李莲花?\" 李莲花没有回应他,只是像个小猫似的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李相夷轻轻拿开他的胳膊,又拿开他的腿,将人重新用被子裹好后,向床的更里则挪了挪。 正要闭眼睡觉,毛毛虫李莲花又蛄蛹蛄蛹、摸摸索索地摸到了他,而后又是搂脖子搭腿一套操作下来,又将李相夷抱住了。 在家时,李相夷只当家里的床小,李莲花一翻身就能搭到自己倒情有可原。 可是,天字号房的床那么大,无论李相夷挪到哪里,李莲花总能像个人形搜索器一样摸摸索索找到他,然后挂在李相夷身上睡觉。 折腾到半夜,李相夷只得认输,好吧,你想抱就抱着吧。 他用被子将李莲花裸着的肩膀盖好,认命地当起了李莲花的人形抱枕。 可是他没想到,李莲花醉了之后睡觉竟是如此地不安分,没过多会儿,李莲花就开始又啃又舔他的脖子,弄得他一阵心痒难耐。 李相夷扭头想喊他,可是还没等他开口,睡梦中的李莲花小嘴已经啄上了他的唇。 李相夷惊了,睁大眼睛不知如何是好。 头几天他还在想亲亲李莲花看看是不是会有通感。 这下可好,李莲花主动送嘴上来,他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过话说回来,李莲花倒也不算是在亲他,说是吸和啃更恰当一些。 “李莲花,你是李小天儿附身了吗?”李相夷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 他伸手想推开李莲花,可是推不动,就在他想要再做努力的时候,脑海里出现了一副奇怪的场景。 他看见一片桃花林中坐落着一处小院,李莲花此刻正坐在院中的轮椅上啃着一块大西瓜。 他的脚边趴着同样在吃瓜的大黄狗李小天。 李相夷甚至能感觉到李莲花手里拿的那块西瓜的清甜多汁。 李莲花边吃,边给脚边的大黄狗喂了一块肉干。 而后,李莲花带着满足的笑意,冲着屋内喊道:“李小鱼.....\" 李相夷看到自己手里拿着的锅铲、腰间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怎么?西瓜吃完了?” 李莲花笑笑,“今年的西瓜很甜,咱们明年改种香瓜吧,还有,琼锅糖做好了吗?” 李相夷道:“馋猫,马上做好了,再等会儿。”说罢转身回了厨房。 李莲花又啃了一口西瓜,将瓜皮放在一边,放下轮椅靠背躺下,吹着满是桃花香味的微风开始睡觉。 此时,床上的李莲花也离开了李相夷的唇,和梦中的李莲花一样,开始睡觉。 始终沉浸其中的李相夷,在李莲花的唇离开的那一刻,也出了李莲花的梦境,回到了天字号房中。 看着安静下来的李莲花,他肯定了只要自己接触到李莲花的唇真的就会看到他的梦,连通他的感知。 但是,但是刚才李莲花把自己当成一个西瓜啃是几个意思? 还有,还有梦里的自己也逃不了给李莲花做饭的命运啊。 李相夷看看搂着自己脖子的人,“李莲花,你这是打定主意让我给你当杂役了是吗?” “嗯......\"李莲花呓语。 李相夷无奈一笑,躺平了身体,把一只胳膊垫在头下,一只胳膊搂过李莲花的肩膀,他想着李莲花方才的那个梦。 “原来你这么想在桃花林盖个房子啊,做梦都能梦到。 好吧,既然你喜欢,就给你盖一个吧。” 第55章 发生了什么 晨曦初起,李莲花被一声鸡叫吵醒,“李小鱼,跟你说多少次了,把那只破鸡给我抓来炖了。” 李相夷听了一脸懵逼,“鸡?这客栈之中哪来的鸡?” 李莲花睁眼,整个人凝固在了李相夷疑惑的眼神里。 李莲花通体感受一下,不错,自己现在又没穿衣服,又用手搂着李相夷的脖子,大腿压着他的身子,从梦中被鸡叫吵醒。 “昨晚……” 李莲花带着宿醉的头疼从沙哑的嗓子里挤出这两个字。 “昨晚我被你折腾了一晚上,李莲花你睡得倒是香啊。”李相夷盯着他逐渐脸红的囧相。 李莲花先拿开自己的腿,而后又抽走搂着李相夷的那只胳膊,心道:“这只胳膊和腿是中了什么邪术吗?这么喜欢挨着李小鱼呢?” 他嘿嘿一笑,“我只是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们……有发生什么吗?” “有。” “什么?!”李莲花惊叫。 “汪汪。”隔壁传来狗叫声。 “我们昨晚……干什么了?” 李莲花心虚地想道:“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你说说,我们两个现在这副模样,发生了什么不是很明显吗?”李相夷故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李莲花用被子把自己裹严实,再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感觉一遍自己的身体,辩解道:“李小鱼,你居然诈我,我是大夫,有没有发生什么,我知道。” 没有了李莲花八爪鱼一般的束缚,李相夷起身、下床、穿衣,扭过头来对他说:“得了吧,你是骨科大夫,这事儿,归生殖科管。” 而后,他嘴角一勾,眉毛一挑,转身向门外走去。 被他的话噎到无语的李莲花忙问:“你去哪儿?” “笨蛋,当然是去给你买衣服,难不成你要回家在那个陌生人面前换衣服?” 说完,他出了门。 李莲花几乎忘了家里还捡了个人回来。 他躺在床上扶额细想,发现从酒楼听到赏金令开始到方才醒来这一个时间段的记忆完全是空白。 不对啊,昨日那点儿酒不应该让自己醉到这种断片儿的程度才是。 李莲花皱眉,他给自己把了把脉,除了感受到体内扬州慢的内力,其他并无异常。 难道除了五感之外,自己的吸收能力也在不觉间加强了? 所以昨晚的那些酒就是直接被吸收进了血液里才会醉成这个样子? “这个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李莲花疑惑着。 没一会儿,李相夷捧着新衣回来了,“你先穿衣服,我去吩咐小二煮些醒酒汤。” 他说完,放下东西又关门走出去,李莲花还听到门外传来李小天的汪汪声。 李相夷准备的是一件素色长衫,是李莲花喜欢的款式,此外还有一个面具,可以遮住半边脸。 李莲花手里掂掂那个面具,笑笑,“李小鱼的细心比起当年的我可真是强多了。” 不过他又皱眉思索起来,虽然他也是李相夷,但是和自己还是有所不同。 这样的李相夷心细如发、观察入微,甚至心机也不少,可是身为四顾门门主,为什么短短三年时间,他的四顾门就会走到被灭门的地步,而他自己还跳崖身陨了呢? 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56章 李莲花不会是妖精变得吧? 李莲花正想着,李相夷又带着东西进了房间,后面还跟着一脸吃瓜相的大黄狗李小天。 李莲花看到他不但端来了醒酒汤,还有早餐。 看见李莲花手里拿着的面具,李相夷道:“怎么挤着个眉头看那面具,不喜欢那样式?” “哦,没有的事儿,只是在回想昨天的事情。”李莲花坐到桌前。 “到底是回想呢?还是回味呢?”李相夷故意拉长了音儿说道。 李小天儿听了,立刻对李莲花汪汪两声。 李莲花白了他俩一眼,“你俩是铁磁吗?都来调戏我。” 李相夷将醒酒汤递给他,“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赶紧吃饭,吃完饭咱们回家盖房子。” 李莲花惊讶,“啊?盖房子?” “是啊,你不是一直想在桃林盖一座房子吗?现在家里又有个受伤的病号,总不能咱们三个挤在一起吧,索性把房子盖了,可好?” 李莲花顿时喜上眉梢,“李小鱼,你真是太懂我心意了,都快赶上李小天了。” 吃着肉包子的大黄狗汪汪叫。(翻译:我可是那天宫神犬,位列仙班的。) 李相夷一头黑线,白他一眼,“李莲花,你还真会夸人啊。” 两人一狗用完早饭出了悦来客栈,李相夷推着神清气爽的李莲花在街上慢慢走。 “《江湖月报》、《江湖月报》,最新一期的江湖月报。”一个书画摊子的小贩高声叫卖着。 李莲花回头对李相夷道:“李小鱼,我们买一份吧。” 李相夷本不想买,他不想让李莲花知道关于他的江湖赏金令的事,省得他烦心。 可是李莲花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让他实在无法拒绝,他买了一份月报递给李莲花,“李莲花,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像个好奇宝宝一样?” 李莲花接过月报,咳咳两声,“你说谁年纪大了?” 李相夷笑笑没有说话,走到他身后继续推轮椅。 说也奇怪,李莲花明明大他十岁,可是整个人不论相貌还是气质,看起来和他却差不太多。 还有,或许因为李莲花清瘦一些的缘故,李相夷总觉得他柔弱得不能自理,走哪儿都想抱着他。 “这个李莲花不会是妖精变得吧?”李相夷胡思乱想着。 李莲花展开那《江湖月报》只见一整面都是江湖赏金令,排在前三的都是寻他的。 金鸳盟、昆仑派、鹤归派是这三个赏金令的发布金主。 再往后都是些没听过名号的人。 而另一版面皆是讲江湖门派纷争的,什么哪个门派与哪个门派结仇啦,哪个门派被除名啦,还有哪个门派新出了什么灵丹妙药欢迎大家去抢购啦。 李莲花摇头,“这江湖风波,从来没有消停过。” 他将月报叠小了递给大黄狗叼着,“李小天,带回去铺你的狗窝吧。” 李相夷见他神色如常,倒也放下心来。 回到家中,那个捡回来的人还未苏醒。 李相夷照例把李莲花放在太阳下晒着,免得他骨质疏松。 又拿来大氅给他裹好,而后拿着工具就要出门。 “这就去啊?”李莲花问。 “是啊,既然说了就尽快给你盖好。”李相夷说完便往外走。 一出门却碰见了隔壁老王大叔,“李神医,你这大清早地上哪儿去啊?” “王大叔,家里多了个人,住不下,我想去那山脚下的桃林盖间房子。” “哎呀,这盖房子哪是一个人就能办成的事儿啊,你等着,我去喊大伙儿来帮忙。” 说罢,王老汉转身向村子里快步走去。 “王大叔……”李相夷想喊住他,没成想王老汉的腿脚可比李莲花强壮多了,一溜烟儿就走出了老远。 李相夷看向院中的李莲花,却见那人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因着李相夷平日里在村中赠医施药的事做了不少,一听他要盖房子,几乎全村的老少爷们儿都来帮忙。 要么说人多力量大,到了晚上一群人叮叮咣咣地已经在桃林之中盖起了三间木屋。 只是大家不明白,这桃林虽好,可是一旁却紧挨着那片乱葬岗啊,李神医为什么要选这么个地界盖房子呢? 第57章 以后下蛋的活儿,就归你了。 李相夷只和大家说自己身为医者,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因家里大哥喜欢这片桃林,才选了此处。 村民们自是信他无疑,大家用了两天时间就把桃林中的小院修建完毕,李相夷亲自下厨摆了几桌宴席款待众位乡亲,以示感谢。 这两天,李相夷都是抽空回渔村小屋给李莲花做饭,再抱李莲花进屋给那个病号施针。 晚上照例宿在悦来客栈天字号房中,只不过,李莲花可没有再喝酒。 即便如此,他每天早上醒来还是发现自己是挂在李相夷身上睡觉的。 到了第三天,二人自悦来客栈回了渔村小屋。 进到屋来,李莲花将针递给李相夷,道:“扎他。” “啊?” 李相夷一脸惊讶,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是说,今天你给他施针。”李莲花解释。 “你不是不让我碰你的针吗?” “我的意思是不让你用针扎我,没说不让你扎别人啊。” “可是我……” 李相夷犹豫了,他怕把这个生命垂危的人一针扎死。 李莲花笑笑,把针往李相夷跟前递了递,“他已经躺这些天了,再不醒过来,恐怕就要饿死了。 你只需要提供叫醒服务就好。 扎吧。” 李相夷接过银针,皱着眉头问:“你自己怎么不扎?” “我怕坏了我神医的名头。” 李相夷:“……” 接着无奈叹气,“行,我不怕坏名头,我扎,扎哪儿?” “随便。”李莲花坐回轮椅上懒懒的说道。 李相夷轻轻扶额,转身看向那人,“扎哪儿呢?” 一番思索后,他照着那人的风市穴扎了下去。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从小屋内传出,直惊得院里啄食的大花小花飞出了院子,大皇狗李小天汪汪着跑出去追鸡。 醒过来的人张大了嘴巴看着自己大腿上扎着的银针,再看看眼前的两人。 只见面前的两人,一个玉树临风,十八九岁的样子,比自己大些,一个温文尔雅脸上戴个面具,看不出年岁,但是那人坐在轮椅上,想来腿脚不太好。 “你们是谁?”他问。 李相夷伸手拔下他腿上的针,那人疼得又是一声惨叫。 李莲花摸摸鼻子,“哦,我们兄弟是这村中的大夫,你呢,是我们从海边救回来的。” “是你们救了我?” 李相夷将针递还给李莲花,“嗯”了一声。 那人瞧着李莲花的气质倒像个大夫,可惜是个瘸子,至于李相夷,就凭他这一针扎的自己痛彻心扉,打死他都不相信这人是个大夫。 不过两人救了自己的事是显而易见的,那人抱拳施礼道“多谢二位救命大恩,莫离日后定当相报。” 李相夷托起他的手道:“莫公子不必介怀,我二人既然遇到你,就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李莲花只是对他笑笑,没有说话。 莫离这个名字他是在《江湖日报》上见过的。 莫离乃是江南离火堂堂主莫关山唯一的儿子,上个月,离火堂因为得罪了隐宗少宗主,被隐宗的人一夜之间灭门,堂主莫关山死于非命,十七岁的少堂主莫离失踪。 看这人手臂上的离火标记,想必他就是那个少堂主。 “莫少侠已经躺了许多天了,不如先吃点东西吧。”李莲花道。 “不知二位恩人尊姓大名?”莫离抱拳问道。 “哦,我们呀,我叫李小花,这是我弟弟,李小鱼。”李莲花道。 李相夷看向他,又看向莫离,“是啊,你也别恩人恩人的,就以姓名相称吧。你先休息休息,我去给你拿着吃的。” 说着,他推着李莲花往外走去,只留下莫离在房间里。 李莲花被李相夷推到院中,见大黄狗已经赶着两只鸡回来了。 他摇摇头,“李小鱼,你这一针下去,差点儿让我损失两只鸡。” 李相夷给他裹上大氅,不屑道:“那怕什么,你不是给自己取名李小花吗?以后下蛋的活儿,就归你了。” 李莲花一怔,才发现方才一时嘴快,竟给自己取了个和母鸡一样的名字,顿时懊恼不已,于是他连夜给那只母鸡改了名字,叫李花花。 第58章 梦想成真 李相夷安置好李莲花,又为屋里的莫离送去了饭菜。 莫离道了谢后,便默默进食,其间再没说过一句话。 那《江湖月报》李相夷也是看过的,知他身世,所以他不提,李相夷也不问,毕竟在这江湖之上,又有几个人能独善其身呢? 不过锄强扶弱、匡扶正义却是李相夷自始至终都没改变的信念,也是他创立四顾门的初衷。 虽然这里不是他原本的世界,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能在这儿待多久,但这份心是没有变的,想到此处,李相夷默默走了出去。 他从屋里出来时,李莲花正在喂鸡,一看他的眼神,李莲花就知道这人又在想什么了。 “李小鱼,你的萝卜地还没翻完呢。”李莲花又给两只鸡喂了一把杂粮,提醒他道。 李相夷回过神来,“哦,”了一声,便拿起锄头去翻地。 李莲花看着他,又看看屋门,不禁在想“李小鱼一定在想着帮莫离报仇。 江湖中的恩恩怨怨是永远不会停息的,即便要留李小鱼三年,也不能让他卷入江湖风波之中。” 想到此,他说:“李小鱼,我们一会儿去桃林的新家看看吧。” 李相夷才想起来,这两日盖房子,都是让李莲花在家里等着,怕工地杂乱便没有让他去,现在新房落成,自然要带他去入住才是。 “好,等炉子上的药煎好了,咱们一起去。” 李莲花点点头,他放平轮椅的靠背,把草帽盖在脸上,懒懒地躺着晒起了太阳。 莫离吃完东西身上倒是有了力气,他主动将自己用过的碗筷拿到厨房洗了放好,恰好李相夷给他和李莲花煎的药也好了。 李相夷让他和李莲花把各自的药喝了,而后问他要不要一起到桃花林的新居去看看。 莫离拒绝了,他说自己命不好,怕给李相夷的新房招来了晦气。 “我那房子是盖在乱葬岗旁边的,要说晦气,你比得过那些个孤魂野鬼?”李莲花把草帽戴在头上对他说道。 莫离一时无话可说。 李相夷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说:“无妨,你既不愿去,就在家好生歇着,身体刚恢复,还需将养才是。” “要是睡不着,可以帮忙翻翻地。”李莲花道。 李相夷冲他一笑,推着李莲花往桃林而去,大黄狗紧随其后。 走出没多远,李相夷道:“李莲花,你怎么让莫离翻地呢?” “不然呢?让他一个人在屋里想他的深仇大恨?”李莲花道。 听他这么一说,李相夷觉得也不无道理,没再接茬,推着他继续往前走。 远远地,李莲花便看到了桃林中的院子,他把草帽摘下来遮住自己的脸。 “你这是做什么?”李相夷问。 “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李莲花隔着草帽回答。 李相夷无语,“李莲花,你到底多大了?怎么如此小孩子心性?” “比你年长十年,自然是懂得了用最舒服的方式活着,李小鱼,好好学着点儿。” “行,我跟你好好学,等你腿好了,换我每天晒太阳,你来洗衣做饭、翻地种菜如何?” “李小鱼,我的意思是让你领会精神,不是交接工作,懂不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一会儿来到了桃林小院的门外。 李莲花仍旧用草帽遮着自己的脸,满心期待着。 “准备好了吗?”李相夷问。 李莲花点点头。 “三、二、一”,院门的吱嘎声传来,李莲花拿下草帽被李相夷推进院中。 眼前出现一个精致的小院,院中有个小菜园和厨房,还有一个乘凉的小亭子,亭子里放着木质的桌椅。。 一间木屋矗立眼前,木屋门前挂着一串风铃,门上还贴着硕大的福字,微风吹过,那风铃叮铃作响,整个小院也灵动起来。 被惊艳到的李莲花睁大眼睛轻声说:“李小鱼。” “嗯?” 李莲花赞道:“这里和我梦中的桃林木屋,一模一样。 你看那厨房、凉亭、还有那串风铃,都是我梦中的木屋里有的。” 第59章 你刚才是不是趁机亲我了? 李相夷听了,笑道:“是吗?那么李莲花,恭喜你,梦想成真了。” 看着他的笑,李莲花总觉得这笑容之中有另一种含义,可是一时竟捕捉不到。 他只好把注意力分散到大黄狗身上,“李小天,去,感受一下你的新狗窝。” 那狗摇着尾巴去了他在院子木栅栏边的新狗窝。 李相夷抱起李莲花,“走,带你进屋看看。” 李莲花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怎么把狗窝修那么远?” “治治李小天爱听墙角的毛病。” 听到他俩说话的狗子,抗议道:“汪汪……” 进了屋,李莲花发现屋内的陈设不但是新的,更是一应俱全,李相夷不愧是家政小能手,东西准备的既精致,又周到。 “今晚你就可以在新家过夜了。”李相夷抱着他在里间、外间都看了看,而后说道。 这时,李莲花才发现,这个新家,李相夷也只置办了一张床,一张大~~床。 “那你呢?”他问。 “我当然和你一起啊。” “……”李莲花搂着李相夷脖子的手紧了紧,“不是,你还要和我一起睡啊?” “你也看到了,这里的睡房只有一间,床只有一张,当然是一起睡啊。” “为什么不准备两间卧房呢?” “没必要吧。咱们不是一直都一起睡吗?再说,你晚上……” 李相夷本来想说“你晚上就算睡着了也会把我捞过去抱着,准备几间房都没用。” 但是他为免得李莲花尴尬,就没有说下去。 李莲花却皱眉问:“我晚上怎么了?” “我是说万一你晚上毒发了,我没法及时发现你。” 李莲花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泛着真诚的光,也只好接受他的一个理由。 不过,好在床上有两床被子,“一起睡就一起睡吧,反正咱俩是一个人。” 李相夷笑笑,把他放在了床上,“这就对了嘛,你来感受一下,看这床还舒服吗?” 李莲花坐在床上,拍拍结实的床板,摸摸厚实的被褥,满意点头,“嗯,还不错。” “李小花满意就好,走,再去厨房看看。”他不由分说把李莲花抱起,来到设置在院中的厨房。 “李小鱼,其实我不看厨房也可以,毕竟这里是你的主场,你喜欢就好。” 李莲花说着,自己都不禁想要笑出声,堂堂天下第一的剑神,而今成了烧火做饭的厨娘,只要李相夷不出去打架,李莲花觉得自己就可以安心居家养老了,想想就开心。 李相夷见他脸上精彩的表情就知这人一定又在想什么歪点子。 他假意往外走,让自己的左脚绊了一下右脚,身形一晃就要摔倒。 怀里的李莲花一惊,下意识搂紧了他,李相夷顺势低头碰上了他的唇,脑海里只看到自己在厨房里烟熏火燎地做着饭,而李莲花则站在院中捧腹大笑。 但只是一瞬间,李莲花就离开了他的唇,一脸红晕说道:“李小鱼,你怎么还平地摔呢?” 李相夷站直身子,把李莲花往上抱抱,“哦,我这是娘胎里带来的毛病。” “胡扯,咱俩一个娘,我怎么没这样的毛病?” “我还没有白日做梦的毛病呢。” 李莲花:“……” 他疑惑地看着李相夷,“你刚才是不是趁机亲我了?” 第60章 夷花?花夷? 李相夷一副听不懂他说什么的样子,“有吗?” “李小鱼。”李莲花瞪向他。 “好了,好了,刚才那一下是不是吓着你了,今天给你买琼锅糖好不好?” 他说着,把李莲花抱放在轮椅上,喊上大黄狗就往院外走去。 李莲花听了不禁蹙眉,他虽然想吃琼锅糖,但是从来没有跟李相夷说过,他为什么会提起琼锅糖? 他正想着,李相夷已经推着他出了院门。 李莲花看着他关门,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们给这个小院取个名字吧。” 李相夷转身看着他,“那就你来取吧。” 李莲花摸摸下巴,“嗯……我想想。” 他仰起头,转转眼睛,而后竖起食指道:“就叫花夷居,怎么样?” 李相夷知他是将两人名字各取一字取的名字,摇头道:“不好,叫夷花居,听着才舒服。” “花夷居。”李莲花坚持。 “夷花居,我要在前面。” “花夷居,我比你大。” “你哪儿比我大了?” 李莲花:“……” “就叫夷花居,反正牌子是由我来刻的。”李相夷坚持。 算了,谁干活儿谁说了算吧,李莲花放弃挣扎。 李相夷得意地推着他去集市买糖。 路过那片乱葬岗,李莲花的耳朵里听到了好些嘈杂的声音。 “居然有人敢住这儿。” “有点儿阳气多好啊。” “看那两个娃娃,长得怪好看。” “但是那只狗可就有点怪了。” 李莲花以为自己幻听了,拍拍耳朵,摇摇头。 “怎么了?”李相夷发现他的不对劲。 “耳朵有点响。” “莫不是碧茶之毒引起的?”李相夷赶紧给他把脉。 “没有发作呀,这是怎么回事?”李相夷托着他的手腕说。 李莲花笑笑,“现在没事了,就刚才一阵儿。” 李相夷舒了口气,“那就好。” 他走到李莲花身后,单掌运功,又为他输了些内力。 李莲花觉得好多了,两人继续向集市而去。 在市集逛了一圈下来,李相夷又给李莲花买了好些零嘴,当然也包括琼锅糖。 当两人一狗回到家,发现萝卜地已经翻好了,院里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李大花和李花花的鸡窝都整理过了,只不过,整个屋中院中,却没有莫离的身影。 李相夷:“人呢?” 李莲花:“李小天,找人。” 大黄狗撒腿便出了院子,没多会儿,李莲花听到海边传来狗叫声。 “在那儿。”他指着远处一个小小身影。 李相夷立即推着他往海边走去。 近了,只看见莫离正在海边练功。 “莫公子。”李相夷喊道。 莫离像是没听到一般,就连李小天在他身边汪汪叫,他都丝毫没有注意。 李莲花皱眉道:“李小鱼,快去阻止他,他这样练下去,会走火入魔的。” 李相夷一听,飞身来到莫离身后,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莫公子。” 莫离转身,只见他的双眼已经因为充血而泛红,面色铁青,发着野兽般的嘶吼。 李相夷见他这个样子,三两下便制服了他,一个手刀将人打晕在地。 第61章 新家第一晚 李莲花用手转着轮椅来到莫离身边,低头看了看,“他这是急着练好功夫去报仇啊。” 李相夷叹了口气,“杀父之仇,灭门之恨,有谁忍得下?” 李莲花抬头看向李相夷,他的眼神在这一瞬间,与十年前的自己完完全全的重合了。 “先带他回去吧。”李莲花轻声道。 李相夷先将轮椅上的狗绳拴在大黄狗的脖子上,而后从地上扶起莫离背在了身上。 李小天拉着李莲花,李相夷背着莫离往家走去。 李相夷将莫离放在床上,探他脉象虚浮,急火攻心,正想用扬州慢压制,却被李莲花制止了。 “且慢。” 李莲花抬手道:“他功夫底子弱,承受不了扬州慢的内力的。” 李莲花撑着轮椅扶手站起来,“还是让我来给他施针吧。” 李相夷快步上前把他抱到床边,“要施针喊我抱你过来不就行了,何必要走过来。” “一时忘了。”李莲花一笑。 李相夷无语。 李莲花从怀里取出银针,心无旁骛地给莫离扎了起来。 待李莲花收针,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丝丝汗水。 李相夷赶忙将他抱回轮椅上坐着,又给他输了许多内力。 “李莲花,你感觉如何?”他问。 “许是方才站的久了,有些累,现在没事了。”李莲花缓缓说道。 李相夷拿大氅将他裹上。 此时天色已黑,李相夷简单做了两个快手菜先让李莲花把饭吃了好补充体力。 “他今晚是不会再醒了,我们先回去吧。”饭后,李莲花道。 “好。” 李相夷收拾妥当,留下大黄狗在此守着莫离,推着李莲花回了夷花居。 路过那片乱葬岗,李莲花又听到许多嘈杂之声,似是有人在围观自己。 风吹来,他感觉有些冷。 “李小鱼。” “嗯。” “我冷。” 李相夷听了,把他从轮椅上抱起来往屋子里走。 “许是今天施针消耗太大了吧。” 他边走边说。 “嗯……确实挺累的。” “稍后给你煮个药汤泡一泡。” “好。” 进了屋子,挂在门前的风铃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穿进李莲花的耳朵,让他平和了不少。 李相夷把李莲花放在床上,又把屋里的暖炉点上。 “林中湿寒,生上炉子,一会儿就不冷了。”他对李莲花说。 李莲花点点头。 李相夷看着他,心想“这人在不和自己东拉西扯的时候还真是乖巧。” 随后他就去熬药浴的汤药去了。 李莲花躺在床上,房间慢慢暖和了起来,他的眼皮慢慢发沉,泛起了困意。 不知不觉间,他睡着了。 他梦见自己走出了屋子,看见李相夷正在院中烧火熬着药汤。 院门外人影攒动,倒是热闹。 没一会儿,李相夷起身看了看锅里的药汤,点点头,而后将药汤舀进木桶,提进屋里倒在了大浴桶之中。 几次之后,他来到床前,见床上的李莲花已经睡着,轻轻唤了他几声“李莲花、李莲花。” 见他睡得深沉,李相夷便开始解他的衣服。 此时,门外的风铃响了,似是被这声音吵醒,床上的李莲花睁开了眼睛。 第62章 你们是何人 “醒了?”李相夷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 李莲花点点头,抬起手握住他的,“我自己来。” 他说完,李相夷却继续给他脱衣服,“你现在还有力气自己来吗?” 李莲花无奈,他的确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了。 等李相夷把他抱放在浴桶里,水的温热和艾草的药香包裹了他,李莲花才觉得四肢百骸舒坦不少。 他回忆着刚才那个梦,但那好像并不是梦,因为李相夷真的在熬煮供他洗浴的药汤。 李莲花心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相夷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发什么呆呢?李小花。” 李莲花白他一眼,“我那是为了掩盖身份临时编的名字,你别跟着瞎叫。” 李相夷笑一笑,“可你方才发呆的样子,还真像家里那只小母鸡。” 李相夷说完,单掌贴上李莲花的背,运功将内力输给他。 本想回怼他的李莲花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扬州慢内力丝丝缕缕淌进自己的奇经八脉之中。 片刻之后,李相夷收掌,“感觉可好些了?” 李莲花点头,“嗯,好多了,李小鱼,我困了。” 他回头看看李相夷,眨巴着眼睛,像一个需要哄睡的孩子。 “困了咱就睡觉。”李相夷把他捞出浴桶,给他擦干,再换上干爽的亵衣之后,才满意地将人裹进被子里。 “这张床够大,你可以随意翻身打滚。”李相夷看着只露着头在被子外的李莲花笑着说。 李莲花冲他眨了眨眼睛,而后睡去。 李相夷自顾自去脱衣洗澡,坐在浴桶中,他时不时听到门外的风铃在响。 不是被清风吹拂后有韵律的那种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碰到了的那种有些杂乱的响。 他微微蹙眉,“莫非是夜行的鸟雀?” 三两下把自己清洗干净,李相夷穿好衣服打开了门,屋外没有风,风铃却还在动。 他伸手扶停那风铃,免得声响吵着睡着了的李莲花。 “看来还真是。” 待风铃不再发出声音,他关门回屋,躺在了床的外侧。 “十、九、八……” 他双手枕在脑后开始数数。 就在他开口之际,本来翻身朝里的李莲花慢慢转过身,把胳膊从被窝里抽出来开始在床上摸,边摸边蛄蛹着身体向李相夷靠近。 待他摸到李相夷,用一条腿压在他身上,用一条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再在他的颈窝蹭一蹭带着微笑继续睡的时候,李相夷刚好数到一。 李相夷嘴角浮上得意的笑,捞过一旁的被子盖好自己和李莲花,一只胳膊搂着他,一只胳膊枕在头下闭眼睡去。 这晚,李莲花做了个奇怪的梦,他梦见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在桃林外闲聊。 那些人看到他出现,惊讶之余有个老头仰头喝了口没有酒的酒壶里的酒,对他说道:“你还真不是个一般的年轻人啊,居然能到这儿来?” 其余的人也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李莲花向前迈步,发现自己的腿走得很利索。 他走到那群人中,笑问道:“你们是何人?” 第63章 先打过我再说 那个拿着空酒壶的老头佝偻着背走向李莲花,“我们是这乱葬岗的孤魂野鬼,在这里很多年了,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 他话一出,其余的人都呵呵笑着,那笑声有些瘆人。 李莲花再仔细瞧了瞧这些人,非农非商,大多是武林人士的打扮。 “既如此,你们聊,在下告辞了。”李莲花拱手一礼,转身要走。 “小哥哥,别着急走啊。” 人群中唯一的一个女子喊住了他。 李莲花停下脚步,回身问道:“这位姑娘唤在下何事?” 听他这么一说,那原本坐在一个土堆上的女子掩嘴笑了起来,她站起身向李莲花走来,哦不,是飘来。 同时指着她身边的野鬼说:“你们听到没有,这位小哥哥喊我姑娘耶,哪像你们,成日跟老娘没大没小的。” 那女子说完,复又看向李莲花,“小哥哥,我想托你办一件事,不知你可愿意帮忙否?” “什么事?”李莲花问。 “你看我这衣裙,已是许久没有更换了,你下次来,能不能烧一件给我?”那女子拉了拉她那颇显陈旧的裙摆。 李莲花不明白,“在下该如何捎给姑娘?” “你就把衣裙拿到那乱葬岗西北角的坟头前烧给我就好。” 李莲花这才明白,她说的“烧”,和自己说的“捎”竟不是同一个字。 但是,李莲花也瞬间明白了,这些人的确是孤魂野鬼,而且是桃林外乱葬岗的孤魂野鬼,想必是死于非命后被渔民从海里捞起再葬在这里的。 奇的是,即便想明白了这些,李莲花竟然没有丝毫惧意。 也是,李莲花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李相夷也从十年前到他身边来了。 就连那个神神叨叨,还和他长得很像的莲花星君他也见过了。 几个孤魂野鬼?有什么可怕的,毛毛雨啦。 李莲花欠身一笑,答应道:“好。” 那女子属实没料到他答应的如此爽快,才要说什么,就听得一声鸡啼传来,李莲花肉眼可见地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人烟消云散。 他还听见那女子幽幽传来的声音,“小哥哥,那我等你哟~” 而李莲花自己也被这鸡叫声吵得耳朵都快聋了,他嘟囔着说道:“李小鱼,我要喝鸡汤。” “好。” 是李相夷回答的声音。 李莲花一睁眼,发现自己正老三样挂在李相夷身上睡觉。 手搂着、腿压着、头在李相夷颈窝里埋着。 “额……” 李莲花抬头看向正笑着看自己的李相夷,“又是我扒拉过来的?” “你说呢?”李相夷反问。 李莲花叹气,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爱搂着李相夷睡觉的毛病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不过习惯成自然,搂着就搂着吧,反正李小鱼和自己是一个人,再说了,这李小鱼身上也真是暖和,搂着很舒服呢。 想到这儿,李莲花不禁痴痴笑了。 “笨蛋李莲花,傻笑什么?还不放开我?打算饿肚子吗?” 李莲花不舍的拿来自己的手和脚,“我们还是先回渔村看看莫离吧。” “也好。” 李相夷拿来干净衣服给李莲花换上,又给他戴上面具,推着他回了渔村小屋。 在经过那片乱葬岗时,李莲花还向那西北角望了望。 到了渔村小屋,莫离已经起了,还做了早饭,这让李莲花觉得甚是不可思议,难道他也是被大公鸡吵醒的? 见他俩回来,莫离拱手道:“二位恩人,莫离身体已愈,不敢再做叨扰,就此告辞,救命之恩,来日定当回报。” 说完,他深施一礼,抬脚便向院外走去。 “你要去找隐宗的人报仇?”李相夷没有回头看他,他推着李莲花的轮椅问道。 莫离停下了脚步,沉声道:“是。” 李相夷拔出少师剑,瞬间就移到了莫离眼前。 他剑指莫离,沉声道:“那就先打过我再说。” 第64章 你们觉得呢? 莫离看着面前拿剑指着自己的李小鱼,愣住了。 这…… 这人不是个大夫吗? 刚才是自己眼花了? 他……他是怎么瞬移到自己面前的? 李莲花悠悠哉用手调转过来轮椅,又整理了一下衣摆,懒懒说道:“李小鱼,收起你的剑,莫要吓到小孩子。” 李相夷依言收剑,但仍站在莫离的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小莫公子,报仇是需要实力的,就你现在的武功,别说打过李小鱼,就连村里九岁的二狗恐怕都打不过吧?”李莲花看着他道。 “你们……”莫离侧身,他看看李相夷,又看看李莲花,被这两人左右拦着,一时竟无言以对。 “是啊,这江湖上的人谁能想到,堂堂离火堂少堂主是个连离火掌都不会的武渣呢。”李相夷暼他一眼双臂抱于胸前语带挑衅说道。 莫离被他俩这么一激,顿时紧握了双拳,双颊涨红,情绪也开始激动。 李莲花摆摆手,“李小鱼,你也莫要太过激他。 莫公子,你现在身体受伤未愈,想要报仇至少要先把伤养好了再说。 我知你能逃出仇家追杀不容易,可如若贸然前去报仇,只能是自投罗网,让离火堂自此在江湖上除名,我想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吧?” 莫离听了,松开了拳头,一下子蹲在地上埋头抽泣起来。 李相夷低头看着他,“莫公子,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哭够了就回屋吃饭,把伤养好,好好练功,待功夫练成就可以去找隐宗报仇。 二、你可以现在就走出这个院子,我们不会再拦你。” 他说罢,走到轮椅旁抱起李莲花进了屋子。 进屋后,李莲花轻声问道:“你不怕他真的就这么走了?” 李相夷端来水给他净手,“我相信世上不会有比笨蛋李莲花还笨的人。” “你……这话说得我一点儿不爱听。”李莲花白他一眼。 给他净完手,李相夷从厨房端来莫离做的早饭,并布了三副碗筷,而后和李莲花坐在桌旁,静静地等着。 终于,擦干了眼泪的莫离回到屋里。 李莲花笑笑,招呼他道:“想通了?想通了就赶紧过来吃饭。” 他才要动筷子,就见莫离扑通一声跪在李相夷面前,抱拳道:“莫离愿拜小鱼师父为师,请师父教我武功。” 莫离自己虽然功夫差,但好歹也是武林世家出身,就李相夷刚才拔剑挡他的那一下,他就看得出来这人是个武功极高之人,更何况他手里拿的还是少师剑。 于是,莫离不得不推断,这人一定和剑神李相夷有关,若得剑神指点,为离火堂报仇雪恨就不再是难事。 李相夷没料到他会这样,连忙起身扶他,“莫公子不可。” 李莲花看着这两个人,眼睛滴开始溜溜地转,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亮起了一盏明灯。 对啊,要是给李小鱼收个徒弟,以他负责任的性格,指定会全心全意教徒弟呀。 这样他就有了牵绊,就不会着急回去了,留他三年的计划岂不是多了一份胜算? 给李小鱼找媳妇儿的事儿暂时还没有着落,但是这样一个送上门来的便宜徒弟先捡着也不是不可以,哈哈哈。 想到此,李莲花心里那个高兴啊,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 他握拳捂着嘴,轻咳了两声,劝道:“嗯,嗯,那个……李小鱼啊,我看你不如就收莫公子为徒吧,指点指点他的武功,别的不说,至少让他以后有自保的能力也行啊。” 莫离听他说了这话,看看李莲花,又看看李相夷,复又叩拜在地,“小鱼师父,请收我为徒。” 他叩拜下去就没再起身,那样子,大有你不收我,我就不起来的决心。 李相夷无奈地看向李莲花。 只见李莲花正带着夸张的笑意,对他连连点头。 李相夷不禁想:“笨蛋李莲花,你高兴个什么劲儿?我要是收了莫离为徒,就得分散精力,到时候会耽误出海采花之事的。” 李相夷叹道:“好吧,莫公子,我可以指点你武功,但你是离火堂少主,将来要担负起重振离火堂的重任,拜我为师实在于理不合。 所以你自是不必称我为师,况且,我不会在这里待太长时间。” 李莲花听了,心知他始终不会忘了出海摘花,而后再离开的想法。 但见他现在至少答应会指点莫离练功,也就有可能留更长时间,其余的,自己再想办法吧。 于是李莲花顺势说道:“是啊,莫公子,莫家离火掌还需要你传承,你拜了李小鱼为师确有不妥,不如先按李小鱼说的,这么定了吧,你且起身,咱们先吃饭。” 莫离这才直起身来,抬头看看李相夷。 李相夷起身扶他,“是啊,莫公子,李小花说的也是我的想法。” 莫离见他二人坚决,只好起身,“不论如何,小鱼师父既然愿意指点我,莫离已是感激不尽。” 李莲花冲他俩摆手,“好了,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李小鱼、莫公子,快些坐下吃饭吧,吃完了饭,我再给莫公子你施一次针。” 李相夷也是让他入座。 莫离坐下,“二位恩人唤我莫离即可。” “那你也别恩人恩人的,唤我二人姓名即可。”李相夷道。 莫离再次向他二人拱手,“是,小鱼师父,小花大夫。” 他一说完,李相夷和李莲花同时看向他。 李相夷:“我看着不像大夫吗?” 李莲花:“我看着像不会武功吗?” 莫离听了,赶紧端起碗扒拉起碗里的饭,心道:“你们觉得呢?” 第65章 我看你像小媳妇儿 待莫离快速扒拉完碗里的饭,见李相夷和李莲花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 他看向李相夷放在桌上的少师剑。 李莲花注意到他的眼神,“哦,你在看少师啊,这是李小鱼从地摊儿上买来的。” 李相夷听了瞬间愣住,他停下筷子看着李莲花。 莫离点点头,“嗯,我也曾买过一把少师收藏在家里,我虽功夫不济,却也最敬重剑神李相夷,若不是我这身子…… 唉,不说了,二位慢用。” 他说罢起身出了屋。 李莲花憋着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李相夷一头黑线压低声音,指着少师急道:“我这是真的,真的!” 李莲花给他夹了点菜,点头道:“对对对,你这是真的,是天下唯一的正品。乖,快吃饭,吃完饭我们还要去买东西。” “买东西?买什么?” “买一件女子的衣裙。” “啥玩意儿?”李相夷惊讶地大声问道。 “这个嘛,先吃饭,回头再给你说。” 二人用完饭,李莲花便准备给莫离施针。 他探得莫离体内有股异常的寒气,起初以为他是在海里泡了冷水的缘故,今天细细探查之后才发现,似乎并非如此。 “你体内的寒毒哪儿来的?”李莲花问。 “我少时曾中过玄冰掌。”莫离回答。 李莲花边施针边看向李相夷,只见他蹙着眉盯着盘坐在床上的莫离。 玄冰掌,乃是魔僧断戒头陀的独门武功。 相传这断戒头陀曾是少林弟子,却心狠手辣、缕破杀戒,而后被逐出少林,后来在江湖中做下不少恶事,参与了许多的门派争斗。 只是这人狡猾的很,许多名门正派想要诛杀他,却遍寻不到他的踪迹,可是只要有门派互相残杀,他就会出现。 李莲花施针完毕,告诉莫离:“要想练成离火掌,需先解了这玄冰掌的寒毒才行,否则冰火相克,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了的。 这也是你昨日险些走火入魔的原因。” 莫离点头,“我知道,可是这寒毒在我体内已十年有余,我爹也曾请过诸多名医为我解毒,可是都无济于事。” 李莲花沉默,原来这少年竟已被寒毒侵蚀十年之久,和自己受碧茶之毒折磨的十年,何其相似。 李相夷见他愣神,便知李莲花脑子里想到了他身上的碧茶之毒,于是轻声提醒,“李小花……” 李莲花回过神来,“小莫离,今日你好生在家待着,多休息养伤,切不可再练离火掌,我和李小鱼要出去一趟。” 莫离应了,李相夷便上前抱起李莲花出了屋子。 “你为什么总在名字前加个小字?”李相夷把他放在轮椅上问。 “因为你们都比我小啊。” 李相夷无语,给他拿来大氅披好,“可以走了吗?” “出发。”李莲花抬起双腿指着院门。 看他这样子,李相夷不禁摇头,“真不知道谁才小。” 李相夷推着他往外走,大黄狗李小天摇着尾巴跟上。 离家不多久,李相夷问:“说吧,为什么要买女子衣裙?” “我昨晚梦到一个姑娘,她说想要一件新的衣裙,让我烧给她。” 李相夷心道:“好你个李莲花,躺在我怀里,居然梦姑娘。” 于是他皱起眉头,问:“姑娘?什么姑娘?” “我如果说她是夷花居外乱葬岗的鬼,你信吗?” 李莲花说完,回头看向推轮椅的李相夷。 “……”李相夷没有说话。 李莲花扭头看向前方,“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 李莲花还没说完,却听得李相夷说道:“我信。只要你说的,我都信。” 李莲花听了,不由得一怔,随后脸上浮现一个大大的微笑,“那我们买件桃色的衣裙吧,她说她的坟在桃林边,桃色衣裙正好和桃林相衬。” “随你,只是……到时候你得自己去买。”李相夷淡淡说道。 先前买合欢散就已经让他备受异样的眼光了,今天再让他一个大男人去买女子的桃色衣裙,咦~~想想就可怕。 李莲花昂首道:“哼,我买就我买。” 可是真到了成衣铺门口时,李莲花却打怵了。 这专卖女装的成衣铺,进进出出都是大姑娘小媳妇儿的,他一个大男人…… 李莲花眨巴着大眼睛看向李相夷,李相夷别过脸去。 李莲花赧然一笑,又看向了大黄狗,“李小天,你去。” 大黄狗“汪汪…”抗议。(翻译:李莲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买女子衣裙,你让我一个公狗去?) 李莲花知道这事儿指望不上李小天儿,他捧着双手再次看向默不作声的李相夷。 “唉,好了,好了,李莲花,我真是怕了你了。” 最后还是李相夷怕李莲花被正午的日头晒着,才壮着胆子、硬着头皮进了那女装铺子。 然而,就在他迈步进去的时候,却在店铺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李莲花只听见店里是不是传来女子的惊呼和嬉笑声。 待李相夷拿着东西从店里走出来时,那脸红的,都胜过桃林里的桃花了。 直到他走到李莲花跟前,那成衣店中还有不少女子涌到店门口花痴般地的盯着他看。 李莲花听见她们的窃窃私语。 “这位公子是哪家的呀,竟生得如此俊朗。” “谁要能嫁给他那可天大的福气啊。” “你看他买的那件衣裙,定是为他心上人选的,不行,我也要来一件同款的。” “我也要。” “我也要。” 李莲花接过李相夷递过来的衣服,笑道:“李小鱼,你瞧瞧那些姑娘爱慕的眼神,啧啧,不如,给你找个小媳妇儿吧。” 李相夷没好气地说:“我看你像小媳妇儿。” 说罢,推着李莲花往回走。 第66章 小哥哥,谢谢啦 回去的路上,李相夷又买了一只鸡和一些食材,他记得早上李莲花醒的时候说是要喝鸡汤来着。 不过,今天他买的那条衣裙可是花了不少钱,这下,手里的银子又所剩无几了。 “看来今晚又要出去一趟了。”李相夷想着。 再看看李莲花,吃着刚出炉的茴香豆,坐在轮椅上,欣赏着街边的景色,好不自在。 看着他的样子,李相夷心想:“笨蛋李莲花,若是没有经历当年的事,就这样无忧无虑的,该多好。” 但其实,李莲花的耳朵却无时无刻不在捕捉着周围的信息。 “听说了吗?悬赏莲花楼楼主李莲花的赏金又高了,已经出到二十万两了。” “隐宗的人正在追杀离火堂余孽,头几天又把双鹰盟灭了,连那盟主的一对两岁的儿女都没放过。” “听说豆腐西施家新出了一款桂花豆腐,今天晚上尝尝去啊?” 一路上,李莲花听着这样的那样的消息,慢慢的,他觉得手里的茴香豆也不香了。 待回到渔村小院,李莲花已经像个打蔫的茄子似的没了精神。 正在地里撒萝卜籽的莫离见了,问:“小花大夫这是怎么了?” 李相夷摇摇头,他把李莲花抱进屋,让他坐在桌前,关切道:“怎么了?茴香豆不好吃?还是哪里不舒服了?” 李莲花抬头看看他俩,一副小可怜的样子说道:“茴香豆越吃越饿,我……饿了。” 李相夷听了,才松了一口,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怎么了呢。” 莫离忙道:“我给你俩新烙了饼,我去拿。”说着,他快步向厨房跑去。 李相夷走到李莲花背后推掌给他输了些内力,而后道:“乖乖等着,我去给你熬鸡汤。” 李莲花微笑点点头。 他冲院中喊道:“李小天,过来,看好你老爸。” 大黄狗摇着尾巴进来,守在了李莲花身边。 李相夷出去了,房中只剩下李莲花和大黄狗。 李莲花环顾这间起初觉得破极了的渔村小屋。 这里不再漏风,不再漏雨,坏了的地方也都被李相夷修好了,厨房里冒着炊烟,院子里开出了菜畦。 “江湖风波恶,家里莲花清。” 李莲花笑笑,“哪里的风光富贵,都不及这一屋的安宁。 你说是吗?李小天儿。” 他看向大黄狗,摸摸那狗头问道。 “汪汪……”李小天站起来,冲他叫了两声。 李莲花笑道:“好好好,知道了,会给你找个俊俏的小母狗当媳妇儿的。” 李小天:“汪汪。”(翻译:你咋听出来的呀。) 这天晚上,李相夷熬了喷喷香的鸡汤,莫离烙了松软的饼。 李莲花吃饱喝足后心情也好了不少,“小莫离,我想到一个解你体内玄冰掌寒毒的方法,可愿一试?” 莫离听了,睁大眼睛询问:“什么方法?” “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话一出,李相夷猛一抬眼,“不可。” 莫离左右看看他俩,又认真看向李莲花,“小花大夫,能否说详细些。” 李莲花与李相夷对视着,而后缓缓说道:“这种方法……需要先废掉你的武功……” 说到此,李莲花看着莫离。 “废掉……武功……?”莫离惊讶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李莲花点头,“你虽武功不高,但非全无内力,只是你的内力源于离火掌,与寒毒相抗,所以毒也解不了,武功也练不好。 只有先废掉武功,才能只针对玄冰掌的寒毒施解。” 莫离沉默,李相夷看着他。 “莫离,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帮你………” 李相夷正要对他说什么,可是却被李莲花打断了,“李小鱼,这是莫离自己的事,我们要尊重他的选择。” 李莲花知道李相夷想要说什么。 但……他不想让李相夷那么做,也不会让李相夷那么做,因为不想让他成为第二个李莲花,所以,李莲花打断了他。 李相夷看着李莲花严肃的样子,这是他来到渔村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神色。 那是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一时令李相夷刮目相看,他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莫离低垂着眼眸思索着,李莲花道:“你不妨先考虑一下吧,我们明日再谈。” 说罢,李莲花准备起身离开,莫离却抬头看向他,问:“敢问小花大夫,如用此法,能有几成把握解了这寒毒?” “只有五成。” “我同意。”莫离没有再犹豫。 李相夷没想到莫离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李莲花看向莫离,眼神中对这个少年多了一份欣赏,“好。那我们明天开始。你早些休息吧。 李小鱼,我们走。” 见他俩已然决定,李相夷也不再说什么,走过去抱起李莲花,向莫离点点头,便出了屋子。 李相夷让大黄狗看着莫离,自己则推着李莲花向桃林而去。 那桃林,本是那个雨夜李莲花悄悄逃离后,想要去了却残生的地方,如今却成两个人的新家。 李相夷往前走着,忽然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李莲花,你……方才为什么要阻止我?” “阻止你什么?阻止你想去替莫离报仇,以一己之力灭了隐宗?”李莲花道。 李相夷听他一说,没想到这人竟全然知道自己的想法,轻笑一声:“咱俩不愧是同一个人,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我倒是不想知道,可是李小鱼,你的想法全写在眼睛里了,我能不知道吗? 我跟你讲,不许去打架,打架不利于身心健康,你懂?” “好。”李相夷笑笑,“不过今晚我要出去打个小架。” “什么小架?”李莲花回头问他。 “抓一只老鼠,遁地鼠,吴支窖。” “哦,”李莲花笑笑,“原来是个蟊贼啊,去吧去吧,换完赏金记得给我带一份儿小馄饨回来。” “好。多加辣油的小馄饨,知道了。”李相夷笑着应道,他加快了步子。 路过乱葬岗,李莲花说要给那个姑娘烧衣裙,李相夷按照他所指的方向,抱着他来到西北角的一座荒坟跟前。 那坟和其他坟茔一样,长着两尺长的杂草,连个碑都没有。 这个江湖上,前前后后出过多少人,或强或弱、或善或恶,可又有多少能得善终的? 有太多太多的人,难道不是像这乱葬岗的孤魂野鬼一样,消失在人世而无人问津。 “如果不是李小鱼,说不定这里也会有我的一座坟茔吧。”李莲花想着。 他弯下腰,拔了拔那女子坟头上面的草,“姑娘,你要的衣裙,在下给你带来了,这就烧给你,你可以安息了。” 李相夷拿出火折子将那件新买的桃色衣裙在坟前烧掉。 待火光燃尽,李相夷再次抱起李莲花准备离开。 李莲花的耳朵里却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瘆人的笑意说道:“小哥哥,谢谢啦。” 第67章 这个李莲花,有古怪。 听到这声音,李莲花头皮发麻,不由得一颤,李相夷忙问:“怎么了?觉得冷?” 李莲花拢了拢衣襟,“很冷。快走。” 李相夷索性施展婆娑步抱着他飞跃回了夷花居。 一进屋,李相夷将他放在床上裹上被子,然后赶紧去生暖炉,“你等等,一会儿就不冷了。” 李莲花披着被子笑道:“看你紧张的,我有那么脆吗?” “你呀,就像个瓷娃娃,一碰就碎。” 李相夷生起了炉火,屋里慢慢热了起来。 他走到床边,双手扶着李莲花的肩膀,“我现在去抓老鼠,你在家等我,困了就睡。” 李莲花眨巴眨巴大眼睛,点点头,“别忘了小馄饨。” 李相夷一笑,“馋猫,忘不了。” 说罢,他提起少师剑出了夷花居。 李莲花在床边静静地坐着,耳朵还能听到炉中火燃烧的声音。 “听力好了未必是好事儿,有时候也怪吓人的。” 他感叹完,掀去身上的被子,在床上盘腿而坐,调息运气。 经过一段时间,下焦的经脉似乎恢复了一些,也不会七步就倒,但站的时间长了还是会觉得酸软无力。 他正屏息凝神,却听得门外的风铃响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碰到了。 李莲花睁开眼睛,仔细倾听,屋外没有风,屋里生着炉子,但是渐渐的,他的皮肤分明感觉到了丝丝的凉意,那是一股阴冷之气。 就在此时,李莲花听到一个,不对,是好几个声音钻进 耳朵里。 \"你说。\" \"还是你说吧。” “要不你先说?” 他判断这几个声音就在他的正对面,那时候那里,根本没有人。 “太太太太吓人了,这些声音哪儿来的到底?”李莲花心里想着脑门儿上开始冒冷汗。 “诶,还是我来说吧。”这回是个老头儿的声音。 这声音刚落,李莲花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抚上了自己左肩,“小娃儿....\" “鬼啊!!!!”李莲花大喊一声,吓晕过去。 等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他撑着床板坐起来,还没稳住神儿,就有人一拍他的肩膀道:“小娃儿,醒啦。” 李莲花又是吓得一激灵,差点又昏死过去。 他双手捧于胸前,一看,只见面前站着四个人,刚才拍他肩膀的是一个老头。 这老头儿正腆着个大脸笑眯眯地看着他。 惊魂未定的李莲花这才看出他们四个就是昨晚自己在梦中见到的那几个乱葬岗野鬼中的人,哦不,是鬼。 李莲花重新坐好,“老头儿,你是想吓死我吗?” “嘿嘿,小娃儿,你昨天不是不怕我们吗?” 李莲花白他一眼,“开玩笑,昨天那是在梦里,现在你们是到了我家里。那能一样吗?” 老头儿哼笑一声,“小娃儿,我看出来了,你不是一般的娃娃,这不,我们几个今天来是有求于你的。” 李莲花瞄一眼他们四人,摇头道:“你们不会也要我给你们烧衣裙吧?” 其余三人连忙摆手。 老头儿道:\"我们又不是白挽星,我们不要衣裙” “那你们找我做什么?”李莲花不解,“还差点儿把我也吓成孤魂野鬼。” “嘿嘿,”老头儿举起他的手里拿个没有酒的酒壶,“我们是想跟你讨点儿酒喝。” 李莲花微微眯眼,“就这?” 老头四人点头,“就这。” “没别的要求?”李莲花再问。 老头儿四人摇头,“没有,没有。” 李莲花舒一口气,“好说,明天买给你们,就你们四个吗?还有没有其他人,哦不,其他鬼?” “我们好几口子人呢,我们四个是代表,呵呵,代表。” 李莲花一头黑线,“还代表,告诉你们,以后不要这样闯进我家来,吓到我没关系,要是吓到我家小鱼,有你们 好看。” 李莲花做出一个要打人的姿势。 “不了,不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老头儿哈哈着腰,带着其余三人准备离开,他却想起什么似的,疑惑道:“不过,小娃儿,你这身上阴气怎么这么重?” 李莲花不明白,“什么叫我阴气重?” “若不是你阴气重,也不至于能听到和看到我们啊。”老头儿道。 李莲花被他的话说得有些迷糊,低头思索着。 老头儿四人忙不迭地告辞出屋,李莲花分明听到他们碰到风铃后,发出的声音。 李莲花坐在那里,脑子都快想炸了,也想不出为什么自己会见鬼。 难道还是因为合欢散的原因? 李莲花坐在夷花居的床上,思索着自己见鬼的一百八十一个理由。 城中的李相夷,却已逮住了那只遁地的老鼠。 当他用少师剑将遁地鼠吴支窟打翻在地的时候,从这只老鼠的怀里竟然掉出一张纸。 李相夷打开一看,那竟然是李莲花的画像。 他把刀架在吴支窟的脖子上,展开那画像道:“说,这东西哪来的?” 瑟瑟发抖的老鼠抱手求饶,结结巴巴地说:“是......是从隐宗的人那里来的,说....说是找到....这个人,就.....就有银子拿。” “隐宗.....\"李相夷 眼中出现了正道的光。 “少侠,放....放了我吧,我再也不干坏事了。” 李相夷剑鞘劈下,那遁地鼠立时昏倒在地,将李莲花的画像揣进怀里,把这只老鼠用麻袋装了送到衙门换钱。 当他拿到赏金,第一时间按去给李莲花打包了两碗多放辣油的小馄饨。 小馄饨到手,李相夷想:“隐宗的人为什么要找李莲花?不行,哪天还是抽空把这个魔教灭了吧,省的他们惦记李莲花。” 想到到这儿,他怕小馄饨凉了,施展婆娑步快速往夷花居而去。 **** 就在此时,李相夷曾去过的那个竹寮内,莲花星君正皱眉看着那面铜镜。 方才李莲花与四鬼会面的那一幕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莲花星君喃喃自语道:“这个李莲花,有古怪。” 第68章 心不灵犀 当李相夷回到家中,李莲花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神奇的是,这人的怀里还抱着自己已经没有几两银子的钱袋子。 李相夷将小馄饨放在桌上,走到床前轻声唤道:“李莲花。” 李莲花小猫似的搂紧钱袋蹭蹭枕头继续睡。 李相夷薅一薅他怀里的钱袋,意料之中的薅不动。 他灵机一动,把新得的赏金凑到李莲花跟前,“李莲花,这个里面是一百两。” 果不其然,睡梦中的李莲花松开了手里的钱袋,精准地将一百两搂进了怀里。 李相夷摇头一笑,“李莲花,你是贪财猫吗?” 他转身去查看炉中的炭火,却听得门外的风铃一阵乱响。 “又是这样,没有风,这风铃怎么总是响呢?” 李相夷正在疑惑,身后传来李莲花懒懒的声音,“李小鱼,你回来啦。” 他转身,见李莲花抱着钱袋半睁着眼睛在看他。 走到床前,李相夷柔声道:“我回来了,还带了小馄饨,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儿?还热着呢。” 李莲花坐起身,“咱们一起吃。” “好。”李相夷把他抱到桌前。 李莲花看着自己怀里的钱袋,“这个什么时候到我手里了?” 李相夷将一碗小馄饨放在他面前,“我硬塞给你的。” 李莲花接过他递过来的筷子,“既然如此,我可就收下了哟。” 他说完,给了李相夷一个大大的微笑,开始享受那碗小馄饨。 等李莲花吃完,李相夷也才吃了半碗,他看上去有心事的样子。 “李小鱼,怎么了?今天抓老鼠不顺利吗?” 听到他问,李相夷抬起头,“我只是觉得这样赚钱太慢了,得另想办法才行。” 李莲花放下筷子,开始做小朋友的思想工作,“小鱼啊,钱要慢慢赚,饭要慢慢吃,房子呢不是一天盖成的,这赚钱啊.....\" \"对啊,李莲花,你说的对。”李相夷像是受到他的启发一般,兴奋起来。 李莲花瞬时觉得李相夷孺子可教也。 “咱家这房子两天就盖好了,是因为有人帮忙啊,这个城里的赏金令太少了,如果我多找几个城,让那些捕快多给我提供点儿消息,这钱赚的不就快了吗?” 李相夷越说越开心,心情一好,嘁哩喀喳就把那半碗馄饨吃下了肚,而后开开心心洗碗去了。 唯留坐在桌前一脸懵逼的李莲花。 “什么情况?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说了什么? 李小鱼说了什么? 我的意思明明是想让他慢慢赚钱,最好三年赚够买船钱。 怎么突然变成给他提供快速赚钱的思路了? 是他的脑子有毛病还是我的脑子有毛病?” 李莲花正想着,忽听门外的风铃又响了,他一拍桌子,“你们怎么和李小天一样爱听墙角,以后不准进这院子,否则,别想我给你们买酒!” 包括那个老头儿在内的几只野鬼赶忙窜出了夷花居的院子。 洗完了碗的李相夷走进屋内,看李莲花发脾气的样子,问:“李莲花,你在说什么?什么听墙角?什么买酒?” 第69章 你说什么我都信 李莲花看着他,本来还想再教育教育,可一想到李相夷今天抓老鼠也辛苦了,年轻人嘛,教育的事总得慢慢来。 于是他收了脾气,“是这样,不就是外面乱葬岗的那些个野鬼嘛,又说想喝酒了,托我给他们买点儿。” 李相夷:“......\" 他看着李莲花的眼睛,良久之后,点头答应:“好吧,我们明天买。 你如果想喝也可以多买点儿,喝点儿酒能活血化瘀,也许你的腿能好的快些。” 他说罢,走过去抱起李莲花放到床上。 李莲花道:“桌子到床的这点儿距离,我现在还是能走的。” “哦。”李相夷淡淡地应着,转身往外走,“我去熬药汤给你洗澡。” 李莲花发觉他的不对劲,“李小鱼,我说我要给那些鬼买酒,你就信了?” 李相夷转过身,“我说过,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说完,他便出了屋子。 李莲花看着只剩自己的屋子,再看看那一百两银子,“李小鱼,要不是为了留你三年,我何尝想做你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呢?” 而在院外烧火熬药汤的李相夷,看着灶里熊熊的火苗,“李莲花的碧茶之毒虽压制住了,可是他总说见到鬼的事,会不会是因为碧茶入脑引起的?还是要尽快出海摘花才行。” 两个人各想各的,待药汤煮好,直到给李莲花泡完药浴抱他上床,二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李相夷把李莲花裹紧被子,又把一百两银子放在床头,拍了拍他,“很晚了,快睡吧。” 李莲花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李相夷自去沐浴,脱衣之时,看到那张从遁地鼠那里得来的李莲花画像,再对照一下床上闭眼睡觉的李莲花。 “这画工也不行啊,顶多六分像。”想罢,他把那张画像团了,扔进了炉火之中。 嗅觉灵敏的李莲花闻到烧纸的味道,微微睁开了眼睛,除了看到炉子里燃烧的纸,还看到正在宽衣准备沐浴的李相夷。 “妈耶,李小鱼,哦不,想当年我这身材,啧啧.....\" 看着看着,李莲花感觉自己又快要流鼻血了,赶紧翻身朝里,心中默念清心诀。 待李相夷洗浴完毕,回到床前,不出所料,看见李莲花抱着银子面朝里睡着了。 他躺在床的外侧,心里莫名有些失落,“这个李莲花,有了银子抱,就不要我了.....\" 可是刚想到这儿,他又对自己说:“我这是怎么了,他不挂我身上,我还能睡个好觉,纠结个什么劲儿。” 想罢,李相夷调整了一下睡姿,平躺着,双手枕于头下开始睡觉。 不一会儿,从李莲花那边传来了摸摸索索的声音。 李相夷睁开了眼睛,心里数了三个数:“三、二、一。” 李莲花就已经摸到他,然后又是老字号的三件套,搂脖子、压腿、把脸在他颈窝里蹭一蹭,开始睡大觉。 此时的李相夷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看来比起银子,你还是更在意我。” 他正想着,李莲花反手捞过那一百两银子,同时抱着李相夷和银子,一起睡觉。 李相夷瞬间垮下脸来,“笨蛋李莲花,你个贪财鬼,这是人也要,钱也要啊。” 第70章 我还会回来的 不过好在李莲花没有只选银子没选他,李相夷心里倒是平衡了一些。 他捞过被子,给李莲花盖好,吹灯睡觉。 这晚,李莲花做了一个只有银子和李相夷的梦。 幸亏他睡觉时没有用嘴去蹭李相夷,要不李相夷一定会看到笑哈哈的李莲花在梦里不断从苦哈哈的自己手里接过一百两又一百两的银子,直到那些钱堆成了一座银山。 准时准点儿的,一声鸡叫吵醒了睡梦中的李莲花,他抱怨道:“李小鱼,那只大公鸡把我的银山一嗓子吼没了,你去替我拔光它的毛。” 搂着他肩膀的李相夷道:“笨蛋李莲花,这附近根本没有鸡。” “啥玩意儿?” 李莲花被他的这句话惊醒。 “我们现在正在夷花居,这里离村子很远,除了桃林就是荒坟,压根没有大公鸡。” 听他说完,李莲花的注意力也没注意到其实自己正趴在李相夷怀里,被李相夷搂着。 他滴溜溜转着两只大眼睛,“那我每天听到的鸡叫声,是哪儿来的?” “许是你因为碧茶的缘故,幻听了吧,所以我们要尽快出海采花才是。”李相夷拍拍他的肩膀。 又是出海采花,李莲花听了,也懒得再去管大公鸡的事儿,说道:“那我们得先把莫离的毒解了,让他有自保的能力才行。” 【李莲花的oS:“嘿嘿,李小鱼,你总不能放着莫离这个小可怜不管,出海去吧。】 果然,李相夷点头,“我们稍后就回渔村小屋,李莲花,解玄冰掌的毒可是很费精力的,你的身体....能行吗?” 李莲花闭上眼睛在他怀里蹭了蹭,“那你就让我多睡会儿,养足精神好施针。” “好。” 李莲花迷迷糊糊又睡了个回笼觉。 李相夷作为他的人形抱枕,盯着房梁一动没动,只在他熟睡之际输了些内力在他体内。 待他睡饱,李相夷起身为他拿来干爽的新衣穿上,出门前,还不忘给他带好面具。 李莲花貌似玩笑地说道:“李小鱼,我现在都被你惯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你说如果你走了,我岂不是废了?” “没给你解毒之前,我是不会走的。”李相夷调整了一下他脸上的面具。 “那解完毒呢?”李莲花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问。 李相夷微微一怔,心道:“解完毒,我就要回去了,可是……” 李莲花见他不说话,追问:“怎么了?” “哦,没什么,李莲花,你现在先好好配合我解毒,听到了吗?别想些有的没的。” 他说罢抱着李莲花便出了房门。 待二人回到渔村小屋,莫离照例做好了早饭、打扫完了院子、还喂完了鸡,就连李小天都已经享用完了它的肉包子。 李莲花好奇,莫离身为离火堂少堂主,怎么这些杂活儿干的这么好,都快赶上李小鱼了。 早饭后,李莲花安排莫离盘腿坐在床上,而李相夷则负责废掉他的武功。 “小莫莫,你可准备好了?”李莲花问。 莫离点头,“小花大夫,我信你,来吧。”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李莲花看向李相夷,冲他点点头。 李相夷走向莫离,提息运气,剑指点向莫离的几处大穴。 只见莫离瞬间面容痛苦,随着李相夷的动作几乎要坐不稳,最后终于在李相夷收功之时,一口鲜血喷出昏倒在了床上。 李相夷忙上前将他放平,李莲花起身来到床边开始为他施针。 “李小鱼,准备汤药。”他沉声说。 “好,你自己小心,如果撑不住就唤我。” 李莲花点头,“好。” 李相夷转身向外走,待走到门边,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李莲花。 他发现每次施针时的李莲花都格外的不同,周身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气质,就好像这个人无所不能、无往不利一般。 这和早上还在他怀里小猫般的那个人简直判若两人。 但是李相夷知道不论是哪个李莲花,都让他喜欢。 李相夷微微一笑,走去厨房熬药。 李莲花全神贯注地为莫离施针,一来要稳住他方才被废功时受损的经脉,二来还要控制寒毒趁机反噬伤及莫离的肺腑。 是以,这个过程需要耗费的大量的精力。 当李相夷将熬好的汤药端进来时,他只看见,李莲花已经脸色苍白,满头虚汗。 他立刻放下碗,快步走到李莲花身后,双掌贴于他的背上,将扬州慢内力灌入他体内。 “笨蛋,说了别硬撑,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没有停止施针的李莲花笑笑,“呵呵,还有一针就好了。” 有了扬州慢的内力的加持,李莲花终于完成了这次施针。 李相夷忙把他抱到轮椅上,为他擦掉额头上的汗水,“感觉怎样?” “无妨,死不了。”李莲花苦笑。 “李莲花,你总这样吗?为了救人,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怎么会?我现在惜命得很,毕竟我要是死了,谁来花你赚的钱。”李莲花虚弱地说。 “既然你喜欢花我赚的钱,那就尽情花吧,只要别做傻事。” (李莲花心道:“就等你这句话了。”) 但是他说的却是,“那我怎么好意思呢?” 李相夷摇头哼笑一声,“你还会不好意思?” 李莲花向他扯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先把汤药喂他喝了吧。” 李相夷点头,“那你坐着别动。\"他说罢,去到床边把那碗汤药喂给了莫离。 “我们去市集买酒吧。”李莲花道。 “真的不用多休息一下吗?”李相夷还是不放心他。 “答应了人,哦不,是答应了鬼,今天你要给他们买酒的,不能食言。” 李相夷无奈,“好吧,不过要等我再给你输些内力才行。” 于是,出发前,李相夷又为李莲花输了不少内力。 如果换成其他没有内力的人,如此多的扬州慢灌入体内,估计早就爆体而亡了,可是放在李莲花身上,也只能维持一天的精气神而已。 既然李相夷发话了,李莲花当然不会和他客气,两个人带着大黄狗,到集市买了一堆的零嘴,又去了城中最大的酒楼大吃一顿,还要了两坛上好的梨花白。 吃饱喝足的的李莲花又恢复了慵懒的模样,坐在轮椅上抱着两坛酒,都快睡着了。 此时,他们路过一个卖鸡的摊位,李莲花突然精神起来,他盯着笼子里的一只大公鸡,“李小鱼,我要那只鸡。” “啊?”李相夷以为自己幻听了。 李莲花指着那只卧在笼子里的大公鸡道:“我要那只大公鸡,给我买。” 他看向李相夷,那,眼神就像跟家长要糖吃的孩子一般。 “好好好,给你买。”李相夷简直要败给他这个眼神杀了,那是一点儿也招架不住啊。 于是乎,李相夷推着李莲花,轮椅后面还拴着一只大公鸡,往家走。 大黄狗李小天的高度刚好和那只鸡持平,李小天无意间看到那只鸡的眼睛,那是一种慵懒和摆烂的眼神。 这眼神,不应该属于一只公鸡。 大黄狗不由得冲着那只鸡狂吠起来。 *** 而此时,九重天上衍虚天宫的大门被昴日星官敲得山响。 应渊帝君一挥衣袖开了门,“是谁在敲打我家大门?” 昴日星官见到应渊帝君的第一句话却是,“让你家莲花星君把我弟弟交出来。” 应渊帝君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哼,应渊,有仙侍看到你家莲花星君把我弟弟司凤抱走了,快把他交出来。”昴日星官不依不挠。 “司凤?哦,就是你养的那只大公鸡啊?”应渊帝君不以为意:“一只鸡而已,昴日星官何必这么小气,多少钱?卖给我好了?” 昴日星官叉腰道:“一只鸡?多少钱? 司凤是一只金翅鸟! 他是我的三姨奶奶的外甥的七舅姥爷的亲孙子! 多少钱都不卖! 快让你家莲花星君把他交出来。” 应渊帝君扶额,“好复杂的关系,这样吧,我家莲花没在家,等他回来我给你问问。 你现在吵得我脑仁儿疼,我得去睡一觉。 昴日星官,请自行送客。” 说罢,他挥一挥衣袖,关上了衍虚天宫的大门。 昴日星官被他用仙力直接送回了九重天上的豪华鸡窝。 远远地,还听到昴日星官在喊:“不把司凤还我,我还会回来的........\" 第71章 我想喝酒 李相夷听到它的吠叫,弯腰摸摸李小天的狗头。 李小天冲着他:“汪汪”(翻译:这只鸡有古怪,可别把它带回家啊。) 可是李相夷却说:“李小天,安静,这鸡不是拿来吃的,它是李莲花新纳的后宫。” 李莲花一听不乐意了,扭头问:“谁的后宫?” “你的后宫呀,还能是谁的。” 李相夷细数,“你看看,两只母鸡一条狗,现在又纳了个大公鸡。”李相夷说这话除了调侃,故意表现出一股拈酸吃醋的样子。 李莲花一听,摸摸下巴想,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养了这么些个“后宫嫔妃”了吗? 如果李相夷知道他还要养七只孤魂野鬼会不会崩溃? 想到这儿,李莲花禁不住捂嘴笑了,他拍拍李相夷推着轮椅的手,安慰道:“李小鱼啊,你放心,就算我有后宫佳丽三千人,你也独得本花恩宠,集我三千宠爱于一身的。” “对,我是独得恩宠了,所有的苦力活儿都得我来干,种地喂鸡、买菜做饭,你这明明就是把我打入冷宫了啊,我的陛下……” “李小鱼,你这思想觉悟可就有待提高啊,这干活呢,能够……” 巴拉巴拉巴拉,李莲花一路对李相夷进行着思想教育,李相夷边听,边面带微笑推着他一路回了渔村小屋。 而李小天时不时都会对着那只公鸡吠叫几声。 那只鸡倒好,抬抬眼皮看看它,继续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到家时莫离还未醒,李莲花查探他的脉象还算稳定,于是给他在桌上留了吃的,又让李小天留下来照看。 李相夷本想将大公鸡放进鸡窝里,却被李莲花拦住了。 “不不不,李小鱼,我们带它回桃林。” “回桃林?” 李莲花点头,“嗯,它的职责是打鸣啊,放在这里它叫了我又听不到。” “好吧。”李相夷把大公鸡重新挂在轮椅靠背上。 李莲花发话了,李相夷自然依着他。 两人留下李小天照看莫离,而后带着酒,带着鸡,往桃林而去。 路过乱葬岗,李相夷依言把李莲花抱到这一片荒坟的中央,又递给他一壶梨花白。 李莲花像一个即将出征的将军般高举酒坛,说道:“你们要的酒我带来了。 从今天起,咱们约法三章。 一、不许进小院儿吓我和李小鱼。 二、不许趴窗户听墙角。 三、不许提非分的要求。” 他说罢将那坛酒缓缓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李相夷看着他,不禁扶额摇头,心道:“碧茶入脑、碧茶入脑、出海采花、出海采花。” 待李莲花郑重其事地祭完酒,李相夷赶紧把他抱回轮椅上往夷花居走。 李莲花体虚,李相夷还真怕这里有什么脏东西缠上他,就比如昨天烧完那件衣裙,他不就说冷来着。 回到院中,李相夷将那只大公鸡撒开,便抱着李莲花进了屋子。 “李小鱼,你不给它盖个鸡窝吗?” 李相夷便把他放在床上,边说:“公鸡哪有母鸡娇贵,不需要鸡窝。” 李莲花点点头,“有道理。” “今天没感觉冷?”李相夷问。 “没有。” 李莲花摇头回答。 说也奇怪,李莲花本以为今天祭完酒会听到那几个野鬼说话,可是,没有,就好像那些个鬼不在这里了一样。 见他出神,李相夷把手在他眼前晃晃,“想什么呢?丢了魂儿一样。” “想鬼。” 李相夷:“……” 他把被子拉过来给李莲花裹上,取下他脸上的面具放在一边。 “李莲花,从现在开始,不许想那些有的没的,只准想我……我们要出海采花的事。 等解了毒,你的脑子里就不会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李莲花听他如此说才明白,合着李相夷是觉得他碧茶入脑产生幻觉了,“我……” 他才要解释,李相夷却说:“在这儿等着,我去熬药汤给你沐浴。” 李莲花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可是我想喝酒。”他指着桌上的另一坛梨花白。 第72章 我只喜欢你 李相夷看着他的小眼神,与施针时的他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同个人,“好,我去拿碗。” “不,我想出去喝,今晚月色那么好,怎么能辜负。” 李相夷轻声叹气,“你倒是会享受。” 他说着,拿来大氅把李莲花裹严实,再让李莲花抱着酒坛,自己则打横抱起李莲花出了屋子。 到了院中,李相夷发现那只公鸡居然卧在了李小天的狗窝里睡起了大觉。 “它还真会找地方。”李相夷道。 李莲花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只鸡,不禁好笑,“看来这还是只有头脑的神鸡,和李小天有的比。” “你买来的东西哪有不神的,就连那两只母鸡下的蛋都比其他鸡下的大。” 李相夷说着准备把他往院中的桌前抱。 “我想上房顶上喝酒。”李莲花要求。 李相夷才想起李莲花惯爱上房,铜镜中他在江山笑的屋顶红绸剑舞,引得万人空巷,还去了皇宫大殿的屋顶喝酒,被轩辕萧发现。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还是李相夷,不是李莲花。 “那你可得抱紧了。”李相夷嘱咐他一句。 李莲花搂紧环着李相夷脖子的手,“好。” 随后,如他所愿,李相夷飞身把人抱上屋顶,轻轻放下。 李相夷打开酒坛递给他,“李莲花,我记得你在江山笑楼上舞过一套醉如狂。” 正抱着坛子喝酒的李莲花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在一面铜镜里看到的。” “什么铜镜?”李莲花追问。 “我说过,只要你听话我就告诉你一件事,这算一件,你这个问题可就是第二件事了,想要知道答案,继续乖乖听话。”说罢,他脸上露出得逞的笑。 李莲花惊讶地看着他,幽怨道:“李小鱼,你学坏了。” 李相夷拿过他手里的酒坛子,灌了一大口,“我可是你,十年前的你,坏与不坏,你不知道?” 说完,又灌了一口。 李莲花伸手抢过那酒,“我十年前可不像你这般狡猾。”他说完,又喝了一口。 “老狐狸好意思说别人狡猾?”李相夷歪着头问他。 “我这脸向来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更何况是对你说,而你,就是我。”李莲花边说,边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梨花白。 李相夷拔出腰间的少师剑,站在他面前,“李莲花,那套醉如狂我见过,现在虽无丈许红绸,我且舞来你看,如何?” 李莲花没想到他会如此说,拍手叫好道:“鱼爱妃,速速舞来容我一观。” 李相夷无奈一笑,“你还真当我是你的后宫了。” 说罢,挥剑便舞。 李莲花喝上一口酒,看着月下一袭白衣舞着长剑的李相夷,只见他身法如蛟龙出水,剑光似银河倾斜,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舞醉如狂,怎可以没有酒,李小鱼,接着。”李莲花将手中的酒坛丢给他。 李相夷趁势接过,仰面灌了几大口,又丢回给李莲花。 随即脚尖轻点,跃入三丈夜空,使出了醉如狂最后一式——云霄长虹。 李莲花看得痴了,此刻他的脸色开始泛红,眼神也迷离了起来,“李小鱼,想当年,我可不似你这般孔雀开屏的模样啊。” 他的身子开始摇晃,就在他要歪倒的一瞬间,落了下来的李相夷收起剑,一把将他揽在了怀里。 “这说醉就醉的毛病,我们可不一样。” 李相夷低头看向把脸贴在自己颈窝里的李莲花,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却还面带着笑意。 “李莲花,我这套剑法舞得如何?”他问。 李莲花红着脸,眯着眼看向他,“好是好,李小鱼,我可跟你说,除了我不许让别人看到。”说完,他还打了个酒嗝。 “却是为何?” “你这孔雀开屏的架势,我怕你,被人拐跑了……” 李相夷皱眉:“你这是夸我呢?” 李莲花嘿嘿一笑,右手轻拍着李相夷的胸口,“李小鱼,我跟你说,想当年,我不但喜欢上房顶喝酒,还喜欢花钱,喜欢吃糖,喜欢把那些个坏人一个个的都打趴下……” 说着,他还一甩胳膊。 李相夷一笑,“知道,知道,这些事情,我也喜欢。” “可是我……现在……我……现在只喜欢你……”李莲花磕磕巴巴说着。 李相夷一个愣怔,“你喜欢我?” 李莲花闭着眼红着脸,迷迷糊糊点头,“嗯,我只喜欢……只喜欢你……” 李相夷越听,心里突然有些紧张,他轻声问:“你喜欢我什么?” 李莲花继续说:“喜欢……喜欢你……你赚的钱……钱……” 李相夷“……” 李相夷一个大无语加大无奈,他抱起李莲花,看着怀里已经醉了的人,叹道:“李莲花,你可真是酒后吐真言啊。” 李相夷将醉了的李莲花抱下房来,却没见夷花居外的乱葬岗中闪烁的点点磷火,正慢慢聚成了一团。 第73章 又怎么了 李相夷将李莲花抱回床上放下,准备去给他熬醒酒汤。 却被李莲花一把抓住,“还要喝。” 李相夷翻了个白眼,“都喝成醉猫了,还喝。” 他轻轻拍拍李莲花拉着自己的手,“乖乖躺会儿,我去去就来。” 醉了的李莲花好似能听懂他的话,松开了手。 李相夷给他盖上被子,又生上炉火,便去了厨房。 李莲花在醉梦中来到那片乱葬岗,只见那几个野鬼正坐在坟头上喝酒,而那个女子也已经穿上了那件桃红色的衣裙。 “哟,小哥哥,你来啦。”那女子道。 “小娃儿,这酒不错啊,老夫已有三十多年没喝过这样的美酒了。”他说完,又仰头灌了一口,这回他的酒壶里还真倒出了酒。 其余的人也跟着说。 “是啊。” “好酒啊。” “谢谢啦。” 李莲花背过一只手对他们说:“既如此,你们就多喝点儿,不过我的约法三章你们可得记住了。” 那老头儿站起来,慢慢走向李莲花,“小娃儿,我燕归南虽算不得什么大好人,却也重诺,你今天给我们带了酒来,这点小小的要求我们自是会遵守。大家说对不对啊?” “对。” “对。” “对。” 众鬼皆应道。 倒是那女子掩嘴嬉笑一声,“小哥哥,你不让我们听墙角,莫不是你和那位小公子,有什么私密之事要做,怕被我们看见吗?” 李莲花一听他这意思,不禁皱眉道,“姑娘,你一个大姑娘家怎可有这等心思?说这等轻佻之言。” 他话一出,众鬼都笑了起来。 老头儿燕归南道:“小娃儿,他可不是什么姑娘家,而是一个大男人。” “什么?!”李莲花怀疑自己听错了。 “白挽星,别装了,小娃儿都应了你的所求烧了衣裙给你,你总该让他知道你的真面目吧。”老头儿道。 李莲花看向那女子,只见她从坟头上翻了下来,摆摆手道:“好吧,看就看吧。” 她这话一出,分明就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只见她一个转身,瞬间变成了一个手持折扇的公子模样,谦谦对李莲花施一礼道:“白挽星多谢李公子赠衣之情。” 李莲花惊讶之余,回了一礼,“白公子不必客气。” 此时李莲花才意识到,这乱葬岗中埋的原来都不是一般人… 而这个白挽星,人称“千面罗刹”,其易容术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二十年前就已独步江湖。 只是相传这白挽星有一大癖好,就是喜欢以男儿之身易容作女子之容,可是十一年前,这人却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了,原来是死在了这里。 想到此,李莲花只觉得越来越不喜这江湖,他向众鬼拱手,“各位,既已喝上了酒,那在下就先告辞了。”李莲花转身想要回夷花居。 “小娃儿别着急走啊,”燕归南喊住他,“我等不是白占人便宜之人,喝了你的酒,自是要付钱的,喏,接着。” 他向李莲花弹来一枚生了绿锈的铜钱。 李莲花顺势接住,心想,那坛酒可是花了李小鱼五两银子呢。 不过,他还是向众鬼道别,“行啊,钱我收着了,咱们两清,你们慢慢喝。” 说罢,离了乱葬岗,李莲花向夷花居而去。 在梦里,他的双腿好使得很,几乎可以达到健步如飞的程度。 也不知为何,跟这些鬼聊了这么久,他开始想李相夷了,他着急回家。 走着走着,李莲花顿时觉得周身发热,热到想要脱衣服降温的地步。 “我这,又是怎么了?”他想。 第74章 想李小鱼了 李莲花是被生生从梦里热醒的。 醒来发现自己正泡在一桶热得不行不行的药汤里,李相夷正在给自己擦洗。 “李小鱼,你是想把我涮熟了吃肉吗?” 在他身后的李相夷转到他面前,“李莲花,你醒了啊?看来这药汤还是有效,这么快就解了你的酒气。” 李莲花看着自己已经泡的通红的身体,摇了摇头,“李小鱼,你可真敢,这水温要是再高一点儿,就可以把我直接蘸点蒜泥下肚了。” 李相夷一边把他抱出浴桶,一边唠叨:“李莲花,你别急着抱怨,这药汤里我加了舒筋活血的药,对你的双腿也有好处。” 李莲花被他抱放在床上,发现自己头上有什么东西在一晃一晃的,他伸手去摸,却把少师剑的剑穗从头上取了下来。 “这剑穗怎么跑我头上去了?” 李相夷拿来干爽的浴巾,没好气地跟他说,“笨蛋,还不是你刚才喝醉了,非说自己是白萝卜精,硬要把剑穗带头上,说那是萝卜缨子。” 李莲花:“……” 李相夷见他发呆,“怎么?不信啊?” 李莲花嘿嘿一笑,“你说的我都信,不过,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他看着李相夷的眼睛,试探着问。 李相夷心道:“你说你喜欢我……赚的钱。”可是想到这儿他反而不爽,直言道:“没有。” 李莲花舒了一口气。 李相夷继续给他擦身,却发现李莲花的手里不知道何时竟然攥着一枚铜钱。 “李莲花,你还真是爱财,我起先怎么没发现你的手里还攥着钱?” 听他一说,李莲花抬起手一看,果然有一枚铜钱,只不过较之普通的铜钱,这一枚却大了不止两圈。 “李莲花、李莲花......\" 李莲花被他唤回心神,才发现李相夷正在给自己穿亵衣。 “我来,我来,我自己来” 李莲花手忙脚乱地开始自己穿衣。 “怎么今天又扭捏起来了?不是早就习惯了吗?”李相夷并没有完全的由着他自己来,一直没停下手中的动作。 直到李莲花穿好衣服,李相夷才说:“看来这醒酒汤你也不必喝了,快睡吧。” 他端起桌上的醒酒汤往外走. \"李小鱼,你要去哪儿?”李莲花问。 “当然是去赚钱啊,现在不是还要多养一只大公鸡嘛。” 李相夷回头和他说了一句,准备出去。 “李小鱼......\" 李莲花突然想挽留李相夷,可是又不知怎么开口。 “嗯?有事?”李相夷问。 “这个......那个......\"李莲花皱着眉向理由,却突然发现在脑子跟不转圈了一般,空空如也。 李相夷叹气,“想吃小馄饨就直说。” 李莲花呆呆地点头,“要两碗。” 李相夷一笑,“好。”说罢,便出去了屋子。 李莲花坐在床上,敲敲自己的脑袋,抱怨道:“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什么时候对李小鱼这般依赖了?” 他摇摇头,平躺在床上,抛开脑子里对李相夷的杂念,开始细看那枚铜钱。 这分明就是梦中燕归南甩给他的那一枚。 可是梦里的东西又是怎么真的出现在自己手里的? 李莲花想不通,但是这钱却是真的。 许是方才泡了热水的缘故,铜钱上个铁锈被洗掉不少,堪堪现出其上镌刻四字---幽冥通宝。 “幽冥通宝、燕归南....\" 李莲花轻轻说着这两个词。 燕归南,三十年前名震江湖的千机盗圣,曾任江南漕帮十八水寨总瓢把子,后脱离漕帮成为一代盗圣,亦正亦邪,虽以盗为业,却又常常劫富济贫。 更有甚者,这家伙曾经将八百万两雪花银兑换成铜钱,救济因江南水患遭灾的难民。 相传这千机盗圣将毕生所得的钱财都存于江南地下钱庄之中,凭一枚幽冥铜钱才可提取,而这枚铜钱更是能调动漕帮十八水寨的势力。 “莫非说的就是这枚铜钱?”想到此处,李莲花喃喃道。 “有了这枚铜钱,别说买条船,就算组建一支船队水军都绰绰有余。” “不行!”李莲花猛地坐起身来,“要是一下子有那么多钱,李小鱼不就可以买船出海了?” “不行,不行,不能让李小鱼发现这枚铜钱。得把它藏起来。” 李莲花下床,环顾了一下整个小屋,最后选择将那枚铜钱垫在了床脚下。 他拍拍双手,满意地点点头,“嗯,刚刚好。” 李莲花重新回床躺下,静静地等李相夷回家。 话说李相夷今日除了抓了一个号称黑面隼的飞天大盗换了赏金之外,就是在城内打听隐宗的消息。 奈何这里只是一个滨海小镇,夜里也就只有一个叫元宝赌坊的地方有些人气。 李相夷怀中抱着少师剑,守在元宝赌坊之外,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一个个或输或赢的人。 直到一个瘦弱男子被轰出赌坊之外,那赌坊的人骂道:“包打听,上次借的银子还没还上呢,今天输了又想借钱?呸,告诉你,明天不把钱还上,老子卸了你的狗腿。” 被唤作包打听的瘦子稳住身形叉腰道:“呸,也不想想老子在你们这儿花了多少钱了,才输两把就赶老子出门,真是狗眼看人低。” 那赌坊之人作势要打他,这包打听赶紧捂着屁股跑了。 李相夷随后跟上了他。 走出没多远,李相夷猛然出手把剑架在包打听的脖子上,将他逼进了一个黑暗的巷子里。 吓得瑟瑟发抖的包打听,连忙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李相夷剑下稍一用力,沉声道:“闭嘴,我只是找你问点事情。” “大侠,只要你不伤我性命,随……随便问。” “你可知这城中可有隐宗的暗庄?” “这个啊……”包打听似是有些犹豫。 李相夷作势我就要拔剑:“说!” “诶……我说我说……就是……就是豆腐西施的袁氏豆腐坊。” 他话一落,瞬间觉得脖子上已没了力道,还听见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低头一看,竟是一两银子。 包打听捡起银子在手里擦擦,却听得见空气中传来一句话,“不白要你的消息。” 两条街外的馄饨摊,李相夷打包了两碗多放辣油的小馄饨,便施展婆娑步往夷花居赶去。 路过那片乱葬岗,他分明看到数团飘飘忽忽的磷火在其中飘荡而那里,正是白天李莲花倒下那坛梨花白的地方。 第75章 小乌龟掉沟里了 李相夷回到院中,见屋里的灯还亮着,却听不到任何声响。 他轻轻推门而入,只见李莲花面朝外睡着了,竟然连被子都没盖。 “笨蛋李莲花,没有我照顾的时候,你都是这样的吗?”他放下小馄饨,走到床前弯腰去拿被子准备给李莲花盖上。 却听见这人皱着眉头,急切地喊了一声“李小鱼!” 李相夷以为把他吵醒了,便凑近他的脸观察,可是还没看清他是睡是醒,就被李莲花一把搂住了脖子。 更让他诧异的,是李莲花的唇竟然毫无征兆地凑了上来直接覆上了他的,然后……然后开始给他渡气,对,不是亲吻,是渡气。 李相夷的脑子里分明看到自己在大雨滂沱中跳崖之时,一个身形从崖上一跃而下朝着他下坠的方向紧随而来。 是李莲花! 李相夷落下的速度极快,李莲花刚触碰到他的衣襟,两人便双双坠入了崖底的深潭之中。 李相夷拼命挣扎着,碧茶之毒的噬骨之痛加上冰冷的潭水几乎让他喘不上气来。 就在此时,同在潭底的李莲花抓住了他,就和在夷花居一样,李莲花抱住了他,覆上他的唇,开始在水中为他渡气。 然后李莲花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拼命往水面上游。 总算浮出水面之时,李莲花离开了他的唇,焦急地喊着“不要死,李小鱼,不要死。” 于此同时,睡在床上的李莲花也同样放开了李相夷的脖子,挪开了他的唇。 李相夷不再能看到他梦中的画面,却看见李莲花摇着头喊着:“李小鱼,不要死,李小鱼……” 他焦急的样子,和急切的喊声,和梦中一模一样。 李相夷的心里顿时乱了,他握住李莲花在空中乱抓的手,“李莲花,李莲花,你醒醒,李莲花。” 李莲花终于被他唤醒,他大口喘着气,额头已然布满了一层冷汗,看着眼前的李相夷,他才意识到刚才是一个梦。 李莲花抚一抚还在起伏的胸口,“你回来啦。” 他双手支撑着床板想要坐起来,却不料被李相夷一把抱住。 “什么情况?”李莲花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僵住了。 心想,“是我做噩梦,又不是李小鱼,他突然这么抱着我做什么?怪怪的。” 过了许久,见李相夷没有松开自己的意思,李莲花拍拍他的背,“李小鱼,你要抱到什么时候?这个姿势,我快腰间盘突出了……” 李相夷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总算放开了李莲花。 他看着李莲花的眼睛,问道:“你刚才做梦了?” 李莲花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眼神,想到莲花星君说的不能把李相夷在那个世界中的结局告诉他的话。 一摆手道:“啊,是啊,我梦到一只小乌龟掉沟里了,我怕他淹死,就给他捞了上来。” 李相夷:“小乌龟?淹死?” 李莲花才发现自己这话说得不对劲,乌龟会水,怎么会淹死。 “额……我梦见的这只乌龟很特别,他……不会游泳……”李莲花说完,看着李相夷,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信没信。 李相夷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还是一只不会水的乌龟,好吧,既然醒了,来吃小馄饨吧。” 李相夷把李莲花抱到桌前,将小馄饨放在他的面前。 李莲花想想刚才的梦,再看看眼前的李相夷,幸好,幸好他来了,李相夷就不会死了。 见他发呆李相夷催道:“快吃啊,要不一会儿小乌龟要饿死了。” 第76章 哪儿来的鸡叫声? 李莲花一听,他这是在说自己是小乌龟啊,“可恶的李小鱼。” 李莲花将另一碗小馄饨推到他面前,说道:“小乌龟赚钱辛苦了,一人一碗。” 李相夷摇头,“李莲花,你是一点亏都不愿吃啊。” 李莲花边吃边点头,“嗯,你才知道啊?对了,赏金呢?” 李相夷将钱袋子放在桌上,“都在这儿了。” 李莲花眼睛马上就亮了,伸手将钱袋子搂到自己跟前,对李相夷做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我帮你保管。” 李相夷点头,“你把钱保管好,等赚够了,咱们尽快买船出海。” 李莲花应了,与此同时他想到了一个藏钱的好地方,不由得开心起来。 这天夜里,李莲花抱着两包银子和李相夷,睡了个好觉。 可是李相夷却是一夜未眠。 李莲花的噩梦分明就是接着自己先前的梦做的,“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梦怎么会被李莲花接续上? 还有,笨蛋李莲花竟然陪着自己一起跳崖,他这是疯了吗?” 正想着,挂在他身上睡觉的李莲花用脸蹭了蹭他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呼在他的脸上。 想着李莲花在梦中不停喊着“李小鱼不要死”时候的样子,李相夷一阵心悸。 鬼使神差地,李相夷在他的额头印下了一个轻轻的吻,“你这个傻瓜,哪能陪着我一起跳崖呢?再说了,那只是梦而已。” 如此,李相夷一夜未睡,直到听见李莲花说:“李小鱼,那只公鸡又吵到我了,去把他剁了吧。” 李相夷莫名其妙,“李莲花,那只鸡没有叫啊。” “啥玩意儿?”李莲花惊醒,“不是院子里的鸡叫的?” “不是,它还没叫呢。” 李莲花快速起身,披上衣服就下了床。 李相夷瞪大眼睛看着他,“李莲花,你……” 李莲花来到院中只见那只公鸡还卧在李小天的狗窝里睡大觉。 他三步两步走过去,指着那只鸡训斥道:“四凤,你这只懒东西,怎么还在睡?为什么不打鸣?” 那只鸡,睁开眼看了看李莲花,瞪了他一下,象征性的“咯嘎”了一声,继续睡觉,甚至用它的鸡翅膀捂住了脑袋。 李莲花惊呆了,立刻转头向李相夷告状:“李小鱼,你看,它居然瞪我呢!” 而后又指指点点对那只鸡说:“四凤,你这是消极怠工,你知不知道?” 他在这边教训大公鸡,站在他身后的李相夷已经被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李莲花,你……” 训完了鸡的李莲花站起来,气呼呼地回头看着李相夷,“李小鱼,你说它……” 他还没说完,李相夷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激动道:“李莲花,你的腿……你的腿好了。” 李莲花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一气呵成地下床,直到走过来训鸡,这两条腿都没有酸软过。 “我……我的腿好了。 李小鱼,我的腿好了。”他兴奋地跳了跳,重复说道。 李相夷一把抱起他,转了一圈,高兴地往屋里走。 “李小鱼,我腿都好了你怎么还这么抱我?” “外面冷,赶紧进屋再说。”李相夷把他抱回屋里。 将李莲花抱放在床上,李相夷高兴道:“太好了,李莲花,你的腿好了我们就可以出海了。” 李莲花:“额~李小鱼,你先莫要激动,我想应是昨晚沐浴的药汤起了作用,我现在刚好,出海之事指日可待,但是现在我们要先回渔村小屋给莫离解毒,你说是吗?” 李相夷听他说的在理,点点头,“那我们一会儿就回去。” 李相夷去衣柜中给李莲花拿衣服,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李莲花,你怎么叫那只公鸡四凤?” 李莲花揉着自己的双腿,“哦,李小天排行老大,两只母鸡排老二和老三,它是咱们养的第四个小东西,当然就排行老四了。 我本来看他那火红的鸡冠油亮的羽毛像极了凤凰,才给他取了四凤这个名字。 谁知道这家伙是个消极怠工的懒虫呢?” 李相夷把衣服递给他,笑着摇摇头,“它方才受了你一番教导,应该会痛改前非。” 李莲花一边穿衣服,一边撇着嘴说:“我看够呛,你看它刚才的态度。 不过,既然早上的叫的不是它,那我每天听到的鸡叫声又是哪儿来的呢?” 第77章 豆腐西施 李莲花的这个问题,李相夷只能当他是幻听了。 时候不早了,他们还要去看莫离,于是便出了夷花居。 虽然李莲花说他自己能走回去,可是李相夷以他刚恢复为由坚持把他抱上了轮椅推回了渔村小屋。 莫离未醒,大黄狗许是饿了,一直粘着李相夷呜呜叫。 李相夷去厨房做早饭外加给莫离煎药。 李莲花站在床边给莫离把完脉又开始施针。 李相夷生怕他的腿承受不住,其间进屋看了好几次。 还好,李莲花没事。 施完针,李莲花坐回桌旁,虽然腿好了,但乍一站这么久,多少还是有些疲累。 此时李相夷将煎好的汤药端了进来,“你怎么样?” 李莲花捶捶自己的腿,笑道:“还是有些累。” 李相夷把药碗放下,“笨蛋,都说了支撑不住就叫我。”他边说,边推掌为李莲花灌输内力。 “我支撑得住。” 李相夷摇头,“你这嘴犟的毛病可不像我。” 李相夷收掌,看向莫离,“他还没醒?” 轻松了不少的李莲花点点头,“嗯,不过也快了,先喂他喝药吧。” 李相夷依言扶起莫离,将汤药给他喂下。 片刻之后,莫离苏醒过来,看着他们二人。 “此刻你的任督二脉已封,在寒毒没有完全解了之前,不可练功。”李莲花叮嘱他。 莫离坐起,向李莲花点点头,“小花大夫,我记下了。” 李相夷端来了做好的饭菜,招呼李莲花和莫离用饭。 莫离奇怪,小花大夫昨天行动都还需要小鱼师父抱着,今天就能走了? 李莲花瞧见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的腿,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 “哦,我的腿啊,昨天被李小鱼下猛药治好了,我不是说过嘛,我们二人是这村中的大夫。” 莫离年纪小,他俩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然是李莲花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但是李相夷听了心里可就不这么想了,什么猛药,我只是多加了丹参,而且洗澡水弄热了一点而已。 今日难得清闲,加上李莲花的腿还好了,李相夷只说是要去市集采买些东西,便留了李莲花和莫离在家,自己还没等李莲花说话,就提了少师出去了。 “有古怪……”李莲花看着一溜烟儿就没影了的李相夷道。 他冲大黄狗勾勾手指,李小天摇着尾巴跑到他面前。 李莲花蹲下身子在狗耳朵边说了句什么,大黄狗便窜出了院子追李相夷去了。 见此情形的莫离甚是奇怪,这两人不是兄弟吗?怎么像是在斗心眼儿一样。 李莲花看他一眼,“小莫莫啊,这萝卜地是你之前翻的,种子也是你撒的,这浇水的活儿,以后就归你了啊。” 他说完,不客气地将水桶递给莫离。 莫离接过水桶应了声,“是,小花大夫。” 李莲花摇摇头,“还有,你也别小鱼师父小花大夫的叫,就直接喊名字吧,要不,我听着别扭。” “这……”莫离犹豫了一下,随后点头,“好吧,小……花。” 其实莫离之所以不喊李莲花为“小花”,是因为他以前在家曾经养过一只胖嘟嘟黑白灰相间的小兔子,他给那只兔子取名叫小花。 不过那都是以前了,也不知道家里出事以后,小花怎么样了。 李莲花看他发呆的样子,用手在他眼前晃晃,“发什么呆呢?” 莫离回了神,歉然一笑,“哦,没什么,我这就去挑水。” “一次不要太多,半桶即可。” 李莲花嘱咐完他,自己则去喂鸡了。 李相夷来到集市,便直奔豆腐西施的豆腐坊而去,但是他只是到了离豆腐坊不远的一处茶棚喝茶,在那里注视着豆腐坊的情况。 只见豆腐西施腰间系着粗布围裙,正把一板刚成形的豆腐从木框中倒出。 买豆腐的人已排起了长队,豆腐西施一柄三寸长的短刀,将豆腐分割成块。 奇的是,她的动作既快,又利索,那刀切豆腐时竟没发出半点声响。 她笑盈盈地给买豆腐的人递豆腐、收钱,其间有些好色的男人趁机摸她的手,她居然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但是李相夷能看出来,豆腐西施的眼神里看那些人虽然是在笑,但已经像是看一个死人。 第78章 咋猜出来的呀? 李相夷正看着,忽听身后传来熟悉的狗叫声,“汪汪。” 是李小天儿。 李相夷回头一看大黄狗正仰着头对自己狂吠,便瞪了它一眼,“李小天儿,你爹我办正事儿呢。” 李小天:“汪汪……”(翻译:看美女也叫正事儿?) 李相夷对着它做个噤声的手势,“嘘,别叫,一会儿给你买酱肘子。” 李小天:“汪汪,汪。”(翻译:一个酱肘子就想贿赂我哮天犬?) 李相夷竖起一根手指,对它说:“再加一只烧鸡。” 李小天摇摇尾巴,呜呜了两声。(翻译:呵,人类,就是上道哈。)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李相夷再抬头,却见豆腐西施已经收摊儿了,豆腐坊的门还开着,但是,没有一个人进去。 此时,茶棚小二来给他添水,李相夷问:“小二哥,这苏氏豆腐坊怎得就只做这一板豆腐的生意么?” “嗐,客官你有无所不知,这豆腐西施的豆腐那是远近闻名的滑嫩,只要一出,立时就能卖完。 不过据说她做豆腐的方法是祖传的,每天也就只能出一板,多了,味道就不好了,怕砸了招牌,所以就算是给再多的钱,也不带出第二板的。” 说完,他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李相夷蹙着眉看了看那豆腐坊敞开的门,疑惑颇多。 而李小天此时却咬住了他的裤脚,要拉他走。 “好好好,李小天,别拽了,这就带你去买酱肘子。”李相夷说着起身往卖酱肉店里走去。 他刚走,豆腐西施便出了店门,向着他离开的方向望去。 李相夷给大黄狗买了酱肘子和烧鸡,还给李莲花买了甜甜的麦芽糖,又给莫离买了两件新衣服,外加一些药材、粮食、蔬菜和两壶梨花白,而后带着大黄狗回了渔村小屋。 他进院子时,李莲花正弯着腰趴在鸡窝里捡鸡蛋。 倒是正在浇菜的莫离上前帮他把手里的东西都接了过来。 李莲花头上顶着根鸡毛站起身来,手里还拿着五个鸡蛋。 “怎么出去那么久?”他问。 “买了不少东西,耽搁了一些时间。”李相夷坐在院中的桌前喝了口水。 李莲花凑近他和李小天闻了闻,“不对,你俩肯定还去了别的地方。” 李相夷闻闻自己的衣袖,“李莲花你是狗鼻子吗?闻出什么了?” “说吧,还去哪儿了?”李莲花追问。 李相夷心虚道:“还去给李小天买烧鸡了。” 李小天:“汪汪”。 李莲花手里拿着鸡蛋叉腰道:“还有呢?” 他问着,莫离已经放好了东西从屋里走了出来。 只看见李相夷结结巴巴说:“还……还去给李小天买了酱肉。” 李莲花微眯眼缝看着他,“还有呢?一次说完。” 这时李相夷看了眼莫离,“还给莫离买了衣服。” 他说着便快步走向莫离,“莫离啊,我给你买了两件换洗衣服,你来试试看合不合身。” 于是,他走进了屋里,莫离也被他喊进去。 李莲花对着大黄狗问:“李小天,告诉我,你爹今天上哪儿鬼混去了?” 李相夷心道:“笨蛋李莲花,你问一只狗能问出个啥呀。” 可是当他回到院中,只见李小天用爪子在地上划拉了两下。 李莲花恍然大悟,“哦,两个字儿。” 李小天:“汪汪。” 李莲花皱眉。 就看见李小天从厨房叼出来一个土豆。 李莲花猜道:“土豆?” 李小天狠命摇它的狗头。 “不对?”李莲花挠挠头,“那是……土?” 李小天摇头。 “是豆?”李莲花继续猜。 却见李小天汪汪两声,点点头。 此时莫离也走到李相夷身边,看着那一人一狗。 只见李莲花一拍手,高兴道:“耶,猜对了。” 而这时李小天躺在了地上,四条狗腿蜷缩着,肚皮朝天。 李莲花皱眉,“这是什么意思?躺?豆躺?” 李小天摇摇狗头。 “那是……肚?豆肚?豆肚是啥?”李莲花继续猜。 李小天的狗头摇的像拨浪鼓,它的前爪试图去拍自己的肚子。 李莲花疑惑,“还是肚子呀?那是啥?肚……腹……”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是腹!对不对?” 大黄狗四条腿站起来,点头汪汪了两声。 “豆腹?那是啥?豆腹……豆腹……豆腐?是豆腐?” 李莲花指着大黄狗,“是豆腐对不对?” 李小天开心的便汪汪叫,边转圈圈。 李莲花哈哈一笑,正在为自己的聪明才智骄傲之际,忽然想起了什么。 “豆腐……豆腐……豆腐西施? 李小鱼,说,你是不是又跑去看豆腐西施了?” 他猛一转身,却见李相夷正蹑手蹑脚往屋里走。 李莲花一把抄起一旁的烧火棍指着李相夷,吼道:“李小鱼,你还想跑……” 说着他举着烧火棍就向李相夷杀将过来,“你居然专门去看豆腐西施。” 李相夷三步两步跑进屋,欲哭无泪地看着李莲花,心里哭诉道:“咋猜出来的呀?” 第79章 功亏一篑 跑进屋里的李相夷看向追了进来,左手叉腰,右手拿烧火棍指着他的李莲花。 摆手道:“李小花,别冲动,小心吓到小莫离和李小天。” 李莲花将烧火棍在手里拍着,问:“说吧,豆腐西施的‘豆腐’好看吗?” “我觉得一般……”李相夷回答。 “嗯?我给你个机会重新回答。”李莲花瞪起了眼睛,咬牙说道。 李相夷忙道:“哎呀,李小花,我错了,我错了。” “错哪了?” 李相夷看了眼大黄狗,心道:“错在没想到你会和狗玩儿猜字游戏。” 但是他嘴上却说:“错在不该又想着去查探豆腐西施的底。” “还有呢?”李莲花问。 “错在不该贿赂李小天。” “还有呢?” 李相夷冥思苦想,实在想不出来了,“还有?” 李莲花哼笑一声,向着李相夷走来,“你最不该的,是不该当着我的面狡辩。” 他举起烧火棍就要打李相夷的屁股,一直扒在门口看热闹的莫离和李小天忍不住扭过脸去闭上了眼睛。 可是莫离和大黄狗并没有听到预想中的李相夷凄惨的叫声,倒是听到李莲花“哎哟”一声。 等他们睁开眼看时,却见李相夷抱着斜仰着的李莲花的腰站在那里,两人四目相对,深情相望,好一幅诡异的画面。 咱就说方才好巧不巧,李莲花要去打李相夷的时候,他的腿突然又变得如先前般酸软无力,立时就要摔倒在地。 他“哎哟”一声喊,李相夷条件反射般地瞬间闪身抱住了他的腰,他就这样拎着烧火棍躺在了李相夷的怀里。 “李小鱼……”李莲花还没从这突变中回过神来。 李相夷却打横将他抱起,“怎么了?刚才的彪悍哪里去了?”他边说边往外走。 待他将李莲花放在院中的轮椅上,细细给他把了把脉,“下焦经脉又淤堵了,想来是今日活动过多的结果。” 他又补充道:“更有可能是吃醋吃的。” 李莲花一听不乐意了,“吃醋?谁吃醋了?吃谁的醋了?” 李相夷摇摇头,“还能是谁,你方才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发现丈夫偷看美女的小媳妇儿。” “美女?豆腐西施美吗?”李莲花白他一眼。 “反正没你好看。”李相夷笑笑。 李莲花抿着嘴笑了。 看到这一幕的莫离开始好奇那张面具下的脸,到底有多好看了。 “小莫离,把桌上的麦芽糖拿来。”李相夷一边调整轮椅靠背的角度,一边说。 莫离依言从屋里拿来了麦芽糖。 李相夷接过递给李莲花,“喏,给你买的。在这儿好好吃糖晒太阳,我去做饭。” 李莲花抱着糖,“哦。” “小鱼师父,我来帮你。”莫离道。 “诶,小莫莫,你又忘了,要叫名字,不要带师父大夫的。”李莲花提醒道。 李相夷看向莫离。 莫离犹豫了一下,“好,小鱼,我帮你做饭。” “你刚被废了武功,今天又挑了不少水,活动量够了,做饭的事,还是让喜欢看豆腐西施的小鱼师父去做吧。”李莲花看向李相夷。 李相夷拍拍莫离的肩膀,“还是我去吧,你陪李小花聊聊天。” 他说完便去了厨房。 李莲花看向他的背影,再捏捏自己在不该软的时候却软了腿,心中叹道:“唉,功亏一篑。” 第80章 猝不及防的狗粮 李相夷在厨房烧火做饭,脑子里想的却全是豆腐西施。 豆腐西施切豆腐的刀法他记得很清楚,那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断玉刀法,相传是江南断玉门苏家的绝学。 后来,武林门派争斗,断玉门遭到突袭,一夜之间满门被灭,自此,这套刀法也失传了。 李相夷观那豆腐西施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她怎么会将这门武功练得如此娴熟? 况且断玉门虽规模不大,却也是江湖正派,这豆腐西施又怎么会入了隐宗?难道……? 他在厨房边干活儿边想着,院中李莲花、莫离还有李小天正在吃麦芽糖,而李小天的狗牙,被糖粘住了,惹得李莲花和莫离哈哈大笑。 李莲花看着莫离爽朗的笑,那笑本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少年人。 “小莫莫,糖甜吗?”李莲花问。 莫离点点头,笑着回答:“甜。” “嗯,能尝出甜味儿来就好。 对了,你说我刚才训李小鱼时候的气势如何?威不威武?” “额~~威武~吧~”莫离微微皱眉,为难地回答。 不过李莲花方才的样子属实把他惊到了。 相识以来,李小花一直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样子,即使戴着面具,莫离猜想那张脸应该也是和颜悦色的。 可是刚才,李小花拿着烧火棍冲进屋里教训李小鱼的那一刻,像极了悍妇驯夫,真是让莫离都觉得一时恍惚了。 李莲花听了他的回答,抚摸着下巴思索着,“刚才的嗓门有点大,动作也略显浮夸,要是收一收就好了,还是缺了点儿不怒自威的感觉。” 莫离听了,心道:“合着你刚才是在演戏啊?” 李小天本来也想跟着吐槽李莲花两句,奈何麦芽糖还粘着牙呢,汪汪不出来。 今天,李相夷做了好几个李莲花爱吃的菜,说是感谢他方才的不杀之恩。 李莲花白他一眼,“你要再去看豆腐西施,可就不是被我用烧火棍打这么简单了。” 李相夷给他加了块剁椒鱼头,“哦?那我就好奇了,李小花你会怎么惩罚为夫呢?” 李莲花一听,一口梨花喷了出来,“为夫……?” 李相夷点头,认真道:“你刚才的样子,和小媳妇儿训夫没什么区别啊,不过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爱。” 李莲花瞪大了眼睛看他,“可……可爱?” 李相夷点点头,“嗯。” 方才做饭的时候,李莲花和莫离的话,李相夷都听到了。 演戏是吧?那我就陪你演喽。 李相夷说完,嘴角勾起一抹有些邪魅的笑,看得李莲花怕怕的。 莫离听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只管扒拉碗里的饭,想要赶紧离开饭桌,这俩人的相处太诡异,说是兄弟吧,又不像兄弟,倒像是…… 总之,莫离总有一种在吃狗粮的感觉。 而被同样被李相夷的话惊到的李小天,真的在吃狗粮,“汪汪。” (翻译一下:“想当初热恋中的应渊帝君和莲花星君在天宫到处撒狗粮的时候,也不像你俩这般,撒的猝不及防的啊……”) 第81章 他饿晕了 一天的忙碌已然结束,李莲花又给莫离施了一次针后,才和李相夷一同回夷花居。 不过这回,他的腿是真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李相夷推着他在海边慢慢走着,李莲花的怀里抱着一壶梨花白和今天收的五个鸡蛋。 走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李小鱼。”李莲花唤道。 “嗯?” “那个.......师父他老人家现在怎样了?” 他这么一问,李相夷才发现这里正是那个雨夜李莲花试图逃离时经过的地方。 “他老人家很好,身子也很硬朗,常常偷偷喝酒,还被师娘关在门外罚站。 你知道的,他老人家平生就好这一口,改不了的。” 李相夷说着,他想起自己来到李莲花这个世界的当天,还曾收到师父的信,说是要来参加四顾门的揭牌仪式。 可是现在......唉....... 李莲花听他如此说,看看手里的梨花白,才发现自己很久没到师父的坟前陪他老人家喝酒了...... 李相夷见他不说话,心想,这家伙一定又想起往事了,于是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李莲花,你怎么把鸡蛋带回来了?留着当宵夜啊?” 李莲花回过神来,看看怀里的五个鸡蛋,故作神秘道:“到家你就知道了。” 回到夷花居的院子,李莲花四处看了看,只见那只大公鸡还在李小天的狗窝里卧着睡大觉。 他叹了口气,“从没见过这么懒的鸡。” 他嘟囔着,让李相夷把他推到了狗窝前,把鸡蛋递给李相夷,道:“李小鱼,给,把这个鸡蛋放在它的肚子下面。” “啊?”李相夷惊讶。 “啊什么啊?去啊。” 李相夷接过鸡蛋,蹲下身来往那只公鸡的肚子底下塞。 如此一来,还就弄醒了那只不知道是不是睡了一天的鸡。 它咕咕咕地叫了起来,但却懒得挪动地方。 直到李相夷把五个鸡蛋在它肚子底下放好,李相夷道:“放好了,不过,李莲花,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莲花一摊手道:“不是很明显吗?让他孵蛋啊。” 他话一出,惊到的不只是李相夷,还有那只鸡! 大公鸡总算站了起来,咕咕咕叫个不停。 (翻译:我堂堂金翅神鸟,昴日星官的的三姨奶奶的外甥的七舅姥爷的亲孙子,你让我孵蛋?!!) 李莲花凶道:“四凤,别乱动啊,踩坏了鸡蛋,让你赔。“ 他话音刚落,那只公鸡没有再叫了,不但没有叫,还倒了,像是死了一样,伸腿瞪眼的那种倒了。 李莲花赶紧让李相夷把它抱出了狗窝。 “快快,让我看看。” 李莲花从李相夷手里接过大公鸡,扒拉扒拉它的眼睛,再摸摸它的肚子,然后看着李相夷道:“它这是饿晕了。” 李相夷简直不敢相信,这只鸡到底是懒到了什么程度?难道一整天都在睡大觉,都不说出来捉点儿虫子吃吗?这桃林可是不缺虫子啊。 另外,他更加确信了一件事,李莲花养的动物,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 “现在怎么办?”他问。 “先给他喂点儿水和米吧。”李莲花把公鸡交到李相夷手里。 李相夷依言去厨房喂鸡。 李莲花则回头看向了夷花居外的乱葬岗,“那些鬼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第82章 李小鱼,快来啊,我回不去家了..... 李相夷给鸡喂完水米,又把它放回了狗窝,“这下它至少不会饿死了。” 安置好大公鸡,他又将李莲花推到房门前,然后把他抱回了屋里。 好不容易能直立行走的李莲花,才走了不到一个白天的时间,又成了需要李相夷来回抱着的半残之人。 李莲花不服气,“李小鱼,我今晚要洗一个更热的澡。” 他相信李相夷煮的那药汤是让自己站起来的关键,所以想要再挑战一下。 李相夷答应了,“好,等着。” 李相夷虽然答应了,但哪舍得真用更热的水洗李莲花,他只是多加了舒筋活血的药材在药汤之中而已。 李莲花被李相夷抱进药汤的那一刻,他是感受得出来的。 也许今天消耗实在有些大,洗着洗着澡,李莲花就睡着了。 梦中,他又来到了夷花居外的乱葬岗,可是一个鬼影也没看到。 “人呢? 哦,不,鬼呢? 燕老头儿?白星星?”李莲花喊道。 有几个乱坟头子 上的荒草开始晃动,不一会儿,燕归南带着几个野鬼从后面探头探脑地冒了出来。 “小娃儿,我们在这儿。”燕南归压着嗓子回应李莲花,像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鬼鬼祟祟的。 李莲花一撇嘴,“你们做什么呢?一副狗狗怂怂的样子。 都过来。”他向群鬼招了招手。 听他发号,众鬼瑟瑟发抖来到他跟前,燕南归唤他:“小娃儿,你怎么才来?” 李莲花奇道:“哦?怎么了?” 燕南归急道:“怎么了?还不是你家的那只鸡!” “鸡?你说的是那只大公鸡四凤啊?它怎么了?”李莲花表示不明白。 “怎么了?小娃儿,你是从哪儿弄来这只鸡的?它......它会驱邪!太吓人了。“ 听了燕归南的话,李莲花不明所以,“燕老头儿,你怎么知道的?\" \"嗨,你不知道,今晚有只无面鬼想进你们的院子,结果刚到院门口,它一声叫,那只无面鬼就....就瞬间魂飞魄散了。 它那叫声,我们听了都觉得浑身刺痛,比死的时候,都痛啊。” 众鬼随着他的解释,不停地摸自己的胳膊,看来是真的被吓到了。 李莲花摸摸下巴,“真的啊?呵呵,看来四凤还不是那么懒啊。” 一旁正在修指甲的白挽星道:“不懒?不不不,它简直懒到令人发指。 我看见了,它一整天就早上出来狗窝喝了点儿桃露,其他时间都在睡大觉,就连虫子爬到它嘴边,他都不带啄一下的。” 李莲花皱眉,“你是说它喝桃露?” 白挽星点头,“它喝,它就站在桃树底下,等着桃露滴进嘴里。” 白挽星学着四凤的样子,仰着脖子,指指自己的嘴。 李莲花看了,突然觉得大公鸡四凤怎么比李小天还有意思,不禁笑了。 “没事,你们只要不进院子,我想四凤是不会让你们魂飞魄散的。 不过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拜托。” “哦?小娃儿,你有什么事?”燕南归好奇。 “城里有个豆腐西施,你们谁知道?我想请你们帮我去探探她的情况。”李莲花直言。 燕南归皱眉,“豆腐西施?我死得早,不知道这个人啊。 你们谁知道?”他转身问向众鬼。 此时,一个书生模样的野鬼走出来,“小生知道,我死的时候,这豆腐西施才刚守寡。” 李莲花看着他,“你是......?” 那书生施礼道:“小生秦九川。” 李莲花疑惑,“船墓书生秦九川?” “哦?公子知道小生?”秦九川也觉得的惊讶,自己都死了两年了,居然还有人知道这个名号。 “哦,听过,那就拜托秦公子了,我明晚再来,到时候给大家带好酒。”李莲花欠身行礼,就要离开。 “既如此,小娃儿,别忘了再给咱爷们儿带两只烧鸡。”燕南归道。 李莲花回头,“一定。” 他走向夷花居,乱葬岗的野鬼也消失不见了。 可是等李莲花走到院门时,他发现,自己,进不去了。 “李小鱼,李小鱼。”李莲花喊着李相夷,他用手推院门,可是怎么也推不开。 **** 而此时,竹寮中目睹了这一切的莲花星君正皱眉看着李莲花。 竹寮的结界动了,莲花星君扶额,“你真是一刻也离不开我啊。” 他转身,见应渊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应渊帝君一把抱住他的腰身,“昴日星官的鸡,哦不,他三姨奶奶的外甥的七舅姥爷的亲孙子,不见了,这事儿你怎么说?” “嗨,我当什么事儿呢,还劳烦战神大人你专门跑来一趟,那只鸡啊,我拿去给李相夷镇宅去了。”他说得随意。 应渊听见铜镜之中“李小鱼、李小鱼”喊声,好奇地歪头看去,便看见了李莲花站在夷花居门外。 应渊皱眉,“这个李莲花怎么.....?” 莲花星君忙说,“你也觉得他有问题对不对?不行,我得去司命那里查一查这个李莲花。” 他说着便想拉开应渊搂着自己腰身的手臂。 可是一瞬间却被抱得更紧了,“想趁机溜走啊?”应渊道。 莲花星君呵呵一笑,“哪有,我这不是有事要去办吗?” 应渊帝君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再重要的事有你夫君我重要吗?我都已经三天没见到你了。” 莲花星君勾着他的脖子,“哪有三天,明明才半个时辰。” “可是我觉得已经很久很久了,为夫的,想你了。”他低头吻了吻莲花星君,转身向外走。 “去哪儿?”莲花星君忙问。 “我新近得了个葫芦枕,听说垫在腰下就不会那么累了,所以,带你回去试试。” “应渊!你身为战神,能不能把你脑子里的废渣倒一倒,成天净想着这事儿。”莲花星君大声道。 “现在四海升平,又无战事,战神的能量当有处发泄才是,要不恐三界难安啊。 所以,为了三界的和平,还请莲花星君笑纳。” 说着,应渊帝君抱着他的宝贝莲花星君出了竹寮的结界。 只留下铜镜中的李莲花使劲敲着夷花居的门,“李小鱼,李小鱼,快来啊,我回不去家了.....\" 第83章 有人来了 而此时,夷花居内的李相夷正在给李莲花擦身。 可李莲花的双手却突然乱抓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焦急。 李相夷握住他的手,喊道:“李莲花、李莲花,你醒醒。” 可是没有用,不论他怎么喊,李莲花就是醒不了,嘴里不停地说着:“李小鱼,开门,我回不去家了。” 这个时候李相夷总算意识到,这人许是又做什么噩梦了,可是怎么才能让他醒来呢? 总不能拿银针扎他吧?像扎莫离一样? 李相夷想着,他将还在乱动乱抓的李莲花扶起来,“李莲花,你醒醒。” 可是,当然无济于事。 “他这是被梦魇着了。”李相夷确信。 除非破了这梦,李莲花才能醒来,前提是得先知道 他做了什么梦才行啊。 李相夷深呼吸一口气,心道,也只有用这个办法了。 他对已经急出一头汗的李莲花道:“笨蛋李莲花,我这可是为了把你带出梦境啊,不是存心要占你便宜,你醒了,可别打我。” 说完,他将人一把拉近自己,李莲花还在着急着,“李小鱼,李……唔……” 李相夷闭上眼睛,用嘴覆上了李莲花的唇。 李相夷看到了李莲花的梦境,他看见李莲花正使劲拍着夷花居的门,想要进去,可是那门,怎么推也推不开。 李莲花嘴里喊着自己的名字,急得汗都下来了,就和在屋里时一样。 李相夷不禁扶额,“笨蛋,咱家的院门是往外拉开的,你使那么大劲推,不就更开不了吗?” 他走到李莲花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李莲花、李莲花,小笨蛋,你倒是拉一下这个门啊?” 可是李莲花压根感觉不到他,也听不到他说话。 还在拼命叫着他的名字,拍着门。 李相夷伸手想帮他把门拉开,却发现自己在李莲花的梦境里根本使不出力气。 “原来我在你的梦里,只是一个看客。”他想着,便离开了李莲花 的唇。 梦境消失了,他回到了夷花居,李莲花还在喊他的名字,“李小鱼,我回不去家里了。” 不过声音比先前小了不少,许是喊累了。 李相夷把他用被子裹好,然后出了房门。 夷花居的院中很安静,李相夷看着那院门,他不知道李莲花是不是真的在门外,但现在是唯一的办法了。 他走到门前,向外把门推开,四周什么也没发生。 但是在梦里,李莲花却看到院门从里向外打开了。 正准备再去推门的李莲花呆住了,“对哦,我为什么没想到向外拉一下门呢?” 他回头向四周看看,确定没有人、也没有鬼看到自己,拍拍胸口说:“吓死我了,还以为回不去家了呢,不过这事儿绝对不能对李小鱼讲,否则他还不得笑话死我。” 想到这里,李莲花抬脚进了夷花居,就在他迈进园子的那一刻,李莲花从床上醒来,正裹在温暖的被窝里。 可是,他没看到李相夷。 “李小鱼呢?哪儿去了?” 他想着,然后大声喊了句:“李小鱼,你跑哪儿去了?” 李相夷正在院门口,听到李莲花的这一声喊,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李相夷笑笑,应道:“我在这里呢。” 他正准备关门进屋,却听见不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有人来了。 第84章 合欢散的副作用 随着“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夷花居四周弥漫起浓雾。 一个黑影随着马蹄声慢慢出现在通往夷花居的青石小路上。 那是一个牵着马的黑衣人。 随着一人一马的不断接近,李相夷只看到那人右手牵马,左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他低着头,头上的斗笠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 那人在距离李相夷不足一丈外停下,\"找...李...莲...花..” 他一字一顿说着,那声音沙哑空洞,不像是从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这里没有李莲花。”李相夷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慵懒地回答。 那人抬起头来看他,李相夷只看到一双灰白的眼睛,像是死鱼翻起的肚皮。 见此。李相夷不由得警觉起来。 那人显然不信他的话,“他.......” 他正要再说什么,屋里却传来李莲花喊声:“李小鱼,你在外面干什么呢?还不快回来睡觉.” 他话音一落,黑衣人道:“他是.......” “他是我媳妇儿,等着我回去睡觉呢。”李相夷接话。 黑衣人说了一声“胡扯”,便突然右手拔剑向李相夷攻来,想要闯入院中。 李相夷随手折了一只桃树枝便迎了上去,可是,就在桃枝与剑尖快要接触到的那一刻,院中却传来一声嘹亮的公鸡打鸣的声音。 那黑衣人瞬间像是中邪了一样身形开始扭曲、抽搐,发出痛苦的呻吟。 李相夷平举着桃枝,惊讶地看着他,只见他沾满暗红色泥浆的靴底在青石路上踩出一片凌乱的脚印。 那人和马开始向后退,渐渐地又消失在迷雾之中。 李相夷闻着空气中丝丝的腥味,那是一种腐朽的气息。 黑衣人消失了,雾也散了,李相夷不确定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看到了那样一个人。 就在这时,李莲花的喊声又来了,“李小鱼.....四凤怎么大晚上打起鸣来了?你快去看看。” “好,知道了。” 李相夷丢掉手里的桃枝,转身回了院中,向狗窝里一看,只见那只公鸡睡得深沉,也不像起来打过鸣的样子。 “它还在孵蛋,你可能是听错了。”李相夷向屋里说道。 “哦。”李莲花回道,“那在你外面做什么呢?这么长时间。” “给你煎药。”李相夷走到 厨房,从药罐子倒出一碗药汤,那是他在给李莲花洗澡之前就煨上了的。 李相夷端着药进屋,见李莲花披着被子坐在床上。 看到他手里的药碗,李莲花撇了下嘴:“这要是一碗小馄饨就好了。” 李相夷坐到床边,吹了吹碗里的药汤,递给他,“怎么?想吃小馄饨了?” 李莲花接过药碗,点头道:“嗯。”然后皱着眉将药喝下。 在他把碗递给李相夷的时候,却见李相夷笑着向他递来一颗糖。 “咦,哪儿来的糖?”李莲花接过那糖,剥开糖纸塞进了嘴里,甜甜的味道让他立时舒展开了眉头。 李相夷笑问他,“李莲花,你多大了?” 李莲花得意道:“英雄不问出处,小花不记岁数,李小鱼,我多大了,你不知道?” 李相夷站起身端碗出去,回头一笑,“我是怕你自己忘记了。”说罢,一掀门帘出去了。 只留下李莲花在床上对着屋门指指点点。 说也奇怪,李莲花醒来的时候,发现李相夷不在,但是凭着他超敏感的耳力,他听到了院外的马蹄声,听到了李相夷和别人的对话,和雾起时空气中传来的阴冷。 所以,在听到那个陌生的声音问自己的名字时,李莲花故意喊了李小鱼的名字。 但他没想到,李相夷竟然对那人说.....说自己是他的媳妇儿?! 真是离了个大谱! “看来,李小鱼脑子里的废渣还是有点多,还得给他倒一倒。” 李莲花想着,躺了下来,转着大眼睛回忆着方才听到和感受到的情形,燕归南说那只大公鸡能驱邪,看来是真的,要不也不会因为四凤的一声鸡叫,那人就吓跑了。 “我这是怎么了?又能看到鬼,还招来了邪物,这应该不是合欢散的副作用吧?” 李莲花正想着,屋外传来李相夷沐浴的水声。 *** 而此时,好不容易从衍虚天宫的床上逃出来的莲花星君,正在司命星君那里翻找着李莲花的命簿。 “司命,为什么我找了快一个时辰了,还没找到你给李莲花写的命簿?“ 在一旁低眉顺眼为莲花星君奉着茶水和点心的司命星君道:“莲花星君啊,我这里属实没有你说的这个李莲花的命簿啊。“ 再看看被莲花星君翻得一片狼藉的紫垣阁,司命星君的心里紧急呼叫应渊帝君:“帝君啊,你倒是快来把你家莲花花抱走吧,这小祖宗,我伺候不起啊。” 而此时,莲花星君合上了一本命簿,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默默说道:“这李莲花不是人间的、也不是天上的......难道是冥界的?........\" 他一想到这儿,正在忘川河边钓鱼的冥君谢淮安,突然打了个喷嚏。 冥君揉揉鼻子,奇怪道:“怎么感觉被人惦记上了呢?” 第85章 我饿了…… 李相夷泡在热水里,想着方才李莲花在梦中被关在门外的情形,不禁觉得好笑。 “笨蛋李莲花,聪明的时候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笨的时候真让人怀疑他有没有三岁......\" 他笑着摇摇头,往身上掬了些水,靠在浴桶边沿,闭上眼睛回想今天发生的事。 一个小小的豆腐坊竟然藏着隐宗的暗线,而隐宗祸乱江湖又觊觎李莲花,实在是不除不快。 可是想到今天李莲花拿着烧火棍儿叉腰质问自己的样子,李相夷又觉得有意思的紧。 “他那时真的是吃醋了吗?”李相夷想。 不过,最让他上心的却是那个牵马的黑衣人和李莲花的唇。 那黑衣人身上散发的阴冷和他听到鸡叫时逃离的样子,让李相夷觉得他不像一个真实的人,或者说,至少不是一个江湖人。 李相夷排除了黑衣人来自隐宗的可能,可是他又是谁呢?为什么能精准地到夷花居来找李莲花? 这点让李相夷百思不得其解。 而李莲花的唇…… 最早在渔村小屋的浴桶里,李相夷吻李莲花的唇,是为了缓解他身上合欢散的药性,他觉得自己与李莲花是一个人,亲一下没什么。 后来发现自己亲上那唇,就会和李莲花有通感,会进入他的梦境,几次有意无意间接触到那唇,李相夷只觉得好奇,原来李莲花的梦里是如此精彩。 可是看到他在梦里随自己一起跳崖,李相夷的心里有了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感觉,是心疼?是感动?真的说不清。 可就在刚刚,为了知道李莲花究竟被怎样的梦魇住了,李相夷是第一次认真吻上了李莲花的唇。 虽然看到李莲花笨笨地进不了家觉得好玩儿又好笑,可是当要离开那唇准备去给李莲花开门的那一刻,他开始舍不得,舍不得离开那柔软的唇,和怀里的慌乱的人。 “我这是怎么了?”李相夷问自己。 “李小鱼……”他正想着,里间传来李莲花的呼唤声。 “怎么了?”他问。 没人回话。 李相夷一惊,“不会是碧茶之毒发作了吧?” 他急忙从浴桶中出来,没顾上擦身,随手捞了件里衣披上,就进了里间。 只见李莲花坐在床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正像个幽怨的小媳妇儿一般看着他。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走到床前,李相夷再问。 李莲花没想到他湿着身子就走了进来,还……还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胸襟处的肌肤裸露着,还……还滴着水。 那件衣服更是因为被打湿而紧贴在他的身上,健美的身材,还有腰间那若隐若现的人鱼线,显露无余…… 李莲花直直地看着,心里不禁叹道:“妖孽啊,李小鱼,这身材,七千二百度无死角的好看,活活的行走着的春宫图啊…… 不行,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能再看了……” 他虽然这么想,可是视线丝毫没从李相夷身上挪开。 李相夷见他双眼放光的呆样,先确定不是碧茶毒发,伸手擦擦他嘴角流出的口水。 “李莲花,你看够了没有?说,你怎么了。” 李莲花这才吸溜一下还没有淌出的鼻血,呆呆地眨巴着眼睛对他说道:“我饿了……” 第86章 你在做什么? 李相夷无奈一笑,“饿了?” 李莲花抿着嘴,点点头,“嗯。” “想吃什么?” “不挑,你做的都可以。”李莲花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李相夷伸手再给他把被子裹紧一点儿,“好,等着,马上就来。” 随后,他站在床前用内力烘干身上的衣服,再穿了外衫,便去了厨房。 他一走,李莲花赶紧仰头,摸摸鼻子,“幸好、幸好鼻血没有流出来.....\" 这天晚上,李相夷为他做了一碗甜甜的红糖小圆子,看李莲花吃得香甜,李相夷甚是满意。 吃饱喝足的李莲花睡眠也不错,只不过,他虽是老三样挂在李相夷身上,那只本应该搂着李相夷脖子的手却不老实。 时不时地会伸到李相夷腰间的去捏一把他腰间的细肉,搞得李相夷一夜没有睡好。 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颈窝里的李莲花,再看向那红润的唇,忍着想要再去亲一亲的冲动,只忍得热汗冒出。 不过,幸亏他没去亲李莲花,因为李莲花在他怀里做了一个超级美味的梦。 他梦见李相夷在夷花居的院中晾了好些香喷喷的腊肉,梦中的李莲花用指尖划过那些肥瘦相间、半透不透的肉条,只感叹:“哎呀妈呀,真香.......\" 这天早上,难得李莲花在没有被鸡叫声吵醒前,自己就醒来了。 他抬头看见李相夷还闭眼睛睡觉,准备拿走自己的手,却发现那手却摸着李相夷的腰。 “怎么?我这手怎么换地方了?”他疑惑着。 可是他稍稍一动,李相夷闭着眼睛就说话了,“李莲花,你的爪子是不是不想要了,摸一晚上了,再摸我可就要摸回去了。” 他睁开眼,低头看向李莲花,勾勾嘴角,问:“还是说,你想要让我摸回去?”说完,他作势要往李莲花腰间伸手。 李莲花赶紧收回自己的手,“别,别,李小鱼,我怕痒....再说了,你怎么能和一个睡着的人斤斤计较呢?有失大侠风范嘛。” 他边说边起身离开了李相夷的怀抱,李相夷顿时觉空落落的。 “你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 “我要去给四凤接桃露。” “啥玩意儿?\"李相夷一下子坐起身问,“桃露?” 李莲花认真点点头,“嗯,它只喝桃露。” “你怎么知道?”李相夷问。 “那些鬼说的呀,他们看见的。” 李相夷闭眼扶额,“李莲花,你这又是请回来一个什么样的祖宗啊? 李小天顿顿无肉不欢,两只母鸡只吃上好的粳米,否则就不下蛋。 现在倒好,领只大公鸡回来还只喝桃露?” 李莲花嘿嘿一笑,“李小鱼,不要这么暴躁嘛,你放心,这接桃露的活儿,我干,你再睡会儿哈,再睡会儿。” 他双手推着李相夷的肩膀想让他再躺下睡会儿。 可是没想到,李相夷顺势把他搂在怀里躺在了床上。 李莲花伏在他的胸前,有些惊讶道:“李小鱼.....\" 只见李相夷一把捞过被子盖住两个人,闭上眼睛说:“现在天还没亮,再睡会儿,等天亮了,我去给你的四贵妃采桃露。” “四贵妃?”李莲花不明白。 李相夷闭着眼睛搂着他,说道:“对啊,不是说了嘛,这几个小东西,是你纳的后宫,四凤当然就是你四贵妃了。” 李莲花一笑,“那你呢?鱼爱妃?要不要我给你升一升位份?” 李相夷转过身,为了防止李莲花不安分的爪子再去摸他的腰,就用另一只胳膊也搂住了他,“我啊,我负责给你暖床就好,我的小花陛下。”说罢,继续睡觉。 李莲花还是第一次 被李相夷这么抱着睡觉,他不敢动,却也不想动,只是心里说道:“笨蛋李小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第87章 总算吃上一顿饱饭了 虽然李莲花睁着眼睛没有睡,但他还是准时听到了公鸡打鸣的声音,而且,不是四凤发出来的。 那声音是直接在他脑子里面出现的,李莲花正皱眉疑惑之际,李相夷睁开了眼睛。 他嗅到李莲花发间的艾草香气,想到这人居然这么老实地让他抱着睡了一会儿,心中甚是满意。 他松开李莲花,低头一看只见这人正睁着大眼睛看他,小眼神还隐着淡淡的委屈。 李相夷不由得一惊,“这是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我听到了鸡叫,不是四凤。” 李相夷搂过他,拍拍背,“许是碧茶的原因,别怕,我会尽快带你去找忘川花。” 说罢,他施掌为李莲花输了好些的扬州慢内力。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莲花道。 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和李相夷解释自己脑子里的声音,因为这个鸡叫声,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想了想,李莲花还是决定自己慢慢寻找答案,免得李小鱼以为他碧茶之毒加重着急出海采花。 待李相夷收掌之时,李莲花面色已恢复如常。 李相夷舒口气,“感觉好些了吗?” 李莲花点点头。 李相夷这才放开了他,“那我们去给四凤采桃露吧。” “好。” 李相夷无奈,自己本来到这里来是找忘川花给李莲花解毒的,现在倒好,还要养一堆小动物,哦不,还要加个莫离。 可是这能怎么办呢?这些都是李莲花想要的,他无法拒绝。 待李莲花穿好衣服,李相夷道:“你试着下地走走,看腿好些了吗。” 李莲花点点头,慢慢下地站了起来,果然,腿上有劲儿了,站着毫不费力。 他刚想跳一跳,却被李相夷按住了肩膀,“别乱动,省着点儿力气,我想你现在每日恢复的时间应该是有限的,少消耗点儿为好。” 李莲花点点头,“好吧。\" 李相夷为他披上大氅,牵着他的手出屋来。 清晨的桃林薄雾绵绵,旭日东升之时正是收集桃露的好时候。 “幸好咱们这儿是桃林,要是一片竹林,四凤还不得饿死啊。”李相夷调侃。 他们看向狗窝里的大公鸡,只见它还是懒洋洋地卧着,也不知是真心在孵蛋,还是饿得没力气动弹。 李相夷手中拿着一个白瓷杯,对李莲花说:“在这儿等着。”说罢施展婆娑步跃到桃林之中。 李莲花目不转睛看着他,只见李相夷对着一颗桃树来了一个回旋踢,那花间的桃露连着缤纷地花瓣如雨般落下。 李相夷身形急转,在树下如闪电般飞身流转,在那桃露与花瓣那还未落地之时,就收集了满满一杯,而且片叶没有沾身。 李莲花欣赏地看着他,点头道:“嗯,不愧是我家李小鱼。“ 李相夷嘚嘚瑟瑟地走回李莲花身边,将杯中的桃露拿给他看,“喏,够四凤喝了吧。” 李莲花接过,向狗窝走去,“咕咕咕,四凤,你爱喝的桃露来喽。” 他蹲下身把桃露递到大公鸡嘴边,那只一只摆烂的鸡总算挪动起了身子,睁开眼低头看看李莲花手里的桃露,在看看不远处正盯着自己李相夷,心道:“呜呜呜,总算能吃上一顿饱饭了。” 第88章 离开相夷的第三天,想他。 禹司凤,堂堂离泽宫少宫主,自从被狗狗嵩嵩的莲花星君偷抱下界,他堂堂金翅鸟,昴日星官的三姨奶奶的外甥的七舅姥爷的亲孙子!就变成了一只大公鸡。 这凡间的鸡饲料他是一点儿也吃不惯,所以宁肯饿着,也不食那鸡吃之食。 他之所以还能忍饥挨饿地在这里待着,是因为莲花星君告诉他,那个在他的世界被他视为爱侣的离泽宫里的李相夷,还没真正明白他的心意。 所以,在天界有“情感咨询大师”之称的莲花星君提议,让司凤消失几天,好让离泽宫的那个李相夷着着急,让他认认真真考虑考虑司凤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位置,有多么重的分量。 莲花星君说了,待司凤完成了保护这个世界的李莲花的任务之后,回到离泽宫,那个离泽宫里的李相夷一定会迎面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和热切的拥吻,并告诉他:“哦~我亲爱的司凤,我爱你。” 莲花星君给司凤画这张饼,哦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那是声情并茂、如痴如醉,听得司凤那个身临其境啊。 迷迷糊糊中,他就答应了,可是谁知道,到了这里,不但要吃粗粮、住狗窝,还被李莲花逼着打鸣、孵蛋!对对对,还有镇宅! 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李莲花是个什么情况,不但招鬼,而且招邪,光来到这里的头一晚,他就替他们赶走了好几波邪祟。 司凤发觉自己被莲花星君忽悠了,只觉得鸟生无望,于是干脆天天睡大觉,这样不但能忘记饥饿,还能在梦里见到自己那个日思夜想的在离泽宫里的李相夷,“呜呜呜,相夷,我想你了……” 还好,李莲花知道了他只喝桃露的事,这不,当一杯满满的桃露递到他面前时,司凤总算看到了生活的光…… 李莲花看着它把杯中的桃露都喝光之后,转头看向李相夷,“李小鱼,我就说四凤喜欢喝桃露吧。” 李相夷站在檐下抱着双臂道:“不错,知道挑自己喜欢的东西吃,总算不是只傻鸟。” 李莲花不乐意了,“什么傻鸟?四凤是只鸡!” 吃饱了四凤听了,站起身来引吭高歌,咯咯咯打了个响亮的鸡啼。(翻译:本宫乃是离泽宫十二羽金翅神鸟!) 李相夷听了点头说:“好吧,还真就是只鸡。” 李莲花笑着摸摸四凤油亮的鸡冠,“还是只大公鸡。” 四凤白了这两个不识货的冤家一眼,无语地继续卧下睡大觉。 李莲花站起身来,摸摸下巴摇头道,“就是太懒了。” 四凤用鸡翅膀捂住自己的头,“不听、不听,我要梦我的相夷去了。” 李相夷走过来打横抱起李莲花往轮椅那里走。 李莲花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我都能走了,还抱?” “都说了要省着点儿力气。” 听了他俩的对话,四凤不禁恼火,在九重天要吃应渊和莲花星君的狗粮,到这儿还得吃你俩的狗粮,哼,等我家相夷开了窍,也给你们撒一嘴的狗粮! 四凤接着睡自己的大觉,心里不禁说起一句话“离开相夷的第三天,想他。” 第89章 李小鱼吃醋了吗 李相夷推着李莲花出了夷花居,路过乱葬岗之时,李莲花看着那片荒坟,心想:“不知道秦九川今天会带来什么样的消息。” 两人回到渔村小屋,莫离和李小天都不在,但是家里已收拾妥当,就连早饭也做好了。 “这两个小家伙跑哪儿去了?”李莲花问。 李相夷环顾了一圈家里,“鱼篓不见了,许是赶海去了。” 李莲花点头,“小莫莫也是个闲不住的孩子。” 李相夷让李莲花在家里等着,他准备去海边瞧瞧,可是刚出了院子他便止住了脚步。 因为在渔村小院的篱笆旁,他看到了一些凌乱的脚印,而那脚印之上有着一些暗红色的红泥,就如昨夜那个牵马的黑衣人。 李相夷蹲下身捏了一小撮那红泥细细观察,发现那红色的居然是血。 正在思索之际,李相夷听到了狗叫声,只见莫离拎着鱼篓和李小天从海边回来了。 “小鱼,我和小天拾了好些鱼获回来。”莫离将鱼篓递给李相夷看。 可是李相夷却见他的脸上抹了不少锅底灰,样子甚是滑稽。 “你的脸怎么了?”他问。 “哦,昨晚有人在这村子里鬼鬼祟祟地转悠,我担心是隐宗的人在找我,怕给你们惹麻烦,所以出门的时候就伪装了一下。” 李相夷接过他手里的鱼篓,“小莫离,没什么好怕的,你快去洗洗脸吧。” 莫离点点头便进了院子。 此时李相夷发现大黄狗正抬头看着他,呜呜叫着。 按理说李小天赶海回来收获满满,应该会在他面前嘚瑟才对,可它现在这个样子,却像是有什么心事。 李相夷蹲下来摸摸它狗头,“怎了?肚子饿了?今天给你买烧鸡。” 李小天汪汪叫着,反倒更加急躁。 其实它是在说,昨晚出现在渔村里的根本不是人,是邪祟,可惜李相夷听不懂。 “好了好了,看在你一早辛苦的份儿上,再给你加两个肉包子。”李相夷道。 李小天:“汪汪汪。”(翻译:和李相夷你个两脚兽沟通真是费劲啊,当我哮天犬真是个吃货吗?不过加一只烧鸡也不错。) 李小天放弃了和李相夷说事儿,转身到屋里找李莲花去了。 李相夷站起身一笑,“你还真是粘李莲花啊。” 他又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红泥脚印,转身向厨房走去。 李莲花才从屋里走出来,大黄狗便到他的脚边摇着尾巴蹭啊蹭。 李莲花摸摸狗头,温柔道:“回来啦。” 也不知怎地,李小天儿被他一摸,只觉得浑身舒坦,呜呜叫着,尾巴都摇出了残影。 (李小天儿oS:哇呜,我花爹这左耳三轻一重,右耳五浅一深的撸狗手法简直太绝了,甩出李相夷那个糙汉子十万八千里。 哇呜,嗐,真舒坦,什么邪祟不邪祟的,谁敢欺负我花爹本犬咬死他。 对对,耳朵后面再来两下。) 李相夷走进院子,看到享受着李莲花温柔抚摸的大黄狗,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他走上前去,故意咳嗽两声,李莲花却像是没有听到,低着头继续挠了挠李小天的脖子,“乖,一会儿让你爹给你买酱肘子。” 李小天儿被他摸得舒服的直眯眼。 李相夷受不了了,放下鱼篓上前,打横抱起李莲花就往屋里走,“都说了要节省体力,一会儿站久了又该腿软了。” 李小天儿汪汪汪地抗议。(翻译:李相夷,你这是纯纯的嫉妒。) 端着早饭从厨房出来的莫离看到这一幕,不禁惊讶,心道:“李小鱼这是和大黄狗争风吃醋了吗?” 第90章 你,在哪儿? 李莲花被他一抱,习惯性搂着他的脖子,“哎,哎,我就走了两步路,又摸了摸李小天儿而已,能费多少体力啊?” 李相夷把他放到桌前坐下,“我说费就费,乖乖坐着,等着吃饭。” 他向外走,与站在门前的李小天对视一眼,向着大黄狗挑了挑眉。 李小天:“汪!汪!”(翻译:李相夷,你个幼稚鬼。) 莫离在桌上布好了早饭,吃饭时,李莲花往他的碗里夹了些菜,“小莫莫,你多吃点儿,身体好了,解毒也解的快些。” 莫离点头应着,却有点紧张地去看李相夷。 他怕啊,怕李小鱼吃他的醋啊,他只把李小花当大夫和大哥哥,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啊。 还好,李相夷顺着李莲花的话对他说,“对,等你的毒解了,就可以重新练离火掌了,到时候我帮你。” 莫离舒口气应道:“好。” “还有,这个渔村偏僻,隐宗的人不容易找到这里,你也不必太过谨慎小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便是。”李相夷道。 莫离听了,又看向李莲花。 李莲花点头,“对,小莫莫,你总不能躲躲藏藏地过一辈子,就算隐宗的人找到了也不怕,这不还有李小鱼和李小天呢么。” 李相夷:“你又把我和李小天放一起。” 李小天:“汪汪。”(本君可是哮天神犬。) 饭后,李莲花照例为莫离施针,今天他的腿的确是好了很多,全程下来倒也没觉得酸软。 待施完针,李莲花好整以暇地坐在桌前喝茶,李相夷端着碗进来见了,“你的腿可有不适?” 李莲花笑笑:“还不错,就算是上房也不在话下。” 李相夷把药递给莫离,又对李莲花说:“李小花,还上房呢,你这刚好点就开始嘚瑟,你还是省点儿力气,免得到时候上床都费劲。” “噗。” “噗。” 他话一出,李莲花口里的茶和莫离嘴里的药同时喷了出来。 莫离心道:“这话是我能听的吗?” 李莲花对着李相夷指指点点,“李小鱼,你的嘴是砒霜拌了鹤顶红吗?这么毒,请你说话不要有歧义好不好?” 李相夷一摊手,“我说的是事实。” 莫离默不作声喝着药,李莲花站起身来往外走。 李相夷忙喊住他,“李小花,你干什么去?” 李莲花凶巴巴道:“上床!” “啊~~”李莲花跺起了脚,一甩手道:“烦不烦啊,李小鱼,我都被你气糊涂了!我要去上街!” 李相夷赶紧跟上,“我抱你去!啊,不对,我陪你去。” 两个人向城里走去,留下一脸懵逼的李小天和莫离在渔村小屋。 *** 而这时,冥界忘川河边,八百年都没钓上一条鱼的正在钓鱼的冥君谢淮安忽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 “你来做什么?打架?”谢淮安没有回头,只淡淡地问。 应渊帝君停住了脚步,背着一只手道:“我来问问你们冥界有没有走失人口?” 谢淮安轻哼一声,“哼,走失人口?你们天界的人管被拐带叫走失?” 应渊帝君无所谓道:“随你怎么理解吧,只管回答我便是。” 冥君谢淮安:“除了八百年前被你家莲花星君拐走的那个,没有。” 应渊皱眉:“你们还没有找到他?” “若不是莲花星君的护魂咒,我早找到了。” 应渊轻叹,“我知道了。” 他转身准备走,却又微微回头,对着一直没看他一眼的谢淮安说:“我家莲花当初若不是为了他,也不会神魂有失,这笔账,咱们算不清。” “那你就赶紧让他把事情都想起来,如果小莲再找不到,我可就去跟天帝要人了。” “哼!” “哼!” 两人含枪带棒的一番对话之后,应渊帝君甩袖离开。 谢淮安此时收起鱼竿,那鱼线之下系着的不是鱼钩,而是一个晶莹透亮的琉璃瓶子。 他将那瓶子收回到手心里,“小莲,忘川之水已经浇灌出了新的忘川花,你,在哪儿?” 第91章 赚钱 赚钱 李莲花和李相夷走在大街上,李莲花已经很久没有能这么自在地活动了。 进城之前,李相夷还特地又给他输了不少内力,所以现在李莲花就算是想要上房揭瓦,也是分分钟的事儿。 可是,这街还没怎么逛呢,李莲花就发觉了不对劲。 随着李相夷从地上捡起一位姑娘掉落的帕子,李莲花摇头扶额,“李小鱼,这已经是第八位姑娘在你面前掉东西了。” “啊?是吗?”李相夷正不明所以,一位绿衣女子“恰巧”跌倒在他们面前,一手扶额,而后娇娇弱弱地向李相夷伸出另一只手道:“哎呀,公子,奴家头风犯了,不小心摔倒了呢,能烦劳公子扶我起来吗?” 李相夷一头给黑线地看向李莲花,心道:“花花,救命。” 李莲花不动声色地挡在李相夷身前,对着地上的女子道:“姑娘既是犯了头风,在下正好随身带了银针,不如给姑娘扎上一针,也好得快些。” 他说着,还真的从怀里拿出了针来。 那女子看了,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摆手道,“不不不,不必了,我好了,好了。”说罢,又瞄了眼李相夷,依依不舍地走了。 李相夷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李莲花,笑道:“多谢小花替在下挡桃花。” 李莲花猛一转身,“李小鱼,你……”他还没说完,发现自己居然跟李相夷离得这么近,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李莲花看着李相夷意味深长的笑只感觉十分倒有九分的不对劲。 李莲花赶紧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李小鱼,你……你……你今天命犯桃花,咱们还是赶紧买完东西回去吧,要不等会儿不定还会招来什么牛鬼蛇神呢。” 他说完转身也快步向前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红,李莲花摸摸自己的脸,“一定是今天日头太大,晒的。” 李相夷唇角一勾,笑着跟上他,不用揭开李莲花的面具他就知道,那家伙刚才脸红了。 秦九川答应帮忙查豆腐西施,李莲花许了众鬼两只烧鸡为谢,他急匆匆地买了烧鸡,还给李小天买了酱肘子,给四凤买了一方小锦被,给莫离买了一双护腕,给李相夷买了新的剑穗。 此外又买了不少药材,当然了,这些都归李相夷负责拎着。 “李莲花,你这是准备把这条街搬回家吗?”李相夷从抱在怀里的一堆东西里探出头来问。 此时,李莲花刚付完两坛梨花白的钱,他左右腋下各夹着一坛子酒道,嘿嘿一笑,“李小鱼,你的提议不错啊,要不咱们盖一条这样的店铺林立的大街吧。” 李相夷把头缩了回去,“你当我没说。” 他当初应了李莲花随便花钱的,这会儿便不能食言,所以,李相夷觉得如果不赶紧赚钱的话,别说买船出海,花都不够花。 于是李相夷的脑子里开始琢磨赚钱的一百零八种方法。 而此时,李莲花又买了一串糖葫芦,他将糖葫芦喂到李相夷嘴边,李相夷很自然地咬了一口,李莲花问:“甜吗?” “甜。”李相夷边嚼,边笑着点点头。 路过府衙,他看向衙门口告示栏里的赏金令,知道今晚又得出门儿干活儿了。 第93章 赶紧谈恋爱 还不错,今天出去大半天,李莲花的腿都没有再发软,他还很有劲儿地捧着两坛梨花白和李相夷一起走回了渔村小屋。 当他俩出现在没有院门的小院门口,只见闻到味儿的李小天和小莫离,一个摇着尾巴汪汪汪,一个高兴地往外跑,向着他们而来。 李相夷忙捧着一堆东西上前,像哄孩子似的笑着说道:“看李小花给你们买了什么好东西。” 这一幕看在李莲花眼里,莫名有点儿一家团聚的既视感。 他本以为命运的齿轮已经卡死了,该掉的链子都已经掉光了,没想到还能享受到这样的一刻温馨。 李莲花只觉得满心的感动,满心的温暖,还有......还有满脚的泛软..... 不错,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脚突然不听使唤地软了,“李小.....鱼......\" 李莲花站立不住,马上喊李相夷,就在他那个“鱼”字刚出口之际,李相夷已经把东西都塞给了莫离飞身过来扶住了他。 李莲花捧着两坛梨花白,斜角四十五度躺在李相夷的臂弯里,二人四目相对,直看得李小天把刚叼进嘴里的酱肘子都掉在了地上。 “汪汪!”李小天抗议.(翻译:得,还吃什么酱肘子?吃狗粮得了!) 莫离更是把手里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心道:“我不应该在院里,我应该在屋里,本来已经饿了,这下好了,被一嘴狗粮喂饱了。” “怎么回事?腿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说软就软了?”李相夷一边说着,一边打横将李莲花抱起,往屋里走。 只留下院中还没回过神来的莫离和李小天。 一人一狗对视一眼,莫离道:“咱俩瞬间就被忘记了?” 李小天:“汪汪。”(翻译:见色忘友李相夷。) 李相夷将李莲花抱放在桌前的凳子上,“许是今天走的路多了些,力气用完了,你歇着吧,我去熬些你爱吃的莲子粥。” 李莲花把梨花白放在桌子上,冲他点点头,“好。” 待李相夷出去,李莲花捏捏自己没了知觉的腿,“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明明还好好的。” *** 而此时,竹寮之中,方才隔着铜镜对李莲花的双脚施完法的莲花星君收回自己掐诀的右手。 “两个万年单身狗,让你们在一起是谈恋爱的,不是发展经济的,结果一个只想着赚钱,一个只想着消费,真是让人头疼。” 莲花星君边说边扶额,竹寮外,应渊帝君的声音响起,“是谁让我家莲花花头疼了?” 听到这个话,莲花星君只觉得头更疼了。 应渊帝君迈着方步走到他面前,摸摸他的头道:“这是怎么了?” 莲花星君示意了下铜镜,“喏,还不是他俩。” 应渊帝君看了眼铜镜,微微一笑,“花花不要头疼,我想这俩总不至于比齐焱和李相夷还难搞定吧?” 他边说边打横抱起莲花星君。 莲花星君双手推着他的胸膛,紧张道:“我才到这里一会儿诶。” 应渊:“可是我离开你已经半天了。现在带你回家修复神魂。” 莲花星君试探问道:“呵呵,夫君啊,其实修复神魂有很多方法,没必要非得在床上吧?” 应渊把他往上托一托贴近莲花星君的耳朵道:“可是我最喜欢用这种方法。” 说罢,他就往外走。 “可是.....\" \"别可是了,你再不把神魂修复好,不想起把小莲忘在哪里了,谢淮安恐怕就要打上九重天了。 乖,咱回家修神魂。“ 莲花星君皱眉:“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小莲是谁了......\" 他二人离去,只留下铜镜中百思不得其解的莲花楼楼主,李莲花...... 第93章 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因着李莲花的腿无法站立,本来晚上还要再给莫离施一次针的计划只好搁置,李莲花让李相夷封了莫离的风池和风府二穴,免得寒毒蔓延。 三个人用完饭,天也黑了,他们把莫离交给李小天,李相夷便推着李莲花往桃林而去。 李莲花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两坛梨花白和两只烧鸡,还有给四凤买的一方小锦被。 今晚云淡风轻,是个难得的良宵之夜,路过乱葬岗,李相夷代替李莲花将两只烧鸡和一坛梨花白祭在了一片荒坟的正中央。 祭酒完毕,李相夷只觉得那些荒坟上的野草无风自动,不免皱了皱眉。 “这乱葬岗中莫非也有什么邪祟,要不为什么李莲花总往这儿不是烧衣裙就是祭酒呢?” 他正想着,李莲花喊道:“李小鱼,想什么呢?该回家了。” 李相夷应了一声回到李莲花身边,推着他回了夷花居的小院。 大公鸡四凤依然卧在狗窝里,也看不出他今天有没有从狗窝里出来过。 “李小鱼,把这个小被子给四凤铺窝里吧,免得他冷。”李莲花把小锦被递给李相夷。 “李莲花,你对这只鸡真是关爱有加啊。”李相夷边给大公鸡铺被子,边说。 “怎么?鱼爱妃你又吃醋了?”李莲花调侃道。 睡着的四凤被他俩吵醒,瞄一眼给自己铺被的李相夷和那个崭新的小锦被,心道:“你们人还怪好咧。” 李相夷此时摸到大公鸡肚子下的五个鸡蛋,“李莲花,这蛋还让它孵吗?” “孵啊,我的鸡生蛋、蛋生鸡的计划,就靠四凤了。” 大公鸡一听,心中怨道:“好个屁!你们两个缺德鬼,让堂堂离泽宫少宫主孵蛋,等我家相夷知道了,以后有你们好看。” 它白了李相夷一眼,继续睡觉。 李相夷受了他的白眼,惊道:“花花,你看,他还瞪我呢。” 李莲花笑道:“他昨天也瞪我了。” 李相夷拍拍手站起来,“这家伙本事不大,脾气倒不小。”他说着便去抱李莲花。 “李小鱼,你可别小看他,四凤可是能驱邪的。” 听李莲花这么说,李相夷想起昨夜那声惊走了诡异黑衣人的鸡叫,大概率就是四凤发出的,所以如李莲花所言,他还真会驱邪。 李相夷把李莲花抱回屋里,轻放在床上,“嗯,所以,他虽然懒,但也不是全无用处 。” “李莲花,我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睡觉。” “你去哪儿?” “白日里见府衙又贴出了新的赏金令,我去看看。”李相夷说罢,拿起少师剑就要走。 “李小鱼.....\"李莲花忽然喊住他。 “怎么了?” 莲花从怀里掏出一个剑穗,“上次我把少师上的剑穗弄坏了,这是今天给你新买的。” 李相夷笑了,走到床边将少师的剑柄递向李莲花道:“原来小花陛下心里还有我啊,我还以为只有李小天和李四凤呢。” 李莲花边往剑柄上系剑穗,边说:“净瞎说,还有小莫莫、李大花和李花花呢。我可是会做到雨露均沾的。“ 两人都心知对方是在有意调侃,说完就都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李相夷看着李莲花慢慢地系着剑穗,李莲花则实实在在地是在慢慢地……慢慢地系着剑穗。 他系呀........系呀.........系呀......系..... 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没有系好。 李相夷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李莲花,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出去?” “啊?”李莲花听他如此问,抬头看向李相夷,不知怎的,他的耳廓竟然红了,“我没......没.....\" 他结结巴巴说不出来,却见李相夷将少师剑往边上一放,转身上床一把搂过李莲花,将人靠在自己胸前躺下。 “笨蛋李莲花,你要是因为我不在家就睡不着,直说就好,这样吞吞吐吐可不像你的风格和性格啊。” 他边说边捞过被子,将李莲花盖好,然后把李莲花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搂着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李莲花道:“好了,这下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去。” 李莲花被李相夷搂着,伏在他的胸前,一只手还环着李相夷的脖颈,终于从李相夷的话里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在李相夷的脖颈处蹭了蹭,“李小鱼,你和我真的 是一个人。”而后他闭上眼睛睡去。 而一只手垫在头下,一只手搂着李莲花的李相夷心里想的却是“笨蛋李莲花,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人,而我,也开始舍不得你了.......\" 第94章 竹林旧梦(一) 听着李相夷有力的心跳,李莲花慢慢睡着了,发出了沉沉的呼吸声。 李相夷低头看了眼怀里小睡猫一样的人,最后还是忍不住在这人的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而后以掌贴于李莲花的脊背,为他传输了足够的扬州慢内力,“这样睡着就不会冷了。”他轻道。 李相夷一点一点挪下了床,还好没有吵醒熟睡的李莲花。 他悄无声息地拿起少师剑,却发现那剑穗其实早已系好,而且剑穗之上坠着的是一块莲花形的暖玉。 李相夷笑笑,回头再看看床上的小睡猫,轻手轻脚的出门而去。 在他离去之后,一阵清风拂过,屋外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李莲花出现在了乱葬岗的荒坟边上。 “小娃儿,你今天来得可够晚的了。”燕归南啃着一只鸡腿又喝了一口酒道。 李莲花环顾了一圈众鬼,“秦公子怎么没在?” 燕归南道:“哦,小川啊,他本来在的,可是没等到你,就又去盯着豆腐西施了,不过他留了话给你。” “什么话?”李莲花问。 燕归南喝口酒,“他说,苏氏豆腐坊其实是一个叫做什么隐宗的暗庄。 而豆腐西施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寡妇,她是一个武功极高的女人,只不过她却不知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燕归南说到这里,还不忘喝一口酒,“还有啊.....\" 已经听得皱起了眉头的李莲花问:“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小川说他看见豆腐西施在做豆腐的时候似乎是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更奇怪的是她每天只做一板豆腐,只一板。”燕归南向李莲花伸出一根食指。 听到这里,李莲花不禁在想,李小鱼查这个豆腐西施,究竟是因为她曾给二牛下毒?还是因为曾经看到李小天叼来她带血的肚兜?或是.....因为那豆腐坊是隐宗的暗庄? 刚想到此处,群鬼之中的一个中年男人发话了,“燕老头儿,你喝多了吗?传消息怎么还丢三落四的,说不全呢?” 燕归南似乎是有些醉了,“啊?我漏掉了什么吗?” 白挽星搭话道:“当然漏了,你忘记说这个豆腐西施使得的可是断玉刀法。” 他又变成了一个妖艳女子,只不过穿着李莲花烧给她的桃色衣裙。 “哦,对,小川说她使得是断玉刀,呵,这女人居然用断玉刀切豆腐。”燕归南说完居然还打了个酒嗝。 李莲花听罢没有说话,看来这个豆腐西施还真是不简单。 那么李小鱼今晚出去会不会再去查探袁氏豆腐坊?他会不会有危险? 想着这些,李莲花只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太耽误事儿了,他要是能和李小鱼一起出去,也不至于只能在家等得干着急啊。 李莲花向众鬼拱手道:“各位,多谢了,还请代我向秦公子致谢,在下先走了.\" \"怎么?公子,着急回去等你的小夫君啊?”白挽星又坐在一个坟头上修指甲,然后说出了这句话。 “小夫.....君?”李莲花又结巴了。 “是啊,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不让我们进院子就是不想我们看见你俩恩爱吧?”白挽星嬉笑着继续说道。 众鬼听了都了然一笑,那酒喝得更开心了。 李莲花忙解释,”我们......不......那人....不是....唉.....\"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最近一激动就会犯结巴,这可是他平生从未有过的。 李莲花一想,算了,和你们说不清楚,“我先走了。”他一甩袖,便往院中走去。 只留下群鬼在身后咯咯的笑声。 李莲花嘀嘀咕咕往夷花居走,心里道:“什么和什么嘛,李小鱼怎么是我夫君呢?就算是,也是我当夫君啊。 啊,不对,不对,都被这些鬼弄糊涂了,什么夫君不夫君的,我是说,我和李小鱼是一个人,没有谁是谁的夫君啊。” 这时候,李莲花已经来到了夷花居门前,想起昨晚的梦,他嘿嘿一笑指着那门道:“我记着的,这门是往外拉开的。“ 说罢,他动手拉开了夷花居院门。 可是当他的脚迈进院子的那一刻,李莲花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在桃园小屋的床上醒来,而是到了一片竹林之中。 第95章 竹林旧梦(二) “我这又是干哪儿来了?” 李莲花站在竹林之中,只见此处林深叶茂、雾霭沉沉。 虽然李莲花印象中从来没有到过这样一处竹林,站立其间,却感觉有几分熟悉。 “这是哪儿?”李莲花说着。 透过林中的层层雾气,隐隐约约看到不远处有一处竹寮,“那里会不会有人?我去问问。” 他迈步向那竹寮走去,可是身后却响起了说话的声音。 “相夷哥哥,为什么小莲想吃竹笋就得自己挖,而你想吃的时候就有应渊哥哥给你挖呢?” 这是一个孩子的声音,稚嫩、可爱、还带着点儿疑惑。 李莲花转身,看向那声音的来处。 薄雾之中,两个虚晃而又模糊的人影出现,虽然看不真切,但是分明是一大一小两个人蹲在地上,那个小孩儿正在挖竹笋。 那个被唤作相夷哥哥的男子摸摸小男孩儿的头,“因为应渊哥哥心疼我啊,等小莲长大了,也会拥有一个像应渊哥哥这般疼你的人。” 李莲花惊了,这....这人的声音分明就是李相夷! 他想上前看真切,可是不知怎的,双腿竟然迈不开步子。 此时,小孩儿站起身来拍拍手,“如果那样的话,我希望他长得和相夷哥哥一样好看。” 蹲在地上的李相夷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他一定比我更好看。” 小男孩儿开心地笑了,接着道:“这竹笋太难挖了,相夷哥哥,把你的少师剑借我用用啊?” 李相夷笑笑,把剑递给他,“用可以,可别让应渊哥哥知道你拿少师挖竹笋啊,小心他打你屁股。” 小孩儿抽出少师在地上挖了起来,边挖边说:“挖竹笋算什么,上次应渊哥哥做饭的时候,我还看到他拿少师切葱花呢。” “什么?!切葱花? 应渊!你个混蛋!不但用少师切西瓜,还用它来切葱花?我我跟你拼了。” 他边说,边站起身撸起袖子作势要找人干架去。 小孩儿用少师剜出竹笋,他一个半大点儿的孩子,抱着长长的少师和大大的竹笋,屁颠儿屁颠儿地随李相夷而去。 嘴里还喊着:“相夷哥哥,等等我,我还没告诉你应渊哥哥用少师剑烤鸡翅膀的事呢。” 李莲花伸手想要喊住他们,可是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他有些急了,心里本能般地不停呼唤着:“李小鱼,李小鱼......\" 而此时,带着两碗小馄饨刚走进夷花居的李相夷听到了李莲花的喊声。 他快步走进屋去,只见李莲花正满头细汗躺在床上,皱着眉喊着他的名字。 \"这是又做什么噩梦了?”李相夷说着。 他用手轻轻拍拍着李莲花的脸,又握着李莲花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李莲花、李莲花,我在这儿呢,你醒醒。” 可即便是这样,依然唤不醒急急呼唤自己的李莲花。 “这个笨蛋,莫不是又在梦里被困在什么地方了?”李相夷皱眉。 “只有这样了......\"他想着,慢慢俯下身想去亲李莲花的唇。 “李莲花,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你梦到了什么,才能知道怎么把你带出梦境,你醒了,可别打我啊.....\"李相夷想着,已经接近了李莲花的唇。 好死不死,李莲花此时居然惊醒了,两人四目相对,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 李相夷瞬时就紧张得汗毛倒立,他结结巴巴说道:“李……李莲花,你……怎么……醒了?” 李莲花一脸审视看着他,“李小鱼,你在做什么?” 是啊,他在做什么? 此刻的李相夷,伏在李莲花身上,一手与李莲花十指相扣,一手摸着李莲花的脸,还与他几乎鼻子挨着鼻子,就差嘴挨着嘴了。 这……这样的姿势,这样的造型,任谁看了都知道是在干什么嘛!真的是。 而且这还用得着解释在干什么吗?真的是。 不过李相夷却可以解释。 只见他直起身,撩了一下自己的刘海,又整理了一下衣摆,淡定说道:“很明显,我想叫你起来吃小馄饨。”他指了指桌子。 李莲花扭头一看,桌上果然有两碗小馄饨,他支着身子坐起来,拍拍自己的胸口,“叫就叫,离我那么近干嘛?吓得我还以为你要偷亲我呢。” 李相夷扭头看向他,不服气道:“李莲花,咱们是一个人,我要亲你,你很害怕吗?我要亲你,还需要偷偷的吗?” “不然呢,上次你不是说要想办法亲......唔......\"李莲花说到这儿,李相夷突如其来地捧住了他的脸,吻上了他的唇。 李莲花惊得睁着大眼睛一动不敢动。 李相夷的吻来得突然,却吻得柔软,李莲花脑子里却在想:“李小鱼这是出去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中邪了?要不要把四凤抱进来给他驱驱邪?” 不过他所想的这些都被李相夷听到了脑子里。 片刻之后,他离开那唇,双手捧着李莲花的脸,与他额头相抵。 李相夷轻笑道:“李莲花,我没有中邪,只不过我想到的亲你的办法就是像现在这样,出其不意!” 看着李莲花惊讶的表情,李相夷又说道:“李莲花,亲一下而已,别这么小气嘛。” 他说完,松开了李莲花,“等着,我去给你拿筷子。”便站起身出了房间。 这时,才回过神来的李莲花看向已经没了人影的房门,一手抚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指指点点对着那门,“这……这……这……出其不意?小气?臭小子,胆子越来越肥了,没大没小。” 李相夷在厨房听到李莲花的唠叨,摇头笑了笑,他拿了筷子站在灶台前,想起今晚捉拿无相蚤屠九时,从他身上得到的又一张李莲花的画像。 在李相夷的逼问下,屠九告诉他,隐宗已经让黑道的人全面悬赏追查这个莲花楼楼主李莲花的下落,并扬言只要其人、生死不论。 李相夷手中紧捏着筷子,几乎要把筷子折断,他微眯眼睛道:“隐宗!” “李小鱼,你拿筷子怎么这么久?小馄饨要凉了。”房中传来李莲花的喊声。 李相夷深呼吸一口气,“来了。” 他转身回房,脑子里只告诉自己一句话,“觊觎李莲花者,死。” 第96章 镇宅神兽 李相夷拿着筷子进屋,只见李莲花正坐在床上眼巴巴盯着桌上的小馄饨,似乎已经把自己刚才亲他的事情给忘了。 “饿了么?” 李莲花点头,眨巴着眼睛“你再不来,外卖就凉了。” 李相夷把他抱到桌前,又连着碗用扬州慢把小馄饨加热了一下,端到李莲花面前,“快吃吧,温度刚刚好。” 看到这一幕,李莲花突然想起方才梦中那个孩子说的,相夷哥哥有个心疼他的应渊哥哥。 他再看看李小鱼,只觉得自己这个莲花哥哥有个心疼自己的小鱼弟弟,虽然有些违和,但是感觉也还不错,当然了,这个小鱼弟弟脑子里如果不要总想着偷亲自己,那就更完美了。 看着发愣的李莲花,李相夷把筷子递到他面前,“想什么呢?跟个土豆似的,快吃啊,要不一会儿真凉了。” 李莲花一头黑线,心道,“要是李小鱼的嘴不那么欠儿,就更更更完美了。” 他接过筷子,“你也快吃吧,顺便把今天的赏金拿出来让我鉴赏一下。” 李相夷一笑,从外间拿来刚才因为着急看李莲花而放在桌上的二百两赏金。 他将银子递给李莲花,“请小财迷品鉴。”而后坐下,开始吃自己的那碗小馄饨。 李莲花高高兴兴接过,又白他一眼,“你才是小财迷呢。” 李莲花掂了掂那银子,“怎么今天的赏金比往日多?” “今天捉到的这个无相蚤屠九偷了金主家的一条溪虹墨,金主悬赏五百两追赃,只不过我今天只捉到了屠九,没拿到那赃物,所以只得了二百两赏金。”李相夷边说,边吃着小馄饨。 “一个墨条而已,悬赏五百两?这墨条是金子做的?”李莲花表示不可思议。 见他光听自己说话也没动也碗里的小馄饨,李相夷便夹了一个喂到他嘴里,说道:“那就不知道了,不过屠九交代说已经将墨条拿到黑市销赃了,他说只卖了五十两,我看不止。” 李莲花咽下李相夷喂给他的小馄饨点点头道:“分析得不错,不过这个……” 他还没说完,李相夷又喂了一个小馄饨给他,以至于打断了他的话。 李莲花这才反应过来,他拿过筷子对李相夷说:“李小鱼,我自己吃,你别喂我了,要不我就要被你养废了。” 李相夷笑道,“养废也好,直接放在家里镇宅。” 李莲花白他一眼,“我要是镇宅一定拉着你一起,咱俩蹲门外,一边一个。” “也好。” 他答得轻松,表情也很淡然,但看在李莲花眼里却觉得怪怪的。 “年纪小就是年纪小,有什么事都会写在脸上”,李莲花想着,他断定李相夷今天出去一定不止抓了个无相蚤屠九这么简单。 今天这莫名而来的双腿无力让李莲花又不能自己洗澡了,只好由着李相夷如往常一般帮他清洗。 李莲花给自己把过脉,下焦经脉并无异常,可是这双腿无力又是怎么回事呢?莫非我得了什么疑难杂症? 李莲花趴在浴桶边沿想着,李相夷为他擦着背。 想起隐宗在悬赏查探李莲花的下落,还说什么生死不论的话,李相夷就觉得火大。 “李莲花,你的腿不方便,明天就好好待在家里,由我去集市采买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豆腐西施的豆腐。”李莲花不假思索的回答。 “啥玩意儿?”李相夷惊道。 第97章 真香 李相夷本想明天让李莲花在家待着,自己进城查探隐宗的消息。 他问李莲花想吃什么,本以为李莲花会说麦芽糖、五香豆之类他平时爱吃的东西,没想到他却说要吃豆腐西施的豆腐——这么有歧义的东西。 感觉到李相夷的惊诧,李莲花转过头来看向他,“怎么了?” 只见李相夷已经拉下一张脸,没有说话。 李莲花心想,“李小鱼这是生气了?我是不是说得太直白了,让他误会了?” “李小鱼,我是说……”他正想解释。 李相夷已经把他从浴桶里捞出来用浴巾裹住抱回了床上。 “想吃豆腐可以吃别家,为什么指定吃豆腐西施的豆腐呢?李莲花,你的脑子里是不是长废渣了?”李相夷边给他擦身,边没好气的说。 “我……脑子里……废渣?”李莲花结结巴巴指着自己的鼻子,被他怼得猝不及防、莫名其妙的。 因为秦九川说看到豆腐西施往豆腐里加了料,李莲花本意是想买一块来验看验看,没想到被李相夷曲解了。 他才要继续解释,李相夷已经把他像包粽子一样裹进了被子里,还不忘把那二百两银子放到他怀里给他抱着说了句,“乖乖睡吧”。 而后继续拉着一张脸自行沐浴去了。 李莲花叹口气、摇摇头,“臭小子就是臭小子,气性大的不是一点半点,这脾气是怎么当上武林盟主的?” 李莲花抱着银子,听着李相夷沐浴时的水声,想到了一个藏银子好地方,不自觉又笑了起来,慢慢地,他睡着了。 李相夷则泡在浴桶里一脸的严肃,“不行,苏氏豆腐坊是隐宗的暗庄,李莲花怎么会想到豆腐西施呢?还指定要吃豆腐西施的豆腐?” 这对李相夷来说是个危险的信号,他不能让李莲花和隐宗有任何的瓜葛,吃豆腐也不行。 待他沐浴完毕回到里间,只见李莲花已经抱着银子睡着了,嘴角还挂着满满的笑意。 “这是梦到什么好事儿了?”李相夷抚了抚他额前的碎发,好奇道。 他躺在了床的外侧,等待着李莲花摸索过来挂在他身上。 李相夷一只胳膊伸出等着李莲花靠近,一只胳膊垫在头下满意地数起了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随后他的脸慢慢黑了起来,因为他数到一百二十六的时候李莲花都没动一下,反而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李莲花,你故意的是不是?”李相夷转向他,压低嗓子怒道。 三下五除二,李相夷带着枕头一起靠近抱着银子的李莲花,把他的一只胳膊环上自己的脖颈,一条腿抬到自己的腰上搭着。 当他想把李莲花的脑袋扶到自己颈窝里时,看着那人脸上变得有些得意的笑容,真的是太好奇李莲花到底在做什么梦了,于是李相夷壮着胆子靠近了李莲花红红润润的唇。 他轻轻地吻了上去,接触到那唇瓣的一瞬间,李相夷便站在了夷花居的院子里。 他看见李莲花把银子塞进空了的梨花白酒坛子里,然后把坛子埋在了桃林里的一棵桃树下,埋了一坛又一坛,埋了一坛又一坛,而后拍拍手上的土满意地双手叉腰仰天长笑,“哈哈哈,藏在这里,李小鱼就找不到了吧。” “哦,对了,对了,后院的腊肉该收了。”李莲花说着便癫儿癫儿地往后院跑,李相夷见了随着他一起来到了后院,没想到李莲花在梦里的后院挂了那么多腊肉。 李莲花走到一条腊肉前,用指尖轻抚了一下那半白半透的肉条,又凑上鼻子闻了闻,“嗯~真香。”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李莲花,那不安分的小手也已伸到了李相夷腰间掐了一把,李相夷一时吃痒便离开了李莲花的唇。 他刚想把李莲花的手从腰间拿开,就看这人对着自己的颈窝闻了闻又蹭了蹭,满意地笑着说:“真香。” 李相夷瞬时一头黑线,“合着我就是你梦里一条真香的腊肉啊!” 第98章 阴差阳错 受到双重打击的李相夷又一次失眠了。 “笨蛋李莲花,不主动来抱我,还把我当腊肉。”李相夷低声嘀咕着看看怀里抱着银子做美梦的李莲花。 “不过你在梦里倒是笑得开怀又得意,以后要多笑笑才好啊。” 李相夷说着,想起方才看到李莲花叉着腰仰天大笑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得紧,于是心里也舒坦了不少,嘴角不禁也勾起了笑意。 可是才想到这儿,李莲花的手又不安分地在他腰间捏了一把,李相夷被他弄得一痒,差点笑出了声,他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无奈之下,李相夷轻轻抓着李莲花的手,将他的一只胳膊环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而后轻轻拍着李莲花的后背闭上眼睛睡觉。 就在此刻,深夜中的夷花居门外不远处,由小及大渐渐凝聚起了一黑一白两团浓雾,两团雾中分别有一双血红的眼睛正飘飘忽忽向着夷花居而来。 “黑无常,是这里吗?”白雾中发出一声幽幽地询问,那声音像是来自鬼域般阴冷。 “嗯,无相鬼最后传信说在这片桃林发现了小莲主的气息。”黑雾中一个同样阴冷的声音回答。 就在他们快要接近夷花居院门的时候,熟睡的大公鸡四凤睁开了眼睛,“真烦人,刚梦到要和相夷一起下河游泳,这衣服都脱一半了,被这两个家伙吵醒了,哼!” 于是乎,大公鸡四凤发出了响亮的一声鸡叫,“咯咯哒!” 正要穿进院门的两团雾气瞬间被震出很远。 黑雾中的声音被惊吓到了,“白无常,这里怎么会有天界的人,哦不,天界的鸡?” 惊魂未定的白雾道:“我哪知道啊,说不定又是天界哪个闲得发慌的什么神君仙君的在这儿历劫呢。” “那我们还要不要进去找小莲主啊?” “我方才接近院子的时候用鬼力探查了,没有查到小莲主的气息,许是无相鬼弄错了呢?这八百年来都错过多少回了。” 黑无常叹气,“那我们还是不要和天界的人有瓜葛了,免得被君上知道了用鱼竿儿抽咱俩。” 白无常亦是幽叹,“只要能找到小莲主,别说被鱼竿儿抽了,就算是被君上扔进忘川河我也愿意啊,我想小莲主了。” “我也是,想当年小莲主左脚的黑袜子还是我缝的呢。” “哼,小莲主右脚的白袜子,还是我缝的呢。” “小莲主左边的小辫子是我扎的!” “右边的是我扎的!” 两个人,哦不对,是两个冥界首席鬼差争执着离开,只留下狗窝里闹心吧啦的大公鸡四凤。 它闭上眼,接着做它的美梦,“相夷啊,刚才我们脱到哪儿了?哦,不,是说到哪儿了?” 它倒是睡了,屋里的李相夷却皱起了眉头,“不是,刚才是什么情况?院里的大公鸡怎么发出一声母鸡的叫声?是我幻听了?” 李相夷摸摸自己的耳朵,再看看怀里的李莲花,“这只邪门儿的鸡,幸好没把李莲花吵醒。” 他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李莲花,闻着他发间淡淡的莲花香气,闭上眼睛睡着他怎么也睡不着的觉…… 不过他却没有看见李莲花脖颈后面一个仿若公鸡形状的黄豆般大小的印记在黑夜里若隐若现…… 第99章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了 第二天,脑子里的鸡啼声照例唤醒了李莲花。 他无奈地趴在李相夷怀里闭着眼睛带着些委屈嘟囔着:“李小鱼,我又被那只鸡吵醒了……” 李相夷拍拍他,“无妨,要是困就再睡会儿。” 李莲花的确很困,昨晚他在梦里很忙的,要在桃林里面埋银子、还要到小屋后面闻腊肉,梦虽然很美,但也的确很累腿。 他在李相夷脖颈间蹭了蹭,微微一笑,发出一句甜甜的声音,“好。” 李相夷嘴角上扬,他发现李莲花现在在他怀里睡觉已经成了如呼吸般自然而然的事,这让他觉得很受用。 他紧了紧搂着李莲花的那只胳膊,睁着眼睛看着屋顶。 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李莲花醒了。 “李小鱼。” “嗯?” “我想吃腊肉了。” “……” 见他没有回应,李莲花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向李相夷,眨巴眨巴眼睛,“你怎么不说话?” 只见李相夷正拉着一张脸看着他,“你看我像不像腊肉?” 李莲花弯弯嘴角笑道:“你这突然黑起一张脸的样子还真像。”他说着,还伸出手去捏捏李相夷的脸。 李相夷拿下他捏自己脸的那只手,瞬间没了脾气,“好吧,小馋猫,除了腊肉还想吃什么?我一起带回来。” “嗯~再来两坛女儿红吧,我要埋在桃树下做一个三年陈酿。” 李相夷心道,“笨蛋李莲花,你怕是要用酒坛来装银子吧?” 不过他却说:“平日不是喜欢喝梨花白吗?今天怎么想起要女儿红了?” “梨花白清冽,女儿红醇厚,再说了,女儿红越久越香,等你娶媳妇儿的时候,可以给你当喜酒。”李莲花笑道。 李相夷的心莫名梗了一下,“这句话我怎么那么不爱听呢。” 李莲花赶紧捂住自己嘴,嘿嘿一笑,“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嗯,这还差不多。要是睡饱了,就起床吧,还要给四凤接桃露呢。” 李莲花听了,立刻起身,拍拍自己的额头,“对哦,我把四凤给忘了。” 李相夷的怀里一下空了,心里也好像空空的。 他收回搂了李莲花一夜的那只胳膊,“小花陛下的记性实在不好,这就把你的四贵妃忘了?” 李莲花回头看他,“鱼爱妃莫酸,我忘记谁也不会忘记你的。” 他说着还用手去勾勾李相夷的下巴。 李相夷:“!!!”(心道:我滴个娘哎!) 李莲花见他一愣,奇怪道:“怎么了?” 李相夷慌慌张张掀开被子下了床,急急向外走去,“没什么,我去给你拿衣服。” 看着一溜烟儿走出去的李相夷的背影,李莲花莫名道:“这人今天怎么阴晴不定的?” 来到外间的李相夷,听着自己咚咚的心跳低下了头,看了眼因为刚才被李莲花勾了一下下巴引起的身体某个部位的异常,有些恼火道:“真是要了亲命了。” 他默念清心诀运转扬州慢压下心中和身体上的悸动,许久之后才平静下来。 “笨蛋李莲花,从哪儿学的这撩人的手法?” 正想着,屋里传来了声音,“李小鱼,你怎么还不来?” 李相夷摇头,心想:“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了……” “来啦,来啦……”他说道。 第100章 真是没眼看啊 李相夷拿了干爽的衣服进屋,李莲花问:“怎么拿个衣服这么久啊?” 李相夷边给他穿衣,边道:“我刚才看到一条长虫进屋,把它撵出去了。” 李莲花点点头,认真说道:“这桃林草长林茂,有蛇也不稀奇,下次再看到你就逮住它,然后带回渔村喂狗。” 李相夷:“……” “呵呵……” 李相夷心情复杂地给李莲花穿好衣服,扶着他道:“下地走走,看看腿有没有力气。” 李莲花下得床来感受一下,“可以走,但还是微微有些发软。” “那就适量走走,少走。”边说,李相夷边把打横抱起李莲花出了屋子。 将人放坐在轮椅上,李相夷便去桃林间给大公鸡接桃露,今天接了满满的两杯。 他走到狗窝前把桃露递到大公鸡嘴边。 闻到清甜的四凤睁开眼睛,满意地喝起了桃露,“你们两个,不枉我为你们守夜镇宅哈。” 李相夷看着它,想起昨晚的事,“李莲花,你说四凤是公鸡还是母鸡?” 他边问边往大公鸡屁股摸去。 他话一出,大公鸡和李莲花却同时愣住了。 四凤站起来咕咕叫着试图逃离李相夷的魔爪,心道:“你小子拿开你的爪子,这是你能摸的地方吗?我家相夷都还没摸过呢!呜呜~~我不干净了~” 李莲花嗔道:“李小鱼,你脑子又进水了吗?四凤明明就是只大公鸡啊。” 李相夷疑惑,“可是昨晚他却像母鸡一样叫了一声。” “我看你是幻听了吧?碧茶也会传染吗?” 四凤才意识到,自己昨晚情急之下好像是咯咯哒了一声,不过,那还不是因为第一次当公鸡,业务不熟练嘛!也不至于要被非礼吧! 李相夷不置可否,站起身来,“一只只喝桃露的大公鸡,李莲花,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还是十年前的李相夷呢,四凤能有你奇怪?”这段时间怪事见多了的李莲花道。 李相夷走向他,推起轮椅往外走,“也是,我听错了也说不定。” 他们边说边离开,大公鸡四凤看着那两杯桃露觉得心里很受伤,“你们两个,亏我成天在这儿给你们镇宅,下次黑白无常再来,我才不帮你们拦着呢!呜呜呜~~我的屁股啊~~” 回到渔村小屋的两人,见莫离正在烧火做饭,“真是一个勤快的孩子。”李莲花赞道。 “嗯,他本应该无忧无虑的,谁能想到竟会命运多舛啊。” 听着李相夷的感慨,李莲花想起了李相夷的在另一个世界的结局,轻叹:“命运多舛的又岂止是他一个。” 李相夷却以为他是在感慨他自己,忙把他从轮椅上抱起,看着李莲花的眼睛,笑道:“小花花别被我的一句感慨影响了心情啊,咱们现在不都好好的吗? 既然你想吃苏氏豆腐坊的豆腐,我今天给你带回来就是,这下总该高兴了吧?” 他说着便抱着李莲花往屋里走,李莲花道:“还要腊肉和女儿红。” “好好好,都买给你。” 看到这一幕的李小天不禁用他的狗爪子捂住了眼,“大清早就撒狗粮,真是没眼看啊,这让我还要不要把黑白无常到村子里来的事情告诉你们啊?” 第101章 是轮回还是宿命? 李莲花的腿虽还有些泛软,但他还是坚持在饭后给莫离施了一次针,其间,李相夷一直在一旁守着,寸步不离。 施针还算顺利,出发之前李相夷为李莲花输了足够的内力。 “碧茶之毒在体内总是不好的,长期靠内力压制毒素也不是办法,还是要尽快去寻忘川花才好。”李相夷想着,收了触在李莲花脖颈处的剑指。 李相夷蹲在轮椅前伸手正了正他脸上的面具,仰面看着李莲花:“小财迷,在家等我,面具戴好不可以摘。 两只母鸡让李小天儿去遛、萝卜地里的水让莫离去浇。 你在院里多晒晒太阳,但也不要总晒一边脸,想着给自己翻个面,晒均匀一些。 我在灶上煲了汤,饿了就让莫离盛给你。 还有……” 巴拉巴拉巴巴拉……巴拉得天上的太阳都快睡着了。 李莲花看着他,微笑着听他说一句话,就点一下头,直点得颈椎病都快犯了,但是心里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就好像曾经见到过一个长得如李小鱼一般俊俏的人在临出门时,对另一个同样俊俏的人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堆嘱咐的话一样。 大黄狗李小天实在看不下去,直冲他大声地“汪!汪!汪!”(翻译:李相夷,你是属蜜蜂的吗?有完没完啊,本神犬都快听不下去了。) 听到狗叫声,李相夷终于决定起身,却不知从哪儿拿出一颗糖来塞进了李莲花的嘴里,“甜吗?” 李莲花笑得比糖都甜,点头道“甜。” 看到这一幕的李小天直拿狗爪子捂眼。 “我走了。”李相夷说完拿起少师,又对大黄狗说:“李小天儿,看好你爸,还有,不许跟着我。” 说完便出了渔村小院。 李小天:“汪汪。”(翻译:赶紧走吧,霸占我花爹的大醋坛子。) 他一走,李小天儿立刻摇着尾巴跑到李莲花跟前,用他的狗头蹭李莲花的腿,呜呜叫着。 李莲花伸手摸它的狗头,“怎么?李小鱼走了,换你粘着我了?” 被他摸得倍儿舒坦的大黄狗汪汪叫着。 一直坐在门前看着他们莫离,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此刻直感到笑得腮帮子疼。 “小莫莫,你看够了吗?”李莲花扭头问。 莫离起身,来到他跟前,“我这就去挑水浇菜。” 李莲花点头,“孺子可教,小莫莫,你以后长大了可不能像李小鱼这般碎碎念。” 莫离道:“小花哥,我以后要是能遇到一个像小鱼这般好的人就好了。” 他这句话,让李莲花想起梦中那个相夷哥哥对小莲说的话:“等小莲长大了,也会有一个像应渊哥哥这般疼你的人。” 李莲花似乎不受控制地、本能地说道:“等你长大了,一定会遇到一个像李小鱼这般好的人。” 莫离听了,一笑道:“那我希望他长得像小鱼一般好看……我去浇水了,你要有事就唤我。” 他走了,李莲花慢慢摸着李小天的狗头,有一种恍恍惚惚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冥冥中在不断滴地重复,就像是转动的齿轮,无论你绕多大一圈,总会归到原处。 想到这儿,李莲花的心里不禁有些失落,甚至有些恐惧,“一切都是徒劳吗?都会重新再来过吗?是轮回?还是宿命呢?” 李小天发现他的不对劲,“汪汪”两声唤回他的思绪。 李莲花低头对它温柔一笑,“李小天儿,我曾经也养过一条如你这般的大黄狗。” 正说着,忽听院外有人急急唤道:“李神医在家吗?” 第102章 突发之事 李莲花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老汉站在院门前,一副焦急的样子。 “他没在,大叔你有什么事吗?”李莲花问。 那人正是隔壁的王老汉,他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李莲花,为难道:“公子啊,狗剩他娘被狗剩那个臭小子气晕过去了,这人眼见着就要不行了,我这不来请李神医去给看看嘛,偏巧这李神医不在,这......这该怎么办啊?” 王老汉急得直跺脚,摊开双手看着李莲花。 “不如让我去看看吧。”李莲花谦谦道。 “你.....”王老汉记得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公子,以前自己都还是个病患,他能行吗? 看他犹疑,李莲花从怀中掏出银针,晃了晃,“我也是个大夫。” 王老汉一见,便对他多了几分信任,“好好好,那就烦劳公子随我走一趟吧。” “好,”李莲花点头应了,转头向莫离说道:“小莫莫,随我一起去。” 莫离放下水桶,赶忙过来推起他,随着王老汉向村中而去。 机灵的大黄狗李小天跟在了后面。 到了王老汉说的那个狗剩家,李莲花一进门就见围了不少村民,而那屋子里却是一片狼藉,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妇人躺在床上,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大家满心以为王老汉能请来李神医,可是看到请来的却是坐在轮椅上被推着来的李莲花时,都有些疑虑。 “这不是先前李神医家那位眼睛看不见的公子吗?” “是啊,王老汉怎么把他请来了,他会诊病吗?” 虽然他们窃窃私语之声很小,但李莲花都听在了耳朵里,他只是笑笑来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老妇人。 为那老妇诊了诊脉,又翻看了翻看她的眼睑,李莲花从怀中拿出银针来为她施针。 村民在屋外不远不近地围着看,见他施针的手法甚是娴熟,那神情气质比李神医更像一个大夫,不由得面上又浮现了钦佩之情。 “这位公子的医术看上去很高啊。” “没想到这位公子还会施针呢,咱们可是从没见过李神医施针啊。” “这下狗剩他娘算是有救了。” “要说这狗剩可真不是个东西,嗜赌成性,看把他娘给气的。” 村民在旁悄声议论,王老汉听了,将众人向外撵,“大伙儿别在这儿围着了,免得影响公子为狗剩他娘诊治。\" 一众人等被请出了院子,李莲花皱着眉为那妇人施针,这个过程很是漫长,好不容易结束了,他的力气也用得也差不多了。 李莲花留了一张方子让王老汉照方抓药,便让莫离推着他回了渔村小屋。 莫离扶着李莲花进房让他休息,可是才走到房门口,李莲花一个支撑不住靠着门框跌倒了。 莫离忙唤他:“小花哥.....\"可是无济于事。 “小天快去找小鱼。”莫离对大黄狗说。 李小天以冲刺的速度窜出了院子。 莫离将李莲花扶到床上,就在扶他躺下的时候,李莲花的面具松了,从脸上掉了下来。 莫离也就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这位救命恩人真实的样子。 第103章 我要罚你 李小天闻着味儿在市集找到李相夷的时候,他刚买完两坛女儿红。 李相夷将酒坛凑近鼻子下闻了闻,满意道:“味道果然醇香,李莲花一定会喜欢的。” 他一只脚刚迈出酒肆大门,只见李小天四脚翻飞地汪汪叫着冲了过来。 “让让!让让!”狗虽未喊,那架势却势不可挡,活像有阎王爷拿着生死簿在它屁股后面追债。 百姓们见了纷纷避让,可还是有动作慢的被绊倒在地,一时间大街之上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待它跑到李相夷面前,冲着他急切地汪汪直叫。 李相夷皱眉,“李小天儿,你怎么来了?” 大黄狗又着急的向他汪汪叫了两声,然后做了个伸腿瞪眼的动作躺倒在地上。 “什么?谁死了?!”李相夷见了,将手里的两坛女儿红一丢,只听哐啷一声酒坛都碎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直上心头,他飞速施展轻功向渔村小屋而去,身后带起的风直把街边姑娘的石榴裙掀得翻飞。 李小天站起来,莫名其妙地想:“我有说谁死了吗?这难道不是昏了的意思吗?唉,算了算了,赶紧回家。” 大黄狗再一次汪汪叫着紧随而去。 同一条街上,就在离苏式豆腐坊不远处的一处街角,一个用破帽子盖着脸正晒太阳睡大觉的乞丐被这动静吵醒。 他目睹了李相夷和大黄狗离去时的样子,不禁蹙起了眉头,“婆娑步?这世上怎么会有第二个人会婆娑步?” 他疑惑着,因为情况来得突然,那人又走得极快,是以这个乞丐并没有看清那人相貌,但那轻功的步伐却绝对不会看错。 李相夷使出二倍速的婆娑步回到渔村小屋,一进门看见的却是直挺挺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李莲花。 李相夷一把扑到他身上,拍着他的脸,哭喊道:“花花,花花,你不要死啊,忘川花还没去采呢……我赚的钱你还没花完呢……” 听到动静的莫离从厨房端着一碗药进来,见此情形,一头黑线,“那个,小鱼,小花哥他……” 李相夷听了,走上前抓住莫离的双肩晃着,喊道:“快说,他是怎么死的?谁杀了他?” 激动的他直晃得莫离手中的药都洒了个干净。 而此时,床上的李莲花伸着懒腰坐了起来,扣着耳朵抱怨道:“哎呀,这是谁啊,吵死了,想歇一会儿都不行……” 李相夷呆愣愣地转过身来看着他,李莲花瞟了眼脸上还挂着泪痕的李相夷,抱怨道:“我说李小鱼,你这大白天哭什么丧,谁死了?” 此时,大黄狗总算追了回来,站在门口冲他汪汪叫。 李相夷气急,指着大黄狗,怒道:“李小天,你……” 他一跺脚,转身从床上打横抱起了李莲花,李莲花一下搂住了他的脖子,惊吓道:“你干什么?” “罚你!” 说完,直接抱着李莲花从窗户跃出,向着桃林而去。 只留下莫离手里拿着个空药碗和李小天在屋里一脸懵逼、面面相觑。 “李小鱼,你怎么了?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李莲花话音刚落,他的人已被带到了桃林之中。 李相夷把他放在一棵桃树下站着,怒道:“李莲花,你居然吓唬我!” 李莲花一脸冤枉,“我没……我……唔……” 他话还没说完,人已被李相夷欺身挤到桃树下,李相夷紧紧抱住了他,似是惩罚又似是急切地吻上了他的唇。 李莲花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弄的大脑一片空白,睁着大眼睛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相夷脑中看到的也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他笑笑,离开李莲花的唇,看着一脸怔愣的李莲花,“小笨蛋李莲花,闭上眼睛。” 李莲花听话地闭上了双眼,李相夷满意地笑笑,又温柔地吻了上去,他一只手伸向李莲花的脑后,一手揽着他的腰,把方才受到的那种突然失去一个人时心中的惊惧,还有看见这人没事儿时的庆幸,都揉进了这个深深的吻里。 就在他撬开李莲花的唇齿吸吮他口中带个莲花香气的甜蜜时,桃林中的桃树全都无风自动,粉白的花瓣纷纷飘落,围着深情拥吻的两人缓缓旋转起来。 被这动静吵醒,终于出了狗窝、目睹了全程的大公鸡四凤,恍然大悟道:“哇哦,原来还可以这样,回了离泽宫一定找我家相夷试试,但是,但是我啥时候能回去啊。” 他仰天长鸣,终于发出了一声原汁原味的作为一只大公鸡该有的鸡啼之声。 第104章 印象之中 竹寮中,看着铜镜里桃林里久久没有分开的李莲花和李相夷两人的莲花星君,满意地点点头。 他收回对着李莲花的腿掐诀的右手,点头道:“这个李相夷总算不是个榆木脑袋。” 奇怪的是,看到桃林一幕的莲花星君心里有一种圆满的感觉,这是他在撮合别的世界中的李相夷和他们的对象时所没有的。 应渊帝君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他瞟了眼铜镜,一挥衣袖,铜镜中的景象不见了。 “应渊,你……”莲花星君看向他。 应渊帝君将茶递到他手上,“花花,你是氛围组的吗?搞那么多花瓣,也不怕他俩花粉过敏。” 莲花星君喝口茶笑道:“这比起你当年的满城花雨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应渊帝君听了一下揽住他的腰,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如果你喜欢,我还可以再来一次。” 说罢又低头想去吻莲花星君,却听竹寮外有人高喊,“大哥,相夷哥哥,你们在吗?” 被打断的应渊帝君咬牙道:“这个臭小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莲花星君捂住他的嘴,笑着推开他,“我倒觉得唐周来得正是时候。” 莲花星君松开应渊的双手走出门去,“唐周啊,你怎么来了?” “相夷哥哥,我哥在吗?他上次拿走了我的玉葫芦,我找他要回来。” 莲花星君瞳孔地震,他想起了上次和应渊帝君***时,那家伙放在他腰下的葫芦抱枕。 “应渊!”莲花星君跺脚。 应渊帝君好整以暇地迈着四方步走了出来,揽过莲花星君的肩膀悄声在他耳边说:“嘘,花花。” 随后他笑着看向唐周,“阿周啊,大哥给你寻了一件新的法器,走,带你去看看。” 他拍拍莲花星君的肩膀,“花花,我一会儿来接你。” “是吗?哥,快给我看看,我赶着下界捉妖呢。”唐周兴奋地说道。 应渊带着唐周往外走,唐周回头道:“相夷哥哥,等我回来要吃你做的。” 莲花星君笑笑,“好。” 应渊道:“总吃糖,也不怕坏牙,还有,说多少次了,要叫莲花哥哥,不许叫相夷哥哥。” “可是莲花哥哥在下凡历劫的时候,不是叫做李相夷吗?”唐周道,“而且小时候我都是喊相夷哥哥的。” 看着他俩走远,莲花星君微微皱眉,他的脑海里了恍恍惚惚看到一个头上顶着两只牛角辫的小娃娃,追着自己屁股后面“相夷哥哥、相夷哥哥”的叫着要糖吃。 这段时间莲花星君总是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喊自己“相夷哥哥”,起初莲花星君都以为那孩子是唐周。 但是现在,莲花星君只觉得那孩子像是唐周却又不像唐周,虽然唐周是他和应渊看着长大的,也常常叫他“相夷哥哥”,但是唐周却从来没有扎过那样的两只牛角辫。 莲花星君疑惑着,他反身回到铜镜前,一挥衣袖,只见桃林中,李相夷总算舍得离开了李莲花那红红润润的唇。 李相夷用头抵着李莲花的额头,轻声说道:“笨蛋李莲花,刚才要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李莲花温柔一笑,“我只是给村里的狗剩他娘施了一次针,有些累了,躺一会儿而已,你不至于这么……。” 李相夷急道:“可是李小天儿它……” 他一想,也对,其实大黄狗又没有说话,他只是从李小天的动作里错以为李莲花出了事。 李相夷不禁一笑,觉得这将错就错的结果还是不错的。 李莲花看着他一脸暗爽的样子,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李小鱼,你还好意思笑,你怎么能……怎么能亲……” 李相夷假意被他捶疼了心口,“哎呀!”一声惨叫。 李莲花一脚上去踢向他的屁股,“你还装,我根本就没使劲。” 李相夷捂着屁股就跑,“花花,你居然谋害亲夫。” 李莲花忙去追他,“李小鱼,说什么呢!你给我回来!” 可是他刚跑出两步突然站住不动了。 李相夷回头,以为他又怎么了,赶紧跑回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李莲花一脸惊喜地跺跺脚,“李小鱼,我的腿好了,我的腿好了!” 他笑着一把搂住了李相夷的脖子,才发现这人明明比自己小,什么时候长得比自己高的? 李相夷抱起兴高采烈的李莲花,“看看多亲可以治腿啊,那以后我可就不控制了。” 说罢,又吻上了怀里的人,这一次他的脑中看到的,是漫天飞舞的桃花,和桃林之中相拥在一起的李莲花和他自己。 狗窝前的四凤摇摇头用鸡翅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啊~太过分了,我堂堂金翅鸟,你们居然给我喂狗粮!” 第105章 可疑的桃花 李相夷很庆幸,幸好这只是个误会,幸好李莲花没事,要不然他…… 唉,算了,人没事就好。 李莲花眨巴着眼睛,抽出两人唇齿间的一点间隙,“李……唔……小鱼……你……有完……唔……没完……” 李相夷亲着亲着,只见李莲花脑子里的那片桃林里的桃花落完了、叶子也跟着落完了、都开始掉树枝儿了,再听到这人说话,不禁笑着离开了那唇。 他捧着李莲花的脸,笑道:“笨蛋李莲花,下次亲嘴的时候,记得闭眼睛。” 李莲花疑惑,“你怎么懂这么多?是不是……?” 他想,难道李小鱼以前亲过别人?怎么什么都懂?技术还这么熟练……难道…… 他想着,微微皱起了眉。 李相夷赶紧轻拍他的脸,“诶、诶、小笨蛋,想什么呢?这可是我的初吻……” 李莲花重新目光聚焦到他的脸上,“才不是!” 说完,李莲花转头向屋里走去。 他想,你明明刚来的时候,趁着给我下合欢散的时候,在浴桶里就亲过我,还说是初吻,哼!李小鱼,你这是吃干抹净不认账啊。 李相夷看着他气气的背影,赶紧追上,“花花,这真的是我的初吻啊。” 狗窝前的四凤看着那个和自己离泽宫的相夷一模一样的人,“唉,要是我家相夷也会这么哄我就好了,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哄他啊,呜呜……” 它想着,踱回了狗窝继续孵蛋,可能连它自己都没意识到,它的的确确在认真孵蛋。 李莲花回到屋里,喝了口水,“大猪蹄子,李小鱼。” 李相夷进了屋从背后抱住他,“花花,除了你,我真没亲过别人啊。” 李莲花转过身,“可是,你之前解毒的时候,明明就……” 李相夷恍然大悟,“哦,原来你说的是那个时候啊,我那时只想着给你解毒,不是像现在这般……”他又猝不及防地亲了李莲花一下。 李莲花又被惊到睁大眼睛,心道:“这小子什么毛病?亲亲上瘾吗?” 李相夷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道:“笨蛋,如果你要把那次当做初吻也可以,总之都是你、也只有你。” 李莲花的心里又开花了,他抿着嘴笑着。 “好了,好了,这许久是不是该饿了?今天高兴,走带上小莫和小天儿,咱们下馆子去。”他边说边打横抱起李莲花。 “我能走了。”李莲花搂着他的脖子道。 “但是我已经习惯了。”李相夷说着,抱他出屋。 李莲花看了看卧在狗窝里的大公鸡,“我们要不要带着四凤一起去啊?” 李相夷看了看用鸡翅膀捂着鸡眼的李四凤,“你忘了?四贵妃只喝桃露,他去了若是一不小心被店小二抓去炖了,你可就痛失一个后宫佳丽了。” “对哦,那我们走吧。”李莲花笑道,“我可不想四凤变成鸡汤。” 李相夷满意点点头,抱着李莲花抬脚往夷花居的院外走去,他扭头看了眼那桃林,不禁心想:“这片桃林也是奇怪,刚才那些花瓣怎么就会无风自落,还围着我们打转呢?” 第106章 在烦恼什么 当李相夷抱着李莲花回到渔村小屋时,莫离和李小天还坐在屋门前的台阶上,一个拿着个空药碗,一个耷拉着脸。 看到他二人回来,莫离赶紧站了起来,“小花哥,你们回来啦。” 李小天:“汪汪!”(李小鱼,你把我花爹拐哪儿去了?) 李相夷放下李莲花,对他俩道:“嗯,你俩收拾收拾,咱们去城里下馆子。” 李小天儿:“汪汪汪!”(我一只狗,有什么好收拾的?再说了,肚里的狗粮还没消化完呢。) 莫离拍拍身上灰应了,他刚才被李相夷晃得弄了一身的药汤,转身到屋里去换衣服。 李莲花冲李小天儿招手,大黄狗屁颠儿屁颠儿地摇着尾巴跑到他跟前,李莲花摸着狗头问:“李小天儿,你刚才是怎么给李小鱼传话的呀?” 大黄狗听了,又学了一个方才躺倒在地伸腿瞪眼的样子,李莲花指着大黄狗问李相夷:“李小鱼,你管这叫死了?这明明就是昏了呀。” 李相夷无辜,“这明明就是……” 他还没解释完,李莲花又道:“李小天儿,来,给你爹表演一个什么叫死了。” 他说完只见大黄狗翻了个身,继续伸腿瞪眼。 “李小鱼,看到了吗?这样才表示死了。” 李相夷睁大了惊讶的眼睛,“这也没有大区别啊。” “这个更安详一些。”李莲花道。 “我怀疑你和李小天在联手坑我……”李相夷抱起双臂皱眉道。 大黄狗从地上站起来,“汪汪。”(对啊,谁让你乱理解的。) 李莲花笑笑,“嗯,现在倒是又聪明了。” 他刚说完,莫离便从屋里出来了,“小花哥,小鱼,我好了。” “好了,那咱们出发。” 李莲花刚说完,李相夷就想上前抱他,却被李莲花伸手阻止,“我自己走。” 李相夷背过手去,笑道:“好吧。” 于是一家四口向着城中最大的酒楼而去。 三人一狗,要了一个包房,点了一大桌子的好菜开开心心地吃着。 李莲花的耳朵却还是听到了外间大堂里传来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黑道的人现在都在找这个莲花楼楼主,说是只要其人、生死不论。” “你说,之前有人重金悬赏找这个李莲花还情有可原,现在却说生死不论,你们说,他们要一个死人做什么?” “嗐,这隐宗行事诡谲的很,近来在江湖上干的坏事还少吗?咱们还是少议论为妙,免得引祸上身。” 李相夷往他的碗里布了些菜,“想什么呢?快吃吧,方才不是还说饿了吗?喏,这是你今天想吃的腊肉。” 李莲花冲他笑笑,“你也吃。” 又给莫离夹了些菜,“小莫莫,多吃点,晚上回去还要再施一次针呢。” 莫离点头,“嗯,谢谢小花哥。” 李相夷明显感觉到李莲花后来似是有心事的样子,不禁心想,“笨蛋李莲花又在烦恼什么?这会儿在外面又不好去亲他,回去之后,一定要知道他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 第107章 娇养李莲花 酒足饭饱之后,李相夷又要了两坛女儿红外加两条腊肉,一行人才往家里走去。 “你的腿可有不适?”李相夷问李莲花。 “没事,完全好了。” 抱着两坛女儿红的李相夷这才放下心来。 待回到渔村小屋,李莲花又为莫离施了一次针后,才随李相夷往夷花居走去。 一轮明月已从海平面上升起,月光在波涛间 铺就了一条布满碎银的航道,夜航的渔船正沿着这条光路归来。 李莲花站立海边,喃喃说道:“李小鱼,如果每个夜晚都如今日这般宁静,每条出海的船都能平安返航,该有多好。” 李相夷抱着两坛女儿红与他并肩而立,听他说完,站到李莲花面前道:“笨蛋李莲花,没人能保证每个夜都这样平静,但是有我在,只要你再出海,一定让你平安返航。” 李莲花笑了,看向他,“那你可要准备一条结实的大船,刀枪不入的那种。” “好。”李相夷应着,把两坛酒递给了他。 李莲花顺势接住,没想到空出双手的李相夷居然一把抱起了他。 李莲花一惊,“诶,李小鱼,怎么又抱我?” “自然是喜欢抱着你了,再说了,夜里海边湿冷,站久了再受了风寒怎么办?”李相夷大步往夷花居走去。 “我哪有那么娇弱?” “可我偏爱娇养着你这朵李莲花。” “但是,我也是李相夷啊,咱们两个是一个人。” “笨蛋李莲花,你见过一个人自己抱着自己的吗?” “……” 路过乱葬岗,李莲花一定要让李相夷把他放下,李相夷依言照做。 只见李莲花又走到荒坟中央祭了一坛女儿红,“各位,今天这可是上等女儿红,你们慢慢喝。” 李相夷虽是满心疑惑,但还是由着他把酒祭完。 李莲花走回到他身边,“李小鱼,这些鬼爱喝酒,我们以后多准备点女儿红吧?” “好,只要你高兴。”说罢继续将他抱起往夷花居走。 “别,有人,哦,不,有鬼看着呢。”李莲花道。 “看就看吧,我李相夷做事什么时候怕人看了,就算是被鬼看到,也不怕。” 他说着便走回了桃林小院,李莲花的耳朵里只听见荒坟处群鬼的嬉笑声。 “没想到我燕归南死了这么多年,还能被小娃娃喂狗粮。” “我说老郑,你那酿酒的手艺是不是得拿出来给两位公子准备点喜酒啊。” “我倒是想啊,可我现在这个鬼样子,怎么酿酒啊?” 听到他们巴啦吧啦地调侃自己,李莲花只觉得脸上发烧。 待回到屋里,他的脸已经红到耳朵根儿了。 李相夷看着他红红的小脸,“今天的酒喝得可尽兴?要不要再上房喝点儿?” 李莲花摇头,“尽兴了,不喝了,睡觉去。” “好,那我准备水给你沐浴。顺便再煮碗醒酒汤。” “好。” 待李相夷出去,李莲花只想赶紧睡觉,他想去问问秦九川在苏式豆腐坊又查到了什么,而苏式豆腐坊是隐宗暗庄,那么顺藤摸瓜一定能查到隐宗找他这个莲花楼楼主而且放话说生死不论的原因。 *** 当李莲花在桃林小屋想着问题的时候,冥界忘川河边,白白胖胖的白无常和黑黑瘦瘦的黑无常狗狗怂怂地来向钓鱼的冥君谢淮安复命。 “君上。” “君上。” 二鬼拜礼道。 “可有小莲的消息了?”谢淮安阴沉着脸问,八百年来,他已经失望过无数次了,这一次,他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这……”黑无常不敢答话,他用手肘怼了一下白无常。 “那个……君上,虽然我们还没找到小莲主,但是在一个小千世界发现了一处异常的桃林,那里……那里……”白无常说不下去了,他流着冷汗,怼了一下黑无常。 黑无常会意,“哦……那里有一只天界的鸡,像是在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人。” “我让你们找小莲,你们就找到一只天界的鸡?”谢淮安边说,边收回鱼竿,将鱼竿下吊着的琉璃瓶放在一边,作势要用鱼竿抽人。 白无常赶紧摆手说道:“啊,不、不、不,君……君上,老黑的意思是那只鸡守护着一个叫李相夷的人,我们怀疑,那个李相夷又是天界的莲花星君寻到的一个小莲主的化身,您知道的,莲花星君这些年寻到的每一个李相夷,都似是小莲主的化身。” 谢淮安轻哼,“又是莲花星君,那个半吊子大夫?” 黑无常道:“君上,我们查到当年莲花星君下凡历劫时,天界给他写的命簿似是被人动了手脚,当时恰逢小莲主去凡间游玩与他相遇,后来莲花星君重返天界因为神魂有损沉睡百年,而小莲主也失了踪迹。所以……” “你想说什么?”谢淮安转过头去,阴阴冷冷地问道。 “属下是想说,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天界问问这个莲花星君,关于小莲主的事……” 谢淮安道:“你们以为是我不想去吗?” “这……” “好了,如果你们怀疑这个桃林里的李相夷是小莲,就和在其他小千世界一样,想办法把他带到阴气重的地方检验一下,小莲身上有我冥界的九幽之气,在阴气重的地方会显现的。” “是,君上。”黑白无常领命退下。 谢淮安在鱼竿下系上一个新的琉璃瓶子,复又抛入忘川河中。 忘川河浅绿色的河水中,慢慢浮现出一个扎着牛角辫的孩子的稚气的脸。 谢淮安记得那孩子曾经好奇地问:“哥哥,人间好玩儿吗?” 那孩子曾悄悄拿出一个糖葫芦递到他嘴边。“哥哥,这是人间的糖葫芦,你尝尝。” 那孩子曾经在他耳边说:“哥哥,我往孟婆熬的汤里放了好多好多糖,这样,那些过奈何桥的人喝了孟婆汤,心里也会是甜的。” 最后一次,那孩子一手拽着他的袖子,一手抱着只大公鸡央求着:“哥哥,再让我出去人间玩儿一次吧,我保证不把小啼弄丢。” 可是谢淮安没想到,那一次他不但把小啼弄丢了,把他自己也弄丢了。 “小莲,八百年了,你已替莲花星君承受了十世的轮回之苦,也该回来了,哥哥想你了。” 第108章 四凤的现场听学 李相夷熬了醒酒汤端了过来,见李莲花又呆呆坐在桌旁不知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李相夷把醒酒汤递给他。 李莲花接过醒酒汤喝下,抬头看他,“李小鱼,有人喊过你相夷哥哥吗?” 李相夷被他问住,摇头道:“不记得了。不过,你这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突然问这么个问题。” 李莲花笑笑,“我只是觉得你要是当谁的哥哥的话,一定是个好哥哥。” 李相夷弯腰凑近他的耳边,呼着温热的气息道:“是不是好哥哥我不知道,但如果谁当我是夫君的话,我一定做个好夫君。” “李小鱼,你……” 李莲花红着脸话还没说完,李相夷接过他手里的碗,笑道:“我去给你准备沐浴的药汤。”说完便出去了。 李莲花又对着屋门指指点点,把李相夷上上下下腹诽一遍。 他抚着自己的胸口,“不行不行,这事情的走向未免太过诡异了一些,这样下去,要不了三年,三天以后我说不定就先被李小鱼吃了,得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才行。” 因为李莲花的腿好了,沐浴的事李莲花说什么都要自己亲力亲为,李相夷拧不过他,只好由着他,可又担心他的腿会洗着洗着又不听使唤了,就在一旁陪着。 于是,夷花居小屋里就出现了李莲花洗澡,李相夷正大光明地搬个小板凳坐在一旁,单手托腮,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的一幕。 “李小鱼,都跟你说我的腿没事了,而且洗澡前你也给我输了内力,你能不能别在这儿盯着我看?你这样看着,我还怎么洗嘛。” 李莲花实在觉得此时此刻的情形太过诡异,他整个人缩进浴桶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心道:“就算咱俩都是李相夷,但是李相夷也不习惯洗澡的时候被别人参观呀。” “李莲花,你害羞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总之,你能不能先出去?” 李相夷托着腮,笑得甚是灿烂,“不能。” “你这样不合礼数……”李莲花试图和他讲道理。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李相夷理直气壮。 “那你至少要转过去啊。” “哦,可以。” 李莲花听了,放下心来。 可是李相夷却站起身来撸起袖子走向他。 李莲花紧张道:“你干嘛?” “转过去之前,至少要帮你搓完背呀。” “不行!” 李相夷作势要坐下,叹了口气道:“哦,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继续看着。” 李莲花心道:“我十年前真的这么无赖吗?”不过他也只好妥协,“行吧,那你搓吧。” 李相夷眼睛一亮,“好嘞小花陛下,我来了。” 三秒钟后,李莲花:“李小鱼,你的手在摸哪里?” “搓背啊。” 李莲花掬了捧水泼向他,“信不信今晚让你和四凤一起睡狗窝。” 李相夷立刻收手,卖乖道:“我错了,我这回搓背,真的搓背……” 小屋外,假装欣赏月色走到窗根儿底下的大公鸡四凤,听着屋里两人的对话,悟了,“哦,原来谈恋爱要这样脸皮厚才行啊。” 第109章 可怜的四凤 李莲花好不容易被洗完澡,照例被李相夷抱出了浴桶,被擦干,被穿好亵衣裹进了被子里。 是的,他放弃挣扎了,摆烂了,爱咋咋地吧,因为在厚脸皮的李相夷面前,他所有的挣扎都是无效的。 待李相夷将他裹成一个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的毛毛虫,李莲花眨巴着眼睛问:“李小鱼,你是不是要出去?” 李相夷一怔,“这人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 李相夷清清嗓子,“是啊,要娇养李莲花嘛,自然得多多赚钱了,这不还得买一艘刀枪不入的大船呢嘛。” “那能不能……唔……?” 李莲花还没说完,李相夷已经一把连被子带人一起抱在怀里吻了起来。 李莲花睁着大眼睛心想,“这人什么情况?又亲上了?” 李相夷自然知道了他心中所想,笑笑离开李莲花的唇,往他脑门儿上轻弹了一下,“小笨蛋,忘了吗?闭上眼睛。” 李莲花乖乖闭上眼,李相夷满意地笑了,复又吻上那在酒楼吃饭时就想要吻的唇,轻柔地接触、轻巧的吮吸。 这一回他没看到李莲花心里的其他景象,因为他看到的正是小屋中此时此刻的他们自己…… “怎么办?不想出去了。”李相夷想着,他本想今晚再探苏氏豆腐坊的。 可是想着想着、吻着吻着,李相夷随着李莲花脑中的景象模糊起来、眩晕起来,只听见怀里的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李相夷离开李莲花的唇一看,只见这人已经憋红了脸。 他赶紧戳戳李莲花的脸,“小笨蛋,李莲花,你倒是学着换气啊。” 有些眩晕的李莲花放空双眼,“李小鱼,我刚才好像看到咱俩的太奶了。” 李相夷有些紧张,“不至于吧,我就亲了一小会儿。” “你管这叫一小会儿?我都窒息三次了……” 李相夷抱着他拍拍,“那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我推了,但你是武功高强的大侠,我只是个柔弱的大夫,我压根儿推不动你……”李莲花有些委屈。 李相夷笑笑,摸摸他的脸,“那我们……再来一次,这次你要换气的时候就吱一声。” 李莲花连忙拒绝,“不了不了,再亲下去,我都得到冥君那里去报道了,而且……” 他停顿了。 李相夷疑惑,“而且什么?” 李莲花红着脸,喃喃道:“而且,李小鱼,你……你戳到我了……” 他一说完,李相夷的脸顿时比李莲花还红。 更让二人诧异的,是窗户外面居然传来嘎嘎嘎的公鸡笑声。 “李四凤!你居然听墙角!”两人默契地一同吼道。 李相夷轻轻放下李莲花,“我去教训他。”说着,他出了屋子,边走边压下了自己的身体和心里的冲动。 他大步来到狗窝前,指着看似一直在睡觉的大公鸡,愤愤然说道:“李四凤,你别装了,这院子里能发出鸭子笑声的只有你。” 大公鸡假装慵懒地睁开眼,伸伸鸡翅膀,咕咕咕叫了几声。(翻译:哎~睡得真香,嗯?李小鱼,你说什么?你是来和我一起欣赏月色的吗?) 李相夷眯着眼睛看他那样子,“行,跟我装是吧,明天的桃露,分量减半。” 他说罢,大步回了屋。 留下大公鸡独自在狗窝里哀怨,“呜呜呜~一天只吃一顿饭,还被克扣口粮……” 第110章 相夷哥哥,你一定要回来啊…… 李相夷回到屋里,见李莲花已经面朝里躺下了,只微微一笑拿起少师剑,“花花,我出去了,回来给你带小馄饨。” “嗯。”李莲花回应,他还没有从方才的尴尬中缓过劲儿来。 李相夷摇头一笑便出了夷花居。 李莲花听到他出去的动静,深呼吸一口气,“呼,年轻就是年轻,血气方刚的,怎么亲亲还上瘾呢?说好的四顾门门主的高冷人设呢?被狗吃了吗?” 李莲花心里边吐槽李相夷,边努力让自己睡觉。 还好还好,他今天的心情不错,睡眠质量也好,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梦中的乱葬岗荒坟边上。 “哟,小娃儿,这是和你的小夫君腻歪完了?想起我们这些老东西了?”燕归南一见李莲花便调侃道。 “燕老头儿,你这都多大年纪了,没看咱们小哥哥脸皮儿薄吗?小心以后没酒喝。”白挽星道。 带着一张大红脸的李莲花向他们拱手道:“诸位,先别取笑在下了,不知秦公子可在?” 这会儿,秦九川才从群鬼之中走出来,虽然还是彬彬有礼,但是他的脸色却并不好看。 他向李莲花施礼,“公子,小生在此。” “秦公子,不知这两日在那苏氏豆腐坊可查到了什么?” 李莲花说完看着他,就连群鬼也都不说话了向他看去。 秦九川环顾了一圈,有些为难地说,“我看见……” 他停顿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 燕归南递给他一碗酒,“小川,怎么了?你船墓书生当年纵横东海的气势哪儿去了?” 秦九川听了,接过那酒仰脖喝下,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沉声道:“我看见那豆腐西施往豆腐里放了些白色的像是蛊虫的东西,白日里卖给百姓,而每到晚上,都会有男人与她私会,两人云雨之后,那苏氏会趁人不备用断玉刀法一刀斩下男人的头颅……”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从身旁一个野鬼手里一把拿过酒碗又一饮而尽,接着道:“她把那人头颅拿在手中翻看时,我只看见那头颅的脖颈斩断处净是那种密密麻麻的蛊虫……” 说到这儿,秦九川似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地搓着自己的胳膊。 “那苏氏豆腐坊的后院已埋了不知多少无头尸身……” 他说完,一众野鬼都沉默了,虽说他们生前都是江湖人,打打杀杀地见惯了,可是这种邪门儿的事儿还是第一次听说,即便他们自己是鬼,也觉得瘆得慌。 李莲花听到此处,第一时间嘴里念叨的,是“糟了,李小鱼……” 他扭头就往夷花居走,秦九川只喊他,“公子,小生话还没说完呢。” 李莲花似乎也听不见他喊,脚步不停地往桃林小院而去,此时,天空中忽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要变天了…… 李莲花拉开夷花居的院门一脚迈进院子里,但是他没有如想象般从小屋的床上醒来。 狂风暴雨之中,李莲花来到了东海的边上,他看到一个扎着两个牛角辫的孩子,怀里抱着一只大公鸡,对着巨浪滔天的大海哭喊着:“相夷哥哥,你一定要回来啊……” 第111章 想李莲花了 李莲花听着这孩子的哭喊,内心没来由的也觉得悲苦,他走到那孩子跟前,半蹲下来,拍拍他的肩膀。 “小弟弟,不要哭了,风雨这么大,快回家吧。” 可是那孩子像是听不到他说话一般,依然哭得撕心裂肺。 “小弟弟……”李莲花抹掉自己脸上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加大了音量喊着。 此时,天空炸雷响起,天海交界处一道闪电从天劈下,李莲花只看见一艘大船在海浪中起伏,像是随时都要倾覆一般。 李莲花本能般的喊了一声,“相夷哥哥!” 这一声喊,那孩子似乎听到了,他转过身来,抱着他怀里的大公鸡一起看向李莲花。 李莲花与他四目相对,那孩子道:“快去找哥哥来救命……” 就连那只大公鸡似乎也想对李莲花说什么,它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鸡啼,就是每天早上李莲花都能听到的那种。 李莲花只觉得后颈处一阵刺痛,他猛地从梦中惊醒,才发现自己躺在夷花居小屋的床上,已是一身汗湿。 窗外传来哗哗的雨声,“还真的下雨了。”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奇怪,最近怎么总梦到这个孩子,不会是被李小鱼亲多了,沾染了他的记忆吧?虽然我们都是李相夷,到过往的经历还是不太一样的……难道李小鱼见过这个孩子?” 李莲花穿上衣服下了床,“下雨了,李小鱼怎么还没回来?” 李莲花站在桃林小屋的门口向外张望,心里全是李小鱼的样子。 而此时,李相夷正冒雨跟在手里捧着一个黑布包袱的豆腐西施身后向城外走去。 夜里,李相夷刚到苏氏豆腐坊外,就见豆腐西施身穿一件黑色斗篷,怀里抱个黑布包袱急匆匆地出了店门,李相夷随即悄悄跟上。 约莫半个时辰后,李相夷跟着豆腐西施来到城外山中的一处密林,雨夜,远远看见那林中人头攒动,虽有人影,却无人声,像极了魑魅魍魉在赶大集。 一个贼眉鼠眼穿着黑斗篷的人从李相夷身边经过,“嘿嘿,有了这些银子,老子又能去玩儿两把了。” 李相夷冲着那人说了一声:“喂。” 那人道:“啊?” 随即一个手刀,那人就被李相夷劈晕过去,李相夷将人拖进林子,扒下他身上的斗篷披在自己身上,向着那林中走去。 这里应该是个鬼市,里面售卖的也多是明器,再有一些稀罕物件儿大概也是来路不正。 李相夷边在其中穿梭,边寻找豆腐西施的身影。 好在这里的范围并不大,没一会儿,李相夷便在一处树下,看到豆腐西施将手里的包袱交给了一个同样披着斗篷的黑衣人。 “想必此人也是隐宗之人。”李相夷推测。 那人拿到包袱便转身离开,豆腐西施也原路返回了城里。 李相夷抬脚去跟踪那个黑衣人,此人脚程极快想必功夫也不低,可是又怎么及得上李相夷的婆娑步。 走了半晌功夫,那人居然来到了东海边,海上,一艘大船正停在那里,黑衣人飞身上了船以后,那艘船便向东海深处驶去。 风雨未歇,李相夷站在海边看着那船越来越远,他除下身上的斗篷扔在一边,转身向桃林小屋走去。 这里,离夷花居的距离并不远,李相夷皱着眉往回走,回忆起今晚的追踪,虽然没有看见豆腐西施传递出去的包袱里有什么,但是李相夷分明闻到了那包袱中传来的血腥味儿。 “看来还是要出一次海。”李相夷边想,边加快脚步往夷花居返,他,想李莲花了。 第112章 司凤喜当爹 当李相夷顶风冒雨推开夷花居小院的门时,站在屋门等待多时的李莲花快步跑了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李小鱼。” “傻瓜,下着雨呢,不在屋里睡觉,跑出来做什么?还穿这么少。”李相夷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快步往屋里走。 待把人抱到桌前放下,李相夷看见李莲花满脸都湿了,“笨蛋李莲花,这是淋雨了还是哭了?怎么眼睛还红了呢?做噩梦了?” 李莲花强压着心里的悸动,“李小鱼,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啊?哪有那么多噩梦可做?” 李相夷拿来干爽的手巾蹲在他跟前,为他擦脸擦手,“下雨天正好眠,既然没做噩梦,怎么巴巴地站在屋门口不睡觉?” “我……我饿了……”李莲花说着,他的肚子还很配合地咕咕叫了一声。 李相夷听了一笑,“看来我的小花陛下是饿醒了,今天下雨没买来小馄饨,一会儿给你煮一碗阳春面如何?” “要多放辣油。” “好,我的陛下,多放辣油。”李相夷说着,走到他身后用扬州慢烘干两人身上湿了的衣服。 没一会儿,李相夷又将李莲花抱到里间床上,用被子裹住,捧着他的脸道:“等着,我去煮面。” “好。” 说罢,他转身出门,可是刚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折返了回来。 “怎么了……唔……”李莲花刚想问,就被李相夷捧着脸吻住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心里的桃花又开了。 好一会儿,李相夷才离开他的唇,又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笑道:“李莲花,我也饿了。” 李莲花:“……” 李相夷说完已经出了屋,李莲花坐在床上摸摸自己的唇,心里有点慌,“完了,李小鱼饿了,我要被吃了。” 夷花居的灶堂里燃起了火,李相夷系着围裙在一旁揉面擀面,煎鸡蛋。 狗窝里的大公鸡李四凤,一边仔细观察着,一边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写到:“【恋爱攻略第七式:用一碗阳春面绑架他的胃和心。】 操作细节:煎蛋时要煎成爱心形,揉面时要秀出肌肉,以展现男友力,煮面时要深情,告诉他那煮的不是面,是我对你的一片心意。 攻略总结:爱情就像雨夜里我为你煮的阳春面——糊了是情趣,咸了是眼泪,煮多了是赖上你一辈子的借口,(注:此攻略只属于毫无厨艺可言的离泽宫少宫主禹司凤所有。)” 四凤在狗窝里感叹着自己来到这里也不算亏,最起码学了不少恋爱绝学的时候,李相夷的阳春面也煮好了。 他端着两碗多放了辣油的阳春面进屋,看见李莲花依然裹着被子在床上坐着,“面好了,我抱你过去。” 他伸手去掀李莲花身上的被子,却见这人把被子攥的紧紧的。 “怎么了?不是饿了吗?” 李莲花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刚才说你也饿了……?” “对啊,所以我煮了两碗面。” 李莲花听完,舒了一口气,打开被子道:“原来你是真饿了呀。” 李相夷这才抱起他往外走,“不然呢?李莲花,你脑子里是不是又长废渣了?” 被点破的李莲花急道:“我才没有,说不定是四凤脑子里长废渣了,你知道的,它今晚怪怪的,还听墙角。” 李相夷把李莲花轻轻放在桌前,端了一碗面在他跟前,“有道理,明天咱们要好好教育教育李四凤。” 两人一人一碗阳春面,一边吃着,一边讨论怎么把大公鸡教育好,可是到了第二天,他们便舍不得了,因为大公鸡的狗窝传喜讯,李四凤他,喜当爹了。 第113章 四贵妃有后了 话说这晚,李莲花照例挂在李相夷身上好眠,李相夷一只胳膊搂着他,一只胳膊垫在头下,想着那艘载着拿包袱的黑衣人驶离的大船。 “那艘船去了哪?” “那个包袱里到底是什么?” 他疑惑着,此时怀中的李莲花在他脖颈蹭了蹭。 看着小睡猫一样的李莲花,想起一进小院时这人冒雨向自己跑来的样子,李相夷心道:“这个笨蛋一定站在那里等很久了吧?” 这时他忍不住往下躺了躺,侧过身面对着李莲花,见他睡得深沉,眉宇间却有淡淡的凝重,“这是又梦到什么了?” 李相夷想着,改用双手环抱着怀里的人,闭上眼睛慢慢接近他诱人的唇瓣,轻吻起来。 李相夷来到李莲花的梦中,奇怪的是他居然看到李莲花正一个人站在夷花居外不远处的那片荒坟边上,比比划划地像是在说着什么。 李相夷抬脚想要走去他的身边,可是脑袋却梆的一声碰到了什么东西,李相夷一边揉着额头,一边伸手去摸,只感觉眼前有一道透明的墙挡住了他的路。 “这是什么东西?”李相夷试图去推这面看不见的墙,却徒劳无功,“李莲花。”他大声喊道。 可是李莲花面对着那片荒坟念念有词,却压根儿听不到李相夷的喊声。 李相夷奇怪,“上次在李莲花的梦里我还能触碰到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而此时,李相夷的声音不但传不到李莲花的耳朵里,就连李莲花面前的乱葬岗众鬼,他也看不见。 不错,李莲花又在和群鬼说话,方才离开的时候,他记得秦九川说有话没有说完,所以等李相夷回来后,他再一次入梦来到了乱葬岗。 “秦公子,你方才还有什么要告诉在下的?” 秦九川道:“公子,那豆腐西施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昨晚我见她在房中挣扎,一副痛苦的样子,还说什么——你干脆杀了我,别再折磨我了,这样的话。” “是啊,这断玉刀苏家地处江南,老夫是听说过的,断玉门虽是一个小门派,却也是江湖正派,但是要说这苏家后人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也实在让人难以置信。”燕归南捋着他的小胡子道。 “不论原因如何,这苏氏既然做了这些事,便不能再独善其身。”李莲花沉沉道。 “不如这样……” 李莲花安排秦九川去做一件事,吩咐完毕之后,他说:“秦公子助在下甚多,你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是在下能帮你完成的?” 秦九川和众鬼没想到李莲花会这么说,一时都有些惊讶。 要知道,他们之所以会成为乱葬岗的孤魂野鬼,第一是因为枉死,第二是因为有心愿未了,所以怨念极重入不了幽冥,就连黑白无常来了,都懒得钩他们,所以他们也就很难转世轮回。 秦九川听李莲花如此说,深施一礼,“多谢公子,既如此,九川心中确有一愿,如公子不嫌费心劳神,还请代九川完成。” “秦公子请讲。” “小生生前乃船匠世家出身,自小别无他好,最喜造船,是以被称为船慕公子,而且我秦家所造之船可不畏风涛、一日过江。”说到这儿,秦九川的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后来小生遭奸人所害,命丧东海,但是九川曾设计了一艘舰船,取名为——余皇,却是未来得及造成,如公子不嫌麻烦,还请助九川完成余皇,已全心愿。”他说完,又向李莲花深施一礼。 李莲花心道:“好嘛,造船?这是要送我走啊。草率了。” 不过话已出,李莲花又想,“造船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就可以忽悠,哦不,是劝说李小鱼多多赚钱用来造船,一来二去,这三年不就有事情做了吗?嘻嘻。” 想到此,李莲花轻咳一声,对秦九川道,“也好,不过在下不善工事,要造出余皇,恐需不少时日,秦公子可等得?” 秦九川见他答应,激动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等……等得……自然等得,公……公子,这……这是我秦家凭信,有了它,公子可到万通钱……钱庄随意支取,除了造船费用其余就当九川给公子的答谢,请公子收下。” 他说着就捧着从怀里拿出的一个凭信往李莲花跟前走。 李莲花惊了,心里慌慌地想:“啥玩意儿?给我钱?不不不,不要钱,有了钱,李小鱼还不得飞出海去啊,这……这……秦九川,你这不是想要拆散我们吧?” 见秦九川上前来,李莲花边摆手边往夷花居走,“那个,秦公子,小川啊,船可以造,这钱我就不要了,你留着以后投胎转世娶媳妇儿吧……” 他说着逃也似的撒腿就往夷花居跑,只因院里有那只大公鸡在,秦九川也不敢太靠近。 所以,李相夷站在夷花居门前,只看见李莲花像是见鬼了一样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说也奇怪,他跑到挡住李相夷的那道透明墙的位置居然什么事儿都没有,直接跃过来到了夷花居门前,李相夷刚想伸手喊他,李莲花已经拉开院门,一脚迈了进去。 于是乎,桃林小屋里的床上,李莲花惊醒了,更让他吃惊的,是李相夷正嘴对嘴吻着他,两人四目相对,四唇相接,近得不能再近了。 “李……小鱼……你在做什么?”李莲花在李相夷的嘴边问道。 李相夷一笑,扶着他的后脑深吻了一下,而后离开那唇,道:“李莲花,这不是很明显吗?我在用清晨的第一个吻喊你起床啊。” “瞎说,现在天还没亮呢。” 李相夷扭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哇偶,是吗?可是在我心里,天,已经亮了。” “李小鱼,你给我好好说话。” 李相夷抱紧他,“好吧,笨蛋,我就是单纯想亲你了。” “你……”李莲花才要说话,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大公鸡“咯咯哒”、“嘎嘎嘎”的叫声。 “四凤又在听墙角?”李相夷简直对这只鸡无语了。 “不对……”李莲花说,而后仔细听着,“四凤的叫声里惊讶带着惊喜,哀怨带着幸福,一定是出事了。” 李相夷惊讶,“咋听出来的呀?” 李莲花起身下床往外走,李相夷赶紧给他拿衣服,“花花,急什么?外面冷,穿上衣服啊。” 待二人来到狗窝旁,只见大公鸡正一脸焦躁、无所适从、怨天怨地的看着它的狗窝。 李相夷边给李莲花披衣服,边震惊地盯着狗窝,“花花,你的四贵妃有后了……” 是的,此时此刻,就是现在,狗窝里,李四凤一直卧着的地方,有三只小鸡破壳而出,正笨拙地歪歪扭扭的对着大公鸡喊妈妈,哦不,是叽叽叽…… 第114章 产房传喜讯 此一刻, 大公鸡李四凤自闭了, 李相夷懵逼了, 李莲花兴奋了。 他一把抱住李相夷,高兴道:“李小鱼,四凤生了,四凤生了。” 李相夷拍拍他,“不是四凤生了,是四凤的蛋生了,好像也不对……” 一旁的大公鸡张开他的鸡翅膀原地打转,咕咕咕叫着。(呸呸呸,你俩才生了呢,本宫是大公鸡,我呸,都给我整懵了,本宫是十二羽金翅神鸟,是凤凰,是离泽宫少宫主,三个鸡崽子不是我生的! 啊……我的相夷啊……我的初吻还没来得及献给你,就有孩子了……还一次三个……) 大公鸡哭丧着脸咕咕叫着,李莲花看了,道:“李小鱼,你看四凤高兴的。” 李四凤“咕咕咕”(我高兴个你三姨奶奶的七舅姥爷!) 李相夷点头,“嗯,四凤第一次当妈,哦,不,当爹,自然是兴奋了点儿,以后多孵几次就习惯了。” 李四凤“咕咕咕”(还多孵几次?还习惯?这活儿老子不干了!莲花星君,你在哪儿?快让我回去!) 李莲花被李相夷揽着肩膀靠在他怀里,开心地看着大公鸡和三只小鸡。 这一幕正好被竹寮中正在喝茶的莲花星君看到。 莲花星君看着李莲花脸上的笑意,心里暖暖的。 这几天他在司命星君那里翻看了以往在小千世界中找到的所有名叫李相夷的命簿,发现他们在从云隐山下山之前的经历都是一样的,只是下山后开始各有不同。 但是却只有铜镜中的这一个经历了万般苦楚成为了李莲花。 虽然莲花星君查不到他的来处,应渊帝君又极力阻止他到冥界去问,但是莲花星君知道自己心里对这个李莲花有种莫名的偏爱,就像现在,他看到李莲花在笑,自己心里也是莫大的欢喜。 于是,他对着镜子里的三只小鸡轻轻掐诀。 神奇的是,夷花居里的李莲花竟然看到那三只小鸡叽叽叽地站了起来,跑到了他的脚边。 李莲花连忙蹲下把他们捧在了手里,“李小鱼,你看,他们来找我了耶。” 觉得奇怪的李相夷看到他高兴的样子,点点头,“恭喜小花陛下喜得贵子。” 李莲花白他一眼,“这贵子明明是四凤的,我顶多算干爹。” 李四凤“咕咕咕”,(不不不,都给你,都给你,你是亲爹行了吧。) 此时,天已经亮了,“李小鱼,快去多给四凤接点儿桃露,它孵蛋辛苦了,需要补补。” 李相夷依他所言,接了八杯桃露给大公鸡。 奈何大公鸡看着那平日里最爱的桃露,却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因为他的心在哭泣,他的爱在流泪,他离泽宫里的相夷要嫌弃他了…… 李莲花看着三只小鸡,“李小鱼,我们给他们三个取个名字吧。” “好。” “这只机灵的叫秋水,这只沉稳的叫沉舟,这只叽叽喳喳的就叫明明吧。” 他说完,李相夷和李四凤同时看向他。 李相夷忙摇头,“不行,花花,取这三个名字,隔壁该不愿意了。” “隔壁?谁?”李莲花不解。 “总之,花花,咱们换一个好不好?”李相夷哄他道。 “好吧,那就叫大果、二果、和小果吧。” 李相夷点头,竖起大拇指道:“嗯,不错,听着就可爱。” 李莲花放下三只小鸡,“果果们,和你们爹一起喝桃露去吧。” 好神奇,三只小鸡真就跑到大公鸡身边啄起了桃露,李四凤左右看了看他们那可爱的样子,咕咕咕叫起来。(慢点儿喝,慢点儿喝,小心呛着。) 李相夷打横将李莲花抱起往屋里走,“好了,站这许久,小心着凉,再去补补觉吧。” 李莲花搂着他的脖子被他抱进屋,一进门,便看到桌上放着一本书。 “李小鱼,放我下来。” 李相夷放下他。 李莲花走到桌边,拿起那本有些泛黄的书,只见上写《余皇船经》四个字,打开一看,里面还夹着一个铜钱状的凭信,上面镌刻着一个“秦”字。 “这是什么?”李相夷问,他不知道这本书怎么就突然出现在屋里了。 “这是乱葬岗的野鬼写的造船要术,有了它,可以造出一艘刀枪不入的大船……”李莲花喃喃道,他的眼神有些空洞。 李相夷担心地想:“李莲花这是又被毒素侵扰了?” 他放下李莲花手里的东西把他抱进屋轻放在床上,剑指触向他的颈间,边为他传输内力,边道:“你说是就是吧,李莲花,我们不能再等了,我怕有一天连扬州慢也压制不住你体内的碧茶之毒……” 待他收回剑指,李莲花一下子站起来抱住他,摇头道:“不会的,李小鱼,我用一成扬州慢就压制了碧茶之毒十年,现在你有十成的扬州慢,一定能压制住碧茶之毒的。” 李相夷回抱住他,“可是花花,你为什么总想阻止我出海呢?” 这些日子,每当他提到出海之事,李相夷明显感觉到李莲花就会岔开话题或者找理由推拒,所以现在,他不得不问。 “因为……” 李莲花抬头看向李相夷,像是在自己说,又像是在模仿某个人,他低声说道:“因为……我怕水……” 他的声音很低,但是听到竹寮中的莲花星君耳朵里,却如同炸雷,“我怕水……” 莲花星君只觉得心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我怕水……怕水……” 他捂着心口,脑门上冷汗直下,脑海里闪现出许许多多连贯或者不连贯的画面,一时间神魂紊乱无法自持。 就在他承受不住要晕倒的时候,应渊帝君出现了,他一把托住晕了过去的莲花星君,看了眼铜镜里抱在一起的李莲花和李相夷,微微皱了下眉便出了那间竹寮。 小屋里,李相夷轻叹一口气,抱紧李莲花,轻抚着他的脊背说道:“花花不怕,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坠入海里了……” 第115章 李莲花轻轻点头,“好。” 李相夷想起桌上的那本书和那个铜钱。 那铜钱应是某个钱庄给财力雄厚、地位显赫的大户特制的凭信,可是这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夷花居?而且李莲花还知道那本书的用途? “李小鱼,你在想什么?” 李相夷回过神来,扶着李莲花躺下,为他盖上被子,回答道:“没什么,你快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他说完,给李莲花掖了掖被角。 李莲花点点头,侧过身去补觉,李相夷忽然看见他后颈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待再仔细看时,只看见李莲花白皙如葱般的颈项。 “难道是我眼花了?” 李相夷揉揉自己的眼睛疑惑着。 犹豫了片刻,李相夷还是忍不住慢慢躺下,从背后拥住了李莲花,与他手臂相贴、十指相扣。 还没睡着的李莲花嘴角微微含笑向后靠了靠,用自己的背脊贴近他温热的胸膛。 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李相夷的嘴角满意地上扬。 李莲花睡着了,不一会儿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拥着小睡猫在怀,李相夷想着方才他一脸委屈说怕水时候的样子,总感觉那一刻他就像个孩子。 “许是因为当年坠海时太过痛苦了吧。”李相夷想着,他与李莲花通感时,感受过他那时的痛苦、绝望和窒息,也知道那海水有多冷,有多苦…… 紧了紧怀里的人,李相夷轻声道:“不怕了,以后都不用怕了。” 李莲花又睡了一个踏踏实实的觉。 很奇怪,李莲花醒的时候,他脑子里的那只大公鸡没有叫,反而是那个孩子的声音在唤他,“快去找哥哥、快去找哥哥。” 睡梦中的李莲花喃喃唤了声“哥哥……”而后便醒了过来。 “别叫哥哥,叫夫君。”身后传来李相夷的说话声。 李莲花撇撇嘴,“李小鱼,你是不是皮痒?总想占我便宜。” “那花花,你让不让我占这个便宜呢?”他在李莲花的后颈处说着,直惹得李莲花一阵痒。 李莲花才发现自己正被李相夷牢牢地锁在怀里。 他刚想要转身,却被李相夷箍着动不了,“小笨蛋,别动。 你要再乱动可就危险了。” 李相夷说道。 不错,李莲花感觉到了,李相夷说的危险就来自他腰间抵着的那处炙热。 李莲花的的呼吸开始急促,心跳也开始加快,“李……李小鱼……你……” “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李相夷收拢手臂,将李莲花往自己的怀里又靠了靠。 李莲花僵着身子不敢动,李相夷闭着眼睛,嘴角一勾,“李莲花,你不是说咱俩是一个人吗?这会儿你怕什么?” “我……” 李莲花结巴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最近总是犯结巴。 “我是怕你弄出动静又被四凤听去,再说了现在又多了三小只,有些动静,它不是少儿不宜嘛。” “傻瓜,那是三只小鸡。” “小鸡也不宜啊。” 李相夷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把李莲花翻了个身面向自己,眼睛里闪着光问:“李莲花,你的意思是四凤和三小只不在,就可以?” 李莲花瞪大了眼睛:“……”(我是这个意思吗?是吗?) “我……唔……”他刚要再解释,就被李相夷吻住了双唇。 李相夷把李莲花刚才的话当成了一种接纳,这对他而言,比当年战胜血域天魔还有成就感。 许久之后,天光大亮,“李……小鱼……” 李相夷又一次看到李莲花脑海中的桃林从落桃花一直到开始掉叶子,他笑了笑,终于舍得离开那唇,心道:“这个笨蛋,每次亲的时候都想着桃花,就不能想点儿别的吗?” “花花,要不我们把四凤和他的三个鸡崽子送回渔村小屋吧?” 李莲花还没回答,就听屋外大公鸡的引吭………咯哒声。 “李四凤!你都是当爹的鸡了,怎么还这么爱听墙角?!”李莲花向外面训道。 第116章 余皇船经 李相夷看着他扭头训大公鸡的样子,也觉得好看,总之,不论李莲花是什么样子,他都觉得好看。 “花花你看,四凤总是听墙角,所以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把他送去渔村小屋?” 看着李相夷半是认真又半是玩笑的样子,李莲花伸手推着他的胸口,“李小鱼,那你要不要考虑我的建议,让我给你扎几针放放脑子里的坏水儿?” 嘴上如此说,但他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李相夷嘴角一勾,在他额头印下一个深吻,“算了吧,花花,你最是嘴硬心软,是舍不得拿针扎我的。” 说完,他拍拍李莲花,“等着,我去给你拿衣服。”于是便翻身下了床。 李莲花轻舒一口气,心道:“这个李小鱼,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不过想起李相夷这两次的身体反应,李莲花不免又红了脸,“四凤绝对不能送走,四凤一走,我一准得被李小鱼吃了。四凤可是我的守护神鸡啊。” 哪怕现在李莲花已是腿脚灵活、五感灵敏,李相夷还是坚持亲自为他穿衣、为他梳理头发。 李莲花拗不过他,而且也从没拗得过他,只好由着他去。 就在他为自己束发的时候,李莲花坐在桌旁,翻看着那本《余皇船经》,“李小鱼,这本书里设计的这艘余皇舰船看上去很坚固,乘风破浪不在话下,所以,我们要不要……” “好。” “啊?我还没说完呢,你就说好?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你不是想要一艘刀枪不入的船吗?我看这余皇就不错,所以,好。” 李莲花扭头看向他,“可是李小鱼,你不奇怪这《余皇船经》怎么会出现在夷花居的吗?” 说实在的,李相夷觉得奇怪,但也不奇怪。 他细想过,李莲花在生死一线之时自己便出现了、李莲花曾经养过一条大黄狗李小天便出现了、两人在桃树下亲吻时桃花无风自落、李莲花说想要一艘刀枪不入的大船便出现了《余皇船经》。 冥冥之中,李相夷总觉得似乎有人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好在这些都是李莲花想要的、需要的,所以他说好,他只是怕…… 李莲花见他不说话,站起身来面向他,“李小鱼,你想什么呢?像个土豆一样。” 李相夷听了,弹了下他的脑门儿,“花花,你这话听着怎么像在报复我?” “还不是你上次先说我的像个土豆一样。”李莲花抚着额头道。 李相夷揽住他的腰身,笑道:“好吧,你赢了。不过你昨晚不是说这是乱葬岗的野鬼写的吗?之前还给他们买烧鸡、祭酒,他们投桃报李也不奇怪,只要你开心就好。” “既如此,我的小鱼大人,我们就造这艘余皇舰船吧。” “怎么突然喊小鱼大人了?”李相夷问。 “不知道,顺嘴就说了。”李莲花笑笑。 李相夷凑近他耳边,呼着温热的气息,诱惑道:“那不如直接喊夫君大人……” 被他的话语和气息弄得浑身一阵酥麻的李莲花急道:“李小……唔……”却已被李相夷用唇封上了嘴。 吻着怀里的人,李相夷看见满园飘落的桃花,李莲花的口中虽然甜蜜,但是李相夷的心里却有些惊惧。 他怕,怕自己是被人特意安排过来给李莲花的,怕一切结束后会被莫名带走,怕有人比自己更爱此刻吻着的这个人…… 第117章 用不了多久,你就是我的了…… 李莲花发现李相夷只要一亲上他,那嘴就像和自己用胶粘上了一样,分也分不开。 直到李莲花的肺里发出抗议,手中的船经啪嗒掉在地上,李相夷才离开那唇。 看着眼神迷离、满脸通红的李莲花,李相夷笑道:“小笨蛋,怎么还没学会换气呢?” 李莲花推开他,抚着自己的胸口喘着气道:“李小鱼,你是不是想用一个吻把我送走?” 李相夷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拍着上面的灰尘,笑了,“花花你放心,不论是上天宫还是入地府,我都会陪着你的……” 李莲花白他一眼,“这话说的,怪怪的。” 此刻李相夷拿起桌上的那枚铜钱凭信,问:“这枚铜钱怎么办?” 李莲花摆了下手道:“垫桌脚吧,我去看看四凤,奇了怪了,它刚才还嘎嘎嘎的叫,这会儿怎么这么安静。”说罢,转身出了屋子。 “你等等我。”李相夷把那枚铜钱垫到桌角下,随手拽过一件披风,忙追了出去,“你再披件衣服,早上露重,小心着凉。” 出了屋,只见李莲花站在院里正看着桃林,李相夷将披风给他穿在身上,“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李莲花指向桃林,李相夷只看见大公鸡四凤正被三只小鸡崽追着,扭着他的鸡屁股在桃林里仓惶逃跑。 三只小鸡:“叽叽叽。”(妈妈、妈妈……) 四凤:“咕咕咕”(别喊我妈,我是你们爹,哦不,我跟你们不熟……) 三只小鸡:“叽叽叽。”(爹爹、爹爹。) 四凤:“咕咕咕。”(叫爹也不行,我都还没成亲呢,你们这样,我跟我家相夷解释不清楚……) 此时,一只小鸡绊倒了,大公鸡立刻跑上前用鸡翅膀扶起他,“咕咕咕。”(哎呀呀,小笨蛋,怎么还平地摔呢?) 李莲花见了,“李小鱼你看,他们一家四口多和谐。” 李相夷点头,“嗯,四凤有当爹的潜质。走吧回渔村。” 他打横抱起李莲花。 “怎么还抱?我能走。” “能不能走是你的事,抱与不抱是我的事。”李相夷不容反驳地边说边出了夷花居。 大公鸡见了:“咕咕咕。”(你们两个坑货,倒是把这三个崽子带走啊,这要是让我家相夷见了,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我的一世清白啊~) 可是,李相夷哪听得懂他说什么啊,早就抱着李莲花走远了。 *** 再说那艘夜里载着黑衣人离去的大船,经过一夜航行,慢慢靠近了一座云雾缭绕的小岛。 黑衣人捧着手里的包袱快步向着岛上的一处山洞走去。 这座岛不大,却是守卫森严,戍卫这里的人个个身佩长刀,身穿黑衣,头戴一面狰狞的青铜面具。 黑衣人走进那山洞的最深处,这里被开凿得像是一座宫殿,那最上端的巨大石椅上端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华服的男人。 黑衣人跪地,将包袱举过头顶,“宗主,新的蛊樽带到。” “阿瑟,这是第几个了?”他问站立于身旁不远处的一个身佩长剑的黑衣人,那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即使没戴青铜面具,也比戴了更加可怖。 他拱手拜道,“禀宗主,是第九百九十个。” 那宗主叹道:“九百九十个了吗……? 可有李莲花的消息了?”他又问。 被唤作阿瑟的黑衣人微微一顿,“这个……还没有。” “废物!让你们抓活的,抓不到,现在让你们找个死人也找不到吗?” 阿瑟见他发怒,忙跪地道:“宗主息怒,属下这就加派人手去寻,一定在第一千个蛊樽制好之前,找到李莲花。” 那宗主听了,正了正身子,一摆手道:“去吧,记得你说的话,否则到时候,用来献祭的不是他,就是你们。” “是……”阿瑟颤抖着身体站起来,从下方跪着的那人手中取过那个黑色包袱便走向一处狭窄的石洞之中。 穿过那石洞用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来到一处供奉着一尊青面獠牙的邪神的石室。 那供桌的两侧摆了数十个漆黑的架子,每一个架子上都摆着一个个倒放的骷髅颅骨。 阿瑟打开手中的包袱,拿出里面的一颗人头,向那脖颈斩断处看了看,那里有密密麻麻一层白色蛊虫正在蠕动。 他把那人头倒立着摆放到标着“九九零”的一个石制底座上,又环顾了一周这个石室,隐约只听见窸窸窣窣的蛊虫吸食脑髓的声音,不由得已是浑身发麻,快步离开了这里。 就在他走后,那尊高大的邪神雕像上飘出一股黑气,围着“九九零”号人头一阵旋转,不一会,那本来还有皮肉和血污的人头表面,就变成了森森白骨…… 而后,那股黑气穿过石壁来到小岛后侧的一处有着清泉溪流、鸟语花香的地方,落地变成了一个身穿黑衣面目儒雅的男子。 他手执一把玉骨折扇轻轻扇着,漫步在这如梦似幻的美景之间,直至在一个玉盆之前停下,面带微笑看着盆中的一朵金莲。 他用折扇轻轻点了一下那朵金莲的花瓣,轻声道:“莲花,用不了多久,你就是我的了……” 第118章 豆腐坊里的命案 当李相夷抱着李莲花出现在渔村院之时,正在遛鸡的李小天忍不住对着他们“汪汪”直叫。(你们两个这么腻歪,原地成亲得了。) 李莲花拍拍李相夷,“快放我下来。” 李相夷依言放下他,与他并肩走进院中,瞥了一眼大黄狗,“李小天,李四凤都当爹了,你看你,还是个单身狗。” 李小天:“汪汪。”(啥?谁当爹了?说谁单身狗呢?嫦娥姐姐家的玉兔妹妹可是早就相中我了。) 李莲花弯腰摸狗头,“别听你爹瞎说,改天给我们李小天找个俊俏的媳妇儿。” 李小天蹭蹭李莲花的腿,呜呜叫着。(还是我花爹疼我,哪像那个李小鱼,说的话没一句是我爱听的。) 莫离从屋里出来看见他们,忙道:“小花哥你们回来啦,我已经做好了早饭,这就去拿。” 李相夷一起去了厨房,“我来帮忙。” 海风吹来,李莲花回头看向那茫茫东海,总觉得有什么秘密就在那海的深处,可是…… “汪汪!” 大黄狗的吠叫声拉回了他的思绪,李莲花笑笑,“李小天,走,吃早饭。” 虽然李小天一早已经吃了两个莫离拿给他的肉包子,但是它花爹发话了,说什么他也要再给自己肚子里塞进两个包子才行。 大黄狗跟着李莲花进了屋。 饭后,李莲花给莫离施了针,又以需要补充家里的药材为由,要去城里买药。 李相夷正好也想去再探那苏氏豆腐坊,便答应了他一起去。 出门前,李相夷一再检查了李莲花的面具有没有戴好。 “李小鱼,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这面具都检查八百遍了,还走不走了?” “走、走、走。”李相夷最后检查了一遍后,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李莲花无奈只好任他牵着。 昨夜一场风雨,今天的天气反而特别好,两人往城里走着,却见不少百姓纷纷加快步子往城里去,其中竟还有些哭天抹泪的妇人,城里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李相夷拦住一个路人甲问道:“老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路人甲忙道:“少侠,你怕是不知道吧,昨夜有冤魂托梦给县太爷说是自己被豆腐西施害死了,衙门里的人连夜查抄了苏氏豆腐坊,还在那后院挖出十数具无头尸身。 这不,近年来家里有走失了人口的,都赶去认尸呢。”说罢,他便继续赶路。 “冤魂托梦?豆腐西施?”李相夷疑惑,怎么自己刚查出些端倪,这苏氏豆腐坊就出事了呢?还以这么诡异的方式。 李莲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因为这事儿正是他安排的,那托梦的冤魂,就是秦九川。 看着李相夷若有所思的样子,李莲花把手在他面前晃晃,“李小鱼,想什么呢?要不……咱们也去看看吧?” “可是你……”李相夷并不想让李莲花目睹那些人间惨事。 “我只是想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冤情。” 李相夷握握他的手,“那你跟紧我。” “好。”李莲花对他笑笑,两个人一起去,总比让李小鱼自己去探查能让李莲花放心些。 果不其然,越往苏氏豆腐坊走,聚集的人越多,李相夷牵着李莲花的手挤到最前面,只见苏氏豆腐坊门前的地上已然摆放了一排盖着白布的尸体,细数之下,已有十一具之多。 一个老妇人手里捧着一块玉佩坐在一具尸身旁,哭诉道:“大人啊,这是我儿子啊,你看这玉佩,是他自小戴在身上的,大人啊,我儿死得好惨啊,请大人一定给我儿做主啊……” 李莲花只见齐捕头正在安抚那妇人。 一阵风吹过,盖着尸体的白布被纷纷吹起,只看见那一具具破败的尸体,竟然一个个都没有头颅! “啊~” 有不少百姓被吓得惊叫不已,纷纷退后。 李相夷紧紧揽着李莲花。 李莲花抬头看他一眼,“我没事。” 李相夷才想起,李莲花也曾是四顾门门主,勘察江湖刑案的高手高手高高手,自是不会被吓到。 可是本能地,李相夷就想保护他。 李相夷看着最后那具被挖出来的新死的无头尸身,想起昨夜豆腐西施包袱里的血腥味儿,“难道那包袱里,竟然就是这具尸体的头颅?” 第119章 冲刺你个头 因为数量太多,捕快们没有将尸体运回衙门,而是直接送去了城外的亦庄,并派了仵作前去验尸。 见此情形,李莲花和李相夷的心里都有了各自的打算。 李相夷:“通过豆腐坊,查到隐宗,不让李莲花牵涉进去。” 李莲花:“通过豆腐坊,查到隐宗,不让李小鱼牵涉进去。” 因着李莲花说要补充家里的药材,两人走出人群便往回春堂而去。 途中听到百姓议论:“听说啊,这豆腐西施其实是什么刀什么门的江湖人,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杀人不眨眼啊。” “是啊,昨夜官府的人上门的时候,那苏氏竟然伤了两名杂役逃跑了。” “哼,我看那小娘们儿平日里妖里妖气的,还说她家的豆腐做法是祖传的,这不定在豆腐里放了什么迷魂药呢。” “听说了吗?与她有染的男人可是不少啊,今天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呢。” “原来豆腐西施逃了。”李相夷心道,他想到了那艘载着黑衣人离去的大船,“会不会乘着那条船离开了?” 正想着,他与李莲花就已来到了回春堂药铺。 李相夷一进门,那掌柜的瞬间眼前一亮,“公子啊,您又来啦,欢迎再次光临。” 李相夷看着那掌柜,有些懊恼,心道:“难道城里就这一家药铺吗?” 但是,那掌柜看向李莲花时的目光却有些不对,那掌柜心想:“上次也不是这个人啊,上次那位公子是个虚虚弱弱坐轮椅的,今天这位虽带着面具但也看得出是满面红光,难道上次那位公子已经被……” 掌柜的自顾自在这里脑补,却被李相夷的轻咳声拉回了思绪。 “嗯嗯,掌柜的,我今天来买……” 他话未说完,掌柜的便伸手阻止了他,神神秘秘说道:“公子,在下明白,喏,这是本店新品合欢散,是浓缩又浓缩型的,橙子味儿,入口即化,今天打折,买三赠一。” 他边说,边从柜台下的抽屉里取出四个小瓷瓶推到李相夷面前。 李莲花憋着笑,只见李相夷黑着脸,硬着头皮说,“掌柜的,我今天是来买正经药的。” 那掌柜立刻都出一副“我懂”的表情,热情道:“原来二位公子要买……滋补之物啊,有,本店有肉苁蓉、锁阳、新到的鹿鞭、鹿血……还有上好的龙精虎猛丹……” 那老板巴拉阿拉,只听得李相夷的脑子嗡嗡作响,只想落荒而逃。 此时,李莲花上前,给了掌柜一张方子,道:“掌柜的,按方抓药就好。” 李相夷看了,在他耳边咬牙道:“有药方怎么不早点儿说?” 李莲花无辜道:“你也没问啊。” 李相夷:“……” 待那掌柜把包好的药材拿给他俩,李相夷赶紧付了钱拉着李莲花往外走。 这时,药铺门口的一位大婶神神秘走过来,对着李相夷小声道:“公子,我这儿有教程,您需要吗?” 李相夷奇怪道:“教程?什么教程?” 那大神掏出几本小册子给他,李相夷拿在手中一看,我去。 《阴阳和合十八式——从入门到精通》 《龙虎双修秘典:如何让你的内力更持久》 《闺房乐事大全:从理论到实践》 《金枪不倒术:武林高手必备养生指南》 最可气的是这本《夜夜笙歌:论内功与床功的辩证关系》 李相夷一把将书塞回给那个大婶,紧张道:“不必了。” 而后拽起李莲花就走,那大婶追上他们,本着先免费后收费的营销策略,硬塞给李相夷一本书,“这本是赠品,公子先拿着看,如有需要再来我这儿买。”说完呵呵一笑,转身就走。 李相夷拿在手里一看,只见是《五年双修三年模拟:江湖儿女冲刺版》 “这种书还有冲刺版?” 李莲花一把拿过他手里的药,“冲刺你个头,烧了。” 第120章 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大街上,李相夷拎着一堆药跟在李莲花身侧,心中疑惑:“刚才丢进铁匠铺炉子里的那本《五年双修三年模拟:江湖儿女冲刺版》到底写了啥?” 没一会儿,李莲花带着他进了成衣店给莫离买了一套新衣服。 李莲花看向眼神呆滞的李相夷,狠怼了一下他的胳膊,“李小鱼,想什么呢?付钱。” 李相夷回过神来,赶紧掏出银子把钱给了店铺掌柜。 二人出了成衣店,李莲花问:“李小鱼,魂儿丢了?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花花,你说刚才那本《五三》……” 李相夷话没说完,“啪!”李莲花一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上,“《五三》是吗?” 李莲花边挽起袖子边说:“那我今天就让你体验一下《五年挨打三年抗揍》这门绝学。” 李相夷见他生气,立刻捂着屁股跑路,嘿嘿一笑,“这个就不用了花花,我去给你买酱肘子,给李小天买女儿红。” “你说什么?!” “错了,错了,是给你买女儿红,给李小天买酱肘子。”李相夷说罢施展婆娑步就跑,李莲花叉腰站在原地气鼓鼓地看他跑远。 就在此时,一家酒肆的门前,躺着晒太阳的一个乞丐看到这一幕,不禁皱眉:“又是婆娑步?” 他再看带着面具的这个人,这气质,这身形,乞丐的心中紧张起来,“会婆娑步的是一个年轻人,一定不是李莲花。那这个戴面具的人,是他吗?可是没了忘川花,他怎么……?” 这乞丐正要起身上前,大街上匆匆跑来一队人马,“百川院办案,闲杂人等让路。” 李莲花见了,面色一沉,闪身进了一条巷子。 待那队人走过,乞丐再看原来的位置,哪里还有戴面具之人的身影。 乞丐走到李莲花方才站的位置左右寻找,“李莲花,是你吗?” 而此时,李相夷正抱着李莲花走在小巷之中,李莲花分明感觉到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全没了方才玩笑时候的阳光。 方才李相夷刚买完女儿红,就碰见了百川院的那队人迎面而来。 “百川院……”李相夷微微眯眼看着他们,却又突然担心起来,“李莲花……” 他急速返回,果然看见李莲花在百川院的人经过时落寞地退进一旁的巷子里,“这个笨蛋……” 李相夷说完,人已经进了巷子一把将李莲花抱起,走进了一旁无人的小巷。 李莲花怀里抱着女儿红看着李相夷冷峻的脸,小声唤道:“李小鱼……” 突如其来的,李相夷放下他,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抵在了墙上,女儿红摔碎在地,破裂之时的碎片像极了李相夷眼中充斥的血丝。 李相夷眼底含着怒意问:“李莲花,你是傻的吗?” “我……“ 李莲花还没说完,李相夷已经低头猛然封住他的唇,带着怒意和失控的占有欲撬开了他的唇齿。 李相夷生气了,因为在铜镜里他看到过云彼丘给李莲花递过那一杯碧茶之毒时的情景,看到过他坠海之后百川院的所做所为,更知道在他来到这里之前,李莲花竟然把仅存的一点内力给了云彼丘。 然而刚才,这个笨蛋在百川院的人经过时自己却一身落寞地躲进小巷里。 此时的李相夷被满腔的怒意加满怀的心疼和不甘充斥着,只想将笨蛋李莲花拆吞入腹,整个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他肆意的掠夺丝毫不给李莲花喘息的机会,脑中看到的是李莲花脑海中的空白和疑惑。 李莲花想要推开他,可是却但被他更有力地禁锢在了怀里。 直到李莲花几乎要窒息时,李相夷才稍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低哑着嗓音道:“笨蛋,李莲花,我不是你,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说罢,他将李莲花打横抱起往渔村小屋走去。 李莲花手指勾着药包,手臂搂着他的脖子,想开口说话却又不知从哪里说起,心道:“李小鱼气性也太大了,这火气要如何才能灭得了。” 想到此,李莲花只好由着他抱着自己往回走。 当他们回到渔村小屋时,莫离和李小天第一次吃到这种怪味儿的、冷冷的、让人不敢说话的狗粮。 李小天歪着狗头看着李相夷把李莲花抱放在桌前,小心翼翼地汪汪了两声。(花爹,咱家夷神这是怎么了?) 第121章 满城花雨 这天晚上,渔村小院的三人一狗都开启了静音模式,莫离和李小天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李莲花给莫离施针之时,李相夷坐在一旁目不转睛看着他,直让李莲花和莫离都感到这个屋子的气压很低。 直到李莲花施完针,说了句“好了。”莫离才松了一口气,刚想说“小花哥.......\"却发现眼前的两人都不见了。 李相夷抱着李莲花回到夷花居,一进门时,正在给三只小鸡找虫吃的李四凤赶紧把小鸡崽护在翅膀下,”咕咕咕“(孩儿们儿,有杀气。) 待李相夷抱着李莲花进屋,李四凤赶紧撵着三只小鸡往桃林里面走,“咕咕咕”(这两口子怎么了?吵架了?) “李小鱼......\"坐在床边的李莲花试着和他说话。 李相夷转身出屋,拿来了一坛女儿红,倒了两碗酒出来,一碗递给李莲花,“小笨蛋,想说什么?” 说完,他先把自己碗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李莲花呵呵一笑:“你怎么.....?\" 李相夷又倒了一碗,走向李莲花,“花花,你怎么不喝?” “我喝了,你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那你先喝了试试看。” 李莲花把酒饮下,“我喝了,你不要再生气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李相夷又给他倒上,“花花说得对。这酒好喝吗?”他说着,用手轻轻将李莲花手里的酒碗往他的嘴边托了托。 李莲花又顺势喝了一碗,脸上开始微微泛红,“还不错。” 李相夷给他倒上第三碗,“花花,那就用这三碗酒,祭过往吧。” 说完,他将李莲花揽在怀里,喂他喝下第三碗女儿红。 李莲花一口饮尽,眼神便开始迷离了,酒碗掉在地上,他捧着李相夷的脸,凑近了对他说,“李小鱼,我知道你生气了,你气百川院的人害我、疑我、利用我,是不是?” 李相夷双手扶着他的腰,轻哼一声,“你倒是都知道。” “我知道,但是我不在乎了,我现在.......我现在只.....只在乎你......我想你.......\"他说到这儿,人开始摇晃。 李相夷一把将他拥在怀里,“笨蛋李莲花,你想我什么?” 李莲花的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说道:“我想你陪我.......陪我三年.......\" 李相夷一听,笑了,“小笨蛋,三年怎么够,我要一直陪着你。” 说完翻身将李莲花压在了身下,覆上那双红润的唇,把压抑了快一天的情绪都通过一个吻发泄了出来。 李莲花醉了,李相夷在他的脑海里看到一个孩子。 那孩子怀里抱着只大公鸡坐在城中一条河边的小桥上。 月朗星稀、华灯初上,可是却不知从何处飘来了无数的花瓣、纷纷扬扬如雨幕般落在城中。 扎着两只牛角辫的小男孩儿一脸惊讶地伸手去接那花,他捧着手里的花瓣惊叹道:“好漂亮啊,等我长大了,希望也有一个人能这样爱我,为我撒下这满城的花雨。” 李相夷坐在小男孩儿身边,扭头看向他,笑道:“李莲花,这就是你小时候吗?那我们两个还真是不一样。” 小男孩儿看不见他,也听不到他说什么,只是仰着头,闪烁着两只晶亮亮的大眼睛,看向纷纷飘来的花瓣。 李相夷同他一起仰望夜空,“李莲花,如果你喜欢,我也为你布这一城花雨,好不好?” 第122章 这里不会有鬼吧 李相夷陪着李莲花梦中的孩子坐了很久,待他终于离开李莲花的唇时,发现这人已经睡着了。 李相夷为他盖好被子,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乖乖睡觉,等我回来。” 说罢,他提起少师剑转身出了屋子。 一出门便看见大公鸡正带着三只小鸡走来,“别光顾着当奶爸,给我看好他。”说罢,李相夷提剑出了夷花居。 大公鸡:“咕咕咕”(跟谁说话呢?一点礼貌都不懂,走,孩子们,咱们回狗窝睡觉。) 就在李相夷踏出夷花居之时,一黑一白两团雾气便跟在了他的身后。 “白无常,你说这人会是小莲主吗?” “不知道啊,君上说了,带他到阴气重的地方去测一测,看他身上有没有九幽之气不就知道咯。” “好,那咱们就跟着他,然后带他找个阴气重的地方测测” “好。” 两团雾气无声无息,飘忽不定地跟着李相夷。 慢慢地他们发现,李相夷去的地方竟是城外的亦庄。 “这下好了,亦庄阴气本就重,不必咱们另找地方了。” \"对。\" 而此时的亦庄中,百川院的人正在勘察从苏氏豆腐坊挖出的那些无头尸体,结果却是毫无头绪。 忽地,本就昏暗的亦庄中,点着的白色蜡烛纷纷开始熄灭,到最后,只剩下一两根还燃着豆丁大的火苗。 “三位可还记得我啊?” 云彼丘、纪汉佛和白江鹤一起看向声音的来处。 黑暗中,只见一道白影踏空而来,轻轻飘落在亦庄,立在了一众尸身之间,露出一张年轻俊朗的而又让三人熟悉的面容。 云彼丘瞬间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不......不可能......\" 李相夷负手而立,少师剑在夜光下泛着寒光。 纪汉佛反应过来,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冒充我们门主。” 李相夷轻声一笑,“冒充?是啊,你们现在所知的门主是李莲花的样子,而我,是李相夷。”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冷,听得在场的的人冷汗直流。 李相夷看向云彼丘,“就是你用一杯碧茶让李莲花承受了十年的苦楚吧?云彼丘。” 云彼丘跪地忏悔,“门主,我错了.....” “哼,道歉有用的话,今天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李相夷话音刚落,少师剑脱鞘而出直挥向佛彼白三人。 立时之间,三人胸前各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直流。 “这第一剑,是罚你们在他坠海之后不去寻。是寻不到,还是不想寻?” 他说完,便挥出了第二剑,三人应声飞出,“这第二剑,是他重回门中你们却认不出,是真的认不出?还是不想认?竟然还用花生粥去试他! 更有甚者,还让他上了破刃榜,哼!你们的胆子可真不小啊。” 李相夷越想越气,不待说完,便已狠狠挥出第三剑,“这第三剑,是你们仗着他的功绩执掌百川院,享着他带来的荣光,却任凭江湖邪魔歪道作祟、伤人害命而无所作为。” 话语说完,少师入鞘。 佛彼白三人已口吐鲜血,无力起身。 还没完,李相夷从怀中拿出银针,看向云彼丘,“云彼丘,碧茶之毒散人功力、致人疯癫、其毒无解,中之则日日承受万虫噬骨之痛。你可知道?” 云彼丘吐出一口血道:“我……” 他还没说完,李相夷袖袍一挥掷出银针,瞬间刺入佛彼白三人身上十二处大穴。 惨叫声在亦庄之内不绝于耳。 “我没有碧茶之毒,但是这银针刺穴的手法还是有的,就是扎人疼了点儿,不过对于你们,刚刚好。 我替李莲花赏你们每人十二根银针,慢慢的,你们也会五感尽失武功尽废,他吃过的苦,你们一样一样体会吧。” 李相夷说完,总算疏解了心头的一股恶气。 不过他的声音冰冷,听得他身后的两团雾气都觉得胆寒。 余下的几个百川院弟子早已噤若寒蝉不敢出声,因为他们看到李相夷的身后慢慢出现了一黑一白两个伸着长舌的吊死鬼。 “鬼啊~”有弟子吓得跑了出去,有的直接晕死。 佛彼白三人更是睁大了眼睛当场晕死过去。 李相夷以为他们说的鬼,是自己。 黑白无常凑近李相夷的身后仔细观察。 白无常:“这人身上也没有九幽之气啊,难道咱们又弄错了?” 李相夷只觉得后脖子凉嗖嗖的,他转身向后看,除了一具具尸体,什么也没有。 而这时,黑白无常随着他的转身也转到了他的身后,所以,李相夷根本看不见他们。 黑无常:“这人身上是没九幽之气,但他方才做的这事,我怎么觉得这么过瘾呢,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是啊,可是,这下我们又没有小莲主的线索了啊。” 李相夷隐隐约约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不由得想,“这里不会真的有鬼吧?太吓人了,还是给李莲花买小馄饨去吧。” 他又看了眼地上的人,“李莲花不愿杀你们,我自不会惹他恼我,但是,这生不如死的感觉,你们就受着吧。”想到此处,他提起少师向城里馄饨摊儿走去。 第123章 李小鱼,是真的 李相夷走后没多久,李莲花就醒了,他是因为在床上来回摸了一圈没摸到人,而惊醒的。 “李小鱼!” 李莲花惊坐而起,看着空荡荡的床侧,“这人呢?” 李莲花披了件衣服便下了床,夜凉如水,桃林里掠过来的风吹动了屋檐下的风铃,轻轻作响。 李莲花坐在门前,扭头看去,只见狗窝里李四凤用翅膀护着三只小鸡崽已经睡着了。 李莲花很是欣慰,“四凤还真是一个称职的奶爸。” “可是,李小鱼去哪儿了?” 李莲花想起今天,本来还有说有笑的李相夷在百川院的人马经过后,便冷得像个冰川,“一定是因为百川院。” 他想着,抬头看向天空的一轮圆月,“笨蛋李小鱼,即便如此,那也只是我的四顾门百川院,只要三年一过,你的四顾门,一定比我的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明月西斜,李相夷依旧没有回来。 李莲花的身上开始觉得冷,夷花居的院门没有动静,李莲花开始等得心急,他搓搓自己的胳膊,“李小鱼去干什么了?怎么还不回来?” 越等越心焦,越等心越乱,李莲花开始觉得有点怕,他怕生气的李相夷一去不复返,更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碧茶之毒,无解,中了的人会疯着死去…… 会疯着,死去…… 李莲花的脑海里出现这样的声音,挥也挥不去。 他猛地站起身,嘴里嘟囔着,“不会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我没有疯,我真的看到了十年前的李相夷,也真的见到了那些鬼……” 他光着脚往院子中间走,扭头看向桃林之中,“看,这些桃树是真的,李小鱼真的在那棵树下亲过我,那些桃花也是真的无风自落围着我们旋转……” “还有,还有这屋子,也是李小鱼盖的,他还在那灶上给我做过一碗阳春面……” “那么,李小鱼呢?李小鱼呢??” “李小鱼!” 李莲花大喊一声往外跑,只把狗窝里的大公鸡给惊醒了,“咕咕咕”(李莲花,你去哪儿?) 李四凤急忙跑出了狗窝,“咕咕咕”(李莲花,你回来。) 李莲花推开院门往外跑,猛地撞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之中。 “怎么光着脚就跑出来了?”是李相夷的声音。 李莲花抬头一看,真的是李相夷,此一刻,他的眼泪刷地就流下来了,“李小鱼!” 手里还提着馄饨的李相夷慌了,一把将他抱起往屋里走,“李莲花,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李相夷只感觉这人身上透着冰凉,“这个笨蛋不知道在外边多久了。” 大公鸡看着李相夷抱着李莲花进屋,也总算放了心,赶紧回狗窝哄睡三只小鸡,“咕咕咕”(孩儿们,大男主回来了,咱们可以安心睡觉了。) 他用鸡翅膀捂住三只小鸡,开始安心睡觉。 李相夷把李莲花抱进屋里,将小馄饨放在桌子上,“我给你买了小馄饨,是不是饿醒了?多穿点衣服再来吃。” 李莲花搂着他的脖子,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相夷将人抱进里间床上,抹掉他眼角的泪,“到底做了什么梦,怎么还流泪了?” 拽过一旁的毛巾,为李莲花擦着脚,他唠叨着:“看你这脚,多凉,怎么也不穿上鞋袜呢?” 他自顾自说着,李莲花还是搂着他的脖子没有说话。 李相夷怔了怔,看着李莲花的眼睛,试图拉开他的胳膊给他穿衣服,可是,拉不开,“小笨蛋,这是怎么了?搂这么紧做……” 这回,他话没说完,李莲花的唇便急急覆了上来。 李相夷睁着眼睛愣了,这可是李莲花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主动吻他,虽然有些笨拙,但是稍显急切。 李相夷听到李莲花脑子里在说一句话“我没有做梦,这不是碧茶毒发,我没有疯,李小鱼,是真的……” 第124章 快给我来一份儿 此一刻,李相夷的心又乱又疼,原来,原来李莲花以为他…… 李相夷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悸动,带着灼热的气息狠狠吻上李莲花的唇,攻城略地般地不再给他留半分余地。 “笨蛋李莲花,这不是梦,不是碧茶毒发,我,当然是真的。” 他的吻从李莲花的唇一直滑到了颈侧,在李莲花耳边轻轻问着:“想我了,是吗?” “嗯。”李莲花环着他的脖颈贴近自己,应道。 “笨蛋李莲花,我也想你了……” 李相夷拿过他的手腕,吻向那跳动的脉搏,他感受到李莲花一瞬间的颤栗。 他的掌心抚向李莲花腰间细白的肌肤,那里,很凉。 “下次不许穿这么少就出屋。” “嗯~”李莲花这一声,不知是在应他,还是因为他的抚摸发出的回应。 李相夷不再给他胡思乱想的机会,低头吻住李莲花的唇,这一次,却是温柔的不容抗拒。 两人的衣衫一件一件一件件从身上滑落,李相夷的掌心拂过李莲花每一寸冰凉的肌肤…… “李小鱼。” “我在,我真的在。” 后来,在疼痛与欢愉的交织中,李莲花终于溃不成军,也终于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疼吗?”李相夷握住他的手指吻了吻。 “没有想你的时候疼。” 屋外狗窝里带了一天孩子的李四凤,因为劳累睡得深沉,也终究是错过了他的鸡生最重要的一下观摩机会。 一夜的厮磨,一夜的缠绵,终于在晨光熹微之时停歇。 李莲花伏在李相夷胸口补觉,李相夷将手覆在他的腰间注入源源不断的精纯内力。 李莲花做了个梦,他又梦到了那个扎着牛角辫的小孩,那孩子抚摸着怀里的大公鸡说道:“小啼,我们等了这么久,护魂咒的封印终于有点松了呢,等它消失了,我们就可以回家找哥哥了。” “找哥哥……”李莲花闭着眼睛喃喃说道。 李相夷皱眉,“这人怎么又提到哥哥?” 从铜镜里的事,李相夷知道李莲花有个哥哥叫李相显,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也有这么一个哥哥,但是李莲花好几次喊“哥哥”,又是怎么回事呢? 就在这时,李莲花脑子里公鸡的叫声又来了。 “李小鱼,大公鸡又叫了……”李莲花闭着眼睛说道。 李相夷想起李莲花梦里那个孩子抱着的大公鸡。“要不下次把它的嘴绑上吧。” 李莲花点头,“那你去绑。” “好。” “李莲花。” “嗯?” “腰还疼吗?” “好多了。” 李相夷凑近他耳边,“那我们,再来一次吧。” 李莲花猛一抬头,看着一脸坏笑的李相夷,捶了下他的胸口,“李小鱼,你当真是在五年双修三年模拟呀?” 李相夷哈哈一笑抓住他的拳头,“花花,来嘛,让我贴一会儿……” 李莲花:“唔……” 狗窝中大公鸡终于被惊醒,咕咕咕。(啥玩意儿,五年双修三年模拟?那是什么神奇的功法?快给我也来一份儿。) 第125章 补课 大公鸡李四凤终于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它低头看着翅膀下的三只熟睡的小鸡,“养孩子太累了,昨晚竟然睡那么死,白白错过了一堂活色生香的生理课。我现在去补课,还来得及吧?” 它想着,轻翅膀轻脚地出了狗窝,生怕吵醒三只小鸡。 “嗯,今天的太阳真不错,这窗根底下的阳光最是温暖。” 来到窗下,四凤侧着耳朵晒太阳。只听见房中两人的对话。 “花花,你这里怎么这么敏感?” “李小鱼,别……别这样……” “别怎样?告诉我,花花。” “你知道的……啊~” “可是我想听你说,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抱我……” “像这样?” “嗯……还有……吻我……” “这里?” “还有……下面一点……” 李相夷的低笑声,“花花你还真是诚实。” “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特别的日子,但今天,……嗯……我会让你记住很久……很久……” “啊~李小鱼,我已经……记住了……” 李四凤此刻鸡头上冒起了烟儿,有什么东西滴在了地上,它一看,妈呀,是自己的鼻血! “咕咕咕”(——这段儿没法翻译了,大家自行脑补。) 一根筷子直穿过小屋的墙壁打了出来,擦着大公鸡的鸡冠子而过,“李四凤,再听墙角,把你毛拔光……”是李相夷的声音。 三只小鸡被惊醒跑出了狗窝,大公鸡赶紧带着他们往桃林而去,“咕咕咕”(果果们,快走快走,未成年小鸡不宜,小鸡不宜……) 小屋里,李莲花带着满脸红晕看着李相夷,“李小鱼,天亮很久了,我们……” 李相夷:“我们继续吧……” 渔村小屋,莫离从做好早饭就开始等,饭凉了热,热了凉,都八回了也没等到李相夷和李莲花。 他和大黄狗吃着肉包子,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李小天,你说小花哥他们去哪儿了?” 李小天:“汪汪汪。”(还用问吗,昨天李相夷那个生气的样子,一定又在罚我花爹。) 莫离听不懂它什么意思,但是心里还是很担心,他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走,我们去桃林看看。” 莫离说完抬腿就走,大黄狗摇着尾巴跟上。 一人一狗往桃林小屋而去,中途,遇到了两个迎面走来头戴斗笠、腰佩短刀的黑衣人。 两人与莫离擦肩而过,没有走出两步突然喝道:“站住!” 莫离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李小天冲两个人汪汪直叫。 两人没理会大黄狗,而是转到了莫离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展开伸到莫离面前,“小子,见过画像上的人吗?” 莫离一看,上面赫然是李莲花的画像,“没见过。”他瞟了一眼那画像,目光转向两人腰间的佩刀。 这样的刀他见过,就是之前杀进离火堂时的隐宗之人所用之刀。 莫离眼中的恨意瞬间而起,那黑衣人注意到他的神色,“小子,我看你有些面熟啊……” 莫离恨声说道:“我是你祖宗。”与此同时,他向那黑衣人一掌打去,奈何他现在毫无内力,是以这一掌一点攻击力也没有。 黑衣人侧身捏住他的手腕,猛一拽,莫离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我想起来了,你就是莫家的那个余孽。” 说罢,两个黑衣人同时拔刀走向莫离。 大黄狗李小天汪汪叫着扑倒其中一个黑衣人,一口咬住了他拿刀的手。(敢欺负我兄弟,找死。) 另一人看了没有去管,只是挥刀向地上的莫离砍去,他手起刀落,直冲莫离的脖颈而去。 随后便听见“啊”的一声,一把长剑自那人心口穿胸而过,黑衣人倒地而死,摔在了莫离身旁。 莫离惊慌望向那剑来的方向,只见李小鱼正急速向着他们奔来。 第126章 花花,你听我解释…… 见同伴已死,被李小天撕咬着的黑衣人拼命挣开了大黄狗的嘴巴,撒腿就跑。 李相夷来到近前一脚踢向那掉在地上的短刀,那刀直直飞向黑衣人,狠狠没入他的脊背之中。 李莲花走到莫离身边将他扶起,“小莫莫,你没事吧?” “小花哥,我没事,他们……他们是隐宗的人。” 李莲花看向掉在地上的那张纸,弯腰捡起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画像,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心中骂道:\"哪个杀千刀的把我画成这熊样?人家明明是丹凤眼...呕...\" 李相夷收回少师剑走到他身边,看了眼那张纸,知道隐宗找李莲花的这事儿是瞒不住了,“花花,别担心,有我在。” 李莲花看向他,微微一笑,“好,李小鱼,找到隐宗,先把画这画像的拉出来打一顿,这也太不专业了。” 李相夷翘起嘴角,“好。” 李相夷带着莫离和李小天把两个黑衣人拖到一边埋了,李莲花一手拿着那画像,一手拿着那短刀,他看着刀柄前端镌刻的标记。 那是一个形似三瓣莲花的图案,但是其下方却像是一条蛇在啃食莲花。 “这是隐宗的标记吗?果真是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 李莲花皱眉想着,李相夷带着莫离和李小天过来了,“花花,走吧。” 回到渔村,等莫离再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来时,只见李相夷正在给李莲花布菜。 “花花,你太瘦了,跟个竹竿儿似的,多吃点肉。” “花花,这鱼新鲜,来尝尝。” “花花,这和爆炒腰花好,补腰。” 李莲花筷子一顿,“李小鱼这话不太对劲。” 看着碗里小山似的饭菜,李莲花礼尚往来给李相夷夹了一筷子韭菜炒虾仁,“李小鱼,这个也好,补肾壮阳。” 李相夷:“……” 莫离听了,一口汤喷出来,默默把凳子往后挪了半尺。 饭后,李莲花给莫离施完针,好整以暇地坐在桌边喝着茶,看着手里的《余皇船经》。 李相夷靠在门前抱着双臂、眼睛一眨不眨地微笑看着他,时不时还“嘿嘿”笑一声。 莫离和李小天看了,互望一眼,心道:“李小鱼今天中邪了?” 李莲花头也不抬,“李小鱼,你再看,我就把你种进萝卜地里当肥料。” 李相夷:“花花,你连威胁人都这么迷人……” 莫离和李小天“啪”的一声拍向自己的额头,心道:“完了,彻底没救了……” 莫离走向李相夷,递了一个小瓷瓶给他,“小鱼,这是在昨天的药材包里找到的。” 李相夷接过,李莲花终于转头向他这边看来,只见那瓶上写着“金枪不倒丸·一夜七次至尊版·体验装。” “李、小、鱼……”李莲花将茶杯墩在桌上,脸也瞬间从耳根红到脖子。 李相夷瞬间凌乱,“花花,这个……不是我买的。” 李莲花提起少师剑向他走来。 李相夷连忙摆手,将小瓷瓶塞进怀里,“花花,你听我解释……这个真就是不知道怎么跑到药包里去的……” 李莲花追着李相夷在院子里打,莫离和李小天互看一眼,坐在门前微笑看着,深藏功与名。 *** 再说冥界,黑白无常来到忘川河边向冥君谢淮安复命。 “君……君上。”二鬼拜道。 听他们这吞吞吐吐的声音,谢淮安没有回头就知道没什么好事,“说吧。” “那个……”白无常犹豫道,“我们跟着桃林里的李相夷去了亦庄,他……他身上没有九幽之气,他……不是小莲主。” 沉默,虽然谢淮安没抱太大希望,但真正听到这个结果,还是觉得失落。 “君上,您别……别着急,我们再去找……再去找……”黑无常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之气吓得直发抖。 “不必了,孟婆新做了黄连味儿的孟婆汤,你们去尝尝吧。” 黑白无常:“!!!!”(这次罚得这么狠吗?还不如被君上用鱼竿儿抽呢。) “还不去?”谢淮安微微回头。 “去去,我们这就去。”黑白无常瑟瑟缩缩第施礼拜退,心中哭喊:“小莲主啊,你快回来吧,你不在,这孟婆煮的汤都不香甜了……” 他们走后,谢淮安看向垂在忘川河中的鱼竿儿,河水映照着他冰霜般的脸,八百年了,冥君大人已经八百年没真心笑过了。 然而,当谢淮安在忘川河中隐约看到九百多年前自己从忘途川九幽谷的一朵莲花上抱起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婴孩儿时候的情形时,嘴角抿出了一丝笑意。 他记得那孩子身上包围着的若隐若现的淡紫色的九幽之气,让这个自继任冥君以后内心一直冰冷的谢淮安,在幽冥地府第一次感受到温暖。 那孩子用小馒头般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谢淮安拇指的一个指节,开心地笑了。 不知怎的,谢淮安也跟着他温柔一笑,他将那孩子抱着怀里,捏了捏他肉肉的小脸,柔声说道:“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幽冥界的九幽莲主,我谢淮安的弟弟,谢小莲。” 第127章 星君隐,魔君现 渔村小屋,一家人玩玩闹闹直到傍晚,李莲花看着院中指导莫离调息运气的李相夷,再看看地里被莫离精心浇灌已经发芽了的萝卜,对大黄狗说:“李小天,等萝卜长大,给你炖排骨吃。” 大黄狗“汪汪汪”(还是我花爹好。) 此时李莲花站起身走向院中的两人,“李小鱼,走吧,去城里逛逛。” 李相夷拍拍莫离的肩膀,“小莫莫,好好练,早晚照此法各调息运气三个周天,半月以后你就可以练功了。” 莫离高兴应道,“好。” 李莲花看向大黄狗,“李小天,保护好小莫莫。” 大黄狗汪汪应了。 李莲花抬腿往外走,李相夷赶紧跟上,顺势将手搭在他的肩上。 李莲花拍掉他的手,“没大没小。” 李相夷嘿嘿一笑,把手向下揽过他的腰。 李莲花刚想给他拿开,却被李相夷一把抱起。 李莲花一惊之下搂住他的脖子,“李小鱼,放我下来,我能走。” “我知道,不过我怕你累着,毕竟今晚,花花你,还要受累。” “你?!” 莫离、李小天张大了嘴巴,“啥?我刚才听到了啥?” 李小天儿:“汪汪汪。”(李小鱼,你居然吃我花爹,经过我同意了吗?) 若不是因为城中人多,恐怕李相夷会一直抱着李莲花。 当他入城前总算放下李莲花的时候,问:“花花,你想去哪儿?” “苏氏豆腐坊。” 两人并肩往苏氏豆腐坊走去,路上李莲花听到人们的议论。 “听说了吗?昨晚亦庄闹鬼了。” “能没听说吗,来查案子的百川院的三位院主都被吓疯了。” “听说他们看到了黑白无常和十年前的四顾门门主李相夷。” “没想到啊,还指望百川院查明豆腐西施的案子呢,这下好了,他们自己疯了,听说还受了很重的伤。” “县太爷已经把他们都送回百川院去了,还将此事上报了朝廷。” 李莲花听了,想起昨晚李相夷出去那么久,便推测这事一定和李相夷有关,可是黑白无常又是怎么回事?难道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人能看到鬼? 李莲花疑惑着,与李相夷一同来到了豆腐坊后院的小巷之中,苏氏豆腐坊已被官府查封,大大的封条贴在门上。 他拍拍李相夷的肩膀,“李小鱼,带我进去。” “是横着抱还是竖着抱?”李相夷笑问。 李莲花突然扑过去跳到他身上,双腿缠住他的腰,手臂搂着他的脖子,笑道:“托着抱。” 李相夷顺势托住了他,一怔道:“但是你这个姿势会让我难以自持。” “少废话,快进去。” 李相夷笑笑,依他之言,飞身进了苏氏豆腐坊的后院。 待李相夷落地,李莲花道:”好了,放我下来吧。“ 李相夷反倒抱紧了他,“可是我不想。” “但是你这样抱着我,我没办法看现场。” “除非你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 李相夷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只有李莲花才能听到的话。 李莲花瞬间脸红,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李小鱼,你是不是皮痒?小心我把你怀里的东西拿去喂狗。” 李相夷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可爱极了,也并未接他的话茬,只一味地笑而不语。 李莲花白他一眼,开始勘察豆腐坊的后院,只见墙根下被挖出一个长长的深坑,想必那些尸体就是被埋在了那里。 李相夷站在这院中,只觉得阴风阵阵,“花花,你冷不冷?” “不冷啊,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李相夷走到他身旁,看了看那尸坑,再一想豆腐西施抱着那个装着人头的黑色包袱疾走在雨夜里的样子,心道:“隐宗究竟派给了豆腐西施什么样的任务?竟然让她砍了这么多人的头。” 此时李莲花转身,“走,去屋里看看。”说罢,便向屋里走去。 李相夷看着他的背影,印象中只在铜镜里看到过李莲花查案时的样子,今天一看,“花花查案的时候,怎么也这么好看。” 想罢,他笑着赶紧跟上,随李莲花一起进了屋。 李相夷点亮火折子,和李莲花一起勘察着整个屋子。 “秦九川说看到豆腐西施在屋中砍下了男人的头颅,而院中又只挖出了无头的尸身,那么,人头去哪儿了?”李莲花想着,细细勘察屋内的每个角落。 李相夷随着他一起细细寻找着线索,“豆腐西施把人头交给了黑衣人,黑衣人带着乘船出海,那艘船,又去了哪里?” 想到这儿,李相夷不禁皱起眉,他看向李莲花,此时,也不知是他眼花了,就还是火折子光晕的作用,他看见一袭素衫的李莲花身上似乎有一层淡紫色的光晕。 “花花。” “小鱼。” 李相夷喊李莲花的同时,李莲花也唤了他一声。 “怎么了?”李相夷接着问。 李莲花摸着墙角的一处石砖,“这块砖似乎是后砌进去的,你用少师把它撬出来看看。” 依言取出了那块砖,只见墙里有一个小小的锦囊塞在里面,李相夷道:“有东西。” 他拿出那个锦囊递给了李莲花,李莲花打开一看,原来里面藏着一张纸条,站看一看,只见上写: 千人蛊, 祭莲主; 星君隐, 魔君现。 两人看了,互望一眼。 “这是什么意思?”李相夷皱眉。 李莲花摇头,“不知道,恐怕和隐宗的阴谋有关。” 李相夷道:“花花,我看这豆腐坊也没什么更多线索了,这里阴气太重,对你身体不好,我们还是 先回去吧。” 其实李莲花进到院子之后,隐隐约约总听到一些凄凄哀哀的声音,他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现在李小鱼说这里阴气重,怕是那些枉死的冤魂未去。“可不能让这些鬼吓到我家小鱼。” 李莲花想着,收好那个锦囊,“好,我们走吧。” 李相夷抱着李莲花跃出豆腐坊。 来到街上,李相夷再一细看,李莲花周身的紫气不见了,“看来是我看花眼了。\" 他想着,牵起李莲花的手,“走,带你去吃小馄饨。” 第128章 李相夷,你个小气鬼 李相夷要了三碗小馄饨,端了两碗在李莲花面前,边给他的碗里放辣油,边道:“花花,饿了吧,多吃点。” 李莲花笑笑,吹吹汤匙里的的一个小馄饨,“李小鱼,你也吃啊。”说完,便把小馄饨送入口中,香香地吃了起来。 “比起小馄饨,我更想吃.....花花你........”他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只有李莲花能够听到。 “咳咳,”李莲花听了他的话,生吞下一个小馄饨,差点噎着,“李小鱼,你.....\" 李相夷忙起身为他顺背,摇头笑笑:“这点儿话都听不得.....这往后可怎么办?” 待他帮李莲花顺好气,只见这人拉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的小馄饨。 “怎么不吃了?\" 李莲花委委屈屈地说:“李小鱼,你有毒,害得小馄饨都不香了。\" 李相夷吹凉一个小馄饨喂到他嘴边:“好好好,我不说了,花花,你快吃吧,吃完给你买糖葫芦。” 李莲花张嘴吃下小馄饨,白他一眼,“要两串。” “好好好,两串。”李相夷笑着应了。 看着他的眼睛,李相夷想起那个李莲花梦中抱着大公鸡的小孩儿,那孩子的眼神和李莲花简直一模一样。 起初他以为那是李莲花的小时候,可是现在,李相夷不禁在想:“李莲花的心里,不会还住着一个小孩子吧?” 看着重新享用小馄饨的李莲花,李相夷只觉得他和自己有太多的不同,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只要现在这人在他身边开开心心就好,小孩子就小孩子吧,宠着就好。 两人吃完小馄饨,李相夷给李莲花买了两串糖葫芦,便带着人往家走。 天色已晚,两人并肩在海边走着,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大船正在驶来。 “李小鱼,余皇造出来,一定比那艘船还要大。”李莲花吃了口糖葫芦道。 李相夷看着那艘船,轻轻应了句,“一定的。” 说罢,他打横抱起李莲花施展婆娑步便往夷花居而去。 “李小鱼,你用轻功干什么啊?我还要欣赏夜景呢。” “回家欣赏。” “我还想吹吹海风。” “回家我给你吹。” “我还要.....\" \"乖,回家要。” “你突然那么急做什么?” “我想你了。” “.......\" 李相夷所以急着回家,是因为他看到那艘船正是当夜带走黑衣人的那艘隐宗的船。 在没有覆灭隐宗之前,绝不能让他们发现李莲花,他不能允许李莲花有任何的危险。 一进夷花居的门,李莲花即便被李相夷抱着,都条件反射般地觉得腰疼。 正准备哄睡三只小鸡的李四凤见了,高兴地咕咕咕叫了起来。(两位老师回来啦。孩子们,快睡,快睡。你们爹我有事要忙了。) 李相夷进屋把李莲花轻轻放在床上,摸摸他的头说:“花花,等我一下。” 说罢他出了门。 不一会儿,狗窝里的大公鸡只觉得自己和三只小鸡连同狗窝都原地升高了起来。 “李四凤,我给你换个地方,治治你这听墙角的毛病。”是李相夷的声音。 原来李相夷将狗窝连同里面的大公鸡和三只小鸡一起抱了起来,往离屋子最远的那处墙角走去。 “咕咕咕。”大公鸡不停地抗议。(李相夷,你个小气鬼,至于吗?本宫堂堂金翅鸟,你防我跟防贼似的,你现在让我多学习学习,也算是报答我帮你们镇宅的恩情了,以后我让你看回来,还不行吗?李相夷!!) 第129章 当年事 李相夷不顾大公鸡的反对把狗窝搬离了屋子。 待他放置好狗窝站起身拍拍手,“李四凤,这里离屋子远,你要再敢听墙角,我就再拿五只鸡蛋让你孵。” 大公鸡“咕咕咕咕”(李相夷,算你狠,等本宫主恢复真身非得把你家李莲花拐去离泽宫,然后让你也尝尝相思之苦,哼!呜呜呜~) 可是李相夷哪听得懂他的话,他蹲下摸摸三只小鸡,轻声道:“果果们,乖,睡觉,别学你们爹啊。\" 说罢,他留给大公鸡一个白眼便回了屋子。 一进屋,却看见李莲花正吃着糖葫芦上最后一颗山楂在笑,“李小鱼,四凤是只鸡,你跟他说这么多,他哪听得懂。” 李相夷走上前咬住一半在李莲花嘴里,一半还在外面的那颗山楂,吃到自己嘴里。 “我的糖葫芦......\"李莲花急道。 李相夷咽下那颗山楂,对着他挑了一下眉,“想吃吗?来我这里要啊。” 李莲花嘿嘿一笑,摆手道:“不要了,不要了, 你吃,你吃吧。” 李相夷走近他,“花花,是你让我吃的哟。”说罢,不容分说便将他压在了身下,覆上那带着糖葫芦酸甜味儿的唇。 李莲花瞪着大眼睛心道:“我说的是让你吃糖葫芦,不是我。” 李相夷脑中听到他的声音,微微一笑,“可是我更想吃的,是你。”于是他加深了这个吻。 后来,李莲花终究还是忘记了糖葫芦,脑海里只有他的李小鱼。 *** 夷花居里是春光旖旎的李莲花李小鱼,还有凄凄惨惨带娃的李四凤。 衍虚天宫里,则是一脸担忧的应渊帝君和沉睡不醒的莲花星君。 自上次竹寮中,莲花星君神魂不稳昏迷,就一直未醒。 应渊帝君不断向他的体内注入神力,可是都无法修复他神魂之上出现的裂痕。 “哥,你这样是没用的,唯有金莲仙胎才能彻底修复莲花哥哥的神魂,你这样下去,不但唤不醒他,就连你自己也会神魂受损的。”唐周在一旁焦急劝道。 这些话,他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可是应渊依然充耳不闻,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八百年前,莲花星君下凡历劫,天界莲池中孕育莲花星君的金莲仙胎莫名失窃,与此同时司命星君醉倒紫垣殿,保存在紫垣殿的莲花星君命簿被篡改。 后来,应渊帝君从东海幽暗之渊的最深处,找回了满身伤痕神魂几乎碎裂的莲花星君。 回到天宫后,莲花星君沉睡百年,其间没了金莲仙胎的滋养,莲花星君的神魂修复得异常缓慢,全靠应渊用神力滋养他。 这一次,应渊帝君从因果镜中翻看过,在莲花星君昏迷的前一刻,镜中的李莲花曾对李相夷说过一句话,他说,他怕水...... 是了,当年在凡间历劫的莲花星君去东海决战虺巳天魔,却中了圈套被禁锢在幽暗之渊,当时全靠了冥界九幽莲主谢小莲和他的大公鸡,应渊才找到了莲花星君,从那以后,他就开始怕水,讨厌水。 回想当年,回到天界后,众人都忙着救治莲花星君,竟把那个抱着公鸡的孩子给忘了。 应渊一度以为那孩子回了冥界,直到冥君谢淮安打上天宫要人的时候,大家才知道,那个抱着大公鸡的孩子,冥界的九幽莲主谢小莲,失踪了。 第130章 莲花星君醒了 夷花居的床头,放着那瓶“金枪不倒丸·一夜七次至尊版”的体验装,额~李相夷当然是没有服用啦。 因为就在他第八次让李莲花求饶的时候,李莲花终于使尽全身最后的一点力气将人踹下了床。 \"李小鱼,你有完没完,我困了,要睡觉......\" “好吧,花花,那能不能......?” \"不能!“ “我都还没说完呢。”李相夷期期艾艾道。 “不管什么,答案都是,不能。” 李莲花翻身睡觉,只感觉腰都快要断了。 李相夷轻手轻脚上了床,“那总得让我给你输点内力,揉揉腰吧。” 李莲花没有说话,李相夷只当他是答应了。 从背后把人抱在怀里,掌心抚向他的腰后,为李莲花灌输着内力。 “花花,你睡吧,我不闹你了。”李相夷在他颈后烙下一个轻吻。 此一时,他看清了,李莲花颈后有一只公鸡形状的印记闪了一下。 他肯定这次自己没有看错。 “花花.....\"李相夷惊道。 “再说话,把你当暗器丢出去。” “额~花花,你报复心好重啊。” “对,所以你以后再不节制,下次在上面的就是我.\" 李相夷:“!!!!“然后老实了。 累极了的李莲花总算能睡觉了。 李相夷搂着他,轻轻拨开他脖颈处的头发,直直盯着刚才公鸡印记出现的地方,“会不会再出现呢?”他想着。 可是,没有。 听着怀里的人均匀的呼吸声,李相夷抱紧他,“花花,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谜呢?印记、紫气,还有你的那些梦。 可是,花花,不论这些意味着什么,好好在我身边就好。” 想到这里,他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怀里人的温暖。 一夜只睡了四分之一夜的李莲花是在天刚亮时被鸡叫声吵醒了。 “李小鱼,困。” “那就再睡会儿,我去给你熬点儿粥,省的一会儿起来觉得饿。” “好。” 李相夷吻了吻他的后颈,轻轻下床去厨房熬粥。 李莲花继续睡去,梦中,他看到一个浑身是伤的李相夷,躺倒在东海的海滩上。 李莲花一惊,“李小鱼!” 他赶忙跑过去,将人扶在怀里,只见李相夷满身伤痕,浑身冰冷,李莲花惊慌地唤他,可是任凭他怎么喊,都喊不醒李相夷。 李莲花怕了,哭了,他将人紧紧搂在怀里,\"李小鱼,你这是怎么了?你倒是醒醒啊。\" “不是说好要陪我三年,三年后,一切不都会变好的吗?可是你现在这是怎么了啊?”李莲花念着。 不知不觉中,他的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紫气,包围了他自己,也包围了他怀中的李相夷。 终于,李相夷动了动嘴唇,像是要说什么。 李莲花擦了把眼泪,赶忙凑近他的脸,“李小鱼,李小鱼,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李相夷没有睁开眼睛,他艰难的说着,“我....不是李小......鱼.....我是.....相夷....哥....\" 李莲花惊慌地在床上喊着,“相夷哥哥。” 听到动静的李相夷赶紧跑进屋,“花花,怎么了?” 李莲花猛地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衍虚天宫,沉睡已久的莲花星君,也终于醒了过来。 第131章 很有天赋 李相夷扶着从梦中惊醒的李莲花的双肩,急道:“花花,我在这里,你看着我,看着我。” 李莲花被他说话的声音唤回了思绪。 冷汗涔涔的他看着面前的李相夷,再上上下下摸了摸他的胳膊和身体,幸好,幸好李小鱼没事。 “李小鱼,我梦见你……”他一把搂住李相夷的脖子,嗓音微微沙哑。 他还没说完,李相夷已经将他揽入怀中,“不过是梦而已,我在。” 李莲花靠在他的肩头,慢慢平复着呼吸,方才梦中的一幕却仍然让他心有余悸。 李相夷抚着他的背,“我的小花陛下胆子这么小,以后要和我一起出海,岂不是要一直躲在我怀里了。” 李莲花闻言,轻捶他一下:“谁要躲你怀里了?” 李相夷握住他的手,温柔笑道:“那便让我躲在花花怀里,如何?” 李莲花笑了,李相夷执起他的手,十指相扣,低声在他耳边说道:“花花不怕,噩梦伤不了你分毫,有我在一日,便护你一日。” 李莲花轻声道:“好……” “粥熬好了,我去给你盛来。”李相夷说着,在他唇边轻吻一下,“等我。” 李莲花回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待李相夷出去,李莲花挪到床边坐着,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做关于李相夷的噩梦,跳崖、坠海、中毒、受伤,虽然这些事在他自己身上都曾发生过,可是当他看到李相夷经历这些时,比自己亲身经历还要痛千百倍。 然而,方才梦中的那个李相夷为什么说他不是李小鱼,是相夷哥哥呢?“相夷哥哥”难道不是梦中的那个扎牛角辫的小孩儿对李相夷的称呼吗? 思来想去理不出头绪的李莲花,慢慢皱起了眉头。 此时,李相夷端了粥放在外间的桌子上,进来一看,见李莲花呆坐在床边。 “怎么?还在想那个梦?”李相夷拿过衣服给他穿上,“小笨蛋,梦都是假的。” 边说边把人抱到桌前,“加了糖的莲子粥,快喝吧。”他把一碗莲子粥端到李莲花面前。 用完早饭,李莲花来到院中,发现大公鸡的狗窝被李相夷搬得好远。 李相夷接了桃露递到李莲花手里。 李莲花一句“果果们。”就见三只小鸡“叽叽叽”叫着向他飞奔而来,最小的那只还不小心绊了个跟头。 大公鸡见了,咕咕咕叫着跑到它跟前。(三个小崽子,见到李莲花就把你们爹我给忘了?慢点儿跑,一会儿又摔了。) 三只小鸡争相去啄食李莲花手中的桃露。 李四凤见了,感觉自己的腿也不听使唤地有一种想要跑上前去的冲动。 “咕咕咕”(这个李莲花怎么好像天生有一种对于大公鸡而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哦,不,是小动物。就连我金翅鸟都被吸引了,不行,受不了了,花花,我来了。) 大公鸡想要往李莲花身边冲,却被李相夷一把抓住了翅膀,“李四凤,花花手里的桃露是小果果们的,你的我已经接好了。” 他边说边把大公鸡拎到了狗窝前,然后放了一盆桃露在它面前,“喏,这些是你的。” 本能地,李相夷不想让任何成年雄性靠近李莲花,大公鸡也不行。 李四凤:“咕咕咕”(李小鱼啊,幼稚啊,你幼稚啊你。) 大公鸡一边不服气地喝着桃露,一边羡慕滴看向三个小鸡崽,总感觉这个李莲花在喂鸡方面,很有天赋。 第132章 被人盯上了 李莲花喂完三只小鸡,本想去看看李四凤,却被李相夷一把抱起往外走。 他边走边说道:“李四凤它好的很,有吃有喝的,还有三只小果果陪着,花花,你不必担心它,我们先回渔村吧。” 大公鸡听了,立刻跑出了狗窝,说什么也要看李莲花一眼。 奈何李相夷把李莲花的脸埋在自己的怀里,它能看见的只有李莲花的双脚。 “咕咕咕”大公鸡冲着李相夷的背影不断咕咕叫着,(幼稚鬼李相夷,下次家里再来鬼,我可就不管了。) 李莲花在李相夷怀里,路过乱葬岗时,听到了燕南归的声音,“你们看,这个小公子还真知道疼人,这出门就抱着,生怕咱们的小娃儿累着了啊。“ “是啊,咱们都看到多少回了,被这狗粮都喂饱了,哈哈啊哈。” “这两天公子也没来,小川不是还有事要跟公子说吗?” “许是这两天小娃儿累着了,难道你们都没听到咱们的小娃儿喊累吗?单昨天晚上,我就听到了七次,七次啊。” 李莲花听了,脸颊噌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李相夷低头注意到他的反应,奇怪道:“花花,怎么了?” 李莲花轻拧一下他胳膊上的肉,咬牙道:“你说呢?李~小~鱼。” 李相夷吃痛,反而抱紧了他,“我错了,我错了,是不是我昨晚太过孟浪,让花花意犹未尽了?” “李小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往渔村小屋走,却不知江湖中传出了一件大事。 因查察江湖刑案不利,朝廷下令裁撤百川院,特命刑部另派人选勘察豆腐坊无头尸案。 自此,四顾门在江湖上仅剩的最后一点留存的势力,不在了。 回到渔村小院,李莲花照常给莫离施针、从鸡窝里捡鸡蛋。 而李相夷指导莫离调息运气时,却时不时会看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 “忘川花就在海外仙山之上,隐宗也在那海的远处,这不会是巧合吧?” 李相夷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空了的糖罐子,“李小鱼,家里没有糖了。” 李相夷扭头,只看到李莲花把最后一颗糖放进了嘴里。 接过糖罐,李相夷道:“好好,我去买,你在家里等我,可好?” “我也要去。” 李莲花说这句话的时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要跟着大人去赶集的孩子。 李相夷无奈,“好好好,一起去。” 安排好家里的事,两人便去了城里。 虽说李相夷那晚没看清接了豆腐西施包袱的黑衣人的相貌,却也记住了他的身形,是以入城之后,他一直留意着周遭的人。 此时,路过那个平日里卖书画的摊子,李莲花买了一份最新的《江湖月报》,这才从其上得知了百川院的事。 看着有些愣神的李莲花,李相夷便知这人心里一定是感到失落了。 李相夷拿过他手中的《江湖月报》,指着前面的摊子道:“前面就有卖糖的,今天每样都给你买点好不好?” 李莲花听了,笑笑,“好。” 李相夷牵起他的手往卖糖的摊子走去,殊不知身后不远处,他俩已被人盯上了。 第133章 你在想谁? 盯上李莲花和李相夷的这人是个乞丐,但乞丐只是他的伪装,他的真实身份是魔教金鸳盟盟主,笛飞声。 东海之约,笛飞声等来的只是李莲花的一封绝笔信,但是他始终相信李莲花没有死,于是他一直在东海之滨的各个城镇寻找李莲花。 因为总是被下属劝着回金鸳盟,笛飞声觉得烦,就干脆扮作乞丐的样子,免得被金鸳盟的人认出,他的理由是“李莲花能当神医,我为什么不能扮乞丐?” 前几日,他曾两次在这个渔阳镇上看到一个会使婆娑步的少年,一次见他带着一条大黄狗,一次见他陪着一个酷似李莲花的人。 于是笛飞声便枯守街边,希望那个像李莲花的人再度出现。 皇天不负有心人,今天,当笛飞声守着个豁了口的破碗,身上套个件不知从哪个晾衣杆儿上顺来的灰布衫坐在街边吃包子时,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是李莲花。”他想着,便立刻起身拿起他的破碗,向着李莲花走去。 然而,街上行人如织,笛飞声一眨眼的功夫,李莲花竟然被一个白衣少年牵着手带走了。 笛飞声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跟上,当他再看到两人时,所见的一幕差点让他灵魂出窍。 “卧槽?!我是不是眼花了?” “这……这……这……这个白衣少年竟然是十年前的李相夷……?!” 笛飞声疯狂眨了眨眼,并用他那油渍麻花的袖子擦了擦眼睛,再看时,只见十年前的李相夷正站在一个卖糖的摊子前,而且他居然……在对李莲花……摸!头!杀! “咔嚓”——笛飞声几乎听到了自己信念崩裂的声音,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稀薄得让他喘不上气来。 就在他看到十年前的李相夷用他从未见过的温柔眼神,给李莲花……擦嘴角时,笛飞声手里的包子馅儿被捏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我一定是练功练的走火入魔了。” “我怎么会看到十年前的李相夷?” “而且他还和李莲花在一起,而且他们这个距离……这个眼神……” 笛飞声的脑子里“轰隆一声,”整个人僵化了,他拿着个破碗站在街中间,一动不动。 直到一位好心的大婶往他的破碗里丢进一个铜板的时候,那清脆的声音才把他拉回了现实,然而此时,卖糖摊子前的李莲花和李相夷已没了踪迹。 买好了糖的李相夷牵着李莲花的手往家走,李莲花总觉得刚才在人群中看到一个乞丐的身形很是熟悉。 “那人怎么这么像笛飞声?” “可是笛飞声怎么会成了一个乞丐?” “不可能的,一定是我看错了。” 李莲花想着,李相夷看到他那若有所思的样子,问:“花花,你是不是在想百川院的事?” 李莲花摇头,“没有,我在想笛飞声。” 李相夷一听,顿时瞳孔骤缩,“花花,你……再说一遍?” 李莲花抬眼,见他神色不对,问:“怎么了?” 李相夷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他无法挣脱,而后他盯着李莲花,一字一顿地说:“你方才说,你在想谁?” 第134章 区区家禽 李莲花看着李相夷的眼睛,感觉到了从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又酸又冷的气息。 “李小鱼,你吃醋了?” “没有。” 说完,他便又凶又急地吻上了李莲花的唇,只想把他方才说的那句“想笛飞声”的话从唇齿间彻底抹去。 直到李莲花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来,李相夷才稍稍退开,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问:“还想别人吗?” 李莲花轻笑,“天下第一的李相夷竟然是个醋坛子,传出去不怕江湖上的人笑话吗?” “笑话我?”李相夷指尖抚过他的唇,“让他们试试看。” 李莲花眨巴眨巴大眼睛,凑近他,“可是,李小鱼,我就是喜欢你这吃醋的样子。” 李相夷将人牢牢圈在怀里,闷声道:“以后不准想别人。” “好。” 李相夷打横抱起李莲花往回走。 李莲花看他仍是一脸严肃,便问:“李小鱼,你现在在想什么?” “想找笛飞声打一架,顺便拆了金鸳盟的匾额。” 李莲花:“……”心道:“那笛飞声岂不是求之不得吗?” 他二人倒是心无芥蒂地走了,而大街上的笛飞声是被找到他的下属用担架抬回去的。 “我究竟是练功走火入魔?还是……还是说,我其实已经死了,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象???” 笛飞声躺在担架上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差点儿疼得骂出声来。 很好,不是梦。 不过,那就更可怕了。 想到这里,他径直晕了过去。 傍晚时分,回夷花居的路上,李莲花发现那乱葬岗里竟然多了一个新坟,只不过连个碑都没有。 “李小鱼,你看。” 他对牵着自己手的李相夷说道。 “怕又是渔民们从海里捞上来的浮尸吧。”李相夷微微皱眉。 随后他抱起李莲花,“别看了,走,回家。” 李莲花任他抱着回了夷花居,想起今早出门时野鬼们的谈话,秦九川似乎是又发现了什么线索,于是李莲花打定主意今晚要再去会会群鬼。 进了门,向他们迎来的是三只小鸡,李莲花让李相夷把他放下来,他蹲下向三只小鸡伸出手,小家伙们跳到了他的手上。 李莲花笑着问:“果果们,你们爹呢?” 抬头一看,只见李四凤和李小鱼正四目相对、剑拔弩张,李相夷的眼神中带着三分杀气、七分醋意。 李四凤:“咕咕咕”(李相夷,有本事你让开。) 李莲花:“李小鱼,你让四凤过来吧。” 李相夷:“不行。” 李莲花叹气:“四凤只是一只鸡。” 李相夷:“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李莲花:“哪儿不对了?” 李相夷:“太过炽烈” 李莲花无语摇头:“李小鱼,醋不是这么吃的。” 李四凤:“咕咕咕。”(还是花花说的对,我那只是大公鸡对于养鸡人的本能而已,李相夷,你个醋王。) 李四凤李四凤叫着向李相夷的面门直扑而来 李相夷:“!”震惊大公鸡的战斗力。 李莲花摇头笑笑,捧着三只小鸡往屋里走,“果果们,暴力场面,未成年小鸡勿视。” 李莲花带着小鸡回屋给它们喂桃露。 过了一会儿,李相夷顶着凌乱的头发进了屋。 “赢了?”李莲花问。 李相夷整理着头发,答道:“区区家禽。” 第135章 天下第一 李莲花无语,他把三只小鸡放到门外,只见李四凤正昂首挺胸在院中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踱着步,这胜负,一目了然。 不过,比起刚来时那个懒懒散散的四凤,李莲花觉得此时的大公鸡才真正有个鸡样了。 李莲花回屋取来梳子,散开李相夷的头发,轻轻为他梳理,动作温柔又细致。 “下次别和四凤较劲了,它不过是只鸡。” 李相夷的眼中闪过一丝执拗,“他现在总想往你身边凑。” 李莲花边为他梳发,边说:“李小鱼,我梦到过一只像四凤一样的大公鸡,所以,有些亲切。” 李相夷怔了怔,“……”心想:“花花说的难道是他梦中那个孩子抱着的大公鸡?还有,还有他颈后的公鸡印记。” 李莲花替他重新束好发冠,低声道:“好了。”正要收手,却被李相夷一把攥住了手腕。 “花花,我被李四凤挠了,你得安慰我。” 说罢,李相夷起身将李莲花抵到了窗边,在他唇角偷了个吻。 李莲花无奈环住他的腰身,回以一个轻吻,“这样可以吗?” “还不够。”李相夷说着,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而后顺势将人带向了床榻。 一番缠绵,夜幕已至,李相夷轻抚着伏在自己臂弯里的李莲花。 “李小鱼,你是不是要出去?” 李相夷听了,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花花,你怎么……” 李莲花一笑打断他的话,“我们都是李相夷,我能不知道你吗?” “不,花花,你以后只要做李莲花就好,就把以前都当做一场梦吧,梦醒了,以后的日子,我来陪你。” “好。”李莲花在他颈窝里蹭了蹭,“你想去就去吧,我等你。” 李相夷犹豫了,他怕自己一离开,这人又像上回一样独自守在冰冷的院中。 见他没说话,李莲花抬起头来,“李小鱼,我没事的,放心吧。” 李相夷思索再三,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好吧,花花,我去给你赚你最喜欢的银子回来。” “谁说我最喜欢银子了?” “我错了,花花最喜欢的不是银子,是我。”李相夷笑着,对身下的又是一番难舍难分。 不过最终他还是提着少师剑出门了,隐宗暗藏的危机和碧茶之毒不解,李莲花就一日不能得到纯粹的安宁,这让李相夷无法忍受。 待李相夷走后,李莲花坐起身来,只觉得腰膝酸软,“真是要了命了,这个李小鱼剑法天下第一,这腰力莫不是也天下第一?怎么比我当年好那么多?我十年前可是…… 算了……我十年前可没干过他这样的事儿。” 虽然说了让李相夷放心出门,可是他走后,李莲花并不敢安心睡去,他怕梦到满身是伤的李相夷,即使知道那只是梦,但于他而言也是折磨。 可是该怎么去会乱葬岗的野鬼呢? 李莲花想着,对了,今天出门时,路过那片荒坟,他分明能听到群鬼你一言我一语调侃他的声音,“也许不需入梦,我也可以听到他们说话?” 李莲花决定试试。 第136章 豆腐西施,苏九娘 李莲花这次很乖,他穿了足够的衣服,又披上那件大氅才出了门。 来到院中,向狗窝看去,大公鸡正用翅膀护着三只小鸡在睡觉。 他先走向狗窝蹲下啦轻轻抚了抚大公鸡的头,“四凤,你别生李小鱼的气,他只是太在乎我了。\" 李四凤被他的抚摸唤醒,发现李莲花的手竟然是这么轻柔、这么温暖。 他看向李莲花,咕咕咕地叫着。(我是不会和那个幼稚鬼一般见识的。) 李莲花听他叫了,微微一笑,“我们四凤这么厉害,明天再拿几个鸡蛋给你孵,让你儿孙绕膝、子孙满堂。” 李四凤顿时脸都要黑了,“咕咕咕”(你可拉倒吧,李莲花,你骨子里和李相夷一样坑啊。) 大公鸡无奈摇头,继续睡觉。 李莲花笑笑,“我就知道你会高兴的。” 李四凤内心——李莲花,你没看到我额头上写着“很不爽“三个大字吗? 李莲花说完,起身出了院门,大公鸡再一次从翅膀下抬起头来,“李莲花,你要去哪儿?” 等他从狗窝里出来,李莲花已经关门出去了。 大公鸡只好从院门的的缝隙中看着李莲花,“他要去哪儿?”李四凤想着。 来到乱葬岗,看着夜幕之下的荒坟,李莲花深呼吸一口气,喊道:“燕老头儿、白星星、小川,你们在吗?” 李莲花喊完,四周除了阴冷的风,没有丝毫的反应,他感觉自己像个神经病一样站在那里,“幸好李小鱼没有看到,要不还不得以为我碧茶毒发啊。” 见没有动静,李莲花决定再试一试,他重新提起一口气,喊道“燕老.....\" \"小娃儿。” 李莲花还没喊完,身边便响起燕南归的声音,直吓得他一个激灵向后跳出一丈远。 “妈呀,你吓死我了,燕老头儿,你出声前能不能先给个提醒。”李莲花抚着怦怦直跳的心口道。 “小娃儿,咱们都这么熟了,没必要吧,不过你今天怎么没有入梦,直接就来了?小娃儿你可真不是个一般的娃娃啊。” 听着燕南归的话,李莲花没有再和他纠结这个话题,只问:“小川在吗?他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对对对,不过今天咱们这儿来了个新人,哦不,新鬼,你不入梦就看不到她,可惜了。” “下次吧,你让小川来和我聊聊。” 燕归南听他说了,便没再出声,李莲花想他应是找秦九川去了。 没一会儿,李莲花听到正前方传来秦九川的声音,“公子。” “小川,听说你有新的发现?”李莲花看着前方那个的虚空问。 “嗯,是豆腐坊的那些无头尸,现在应该算是无头鬼了。” “哦?那些无头鬼怎么了?” “公子,不知是不是巧合,他们都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若是枉死则怨念极重。” 李莲花皱眉,没有说话。 秦九川继续说,“公子,你可知今日被埋在这乱葬岗的新坟中的人是谁?” 听他这么说,李莲花就知事情不简单,径直问道:”是谁?“ “豆腐西施,苏九娘。” 李莲花皱眉:“是她?” 第137章 四凤的困惑 李莲花奇怪道:“她不是逃了吗?怎么就死了呢?” “我们问了,可她现在一句话也不说。”秦九川道。 “如果公子想要知道什么,恐怕得亲自问她了,但是要快,不然她就要被黑白无常勾走了。” 李莲花轻舒一口气,“好吧。 既如此,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问她,顺便给你们带酒喝。 豆腐坊的事劳你费心了,以后就不必再去了。“ “能为公子效劳,是九川的荣幸。”前方虚空传来声音。 李莲花笑笑,向他行了一礼,“我先走了 。”便向夷花居而去。 门后的李四凤全程目睹了李莲花和野鬼说话的一幕,两只鸡眼已经瞪得硕大无比,“这个李莲花到底是什么身份?身上阴气重招鬼也就罢了,竟然还大半夜跑出去和鬼聊天?! 我本来觉得这群鬼没有什么逾矩之处,便没让他们灰飞烟灭,原来他们和李莲花有交情啊?” 当李莲花拉开院门之时,只看见大公鸡正呆若木鸡站在那里。 “嚯,四凤,我这刚被鬼吓一跳,你又来吓我! 这是干什么呢?梦游了?” 李莲花拍拍胸口,弹了弹李四凤的鸡脑袋。 “醒醒,四凤。” 大公鸡还是直着眼睛没有动。 李莲花凑近他,大喊一声:“李相夷回来啦!” 大公鸡猛然惊醒,激动地“咕咕咕”(什么?相夷?是我家相夷吗?) 李莲花看它的样子,不禁好笑,“看来你和李小鱼还真是相克啊。” 他说着,抱起大公鸡往狗窝走,“四凤啊,乖乖陪三小只睡觉去吧。“ 奇了怪了,李四凤忽然觉得李莲花怀里温暖舒适,甚至有几分似曾相识,“怎么回事?印象中我没见过李莲花啊,要不是被莲花星君忽悠到这儿,应该和这个李莲花没有交集才对。” 李四凤疑惑着,李莲花已经把他放进狗窝,自顾自回了屋子。 李四凤看向李莲花的背影,隐隐约约发现有一团淡紫色的雾气围着他,“这是......\" 李莲花回到屋里,坐在桌前倒了一杯茶喝着,“豆腐西施怎么会浮尸东海?是谁杀了她?” 正想着,李莲花看到角落里放着的几坛女儿红,想想先前做梦时自己把银子装酒坛里埋在桃树下的画面,李莲花计上心来。 反正睡不着,不如干点儿活儿吧。 于是他做了一番准备,抱着酒坛扛着锄头向桃林走去。 而外出未归的李相夷在出了夷花居后,径直去了那个树林里的黑市,对李相夷来说,那个地方哪里是黑市,分明就是钱庄,随便抓了两个揣着赃物来销赃的蟊贼,就从府衙换回了二百两银子。 他把银子系在腰间,刚想走,就被齐捕头唤住,“李兄弟,请慢。” “齐捕头何事?” 齐一国有些为难道,“李兄弟,想必苏氏豆腐坊的无头尸案你也听说了,现在朝廷悬赏千两追缉豆腐西施苏九娘,李兄弟武功高强,不防一试。” 李相夷心想就算没有悬赏我也会追查这个苏氏,于是抱拳向齐一国道:“在下尽力,不过现在家中有人相候,齐捕头,我先告辞了。” 李相夷离了府衙,今日在黑市,他没有发现那个黑衣人的身影,“莫不是豆腐西施出事了,他就不来了?” 一边想着,他一边加快步子往回走,来到海边,赫然发现隐宗的那艘大船,正停在海面上。 第138章 呼叫莲花星君 李相夷盯了那船片刻,见其上有人影晃动,微一眯眼便飞身上了那船。 甲板上无人,船舱中传来说话声,李相夷悄声靠近,原来里面的人正在喝酒。 从窗户的缝隙中,李相夷看到看到这些人穿着的都是和那天见到的两个袭击莫离的黑衣人一样的衣服,只不过,酒桌上每个人的手旁都放着一个青铜面具。 只听他们议论: “也不知今晚还能不能等来一个蛊樽。” “算了吧,我看等不来更好,要是千人蛊集齐了又没找到那个叫李莲花的,咱们可就没命了。” “要不咱们趁早逃吧?” “得了,宗主给每个人都下了追踪蛊,就算死了都能找到尸首,逃得掉吗?” “算了算了,喝酒,快活一日算一日吧,寅时我们还要赶回九幽岛,迟了又得挨鞭子。” “说的对,来兄弟们,喝....\" “千人蛊、九幽岛、李莲花.....\"李相夷听了这些真有将这些人斩于剑下的冲动,紧握少师剑柄的手,指节已然泛白,然而,他还是忍住了。 杀几个小喽啰只会打草惊蛇,既知这隐宗总坛就在九幽岛,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李相夷舒了一口气,又悄无声息地离了那艘船。 “花花一定等着急了吧。”他想着,施展婆娑步向着夷花居急速而去。 一进夷花居的院门,李相夷只看见李莲花扛着锄头从桃林之中走了出来。 “花花,你.....” 他话没说完,大公鸡突然扑到他面前,“咕咕咕咕”(李小鱼,你家李莲花半夜出去跟鬼聊天儿,他可是会招鬼啊,小心你的小命。) 李相夷拎着他的鸡翅膀给他塞进了狗窝里,“李四凤,你是不是和我打架上瘾啊,不过我现在没空理你,睡你的觉吧,要打咱们明天再约。” 大公鸡扑棱着翅膀想要出来,却被李相夷按住动弹不得。 李莲花见了,扛着锄头走过来,“李小鱼,你轻一点儿,四凤像是有话要对你说。” 大公鸡:“咕咕咕”(总算有个明白人了,可惜是李莲花。) 李相夷疑惑地眯着眼,“它是不是中邪了?” 大公鸡:“咕咕咕咕”(我中你个头啊中邪,老子在救你,你媳妇儿会招鬼!) “李小鱼,他可能是在提醒你……” 大公鸡疯狂点头,“咕咕咕”(对对对!快!趁现在告诉李小鱼你出去见鬼的事。) 李相夷狐疑地看着李四凤,又看看李莲花,“提醒什么?” 李莲花轻咳一声,“提醒你明天多喂他点儿桃露。” 李四凤:“……”(毁灭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大公鸡终于放弃挣扎了,李相夷也松开了手,“今天挠了我还指望我给他加餐?没拔光他的毛就不错了。” 李相夷起身向李莲花走去,李四凤内心“这届剑神也太难带了,何况李小鱼还是恋爱脑晚期。 这个破班老子不上了,莲花星君你在哪儿,快让我回去……” 大公鸡内心疯狂呼叫莲花星君,却不知此刻莲花星君正被应渊以神魂虚弱为由,落困在衍虚天宫的床上,已经三天没有下床了。 第139章 通感转移 搞定了李四凤,李相夷走到李莲花跟前,拿下他肩上扛的锄头,“花花,你不睡觉,扛着锄头到桃林里做什么去了?” “我不是说要把女儿红埋在地下做三年陈酿嘛,当然是埋酒去了。” 李相夷听了他的话,又想起他做的那个在桃林埋银子、在后院挂腊肉的梦,心想,“这个小笨蛋只怕埋的不是酒,是银子吧。” 将锄头放在一边,李相夷打横抱起李莲花往屋里走,“埋酒也不用深更半夜啊,桃林露重,受了风寒怎么办?” 大公鸡听了,无奈(李莲花身上阴气这么重,他能受风寒?) 紧接着,李四凤只听见回到屋里的李莲花喊道:“李小鱼,你怎么这么心急,好歹让我.....唔.......\" 随后他看到窗棂上映照出两人交缠的身影,李四凤的内心绝望了,他用鸡翅膀搂住三只小鸡,捂上自己的耳朵。 “造孽啊!莲花星君让我来这儿的时候,也没说要承受这个啊!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 半夜里,李相夷为累瘫了李莲花准备了药汤,将人抱放到浴桶中时,只听李莲花轻哼一声。 “小傻瓜,泡一会儿药浴身上会舒服些。” 李莲花虽然没有睁眼,但也任由李相夷为他掬水清洗,揉捏按摩…… 看着他小猫一样享受的样子,李相夷满意地笑了笑,不过紧接着他又皱起了眉头。 因为今晚在缠绵之时,李相夷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他在吻李莲花时无法和他通感了,他看不到李莲花脑中的画面,感受不到李莲花心中的感觉。 一切又仿佛回到了他初到这里的时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相夷想不通。 好在他和李莲花此刻心意相通,看着浴桶中一脸满足的人,李相夷也释怀了,“不通感就不通感吧,花花平平安安就好。” 他边想,边把李莲花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后,立于李莲花身后,以剑指为他传了足够的扬州慢内力。 而这一次,他又看到了李莲花颈后的那个公鸡印记,那印记出现的时间,比先前要长了些,不过后来又消失了。 把人抱出浴桶,用干爽的浴巾为他擦拭干净,李相夷将李莲花裹进了被子里,而后自顾自去沐浴。 待他回来时,只见李莲花的怀里竟然抱着他放在床头的二百两银子。 “好嘛,花花,你还真就是喜欢我赚的钱。” 李相夷无奈笑笑,上床把抱着银子的李莲花搂在怀里。 想着今晚在那艘大船之上听到的,李相夷喃喃低语道:“九幽岛……隐宗……” 他正想着,怀里的李莲花却动了动,把腿搭在了他的身上,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 李相夷笑了,“小猫终究还是小猫,这个睡姿是改不了。” 李相夷手臂稍稍用力让李莲花贴紧自己。 而此时,李莲花虽然睡着了,但是他在梦里看到了李相夷飞身上了东海之上的一艘大船,在船上听到了一群黑衣人的谈话,而那,正是李相夷今晚出门,所经历的。 第140章 是乱葬岗的鬼告诉我的 “九幽岛……千人蛊……李莲花……”梦中的李莲花能见李相夷之所见、闻他所闻、知他所想。 “这……”李莲花觉得疑惑,“这就是李小鱼今晚出去看到的事? 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今晚我应该再去乱葬岗见见变成鬼了的豆腐西施的才对。” 李莲花正想着,只见夜空中飞来一只大鸟,仔细一看,竟是一只七彩金凤,那七彩绚丽的羽毛,清脆悦耳的鸣叫,还有那傲视天下的眼神,像极了……像极了,李四凤?! “李四凤!”李莲花惊醒,正奇怪自己看到那只凤凰为什么会觉得他像李四凤,一抬头却看见李相夷那张比锅底还要黑的脸。 “李、四、凤?”李相夷说着,难掩浑身冷冽的杀气。 李莲花:“……”(完了。) 他眨巴眨巴大眼睛,试图蒙混过关,“什么李四凤?李小鱼,你是不是听错了?” 李相夷点头,“哦,原来是我听错了,那么,花花,你觉得今天的晚饭是红烧公鸡好呢?还是清炖好呢?” 狗窝里,大公鸡的后背瞬间一股凉气袭来,他用鸡翅膀捂紧三只小鸡“孩子们,我怎么感觉要和你们永别了呢?” 床上的李莲花轻咳一声,“那个,李小鱼,我只是在梦里看见一只凤凰,就顺口喊了一声……” 李相夷眯眼,“凤凰?” 李莲花点头,一本正经道:“李小鱼,你说四凤会不会是一只凤凰呢?” 李相夷不屑,“它是凤凰?你没看到他打架的样子吗?简直是一头倔驴! 不过不重要了,今天他就会变成食物。” 李莲花无奈,终于投降,他伸手拽住李相夷的衣襟,往下一拉仰头亲了上去。 “李小鱼,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李相夷:“?!” 李莲花声音含糊带笑,“好了,别气了,我保证,以后在梦里只喊你的名字。” 李相夷听了,只感觉自己要滑掉了,翻身将李莲花压在身下,“笨蛋李莲花,这可是你说的。” “嗯……” 终究是一场春雨一场晴,在两人的抵死缠绵中,大公鸡李四凤莫名躺枪,又莫名逃过一劫。 一个时辰后,李相夷抱着李莲花出了屋子,让他坐在屋前的椅子上,自顾自去接了桃露回来。 照例,李莲花喂三只小鸡,李相夷端了一盆桃露放在狗窝前,“李四凤,出来吃饭,今天给你加餐。” 大公鸡昂首挺胸走出来,看着满满一盆桃露,“哼,男人,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昨晚威胁我的事,李莲花的身份,本宫主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李相夷看它傲娇的模样,摸着下巴说道:“花花说你是凤凰,我看啊,你顶多就是比其他鸡好看点儿。” 李四凤“咕咕咕”(还是李莲花有眼光。) “不过,”李相夷接着道:“据说凤凰血能活死人肉白骨,不如哪天试试,也好让花花解解闷儿。” 李四凤“咕咕咕?”(你俩谈恋爱,拿我当情趣道具是吧?) 喂完小鸡的李莲花见李相夷在狗窝前蹲了许久,“李小鱼,你又在对四凤说什么呢?该走了。” “好。”李相夷站起身与大公鸡互相撇了一记白眼后,向着李莲花走去。 两人出了夷花居,路过那乱葬岗的新坟时,李莲花道:“李小鱼,这里埋的是豆腐西施,苏九娘。” 李相夷不可置信,“花花,你怎么知道?” “是乱葬岗的鬼告诉我的。” “……” 第141章 不愧是一代大侠 李相夷揽过李莲花的肩膀,叹道:“人各有命,断玉门一脉从此绝迹于江湖,不过,苏氏做下的事却不是她一个人的死就能抵赎的。” 李莲花轻叹一口气,“嗯,李小鱼,我们先回渔村吧。” “好。” 李相夷转身,把李莲花背在身后。 “李小鱼,你……你今天怎么想着背我了?”李莲花一惊之下,伏在他背上环住李相夷的脖颈。 “我背自己媳妇儿还需要理由吗?总之能让你省点儿力气也是好的。” 他说完,李莲花的耳朵里只听见燕南归等众鬼的调笑。 “哎呀呀,这个小公子对咱们小娃儿那是一等一的好啊。” “是啊,我要是能投胎转世,高低也找这么一个知道疼人的夫君。”白挽星道。 “算了吧,就咱们,黑白无常来了都不收,还投胎呢。” “不过听说是因为幽冥地府司掌轮回的一个什么莲什么主的大人不见了,现在冥界只收寿终正寝的鬼,咱们这些枉死鬼只能在人间游荡了。” 李莲花听了不禁皱眉,“他们说的这个什么莲什么主的,是谁啊?” 待二人回到渔村,大黄狗李小天见李相夷背着李莲花,担心地汪汪叫了起来(我花爹这是怎么了?) 正在打坐调息的莫离听到动静出了屋,担心道:“小花哥,你这是怎么了?” 李莲花从李相夷背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摆,“我没事,只是李小鱼非要背我而已。” 莫离:“……”(我就多余一问。) 李小天“……”(清晨的第一嘴狗粮,每天不带重样的。) 莫离笑笑,“没事就好,我做好了早饭,这就去拿。” 李小天准备蹭到李莲花跟前,却被李相夷拦住了,“李小天,你该去遛鸡了……” “汪汪!”(遛不遛鸡的本神犬自有安排,我都一夜没见到我花爹了,李小鱼,你让开。) 看到这一人一狗的样子,李莲花不禁扶额,“李小鱼,你这是斗完了李四凤,就斗李小天啊?这以后是不是还要斗小莫莫啊?” 李莲花轻轻一跺脚便往屋里走,得亏小莫莫还没成年,要不也逃不过李小鱼的防御名单。 思及此处,李莲花突然想到一件事,他问莫离,“小莫莫,你多大?” “十七。” “生辰几何?” “七月十五,子时。” 李莲花听了,不禁皱眉,推算起来,小莫离的生辰乃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而且恰逢中元节,“这……难道是巧合?” 听到他俩说话的李相夷进屋,“这岂不是说过几日就是小莫莫的生辰了?到时候,定要好好为你庆祝一番。” 莫离道:“我能活下这条命就很感谢你俩的救治之恩了,不奢求庆祝什么生辰,只要能把功夫练好,能报仇就行。” 李莲花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再过几日你体内的寒毒就全清了,就可以练功了。” “嗯。”莫离点头,继续去厨房端菜。 李莲花看着李相夷,才发现他从来没有因为莫离吃醋过,不禁点头,“李小鱼。” “嗯?”李相夷看向他。 “你不愧是一代大侠。” 第142章 先灭隐宗,再找李莲花 李相夷听到李莲花突如其来的称赞,感觉有点破防。 “花花,你……”要不是李小天和莫离在,李相夷高低得再让李莲花尝尝一代大侠的魅力。 不过,此刻他却像个傻小子,挠挠头,笑道:“我去帮小莫莫端菜。” 心里美滋滋的李相夷转身往外走,却因为转身太急绊在了门槛上,差点摔个跟头。 李莲花看了不禁失笑,心想:“我家李小鱼原来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看到这一幕的大黄狗李小天“汪汪”直叫。(还天下第一呢,被我花爹夸一句就脸红脖子粗的,出息。) 不过,李小天随后狗嘴一咧,自去遛鸡去了。(不过李小鱼还是挺有意思的,有我哮天犬在,一定护他们长长久久。) 此时,天界干休所的上任退休战神二郎真君,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我家狗子到底哪儿去了?是彻底失踪了吗?” 饭后,李莲花为莫离施完针,便坐在院中那把李相夷特意为他加了遮阳棚的轮椅上,一边喝茶,一边翻看《余皇船经》。 李相夷指点完莫离,便端了一盘茶点来到他身边。 “怎么一有空就看这本书?”李相夷拿了块茶点轻轻送到他嘴边。 李莲花咬了一口,“我答应了秦九川要帮他完成建造余皇的心愿,更何况咱们出海也要用船。” “这船经我看了,非技艺精湛的船匠带领,恐难完成,咱们需要先找到有这能力的造船之人才行。”李相夷道。 “技艺精湛的船匠……?”李莲花喃喃说道,此时,他想起一个人。 待他转头看向李相夷时,只见李相夷也正带着一脸坏笑看向他。 “那便只有他了。”李相夷笑道。 李莲花点头,“不错,金鸳盟的造船技艺是出了名的好。船匠也是现成的。” “那我们还等什么?” “不过,李小鱼,咱们先说好,你可不许乱吃醋啊。” “虽然我不认识笛飞声,但也知道他的脑子里只有武功,我跟一个武痴较什么劲。”李相夷自信道。 “既如此,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两人端起茶盏碰在一起,漾开的茶水中泛着狡黠的光。 金鸳盟内,自从笛飞声被抬回来后,他的脑中便出现了两个小人儿,一个是十年前的李相夷,一个是后来的李莲花。 他常常听到李相夷在他左耳朵边挑衅“你来打我噻,你来打我噻。” 又听到李莲花在他右耳朵边哀怨:“去去重去去,来时是……咳咳咳……来时……咳咳咳……” 更可怕的是,他还能看见两个小人儿走到一起,李相夷抱着虚弱的李莲花凄凄惨惨说道:“哦,花花,你不要死,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糖,哦……花花,我爱你……mua、mua……” 笛飞声简直要被两个小人儿折磨疯了,于是他单方面宣传自己要再闭关十年。 可是,以无颜为代表的金鸳盟下属,一会儿传来个消息说是在某某渔村见到了李莲花。 一会儿传来个消息说隐宗要暗害李莲花。 一会儿又说在海边见到过李相夷。 笛飞声的一只脚反复在闭关密室的门里门外进进出出。 到了最后,他一跺脚大吼一声道:“啊!先灭隐宗,再找李莲花!” 第143章 再见笛飞声 三日后,夜里,金鸳盟内。 李莲花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中的茶叶,眉眼含笑,一言不发。 李相夷倚在竹椅上,掰了半块桂花糕送到他的嘴边。 坐靠在一棵树下的笛飞声,在听了他俩的事后,第五次从惊吓中醒来。 他盯着面前这对气质迥异却默契十足的,一对,额~情侣,额间的青筋隐隐跳动,沉声问道:“所以,十年前的东海一战……” “是我。”李莲花温声说道。 “百川院众人被伤……?” “是我。”李相夷笑嘻嘻举手。 笛飞声猛然以掌拍地跳跃而起,拔出身后的刀指向李相夷,“既如此,你我一战,便是今日。” 李莲花见了,一拍桌子,斥道:“阿飞,你这就不对,你明知道我才是和你决战的李相夷,而且你自己也说,什么来着……你的对手,只有李莲花,你现在拿刀对着我家小鱼做什么?” 笛飞声一听,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将刀尖拐向了李莲花,“那你和我打?” 李莲花一听,“啊?”突然咳嗽起来。 李相夷赶忙走到他身后,抚着他的背为他顺气,指责道:“笛飞声,他一个病人,你找他打架?脸呢?还要不要了?” 说着,他端起茶盏给李莲花喂水。 笛飞声忍着再次晕过去的感觉,“你们……!” 李莲花连连向他摆手,“阿飞啊,我欠你一场痛快的比试。” 他说着,站起身来,看向笛飞声,“不过现在……”他指指李相夷和他自己,“你和我们谁打,都不合适是吧?” “这样,等我解了毒,定与你战个痛快,怎么样?” 笛飞声听了,“解毒?可是忘川花已经……” 李莲花冲他摆手,“无妨,有我家小鱼在,能解的。” “真的?”笛飞声看向李相夷。 “自然。”李相夷抱着双臂,淡定道。 笛飞声收刀入鞘,“好吧,等你解了毒,我再找你打。” “不过,我们今天来找你可不是约架的。”李莲花道。 “那你们来做什么?” 李相夷从怀里掏出《余皇船经》丢给他,“为了这个。” 笛飞声接到手里翻开看了看,“这是……” “我们想劳驾你金鸳盟船匠造出这艘余皇舰船。”李莲花回答。 “这个好说,可是,你们造这舰船作什么?” “为了完成一个朋友的心愿罢了。” “不白用你的人,喏,这是定金。”李相夷拍了二百两银子在桌上。“剩下的钱我会再送来。” 笛飞声勾勾唇角,“你若和我打一架,钱我可以不要。” 李相夷摆手,“打架归打架,造船归造船,来的时候我家花花说了,不让我和你打架,否则今晚不让我上床。” 李莲花:“……”(李小鱼一定是故意的。) 笛飞声:“……”(这傻小子真的是李相夷吗?) “好吧,随你们。”笛飞声将《余皇船经》收进怀里。 “不过李莲花,你既然来了,有样东西,我要交给你。” 李莲花疑惑,“是什么?” 笛飞声一笑,“你们两个随我来吧。” 第144章 重返莲花楼 他二人随笛飞声来到金鸳盟后山前,笛飞声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小楼道:“喏,李莲花,你的楼。” 李莲花随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月光照映下,一座木质小楼矗立眼前。 “这……”李莲花怔住,一时迈不开步子。 “花花。”李相夷轻唤一声呆立原地不敢上前的李莲花,“怎么了?这不是你这李神医的莲花楼医馆么?怎么到了家门前却不敢进了呢?” “李莲花……”笛飞声正想唤他上前去,却见李相夷一把将李莲花打横抱了起来。 笛飞声:“……”瞬间觉得自己成了多余的人。(本来还想进去喝杯茶,现在还喝个屁啊,从他俩出现开始,就被狗粮喂得快撑死了。) 笛飞声摇头,“真是没眼看。”飞身走人。 李相夷抱着他往楼里走,“小笨蛋,是不是没想到自己还能再回到莲花楼?” “李小鱼……” 李相夷进得楼来,放下李莲花,点燃了床头的油灯。 再到近前,发现李莲花的眼眶已经红了。 双手捧着他的脸,李相夷柔声道:“鼎鼎大名的莲花楼楼主怎么成小哭包了?既然回家了,带我参观参观你这莲花楼吧。” 李莲花笑笑:“好。” 他拉着李相夷的手,上了二楼,那里有他种的青菜,想来是时常有人照料,此刻正长势喜人。 他们来到灶台旁,只见各式茶米油盐准备齐全,整个楼内干净整洁,应该也是笛飞声派人在收拾打扫。 “这个笛飞声,真的如你所说只当你是朋友和对手吗?”李相夷道。 “李小鱼,你又皮痒了吗?乱吃什么飞醋?忘了临来时我给你说的话了?” 看他怀抱双臂一脸凶巴巴的样子,李相夷嘿嘿一笑,“没忘,没忘。” 上前揽住李莲花的腰,李相夷道:“李神医,这都到你的地盘了,是不是该尽地主之谊,请我吃顿饭啊?” “好。你等着,我给你做,一准比你的手艺强上百倍。”李莲花撩起袖管。 轻轻在他唇边吻了一下,李相夷道:“我来帮你。”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许久没有烟火气的莲花楼医馆冒起了袅袅炊烟,两位剑神大人系着围裙在灶前忙活着。 只不过,不远处的一个树丫上,金鸳盟盟主盯着楼里的两人,一会儿笑笑,一会儿又嫌弃地扭头捂住眼睛,“做饭就做饭,有事儿没事儿亲一口是几个意思?” 树下草丛里,一群金鸳盟的吃瓜群众也开始悄悄议论。 “尊上说的对啊,不过,那个小公子,真的是十年前的李相夷吗?我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李相夷倒是李相夷,可是另一个真的是李莲花李神医吗?怎么看着跟十年前一样年轻呢?” “没想到啊李相夷居然把自己绿了。” 笛飞声一个树枝打下来直打到说这话的下属头上。“你们很闲吗?都给我闭嘴,看就看,谁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是是……” 众人应了,继续望向楼里的李莲花和李相夷。 第145章 见鬼 李相夷用相夷太剑的手法片着鱼片。 李莲花用少师剑切着葱花,也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两人磨磨唧唧总算做好了一桌饭菜,待布好碗筷,李莲花冲着门外不远处喊:“阿飞,别看了,来尝尝。” 李相夷拎着锅铲,“你喊他做什么,这明明是给我做的。” 笛飞声飞身从树上来到楼里,“吵死了。”他嫌弃着,眼睛却看向了桌上的饭菜。 李莲花端了一盘桂花糕在他面前,“刚出锅的。” 笛飞声冷哼一声,咬了一口,“太甜。”嘴却没嫌着。 李相夷伸手去抢,“嫌甜别吃啊。” 笛飞声端起桂花糕躲开他的手,“想打架啊?” 李莲花一手按住一个,“打什么打?吃饭!” 李相夷撇嘴,“你对他倒是有耐心的很。” 笛飞声得意。 李莲花将菌子汤端到李相夷面前,“知道你挑食,汤里没放葱。” 李相夷:“可是我也想吃桂花糕。” 李莲花听了,另端了一盘桂花糕给他,“给。” 李相夷:“花花拿给我吃。” 李莲花无奈,拿了一小块递给他。 笛飞声眼睁睁看着李相夷不但吃了那块桂花糕,还亲了李莲花的手指头! “我去……我去闭关了,十年后见。”笛飞声站起身来飞身出了莲花楼。 “阿飞……”李莲花喊他不住。 李相夷得意地嚼着桂花糕,心满意足。 “李小鱼,你是不是故意的?” “啊?”李相夷装傻。 “算了,快吃吧,一会儿还要赶回夷花居。”李莲花无奈道。 “好,花花,你尝尝我片的鱼片。” 莲花楼里,两人慢条斯理用完了饭后,便连夜离了莲花楼。 李莲花给笛飞声留了书信,把夷花居的地址告诉了他,免得他再苦苦寻人。 待笛飞声再回到莲花楼,拿着那封信和《余皇船经》,听着莲花楼医馆的招牌随风而动的吱呀声,低声说道:“李莲花还活着……真好,不然这江湖,未免太无趣。” 李莲花两人趁着夜色连夜快马加鞭返回了夷花居。 一夜的策马奔波,待回到家里,李莲花已经觉得很疲累了。 “都说了先找个客栈休息一晚,为什么一定要赶着回来呢?”李相夷边唠叨着,边把李莲花放在床上,让他盘膝而坐,而后又为他输了好些的内力。 结束后,李莲花觉得轻松很多,他靠在李相夷怀里,微微闭眼道:“我只是想去见见豆腐西施,晚了的话又得多等一天。” 李相夷伸出双臂把人搂在怀里,“傻瓜,见与不见又能如何?你只要好好在我身边,吃好喝好,喂喂三只小鸡,给莫离施施针都可以,其他的事由我来处理。好不好?” 他说完,李莲花却没有动静,低头一看,原来人已经睡着了。 李相夷把李莲花往上抱了抱,把他的头埋在自己的颈窝里,“睡吧,我抱着你。” 李莲花睡着了,他来到乱葬岗,只见一群鬼正围在那处新坟边上。 李莲花轻咳一声,“咳咳,那个……” 他话没说完,众鬼回看向他。 “小娃儿,你来啦。”燕南归道。 从他们让出的空隙里,李莲花看到了豆腐西施的模样。 只这一眼,李莲花真的见到了鬼。 第1章 渔村之夜 (本文作者头铁、精分+文笔一般般,能点进来的多是爱花的果果,还请给个面子看完前三章,多谢[抱拳],感恩[抱拳] 注:作者空降里的场外故事线,有助于理解剧情,请放心食用。) ***** 东海之滨,一个渔村之中。 李莲花躺在床上,浑身一片潮红,与此同时喉咙间还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糟了,这感觉又来了?怎么会这么热?这还不如碧茶毒发的感觉呢。” 他忍不住去扯自己的衣领,想要将热气散上一散,可是,除了露出了自己诱人的锁骨,竟是没起到丝毫的作用。 他睁着眼睛,可是视线却异常的模糊,双眼几乎失明才是碧茶之毒引起的。 现在,他的味觉、嗅觉几乎丧失殆尽,只有视觉、听觉和触觉还在,但也强不到哪儿去。 燥热中,只见一个模糊的身影走到床前,俯身解开他腰间的系带。 而后将他的衣物一件、一件、一件的剥落。 李莲花心中起急,想要阻止,可是整个人软的像是拂风之中的弱柳,所有挣扎都变成了撩人的邀约。 “别…….碰….我。” 李莲花用尽全身力气说着。 可是等来的,却是听着断断续续的一句话,“你…..可能…吗?” 紧接着,他被这人用力抱起,放进了盛满冷水的浴桶之中。 身上的燥热总算缓解了不少,但想到自己此刻连一件衣服都没穿,心里还是羞愤不已。 可是没想到,更令他羞愤的还在后面。 没一会儿,那人竟然也光着身子坐进了浴桶里,并俯身到他面前侵略般地吻上了他的唇。 挣扎中,李莲花整个人滑进了水里,没想到那人并没有因此放过他,反而在水中用舌撬开了他的唇齿,吸吮走了他仅剩的一点氧气,浴桶中的水,来回晃个不停。 “唔…….”李莲花的嘴里试图发出抗拒的声音,可是感受到的只有要命的窒息。 就在他要昏过去之前,那人总算将他捞出了水面。 他大口喘着气,脑子里想着怎样才能逃脱,这时一双温热的手掌抵在了他的胸前,一股精纯的内力随着掌心传入体内。 李莲花又听到了那断断续续的声音:“傻瓜,我…..你……解毒。” 随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 渔村清晨的鸡啼声将李莲花从睡梦中唤醒。 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李莲花发现自己竟然躺回了床上。 眼前模模糊糊,四周安安静静,“难道昨晚是个梦?”正想着,嘴角却传来火辣的痛感。 李莲花皱起了眉头,回想起昨夜的事情。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在他断少师、跳山崖之后,拖着自己被碧茶之毒侵入骨髓的残躯来到这个渔村等死。 没了扬州慢内力的保护,碧茶之毒侵蚀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快,就在他的眼睛快要看不见的时候,他将三根银针埋入了自己的百会、风池和神庭穴中,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发疯。 虽说十年前无了大师救他时,他貌似轻松地说:“疯着死也不错。” 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想要清醒着死去,他想要在死后去见见自己的爹娘、兄长、还有师父,如果疯了…….或许就不能如愿了….. 可是,好不容易前几天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死了的时候,一个人半夜里闯进了他住的屋子,于是,接连几天都发生着和昨晚一样的事。 若不是李莲花内力尽失、气力全无,他一定一掌劈死这个日日侵犯他的家伙。 正想到此处,门开了,那人走了进来,只听他说道:“李….花…..醒了,来……饭…….” 第2章 你,又要做什么? 听到这个“饭”字,李莲花就皱起了眉头。 回想几天前,自这人来了之后,一日三餐他都会准时准点的给他送来。 第一次送来的是一碗清粥,当粥碗端到李莲花嘴边的时候,他是拒绝的。 李莲花用手挡开那碗粥,轻声道:“我已是将死之人,就不必浪费粮食了。” 他以为那人会就此作罢,可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点住他的穴,让他动弹不得,然后嘴对嘴地将粥喂进了他的嘴里。 李莲花是瞪着眼睛喝完那碗粥的,虽然看不清,但他分明能感觉到对方的怒意。 直到最后一口粥咽下肚子,那人才解开他身上的穴道。 李莲花猛咳两声,问:“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救我?” 那人的凶巴巴的回答是:“因….我是…..你……李……夷。” 李莲花听了,心道:“果然是变态的人就有变态的名字,明明是个男人,偏偏叫一个老太太的名字,李姨?咋不叫李大爷呢?” 但一想到对方方才的怒气,李莲花决定妥协,扯了一个笑脸,对那人道:“李姨,你好。” 如果李莲花看的见,一定会被对方即将暴怒的神情给吓死,但是,他看不见,只听见那人大步离开时双脚跺地的声音,还有重重关门时的哐当声。 虽然看不清模样,但是,他能从对方的气息感觉出此人是个武功极高之人,和十年前的自己不相上下。 他说话的声音甚至听上去有几分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接下来的几天,那人除了给李莲花喂饭,就是给李莲花喂药。 饭不吃、用嘴喂,药不吃,用嘴喂。 李莲花不知道的是,这人为了刺激他的味觉,有一回在中饭里加了西域魔鬼辣。 在李莲花拒绝进食的那一刻,这人准备再次用嘴喂他吃,却在第一口饭入口以后,飞也似的冲去了水缸旁,大灌特灌了一肚子凉水,即便如此,也没有缓解被辣的红肿的嘴巴。 那人愤愤道:“李莲花,为了你,我想尽了办法,如果你以后敢轻易言死,我一定不会饶了你,啊……嘶……”说完他又开始喝凉水解辣。 也是自那次以后,让李莲花觉得自己想死怎么都变得非常的难。 为了不再用那种尴尬的方式吃饭喝药,他开始乖乖自己端碗。 终于,在前天晚上,李莲花被逼着喝下一碗药后,无奈地对眼前模模糊糊的人影说:“李姨,别再浪费时间了,我中了这世上最无解的毒,到这里来,也只是想安安静静的死去,我有想见的人,他们在另一个世界,我想要去见他们,你能不能成全我?” 他话一说完,就听见药碗砸地的碎裂声,随即是对方的怒吼,“李……花,……想死……吗……偏不……方法……就算……活下去。” 直到那人停下来,李莲花才指着自己的耳朵,“你能不能说慢点,我听不清。” 他说完,那人又说了一句话,而李莲花只听到了“后果”两个字。 没过一会儿,李莲花就知道他说的后果是什么了。 对方趁他不备,塞了颗药到他的嘴里,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李莲花就全身燥热,心如猫抓。 身为大夫,他当然知道这就是中了合欢散的后果,可是,这人为什么要给他喂这种药?他到底想干什么? 于是,连续三天,李莲花切切实实地知道了对方想要干什么了,当然是干像昨晚那样的事。 这三天,那人很少说话,可能是因为知道李莲花压根儿听不清,所以也懒得跟他说。 他将碗端到李莲花嘴边,李莲花乖乖起身吃饭。 看着李莲花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那人嘴角一勾,终于笑了。 只不过,李莲花看不到。 等他吃完,那人接过碗放在一边,一把将李莲花打横抱起。 李莲花瞬间紧张起来,“你,又要做什么?” 第3章 另一个李相夷 李莲花的心哐哐直跳,有生以来感受到的紧张和慌乱加起来都没这几天多。 那人把他抱出屋子,轻轻放在一张椅子上,而后又用一件大氅将他裹住。 见对方没有对自己做什么特别的举动,李莲花这才放下心来。 从映射到眼睛里的光线,李莲花判断今天是个好天气,他问:“你要做什么?” \"带你....海边......太阳。” “你要带我去海边晒太阳?”李莲花试图从听到的只言片语中去理解对方说的话。 “嗯。” 这一个字的回答,李莲花听清了。 他笑了,“我一个将死之人,还晒什么太阳啊。” 他没看到对方瞬间拉下来的脸,只感觉到坐着的椅子被推动了,原来这是一张轮椅。 阳光照在脸上,很温暖,那人推着李莲花慢慢走在海边。 李莲花听到海浪的声音,他记得这里海水的腥咸味儿,可是,现在却闻不到了。 身后推车人的声音掺杂着海浪声钻进李莲花耳朵:“.......东海.......打架 .......打架.......我.......” 李莲花继续猜他说的话的意思,“怎么?你也到东海打过架吗?” 那人白眼一翻,闭上了嘴。 恍惚中,李莲花看到一群模模糊糊的人影向他们走来,还热情地打着招呼。 “李.....神.....。” “李...........医。” “.....神......医。” 他自来到这里已经毒发将殁,自然是没有人知道他会医术,更别说唤他李神医,那么,这群人打招呼的对象,应该就是推着自己的这个人,“难道他也是个大夫?而且也姓李?” 待人们走过,李莲花问“你是李神医?” “算.....是。” 其实李莲花不知道的是,这人和他自己是同一个李神医,因为这个人也是李相夷----来自另一个时空的李相夷。 而他之所以会来到李莲花身边,是因为-----被气的! 话说在另一个时空,四顾门成立的前一天夜里,李相夷躺在床上憧憬着如何带领四顾门锄强扶弱、光耀师门之时,不知不觉间,他睡着了。 睡梦中,他来到一个烟雾缭绕的地方,这里是一片竹林,林中有一间竹寮,依山傍水,环境清幽,是个极好的清修之地。 他本以为在那竹寮中住着隐世而居的世外高人,可是当他走进去一看。 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于是他转身准备离开,可是无论他怎么走,都走不出那片竹林了。 几番徘徊下来,他发现这个地方虽然不大,但是每每当他走到竹林的边缘时,只要再往前迈一步,整个人立刻又会回到竹寮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李相夷疑惑着。 此时,他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李相夷,你给我站住,你又偷喝我的桃露。” “是谁?谁在说话?”李相夷喊着,他向声音的来处----也就是竹寮的里间寻去,在那里,发现了一面造型奇特的铜镜。 而那铜镜之中,自己,不对,是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在被追着跑。 第4章 脱吧,再不洗,水就凉了 李相夷伸手去摸那镜子,就在他触碰到镜面的那一刻,镜中的画面变了。 这一回是夜里,镜中的李相夷正坐在皇宫正殿的屋顶上喝酒。 殿前的广场上,身穿龙袍的皇帝却弯弓搭箭对准了他的眉心,厉声说道:“李相夷,你到底下不下来?” 屋顶上的李相夷猛灌一口酒道:“齐焱,只要你答应今晚让我在上面,我就下来。” 被唤作齐焱的皇帝道:“绝无可能。”随即松手,箭矢呼啸而出,直向屋顶的李相夷而去。 竹寮中的李相夷一惊,伸手去挡那支箭,可是,同样是在触碰到镜面的那一刻,镜中的景象又变了。 此刻,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尝试着在去触碰一下那铜镜。 果不其然,镜中的景象随着他的每一触碰,都会改变。 唯一不变的,就是所有的场景中都是李相夷和另一个人的故事。 每一个故事里的李相夷,或问鼎武林之巅、或一统江山之上。 更有的得道飞升、亦或执掌十万天兵天将,真的是比话本子还要精彩。 不知不觉间,竹寮里,铜镜前的李相夷已经面带微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看了一个又一个李相夷的故事,直到他看到李莲花。 其实,他第一眼看到李莲花的时候,镜中的李莲花还是李相夷。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那家伙用内力催动着一条小破船直奔东海之上的一艘大它百倍不止的楼船而去。 在镜中,他看到李相夷为了找回师兄的尸体与笛飞声大战,以一人之力击沉了那艘大船,却因为毒发坠落东海。 他看到李相夷拖着半条命回到四顾门,听到的却全是抱怨、目睹的也是四顾门的分崩离析,还有阿勉写给他的那封诀别信。 他看到无了大师将李相夷从阎王殿里救回来,而他却选择离开四顾门,成为李莲花。 他目睹了李莲花十年之间寻找单孤刀的艰难、和每日每夜碧茶毒发时的生死瞬间。 李相夷看着镜中的李莲花经历的一切,他的面容逐渐愠怒,胸口气极而剧烈起伏,双手握拳,指节也逐渐发白。 直到看到他把唯一能救命的忘川花给了皇帝,而自己却被逼到跳崖,躲到小渔村等死的时候,铜镜外的李相夷已经被气到了极点。 李相夷咬着牙说了句,“这个笨蛋!” 这句“笨蛋”一说完,李相夷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站在了方才镜中看到的李莲花所住渔村的屋子前。 和镜中一样,此时是深夜,屋内没有光,却传出痛苦的呻吟声。 是李莲花! 李相夷快步上前,一脚踹开屋门,只见他刚才说的那个笨蛋李莲花正蜷缩在地上,身体还在不断抽搐。 “毒发了。” 李相夷说着,快步走上前将他扶坐起来,自己则盘腿坐在他的身前,转息运气,而后双掌推出贴在李莲花的胸口,将精纯的扬州慢内力灌输进他的体内。 约莫一刻钟之后,李莲花的神色逐渐舒缓下来,李相夷探他脉象也平稳许多。 正准备起身将人抱到床上休息的时候,怎料到李莲花一口鲜血喷出,喷的李相夷满身满脸都是,就连他自己身上也被吐出的血染红。 “啊~~~咦~~~”李相夷嫌弃又无奈。 他将人抱回床上,看到自己和他身上的血渍,用手掸了掸,见屋内有个大浴桶,只好先烧水准备清洗一番。 好在吐完血后的李莲花还是很乖的,躺在床上睡得很熟。 等李相夷准备好了热水正要清洗的时候,看着床上的李莲花,和他胸前的血渍。 他在镜中就看到李莲花和自己一样是个酷爱整洁的人。 “他一定不会喜欢这满身血污的样子。”李相夷摇摇头,走到床前,向李莲花伸出了手。 可是忽然又停住了,他本想把李莲花的衣服脱了给他清洗一下,可是......可是他可从来没有给一个男人脱过衣服啊。 啊,呸呸,不对,不管男人女人,他都从来没脱过别人的衣服啊。 可是看看李莲花,他的脸虽然和自己已经不同,可是,从里子来讲,他还是李相夷。 “他是李相夷,我也是李相夷,李相夷给李相夷脱衣服,就等于自己给自己脱衣服,这应该不算耍流氓吧?” 李相夷做完这样的心理建设之后,看着李莲花,心下一横,脱吧,再不洗,水就凉了。 第5章 如此一个色中恶鬼 就这样,李相夷开始天天给李莲花做饭、为李莲花熬药、帮李莲花洗澡。 虽然他做这些事情的是时候大多时间都骂骂咧咧的,可惜,李莲花压根儿听不清啊。 今天他见日头不错,决定把快要发霉的李莲花带出去晾晒晾晒,才从邻居那里借了个轮椅,将他推了出来。 待那群人走过,李莲花突然感觉轮椅停了,然后来了个九十度的转弯,从海风吹来的方向判断,他现在是面朝着大海的。 “怎么不往前走了?”李莲花问。 “.....莲花......在海.........岛上.........花........你........摘来........毒.......死......你.....了。” 听到这断断续续的声音,李莲花猜道:“你是说在海岛上有新的什么花,你要把它摘来毒死我?” 李相夷方才明明调整好了自己的耐心,尽量深情的对李莲花说:“李莲花,在那片铜镜里,我看到在东海的一座仙岛上,有大片的忘川花,到时候我去给你摘来,你把它服下,碧茶之毒就能解了,你也不用死了。” 可是没想到这人会把他的话曲解成这个样子。 李相夷一时之间,气上心头,站起身来,他发现现在的第一要务不是给李莲花晒太阳,而是先把他的耳朵治好,否则,还没给他把毒解了,自己先被气死了。 于是,他再次给李莲花来了个九十度转弯,推着他往他们所住的小屋走去。 李莲花能感觉到这人推车的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 他的气息也比来时急了许多。 所以,李莲花得了个结论,“这人气性大,脾气大,但是年纪一定没我大。” 奈何现在自己在别人手里,又是个半残之人,李莲花决定尽量少说话,免得惹到他,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李相夷气呼呼地把李莲花推回院子,再将人抱回屋里放在床上,就开始坐在桌边自我调整心情。 李莲花睁大眼睛,侧耳倾听,想要捕捉些他的动静,以便应对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 但是,除了喘气声,好像什么也听不见。 “我说,李姨,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你为什么生这么大气?”李莲花问。 可是他不问还好,他一说这个“李姨”,李相夷火更大了。 “你没听清我的话,你可以问啊,你多问几遍,我多说几遍,不就可以了吗?” “怎么就听个只言片语就认定我是李姨了呢?” “怎么就听个只言片语就觉得我要毒死你了呢?” “笨蛋李莲花!” 李相夷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李莲花皱眉眯眼听了半天,只听清了“笨蛋……花”三个字,索性也不接他的话,盘腿而坐,任由他说。 李相夷看着他,终于下了决心,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那瓶中,装的可是居家必备,哦,不,是家喻户晓的超级春药----阴~阳~合~欢~散。 是李相夷硬着头皮当了自己身上的那块四顾门门主令牌,又用换回来的钱硬着头皮去回春堂买回来的。 这药足足花了他二十五两银子,那可是半块四顾门门主令牌的钱啊。 就在他拿着药走出回春堂店门的时候,还听到那掌柜的感叹:“这人看着年纪轻轻,风流倜傥的,竟然是一个色中恶鬼啊。” 第6章 逃之夭夭 李相夷从瓶中倒出一粒药丸,走向李莲花。 要知道,李相夷和李莲花本是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他们十八岁以前的经历是完全一样的 ,扬州慢的内力、相夷太剑的剑法、还有的医理药理的造诣。 世人皆知这阴阳合欢散是出了名儿的春药,可是,用物得其宜,乌附可称宝,如若失其所,人参亦能成毒,药性本无善恶,就看施药之人如何用法了。 而这合欢散的一大功效就是可以调动人体的各个感官的敏感度,抛却激起情欲的作用不讲,单单这一点,就是目前能让李莲花五感恢复的最适合的药引。 李相夷走向床边。 李莲花捕捉到他的脚步声,整个人立刻警觉起来,双手抱于胸前,问:“你干什么?” 李相夷歪嘴一笑,托起他的下巴。 李莲花一惊,“啊.” 一粒药就被送进了他的嘴里。 药一入口,李莲花就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了,立刻就想吐出。 却被李相夷一把将嘴捂住。 “咽..去”. 李莲花听到他喊,可是,他就是在嘴里用舌头将药抵在齿间,死也不往下咽。 李相夷气急,“快把它咽了,这一粒药可是近二两银子呢。” 李相夷这话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想他自跟着师父漆木山习武以来,什么时候为钱发过愁? 可是来到这里,身上除了一把少师剑,一块门主令牌,什么都没有。 他在李莲花的小屋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一文钱,只看到一只跑进来偷食吃,然后哭着离开的耗子,如今.....唉,算了,说多了都是泪。 这边两个人正较着劲呢,门外忽然传来了声音,“李神医在家吗?” “谁来了?”李相夷心想。 “在。”他应了一声,点住李莲花的穴位让他不能动弹,就走了出去。 出门一看,原来是隔壁的王老汉,多日前,李相夷路过他家门口,见王老汉扭伤了腰跌倒在地,进到家里将他扶起,并辅以扬州慢的内力给他做了正骨推拿,第二天,人就好利索了。 李相夷道:“王大叔,有什么事吗?” 王老汉带着憨厚的笑,举起手里的咸鱼和大饼,“这是今天家里新烙的饼,我给李神医送点过来,感谢你的医治之恩。” 李相夷道:“举手之劳而已,大叔不必这么客气。” 王老汉将东西硬塞进他的手里,“李神医你这又施医又是施药的,还不收银子,家里还有个病人要照顾,让老汉心里怎么能过意得去呢,这点东西,不值几个钱,你一定要拿着。” 李相夷正想推却,却听屋内咚的一声。 他一分神,王老汉趁机将东西一塞,转身就走,“李神医,你快回屋看看吧。” 李相夷无奈,只得说了声谢,赶紧抬脚回屋,可是屋子里,哪里还有李莲花的影子。 看着地上地一粒漱过的药丸,李相夷走到半开的后窗前,怒气冲冲地咬牙道:“李~莲~花。” 说完,翻身出窗。 半刻之后,李莲花从里间的门后走出。 摸索着,跌跌撞撞走出了渔家小院的大门。 第7章 我是你李姨! 李莲花踉踉跄跄、摸索着向渔村外走去。 今天被李相夷带出去晒了半天太阳,方才又在屋子里耽误了些工夫,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印象中渔村不远处是一座小山丘,李莲花打定主意只要先进到山里,那人就很难再找到他。 这几日泡冷水浴之时,那人虽然对他又亲又吻,但是也输给了李莲花不少内力,才让他得以恢复了些力气。 只不过,李莲花并没有表现出来,就是为了让那人放松警惕,好等待这么一个机会得以逃脱。 所以他在那人被叫出房外之时,冲破了被制住的穴道,制造了从后窗逃走的假象。 李莲花以尽量快的速度向前走,本来就看不清的眼睛,随着黑夜的到来,更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一路上不知道跌倒了多少次,此时,他的浑身已经沁出了一层汗水,打湿了单薄的衣衫。 海风湿冷,可是李莲花的身体却有一些燥热。 方才的那粒药,虽然没有吞下肚,但是多多少少还是随着唾液吸收了一些,强压着心中翻腾的异样感觉,李莲花的心口在怦怦直跳。 虽然看不清,他还是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而后转身捂住胸口继续向前走。 “快到了,应该快到了。”他不断告诉自己。 此时天空开始雷电交加,大海之上波涛翻滚,没一会儿的功夫,大雨直下,淋湿了一心想要逃离的人。 随着再一次摔倒在地,李莲花没有了气力,也再也辨不清方向。 雨水泼在身上,像极了十年前东海的那个晚上。 只可惜一场决斗、一场阴谋,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 可是此时,诸事已了,为什么他连死都变得这么难。 匍匐在地的李莲花,再一次用尽全身的力气站立起来。 他仰起头,任雨水打在脸上。 也许这雨很冷吧,可惜他不能真切地感受到。 也许这雨很咸吧,可惜就算雨水入喉,他也尝不出味道。 李莲花向着天空,高喊了一句:“师父........” 这是他此刻最想见到的人,只有死了,才能去见师父,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连死.......都这么难....... 泪水混合着雨水从他眼角滑落,李莲花再也支撑不住,仰面倒了下去。 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倒在地上,李莲花倒在一个坚实的臂弯里。 “笨蛋李莲花。” 看着倒在怀里的人,李相夷愤愤地说了一句。 李莲花惊讶地问:“你是谁?” 李相夷没好气地回答:“我是你李姨!” 可惜,风雨声太大,李莲花一个字也没听清。 李相夷将他打横抱起,转身往回走,嘴里还不断地嘟囔着。 “师父,师父,李莲花,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好意思去见师父他老人家吗?” “你这个样子,就算去师父坟前,师父都得从棺材里跳出来骂你一顿。” 他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堆,等回到家时,发现怀里的人早已昏了过去。 第8章 活下去的理由 浑身湿透的李相夷,抱着浑身湿透的李莲花回到屋里。 李相夷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人,憔悴发白的脸上,贴着一缕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这么一个清爽爱洁净的人,却把自己弄得满身泥污,如此狼狈。 “笨蛋李莲花,你说你这个样子,能到哪里去呢?” 其实李相夷翻出后窗之后并没有走,他看着李莲花跌跌撞撞走出屋子,看着李莲花摸摸索索走去海边,他知道李莲花想要逃离,想要躲到一个地方独自死去。 李相夷默默跟在他身后不足两丈之外,他气啊,气自己费这么大劲想要救他,他却一心求死。 所以,看到李莲花几次跌倒,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却又攥着拳头,收回了手,因为那个倔强的人,即使看不清、听不清,依然拼了命站了起来。 直到他最后在大雨中仰面朝天喊着师父,李相夷咬牙说了声“笨蛋”,便飞身过去接住了要倒下的李莲花。 此时,李相夷的气已经消了,只有一脸的无奈。 他将人轻轻放在椅子上,“在这儿坐好,我去烧水给你洗澡。” 李莲花耷拉着脑袋,自然是听不见这人说了什么。 不一会儿,一大浴桶的热水就准备好了,李相夷三下两下就把李莲花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 他现在脱李莲花的衣服,自然的就像脱自己的一样。 轻轻把人抱放在水里,慢慢给他擦洗着。 “李莲花,你说你,明明大我十岁,却足足少我十斤,下山时,师父说让你好好活着,你这个样子去找他老人家,你于心何忍?” 他边唠叨,边帮李莲花擦洗,不知不觉间,却见这人的皮肤逐渐潮红起来。 不会吧,他明明把那颗合欢散的药丸吐了啊,怎么还会这样? 不但如此,李莲花的表情开始变得隐忍和痛苦,奈何喉咙里却发出了撩人的呻吟。 李相夷一看,“糟了。” 方才着急准备热水,倒水之时,袖中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桶里,当时自己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应该是那枚掉在地上被自己捡了塞进袖中的阴阳合欢散的药丸。 如今药丸化在了水里,加之水的热气,那药性已然透过肌肤渗进了李莲花的身体里。 这哪里是一桶热水,这就是一桶春水啊。 李相夷有些慌了。 头两日他给李莲花服下药后,都会把他放进提前准备好的冷水中,以降低合欢散激起情欲的药性,同时也有助于他触感的恢复。 可现在这一桶融化了合欢散的热水,只会加重药性。 李相夷慌忙把李莲花从浴桶里捞出来,为他擦干身子,再将他裹进了被子里。 可是这么做,似乎并没有起到缓解的作用。 于是李相夷也只能尝试用扬州慢的内力来帮他压制体内的药性。 他站在床前,弯下腰试图将李莲花扶起来,好给他输些内力。 可是却不小心松开了被子,李莲花的双臂脱离束缚,伸出来胡乱挣扎着,一下子环住了李相夷的脖颈,猛地下拉,将唇覆了上来贪婪地亲吻着。 李相夷一下懵了,不知如何是好。 头几天为了舒缓药性,他将李莲花泡在冷水里,见他备受折磨的样子,不得已才亲他的。 可是今天,却是李莲花主动吻了上来。 李相夷知道他是药性驱使,可是这种感觉却令他想逃离,却又想回应,恍惚间,竟不知该如何处理当下的情况。 奈何李莲花像猫似的舔舐和吮吸实在是让他意乱情迷,于是李相夷心下一横,一个手刀上去,打在他的脖颈。 李莲花瞬时昏迷,松开了环着李相夷的手臂。 “笨蛋,再这样下去,万一我一个把持不住,你就真的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第9章 你到底是谁? 李相夷一手将李莲花背对着自己扶正坐好,一手提息运气,而后将源源不断的内力渡入他的体内。 内力尽失的李莲花,短短几天时间就能冲破被点住的穴道,还将自己有所恢复的事情隐藏的那么好。 他是怎么做到的?李相夷不禁在想。 想起在铜镜中看到的李莲花查案时的精明、缜密、淡定和伪装,李相夷叹了句:“果真是个老狐狸。” 待压制住他体内的毒性,李相夷轻轻把人平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直到现在,他才有机会坐在床边舒上一口气。 扭头看向熟睡的人,“原来你心里想要见的人,是师父。” “李莲花,我来到时候,师父他老人家在云隐山过得很好,身康体健、满面红光,除了常常因为贪酒喝被师娘关在门外不让进屋,一切都好。” 他 向睡梦中的李莲花喃喃说道,虽然知道李莲花压根儿听不见。 他将双手交叉于脑后,翘着腿躺在床的另一边,透过敞开的后窗看向静谧的夜空。 外面的风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想起李莲花方才在雨中呼喊师父的样子,不自觉地心中也觉得难过。 许是受了李莲花的影响,此时此刻,李相夷也开始想师父了,“师父.......” “对,师父!”他猛地坐起,脑子里灵光一现,再看看李莲花,脸上不由得浮现兴奋的笑意,因为,他,找到了让李莲花活下去的理由。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另一边的李莲花睡的并没有那么沉,隐隐约约中,他听到有人在说“师父......很好。” 鸡鸣破晓,李莲花从睡梦中醒来才发现自己又躺在了渔村木屋的床上。 他尝试起身,可一动弹,喉咙里的干燥立刻让他止不住低咳了起来。 这动静立刻引来了正在院中用内力烘干衣服的李相夷。 “你醒了。” 李相夷走进屋内,从桌上倒了杯热茶走到床边,“是不是渴了?先喝口水。” 李莲花听到了“水”字,坐起身来。 被子滑落腰间,上身一阵微凉,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没穿衣服,很自然地用手搓搓另一侧的胳膊。 李相夷见状立刻上前用被子裹住他,再将热茶递到他的手上,“你先喝点水,衣服一会儿就干了。”说罢便转身去了院中。 李莲花捧着手里的热茶,想起方才听到的他说的“喝点水.....衣服.....就干了。”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还有刚才起身时感到的凉意,这....... \"难道我的五感在慢慢恢复?” “这怎么可能呢?” 李莲花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手中热茶的温热,方才身上的凉意分明又是真的。 李莲花捧起茶杯凑到嘴边饮了一口,一品之下,却是有淡淡的甘甜。 “这......” 正想着,李相夷已经拿着用内力烘干的衣服走了进来,“衣服已经好了,快来穿上吧。” 他话音未落,李莲花已经开口:“你到底是谁?” 第10章 再来一碗 李相夷将衣服拿到床前,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我说过了,我是你,我是李相夷。” 见李莲花睁着眼睛一脸茫然,他凑到李莲花耳边,一字一顿地说\" 我、是、李、相、夷。” 李莲花听了,呵呵一笑,“李神医还真是会说笑,在下竟不知临死前会遇到一个和我同名同姓之人,再说了,这世上多的是见死不救的,竟第一次见强行救命的,况且我也没钱付李神医的诊费啊。” 看到他的不屑和不信,李相夷气就不打一处来,气呼呼掀开李莲花身上的被子,开始给他穿衣服。 李莲花伸出手道:“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李相夷的回答却是:“李相夷给李相夷穿衣服,天经地义。” 而实际上李莲花听到的却是,“相夷.....相夷.....衣服.....” 单凭这三个词儿他也猜不出这人究竟说了什么,不过从对方的动作幅度,他知道,这个自称是李相夷的人又生气了,只得任他摆布。 还好,李相夷心里气急,却还是认认真真帮他把衣服穿好,而后说:“穿好了,等着,我去端饭。” 听到这个“饭”字,李莲花倒是笑了,这个李相夷气性虽大,但心眼儿还是极好的,即便生气了,也不会饿着他。 可是少时之后,李莲花发现,自己还不如饿着呢。 李莲花摸摸索索着下床穿好鞋,再摸索桌前坐好,整理了一下衣摆等待着。 想想昨天,自己五感缺失,强行逃离的可能性实在太小,既然现在五感有恢复的迹象,不如静待时机再做打算。 不一会儿,李相夷将几碟小菜和两碗清粥端上了桌。 饭前还不忘端来清水给李莲花净手。 李莲花道了声“多谢。”随后便有一碗粥送到了他的手上。 李莲花笑笑,用勺子送了一口粥入口,接下来,他的笑容,消失了。 这是人做出的食物吗?怎么可以难吃到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 李莲花生咽了一口粥入喉,轻咳两声,“那个……李神医,我不饿,你慢用。” 说罢 ,就准备起身离开。 “上哪儿去?把粥喝完。”李相夷沉声说道。 李莲花听到了那“喝完”二字,尴尬一笑,“那个……我这肚子,属实不饿……” 刚说完,他的肚子唱反调儿似的咕噜一声响。 李相夷歪嘴一笑,“如果你不自己吃,那我就来亲自用嘴喂你。” 听到“用嘴喂”,李莲花心道“这个李相夷多半是个有什么特殊癖好的变态,干什么都喜欢用嘴。” 他妥协般地,忙摆手,“不必了,不必了,在下自己来,自己来。” 重新乖乖回座,重新端起那碗不但没有煮熟,还加了咸鱼的~李相夷做的又腥、又咸、又夹生的清粥。 “快喝,一会儿要凉了。”李相夷催促道。 李莲花听到了“快喝。”皱起眉头,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感,张嘴凑近了那碗粥。 “不要品味儿,也不要停下,只管往嗓子眼里倒就好,”他这样鼓励着自己,两口就将那粥吞进了肚子里。 李相夷满意一笑,将自己跟前的那碗递给他,“既然喜欢,就再来一碗。” 第11章 既如此,那咱们就走吧 李莲花额头满是黑线,好巧不巧,他听清了李相夷的“再来一碗”四个字。 不用看,他也知道对方现在正带着一脸的“奸笑”看着自己。 “额,那个,李神医,在下这回真的是饱了。”李莲花摸摸肚子。 “李莲花。” “嗯?” “你是不是能听清我说的话了?”他凑近李莲花的耳边,慢慢的问。 李莲花一惊,不错,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真正能完整顺畅的听清一个人说话。 “还有,你是不是能尝出味道了?要不然你也不会用这种表情喝粥啊。” 他的这句话在李莲花听来虽然还是有些忽高忽低,但是,大部分,都被听到耳朵里了。 所以,五感在恢复的事,是瞒不住的了。 李莲花索性承认,“不错,李神医果然妙手,我现在除了眼睛,其余四感都在恢复。” 见这老狐狸居然坦言了,李相夷甚是欣慰,总算没枉费他兵行险招用的这个合欢散的法子。 “既然你没有隐瞒,坦然承认,我就不为难你了。”说罢,他把那碗粥拿回了自己跟前,又将昨日王老汉送来的饼递到李莲花跟前,拿了一张放在他手里,“吃点这个吧,这个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李莲花听明白了他的话,呵呵一笑,吃起饼来。 这个李相夷,明明有饼还非要让他喝那鬼哭神嚎般难喝的粥,分明就是故意试探他,还真是一个小狐狸。 李莲花狠狠地咬着饼,脸上却又向着李相夷的方向挤着笑,那表情甚是精彩。 李相夷满意地端起碗来喝了口粥,差点儿没让自己背过气去,原来这粥真的这么难喝...... 饭后,李莲花在屋里,听得院中时而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这人在做什么?” 李莲花摸索着起身想要到院中去,谁知却摸到了李相夷放在桌上的少师剑。 他心中一惊,“怎么会?世上怎么会有第二把一模一样的少师呢?” 他将少师拿起来,细细用手摩挲着,这剑柄剑鞘的纹路、剑身的重量、长度,分明就与自己亲手震断的那把少师剑别无二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李莲花满心的疑问,比他听到那人说他的名字叫李相夷时多了何止百倍。 正在他愣神之际,李相夷走进了屋子里,看着他手拿少师的样子,想起他在跳崖之前亲手断剑的一幕,深叹一口气。 “你若不舍,这把少师就带在身边防身吧。” 李莲花侧耳听着他说话,李相夷又加大音量减慢语速,把刚才那句话说了一遍。 然后,李莲花将剑轻轻放在桌上,站起身来向床边走去,“在下怎好夺人之美,李神医的少师,自然应是李神医的。” 他本欲回到床上躺着,反正是要死的人了,这个人叫什么名字、用什么配剑、或者从哪里来的,他也不想太去关心。 可是没走两步就被李相夷一把拽住,并转过身面对着他。 “既如此,那咱们就走吧。” 第12章 专治跌打损伤 李莲花听到了“咱们....走吧”这几个字,忙问:“去哪儿?” 李相夷晃了晃手上刚刚做好的招幌,“当然是去摆摊儿,赚钱。” 要说这几天,除了李莲花总是随意通过只言片语就臆断他的话让他头疼之外,还有一件更是令他一个头两个大的事,那就是----钱快花完了。 常言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当掉四顾门门主令换来的五十两银子,光买合欢散就用去了一半,而后购置家里的柴米油盐加上给李莲花买药又花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知道李莲花尝不出味道,但是李相夷每天给他准备的饭食都是极好的,就因为每天给他洗澡时总看到他瘦骨嶙峋的样子,实在想给他好好补补。 可是如此这般地一来二去下来,剩下的钱就不多了,更何况,他还想给李莲花添置几件衣服,手里的钱更是不够,总不能把少师剑也当了吧,这要是让师父知道了,还不得打他的屁股啊。 于是乎李相夷受铜镜中李莲花的启发,决定像他一样上街出诊,摆摊儿看病! 说干就干,大早上起来,他就忙活着做了个招幌,只不过他在铜镜中看到的李莲花摆摊儿看病时的招幌上写的是“妙手回春、包治百病。” 而他自己则简单明了的写了几个字-----专治跌打损伤。 当听他说完这话之后,李莲花笑了,“李神医这是在效仿在下以前过活的法子?那你自己去吧,我这个样子跟在你的身边,岂不是会砸了李神医的招牌?” 虽然看不见,李莲花也大致能判断出自己现在苍白虚弱的样子。 一个大夫带着个病秧子一样的人出诊,谁还会相信他的医术。 李莲花准备拉开李相夷拉着他胳膊的手,可是根本拉不开。 “你又想趁我不在的时候逃跑是吗?”李相夷在他耳边说道。 他凑得近说得也慢,李莲花大致听清了他的话,更重要的是李莲花想起了,这个声音和他十年前,很像。 但是他立刻又否定了自己,这怎么可能呢?世上不可能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李相夷。 暂且压下心中的疑惑,李莲花道:“李神医多虑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逃得掉呢?” 李相夷哼笑一声,把他拉到床边,将早已准备在床头的大氅拿起来给他披上,“不管你逃不逃得掉,现在去也不去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他边絮叨边帮李莲花整理衣服,李莲花只侧耳听到了他最后加重语气说的那句“我说了算。” 还未等他再说什么,已经被李相夷打横抱起往门外走去。 李莲花有些慌了,“让我自己走。” 他虽这么说,可是没有用,因为李相夷已经把他放在了轮椅之上,“你太轻了,要是在逃跑,说不定会被海风刮跑,今天赚了钱,给你做顿好的,补补身子。” 他如此这般地打算着,又从屋里拿出那个招幌,让李莲花抱在怀里,便风风火火地推着他向集市而去。 *** 于此同时,就在李相夷先前去过的竹寮中,莲花星君正在悠闲地喝茶,这时,竹寮外的结界突然动了。 丰神俊朗的应渊帝君迈着方步走了进来,“司命星君的因果镜不见了,正私下里到处找呢,我猜就是被你拿来了。” 他扭头看向镜中正要带着李莲花去街上摆摊儿的李相夷,接着道:“肆意扰乱世间因果,是要被天庭责罚的。\" 莲花星君抿嘴一笑,走过来环抱住他的腰身,轻笑道:“就算是责罚,施罚的也是我夫君你,那几道天雷打在身上就跟挠痒似的,有什么要紧。” 应渊勾起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子:“那你为什么选这个李相夷?” “还不是因为其他人都名花有主了,就他们两个还是单身狗。” 应渊帝君一笑道:“调皮鬼。” 第13章 致人跌打损伤 今天天气不不错,集市上熙来攘往好不热闹。 李相夷找了间茶寮,将李莲花推到一张桌前,给他叫了一壶好茶和几碟茶点,这样就可以免得他被日头晒着了。 自己则到街对面支起了看诊的摊子,这里正好能看到李莲花的情况。 小二来到桌前给李莲花上茶,再看看街对面的李相夷,“客官,那位公子是你什么人?他那个样子可一点儿不像个大夫啊?” 李莲花听出“他.........不像......大夫”的话,忍不住问:“哦?小二哥,何以如此说?” “你看他,一身白色劲装,桌上放着一把剑,往那儿一坐眼神凌厉地看着往来的人,我看啊,他不只不会治跌打损伤,把别人打成跌打损伤还差不多。”小二啧啧感叹,摇了摇头便忙活去了。 李莲花从他断断续续的话语里,大致猜到了他说话的意思,再想一想李相夷的样子,不禁笑了笑:“这个李相夷大约是从来吃喝不愁的主,没有自己赚过钱吧。” 不过他立刻又皱起了眉头,不解道:“可是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执着于救我呢?印象中我这十余年来,并没有和这样的一个人有过什么交集啊。” 他正想着,街对面的李相夷看向这边,见李莲花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的,不禁好奇,“他这是又在想什么呢?” 两人各想各的,街上忽听得一阵叫卖声:“卖少师剑喽,四顾门门主李相夷同款少师剑,凡买剑者,赠送相夷太剑剑谱一本,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叫卖声一出,不少大人孩子都围了过去,争相抢购,一时间,好不热闹。 再看看李相夷的摊子,冷清的很。 一个小孩子拿着他爹刚给他买的少师剑从李相夷的摊子前走过,指着他桌上的少师道:“爹,你看,那人也有一把少师剑。” “儿砸,这有什么稀奇,剑神李相夷那么有名,每次这里卖少师剑的时候都被一抢而空,爹看在今天是你生日的份儿上,给你买一把,爹希望你以后也当个顶天立地的大人物。” 听了他的话,小孩子认真点点头,“嗯,爹,我以后也要当天下第一。” 他老爹笑了,瞥一眼端坐在摊子前的李相夷,摇头道:“这人都多大了,还玩儿小孩子模仿李相夷的游戏。” 李相夷听了,脸一下子黑了下来,咬着牙默默说道:“我的剑是真的。” 一阵热闹过后,那摊主掂掂手里赚的盆满钵满的钱袋,“李相夷的周边可真是热销啊,下次得多进点儿货才行。” 此时坐在茶寮中的李莲花似乎知道了李相夷手中的少师剑是怎么来的了。 没想到哥已不在江湖,江湖上却依然有哥的传说,李莲花只觉得这个李相夷少年 意气太盛,为了个江湖传说就对自己劳心劳力,还模仿李相夷摆摊儿看诊,唉,还真是少年心性啊。 就这样,李相夷带着李莲花从旭日东升一直摆摊儿到夕阳西下,竟是一两银子也没赚到,倒是给茶寮贡献了二两银子的茶点钱。 天黑了,李相夷推着李莲花,拉长个脸失落地往回走。 “李莲花,你说怎么就没人找我看诊呢?” 大致听明白他说话的李莲花摇头道:“你啊,这身打扮他就.....\" 他话没说完,街对面摇摇晃晃走过来一个醉汉,指着李莲花怀里抱着的招幌,一字一顿地念叨:“专、治、跌、打、损、伤。” 再看看眼神不聚焦而又在侧耳听他说话的李莲花,哼笑一声,嘟噜道:“原来是个瞎子。” 他灌了口酒,指着李莲花道:“诶,瞎子,您也别治跌打损伤了,给大爷做个盲人按摩吧。” 说罢,就伸出手想要摸李莲花的脸。 此时李相夷一脚飞踢上去,将那人踹出八丈远。 李莲花听到动静,不禁感慨,“还真就应了小二的那句话,这人会不会治跌打损伤不知道,但一定会致人跌打损伤。” 生了气的李相夷,还想上前教训这个出言不逊的醉鬼,忽见街边店铺的房顶上,在一个黑衣人正在拼命逃窜,而街角有一队人马追了过来,领头的大声喊道:“快抓住他。” 第14章 盲人按摩吗? 见此情形,李相夷也不再去管那醉汉,对李莲花说了句“在这儿别动。”便飞身上房紧追而去。 追击而来的那队人来到近前,那领头的看见李相夷去追那黑衣人,又看看坐在轮椅上的李莲花,只道了一句:“走。”便继续向前追去。 待人走后,李莲花独自停在街中央,他站起身,将招幌横放在轮椅上,又将轮椅推到街边一个不碍事的角落,站在那里思索起来,“走,还是不走.......?\" 而另一边,李相夷没出一里地就捉到了那个逃窜的黑衣人,那人倒是还有些功夫在身,可是与李相夷刚过两招就被反手将手臂掰在了身后,并点住了穴道。 而此时追击来的人马也到了近前,定睛一看,原来是衙门的捕快。 李相夷将人带下屋顶,交给那个领头的,那人道:“多谢少侠,不知.....\" 李相夷只留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便施展轻功向方才来的地方而去。 三两下的工夫,李相夷来到方才和李莲花分开的地方,一看街上除了几个小摊儿,哪还有李莲花的影子。 他一眼瞟到了街边那张李莲花坐的轮椅,那个写着专治跌打损伤的招幌平放于上,在风中凌乱。 李相夷大步走过去,一把将招幌拿起,气得用手掰断了支着招幌的木棒,并甩在地上,咬牙嘶吼道:“李莲花!” 他刚说完,就听远处一个摊子前,有人喊道:“诶,李神医,你回来啦,快来付钱。” 抬头一看,见李莲花正坐在一个馄饨摊儿前看着他。 虽然他看不真切,但还是对李相夷送上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李相夷一惊、一笑、一皱眉,瞬间八百种情绪表现在了脸上。 看了一眼地上折断的招幌,他大步走到摊子前,李莲花指着桌上的另一碗馄饨,“喏,这碗是你的,吃完想着付钱。” 李相夷表情复杂地看着他,没有动作。 李莲花喝了口汤,侧耳听了听,“怎么?一天没吃东西了,不饿吗?” 李相夷愤愤地坐下,沉声道:“我以为你又走了。” “啊?”李莲花表示没听清。 李相夷叹口气,凑到他耳边,“我以为你又逃跑了。” 李莲花笑笑,“我不是不想走,可是走了之后靠什么活着呢?盲人按摩吗?” “你......\"李相夷没想到他此时居然学会开玩笑了。 “好了,好了,刚才抓贼辛苦了,快吃,再不吃馄饨要凉了。” 李相夷听罢,吃了口馄饨,忽然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去抓贼了?” 李莲花推测出他的问题,“追击的那队人马从脚步声判断是训练有素的人,这小小的镇上,能大张旗鼓在街上抓人还训练有素的,自然是官府的人,而被官府的人抓的,自然不是什么好人,那个逃跑的又是独自一人,多半就是贼了。” 李相夷应了他的话,心中叹道:“大十岁就是不一样,这心思......如果这人以后恢复了,这心眼子,我未必玩儿得过他。” 他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没一会儿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转头一看,见一个虬髯大汉,正站在眼前。 第15章 你这个小狐狸 这人正是那队捕快里的领头之人。 只听大汉说道:“小兄弟,好功夫啊。” 他笑着看着李相夷,又瞟了眼一旁的李莲花。 李相夷站起身,抱拳施礼道:“好说,不知阁下是....?\" \"我是这里县衙的捕头,姓齐,齐一囯。”大汉道。 “原来是齐捕头,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这个叫花不落的,是朝廷悬赏追缉的采花大盗,我们已经追捕他快两个来月了,今日得蒙小兄弟出手相助才将他捉拿归案,但是这朝廷的赏金还是要给的,所以,特来请小兄弟跟我到衙门走一趟,把赏金领了。” 李相夷睁大眼睛问:“多少钱?” “一百两。” 此时,一旁的李莲花被呛到了,咳了起来,李相夷赶忙过去给他拍拍背,并对齐捕头道:“那就多谢了,我二人一会儿就去。” 齐捕头看他对李莲花关切的样子,点点头,“好,那我在衙门等你。” 说罢转身要走,却好像突然想起了是你们,又问道:“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啊?” 李相夷灵机一动,道:\"在下......李莲蓬。” 齐捕头道:“原来是莲蓬兄弟。”他再看看李相夷放在桌上的少师剑,道:“原来莲蓬兄弟也崇拜剑神李相夷啊,这把少师剑可比我给我儿子买的那把像多了。” 此时,李莲花咳得更厉害了,李相夷忙道:“我兄长身体不好,齐捕头先回吧,我二人稍后就过去。” 齐捕头抱拳别过,又看了眼李莲花,离开了那个馄饨摊。 总算顺过气来的李莲花对李相夷摆摆手,“我没事了。” 李相夷才回到座上,三下五除二吃下那碗快要凉了的馄饨。 待他付完馄饨钱,手里就剩几个铜板了。 掂了掂手里的铜钱儿,李相夷道:“走,咱们去领赏金。” 李莲花道:“没想到李神医没凭医术赚到钱,倒是凭着一身正气得了一百两赏金。我看你也别给人看诊了,当个赏金猎人也不错。” 李相夷道:“好主意。” “可是,你为什么要说自己叫李莲蓬呢?”李莲花一下子转移了话题,让李相夷猝不及防。 李相夷搀过他的胳膊向轮椅走去,在他耳边说道:“因为有个笨蛋曾经说自己有个双胞胎兄弟,叫李莲蓬。” 李莲花听了,不由一个怔,心道:“真是见了鬼了,这人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看了他讶异的表情,李相夷很是满足,路过街边一个小乞丐时,随手将仅剩的几个铜板丢在了他的破碗里。 他将李莲花扶坐在轮椅上,慢慢地推着他向衙门走去,一时间竟然心情大好。 他再次凑近李莲花的耳边,说道:“是不是很奇怪我知道这些?想知道为什么吗?” 李莲花侧耳听完,皱眉问道:“为什么?” 李相夷嘴角一勾,对着他的耳朵说道:“想知道就乖乖听我的话,只要你表现好,听一次话,我就会告诉你一件事情。” 李莲花的眉皱得更紧了,这不是他对付笛飞声的办法吗?怎么被这人用在自己身上了,不禁说道:“你这个小狐狸。” 第16章 鲜血小喷壶 李相夷推着李莲花来到府衙,领了那一百两银子的赏金。 看看时辰,怕是李莲花碧茶之毒的发作时间快要到了,于是赶紧推着他准备往回赶。 路过县衙门前告示牌,看见上面贴的数张赏金令,心中便有了计较。 待回到家中,李相夷将李莲花抱回屋中床上,李莲花哑然道:“那个.....李神医,其实我可以自己走进来的。” 李相夷一怔,“哦,对哦,我给忘了,这几天抱来抱去习惯了。” 李莲花听到他说“抱.....习惯了。”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只在心中腹诽:“我看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看他脸上变幻的表情,李相夷道:“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我在占你便宜?我跟你说,李莲花,咱俩都是李相夷,你就是我,我没兴趣自己占自己便宜。” 他轻轻一摆手,便出了房门,李莲花分析他方才说的话,他说“都是李相夷”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人扮李相夷入戏太深? 李莲花摇摇头,“也不像,难道......\"正想此处,只觉身上一种万虫噬骨的感觉突袭而来,这是,碧茶之毒,发作了...... 立时之间,李莲花从额头到脖颈青筋爆出,整个人蜷缩在了床上,颤抖抽搐起来。 他开始后悔,后悔今日在集市上李相夷去抓贼的时候,为什么跟鬼上身一般没有趁机走掉。 要知道在镇子里随便找个地方藏起来,李相夷想要再找到他都是难之又难。 痛苦的李莲花心中自嘲着:“李莲花,你在期盼什么呢?碧茶之毒是无解的.......\" 此时,李相夷提着一桶刚煮好的药液走进屋内,见此情形,立刻上前将李莲花扶坐起来,左手支撑着他,右手比作剑指从他的脖颈捋向心口,用内力将毒压了下来。 在他才要松口气的时候,李莲花一口鲜血喷出,血点子再一次染红了李相夷和他自己的衣服,而后整个人向一边倾倒下去。 李相夷扶住他,轻轻放在床上,再看看身上的血,眉头紧锁,“李莲花,你是鲜血小喷壶吗?这血喷得这么均匀,没放过我这上身的任何一处地方。” 他边絮叨着,边往浴桶里去加药液,这是他为李莲花配的一些解毒和强筋骨的药,虽说不能解碧茶之毒,但是对他的身体还是有帮助的。 准备好药液,李相夷走到床边,伸手开始脱李莲花的衣服,嘴上还不停地念叨:“李莲花,别说我们是同一个人,单单就我是个医者而言,也不会占你便宜的,你可别把我往歪处想。” 熟练地将李莲花扒了个精光,李相夷抱着他向浴桶走去,轻轻的将人泡在水中。 热气传来,昏迷中的李莲花只觉得四肢百骸开始温暖,迷迷糊糊地,他来到了云隐山下的那片少时练功的湖泊。 在这里,师父历经十年亲自传他剑法,也是在这里,他悟出了相夷太剑,也是在这里...... 正当他陷入满满的回忆时,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相夷。” 第17章 又没衣服换了 听到这声久违了十年的呼唤,李莲花惊呆了,心跳开始加速,身体开始颤抖。 他缓缓转身,看见漆木山正手拿酒壶,满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李莲花一个箭步冲过去,紧紧抱住他,“师父,真的是你吗?” “傻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漆木山伸手拍拍他的后背。 “不,师父,是我害死了您老人家,我该死,我好想去找你啊师父。”李莲花泪流满面地说着。 漆木山嗔道:\"说什么傻话,师父说了,只要你好好活着,难道你连师父的话都不听了吗?\" 李莲花哽咽道:“可是师父,这世间已没有我想要为之活下去的理由了,我只想去见见您。” “谁说的?我不是让另一个相夷去陪你了吗?他不但会救你,你也要救他,否则他就会成为第二个李莲花了。” 听到此处,李莲花松开了漆木山,看着他的眼睛说:“师父,徒儿不明白您说的话,什么另一个相夷....?\" 他问完这话,只见漆木山的身体开始慢慢虚化,李莲花紧张了,他伸手去抓漆木山,手却从漆木山的身体一穿而过,抓了个空。 李莲花慌忙道:“师父,师父,这是怎么了?” 漆木山笑道:“傻孩子,答应师父,好好活着。” 李莲花还在试图抓住他,嘴里喊着:\"师父......” “答应师父.......\"漆木山就要消失了。 李莲花此时已是泪流满面,点头道:“我答应,我答应,师父.....\" 漆木山最后留给他一个慈爱的微笑,消散在李莲花的眼前。 浴桶之中,李莲花紧皱眉头,轻声呢喃着,“师父.....\" 正在他身后为他传输内力的李相夷道:“师父、师父,想见师父,你就好好给我活下去。” 说罢,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虽然他有十成的扬州慢内力,但是李莲花的碧茶之毒已入骨髓,想要彻底解毒,还是需要忘川花。 “不能再拖了,得赶紧带他出海才行。”李相夷收了手上的动作,脑中思索着。 一个没注意,李莲花向浴桶中滑去。 “哎,哎,....\"李相夷喊着,赶紧去捞他,不觉间又打湿了自己的衣服。 “啊~~咦~~这下好了,咱俩又没衣服换了。” 李相夷来时不可能还带着换洗的衣服,李莲 花本也是在跳崖之后在这个渔村等死来着,更不可能有多余的衣物替换。 所以,每次他将两人或者弄湿或者被李莲花吐上血的衣服清洗之后,都是用内力烘干,才好第二天有得穿。 今晚,李相夷当了四顾门令牌换来的那五十两银子已经彻底花完了,虽然得了一百两赏金,但是李相夷担心李莲花在外面毒发,所以什么也没买就匆匆赶回了渔村小屋。 现在,二人的衣服又是染血又是打湿,李相夷无奈道:“李莲花,你真是好样的,等你以后毒解了,洗衣服做饭这些事都得归你,我要让你也好好当一回李姨。” ***分割线*** 场外故事:“漆木山”来到莲花仙君所在的竹寮,一进入结界就变成了少年天子齐焱的模样。 他垮着一张脸,对正在优哉游哉地喝茶的莲花仙君道:“你安排的事我已经办完了,现在可以把我家相夷还回来了吧?” 莲花仙君捻着手里的茶杯,道:“人我早就给你送回去了,至于能不能带回家,就看你的本事了。” 齐焱手指着他,气到无语,他扭头看看铜镜中正在给李莲花传输内力的李相夷,道:“你这么随意改变他们的因果合适吗?” 莲花星君道:“你觉得呢?” 齐焱无奈,“算了,你记得别把我扮成老头子入梦这件事告诉我家的相夷,否则那家伙一定又要天天晚上不回房跑我房顶上练剑打卡了。” 莲花星君摆手撵人,“好了好了,知道了。” 齐焱摇摇头,离开了竹寮。 第18章 走了? 李相夷虽然嘴上抱怨着,还是轻轻柔柔的将李莲花从浴桶中捞出来,帮他擦干身体然后裹进了被子里。 待他安稳下来,李相夷细细探了探他的脉象,判断今晚的毒发算是扛过去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坐在床边叹口气,“李莲花啊李莲花,你说你当初怎么就招了云彼丘这样的人进四顾门呢?他把你害成这样,你居然还能原谅他,说你是笨蛋,一点儿也不冤枉。” 说罢,他边摇头边脱自己的衣服,准备洗澡。 “幸好我来之前那几个叫佛比白石的还没来四顾门,我认都不认识他们。” 他边絮叨着边坐进浴桶开始洗澡,“等我回去了,一定不会向你这样经营四顾门,我会......\" 他说着说着,突然怔愣了,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睁大了眼睛,“对啊,等我回去了......可是,我该怎么回去啊? 这可不像从王大爷家走到张大娘家这么容易啊,这完全是两个世界啊! 我来的时候是四顾门挂牌的头一天,我的四顾门现在怎么样了啊? 天哪,我到底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呀……” 他自来到这里,潜意识里觉得救活了李莲花他就可以回去了,这些天满心满眼都在忙活李莲花的事,竟然忘了想想自己是怎么来的,又该怎样才能回去。 想到此,泡在浴桶里的李相夷欲哭无泪,“我的美好生活啊~~” 李莲花裹在被子里睡得很是安稳 压根儿听不到他的哭诉,这也是这么多天来,他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 第二天,当李莲花从睡梦中醒来,却听不到一点儿动静。 若不是一声鸡啼,他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又听不见了呢。 可是,屋里如此安静,那个成天絮絮叨叨的李相夷哪里去了呢? 李莲花起身在床边摸索了一阵,找到了自己干干爽爽的衣服。 他明明记得昨日自己碧茶毒发了,可现下体内的毒性又被压制了下去。 再想到自己现下正光着身子在床上,一定是那个李相夷用内力压制了毒性,而后又里里外外把自己洗了一遍。 也不知怎的,清晨醒来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李莲花开始不排斥李相夷给他洗澡这件事了,因为师父说让另一个相夷来救自己,而且还要避免让他变成又一个李莲花。 想到这儿,李莲花不禁口中喃喃低语道:“师父。” 李莲花缓缓将衣服穿好,下得床来摸索到门边。 推开门,湿冷的海风夹杂着腥咸气扑面而来,李莲花不禁打了个寒颤。 看来触觉和嗅觉又恢复了几分。 不过,这样湿冷的天气,清早起来自己的衣服居然如此干爽,恐怕是那个李相夷用内力烘干的吧。 “真是个天然小熨斗。” 他想着,同时抬脚向外走。 院子里依旧没有李相夷的动静。 “这人究竟上哪儿去了?” 李莲花的心里开始不安,伸出双手摸索着向院门外走去。 渔村的清晨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鸡啼和犬吠,但就是没有李相夷说话的声音… “莫不是就这么走了吗?”李莲花心想。 第19章 不成为另一个李莲花 李莲花抿抿嘴,微微一笑,“走了就走了吧。” 说罢,准备转身回屋,却听得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你说谁走了?” 李莲花一个怔愣,是李相夷!而且自己完完整整听到了他的这句话。 李莲花回头,模模糊糊中看到那人一身白衣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你……” 他话没说完,李相夷已经走过来将他打横抱起,“你怎么醒这么早?清晨露重湿寒,怎么还跑出来了呢?” 他边说,边抱着李莲花往屋里走。 李莲花不但感受到了他抱着自己的力度,还察觉到了他自外面回来身上带着的寒气。 “看来,除了眼睛,五感恢复得越来越快了。”李莲花想。 “但是,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人怎么又抱着我呢?我是眼睛看不见,又不是腿瘸!” 想到这里,李莲花忙道:“李相夷,你放我下来。” “好。”李相夷说着,便把他放到了床上。 李莲花一脑门儿黑线,尴尬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相夷听他这话觉得奇怪,“啊?那你什么意思?” 李莲花一听,见与他说不清楚,只好问:“你方才去了哪里?” 李相夷一边用被子裹上他,一边回答:“村中张婶儿家的孙子胳膊脱臼了,一早来找我给他捏上,我见你睡得沉,便没吵醒你。” 李莲花心道:“原来如此。”便给了他个回答:“哦。” 李相夷随即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做饭。” “好。” 李相夷随即往外走,可是刚到门边,他一下怔住了,慢慢回头看向李莲花。 他轻声喊道:“李莲花?” 李莲花抬头看向他的方向,“嗯?” 李相夷面带惊喜,快步走到床边,“你的耳朵能听到了?” 李莲花点点头,“啊,能听到了。” “太好了!”李相夷一高兴,本想抱住他,没想到李莲花在床上没有坐稳,竟然一把被他扑倒在床。 “咳咳”,突如其来的重压让李莲花尚且虚弱的身子板儿不堪重负,猛地咳嗽起来。 “我说李神医,你这把人扑倒在床的习惯是天生的吗?\" 没料到是这么个情形的李相夷,也一脸歉意,赶紧起身道:“额~我只是太高兴了,你可是我精心治疗的第一个病人,如今身体有了起色,我自然高兴啊。” 见李莲花努力挣扎着坐起来,李相夷忙去扶他。 李莲花揶揄道:“所以,李神医,你这是拿我当试验田呢啊?什么猛药都敢下?” 李相夷知他说的是合欢散的事,忙转移话题,“那个.....你饿了吧,我去做饭啊,去做饭。“ 说着麻麻溜溜地走出了屋子。 李莲花坐在床上,嘴角勾出一个轻笑,“这小子,说话的声音还是真是像极了十年前的李相夷。” 他转头看向窗外,虽然看不真切,但是东升的旭日已经将温暖的阳光投射进了这个渔村小屋之中,“师父,真的是把这个相夷送到了我身边吗? 师父,你说,如果我能让他不成为另一个李莲花,我是不是就可以见到您老人家了?” 第20章 他,真的是李相夷 李莲花在脑海里反反复复想着昨晚的那个梦。 他抱住师父的那一刻是那样的真实,那一刻的温暖是他这十年来被碧茶之毒折磨的日日夜夜从未感觉到的。 正想着,李相夷已经做好了早饭端进屋来。 “饿了吧,我做了你最喜欢喝的莲子粥。” 李莲花听了有些愕然,这人不过与他相识数日,怎么就知道他爱喝莲子粥?还是说,他真的就是师傅口中的那个李相夷? 李相夷见他表情诧异,一想刚才的话确实有些不妥,忙改口:“哦,我是说我喜欢喝莲子粥,便做了点,让你尝尝。” 他说完作势就要去抱李莲花。 李莲花忙伸出手,“不用抱,我自己能行。” 李相夷立时将伸出去的双手收回来。 李莲花开始摸摸索索地下地,动作慢的像一只刚睡醒的小乌龟。 李相夷看了,实在忍不了,不由分说又伸出手去将他抱起来,走向桌子,“等你摸过来,饭都凉了。” 李莲花甚是无语,我现在看不清楚,动作慢点儿怎么了?能不能尊重一下残障人士的权益了? 但是,当李相夷把他放坐在桌前的时候,李莲花还是不失礼貌地道了声:“我谢谢你啊。” 李相夷端来清水为他净手,他将李莲花的一只手托在掌心,掬了些水为他细细清洗。 这只本来和他一样手握少师意欲斩尽天下宵小的手,现如今苍白得几乎没什么血色,再想想在铜镜中看到的李莲花十年的遭遇,李相夷不免又心疼起来。 他将那只手拿在手心摩挲着。 可是这个动作到了李莲花的心里感觉可就不一样了。 他现在触觉有所恢复,只感到这人抓着自己的手在那儿摸来摸去的,他想要收回,却被抓得更紧。 “他一定不是我,一定不是我,就算我在他这个年纪,也没有这般轻浮,动辄就占别人的便宜。” 李莲花想着,用另一只去推李相夷握着自己的那双爪子,呵呵一笑:“那个....李神医,你不是说饭要凉了吗?” 李相夷回过神来,“哦”了一声,加快了给李莲花洗手的动作。 待他好不容易把手帮李莲花洗好,将碗端到李莲花面前时,发现,粥还真的凉了...... \"粥凉了,我拿去热热。”他说完便将粥端去了外间厨房。 李莲花甚是无语,师父啊,如果这真的是您老人家安排给我的另一个相夷,他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我慢一点儿他都不乐意,结果他给我洗手就趁机摸我手摸了半个时辰啊。 算了,不想了。李莲花思及此处,索性端坐桌前运功调息,看看自己现在的恢复的到底怎样了。 片刻之后,李莲花睁开迷蒙的双眼。 是了,方才游走于他奇经八脉中的那股内力是那般纯厚、那般精炼、而且是那般地熟悉。 “是扬州慢.......”李莲花简直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他,真的是李相夷.........” 第21章 我笑起来真好看 是的,这世上,只有精纯的扬州慢内功心法才能压制住碧茶之毒。 也只有十成十的扬州慢内力能将濒死的李莲花从鬼门关拉回来。 而拥有十成扬州慢内力的人,这世上只有一个,也只存在过一次,那就是十年前的李相夷。 想到这,李莲花乱了,在他的概念里,一个人不可能来自十年以前,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 正想着,李相夷的脚步声进了屋子,“粥热好了,快趁热喝。” 他将热好的粥端到李莲花跟前,抬眼一看,只见李莲花正睁着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满满的不可置信。 李相夷看着他那双不聚焦的眼睛,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奇怪道:“怎么了?” “你是李相夷?”李莲花问。 看着他这样子,李相夷不禁皱眉,这人怎么了?莫不是我出去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他就碧茶毒素入脑,傻了? 但是他还是点头道:“对,我是,我告诉过你的。” “你是我?”李莲花接着问。 “严格来说,我是另一个你,或者你是另一个我。” 李相夷觉得自己说的和李莲花问的,好像都是废话。 “你从哪儿来的?”李莲花继续提问。 “......\"李相夷被问懵了。 我从哪儿来的?我从十年前的四顾门来的啊。 不对,我从那个竹寮来的? 从那个铜镜里来得?也不对。 我是飞来的?还是嘭 一下从天上掉下来的? 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了,久久开不了口。 李莲花侧耳,听到他慢慢急促起来的呼吸声,知道这人气性又起来了,于是不再追问。 端起碗来,轻声道:“不想说就不说了。” 李相夷舒了口气,坐下来道:“我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过,李莲花,我真的是李相夷。” 李莲花点点头,“我知道了,你说过的。快吃饭吧。” 要是没有那个梦,李莲花打死也不会相信会有这种事发生。 但是,他相信那是师父在托梦告诉他这个李相夷是师父带到他身边来的。 或者,最坏的结果就当这是自己已经碧茶入脑致疯癫后产生的幻觉吧。 如果疯了能看到师父、看到十年前意气风发的少年李相夷,好像也不错。 想到这里,李莲花忍不住笑了。 粥喝到一半的李相夷却看呆了,心中说道:“这人笑起来还真好看。 不对,是我笑起来真好看。 也不对,是另一个我笑起来真好看。 啊~~我为什么要管他笑起来好不好看! 我只需要给他解了毒,然后回去当我的四顾门门主啊。 我的四顾门才不会像他那么糟糕呢。” 想到这里,他三两下喝完碗里的粥,把碗一放就走了出去。 李莲花听到动静,有些莫名地朝向门外,“李相夷,你干什么去了?” 院中传来舞剑的声音,李相夷正在发泄他心中的烦闷,口中不断说着:“我怎么来的?该怎么回去?” 李莲花听了,摇头道:“小屁孩儿就是小屁孩儿,脾气大,气性大,随时都会爆炸。” 说完,继续喝他的粥,“嗯,做饭的手艺和我倒是相差无几。” 第22章 给相公买合欢散 等李相夷再次回到屋里,李莲花已经用完早饭,好整以暇地坐在桌旁。 李相夷边收拾碗筷,边说:“稍后我带你去集市。” 李莲花转头,“啊?去做什么?” “当然是去买衣服啊,总不能天天让我用内力烘干衣服吧。” 李莲花嘟嘟嘴,点头,“嗯,说的也是,年少时属实不应该铺张浪费,留着内力以后可以干点正事。” 李相夷突然觉得李莲花自昨晚后,变得不一样了,不但不再柔弱,还似有若无地高自己一头。 这让他很是不爽。 他在厨房边洗碗边想,笨蛋李莲花,还真是容易相信别人,我说我是李相夷,你就信了?不过,幸亏我真的是李相夷,要换成了别人你不得被骗财骗色啊? 不对,他连一文钱都没有,哪来的财啊,色嘛,嘻嘻,倒是有一点。 他这样边洗边想,却不知屋内,李莲花正拿着他那把少师剑细细地抚摸着。 有些人弃剑如遗,有些人终身不负。 是了,摸着剑柄上的痕迹,李莲花判断这个李相夷应是刚战胜了血域天魔不久,创立四顾门以前这个时间点来到这里的。 “他到底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呢?”李莲花想着,虽然看不见,但是总感觉有人正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盯着自己和李相夷。 “看来你还真是舍不得少师剑。”此时,李相夷已经进了屋子,见他拿着少师发呆,不禁说道。 李莲花哼笑一声放下少师,“我的少师,我已经放下了,这把少师,是你的。” 他放下剑,站起来准备去休息,却被李相夷一把抱起:“街上有卖少师剑的,买卖还不错,不如今天再给你买一把?” 说着便抱着李莲花往外走。 “李相夷,怎么又抱我,没大没小,我自己可以走。” 李相夷把他放在轮椅上,“等你走出来再坐好,都已经日上三竿了。” “那你也不能总抱我,我比你大十岁。” “那又如何?又不是抱不动。” “这是抱得动和抱不动的问题吗?” “那是什么问题?” “那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出了渔村小院的门,向着集市而去。 今天的市集和昨天一样热闹。 李相夷推着李莲花来到一家成衣铺,为自己和李莲花挑了几件合身的衣服。 结账之时,那掌柜的奉承道:“小公子,你和你家相公还真是一对璧人啊,如不嫌弃,给小店儿做个代言怎么样?” 李相夷哑口无言地瞪大眼睛,指指自己又指指李莲花,“我?相公?” 掌柜地点头,“是啊,看你方才替他选衣服时满眼的关切,谁还看不出你俩是一对儿啊。” 李莲花坐在轮椅上,呵呵一笑。 李相夷忙解释,“掌柜的,我们不是.....\" “是啊 ,掌柜的,不过我们还没成亲呢。”李莲花道。 “哦,了然,了然。”掌柜的笑道,“这是二位的衣服和找给您的钱,请收好。” 李相夷接过东西,一脸的无语。 出了成衣铺,李相夷道:“好你个李莲花,你方才为什么不解释?还说那样的话?” “这种事越解释越黑,索性应了早早走人,多好。”李莲花道。 “哼,还真是老狐狸。”李相夷说罢,推着他往前走。 “我们现在去哪儿?” “当然是给相公你买合欢散去啊。”李相夷高挑着声音说道。 第23章 及时行乐 李莲花瞬间拉下脸,“李相夷,你这就是在报复。” “李莲花,你怎么能曲解一个医者的仁心呢?若不是这合欢散,你的耳朵能好的这么快吗?让你还有机会戏耍我?”李相夷得意道。 李莲花立刻认怂,“呵呵,李神医,其实想要恢复五感,有很多办法的,比如施针.....\" \"那可就不巧了,在下医术尚浅,如若手下没个轻重把相公你扎个口眼歪斜生活不能自理,受累的还是我,所以,还是合欢散来得简单、快捷、见效。” 听他说完,李莲花准备起身逃离,怎料被李相夷一把按坐在轮椅上。 开玩笑,十成十的扬州慢内力,按下李莲花,分分钟而已。 李相夷弯下腰在他耳边道:“想跑啊?等你也恢复十成内力再说吧。” 他的声音听到李莲花的耳朵里,鸡皮疙瘩起了一层,“我却不知,十年前的李相夷竟是如此......之人。” “你说什么?”李相夷问。 “呵呵,没什么。”他说完,殊不知前方回春堂药铺的招牌正在眼前。 李相夷一出现在铺子里,那掌柜立刻认出了他,毕竟长得这么风流倜傥的人能来买合欢散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掌柜的笑脸相迎道:“这位公子又来啦?今天还是买.....?\" 李相夷掩嘴假装咳嗽了几声,拿出二十五两银子放在柜上,又看了眼李莲花道:“掌柜的,我有一个朋友,额,不是,是他的一个朋友,需要再来一瓶那个什么散……你懂的。” 掌柜的看了看钱,又看了看他推着的李莲花,点头哈腰道:“懂,懂,自然是懂的。” 他收了钱,转头从药斗的一个秘密角落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李相夷,“公子,这是本店新出的改进版,您是老顾客了,今天就按原价卖给您。” 而后探过身子,用手半掩着嘴巴压低嗓门说:“包您满意。” 李相夷一下就红了脸,“掌....掌柜的,你误会了....我....这不是我……\" 掌柜的了然道:“公子无需解释,您慢走,用好了再来啊。” 说着竟然开始送客。 “哎.....哎......\"李相夷推着李莲花被热情的送出了回春堂药铺。 出了门,他看着轮椅上一言不发的李莲花,“李莲花,你这回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能接话的吗?“ 李莲花笑道:“人家自始至终也没扯上我,我干什么要抹黑自己啊,倒是李公子你,成了这里的贵宾了。” 李相夷不服气道:“我这是为了谁啊?花着钱还遭人误会。” 李莲花劝说道:“所以啊,李神医,多不值啊,咱不如把这药退了吧。” 李相夷这才发现这人竟然在这儿等着他呢,哼笑一声,道:“既然买了,哪有无理由退货的道理,既然那掌柜的说了这个是改进版,那今晚就请花花你,好好享受喽。” 李莲花听了他的话,瞬间毛骨悚然,“花花也是你叫的?” “不然呢?叫相夷?大我?还是笨蛋李莲花?”李相夷推着他往回走。 他发现自从李莲花能听见他的话,不凭只言片语就曲解他的意思,虽然总是拌嘴,但是感觉,还是真的好。 殊不知,就在他们走后,回春堂的小二对掌柜的说,“掌柜的,这能行吗?那瓶里的合欢散可是浓缩型的,万一弄不好,可是会出人命的。” 掌柜的道:“无妨,我看这位公子推着的那人应是他的相公,一看就是个病秧子,不如在有生一年,让他们及时行乐吧。” 第24章 糟了 到了晚上,李相夷手中把玩着那个小药瓶坐在李莲花面前。 李莲花则双手捧于胸前,侧身瑟缩在床角,颤着声音说:“相夷啊,别冲动,我现在除了眼睛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不用再下这等猛药了,你还是留着以后娶媳妇儿用吧。” “哦?花花,你这会儿怎么学乖了?下午的时候,李小鱼、李小鱼的叫的不是挺欢实的吗?”李小鱼,哦不,李相夷勾勾嘴角说道。 李莲花忙解释,“呵呵,我那不是因为喊李相夷总觉得像是在喊自己,有点儿别扭,才给你取个新名字的嘛,李小鱼,你听,这名字多可爱。” “是吗?” “嗯嗯,”李莲花的头点的像在捣蒜,“不过你要是不喜欢,咱可以改。” “不必了,随你吧,毕竟花花你开心比较重要。” 听他这么一说,李莲花心想,“这就接受了?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 但是,李相夷接下来却道,“说起可爱,我觉得还是花花吃下合欢散后的样子,更可爱。”说罢就打开药瓶,倒出了一粒合欢散。 李莲花虽然看不清,也知道他干了什么,再次往床角退无可退地缩了缩,脑中瞬间想了八百个可以不吃合欢散的点子,但是最终他选了最坏的一个办法-----迂回策略。 只见他推出手掌,急道:“李相夷,李神医,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不用那么麻烦。” 已经走到床边的李相夷停下了脚步,“哦?是吗?说来听听。” 李莲花舒口气,“你可以先给我输些扬州慢的内力,然后给我吃半粒合欢散,如此一来,我就能能自己运化药性了,也.....也不用泡冷水澡了,我实在不喜欢泡在冷水里的感觉。” 李相夷恍然大悟,“对啊,还可以这样,要是头几天也用这种办法,岂不是可以省一半的的钱。” 李莲花:“!!!” 李莲花惊了,心想,这小子居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省钱?!难道不应该是两个大男人同泡冷水澡的别扭吗? 算了算了,他只要不和我一起泡澡就好。 想到此处,李莲花弱弱地问:“你这是同意了?” 李相夷边掰开手里的药丸,边说:“花花的这个办法不错,也省了我给你洗衣服的麻烦。” 李莲花:“.......” 他怎么又想到洗衣服上去了?难道不应该是他亲我,我挣扎时候的尴尬吗? 算了算了,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谁让他是小自己十岁的李相夷呢。 想到此,李莲花才放松了警惕,“那就请小鱼,哦不,相夷你输些内力给我吧。“ 说完,他盘膝坐在床上,脊背笔直,神情郑重地等待着。 李相夷看了,忽然觉得他这个淡定从容的样子,要是没有这十年的苦楚,应当是威震天下的武林盟主吧。 可是,..... 李相夷摇摇头,不愿再继续想下去,虽然铜镜中的十年,是李莲花的经历,但是对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个看客,过分纠结又有什么意义呢,现在,只要让李莲花活下来,就好。 李相夷运转扬州慢功法,右手手掌贴于李莲花右肩之上,将源源不断的精纯内力输进了他的体内。 接收到功力的李莲花在体内将这内力运化到四肢百骸,过了一会儿,听到李相夷问:“可以了吗?” 李莲花点点头。 李相夷收回手,小心翼翼地将半粒合欢散送到他的嘴边。 李莲花启唇含下。 李相夷坐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只见李莲花神情开始扭曲,额头青筋爆出,整个人也红的像一只煮熟了的虾米。 李相夷忙起身去摸他的额头,只觉得烫手,心下一个不好道:“糟了。” 第25章 通感 李相夷哪里知道,他今天买来的合欢散是超级加倍浓缩型的,一粒更比六粒强,即使这半粒,也相当于三粒的效果。 以李莲花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承受不住。 况且,自信如他,经过几次之后,他认为自己完全可以在李莲花服下合欢散后用内力控制住药性,所以今天,他连冷水也没准备。 可是,可是现在,李莲花已经整个人倒在了床上,撕扯着胸前的衣裳,喉咙中发出阵阵呻吟,一副痛苦的模样。 李相夷一探他的脉搏,敲锣打鼓的节奏,像在开堂会。 这样下去,李莲花整个人怕是要血脉爆裂而亡了。 情急之下,李相夷抱起李莲花向外跑去,来到海边,毫不犹豫地跳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滔天的海浪漫卷而来,瞬间将两人带入深海之内。 被药性迷乱了的李莲花哪会在水中换气,李相夷只好紧紧抱着他,覆上他的双唇给他渡气。 可是就在他接触到李莲花唇齿的那一刻,脑海中一道电光闪过,李相夷的身体开始疼痛起来,那是一种万虫噬骨的痛。 伴随着这种痛,他的心里升起一阵恨意,一种本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恨意。 他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在海水的波动中,出水的那一刻,他深吸一口气,又在没入水中之时,用嘴将气渡进李莲花的口中。 于此同时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他仿佛站在了李莲花的视角回到了东海大战后的四顾门,看到了门中的惨状,听到了门人的争论,还有,还有阿娩那封留书...... 失落、懊悔、心灰意冷的感觉进入了李相夷的脑海,这本应该是李莲花感觉,现在,却被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虽然李相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进入那个竹寮,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渔村,但他知道,他和李莲花,通感了。 李莲花此刻应该是在药性导致的迷离中再次经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吧。 随着他不断感受到李莲花的感觉,李相夷的心,也跟着痛了,他开始心疼怀中抱着的人。 慢慢地,嘴对嘴的渡气,变成了温柔的亲吻,眼角的泪随着海水的苦涩被冲刷进心里,“对不起,李莲花,我,来晚了。” 在他们回到岸上的那一刻,李相夷整个人已经快虚脱了。 原来东海的水真的是这么冷,这么苦。 看着怀里双眼紧闭的李莲花,李相夷探探他的脉,平稳了,看来合欢散的药性总算是散了。 他松了一口气,抱着李莲花往小屋走去。 怀里的人因是呛着海水的缘故,咳嗽了两声,继而皱紧了眉头。 李相夷贴上他的脸,“笨蛋李莲花,如此这般你就要躲到这个小渔村了准备独自死去吗? 我来了,就不会让你死的,我们还要去找忘川花,还要回云隐山去见师父。 所以,你给我好好活下去,听到了没有。” 脑袋歪在他的怀里,双臂耷拉在一旁的李莲花,在梦中听到有人说“见师父”、“活下去”,轻轻启唇,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好。” 第26章 莲花星君初现 进到屋内,李相夷将李莲花的衣服换下,取下扒在他头上的一只水母,又用内力为他烘干了头发,才将人裹进了被子里。 看着李莲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李相夷心里也甚是愧疚,没想到这次买的合欢散居然被回春堂改进成了这个样子。 “看我明天不去砸了他们的招牌。”李相夷咬牙说道,不过转念一想,人家是提示过说是改进版的,若因为药效过好还去砸店,算不算无事生非? 他摇摇头,“还是算了,好在药性过去了,也不知李莲花明天醒来会怎么样?” 他想着,低头看自己还是一身潮湿满身狼狈,便决定先去烧水洗个澡。 待热腾腾的洗澡水准备好,他先把李莲花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又把他裹回了被子里。 而后李相夷开始宽衣解带准备沐浴,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腰上还挂着一条带鱼。 他将带鱼拿在手里瞧了瞧,“这玩意儿明天可以拿来给李莲花煲汤。” 说罢,将鱼扔在桌上,便坐进了浴桶中。 热气浸没全身,驱散了方才在海中沾染的寒气,他正准备好生放松一下,却听得床上传来呻吟之声。 李相夷猛地站起,确认呻吟声是李莲花发出的,赶紧从浴桶中出来,往床边跑去。 “李莲花。”他唤了一声。 “嗯……”李莲花紧蹙双眉呻吟了一声。 李相夷见他脸色发红,用手触碰了一下,很烫,“发烧了。” “一定是在海水里泡的。” 可是现在家里并没有解热退烧的药物,这…… 李相夷想着,情急之下钻进了被子,想用自己的体温来平衡李莲花身上的热度。 他将人搂过来伏在自己的怀里,又用手贴在李莲花的背上,丝丝缕缕地为他灌输着扬州慢的内力。 “李莲花,现在有没有好一点儿?” 他问了,但是怀里的人压根儿就听不到。 因为睡梦中的李莲花此时正在一片奇怪的天地间徘徊,这里一会儿冰天雪地,一会儿烈日炎炎。 “我这是又干哪儿来了?” 李莲花正想着,天地间又变成冰封一片,他左看看右看看,打着哆嗦喊道:“有人吗?” “李相夷?” “你在吗?” 这喊着,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墩。 李莲花费力地站起来,揉揉摔疼的屁股,继续在这片冰雪之地走着,试图寻找出去的路。 就在他摔了第八个屁股墩时,忽听身后传了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李……阿嚏……莲花。” 李莲花猛然转身,只见一个仙气飘飘的人站在不远处。 说他仙气飘飘,也单单是指他的衣服,因为这人……这人的鼻子下还挂着一条冻成冰碴儿的鼻涕,实在和仙气二字不符。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人的长相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样。 “你是谁?”李莲花挤着眉头问。 “我乃……阿嚏……九重天上的……阿嚏……莲花星君。” 李莲花皱眉,“你糊弄谁呢?你一定是易容成了我的样子,说,你究竟是谁?想要做什么?” 莲花星君道:“我的发……唉,算了,李莲花,你只要记得,把李相夷留在你的世界,别让他回去就对了。” 李莲花表示听不懂,“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他留在这儿?他回去了,会怎样?” “他……”莲花星君正准备回答他的问题,天地间的冰雪却开始快速融化,他们脚下的冰直接变成了水。 莲花星君踮踮脚,嫌弃道:“我最讨厌水了。 李莲花你记住我的话,以后我还会来找你的。” 说罢,砰地一声,他居然变成一团烟雾从李莲花眼前消散了。 李莲花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沉到了冰雪融化后的水中。 *** 本文pS: 莲花星君,天界第一关系户。 天帝后花园中七色金莲所化,战神应渊帝君他对象,福禄寿喜财五位神仙的酒友,王母娘娘、嫦娥姐姐的宠爱小花花。 然,当初莲花星君下凡历劫之时,司命星君不小心打个了瞌睡,以至于让本应在凡界一生顺遂的莲花星君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才得以重返天宫。 于是,司命星君在莲花星君面前,总是有矮一辈儿的感觉。 正因如此,莲花星君常常拿司命星君的命簿当话本子来看,后来……后来他更改了每一个世界中出现的和自己下凡时同名同姓的李相夷的命运,为他们找了对象、给他们精彩人生。 可是莲花星君生性洒脱,难免疏漏,直到他发现跳崖投海的李莲花.......... 于是,于是便有了我们今天的故事 第27章 把身体里的东西逼出来 李莲花在快要沉底儿的时候,被渔村那只公鸡嘶哑的啼鸣声叫醒。 “等我眼睛好了,一定要把这只叫声难听的鸡抓来炖了。” 他想着,手指尖却触碰到一片温润光滑的肌肤,像极了当年在四顾门之时,自己铺盖的绸缎,还有脸上也是这种感觉…… 等等,脸上………? 李莲花一个怔愣,睁大眼睛发现才自己正趴在什么也没穿的李相夷身上! 而且,而且两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纠缠着。 李莲花猛然起身用被子裹住自己,大喊道:“李相夷!你居然在我被窝里裸睡!” 被他卷走被子的李相夷顿时觉得浑身一阵凉意,迷迷糊糊坐起身来,揉揉惺忪的睡眼“李莲花,你大清早鬼叫什么,快把被子给我,冷。” “冷?冷,你还不穿衣服?” “诶,花花,要不是你昨晚发烧了,我情急之下用自己的身体给你降温,你能有这么大力气和我说话?” 李莲花低头思索:“发烧?我怎么不记得?” 李相夷伸手去拽他身上的被子,“还不是昨晚你吃多了合欢散,差点爆体而亡,我为了救你,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提起合欢散,李莲花想起来了,把被子往他身上一扔,“你还有脸说,还不是你想的这个损招,你看我现在,我现在……” 他指着自己,说着说着,居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自己的手指,和……和全裸着坐在自己跟前的李相夷。 见他结巴了,李相夷扭头看着他,“你怎么了?” 李莲花不可思议道:“我看见了。” “什么?!” 李相夷惊道,而后又说:“你再说一遍?” 李莲花的眼神聚焦到他满是惊讶的眼睛里,兴奋道:“我看到了!” 他边说,边上下扫描了一遍李相夷。 李相夷一高兴,掀开被子想要抱抱他,可是只掀了一下立刻把自己的关键部位盖住,高兴道:“真的吗?太好了,这是几?” 李相夷比了个剪刀手在他眼前。 “二……”李莲花无奈回答,心道“十年前的我还真是二。” 确定李莲花真的能看见了,李相夷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激动,一把抱住他,“太好了,你再也不是睁眼儿瞎了。” 李莲花摊开双手,尽量不触碰到他光溜溜的身子,轻咳一声,“咳咳,那个,李小鱼,你是不是可以先把衣服穿上...... 虽然咱俩是 一个人,但你,这个样子,真的...... 真的会着凉的。” 李相夷听了,这才放开他,裹着被子去取衣服。 李莲花扭过头去不看他。 但想到昨晚的那个个梦,梦里的那个鼻涕星君,哦不,是鼻涕被冻住了的莲花星君说不要让李相夷回去,说不定他知道这个李相夷的来历。 于是问道:“李小鱼,你知道鼻涕.....哦,不,你知道莲花星君吗?” 李相夷边穿衣服边道:“没听说过。” 而后整理着腰带走到李莲花跟前,道:“李莲花,现在可以把你体内的东西逼出来了吧?” 第28章 李莲花的十年,你不必再经历一次 他这一句话,加上方才一丝不挂的情形,让李莲花脑海里出现了八百种金黄色的画面。 李莲花一时懵了,瑟缩着身子,捧着双手道:“体……体内的东西?你在我体内放了什么东西?” 李相夷翻了个白眼,“李莲花,你是傻了吗?我说的东西,当然是你穴位上的三根银针啊。” 他这一说,李莲花才想起自己为了保持清醒埋在百会、风池和神庭穴的三根银针。 想到此,李莲花不禁要问:“你怎么知道我埋了三根银针在身体里?” 李相夷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靠近他轻声说道:“我说过,只要你听话,我就会告诉你一件事,这个嘛,当然是我看到的。”说完,向他挑了下眉,而后嘚嘚瑟瑟地甩着他那高扎的马尾出去了。 李莲花这才平静下来,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小屋。 初来时他的视觉已有些模糊,况且他那会儿来这儿是为了等死的,压根不在乎这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现在,现在五感恢复了,碧茶之毒也被李相夷用扬州慢压制住了,再来细细看看这个小屋,李莲花都快要哭出来了。 “这屋子怕不是用别家盖房子剩下的边角料盖的吧?” 李莲花查了查,屋顶上少说有大大小小不下八个窟窿,每个窟窿对应的地上都放着盆盆罐罐,想来是李相夷接雨水用的。 还有屋内的家具,也不知是从哪个八手市场淘腾来的,破旧得像是一碰就会碎掉。 还有,还有那饭桌的一条腿下面垫着的是层层叠叠的一摞蚌壳用来保持平衡。 还有桌上的那条咸带鱼,一看就是........ 不对,哪儿来的带鱼? 李莲花正想着,就见李相夷大步走了进来,拿起那条带鱼就准备出去。 “慢着。” 李莲花喊住他。 李相夷转过身来,手里提溜着那条带鱼问:“怎么了?” 李莲花仔细看着他。 是了,这就是十年前的李相夷,那个曾经名震江湖的少年英雄。 身着一袭白衣,衣袂飘飘,脊背挺得青松般笔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和傲骨。 还有那脸上洋溢着的少年意气,那是一种未经世事雕琢的纯真与豪迈。 可是现在看来,熟悉而又陌生。 李相夷见他直直地看着自己,一言不发,接着问:“李莲花,你想说什么?” 李莲花回过神,“哦,我就是想问,这桌上的带鱼哪儿来的?” 李相夷抿抿嘴,转转眼珠子,心想:“我能说是昨晚抱着你去海里泡冷水澡时候从海里带上来的吗?说昨晚给你渡气时候通感了你十年的经历吗?不,当然 不能。” 于是,他道:“一只耗子见家里穷,大老远送过来的。” 说完 ,也不管李莲花睁得铜铃般大的眼睛,径自转身去了厨房。 就这样,一个随便一问,一个胡乱一答,电光火石间的对话,结束了。 李莲花对着已经没有人的屋门指指点点:“臭小子,想当年我可不像你这般,满嘴的瞎话。\" 不过精明如他,李莲花凭借模糊的记忆和身上的感觉,也知道昨晚大概发生了什么事。 他坐在床上,看向从破了洞的窗纸间照射进来的晨光,喃喃道:“李小鱼,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李莲花的十年,你不必再经历一次。” 第29章 各怀心思 李莲花在床上盘膝而坐,运转内息,而后从自己的三大穴位中取出了三根银针。 将那银针拿在手里,李莲花不禁感慨,短短几天时间,真的就从鬼门关转了一遭又回来了吗?而且是十年前的自己将自己拽回来的? 想到这,他不由得又想笑了,“这是不是有点太不合常理了?” 正在此时,房门外传来脚步声,李相夷端着新烙的饼和一锅鱼汤走了进来,“李莲花,吃饭了。” 李莲花应了,准备下床吃饭,谁知方才盘腿盘得脚突然麻了,一个脚软就要摔倒。 “哎......哎........”李相夷飞身过去一把将他接住,“怎么眼睛都看见了行动还是这么不稳?” 李莲花挂在李相夷的胳膊上,讪讪道:“脚麻了而已。” 他才要站起,却被李相夷一把抱起往餐桌前走。 “李相夷,你怎么又抱我?我自己能走。”李莲花表示抗议。 “能走?能走你倒是走两步别摔啊。” “我都说了只是一时脚麻而已。”李莲花边说边挣扎想要下地。 “别乱动,乱动把你当暗器扔出去。”李相夷的口气像在吓唬一个小孩子。 李莲花白他一眼,“我像你这个年纪时可不是这般的暴脾气。” 李相夷将他放坐在凳子上,“那是因为你没有遇见一个似你这般的李莲花。” 李莲花“.......” 居然有人抬杠能刚过我? 不服气的李莲花整理整理衣襟,以缓解内心的憋屈。 李相夷盛了一碗鱼汤放在他面前,“快吃吧,吃完带你去市集。” 李莲花喝了口鱼汤,“去做什么?” “买些出海用的东西。” “出......出海?” “嗯,”李相夷又递给他一张饼,“我告诉过你的,海外的一座岛上,有忘川花,我们去摘来,为你解这碧茶之毒。” 李莲花才想起,前几天自己还听不清清,他说过什么岛什么花的,当时以为他要用那花毒死自己,今天看来,原来是这个意思。 “你怎么知道那岛上有忘川花?”李莲花揪下一小块饼放进嘴里,问道。 李相夷看着他,眼中一抹不明深意的笑,嘴角一勾,道:“你想知道啊?那就乖乖听话,我说过了,只要你听一次话,我就告诉你一件事情。” 随后带着一副得意的样子,开始喝汤吃饼。 李莲花深吸一口气,又舒出来,连连点了几个头道:“好。” 但是他心里想的却是“好你个李相夷,拿捏我是吧,稍后我就要让你看看什么叫江湖险恶、姜还是老的辣。诶,不对,我很老吗?” 李相夷瞥见他变化莫测表情,这个表情他在铜镜中看到过很多次,预感到李莲花一定在想什么坏主意。 不过想起昨晚在海里给李莲花渡气之时就会和他又通感的事,李相夷不由得又看向李莲花粉粉嫩嫩地嘴唇,心中琢磨:“是不是我只要亲到他,就会感知到他的情绪和想法呢?” 第30章 家里添个新成员 两个人各怀鬼胎,哦不,是各怀心思地用完了早饭。 李相夷将轮椅推到门前,走进屋内从床头拿了钱袋揣进怀中,而后看着李莲花。 李莲花以为这人又要将自己抱到轮椅上,本着给李相夷提供锻炼机会的原则,他伸出了手臂。 李相夷看了看,“做什么?你不是能走了吗?”说罢,转身向门外走。 李莲花手臂尴尬地悬在半空,心中已经将李相夷从头到脚腹诽了八百遍,转念一想,不能骂,不能骂,骂他等于骂自己。 正当他放下手臂准备下床时候,李相夷又走了过来将他打横抱起,“不行,你动作太慢了,还是抱出去的好。” 说着就将瞪大了眼睛的李莲花抱出屋子,放在了轮椅上。 “李......小......鱼.....”李莲花咬牙切齿地说。 李相夷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自顾自给他披上一件大氅,“这样就好了,咱们出发吧。” 被裹得暖暖和和的李莲花,一时间竟对李相夷没了脾气,好整以暇地靠在轮椅上,道:“出发。” 于是他像个要去赶集的孩子般,被李相夷推着走出了渔村小院的大门---虽然他发现,这院子压根没有门。 从小院出来,李莲花才发现,之前自己模模糊糊看到的渔村不远处的那座小山丘上,竟然有一片桃林,而那桃林之下,却是一片乱葬岗。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间一言不发。 李相夷看了眼那处桃林,“怎么?想吃桃了?” 李莲花仰头看向他,“可以吗?” “看你表现了。” 李莲花回给他一个白眼,扭头看向前方,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今天的市集一如既往的热闹。 李相夷给李莲花买了甜甜的桂花糖、酥香的炉果、各式的果脯还有嘎嘣脆的五香豆,当然,还有新鲜的桃子,放在他的怀里,他边吃,李相夷边推着他往前走。 此时前方出现了一个人,追着一只叼着半块酱肉的大黄狗。 “死狗,偷了老子的酱肉还想跑!”那人拎着一把刀,气喘吁吁地喊着。 大黄狗钻到李莲花的轮椅之下,呜呜地叫着。 李莲花和李相夷停了下来,直到那人跑到近前,对着轮椅下的狗喊道:“你给老子出来。” 李莲花见状,鬼使神差地说道:“这是我的狗,你这酱肉多少钱?我给!” 那人直起身来,“好啊,原来是你的狗,二两银子,赔钱!” 李莲花对身后的李相夷道:“李小鱼,给钱!” 李相夷拿出钱袋,取出二两银子丢给那人,“拿去。” 那人接了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李莲花正准备从轮椅下叫出那狗,就听见一旁有人走出来说:“原来是 你的狗啊,它前天还偷了我一只烧鸡呢,赔钱!” 李莲花豪横道:“多少?” “二两银子!” 李莲花又对身后的李相夷道:“李小鱼,给钱!” 李相夷刚给完钱,又有人说:“它还偷了我的一根腊肠呢。赔钱!” 李莲花瞪大眼睛,“多少?” “一两银子。” 李莲花再对身后的李相夷道:“李小鱼,给钱!” “它还偷了我家的咸鱼呢。” “就是,就是,它还偷了我的烤乳鸽。” “还有我的半个猪头。” “它还偷了豆腐西施的红肚兜。” “还有.......” “还有.......” 李莲花看着不断声讨而来的人群,苦着一张脸,仰头对身后的李相夷道:“李小鱼,给钱” 当李相夷打发完最后一个前来索赔的人后,掂着手里剩下的几个铜板,问李莲花,“你确定这真的是你的狗吗?” 此时,那只黄狗,从轮椅下钻出来,将嘴里的酱肉放在李莲花脚下,开始呜呜叫着用它的狗脸蹭李莲花的脚。 李莲花深叹一口气,“从现在起,它是我的狗了,我会好好教导它的。” 李相夷听了,白眼翻上了天。 李莲花弯腰摸摸那狗头,笑着对李相夷说:“我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你是不是想叫它狐狸精啊?” “不,狐狸精是只老实八交的狗,而它.......”李莲花思索着。 那只狗抬头看向李莲花,一双狗眼透着晶亮的光。 李莲花笑笑,摸摸那狗头,“你看它这睥睨天下的眼神,像是一只神犬,我们就叫它小天吧。” 李相夷掂掂手里的几个铜板,嫌弃道:“那请问李神医和你的神犬,钱都赔给别人了,我们今晚吃什么呢?” 李莲花“.......” 神犬小天:“汪......” ——*** 莲花星君正好整以暇地坐在竹寮中嗑瓜子。 应渊帝君迈着方步穿过了结界,“二郎真君的哮天犬走失了,天宫各处贴满了寻狗启示,你可知那只傻狗哪儿去了?” 莲花星君一脸无辜,摇头道:“是吗?没看见,不知道啊。” 正说着,铜镜内传来几声犬吠。 莲花星君呵呵一笑,“刚才是个幻觉。”应渊勾起嘴角,点头道:“幻觉是吧?” 说着,打横抱起他的心肝儿宝贝莲花星君,边往外走边说:“最近我学了个新的修习姿势,想让莲花星君感受一下,会不会产生幻觉。” 莲花星君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现在不行,我还得看着他们两个呢。” “你不回去也行,我不介意在这里……”应渊邪魅一笑。 莲花星君一头黑线:“回去也行,那你快点儿。” 应渊帝君曰“快不了一点儿。” 第31章 一家两口加只狗 得,又没钱了。 于是乎,黑着一张脸的李相夷推着如沐春风、怀里还捧着一堆零食的李莲花往回走。 大黄狗小天叼起地上的酱肉,四条腿迈着蹦蹦哒哒地小碎步,跟着他俩回了家。 李相夷这一天,钱,钱花光了,出海的东西没买着,除了给李莲花买了一堆零食,还带了回来一只大黄狗。 “好嘛,我这以后不但要养李莲花,还要养一只狗。” 李相夷想想就憋屈。 不过想到铜镜中的李莲花曾经养过一只叫做狐狸精的狗,而那只狗陪伴了李莲花被碧茶之毒折磨的十年光阴,李相夷在看小天的时候,也不觉得它有多麻烦了。 “养就养吧,一只狗总不至于比李莲花还难养”。 想到此,他反而觉得这只狗长得倒有几分俊俏了。 回到家中,李相夷让坐在轮椅上的李莲花在院中晒太阳,自己则找来一些木柴准备给小天搭个狗窝。 他边干活,边对着大黄狗抱怨,“你倒是半块酱肉下肚了,李莲花光吃零食都吃饱了,你爹我晚饭还没着落呢。” 听了他的话,李莲花慢慢站起来,走过去在他嘴里塞了一个果脯。 “李少侠今日拯救了差点误入歧途的小天,我怎么能让你饿肚子呢,你看这就要退潮了,我带小天去赶个海,带点儿鱼获回来,晚上给你做海鲜大餐,如何?” 李相夷表示怀疑:“你?能行吗?” “行不行的,你瞧瞧看便是了。” 说罢,走向屋里内,拿出一个鱼篓,用少师剑挑在背上,便领着小天向海边走去。 “等着。”李相夷喊道。 “啊?”李莲花回头,只见他从屋内拿出一件厚实的短衫给李莲花穿在身上。 \"海边风大,别受了风寒,要不我晚上还得裸睡给你降温。” 李莲花:\"........\" 小天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般,汪汪了两声。 李莲花对他凶道:“叫什么叫?非礼勿听懂不懂?” 穿上短衫,李相夷怕他晒着,又给他戴了顶草帽,这一下子,李莲花俨然就是一个渔家青年的打扮了,李相夷看了甚是满意。 “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李莲花问。 “去吧。” 随后,李相夷又叮嘱小天:“看好你爸,别让风刮跑了。” 小天摇摇尾巴,汪汪两声,随着李莲花向海边走去。 李相夷在小院中忙忙碌碌,待一切收拾停当,见那一人一狗还没有回来,“这还真被风刮跑了?” 他有些不放心,抬脚便向海边走去。 远远地,便看到李莲花打着赤脚、挽着裤腿在沙滩上挖着什么,小天在一旁用它的狗爪子在帮忙。 走近一看,李相夷不禁扶额,无奈道:“李莲花,你怎么敢用少师剑挖蛏子?” 听到他说话,李莲花抬起头,开怀地笑着,“你怎么来了?你看,鱼篓里的东西大都是小天捡的,我就说它是一只神犬吧。” 李相夷朝里看了看,见里面有螃蟹、扇贝、皮皮虾好些新鲜的鱼获,对小天竖起大拇指,“嗯,是条好狗。” 小天摇着尾巴对他汪汪两声。 李相夷将鱼篓挂在狗脖子上,弯腰抱起李莲花,又顺手提起他放在一旁的鞋袜,“这些就够吃了的,走,回家。” 李莲花道:“我自己能走。” 李相夷勾起嘴角,说了句,“是吗?” 随即假装一松手。 李莲花一个失重,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李相夷一下子抱紧了他,“抱我做什么?不是自己能走吗?” 李莲花白他一眼,“李小鱼,你居然坑我?” 李相夷得意道:“看你还敢不敢拿少师剑挖坑。” 于是,李相夷抱着李莲花,小天脖子上挂着鱼篓,一家两口加只狗,往家中走去。 第32章 家政一哥李相夷 回到家中,小天看到房檐下新搭的狗窝,向着李相夷狂摇着尾巴,汪汪汪地叫着。 李相夷拿下他脖子上的鱼篓,“去吧,感受一下你的新狗窝。” 小天像是听懂了一样,飞也似地跑了进去,转了几个圈圈,站在里面冲李莲花和李相夷汪汪地叫个不停。 李相夷笑道,“看来是喜欢了。” 李莲花见那狗窝里还铺着厚厚的干草,感叹道:“小天的狗窝都比这间屋子豪华。” 李相夷轻嗤,“这屋子不是你自己选的吗?怎么?这会儿开始嫌弃了?正好还有剩下的材料,要不要我在院里也给你搭一个和小天同款的窝?” 李莲花白他一眼,“你还是留给自己吧。” 正说着,李相夷已经将他抱进屋放在了床上,嘴上还不忘揶揄一句:“就算是给我自己搭,我也要让你和我一起住。” 说罢转身自顾自到厨房料理鱼篓里的东西去了 李莲花对着房门指指点点,“真是个小屁孩儿,一点儿亏都吃不得。” 正说着,他发现这屋里的变化竟然太大了。 屋顶的窟窿修好了。 橱柜的门也固定住了。 就连桌腿下的蚌壳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新接上的一节圆木。 窗户也不再漏风了。 整个屋子陈设虽然简陋,但是东西都摆放有序,各处收拾的一尘不染。 李莲花连连点头,“这个李相夷真是个人才啊,不但会厨艺,这家收拾的也利索,俨然就是大熙家政一哥啊。 就这你还想回去? 就算没有莲花星君的话,我也不能让你回去啊。 就在这儿好好给我当个厨子、护工他不香吗? 外带还能给小天儿当个铲屎官。” 想到此处,李莲花得意地点头笑了,心中暗爽不已。 于是,他打定主意,说什么也不会让李相夷回到那十年之前,这样既可以免他受和自己一样的苦,还能锻炼他的生活自理能力。 只不过,李相夷想的却是和他恰恰相反。 晚饭时,两人在桌前吃着下午在海边捡来的海鲜大餐。 李相夷在小天的狗盆里放了条鱼,而后对李莲花说:“今晚碧茶之毒不会发作,你在家好好睡觉,我要出去一趟。” 李莲花夹了一个已经被李相夷剥好了的皮皮虾放在碗里,问:“做什么去?” 李相夷无奈翻了个白眼,从怀中掏出几个铜板拍在桌子上,指着那些铜板道:“当然是赚钱啊,现在家里就剩这七个铜板了,七个!”他一手五指捏在一起道。 “要养你,还要养这只傻狗.....\" 小天抗议:“汪汪.....\" 李相夷嘿嘿一笑,忙改口:“是神犬.....没钱怎么行?” “那你想怎么赚钱?”李莲花问。 “上次我看了衙门口的告示,有个江洋大盗叫飞天张郎的,抓住他有一百两银子的赏金呢。” 李莲花皱眉:“飞天蟑螂?怎么感觉打也打不死呢?” 李相夷扶额,“是张郎,弓长张,郎君的郎。” 李莲花了然,点点头道:“哦,你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吗?不过一代剑神李相夷真的要去当个赏金猎人吗?“ 李相夷白他一眼,“在这个世界,一代剑神是你,不是我,我就问,一代剑神李莲花真的要因为小小的碧茶之毒就要自寻短见吗?” 李莲花被他问得一个怔愣,“嘿嘿,我那不是还没遇到李门主你嘛,现在遇到了,自是要好好享受生活了。” 他不提门主二字还罢,一提门主二字,李相夷站起身来,欲哭无泪道:“还门主呢,我的四顾门第二天就要成立了,结果我头一天就出现在这里,成了你的厨子兼大夫,真是命苦啊。 不吃了,气饱了。” 说罢,拿了少师剑风风火火地出了房门。 看着李相夷离去的背影,李莲花摇摇头道:“小屁孩,气性真大。” 而后,他又默默说道:“四顾门成立的前一天吗?看来一切,还不晚。” 第33章 你这叫遛狗? 月黑风高杀人夜,正是相夷赚钱时。 话说江洋大盗飞天张郎那厮在偷了王员外家祖传的黄金夜壶想要逃跑之际,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一个白衣少侠紧追不舍,此时已在城中的屋顶上上下翻飞逃出八条街了。 “这小子耐力这么好吗?都不会累的吗?”飞天张郎边喘着大气逃窜,边自言自语 。 “不行,从屋顶上逃太费体力,还是从小巷开溜吧。”想到此处,他一步跃下屋顶,落在街角处。 奈何才一落地,忽然脚下一滑,踩到了不知哪个缺德鬼扔在地上的香蕉皮,黄金夜壶脱手飞出,整个人四仰八叉地摔在了地上。 这还不算,正在他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那飞到半空的夜壶忽地落下砸在了他的脸上,人立马就被砸晕了过去。 李相夷紧追到跟前,看了眼地上晕过去的人,却又见李莲花正吃着一根香蕉,慢悠悠地从檐角的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昂首阔步的神犬小天。 “你们两个在怎么在这儿?”李相夷问。 李莲花吃完最后一口香蕉,将皮扔在昏迷不醒的飞天张郎身上,拍拍手道:“不止我们。” 他话音才落,就见远处跑来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衙门的捕头,齐一国。 齐捕头来到近前,看见躺在地上的人和掉在一旁的黄金夜壶,不觉敬仰地对李莲花和李相夷抱拳道:“二位真是好本领啊,这飞天张郎可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啊,今天落网,多亏了二位出手。” 李相夷才要开口。 李莲花拱手笑道:“好说好说,齐捕头,不知这赏金.....?” 齐捕头了然,“哦,赏金呀,带来了,带来了。” 随后他向身后的衙役伸出手,那衙役将怀里抱着的一百两银子递了过来。 齐捕头带着灿烂的笑容,将银子送到李莲花手中,“李公子好算计啊,知道今天定能捉到这飞天大盗,竟提前知会我们带着赏金来接应。” 于是乎,李相夷眼睁睁地看着那一百两银子被华丽丽地送到了李莲花手上。 “这.......”李相夷指着那银子,说不出话。 齐捕头转头对他笑道:“李少侠,你兄弟二人真不愧是有勇有谋、为民除害的英雄人物啊,这以后还请二位多多为民出力,惩恶除奸才是。” 李莲花应道:“一定,一定,那这人就请齐捕头带去衙门吧。” 他说完,齐捕头应着,安排手下将飞天张郎架起来,提溜着那个黄金夜壶告别了李莲花二人向着衙门而去。 待人走后,李相夷问:“你怎么在这儿?” 李莲花看了看手里的银子,揣进怀中,“哦,我是出来遛狗的。” “对吧,小天?”他对那狗说道。 说罢好整以暇地走进巷子里。 不一会儿,李相夷就看见小天脖子上挂着一根绳子,拉着坐在轮椅上的李莲花从巷子出来,李莲花的怀里还捧着一挂香蕉。 李相夷没好气地摇头,“呵,你这叫遛狗?狗溜你还差不多。” 第34章 貌离神合 李莲花坐在轮椅上,取下挂在小天脖子上的狗绳,拍拍轮椅靠背,对李相夷道:“站累了,推我一下。” 李相夷摇摇头,走到他身后推起了轮椅,“我们现在去哪儿?” 李莲花道:“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这抓贼抓得也累了吧,咱们去吃馄饨,走着。” 见这人还知道惦记自己没有吃饭的事,李相夷觉得李莲花倒是还有良心,加快脚步推着他往那日的馄饨摊儿走去。 “对了,你这香蕉哪儿来的?” “用那七个铜板买的。” “你怎么知道飞天张郎会从那里下屋顶?” “猜的。” “猜的?” 李相夷简直不敢相信,“要是猜错了呢?” “无妨,我让小天在其他几个巷口都放了香蕉皮。” “.......”李相夷无语,“我们稍后还是去把那些香蕉皮收拾了吧,免得被其他人踩到。” “不用,让小天去就好了。”李莲花说着,对那狗说:“小天,去,收香蕉皮。” 小天似是听懂了一般,颠颠儿地跑走了。 “李莲花,咱们养的这只真的是狗吗?怕不是什么妖精变得吧。”李相夷看着那狗的背影叹道。 \"我都说了,它是只神犬。”李莲花得意道,“我不会看错的。” 两人来到馄饨摊儿前,“老板,来三碗馄饨,多放辣油。” 李相夷听了,“你确定小天能吃辣?” 李莲花恍然大悟,“哦,对了,还有小天,老板,要四碗馄饨,一碗打包,不放辣。” “........”李相夷一脑门儿黑线,“合着你给自己要了两碗。” 他这才发现李莲花良心是有,但不多。 没一会儿,四碗馄饨上桌,李相夷细嚼慢咽优优雅雅地吃着,他看看李莲花,发现这人虽身子单薄,吃相倒是优雅,只不过,他在吃完两碗馄饨之后眼睛却瞄准了那碗没放辣油的。 李相夷见了,郑重提示:“那碗是小天的,你要吃可以再另要一碗。” 李莲花笑笑,“呵呵,不用了。” 正说着,就见小天蹦蹦跶跶地从一条巷子里跑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个东西。 待它跑近,李相夷和李莲花的脸同时黑了,原来它叼回来的,竟然是一个女人的红肚兜。 “李小天,把你嘴里的东西给我吐出来!”李莲花吼道。 李相夷听了,一怔,这只傻狗什么时候姓李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狗子的老毛病又犯了。 李相夷也怒目圆睁地看着小天,“哪儿来的,叼回哪儿去。” 然而此时,邻座吃饭的客人却说:“诶,这不是豆腐西施的肚兜吗?” 有人应和,“就是就是。” 李莲花一眼看向那二人,那两位食客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是啊,豆腐西施穿什么样的肚兜,他们怎么知道的。 那两人埋头吃完碗里的东西,匆匆离去。 李相夷瞥了他们一眼,指着那地上的肚兜对小天道:“我数到三,你,把东西送回去。” “三......” 小天麻溜地叼起地上的肚兜,跑进了巷子。 李相夷看了看它消失的方向,又看向李莲花,“你不是说会好好教导它吗?” 李莲花摊手一笑,“教导失足神犬也是需要时间的嘛,更何况小天才第一天来这个家。” 李相夷无奈摇头,将李莲花按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地往渔村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路无话,心里想的却是同一件事情,“那件红色肚兜的金色绣案上,分明有丝丝的血渍。” 第35章 一模一样的梦 李相夷推着李莲花回到家中。 见这人居然在轮椅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银子、香蕉、和给小天打包的馄饨。 “李莲花,你现在真是能吃能睡啊。” 他将香蕉和馄饨拿下来,再伸手去拿那包银子的时候,发现李莲花竟然将银子抓得死死的,拽都拽不过来。 李相夷无奈叉腰,“李莲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财迷了?睡着了都抓着钱不放。” 他蹲下来,双手去拿李莲花手里攥着的钱袋,轻声哄道:“李莲花,松松你发财的小手好不好,你这个样子,怎么洗澡睡觉呢?” “李莲花?” 见他没有反应,李相夷只好作罢,打横从轮椅上将人抱下来回到屋里,轻轻放在了床上。 看着熟睡的李莲花,李相夷在想,“这人今天又是赶海,又是帮忙抓贼,许是累了吧。” 给他盖好被子,李相夷一回头,看见小天正巴巴的坐在门口看着他俩。 “怎么?你也饿了?”李相夷道。 小天立马站起来,伸着舌头摇起尾巴,那尾巴让它摇的,都摇出残影了。 他抬脚拿着打包的馄饨到院外去喂狗,却没听到李莲花在床上抱着银子,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说道:“不要走。” 喂完了狗,李相夷又弄了一大浴桶的热水准备给李莲花洗澡,这人今天在海边吹了风,夜里出去时又穿得单薄,若是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李相夷给自己设立了李莲花需要洗个热水澡的理由。 他走到床边,再一次想要拿下李莲花手里的银子,发现那是徒劳无功的。 “算了,喜欢抱着银子就抱着吧,你开心就好。” 李相夷说着,三两下便脱下了李莲花身上的衣服。 接着,他抱着李莲花、李莲花抱着银子,转身准备去洗澡。 却发现小天居然又蹲坐在门边看着屋里的他们。 “李小天,非礼勿视懂不懂,去你的狗窝睡觉,顺便把门给我关上。” 小天摇着尾巴站起来,对着他汪汪了两声,用嘴把门关上,便回了它的狗窝。 李相夷笑道:“还真是只神犬。” “诶,不对,我怎么也跟着李莲花一起叫它李小天了?” “算了,算了,李小天就李小天吧。只要李莲花高兴就好。” 他走到浴桶边,轻轻将人放进热水里,向先前一样,细细为李莲花擦洗起来。 边擦洗,嘴里还边絮叨:“李莲花,你看你都快成皮包骨头了,这要是和我一起出海,我都得把你绑在桅杆上免得被风吹走。” 待洗到李莲花手里抱着的银子时,李相夷摇摇头,“你不是身上有个五十两银子就绝对不多去赚一文钱的主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想要钱,你跟我说啊,我赚钱养你。” 他说着,把李莲花洗了,把李莲花手里的银子也一起洗了。 结束以后,李相夷将李莲花捞出浴桶,擦干李莲花,又用内力烘干他怀里的银子,为李莲花换上干爽的亵衣,将人暖暖和和地裹进了被子里。 疲累了一天的李相夷,就着浴桶中尚有余温的热水脱下身上的衣服开始洗澡。 许是今天真的累了,没一会儿他竟坐在桶里睡着了。 梦中,他看到四顾门内火光冲天,一群人手持刀剑杀入门内,不由分说见人就砍。 四顾门门人奋起反抗。 混战中,一辆马车冲入门内,车里装的竟然都是雷火,一个疯子一样的人在马车驶到院子正中之时,将手里的火把扔向了车内。 随着一声巨响,房倒屋塌、血肉横飞,顿时一片惨烈之象。 李相夷大喊一声:“不要!”从浴桶中惊醒。 此时,桶里的水已经凉了,但是他的额头却满是汗。 “原来是个梦,”李相夷道。 他看看床上熟睡的李莲花,叹了口气,“我得赶紧把你的毒解了,然后回我的四顾门,我的那五十八个兄弟,一个都不能少。” 他说着,从浴桶中出来,擦干身子,穿好衣衫,轻轻地躺在了李莲花的身边。 只不过,他没看到背对着他的李莲花此时手里紧紧抱着那包银子,眉头紧锁,面容痛苦,因为李莲花方才做了一个和李相夷一模一样的梦。 第36章 把钱藏哪儿呢 暂时压制住了碧茶之毒的李莲花睡觉还是很乖的,一夜下来,除了把银子抱得死紧,竟然连身都没有翻。 这让李相夷觉得很是满意,至少这是他来到此处之后,李莲花睡得最老实的一个晚上。 唯一让他疑惑的是昨晚那个梦。 他看过铜镜,在铜镜里,李莲花的四顾门虽遭遇重创,却不是那般模样。 “这梦是什么情况?未免太真实了些。”李相夷想着。 他扭头看看尚在熟睡的李莲花,微微一笑,“不想了,好在现在有点儿钱了,先把笨蛋李莲花养得白白胖胖的,再出海去寻忘川花要紧。” 想到此,李相夷起身出了屋子。 他才离开不久,就听得窗外传来一阵凄厉的“咯......嘠......嗷”的鸡叫声。 李莲花猛然睁开眼睛,“这只扰人清梦的破鸡,一大清早就开始吊嗓子,今天就让小天把它叼来炖了。” 李莲花一边抱怨,一边起身伸了个懒腰,才发现手里还拿着昨晚得来的赏金。 “这个李小鱼,也不说把银子拿走,硌了我一晚上。” 李莲花坐在床上稳一稳被吵醒的心神,想想昨晚那个惊心动魄的梦,不禁还心有余悸。 “算了,一个梦而已。”他安慰着自己。 边说着,李莲花边穿衣下床,而后坐到桌前,大喊一声: “李小鱼,李小天。” 话音刚落,只见李相夷腰间扎着围裙手里拿着擀面杖推开了门,他的身边,还站着被吵醒的神犬小天。 李相夷:“李莲花,谁准你把我的名字和狗放在一起的叫的。” 李小天:“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李莲花看着对自己发出抗议的一人一狗,嘿嘿一笑道:“你俩别不识好歹,喏,我这是喊你俩来分钱了。”他举起手中的钱袋。 听了这话,李相夷和小天紧急交换了眼色,换上一副开心的表情走进屋来,坐在桌前看着李莲花------手里的钱袋。 小天两条后腿蹲坐在板凳上,前爪放在桌上,吐着舌头等待着。 李莲花边打开钱袋,边说:“一百两银子,昨晚吃馄饨花了一钱,还剩九十九两九钱,咱们三个正好平分。” 李相夷不屑道:“抓飞天张郎的主意是我想到的,也是我先去抓的,你俩分明是来截胡的,凭什么要平分?” 李莲花伸出右手食指在他面前摇一摇。 “不不不,李小鱼,我们到的时候你连那只蟑螂的毛都没摸着。 香蕉皮是我布置的,齐捕头是我喊来的,全程是小天配合的。 所以,平分已经是给你的最大优惠了。” 李相夷听了,“好吧,好吧,平分就平分,你动作快点儿,我灶上还烙着饼呢。” 李莲花听了,加快手中的动作,将银子一分为三,搂了一份在自己跟前,再各自推了一份给到李相夷和小天。 李相夷将银子揣进怀里转身去厨房做饭去了。 他一走,李莲花带着不怀好意的笑看向小天。 “李小天啊,小孩子,哦不,小狗子手里不能放这么多钱,容易丢,这钱呢,暂且由你老爸我替你保管,等你长大了,给你找个俊俏的小母狗当媳妇儿,好不好啊。” 他说着,便伸手去搂小天跟前的那份儿银子。 小天双爪按住桌上的钱,汪汪地叫着。 李莲花把手伸到他的狗爪子下,一点点地将银子揽到自己跟前,“小样儿,还挺有劲儿。” 小天对着他汪汪地叫着,李莲花摸摸它的狗头,“小天,听话,今天让李小鱼给你买骨头吃。” 小天白他一眼,跳下板凳跑厨房找李相夷告状去了。 李莲花好整以暇地将两份钱都收进钱袋里,环顾了一下这个简陋的屋子,思索着“把钱藏哪儿呢?” 第37章 防秃生发膏 当李莲花正想着要将银子藏在什么地方的时候,李相夷端着新烙的饼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呜呜叫的小天。 看到他抱着银子嘿嘿笑着,李相夷摇头,“李莲花,你还真是喜欢钱啊,连小天的钱都不放过。” 李莲花指指李相夷身后扬着狗头看他的小天,“你还真去告状了啊。” 随即他看向李相夷,嘿嘿一笑。 “这钱呢,以前没那么喜欢,现在倒是喜欢了,毕竟还要养你和小天。” 李相夷满头黑线,“李莲花,人言否?明明是我在养你。” “你不是说我就是你吗?养我就等于养你自己。 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把你当做李小鱼,既然你来到我这儿,我总不能饿着你,自然要养着了。 你说是吧?小天?” 小天:\"汪汪....\" 面对李莲花的谬论,李相夷都懒得反驳。 李相夷放下饼,拿了一张递给他,“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从今天起,你给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养好了身体,咱们出海找忘川花。” 李莲花接过那饼,试探着问:“我说,李小鱼,出海可是需要准备不少东西,需要不少钱呢.” 李相夷拿了一张饼,撕成小块儿放在小天的狗盆儿里,自信的说道:“无妨,赚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只管养着就好。” 李莲花点点头:“既然小鱼你这么说,那就好办了。” 李相夷只当他这句话只是平常的应承,没想到数月之后,才发现,是自己草率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 就在李相夷细嚼慢咽吃饼的时候,李莲花道:“家里还需要添置一些东西,一会儿我列个清单,咱们一起去置办回来。” 就算李莲花不说,李相夷也得去集市买东西,因为吃完这几张饼,家里的又没粮食了,米缸也见底儿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堂堂一代剑神、天下第一剑客,有一天会为柴米油盐发愁,于是他扭头看向李莲花,应了声:“好。” 说完,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饭,没注意到李莲花暗笑的表情。 饭后,李莲花还真就列了一张采买清单。 待他收起笔宣布东西都列完了的时候,等得快要睡着的李相夷和李小天睁眼一看,我滴乖乖,那清单足足有一米多长。 李相夷走过来拿起清单一看,不觉皱起了眉。 “李莲花,这柴米油盐属于正常开销,这两只老母鸡是怎么回事?” “养来下蛋啊。” “指甲刀呢?” “剪指甲用的呀,你总不至于让我用少师剑修脚吧?其实我本人倒是不介意。”李莲花一摊手。 “我介意!”李相夷道,他又接着问:“那这个防秃生发膏是怎么回事?” “这个……”李莲花犹犹豫豫戳着两个食指,瞟了一眼李相夷道:“这个是给你准备的。李小鱼你不觉得你的头发有点儿少吗?” 李相夷瞪大了眼睛,咬牙道:“你说什么?” 李莲花连忙摆手,“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也说了,咱俩是一个人,我就觉得十年前的我头发有点少,想要改进一下,防患于未然,你懂的哈。” 他说完,小天适时地在一旁附和了两声“汪汪”。 李相夷白眼一翻,“好吧,你俩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李莲花低头和小天抛了个媚眼,笑道:“出发?” 小天:“汪汪”。 第38章 精打细算李莲花 李相夷将那条长长的清单卷起来收进怀里。 照例要去抱李莲花。 李莲花忙摆手,“不用,我自己走,自己走。” 李莲花站起身来往门外走,李相夷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心中默念:“七、六、五、四、三、二、一。” 刚数到一,李莲花一个踉跄就要跌倒。 “笨蛋李莲花。” 李相夷嘴里说着,已经一个箭步上去扶住了他。 “怎么?腿又软了?” 李莲花皱眉,“我这是怎么了?中了七步蛇的蛇毒了吗?” 李相夷打横将他抱起,“应该是营养不良导致的骨质疏松。” 边说边抱着他往外走。 “我才多大年纪,就骨质疏松了?”李莲花表示怀疑。 其实李相夷昨晚在他熟睡时给他把过脉,发现他下焦经脉有些淤堵,想必是阴阳合欢散的副作用造成的。 李莲花虽是神医,但对这这阴阳合欢散的药性却没有研究。 (不过也对,谁家正经神医没事儿去研究这排名江湖十大尴尬物品之首的阴阳合欢散啊。) 要说这个合欢散,除了无限激发所中之人的情欲之外,最重要的是让人身子软,脚更软。 否则你给人下了合欢散,结果这人意乱情迷之际蹭蹭蹭跑了,或者挣扎之际一个大力飞踢给你一脚,这算个什么事儿啊,岂不是鸡飞蛋打一场空? 所以,李相夷推测这加强版合欢散的副作用,要有阵子才能消退。 就在李相夷将李莲花抱放在轮椅上,回身进屋取大氅的时候。 李莲花给自己把了个脉,聪明如他,也立时知道了问题所在,不由得又骂骂咧咧地将李相夷从头到脚腹诽了一遍。 李相夷抱着大氅出来给他披上,看见他奇奇怪怪的表情,问:\"你想什么呢?” 李莲花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没什么呀。” 李相夷斜着眼睛看他道:“我感觉你在骂我。” “怎么可能呢?你可是十年前青春靓丽的我,我夸你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骂你,再说了,骂你等于骂我自己,我怎么会干这种蠢事。” 李相夷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暂且信你一次。” 随后叫小天关门,把少师剑递给李莲花让他抱着,自己则推着轮椅向集市而去。 李莲花列的清单虽然琐碎,但里面的东西都不值几个钱。 李相夷本想着这人既然这么喜欢钱,等买完东西就把剩下的钱都给他保管,可是当他把最后一样物品----防秃生发膏的钱付完之后,发现自己竟然想多了。 因为这时候,他的钱袋里就只剩下可怜兮兮的一钱银子了。 “李莲花,你是紧着我手里的三十三两三钱银子列的清单吧?” 李相夷站在正坐在轮椅上嗑瓜子的李莲花面前说道。 李莲花一看,“哎呀,还剩一钱银子呢啊?刚好,这会儿也饿了,不如咱们去吃小馄饨吧。 你说呢,李小天?” 他看向站在轮椅旁,脖子上一边拴着一只老母鸡,背上还背着个装满东西的褡裢的大黄狗道。 小天哈哈着狗舌头,冲着他俩:“汪汪....\"两声。 李相夷摇头道:“李莲花,你还真是只老狐狸,连馄饨钱都算上了 ?” 第39章 又见莲花星君 听他这么说,李莲花悉心教育道:“李小鱼,怎么能这么说呢?虽然你银子花光了,但是你获得了我和李小天满满的崇拜啊,对吧,李小天?“ 他看向大黄狗,小天对着他俩“汪汪”两声,也不知道要表达个什么意思。 如果他俩听得懂,一定会知道李小天想要说的是,“虽然劳资不是人,但是你俩是真的狗,所有的东西都让我背着,还得看着两只鸡,想我哮天犬什么时候干过这种如牛似马的活儿?” 不过一想还是忍忍吧,谁让自己有把柄抓在莲花星君手里呢? 于是乎,在它汪汪叫完之后,李相夷推着李莲花向馄饨摊儿走去。 照例,李莲花跟摊主要了四碗馄饨。 李相夷在付完馄饨钱后,钱袋子又变得比脸还干净了。 享受完两碗小馄饨后,耷拉着脸的李相夷,推着吃饱了就犯困的李莲花往渔村走去。 身后还跟着只背着东西的大黄狗和两只老母鸡。 到家以后,李莲花已经熟睡了,无奈的李相夷将他打横抱起放在床上。 “李莲花,你真的是十年之后的我吗?”李相夷不禁怀疑。 他嫌弃地说着,还不忘拉过一旁的被子给李莲花盖上,免得他着凉。 睡着了的李莲花接着昨晚的那个梦,梦到四顾门被炸以后,那块刻着“四顾门”三字的烫金牌匾斜插在尸山血海之中。 李相夷用少师剑杵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剑刃之上还有血滴在往下淌。 “李相夷,这就是你要的江湖道义吗?” “门主,小七死了,我们只找回了他的一只左臂。” 这时,有人上前揪住李相夷的衣领,暴怒地吼道:“因为你的自以为是,害死了四顾门这么多弟兄,李相夷,你怎么还有脸活着?” 在众人的咒骂、埋怨、指责声中,一场暴雨从天而降,血红色的雨水从门中冲刷而下。 李相夷最终丢下了少师剑,随着那雨水走出了四顾门。 可是没走多远,他胸口一紧,喷出了一口鲜血,此时他的脖颈处,青筋暴起,就连手臂和手腕处也一样,这是中了碧茶之毒的迹象。 李相夷苦笑着,向着天空大喊一声,随即走向了一处悬崖,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纵身跃下。 李莲花见了,大喊一声“不要!” 他想去拉住李相夷,可是他的脚像是在原地生了根,动弹不了一点。 此时,眼前的情景一下子都不见了,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莲花星君再一次出现在面前。 “李莲花,你还记得我吗?” 李莲花惊讶道:“莲花星君?” 莲花星君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和我一样聪明。 不过李莲花,我告诉你,你方才看到的不是梦,而是你身边的这个李相夷在四顾门成立三年后的结局。” 李莲花不可思议道:“三年后?结局?” 莲花星君点点头,“不错。 如果你不想他死得这么惨,就把他留在你身边三年,三年后,他自会得一个圆满。 所以,李相夷今后的命运究竟如何,决定权,在你。” 李莲花皱眉道:“在我?” 莲花星君点头,“对,不过这期间你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否则他就会……” “会怎样?”李莲花忙问。 莲花星君八十度仰望天空,“会和他的世界一起消失。” 李莲花紧蹙眉头,问:“那我要怎么留住他?” 莲花星君抬手言道:“你……” 他刚开口,只见二人脚下汩汩地冒出来很多水,莲花星君嫌弃地垫着脚,“怎么又有水了?我都说了我最讨厌水。 那个……李莲花,我先走了,剩下的事,下次再说。” 他说完,砰的一声,不见了,只剩下李莲花在水里站着不能动弹,而那水越漫越高,越漫越高…… 第40章 同一个人吗? 就在脚下的水漫延到李莲花的口鼻之时,他真的被呛到了。 莲花睁开眼睛一看,见自己正被李相夷从浴桶里捞出来,呛得鼻子嘴巴都是水。 “咳.......咳......李小鱼,你在搞什么鬼?”李莲花一边咳嗽,一边问。 “笨蛋李莲花,你看不出来我正在给你洗澡吗?” 李相夷的声音从他对面传来。 李莲花睁大了眼睛直视着他,“给我洗澡,你跑到浴桶里来做什么?” 李相夷湿漉漉地从桶里站起来:“你当我愿意啊,还不是你跟发癔症了似的乱抓,给我拽进来的?“ 小天在一旁,\"汪汪.....\" 李莲花、李相夷一起对他吼道:“有你什么事儿。” 小天听了,立时“呜呜...\"哼叫着,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李莲花立马就心软了,“李小鱼,不许凶他。” 随后他向小天柔声道:“李小天,作为一只乖狗狗,要懂得非礼勿视的道理,以后你老爸我洗澡的时候,不许蹲在旁边看,知道了吗?” 小天:“汪汪...\" \"好了,李小天,现在,出去,把门带上。” 大黄狗摇着尾巴出去了,还不忘帮李莲花关门。 此时,李莲花才看还站在一旁滴答水的李相夷,“那个.....是我误会你了,这澡还是我自己洗吧,李少侠,李神医,麻烦你先出去一下啊。” 他向李相夷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李相夷白他一眼,径直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李莲花,你可真有良心,你要让我这样湿身的模样出去院子吹冷风吗?” 说罢,闭上眼睛运功调息,准备用内力烘干身上的衣服 李莲花这才注意到,这人只穿了一身亵衣亵裤由于湿水的缘故,整个都贴在了身上,勾勒出健硕的线条。 “十年前我,身材还真是棒。”李莲花想着,忽听滴答滴答的声音,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居然流鼻血了。 他赶忙去洗,心中不免腹诽:“李莲花,看着你这出息,李小鱼就是你自己啊,怎么还跟个花痴似的流鼻血了呢?” 他慌慌忙忙把自己清洗干净,出了浴桶,准备去拿挂在一旁的干爽浴巾擦身。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步之后,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去。 好巧不巧,扑在了正在运功的李相夷身上。 尴尬至极的李莲花不禁白眼翻飞。 算了,累了,毁灭吧。 才烘了个半干的李相夷被惊得睁开眼,见李莲花湿漉漉光着身子扒在自己怀里,疑惑道:“李莲花,你这是在邀请我一起泡澡吗?” 李莲花试图站起来,可是脚却使不上劲儿,嘴里嘟噜道:“邀请你个肺啊,没看到我这是摔倒了吗?都是你合欢散惹得祸。” 他合欢散三个字一出,门后立时传来“呜呜呜”的狗叫。 \"好你个李小天,居然听墙角。”李莲花吼道。 李相夷无奈摇头,将他打横抱起,放在床边,拿过浴巾边为他擦身边说。 “你这腿软的毛病恐怕的有些日子才能好呢,你就给我消停点儿。 咱俩本就是同一个人,我有的你都有,就算我给你洗澡,有什么奇怪的呢?我都已经习惯了。” 他说完,转身去给李莲花拿干衣服。 李莲花小声嘟囔,“你习惯了,我可没习惯,毕竟被洗的那个是我好吧。” 李相夷此时已经走回到床边,看见他的样子,问:“你说什么?” 李莲花两侧嘴角夸张地上扬,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说得非常对。”说完,还不忘向李相夷伸出大拇指。 李相夷替他穿好衣服,再将人放倒,用被子暖暖和和的裹上,“行了,你睡吧,我少时还要出去一趟。” “出去做什么?” “当然是去赚钱啊,等我们攒够了钱,就可以出海采忘川花了,解了你的毒,我就可以想办法回去了。” 他一说完,李莲花猛地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到眼前,“不许去。” 李相夷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被他拉得整个人趴在了李莲花身上。 两个人几乎是眼睛看着眼睛,鼻尖对着鼻尖,嘴对着嘴。 突如其来的姿势,让小李莲花十岁的李相夷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从脖子到耳朵尖整个都红了。 “李......李莲花,你这是干什么?”他紧张地问。 李莲花自己也没想到这人这么不经拉呀。 只得快速转动眼珠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道:“我一个人睡,害怕。” 这句话一出,李莲花自己都想抽自己个大嘴巴子,这是什么跟什么嘛,这么破的借口李小鱼要是信才叫见鬼。 但是,好死不死的,李相夷信了! 他松开李莲花抓住自己衣襟的手,“好吧,我不去了,在家陪你睡觉。” 门外又传来狗叫声。 “李小天,滚回你的狗窝。”这次吼李小天的,是李相夷。 李莲花伸出手掌推开李相夷道:“嘿嘿,那好,那你先去洗澡吧。” “........\"李莲花无语了,这会儿自己怎么又说这么一句话啊,太暧昧了吧。 完了,完了,收不住了,毁灭得了。 李莲花侧过身去,闭上眼睛睡觉。 李相夷看了看他,轻抚了下正在狂跳的心脏,深呼吸一口气。 心道:“今天就先依了他,不出去了,待明日再做安排吧。” 思定索定,李相夷向浴桶走去。 不一会儿,便传来了水声。 李莲花睁开眼睛,想起方才的那个梦和莲花星君的话。 如果那真的是李小鱼未来的结局,就一定不能让他回去。 三年,留他三年应该是很容易的吧。 可是,要怎么样留他三年呢? 李莲花默默地在心里盘算起一个三年的计划。 而正在泡澡的李相夷,想着刚才那一幕,闭着眼睛在心里默念:“他是李相夷,他是我自己,李相夷,你自己挨自己近点儿怎么了?紧张什么?” 想到此处,他猛地睁开眼睛:“不行,我要尽快带他出海,采完花赶紧回去,要不我真的会.......会........\" 他看向躺在床上的李莲花,被心中的想法惊得一阵懊恼不已。 第41章 梦?是谁的梦? 等李相夷清洗完毕回到床上,李莲花已然入睡。 他轻轻拿过李莲花的手为他把了把脉,还好,碧茶之毒仍被压制着。 而后,他请用剑指挨近李莲花的脖颈将源源不断的扬州慢内力输入他的体内。 做完这些,李相夷才平躺在李莲花的身边。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忙了一天的他渐渐地睡着了。 “李相夷,是你的傲慢害死了他们。” 一声撕心裂肺的指责传入耳朵。 李相夷发现自己浑身湿透地站在大雨滂沱的四顾门之中,四周充满了哭泣和哀嚎,掺杂着雨声冲了耳膜。 “这……”李相夷看着一片惨烈的四顾门,内心一阵惶恐。 此时,忽地一把剑抵在了他的心口,“李相夷,你把阿娩的命还给我!” 是肖紫衿,李相夷在铜镜里见过他。 可是……可是在自己的世界,他来到李莲花身边之前,根本不认识肖紫衿和乔婉娩。 这是怎么了?李相夷心想。可是肖紫衿的剑尖已扎进了李相夷胸前。 一把大刀过来,挡开了肖紫衿的剑,刘如京捂着一只受伤的眼睛喝道:“谁敢伤害门主,我就砍了谁。” 李相夷顿觉口中一阵腥咸,一口热血喷出,浑身传来万虫噬骨的剧痛。 这种痛他在李莲花的梦里感受过,是碧茶毒发时的痛。 可是,可是李莲花的梦不是这样的。 雨水冲刷着血水从他脚下流过,李相夷控制不住自己,默默地转身,向着四顾门外走去。 “门主……” 是刘如京的声音。 可是李相夷不想回头,他捂着还在渗血的胸口,走向了一处悬崖。 “终究还是无法改变吗?”在一声掺杂着质问和悔恨的话语之后,李相夷纵身跳下了万丈悬崖。 李相夷猛然惊醒,一阵恐惧袭来,他不禁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抹去额头渗出的冷汗,李相夷不禁自问,“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总做这样的梦?” “难道又和李莲花通感了?这梦……是他的?” 正如此想着,一旁的李莲花一个翻身面向了他。 紧接着李莲花的一只手臂搂住了他的脖子,一条腿压在了他的身上。 而后又使劲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搂了搂,把脸埋进了他的脖颈里。 温热的呼吸吹在李相夷的脸上,痒痒的。 方才被梦惊醒的恐惧一扫而光,无奈的李相夷拍拍李莲花搂着自己的那只胳膊,轻声唤道:“李莲花?” 李莲花没有回答,倒是把他搂得更紧了。 李相夷扭过头来看着近在咫尺的李莲花的脸。 “你睡得倒是香。” 他将目光移向李莲花红润的唇。 方才的梦是不是李莲花的? 我要是像在海里一样亲亲他,是不是就能知道他做了什么梦? 李相夷思索着,紧紧盯着李莲花的脸和他唇。 李莲花就是李相夷,李相夷亲亲自己验证一下是不是会通感的想法不算非礼吧? 李相夷想着,将手伸向了李莲花的后脑,而后闭上眼睛向着那唇边慢慢靠近。 第42章 我要亲你一下 就在李相夷的唇要贴上李莲花的那一瞬间,窗外传来“咯……咯……嘎……”一声鸡啼。 李相夷立时停住了自己的动作,只听见李莲花闭着眼睛嘟囔着:“李小鱼,去把那只破鸡宰了炖汤喝。” 说罢,他又翻了个身朝里睡去了。 比经历了刚才的那场梦还觉得紧张的李相夷一脸懵逼的躺在床上,再一扭头,只看见李莲花的后脑勺。 一阵懊恼袭来,李相夷轻捶一下床板,“李相夷,你怕什么?亲一下,验证一下怎么了?磨磨唧唧的,这下没机会了吧?” 已然如此了,李相夷索性起身到院中练剑。 听到屋外传来声响,睡在床上的李莲花睁开了眼睛。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这个李相夷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刚才离我那么近干嘛?我这会儿又没中合欢散。” 说也奇怪,自从眼睛能看见以后,李莲花的五感不但恢复了,而且变得异常敏感。 就比如那只每天早上扰他清梦的大公鸡,它的叫声在李莲花听来不仅清晰,而且还能被李莲花听出抑扬顿挫。 再比如,他躺在床上能听到李小天在狗窝里的呼噜声,还有厨房里老鼠打洞的声音。 也正因如此,当李相夷接近他的唇时,那紧张的呼吸声吵醒了李莲花。 但是李莲花发现两人当时的姿势实在暧昧,而且是自己把腿搭在李相夷身上的,便没有睁眼。 幸好那只破鸡打鸣了,要不,李莲花还真不知道这样清醒着被李相夷亲的话,应该作何反应。 屋外练剑的动静结束了,随之而来的是李相夷到厨房做饭的声音。 李莲花这才坐起身来,先给自己把了个脉,下焦的经脉还是有些淤堵,看来得施针才行。 他记得十年前下山时,自己受师娘的医理药理真传,已是会些针灸推拿之术,这个李相夷虽说成立四顾门后的经历与自己有所不同,但之前的应该是一样的,毕竟他也会扬州慢和相夷太剑不是。 想到此,李莲花决定让李相夷给他施针。 有了钱就是不一样,今天的早饭较之以往丰盛了许多。 李相夷照例将李莲花抱到桌前,为他净手,给他布菜,还给李小天的狗盆儿里放了三个肉包子,全程竟然一句话都没说。 李莲花和他面对面吃着饭,时不时看他一眼,只见这人慢条斯理地只顾着吃饭,连眼睛都不抬一下。 李莲花放下筷子,轻声道:“李小鱼,吃完饭,你给我的腿施个针吧。” 李相夷这才抬眼看他,“我和你说过的,我的针法不好。” 李莲花问:“那你可是得师娘真传?” 李相夷点头,“是。” “那就行了,只是简单的几针而已,你既得师娘真传,这应该没问题。” 李相夷犹豫了一下,“好吧。” 见他答应了,李莲花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李相夷则放下筷子,道:“李莲花。” “嗯?” “我要亲你一下。” 他一说完,李莲花的筷子直接掉在了桌上,就连李小天嘴里的半个肉包子,也掉在了狗盆儿里,发出哐当一声响。 第43章 不要再碰我的针! 李莲花将筷子捡起放在自己面前,紧皱眉头,看着李相夷,愤愤然说道:“李小鱼,你是吃毒蘑菇了?还是早上练剑的时候把脑仁儿甩飞出去了? 什么叫做你要亲我一下?” 李相夷直视着他,整理一下衣服,郑重说道:“我只是想要验证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不能说。” 李莲花差点被他的回答噎死,猛烈咳嗽起来,一拍桌子道:“不能说?那就不给亲!” 李相夷拿起碗筷,慢条斯理道:“不给亲也行,我再想办法。” 李莲花一叉腰,“你想什么办法?李小鱼,我劝你把脑子里的废渣倒一倒,从今天开始,禁止你靠近我五步之内。” 李相夷一笑,“这可由不得你,你不是还要我给你施针吗?” 李莲花摆手,“谢谢,不必了。” 李小天看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嘴仗,汪汪一声叫,继续吃自己的肉包子。 饭后,李相夷走向李莲花,李莲花像只警觉的兔子,双手抱在胸前,“你干嘛?\" 李相夷打横抱起他,\"你放心,我不会强人所难,趁人之危的,等你愿意了再说吧。” 李莲花白他一眼,“等我愿意?除非我脑子里有泡。” 李相夷没接他的话茬,等他把李莲花放在床上后,接着道:“我觉得你的提议不错,所以,现在,我要给你施针。” 李莲花表示怀疑,“你是认真的?没有其他想法?不会趁着施针的时候非礼我吧?” 李相夷转身去拿针,不忘回头揶揄一下李莲花,“李小花,应该把脑子里的废渣倒一倒的人,是你。 亲一下而已,这么小气做什么?” 说罢走出了房间。 李莲花指着房门,骂骂咧咧道:“我脑子里的废渣?我小气?我.........\" 巴拉巴拉巴拉,李莲花在李相夷进屋之前,又把他从头到脚吐槽了一遍,最后抚抚胸口自言自语道:“就这还三年呢,一天就得把我气死。” 他刚说完,李相夷已经拿着银针进来了。 来到床前,李相夷问:“准备好了吗?” 李莲花点点头,“你先在我两条腿的血海和阳陵泉各施一针,我感受一下。” 李相夷认真点了点头,“好的。” 他找准李莲花右腿上血海穴“的位置,一针下去只听得屋内“啊......!!呜......\"一声惨叫。 吓得在狗窝里饭后小憩的李小天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汪汪叫个不停。 院中的两只老母鸡扑棱着翅膀,毛都吓掉了。 “李小鱼,你到底学没学过施针啊?“ 李相夷一脸无辜道:“学过啊。” “跟谁学的?” “师娘啊?” “你师娘谁啊?” “李莲花,你傻了吗?师娘当然是芩婆啊。” 李莲花指着扎在自己大腿内侧的银针,“学成这么半吊子,师娘就让你下山了?” 李相夷不服气道:“我下山是为了匡正江湖,成为顶天立地的大人物,又不是当江湖郎中的,针施的好不好,和下山有什么关系?” 李莲花忍着痛拔下那根银针,“李少侠说得是,那么从现在开始......\" 李莲花顿了顿,然后咬牙切齿道:“不要再碰我的针!” 第44章 反向双箭头 李相夷一摊手道:“好吧,我不碰就是了。” 刚说完他就将手伸向李莲花。 “你不是说不碰吗?现在又要做什么?”李莲花惊吓道。 “我说的是不碰针,又不是不碰你,现在当然是带你去晒太阳了,防止您老人家骨质疏松加重。”言毕,已经将李莲花打横抱出了屋外。 李莲花环着他的脖子,翻了个白眼,“李小鱼,下次你要做什么之前,能不能先给我打个招呼?经得我同意?” 李相夷把他放在轮椅上,双手支撑着两边的扶手,凑近李莲花鼻子说道:“那我要亲你一下,同意吗?” 他温热的气息吹在李莲花的脸上。 李莲花退无可退低向后仰了仰,摇头道:“不同意。” 李相夷一下松开手,站直了整理一下因为抱李莲花弄皱了的衣襟,“这不就得了,提前给你说,你又不同意,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说罢,他向李莲花挑了一下眉,转身回屋去了。 “你........”李莲花从他转身到走进屋里就一直用手指着他。 直到李相夷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深叹一口气,用手给自己的的胸口使劲地顺着气。 “我怎么没发现,十年前的自己这么能气人呢?” 没一会儿,李相夷抱着大氅和一包零食走了出来,他将李莲花裹好,又把零食放进他的怀里。 “李小天。” 随着李相夷的一声喊,大黄狗小天摇着尾巴从狗窝里跑出来,坐在了他们面前。 李相夷丢给它一块肉干,而后将轮椅上的狗绳拴在它的脖子上,摸了摸狗头道:“去,拉着你老爸出去遛遛。” 李莲花往嘴里丢了一颗五香豆,边嚼边问:“你不去吗?” “你让我亲一下,我就去。”李相夷双臂抱于胸前答道。 李莲花白他一眼,“那你还是别去了,待在家里长毛吧。” “李小天,驾。”随着李莲花一声吆喝,李小天迈开它的四条狗腿拉着李莲花往海边走去。 李相夷望着欢快的一人一狗,微笑道:“虽然大十岁,怎么玩儿起来还像个孩子一样。” 李莲花是出去晒太阳了,李相夷今天的活儿却不少。 他得给李莲花做饭、煲汤、熬药,还得给两只老母鸡搭个鸡窝。 更重要的是要想想怎么样能赚到足够的钱买船出海。 李相夷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养胖李莲花,出海去摘花。” 天知道李莲花和李相夷这两个箭头大小相等,方向相反。 因为出去遛弯儿的李莲花就不一样,他的脑子里也只有一个想法,“摆烂做咸鱼,拖住李相夷。” 李莲花决定了,就算是抱住李相夷的大腿不放,也要让他在这里一天不差的待上三年,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李相夷手里不要那么快有足够的钱出海。 李相夷出海无非就是想找忘川花给自己解毒,想当初自己一成扬州慢的内力尚且能压制碧茶之毒十年,现在有了李相夷十成扬州慢,压制碧茶三年应该不成问题。 如果真像莲花星君所言,只要三年一过,李小鱼就能摆脱比自己更悲惨的结局的话,李莲花什么都愿意做。 想到此,李莲花指挥着前方拉着轮椅的大黄狗小天道,“李小天,走,去桃花林。” 第45章 中毒 李莲花被狗拉到片桃林。 时值初春,满树的花蕾含苞待放,就连桃林下的乱葬岗中的荒坟上,也开始冒出了新绿。 李莲花满意地点点头,“嗯,果然是一个藏钱的好地方。” 李小天听到他的赞叹,睁大了狗眼望向他,汪汪地叫着。 “嘘,”李莲花食指压唇,“别乱叫,小心让你爹听到。” 李莲花回头看向渔村小屋的方向,一缕炊烟已然从那里升起。 “李小天,我跟你说啊,以后你要积极分享李小鱼赚来的银子,本着能多拿一分不少拿一文的原则,把你爹手里的钱平等自愿地捞到咱俩手里,你老爸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听到了吗?” 李莲花教育着他的大黄狗,李小天回给他两声汪汪,李莲花也不知道它听懂还是没听懂。 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桃林的地形,李莲花才让大黄狗拉着他往回走。 一进没有院门的院子,只见李相夷已经给两只母鸡搭好了鸡窝,还用栅栏将鸡窝圈了起来。 “嗯,这动手能力果然很强。” 李莲花赞叹道,随后他向屋里喊道:“李小鱼,我们回来了。” 没有人回应。 “李小鱼?” “李相夷?” 还是没有动静。 李莲花仔细听了听,果然,除了灶里的火声和两只鸡的咕咕声,家里竟然没有其他声响。 “人呢?”李莲花看向大黄狗。 李小天看向他。 李莲花一叹,歪头道:“傻狗,看我干嘛,你的狗鼻子干什么用的?快找啊。” 李小天似乎这会儿才在他的提点下知道自己是只狗,赶紧四处嗅了嗅。 可是就在它还没闻出什么名堂的是时候,李莲花已经嗅到了李相夷早上做肉包子时沾染的包子味儿。 他向村中一处指了指,“在那儿,走。” 随即大黄狗拉着他向一处渔家而去。 待来到近前,只见院中已站了不少人,一个老妇人正在屋门外哭泣,村民们不断上前安慰。 “二大娘,你先别伤心,李神医不是已经在救你家大牛了嘛。” “是啊 ,有李神医在,大牛不会有事的,二大娘,你这么哭,当心哭坏了身子。” 李莲花听到一个人村民跟一旁的人说:“你说啊,大牛多本分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发了这等急症呢?” “谁说不是呢,我前天才看见他冒着大雨还帮豆腐西施收摊子呢,结果自己拿出去卖的那篓子鸡蛋都被人踢坏了。” “你们都少说两句吧,免得影响李神医诊治。” 一位老者话一出,大家纷纷降低了声音,就连那个痛哭流涕的二大娘也变成了抽泣。 约莫一炷香后,李相夷整理着袖口从屋内走出来,大家都忙涌上前问:“李神医,大牛他怎样了?” “大家放心,已经没事了。”李相夷道。 二大娘抹着眼泪,连连向他道谢,而后从怀里掏出仅有的一吊钱当做诊金递到他的手里。 李相夷推道:“大娘,不必了,这钱你留着给大牛买药吧,我已经写了方子在桌上,你照方抓药就行,我家中还有事,先走了。” 李相夷在众人的感谢声中走出那个院子,却见李莲花正坐着轮椅和李小天在不远处看着他。 李相夷再次向大家道别,便走向了李莲花。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李小天冲他汪汪两声,李莲花则道:“回家没见到你,这不就寻来了。” 李相夷推起轮椅往回走,“二牛突发急症,村里人请我来给他瞧瞧。” 李莲花问:“什么急症?” “中毒。” 第46章 夜行 李莲花坐在轮椅上没有说话,任李相夷推着他往家走。 耳力灵敏的他,听见身后的村民议论。 “李神医家的这位公子前些日子看着还病恹恹的,现在精神头儿竟这般好了。” “是啊 ,你看看,李神医和这位公子的相貌都如此俊,这以后要是做了谁家的姑爷,可真是福气啊。” \"是啊,李神医心眼儿好,医术又高,这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夫婿啊。“ 李莲花听着,不禁又有了新思路,要是给李小鱼找个媳妇儿,不就能留住他了么? 掐指一算,十年前的李相夷也正到了成家立室的年纪,要是找个俊俏的媳妇儿,再生一窝可爱的小相夷,估计赶都赶不走他了。 想到这里,李莲花似乎已经看到了李相夷抱着个胖娃娃,又有一堆孩子绕膝的情景。 他不知不觉为自己想出的这个办法得意起来,竟呵呵笑出了声。 李相夷在他身后听了,奇怪道:“李莲花,你想什么好事儿呢?笑成这个样子。” 李莲花捂了一下嘴,忍住笑,“没什么,就是听到村民夸你,替你高兴而已。” “我们现在都离开大牛家这么远了,你还能听到村民在夸我?”李相夷怀疑道。 “哦,是方才等你的时候听到的。” 李相夷听了他的回答,再想想铜镜中的李莲花,知道这人年纪虽大,却满嘴瞎话,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不过,如此一来,他更想亲亲李莲花了,他想要知道李莲花脑子里,每天究竟在想些什么。 回到家中,李相夷才想起来刚才走的匆忙,锅里还煮着饭呢。 于是忙跑进屋才发现,那锅米饭已然成了锅巴。 他轻叹一口气,系上围裙撩起袖子开始重新做饭。 李莲花则坐在鸡窝旁边喂起了鸡。 他还顺便给那两只老母鸡取了名字,一只叫李大花,一只叫李小花。 今日天气晴好,李相夷便将桌子搬到了院中和李莲花一起用饭。 边吃着,李莲花边指着院中说:“那片空地方方正正,可以翻翻,种上点萝卜、白菜。 还有那儿,可以栽上两棵桃树,既可以乘凉,每年还有新鲜的桃子可以吃。 还有.....\" 李相夷给他的碗里夹了块红烧肉,“李莲花,我们现在的任务是赚钱出海,种菜种桃树这样的事情,先别想了。 你啊,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着解毒就行了。” 李莲花道:“一看你就不懂得生活,种菜呢,可以给大花小花捉虫子吃,吃了虫子他们就会多生蛋,蛋再孵鸡,鸡再生蛋,如此一来,钱不就有了吗?” 李相夷嗤之以鼻,“靠两只鸡生蛋来买船出海?给你三年恐怕连个船桨都买不来。 诶,不对,你什么时候给两只鸡取的名字?“ “就是刚才啊。”李莲花回答。 李相夷无奈,“李莲花,现在这家里除了你,还有李小天、李大花、李小花,我到这来是给你解毒的,现在不但要养你,还要喂狗、养鸡,甚至要种菜栽树,哪还有精力去赚钱买船呢?” 李莲花给他碗里夹了些菜道:“李小鱼,出海之事急不得,你看我现在走两步都费劲,还是等我的腿好了再说吧。” 这晚 ,李相夷一言不发地给李莲花洗澡,再把李莲花裹进暖和的被子里,而后躺在他的身边闭眼睡觉。 他没有提出诸如要亲自己一下的要求,李莲花自是不会再提,也就安安静静地睡去。 三更时分,李相夷忽然睁开了眼睛,他扭头看向侧身朝里的李莲花,轻声唤道:“李莲花?李莲花?” 李莲花呼吸均匀,没有反应。 李相夷小心翼翼起身,拿了少师剑关门而去。 第47章 下面的那个 他才出门不久,李莲花便起身坐起,摇头叹道:“小屁孩儿就是小屁孩儿,沉不住气。” “李小天。”他唤来大黄狗。 大黄狗闻声汪汪两声进了屋。 “去,给你老爸我把烧火棍拿来。” 李莲花穿戴整齐,大黄狗已叼了烧火棍进来。 李莲花接过,拿在手里试了试,还算趁手。 于是乎,李莲花拄着烧火棍走出进院子,坐在轮椅上,对大黄狗道:“走,去找你爹。” 大黄狗依言拉着他往城里而去。 到了城中,四处一片沉寂,只是偶尔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 李莲花听了听各处的动静,揉揉肚子对大黄狗说:“李小天,饿了吧,走,咱们去吃宵夜。” 大黄狗拉着轮椅调头,没成想一边的轮子别到了地上的石头,竟然掉了。 李莲花差点摔在地上。 看着坏了的轮椅,李莲花指着大黄狗道:“坏了吧 ,等着你爹打你屁股吧。” 大黄狗呜呜叫屈。 李莲花拄起烧火棍,取下狗脖子上的绳子,“走吧,再不走,馄饨摊子要收了。” 一人一狗慢慢悠悠来到往日卖馄饨的摊子,今日在此卖馄饨的是个小伙子。 李莲花要了四碗馄饨,和小天吃了起来。 边吃,边貌似随意地问那摊主,“小兄弟,平日里出摊的那位大叔怎么没来?” “哦,你说的是我爹啊,他这两日身体不适,在家歇着呢。” “你家这馄饨摊儿咋这么晚还出,能有几个客人啊?” \"您有所不知,隔壁街上有个元宝赌坊,昼夜开着,就算是后半夜,那些赌了钱出来的也得吃点儿东西不是。 所以我家这摊子常年在此,就算半夜有生意可做的。” “哦。”李莲花听了继续吃他的馄饨。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对大黄狗道:“李小天,嚎两声。” 莫名其妙的的大黄狗对着夜空呜呜两声叫。 不多会儿,就听见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们两个怎么出来了?” 李相夷从一处屋顶上跃下,来到馄饨摊子前,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一人一狗。 李莲花看了他一眼,指着那两碗馄饨道:“喏,你的。” 李相夷黑沉着一张脸坐在摊子前开始吃馄饨:“怎么今天给我要了两碗?” “李少侠又是抓贼又是捉奸,辛苦了,自然应该吃两碗才是。” 李相夷被呛了一下,“你怎么.....?\" 李莲花道:“李小天呢还是只未成年的狗子,李小鱼,你还是莫要多说话,吃完馄饨,咱们回家再说。” 大黄狗听了,汪汪直叫。 (其实他在说,本狗都两万多岁了,最喜听少儿不宜的内容。 只可惜李莲花和李相夷听不懂。) 待李相夷吃完,李莲花拄起烧火棍起身。 “轮椅呢?”李相夷问。 “坏了。” 李相夷打横抱起李莲花,“等你拄着棍子回到家,天都亮了。” 说着,从腰间取下钱袋放在他怀里,“这是今晚的赏金,拿好。”随后招呼一声大黄狗,“李小天,走。” 李相夷抱着李莲花,李莲花紧抱着的钱袋,大黄狗叼起烧火棍,一家三口往家走。 馄饨摊的小哥看了,不禁啧啧称奇:“没想到啊没想到,两个公子在一起也能这般地般配,只可惜那个年纪大点儿的貌似却是下面的那一个。” 耳力超强的李莲花听了,被噎的连连咳嗽,嘟囔道:“谁是下面的了?你才是下面的。” 第48章 十万两银子的李莲花 李相夷见怀中的李莲花骂骂咧咧的表情,将他往上抱了抱,凑近他的脸问:“李莲花,你这脑袋瓜子里又在想什么?” 李莲花向后仰仰头,企图和他拉开距离,“李小鱼,说话就说话,脸别离这么近。” 李相夷勾勾嘴角一笑,又将他抱得近了些,“怎么?怕我突然亲你啊?” “咳咳,咳,”李莲花白他一眼,“我像你这个年纪时候可不是这般地轻浮。” “那是因为你没遇到像你这样笨的李莲花。”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往家走,按理说以李相夷的脚程应该早就到家了才是,可是偏偏他今日走得特别慢,美其名曰“怕李小天跟不上”。 大黄狗听了不禁心中吐槽:“你乐意抱着他就说乐意抱着他,往我头上扣什么锅。” 想罢,大黄狗呜呜两声向前跑去。 李相夷忙道:“李小天你给我站住,你带起来的风把李莲花吹着了。” 待二人回到家中,李莲花早就抱着银子睡着了。 不出意外地,李相夷把他放在床上后,再一次取不下来李莲花抱的死紧死紧的钱袋。 他叉腰站在床边,“李莲花,你是怕这些银子受风寒吗?捂这么紧。” 他边唠叨,边用内力烘热乎了那个钱袋,又从脖颈给他灌输了些内力才将人放平盖上被子。 李相夷坐在床边,看着睡得香甜的李莲花,再想想今天晚上遇到的事,不禁皱起了眉。 今晚,他去追捕赏金令上的那个血手阎罗苟大富,就在要拿下此人之时,那个姓苟的胖纸忙不迭说道:“少侠,且慢。” 李相夷停手,“哼,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苟大富道:“少侠,你抓我无非是为了赏金令上的一百两银子,这样,我给你二百两,你放了我,如何?” 李相夷摇头,“看来你死到临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苟大富忙摆手道:“少侠,你嫌少啊,想要赚钱你去抓那个李莲花啊,抓我能挣几个钱。” 李相夷皱起了眉,“你说什么?” 苟大富道:“你不知道吗?抓到李莲花可是能得十万两银子啊,现在整个江湖上的人都在找这个莲花楼楼主,那可是十万两银子啊。 所以,少侠,你还是放了我去抓他吧。” “是谁在找他?”李相夷问。 “你到江湖上打听打听,有的是人出钱找他啊,《江湖月报》看吗?上面有不少悬赏他的启示呢。少侠,你今天就放.....\" 他话未说完,就被李相夷一脚踹晕了过去,“反派真是话多。” 李相夷将他装进麻袋扛去了衙门换了赏金回来。 正当他满腹疑问往回走的时候,见一个黑影鬼鬼祟祟闪进了一家院子里。 那是临街一家商铺的后院,李相夷记得那便是豆腐西施的袁氏豆腐坊。 想到今天中毒的大牛就曾接触过这个豆腐西施,李相夷打定主意去探个究竟。 可是就当他潜进豆腐西施的后院捅开窗户纸向里查看时,却见一个猴急的男人正抱着娇喘连连的豆腐西施啃个不停,还一把扯下了她胸前的红肚兜。 李相夷的脸立刻向火山爆发般地滚烫无比,扭头施展婆娑步飞身离去。 就在他涨红了脸准备回家时,听到了李小天那熟悉的嚎叫声,这才发现了馄饨摊前的李莲花。 而此刻,躺在床上的李相夷摇摇头倒掉他脑子里让他脸红心跳的那些废渣,再看向睡得香甜的李莲花。 “笨蛋李莲花,到底是谁在悬赏寻找你?他们,又是什么目的呢?” 第49章 小样儿,想蒙我? 李相夷躺在李莲花身边,一夜未睡,直到清晨的一声鸡叫。 “李小鱼,我今天要吃爆炒鸡丁,就用这只每天吵醒我的破鸡来做。”李莲花闭着眼睛,皱着眉道。 “行,不过,李莲花,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李莲花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抱着李相夷,一条腿压在他的身上,一只胳膊搂着他的脖子,他们中间还放着个装着一百两银子的钱袋。 看着李相夷有些发黑的眼圈,李莲花轻轻收回了腿和搂着他的手。 “怎么?你没睡好啊?” 李莲花带着尴尬的笑意问道。 李相夷扭头看着他,心道:“你一晚上不是把腿放在我身上蹭啊蹭,就是用脸在我脖子里蹭啊蹭的,还睡好?能睡着才怪!” 但是他只是轻叹一声,没有回答李莲花的话,起身出了房门。 李莲花忙舒了口气,“呼,我昨晚一定是太累了,可是我明明梦到自己抱的是狐狸精啊。” 他的确梦到自己抱着狐狸精,因为李莲花梦中回到了莲花楼,他种的菜还在,萝卜长势很好,青菜也绿油油的。 狐狸精从楼里跑出来摇着尾巴扑向他,被他一把抱在怀里,又是贴又是蹭的,他还摸着狗头说:“狐狸精,你有没有想我啊?” 就这样,他的整个梦里都在莲花楼烧菜、喝茶、喂狗。 直到那只破鸡把它吵醒,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抱着的是李相夷! 思索一番后,李莲花道:“不行,孩子大了,应该和大人分开睡。” 他掂掂怀里抱着的银子,“嗯,这些钱,不如先用来盖个房子吧。” 想到这里,李莲花起身将银子放在一边,盘膝而坐,调息运气。 他能感受到体内的扬州慢内力,想必是李相夷趁他睡着时输给他的。 可是他现在的身体就像个无底洞,填进去多少内力都会慢慢泄出,无法凝聚,无法自行运转。 李莲花叹气,“照这样下去,非把李小鱼榨干了不可。” “什么?李莲花,你说榨干什么?”李相夷端着做好的早饭进了屋。 李莲花一抬手,“哦,我是说啊,在院子里种点油菜,也好将菜籽榨干做点油才好。” 李相夷放下手中的东西来到床边,“就你,三步一摔、七步一倒的,还想着种菜呢。” 他边说边抱起李莲花,将他放到桌前。 “我这也只是暂时的,李小鱼,你得向前看,等我好了种点菜给你看看,我可是种地的一把好手。” 李相夷端来清水给他净手,“不必了,你还是当个专心养老的李莲花吧。” 李莲花伸着手给他洗,嘴里嘟囔着:“说谁老呢?你才老。” 李小天在一旁汪汪附和,也不知是站在他俩谁那一边。 饭毕,李莲花让李小天打开鸡窝去遛鸡,自己则看着李相夷道:“说说吧,昨晚都遇到什么事了?” 李相夷只说自己抓住了血手阎罗苟大富换了一百两赏金。 “可是你却是从豆腐西施的豆腐坊的方向出现的......\"李莲花意味深长地盯着李相夷,悠悠说道。 李莲花此时os:小样儿,想蒙我? 第50章 又上当了 李莲花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李相夷。 李相夷的脸色逐渐不自然起来,“那了.....昨日大牛中毒,村民说他接触后豆腐西施,还有上次李小天从巷子里叼来的那个肚..... 我觉得那个女人可疑,就顺道去查看了一番。” 他结结巴巴说完,李莲花追问:“你看到了什么?” “看......看......\"李相夷的脸已经红的像刚出锅的螃蟹了,他一拍桌子,“什么也没看到!”站起来转身出了屋子。 李莲花对着他的背影趁热打铁地喊道:“我要在院子里种萝卜。” “种吧。” “我还要在桃林盖一间房子。” “盖吧。” 听到回应,李莲花摇头笑道:“果然还是少年心性,总把庇佑天下的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豆腐西施的事,交给衙门管就好了,现在你既答应了我盖房子,那这一百两,就是我的了。” 来到院中的李相夷,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这个老狐狸,怎么偏偏追问起豆腐西施的事了? 我能告诉他我在豆腐西施那里看到了豆腐西施的豆腐吗?不可能的嘛!真的是!” “等等......李莲花刚才说什么?种萝卜?盖房子?” 李相夷睁大眼睛,回想方才恍恍惚惚如梦似幻间与李莲花的对话,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道:“我居然答应了?” 李相夷无奈扶额道:“完了,又上当了,昨晚的一百两银子又白赚了。” --- 说干就干。 比起李相夷,李莲花更是个行动派,只不过,他的行动是指挥李相夷和李小天行动。 由于那把轮椅已经坏了,李相夷找来材料,又给李莲花做了一把新的。 而且他还把轮椅的靠背做成可以活动的,这样,靠背放下来,轮椅就变成躺椅了。 此刻,李莲花正披着大氅,怀里捧着一堆零食看着李相夷在院中翻地,李小天在院子外面遛鸡。 “李小天,过来,把你老爸我拉到阴凉下去,这里太晒了。”李莲花喊道。 李相夷听了,放下锄头,洗干净手走到他的跟前,“不行,你这才晒了不到半个时辰,要晒足一个时辰才能让你的下焦经脉获得足够的阳气。” 他边说,边给李莲花翻了个面儿,让他接着晒。 而后还从未拿出一个草帽给他戴在头上。 李莲花看着头上的帽子,“李小鱼,你这几天为什么总给我戴帽子?” “怕你晒脸。”李相夷回答完,继续翻地去了。 李莲花知道他的意思,可这句话听起来实在算不得好话。 于是他把帽子取下来,盖在脸上,放平轮椅靠背,打起盹儿来。 其实李相夷给他戴帽子的另一层用意是让他别被人发现。 这几天被李莲花指挥着在家里干活儿,他没有时间出去调查到底什么人不惜重金寻找李莲花。 所以,给李莲花戴个帽子遮遮脸,以防被别有用心之人发现他在这里。 要知道赏金令的发布者不论善恶,只要有钱就行,而赏金猎人又是个极其复杂的群体,其中不乏贪财忘义之徒。 所以,他,不能让李莲花有丝毫的危险。 第51章 捡了个银 李莲花正晒着太阳,忽听院外李小天不停地吠叫。 他拿下脸上的草帽,“李小鱼,快去看看,是不是有人想偷咱家的鸡。” 同样听到动静的李相夷放下锄头,对他说了句“在这儿别动。”抬脚向海边走去。 李莲花远远地看见大黄狗正对着海滩上的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叫着。 李相夷走过去,蹲下来查看,而后从海滩上,背起了一个人。 李莲花不禁皱眉,“这人哪儿来的?” 李莲花盯着李相夷将人背到院中,只见那人浑身湿透满身泥污,看脸色已近濒死。 “还有一口气。”李相夷说着,将人往屋里背去。 “李小天,把你老爸的烧火棍拿来。” 李莲花对跟在后面的大黄狗道。 李小天给他叼来了烧火棍,李莲花摸摸狗头道:“好狗,不过别光等着看热闹了,大花和小花呢?” 大黄狗听了,才想起自己遛的鸡还在外面,汪汪着跑出去找鸡 李莲花用手摸了把烧火棍烧得黢黑的那头,然后把手上的黑灰在脸上抹了一把,拄着棍子便向屋内走去。 李相夷用内力护住那人的心脉,见李莲花一脸黑灰地进来,惊讶道:“你这是掉煤堆里了?” 李莲花轻笑一声,“你光给他输内力是不行的,还是施针比较快。” 李相夷收了手势,“哦,那我给他施针。” “你?你是想扎死他吗?”李莲花不客气地说道。 “你.....\" \"好啦,救人要紧,还是我来吧。你去拿针。” 他说着,便拄着烧火棍往床边走。 李相夷转身将银针取了来。 李莲花接过,面色凝重地给躺在床上的人施起针来。 李相夷伫立一旁静静地看着。 李莲花现在的这个样子,他只在铜镜中看过,没想到亲眼看到他认真的样子,倒是让人觉得秀色可餐。 正看得发痴的李相夷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想什么呢?什么秀色可餐?我没事儿餐李莲花做什么? 他晃晃头,拍拍脸,倒掉脑子里的废渣,好让自己清醒一些。 此时,李莲花收针,“好了,命算是保住了,不过得休养几天。” 李莲花刚想转身,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站立不稳。 身形踉跄之际,李相夷一已经一把将他抱起。 “真是一刻也不能让人省心。”李相夷念叨着,将人往院里的躺椅抱去。 李莲花搂着他的脖子,辩解道:“我这可是在救人,干正事儿。” “那又如何?” “……”李莲花无语。 李相夷将他放在躺椅上,又为他盖好大氅,“那人何时能醒?” “需待明日了。” “那我们今晚到城里找间客栈住吧。” 李莲花点头,“好。”随即,他一声大喊:“李小天儿。” 海边传来汪汪声,不一会儿,大黄狗赶着两只老母鸡回到了院子。 “去,把大花小花关里关进鸡窝,你爹要带我们下馆子去喽。” 大黄狗一听,摇着尾巴去赶鸡。 李相夷看着他们,合着家里躺着个人,这俩倒是有了出去打牙祭的理由了。 无奈笑笑,李相夷推起李莲花就要要往外走。 而李莲花的耳朵里,却听到屋内的人艰难吐出两个字---“阿娘”。 第52章 豪华大床房 李莲花选了城里最大的酒楼,要了一大桌好菜,还专门给李小天点了个大肘子。 难得的是,他还要了一壶酒给自己和李相夷斟上。 李相夷不禁揶揄他道:“李莲花,我平时是饿着你了吗?点这么多菜,吃得完吗?” 李莲花整理一下自己衣角,“李小鱼,这你就不懂了,这叫花钱的乐趣,花钱使我开心,花钱使我快乐,这钱一花,我心情一好,这腿也会好的快些。” 李相夷白他一眼,“谬论。” 李莲花一笑,“不过呢,这钱都是李小鱼你赚的,快乐当然也是你给的,来,我敬你一杯。” 他举起酒杯,顺带叫上大黄狗,“李小天,来咱们一起敬你爹。” 大黄狗汪汪两声叫。 狗叫声引来了其他食客的注意,众人看了看李莲花,有些不禁捂嘴笑了起来。 因为李莲花的脸上还带着烧火棍的黑灰呢。 出门的时候李相夷要给他擦掉,他偏不,说是这灰可以养颜。 可是李相夷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吗?他只是突然不想被人认出来罢了。 想到李莲花的赏金令,李相夷道:“不如给你买个面具吧。” 李莲花摇头,“不爱带那东西,累赘。” 见他坚决,李相夷也不强求他,两人自在喝酒吃菜,不再理会旁人的眼光。 李莲花今天高兴,因为李相夷在他的百般诱导下已经开始翻地,准备种菜了,那下一步离在桃林盖间屋子就不远了。 更何况今天家里来个人,哦不,是捡了个人在家里,他们就可以住客栈,然后他就可以和李相夷各睡一个房间,就不必感受每天早上起来看见自己抱着李相夷睡觉的尴尬了。 想到这里,他觉的捡回来的这人还真就是个宝。 李相夷见他边喝酒边傻笑的样子,奇怪道:“李莲花,你又在想什么馊主意呢?笑得牙都快掉了。” 李莲花否认,“有吗?我笑了吗?你一定是看错了。\" 李莲花继续喝酒,他灵敏的耳朵听到一桌食客悄声议论。 “你们听说了吗?有人假扮那个神秘的莲花楼楼主,合伙到鹤归派冒领赏金,被鹤归掌门打了个半死。” “可不是吗,我还听说昆仑派可是也悬赏追查这个李莲花的下落了呢。” “哎呀呀,这莲花楼楼主的赏金令,已经在《江湖月报》上排到第一了,他现在可是赏金最高的人。“ “我要是能找到这个李莲花,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李莲花听着,渐渐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他们说的那人可是我?到底是谁在悬赏找我?还出这么多钱。“ 李相夷把手在他眼前晃晃:“想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李莲花嘿嘿一笑,“没什么,我突然觉得你方才说的买个面具的想法非常对。” 李相夷向后一仰脖子,“吃错了药了?主意改得这么快。” 李莲花举起杯,“你就当是吧,来李小鱼,我再敬你。” 李莲花今天高兴,他喝了很多酒,没想到自己五感的敏锐度上去了,酒量却下来了。 不知不觉,李莲花喝醉了,脸上升起了两朵红云。 身形开始摇晃,眼神开始迷离。 察觉到不对劲的李相夷,将他搀出酒楼,扶坐在轮椅上,推着他往悦来客栈走去。 到了客栈,李相夷喊道:“小二,来两间豪华大床房。” 店小二见来了个有钱的主顾,忙上前招呼,待他将抱着李莲花的李相夷和他们身后的大黄狗引到两间天字号房门前的时候,下巴差点惊掉了。 只见李相夷让大黄狗住一间,而他则抱着醉醺醺的李莲花进了另一间。 第53章 李相夷搜索器 李相夷抱着李莲花进了客房,低头一看,怀里的人已经醉得面带微笑了。 “别说你是十年后的我,就算是在铜镜里看到的,你的酒量也不至于差成这样啊。” 他边说,边把李莲花往床上放。 天字号房的条件就是好,屋里暖烘烘的,就连洗澡的热水和饮用的热茶都已准备好了。 李相夷倒了杯茶吹了吹,走到床边喂给李莲花喝。 他将人扶起来,靠在肩膀上,把茶杯递到李莲花嘴边,“来,喝口茶。” 李莲花闭着眼睛,嘿嘿一笑,“嘿嘿,李小鱼,你来了,真好.....\" 听了这话,李相夷心里美滋滋地,轻轻把水喂到他的嘴里,“李莲花,还算你有良心。” 李莲花喝了一口水,而后靠在他的肩膀上继续说:“总算有人干活儿了。” 李相夷“......\" 白眼一翻,李相夷把李莲花放回了床上,走到桌前咕嘟咕嘟灌了几杯热茶,“合着你就是觉得我能给你干活儿才觉得我好啊。” 他看向床上那个没心没肺的人,又摇了摇头。 而后走到浴桶前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李相夷甩掉手上的水,重新走到床边,插着腰道:“笨蛋李莲花,我现在要给你洗澡了,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不然就让你去隔壁和李小天一起睡。” 他话音刚落落就听隔壁传来狗叫声。 “这只爱听墙角的傻狗。”李相夷边说,边给李莲花脱衣服。 洗李莲花已经成了他的日行一善了。 喝醉的李莲花虽说浑身绵软无力,但终归是很乖的,不似在家时那般这儿也不让搓那儿也不让碰。 李相夷也正好趁此机会给他好好清洗了一番。 “李小鱼.....\" 洗着洗着,李莲花忽然说话了。 李相夷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应了一声”嗯?“ 李莲花闭着眼睛歪着脑袋,启唇轻轻吐出两个字:\"别走......\" 李相夷听了,微微动容,轻叹道:“没给你解了碧茶之毒前,我是不会走的。” 说着,轻轻将人抱出浴桶,回到床前用干爽的浴巾擦拭掉他身上的水,而后把人裹进了被子里。 天字号豪华大床房的床足有家里两个大,李相夷将裹好了被子的李莲花放在里侧,又以剑指为他输了扬州慢内力。 他在给李莲花洗澡时探过他的气海,发现他内里虚空,真气难聚,也就是说自己不论给他输多少内力,始终都会消耗殆尽。 “这碧茶之毒竟如此险恶,当初给他下毒之人真是该死。”李相夷收回剑指,握拳道。 想起通感时感受到的碧茶毒发时那种万虫噬骨的痛,李相夷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李莲花,我虽是你,却又不似你,我不会原谅任何一个有害人之心的人。” “嗯....\"李莲花发出一声轻哼,李相夷不知那是在同意他的想法,还是单纯的梦话。 “既如此,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勾勾嘴角,而后去洗了个澡躺在了大床的外侧,将双手枕在脑后,回想着铜镜里看到的李莲花的十年。 他在这里想着,里侧的李莲花却不知怎的躁动了起来。 他哼哼唧唧地像只毛毛虫一样在整个床上摸索,不一会儿便摸到了李相夷。 紧接着,李相夷就看着李莲花带着微笑,闭着眼睛向自己这边蛄蛹蛄蛹地就来了。 而后三下两下用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又将一条腿压在他身上,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李莲花带着满足地笑意接着睡。 只留下瞪大了眼睛的李相夷。 第54章 给他盖一个吧 李相夷拍拍他的胳膊,“李莲花?\" 李莲花没有回应他,只是像个小猫似的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李相夷轻轻拿开他的胳膊,又拿开他的腿,将人重新用被子裹好后,向床的更里则挪了挪。 正要闭眼睡觉,毛毛虫李莲花又蛄蛹蛄蛹、摸摸索索地摸到了他,而后又是搂脖子搭腿一套操作下来,又将李相夷抱住了。 在家时,李相夷只当家里的床小,李莲花一翻身就能搭到自己倒情有可原。 可是,天字号房的床那么大,无论李相夷挪到哪里,李莲花总能像个人形搜索器一样摸摸索索找到他,然后挂在李相夷身上睡觉。 折腾到半夜,李相夷只得认输,好吧,你想抱就抱着吧。 他用被子将李莲花裸着的肩膀盖好,认命地当起了李莲花的人形抱枕。 可是他没想到,李莲花醉了之后睡觉竟是如此地不安分,没过多会儿,李莲花就开始又啃又舔他的脖子,弄得他一阵心痒难耐。 李相夷扭头想喊他,可是还没等他开口,睡梦中的李莲花小嘴已经啄上了他的唇。 李相夷惊了,睁大眼睛不知如何是好。 头几天他还在想亲亲李莲花看看是不是会有通感。 这下可好,李莲花主动送嘴上来,他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过话说回来,李莲花倒也不算是在亲他,说是吸和啃更恰当一些。 “李莲花,你是李小天儿附身了吗?”李相夷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 他伸手想推开李莲花,可是推不动,就在他想要再做努力的时候,脑海里出现了一副奇怪的场景。 他看见一片桃花林中坐落着一处小院,李莲花此刻正坐在院中的轮椅上啃着一块大西瓜。 他的脚边趴着同样在吃瓜的大黄狗李小天。 李相夷甚至能感觉到李莲花手里拿的那块西瓜的清甜多汁。 李莲花边吃,边给脚边的大黄狗喂了一块肉干。 而后,李莲花带着满足的笑意,冲着屋内喊道:“李小鱼.....\" 李相夷看到自己手里拿着的锅铲、腰间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怎么?西瓜吃完了?” 李莲花笑笑,“今年的西瓜很甜,咱们明年改种香瓜吧,还有,琼锅糖做好了吗?” 李相夷道:“馋猫,马上做好了,再等会儿。”说罢转身回了厨房。 李莲花又啃了一口西瓜,将瓜皮放在一边,放下轮椅靠背躺下,吹着满是桃花香味的微风开始睡觉。 此时,床上的李莲花也离开了李相夷的唇,和梦中的李莲花一样,开始睡觉。 始终沉浸其中的李相夷,在李莲花的唇离开的那一刻,也出了李莲花的梦境,回到了天字号房中。 看着安静下来的李莲花,他肯定了只要自己接触到李莲花的唇真的就会看到他的梦,连通他的感知。 但是,但是刚才李莲花把自己当成一个西瓜啃是几个意思? 还有,还有梦里的自己也逃不了给李莲花做饭的命运啊。 李相夷看看搂着自己脖子的人,“李莲花,你这是打定主意让我给你当杂役了是吗?” “嗯......\"李莲花呓语。 李相夷无奈一笑,躺平了身体,把一只胳膊垫在头下,一只胳膊搂过李莲花的肩膀,他想着李莲花方才的那个梦。 “原来你这么想在桃花林盖个房子啊,做梦都能梦到。 好吧,既然你喜欢,就给你盖一个吧。” 第55章 发生了什么 晨曦初起,李莲花被一声鸡叫吵醒,“李小鱼,跟你说多少次了,把那只破鸡给我抓来炖了。” 李相夷听了一脸懵逼,“鸡?这客栈之中哪来的鸡?” 李莲花睁眼,整个人凝固在了李相夷疑惑的眼神里。 李莲花通体感受一下,不错,自己现在又没穿衣服,又用手搂着李相夷的脖子,大腿压着他的身子,从梦中被鸡叫吵醒。 “昨晚……” 李莲花带着宿醉的头疼从沙哑的嗓子里挤出这两个字。 “昨晚我被你折腾了一晚上,李莲花你睡得倒是香啊。”李相夷盯着他逐渐脸红的囧相。 李莲花先拿开自己的腿,而后又抽走搂着李相夷的那只胳膊,心道:“这只胳膊和腿是中了什么邪术吗?这么喜欢挨着李小鱼呢?” 他嘿嘿一笑,“我只是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们……有发生什么吗?” “有。” “什么?!”李莲花惊叫。 “汪汪。”隔壁传来狗叫声。 “我们昨晚……干什么了?” 李莲花心虚地想道:“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你说说,我们两个现在这副模样,发生了什么不是很明显吗?”李相夷故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李莲花用被子把自己裹严实,再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感觉一遍自己的身体,辩解道:“李小鱼,你居然诈我,我是大夫,有没有发生什么,我知道。” 没有了李莲花八爪鱼一般的束缚,李相夷起身、下床、穿衣,扭过头来对他说:“得了吧,你是骨科大夫,这事儿,归生殖科管。” 而后,他嘴角一勾,眉毛一挑,转身向门外走去。 被他的话噎到无语的李莲花忙问:“你去哪儿?” “笨蛋,当然是去给你买衣服,难不成你要回家在那个陌生人面前换衣服?” 说完,他出了门。 李莲花几乎忘了家里还捡了个人回来。 他躺在床上扶额细想,发现从酒楼听到赏金令开始到方才醒来这一个时间段的记忆完全是空白。 不对啊,昨日那点儿酒不应该让自己醉到这种断片儿的程度才是。 李莲花皱眉,他给自己把了把脉,除了感受到体内扬州慢的内力,其他并无异常。 难道除了五感之外,自己的吸收能力也在不觉间加强了? 所以昨晚的那些酒就是直接被吸收进了血液里才会醉成这个样子? “这个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李莲花疑惑着。 没一会儿,李相夷捧着新衣回来了,“你先穿衣服,我去吩咐小二煮些醒酒汤。” 他说完,放下东西又关门走出去,李莲花还听到门外传来李小天的汪汪声。 李相夷准备的是一件素色长衫,是李莲花喜欢的款式,此外还有一个面具,可以遮住半边脸。 李莲花手里掂掂那个面具,笑笑,“李小鱼的细心比起当年的我可真是强多了。” 不过他又皱眉思索起来,虽然他也是李相夷,但是和自己还是有所不同。 这样的李相夷心细如发、观察入微,甚至心机也不少,可是身为四顾门门主,为什么短短三年时间,他的四顾门就会走到被灭门的地步,而他自己还跳崖身陨了呢? 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56章 李莲花不会是妖精变得吧? 李莲花正想着,李相夷又带着东西进了房间,后面还跟着一脸吃瓜相的大黄狗李小天。 李莲花看到他不但端来了醒酒汤,还有早餐。 看见李莲花手里拿着的面具,李相夷道:“怎么挤着个眉头看那面具,不喜欢那样式?” “哦,没有的事儿,只是在回想昨天的事情。”李莲花坐到桌前。 “到底是回想呢?还是回味呢?”李相夷故意拉长了音儿说道。 李小天儿听了,立刻对李莲花汪汪两声。 李莲花白了他俩一眼,“你俩是铁磁吗?都来调戏我。” 李相夷将醒酒汤递给他,“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赶紧吃饭,吃完饭咱们回家盖房子。” 李莲花惊讶,“啊?盖房子?” “是啊,你不是一直想在桃林盖一座房子吗?现在家里又有个受伤的病号,总不能咱们三个挤在一起吧,索性把房子盖了,可好?” 李莲花顿时喜上眉梢,“李小鱼,你真是太懂我心意了,都快赶上李小天了。” 吃着肉包子的大黄狗汪汪叫。(翻译:我可是那天宫神犬,位列仙班的。) 李相夷一头黑线,白他一眼,“李莲花,你还真会夸人啊。” 两人一狗用完早饭出了悦来客栈,李相夷推着神清气爽的李莲花在街上慢慢走。 “《江湖月报》、《江湖月报》,最新一期的江湖月报。”一个书画摊子的小贩高声叫卖着。 李莲花回头对李相夷道:“李小鱼,我们买一份吧。” 李相夷本不想买,他不想让李莲花知道关于他的江湖赏金令的事,省得他烦心。 可是李莲花那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让他实在无法拒绝,他买了一份月报递给李莲花,“李莲花,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像个好奇宝宝一样?” 李莲花接过月报,咳咳两声,“你说谁年纪大了?” 李相夷笑笑没有说话,走到他身后继续推轮椅。 说也奇怪,李莲花明明大他十岁,可是整个人不论相貌还是气质,看起来和他却差不太多。 还有,或许因为李莲花清瘦一些的缘故,李相夷总觉得他柔弱得不能自理,走哪儿都想抱着他。 “这个李莲花不会是妖精变得吧?”李相夷胡思乱想着。 李莲花展开那《江湖月报》只见一整面都是江湖赏金令,排在前三的都是寻他的。 金鸳盟、昆仑派、鹤归派是这三个赏金令的发布金主。 再往后都是些没听过名号的人。 而另一版面皆是讲江湖门派纷争的,什么哪个门派与哪个门派结仇啦,哪个门派被除名啦,还有哪个门派新出了什么灵丹妙药欢迎大家去抢购啦。 李莲花摇头,“这江湖风波,从来没有消停过。” 他将月报叠小了递给大黄狗叼着,“李小天,带回去铺你的狗窝吧。” 李相夷见他神色如常,倒也放下心来。 回到家中,那个捡回来的人还未苏醒。 李相夷照例把李莲花放在太阳下晒着,免得他骨质疏松。 又拿来大氅给他裹好,而后拿着工具就要出门。 “这就去啊?”李莲花问。 “是啊,既然说了就尽快给你盖好。”李相夷说完便往外走。 一出门却碰见了隔壁老王大叔,“李神医,你这大清早地上哪儿去啊?” “王大叔,家里多了个人,住不下,我想去那山脚下的桃林盖间房子。” “哎呀,这盖房子哪是一个人就能办成的事儿啊,你等着,我去喊大伙儿来帮忙。” 说罢,王老汉转身向村子里快步走去。 “王大叔……”李相夷想喊住他,没成想王老汉的腿脚可比李莲花强壮多了,一溜烟儿就走出了老远。 李相夷看向院中的李莲花,却见那人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 因着李相夷平日里在村中赠医施药的事做了不少,一听他要盖房子,几乎全村的老少爷们儿都来帮忙。 要么说人多力量大,到了晚上一群人叮叮咣咣地已经在桃林之中盖起了三间木屋。 只是大家不明白,这桃林虽好,可是一旁却紧挨着那片乱葬岗啊,李神医为什么要选这么个地界盖房子呢? 第57章 以后下蛋的活儿,就归你了。 李相夷只和大家说自己身为医者,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因家里大哥喜欢这片桃林,才选了此处。 村民们自是信他无疑,大家用了两天时间就把桃林中的小院修建完毕,李相夷亲自下厨摆了几桌宴席款待众位乡亲,以示感谢。 这两天,李相夷都是抽空回渔村小屋给李莲花做饭,再抱李莲花进屋给那个病号施针。 晚上照例宿在悦来客栈天字号房中,只不过,李莲花可没有再喝酒。 即便如此,他每天早上醒来还是发现自己是挂在李相夷身上睡觉的。 到了第三天,二人自悦来客栈回了渔村小屋。 进到屋来,李莲花将针递给李相夷,道:“扎他。” “啊?” 李相夷一脸惊讶,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是说,今天你给他施针。”李莲花解释。 “你不是不让我碰你的针吗?” “我的意思是不让你用针扎我,没说不让你扎别人啊。” “可是我……” 李相夷犹豫了,他怕把这个生命垂危的人一针扎死。 李莲花笑笑,把针往李相夷跟前递了递,“他已经躺这些天了,再不醒过来,恐怕就要饿死了。 你只需要提供叫醒服务就好。 扎吧。” 李相夷接过银针,皱着眉头问:“你自己怎么不扎?” “我怕坏了我神医的名头。” 李相夷:“……” 接着无奈叹气,“行,我不怕坏名头,我扎,扎哪儿?” “随便。”李莲花坐回轮椅上懒懒的说道。 李相夷轻轻扶额,转身看向那人,“扎哪儿呢?” 一番思索后,他照着那人的风市穴扎了下去。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从小屋内传出,直惊得院里啄食的大花小花飞出了院子,大皇狗李小天汪汪着跑出去追鸡。 醒过来的人张大了嘴巴看着自己大腿上扎着的银针,再看看眼前的两人。 只见面前的两人,一个玉树临风,十八九岁的样子,比自己大些,一个温文尔雅脸上戴个面具,看不出年岁,但是那人坐在轮椅上,想来腿脚不太好。 “你们是谁?”他问。 李相夷伸手拔下他腿上的针,那人疼得又是一声惨叫。 李莲花摸摸鼻子,“哦,我们兄弟是这村中的大夫,你呢,是我们从海边救回来的。” “是你们救了我?” 李相夷将针递还给李莲花,“嗯”了一声。 那人瞧着李莲花的气质倒像个大夫,可惜是个瘸子,至于李相夷,就凭他这一针扎的自己痛彻心扉,打死他都不相信这人是个大夫。 不过两人救了自己的事是显而易见的,那人抱拳施礼道“多谢二位救命大恩,莫离日后定当相报。” 李相夷托起他的手道:“莫公子不必介怀,我二人既然遇到你,就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李莲花只是对他笑笑,没有说话。 莫离这个名字他是在《江湖日报》上见过的。 莫离乃是江南离火堂堂主莫关山唯一的儿子,上个月,离火堂因为得罪了隐宗少宗主,被隐宗的人一夜之间灭门,堂主莫关山死于非命,十七岁的少堂主莫离失踪。 看这人手臂上的离火标记,想必他就是那个少堂主。 “莫少侠已经躺了许多天了,不如先吃点东西吧。”李莲花道。 “不知二位恩人尊姓大名?”莫离抱拳问道。 “哦,我们呀,我叫李小花,这是我弟弟,李小鱼。”李莲花道。 李相夷看向他,又看向莫离,“是啊,你也别恩人恩人的,就以姓名相称吧。你先休息休息,我去给你拿着吃的。” 说着,他推着李莲花往外走去,只留下莫离在房间里。 李莲花被李相夷推到院中,见大黄狗已经赶着两只鸡回来了。 他摇摇头,“李小鱼,你这一针下去,差点儿让我损失两只鸡。” 李相夷给他裹上大氅,不屑道:“那怕什么,你不是给自己取名李小花吗?以后下蛋的活儿,就归你了。” 李莲花一怔,才发现方才一时嘴快,竟给自己取了个和母鸡一样的名字,顿时懊恼不已,于是他连夜给那只母鸡改了名字,叫李花花。 第58章 梦想成真 李相夷安置好李莲花,又为屋里的莫离送去了饭菜。 莫离道了谢后,便默默进食,其间再没说过一句话。 那《江湖月报》李相夷也是看过的,知他身世,所以他不提,李相夷也不问,毕竟在这江湖之上,又有几个人能独善其身呢? 不过锄强扶弱、匡扶正义却是李相夷自始至终都没改变的信念,也是他创立四顾门的初衷。 虽然这里不是他原本的世界,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能在这儿待多久,但这份心是没有变的,想到此处,李相夷默默走了出去。 他从屋里出来时,李莲花正在喂鸡,一看他的眼神,李莲花就知道这人又在想什么了。 “李小鱼,你的萝卜地还没翻完呢。”李莲花又给两只鸡喂了一把杂粮,提醒他道。 李相夷回过神来,“哦,”了一声,便拿起锄头去翻地。 李莲花看着他,又看看屋门,不禁在想“李小鱼一定在想着帮莫离报仇。 江湖中的恩恩怨怨是永远不会停息的,即便要留李小鱼三年,也不能让他卷入江湖风波之中。” 想到此,他说:“李小鱼,我们一会儿去桃林的新家看看吧。” 李相夷才想起来,这两日盖房子,都是让李莲花在家里等着,怕工地杂乱便没有让他去,现在新房落成,自然要带他去入住才是。 “好,等炉子上的药煎好了,咱们一起去。” 李莲花点点头,他放平轮椅的靠背,把草帽盖在脸上,懒懒地躺着晒起了太阳。 莫离吃完东西身上倒是有了力气,他主动将自己用过的碗筷拿到厨房洗了放好,恰好李相夷给他和李莲花煎的药也好了。 李相夷让他和李莲花把各自的药喝了,而后问他要不要一起到桃花林的新居去看看。 莫离拒绝了,他说自己命不好,怕给李相夷的新房招来了晦气。 “我那房子是盖在乱葬岗旁边的,要说晦气,你比得过那些个孤魂野鬼?”李莲花把草帽戴在头上对他说道。 莫离一时无话可说。 李相夷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说:“无妨,你既不愿去,就在家好生歇着,身体刚恢复,还需将养才是。” “要是睡不着,可以帮忙翻翻地。”李莲花道。 李相夷冲他一笑,推着李莲花往桃林而去,大黄狗紧随其后。 走出没多远,李相夷道:“李莲花,你怎么让莫离翻地呢?” “不然呢?让他一个人在屋里想他的深仇大恨?”李莲花道。 听他这么一说,李相夷觉得也不无道理,没再接茬,推着他继续往前走。 远远地,李莲花便看到了桃林中的院子,他把草帽摘下来遮住自己的脸。 “你这是做什么?”李相夷问。 “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李莲花隔着草帽回答。 李相夷无语,“李莲花,你到底多大了?怎么如此小孩子心性?” “比你年长十年,自然是懂得了用最舒服的方式活着,李小鱼,好好学着点儿。” “行,我跟你好好学,等你腿好了,换我每天晒太阳,你来洗衣做饭、翻地种菜如何?” “李小鱼,我的意思是让你领会精神,不是交接工作,懂不懂?”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一会儿来到了桃林小院的门外。 李莲花仍旧用草帽遮着自己的脸,满心期待着。 “准备好了吗?”李相夷问。 李莲花点点头。 “三、二、一”,院门的吱嘎声传来,李莲花拿下草帽被李相夷推进院中。 眼前出现一个精致的小院,院中有个小菜园和厨房,还有一个乘凉的小亭子,亭子里放着木质的桌椅。。 一间木屋矗立眼前,木屋门前挂着一串风铃,门上还贴着硕大的福字,微风吹过,那风铃叮铃作响,整个小院也灵动起来。 被惊艳到的李莲花睁大眼睛轻声说:“李小鱼。” “嗯?” 李莲花赞道:“这里和我梦中的桃林木屋,一模一样。 你看那厨房、凉亭、还有那串风铃,都是我梦中的木屋里有的。” 第59章 你刚才是不是趁机亲我了? 李相夷听了,笑道:“是吗?那么李莲花,恭喜你,梦想成真了。” 看着他的笑,李莲花总觉得这笑容之中有另一种含义,可是一时竟捕捉不到。 他只好把注意力分散到大黄狗身上,“李小天,去,感受一下你的新狗窝。” 那狗摇着尾巴去了他在院子木栅栏边的新狗窝。 李相夷抱起李莲花,“走,带你进屋看看。” 李莲花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怎么把狗窝修那么远?” “治治李小天爱听墙角的毛病。” 听到他俩说话的狗子,抗议道:“汪汪……” 进了屋,李莲花发现屋内的陈设不但是新的,更是一应俱全,李相夷不愧是家政小能手,东西准备的既精致,又周到。 “今晚你就可以在新家过夜了。”李相夷抱着他在里间、外间都看了看,而后说道。 这时,李莲花才发现,这个新家,李相夷也只置办了一张床,一张大~~床。 “那你呢?”他问。 “我当然和你一起啊。” “……”李莲花搂着李相夷脖子的手紧了紧,“不是,你还要和我一起睡啊?” “你也看到了,这里的睡房只有一间,床只有一张,当然是一起睡啊。” “为什么不准备两间卧房呢?” “没必要吧。咱们不是一直都一起睡吗?再说,你晚上……” 李相夷本来想说“你晚上就算睡着了也会把我捞过去抱着,准备几间房都没用。” 但是他为免得李莲花尴尬,就没有说下去。 李莲花却皱眉问:“我晚上怎么了?” “我是说万一你晚上毒发了,我没法及时发现你。” 李莲花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泛着真诚的光,也只好接受他的一个理由。 不过,好在床上有两床被子,“一起睡就一起睡吧,反正咱俩是一个人。” 李相夷笑笑,把他放在了床上,“这就对了嘛,你来感受一下,看这床还舒服吗?” 李莲花坐在床上,拍拍结实的床板,摸摸厚实的被褥,满意点头,“嗯,还不错。” “李小花满意就好,走,再去厨房看看。”他不由分说把李莲花抱起,来到设置在院中的厨房。 “李小鱼,其实我不看厨房也可以,毕竟这里是你的主场,你喜欢就好。” 李莲花说着,自己都不禁想要笑出声,堂堂天下第一的剑神,而今成了烧火做饭的厨娘,只要李相夷不出去打架,李莲花觉得自己就可以安心居家养老了,想想就开心。 李相夷见他脸上精彩的表情就知这人一定又在想什么歪点子。 他假意往外走,让自己的左脚绊了一下右脚,身形一晃就要摔倒。 怀里的李莲花一惊,下意识搂紧了他,李相夷顺势低头碰上了他的唇,脑海里只看到自己在厨房里烟熏火燎地做着饭,而李莲花则站在院中捧腹大笑。 但只是一瞬间,李莲花就离开了他的唇,一脸红晕说道:“李小鱼,你怎么还平地摔呢?” 李相夷站直身子,把李莲花往上抱抱,“哦,我这是娘胎里带来的毛病。” “胡扯,咱俩一个娘,我怎么没这样的毛病?” “我还没有白日做梦的毛病呢。” 李莲花:“……” 他疑惑地看着李相夷,“你刚才是不是趁机亲我了?” 第60章 夷花?花夷? 李相夷一副听不懂他说什么的样子,“有吗?” “李小鱼。”李莲花瞪向他。 “好了,好了,刚才那一下是不是吓着你了,今天给你买琼锅糖好不好?” 他说着,把李莲花抱放在轮椅上,喊上大黄狗就往院外走去。 李莲花听了不禁蹙眉,他虽然想吃琼锅糖,但是从来没有跟李相夷说过,他为什么会提起琼锅糖? 他正想着,李相夷已经推着他出了院门。 李莲花看着他关门,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们给这个小院取个名字吧。” 李相夷转身看着他,“那就你来取吧。” 李莲花摸摸下巴,“嗯……我想想。” 他仰起头,转转眼睛,而后竖起食指道:“就叫花夷居,怎么样?” 李相夷知他是将两人名字各取一字取的名字,摇头道:“不好,叫夷花居,听着才舒服。” “花夷居。”李莲花坚持。 “夷花居,我要在前面。” “花夷居,我比你大。” “你哪儿比我大了?” 李莲花:“……” “就叫夷花居,反正牌子是由我来刻的。”李相夷坚持。 算了,谁干活儿谁说了算吧,李莲花放弃挣扎。 李相夷得意地推着他去集市买糖。 路过那片乱葬岗,李莲花的耳朵里听到了好些嘈杂的声音。 “居然有人敢住这儿。” “有点儿阳气多好啊。” “看那两个娃娃,长得怪好看。” “但是那只狗可就有点怪了。” 李莲花以为自己幻听了,拍拍耳朵,摇摇头。 “怎么了?”李相夷发现他的不对劲。 “耳朵有点响。” “莫不是碧茶之毒引起的?”李相夷赶紧给他把脉。 “没有发作呀,这是怎么回事?”李相夷托着他的手腕说。 李莲花笑笑,“现在没事了,就刚才一阵儿。” 李相夷舒了口气,“那就好。” 他走到李莲花身后,单掌运功,又为他输了些内力。 李莲花觉得好多了,两人继续向集市而去。 在市集逛了一圈下来,李相夷又给李莲花买了好些零嘴,当然也包括琼锅糖。 当两人一狗回到家,发现萝卜地已经翻好了,院里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李大花和李花花的鸡窝都整理过了,只不过,整个屋中院中,却没有莫离的身影。 李相夷:“人呢?” 李莲花:“李小天,找人。” 大黄狗撒腿便出了院子,没多会儿,李莲花听到海边传来狗叫声。 “在那儿。”他指着远处一个小小身影。 李相夷立即推着他往海边走去。 近了,只看见莫离正在海边练功。 “莫公子。”李相夷喊道。 莫离像是没听到一般,就连李小天在他身边汪汪叫,他都丝毫没有注意。 李莲花皱眉道:“李小鱼,快去阻止他,他这样练下去,会走火入魔的。” 李相夷一听,飞身来到莫离身后,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莫公子。” 莫离转身,只见他的双眼已经因为充血而泛红,面色铁青,发着野兽般的嘶吼。 李相夷见他这个样子,三两下便制服了他,一个手刀将人打晕在地。 第61章 新家第一晚 李莲花用手转着轮椅来到莫离身边,低头看了看,“他这是急着练好功夫去报仇啊。” 李相夷叹了口气,“杀父之仇,灭门之恨,有谁忍得下?” 李莲花抬头看向李相夷,他的眼神在这一瞬间,与十年前的自己完完全全的重合了。 “先带他回去吧。”李莲花轻声道。 李相夷先将轮椅上的狗绳拴在大黄狗的脖子上,而后从地上扶起莫离背在了身上。 李小天拉着李莲花,李相夷背着莫离往家走去。 李相夷将莫离放在床上,探他脉象虚浮,急火攻心,正想用扬州慢压制,却被李莲花制止了。 “且慢。” 李莲花抬手道:“他功夫底子弱,承受不了扬州慢的内力的。” 李莲花撑着轮椅扶手站起来,“还是让我来给他施针吧。” 李相夷快步上前把他抱到床边,“要施针喊我抱你过来不就行了,何必要走过来。” “一时忘了。”李莲花一笑。 李相夷无语。 李莲花从怀里取出银针,心无旁骛地给莫离扎了起来。 待李莲花收针,他的额头已经冒出了丝丝汗水。 李相夷赶忙将他抱回轮椅上坐着,又给他输了许多内力。 “李莲花,你感觉如何?”他问。 “许是方才站的久了,有些累,现在没事了。”李莲花缓缓说道。 李相夷拿大氅将他裹上。 此时天色已黑,李相夷简单做了两个快手菜先让李莲花把饭吃了好补充体力。 “他今晚是不会再醒了,我们先回去吧。”饭后,李莲花道。 “好。” 李相夷收拾妥当,留下大黄狗在此守着莫离,推着李莲花回了夷花居。 路过那片乱葬岗,李莲花又听到许多嘈杂之声,似是有人在围观自己。 风吹来,他感觉有些冷。 “李小鱼。” “嗯。” “我冷。” 李相夷听了,把他从轮椅上抱起来往屋子里走。 “许是今天施针消耗太大了吧。” 他边走边说。 “嗯……确实挺累的。” “稍后给你煮个药汤泡一泡。” “好。” 进了屋子,挂在门前的风铃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声音穿进李莲花的耳朵,让他平和了不少。 李相夷把李莲花放在床上,又把屋里的暖炉点上。 “林中湿寒,生上炉子,一会儿就不冷了。”他对李莲花说。 李莲花点点头。 李相夷看着他,心想“这人在不和自己东拉西扯的时候还真是乖巧。” 随后他就去熬药浴的汤药去了。 李莲花躺在床上,房间慢慢暖和了起来,他的眼皮慢慢发沉,泛起了困意。 不知不觉间,他睡着了。 他梦见自己走出了屋子,看见李相夷正在院中烧火熬着药汤。 院门外人影攒动,倒是热闹。 没一会儿,李相夷起身看了看锅里的药汤,点点头,而后将药汤舀进木桶,提进屋里倒在了大浴桶之中。 几次之后,他来到床前,见床上的李莲花已经睡着,轻轻唤了他几声“李莲花、李莲花。” 见他睡得深沉,李相夷便开始解他的衣服。 此时,门外的风铃响了,似是被这声音吵醒,床上的李莲花睁开了眼睛。 第62章 你们是何人 “醒了?”李相夷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 李莲花点点头,抬起手握住他的,“我自己来。” 他说完,李相夷却继续给他脱衣服,“你现在还有力气自己来吗?” 李莲花无奈,他的确没有那么大的力气了。 等李相夷把他抱放在浴桶里,水的温热和艾草的药香包裹了他,李莲花才觉得四肢百骸舒坦不少。 他回忆着刚才那个梦,但那好像并不是梦,因为李相夷真的在熬煮供他洗浴的药汤。 李莲花心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相夷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发什么呆呢?李小花。” 李莲花白他一眼,“我那是为了掩盖身份临时编的名字,你别跟着瞎叫。” 李相夷笑一笑,“可你方才发呆的样子,还真像家里那只小母鸡。” 李相夷说完,单掌贴上李莲花的背,运功将内力输给他。 本想回怼他的李莲花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扬州慢内力丝丝缕缕淌进自己的奇经八脉之中。 片刻之后,李相夷收掌,“感觉可好些了?” 李莲花点头,“嗯,好多了,李小鱼,我困了。” 他回头看看李相夷,眨巴着眼睛,像一个需要哄睡的孩子。 “困了咱就睡觉。”李相夷把他捞出浴桶,给他擦干,再换上干爽的亵衣之后,才满意地将人裹进被子里。 “这张床够大,你可以随意翻身打滚。”李相夷看着只露着头在被子外的李莲花笑着说。 李莲花冲他眨了眨眼睛,而后睡去。 李相夷自顾自去脱衣洗澡,坐在浴桶中,他时不时听到门外的风铃在响。 不是被清风吹拂后有韵律的那种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碰到了的那种有些杂乱的响。 他微微蹙眉,“莫非是夜行的鸟雀?” 三两下把自己清洗干净,李相夷穿好衣服打开了门,屋外没有风,风铃却还在动。 他伸手扶停那风铃,免得声响吵着睡着了的李莲花。 “看来还真是。” 待风铃不再发出声音,他关门回屋,躺在了床的外侧。 “十、九、八……” 他双手枕在脑后开始数数。 就在他开口之际,本来翻身朝里的李莲花慢慢转过身,把胳膊从被窝里抽出来开始在床上摸,边摸边蛄蛹着身体向李相夷靠近。 待他摸到李相夷,用一条腿压在他身上,用一条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再在他的颈窝蹭一蹭带着微笑继续睡的时候,李相夷刚好数到一。 李相夷嘴角浮上得意的笑,捞过一旁的被子盖好自己和李莲花,一只胳膊搂着他,一只胳膊枕在头下闭眼睡去。 这晚,李莲花做了个奇怪的梦,他梦见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在桃林外闲聊。 那些人看到他出现,惊讶之余有个老头仰头喝了口没有酒的酒壶里的酒,对他说道:“你还真不是个一般的年轻人啊,居然能到这儿来?” 其余的人也用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李莲花向前迈步,发现自己的腿走得很利索。 他走到那群人中,笑问道:“你们是何人?” 第63章 先打过我再说 那个拿着空酒壶的老头佝偻着背走向李莲花,“我们是这乱葬岗的孤魂野鬼,在这里很多年了,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 他话一出,其余的人都呵呵笑着,那笑声有些瘆人。 李莲花再仔细瞧了瞧这些人,非农非商,大多是武林人士的打扮。 “既如此,你们聊,在下告辞了。”李莲花拱手一礼,转身要走。 “小哥哥,别着急走啊。” 人群中唯一的一个女子喊住了他。 李莲花停下脚步,回身问道:“这位姑娘唤在下何事?” 听他这么一说,那原本坐在一个土堆上的女子掩嘴笑了起来,她站起身向李莲花走来,哦不,是飘来。 同时指着她身边的野鬼说:“你们听到没有,这位小哥哥喊我姑娘耶,哪像你们,成日跟老娘没大没小的。” 那女子说完,复又看向李莲花,“小哥哥,我想托你办一件事,不知你可愿意帮忙否?” “什么事?”李莲花问。 “你看我这衣裙,已是许久没有更换了,你下次来,能不能烧一件给我?”那女子拉了拉她那颇显陈旧的裙摆。 李莲花不明白,“在下该如何捎给姑娘?” “你就把衣裙拿到那乱葬岗西北角的坟头前烧给我就好。” 李莲花这才明白,她说的“烧”,和自己说的“捎”竟不是同一个字。 但是,李莲花也瞬间明白了,这些人的确是孤魂野鬼,而且是桃林外乱葬岗的孤魂野鬼,想必是死于非命后被渔民从海里捞起再葬在这里的。 奇的是,即便想明白了这些,李莲花竟然没有丝毫惧意。 也是,李莲花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李相夷也从十年前到他身边来了。 就连那个神神叨叨,还和他长得很像的莲花星君他也见过了。 几个孤魂野鬼?有什么可怕的,毛毛雨啦。 李莲花欠身一笑,答应道:“好。” 那女子属实没料到他答应的如此爽快,才要说什么,就听得一声鸡啼传来,李莲花肉眼可见地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人烟消云散。 他还听见那女子幽幽传来的声音,“小哥哥,那我等你哟~” 而李莲花自己也被这鸡叫声吵得耳朵都快聋了,他嘟囔着说道:“李小鱼,我要喝鸡汤。” “好。” 是李相夷回答的声音。 李莲花一睁眼,发现自己正老三样挂在李相夷身上睡觉。 手搂着、腿压着、头在李相夷颈窝里埋着。 “额……” 李莲花抬头看向正笑着看自己的李相夷,“又是我扒拉过来的?” “你说呢?”李相夷反问。 李莲花叹气,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爱搂着李相夷睡觉的毛病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不过习惯成自然,搂着就搂着吧,反正李小鱼和自己是一个人,再说了,这李小鱼身上也真是暖和,搂着很舒服呢。 想到这儿,李莲花不禁痴痴笑了。 “笨蛋李莲花,傻笑什么?还不放开我?打算饿肚子吗?” 李莲花不舍的拿来自己的手和脚,“我们还是先回渔村看看莫离吧。” “也好。” 李相夷拿来干净衣服给李莲花换上,又给他戴上面具,推着他回了渔村小屋。 在经过那片乱葬岗时,李莲花还向那西北角望了望。 到了渔村小屋,莫离已经起了,还做了早饭,这让李莲花觉得甚是不可思议,难道他也是被大公鸡吵醒的? 见他俩回来,莫离拱手道:“二位恩人,莫离身体已愈,不敢再做叨扰,就此告辞,救命之恩,来日定当回报。” 说完,他深施一礼,抬脚便向院外走去。 “你要去找隐宗的人报仇?”李相夷没有回头看他,他推着李莲花的轮椅问道。 莫离停下了脚步,沉声道:“是。” 李相夷拔出少师剑,瞬间就移到了莫离眼前。 他剑指莫离,沉声道:“那就先打过我再说。” 第64章 你们觉得呢? 莫离看着面前拿剑指着自己的李小鱼,愣住了。 这…… 这人不是个大夫吗? 刚才是自己眼花了? 他……他是怎么瞬移到自己面前的? 李莲花悠悠哉用手调转过来轮椅,又整理了一下衣摆,懒懒说道:“李小鱼,收起你的剑,莫要吓到小孩子。” 李相夷依言收剑,但仍站在莫离的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小莫公子,报仇是需要实力的,就你现在的武功,别说打过李小鱼,就连村里九岁的二狗恐怕都打不过吧?”李莲花看着他道。 “你们……”莫离侧身,他看看李相夷,又看看李莲花,被这两人左右拦着,一时竟无言以对。 “是啊,这江湖上的人谁能想到,堂堂离火堂少堂主是个连离火掌都不会的武渣呢。”李相夷暼他一眼双臂抱于胸前语带挑衅说道。 莫离被他俩这么一激,顿时紧握了双拳,双颊涨红,情绪也开始激动。 李莲花摆摆手,“李小鱼,你也莫要太过激他。 莫公子,你现在身体受伤未愈,想要报仇至少要先把伤养好了再说。 我知你能逃出仇家追杀不容易,可如若贸然前去报仇,只能是自投罗网,让离火堂自此在江湖上除名,我想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吧?” 莫离听了,松开了拳头,一下子蹲在地上埋头抽泣起来。 李相夷低头看着他,“莫公子,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哭够了就回屋吃饭,把伤养好,好好练功,待功夫练成就可以去找隐宗报仇。 二、你可以现在就走出这个院子,我们不会再拦你。” 他说罢,走到轮椅旁抱起李莲花进了屋子。 进屋后,李莲花轻声问道:“你不怕他真的就这么走了?” 李相夷端来水给他净手,“我相信世上不会有比笨蛋李莲花还笨的人。” “你……这话说得我一点儿不爱听。”李莲花白他一眼。 给他净完手,李相夷从厨房端来莫离做的早饭,并布了三副碗筷,而后和李莲花坐在桌旁,静静地等着。 终于,擦干了眼泪的莫离回到屋里。 李莲花笑笑,招呼他道:“想通了?想通了就赶紧过来吃饭。” 他才要动筷子,就见莫离扑通一声跪在李相夷面前,抱拳道:“莫离愿拜小鱼师父为师,请师父教我武功。” 莫离自己虽然功夫差,但好歹也是武林世家出身,就李相夷刚才拔剑挡他的那一下,他就看得出来这人是个武功极高之人,更何况他手里拿的还是少师剑。 于是,莫离不得不推断,这人一定和剑神李相夷有关,若得剑神指点,为离火堂报仇雪恨就不再是难事。 李相夷没料到他会这样,连忙起身扶他,“莫公子不可。” 李莲花看着这两个人,眼睛滴开始溜溜地转,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亮起了一盏明灯。 对啊,要是给李小鱼收个徒弟,以他负责任的性格,指定会全心全意教徒弟呀。 这样他就有了牵绊,就不会着急回去了,留他三年的计划岂不是多了一份胜算? 给李小鱼找媳妇儿的事儿暂时还没有着落,但是这样一个送上门来的便宜徒弟先捡着也不是不可以,哈哈哈。 想到此,李莲花心里那个高兴啊,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 他握拳捂着嘴,轻咳了两声,劝道:“嗯,嗯,那个……李小鱼啊,我看你不如就收莫公子为徒吧,指点指点他的武功,别的不说,至少让他以后有自保的能力也行啊。” 莫离听他说了这话,看看李莲花,又看看李相夷,复又叩拜在地,“小鱼师父,请收我为徒。” 他叩拜下去就没再起身,那样子,大有你不收我,我就不起来的决心。 李相夷无奈地看向李莲花。 只见李莲花正带着夸张的笑意,对他连连点头。 李相夷不禁想:“笨蛋李莲花,你高兴个什么劲儿?我要是收了莫离为徒,就得分散精力,到时候会耽误出海采花之事的。” 李相夷叹道:“好吧,莫公子,我可以指点你武功,但你是离火堂少主,将来要担负起重振离火堂的重任,拜我为师实在于理不合。 所以你自是不必称我为师,况且,我不会在这里待太长时间。” 李莲花听了,心知他始终不会忘了出海摘花,而后再离开的想法。 但见他现在至少答应会指点莫离练功,也就有可能留更长时间,其余的,自己再想办法吧。 于是李莲花顺势说道:“是啊,莫公子,莫家离火掌还需要你传承,你拜了李小鱼为师确有不妥,不如先按李小鱼说的,这么定了吧,你且起身,咱们先吃饭。” 莫离这才直起身来,抬头看看李相夷。 李相夷起身扶他,“是啊,莫公子,李小花说的也是我的想法。” 莫离见他二人坚决,只好起身,“不论如何,小鱼师父既然愿意指点我,莫离已是感激不尽。” 李莲花冲他俩摆手,“好了,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李小鱼、莫公子,快些坐下吃饭吧,吃完了饭,我再给莫公子你施一次针。” 李相夷也是让他入座。 莫离坐下,“二位恩人唤我莫离即可。” “那你也别恩人恩人的,唤我二人姓名即可。”李相夷道。 莫离再次向他二人拱手,“是,小鱼师父,小花大夫。” 他一说完,李相夷和李莲花同时看向他。 李相夷:“我看着不像大夫吗?” 李莲花:“我看着像不会武功吗?” 莫离听了,赶紧端起碗扒拉起碗里的饭,心道:“你们觉得呢?” 第65章 我看你像小媳妇儿 待莫离快速扒拉完碗里的饭,见李相夷和李莲花还在慢条斯理地吃着。 他看向李相夷放在桌上的少师剑。 李莲花注意到他的眼神,“哦,你在看少师啊,这是李小鱼从地摊儿上买来的。” 李相夷听了瞬间愣住,他停下筷子看着李莲花。 莫离点点头,“嗯,我也曾买过一把少师收藏在家里,我虽功夫不济,却也最敬重剑神李相夷,若不是我这身子…… 唉,不说了,二位慢用。” 他说罢起身出了屋。 李莲花憋着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李相夷一头黑线压低声音,指着少师急道:“我这是真的,真的!” 李莲花给他夹了点菜,点头道:“对对对,你这是真的,是天下唯一的正品。乖,快吃饭,吃完饭我们还要去买东西。” “买东西?买什么?” “买一件女子的衣裙。” “啥玩意儿?”李相夷惊讶地大声问道。 “这个嘛,先吃饭,回头再给你说。” 二人用完饭,李莲花便准备给莫离施针。 他探得莫离体内有股异常的寒气,起初以为他是在海里泡了冷水的缘故,今天细细探查之后才发现,似乎并非如此。 “你体内的寒毒哪儿来的?”李莲花问。 “我少时曾中过玄冰掌。”莫离回答。 李莲花边施针边看向李相夷,只见他蹙着眉盯着盘坐在床上的莫离。 玄冰掌,乃是魔僧断戒头陀的独门武功。 相传这断戒头陀曾是少林弟子,却心狠手辣、缕破杀戒,而后被逐出少林,后来在江湖中做下不少恶事,参与了许多的门派争斗。 只是这人狡猾的很,许多名门正派想要诛杀他,却遍寻不到他的踪迹,可是只要有门派互相残杀,他就会出现。 李莲花施针完毕,告诉莫离:“要想练成离火掌,需先解了这玄冰掌的寒毒才行,否则冰火相克,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了的。 这也是你昨日险些走火入魔的原因。” 莫离点头,“我知道,可是这寒毒在我体内已十年有余,我爹也曾请过诸多名医为我解毒,可是都无济于事。” 李莲花沉默,原来这少年竟已被寒毒侵蚀十年之久,和自己受碧茶之毒折磨的十年,何其相似。 李相夷见他愣神,便知李莲花脑子里想到了他身上的碧茶之毒,于是轻声提醒,“李小花……” 李莲花回过神来,“小莫离,今日你好生在家待着,多休息养伤,切不可再练离火掌,我和李小鱼要出去一趟。” 莫离应了,李相夷便上前抱起李莲花出了屋子。 “你为什么总在名字前加个小字?”李相夷把他放在轮椅上问。 “因为你们都比我小啊。” 李相夷无语,给他拿来大氅披好,“可以走了吗?” “出发。”李莲花抬起双腿指着院门。 看他这样子,李相夷不禁摇头,“真不知道谁才小。” 李相夷推着他往外走,大黄狗李小天摇着尾巴跟上。 离家不多久,李相夷问:“说吧,为什么要买女子衣裙?” “我昨晚梦到一个姑娘,她说想要一件新的衣裙,让我烧给她。” 李相夷心道:“好你个李莲花,躺在我怀里,居然梦姑娘。” 于是他皱起眉头,问:“姑娘?什么姑娘?” “我如果说她是夷花居外乱葬岗的鬼,你信吗?” 李莲花说完,回头看向推轮椅的李相夷。 “……”李相夷没有说话。 李莲花扭头看向前方,“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 李莲花还没说完,却听得李相夷说道:“我信。只要你说的,我都信。” 李莲花听了,不由得一怔,随后脸上浮现一个大大的微笑,“那我们买件桃色的衣裙吧,她说她的坟在桃林边,桃色衣裙正好和桃林相衬。” “随你,只是……到时候你得自己去买。”李相夷淡淡说道。 先前买合欢散就已经让他备受异样的眼光了,今天再让他一个大男人去买女子的桃色衣裙,咦~~想想就可怕。 李莲花昂首道:“哼,我买就我买。” 可是真到了成衣铺门口时,李莲花却打怵了。 这专卖女装的成衣铺,进进出出都是大姑娘小媳妇儿的,他一个大男人…… 李莲花眨巴着大眼睛看向李相夷,李相夷别过脸去。 李莲花赧然一笑,又看向了大黄狗,“李小天,你去。” 大黄狗“汪汪…”抗议。(翻译:李莲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买女子衣裙,你让我一个公狗去?) 李莲花知道这事儿指望不上李小天儿,他捧着双手再次看向默不作声的李相夷。 “唉,好了,好了,李莲花,我真是怕了你了。” 最后还是李相夷怕李莲花被正午的日头晒着,才壮着胆子、硬着头皮进了那女装铺子。 然而,就在他迈步进去的时候,却在店铺里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李莲花只听见店里是不是传来女子的惊呼和嬉笑声。 待李相夷拿着东西从店里走出来时,那脸红的,都胜过桃林里的桃花了。 直到他走到李莲花跟前,那成衣店中还有不少女子涌到店门口花痴般地的盯着他看。 李莲花听见她们的窃窃私语。 “这位公子是哪家的呀,竟生得如此俊朗。” “谁要能嫁给他那可天大的福气啊。” “你看他买的那件衣裙,定是为他心上人选的,不行,我也要来一件同款的。” “我也要。” “我也要。” 李莲花接过李相夷递过来的衣服,笑道:“李小鱼,你瞧瞧那些姑娘爱慕的眼神,啧啧,不如,给你找个小媳妇儿吧。” 李相夷没好气地说:“我看你像小媳妇儿。” 说罢,推着李莲花往回走。 第66章 小哥哥,谢谢啦 回去的路上,李相夷又买了一只鸡和一些食材,他记得早上李莲花醒的时候说是要喝鸡汤来着。 不过,今天他买的那条衣裙可是花了不少钱,这下,手里的银子又所剩无几了。 “看来今晚又要出去一趟了。”李相夷想着。 再看看李莲花,吃着刚出炉的茴香豆,坐在轮椅上,欣赏着街边的景色,好不自在。 看着他的样子,李相夷心想:“笨蛋李莲花,若是没有经历当年的事,就这样无忧无虑的,该多好。” 但其实,李莲花的耳朵却无时无刻不在捕捉着周围的信息。 “听说了吗?悬赏莲花楼楼主李莲花的赏金又高了,已经出到二十万两了。” “隐宗的人正在追杀离火堂余孽,头几天又把双鹰盟灭了,连那盟主的一对两岁的儿女都没放过。” “听说豆腐西施家新出了一款桂花豆腐,今天晚上尝尝去啊?” 一路上,李莲花听着这样的那样的消息,慢慢的,他觉得手里的茴香豆也不香了。 待回到渔村小院,李莲花已经像个打蔫的茄子似的没了精神。 正在地里撒萝卜籽的莫离见了,问:“小花大夫这是怎么了?” 李相夷摇摇头,他把李莲花抱进屋,让他坐在桌前,关切道:“怎么了?茴香豆不好吃?还是哪里不舒服了?” 李莲花抬头看看他俩,一副小可怜的样子说道:“茴香豆越吃越饿,我……饿了。” 李相夷听了,才松了一口,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还以为怎么了呢。” 莫离忙道:“我给你俩新烙了饼,我去拿。”说着,他快步向厨房跑去。 李相夷走到李莲花背后推掌给他输了些内力,而后道:“乖乖等着,我去给你熬鸡汤。” 李莲花微笑点点头。 他冲院中喊道:“李小天,过来,看好你老爸。” 大黄狗摇着尾巴进来,守在了李莲花身边。 李相夷出去了,房中只剩下李莲花和大黄狗。 李莲花环顾这间起初觉得破极了的渔村小屋。 这里不再漏风,不再漏雨,坏了的地方也都被李相夷修好了,厨房里冒着炊烟,院子里开出了菜畦。 “江湖风波恶,家里莲花清。” 李莲花笑笑,“哪里的风光富贵,都不及这一屋的安宁。 你说是吗?李小天儿。” 他看向大黄狗,摸摸那狗头问道。 “汪汪……”李小天站起来,冲他叫了两声。 李莲花笑道:“好好好,知道了,会给你找个俊俏的小母狗当媳妇儿的。” 李小天:“汪汪。”(翻译:你咋听出来的呀。) 这天晚上,李相夷熬了喷喷香的鸡汤,莫离烙了松软的饼。 李莲花吃饱喝足后心情也好了不少,“小莫离,我想到一个解你体内玄冰掌寒毒的方法,可愿一试?” 莫离听了,睁大眼睛询问:“什么方法?” “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话一出,李相夷猛一抬眼,“不可。” 莫离左右看看他俩,又认真看向李莲花,“小花大夫,能否说详细些。” 李莲花与李相夷对视着,而后缓缓说道:“这种方法……需要先废掉你的武功……” 说到此,李莲花看着莫离。 “废掉……武功……?”莫离惊讶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嗯,”李莲花点头,“你虽武功不高,但非全无内力,只是你的内力源于离火掌,与寒毒相抗,所以毒也解不了,武功也练不好。 只有先废掉武功,才能只针对玄冰掌的寒毒施解。” 莫离沉默,李相夷看着他。 “莫离,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帮你………” 李相夷正要对他说什么,可是却被李莲花打断了,“李小鱼,这是莫离自己的事,我们要尊重他的选择。” 李莲花知道李相夷想要说什么。 但……他不想让李相夷那么做,也不会让李相夷那么做,因为不想让他成为第二个李莲花,所以,李莲花打断了他。 李相夷看着李莲花严肃的样子,这是他来到渔村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神色。 那是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一时令李相夷刮目相看,他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莫离低垂着眼眸思索着,李莲花道:“你不妨先考虑一下吧,我们明日再谈。” 说罢,李莲花准备起身离开,莫离却抬头看向他,问:“敢问小花大夫,如用此法,能有几成把握解了这寒毒?” “只有五成。” “我同意。”莫离没有再犹豫。 李相夷没想到莫离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李莲花看向莫离,眼神中对这个少年多了一份欣赏,“好。那我们明天开始。你早些休息吧。 李小鱼,我们走。” 见他俩已然决定,李相夷也不再说什么,走过去抱起李莲花,向莫离点点头,便出了屋子。 李相夷让大黄狗看着莫离,自己则推着李莲花向桃林而去。 那桃林,本是那个雨夜李莲花悄悄逃离后,想要去了却残生的地方,如今却成两个人的新家。 李相夷往前走着,忽然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李莲花,你……方才为什么要阻止我?” “阻止你什么?阻止你想去替莫离报仇,以一己之力灭了隐宗?”李莲花道。 李相夷听他一说,没想到这人竟全然知道自己的想法,轻笑一声:“咱俩不愧是同一个人,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我倒是不想知道,可是李小鱼,你的想法全写在眼睛里了,我能不知道吗? 我跟你讲,不许去打架,打架不利于身心健康,你懂?” “好。”李相夷笑笑,“不过今晚我要出去打个小架。” “什么小架?”李莲花回头问他。 “抓一只老鼠,遁地鼠,吴支窖。” “哦,”李莲花笑笑,“原来是个蟊贼啊,去吧去吧,换完赏金记得给我带一份儿小馄饨回来。” “好。多加辣油的小馄饨,知道了。”李相夷笑着应道,他加快了步子。 路过乱葬岗,李莲花说要给那个姑娘烧衣裙,李相夷按照他所指的方向,抱着他来到西北角的一座荒坟跟前。 那坟和其他坟茔一样,长着两尺长的杂草,连个碑都没有。 这个江湖上,前前后后出过多少人,或强或弱、或善或恶,可又有多少能得善终的? 有太多太多的人,难道不是像这乱葬岗的孤魂野鬼一样,消失在人世而无人问津。 “如果不是李小鱼,说不定这里也会有我的一座坟茔吧。”李莲花想着。 他弯下腰,拔了拔那女子坟头上面的草,“姑娘,你要的衣裙,在下给你带来了,这就烧给你,你可以安息了。” 李相夷拿出火折子将那件新买的桃色衣裙在坟前烧掉。 待火光燃尽,李相夷再次抱起李莲花准备离开。 李莲花的耳朵里却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瘆人的笑意说道:“小哥哥,谢谢啦。” 第67章 这个李莲花,有古怪。 听到这声音,李莲花头皮发麻,不由得一颤,李相夷忙问:“怎么了?觉得冷?” 李莲花拢了拢衣襟,“很冷。快走。” 李相夷索性施展婆娑步抱着他飞跃回了夷花居。 一进屋,李相夷将他放在床上裹上被子,然后赶紧去生暖炉,“你等等,一会儿就不冷了。” 李莲花披着被子笑道:“看你紧张的,我有那么脆吗?” “你呀,就像个瓷娃娃,一碰就碎。” 李相夷生起了炉火,屋里慢慢热了起来。 他走到床边,双手扶着李莲花的肩膀,“我现在去抓老鼠,你在家等我,困了就睡。” 李莲花眨巴眨巴大眼睛,点点头,“别忘了小馄饨。” 李相夷一笑,“馋猫,忘不了。” 说罢,他提起少师剑出了夷花居。 李莲花在床边静静地坐着,耳朵还能听到炉中火燃烧的声音。 “听力好了未必是好事儿,有时候也怪吓人的。” 他感叹完,掀去身上的被子,在床上盘腿而坐,调息运气。 经过一段时间,下焦的经脉似乎恢复了一些,也不会七步就倒,但站的时间长了还是会觉得酸软无力。 他正屏息凝神,却听得门外的风铃响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碰到了。 李莲花睁开眼睛,仔细倾听,屋外没有风,屋里生着炉子,但是渐渐的,他的皮肤分明感觉到了丝丝的凉意,那是一股阴冷之气。 就在此时,李莲花听到一个,不对,是好几个声音钻进 耳朵里。 \"你说。\" \"还是你说吧。” “要不你先说?” 他判断这几个声音就在他的正对面,那时候那里,根本没有人。 “太太太太吓人了,这些声音哪儿来的到底?”李莲花心里想着脑门儿上开始冒冷汗。 “诶,还是我来说吧。”这回是个老头儿的声音。 这声音刚落,李莲花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抚上了自己左肩,“小娃儿....\" “鬼啊!!!!”李莲花大喊一声,吓晕过去。 等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他撑着床板坐起来,还没稳住神儿,就有人一拍他的肩膀道:“小娃儿,醒啦。” 李莲花又是吓得一激灵,差点又昏死过去。 他双手捧于胸前,一看,只见面前站着四个人,刚才拍他肩膀的是一个老头。 这老头儿正腆着个大脸笑眯眯地看着他。 惊魂未定的李莲花这才看出他们四个就是昨晚自己在梦中见到的那几个乱葬岗野鬼中的人,哦不,是鬼。 李莲花重新坐好,“老头儿,你是想吓死我吗?” “嘿嘿,小娃儿,你昨天不是不怕我们吗?” 李莲花白他一眼,“开玩笑,昨天那是在梦里,现在你们是到了我家里。那能一样吗?” 老头儿哼笑一声,“小娃儿,我看出来了,你不是一般的娃娃,这不,我们几个今天来是有求于你的。” 李莲花瞄一眼他们四人,摇头道:“你们不会也要我给你们烧衣裙吧?” 其余三人连忙摆手。 老头儿道:\"我们又不是白挽星,我们不要衣裙” “那你们找我做什么?”李莲花不解,“还差点儿把我也吓成孤魂野鬼。” “嘿嘿,”老头儿举起他的手里拿个没有酒的酒壶,“我们是想跟你讨点儿酒喝。” 李莲花微微眯眼,“就这?” 老头四人点头,“就这。” “没别的要求?”李莲花再问。 老头儿四人摇头,“没有,没有。” 李莲花舒一口气,“好说,明天买给你们,就你们四个吗?还有没有其他人,哦不,其他鬼?” “我们好几口子人呢,我们四个是代表,呵呵,代表。” 李莲花一头黑线,“还代表,告诉你们,以后不要这样闯进我家来,吓到我没关系,要是吓到我家小鱼,有你们 好看。” 李莲花做出一个要打人的姿势。 “不了,不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老头儿哈哈着腰,带着其余三人准备离开,他却想起什么似的,疑惑道:“不过,小娃儿,你这身上阴气怎么这么重?” 李莲花不明白,“什么叫我阴气重?” “若不是你阴气重,也不至于能听到和看到我们啊。”老头儿道。 李莲花被他的话说得有些迷糊,低头思索着。 老头儿四人忙不迭地告辞出屋,李莲花分明听到他们碰到风铃后,发出的声音。 李莲花坐在那里,脑子都快想炸了,也想不出为什么自己会见鬼。 难道还是因为合欢散的原因? 李莲花坐在夷花居的床上,思索着自己见鬼的一百八十一个理由。 城中的李相夷,却已逮住了那只遁地的老鼠。 当他用少师剑将遁地鼠吴支窟打翻在地的时候,从这只老鼠的怀里竟然掉出一张纸。 李相夷打开一看,那竟然是李莲花的画像。 他把刀架在吴支窟的脖子上,展开那画像道:“说,这东西哪来的?” 瑟瑟发抖的老鼠抱手求饶,结结巴巴地说:“是......是从隐宗的人那里来的,说....说是找到....这个人,就.....就有银子拿。” “隐宗.....\"李相夷 眼中出现了正道的光。 “少侠,放....放了我吧,我再也不干坏事了。” 李相夷剑鞘劈下,那遁地鼠立时昏倒在地,将李莲花的画像揣进怀里,把这只老鼠用麻袋装了送到衙门换钱。 当他拿到赏金,第一时间按去给李莲花打包了两碗多放辣油的小馄饨。 小馄饨到手,李相夷想:“隐宗的人为什么要找李莲花?不行,哪天还是抽空把这个魔教灭了吧,省的他们惦记李莲花。” 想到到这儿,他怕小馄饨凉了,施展婆娑步快速往夷花居而去。 **** 就在此时,李相夷曾去过的那个竹寮内,莲花星君正皱眉看着那面铜镜。 方才李莲花与四鬼会面的那一幕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莲花星君喃喃自语道:“这个李莲花,有古怪。” 第68章 心不灵犀 当李相夷回到家中,李莲花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神奇的是,这人的怀里还抱着自己已经没有几两银子的钱袋子。 李相夷将小馄饨放在桌上,走到床前轻声唤道:“李莲花。” 李莲花小猫似的搂紧钱袋蹭蹭枕头继续睡。 李相夷薅一薅他怀里的钱袋,意料之中的薅不动。 他灵机一动,把新得的赏金凑到李莲花跟前,“李莲花,这个里面是一百两。” 果不其然,睡梦中的李莲花松开了手里的钱袋,精准地将一百两搂进了怀里。 李相夷摇头一笑,“李莲花,你是贪财猫吗?” 他转身去查看炉中的炭火,却听得门外的风铃一阵乱响。 “又是这样,没有风,这风铃怎么总是响呢?” 李相夷正在疑惑,身后传来李莲花懒懒的声音,“李小鱼,你回来啦。” 他转身,见李莲花抱着钱袋半睁着眼睛在看他。 走到床前,李相夷柔声道:“我回来了,还带了小馄饨,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儿?还热着呢。” 李莲花坐起身,“咱们一起吃。” “好。”李相夷把他抱到桌前。 李莲花看着自己怀里的钱袋,“这个什么时候到我手里了?” 李相夷将一碗小馄饨放在他面前,“我硬塞给你的。” 李莲花接过他递过来的筷子,“既然如此,我可就收下了哟。” 他说完,给了李相夷一个大大的微笑,开始享受那碗小馄饨。 等李莲花吃完,李相夷也才吃了半碗,他看上去有心事的样子。 “李小鱼,怎么了?今天抓老鼠不顺利吗?” 听到他问,李相夷抬起头,“我只是觉得这样赚钱太慢了,得另想办法才行。” 李莲花放下筷子,开始做小朋友的思想工作,“小鱼啊,钱要慢慢赚,饭要慢慢吃,房子呢不是一天盖成的,这赚钱啊.....\" \"对啊,李莲花,你说的对。”李相夷像是受到他的启发一般,兴奋起来。 李莲花瞬时觉得李相夷孺子可教也。 “咱家这房子两天就盖好了,是因为有人帮忙啊,这个城里的赏金令太少了,如果我多找几个城,让那些捕快多给我提供点儿消息,这钱赚的不就快了吗?” 李相夷越说越开心,心情一好,嘁哩喀喳就把那半碗馄饨吃下了肚,而后开开心心洗碗去了。 唯留坐在桌前一脸懵逼的李莲花。 “什么情况?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说了什么? 李小鱼说了什么? 我的意思明明是想让他慢慢赚钱,最好三年赚够买船钱。 怎么突然变成给他提供快速赚钱的思路了? 是他的脑子有毛病还是我的脑子有毛病?” 李莲花正想着,忽听门外的风铃又响了,他一拍桌子,“你们怎么和李小天一样爱听墙角,以后不准进这院子,否则,别想我给你们买酒!” 包括那个老头儿在内的几只野鬼赶忙窜出了夷花居的院子。 洗完了碗的李相夷走进屋内,看李莲花发脾气的样子,问:“李莲花,你在说什么?什么听墙角?什么买酒?” 第69章 你说什么我都信 李莲花看着他,本来还想再教育教育,可一想到李相夷今天抓老鼠也辛苦了,年轻人嘛,教育的事总得慢慢来。 于是他收了脾气,“是这样,不就是外面乱葬岗的那些个野鬼嘛,又说想喝酒了,托我给他们买点儿。” 李相夷:“......\" 他看着李莲花的眼睛,良久之后,点头答应:“好吧,我们明天买。 你如果想喝也可以多买点儿,喝点儿酒能活血化瘀,也许你的腿能好的快些。” 他说罢,走过去抱起李莲花放到床上。 李莲花道:“桌子到床的这点儿距离,我现在还是能走的。” “哦。”李相夷淡淡地应着,转身往外走,“我去熬药汤给你洗澡。” 李莲花发觉他的不对劲,“李小鱼,我说我要给那些鬼买酒,你就信了?” 李相夷转过身,“我说过,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说完,他便出了屋子。 李莲花看着只剩自己的屋子,再看看那一百两银子,“李小鱼,要不是为了留你三年,我何尝想做你前进路上的绊脚石呢?” 而在院外烧火熬药汤的李相夷,看着灶里熊熊的火苗,“李莲花的碧茶之毒虽压制住了,可是他总说见到鬼的事,会不会是因为碧茶入脑引起的?还是要尽快出海摘花才行。” 两个人各想各的,待药汤煮好,直到给李莲花泡完药浴抱他上床,二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李相夷把李莲花裹紧被子,又把一百两银子放在床头,拍了拍他,“很晚了,快睡吧。” 李莲花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李相夷自去沐浴,脱衣之时,看到那张从遁地鼠那里得来的李莲花画像,再对照一下床上闭眼睡觉的李莲花。 “这画工也不行啊,顶多六分像。”想罢,他把那张画像团了,扔进了炉火之中。 嗅觉灵敏的李莲花闻到烧纸的味道,微微睁开了眼睛,除了看到炉子里燃烧的纸,还看到正在宽衣准备沐浴的李相夷。 “妈耶,李小鱼,哦不,想当年我这身材,啧啧.....\" 看着看着,李莲花感觉自己又快要流鼻血了,赶紧翻身朝里,心中默念清心诀。 待李相夷洗浴完毕,回到床前,不出所料,看见李莲花抱着银子面朝里睡着了。 他躺在床的外侧,心里莫名有些失落,“这个李莲花,有了银子抱,就不要我了.....\" 可是刚想到这儿,他又对自己说:“我这是怎么了,他不挂我身上,我还能睡个好觉,纠结个什么劲儿。” 想罢,李相夷调整了一下睡姿,平躺着,双手枕于头下开始睡觉。 不一会儿,从李莲花那边传来了摸摸索索的声音。 李相夷睁开了眼睛,心里数了三个数:“三、二、一。” 李莲花就已经摸到他,然后又是老字号的三件套,搂脖子、压腿、把脸在他颈窝里蹭一蹭,开始睡大觉。 此时的李相夷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看来比起银子,你还是更在意我。” 他正想着,李莲花反手捞过那一百两银子,同时抱着李相夷和银子,一起睡觉。 李相夷瞬间垮下脸来,“笨蛋李莲花,你个贪财鬼,这是人也要,钱也要啊。” 第70章 我还会回来的 不过好在李莲花没有只选银子没选他,李相夷心里倒是平衡了一些。 他捞过被子,给李莲花盖好,吹灯睡觉。 这晚,李莲花做了一个只有银子和李相夷的梦。 幸亏他睡觉时没有用嘴去蹭李相夷,要不李相夷一定会看到笑哈哈的李莲花在梦里不断从苦哈哈的自己手里接过一百两又一百两的银子,直到那些钱堆成了一座银山。 准时准点儿的,一声鸡叫吵醒了睡梦中的李莲花,他抱怨道:“李小鱼,那只大公鸡把我的银山一嗓子吼没了,你去替我拔光它的毛。” 搂着他肩膀的李相夷道:“笨蛋李莲花,这附近根本没有鸡。” “啥玩意儿?” 李莲花被他的这句话惊醒。 “我们现在正在夷花居,这里离村子很远,除了桃林就是荒坟,压根没有大公鸡。” 听他说完,李莲花的注意力也没注意到其实自己正趴在李相夷怀里,被李相夷搂着。 他滴溜溜转着两只大眼睛,“那我每天听到的鸡叫声,是哪儿来的?” “许是你因为碧茶的缘故,幻听了吧,所以我们要尽快出海采花才是。”李相夷拍拍他的肩膀。 又是出海采花,李莲花听了,也懒得再去管大公鸡的事儿,说道:“那我们得先把莫离的毒解了,让他有自保的能力才行。” 【李莲花的oS:“嘿嘿,李小鱼,你总不能放着莫离这个小可怜不管,出海去吧。】 果然,李相夷点头,“我们稍后就回渔村小屋,李莲花,解玄冰掌的毒可是很费精力的,你的身体....能行吗?” 李莲花闭上眼睛在他怀里蹭了蹭,“那你就让我多睡会儿,养足精神好施针。” “好。” 李莲花迷迷糊糊又睡了个回笼觉。 李相夷作为他的人形抱枕,盯着房梁一动没动,只在他熟睡之际输了些内力在他体内。 待他睡饱,李相夷起身为他拿来干爽的新衣穿上,出门前,还不忘给他带好面具。 李莲花貌似玩笑地说道:“李小鱼,我现在都被你惯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你说如果你走了,我岂不是废了?” “没给你解毒之前,我是不会走的。”李相夷调整了一下他脸上的面具。 “那解完毒呢?”李莲花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问。 李相夷微微一怔,心道:“解完毒,我就要回去了,可是……” 李莲花见他不说话,追问:“怎么了?” “哦,没什么,李莲花,你现在先好好配合我解毒,听到了吗?别想些有的没的。” 他说罢抱着李莲花便出了房门。 待二人回到渔村小屋,莫离照例做好了早饭、打扫完了院子、还喂完了鸡,就连李小天都已经享用完了它的肉包子。 李莲花好奇,莫离身为离火堂少堂主,怎么这些杂活儿干的这么好,都快赶上李小鱼了。 早饭后,李莲花安排莫离盘腿坐在床上,而李相夷则负责废掉他的武功。 “小莫莫,你可准备好了?”李莲花问。 莫离点头,“小花大夫,我信你,来吧。”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李莲花看向李相夷,冲他点点头。 李相夷走向莫离,提息运气,剑指点向莫离的几处大穴。 只见莫离瞬间面容痛苦,随着李相夷的动作几乎要坐不稳,最后终于在李相夷收功之时,一口鲜血喷出昏倒在了床上。 李相夷忙上前将他放平,李莲花起身来到床边开始为他施针。 “李小鱼,准备汤药。”他沉声说。 “好,你自己小心,如果撑不住就唤我。” 李莲花点头,“好。” 李相夷转身向外走,待走到门边,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李莲花。 他发现每次施针时的李莲花都格外的不同,周身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气质,就好像这个人无所不能、无往不利一般。 这和早上还在他怀里小猫般的那个人简直判若两人。 但是李相夷知道不论是哪个李莲花,都让他喜欢。 李相夷微微一笑,走去厨房熬药。 李莲花全神贯注地为莫离施针,一来要稳住他方才被废功时受损的经脉,二来还要控制寒毒趁机反噬伤及莫离的肺腑。 是以,这个过程需要耗费的大量的精力。 当李相夷将熬好的汤药端进来时,他只看见,李莲花已经脸色苍白,满头虚汗。 他立刻放下碗,快步走到李莲花身后,双掌贴于他的背上,将扬州慢内力灌入他体内。 “笨蛋,说了别硬撑,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没有停止施针的李莲花笑笑,“呵呵,还有一针就好了。” 有了扬州慢的内力的加持,李莲花终于完成了这次施针。 李相夷忙把他抱到轮椅上,为他擦掉额头上的汗水,“感觉怎样?” “无妨,死不了。”李莲花苦笑。 “李莲花,你总这样吗?为了救人,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怎么会?我现在惜命得很,毕竟我要是死了,谁来花你赚的钱。”李莲花虚弱地说。 “既然你喜欢花我赚的钱,那就尽情花吧,只要别做傻事。” (李莲花心道:“就等你这句话了。”) 但是他说的却是,“那我怎么好意思呢?” 李相夷摇头哼笑一声,“你还会不好意思?” 李莲花向他扯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先把汤药喂他喝了吧。” 李相夷点头,“那你坐着别动。\"他说罢,去到床边把那碗汤药喂给了莫离。 “我们去市集买酒吧。”李莲花道。 “真的不用多休息一下吗?”李相夷还是不放心他。 “答应了人,哦不,是答应了鬼,今天你要给他们买酒的,不能食言。” 李相夷无奈,“好吧,不过要等我再给你输些内力才行。” 于是,出发前,李相夷又为李莲花输了不少内力。 如果换成其他没有内力的人,如此多的扬州慢灌入体内,估计早就爆体而亡了,可是放在李莲花身上,也只能维持一天的精气神而已。 既然李相夷发话了,李莲花当然不会和他客气,两个人带着大黄狗,到集市买了一堆的零嘴,又去了城中最大的酒楼大吃一顿,还要了两坛上好的梨花白。 吃饱喝足的的李莲花又恢复了慵懒的模样,坐在轮椅上抱着两坛酒,都快睡着了。 此时,他们路过一个卖鸡的摊位,李莲花突然精神起来,他盯着笼子里的一只大公鸡,“李小鱼,我要那只鸡。” “啊?”李相夷以为自己幻听了。 李莲花指着那只卧在笼子里的大公鸡道:“我要那只大公鸡,给我买。” 他看向李相夷,那,眼神就像跟家长要糖吃的孩子一般。 “好好好,给你买。”李相夷简直要败给他这个眼神杀了,那是一点儿也招架不住啊。 于是乎,李相夷推着李莲花,轮椅后面还拴着一只大公鸡,往家走。 大黄狗李小天的高度刚好和那只鸡持平,李小天无意间看到那只鸡的眼睛,那是一种慵懒和摆烂的眼神。 这眼神,不应该属于一只公鸡。 大黄狗不由得冲着那只鸡狂吠起来。 *** 而此时,九重天上衍虚天宫的大门被昴日星官敲得山响。 应渊帝君一挥衣袖开了门,“是谁在敲打我家大门?” 昴日星官见到应渊帝君的第一句话却是,“让你家莲花星君把我弟弟交出来。” 应渊帝君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哼,应渊,有仙侍看到你家莲花星君把我弟弟司凤抱走了,快把他交出来。”昴日星官不依不挠。 “司凤?哦,就是你养的那只大公鸡啊?”应渊帝君不以为意:“一只鸡而已,昴日星官何必这么小气,多少钱?卖给我好了?” 昴日星官叉腰道:“一只鸡?多少钱? 司凤是一只金翅鸟! 他是我的三姨奶奶的外甥的七舅姥爷的亲孙子! 多少钱都不卖! 快让你家莲花星君把他交出来。” 应渊帝君扶额,“好复杂的关系,这样吧,我家莲花没在家,等他回来我给你问问。 你现在吵得我脑仁儿疼,我得去睡一觉。 昴日星官,请自行送客。” 说罢,他挥一挥衣袖,关上了衍虚天宫的大门。 昴日星官被他用仙力直接送回了九重天上的豪华鸡窝。 远远地,还听到昴日星官在喊:“不把司凤还我,我还会回来的........\" 第71章 我想喝酒 李相夷听到它的吠叫,弯腰摸摸李小天的狗头。 李小天冲着他:“汪汪”(翻译:这只鸡有古怪,可别把它带回家啊。) 可是李相夷却说:“李小天,安静,这鸡不是拿来吃的,它是李莲花新纳的后宫。” 李莲花一听不乐意了,扭头问:“谁的后宫?” “你的后宫呀,还能是谁的。” 李相夷细数,“你看看,两只母鸡一条狗,现在又纳了个大公鸡。”李相夷说这话除了调侃,故意表现出一股拈酸吃醋的样子。 李莲花一听,摸摸下巴想,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养了这么些个“后宫嫔妃”了吗? 如果李相夷知道他还要养七只孤魂野鬼会不会崩溃? 想到这儿,李莲花禁不住捂嘴笑了,他拍拍李相夷推着轮椅的手,安慰道:“李小鱼啊,你放心,就算我有后宫佳丽三千人,你也独得本花恩宠,集我三千宠爱于一身的。” “对,我是独得恩宠了,所有的苦力活儿都得我来干,种地喂鸡、买菜做饭,你这明明就是把我打入冷宫了啊,我的陛下……” “李小鱼,你这思想觉悟可就有待提高啊,这干活呢,能够……” 巴拉巴拉巴拉,李莲花一路对李相夷进行着思想教育,李相夷边听,边面带微笑推着他一路回了渔村小屋。 而李小天时不时都会对着那只公鸡吠叫几声。 那只鸡倒好,抬抬眼皮看看它,继续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到家时莫离还未醒,李莲花查探他的脉象还算稳定,于是给他在桌上留了吃的,又让李小天留下来照看。 李相夷本想将大公鸡放进鸡窝里,却被李莲花拦住了。 “不不不,李小鱼,我们带它回桃林。” “回桃林?” 李莲花点头,“嗯,它的职责是打鸣啊,放在这里它叫了我又听不到。” “好吧。”李相夷把大公鸡重新挂在轮椅靠背上。 李莲花发话了,李相夷自然依着他。 两人留下李小天照看莫离,而后带着酒,带着鸡,往桃林而去。 路过乱葬岗,李相夷依言把李莲花抱到这一片荒坟的中央,又递给他一壶梨花白。 李莲花像一个即将出征的将军般高举酒坛,说道:“你们要的酒我带来了。 从今天起,咱们约法三章。 一、不许进小院儿吓我和李小鱼。 二、不许趴窗户听墙角。 三、不许提非分的要求。” 他说罢将那坛酒缓缓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李相夷看着他,不禁扶额摇头,心道:“碧茶入脑、碧茶入脑、出海采花、出海采花。” 待李莲花郑重其事地祭完酒,李相夷赶紧把他抱回轮椅上往夷花居走。 李莲花体虚,李相夷还真怕这里有什么脏东西缠上他,就比如昨天烧完那件衣裙,他不就说冷来着。 回到院中,李相夷将那只大公鸡撒开,便抱着李莲花进了屋子。 “李小鱼,你不给它盖个鸡窝吗?” 李相夷便把他放在床上,边说:“公鸡哪有母鸡娇贵,不需要鸡窝。” 李莲花点点头,“有道理。” “今天没感觉冷?”李相夷问。 “没有。” 李莲花摇头回答。 说也奇怪,李莲花本以为今天祭完酒会听到那几个野鬼说话,可是,没有,就好像那些个鬼不在这里了一样。 见他出神,李相夷把手在他眼前晃晃,“想什么呢?丢了魂儿一样。” “想鬼。” 李相夷:“……” 他把被子拉过来给李莲花裹上,取下他脸上的面具放在一边。 “李莲花,从现在开始,不许想那些有的没的,只准想我……我们要出海采花的事。 等解了毒,你的脑子里就不会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李莲花听他如此说才明白,合着李相夷是觉得他碧茶入脑产生幻觉了,“我……” 他才要解释,李相夷却说:“在这儿等着,我去熬药汤给你沐浴。” 李莲花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可是我想喝酒。”他指着桌上的另一坛梨花白。 第72章 我只喜欢你 李相夷看着他的小眼神,与施针时的他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同个人,“好,我去拿碗。” “不,我想出去喝,今晚月色那么好,怎么能辜负。” 李相夷轻声叹气,“你倒是会享受。” 他说着,拿来大氅把李莲花裹严实,再让李莲花抱着酒坛,自己则打横抱起李莲花出了屋子。 到了院中,李相夷发现那只公鸡居然卧在了李小天的狗窝里睡起了大觉。 “它还真会找地方。”李相夷道。 李莲花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只鸡,不禁好笑,“看来这还是只有头脑的神鸡,和李小天有的比。” “你买来的东西哪有不神的,就连那两只母鸡下的蛋都比其他鸡下的大。” 李相夷说着准备把他往院中的桌前抱。 “我想上房顶上喝酒。”李莲花要求。 李相夷才想起李莲花惯爱上房,铜镜中他在江山笑的屋顶红绸剑舞,引得万人空巷,还去了皇宫大殿的屋顶喝酒,被轩辕萧发现。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还是李相夷,不是李莲花。 “那你可得抱紧了。”李相夷嘱咐他一句。 李莲花搂紧环着李相夷脖子的手,“好。” 随后,如他所愿,李相夷飞身把人抱上屋顶,轻轻放下。 李相夷打开酒坛递给他,“李莲花,我记得你在江山笑楼上舞过一套醉如狂。” 正抱着坛子喝酒的李莲花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在一面铜镜里看到的。” “什么铜镜?”李莲花追问。 “我说过,只要你听话我就告诉你一件事,这算一件,你这个问题可就是第二件事了,想要知道答案,继续乖乖听话。”说罢,他脸上露出得逞的笑。 李莲花惊讶地看着他,幽怨道:“李小鱼,你学坏了。” 李相夷拿过他手里的酒坛子,灌了一大口,“我可是你,十年前的你,坏与不坏,你不知道?” 说完,又灌了一口。 李莲花伸手抢过那酒,“我十年前可不像你这般狡猾。”他说完,又喝了一口。 “老狐狸好意思说别人狡猾?”李相夷歪着头问他。 “我这脸向来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更何况是对你说,而你,就是我。”李莲花边说,边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梨花白。 李相夷拔出腰间的少师剑,站在他面前,“李莲花,那套醉如狂我见过,现在虽无丈许红绸,我且舞来你看,如何?” 李莲花没想到他会如此说,拍手叫好道:“鱼爱妃,速速舞来容我一观。” 李相夷无奈一笑,“你还真当我是你的后宫了。” 说罢,挥剑便舞。 李莲花喝上一口酒,看着月下一袭白衣舞着长剑的李相夷,只见他身法如蛟龙出水,剑光似银河倾斜,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舞醉如狂,怎可以没有酒,李小鱼,接着。”李莲花将手中的酒坛丢给他。 李相夷趁势接过,仰面灌了几大口,又丢回给李莲花。 随即脚尖轻点,跃入三丈夜空,使出了醉如狂最后一式——云霄长虹。 李莲花看得痴了,此刻他的脸色开始泛红,眼神也迷离了起来,“李小鱼,想当年,我可不似你这般孔雀开屏的模样啊。” 他的身子开始摇晃,就在他要歪倒的一瞬间,落了下来的李相夷收起剑,一把将他揽在了怀里。 “这说醉就醉的毛病,我们可不一样。” 李相夷低头看向把脸贴在自己颈窝里的李莲花,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却还面带着笑意。 “李莲花,我这套剑法舞得如何?”他问。 李莲花红着脸,眯着眼看向他,“好是好,李小鱼,我可跟你说,除了我不许让别人看到。”说完,他还打了个酒嗝。 “却是为何?” “你这孔雀开屏的架势,我怕你,被人拐跑了……” 李相夷皱眉:“你这是夸我呢?” 李莲花嘿嘿一笑,右手轻拍着李相夷的胸口,“李小鱼,我跟你说,想当年,我不但喜欢上房顶喝酒,还喜欢花钱,喜欢吃糖,喜欢把那些个坏人一个个的都打趴下……” 说着,他还一甩胳膊。 李相夷一笑,“知道,知道,这些事情,我也喜欢。” “可是我……现在……我……现在只喜欢你……”李莲花磕磕巴巴说着。 李相夷一个愣怔,“你喜欢我?” 李莲花闭着眼红着脸,迷迷糊糊点头,“嗯,我只喜欢……只喜欢你……” 李相夷越听,心里突然有些紧张,他轻声问:“你喜欢我什么?” 李莲花继续说:“喜欢……喜欢你……你赚的钱……钱……” 李相夷“……” 李相夷一个大无语加大无奈,他抱起李莲花,看着怀里已经醉了的人,叹道:“李莲花,你可真是酒后吐真言啊。” 李相夷将醉了的李莲花抱下房来,却没见夷花居外的乱葬岗中闪烁的点点磷火,正慢慢聚成了一团。 第73章 又怎么了 李相夷将李莲花抱回床上放下,准备去给他熬醒酒汤。 却被李莲花一把抓住,“还要喝。” 李相夷翻了个白眼,“都喝成醉猫了,还喝。” 他轻轻拍拍李莲花拉着自己的手,“乖乖躺会儿,我去去就来。” 醉了的李莲花好似能听懂他的话,松开了手。 李相夷给他盖上被子,又生上炉火,便去了厨房。 李莲花在醉梦中来到那片乱葬岗,只见那几个野鬼正坐在坟头上喝酒,而那个女子也已经穿上了那件桃红色的衣裙。 “哟,小哥哥,你来啦。”那女子道。 “小娃儿,这酒不错啊,老夫已有三十多年没喝过这样的美酒了。”他说完,又仰头灌了一口,这回他的酒壶里还真倒出了酒。 其余的人也跟着说。 “是啊。” “好酒啊。” “谢谢啦。” 李莲花背过一只手对他们说:“既如此,你们就多喝点儿,不过我的约法三章你们可得记住了。” 那老头儿站起来,慢慢走向李莲花,“小娃儿,我燕归南虽算不得什么大好人,却也重诺,你今天给我们带了酒来,这点小小的要求我们自是会遵守。大家说对不对啊?” “对。” “对。” “对。” 众鬼皆应道。 倒是那女子掩嘴嬉笑一声,“小哥哥,你不让我们听墙角,莫不是你和那位小公子,有什么私密之事要做,怕被我们看见吗?” 李莲花一听他这意思,不禁皱眉道,“姑娘,你一个大姑娘家怎可有这等心思?说这等轻佻之言。” 他话一出,众鬼都笑了起来。 老头儿燕归南道:“小娃儿,他可不是什么姑娘家,而是一个大男人。” “什么?!”李莲花怀疑自己听错了。 “白挽星,别装了,小娃儿都应了你的所求烧了衣裙给你,你总该让他知道你的真面目吧。”老头儿道。 李莲花看向那女子,只见她从坟头上翻了下来,摆摆手道:“好吧,看就看吧。” 她这话一出,分明就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只见她一个转身,瞬间变成了一个手持折扇的公子模样,谦谦对李莲花施一礼道:“白挽星多谢李公子赠衣之情。” 李莲花惊讶之余,回了一礼,“白公子不必客气。” 此时李莲花才意识到,这乱葬岗中埋的原来都不是一般人… 而这个白挽星,人称“千面罗刹”,其易容术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二十年前就已独步江湖。 只是相传这白挽星有一大癖好,就是喜欢以男儿之身易容作女子之容,可是十一年前,这人却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了,原来是死在了这里。 想到此,李莲花只觉得越来越不喜这江湖,他向众鬼拱手,“各位,既已喝上了酒,那在下就先告辞了。”李莲花转身想要回夷花居。 “小娃儿别着急走啊,”燕归南喊住他,“我等不是白占人便宜之人,喝了你的酒,自是要付钱的,喏,接着。” 他向李莲花弹来一枚生了绿锈的铜钱。 李莲花顺势接住,心想,那坛酒可是花了李小鱼五两银子呢。 不过,他还是向众鬼道别,“行啊,钱我收着了,咱们两清,你们慢慢喝。” 说罢,离了乱葬岗,李莲花向夷花居而去。 在梦里,他的双腿好使得很,几乎可以达到健步如飞的程度。 也不知为何,跟这些鬼聊了这么久,他开始想李相夷了,他着急回家。 走着走着,李莲花顿时觉得周身发热,热到想要脱衣服降温的地步。 “我这,又是怎么了?”他想。 第74章 想李小鱼了 李莲花是被生生从梦里热醒的。 醒来发现自己正泡在一桶热得不行不行的药汤里,李相夷正在给自己擦洗。 “李小鱼,你是想把我涮熟了吃肉吗?” 在他身后的李相夷转到他面前,“李莲花,你醒了啊?看来这药汤还是有效,这么快就解了你的酒气。” 李莲花看着自己已经泡的通红的身体,摇了摇头,“李小鱼,你可真敢,这水温要是再高一点儿,就可以把我直接蘸点蒜泥下肚了。” 李相夷一边把他抱出浴桶,一边唠叨:“李莲花,你别急着抱怨,这药汤里我加了舒筋活血的药,对你的双腿也有好处。” 李莲花被他抱放在床上,发现自己头上有什么东西在一晃一晃的,他伸手去摸,却把少师剑的剑穗从头上取了下来。 “这剑穗怎么跑我头上去了?” 李相夷拿来干爽的浴巾,没好气地跟他说,“笨蛋,还不是你刚才喝醉了,非说自己是白萝卜精,硬要把剑穗带头上,说那是萝卜缨子。” 李莲花:“……” 李相夷见他发呆,“怎么?不信啊?” 李莲花嘿嘿一笑,“你说的我都信,不过,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他看着李相夷的眼睛,试探着问。 李相夷心道:“你说你喜欢我……赚的钱。”可是想到这儿他反而不爽,直言道:“没有。” 李莲花舒了一口气。 李相夷继续给他擦身,却发现李莲花的手里不知道何时竟然攥着一枚铜钱。 “李莲花,你还真是爱财,我起先怎么没发现你的手里还攥着钱?” 听他一说,李莲花抬起手一看,果然有一枚铜钱,只不过较之普通的铜钱,这一枚却大了不止两圈。 “李莲花、李莲花......\" 李莲花被他唤回心神,才发现李相夷正在给自己穿亵衣。 “我来,我来,我自己来” 李莲花手忙脚乱地开始自己穿衣。 “怎么今天又扭捏起来了?不是早就习惯了吗?”李相夷并没有完全的由着他自己来,一直没停下手中的动作。 直到李莲花穿好衣服,李相夷才说:“看来这醒酒汤你也不必喝了,快睡吧。” 他端起桌上的醒酒汤往外走. \"李小鱼,你要去哪儿?”李莲花问。 “当然是去赚钱啊,现在不是还要多养一只大公鸡嘛。” 李相夷回头和他说了一句,准备出去。 “李小鱼......\" 李莲花突然想挽留李相夷,可是又不知怎么开口。 “嗯?有事?”李相夷问。 “这个......那个......\"李莲花皱着眉向理由,却突然发现在脑子跟不转圈了一般,空空如也。 李相夷叹气,“想吃小馄饨就直说。” 李莲花呆呆地点头,“要两碗。” 李相夷一笑,“好。”说罢,便出去了屋子。 李莲花坐在床上,敲敲自己的脑袋,抱怨道:“这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什么时候对李小鱼这般依赖了?” 他摇摇头,平躺在床上,抛开脑子里对李相夷的杂念,开始细看那枚铜钱。 这分明就是梦中燕归南甩给他的那一枚。 可是梦里的东西又是怎么真的出现在自己手里的? 李莲花想不通,但是这钱却是真的。 许是方才泡了热水的缘故,铜钱上个铁锈被洗掉不少,堪堪现出其上镌刻四字---幽冥通宝。 “幽冥通宝、燕归南....\" 李莲花轻轻说着这两个词。 燕归南,三十年前名震江湖的千机盗圣,曾任江南漕帮十八水寨总瓢把子,后脱离漕帮成为一代盗圣,亦正亦邪,虽以盗为业,却又常常劫富济贫。 更有甚者,这家伙曾经将八百万两雪花银兑换成铜钱,救济因江南水患遭灾的难民。 相传这千机盗圣将毕生所得的钱财都存于江南地下钱庄之中,凭一枚幽冥铜钱才可提取,而这枚铜钱更是能调动漕帮十八水寨的势力。 “莫非说的就是这枚铜钱?”想到此处,李莲花喃喃道。 “有了这枚铜钱,别说买条船,就算组建一支船队水军都绰绰有余。” “不行!”李莲花猛地坐起身来,“要是一下子有那么多钱,李小鱼不就可以买船出海了?” “不行,不行,不能让李小鱼发现这枚铜钱。得把它藏起来。” 李莲花下床,环顾了一下整个小屋,最后选择将那枚铜钱垫在了床脚下。 他拍拍双手,满意地点点头,“嗯,刚刚好。” 李莲花重新回床躺下,静静地等李相夷回家。 话说李相夷今日除了抓了一个号称黑面隼的飞天大盗换了赏金之外,就是在城内打听隐宗的消息。 奈何这里只是一个滨海小镇,夜里也就只有一个叫元宝赌坊的地方有些人气。 李相夷怀中抱着少师剑,守在元宝赌坊之外,看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一个个或输或赢的人。 直到一个瘦弱男子被轰出赌坊之外,那赌坊的人骂道:“包打听,上次借的银子还没还上呢,今天输了又想借钱?呸,告诉你,明天不把钱还上,老子卸了你的狗腿。” 被唤作包打听的瘦子稳住身形叉腰道:“呸,也不想想老子在你们这儿花了多少钱了,才输两把就赶老子出门,真是狗眼看人低。” 那赌坊之人作势要打他,这包打听赶紧捂着屁股跑了。 李相夷随后跟上了他。 走出没多远,李相夷猛然出手把剑架在包打听的脖子上,将他逼进了一个黑暗的巷子里。 吓得瑟瑟发抖的包打听,连忙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李相夷剑下稍一用力,沉声道:“闭嘴,我只是找你问点事情。” “大侠,只要你不伤我性命,随……随便问。” “你可知这城中可有隐宗的暗庄?” “这个啊……”包打听似是有些犹豫。 李相夷作势我就要拔剑:“说!” “诶……我说我说……就是……就是豆腐西施的袁氏豆腐坊。” 他话一落,瞬间觉得脖子上已没了力道,还听见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低头一看,竟是一两银子。 包打听捡起银子在手里擦擦,却听得见空气中传来一句话,“不白要你的消息。” 两条街外的馄饨摊,李相夷打包了两碗多放辣油的小馄饨,便施展婆娑步往夷花居赶去。 路过那片乱葬岗,他分明看到数团飘飘忽忽的磷火在其中飘荡而那里,正是白天李莲花倒下那坛梨花白的地方。 第75章 小乌龟掉沟里了 李相夷回到院中,见屋里的灯还亮着,却听不到任何声响。 他轻轻推门而入,只见李莲花面朝外睡着了,竟然连被子都没盖。 “笨蛋李莲花,没有我照顾的时候,你都是这样的吗?”他放下小馄饨,走到床前弯腰去拿被子准备给李莲花盖上。 却听见这人皱着眉头,急切地喊了一声“李小鱼!” 李相夷以为把他吵醒了,便凑近他的脸观察,可是还没看清他是睡是醒,就被李莲花一把搂住了脖子。 更让他诧异的,是李莲花的唇竟然毫无征兆地凑了上来直接覆上了他的,然后……然后开始给他渡气,对,不是亲吻,是渡气。 李相夷的脑子里分明看到自己在大雨滂沱中跳崖之时,一个身形从崖上一跃而下朝着他下坠的方向紧随而来。 是李莲花! 李相夷落下的速度极快,李莲花刚触碰到他的衣襟,两人便双双坠入了崖底的深潭之中。 李相夷拼命挣扎着,碧茶之毒的噬骨之痛加上冰冷的潭水几乎让他喘不上气来。 就在此时,同在潭底的李莲花抓住了他,就和在夷花居一样,李莲花抱住了他,覆上他的唇,开始在水中为他渡气。 然后李莲花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拼命往水面上游。 总算浮出水面之时,李莲花离开了他的唇,焦急地喊着“不要死,李小鱼,不要死。” 于此同时,睡在床上的李莲花也同样放开了李相夷的脖子,挪开了他的唇。 李相夷不再能看到他梦中的画面,却看见李莲花摇着头喊着:“李小鱼,不要死,李小鱼……” 他焦急的样子,和急切的喊声,和梦中一模一样。 李相夷的心里顿时乱了,他握住李莲花在空中乱抓的手,“李莲花,李莲花,你醒醒,李莲花。” 李莲花终于被他唤醒,他大口喘着气,额头已然布满了一层冷汗,看着眼前的李相夷,他才意识到刚才是一个梦。 李莲花抚一抚还在起伏的胸口,“你回来啦。” 他双手支撑着床板想要坐起来,却不料被李相夷一把抱住。 “什么情况?”李莲花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僵住了。 心想,“是我做噩梦,又不是李小鱼,他突然这么抱着我做什么?怪怪的。” 过了许久,见李相夷没有松开自己的意思,李莲花拍拍他的背,“李小鱼,你要抱到什么时候?这个姿势,我快腰间盘突出了……” 李相夷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总算放开了李莲花。 他看着李莲花的眼睛,问道:“你刚才做梦了?” 李莲花看着他意味不明的眼神,想到莲花星君说的不能把李相夷在那个世界中的结局告诉他的话。 一摆手道:“啊,是啊,我梦到一只小乌龟掉沟里了,我怕他淹死,就给他捞了上来。” 李相夷:“小乌龟?淹死?” 李莲花才发现自己这话说得不对劲,乌龟会水,怎么会淹死。 “额……我梦见的这只乌龟很特别,他……不会游泳……”李莲花说完,看着李相夷,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信没信。 李相夷点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还是一只不会水的乌龟,好吧,既然醒了,来吃小馄饨吧。” 李相夷把李莲花抱到桌前,将小馄饨放在他的面前。 李莲花想想刚才的梦,再看看眼前的李相夷,幸好,幸好他来了,李相夷就不会死了。 见他发呆李相夷催道:“快吃啊,要不一会儿小乌龟要饿死了。” 第76章 哪儿来的鸡叫声? 李莲花一听,他这是在说自己是小乌龟啊,“可恶的李小鱼。” 李莲花将另一碗小馄饨推到他面前,说道:“小乌龟赚钱辛苦了,一人一碗。” 李相夷摇头,“李莲花,你是一点亏都不愿吃啊。” 李莲花边吃边点头,“嗯,你才知道啊?对了,赏金呢?” 李相夷将钱袋子放在桌上,“都在这儿了。” 李莲花眼睛马上就亮了,伸手将钱袋子搂到自己跟前,对李相夷做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我帮你保管。” 李相夷点头,“你把钱保管好,等赚够了,咱们尽快买船出海。” 李莲花应了,与此同时他想到了一个藏钱的好地方,不由得开心起来。 这天夜里,李莲花抱着两包银子和李相夷,睡了个好觉。 可是李相夷却是一夜未眠。 李莲花的噩梦分明就是接着自己先前的梦做的,“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梦怎么会被李莲花接续上? 还有,笨蛋李莲花竟然陪着自己一起跳崖,他这是疯了吗?” 正想着,挂在他身上睡觉的李莲花用脸蹭了蹭他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呼在他的脸上。 想着李莲花在梦中不停喊着“李小鱼不要死”时候的样子,李相夷一阵心悸。 鬼使神差地,李相夷在他的额头印下了一个轻轻的吻,“你这个傻瓜,哪能陪着我一起跳崖呢?再说了,那只是梦而已。” 如此,李相夷一夜未睡,直到听见李莲花说:“李小鱼,那只公鸡又吵到我了,去把他剁了吧。” 李相夷莫名其妙,“李莲花,那只鸡没有叫啊。” “啥玩意儿?”李莲花惊醒,“不是院子里的鸡叫的?” “不是,它还没叫呢。” 李莲花快速起身,披上衣服就下了床。 李相夷瞪大眼睛看着他,“李莲花,你……” 李莲花来到院中只见那只公鸡还卧在李小天的狗窝里睡大觉。 他三步两步走过去,指着那只鸡训斥道:“四凤,你这只懒东西,怎么还在睡?为什么不打鸣?” 那只鸡,睁开眼看了看李莲花,瞪了他一下,象征性的“咯嘎”了一声,继续睡觉,甚至用它的鸡翅膀捂住了脑袋。 李莲花惊呆了,立刻转头向李相夷告状:“李小鱼,你看,它居然瞪我呢!” 而后又指指点点对那只鸡说:“四凤,你这是消极怠工,你知不知道?” 他在这边教训大公鸡,站在他身后的李相夷已经被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李莲花,你……” 训完了鸡的李莲花站起来,气呼呼地回头看着李相夷,“李小鱼,你说它……” 他还没说完,李相夷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激动道:“李莲花,你的腿……你的腿好了。” 李莲花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一气呵成地下床,直到走过来训鸡,这两条腿都没有酸软过。 “我……我的腿好了。 李小鱼,我的腿好了。”他兴奋地跳了跳,重复说道。 李相夷一把抱起他,转了一圈,高兴地往屋里走。 “李小鱼,我腿都好了你怎么还这么抱我?” “外面冷,赶紧进屋再说。”李相夷把他抱回屋里。 将李莲花抱放在床上,李相夷高兴道:“太好了,李莲花,你的腿好了我们就可以出海了。” 李莲花:“额~李小鱼,你先莫要激动,我想应是昨晚沐浴的药汤起了作用,我现在刚好,出海之事指日可待,但是现在我们要先回渔村小屋给莫离解毒,你说是吗?” 李相夷听他说的在理,点点头,“那我们一会儿就回去。” 李相夷去衣柜中给李莲花拿衣服,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李莲花,你怎么叫那只公鸡四凤?” 李莲花揉着自己的双腿,“哦,李小天排行老大,两只母鸡排老二和老三,它是咱们养的第四个小东西,当然就排行老四了。 我本来看他那火红的鸡冠油亮的羽毛像极了凤凰,才给他取了四凤这个名字。 谁知道这家伙是个消极怠工的懒虫呢?” 李相夷把衣服递给他,笑着摇摇头,“它方才受了你一番教导,应该会痛改前非。” 李莲花一边穿衣服,一边撇着嘴说:“我看够呛,你看它刚才的态度。 不过,既然早上的叫的不是它,那我每天听到的鸡叫声又是哪儿来的呢?” 第77章 豆腐西施 李莲花的这个问题,李相夷只能当他是幻听了。 时候不早了,他们还要去看莫离,于是便出了夷花居。 虽然李莲花说他自己能走回去,可是李相夷以他刚恢复为由坚持把他抱上了轮椅推回了渔村小屋。 莫离未醒,大黄狗许是饿了,一直粘着李相夷呜呜叫。 李相夷去厨房做早饭外加给莫离煎药。 李莲花站在床边给莫离把完脉又开始施针。 李相夷生怕他的腿承受不住,其间进屋看了好几次。 还好,李莲花没事。 施完针,李莲花坐回桌旁,虽然腿好了,但乍一站这么久,多少还是有些疲累。 此时李相夷将煎好的汤药端了进来,“你怎么样?” 李莲花捶捶自己的腿,笑道:“还是有些累。” 李相夷把药碗放下,“笨蛋,都说了支撑不住就叫我。”他边说,边推掌为李莲花灌输内力。 “我支撑得住。” 李相夷摇头,“你这嘴犟的毛病可不像我。” 李相夷收掌,看向莫离,“他还没醒?” 轻松了不少的李莲花点点头,“嗯,不过也快了,先喂他喝药吧。” 李相夷依言扶起莫离,将汤药给他喂下。 片刻之后,莫离苏醒过来,看着他们二人。 “此刻你的任督二脉已封,在寒毒没有完全解了之前,不可练功。”李莲花叮嘱他。 莫离坐起,向李莲花点点头,“小花大夫,我记下了。” 李相夷端来了做好的饭菜,招呼李莲花和莫离用饭。 莫离奇怪,小花大夫昨天行动都还需要小鱼师父抱着,今天就能走了? 李莲花瞧见他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的腿,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 “哦,我的腿啊,昨天被李小鱼下猛药治好了,我不是说过嘛,我们二人是这村中的大夫。” 莫离年纪小,他俩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然是李莲花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但是李相夷听了心里可就不这么想了,什么猛药,我只是多加了丹参,而且洗澡水弄热了一点而已。 今日难得清闲,加上李莲花的腿还好了,李相夷只说是要去市集采买些东西,便留了李莲花和莫离在家,自己还没等李莲花说话,就提了少师出去了。 “有古怪……”李莲花看着一溜烟儿就没影了的李相夷道。 他冲大黄狗勾勾手指,李小天摇着尾巴跑到他面前。 李莲花蹲下身子在狗耳朵边说了句什么,大黄狗便窜出了院子追李相夷去了。 见此情形的莫离甚是奇怪,这两人不是兄弟吗?怎么像是在斗心眼儿一样。 李莲花看他一眼,“小莫莫啊,这萝卜地是你之前翻的,种子也是你撒的,这浇水的活儿,以后就归你了啊。” 他说完,不客气地将水桶递给莫离。 莫离接过水桶应了声,“是,小花大夫。” 李莲花摇摇头,“还有,你也别小鱼师父小花大夫的叫,就直接喊名字吧,要不,我听着别扭。” “这……”莫离犹豫了一下,随后点头,“好吧,小……花。” 其实莫离之所以不喊李莲花为“小花”,是因为他以前在家曾经养过一只胖嘟嘟黑白灰相间的小兔子,他给那只兔子取名叫小花。 不过那都是以前了,也不知道家里出事以后,小花怎么样了。 李莲花看他发呆的样子,用手在他眼前晃晃,“发什么呆呢?” 莫离回了神,歉然一笑,“哦,没什么,我这就去挑水。” “一次不要太多,半桶即可。” 李莲花嘱咐完他,自己则去喂鸡了。 李相夷来到集市,便直奔豆腐西施的豆腐坊而去,但是他只是到了离豆腐坊不远的一处茶棚喝茶,在那里注视着豆腐坊的情况。 只见豆腐西施腰间系着粗布围裙,正把一板刚成形的豆腐从木框中倒出。 买豆腐的人已排起了长队,豆腐西施一柄三寸长的短刀,将豆腐分割成块。 奇的是,她的动作既快,又利索,那刀切豆腐时竟没发出半点声响。 她笑盈盈地给买豆腐的人递豆腐、收钱,其间有些好色的男人趁机摸她的手,她居然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但是李相夷能看出来,豆腐西施的眼神里看那些人虽然是在笑,但已经像是看一个死人。 第78章 咋猜出来的呀? 李相夷正看着,忽听身后传来熟悉的狗叫声,“汪汪。” 是李小天儿。 李相夷回头一看大黄狗正仰着头对自己狂吠,便瞪了它一眼,“李小天儿,你爹我办正事儿呢。” 李小天:“汪汪……”(翻译:看美女也叫正事儿?) 李相夷对着它做个噤声的手势,“嘘,别叫,一会儿给你买酱肘子。” 李小天:“汪汪,汪。”(翻译:一个酱肘子就想贿赂我哮天犬?) 李相夷竖起一根手指,对它说:“再加一只烧鸡。” 李小天摇摇尾巴,呜呜了两声。(翻译:呵,人类,就是上道哈。)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李相夷再抬头,却见豆腐西施已经收摊儿了,豆腐坊的门还开着,但是,没有一个人进去。 此时,茶棚小二来给他添水,李相夷问:“小二哥,这苏氏豆腐坊怎得就只做这一板豆腐的生意么?” “嗐,客官你有无所不知,这豆腐西施的豆腐那是远近闻名的滑嫩,只要一出,立时就能卖完。 不过据说她做豆腐的方法是祖传的,每天也就只能出一板,多了,味道就不好了,怕砸了招牌,所以就算是给再多的钱,也不带出第二板的。” 说完,他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李相夷蹙着眉看了看那豆腐坊敞开的门,疑惑颇多。 而李小天此时却咬住了他的裤脚,要拉他走。 “好好好,李小天,别拽了,这就带你去买酱肘子。”李相夷说着起身往卖酱肉店里走去。 他刚走,豆腐西施便出了店门,向着他离开的方向望去。 李相夷给大黄狗买了酱肘子和烧鸡,还给李莲花买了甜甜的麦芽糖,又给莫离买了两件新衣服,外加一些药材、粮食、蔬菜和两壶梨花白,而后带着大黄狗回了渔村小屋。 他进院子时,李莲花正弯着腰趴在鸡窝里捡鸡蛋。 倒是正在浇菜的莫离上前帮他把手里的东西都接了过来。 李莲花头上顶着根鸡毛站起身来,手里还拿着五个鸡蛋。 “怎么出去那么久?”他问。 “买了不少东西,耽搁了一些时间。”李相夷坐在院中的桌前喝了口水。 李莲花凑近他和李小天闻了闻,“不对,你俩肯定还去了别的地方。” 李相夷闻闻自己的衣袖,“李莲花你是狗鼻子吗?闻出什么了?” “说吧,还去哪儿了?”李莲花追问。 李相夷心虚道:“还去给李小天买烧鸡了。” 李小天:“汪汪”。 李莲花手里拿着鸡蛋叉腰道:“还有呢?” 他问着,莫离已经放好了东西从屋里走了出来。 只看见李相夷结结巴巴说:“还……还去给李小天买了酱肉。” 李莲花微眯眼缝看着他,“还有呢?一次说完。” 这时李相夷看了眼莫离,“还给莫离买了衣服。” 他说着便快步走向莫离,“莫离啊,我给你买了两件换洗衣服,你来试试看合不合身。” 于是,他走进了屋里,莫离也被他喊进去。 李莲花对着大黄狗问:“李小天,告诉我,你爹今天上哪儿鬼混去了?” 李相夷心道:“笨蛋李莲花,你问一只狗能问出个啥呀。” 可是当他回到院中,只见李小天用爪子在地上划拉了两下。 李莲花恍然大悟,“哦,两个字儿。” 李小天:“汪汪。” 李莲花皱眉。 就看见李小天从厨房叼出来一个土豆。 李莲花猜道:“土豆?” 李小天狠命摇它的狗头。 “不对?”李莲花挠挠头,“那是……土?” 李小天摇头。 “是豆?”李莲花继续猜。 却见李小天汪汪两声,点点头。 此时莫离也走到李相夷身边,看着那一人一狗。 只见李莲花一拍手,高兴道:“耶,猜对了。” 而这时李小天躺在了地上,四条狗腿蜷缩着,肚皮朝天。 李莲花皱眉,“这是什么意思?躺?豆躺?” 李小天摇摇狗头。 “那是……肚?豆肚?豆肚是啥?”李莲花继续猜。 李小天的狗头摇的像拨浪鼓,它的前爪试图去拍自己的肚子。 李莲花疑惑,“还是肚子呀?那是啥?肚……腹……”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是腹!对不对?” 大黄狗四条腿站起来,点头汪汪了两声。 “豆腹?那是啥?豆腹……豆腹……豆腐?是豆腐?” 李莲花指着大黄狗,“是豆腐对不对?” 李小天开心的便汪汪叫,边转圈圈。 李莲花哈哈一笑,正在为自己的聪明才智骄傲之际,忽然想起了什么。 “豆腐……豆腐……豆腐西施? 李小鱼,说,你是不是又跑去看豆腐西施了?” 他猛一转身,却见李相夷正蹑手蹑脚往屋里走。 李莲花一把抄起一旁的烧火棍指着李相夷,吼道:“李小鱼,你还想跑……” 说着他举着烧火棍就向李相夷杀将过来,“你居然专门去看豆腐西施。” 李相夷三步两步跑进屋,欲哭无泪地看着李莲花,心里哭诉道:“咋猜出来的呀?” 第79章 功亏一篑 跑进屋里的李相夷看向追了进来,左手叉腰,右手拿烧火棍指着他的李莲花。 摆手道:“李小花,别冲动,小心吓到小莫离和李小天。” 李莲花将烧火棍在手里拍着,问:“说吧,豆腐西施的‘豆腐’好看吗?” “我觉得一般……”李相夷回答。 “嗯?我给你个机会重新回答。”李莲花瞪起了眼睛,咬牙说道。 李相夷忙道:“哎呀,李小花,我错了,我错了。” “错哪了?” 李相夷看了眼大黄狗,心道:“错在没想到你会和狗玩儿猜字游戏。” 但是他嘴上却说:“错在不该又想着去查探豆腐西施的底。” “还有呢?”李莲花问。 “错在不该贿赂李小天。” “还有呢?” 李相夷冥思苦想,实在想不出来了,“还有?” 李莲花哼笑一声,向着李相夷走来,“你最不该的,是不该当着我的面狡辩。” 他举起烧火棍就要打李相夷的屁股,一直扒在门口看热闹的莫离和李小天忍不住扭过脸去闭上了眼睛。 可是莫离和大黄狗并没有听到预想中的李相夷凄惨的叫声,倒是听到李莲花“哎哟”一声。 等他们睁开眼看时,却见李相夷抱着斜仰着的李莲花的腰站在那里,两人四目相对,深情相望,好一幅诡异的画面。 咱就说方才好巧不巧,李莲花要去打李相夷的时候,他的腿突然又变得如先前般酸软无力,立时就要摔倒在地。 他“哎哟”一声喊,李相夷条件反射般地瞬间闪身抱住了他的腰,他就这样拎着烧火棍躺在了李相夷的怀里。 “李小鱼……”李莲花还没从这突变中回过神来。 李相夷却打横将他抱起,“怎么了?刚才的彪悍哪里去了?”他边说边往外走。 待他将李莲花放在院中的轮椅上,细细给他把了把脉,“下焦经脉又淤堵了,想来是今日活动过多的结果。” 他又补充道:“更有可能是吃醋吃的。” 李莲花一听不乐意了,“吃醋?谁吃醋了?吃谁的醋了?” 李相夷摇摇头,“还能是谁,你方才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发现丈夫偷看美女的小媳妇儿。” “美女?豆腐西施美吗?”李莲花白他一眼。 “反正没你好看。”李相夷笑笑。 李莲花抿着嘴笑了。 看到这一幕的莫离开始好奇那张面具下的脸,到底有多好看了。 “小莫离,把桌上的麦芽糖拿来。”李相夷一边调整轮椅靠背的角度,一边说。 莫离依言从屋里拿来了麦芽糖。 李相夷接过递给李莲花,“喏,给你买的。在这儿好好吃糖晒太阳,我去做饭。” 李莲花抱着糖,“哦。” “小鱼师父,我来帮你。”莫离道。 “诶,小莫莫,你又忘了,要叫名字,不要带师父大夫的。”李莲花提醒道。 李相夷看向莫离。 莫离犹豫了一下,“好,小鱼,我帮你做饭。” “你刚被废了武功,今天又挑了不少水,活动量够了,做饭的事,还是让喜欢看豆腐西施的小鱼师父去做吧。”李莲花看向李相夷。 李相夷拍拍莫离的肩膀,“还是我去吧,你陪李小花聊聊天。” 他说完便去了厨房。 李莲花看向他的背影,再捏捏自己在不该软的时候却软了腿,心中叹道:“唉,功亏一篑。” 第80章 猝不及防的狗粮 李相夷在厨房烧火做饭,脑子里想的却全是豆腐西施。 豆腐西施切豆腐的刀法他记得很清楚,那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断玉刀法,相传是江南断玉门苏家的绝学。 后来,武林门派争斗,断玉门遭到突袭,一夜之间满门被灭,自此,这套刀法也失传了。 李相夷观那豆腐西施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她怎么会将这门武功练得如此娴熟? 况且断玉门虽规模不大,却也是江湖正派,这豆腐西施又怎么会入了隐宗?难道……? 他在厨房边干活儿边想着,院中李莲花、莫离还有李小天正在吃麦芽糖,而李小天的狗牙,被糖粘住了,惹得李莲花和莫离哈哈大笑。 李莲花看着莫离爽朗的笑,那笑本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少年人。 “小莫莫,糖甜吗?”李莲花问。 莫离点点头,笑着回答:“甜。” “嗯,能尝出甜味儿来就好。 对了,你说我刚才训李小鱼时候的气势如何?威不威武?” “额~~威武~吧~”莫离微微皱眉,为难地回答。 不过李莲花方才的样子属实把他惊到了。 相识以来,李小花一直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样子,即使戴着面具,莫离猜想那张脸应该也是和颜悦色的。 可是刚才,李小花拿着烧火棍冲进屋里教训李小鱼的那一刻,像极了悍妇驯夫,真是让莫离都觉得一时恍惚了。 李莲花听了他的回答,抚摸着下巴思索着,“刚才的嗓门有点大,动作也略显浮夸,要是收一收就好了,还是缺了点儿不怒自威的感觉。” 莫离听了,心道:“合着你刚才是在演戏啊?” 李小天本来也想跟着吐槽李莲花两句,奈何麦芽糖还粘着牙呢,汪汪不出来。 今天,李相夷做了好几个李莲花爱吃的菜,说是感谢他方才的不杀之恩。 李莲花白他一眼,“你要再去看豆腐西施,可就不是被我用烧火棍打这么简单了。” 李相夷给他加了块剁椒鱼头,“哦?那我就好奇了,李小花你会怎么惩罚为夫呢?” 李莲花一听,一口梨花喷了出来,“为夫……?” 李相夷点头,认真道:“你刚才的样子,和小媳妇儿训夫没什么区别啊,不过现在想想,还真是可爱。” 李莲花瞪大了眼睛看他,“可……可爱?” 李相夷点点头,“嗯。” 方才做饭的时候,李莲花和莫离的话,李相夷都听到了。 演戏是吧?那我就陪你演喽。 李相夷说完,嘴角勾起一抹有些邪魅的笑,看得李莲花怕怕的。 莫离听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只管扒拉碗里的饭,想要赶紧离开饭桌,这俩人的相处太诡异,说是兄弟吧,又不像兄弟,倒像是…… 总之,莫离总有一种在吃狗粮的感觉。 而被同样被李相夷的话惊到的李小天,真的在吃狗粮,“汪汪。” (翻译一下:“想当初热恋中的应渊帝君和莲花星君在天宫到处撒狗粮的时候,也不像你俩这般,撒的猝不及防的啊……”) 第81章 他饿晕了 一天的忙碌已然结束,李莲花又给莫离施了一次针后,才和李相夷一同回夷花居。 不过这回,他的腿是真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李相夷推着他在海边慢慢走着,李莲花的怀里抱着一壶梨花白和今天收的五个鸡蛋。 走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李小鱼。”李莲花唤道。 “嗯?” “那个.......师父他老人家现在怎样了?” 他这么一问,李相夷才发现这里正是那个雨夜李莲花试图逃离时经过的地方。 “他老人家很好,身子也很硬朗,常常偷偷喝酒,还被师娘关在门外罚站。 你知道的,他老人家平生就好这一口,改不了的。” 李相夷说着,他想起自己来到李莲花这个世界的当天,还曾收到师父的信,说是要来参加四顾门的揭牌仪式。 可是现在......唉....... 李莲花听他如此说,看看手里的梨花白,才发现自己很久没到师父的坟前陪他老人家喝酒了...... 李相夷见他不说话,心想,这家伙一定又想起往事了,于是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李莲花,你怎么把鸡蛋带回来了?留着当宵夜啊?” 李莲花回过神来,看看怀里的五个鸡蛋,故作神秘道:“到家你就知道了。” 回到夷花居的院子,李莲花四处看了看,只见那只大公鸡还在李小天的狗窝里卧着睡大觉。 他叹了口气,“从没见过这么懒的鸡。” 他嘟囔着,让李相夷把他推到了狗窝前,把鸡蛋递给李相夷,道:“李小鱼,给,把这个鸡蛋放在它的肚子下面。” “啊?”李相夷惊讶。 “啊什么啊?去啊。” 李相夷接过鸡蛋,蹲下身来往那只公鸡的肚子底下塞。 如此一来,还就弄醒了那只不知道是不是睡了一天的鸡。 它咕咕咕地叫了起来,但却懒得挪动地方。 直到李相夷把五个鸡蛋在它肚子底下放好,李相夷道:“放好了,不过,李莲花,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莲花一摊手道:“不是很明显吗?让他孵蛋啊。” 他话一出,惊到的不只是李相夷,还有那只鸡! 大公鸡总算站了起来,咕咕咕叫个不停。 (翻译:我堂堂金翅神鸟,昴日星官的的三姨奶奶的外甥的七舅姥爷的亲孙子,你让我孵蛋?!!) 李莲花凶道:“四凤,别乱动啊,踩坏了鸡蛋,让你赔。“ 他话音刚落,那只公鸡没有再叫了,不但没有叫,还倒了,像是死了一样,伸腿瞪眼的那种倒了。 李莲花赶紧让李相夷把它抱出了狗窝。 “快快,让我看看。” 李莲花从李相夷手里接过大公鸡,扒拉扒拉它的眼睛,再摸摸它的肚子,然后看着李相夷道:“它这是饿晕了。” 李相夷简直不敢相信,这只鸡到底是懒到了什么程度?难道一整天都在睡大觉,都不说出来捉点儿虫子吃吗?这桃林可是不缺虫子啊。 另外,他更加确信了一件事,李莲花养的动物,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 “现在怎么办?”他问。 “先给他喂点儿水和米吧。”李莲花把公鸡交到李相夷手里。 李相夷依言去厨房喂鸡。 李莲花则回头看向了夷花居外的乱葬岗,“那些鬼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第82章 李小鱼,快来啊,我回不去家了..... 李相夷给鸡喂完水米,又把它放回了狗窝,“这下它至少不会饿死了。” 安置好大公鸡,他又将李莲花推到房门前,然后把他抱回了屋里。 好不容易能直立行走的李莲花,才走了不到一个白天的时间,又成了需要李相夷来回抱着的半残之人。 李莲花不服气,“李小鱼,我今晚要洗一个更热的澡。” 他相信李相夷煮的那药汤是让自己站起来的关键,所以想要再挑战一下。 李相夷答应了,“好,等着。” 李相夷虽然答应了,但哪舍得真用更热的水洗李莲花,他只是多加了舒筋活血的药材在药汤之中而已。 李莲花被李相夷抱进药汤的那一刻,他是感受得出来的。 也许今天消耗实在有些大,洗着洗着澡,李莲花就睡着了。 梦中,他又来到了夷花居外的乱葬岗,可是一个鬼影也没看到。 “人呢? 哦,不,鬼呢? 燕老头儿?白星星?”李莲花喊道。 有几个乱坟头子 上的荒草开始晃动,不一会儿,燕归南带着几个野鬼从后面探头探脑地冒了出来。 “小娃儿,我们在这儿。”燕南归压着嗓子回应李莲花,像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鬼鬼祟祟的。 李莲花一撇嘴,“你们做什么呢?一副狗狗怂怂的样子。 都过来。”他向群鬼招了招手。 听他发号,众鬼瑟瑟发抖来到他跟前,燕南归唤他:“小娃儿,你怎么才来?” 李莲花奇道:“哦?怎么了?” 燕南归急道:“怎么了?还不是你家的那只鸡!” “鸡?你说的是那只大公鸡四凤啊?它怎么了?”李莲花表示不明白。 “怎么了?小娃儿,你是从哪儿弄来这只鸡的?它......它会驱邪!太吓人了。“ 听了燕归南的话,李莲花不明所以,“燕老头儿,你怎么知道的?\" \"嗨,你不知道,今晚有只无面鬼想进你们的院子,结果刚到院门口,它一声叫,那只无面鬼就....就瞬间魂飞魄散了。 它那叫声,我们听了都觉得浑身刺痛,比死的时候,都痛啊。” 众鬼随着他的解释,不停地摸自己的胳膊,看来是真的被吓到了。 李莲花摸摸下巴,“真的啊?呵呵,看来四凤还不是那么懒啊。” 一旁正在修指甲的白挽星道:“不懒?不不不,它简直懒到令人发指。 我看见了,它一整天就早上出来狗窝喝了点儿桃露,其他时间都在睡大觉,就连虫子爬到它嘴边,他都不带啄一下的。” 李莲花皱眉,“你是说它喝桃露?” 白挽星点头,“它喝,它就站在桃树底下,等着桃露滴进嘴里。” 白挽星学着四凤的样子,仰着脖子,指指自己的嘴。 李莲花看了,突然觉得大公鸡四凤怎么比李小天还有意思,不禁笑了。 “没事,你们只要不进院子,我想四凤是不会让你们魂飞魄散的。 不过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拜托。” “哦?小娃儿,你有什么事?”燕南归好奇。 “城里有个豆腐西施,你们谁知道?我想请你们帮我去探探她的情况。”李莲花直言。 燕南归皱眉,“豆腐西施?我死得早,不知道这个人啊。 你们谁知道?”他转身问向众鬼。 此时,一个书生模样的野鬼走出来,“小生知道,我死的时候,这豆腐西施才刚守寡。” 李莲花看着他,“你是......?” 那书生施礼道:“小生秦九川。” 李莲花疑惑,“船墓书生秦九川?” “哦?公子知道小生?”秦九川也觉得的惊讶,自己都死了两年了,居然还有人知道这个名号。 “哦,听过,那就拜托秦公子了,我明晚再来,到时候给大家带好酒。”李莲花欠身行礼,就要离开。 “既如此,小娃儿,别忘了再给咱爷们儿带两只烧鸡。”燕南归道。 李莲花回头,“一定。” 他走向夷花居,乱葬岗的野鬼也消失不见了。 可是等李莲花走到院门时,他发现,自己,进不去了。 “李小鱼,李小鱼。”李莲花喊着李相夷,他用手推院门,可是怎么也推不开。 **** 而此时,竹寮中目睹了这一切的莲花星君正皱眉看着李莲花。 竹寮的结界动了,莲花星君扶额,“你真是一刻也离不开我啊。” 他转身,见应渊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应渊帝君一把抱住他的腰身,“昴日星官的鸡,哦不,他三姨奶奶的外甥的七舅姥爷的亲孙子,不见了,这事儿你怎么说?” “嗨,我当什么事儿呢,还劳烦战神大人你专门跑来一趟,那只鸡啊,我拿去给李相夷镇宅去了。”他说得随意。 应渊听见铜镜之中“李小鱼、李小鱼”喊声,好奇地歪头看去,便看见了李莲花站在夷花居门外。 应渊皱眉,“这个李莲花怎么.....?” 莲花星君忙说,“你也觉得他有问题对不对?不行,我得去司命那里查一查这个李莲花。” 他说着便想拉开应渊搂着自己腰身的手臂。 可是一瞬间却被抱得更紧了,“想趁机溜走啊?”应渊道。 莲花星君呵呵一笑,“哪有,我这不是有事要去办吗?” 应渊帝君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再重要的事有你夫君我重要吗?我都已经三天没见到你了。” 莲花星君勾着他的脖子,“哪有三天,明明才半个时辰。” “可是我觉得已经很久很久了,为夫的,想你了。”他低头吻了吻莲花星君,转身向外走。 “去哪儿?”莲花星君忙问。 “我新近得了个葫芦枕,听说垫在腰下就不会那么累了,所以,带你回去试试。” “应渊!你身为战神,能不能把你脑子里的废渣倒一倒,成天净想着这事儿。”莲花星君大声道。 “现在四海升平,又无战事,战神的能量当有处发泄才是,要不恐三界难安啊。 所以,为了三界的和平,还请莲花星君笑纳。” 说着,应渊帝君抱着他的宝贝莲花星君出了竹寮的结界。 只留下铜镜中的李莲花使劲敲着夷花居的门,“李小鱼,李小鱼,快来啊,我回不去家了.....\" 第83章 有人来了 而此时,夷花居内的李相夷正在给李莲花擦身。 可李莲花的双手却突然乱抓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焦急。 李相夷握住他的手,喊道:“李莲花、李莲花,你醒醒。” 可是没有用,不论他怎么喊,李莲花就是醒不了,嘴里不停地说着:“李小鱼,开门,我回不去家了。” 这个时候李相夷总算意识到,这人许是又做什么噩梦了,可是怎么才能让他醒来呢? 总不能拿银针扎他吧?像扎莫离一样? 李相夷想着,他将还在乱动乱抓的李莲花扶起来,“李莲花,你醒醒。” 可是,当然无济于事。 “他这是被梦魇着了。”李相夷确信。 除非破了这梦,李莲花才能醒来,前提是得先知道 他做了什么梦才行啊。 李相夷深呼吸一口气,心道,也只有用这个办法了。 他对已经急出一头汗的李莲花道:“笨蛋李莲花,我这可是为了把你带出梦境啊,不是存心要占你便宜,你醒了,可别打我。” 说完,他将人一把拉近自己,李莲花还在着急着,“李小鱼,李……唔……” 李相夷闭上眼睛,用嘴覆上了李莲花的唇。 李相夷看到了李莲花的梦境,他看见李莲花正使劲拍着夷花居的门,想要进去,可是那门,怎么推也推不开。 李莲花嘴里喊着自己的名字,急得汗都下来了,就和在屋里时一样。 李相夷不禁扶额,“笨蛋,咱家的院门是往外拉开的,你使那么大劲推,不就更开不了吗?” 他走到李莲花身边,拍拍他的肩膀,“李莲花、李莲花,小笨蛋,你倒是拉一下这个门啊?” 可是李莲花压根感觉不到他,也听不到他说话。 还在拼命叫着他的名字,拍着门。 李相夷伸手想帮他把门拉开,却发现自己在李莲花的梦境里根本使不出力气。 “原来我在你的梦里,只是一个看客。”他想着,便离开了李莲花 的唇。 梦境消失了,他回到了夷花居,李莲花还在喊他的名字,“李小鱼,我回不去家里了。” 不过声音比先前小了不少,许是喊累了。 李相夷把他用被子裹好,然后出了房门。 夷花居的院中很安静,李相夷看着那院门,他不知道李莲花是不是真的在门外,但现在是唯一的办法了。 他走到门前,向外把门推开,四周什么也没发生。 但是在梦里,李莲花却看到院门从里向外打开了。 正准备再去推门的李莲花呆住了,“对哦,我为什么没想到向外拉一下门呢?” 他回头向四周看看,确定没有人、也没有鬼看到自己,拍拍胸口说:“吓死我了,还以为回不去家了呢,不过这事儿绝对不能对李小鱼讲,否则他还不得笑话死我。” 想到这里,李莲花抬脚进了夷花居,就在他迈进园子的那一刻,李莲花从床上醒来,正裹在温暖的被窝里。 可是,他没看到李相夷。 “李小鱼呢?哪儿去了?” 他想着,然后大声喊了句:“李小鱼,你跑哪儿去了?” 李相夷正在院门口,听到李莲花的这一声喊,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李相夷笑笑,应道:“我在这里呢。” 他正准备关门进屋,却听见不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有人来了。 第84章 合欢散的副作用 随着“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夷花居四周弥漫起浓雾。 一个黑影随着马蹄声慢慢出现在通往夷花居的青石小路上。 那是一个牵着马的黑衣人。 随着一人一马的不断接近,李相夷只看到那人右手牵马,左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他低着头,头上的斗笠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样貌。 那人在距离李相夷不足一丈外停下,\"找...李...莲...花..” 他一字一顿说着,那声音沙哑空洞,不像是从人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这里没有李莲花。”李相夷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慵懒地回答。 那人抬起头来看他,李相夷只看到一双灰白的眼睛,像是死鱼翻起的肚皮。 见此。李相夷不由得警觉起来。 那人显然不信他的话,“他.......” 他正要再说什么,屋里却传来李莲花喊声:“李小鱼,你在外面干什么呢?还不快回来睡觉.” 他话音一落,黑衣人道:“他是.......” “他是我媳妇儿,等着我回去睡觉呢。”李相夷接话。 黑衣人说了一声“胡扯”,便突然右手拔剑向李相夷攻来,想要闯入院中。 李相夷随手折了一只桃树枝便迎了上去,可是,就在桃枝与剑尖快要接触到的那一刻,院中却传来一声嘹亮的公鸡打鸣的声音。 那黑衣人瞬间像是中邪了一样身形开始扭曲、抽搐,发出痛苦的呻吟。 李相夷平举着桃枝,惊讶地看着他,只见他沾满暗红色泥浆的靴底在青石路上踩出一片凌乱的脚印。 那人和马开始向后退,渐渐地又消失在迷雾之中。 李相夷闻着空气中丝丝的腥味,那是一种腐朽的气息。 黑衣人消失了,雾也散了,李相夷不确定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看到了那样一个人。 就在这时,李莲花的喊声又来了,“李小鱼.....四凤怎么大晚上打起鸣来了?你快去看看。” “好,知道了。” 李相夷丢掉手里的桃枝,转身回了院中,向狗窝里一看,只见那只公鸡睡得深沉,也不像起来打过鸣的样子。 “它还在孵蛋,你可能是听错了。”李相夷向屋里说道。 “哦。”李莲花回道,“那在你外面做什么呢?这么长时间。” “给你煎药。”李相夷走到 厨房,从药罐子倒出一碗药汤,那是他在给李莲花洗澡之前就煨上了的。 李相夷端着药进屋,见李莲花披着被子坐在床上。 看到他手里的药碗,李莲花撇了下嘴:“这要是一碗小馄饨就好了。” 李相夷坐到床边,吹了吹碗里的药汤,递给他,“怎么?想吃小馄饨了?” 李莲花接过药碗,点头道:“嗯。”然后皱着眉将药喝下。 在他把碗递给李相夷的时候,却见李相夷笑着向他递来一颗糖。 “咦,哪儿来的糖?”李莲花接过那糖,剥开糖纸塞进了嘴里,甜甜的味道让他立时舒展开了眉头。 李相夷笑问他,“李莲花,你多大了?” 李莲花得意道:“英雄不问出处,小花不记岁数,李小鱼,我多大了,你不知道?” 李相夷站起身端碗出去,回头一笑,“我是怕你自己忘记了。”说罢,一掀门帘出去了。 只留下李莲花在床上对着屋门指指点点。 说也奇怪,李莲花醒来的时候,发现李相夷不在,但是凭着他超敏感的耳力,他听到了院外的马蹄声,听到了李相夷和别人的对话,和雾起时空气中传来的阴冷。 所以,在听到那个陌生的声音问自己的名字时,李莲花故意喊了李小鱼的名字。 但他没想到,李相夷竟然对那人说.....说自己是他的媳妇儿?! 真是离了个大谱! “看来,李小鱼脑子里的废渣还是有点多,还得给他倒一倒。” 李莲花想着,躺了下来,转着大眼睛回忆着方才听到和感受到的情形,燕归南说那只大公鸡能驱邪,看来是真的,要不也不会因为四凤的一声鸡叫,那人就吓跑了。 “我这是怎么了?又能看到鬼,还招来了邪物,这应该不是合欢散的副作用吧?” 李莲花正想着,屋外传来李相夷沐浴的水声。 *** 而此时,好不容易从衍虚天宫的床上逃出来的莲花星君,正在司命星君那里翻找着李莲花的命簿。 “司命,为什么我找了快一个时辰了,还没找到你给李莲花写的命簿?“ 在一旁低眉顺眼为莲花星君奉着茶水和点心的司命星君道:“莲花星君啊,我这里属实没有你说的这个李莲花的命簿啊。“ 再看看被莲花星君翻得一片狼藉的紫垣阁,司命星君的心里紧急呼叫应渊帝君:“帝君啊,你倒是快来把你家莲花花抱走吧,这小祖宗,我伺候不起啊。” 而此时,莲花星君合上了一本命簿,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默默说道:“这李莲花不是人间的、也不是天上的......难道是冥界的?........\" 他一想到这儿,正在忘川河边钓鱼的冥君谢淮安,突然打了个喷嚏。 冥君揉揉鼻子,奇怪道:“怎么感觉被人惦记上了呢?” 第85章 我饿了…… 李相夷泡在热水里,想着方才李莲花在梦中被关在门外的情形,不禁觉得好笑。 “笨蛋李莲花,聪明的时候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笨的时候真让人怀疑他有没有三岁......\" 他笑着摇摇头,往身上掬了些水,靠在浴桶边沿,闭上眼睛回想今天发生的事。 一个小小的豆腐坊竟然藏着隐宗的暗线,而隐宗祸乱江湖又觊觎李莲花,实在是不除不快。 可是想到今天李莲花拿着烧火棍儿叉腰质问自己的样子,李相夷又觉得有意思的紧。 “他那时真的是吃醋了吗?”李相夷想。 不过,最让他上心的却是那个牵马的黑衣人和李莲花的唇。 那黑衣人身上散发的阴冷和他听到鸡叫时逃离的样子,让李相夷觉得他不像一个真实的人,或者说,至少不是一个江湖人。 李相夷排除了黑衣人来自隐宗的可能,可是他又是谁呢?为什么能精准地到夷花居来找李莲花? 这点让李相夷百思不得其解。 而李莲花的唇…… 最早在渔村小屋的浴桶里,李相夷吻李莲花的唇,是为了缓解他身上合欢散的药性,他觉得自己与李莲花是一个人,亲一下没什么。 后来发现自己亲上那唇,就会和李莲花有通感,会进入他的梦境,几次有意无意间接触到那唇,李相夷只觉得好奇,原来李莲花的梦里是如此精彩。 可是看到他在梦里随自己一起跳崖,李相夷的心里有了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感觉,是心疼?是感动?真的说不清。 可就在刚刚,为了知道李莲花究竟被怎样的梦魇住了,李相夷是第一次认真吻上了李莲花的唇。 虽然看到李莲花笨笨地进不了家觉得好玩儿又好笑,可是当要离开那唇准备去给李莲花开门的那一刻,他开始舍不得,舍不得离开那柔软的唇,和怀里的慌乱的人。 “我这是怎么了?”李相夷问自己。 “李小鱼……”他正想着,里间传来李莲花的呼唤声。 “怎么了?”他问。 没人回话。 李相夷一惊,“不会是碧茶之毒发作了吧?” 他急忙从浴桶中出来,没顾上擦身,随手捞了件里衣披上,就进了里间。 只见李莲花坐在床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正像个幽怨的小媳妇儿一般看着他。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走到床前,李相夷再问。 李莲花没想到他湿着身子就走了进来,还……还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胸襟处的肌肤裸露着,还……还滴着水。 那件衣服更是因为被打湿而紧贴在他的身上,健美的身材,还有腰间那若隐若现的人鱼线,显露无余…… 李莲花直直地看着,心里不禁叹道:“妖孽啊,李小鱼,这身材,七千二百度无死角的好看,活活的行走着的春宫图啊…… 不行,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能再看了……” 他虽然这么想,可是视线丝毫没从李相夷身上挪开。 李相夷见他双眼放光的呆样,先确定不是碧茶毒发,伸手擦擦他嘴角流出的口水。 “李莲花,你看够了没有?说,你怎么了。” 李莲花这才吸溜一下还没有淌出的鼻血,呆呆地眨巴着眼睛对他说道:“我饿了……” 第86章 你在做什么? 李相夷无奈一笑,“饿了?” 李莲花抿着嘴,点点头,“嗯。” “想吃什么?” “不挑,你做的都可以。”李莲花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李相夷伸手再给他把被子裹紧一点儿,“好,等着,马上就来。” 随后,他站在床前用内力烘干身上的衣服,再穿了外衫,便去了厨房。 他一走,李莲花赶紧仰头,摸摸鼻子,“幸好、幸好鼻血没有流出来.....\" 这天晚上,李相夷为他做了一碗甜甜的红糖小圆子,看李莲花吃得香甜,李相夷甚是满意。 吃饱喝足的李莲花睡眠也不错,只不过,他虽是老三样挂在李相夷身上,那只本应该搂着李相夷脖子的手却不老实。 时不时地会伸到李相夷腰间的去捏一把他腰间的细肉,搞得李相夷一夜没有睡好。 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颈窝里的李莲花,再看向那红润的唇,忍着想要再去亲一亲的冲动,只忍得热汗冒出。 不过,幸亏他没去亲李莲花,因为李莲花在他怀里做了一个超级美味的梦。 他梦见李相夷在夷花居的院中晾了好些香喷喷的腊肉,梦中的李莲花用指尖划过那些肥瘦相间、半透不透的肉条,只感叹:“哎呀妈呀,真香.......\" 这天早上,难得李莲花在没有被鸡叫声吵醒前,自己就醒来了。 他抬头看见李相夷还闭眼睛睡觉,准备拿走自己的手,却发现那手却摸着李相夷的腰。 “怎么?我这手怎么换地方了?”他疑惑着。 可是他稍稍一动,李相夷闭着眼睛就说话了,“李莲花,你的爪子是不是不想要了,摸一晚上了,再摸我可就要摸回去了。” 他睁开眼,低头看向李莲花,勾勾嘴角,问:“还是说,你想要让我摸回去?”说完,他作势要往李莲花腰间伸手。 李莲花赶紧收回自己的手,“别,别,李小鱼,我怕痒....再说了,你怎么能和一个睡着的人斤斤计较呢?有失大侠风范嘛。” 他边说边起身离开了李相夷的怀抱,李相夷顿时觉空落落的。 “你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 “我要去给四凤接桃露。” “啥玩意儿?\"李相夷一下子坐起身问,“桃露?” 李莲花认真点点头,“嗯,它只喝桃露。” “你怎么知道?”李相夷问。 “那些鬼说的呀,他们看见的。” 李相夷闭眼扶额,“李莲花,你这又是请回来一个什么样的祖宗啊? 李小天顿顿无肉不欢,两只母鸡只吃上好的粳米,否则就不下蛋。 现在倒好,领只大公鸡回来还只喝桃露?” 李莲花嘿嘿一笑,“李小鱼,不要这么暴躁嘛,你放心,这接桃露的活儿,我干,你再睡会儿哈,再睡会儿。” 他双手推着李相夷的肩膀想让他再躺下睡会儿。 可是没想到,李相夷顺势把他搂在怀里躺在了床上。 李莲花伏在他的胸前,有些惊讶道:“李小鱼.....\" 只见李相夷一把捞过被子盖住两个人,闭上眼睛说:“现在天还没亮,再睡会儿,等天亮了,我去给你的四贵妃采桃露。” “四贵妃?”李莲花不明白。 李相夷闭着眼睛搂着他,说道:“对啊,不是说了嘛,这几个小东西,是你纳的后宫,四凤当然就是你四贵妃了。” 李莲花一笑,“那你呢?鱼爱妃?要不要我给你升一升位份?” 李相夷转过身,为了防止李莲花不安分的爪子再去摸他的腰,就用另一只胳膊也搂住了他,“我啊,我负责给你暖床就好,我的小花陛下。”说罢,继续睡觉。 李莲花还是第一次 被李相夷这么抱着睡觉,他不敢动,却也不想动,只是心里说道:“笨蛋李小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第87章 总算吃上一顿饱饭了 虽然李莲花睁着眼睛没有睡,但他还是准时听到了公鸡打鸣的声音,而且,不是四凤发出来的。 那声音是直接在他脑子里面出现的,李莲花正皱眉疑惑之际,李相夷睁开了眼睛。 他嗅到李莲花发间的艾草香气,想到这人居然这么老实地让他抱着睡了一会儿,心中甚是满意。 他松开李莲花,低头一看只见这人正睁着大眼睛看他,小眼神还隐着淡淡的委屈。 李相夷不由得一惊,“这是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我听到了鸡叫,不是四凤。” 李相夷搂过他,拍拍背,“许是碧茶的原因,别怕,我会尽快带你去找忘川花。” 说罢,他施掌为李莲花输了好些的扬州慢内力。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莲花道。 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和李相夷解释自己脑子里的声音,因为这个鸡叫声,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想了想,李莲花还是决定自己慢慢寻找答案,免得李小鱼以为他碧茶之毒加重着急出海采花。 待李相夷收掌之时,李莲花面色已恢复如常。 李相夷舒口气,“感觉好些了吗?” 李莲花点点头。 李相夷这才放开了他,“那我们去给四凤采桃露吧。” “好。” 李相夷无奈,自己本来到这里来是找忘川花给李莲花解毒的,现在倒好,还要养一堆小动物,哦不,还要加个莫离。 可是这能怎么办呢?这些都是李莲花想要的,他无法拒绝。 待李莲花穿好衣服,李相夷道:“你试着下地走走,看腿好些了吗。” 李莲花点点头,慢慢下地站了起来,果然,腿上有劲儿了,站着毫不费力。 他刚想跳一跳,却被李相夷按住了肩膀,“别乱动,省着点儿力气,我想你现在每日恢复的时间应该是有限的,少消耗点儿为好。” 李莲花点点头,“好吧。\" 李相夷为他披上大氅,牵着他的手出屋来。 清晨的桃林薄雾绵绵,旭日东升之时正是收集桃露的好时候。 “幸好咱们这儿是桃林,要是一片竹林,四凤还不得饿死啊。”李相夷调侃。 他们看向狗窝里的大公鸡,只见它还是懒洋洋地卧着,也不知是真心在孵蛋,还是饿得没力气动弹。 李相夷手中拿着一个白瓷杯,对李莲花说:“在这儿等着。”说罢施展婆娑步跃到桃林之中。 李莲花目不转睛看着他,只见李相夷对着一颗桃树来了一个回旋踢,那花间的桃露连着缤纷地花瓣如雨般落下。 李相夷身形急转,在树下如闪电般飞身流转,在那桃露与花瓣那还未落地之时,就收集了满满一杯,而且片叶没有沾身。 李莲花欣赏地看着他,点头道:“嗯,不愧是我家李小鱼。“ 李相夷嘚嘚瑟瑟地走回李莲花身边,将杯中的桃露拿给他看,“喏,够四凤喝了吧。” 李莲花接过,向狗窝走去,“咕咕咕,四凤,你爱喝的桃露来喽。” 他蹲下身把桃露递到大公鸡嘴边,那只一只摆烂的鸡总算挪动起了身子,睁开眼低头看看李莲花手里的桃露,在看看不远处正盯着自己李相夷,心道:“呜呜呜,总算能吃上一顿饱饭了。” 第88章 离开相夷的第三天,想他。 禹司凤,堂堂离泽宫少宫主,自从被狗狗嵩嵩的莲花星君偷抱下界,他堂堂金翅鸟,昴日星官的三姨奶奶的外甥的七舅姥爷的亲孙子!就变成了一只大公鸡。 这凡间的鸡饲料他是一点儿也吃不惯,所以宁肯饿着,也不食那鸡吃之食。 他之所以还能忍饥挨饿地在这里待着,是因为莲花星君告诉他,那个在他的世界被他视为爱侣的离泽宫里的李相夷,还没真正明白他的心意。 所以,在天界有“情感咨询大师”之称的莲花星君提议,让司凤消失几天,好让离泽宫的那个李相夷着着急,让他认认真真考虑考虑司凤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位置,有多么重的分量。 莲花星君说了,待司凤完成了保护这个世界的李莲花的任务之后,回到离泽宫,那个离泽宫里的李相夷一定会迎面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和热切的拥吻,并告诉他:“哦~我亲爱的司凤,我爱你。” 莲花星君给司凤画这张饼,哦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那是声情并茂、如痴如醉,听得司凤那个身临其境啊。 迷迷糊糊中,他就答应了,可是谁知道,到了这里,不但要吃粗粮、住狗窝,还被李莲花逼着打鸣、孵蛋!对对对,还有镇宅! 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李莲花是个什么情况,不但招鬼,而且招邪,光来到这里的头一晚,他就替他们赶走了好几波邪祟。 司凤发觉自己被莲花星君忽悠了,只觉得鸟生无望,于是干脆天天睡大觉,这样不但能忘记饥饿,还能在梦里见到自己那个日思夜想的在离泽宫里的李相夷,“呜呜呜,相夷,我想你了……” 还好,李莲花知道了他只喝桃露的事,这不,当一杯满满的桃露递到他面前时,司凤总算看到了生活的光…… 李莲花看着它把杯中的桃露都喝光之后,转头看向李相夷,“李小鱼,我就说四凤喜欢喝桃露吧。” 李相夷站在檐下抱着双臂道:“不错,知道挑自己喜欢的东西吃,总算不是只傻鸟。” 李莲花不乐意了,“什么傻鸟?四凤是只鸡!” 吃饱了四凤听了,站起身来引吭高歌,咯咯咯打了个响亮的鸡啼。(翻译:本宫乃是离泽宫十二羽金翅神鸟!) 李相夷听了点头说:“好吧,还真就是只鸡。” 李莲花笑着摸摸四凤油亮的鸡冠,“还是只大公鸡。” 四凤白了这两个不识货的冤家一眼,无语地继续卧下睡大觉。 李莲花站起身来,摸摸下巴摇头道,“就是太懒了。” 四凤用鸡翅膀捂住自己的头,“不听、不听,我要梦我的相夷去了。” 李相夷走过来打横抱起李莲花往轮椅那里走。 李莲花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我都能走了,还抱?” “都说了要省着点儿力气。” 听了他俩的对话,四凤不禁恼火,在九重天要吃应渊和莲花星君的狗粮,到这儿还得吃你俩的狗粮,哼,等我家相夷开了窍,也给你们撒一嘴的狗粮! 四凤接着睡自己的大觉,心里不禁说起一句话“离开相夷的第三天,想他。” 第89章 李小鱼吃醋了吗 李相夷推着李莲花出了夷花居,路过乱葬岗之时,李莲花看着那片荒坟,心想:“不知道秦九川今天会带来什么样的消息。” 两人回到渔村小屋,莫离和李小天都不在,但是家里已收拾妥当,就连早饭也做好了。 “这两个小家伙跑哪儿去了?”李莲花问。 李相夷环顾了一圈家里,“鱼篓不见了,许是赶海去了。” 李莲花点头,“小莫莫也是个闲不住的孩子。” 李相夷让李莲花在家里等着,他准备去海边瞧瞧,可是刚出了院子他便止住了脚步。 因为在渔村小院的篱笆旁,他看到了一些凌乱的脚印,而那脚印之上有着一些暗红色的红泥,就如昨夜那个牵马的黑衣人。 李相夷蹲下身捏了一小撮那红泥细细观察,发现那红色的居然是血。 正在思索之际,李相夷听到了狗叫声,只见莫离拎着鱼篓和李小天从海边回来了。 “小鱼,我和小天拾了好些鱼获回来。”莫离将鱼篓递给李相夷看。 可是李相夷却见他的脸上抹了不少锅底灰,样子甚是滑稽。 “你的脸怎么了?”他问。 “哦,昨晚有人在这村子里鬼鬼祟祟地转悠,我担心是隐宗的人在找我,怕给你们惹麻烦,所以出门的时候就伪装了一下。” 李相夷接过他手里的鱼篓,“小莫离,没什么好怕的,你快去洗洗脸吧。” 莫离点点头便进了院子。 此时李相夷发现大黄狗正抬头看着他,呜呜叫着。 按理说李小天赶海回来收获满满,应该会在他面前嘚瑟才对,可它现在这个样子,却像是有什么心事。 李相夷蹲下来摸摸它狗头,“怎了?肚子饿了?今天给你买烧鸡。” 李小天汪汪叫着,反倒更加急躁。 其实它是在说,昨晚出现在渔村里的根本不是人,是邪祟,可惜李相夷听不懂。 “好了好了,看在你一早辛苦的份儿上,再给你加两个肉包子。”李相夷道。 李小天:“汪汪汪。”(翻译:和李相夷你个两脚兽沟通真是费劲啊,当我哮天犬真是个吃货吗?不过加一只烧鸡也不错。) 李小天放弃了和李相夷说事儿,转身到屋里找李莲花去了。 李相夷站起身一笑,“你还真是粘李莲花啊。” 他又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红泥脚印,转身向厨房走去。 李莲花才从屋里走出来,大黄狗便到他的脚边摇着尾巴蹭啊蹭。 李莲花摸摸狗头,温柔道:“回来啦。” 也不知怎地,李小天儿被他一摸,只觉得浑身舒坦,呜呜叫着,尾巴都摇出了残影。 (李小天儿oS:哇呜,我花爹这左耳三轻一重,右耳五浅一深的撸狗手法简直太绝了,甩出李相夷那个糙汉子十万八千里。 哇呜,嗐,真舒坦,什么邪祟不邪祟的,谁敢欺负我花爹本犬咬死他。 对对,耳朵后面再来两下。) 李相夷走进院子,看到享受着李莲花温柔抚摸的大黄狗,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他走上前去,故意咳嗽两声,李莲花却像是没有听到,低着头继续挠了挠李小天的脖子,“乖,一会儿让你爹给你买酱肘子。” 李小天儿被他摸得舒服的直眯眼。 李相夷受不了了,放下鱼篓上前,打横抱起李莲花就往屋里走,“都说了要节省体力,一会儿站久了又该腿软了。” 李小天儿汪汪汪地抗议。(翻译:李相夷,你这是纯纯的嫉妒。) 端着早饭从厨房出来的莫离看到这一幕,不禁惊讶,心道:“李小鱼这是和大黄狗争风吃醋了吗?” 第90章 你,在哪儿? 李莲花被他一抱,习惯性搂着他的脖子,“哎,哎,我就走了两步路,又摸了摸李小天儿而已,能费多少体力啊?” 李相夷把他放到桌前坐下,“我说费就费,乖乖坐着,等着吃饭。” 他向外走,与站在门前的李小天对视一眼,向着大黄狗挑了挑眉。 李小天:“汪!汪!”(翻译:李相夷,你个幼稚鬼。) 莫离在桌上布好了早饭,吃饭时,李莲花往他的碗里夹了些菜,“小莫莫,你多吃点儿,身体好了,解毒也解的快些。” 莫离点头应着,却有点紧张地去看李相夷。 他怕啊,怕李小鱼吃他的醋啊,他只把李小花当大夫和大哥哥,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啊。 还好,李相夷顺着李莲花的话对他说,“对,等你的毒解了,就可以重新练离火掌了,到时候我帮你。” 莫离舒口气应道:“好。” “还有,这个渔村偏僻,隐宗的人不容易找到这里,你也不必太过谨慎小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便是。”李相夷道。 莫离听了,又看向李莲花。 李莲花点头,“对,小莫莫,你总不能躲躲藏藏地过一辈子,就算隐宗的人找到了也不怕,这不还有李小鱼和李小天呢么。” 李相夷:“你又把我和李小天放一起。” 李小天:“汪汪。”(本君可是哮天神犬。) 饭后,李莲花照例为莫离施针,今天他的腿的确是好了很多,全程下来倒也没觉得酸软。 待施完针,李莲花好整以暇地坐在桌前喝茶,李相夷端着碗进来见了,“你的腿可有不适?” 李莲花笑笑:“还不错,就算是上房也不在话下。” 李相夷把药递给莫离,又对李莲花说:“李小花,还上房呢,你这刚好点就开始嘚瑟,你还是省点儿力气,免得到时候上床都费劲。” “噗。” “噗。” 他话一出,李莲花口里的茶和莫离嘴里的药同时喷了出来。 莫离心道:“这话是我能听的吗?” 李莲花对着李相夷指指点点,“李小鱼,你的嘴是砒霜拌了鹤顶红吗?这么毒,请你说话不要有歧义好不好?” 李相夷一摊手,“我说的是事实。” 莫离默不作声喝着药,李莲花站起身来往外走。 李相夷忙喊住他,“李小花,你干什么去?” 李莲花凶巴巴道:“上床!” “啊~~”李莲花跺起了脚,一甩手道:“烦不烦啊,李小鱼,我都被你气糊涂了!我要去上街!” 李相夷赶紧跟上,“我抱你去!啊,不对,我陪你去。” 两个人向城里走去,留下一脸懵逼的李小天和莫离在渔村小屋。 *** 而这时,冥界忘川河边,八百年都没钓上一条鱼的正在钓鱼的冥君谢淮安忽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 “你来做什么?打架?”谢淮安没有回头,只淡淡地问。 应渊帝君停住了脚步,背着一只手道:“我来问问你们冥界有没有走失人口?” 谢淮安轻哼一声,“哼,走失人口?你们天界的人管被拐带叫走失?” 应渊帝君无所谓道:“随你怎么理解吧,只管回答我便是。” 冥君谢淮安:“除了八百年前被你家莲花星君拐走的那个,没有。” 应渊皱眉:“你们还没有找到他?” “若不是莲花星君的护魂咒,我早找到了。” 应渊轻叹,“我知道了。” 他转身准备走,却又微微回头,对着一直没看他一眼的谢淮安说:“我家莲花当初若不是为了他,也不会神魂有失,这笔账,咱们算不清。” “那你就赶紧让他把事情都想起来,如果小莲再找不到,我可就去跟天帝要人了。” “哼!” “哼!” 两人含枪带棒的一番对话之后,应渊帝君甩袖离开。 谢淮安此时收起鱼竿,那鱼线之下系着的不是鱼钩,而是一个晶莹透亮的琉璃瓶子。 他将那瓶子收回到手心里,“小莲,忘川之水已经浇灌出了新的忘川花,你,在哪儿?” 第91章 赚钱 赚钱 李莲花和李相夷走在大街上,李莲花已经很久没有能这么自在地活动了。 进城之前,李相夷还特地又给他输了不少内力,所以现在李莲花就算是想要上房揭瓦,也是分分钟的事儿。 可是,这街还没怎么逛呢,李莲花就发觉了不对劲。 随着李相夷从地上捡起一位姑娘掉落的帕子,李莲花摇头扶额,“李小鱼,这已经是第八位姑娘在你面前掉东西了。” “啊?是吗?”李相夷正不明所以,一位绿衣女子“恰巧”跌倒在他们面前,一手扶额,而后娇娇弱弱地向李相夷伸出另一只手道:“哎呀,公子,奴家头风犯了,不小心摔倒了呢,能烦劳公子扶我起来吗?” 李相夷一头给黑线地看向李莲花,心道:“花花,救命。” 李莲花不动声色地挡在李相夷身前,对着地上的女子道:“姑娘既是犯了头风,在下正好随身带了银针,不如给姑娘扎上一针,也好得快些。” 他说着,还真的从怀里拿出了针来。 那女子看了,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摆手道,“不不不,不必了,我好了,好了。”说罢,又瞄了眼李相夷,依依不舍地走了。 李相夷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李莲花,笑道:“多谢小花替在下挡桃花。” 李莲花猛一转身,“李小鱼,你……”他还没说完,发现自己居然跟李相夷离得这么近,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李莲花看着李相夷意味深长的笑只感觉十分倒有九分的不对劲。 李莲花赶紧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李小鱼,你……你……你今天命犯桃花,咱们还是赶紧买完东西回去吧,要不等会儿不定还会招来什么牛鬼蛇神呢。” 他说完转身也快步向前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红,李莲花摸摸自己的脸,“一定是今天日头太大,晒的。” 李相夷唇角一勾,笑着跟上他,不用揭开李莲花的面具他就知道,那家伙刚才脸红了。 秦九川答应帮忙查豆腐西施,李莲花许了众鬼两只烧鸡为谢,他急匆匆地买了烧鸡,还给李小天买了酱肘子,给四凤买了一方小锦被,给莫离买了一双护腕,给李相夷买了新的剑穗。 此外又买了不少药材,当然了,这些都归李相夷负责拎着。 “李莲花,你这是准备把这条街搬回家吗?”李相夷从抱在怀里的一堆东西里探出头来问。 此时,李莲花刚付完两坛梨花白的钱,他左右腋下各夹着一坛子酒道,嘿嘿一笑,“李小鱼,你的提议不错啊,要不咱们盖一条这样的店铺林立的大街吧。” 李相夷把头缩了回去,“你当我没说。” 他当初应了李莲花随便花钱的,这会儿便不能食言,所以,李相夷觉得如果不赶紧赚钱的话,别说买船出海,花都不够花。 于是李相夷的脑子里开始琢磨赚钱的一百零八种方法。 而此时,李莲花又买了一串糖葫芦,他将糖葫芦喂到李相夷嘴边,李相夷很自然地咬了一口,李莲花问:“甜吗?” “甜。”李相夷边嚼,边笑着点点头。 路过府衙,他看向衙门口告示栏里的赏金令,知道今晚又得出门儿干活儿了。 第93章 赶紧谈恋爱 还不错,今天出去大半天,李莲花的腿都没有再发软,他还很有劲儿地捧着两坛梨花白和李相夷一起走回了渔村小屋。 当他俩出现在没有院门的小院门口,只见闻到味儿的李小天和小莫离,一个摇着尾巴汪汪汪,一个高兴地往外跑,向着他们而来。 李相夷忙捧着一堆东西上前,像哄孩子似的笑着说道:“看李小花给你们买了什么好东西。” 这一幕看在李莲花眼里,莫名有点儿一家团聚的既视感。 他本以为命运的齿轮已经卡死了,该掉的链子都已经掉光了,没想到还能享受到这样的一刻温馨。 李莲花只觉得满心的感动,满心的温暖,还有......还有满脚的泛软..... 不错,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脚突然不听使唤地软了,“李小.....鱼......\" 李莲花站立不住,马上喊李相夷,就在他那个“鱼”字刚出口之际,李相夷已经把东西都塞给了莫离飞身过来扶住了他。 李莲花捧着两坛梨花白,斜角四十五度躺在李相夷的臂弯里,二人四目相对,直看得李小天把刚叼进嘴里的酱肘子都掉在了地上。 “汪汪!”李小天抗议.(翻译:得,还吃什么酱肘子?吃狗粮得了!) 莫离更是把手里的东西都掉在了地上,心道:“我不应该在院里,我应该在屋里,本来已经饿了,这下好了,被一嘴狗粮喂饱了。” “怎么回事?腿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说软就软了?”李相夷一边说着,一边打横将李莲花抱起,往屋里走。 只留下院中还没回过神来的莫离和李小天。 一人一狗对视一眼,莫离道:“咱俩瞬间就被忘记了?” 李小天:“汪汪。”(翻译:见色忘友李相夷。) 李相夷将李莲花抱放在桌前的凳子上,“许是今天走的路多了些,力气用完了,你歇着吧,我去熬些你爱吃的莲子粥。” 李莲花把梨花白放在桌子上,冲他点点头,“好。” 待李相夷出去,李莲花捏捏自己没了知觉的腿,“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明明还好好的。” *** 而此时,竹寮之中,方才隔着铜镜对李莲花的双脚施完法的莲花星君收回自己掐诀的右手。 “两个万年单身狗,让你们在一起是谈恋爱的,不是发展经济的,结果一个只想着赚钱,一个只想着消费,真是让人头疼。” 莲花星君边说边扶额,竹寮外,应渊帝君的声音响起,“是谁让我家莲花花头疼了?” 听到这个话,莲花星君只觉得头更疼了。 应渊帝君迈着方步走到他面前,摸摸他的头道:“这是怎么了?” 莲花星君示意了下铜镜,“喏,还不是他俩。” 应渊帝君看了眼铜镜,微微一笑,“花花不要头疼,我想这俩总不至于比齐焱和李相夷还难搞定吧?” 他边说边打横抱起莲花星君。 莲花星君双手推着他的胸膛,紧张道:“我才到这里一会儿诶。” 应渊:“可是我离开你已经半天了。现在带你回家修复神魂。” 莲花星君试探问道:“呵呵,夫君啊,其实修复神魂有很多方法,没必要非得在床上吧?” 应渊把他往上托一托贴近莲花星君的耳朵道:“可是我最喜欢用这种方法。” 说罢,他就往外走。 “可是.....\" \"别可是了,你再不把神魂修复好,不想起把小莲忘在哪里了,谢淮安恐怕就要打上九重天了。 乖,咱回家修神魂。“ 莲花星君皱眉:“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小莲是谁了......\" 他二人离去,只留下铜镜中百思不得其解的莲花楼楼主,李莲花...... 第93章 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因着李莲花的腿无法站立,本来晚上还要再给莫离施一次针的计划只好搁置,李莲花让李相夷封了莫离的风池和风府二穴,免得寒毒蔓延。 三个人用完饭,天也黑了,他们把莫离交给李小天,李相夷便推着李莲花往桃林而去。 李莲花坐在轮椅上,怀里抱着两坛梨花白和两只烧鸡,还有给四凤买的一方小锦被。 今晚云淡风轻,是个难得的良宵之夜,路过乱葬岗,李相夷代替李莲花将两只烧鸡和一坛梨花白祭在了一片荒坟的正中央。 祭酒完毕,李相夷只觉得那些荒坟上的野草无风自动,不免皱了皱眉。 “这乱葬岗中莫非也有什么邪祟,要不为什么李莲花总往这儿不是烧衣裙就是祭酒呢?” 他正想着,李莲花喊道:“李小鱼,想什么呢?该回家了。” 李相夷应了一声回到李莲花身边,推着他回了夷花居的小院。 大公鸡四凤依然卧在狗窝里,也看不出他今天有没有从狗窝里出来过。 “李小鱼,把这个小被子给四凤铺窝里吧,免得他冷。”李莲花把小锦被递给李相夷。 “李莲花,你对这只鸡真是关爱有加啊。”李相夷边给大公鸡铺被子,边说。 “怎么?鱼爱妃你又吃醋了?”李莲花调侃道。 睡着的四凤被他俩吵醒,瞄一眼给自己铺被的李相夷和那个崭新的小锦被,心道:“你们人还怪好咧。” 李相夷此时摸到大公鸡肚子下的五个鸡蛋,“李莲花,这蛋还让它孵吗?” “孵啊,我的鸡生蛋、蛋生鸡的计划,就靠四凤了。” 大公鸡一听,心中怨道:“好个屁!你们两个缺德鬼,让堂堂离泽宫少宫主孵蛋,等我家相夷知道了,以后有你们好看。” 它白了李相夷一眼,继续睡觉。 李相夷受了他的白眼,惊道:“花花,你看,他还瞪我呢。” 李莲花笑道:“他昨天也瞪我了。” 李相夷拍拍手站起来,“这家伙本事不大,脾气倒不小。”他说着便去抱李莲花。 “李小鱼,你可别小看他,四凤可是能驱邪的。” 听李莲花这么说,李相夷想起昨夜那声惊走了诡异黑衣人的鸡叫,大概率就是四凤发出的,所以如李莲花所言,他还真会驱邪。 李相夷把李莲花抱回屋里,轻放在床上,“嗯,所以,他虽然懒,但也不是全无用处 。” “李莲花,我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家睡觉。” “你去哪儿?” “白日里见府衙又贴出了新的赏金令,我去看看。”李相夷说罢,拿起少师剑就要走。 “李小鱼.....\"李莲花忽然喊住他。 “怎么了?” 莲花从怀里掏出一个剑穗,“上次我把少师上的剑穗弄坏了,这是今天给你新买的。” 李相夷笑了,走到床边将少师的剑柄递向李莲花道:“原来小花陛下心里还有我啊,我还以为只有李小天和李四凤呢。” 李莲花边往剑柄上系剑穗,边说:“净瞎说,还有小莫莫、李大花和李花花呢。我可是会做到雨露均沾的。“ 两人都心知对方是在有意调侃,说完就都没在继续这个话题。 李相夷看着李莲花慢慢地系着剑穗,李莲花则实实在在地是在慢慢地……慢慢地系着剑穗。 他系呀........系呀.........系呀......系..... 半个时辰过去了,还没有系好。 李相夷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李莲花,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出去?” “啊?”李莲花听他如此问,抬头看向李相夷,不知怎的,他的耳廓竟然红了,“我没......没.....\" 他结结巴巴说不出来,却见李相夷将少师剑往边上一放,转身上床一把搂过李莲花,将人靠在自己胸前躺下。 “笨蛋李莲花,你要是因为我不在家就睡不着,直说就好,这样吞吞吐吐可不像你的风格和性格啊。” 他边说边捞过被子,将李莲花盖好,然后把李莲花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搂着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李莲花道:“好了,这下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去。” 李莲花被李相夷搂着,伏在他的胸前,一只手还环着李相夷的脖颈,终于从李相夷的话里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在李相夷的脖颈处蹭了蹭,“李小鱼,你和我真的 是一个人。”而后他闭上眼睛睡去。 而一只手垫在头下,一只手搂着李莲花的李相夷心里想的却是“笨蛋李莲花,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人,而我,也开始舍不得你了.......\" 第94章 竹林旧梦(一) 听着李相夷有力的心跳,李莲花慢慢睡着了,发出了沉沉的呼吸声。 李相夷低头看了眼怀里小睡猫一样的人,最后还是忍不住在这人的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而后以掌贴于李莲花的脊背,为他传输了足够的扬州慢内力,“这样睡着就不会冷了。”他轻道。 李相夷一点一点挪下了床,还好没有吵醒熟睡的李莲花。 他悄无声息地拿起少师剑,却发现那剑穗其实早已系好,而且剑穗之上坠着的是一块莲花形的暖玉。 李相夷笑笑,回头再看看床上的小睡猫,轻手轻脚的出门而去。 在他离去之后,一阵清风拂过,屋外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李莲花出现在了乱葬岗的荒坟边上。 “小娃儿,你今天来得可够晚的了。”燕归南啃着一只鸡腿又喝了一口酒道。 李莲花环顾了一圈众鬼,“秦公子怎么没在?” 燕归南道:“哦,小川啊,他本来在的,可是没等到你,就又去盯着豆腐西施了,不过他留了话给你。” “什么话?”李莲花问。 燕归南喝口酒,“他说,苏氏豆腐坊其实是一个叫做什么隐宗的暗庄。 而豆腐西施并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寡妇,她是一个武功极高的女人,只不过她却不知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燕归南说到这里,还不忘喝一口酒,“还有啊.....\" 已经听得皱起了眉头的李莲花问:“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小川说他看见豆腐西施在做豆腐的时候似乎是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更奇怪的是她每天只做一板豆腐,只一板。”燕归南向李莲花伸出一根食指。 听到这里,李莲花不禁在想,李小鱼查这个豆腐西施,究竟是因为她曾给二牛下毒?还是因为曾经看到李小天叼来她带血的肚兜?或是.....因为那豆腐坊是隐宗的暗庄? 刚想到此处,群鬼之中的一个中年男人发话了,“燕老头儿,你喝多了吗?传消息怎么还丢三落四的,说不全呢?” 燕归南似乎是有些醉了,“啊?我漏掉了什么吗?” 白挽星搭话道:“当然漏了,你忘记说这个豆腐西施使得的可是断玉刀法。” 他又变成了一个妖艳女子,只不过穿着李莲花烧给她的桃色衣裙。 “哦,对,小川说她使得是断玉刀,呵,这女人居然用断玉刀切豆腐。”燕归南说完居然还打了个酒嗝。 李莲花听罢没有说话,看来这个豆腐西施还真是不简单。 那么李小鱼今晚出去会不会再去查探袁氏豆腐坊?他会不会有危险? 想着这些,李莲花只觉得自己的两条腿太耽误事儿了,他要是能和李小鱼一起出去,也不至于只能在家等得干着急啊。 李莲花向众鬼拱手道:“各位,多谢了,还请代我向秦公子致谢,在下先走了.\" \"怎么?公子,着急回去等你的小夫君啊?”白挽星又坐在一个坟头上修指甲,然后说出了这句话。 “小夫.....君?”李莲花又结巴了。 “是啊,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不让我们进院子就是不想我们看见你俩恩爱吧?”白挽星嬉笑着继续说道。 众鬼听了都了然一笑,那酒喝得更开心了。 李莲花忙解释,”我们......不......那人....不是....唉.....\"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最近一激动就会犯结巴,这可是他平生从未有过的。 李莲花一想,算了,和你们说不清楚,“我先走了。”他一甩袖,便往院中走去。 只留下群鬼在身后咯咯的笑声。 李莲花嘀嘀咕咕往夷花居走,心里道:“什么和什么嘛,李小鱼怎么是我夫君呢?就算是,也是我当夫君啊。 啊,不对,不对,都被这些鬼弄糊涂了,什么夫君不夫君的,我是说,我和李小鱼是一个人,没有谁是谁的夫君啊。” 这时候,李莲花已经来到了夷花居门前,想起昨晚的梦,他嘿嘿一笑指着那门道:“我记着的,这门是往外拉开的。“ 说罢,他动手拉开了夷花居院门。 可是当他的脚迈进院子的那一刻,李莲花并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在桃园小屋的床上醒来,而是到了一片竹林之中。 第95章 竹林旧梦(二) “我这又是干哪儿来了?” 李莲花站在竹林之中,只见此处林深叶茂、雾霭沉沉。 虽然李莲花印象中从来没有到过这样一处竹林,站立其间,却感觉有几分熟悉。 “这是哪儿?”李莲花说着。 透过林中的层层雾气,隐隐约约看到不远处有一处竹寮,“那里会不会有人?我去问问。” 他迈步向那竹寮走去,可是身后却响起了说话的声音。 “相夷哥哥,为什么小莲想吃竹笋就得自己挖,而你想吃的时候就有应渊哥哥给你挖呢?” 这是一个孩子的声音,稚嫩、可爱、还带着点儿疑惑。 李莲花转身,看向那声音的来处。 薄雾之中,两个虚晃而又模糊的人影出现,虽然看不真切,但是分明是一大一小两个人蹲在地上,那个小孩儿正在挖竹笋。 那个被唤作相夷哥哥的男子摸摸小男孩儿的头,“因为应渊哥哥心疼我啊,等小莲长大了,也会拥有一个像应渊哥哥这般疼你的人。” 李莲花惊了,这....这人的声音分明就是李相夷! 他想上前看真切,可是不知怎的,双腿竟然迈不开步子。 此时,小孩儿站起身来拍拍手,“如果那样的话,我希望他长得和相夷哥哥一样好看。” 蹲在地上的李相夷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他一定比我更好看。” 小男孩儿开心地笑了,接着道:“这竹笋太难挖了,相夷哥哥,把你的少师剑借我用用啊?” 李相夷笑笑,把剑递给他,“用可以,可别让应渊哥哥知道你拿少师挖竹笋啊,小心他打你屁股。” 小孩儿抽出少师在地上挖了起来,边挖边说:“挖竹笋算什么,上次应渊哥哥做饭的时候,我还看到他拿少师切葱花呢。” “什么?!切葱花? 应渊!你个混蛋!不但用少师切西瓜,还用它来切葱花?我我跟你拼了。” 他边说,边站起身撸起袖子作势要找人干架去。 小孩儿用少师剜出竹笋,他一个半大点儿的孩子,抱着长长的少师和大大的竹笋,屁颠儿屁颠儿地随李相夷而去。 嘴里还喊着:“相夷哥哥,等等我,我还没告诉你应渊哥哥用少师剑烤鸡翅膀的事呢。” 李莲花伸手想要喊住他们,可是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他有些急了,心里本能般地不停呼唤着:“李小鱼,李小鱼......\" 而此时,带着两碗小馄饨刚走进夷花居的李相夷听到了李莲花的喊声。 他快步走进屋去,只见李莲花正满头细汗躺在床上,皱着眉喊着他的名字。 \"这是又做什么噩梦了?”李相夷说着。 他用手轻轻拍拍着李莲花的脸,又握着李莲花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李莲花、李莲花,我在这儿呢,你醒醒。” 可即便是这样,依然唤不醒急急呼唤自己的李莲花。 “这个笨蛋,莫不是又在梦里被困在什么地方了?”李相夷皱眉。 “只有这样了......\"他想着,慢慢俯下身想去亲李莲花的唇。 “李莲花,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你梦到了什么,才能知道怎么把你带出梦境,你醒了,可别打我啊.....\"李相夷想着,已经接近了李莲花的唇。 好死不死,李莲花此时居然惊醒了,两人四目相对,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 李相夷瞬时就紧张得汗毛倒立,他结结巴巴说道:“李……李莲花,你……怎么……醒了?” 李莲花一脸审视看着他,“李小鱼,你在做什么?” 是啊,他在做什么? 此刻的李相夷,伏在李莲花身上,一手与李莲花十指相扣,一手摸着李莲花的脸,还与他几乎鼻子挨着鼻子,就差嘴挨着嘴了。 这……这样的姿势,这样的造型,任谁看了都知道是在干什么嘛!真的是。 而且这还用得着解释在干什么吗?真的是。 不过李相夷却可以解释。 只见他直起身,撩了一下自己的刘海,又整理了一下衣摆,淡定说道:“很明显,我想叫你起来吃小馄饨。”他指了指桌子。 李莲花扭头一看,桌上果然有两碗小馄饨,他支着身子坐起来,拍拍自己的胸口,“叫就叫,离我那么近干嘛?吓得我还以为你要偷亲我呢。” 李相夷扭头看向他,不服气道:“李莲花,咱们是一个人,我要亲你,你很害怕吗?我要亲你,还需要偷偷的吗?” “不然呢,上次你不是说要想办法亲......唔......\"李莲花说到这儿,李相夷突如其来地捧住了他的脸,吻上了他的唇。 李莲花惊得睁着大眼睛一动不敢动。 李相夷的吻来得突然,却吻得柔软,李莲花脑子里却在想:“李小鱼这是出去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中邪了?要不要把四凤抱进来给他驱驱邪?” 不过他所想的这些都被李相夷听到了脑子里。 片刻之后,他离开那唇,双手捧着李莲花的脸,与他额头相抵。 李相夷轻笑道:“李莲花,我没有中邪,只不过我想到的亲你的办法就是像现在这样,出其不意!” 看着李莲花惊讶的表情,李相夷又说道:“李莲花,亲一下而已,别这么小气嘛。” 他说完,松开了李莲花,“等着,我去给你拿筷子。”便站起身出了房间。 这时,才回过神来的李莲花看向已经没了人影的房门,一手抚着自己的胸口,一手指指点点对着那门,“这……这……这……出其不意?小气?臭小子,胆子越来越肥了,没大没小。” 李相夷在厨房听到李莲花的唠叨,摇头笑了笑,他拿了筷子站在灶台前,想起今晚捉拿无相蚤屠九时,从他身上得到的又一张李莲花的画像。 在李相夷的逼问下,屠九告诉他,隐宗已经让黑道的人全面悬赏追查这个莲花楼楼主李莲花的下落,并扬言只要其人、生死不论。 李相夷手中紧捏着筷子,几乎要把筷子折断,他微眯眼睛道:“隐宗!” “李小鱼,你拿筷子怎么这么久?小馄饨要凉了。”房中传来李莲花的喊声。 李相夷深呼吸一口气,“来了。” 他转身回房,脑子里只告诉自己一句话,“觊觎李莲花者,死。” 第96章 镇宅神兽 李相夷拿着筷子进屋,只见李莲花正坐在床上眼巴巴盯着桌上的小馄饨,似乎已经把自己刚才亲他的事情给忘了。 “饿了么?” 李莲花点头,眨巴着眼睛“你再不来,外卖就凉了。” 李相夷把他抱到桌前,又连着碗用扬州慢把小馄饨加热了一下,端到李莲花面前,“快吃吧,温度刚刚好。” 看到这一幕,李莲花突然想起方才梦中那个孩子说的,相夷哥哥有个心疼他的应渊哥哥。 他再看看李小鱼,只觉得自己这个莲花哥哥有个心疼自己的小鱼弟弟,虽然有些违和,但是感觉也还不错,当然了,这个小鱼弟弟脑子里如果不要总想着偷亲自己,那就更完美了。 看着发愣的李莲花,李相夷把筷子递到他面前,“想什么呢?跟个土豆似的,快吃啊,要不一会儿真凉了。” 李莲花一头黑线,心道,“要是李小鱼的嘴不那么欠儿,就更更更完美了。” 他接过筷子,“你也快吃吧,顺便把今天的赏金拿出来让我鉴赏一下。” 李相夷一笑,从外间拿来刚才因为着急看李莲花而放在桌上的二百两赏金。 他将银子递给李莲花,“请小财迷品鉴。”而后坐下,开始吃自己的那碗小馄饨。 李莲花高高兴兴接过,又白他一眼,“你才是小财迷呢。” 李莲花掂了掂那银子,“怎么今天的赏金比往日多?” “今天捉到的这个无相蚤屠九偷了金主家的一条溪虹墨,金主悬赏五百两追赃,只不过我今天只捉到了屠九,没拿到那赃物,所以只得了二百两赏金。”李相夷边说,边吃着小馄饨。 “一个墨条而已,悬赏五百两?这墨条是金子做的?”李莲花表示不可思议。 见他光听自己说话也没动也碗里的小馄饨,李相夷便夹了一个喂到他嘴里,说道:“那就不知道了,不过屠九交代说已经将墨条拿到黑市销赃了,他说只卖了五十两,我看不止。” 李莲花咽下李相夷喂给他的小馄饨点点头道:“分析得不错,不过这个……” 他还没说完,李相夷又喂了一个小馄饨给他,以至于打断了他的话。 李莲花这才反应过来,他拿过筷子对李相夷说:“李小鱼,我自己吃,你别喂我了,要不我就要被你养废了。” 李相夷笑道,“养废也好,直接放在家里镇宅。” 李莲花白他一眼,“我要是镇宅一定拉着你一起,咱俩蹲门外,一边一个。” “也好。” 他答得轻松,表情也很淡然,但看在李莲花眼里却觉得怪怪的。 “年纪小就是年纪小,有什么事都会写在脸上”,李莲花想着,他断定李相夷今天出去一定不止抓了个无相蚤屠九这么简单。 今天这莫名而来的双腿无力让李莲花又不能自己洗澡了,只好由着李相夷如往常一般帮他清洗。 李莲花给自己把过脉,下焦经脉并无异常,可是这双腿无力又是怎么回事呢?莫非我得了什么疑难杂症? 李莲花趴在浴桶边沿想着,李相夷为他擦着背。 想起隐宗在悬赏查探李莲花的下落,还说什么生死不论的话,李相夷就觉得火大。 “李莲花,你的腿不方便,明天就好好待在家里,由我去集市采买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豆腐西施的豆腐。”李莲花不假思索的回答。 “啥玩意儿?”李相夷惊道。 第97章 真香 李相夷本想明天让李莲花在家待着,自己进城查探隐宗的消息。 他问李莲花想吃什么,本以为李莲花会说麦芽糖、五香豆之类他平时爱吃的东西,没想到他却说要吃豆腐西施的豆腐——这么有歧义的东西。 感觉到李相夷的惊诧,李莲花转过头来看向他,“怎么了?” 只见李相夷已经拉下一张脸,没有说话。 李莲花心想,“李小鱼这是生气了?我是不是说得太直白了,让他误会了?” “李小鱼,我是说……”他正想解释。 李相夷已经把他从浴桶里捞出来用浴巾裹住抱回了床上。 “想吃豆腐可以吃别家,为什么指定吃豆腐西施的豆腐呢?李莲花,你的脑子里是不是长废渣了?”李相夷边给他擦身,边没好气的说。 “我……脑子里……废渣?”李莲花结结巴巴指着自己的鼻子,被他怼得猝不及防、莫名其妙的。 因为秦九川说看到豆腐西施往豆腐里加了料,李莲花本意是想买一块来验看验看,没想到被李相夷曲解了。 他才要继续解释,李相夷已经把他像包粽子一样裹进了被子里,还不忘把那二百两银子放到他怀里给他抱着说了句,“乖乖睡吧”。 而后继续拉着一张脸自行沐浴去了。 李莲花叹口气、摇摇头,“臭小子就是臭小子,气性大的不是一点半点,这脾气是怎么当上武林盟主的?” 李莲花抱着银子,听着李相夷沐浴时的水声,想到了一个藏银子好地方,不自觉又笑了起来,慢慢地,他睡着了。 李相夷则泡在浴桶里一脸的严肃,“不行,苏氏豆腐坊是隐宗的暗庄,李莲花怎么会想到豆腐西施呢?还指定要吃豆腐西施的豆腐?” 这对李相夷来说是个危险的信号,他不能让李莲花和隐宗有任何的瓜葛,吃豆腐也不行。 待他沐浴完毕回到里间,只见李莲花已经抱着银子睡着了,嘴角还挂着满满的笑意。 “这是梦到什么好事儿了?”李相夷抚了抚他额前的碎发,好奇道。 他躺在了床的外侧,等待着李莲花摸索过来挂在他身上。 李相夷一只胳膊伸出等着李莲花靠近,一只胳膊垫在头下满意地数起了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随后他的脸慢慢黑了起来,因为他数到一百二十六的时候李莲花都没动一下,反而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李莲花,你故意的是不是?”李相夷转向他,压低嗓子怒道。 三下五除二,李相夷带着枕头一起靠近抱着银子的李莲花,把他的一只胳膊环上自己的脖颈,一条腿抬到自己的腰上搭着。 当他想把李莲花的脑袋扶到自己颈窝里时,看着那人脸上变得有些得意的笑容,真的是太好奇李莲花到底在做什么梦了,于是李相夷壮着胆子靠近了李莲花红红润润的唇。 他轻轻地吻了上去,接触到那唇瓣的一瞬间,李相夷便站在了夷花居的院子里。 他看见李莲花把银子塞进空了的梨花白酒坛子里,然后把坛子埋在了桃林里的一棵桃树下,埋了一坛又一坛,埋了一坛又一坛,而后拍拍手上的土满意地双手叉腰仰天长笑,“哈哈哈,藏在这里,李小鱼就找不到了吧。” “哦,对了,对了,后院的腊肉该收了。”李莲花说着便癫儿癫儿地往后院跑,李相夷见了随着他一起来到了后院,没想到李莲花在梦里的后院挂了那么多腊肉。 李莲花走到一条腊肉前,用指尖轻抚了一下那半白半透的肉条,又凑上鼻子闻了闻,“嗯~真香。”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李莲花,那不安分的小手也已伸到了李相夷腰间掐了一把,李相夷一时吃痒便离开了李莲花的唇。 他刚想把李莲花的手从腰间拿开,就看这人对着自己的颈窝闻了闻又蹭了蹭,满意地笑着说:“真香。” 李相夷瞬时一头黑线,“合着我就是你梦里一条真香的腊肉啊!” 第98章 阴差阳错 受到双重打击的李相夷又一次失眠了。 “笨蛋李莲花,不主动来抱我,还把我当腊肉。”李相夷低声嘀咕着看看怀里抱着银子做美梦的李莲花。 “不过你在梦里倒是笑得开怀又得意,以后要多笑笑才好啊。” 李相夷说着,想起方才看到李莲花叉着腰仰天大笑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得紧,于是心里也舒坦了不少,嘴角不禁也勾起了笑意。 可是才想到这儿,李莲花的手又不安分地在他腰间捏了一把,李相夷被他弄得一痒,差点笑出了声,他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无奈之下,李相夷轻轻抓着李莲花的手,将他的一只胳膊环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而后轻轻拍着李莲花的后背闭上眼睛睡觉。 就在此刻,深夜中的夷花居门外不远处,由小及大渐渐凝聚起了一黑一白两团浓雾,两团雾中分别有一双血红的眼睛正飘飘忽忽向着夷花居而来。 “黑无常,是这里吗?”白雾中发出一声幽幽地询问,那声音像是来自鬼域般阴冷。 “嗯,无相鬼最后传信说在这片桃林发现了小莲主的气息。”黑雾中一个同样阴冷的声音回答。 就在他们快要接近夷花居院门的时候,熟睡的大公鸡四凤睁开了眼睛,“真烦人,刚梦到要和相夷一起下河游泳,这衣服都脱一半了,被这两个家伙吵醒了,哼!” 于是乎,大公鸡四凤发出了响亮的一声鸡叫,“咯咯哒!” 正要穿进院门的两团雾气瞬间被震出很远。 黑雾中的声音被惊吓到了,“白无常,这里怎么会有天界的人,哦不,天界的鸡?” 惊魂未定的白雾道:“我哪知道啊,说不定又是天界哪个闲得发慌的什么神君仙君的在这儿历劫呢。” “那我们还要不要进去找小莲主啊?” “我方才接近院子的时候用鬼力探查了,没有查到小莲主的气息,许是无相鬼弄错了呢?这八百年来都错过多少回了。” 黑无常叹气,“那我们还是不要和天界的人有瓜葛了,免得被君上知道了用鱼竿儿抽咱俩。” 白无常亦是幽叹,“只要能找到小莲主,别说被鱼竿儿抽了,就算是被君上扔进忘川河我也愿意啊,我想小莲主了。” “我也是,想当年小莲主左脚的黑袜子还是我缝的呢。” “哼,小莲主右脚的白袜子,还是我缝的呢。” “小莲主左边的小辫子是我扎的!” “右边的是我扎的!” 两个人,哦不对,是两个冥界首席鬼差争执着离开,只留下狗窝里闹心吧啦的大公鸡四凤。 它闭上眼,接着做它的美梦,“相夷啊,刚才我们脱到哪儿了?哦,不,是说到哪儿了?” 它倒是睡了,屋里的李相夷却皱起了眉头,“不是,刚才是什么情况?院里的大公鸡怎么发出一声母鸡的叫声?是我幻听了?” 李相夷摸摸自己的耳朵,再看看怀里的李莲花,“这只邪门儿的鸡,幸好没把李莲花吵醒。” 他像哄孩子似的轻轻拍着李莲花,闻着他发间淡淡的莲花香气,闭上眼睛睡着他怎么也睡不着的觉…… 不过他却没有看见李莲花脖颈后面一个仿若公鸡形状的黄豆般大小的印记在黑夜里若隐若现…… 第99章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了 第二天,脑子里的鸡啼声照例唤醒了李莲花。 他无奈地趴在李相夷怀里闭着眼睛带着些委屈嘟囔着:“李小鱼,我又被那只鸡吵醒了……” 李相夷拍拍他,“无妨,要是困就再睡会儿。” 李莲花的确很困,昨晚他在梦里很忙的,要在桃林里面埋银子、还要到小屋后面闻腊肉,梦虽然很美,但也的确很累腿。 他在李相夷脖颈间蹭了蹭,微微一笑,发出一句甜甜的声音,“好。” 李相夷嘴角上扬,他发现李莲花现在在他怀里睡觉已经成了如呼吸般自然而然的事,这让他觉得很受用。 他紧了紧搂着李莲花的那只胳膊,睁着眼睛看着屋顶。 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李莲花醒了。 “李小鱼。” “嗯?” “我想吃腊肉了。” “……” 见他没有回应,李莲花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向李相夷,眨巴眨巴眼睛,“你怎么不说话?” 只见李相夷正拉着一张脸看着他,“你看我像不像腊肉?” 李莲花弯弯嘴角笑道:“你这突然黑起一张脸的样子还真像。”他说着,还伸出手去捏捏李相夷的脸。 李相夷拿下他捏自己脸的那只手,瞬间没了脾气,“好吧,小馋猫,除了腊肉还想吃什么?我一起带回来。” “嗯~再来两坛女儿红吧,我要埋在桃树下做一个三年陈酿。” 李相夷心道,“笨蛋李莲花,你怕是要用酒坛来装银子吧?” 不过他却说:“平日不是喜欢喝梨花白吗?今天怎么想起要女儿红了?” “梨花白清冽,女儿红醇厚,再说了,女儿红越久越香,等你娶媳妇儿的时候,可以给你当喜酒。”李莲花笑道。 李相夷的心莫名梗了一下,“这句话我怎么那么不爱听呢。” 李莲花赶紧捂住自己嘴,嘿嘿一笑,“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嗯,这还差不多。要是睡饱了,就起床吧,还要给四凤接桃露呢。” 李莲花听了,立刻起身,拍拍自己的额头,“对哦,我把四凤给忘了。” 李相夷的怀里一下空了,心里也好像空空的。 他收回搂了李莲花一夜的那只胳膊,“小花陛下的记性实在不好,这就把你的四贵妃忘了?” 李莲花回头看他,“鱼爱妃莫酸,我忘记谁也不会忘记你的。” 他说着还用手去勾勾李相夷的下巴。 李相夷:“!!!”(心道:我滴个娘哎!) 李莲花见他一愣,奇怪道:“怎么了?” 李相夷慌慌张张掀开被子下了床,急急向外走去,“没什么,我去给你拿衣服。” 看着一溜烟儿走出去的李相夷的背影,李莲花莫名道:“这人今天怎么阴晴不定的?” 来到外间的李相夷,听着自己咚咚的心跳低下了头,看了眼因为刚才被李莲花勾了一下下巴引起的身体某个部位的异常,有些恼火道:“真是要了亲命了。” 他默念清心诀运转扬州慢压下心中和身体上的悸动,许久之后才平静下来。 “笨蛋李莲花,从哪儿学的这撩人的手法?” 正想着,屋里传来了声音,“李小鱼,你怎么还不来?” 李相夷摇头,心想:“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了……” “来啦,来啦……”他说道。 第100章 真是没眼看啊 李相夷拿了干爽的衣服进屋,李莲花问:“怎么拿个衣服这么久啊?” 李相夷边给他穿衣,边道:“我刚才看到一条长虫进屋,把它撵出去了。” 李莲花点点头,认真说道:“这桃林草长林茂,有蛇也不稀奇,下次再看到你就逮住它,然后带回渔村喂狗。” 李相夷:“……” “呵呵……” 李相夷心情复杂地给李莲花穿好衣服,扶着他道:“下地走走,看看腿有没有力气。” 李莲花下得床来感受一下,“可以走,但还是微微有些发软。” “那就适量走走,少走。”边说,李相夷边把打横抱起李莲花出了屋子。 将人放坐在轮椅上,李相夷便去桃林间给大公鸡接桃露,今天接了满满的两杯。 他走到狗窝前把桃露递到大公鸡嘴边。 闻到清甜的四凤睁开眼睛,满意地喝起了桃露,“你们两个,不枉我为你们守夜镇宅哈。” 李相夷看着它,想起昨晚的事,“李莲花,你说四凤是公鸡还是母鸡?” 他边问边往大公鸡屁股摸去。 他话一出,大公鸡和李莲花却同时愣住了。 四凤站起来咕咕叫着试图逃离李相夷的魔爪,心道:“你小子拿开你的爪子,这是你能摸的地方吗?我家相夷都还没摸过呢!呜呜~~我不干净了~” 李莲花嗔道:“李小鱼,你脑子又进水了吗?四凤明明就是只大公鸡啊。” 李相夷疑惑,“可是昨晚他却像母鸡一样叫了一声。” “我看你是幻听了吧?碧茶也会传染吗?” 四凤才意识到,自己昨晚情急之下好像是咯咯哒了一声,不过,那还不是因为第一次当公鸡,业务不熟练嘛!也不至于要被非礼吧! 李相夷不置可否,站起身来,“一只只喝桃露的大公鸡,李莲花,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还是十年前的李相夷呢,四凤能有你奇怪?”这段时间怪事见多了的李莲花道。 李相夷走向他,推起轮椅往外走,“也是,我听错了也说不定。” 他们边说边离开,大公鸡四凤看着那两杯桃露觉得心里很受伤,“你们两个,亏我成天在这儿给你们镇宅,下次黑白无常再来,我才不帮你们拦着呢!呜呜呜~~我的屁股啊~~” 回到渔村小屋的两人,见莫离正在烧火做饭,“真是一个勤快的孩子。”李莲花赞道。 “嗯,他本应该无忧无虑的,谁能想到竟会命运多舛啊。” 听着李相夷的感慨,李莲花想起了李相夷的在另一个世界的结局,轻叹:“命运多舛的又岂止是他一个。” 李相夷却以为他是在感慨他自己,忙把他从轮椅上抱起,看着李莲花的眼睛,笑道:“小花花别被我的一句感慨影响了心情啊,咱们现在不都好好的吗? 既然你想吃苏氏豆腐坊的豆腐,我今天给你带回来就是,这下总该高兴了吧?” 他说着便抱着李莲花往屋里走,李莲花道:“还要腊肉和女儿红。” “好好好,都买给你。” 看到这一幕的李小天不禁用他的狗爪子捂住了眼,“大清早就撒狗粮,真是没眼看啊,这让我还要不要把黑白无常到村子里来的事情告诉你们啊?” 第101章 是轮回还是宿命? 李莲花的腿虽还有些泛软,但他还是坚持在饭后给莫离施了一次针,其间,李相夷一直在一旁守着,寸步不离。 施针还算顺利,出发之前李相夷为李莲花输了足够的内力。 “碧茶之毒在体内总是不好的,长期靠内力压制毒素也不是办法,还是要尽快去寻忘川花才好。”李相夷想着,收了触在李莲花脖颈处的剑指。 李相夷蹲在轮椅前伸手正了正他脸上的面具,仰面看着李莲花:“小财迷,在家等我,面具戴好不可以摘。 两只母鸡让李小天儿去遛、萝卜地里的水让莫离去浇。 你在院里多晒晒太阳,但也不要总晒一边脸,想着给自己翻个面,晒均匀一些。 我在灶上煲了汤,饿了就让莫离盛给你。 还有……” 巴拉巴拉巴巴拉……巴拉得天上的太阳都快睡着了。 李莲花看着他,微笑着听他说一句话,就点一下头,直点得颈椎病都快犯了,但是心里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就好像曾经见到过一个长得如李小鱼一般俊俏的人在临出门时,对另一个同样俊俏的人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堆嘱咐的话一样。 大黄狗李小天实在看不下去,直冲他大声地“汪!汪!汪!”(翻译:李相夷,你是属蜜蜂的吗?有完没完啊,本神犬都快听不下去了。) 听到狗叫声,李相夷终于决定起身,却不知从哪儿拿出一颗糖来塞进了李莲花的嘴里,“甜吗?” 李莲花笑得比糖都甜,点头道“甜。” 看到这一幕的李小天直拿狗爪子捂眼。 “我走了。”李相夷说完拿起少师,又对大黄狗说:“李小天儿,看好你爸,还有,不许跟着我。” 说完便出了渔村小院。 李小天:“汪汪。”(翻译:赶紧走吧,霸占我花爹的大醋坛子。) 他一走,李小天儿立刻摇着尾巴跑到李莲花跟前,用他的狗头蹭李莲花的腿,呜呜叫着。 李莲花伸手摸它的狗头,“怎么?李小鱼走了,换你粘着我了?” 被他摸得倍儿舒坦的大黄狗汪汪叫着。 一直坐在门前看着他们莫离,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此刻直感到笑得腮帮子疼。 “小莫莫,你看够了吗?”李莲花扭头问。 莫离起身,来到他跟前,“我这就去挑水浇菜。” 李莲花点头,“孺子可教,小莫莫,你以后长大了可不能像李小鱼这般碎碎念。” 莫离道:“小花哥,我以后要是能遇到一个像小鱼这般好的人就好了。” 他这句话,让李莲花想起梦中那个相夷哥哥对小莲说的话:“等小莲长大了,也会有一个像应渊哥哥这般疼你的人。” 李莲花似乎不受控制地、本能地说道:“等你长大了,一定会遇到一个像李小鱼这般好的人。” 莫离听了,一笑道:“那我希望他长得像小鱼一般好看……我去浇水了,你要有事就唤我。” 他走了,李莲花慢慢摸着李小天的狗头,有一种恍恍惚惚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冥冥中在不断滴地重复,就像是转动的齿轮,无论你绕多大一圈,总会归到原处。 想到这儿,李莲花的心里不禁有些失落,甚至有些恐惧,“一切都是徒劳吗?都会重新再来过吗?是轮回?还是宿命呢?” 李小天发现他的不对劲,“汪汪”两声唤回他的思绪。 李莲花低头对它温柔一笑,“李小天儿,我曾经也养过一条如你这般的大黄狗。” 正说着,忽听院外有人急急唤道:“李神医在家吗?” 第102章 突发之事 李莲花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老汉站在院门前,一副焦急的样子。 “他没在,大叔你有什么事吗?”李莲花问。 那人正是隔壁的王老汉,他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李莲花,为难道:“公子啊,狗剩他娘被狗剩那个臭小子气晕过去了,这人眼见着就要不行了,我这不来请李神医去给看看嘛,偏巧这李神医不在,这......这该怎么办啊?” 王老汉急得直跺脚,摊开双手看着李莲花。 “不如让我去看看吧。”李莲花谦谦道。 “你.....”王老汉记得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公子,以前自己都还是个病患,他能行吗? 看他犹疑,李莲花从怀中掏出银针,晃了晃,“我也是个大夫。” 王老汉一见,便对他多了几分信任,“好好好,那就烦劳公子随我走一趟吧。” “好,”李莲花点头应了,转头向莫离说道:“小莫莫,随我一起去。” 莫离放下水桶,赶忙过来推起他,随着王老汉向村中而去。 机灵的大黄狗李小天跟在了后面。 到了王老汉说的那个狗剩家,李莲花一进门就见围了不少村民,而那屋子里却是一片狼藉,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妇人躺在床上,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大家满心以为王老汉能请来李神医,可是看到请来的却是坐在轮椅上被推着来的李莲花时,都有些疑虑。 “这不是先前李神医家那位眼睛看不见的公子吗?” “是啊,王老汉怎么把他请来了,他会诊病吗?” 虽然他们窃窃私语之声很小,但李莲花都听在了耳朵里,他只是笑笑来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老妇人。 为那老妇诊了诊脉,又翻看了翻看她的眼睑,李莲花从怀中拿出银针来为她施针。 村民在屋外不远不近地围着看,见他施针的手法甚是娴熟,那神情气质比李神医更像一个大夫,不由得面上又浮现了钦佩之情。 “这位公子的医术看上去很高啊。” “没想到这位公子还会施针呢,咱们可是从没见过李神医施针啊。” “这下狗剩他娘算是有救了。” “要说这狗剩可真不是个东西,嗜赌成性,看把他娘给气的。” 村民在旁悄声议论,王老汉听了,将众人向外撵,“大伙儿别在这儿围着了,免得影响公子为狗剩他娘诊治。\" 一众人等被请出了院子,李莲花皱着眉为那妇人施针,这个过程很是漫长,好不容易结束了,他的力气也用得也差不多了。 李莲花留了一张方子让王老汉照方抓药,便让莫离推着他回了渔村小屋。 莫离扶着李莲花进房让他休息,可是才走到房门口,李莲花一个支撑不住靠着门框跌倒了。 莫离忙唤他:“小花哥.....\"可是无济于事。 “小天快去找小鱼。”莫离对大黄狗说。 李小天以冲刺的速度窜出了院子。 莫离将李莲花扶到床上,就在扶他躺下的时候,李莲花的面具松了,从脸上掉了下来。 莫离也就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这位救命恩人真实的样子。 第103章 我要罚你 李小天闻着味儿在市集找到李相夷的时候,他刚买完两坛女儿红。 李相夷将酒坛凑近鼻子下闻了闻,满意道:“味道果然醇香,李莲花一定会喜欢的。” 他一只脚刚迈出酒肆大门,只见李小天四脚翻飞地汪汪叫着冲了过来。 “让让!让让!”狗虽未喊,那架势却势不可挡,活像有阎王爷拿着生死簿在它屁股后面追债。 百姓们见了纷纷避让,可还是有动作慢的被绊倒在地,一时间大街之上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待它跑到李相夷面前,冲着他急切地汪汪直叫。 李相夷皱眉,“李小天儿,你怎么来了?” 大黄狗又着急的向他汪汪叫了两声,然后做了个伸腿瞪眼的动作躺倒在地上。 “什么?谁死了?!”李相夷见了,将手里的两坛女儿红一丢,只听哐啷一声酒坛都碎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直上心头,他飞速施展轻功向渔村小屋而去,身后带起的风直把街边姑娘的石榴裙掀得翻飞。 李小天站起来,莫名其妙地想:“我有说谁死了吗?这难道不是昏了的意思吗?唉,算了算了,赶紧回家。” 大黄狗再一次汪汪叫着紧随而去。 同一条街上,就在离苏式豆腐坊不远处的一处街角,一个用破帽子盖着脸正晒太阳睡大觉的乞丐被这动静吵醒。 他目睹了李相夷和大黄狗离去时的样子,不禁蹙起了眉头,“婆娑步?这世上怎么会有第二个人会婆娑步?” 他疑惑着,因为情况来得突然,那人又走得极快,是以这个乞丐并没有看清那人相貌,但那轻功的步伐却绝对不会看错。 李相夷使出二倍速的婆娑步回到渔村小屋,一进门看见的却是直挺挺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的李莲花。 李相夷一把扑到他身上,拍着他的脸,哭喊道:“花花,花花,你不要死啊,忘川花还没去采呢……我赚的钱你还没花完呢……” 听到动静的莫离从厨房端着一碗药进来,见此情形,一头黑线,“那个,小鱼,小花哥他……” 李相夷听了,走上前抓住莫离的双肩晃着,喊道:“快说,他是怎么死的?谁杀了他?” 激动的他直晃得莫离手中的药都洒了个干净。 而此时,床上的李莲花伸着懒腰坐了起来,扣着耳朵抱怨道:“哎呀,这是谁啊,吵死了,想歇一会儿都不行……” 李相夷呆愣愣地转过身来看着他,李莲花瞟了眼脸上还挂着泪痕的李相夷,抱怨道:“我说李小鱼,你这大白天哭什么丧,谁死了?” 此时,大黄狗总算追了回来,站在门口冲他汪汪叫。 李相夷气急,指着大黄狗,怒道:“李小天,你……” 他一跺脚,转身从床上打横抱起了李莲花,李莲花一下搂住了他的脖子,惊吓道:“你干什么?” “罚你!” 说完,直接抱着李莲花从窗户跃出,向着桃林而去。 只留下莫离手里拿着个空药碗和李小天在屋里一脸懵逼、面面相觑。 “李小鱼,你怎么了?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李莲花话音刚落,他的人已被带到了桃林之中。 李相夷把他放在一棵桃树下站着,怒道:“李莲花,你居然吓唬我!” 李莲花一脸冤枉,“我没……我……唔……” 他话还没说完,人已被李相夷欺身挤到桃树下,李相夷紧紧抱住了他,似是惩罚又似是急切地吻上了他的唇。 李莲花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弄的大脑一片空白,睁着大眼睛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相夷脑中看到的也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他笑笑,离开李莲花的唇,看着一脸怔愣的李莲花,“小笨蛋李莲花,闭上眼睛。” 李莲花听话地闭上了双眼,李相夷满意地笑笑,又温柔地吻了上去,他一只手伸向李莲花的脑后,一手揽着他的腰,把方才受到的那种突然失去一个人时心中的惊惧,还有看见这人没事儿时的庆幸,都揉进了这个深深的吻里。 就在他撬开李莲花的唇齿吸吮他口中带个莲花香气的甜蜜时,桃林中的桃树全都无风自动,粉白的花瓣纷纷飘落,围着深情拥吻的两人缓缓旋转起来。 被这动静吵醒,终于出了狗窝、目睹了全程的大公鸡四凤,恍然大悟道:“哇哦,原来还可以这样,回了离泽宫一定找我家相夷试试,但是,但是我啥时候能回去啊。” 他仰天长鸣,终于发出了一声原汁原味的作为一只大公鸡该有的鸡啼之声。 第104章 印象之中 竹寮中,看着铜镜里桃林里久久没有分开的李莲花和李相夷两人的莲花星君,满意地点点头。 他收回对着李莲花的腿掐诀的右手,点头道:“这个李相夷总算不是个榆木脑袋。” 奇怪的是,看到桃林一幕的莲花星君心里有一种圆满的感觉,这是他在撮合别的世界中的李相夷和他们的对象时所没有的。 应渊帝君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他瞟了眼铜镜,一挥衣袖,铜镜中的景象不见了。 “应渊,你……”莲花星君看向他。 应渊帝君将茶递到他手上,“花花,你是氛围组的吗?搞那么多花瓣,也不怕他俩花粉过敏。” 莲花星君喝口茶笑道:“这比起你当年的满城花雨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应渊帝君听了一下揽住他的腰,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如果你喜欢,我还可以再来一次。” 说罢又低头想去吻莲花星君,却听竹寮外有人高喊,“大哥,相夷哥哥,你们在吗?” 被打断的应渊帝君咬牙道:“这个臭小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莲花星君捂住他的嘴,笑着推开他,“我倒觉得唐周来得正是时候。” 莲花星君松开应渊的双手走出门去,“唐周啊,你怎么来了?” “相夷哥哥,我哥在吗?他上次拿走了我的玉葫芦,我找他要回来。” 莲花星君瞳孔地震,他想起了上次和应渊帝君***时,那家伙放在他腰下的葫芦抱枕。 “应渊!”莲花星君跺脚。 应渊帝君好整以暇地迈着四方步走了出来,揽过莲花星君的肩膀悄声在他耳边说:“嘘,花花。” 随后他笑着看向唐周,“阿周啊,大哥给你寻了一件新的法器,走,带你去看看。” 他拍拍莲花星君的肩膀,“花花,我一会儿来接你。” “是吗?哥,快给我看看,我赶着下界捉妖呢。”唐周兴奋地说道。 应渊带着唐周往外走,唐周回头道:“相夷哥哥,等我回来要吃你做的。” 莲花星君笑笑,“好。” 应渊道:“总吃糖,也不怕坏牙,还有,说多少次了,要叫莲花哥哥,不许叫相夷哥哥。” “可是莲花哥哥在下凡历劫的时候,不是叫做李相夷吗?”唐周道,“而且小时候我都是喊相夷哥哥的。” 看着他俩走远,莲花星君微微皱眉,他的脑海里了恍恍惚惚看到一个头上顶着两只牛角辫的小娃娃,追着自己屁股后面“相夷哥哥、相夷哥哥”的叫着要糖吃。 这段时间莲花星君总是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喊自己“相夷哥哥”,起初莲花星君都以为那孩子是唐周。 但是现在,莲花星君只觉得那孩子像是唐周却又不像唐周,虽然唐周是他和应渊看着长大的,也常常叫他“相夷哥哥”,但是唐周却从来没有扎过那样的两只牛角辫。 莲花星君疑惑着,他反身回到铜镜前,一挥衣袖,只见桃林中,李相夷总算舍得离开了李莲花那红红润润的唇。 李相夷用头抵着李莲花的额头,轻声说道:“笨蛋李莲花,刚才要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李莲花温柔一笑,“我只是给村里的狗剩他娘施了一次针,有些累了,躺一会儿而已,你不至于这么……。” 李相夷急道:“可是李小天儿它……” 他一想,也对,其实大黄狗又没有说话,他只是从李小天的动作里错以为李莲花出了事。 李相夷不禁一笑,觉得这将错就错的结果还是不错的。 李莲花看着他一脸暗爽的样子,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李小鱼,你还好意思笑,你怎么能……怎么能亲……” 李相夷假意被他捶疼了心口,“哎呀!”一声惨叫。 李莲花一脚上去踢向他的屁股,“你还装,我根本就没使劲。” 李相夷捂着屁股就跑,“花花,你居然谋害亲夫。” 李莲花忙去追他,“李小鱼,说什么呢!你给我回来!” 可是他刚跑出两步突然站住不动了。 李相夷回头,以为他又怎么了,赶紧跑回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李莲花一脸惊喜地跺跺脚,“李小鱼,我的腿好了,我的腿好了!” 他笑着一把搂住了李相夷的脖子,才发现这人明明比自己小,什么时候长得比自己高的? 李相夷抱起兴高采烈的李莲花,“看看多亲可以治腿啊,那以后我可就不控制了。” 说罢,又吻上了怀里的人,这一次他的脑中看到的,是漫天飞舞的桃花,和桃林之中相拥在一起的李莲花和他自己。 狗窝前的四凤摇摇头用鸡翅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啊~太过分了,我堂堂金翅鸟,你们居然给我喂狗粮!” 第105章 可疑的桃花 李相夷很庆幸,幸好这只是个误会,幸好李莲花没事,要不然他…… 唉,算了,人没事就好。 李莲花眨巴着眼睛,抽出两人唇齿间的一点间隙,“李……唔……小鱼……你……有完……唔……没完……” 李相夷亲着亲着,只见李莲花脑子里的那片桃林里的桃花落完了、叶子也跟着落完了、都开始掉树枝儿了,再听到这人说话,不禁笑着离开了那唇。 他捧着李莲花的脸,笑道:“笨蛋李莲花,下次亲嘴的时候,记得闭眼睛。” 李莲花疑惑,“你怎么懂这么多?是不是……?” 他想,难道李小鱼以前亲过别人?怎么什么都懂?技术还这么熟练……难道…… 他想着,微微皱起了眉。 李相夷赶紧轻拍他的脸,“诶、诶、小笨蛋,想什么呢?这可是我的初吻……” 李莲花重新目光聚焦到他的脸上,“才不是!” 说完,李莲花转头向屋里走去。 他想,你明明刚来的时候,趁着给我下合欢散的时候,在浴桶里就亲过我,还说是初吻,哼!李小鱼,你这是吃干抹净不认账啊。 李相夷看着他气气的背影,赶紧追上,“花花,这真的是我的初吻啊。” 狗窝前的四凤看着那个和自己离泽宫的相夷一模一样的人,“唉,要是我家相夷也会这么哄我就好了,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哄他啊,呜呜……” 它想着,踱回了狗窝继续孵蛋,可能连它自己都没意识到,它的的确确在认真孵蛋。 李莲花回到屋里,喝了口水,“大猪蹄子,李小鱼。” 李相夷进了屋从背后抱住他,“花花,除了你,我真没亲过别人啊。” 李莲花转过身,“可是,你之前解毒的时候,明明就……” 李相夷恍然大悟,“哦,原来你说的是那个时候啊,我那时只想着给你解毒,不是像现在这般……”他又猝不及防地亲了李莲花一下。 李莲花又被惊到睁大眼睛,心道:“这小子什么毛病?亲亲上瘾吗?” 李相夷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道:“笨蛋,如果你要把那次当做初吻也可以,总之都是你、也只有你。” 李莲花的心里又开花了,他抿着嘴笑着。 “好了,好了,这许久是不是该饿了?今天高兴,走带上小莫和小天儿,咱们下馆子去。”他边说边打横抱起李莲花。 “我能走了。”李莲花搂着他的脖子道。 “但是我已经习惯了。”李相夷说着,抱他出屋。 李莲花看了看卧在狗窝里的大公鸡,“我们要不要带着四凤一起去啊?” 李相夷看了看用鸡翅膀捂着鸡眼的李四凤,“你忘了?四贵妃只喝桃露,他去了若是一不小心被店小二抓去炖了,你可就痛失一个后宫佳丽了。” “对哦,那我们走吧。”李莲花笑道,“我可不想四凤变成鸡汤。” 李相夷满意点点头,抱着李莲花抬脚往夷花居的院外走去,他扭头看了眼那桃林,不禁心想:“这片桃林也是奇怪,刚才那些花瓣怎么就会无风自落,还围着我们打转呢?” 第106章 在烦恼什么 当李相夷抱着李莲花回到渔村小屋时,莫离和李小天还坐在屋门前的台阶上,一个拿着个空药碗,一个耷拉着脸。 看到他二人回来,莫离赶紧站了起来,“小花哥,你们回来啦。” 李小天:“汪汪!”(李小鱼,你把我花爹拐哪儿去了?) 李相夷放下李莲花,对他俩道:“嗯,你俩收拾收拾,咱们去城里下馆子。” 李小天儿:“汪汪汪!”(我一只狗,有什么好收拾的?再说了,肚里的狗粮还没消化完呢。) 莫离拍拍身上灰应了,他刚才被李相夷晃得弄了一身的药汤,转身到屋里去换衣服。 李莲花冲李小天儿招手,大黄狗屁颠儿屁颠儿地摇着尾巴跑到他跟前,李莲花摸着狗头问:“李小天儿,你刚才是怎么给李小鱼传话的呀?” 大黄狗听了,又学了一个方才躺倒在地伸腿瞪眼的样子,李莲花指着大黄狗问李相夷:“李小鱼,你管这叫死了?这明明就是昏了呀。” 李相夷无辜,“这明明就是……” 他还没解释完,李莲花又道:“李小天儿,来,给你爹表演一个什么叫死了。” 他说完只见大黄狗翻了个身,继续伸腿瞪眼。 “李小鱼,看到了吗?这样才表示死了。” 李相夷睁大了惊讶的眼睛,“这也没有大区别啊。” “这个更安详一些。”李莲花道。 “我怀疑你和李小天在联手坑我……”李相夷抱起双臂皱眉道。 大黄狗从地上站起来,“汪汪。”(对啊,谁让你乱理解的。) 李莲花笑笑,“嗯,现在倒是又聪明了。” 他刚说完,莫离便从屋里出来了,“小花哥,小鱼,我好了。” “好了,那咱们出发。” 李莲花刚说完,李相夷就想上前抱他,却被李莲花伸手阻止,“我自己走。” 李相夷背过手去,笑道:“好吧。” 于是一家四口向着城中最大的酒楼而去。 三人一狗,要了一个包房,点了一大桌子的好菜开开心心地吃着。 李莲花的耳朵却还是听到了外间大堂里传来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黑道的人现在都在找这个莲花楼楼主,说是只要其人、生死不论。” “你说,之前有人重金悬赏找这个李莲花还情有可原,现在却说生死不论,你们说,他们要一个死人做什么?” “嗐,这隐宗行事诡谲的很,近来在江湖上干的坏事还少吗?咱们还是少议论为妙,免得引祸上身。” 李相夷往他的碗里布了些菜,“想什么呢?快吃吧,方才不是还说饿了吗?喏,这是你今天想吃的腊肉。” 李莲花冲他笑笑,“你也吃。” 又给莫离夹了些菜,“小莫莫,多吃点,晚上回去还要再施一次针呢。” 莫离点头,“嗯,谢谢小花哥。” 李相夷明显感觉到李莲花后来似是有心事的样子,不禁心想,“笨蛋李莲花又在烦恼什么?这会儿在外面又不好去亲他,回去之后,一定要知道他脑袋瓜子里在想什么。” 第107章 娇养李莲花 酒足饭饱之后,李相夷又要了两坛女儿红外加两条腊肉,一行人才往家里走去。 “你的腿可有不适?”李相夷问李莲花。 “没事,完全好了。” 抱着两坛女儿红的李相夷这才放下心来。 待回到渔村小屋,李莲花又为莫离施了一次针后,才随李相夷往夷花居走去。 一轮明月已从海平面上升起,月光在波涛间 铺就了一条布满碎银的航道,夜航的渔船正沿着这条光路归来。 李莲花站立海边,喃喃说道:“李小鱼,如果每个夜晚都如今日这般宁静,每条出海的船都能平安返航,该有多好。” 李相夷抱着两坛女儿红与他并肩而立,听他说完,站到李莲花面前道:“笨蛋李莲花,没人能保证每个夜都这样平静,但是有我在,只要你再出海,一定让你平安返航。” 李莲花笑了,看向他,“那你可要准备一条结实的大船,刀枪不入的那种。” “好。”李相夷应着,把两坛酒递给了他。 李莲花顺势接住,没想到空出双手的李相夷居然一把抱起了他。 李莲花一惊,“诶,李小鱼,怎么又抱我?” “自然是喜欢抱着你了,再说了,夜里海边湿冷,站久了再受了风寒怎么办?”李相夷大步往夷花居走去。 “我哪有那么娇弱?” “可我偏爱娇养着你这朵李莲花。” “但是,我也是李相夷啊,咱们两个是一个人。” “笨蛋李莲花,你见过一个人自己抱着自己的吗?” “……” 路过乱葬岗,李莲花一定要让李相夷把他放下,李相夷依言照做。 只见李莲花又走到荒坟中央祭了一坛女儿红,“各位,今天这可是上等女儿红,你们慢慢喝。” 李相夷虽是满心疑惑,但还是由着他把酒祭完。 李莲花走回到他身边,“李小鱼,这些鬼爱喝酒,我们以后多准备点女儿红吧?” “好,只要你高兴。”说罢继续将他抱起往夷花居走。 “别,有人,哦,不,有鬼看着呢。”李莲花道。 “看就看吧,我李相夷做事什么时候怕人看了,就算是被鬼看到,也不怕。” 他说着便走回了桃林小院,李莲花的耳朵里只听见荒坟处群鬼的嬉笑声。 “没想到我燕归南死了这么多年,还能被小娃娃喂狗粮。” “我说老郑,你那酿酒的手艺是不是得拿出来给两位公子准备点喜酒啊。” “我倒是想啊,可我现在这个鬼样子,怎么酿酒啊?” 听到他们巴啦吧啦地调侃自己,李莲花只觉得脸上发烧。 待回到屋里,他的脸已经红到耳朵根儿了。 李相夷看着他红红的小脸,“今天的酒喝得可尽兴?要不要再上房喝点儿?” 李莲花摇头,“尽兴了,不喝了,睡觉去。” “好,那我准备水给你沐浴。顺便再煮碗醒酒汤。” “好。” 待李相夷出去,李莲花只想赶紧睡觉,他想去问问秦九川在苏式豆腐坊又查到了什么,而苏式豆腐坊是隐宗暗庄,那么顺藤摸瓜一定能查到隐宗找他这个莲花楼楼主而且放话说生死不论的原因。 *** 当李莲花在桃林小屋想着问题的时候,冥界忘川河边,白白胖胖的白无常和黑黑瘦瘦的黑无常狗狗怂怂地来向钓鱼的冥君谢淮安复命。 “君上。” “君上。” 二鬼拜礼道。 “可有小莲的消息了?”谢淮安阴沉着脸问,八百年来,他已经失望过无数次了,这一次,他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这……”黑无常不敢答话,他用手肘怼了一下白无常。 “那个……君上,虽然我们还没找到小莲主,但是在一个小千世界发现了一处异常的桃林,那里……那里……”白无常说不下去了,他流着冷汗,怼了一下黑无常。 黑无常会意,“哦……那里有一只天界的鸡,像是在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人。” “我让你们找小莲,你们就找到一只天界的鸡?”谢淮安边说,边收回鱼竿,将鱼竿下吊着的琉璃瓶放在一边,作势要用鱼竿抽人。 白无常赶紧摆手说道:“啊,不、不、不,君……君上,老黑的意思是那只鸡守护着一个叫李相夷的人,我们怀疑,那个李相夷又是天界的莲花星君寻到的一个小莲主的化身,您知道的,莲花星君这些年寻到的每一个李相夷,都似是小莲主的化身。” 谢淮安轻哼,“又是莲花星君,那个半吊子大夫?” 黑无常道:“君上,我们查到当年莲花星君下凡历劫时,天界给他写的命簿似是被人动了手脚,当时恰逢小莲主去凡间游玩与他相遇,后来莲花星君重返天界因为神魂有损沉睡百年,而小莲主也失了踪迹。所以……” “你想说什么?”谢淮安转过头去,阴阴冷冷地问道。 “属下是想说,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天界问问这个莲花星君,关于小莲主的事……” 谢淮安道:“你们以为是我不想去吗?” “这……” “好了,如果你们怀疑这个桃林里的李相夷是小莲,就和在其他小千世界一样,想办法把他带到阴气重的地方检验一下,小莲身上有我冥界的九幽之气,在阴气重的地方会显现的。” “是,君上。”黑白无常领命退下。 谢淮安在鱼竿下系上一个新的琉璃瓶子,复又抛入忘川河中。 忘川河浅绿色的河水中,慢慢浮现出一个扎着牛角辫的孩子的稚气的脸。 谢淮安记得那孩子曾经好奇地问:“哥哥,人间好玩儿吗?” 那孩子曾悄悄拿出一个糖葫芦递到他嘴边。“哥哥,这是人间的糖葫芦,你尝尝。” 那孩子曾经在他耳边说:“哥哥,我往孟婆熬的汤里放了好多好多糖,这样,那些过奈何桥的人喝了孟婆汤,心里也会是甜的。” 最后一次,那孩子一手拽着他的袖子,一手抱着只大公鸡央求着:“哥哥,再让我出去人间玩儿一次吧,我保证不把小啼弄丢。” 可是谢淮安没想到,那一次他不但把小啼弄丢了,把他自己也弄丢了。 “小莲,八百年了,你已替莲花星君承受了十世的轮回之苦,也该回来了,哥哥想你了。” 第108章 四凤的现场听学 李相夷熬了醒酒汤端了过来,见李莲花又呆呆坐在桌旁不知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李相夷把醒酒汤递给他。 李莲花接过醒酒汤喝下,抬头看他,“李小鱼,有人喊过你相夷哥哥吗?” 李相夷被他问住,摇头道:“不记得了。不过,你这脑袋瓜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突然问这么个问题。” 李莲花笑笑,“我只是觉得你要是当谁的哥哥的话,一定是个好哥哥。” 李相夷弯腰凑近他的耳边,呼着温热的气息道:“是不是好哥哥我不知道,但如果谁当我是夫君的话,我一定做个好夫君。” “李小鱼,你……” 李莲花红着脸话还没说完,李相夷接过他手里的碗,笑道:“我去给你准备沐浴的药汤。”说完便出去了。 李莲花又对着屋门指指点点,把李相夷上上下下腹诽一遍。 他抚着自己的胸口,“不行不行,这事情的走向未免太过诡异了一些,这样下去,要不了三年,三天以后我说不定就先被李小鱼吃了,得想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才行。” 因为李莲花的腿好了,沐浴的事李莲花说什么都要自己亲力亲为,李相夷拧不过他,只好由着他,可又担心他的腿会洗着洗着又不听使唤了,就在一旁陪着。 于是,夷花居小屋里就出现了李莲花洗澡,李相夷正大光明地搬个小板凳坐在一旁,单手托腮,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的一幕。 “李小鱼,都跟你说我的腿没事了,而且洗澡前你也给我输了内力,你能不能别在这儿盯着我看?你这样看着,我还怎么洗嘛。” 李莲花实在觉得此时此刻的情形太过诡异,他整个人缩进浴桶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心道:“就算咱俩都是李相夷,但是李相夷也不习惯洗澡的时候被别人参观呀。” “李莲花,你害羞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总之,你能不能先出去?” 李相夷托着腮,笑得甚是灿烂,“不能。” “你这样不合礼数……”李莲花试图和他讲道理。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李相夷理直气壮。 “那你至少要转过去啊。” “哦,可以。” 李莲花听了,放下心来。 可是李相夷却站起身来撸起袖子走向他。 李莲花紧张道:“你干嘛?” “转过去之前,至少要帮你搓完背呀。” “不行!” 李相夷作势要坐下,叹了口气道:“哦,那就没办法了,我只能继续看着。” 李莲花心道:“我十年前真的这么无赖吗?”不过他也只好妥协,“行吧,那你搓吧。” 李相夷眼睛一亮,“好嘞小花陛下,我来了。” 三秒钟后,李莲花:“李小鱼,你的手在摸哪里?” “搓背啊。” 李莲花掬了捧水泼向他,“信不信今晚让你和四凤一起睡狗窝。” 李相夷立刻收手,卖乖道:“我错了,我这回搓背,真的搓背……” 小屋外,假装欣赏月色走到窗根儿底下的大公鸡四凤,听着屋里两人的对话,悟了,“哦,原来谈恋爱要这样脸皮厚才行啊。” 第109章 可怜的四凤 李莲花好不容易被洗完澡,照例被李相夷抱出了浴桶,被擦干,被穿好亵衣裹进了被子里。 是的,他放弃挣扎了,摆烂了,爱咋咋地吧,因为在厚脸皮的李相夷面前,他所有的挣扎都是无效的。 待李相夷将他裹成一个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的毛毛虫,李莲花眨巴着眼睛问:“李小鱼,你是不是要出去?” 李相夷一怔,“这人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 李相夷清清嗓子,“是啊,要娇养李莲花嘛,自然得多多赚钱了,这不还得买一艘刀枪不入的大船呢嘛。” “那能不能……唔……?” 李莲花还没说完,李相夷已经一把连被子带人一起抱在怀里吻了起来。 李莲花睁着大眼睛心想,“这人什么情况?又亲上了?” 李相夷自然知道了他心中所想,笑笑离开李莲花的唇,往他脑门儿上轻弹了一下,“小笨蛋,忘了吗?闭上眼睛。” 李莲花乖乖闭上眼,李相夷满意地笑了,复又吻上那在酒楼吃饭时就想要吻的唇,轻柔地接触、轻巧的吮吸。 这一回他没看到李莲花心里的其他景象,因为他看到的正是小屋中此时此刻的他们自己…… “怎么办?不想出去了。”李相夷想着,他本想今晚再探苏氏豆腐坊的。 可是想着想着、吻着吻着,李相夷随着李莲花脑中的景象模糊起来、眩晕起来,只听见怀里的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李相夷离开李莲花的唇一看,只见这人已经憋红了脸。 他赶紧戳戳李莲花的脸,“小笨蛋,李莲花,你倒是学着换气啊。” 有些眩晕的李莲花放空双眼,“李小鱼,我刚才好像看到咱俩的太奶了。” 李相夷有些紧张,“不至于吧,我就亲了一小会儿。” “你管这叫一小会儿?我都窒息三次了……” 李相夷抱着他拍拍,“那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我推了,但你是武功高强的大侠,我只是个柔弱的大夫,我压根儿推不动你……”李莲花有些委屈。 李相夷笑笑,摸摸他的脸,“那我们……再来一次,这次你要换气的时候就吱一声。” 李莲花连忙拒绝,“不了不了,再亲下去,我都得到冥君那里去报道了,而且……” 他停顿了。 李相夷疑惑,“而且什么?” 李莲花红着脸,喃喃道:“而且,李小鱼,你……你戳到我了……” 他一说完,李相夷的脸顿时比李莲花还红。 更让二人诧异的,是窗户外面居然传来嘎嘎嘎的公鸡笑声。 “李四凤!你居然听墙角!”两人默契地一同吼道。 李相夷轻轻放下李莲花,“我去教训他。”说着,他出了屋子,边走边压下了自己的身体和心里的冲动。 他大步来到狗窝前,指着看似一直在睡觉的大公鸡,愤愤然说道:“李四凤,你别装了,这院子里能发出鸭子笑声的只有你。” 大公鸡假装慵懒地睁开眼,伸伸鸡翅膀,咕咕咕叫了几声。(翻译:哎~睡得真香,嗯?李小鱼,你说什么?你是来和我一起欣赏月色的吗?) 李相夷眯着眼睛看他那样子,“行,跟我装是吧,明天的桃露,分量减半。” 他说罢,大步回了屋。 留下大公鸡独自在狗窝里哀怨,“呜呜呜~一天只吃一顿饭,还被克扣口粮……” 第110章 相夷哥哥,你一定要回来啊…… 李相夷回到屋里,见李莲花已经面朝里躺下了,只微微一笑拿起少师剑,“花花,我出去了,回来给你带小馄饨。” “嗯。”李莲花回应,他还没有从方才的尴尬中缓过劲儿来。 李相夷摇头一笑便出了夷花居。 李莲花听到他出去的动静,深呼吸一口气,“呼,年轻就是年轻,血气方刚的,怎么亲亲还上瘾呢?说好的四顾门门主的高冷人设呢?被狗吃了吗?” 李莲花心里边吐槽李相夷,边努力让自己睡觉。 还好还好,他今天的心情不错,睡眠质量也好,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梦中的乱葬岗荒坟边上。 “哟,小娃儿,这是和你的小夫君腻歪完了?想起我们这些老东西了?”燕归南一见李莲花便调侃道。 “燕老头儿,你这都多大年纪了,没看咱们小哥哥脸皮儿薄吗?小心以后没酒喝。”白挽星道。 带着一张大红脸的李莲花向他们拱手道:“诸位,先别取笑在下了,不知秦公子可在?” 这会儿,秦九川才从群鬼之中走出来,虽然还是彬彬有礼,但是他的脸色却并不好看。 他向李莲花施礼,“公子,小生在此。” “秦公子,不知这两日在那苏氏豆腐坊可查到了什么?” 李莲花说完看着他,就连群鬼也都不说话了向他看去。 秦九川环顾了一圈,有些为难地说,“我看见……” 他停顿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 燕归南递给他一碗酒,“小川,怎么了?你船墓书生当年纵横东海的气势哪儿去了?” 秦九川听了,接过那酒仰脖喝下,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沉声道:“我看见那豆腐西施往豆腐里放了些白色的像是蛊虫的东西,白日里卖给百姓,而每到晚上,都会有男人与她私会,两人云雨之后,那苏氏会趁人不备用断玉刀法一刀斩下男人的头颅……” 说到这儿,他停顿了一下,从身旁一个野鬼手里一把拿过酒碗又一饮而尽,接着道:“她把那人头颅拿在手中翻看时,我只看见那头颅的脖颈斩断处净是那种密密麻麻的蛊虫……” 说到这儿,秦九川似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地搓着自己的胳膊。 “那苏氏豆腐坊的后院已埋了不知多少无头尸身……” 他说完,一众野鬼都沉默了,虽说他们生前都是江湖人,打打杀杀地见惯了,可是这种邪门儿的事儿还是第一次听说,即便他们自己是鬼,也觉得瘆得慌。 李莲花听到此处,第一时间嘴里念叨的,是“糟了,李小鱼……” 他扭头就往夷花居走,秦九川只喊他,“公子,小生话还没说完呢。” 李莲花似乎也听不见他喊,脚步不停地往桃林小院而去,此时,天空中忽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要变天了…… 李莲花拉开夷花居的院门一脚迈进院子里,但是他没有如想象般从小屋的床上醒来。 狂风暴雨之中,李莲花来到了东海的边上,他看到一个扎着两个牛角辫的孩子,怀里抱着一只大公鸡,对着巨浪滔天的大海哭喊着:“相夷哥哥,你一定要回来啊……” 第111章 想李莲花了 李莲花听着这孩子的哭喊,内心没来由的也觉得悲苦,他走到那孩子跟前,半蹲下来,拍拍他的肩膀。 “小弟弟,不要哭了,风雨这么大,快回家吧。” 可是那孩子像是听不到他说话一般,依然哭得撕心裂肺。 “小弟弟……”李莲花抹掉自己脸上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加大了音量喊着。 此时,天空炸雷响起,天海交界处一道闪电从天劈下,李莲花只看见一艘大船在海浪中起伏,像是随时都要倾覆一般。 李莲花本能般的喊了一声,“相夷哥哥!” 这一声喊,那孩子似乎听到了,他转过身来,抱着他怀里的大公鸡一起看向李莲花。 李莲花与他四目相对,那孩子道:“快去找哥哥来救命……” 就连那只大公鸡似乎也想对李莲花说什么,它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鸡啼,就是每天早上李莲花都能听到的那种。 李莲花只觉得后颈处一阵刺痛,他猛地从梦中惊醒,才发现自己躺在夷花居小屋的床上,已是一身汗湿。 窗外传来哗哗的雨声,“还真的下雨了。”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奇怪,最近怎么总梦到这个孩子,不会是被李小鱼亲多了,沾染了他的记忆吧?虽然我们都是李相夷,到过往的经历还是不太一样的……难道李小鱼见过这个孩子?” 李莲花穿上衣服下了床,“下雨了,李小鱼怎么还没回来?” 李莲花站在桃林小屋的门口向外张望,心里全是李小鱼的样子。 而此时,李相夷正冒雨跟在手里捧着一个黑布包袱的豆腐西施身后向城外走去。 夜里,李相夷刚到苏氏豆腐坊外,就见豆腐西施身穿一件黑色斗篷,怀里抱个黑布包袱急匆匆地出了店门,李相夷随即悄悄跟上。 约莫半个时辰后,李相夷跟着豆腐西施来到城外山中的一处密林,雨夜,远远看见那林中人头攒动,虽有人影,却无人声,像极了魑魅魍魉在赶大集。 一个贼眉鼠眼穿着黑斗篷的人从李相夷身边经过,“嘿嘿,有了这些银子,老子又能去玩儿两把了。” 李相夷冲着那人说了一声:“喂。” 那人道:“啊?” 随即一个手刀,那人就被李相夷劈晕过去,李相夷将人拖进林子,扒下他身上的斗篷披在自己身上,向着那林中走去。 这里应该是个鬼市,里面售卖的也多是明器,再有一些稀罕物件儿大概也是来路不正。 李相夷边在其中穿梭,边寻找豆腐西施的身影。 好在这里的范围并不大,没一会儿,李相夷便在一处树下,看到豆腐西施将手里的包袱交给了一个同样披着斗篷的黑衣人。 “想必此人也是隐宗之人。”李相夷推测。 那人拿到包袱便转身离开,豆腐西施也原路返回了城里。 李相夷抬脚去跟踪那个黑衣人,此人脚程极快想必功夫也不低,可是又怎么及得上李相夷的婆娑步。 走了半晌功夫,那人居然来到了东海边,海上,一艘大船正停在那里,黑衣人飞身上了船以后,那艘船便向东海深处驶去。 风雨未歇,李相夷站在海边看着那船越来越远,他除下身上的斗篷扔在一边,转身向桃林小屋走去。 这里,离夷花居的距离并不远,李相夷皱着眉往回走,回忆起今晚的追踪,虽然没有看见豆腐西施传递出去的包袱里有什么,但是李相夷分明闻到了那包袱中传来的血腥味儿。 “看来还是要出一次海。”李相夷边想,边加快脚步往夷花居返,他,想李莲花了。 第112章 司凤喜当爹 当李相夷顶风冒雨推开夷花居小院的门时,站在屋门等待多时的李莲花快步跑了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李小鱼。” “傻瓜,下着雨呢,不在屋里睡觉,跑出来做什么?还穿这么少。”李相夷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快步往屋里走。 待把人抱到桌前放下,李相夷看见李莲花满脸都湿了,“笨蛋李莲花,这是淋雨了还是哭了?怎么眼睛还红了呢?做噩梦了?” 李莲花强压着心里的悸动,“李小鱼,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啊?哪有那么多噩梦可做?” 李相夷拿来干爽的手巾蹲在他跟前,为他擦脸擦手,“下雨天正好眠,既然没做噩梦,怎么巴巴地站在屋门口不睡觉?” “我……我饿了……”李莲花说着,他的肚子还很配合地咕咕叫了一声。 李相夷听了一笑,“看来我的小花陛下是饿醒了,今天下雨没买来小馄饨,一会儿给你煮一碗阳春面如何?” “要多放辣油。” “好,我的陛下,多放辣油。”李相夷说着,走到他身后用扬州慢烘干两人身上湿了的衣服。 没一会儿,李相夷又将李莲花抱到里间床上,用被子裹住,捧着他的脸道:“等着,我去煮面。” “好。” 说罢,他转身出门,可是刚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折返了回来。 “怎么了……唔……”李莲花刚想问,就被李相夷捧着脸吻住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心里的桃花又开了。 好一会儿,李相夷才离开他的唇,又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笑道:“李莲花,我也饿了。” 李莲花:“……” 李相夷说完已经出了屋,李莲花坐在床上摸摸自己的唇,心里有点慌,“完了,李小鱼饿了,我要被吃了。” 夷花居的灶堂里燃起了火,李相夷系着围裙在一旁揉面擀面,煎鸡蛋。 狗窝里的大公鸡李四凤,一边仔细观察着,一边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写到:“【恋爱攻略第七式:用一碗阳春面绑架他的胃和心。】 操作细节:煎蛋时要煎成爱心形,揉面时要秀出肌肉,以展现男友力,煮面时要深情,告诉他那煮的不是面,是我对你的一片心意。 攻略总结:爱情就像雨夜里我为你煮的阳春面——糊了是情趣,咸了是眼泪,煮多了是赖上你一辈子的借口,(注:此攻略只属于毫无厨艺可言的离泽宫少宫主禹司凤所有。)” 四凤在狗窝里感叹着自己来到这里也不算亏,最起码学了不少恋爱绝学的时候,李相夷的阳春面也煮好了。 他端着两碗多放了辣油的阳春面进屋,看见李莲花依然裹着被子在床上坐着,“面好了,我抱你过去。” 他伸手去掀李莲花身上的被子,却见这人把被子攥的紧紧的。 “怎么了?不是饿了吗?” 李莲花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刚才说你也饿了……?” “对啊,所以我煮了两碗面。” 李莲花听完,舒了一口气,打开被子道:“原来你是真饿了呀。” 李相夷这才抱起他往外走,“不然呢?李莲花,你脑子里是不是又长废渣了?” 被点破的李莲花急道:“我才没有,说不定是四凤脑子里长废渣了,你知道的,它今晚怪怪的,还听墙角。” 李相夷把李莲花轻轻放在桌前,端了一碗面在他跟前,“有道理,明天咱们要好好教育教育李四凤。” 两人一人一碗阳春面,一边吃着,一边讨论怎么把大公鸡教育好,可是到了第二天,他们便舍不得了,因为大公鸡的狗窝传喜讯,李四凤他,喜当爹了。 第113章 四贵妃有后了 话说这晚,李莲花照例挂在李相夷身上好眠,李相夷一只胳膊搂着他,一只胳膊垫在头下,想着那艘载着拿包袱的黑衣人驶离的大船。 “那艘船去了哪?” “那个包袱里到底是什么?” 他疑惑着,此时怀中的李莲花在他脖颈蹭了蹭。 看着小睡猫一样的李莲花,想起一进小院时这人冒雨向自己跑来的样子,李相夷心道:“这个笨蛋一定站在那里等很久了吧?” 这时他忍不住往下躺了躺,侧过身面对着李莲花,见他睡得深沉,眉宇间却有淡淡的凝重,“这是又梦到什么了?” 李相夷想着,改用双手环抱着怀里的人,闭上眼睛慢慢接近他诱人的唇瓣,轻吻起来。 李相夷来到李莲花的梦中,奇怪的是他居然看到李莲花正一个人站在夷花居外不远处的那片荒坟边上,比比划划地像是在说着什么。 李相夷抬脚想要走去他的身边,可是脑袋却梆的一声碰到了什么东西,李相夷一边揉着额头,一边伸手去摸,只感觉眼前有一道透明的墙挡住了他的路。 “这是什么东西?”李相夷试图去推这面看不见的墙,却徒劳无功,“李莲花。”他大声喊道。 可是李莲花面对着那片荒坟念念有词,却压根儿听不到李相夷的喊声。 李相夷奇怪,“上次在李莲花的梦里我还能触碰到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而此时,李相夷的声音不但传不到李莲花的耳朵里,就连李莲花面前的乱葬岗众鬼,他也看不见。 不错,李莲花又在和群鬼说话,方才离开的时候,他记得秦九川说有话没有说完,所以等李相夷回来后,他再一次入梦来到了乱葬岗。 “秦公子,你方才还有什么要告诉在下的?” 秦九川道:“公子,那豆腐西施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昨晚我见她在房中挣扎,一副痛苦的样子,还说什么——你干脆杀了我,别再折磨我了,这样的话。” “是啊,这断玉刀苏家地处江南,老夫是听说过的,断玉门虽是一个小门派,却也是江湖正派,但是要说这苏家后人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也实在让人难以置信。”燕归南捋着他的小胡子道。 “不论原因如何,这苏氏既然做了这些事,便不能再独善其身。”李莲花沉沉道。 “不如这样……” 李莲花安排秦九川去做一件事,吩咐完毕之后,他说:“秦公子助在下甚多,你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是在下能帮你完成的?” 秦九川和众鬼没想到李莲花会这么说,一时都有些惊讶。 要知道,他们之所以会成为乱葬岗的孤魂野鬼,第一是因为枉死,第二是因为有心愿未了,所以怨念极重入不了幽冥,就连黑白无常来了,都懒得钩他们,所以他们也就很难转世轮回。 秦九川听李莲花如此说,深施一礼,“多谢公子,既如此,九川心中确有一愿,如公子不嫌费心劳神,还请代九川完成。” “秦公子请讲。” “小生生前乃船匠世家出身,自小别无他好,最喜造船,是以被称为船慕公子,而且我秦家所造之船可不畏风涛、一日过江。”说到这儿,秦九川的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后来小生遭奸人所害,命丧东海,但是九川曾设计了一艘舰船,取名为——余皇,却是未来得及造成,如公子不嫌麻烦,还请助九川完成余皇,已全心愿。”他说完,又向李莲花深施一礼。 李莲花心道:“好嘛,造船?这是要送我走啊。草率了。” 不过话已出,李莲花又想,“造船也不是不可以,这样就可以忽悠,哦不,是劝说李小鱼多多赚钱用来造船,一来二去,这三年不就有事情做了吗?嘻嘻。” 想到此,李莲花轻咳一声,对秦九川道,“也好,不过在下不善工事,要造出余皇,恐需不少时日,秦公子可等得?” 秦九川见他答应,激动得都快说不出话来了,“等……等得……自然等得,公……公子,这……这是我秦家凭信,有了它,公子可到万通钱……钱庄随意支取,除了造船费用其余就当九川给公子的答谢,请公子收下。” 他说着就捧着从怀里拿出的一个凭信往李莲花跟前走。 李莲花惊了,心里慌慌地想:“啥玩意儿?给我钱?不不不,不要钱,有了钱,李小鱼还不得飞出海去啊,这……这……秦九川,你这不是想要拆散我们吧?” 见秦九川上前来,李莲花边摆手边往夷花居走,“那个,秦公子,小川啊,船可以造,这钱我就不要了,你留着以后投胎转世娶媳妇儿吧……” 他说着逃也似的撒腿就往夷花居跑,只因院里有那只大公鸡在,秦九川也不敢太靠近。 所以,李相夷站在夷花居门前,只看见李莲花像是见鬼了一样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说也奇怪,他跑到挡住李相夷的那道透明墙的位置居然什么事儿都没有,直接跃过来到了夷花居门前,李相夷刚想伸手喊他,李莲花已经拉开院门,一脚迈了进去。 于是乎,桃林小屋里的床上,李莲花惊醒了,更让他吃惊的,是李相夷正嘴对嘴吻着他,两人四目相对,四唇相接,近得不能再近了。 “李……小鱼……你在做什么?”李莲花在李相夷的嘴边问道。 李相夷一笑,扶着他的后脑深吻了一下,而后离开那唇,道:“李莲花,这不是很明显吗?我在用清晨的第一个吻喊你起床啊。” “瞎说,现在天还没亮呢。” 李相夷扭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哇偶,是吗?可是在我心里,天,已经亮了。” “李小鱼,你给我好好说话。” 李相夷抱紧他,“好吧,笨蛋,我就是单纯想亲你了。” “你……”李莲花才要说话,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大公鸡“咯咯哒”、“嘎嘎嘎”的叫声。 “四凤又在听墙角?”李相夷简直对这只鸡无语了。 “不对……”李莲花说,而后仔细听着,“四凤的叫声里惊讶带着惊喜,哀怨带着幸福,一定是出事了。” 李相夷惊讶,“咋听出来的呀?” 李莲花起身下床往外走,李相夷赶紧给他拿衣服,“花花,急什么?外面冷,穿上衣服啊。” 待二人来到狗窝旁,只见大公鸡正一脸焦躁、无所适从、怨天怨地的看着它的狗窝。 李相夷边给李莲花披衣服,边震惊地盯着狗窝,“花花,你的四贵妃有后了……” 是的,此时此刻,就是现在,狗窝里,李四凤一直卧着的地方,有三只小鸡破壳而出,正笨拙地歪歪扭扭的对着大公鸡喊妈妈,哦不,是叽叽叽…… 第114章 产房传喜讯 此一刻, 大公鸡李四凤自闭了, 李相夷懵逼了, 李莲花兴奋了。 他一把抱住李相夷,高兴道:“李小鱼,四凤生了,四凤生了。” 李相夷拍拍他,“不是四凤生了,是四凤的蛋生了,好像也不对……” 一旁的大公鸡张开他的鸡翅膀原地打转,咕咕咕叫着。(呸呸呸,你俩才生了呢,本宫是大公鸡,我呸,都给我整懵了,本宫是十二羽金翅神鸟,是凤凰,是离泽宫少宫主,三个鸡崽子不是我生的! 啊……我的相夷啊……我的初吻还没来得及献给你,就有孩子了……还一次三个……) 大公鸡哭丧着脸咕咕叫着,李莲花看了,道:“李小鱼,你看四凤高兴的。” 李四凤“咕咕咕”(我高兴个你三姨奶奶的七舅姥爷!) 李相夷点头,“嗯,四凤第一次当妈,哦,不,当爹,自然是兴奋了点儿,以后多孵几次就习惯了。” 李四凤“咕咕咕”(还多孵几次?还习惯?这活儿老子不干了!莲花星君,你在哪儿?快让我回去!) 李莲花被李相夷揽着肩膀靠在他怀里,开心地看着大公鸡和三只小鸡。 这一幕正好被竹寮中正在喝茶的莲花星君看到。 莲花星君看着李莲花脸上的笑意,心里暖暖的。 这几天他在司命星君那里翻看了以往在小千世界中找到的所有名叫李相夷的命簿,发现他们在从云隐山下山之前的经历都是一样的,只是下山后开始各有不同。 但是却只有铜镜中的这一个经历了万般苦楚成为了李莲花。 虽然莲花星君查不到他的来处,应渊帝君又极力阻止他到冥界去问,但是莲花星君知道自己心里对这个李莲花有种莫名的偏爱,就像现在,他看到李莲花在笑,自己心里也是莫大的欢喜。 于是,他对着镜子里的三只小鸡轻轻掐诀。 神奇的是,夷花居里的李莲花竟然看到那三只小鸡叽叽叽地站了起来,跑到了他的脚边。 李莲花连忙蹲下把他们捧在了手里,“李小鱼,你看,他们来找我了耶。” 觉得奇怪的李相夷看到他高兴的样子,点点头,“恭喜小花陛下喜得贵子。” 李莲花白他一眼,“这贵子明明是四凤的,我顶多算干爹。” 李四凤“咕咕咕”,(不不不,都给你,都给你,你是亲爹行了吧。) 此时,天已经亮了,“李小鱼,快去多给四凤接点儿桃露,它孵蛋辛苦了,需要补补。” 李相夷依他所言,接了八杯桃露给大公鸡。 奈何大公鸡看着那平日里最爱的桃露,却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因为他的心在哭泣,他的爱在流泪,他离泽宫里的相夷要嫌弃他了…… 李莲花看着三只小鸡,“李小鱼,我们给他们三个取个名字吧。” “好。” “这只机灵的叫秋水,这只沉稳的叫沉舟,这只叽叽喳喳的就叫明明吧。” 他说完,李相夷和李四凤同时看向他。 李相夷忙摇头,“不行,花花,取这三个名字,隔壁该不愿意了。” “隔壁?谁?”李莲花不解。 “总之,花花,咱们换一个好不好?”李相夷哄他道。 “好吧,那就叫大果、二果、和小果吧。” 李相夷点头,竖起大拇指道:“嗯,不错,听着就可爱。” 李莲花放下三只小鸡,“果果们,和你们爹一起喝桃露去吧。” 好神奇,三只小鸡真就跑到大公鸡身边啄起了桃露,李四凤左右看了看他们那可爱的样子,咕咕咕叫起来。(慢点儿喝,慢点儿喝,小心呛着。) 李相夷打横将李莲花抱起往屋里走,“好了,站这许久,小心着凉,再去补补觉吧。” 李莲花搂着他的脖子被他抱进屋,一进门,便看到桌上放着一本书。 “李小鱼,放我下来。” 李相夷放下他。 李莲花走到桌边,拿起那本有些泛黄的书,只见上写《余皇船经》四个字,打开一看,里面还夹着一个铜钱状的凭信,上面镌刻着一个“秦”字。 “这是什么?”李相夷问,他不知道这本书怎么就突然出现在屋里了。 “这是乱葬岗的野鬼写的造船要术,有了它,可以造出一艘刀枪不入的大船……”李莲花喃喃道,他的眼神有些空洞。 李相夷担心地想:“李莲花这是又被毒素侵扰了?” 他放下李莲花手里的东西把他抱进屋轻放在床上,剑指触向他的颈间,边为他传输内力,边道:“你说是就是吧,李莲花,我们不能再等了,我怕有一天连扬州慢也压制不住你体内的碧茶之毒……” 待他收回剑指,李莲花一下子站起来抱住他,摇头道:“不会的,李小鱼,我用一成扬州慢就压制了碧茶之毒十年,现在你有十成的扬州慢,一定能压制住碧茶之毒的。” 李相夷回抱住他,“可是花花,你为什么总想阻止我出海呢?” 这些日子,每当他提到出海之事,李相夷明显感觉到李莲花就会岔开话题或者找理由推拒,所以现在,他不得不问。 “因为……” 李莲花抬头看向李相夷,像是在自己说,又像是在模仿某个人,他低声说道:“因为……我怕水……” 他的声音很低,但是听到竹寮中的莲花星君耳朵里,却如同炸雷,“我怕水……” 莲花星君只觉得心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我怕水……怕水……” 他捂着心口,脑门上冷汗直下,脑海里闪现出许许多多连贯或者不连贯的画面,一时间神魂紊乱无法自持。 就在他承受不住要晕倒的时候,应渊帝君出现了,他一把托住晕了过去的莲花星君,看了眼铜镜里抱在一起的李莲花和李相夷,微微皱了下眉便出了那间竹寮。 小屋里,李相夷轻叹一口气,抱紧李莲花,轻抚着他的脊背说道:“花花不怕,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坠入海里了……” 第115章 李莲花轻轻点头,“好。” 李相夷想起桌上的那本书和那个铜钱。 那铜钱应是某个钱庄给财力雄厚、地位显赫的大户特制的凭信,可是这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夷花居?而且李莲花还知道那本书的用途? “李小鱼,你在想什么?” 李相夷回过神来,扶着李莲花躺下,为他盖上被子,回答道:“没什么,你快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他说完,给李莲花掖了掖被角。 李莲花点点头,侧过身去补觉,李相夷忽然看见他后颈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待再仔细看时,只看见李莲花白皙如葱般的颈项。 “难道是我眼花了?” 李相夷揉揉自己的眼睛疑惑着。 犹豫了片刻,李相夷还是忍不住慢慢躺下,从背后拥住了李莲花,与他手臂相贴、十指相扣。 还没睡着的李莲花嘴角微微含笑向后靠了靠,用自己的背脊贴近他温热的胸膛。 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李相夷的嘴角满意地上扬。 李莲花睡着了,不一会儿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拥着小睡猫在怀,李相夷想着方才他一脸委屈说怕水时候的样子,总感觉那一刻他就像个孩子。 “许是因为当年坠海时太过痛苦了吧。”李相夷想着,他与李莲花通感时,感受过他那时的痛苦、绝望和窒息,也知道那海水有多冷,有多苦…… 紧了紧怀里的人,李相夷轻声道:“不怕了,以后都不用怕了。” 李莲花又睡了一个踏踏实实的觉。 很奇怪,李莲花醒的时候,他脑子里的那只大公鸡没有叫,反而是那个孩子的声音在唤他,“快去找哥哥、快去找哥哥。” 睡梦中的李莲花喃喃唤了声“哥哥……”而后便醒了过来。 “别叫哥哥,叫夫君。”身后传来李相夷的说话声。 李莲花撇撇嘴,“李小鱼,你是不是皮痒?总想占我便宜。” “那花花,你让不让我占这个便宜呢?”他在李莲花的后颈处说着,直惹得李莲花一阵痒。 李莲花才发现自己正被李相夷牢牢地锁在怀里。 他刚想要转身,却被李相夷箍着动不了,“小笨蛋,别动。 你要再乱动可就危险了。” 李相夷说道。 不错,李莲花感觉到了,李相夷说的危险就来自他腰间抵着的那处炙热。 李莲花的的呼吸开始急促,心跳也开始加快,“李……李小鱼……你……” “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李相夷收拢手臂,将李莲花往自己的怀里又靠了靠。 李莲花僵着身子不敢动,李相夷闭着眼睛,嘴角一勾,“李莲花,你不是说咱俩是一个人吗?这会儿你怕什么?” “我……” 李莲花结巴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最近总是犯结巴。 “我是怕你弄出动静又被四凤听去,再说了现在又多了三小只,有些动静,它不是少儿不宜嘛。” “傻瓜,那是三只小鸡。” “小鸡也不宜啊。” 李相夷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把李莲花翻了个身面向自己,眼睛里闪着光问:“李莲花,你的意思是四凤和三小只不在,就可以?” 李莲花瞪大了眼睛:“……”(我是这个意思吗?是吗?) “我……唔……”他刚要再解释,就被李相夷吻住了双唇。 李相夷把李莲花刚才的话当成了一种接纳,这对他而言,比当年战胜血域天魔还有成就感。 许久之后,天光大亮,“李……小鱼……” 李相夷又一次看到李莲花脑海中的桃林从落桃花一直到开始掉叶子,他笑了笑,终于舍得离开那唇,心道:“这个笨蛋,每次亲的时候都想着桃花,就不能想点儿别的吗?” “花花,要不我们把四凤和他的三个鸡崽子送回渔村小屋吧?” 李莲花还没回答,就听屋外大公鸡的引吭………咯哒声。 “李四凤!你都是当爹的鸡了,怎么还这么爱听墙角?!”李莲花向外面训道。 第116章 余皇船经 李相夷看着他扭头训大公鸡的样子,也觉得好看,总之,不论李莲花是什么样子,他都觉得好看。 “花花你看,四凤总是听墙角,所以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把他送去渔村小屋?” 看着李相夷半是认真又半是玩笑的样子,李莲花伸手推着他的胸口,“李小鱼,那你要不要考虑我的建议,让我给你扎几针放放脑子里的坏水儿?” 嘴上如此说,但他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李相夷嘴角一勾,在他额头印下一个深吻,“算了吧,花花,你最是嘴硬心软,是舍不得拿针扎我的。” 说完,他拍拍李莲花,“等着,我去给你拿衣服。”于是便翻身下了床。 李莲花轻舒一口气,心道:“这个李小鱼,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不过想起李相夷这两次的身体反应,李莲花不免又红了脸,“四凤绝对不能送走,四凤一走,我一准得被李小鱼吃了。四凤可是我的守护神鸡啊。” 哪怕现在李莲花已是腿脚灵活、五感灵敏,李相夷还是坚持亲自为他穿衣、为他梳理头发。 李莲花拗不过他,而且也从没拗得过他,只好由着他去。 就在他为自己束发的时候,李莲花坐在桌旁,翻看着那本《余皇船经》,“李小鱼,这本书里设计的这艘余皇舰船看上去很坚固,乘风破浪不在话下,所以,我们要不要……” “好。” “啊?我还没说完呢,你就说好?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你不是想要一艘刀枪不入的船吗?我看这余皇就不错,所以,好。” 李莲花扭头看向他,“可是李小鱼,你不奇怪这《余皇船经》怎么会出现在夷花居的吗?” 说实在的,李相夷觉得奇怪,但也不奇怪。 他细想过,李莲花在生死一线之时自己便出现了、李莲花曾经养过一条大黄狗李小天便出现了、两人在桃树下亲吻时桃花无风自落、李莲花说想要一艘刀枪不入的大船便出现了《余皇船经》。 冥冥之中,李相夷总觉得似乎有人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好在这些都是李莲花想要的、需要的,所以他说好,他只是怕…… 李莲花见他不说话,站起身来面向他,“李小鱼,你想什么呢?像个土豆一样。” 李相夷听了,弹了下他的脑门儿,“花花,你这话听着怎么像在报复我?” “还不是你上次先说我的像个土豆一样。”李莲花抚着额头道。 李相夷揽住他的腰身,笑道:“好吧,你赢了。不过你昨晚不是说这是乱葬岗的野鬼写的吗?之前还给他们买烧鸡、祭酒,他们投桃报李也不奇怪,只要你开心就好。” “既如此,我的小鱼大人,我们就造这艘余皇舰船吧。” “怎么突然喊小鱼大人了?”李相夷问。 “不知道,顺嘴就说了。”李莲花笑笑。 李相夷凑近他耳边,呼着温热的气息,诱惑道:“那不如直接喊夫君大人……” 被他的话语和气息弄得浑身一阵酥麻的李莲花急道:“李小……唔……”却已被李相夷用唇封上了嘴。 吻着怀里的人,李相夷看见满园飘落的桃花,李莲花的口中虽然甜蜜,但是李相夷的心里却有些惊惧。 他怕,怕自己是被人特意安排过来给李莲花的,怕一切结束后会被莫名带走,怕有人比自己更爱此刻吻着的这个人…… 第117章 用不了多久,你就是我的了…… 李莲花发现李相夷只要一亲上他,那嘴就像和自己用胶粘上了一样,分也分不开。 直到李莲花的肺里发出抗议,手中的船经啪嗒掉在地上,李相夷才离开那唇。 看着眼神迷离、满脸通红的李莲花,李相夷笑道:“小笨蛋,怎么还没学会换气呢?” 李莲花推开他,抚着自己的胸口喘着气道:“李小鱼,你是不是想用一个吻把我送走?” 李相夷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拍着上面的灰尘,笑了,“花花你放心,不论是上天宫还是入地府,我都会陪着你的……” 李莲花白他一眼,“这话说的,怪怪的。” 此刻李相夷拿起桌上的那枚铜钱凭信,问:“这枚铜钱怎么办?” 李莲花摆了下手道:“垫桌脚吧,我去看看四凤,奇了怪了,它刚才还嘎嘎嘎的叫,这会儿怎么这么安静。”说罢,转身出了屋子。 “你等等我。”李相夷把那枚铜钱垫到桌角下,随手拽过一件披风,忙追了出去,“你再披件衣服,早上露重,小心着凉。” 出了屋,只见李莲花站在院里正看着桃林,李相夷将披风给他穿在身上,“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李莲花指向桃林,李相夷只看见大公鸡四凤正被三只小鸡崽追着,扭着他的鸡屁股在桃林里仓惶逃跑。 三只小鸡:“叽叽叽。”(妈妈、妈妈……) 四凤:“咕咕咕”(别喊我妈,我是你们爹,哦不,我跟你们不熟……) 三只小鸡:“叽叽叽。”(爹爹、爹爹。) 四凤:“咕咕咕。”(叫爹也不行,我都还没成亲呢,你们这样,我跟我家相夷解释不清楚……) 此时,一只小鸡绊倒了,大公鸡立刻跑上前用鸡翅膀扶起他,“咕咕咕。”(哎呀呀,小笨蛋,怎么还平地摔呢?) 李莲花见了,“李小鱼你看,他们一家四口多和谐。” 李相夷点头,“嗯,四凤有当爹的潜质。走吧回渔村。” 他打横抱起李莲花。 “怎么还抱?我能走。” “能不能走是你的事,抱与不抱是我的事。”李相夷不容反驳地边说边出了夷花居。 大公鸡见了:“咕咕咕。”(你们两个坑货,倒是把这三个崽子带走啊,这要是让我家相夷见了,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我的一世清白啊~) 可是,李相夷哪听得懂他说什么啊,早就抱着李莲花走远了。 *** 再说那艘夜里载着黑衣人离去的大船,经过一夜航行,慢慢靠近了一座云雾缭绕的小岛。 黑衣人捧着手里的包袱快步向着岛上的一处山洞走去。 这座岛不大,却是守卫森严,戍卫这里的人个个身佩长刀,身穿黑衣,头戴一面狰狞的青铜面具。 黑衣人走进那山洞的最深处,这里被开凿得像是一座宫殿,那最上端的巨大石椅上端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华服的男人。 黑衣人跪地,将包袱举过头顶,“宗主,新的蛊樽带到。” “阿瑟,这是第几个了?”他问站立于身旁不远处的一个身佩长剑的黑衣人,那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即使没戴青铜面具,也比戴了更加可怖。 他拱手拜道,“禀宗主,是第九百九十个。” 那宗主叹道:“九百九十个了吗……? 可有李莲花的消息了?”他又问。 被唤作阿瑟的黑衣人微微一顿,“这个……还没有。” “废物!让你们抓活的,抓不到,现在让你们找个死人也找不到吗?” 阿瑟见他发怒,忙跪地道:“宗主息怒,属下这就加派人手去寻,一定在第一千个蛊樽制好之前,找到李莲花。” 那宗主听了,正了正身子,一摆手道:“去吧,记得你说的话,否则到时候,用来献祭的不是他,就是你们。” “是……”阿瑟颤抖着身体站起来,从下方跪着的那人手中取过那个黑色包袱便走向一处狭窄的石洞之中。 穿过那石洞用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来到一处供奉着一尊青面獠牙的邪神的石室。 那供桌的两侧摆了数十个漆黑的架子,每一个架子上都摆着一个个倒放的骷髅颅骨。 阿瑟打开手中的包袱,拿出里面的一颗人头,向那脖颈斩断处看了看,那里有密密麻麻一层白色蛊虫正在蠕动。 他把那人头倒立着摆放到标着“九九零”的一个石制底座上,又环顾了一周这个石室,隐约只听见窸窸窣窣的蛊虫吸食脑髓的声音,不由得已是浑身发麻,快步离开了这里。 就在他走后,那尊高大的邪神雕像上飘出一股黑气,围着“九九零”号人头一阵旋转,不一会,那本来还有皮肉和血污的人头表面,就变成了森森白骨…… 而后,那股黑气穿过石壁来到小岛后侧的一处有着清泉溪流、鸟语花香的地方,落地变成了一个身穿黑衣面目儒雅的男子。 他手执一把玉骨折扇轻轻扇着,漫步在这如梦似幻的美景之间,直至在一个玉盆之前停下,面带微笑看着盆中的一朵金莲。 他用折扇轻轻点了一下那朵金莲的花瓣,轻声道:“莲花,用不了多久,你就是我的了……” 第118章 豆腐坊里的命案 当李相夷抱着李莲花出现在渔村院之时,正在遛鸡的李小天忍不住对着他们“汪汪”直叫。(你们两个这么腻歪,原地成亲得了。) 李莲花拍拍李相夷,“快放我下来。” 李相夷依言放下他,与他并肩走进院中,瞥了一眼大黄狗,“李小天,李四凤都当爹了,你看你,还是个单身狗。” 李小天:“汪汪。”(啥?谁当爹了?说谁单身狗呢?嫦娥姐姐家的玉兔妹妹可是早就相中我了。) 李莲花弯腰摸狗头,“别听你爹瞎说,改天给我们李小天找个俊俏的媳妇儿。” 李小天蹭蹭李莲花的腿,呜呜叫着。(还是我花爹疼我,哪像那个李小鱼,说的话没一句是我爱听的。) 莫离从屋里出来看见他们,忙道:“小花哥你们回来啦,我已经做好了早饭,这就去拿。” 李相夷一起去了厨房,“我来帮忙。” 海风吹来,李莲花回头看向那茫茫东海,总觉得有什么秘密就在那海的深处,可是…… “汪汪!” 大黄狗的吠叫声拉回了他的思绪,李莲花笑笑,“李小天,走,吃早饭。” 虽然李小天一早已经吃了两个莫离拿给他的肉包子,但是它花爹发话了,说什么他也要再给自己肚子里塞进两个包子才行。 大黄狗跟着李莲花进了屋。 饭后,李莲花给莫离施了针,又以需要补充家里的药材为由,要去城里买药。 李相夷正好也想去再探那苏氏豆腐坊,便答应了他一起去。 出门前,李相夷一再检查了李莲花的面具有没有戴好。 “李小鱼,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这面具都检查八百遍了,还走不走了?” “走、走、走。”李相夷最后检查了一遍后,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李莲花无奈只好任他牵着。 昨夜一场风雨,今天的天气反而特别好,两人往城里走着,却见不少百姓纷纷加快步子往城里去,其中竟还有些哭天抹泪的妇人,城里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李相夷拦住一个路人甲问道:“老哥,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路人甲忙道:“少侠,你怕是不知道吧,昨夜有冤魂托梦给县太爷说是自己被豆腐西施害死了,衙门里的人连夜查抄了苏氏豆腐坊,还在那后院挖出十数具无头尸身。 这不,近年来家里有走失了人口的,都赶去认尸呢。”说罢,他便继续赶路。 “冤魂托梦?豆腐西施?”李相夷疑惑,怎么自己刚查出些端倪,这苏氏豆腐坊就出事了呢?还以这么诡异的方式。 李莲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因为这事儿正是他安排的,那托梦的冤魂,就是秦九川。 看着李相夷若有所思的样子,李莲花把手在他面前晃晃,“李小鱼,想什么呢?要不……咱们也去看看吧?” “可是你……”李相夷并不想让李莲花目睹那些人间惨事。 “我只是想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冤情。” 李相夷握握他的手,“那你跟紧我。” “好。”李莲花对他笑笑,两个人一起去,总比让李小鱼自己去探查能让李莲花放心些。 果不其然,越往苏氏豆腐坊走,聚集的人越多,李相夷牵着李莲花的手挤到最前面,只见苏氏豆腐坊门前的地上已然摆放了一排盖着白布的尸体,细数之下,已有十一具之多。 一个老妇人手里捧着一块玉佩坐在一具尸身旁,哭诉道:“大人啊,这是我儿子啊,你看这玉佩,是他自小戴在身上的,大人啊,我儿死得好惨啊,请大人一定给我儿做主啊……” 李莲花只见齐捕头正在安抚那妇人。 一阵风吹过,盖着尸体的白布被纷纷吹起,只看见那一具具破败的尸体,竟然一个个都没有头颅! “啊~” 有不少百姓被吓得惊叫不已,纷纷退后。 李相夷紧紧揽着李莲花。 李莲花抬头看他一眼,“我没事。” 李相夷才想起,李莲花也曾是四顾门门主,勘察江湖刑案的高手高手高高手,自是不会被吓到。 可是本能地,李相夷就想保护他。 李相夷看着最后那具被挖出来的新死的无头尸身,想起昨夜豆腐西施包袱里的血腥味儿,“难道那包袱里,竟然就是这具尸体的头颅?” 第119章 冲刺你个头 因为数量太多,捕快们没有将尸体运回衙门,而是直接送去了城外的亦庄,并派了仵作前去验尸。 见此情形,李莲花和李相夷的心里都有了各自的打算。 李相夷:“通过豆腐坊,查到隐宗,不让李莲花牵涉进去。” 李莲花:“通过豆腐坊,查到隐宗,不让李小鱼牵涉进去。” 因着李莲花说要补充家里的药材,两人走出人群便往回春堂而去。 途中听到百姓议论:“听说啊,这豆腐西施其实是什么刀什么门的江湖人,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杀人不眨眼啊。” “是啊,昨夜官府的人上门的时候,那苏氏竟然伤了两名杂役逃跑了。” “哼,我看那小娘们儿平日里妖里妖气的,还说她家的豆腐做法是祖传的,这不定在豆腐里放了什么迷魂药呢。” “听说了吗?与她有染的男人可是不少啊,今天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呢。” “原来豆腐西施逃了。”李相夷心道,他想到了那艘载着黑衣人离去的大船,“会不会乘着那条船离开了?” 正想着,他与李莲花就已来到了回春堂药铺。 李相夷一进门,那掌柜的瞬间眼前一亮,“公子啊,您又来啦,欢迎再次光临。” 李相夷看着那掌柜,有些懊恼,心道:“难道城里就这一家药铺吗?” 但是,那掌柜看向李莲花时的目光却有些不对,那掌柜心想:“上次也不是这个人啊,上次那位公子是个虚虚弱弱坐轮椅的,今天这位虽带着面具但也看得出是满面红光,难道上次那位公子已经被……” 掌柜的自顾自在这里脑补,却被李相夷的轻咳声拉回了思绪。 “嗯嗯,掌柜的,我今天来买……” 他话未说完,掌柜的便伸手阻止了他,神神秘秘说道:“公子,在下明白,喏,这是本店新品合欢散,是浓缩又浓缩型的,橙子味儿,入口即化,今天打折,买三赠一。” 他边说,边从柜台下的抽屉里取出四个小瓷瓶推到李相夷面前。 李莲花憋着笑,只见李相夷黑着脸,硬着头皮说,“掌柜的,我今天是来买正经药的。” 那掌柜立刻都出一副“我懂”的表情,热情道:“原来二位公子要买……滋补之物啊,有,本店有肉苁蓉、锁阳、新到的鹿鞭、鹿血……还有上好的龙精虎猛丹……” 那老板巴拉阿拉,只听得李相夷的脑子嗡嗡作响,只想落荒而逃。 此时,李莲花上前,给了掌柜一张方子,道:“掌柜的,按方抓药就好。” 李相夷看了,在他耳边咬牙道:“有药方怎么不早点儿说?” 李莲花无辜道:“你也没问啊。” 李相夷:“……” 待那掌柜把包好的药材拿给他俩,李相夷赶紧付了钱拉着李莲花往外走。 这时,药铺门口的一位大婶神神秘走过来,对着李相夷小声道:“公子,我这儿有教程,您需要吗?” 李相夷奇怪道:“教程?什么教程?” 那大神掏出几本小册子给他,李相夷拿在手中一看,我去。 《阴阳和合十八式——从入门到精通》 《龙虎双修秘典:如何让你的内力更持久》 《闺房乐事大全:从理论到实践》 《金枪不倒术:武林高手必备养生指南》 最可气的是这本《夜夜笙歌:论内功与床功的辩证关系》 李相夷一把将书塞回给那个大婶,紧张道:“不必了。” 而后拽起李莲花就走,那大婶追上他们,本着先免费后收费的营销策略,硬塞给李相夷一本书,“这本是赠品,公子先拿着看,如有需要再来我这儿买。”说完呵呵一笑,转身就走。 李相夷拿在手里一看,只见是《五年双修三年模拟:江湖儿女冲刺版》 “这种书还有冲刺版?” 李莲花一把拿过他手里的药,“冲刺你个头,烧了。” 第120章 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大街上,李相夷拎着一堆药跟在李莲花身侧,心中疑惑:“刚才丢进铁匠铺炉子里的那本《五年双修三年模拟:江湖儿女冲刺版》到底写了啥?” 没一会儿,李莲花带着他进了成衣店给莫离买了一套新衣服。 李莲花看向眼神呆滞的李相夷,狠怼了一下他的胳膊,“李小鱼,想什么呢?付钱。” 李相夷回过神来,赶紧掏出银子把钱给了店铺掌柜。 二人出了成衣店,李莲花问:“李小鱼,魂儿丢了?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花花,你说刚才那本《五三》……” 李相夷话没说完,“啪!”李莲花一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上,“《五三》是吗?” 李莲花边挽起袖子边说:“那我今天就让你体验一下《五年挨打三年抗揍》这门绝学。” 李相夷见他生气,立刻捂着屁股跑路,嘿嘿一笑,“这个就不用了花花,我去给你买酱肘子,给李小天买女儿红。” “你说什么?!” “错了,错了,是给你买女儿红,给李小天买酱肘子。”李相夷说罢施展婆娑步就跑,李莲花叉腰站在原地气鼓鼓地看他跑远。 就在此时,一家酒肆的门前,躺着晒太阳的一个乞丐看到这一幕,不禁皱眉:“又是婆娑步?” 他再看带着面具的这个人,这气质,这身形,乞丐的心中紧张起来,“会婆娑步的是一个年轻人,一定不是李莲花。那这个戴面具的人,是他吗?可是没了忘川花,他怎么……?” 这乞丐正要起身上前,大街上匆匆跑来一队人马,“百川院办案,闲杂人等让路。” 李莲花见了,面色一沉,闪身进了一条巷子。 待那队人走过,乞丐再看原来的位置,哪里还有戴面具之人的身影。 乞丐走到李莲花方才站的位置左右寻找,“李莲花,是你吗?” 而此时,李相夷正抱着李莲花走在小巷之中,李莲花分明感觉到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全没了方才玩笑时候的阳光。 方才李相夷刚买完女儿红,就碰见了百川院的那队人迎面而来。 “百川院……”李相夷微微眯眼看着他们,却又突然担心起来,“李莲花……” 他急速返回,果然看见李莲花在百川院的人经过时落寞地退进一旁的巷子里,“这个笨蛋……” 李相夷说完,人已经进了巷子一把将李莲花抱起,走进了一旁无人的小巷。 李莲花怀里抱着女儿红看着李相夷冷峻的脸,小声唤道:“李小鱼……” 突如其来的,李相夷放下他,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抵在了墙上,女儿红摔碎在地,破裂之时的碎片像极了李相夷眼中充斥的血丝。 李相夷眼底含着怒意问:“李莲花,你是傻的吗?” “我……“ 李莲花还没说完,李相夷已经低头猛然封住他的唇,带着怒意和失控的占有欲撬开了他的唇齿。 李相夷生气了,因为在铜镜里他看到过云彼丘给李莲花递过那一杯碧茶之毒时的情景,看到过他坠海之后百川院的所做所为,更知道在他来到这里之前,李莲花竟然把仅存的一点内力给了云彼丘。 然而刚才,这个笨蛋在百川院的人经过时自己却一身落寞地躲进小巷里。 此时的李相夷被满腔的怒意加满怀的心疼和不甘充斥着,只想将笨蛋李莲花拆吞入腹,整个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他肆意的掠夺丝毫不给李莲花喘息的机会,脑中看到的是李莲花脑海中的空白和疑惑。 李莲花想要推开他,可是却但被他更有力地禁锢在了怀里。 直到李莲花几乎要窒息时,李相夷才稍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低哑着嗓音道:“笨蛋,李莲花,我不是你,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说罢,他将李莲花打横抱起往渔村小屋走去。 李莲花手指勾着药包,手臂搂着他的脖子,想开口说话却又不知从哪里说起,心道:“李小鱼气性也太大了,这火气要如何才能灭得了。” 想到此,李莲花只好由着他抱着自己往回走。 当他们回到渔村小屋时,莫离和李小天第一次吃到这种怪味儿的、冷冷的、让人不敢说话的狗粮。 李小天歪着狗头看着李相夷把李莲花抱放在桌前,小心翼翼地汪汪了两声。(花爹,咱家夷神这是怎么了?) 第121章 满城花雨 这天晚上,渔村小院的三人一狗都开启了静音模式,莫离和李小天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李莲花给莫离施针之时,李相夷坐在一旁目不转睛看着他,直让李莲花和莫离都感到这个屋子的气压很低。 直到李莲花施完针,说了句“好了。”莫离才松了一口气,刚想说“小花哥.......\"却发现眼前的两人都不见了。 李相夷抱着李莲花回到夷花居,一进门时,正在给三只小鸡找虫吃的李四凤赶紧把小鸡崽护在翅膀下,”咕咕咕“(孩儿们儿,有杀气。) 待李相夷抱着李莲花进屋,李四凤赶紧撵着三只小鸡往桃林里面走,“咕咕咕”(这两口子怎么了?吵架了?) “李小鱼......\"坐在床边的李莲花试着和他说话。 李相夷转身出屋,拿来了一坛女儿红,倒了两碗酒出来,一碗递给李莲花,“小笨蛋,想说什么?” 说完,他先把自己碗里的酒喝了个干净。 李莲花呵呵一笑:“你怎么.....?\" 李相夷又倒了一碗,走向李莲花,“花花,你怎么不喝?” “我喝了,你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那你先喝了试试看。” 李莲花把酒饮下,“我喝了,你不要再生气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李相夷又给他倒上,“花花说得对。这酒好喝吗?”他说着,用手轻轻将李莲花手里的酒碗往他的嘴边托了托。 李莲花又顺势喝了一碗,脸上开始微微泛红,“还不错。” 李相夷给他倒上第三碗,“花花,那就用这三碗酒,祭过往吧。” 说完,他将李莲花揽在怀里,喂他喝下第三碗女儿红。 李莲花一口饮尽,眼神便开始迷离了,酒碗掉在地上,他捧着李相夷的脸,凑近了对他说,“李小鱼,我知道你生气了,你气百川院的人害我、疑我、利用我,是不是?” 李相夷双手扶着他的腰,轻哼一声,“你倒是都知道。” “我知道,但是我不在乎了,我现在.......我现在只.....只在乎你......我想你.......\"他说到这儿,人开始摇晃。 李相夷一把将他拥在怀里,“笨蛋李莲花,你想我什么?” 李莲花的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说道:“我想你陪我.......陪我三年.......\" 李相夷一听,笑了,“小笨蛋,三年怎么够,我要一直陪着你。” 说完翻身将李莲花压在了身下,覆上那双红润的唇,把压抑了快一天的情绪都通过一个吻发泄了出来。 李莲花醉了,李相夷在他的脑海里看到一个孩子。 那孩子怀里抱着只大公鸡坐在城中一条河边的小桥上。 月朗星稀、华灯初上,可是却不知从何处飘来了无数的花瓣、纷纷扬扬如雨幕般落在城中。 扎着两只牛角辫的小男孩儿一脸惊讶地伸手去接那花,他捧着手里的花瓣惊叹道:“好漂亮啊,等我长大了,希望也有一个人能这样爱我,为我撒下这满城的花雨。” 李相夷坐在小男孩儿身边,扭头看向他,笑道:“李莲花,这就是你小时候吗?那我们两个还真是不一样。” 小男孩儿看不见他,也听不到他说什么,只是仰着头,闪烁着两只晶亮亮的大眼睛,看向纷纷飘来的花瓣。 李相夷同他一起仰望夜空,“李莲花,如果你喜欢,我也为你布这一城花雨,好不好?” 第122章 这里不会有鬼吧 李相夷陪着李莲花梦中的孩子坐了很久,待他终于离开李莲花的唇时,发现这人已经睡着了。 李相夷为他盖好被子,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乖乖睡觉,等我回来。” 说罢,他提起少师剑转身出了屋子。 一出门便看见大公鸡正带着三只小鸡走来,“别光顾着当奶爸,给我看好他。”说罢,李相夷提剑出了夷花居。 大公鸡:“咕咕咕”(跟谁说话呢?一点礼貌都不懂,走,孩子们,咱们回狗窝睡觉。) 就在李相夷踏出夷花居之时,一黑一白两团雾气便跟在了他的身后。 “白无常,你说这人会是小莲主吗?” “不知道啊,君上说了,带他到阴气重的地方去测一测,看他身上有没有九幽之气不就知道咯。” “好,那咱们就跟着他,然后带他找个阴气重的地方测测” “好。” 两团雾气无声无息,飘忽不定地跟着李相夷。 慢慢地他们发现,李相夷去的地方竟是城外的亦庄。 “这下好了,亦庄阴气本就重,不必咱们另找地方了。” \"对。\" 而此时的亦庄中,百川院的人正在勘察从苏氏豆腐坊挖出的那些无头尸体,结果却是毫无头绪。 忽地,本就昏暗的亦庄中,点着的白色蜡烛纷纷开始熄灭,到最后,只剩下一两根还燃着豆丁大的火苗。 “三位可还记得我啊?” 云彼丘、纪汉佛和白江鹤一起看向声音的来处。 黑暗中,只见一道白影踏空而来,轻轻飘落在亦庄,立在了一众尸身之间,露出一张年轻俊朗的而又让三人熟悉的面容。 云彼丘瞬间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不......不可能......\" 李相夷负手而立,少师剑在夜光下泛着寒光。 纪汉佛反应过来,厉声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冒充我们门主。” 李相夷轻声一笑,“冒充?是啊,你们现在所知的门主是李莲花的样子,而我,是李相夷。”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冷,听得在场的的人冷汗直流。 李相夷看向云彼丘,“就是你用一杯碧茶让李莲花承受了十年的苦楚吧?云彼丘。” 云彼丘跪地忏悔,“门主,我错了.....” “哼,道歉有用的话,今天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李相夷话音刚落,少师剑脱鞘而出直挥向佛彼白三人。 立时之间,三人胸前各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直流。 “这第一剑,是罚你们在他坠海之后不去寻。是寻不到,还是不想寻?” 他说完,便挥出了第二剑,三人应声飞出,“这第二剑,是他重回门中你们却认不出,是真的认不出?还是不想认?竟然还用花生粥去试他! 更有甚者,还让他上了破刃榜,哼!你们的胆子可真不小啊。” 李相夷越想越气,不待说完,便已狠狠挥出第三剑,“这第三剑,是你们仗着他的功绩执掌百川院,享着他带来的荣光,却任凭江湖邪魔歪道作祟、伤人害命而无所作为。” 话语说完,少师入鞘。 佛彼白三人已口吐鲜血,无力起身。 还没完,李相夷从怀中拿出银针,看向云彼丘,“云彼丘,碧茶之毒散人功力、致人疯癫、其毒无解,中之则日日承受万虫噬骨之痛。你可知道?” 云彼丘吐出一口血道:“我……” 他还没说完,李相夷袖袍一挥掷出银针,瞬间刺入佛彼白三人身上十二处大穴。 惨叫声在亦庄之内不绝于耳。 “我没有碧茶之毒,但是这银针刺穴的手法还是有的,就是扎人疼了点儿,不过对于你们,刚刚好。 我替李莲花赏你们每人十二根银针,慢慢的,你们也会五感尽失武功尽废,他吃过的苦,你们一样一样体会吧。” 李相夷说完,总算疏解了心头的一股恶气。 不过他的声音冰冷,听得他身后的两团雾气都觉得胆寒。 余下的几个百川院弟子早已噤若寒蝉不敢出声,因为他们看到李相夷的身后慢慢出现了一黑一白两个伸着长舌的吊死鬼。 “鬼啊~”有弟子吓得跑了出去,有的直接晕死。 佛彼白三人更是睁大了眼睛当场晕死过去。 李相夷以为他们说的鬼,是自己。 黑白无常凑近李相夷的身后仔细观察。 白无常:“这人身上也没有九幽之气啊,难道咱们又弄错了?” 李相夷只觉得后脖子凉嗖嗖的,他转身向后看,除了一具具尸体,什么也没有。 而这时,黑白无常随着他的转身也转到了他的身后,所以,李相夷根本看不见他们。 黑无常:“这人身上是没九幽之气,但他方才做的这事,我怎么觉得这么过瘾呢,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是啊,可是,这下我们又没有小莲主的线索了啊。” 李相夷隐隐约约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不由得想,“这里不会真的有鬼吧?太吓人了,还是给李莲花买小馄饨去吧。” 他又看了眼地上的人,“李莲花不愿杀你们,我自不会惹他恼我,但是,这生不如死的感觉,你们就受着吧。”想到此处,他提起少师向城里馄饨摊儿走去。 第123章 李小鱼,是真的 李相夷走后没多久,李莲花就醒了,他是因为在床上来回摸了一圈没摸到人,而惊醒的。 “李小鱼!” 李莲花惊坐而起,看着空荡荡的床侧,“这人呢?” 李莲花披了件衣服便下了床,夜凉如水,桃林里掠过来的风吹动了屋檐下的风铃,轻轻作响。 李莲花坐在门前,扭头看去,只见狗窝里李四凤用翅膀护着三只小鸡崽已经睡着了。 李莲花很是欣慰,“四凤还真是一个称职的奶爸。” “可是,李小鱼去哪儿了?” 李莲花想起今天,本来还有说有笑的李相夷在百川院的人马经过后,便冷得像个冰川,“一定是因为百川院。” 他想着,抬头看向天空的一轮圆月,“笨蛋李小鱼,即便如此,那也只是我的四顾门百川院,只要三年一过,你的四顾门,一定比我的强。”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明月西斜,李相夷依旧没有回来。 李莲花的身上开始觉得冷,夷花居的院门没有动静,李莲花开始等得心急,他搓搓自己的胳膊,“李小鱼去干什么了?怎么还不回来?” 越等越心焦,越等心越乱,李莲花开始觉得有点怕,他怕生气的李相夷一去不复返,更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碧茶之毒,无解,中了的人会疯着死去…… 会疯着,死去…… 李莲花的脑海里出现这样的声音,挥也挥不去。 他猛地站起身,嘴里嘟囔着,“不会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我没有疯,我真的看到了十年前的李相夷,也真的见到了那些鬼……” 他光着脚往院子中间走,扭头看向桃林之中,“看,这些桃树是真的,李小鱼真的在那棵树下亲过我,那些桃花也是真的无风自落围着我们旋转……” “还有,还有这屋子,也是李小鱼盖的,他还在那灶上给我做过一碗阳春面……” “那么,李小鱼呢?李小鱼呢??” “李小鱼!” 李莲花大喊一声往外跑,只把狗窝里的大公鸡给惊醒了,“咕咕咕”(李莲花,你去哪儿?) 李四凤急忙跑出了狗窝,“咕咕咕”(李莲花,你回来。) 李莲花推开院门往外跑,猛地撞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之中。 “怎么光着脚就跑出来了?”是李相夷的声音。 李莲花抬头一看,真的是李相夷,此一刻,他的眼泪刷地就流下来了,“李小鱼!” 手里还提着馄饨的李相夷慌了,一把将他抱起往屋里走,“李莲花,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李相夷只感觉这人身上透着冰凉,“这个笨蛋不知道在外边多久了。” 大公鸡看着李相夷抱着李莲花进屋,也总算放了心,赶紧回狗窝哄睡三只小鸡,“咕咕咕”(孩儿们,大男主回来了,咱们可以安心睡觉了。) 他用鸡翅膀捂住三只小鸡,开始安心睡觉。 李相夷把李莲花抱进屋里,将小馄饨放在桌子上,“我给你买了小馄饨,是不是饿醒了?多穿点衣服再来吃。” 李莲花搂着他的脖子,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相夷将人抱进里间床上,抹掉他眼角的泪,“到底做了什么梦,怎么还流泪了?” 拽过一旁的毛巾,为李莲花擦着脚,他唠叨着:“看你这脚,多凉,怎么也不穿上鞋袜呢?” 他自顾自说着,李莲花还是搂着他的脖子没有说话。 李相夷怔了怔,看着李莲花的眼睛,试图拉开他的胳膊给他穿衣服,可是,拉不开,“小笨蛋,这是怎么了?搂这么紧做……” 这回,他话没说完,李莲花的唇便急急覆了上来。 李相夷睁着眼睛愣了,这可是李莲花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主动吻他,虽然有些笨拙,但是稍显急切。 李相夷听到李莲花脑子里在说一句话“我没有做梦,这不是碧茶毒发,我没有疯,李小鱼,是真的……” 第124章 快给我来一份儿 此一刻,李相夷的心又乱又疼,原来,原来李莲花以为他…… 李相夷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悸动,带着灼热的气息狠狠吻上李莲花的唇,攻城略地般地不再给他留半分余地。 “笨蛋李莲花,这不是梦,不是碧茶毒发,我,当然是真的。” 他的吻从李莲花的唇一直滑到了颈侧,在李莲花耳边轻轻问着:“想我了,是吗?” “嗯。”李莲花环着他的脖颈贴近自己,应道。 “笨蛋李莲花,我也想你了……” 李相夷拿过他的手腕,吻向那跳动的脉搏,他感受到李莲花一瞬间的颤栗。 他的掌心抚向李莲花腰间细白的肌肤,那里,很凉。 “下次不许穿这么少就出屋。” “嗯~”李莲花这一声,不知是在应他,还是因为他的抚摸发出的回应。 李相夷不再给他胡思乱想的机会,低头吻住李莲花的唇,这一次,却是温柔的不容抗拒。 两人的衣衫一件一件一件件从身上滑落,李相夷的掌心拂过李莲花每一寸冰凉的肌肤…… “李小鱼。” “我在,我真的在。” 后来,在疼痛与欢愉的交织中,李莲花终于溃不成军,也终于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疼吗?”李相夷握住他的手指吻了吻。 “没有想你的时候疼。” 屋外狗窝里带了一天孩子的李四凤,因为劳累睡得深沉,也终究是错过了他的鸡生最重要的一下观摩机会。 一夜的厮磨,一夜的缠绵,终于在晨光熹微之时停歇。 李莲花伏在李相夷胸口补觉,李相夷将手覆在他的腰间注入源源不断的精纯内力。 李莲花做了个梦,他又梦到了那个扎着牛角辫的小孩,那孩子抚摸着怀里的大公鸡说道:“小啼,我们等了这么久,护魂咒的封印终于有点松了呢,等它消失了,我们就可以回家找哥哥了。” “找哥哥……”李莲花闭着眼睛喃喃说道。 李相夷皱眉,“这人怎么又提到哥哥?” 从铜镜里的事,李相夷知道李莲花有个哥哥叫李相显,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也有这么一个哥哥,但是李莲花好几次喊“哥哥”,又是怎么回事呢? 就在这时,李莲花脑子里公鸡的叫声又来了。 “李小鱼,大公鸡又叫了……”李莲花闭着眼睛说道。 李相夷想起李莲花梦里那个孩子抱着的大公鸡。“要不下次把它的嘴绑上吧。” 李莲花点头,“那你去绑。” “好。” “李莲花。” “嗯?” “腰还疼吗?” “好多了。” 李相夷凑近他耳边,“那我们,再来一次吧。” 李莲花猛一抬头,看着一脸坏笑的李相夷,捶了下他的胸口,“李小鱼,你当真是在五年双修三年模拟呀?” 李相夷哈哈一笑抓住他的拳头,“花花,来嘛,让我贴一会儿……” 李莲花:“唔……” 狗窝中大公鸡终于被惊醒,咕咕咕。(啥玩意儿,五年双修三年模拟?那是什么神奇的功法?快给我也来一份儿。) 第125章 补课 大公鸡李四凤终于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它低头看着翅膀下的三只熟睡的小鸡,“养孩子太累了,昨晚竟然睡那么死,白白错过了一堂活色生香的生理课。我现在去补课,还来得及吧?” 它想着,轻翅膀轻脚地出了狗窝,生怕吵醒三只小鸡。 “嗯,今天的太阳真不错,这窗根底下的阳光最是温暖。” 来到窗下,四凤侧着耳朵晒太阳。只听见房中两人的对话。 “花花,你这里怎么这么敏感?” “李小鱼,别……别这样……” “别怎样?告诉我,花花。” “你知道的……啊~” “可是我想听你说,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抱我……” “像这样?” “嗯……还有……吻我……” “这里?” “还有……下面一点……” 李相夷的低笑声,“花花你还真是诚实。” “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特别的日子,但今天,……嗯……我会让你记住很久……很久……” “啊~李小鱼,我已经……记住了……” 李四凤此刻鸡头上冒起了烟儿,有什么东西滴在了地上,它一看,妈呀,是自己的鼻血! “咕咕咕”(——这段儿没法翻译了,大家自行脑补。) 一根筷子直穿过小屋的墙壁打了出来,擦着大公鸡的鸡冠子而过,“李四凤,再听墙角,把你毛拔光……”是李相夷的声音。 三只小鸡被惊醒跑出了狗窝,大公鸡赶紧带着他们往桃林而去,“咕咕咕”(果果们,快走快走,未成年小鸡不宜,小鸡不宜……) 小屋里,李莲花带着满脸红晕看着李相夷,“李小鱼,天亮很久了,我们……” 李相夷:“我们继续吧……” 渔村小屋,莫离从做好早饭就开始等,饭凉了热,热了凉,都八回了也没等到李相夷和李莲花。 他和大黄狗吃着肉包子,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李小天,你说小花哥他们去哪儿了?” 李小天:“汪汪汪。”(还用问吗,昨天李相夷那个生气的样子,一定又在罚我花爹。) 莫离听不懂它什么意思,但是心里还是很担心,他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走,我们去桃林看看。” 莫离说完抬腿就走,大黄狗摇着尾巴跟上。 一人一狗往桃林小屋而去,中途,遇到了两个迎面走来头戴斗笠、腰佩短刀的黑衣人。 两人与莫离擦肩而过,没有走出两步突然喝道:“站住!” 莫离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李小天冲两个人汪汪直叫。 两人没理会大黄狗,而是转到了莫离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展开伸到莫离面前,“小子,见过画像上的人吗?” 莫离一看,上面赫然是李莲花的画像,“没见过。”他瞟了一眼那画像,目光转向两人腰间的佩刀。 这样的刀他见过,就是之前杀进离火堂时的隐宗之人所用之刀。 莫离眼中的恨意瞬间而起,那黑衣人注意到他的神色,“小子,我看你有些面熟啊……” 莫离恨声说道:“我是你祖宗。”与此同时,他向那黑衣人一掌打去,奈何他现在毫无内力,是以这一掌一点攻击力也没有。 黑衣人侧身捏住他的手腕,猛一拽,莫离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我想起来了,你就是莫家的那个余孽。” 说罢,两个黑衣人同时拔刀走向莫离。 大黄狗李小天汪汪叫着扑倒其中一个黑衣人,一口咬住了他拿刀的手。(敢欺负我兄弟,找死。) 另一人看了没有去管,只是挥刀向地上的莫离砍去,他手起刀落,直冲莫离的脖颈而去。 随后便听见“啊”的一声,一把长剑自那人心口穿胸而过,黑衣人倒地而死,摔在了莫离身旁。 莫离惊慌望向那剑来的方向,只见李小鱼正急速向着他们奔来。 第126章 花花,你听我解释…… 见同伴已死,被李小天撕咬着的黑衣人拼命挣开了大黄狗的嘴巴,撒腿就跑。 李相夷来到近前一脚踢向那掉在地上的短刀,那刀直直飞向黑衣人,狠狠没入他的脊背之中。 李莲花走到莫离身边将他扶起,“小莫莫,你没事吧?” “小花哥,我没事,他们……他们是隐宗的人。” 李莲花看向掉在地上的那张纸,弯腰捡起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画像,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心中骂道:\"哪个杀千刀的把我画成这熊样?人家明明是丹凤眼...呕...\" 李相夷收回少师剑走到他身边,看了眼那张纸,知道隐宗找李莲花的这事儿是瞒不住了,“花花,别担心,有我在。” 李莲花看向他,微微一笑,“好,李小鱼,找到隐宗,先把画这画像的拉出来打一顿,这也太不专业了。” 李相夷翘起嘴角,“好。” 李相夷带着莫离和李小天把两个黑衣人拖到一边埋了,李莲花一手拿着那画像,一手拿着那短刀,他看着刀柄前端镌刻的标记。 那是一个形似三瓣莲花的图案,但是其下方却像是一条蛇在啃食莲花。 “这是隐宗的标记吗?果真是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 李莲花皱眉想着,李相夷带着莫离和李小天过来了,“花花,走吧。” 回到渔村,等莫离再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来时,只见李相夷正在给李莲花布菜。 “花花,你太瘦了,跟个竹竿儿似的,多吃点肉。” “花花,这鱼新鲜,来尝尝。” “花花,这和爆炒腰花好,补腰。” 李莲花筷子一顿,“李小鱼这话不太对劲。” 看着碗里小山似的饭菜,李莲花礼尚往来给李相夷夹了一筷子韭菜炒虾仁,“李小鱼,这个也好,补肾壮阳。” 李相夷:“……” 莫离听了,一口汤喷出来,默默把凳子往后挪了半尺。 饭后,李莲花给莫离施完针,好整以暇地坐在桌边喝着茶,看着手里的《余皇船经》。 李相夷靠在门前抱着双臂、眼睛一眨不眨地微笑看着他,时不时还“嘿嘿”笑一声。 莫离和李小天看了,互望一眼,心道:“李小鱼今天中邪了?” 李莲花头也不抬,“李小鱼,你再看,我就把你种进萝卜地里当肥料。” 李相夷:“花花,你连威胁人都这么迷人……” 莫离和李小天“啪”的一声拍向自己的额头,心道:“完了,彻底没救了……” 莫离走向李相夷,递了一个小瓷瓶给他,“小鱼,这是在昨天的药材包里找到的。” 李相夷接过,李莲花终于转头向他这边看来,只见那瓶上写着“金枪不倒丸·一夜七次至尊版·体验装。” “李、小、鱼……”李莲花将茶杯墩在桌上,脸也瞬间从耳根红到脖子。 李相夷瞬间凌乱,“花花,这个……不是我买的。” 李莲花提起少师剑向他走来。 李相夷连忙摆手,将小瓷瓶塞进怀里,“花花,你听我解释……这个真就是不知道怎么跑到药包里去的……” 李莲花追着李相夷在院子里打,莫离和李小天互看一眼,坐在门前微笑看着,深藏功与名。 *** 再说冥界,黑白无常来到忘川河边向冥君谢淮安复命。 “君……君上。”二鬼拜道。 听他们这吞吞吐吐的声音,谢淮安没有回头就知道没什么好事,“说吧。” “那个……”白无常犹豫道,“我们跟着桃林里的李相夷去了亦庄,他……他身上没有九幽之气,他……不是小莲主。” 沉默,虽然谢淮安没抱太大希望,但真正听到这个结果,还是觉得失落。 “君上,您别……别着急,我们再去找……再去找……”黑无常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之气吓得直发抖。 “不必了,孟婆新做了黄连味儿的孟婆汤,你们去尝尝吧。” 黑白无常:“!!!!”(这次罚得这么狠吗?还不如被君上用鱼竿儿抽呢。) “还不去?”谢淮安微微回头。 “去去,我们这就去。”黑白无常瑟瑟缩缩第施礼拜退,心中哭喊:“小莲主啊,你快回来吧,你不在,这孟婆煮的汤都不香甜了……” 他们走后,谢淮安看向垂在忘川河中的鱼竿儿,河水映照着他冰霜般的脸,八百年了,冥君大人已经八百年没真心笑过了。 然而,当谢淮安在忘川河中隐约看到九百多年前自己从忘途川九幽谷的一朵莲花上抱起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婴孩儿时候的情形时,嘴角抿出了一丝笑意。 他记得那孩子身上包围着的若隐若现的淡紫色的九幽之气,让这个自继任冥君以后内心一直冰冷的谢淮安,在幽冥地府第一次感受到温暖。 那孩子用小馒头般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谢淮安拇指的一个指节,开心地笑了。 不知怎的,谢淮安也跟着他温柔一笑,他将那孩子抱着怀里,捏了捏他肉肉的小脸,柔声说道:“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幽冥界的九幽莲主,我谢淮安的弟弟,谢小莲。” 第127章 星君隐,魔君现 渔村小屋,一家人玩玩闹闹直到傍晚,李莲花看着院中指导莫离调息运气的李相夷,再看看地里被莫离精心浇灌已经发芽了的萝卜,对大黄狗说:“李小天,等萝卜长大,给你炖排骨吃。” 大黄狗“汪汪汪”(还是我花爹好。) 此时李莲花站起身走向院中的两人,“李小鱼,走吧,去城里逛逛。” 李相夷拍拍莫离的肩膀,“小莫莫,好好练,早晚照此法各调息运气三个周天,半月以后你就可以练功了。” 莫离高兴应道,“好。” 李莲花看向大黄狗,“李小天,保护好小莫莫。” 大黄狗汪汪应了。 李莲花抬腿往外走,李相夷赶紧跟上,顺势将手搭在他的肩上。 李莲花拍掉他的手,“没大没小。” 李相夷嘿嘿一笑,把手向下揽过他的腰。 李莲花刚想给他拿开,却被李相夷一把抱起。 李莲花一惊之下搂住他的脖子,“李小鱼,放我下来,我能走。” “我知道,不过我怕你累着,毕竟今晚,花花你,还要受累。” “你?!” 莫离、李小天张大了嘴巴,“啥?我刚才听到了啥?” 李小天儿:“汪汪汪。”(李小鱼,你居然吃我花爹,经过我同意了吗?) 若不是因为城中人多,恐怕李相夷会一直抱着李莲花。 当他入城前总算放下李莲花的时候,问:“花花,你想去哪儿?” “苏氏豆腐坊。” 两人并肩往苏氏豆腐坊走去,路上李莲花听到人们的议论。 “听说了吗?昨晚亦庄闹鬼了。” “能没听说吗,来查案子的百川院的三位院主都被吓疯了。” “听说他们看到了黑白无常和十年前的四顾门门主李相夷。” “没想到啊,还指望百川院查明豆腐西施的案子呢,这下好了,他们自己疯了,听说还受了很重的伤。” “县太爷已经把他们都送回百川院去了,还将此事上报了朝廷。” 李莲花听了,想起昨晚李相夷出去那么久,便推测这事一定和李相夷有关,可是黑白无常又是怎么回事?难道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人能看到鬼? 李莲花疑惑着,与李相夷一同来到了豆腐坊后院的小巷之中,苏氏豆腐坊已被官府查封,大大的封条贴在门上。 他拍拍李相夷的肩膀,“李小鱼,带我进去。” “是横着抱还是竖着抱?”李相夷笑问。 李莲花突然扑过去跳到他身上,双腿缠住他的腰,手臂搂着他的脖子,笑道:“托着抱。” 李相夷顺势托住了他,一怔道:“但是你这个姿势会让我难以自持。” “少废话,快进去。” 李相夷笑笑,依他之言,飞身进了苏氏豆腐坊的后院。 待李相夷落地,李莲花道:”好了,放我下来吧。“ 李相夷反倒抱紧了他,“可是我不想。” “但是你这样抱着我,我没办法看现场。” “除非你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 李相夷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只有李莲花才能听到的话。 李莲花瞬间脸红,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李小鱼,你是不是皮痒?小心我把你怀里的东西拿去喂狗。” 李相夷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可爱极了,也并未接他的话茬,只一味地笑而不语。 李莲花白他一眼,开始勘察豆腐坊的后院,只见墙根下被挖出一个长长的深坑,想必那些尸体就是被埋在了那里。 李相夷站在这院中,只觉得阴风阵阵,“花花,你冷不冷?” “不冷啊,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李相夷走到他身旁,看了看那尸坑,再一想豆腐西施抱着那个装着人头的黑色包袱疾走在雨夜里的样子,心道:“隐宗究竟派给了豆腐西施什么样的任务?竟然让她砍了这么多人的头。” 此时李莲花转身,“走,去屋里看看。”说罢,便向屋里走去。 李相夷看着他的背影,印象中只在铜镜里看到过李莲花查案时的样子,今天一看,“花花查案的时候,怎么也这么好看。” 想罢,他笑着赶紧跟上,随李莲花一起进了屋。 李相夷点亮火折子,和李莲花一起勘察着整个屋子。 “秦九川说看到豆腐西施在屋中砍下了男人的头颅,而院中又只挖出了无头的尸身,那么,人头去哪儿了?”李莲花想着,细细勘察屋内的每个角落。 李相夷随着他一起细细寻找着线索,“豆腐西施把人头交给了黑衣人,黑衣人带着乘船出海,那艘船,又去了哪里?” 想到这儿,李相夷不禁皱起眉,他看向李莲花,此时,也不知是他眼花了,就还是火折子光晕的作用,他看见一袭素衫的李莲花身上似乎有一层淡紫色的光晕。 “花花。” “小鱼。” 李相夷喊李莲花的同时,李莲花也唤了他一声。 “怎么了?”李相夷接着问。 李莲花摸着墙角的一处石砖,“这块砖似乎是后砌进去的,你用少师把它撬出来看看。” 依言取出了那块砖,只见墙里有一个小小的锦囊塞在里面,李相夷道:“有东西。” 他拿出那个锦囊递给了李莲花,李莲花打开一看,原来里面藏着一张纸条,站看一看,只见上写: 千人蛊, 祭莲主; 星君隐, 魔君现。 两人看了,互望一眼。 “这是什么意思?”李相夷皱眉。 李莲花摇头,“不知道,恐怕和隐宗的阴谋有关。” 李相夷道:“花花,我看这豆腐坊也没什么更多线索了,这里阴气太重,对你身体不好,我们还是 先回去吧。” 其实李莲花进到院子之后,隐隐约约总听到一些凄凄哀哀的声音,他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现在李小鱼说这里阴气重,怕是那些枉死的冤魂未去。“可不能让这些鬼吓到我家小鱼。” 李莲花想着,收好那个锦囊,“好,我们走吧。” 李相夷抱着李莲花跃出豆腐坊。 来到街上,李相夷再一细看,李莲花周身的紫气不见了,“看来是我看花眼了。\" 他想着,牵起李莲花的手,“走,带你去吃小馄饨。” 第128章 李相夷,你个小气鬼 李相夷要了三碗小馄饨,端了两碗在李莲花面前,边给他的碗里放辣油,边道:“花花,饿了吧,多吃点。” 李莲花笑笑,吹吹汤匙里的的一个小馄饨,“李小鱼,你也吃啊。”说完,便把小馄饨送入口中,香香地吃了起来。 “比起小馄饨,我更想吃.....花花你........”他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只有李莲花能够听到。 “咳咳,”李莲花听了他的话,生吞下一个小馄饨,差点噎着,“李小鱼,你.....\" 李相夷忙起身为他顺背,摇头笑笑:“这点儿话都听不得.....这往后可怎么办?” 待他帮李莲花顺好气,只见这人拉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的小馄饨。 “怎么不吃了?\" 李莲花委委屈屈地说:“李小鱼,你有毒,害得小馄饨都不香了。\" 李相夷吹凉一个小馄饨喂到他嘴边:“好好好,我不说了,花花,你快吃吧,吃完给你买糖葫芦。” 李莲花张嘴吃下小馄饨,白他一眼,“要两串。” “好好好,两串。”李相夷笑着应了。 看着他的眼睛,李相夷想起那个李莲花梦中抱着大公鸡的小孩儿,那孩子的眼神和李莲花简直一模一样。 起初他以为那是李莲花的小时候,可是现在,李相夷不禁在想:“李莲花的心里,不会还住着一个小孩子吧?” 看着重新享用小馄饨的李莲花,李相夷只觉得他和自己有太多的不同,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只要现在这人在他身边开开心心就好,小孩子就小孩子吧,宠着就好。 两人吃完小馄饨,李相夷给李莲花买了两串糖葫芦,便带着人往家走。 天色已晚,两人并肩在海边走着,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大船正在驶来。 “李小鱼,余皇造出来,一定比那艘船还要大。”李莲花吃了口糖葫芦道。 李相夷看着那艘船,轻轻应了句,“一定的。” 说罢,他打横抱起李莲花施展婆娑步便往夷花居而去。 “李小鱼,你用轻功干什么啊?我还要欣赏夜景呢。” “回家欣赏。” “我还想吹吹海风。” “回家我给你吹。” “我还要.....\" \"乖,回家要。” “你突然那么急做什么?” “我想你了。” “.......\" 李相夷所以急着回家,是因为他看到那艘船正是当夜带走黑衣人的那艘隐宗的船。 在没有覆灭隐宗之前,绝不能让他们发现李莲花,他不能允许李莲花有任何的危险。 一进夷花居的门,李莲花即便被李相夷抱着,都条件反射般地觉得腰疼。 正准备哄睡三只小鸡的李四凤见了,高兴地咕咕咕叫了起来。(两位老师回来啦。孩子们,快睡,快睡。你们爹我有事要忙了。) 李相夷进屋把李莲花轻轻放在床上,摸摸他的头说:“花花,等我一下。” 说罢他出了门。 不一会儿,狗窝里的大公鸡只觉得自己和三只小鸡连同狗窝都原地升高了起来。 “李四凤,我给你换个地方,治治你这听墙角的毛病。”是李相夷的声音。 原来李相夷将狗窝连同里面的大公鸡和三只小鸡一起抱了起来,往离屋子最远的那处墙角走去。 “咕咕咕。”大公鸡不停地抗议。(李相夷,你个小气鬼,至于吗?本宫堂堂金翅鸟,你防我跟防贼似的,你现在让我多学习学习,也算是报答我帮你们镇宅的恩情了,以后我让你看回来,还不行吗?李相夷!!) 第129章 当年事 李相夷不顾大公鸡的反对把狗窝搬离了屋子。 待他放置好狗窝站起身拍拍手,“李四凤,这里离屋子远,你要再敢听墙角,我就再拿五只鸡蛋让你孵。” 大公鸡“咕咕咕咕”(李相夷,算你狠,等本宫主恢复真身非得把你家李莲花拐去离泽宫,然后让你也尝尝相思之苦,哼!呜呜呜~) 可是李相夷哪听得懂他的话,他蹲下摸摸三只小鸡,轻声道:“果果们,乖,睡觉,别学你们爹啊。\" 说罢,他留给大公鸡一个白眼便回了屋子。 一进屋,却看见李莲花正吃着糖葫芦上最后一颗山楂在笑,“李小鱼,四凤是只鸡,你跟他说这么多,他哪听得懂。” 李相夷走上前咬住一半在李莲花嘴里,一半还在外面的那颗山楂,吃到自己嘴里。 “我的糖葫芦......\"李莲花急道。 李相夷咽下那颗山楂,对着他挑了一下眉,“想吃吗?来我这里要啊。” 李莲花嘿嘿一笑,摆手道:“不要了,不要了, 你吃,你吃吧。” 李相夷走近他,“花花,是你让我吃的哟。”说罢,不容分说便将他压在了身下,覆上那带着糖葫芦酸甜味儿的唇。 李莲花瞪着大眼睛心道:“我说的是让你吃糖葫芦,不是我。” 李相夷脑中听到他的声音,微微一笑,“可是我更想吃的,是你。”于是他加深了这个吻。 后来,李莲花终究还是忘记了糖葫芦,脑海里只有他的李小鱼。 *** 夷花居里是春光旖旎的李莲花李小鱼,还有凄凄惨惨带娃的李四凤。 衍虚天宫里,则是一脸担忧的应渊帝君和沉睡不醒的莲花星君。 自上次竹寮中,莲花星君神魂不稳昏迷,就一直未醒。 应渊帝君不断向他的体内注入神力,可是都无法修复他神魂之上出现的裂痕。 “哥,你这样是没用的,唯有金莲仙胎才能彻底修复莲花哥哥的神魂,你这样下去,不但唤不醒他,就连你自己也会神魂受损的。”唐周在一旁焦急劝道。 这些话,他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可是应渊依然充耳不闻,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八百年前,莲花星君下凡历劫,天界莲池中孕育莲花星君的金莲仙胎莫名失窃,与此同时司命星君醉倒紫垣殿,保存在紫垣殿的莲花星君命簿被篡改。 后来,应渊帝君从东海幽暗之渊的最深处,找回了满身伤痕神魂几乎碎裂的莲花星君。 回到天宫后,莲花星君沉睡百年,其间没了金莲仙胎的滋养,莲花星君的神魂修复得异常缓慢,全靠应渊用神力滋养他。 这一次,应渊帝君从因果镜中翻看过,在莲花星君昏迷的前一刻,镜中的李莲花曾对李相夷说过一句话,他说,他怕水...... 是了,当年在凡间历劫的莲花星君去东海决战虺巳天魔,却中了圈套被禁锢在幽暗之渊,当时全靠了冥界九幽莲主谢小莲和他的大公鸡,应渊才找到了莲花星君,从那以后,他就开始怕水,讨厌水。 回想当年,回到天界后,众人都忙着救治莲花星君,竟把那个抱着公鸡的孩子给忘了。 应渊一度以为那孩子回了冥界,直到冥君谢淮安打上天宫要人的时候,大家才知道,那个抱着大公鸡的孩子,冥界的九幽莲主谢小莲,失踪了。 第130章 莲花星君醒了 夷花居的床头,放着那瓶“金枪不倒丸·一夜七次至尊版”的体验装,额~李相夷当然是没有服用啦。 因为就在他第八次让李莲花求饶的时候,李莲花终于使尽全身最后的一点力气将人踹下了床。 \"李小鱼,你有完没完,我困了,要睡觉......\" “好吧,花花,那能不能......?” \"不能!“ “我都还没说完呢。”李相夷期期艾艾道。 “不管什么,答案都是,不能。” 李莲花翻身睡觉,只感觉腰都快要断了。 李相夷轻手轻脚上了床,“那总得让我给你输点内力,揉揉腰吧。” 李莲花没有说话,李相夷只当他是答应了。 从背后把人抱在怀里,掌心抚向他的腰后,为李莲花灌输着内力。 “花花,你睡吧,我不闹你了。”李相夷在他颈后烙下一个轻吻。 此一时,他看清了,李莲花颈后有一只公鸡形状的印记闪了一下。 他肯定这次自己没有看错。 “花花.....\"李相夷惊道。 “再说话,把你当暗器丢出去。” “额~花花,你报复心好重啊。” “对,所以你以后再不节制,下次在上面的就是我.\" 李相夷:“!!!!“然后老实了。 累极了的李莲花总算能睡觉了。 李相夷搂着他,轻轻拨开他脖颈处的头发,直直盯着刚才公鸡印记出现的地方,“会不会再出现呢?”他想着。 可是,没有。 听着怀里的人均匀的呼吸声,李相夷抱紧他,“花花,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谜呢?印记、紫气,还有你的那些梦。 可是,花花,不论这些意味着什么,好好在我身边就好。” 想到这里,他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怀里人的温暖。 一夜只睡了四分之一夜的李莲花是在天刚亮时被鸡叫声吵醒了。 “李小鱼,困。” “那就再睡会儿,我去给你熬点儿粥,省的一会儿起来觉得饿。” “好。” 李相夷吻了吻他的后颈,轻轻下床去厨房熬粥。 李莲花继续睡去,梦中,他看到一个浑身是伤的李相夷,躺倒在东海的海滩上。 李莲花一惊,“李小鱼!” 他赶忙跑过去,将人扶在怀里,只见李相夷满身伤痕,浑身冰冷,李莲花惊慌地唤他,可是任凭他怎么喊,都喊不醒李相夷。 李莲花怕了,哭了,他将人紧紧搂在怀里,\"李小鱼,你这是怎么了?你倒是醒醒啊。\" “不是说好要陪我三年,三年后,一切不都会变好的吗?可是你现在这是怎么了啊?”李莲花念着。 不知不觉中,他的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紫气,包围了他自己,也包围了他怀中的李相夷。 终于,李相夷动了动嘴唇,像是要说什么。 李莲花擦了把眼泪,赶忙凑近他的脸,“李小鱼,李小鱼,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李相夷没有睁开眼睛,他艰难的说着,“我....不是李小......鱼.....我是.....相夷....哥....\" 李莲花惊慌地在床上喊着,“相夷哥哥。” 听到动静的李相夷赶紧跑进屋,“花花,怎么了?” 李莲花猛地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衍虚天宫,沉睡已久的莲花星君,也终于醒了过来。 第131章 很有天赋 李相夷扶着从梦中惊醒的李莲花的双肩,急道:“花花,我在这里,你看着我,看着我。” 李莲花被他说话的声音唤回了思绪。 冷汗涔涔的他看着面前的李相夷,再上上下下摸了摸他的胳膊和身体,幸好,幸好李小鱼没事。 “李小鱼,我梦见你……”他一把搂住李相夷的脖子,嗓音微微沙哑。 他还没说完,李相夷已经将他揽入怀中,“不过是梦而已,我在。” 李莲花靠在他的肩头,慢慢平复着呼吸,方才梦中的一幕却仍然让他心有余悸。 李相夷抚着他的背,“我的小花陛下胆子这么小,以后要和我一起出海,岂不是要一直躲在我怀里了。” 李莲花闻言,轻捶他一下:“谁要躲你怀里了?” 李相夷握住他的手,温柔笑道:“那便让我躲在花花怀里,如何?” 李莲花笑了,李相夷执起他的手,十指相扣,低声在他耳边说道:“花花不怕,噩梦伤不了你分毫,有我在一日,便护你一日。” 李莲花轻声道:“好……” “粥熬好了,我去给你盛来。”李相夷说着,在他唇边轻吻一下,“等我。” 李莲花回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待李相夷出去,李莲花挪到床边坐着,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做关于李相夷的噩梦,跳崖、坠海、中毒、受伤,虽然这些事在他自己身上都曾发生过,可是当他看到李相夷经历这些时,比自己亲身经历还要痛千百倍。 然而,方才梦中的那个李相夷为什么说他不是李小鱼,是相夷哥哥呢?“相夷哥哥”难道不是梦中的那个扎牛角辫的小孩儿对李相夷的称呼吗? 思来想去理不出头绪的李莲花,慢慢皱起了眉头。 此时,李相夷端了粥放在外间的桌子上,进来一看,见李莲花呆坐在床边。 “怎么?还在想那个梦?”李相夷拿过衣服给他穿上,“小笨蛋,梦都是假的。” 边说边把人抱到桌前,“加了糖的莲子粥,快喝吧。”他把一碗莲子粥端到李莲花面前。 用完早饭,李莲花来到院中,发现大公鸡的狗窝被李相夷搬得好远。 李相夷接了桃露递到李莲花手里。 李莲花一句“果果们。”就见三只小鸡“叽叽叽”叫着向他飞奔而来,最小的那只还不小心绊了个跟头。 大公鸡见了,咕咕咕叫着跑到它跟前。(三个小崽子,见到李莲花就把你们爹我给忘了?慢点儿跑,一会儿又摔了。) 三只小鸡争相去啄食李莲花手中的桃露。 李四凤见了,感觉自己的腿也不听使唤地有一种想要跑上前去的冲动。 “咕咕咕”(这个李莲花怎么好像天生有一种对于大公鸡而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哦,不,是小动物。就连我金翅鸟都被吸引了,不行,受不了了,花花,我来了。) 大公鸡想要往李莲花身边冲,却被李相夷一把抓住了翅膀,“李四凤,花花手里的桃露是小果果们的,你的我已经接好了。” 他边说边把大公鸡拎到了狗窝前,然后放了一盆桃露在它面前,“喏,这些是你的。” 本能地,李相夷不想让任何成年雄性靠近李莲花,大公鸡也不行。 李四凤:“咕咕咕”(李小鱼啊,幼稚啊,你幼稚啊你。) 大公鸡一边不服气地喝着桃露,一边羡慕滴看向三个小鸡崽,总感觉这个李莲花在喂鸡方面,很有天赋。 第132章 被人盯上了 李莲花喂完三只小鸡,本想去看看李四凤,却被李相夷一把抱起往外走。 他边走边说道:“李四凤它好的很,有吃有喝的,还有三只小果果陪着,花花,你不必担心它,我们先回渔村吧。” 大公鸡听了,立刻跑出了狗窝,说什么也要看李莲花一眼。 奈何李相夷把李莲花的脸埋在自己的怀里,它能看见的只有李莲花的双脚。 “咕咕咕”大公鸡冲着李相夷的背影不断咕咕叫着,(幼稚鬼李相夷,下次家里再来鬼,我可就不管了。) 李莲花在李相夷怀里,路过乱葬岗时,听到了燕南归的声音,“你们看,这个小公子还真知道疼人,这出门就抱着,生怕咱们的小娃儿累着了啊。“ “是啊,咱们都看到多少回了,被这狗粮都喂饱了,哈哈啊哈。” “这两天公子也没来,小川不是还有事要跟公子说吗?” “许是这两天小娃儿累着了,难道你们都没听到咱们的小娃儿喊累吗?单昨天晚上,我就听到了七次,七次啊。” 李莲花听了,脸颊噌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李相夷低头注意到他的反应,奇怪道:“花花,怎么了?” 李莲花轻拧一下他胳膊上的肉,咬牙道:“你说呢?李~小~鱼。” 李相夷吃痛,反而抱紧了他,“我错了,我错了,是不是我昨晚太过孟浪,让花花意犹未尽了?” “李小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往渔村小屋走,却不知江湖中传出了一件大事。 因查察江湖刑案不利,朝廷下令裁撤百川院,特命刑部另派人选勘察豆腐坊无头尸案。 自此,四顾门在江湖上仅剩的最后一点留存的势力,不在了。 回到渔村小院,李莲花照常给莫离施针、从鸡窝里捡鸡蛋。 而李相夷指导莫离调息运气时,却时不时会看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 “忘川花就在海外仙山之上,隐宗也在那海的远处,这不会是巧合吧?” 李相夷想着,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空了的糖罐子,“李小鱼,家里没有糖了。” 李相夷扭头,只看到李莲花把最后一颗糖放进了嘴里。 接过糖罐,李相夷道:“好好,我去买,你在家里等我,可好?” “我也要去。” 李莲花说这句话的时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要跟着大人去赶集的孩子。 李相夷无奈,“好好好,一起去。” 安排好家里的事,两人便去了城里。 虽说李相夷那晚没看清接了豆腐西施包袱的黑衣人的相貌,却也记住了他的身形,是以入城之后,他一直留意着周遭的人。 此时,路过那个平日里卖书画的摊子,李莲花买了一份最新的《江湖月报》,这才从其上得知了百川院的事。 看着有些愣神的李莲花,李相夷便知这人心里一定是感到失落了。 李相夷拿过他手中的《江湖月报》,指着前面的摊子道:“前面就有卖糖的,今天每样都给你买点好不好?” 李莲花听了,笑笑,“好。” 李相夷牵起他的手往卖糖的摊子走去,殊不知身后不远处,他俩已被人盯上了。 第133章 你在想谁? 盯上李莲花和李相夷的这人是个乞丐,但乞丐只是他的伪装,他的真实身份是魔教金鸳盟盟主,笛飞声。 东海之约,笛飞声等来的只是李莲花的一封绝笔信,但是他始终相信李莲花没有死,于是他一直在东海之滨的各个城镇寻找李莲花。 因为总是被下属劝着回金鸳盟,笛飞声觉得烦,就干脆扮作乞丐的样子,免得被金鸳盟的人认出,他的理由是“李莲花能当神医,我为什么不能扮乞丐?” 前几日,他曾两次在这个渔阳镇上看到一个会使婆娑步的少年,一次见他带着一条大黄狗,一次见他陪着一个酷似李莲花的人。 于是笛飞声便枯守街边,希望那个像李莲花的人再度出现。 皇天不负有心人,今天,当笛飞声守着个豁了口的破碗,身上套个件不知从哪个晾衣杆儿上顺来的灰布衫坐在街边吃包子时,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是李莲花。”他想着,便立刻起身拿起他的破碗,向着李莲花走去。 然而,街上行人如织,笛飞声一眨眼的功夫,李莲花竟然被一个白衣少年牵着手带走了。 笛飞声皱了皱眉加快脚步跟上,当他再看到两人时,所见的一幕差点让他灵魂出窍。 “卧槽?!我是不是眼花了?” “这……这……这……这个白衣少年竟然是十年前的李相夷……?!” 笛飞声疯狂眨了眨眼,并用他那油渍麻花的袖子擦了擦眼睛,再看时,只见十年前的李相夷正站在一个卖糖的摊子前,而且他居然……在对李莲花……摸!头!杀! “咔嚓”——笛飞声几乎听到了自己信念崩裂的声音,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稀薄得让他喘不上气来。 就在他看到十年前的李相夷用他从未见过的温柔眼神,给李莲花……擦嘴角时,笛飞声手里的包子馅儿被捏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我一定是练功练的走火入魔了。” “我怎么会看到十年前的李相夷?” “而且他还和李莲花在一起,而且他们这个距离……这个眼神……” 笛飞声的脑子里“轰隆一声,”整个人僵化了,他拿着个破碗站在街中间,一动不动。 直到一位好心的大婶往他的破碗里丢进一个铜板的时候,那清脆的声音才把他拉回了现实,然而此时,卖糖摊子前的李莲花和李相夷已没了踪迹。 买好了糖的李相夷牵着李莲花的手往家走,李莲花总觉得刚才在人群中看到一个乞丐的身形很是熟悉。 “那人怎么这么像笛飞声?” “可是笛飞声怎么会成了一个乞丐?” “不可能的,一定是我看错了。” 李莲花想着,李相夷看到他那若有所思的样子,问:“花花,你是不是在想百川院的事?” 李莲花摇头,“没有,我在想笛飞声。” 李相夷一听,顿时瞳孔骤缩,“花花,你……再说一遍?” 李莲花抬眼,见他神色不对,问:“怎么了?” 李相夷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他无法挣脱,而后他盯着李莲花,一字一顿地说:“你方才说,你在想谁?” 第134章 区区家禽 李莲花看着李相夷的眼睛,感觉到了从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又酸又冷的气息。 “李小鱼,你吃醋了?” “没有。” 说完,他便又凶又急地吻上了李莲花的唇,只想把他方才说的那句“想笛飞声”的话从唇齿间彻底抹去。 直到李莲花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来,李相夷才稍稍退开,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问:“还想别人吗?” 李莲花轻笑,“天下第一的李相夷竟然是个醋坛子,传出去不怕江湖上的人笑话吗?” “笑话我?”李相夷指尖抚过他的唇,“让他们试试看。” 李莲花眨巴眨巴大眼睛,凑近他,“可是,李小鱼,我就是喜欢你这吃醋的样子。” 李相夷将人牢牢圈在怀里,闷声道:“以后不准想别人。” “好。” 李相夷打横抱起李莲花往回走。 李莲花看他仍是一脸严肃,便问:“李小鱼,你现在在想什么?” “想找笛飞声打一架,顺便拆了金鸳盟的匾额。” 李莲花:“……”心道:“那笛飞声岂不是求之不得吗?” 他二人倒是心无芥蒂地走了,而大街上的笛飞声是被找到他的下属用担架抬回去的。 “我究竟是练功走火入魔?还是……还是说,我其实已经死了,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象???” 笛飞声躺在担架上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差点儿疼得骂出声来。 很好,不是梦。 不过,那就更可怕了。 想到这里,他径直晕了过去。 傍晚时分,回夷花居的路上,李莲花发现那乱葬岗里竟然多了一个新坟,只不过连个碑都没有。 “李小鱼,你看。” 他对牵着自己手的李相夷说道。 “怕又是渔民们从海里捞上来的浮尸吧。”李相夷微微皱眉。 随后他抱起李莲花,“别看了,走,回家。” 李莲花任他抱着回了夷花居,想起今早出门时野鬼们的谈话,秦九川似乎是又发现了什么线索,于是李莲花打定主意今晚要再去会会群鬼。 进了门,向他们迎来的是三只小鸡,李莲花让李相夷把他放下来,他蹲下向三只小鸡伸出手,小家伙们跳到了他的手上。 李莲花笑着问:“果果们,你们爹呢?” 抬头一看,只见李四凤和李小鱼正四目相对、剑拔弩张,李相夷的眼神中带着三分杀气、七分醋意。 李四凤:“咕咕咕”(李相夷,有本事你让开。) 李莲花:“李小鱼,你让四凤过来吧。” 李相夷:“不行。” 李莲花叹气:“四凤只是一只鸡。” 李相夷:“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李莲花:“哪儿不对了?” 李相夷:“太过炽烈” 李莲花无语摇头:“李小鱼,醋不是这么吃的。” 李四凤:“咕咕咕。”(还是花花说的对,我那只是大公鸡对于养鸡人的本能而已,李相夷,你个醋王。) 李四凤李四凤叫着向李相夷的面门直扑而来 李相夷:“!”震惊大公鸡的战斗力。 李莲花摇头笑笑,捧着三只小鸡往屋里走,“果果们,暴力场面,未成年小鸡勿视。” 李莲花带着小鸡回屋给它们喂桃露。 过了一会儿,李相夷顶着凌乱的头发进了屋。 “赢了?”李莲花问。 李相夷整理着头发,答道:“区区家禽。” 第135章 天下第一 李莲花无语,他把三只小鸡放到门外,只见李四凤正昂首挺胸在院中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踱着步,这胜负,一目了然。 不过,比起刚来时那个懒懒散散的四凤,李莲花觉得此时的大公鸡才真正有个鸡样了。 李莲花回屋取来梳子,散开李相夷的头发,轻轻为他梳理,动作温柔又细致。 “下次别和四凤较劲了,它不过是只鸡。” 李相夷的眼中闪过一丝执拗,“他现在总想往你身边凑。” 李莲花边为他梳发,边说:“李小鱼,我梦到过一只像四凤一样的大公鸡,所以,有些亲切。” 李相夷怔了怔,“……”心想:“花花说的难道是他梦中那个孩子抱着的大公鸡?还有,还有他颈后的公鸡印记。” 李莲花替他重新束好发冠,低声道:“好了。”正要收手,却被李相夷一把攥住了手腕。 “花花,我被李四凤挠了,你得安慰我。” 说罢,李相夷起身将李莲花抵到了窗边,在他唇角偷了个吻。 李莲花无奈环住他的腰身,回以一个轻吻,“这样可以吗?” “还不够。”李相夷说着,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而后顺势将人带向了床榻。 一番缠绵,夜幕已至,李相夷轻抚着伏在自己臂弯里的李莲花。 “李小鱼,你是不是要出去?” 李相夷听了,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花花,你怎么……” 李莲花一笑打断他的话,“我们都是李相夷,我能不知道你吗?” “不,花花,你以后只要做李莲花就好,就把以前都当做一场梦吧,梦醒了,以后的日子,我来陪你。” “好。”李莲花在他颈窝里蹭了蹭,“你想去就去吧,我等你。” 李相夷犹豫了,他怕自己一离开,这人又像上回一样独自守在冰冷的院中。 见他没说话,李莲花抬起头来,“李小鱼,我没事的,放心吧。” 李相夷思索再三,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好吧,花花,我去给你赚你最喜欢的银子回来。” “谁说我最喜欢银子了?” “我错了,花花最喜欢的不是银子,是我。”李相夷笑着,对身下的又是一番难舍难分。 不过最终他还是提着少师剑出门了,隐宗暗藏的危机和碧茶之毒不解,李莲花就一日不能得到纯粹的安宁,这让李相夷无法忍受。 待李相夷走后,李莲花坐起身来,只觉得腰膝酸软,“真是要了命了,这个李小鱼剑法天下第一,这腰力莫不是也天下第一?怎么比我当年好那么多?我十年前可是…… 算了……我十年前可没干过他这样的事儿。” 虽然说了让李相夷放心出门,可是他走后,李莲花并不敢安心睡去,他怕梦到满身是伤的李相夷,即使知道那只是梦,但于他而言也是折磨。 可是该怎么去会乱葬岗的野鬼呢? 李莲花想着,对了,今天出门时,路过那片荒坟,他分明能听到群鬼你一言我一语调侃他的声音,“也许不需入梦,我也可以听到他们说话?” 李莲花决定试试。 第136章 豆腐西施,苏九娘 李莲花这次很乖,他穿了足够的衣服,又披上那件大氅才出了门。 来到院中,向狗窝看去,大公鸡正用翅膀护着三只小鸡在睡觉。 他先走向狗窝蹲下啦轻轻抚了抚大公鸡的头,“四凤,你别生李小鱼的气,他只是太在乎我了。\" 李四凤被他的抚摸唤醒,发现李莲花的手竟然是这么轻柔、这么温暖。 他看向李莲花,咕咕咕地叫着。(我是不会和那个幼稚鬼一般见识的。) 李莲花听他叫了,微微一笑,“我们四凤这么厉害,明天再拿几个鸡蛋给你孵,让你儿孙绕膝、子孙满堂。” 李四凤顿时脸都要黑了,“咕咕咕”(你可拉倒吧,李莲花,你骨子里和李相夷一样坑啊。) 大公鸡无奈摇头,继续睡觉。 李莲花笑笑,“我就知道你会高兴的。” 李四凤内心——李莲花,你没看到我额头上写着“很不爽“三个大字吗? 李莲花说完,起身出了院门,大公鸡再一次从翅膀下抬起头来,“李莲花,你要去哪儿?” 等他从狗窝里出来,李莲花已经关门出去了。 大公鸡只好从院门的的缝隙中看着李莲花,“他要去哪儿?”李四凤想着。 来到乱葬岗,看着夜幕之下的荒坟,李莲花深呼吸一口气,喊道:“燕老头儿、白星星、小川,你们在吗?” 李莲花喊完,四周除了阴冷的风,没有丝毫的反应,他感觉自己像个神经病一样站在那里,“幸好李小鱼没有看到,要不还不得以为我碧茶毒发啊。” 见没有动静,李莲花决定再试一试,他重新提起一口气,喊道“燕老.....\" \"小娃儿。” 李莲花还没喊完,身边便响起燕南归的声音,直吓得他一个激灵向后跳出一丈远。 “妈呀,你吓死我了,燕老头儿,你出声前能不能先给个提醒。”李莲花抚着怦怦直跳的心口道。 “小娃儿,咱们都这么熟了,没必要吧,不过你今天怎么没有入梦,直接就来了?小娃儿你可真不是个一般的娃娃啊。” 听着燕南归的话,李莲花没有再和他纠结这个话题,只问:“小川在吗?他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对对对,不过今天咱们这儿来了个新人,哦不,新鬼,你不入梦就看不到她,可惜了。” “下次吧,你让小川来和我聊聊。” 燕归南听他说了,便没再出声,李莲花想他应是找秦九川去了。 没一会儿,李莲花听到正前方传来秦九川的声音,“公子。” “小川,听说你有新的发现?”李莲花看着前方那个的虚空问。 “嗯,是豆腐坊的那些无头尸,现在应该算是无头鬼了。” “哦?那些无头鬼怎么了?” “公子,不知是不是巧合,他们都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若是枉死则怨念极重。” 李莲花皱眉,没有说话。 秦九川继续说,“公子,你可知今日被埋在这乱葬岗的新坟中的人是谁?” 听他这么说,李莲花就知事情不简单,径直问道:”是谁?“ “豆腐西施,苏九娘。” 李莲花皱眉:“是她?” 第137章 四凤的困惑 李莲花奇怪道:“她不是逃了吗?怎么就死了呢?” “我们问了,可她现在一句话也不说。”秦九川道。 “如果公子想要知道什么,恐怕得亲自问她了,但是要快,不然她就要被黑白无常勾走了。” 李莲花轻舒一口气,“好吧。 既如此,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问她,顺便给你们带酒喝。 豆腐坊的事劳你费心了,以后就不必再去了。“ “能为公子效劳,是九川的荣幸。”前方虚空传来声音。 李莲花笑笑,向他行了一礼,“我先走了 。”便向夷花居而去。 门后的李四凤全程目睹了李莲花和野鬼说话的一幕,两只鸡眼已经瞪得硕大无比,“这个李莲花到底是什么身份?身上阴气重招鬼也就罢了,竟然还大半夜跑出去和鬼聊天?! 我本来觉得这群鬼没有什么逾矩之处,便没让他们灰飞烟灭,原来他们和李莲花有交情啊?” 当李莲花拉开院门之时,只看见大公鸡正呆若木鸡站在那里。 “嚯,四凤,我这刚被鬼吓一跳,你又来吓我! 这是干什么呢?梦游了?” 李莲花拍拍胸口,弹了弹李四凤的鸡脑袋。 “醒醒,四凤。” 大公鸡还是直着眼睛没有动。 李莲花凑近他,大喊一声:“李相夷回来啦!” 大公鸡猛然惊醒,激动地“咕咕咕”(什么?相夷?是我家相夷吗?) 李莲花看它的样子,不禁好笑,“看来你和李小鱼还真是相克啊。” 他说着,抱起大公鸡往狗窝走,“四凤啊,乖乖陪三小只睡觉去吧。“ 奇了怪了,李四凤忽然觉得李莲花怀里温暖舒适,甚至有几分似曾相识,“怎么回事?印象中我没见过李莲花啊,要不是被莲花星君忽悠到这儿,应该和这个李莲花没有交集才对。” 李四凤疑惑着,李莲花已经把他放进狗窝,自顾自回了屋子。 李四凤看向李莲花的背影,隐隐约约发现有一团淡紫色的雾气围着他,“这是......\" 李莲花回到屋里,坐在桌前倒了一杯茶喝着,“豆腐西施怎么会浮尸东海?是谁杀了她?” 正想着,李莲花看到角落里放着的几坛女儿红,想想先前做梦时自己把银子装酒坛里埋在桃树下的画面,李莲花计上心来。 反正睡不着,不如干点儿活儿吧。 于是他做了一番准备,抱着酒坛扛着锄头向桃林走去。 而外出未归的李相夷在出了夷花居后,径直去了那个树林里的黑市,对李相夷来说,那个地方哪里是黑市,分明就是钱庄,随便抓了两个揣着赃物来销赃的蟊贼,就从府衙换回了二百两银子。 他把银子系在腰间,刚想走,就被齐捕头唤住,“李兄弟,请慢。” “齐捕头何事?” 齐一国有些为难道,“李兄弟,想必苏氏豆腐坊的无头尸案你也听说了,现在朝廷悬赏千两追缉豆腐西施苏九娘,李兄弟武功高强,不防一试。” 李相夷心想就算没有悬赏我也会追查这个苏氏,于是抱拳向齐一国道:“在下尽力,不过现在家中有人相候,齐捕头,我先告辞了。” 李相夷离了府衙,今日在黑市,他没有发现那个黑衣人的身影,“莫不是豆腐西施出事了,他就不来了?” 一边想着,他一边加快步子往回走,来到海边,赫然发现隐宗的那艘大船,正停在海面上。 第138章 呼叫莲花星君 李相夷盯了那船片刻,见其上有人影晃动,微一眯眼便飞身上了那船。 甲板上无人,船舱中传来说话声,李相夷悄声靠近,原来里面的人正在喝酒。 从窗户的缝隙中,李相夷看到看到这些人穿着的都是和那天见到的两个袭击莫离的黑衣人一样的衣服,只不过,酒桌上每个人的手旁都放着一个青铜面具。 只听他们议论: “也不知今晚还能不能等来一个蛊樽。” “算了吧,我看等不来更好,要是千人蛊集齐了又没找到那个叫李莲花的,咱们可就没命了。” “要不咱们趁早逃吧?” “得了,宗主给每个人都下了追踪蛊,就算死了都能找到尸首,逃得掉吗?” “算了算了,喝酒,快活一日算一日吧,寅时我们还要赶回九幽岛,迟了又得挨鞭子。” “说的对,来兄弟们,喝....\" “千人蛊、九幽岛、李莲花.....\"李相夷听了这些真有将这些人斩于剑下的冲动,紧握少师剑柄的手,指节已然泛白,然而,他还是忍住了。 杀几个小喽啰只会打草惊蛇,既知这隐宗总坛就在九幽岛,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李相夷舒了一口气,又悄无声息地离了那艘船。 “花花一定等着急了吧。”他想着,施展婆娑步向着夷花居急速而去。 一进夷花居的院门,李相夷只看见李莲花扛着锄头从桃林之中走了出来。 “花花,你.....” 他话没说完,大公鸡突然扑到他面前,“咕咕咕咕”(李小鱼,你家李莲花半夜出去跟鬼聊天儿,他可是会招鬼啊,小心你的小命。) 李相夷拎着他的鸡翅膀给他塞进了狗窝里,“李四凤,你是不是和我打架上瘾啊,不过我现在没空理你,睡你的觉吧,要打咱们明天再约。” 大公鸡扑棱着翅膀想要出来,却被李相夷按住动弹不得。 李莲花见了,扛着锄头走过来,“李小鱼,你轻一点儿,四凤像是有话要对你说。” 大公鸡:“咕咕咕”(总算有个明白人了,可惜是李莲花。) 李相夷疑惑地眯着眼,“它是不是中邪了?” 大公鸡:“咕咕咕咕”(我中你个头啊中邪,老子在救你,你媳妇儿会招鬼!) “李小鱼,他可能是在提醒你……” 大公鸡疯狂点头,“咕咕咕”(对对对!快!趁现在告诉李小鱼你出去见鬼的事。) 李相夷狐疑地看着李四凤,又看看李莲花,“提醒什么?” 李莲花轻咳一声,“提醒你明天多喂他点儿桃露。” 李四凤:“……”(毁灭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大公鸡终于放弃挣扎了,李相夷也松开了手,“今天挠了我还指望我给他加餐?没拔光他的毛就不错了。” 李相夷起身向李莲花走去,李四凤内心“这届剑神也太难带了,何况李小鱼还是恋爱脑晚期。 这个破班老子不上了,莲花星君你在哪儿,快让我回去……” 大公鸡内心疯狂呼叫莲花星君,却不知此刻莲花星君正被应渊以神魂虚弱为由,落困在衍虚天宫的床上,已经三天没有下床了。 第139章 通感转移 搞定了李四凤,李相夷走到李莲花跟前,拿下他肩上扛的锄头,“花花,你不睡觉,扛着锄头到桃林里做什么去了?” “我不是说要把女儿红埋在地下做三年陈酿嘛,当然是埋酒去了。” 李相夷听了他的话,又想起他做的那个在桃林埋银子、在后院挂腊肉的梦,心想,“这个小笨蛋只怕埋的不是酒,是银子吧。” 将锄头放在一边,李相夷打横抱起李莲花往屋里走,“埋酒也不用深更半夜啊,桃林露重,受了风寒怎么办?” 大公鸡听了,无奈(李莲花身上阴气这么重,他能受风寒?) 紧接着,李四凤只听见回到屋里的李莲花喊道:“李小鱼,你怎么这么心急,好歹让我.....唔.......\" 随后他看到窗棂上映照出两人交缠的身影,李四凤的内心绝望了,他用鸡翅膀搂住三只小鸡,捂上自己的耳朵。 “造孽啊!莲花星君让我来这儿的时候,也没说要承受这个啊!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 半夜里,李相夷为累瘫了李莲花准备了药汤,将人抱放到浴桶中时,只听李莲花轻哼一声。 “小傻瓜,泡一会儿药浴身上会舒服些。” 李莲花虽然没有睁眼,但也任由李相夷为他掬水清洗,揉捏按摩…… 看着他小猫一样享受的样子,李相夷满意地笑了笑,不过紧接着他又皱起了眉头。 因为今晚在缠绵之时,李相夷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他在吻李莲花时无法和他通感了,他看不到李莲花脑中的画面,感受不到李莲花心中的感觉。 一切又仿佛回到了他初到这里的时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相夷想不通。 好在他和李莲花此刻心意相通,看着浴桶中一脸满足的人,李相夷也释怀了,“不通感就不通感吧,花花平平安安就好。” 他边想,边把李莲花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后,立于李莲花身后,以剑指为他传了足够的扬州慢内力。 而这一次,他又看到了李莲花颈后的那个公鸡印记,那印记出现的时间,比先前要长了些,不过后来又消失了。 把人抱出浴桶,用干爽的浴巾为他擦拭干净,李相夷将李莲花裹进了被子里,而后自顾自去沐浴。 待他回来时,只见李莲花的怀里竟然抱着他放在床头的二百两银子。 “好嘛,花花,你还真就是喜欢我赚的钱。” 李相夷无奈笑笑,上床把抱着银子的李莲花搂在怀里。 想着今晚在那艘大船之上听到的,李相夷喃喃低语道:“九幽岛……隐宗……” 他正想着,怀里的李莲花却动了动,把腿搭在了他的身上,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 李相夷笑了,“小猫终究还是小猫,这个睡姿是改不了。” 李相夷手臂稍稍用力让李莲花贴紧自己。 而此时,李莲花虽然睡着了,但是他在梦里看到了李相夷飞身上了东海之上的一艘大船,在船上听到了一群黑衣人的谈话,而那,正是李相夷今晚出门,所经历的。 第140章 是乱葬岗的鬼告诉我的 “九幽岛……千人蛊……李莲花……”梦中的李莲花能见李相夷之所见、闻他所闻、知他所想。 “这……”李莲花觉得疑惑,“这就是李小鱼今晚出去看到的事? 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今晚我应该再去乱葬岗见见变成鬼了的豆腐西施的才对。” 李莲花正想着,只见夜空中飞来一只大鸟,仔细一看,竟是一只七彩金凤,那七彩绚丽的羽毛,清脆悦耳的鸣叫,还有那傲视天下的眼神,像极了……像极了,李四凤?! “李四凤!”李莲花惊醒,正奇怪自己看到那只凤凰为什么会觉得他像李四凤,一抬头却看见李相夷那张比锅底还要黑的脸。 “李、四、凤?”李相夷说着,难掩浑身冷冽的杀气。 李莲花:“……”(完了。) 他眨巴眨巴大眼睛,试图蒙混过关,“什么李四凤?李小鱼,你是不是听错了?” 李相夷点头,“哦,原来是我听错了,那么,花花,你觉得今天的晚饭是红烧公鸡好呢?还是清炖好呢?” 狗窝里,大公鸡的后背瞬间一股凉气袭来,他用鸡翅膀捂紧三只小鸡“孩子们,我怎么感觉要和你们永别了呢?” 床上的李莲花轻咳一声,“那个,李小鱼,我只是在梦里看见一只凤凰,就顺口喊了一声……” 李相夷眯眼,“凤凰?” 李莲花点头,一本正经道:“李小鱼,你说四凤会不会是一只凤凰呢?” 李相夷不屑,“它是凤凰?你没看到他打架的样子吗?简直是一头倔驴! 不过不重要了,今天他就会变成食物。” 李莲花无奈,终于投降,他伸手拽住李相夷的衣襟,往下一拉仰头亲了上去。 “李小鱼,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李相夷:“?!” 李莲花声音含糊带笑,“好了,别气了,我保证,以后在梦里只喊你的名字。” 李相夷听了,只感觉自己要滑掉了,翻身将李莲花压在身下,“笨蛋李莲花,这可是你说的。” “嗯……” 终究是一场春雨一场晴,在两人的抵死缠绵中,大公鸡李四凤莫名躺枪,又莫名逃过一劫。 一个时辰后,李相夷抱着李莲花出了屋子,让他坐在屋前的椅子上,自顾自去接了桃露回来。 照例,李莲花喂三只小鸡,李相夷端了一盆桃露放在狗窝前,“李四凤,出来吃饭,今天给你加餐。” 大公鸡昂首挺胸走出来,看着满满一盆桃露,“哼,男人,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昨晚威胁我的事,李莲花的身份,本宫主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李相夷看它傲娇的模样,摸着下巴说道:“花花说你是凤凰,我看啊,你顶多就是比其他鸡好看点儿。” 李四凤“咕咕咕”(还是李莲花有眼光。) “不过,”李相夷接着道:“据说凤凰血能活死人肉白骨,不如哪天试试,也好让花花解解闷儿。” 李四凤“咕咕咕?”(你俩谈恋爱,拿我当情趣道具是吧?) 喂完小鸡的李莲花见李相夷在狗窝前蹲了许久,“李小鱼,你又在对四凤说什么呢?该走了。” “好。”李相夷站起身与大公鸡互相撇了一记白眼后,向着李莲花走去。 两人出了夷花居,路过那乱葬岗的新坟时,李莲花道:“李小鱼,这里埋的是豆腐西施,苏九娘。” 李相夷不可置信,“花花,你怎么知道?” “是乱葬岗的鬼告诉我的。” “……” 第141章 不愧是一代大侠 李相夷揽过李莲花的肩膀,叹道:“人各有命,断玉门一脉从此绝迹于江湖,不过,苏氏做下的事却不是她一个人的死就能抵赎的。” 李莲花轻叹一口气,“嗯,李小鱼,我们先回渔村吧。” “好。” 李相夷转身,把李莲花背在身后。 “李小鱼,你……你今天怎么想着背我了?”李莲花一惊之下,伏在他背上环住李相夷的脖颈。 “我背自己媳妇儿还需要理由吗?总之能让你省点儿力气也是好的。” 他说完,李莲花的耳朵里只听见燕南归等众鬼的调笑。 “哎呀呀,这个小公子对咱们小娃儿那是一等一的好啊。” “是啊,我要是能投胎转世,高低也找这么一个知道疼人的夫君。”白挽星道。 “算了吧,就咱们,黑白无常来了都不收,还投胎呢。” “不过听说是因为幽冥地府司掌轮回的一个什么莲什么主的大人不见了,现在冥界只收寿终正寝的鬼,咱们这些枉死鬼只能在人间游荡了。” 李莲花听了不禁皱眉,“他们说的这个什么莲什么主的,是谁啊?” 待二人回到渔村,大黄狗李小天见李相夷背着李莲花,担心地汪汪叫了起来(我花爹这是怎么了?) 正在打坐调息的莫离听到动静出了屋,担心道:“小花哥,你这是怎么了?” 李莲花从李相夷背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摆,“我没事,只是李小鱼非要背我而已。” 莫离:“……”(我就多余一问。) 李小天“……”(清晨的第一嘴狗粮,每天不带重样的。) 莫离笑笑,“没事就好,我做好了早饭,这就去拿。” 李小天准备蹭到李莲花跟前,却被李相夷拦住了,“李小天,你该去遛鸡了……” “汪汪!”(遛不遛鸡的本神犬自有安排,我都一夜没见到我花爹了,李小鱼,你让开。) 看到这一人一狗的样子,李莲花不禁扶额,“李小鱼,你这是斗完了李四凤,就斗李小天啊?这以后是不是还要斗小莫莫啊?” 李莲花轻轻一跺脚便往屋里走,得亏小莫莫还没成年,要不也逃不过李小鱼的防御名单。 思及此处,李莲花突然想到一件事,他问莫离,“小莫莫,你多大?” “十七。” “生辰几何?” “七月十五,子时。” 李莲花听了,不禁皱眉,推算起来,小莫离的生辰乃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而且恰逢中元节,“这……难道是巧合?” 听到他俩说话的李相夷进屋,“这岂不是说过几日就是小莫莫的生辰了?到时候,定要好好为你庆祝一番。” 莫离道:“我能活下这条命就很感谢你俩的救治之恩了,不奢求庆祝什么生辰,只要能把功夫练好,能报仇就行。” 李莲花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再过几日你体内的寒毒就全清了,就可以练功了。” “嗯。”莫离点头,继续去厨房端菜。 李莲花看着李相夷,才发现他从来没有因为莫离吃醋过,不禁点头,“李小鱼。” “嗯?”李相夷看向他。 “你不愧是一代大侠。” 第142章 先灭隐宗,再找李莲花 李相夷听到李莲花突如其来的称赞,感觉有点破防。 “花花,你……”要不是李小天和莫离在,李相夷高低得再让李莲花尝尝一代大侠的魅力。 不过,此刻他却像个傻小子,挠挠头,笑道:“我去帮小莫莫端菜。” 心里美滋滋的李相夷转身往外走,却因为转身太急绊在了门槛上,差点摔个跟头。 李莲花看了不禁失笑,心想:“我家李小鱼原来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看到这一幕的大黄狗李小天“汪汪”直叫。(还天下第一呢,被我花爹夸一句就脸红脖子粗的,出息。) 不过,李小天随后狗嘴一咧,自去遛鸡去了。(不过李小鱼还是挺有意思的,有我哮天犬在,一定护他们长长久久。) 此时,天界干休所的上任退休战神二郎真君,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我家狗子到底哪儿去了?是彻底失踪了吗?” 饭后,李莲花为莫离施完针,便坐在院中那把李相夷特意为他加了遮阳棚的轮椅上,一边喝茶,一边翻看《余皇船经》。 李相夷指点完莫离,便端了一盘茶点来到他身边。 “怎么一有空就看这本书?”李相夷拿了块茶点轻轻送到他嘴边。 李莲花咬了一口,“我答应了秦九川要帮他完成建造余皇的心愿,更何况咱们出海也要用船。” “这船经我看了,非技艺精湛的船匠带领,恐难完成,咱们需要先找到有这能力的造船之人才行。”李相夷道。 “技艺精湛的船匠……?”李莲花喃喃说道,此时,他想起一个人。 待他转头看向李相夷时,只见李相夷也正带着一脸坏笑看向他。 “那便只有他了。”李相夷笑道。 李莲花点头,“不错,金鸳盟的造船技艺是出了名的好。船匠也是现成的。” “那我们还等什么?” “不过,李小鱼,咱们先说好,你可不许乱吃醋啊。” “虽然我不认识笛飞声,但也知道他的脑子里只有武功,我跟一个武痴较什么劲。”李相夷自信道。 “既如此,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两人端起茶盏碰在一起,漾开的茶水中泛着狡黠的光。 金鸳盟内,自从笛飞声被抬回来后,他的脑中便出现了两个小人儿,一个是十年前的李相夷,一个是后来的李莲花。 他常常听到李相夷在他左耳朵边挑衅“你来打我噻,你来打我噻。” 又听到李莲花在他右耳朵边哀怨:“去去重去去,来时是……咳咳咳……来时……咳咳咳……” 更可怕的是,他还能看见两个小人儿走到一起,李相夷抱着虚弱的李莲花凄凄惨惨说道:“哦,花花,你不要死,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糖,哦……花花,我爱你……mua、mua……” 笛飞声简直要被两个小人儿折磨疯了,于是他单方面宣传自己要再闭关十年。 可是,以无颜为代表的金鸳盟下属,一会儿传来个消息说是在某某渔村见到了李莲花。 一会儿传来个消息说隐宗要暗害李莲花。 一会儿又说在海边见到过李相夷。 笛飞声的一只脚反复在闭关密室的门里门外进进出出。 到了最后,他一跺脚大吼一声道:“啊!先灭隐宗,再找李莲花!” 第143章 再见笛飞声 三日后,夜里,金鸳盟内。 李莲花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茶盏中的茶叶,眉眼含笑,一言不发。 李相夷倚在竹椅上,掰了半块桂花糕送到他的嘴边。 坐靠在一棵树下的笛飞声,在听了他俩的事后,第五次从惊吓中醒来。 他盯着面前这对气质迥异却默契十足的,一对,额~情侣,额间的青筋隐隐跳动,沉声问道:“所以,十年前的东海一战……” “是我。”李莲花温声说道。 “百川院众人被伤……?” “是我。”李相夷笑嘻嘻举手。 笛飞声猛然以掌拍地跳跃而起,拔出身后的刀指向李相夷,“既如此,你我一战,便是今日。” 李莲花见了,一拍桌子,斥道:“阿飞,你这就不对,你明知道我才是和你决战的李相夷,而且你自己也说,什么来着……你的对手,只有李莲花,你现在拿刀对着我家小鱼做什么?” 笛飞声一听,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将刀尖拐向了李莲花,“那你和我打?” 李莲花一听,“啊?”突然咳嗽起来。 李相夷赶忙走到他身后,抚着他的背为他顺气,指责道:“笛飞声,他一个病人,你找他打架?脸呢?还要不要了?” 说着,他端起茶盏给李莲花喂水。 笛飞声忍着再次晕过去的感觉,“你们……!” 李莲花连连向他摆手,“阿飞啊,我欠你一场痛快的比试。” 他说着,站起身来,看向笛飞声,“不过现在……”他指指李相夷和他自己,“你和我们谁打,都不合适是吧?” “这样,等我解了毒,定与你战个痛快,怎么样?” 笛飞声听了,“解毒?可是忘川花已经……” 李莲花冲他摆手,“无妨,有我家小鱼在,能解的。” “真的?”笛飞声看向李相夷。 “自然。”李相夷抱着双臂,淡定道。 笛飞声收刀入鞘,“好吧,等你解了毒,我再找你打。” “不过,我们今天来找你可不是约架的。”李莲花道。 “那你们来做什么?” 李相夷从怀里掏出《余皇船经》丢给他,“为了这个。” 笛飞声接到手里翻开看了看,“这是……” “我们想劳驾你金鸳盟船匠造出这艘余皇舰船。”李莲花回答。 “这个好说,可是,你们造这舰船作什么?” “为了完成一个朋友的心愿罢了。” “不白用你的人,喏,这是定金。”李相夷拍了二百两银子在桌上。“剩下的钱我会再送来。” 笛飞声勾勾唇角,“你若和我打一架,钱我可以不要。” 李相夷摆手,“打架归打架,造船归造船,来的时候我家花花说了,不让我和你打架,否则今晚不让我上床。” 李莲花:“……”(李小鱼一定是故意的。) 笛飞声:“……”(这傻小子真的是李相夷吗?) “好吧,随你们。”笛飞声将《余皇船经》收进怀里。 “不过李莲花,你既然来了,有样东西,我要交给你。” 李莲花疑惑,“是什么?” 笛飞声一笑,“你们两个随我来吧。” 第144章 重返莲花楼 他二人随笛飞声来到金鸳盟后山前,笛飞声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小楼道:“喏,李莲花,你的楼。” 李莲花随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月光照映下,一座木质小楼矗立眼前。 “这……”李莲花怔住,一时迈不开步子。 “花花。”李相夷轻唤一声呆立原地不敢上前的李莲花,“怎么了?这不是你这李神医的莲花楼医馆么?怎么到了家门前却不敢进了呢?” “李莲花……”笛飞声正想唤他上前去,却见李相夷一把将李莲花打横抱了起来。 笛飞声:“……”瞬间觉得自己成了多余的人。(本来还想进去喝杯茶,现在还喝个屁啊,从他俩出现开始,就被狗粮喂得快撑死了。) 笛飞声摇头,“真是没眼看。”飞身走人。 李相夷抱着他往楼里走,“小笨蛋,是不是没想到自己还能再回到莲花楼?” “李小鱼……” 李相夷进得楼来,放下李莲花,点燃了床头的油灯。 再到近前,发现李莲花的眼眶已经红了。 双手捧着他的脸,李相夷柔声道:“鼎鼎大名的莲花楼楼主怎么成小哭包了?既然回家了,带我参观参观你这莲花楼吧。” 李莲花笑笑:“好。” 他拉着李相夷的手,上了二楼,那里有他种的青菜,想来是时常有人照料,此刻正长势喜人。 他们来到灶台旁,只见各式茶米油盐准备齐全,整个楼内干净整洁,应该也是笛飞声派人在收拾打扫。 “这个笛飞声,真的如你所说只当你是朋友和对手吗?”李相夷道。 “李小鱼,你又皮痒了吗?乱吃什么飞醋?忘了临来时我给你说的话了?” 看他怀抱双臂一脸凶巴巴的样子,李相夷嘿嘿一笑,“没忘,没忘。” 上前揽住李莲花的腰,李相夷道:“李神医,这都到你的地盘了,是不是该尽地主之谊,请我吃顿饭啊?” “好。你等着,我给你做,一准比你的手艺强上百倍。”李莲花撩起袖管。 轻轻在他唇边吻了一下,李相夷道:“我来帮你。” 于是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许久没有烟火气的莲花楼医馆冒起了袅袅炊烟,两位剑神大人系着围裙在灶前忙活着。 只不过,不远处的一个树丫上,金鸳盟盟主盯着楼里的两人,一会儿笑笑,一会儿又嫌弃地扭头捂住眼睛,“做饭就做饭,有事儿没事儿亲一口是几个意思?” 树下草丛里,一群金鸳盟的吃瓜群众也开始悄悄议论。 “尊上说的对啊,不过,那个小公子,真的是十年前的李相夷吗?我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李相夷倒是李相夷,可是另一个真的是李莲花李神医吗?怎么看着跟十年前一样年轻呢?” “没想到啊李相夷居然把自己绿了。” 笛飞声一个树枝打下来直打到说这话的下属头上。“你们很闲吗?都给我闭嘴,看就看,谁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是是……” 众人应了,继续望向楼里的李莲花和李相夷。 第145章 见鬼 李相夷用相夷太剑的手法片着鱼片。 李莲花用少师剑切着葱花,也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两人磨磨唧唧总算做好了一桌饭菜,待布好碗筷,李莲花冲着门外不远处喊:“阿飞,别看了,来尝尝。” 李相夷拎着锅铲,“你喊他做什么,这明明是给我做的。” 笛飞声飞身从树上来到楼里,“吵死了。”他嫌弃着,眼睛却看向了桌上的饭菜。 李莲花端了一盘桂花糕在他面前,“刚出锅的。” 笛飞声冷哼一声,咬了一口,“太甜。”嘴却没嫌着。 李相夷伸手去抢,“嫌甜别吃啊。” 笛飞声端起桂花糕躲开他的手,“想打架啊?” 李莲花一手按住一个,“打什么打?吃饭!” 李相夷撇嘴,“你对他倒是有耐心的很。” 笛飞声得意。 李莲花将菌子汤端到李相夷面前,“知道你挑食,汤里没放葱。” 李相夷:“可是我也想吃桂花糕。” 李莲花听了,另端了一盘桂花糕给他,“给。” 李相夷:“花花拿给我吃。” 李莲花无奈,拿了一小块递给他。 笛飞声眼睁睁看着李相夷不但吃了那块桂花糕,还亲了李莲花的手指头! “我去……我去闭关了,十年后见。”笛飞声站起身来飞身出了莲花楼。 “阿飞……”李莲花喊他不住。 李相夷得意地嚼着桂花糕,心满意足。 “李小鱼,你是不是故意的?” “啊?”李相夷装傻。 “算了,快吃吧,一会儿还要赶回夷花居。”李莲花无奈道。 “好,花花,你尝尝我片的鱼片。” 莲花楼里,两人慢条斯理用完了饭后,便连夜离了莲花楼。 李莲花给笛飞声留了书信,把夷花居的地址告诉了他,免得他再苦苦寻人。 待笛飞声再回到莲花楼,拿着那封信和《余皇船经》,听着莲花楼医馆的招牌随风而动的吱呀声,低声说道:“李莲花还活着……真好,不然这江湖,未免太无趣。” 李莲花两人趁着夜色连夜快马加鞭返回了夷花居。 一夜的策马奔波,待回到家里,李莲花已经觉得很疲累了。 “都说了先找个客栈休息一晚,为什么一定要赶着回来呢?”李相夷边唠叨着,边把李莲花放在床上,让他盘膝而坐,而后又为他输了好些的内力。 结束后,李莲花觉得轻松很多,他靠在李相夷怀里,微微闭眼道:“我只是想去见见豆腐西施,晚了的话又得多等一天。” 李相夷伸出双臂把人搂在怀里,“傻瓜,见与不见又能如何?你只要好好在我身边,吃好喝好,喂喂三只小鸡,给莫离施施针都可以,其他的事由我来处理。好不好?” 他说完,李莲花却没有动静,低头一看,原来人已经睡着了。 李相夷把李莲花往上抱了抱,把他的头埋在自己的颈窝里,“睡吧,我抱着你。” 李莲花睡着了,他来到乱葬岗,只见一群鬼正围在那处新坟边上。 李莲花轻咳一声,“咳咳,那个……” 他话没说完,众鬼回看向他。 “小娃儿,你来啦。”燕南归道。 从他们让出的空隙里,李莲花看到了豆腐西施的模样。 只这一眼,李莲花真的见到了鬼。 第146章 他到底是谁呢 是的,不错,是见鬼,虽然李莲花眼前的这些都是鬼,但豆腐西施真的比鬼还要鬼。 只见豆腐西施身形飘忽,若隐若现,披头散发,那张本来姣好的面容如今苍白如纸,还挂着两行血泪,在月下泛着诡异的光。 这让屡破奇案勘验过不知多少尸首的李莲花看了,都不由得惊到退后了两步。 “苏九娘?”李莲花唤着她的名字。 豆腐西施用一双血红的眼睛看向李莲花。 “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还有被你砍下的那些人的头,哪儿去了?”李莲花问。 然而,他没有得到苏九娘的回答,而是燕南归的叹息。 “唉,小娃儿,你问她也是问不出什么的,她……她的舌头被割掉了。”燕南归摇着头。 “什么?”这是李莲花没有预料到的,他皱起了眉头。 “想必是隐宗的人怕她泄露秘密吧。”秦九川补充道。 昨晚他们一度以为苏九娘是因为新死还不适应当一个孤魂野鬼才不说话,可是今天当苏九娘张开嘴给他们看时,燕南归一众野鬼才知道她没有了舌头。 李莲花轻叹,“既如此,我便不问了,断玉门一脉本是名门正派,如今在你这里断了传承实属遗憾,你自在此处好生停留吧。” 言毕,李莲花转身欲返回夷花居,豆腐西施的鬼却突然飘到她的眼前,血红的鬼眼与他四目相对,直把李莲花吓得一个激灵大叫出声,“啊!” 夷花居内,李相夷怀里的李莲花也一样浑身一颤,冷汗直流。 “花花,花花!”李相夷见了赶紧喊他,可是没有用,喊不醒。 荒坟边,李莲花终于从惊吓中回神,“大姐,你这样不太讲究啊,吓死了我,谁替你断玉门正名?” 苏九娘皱眉,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李莲花,那张鬼脸都快要贴到李莲花脸上了,李莲花不由得连连后退,“姑娘,咱们有话好好说,咱别离这么近,我是有家室的人。” 此时,燕南归众鬼也来到李莲花身边。 秦九川挡在李莲花身前:“苏九娘,不得对公子无礼。” 苏九娘后退,不,应该说向后飘了飘,她向李莲花指了指自己的右脚,而后便消失了。 “公子。” “小娃儿。” 虽说秦九川他们是在护着李莲花,但此刻,李莲花实实在在是被这群鬼包围了,他也是第一次离这群鬼这么近。 “那个……各位,多谢啊,能不能让个道儿,我得回去了。” 秦九川听了,侧身为他让出了回夷花居的路,“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被吓着了。我先走了。”李莲花向众鬼拜别,回了夷花居。 他走后,燕南归轻声说道,“你们感觉到了吗?” 众鬼看向他,白挽星道:“嗯,这公子身上身上竟然有化解怨念的东西,虽不知那是什么,但是,这是我做鬼以来头一回有这种感觉。” 秦九川等纷纷点头。 燕南归捋着胡子,看着消失在院门里的李莲花,“这个小娃儿,绝非一般人啊。他,到底是谁呢?” 第147章 开棺验尸 李莲花醒来,发现李相夷正与他面对面盘膝而坐,双掌覆于他胸前为他传输内力。 “李小鱼。” 他刚喊完,就被李相夷一把拥在了怀里。 “花花,你总算醒了。”李相夷的声音有些发颤,身体也有些发抖。 李莲花只觉得这人把自己抱得紧紧的,像是要嵌入他的身体里。 “你这是怎么了?给我那么多内力,你自己要枯竭了。”李莲花环抱住他。 “我没事。”想起方才抱着冷汗直流的李莲花怎么叫也叫不醒的情形,李相夷此时还心有余悸。“花花,刚才你在梦里看到了什么?是被吓到了吗?” 李莲花点头,“我看到了苏九娘,她的样子着实吓人,真的很像个鬼。” 听他这话,李相夷笑了,“她现在就是个鬼。” “哦,对哦。我给忘记了。” “小笨蛋,没事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李相夷安慰着他,也是在庆幸着他醒了过来。 “李小鱼。” “嗯?” “我饿了……” 是了,这人出了金鸳盟便连夜赶路,可不就饿了吗? 李相夷扶着他的后脑,抵着他的额头,笑道:“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小馄饨,可以吗?” “好。”李相夷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等着。”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李莲花抱住他,下巴搭在他的肩头。 “好,不过得多穿点儿,院子里凉。” “嗯,好。” 不多会儿,夷花居灶台旁,李相夷系着围裙包馄饨,李莲花坐在一旁烧水,两人时不时互看一眼,也是满目的浓情蜜意。 水烧开了,小馄饨也包好了,李相夷从背后环着李莲花把包成小鱼状的馄饨下进了锅里,而后又在李莲花耳后轻吻一下,惹得怀里的人嗔怪不已。 在狗窝里看到这一幕的大公鸡李四凤白了他们一眼,“呸,恋爱脑。”而后继续睡觉。 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想那个离泽宫里的他自己的李相夷了,此时,李四凤打定主意,一定要学点儿厨艺回去,好跟他家相夷也像这样你侬我侬。 然而,后来他家那个离泽宫里的李相夷顶着一头葱花在整个离泽宫追杀他的时候,四凤开始后悔今天的这个决定,不过这都是后话。 现在,夷花居里,李莲花看着锅里的小馄饨,道:“这馄饨看着就香。” “你那是饿了,乖,去屋里等着吧,煮好了我端给你。” 李相夷打横把李莲花抱回了屋子,让他在桌前坐好,等着吃馄饨。 李莲花坐在桌前,想着今天看到的苏九娘的样子,不禁又皱起了眉头,“原来苏九娘没逃掉,而是被隐宗凌虐致死,这隐宗之主也真是残忍至极。” 想着梦里看到的李相夷在大船上的所见所闻,李莲花推测这隐宗之人一定是通过追踪蛊抓到苏九娘的。 “追踪蛊、千人蛊,这隐宗还真是把蛊术玩儿到了极致啊。” 正想着,就见李相夷端了两碗小馄饨进来,“煮好了,快趁热吃。” 看着李相夷往馄饨碗里加辣油,李莲花对他说道:“李小鱼,我明天想要开棺验尸……” 第148章 挖坟(一) 李相夷舀着辣油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又继续把辣油加到李莲花的碗里,“你想验什么?我帮你验,你在一旁看着就行。” “可是……” 李莲花记得,自己是在李小鱼这个年纪正是风风火火闯荡武林、筑就四顾门江湖地位的时候,验尸?那都是门中仵作的事。 而今,李小鱼却为了自己在这偏僻的渔村里烧菜做饭、抓蟊贼、赚赏金。 起初李莲花为有这么个家政一哥李小鱼觉得捡了大便宜,可是此刻,他的心境变了,他开始心疼了,他想李小鱼无论在这里还是在另一个世界,都应该有他自己该有的精彩。 见李莲花愣神不说话,李相夷伸手在他眼前一晃,“花花,想什么呢?话说一半就不说了,小馄饨也快凉了。” 李相夷夹了一个小馄饨送到他嘴边,“不是早就饿了吗?快吃吧。” 李莲花吃下他喂过来的小馄饨,想了想,说道:“苏九娘今天给了我一个提示,就是她的右脚,我想她应该是想要传达什么,所以,想要验看一番。” “行,不过花花,一会儿吃完饭,你可以先验看验看我,我身上有很多提示给你。”李相夷若无其事的说着。 李莲花听了差点儿被小馄饨噎着,他摆手道:“李小鱼,你正经点,我在说正事。” “我说的也是正事。”李相夷若无其事地为他擦了擦嘴角。 “好吧,我稍后先验看验看你,不止验看,还可以做个针灸……”李莲花说着怀里拿出银针。 李相夷见了,这才认怂,赶忙摆手,“不必了,花花,你这针还是留给小莫离吧。” “哼……”李莲花轻轻甩给他一个白眼,得意地收回银针,“你还知道怕?” “呵呵,怕媳妇儿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李相夷笑着,一脸宠溺地看着李莲花。 李莲花无奈,“我十年前有这么油嘴滑舌吗?” 这夜,因为想到李莲花来回奔波金鸳盟辛苦,李相夷难得没有闹他,只是亲啊、亲啊、亲啊,把李莲花全身上下亲了个遍,惹得人浑身通红加颤抖。 “小鱼,不要……那里……不要……” “花花的每一处,我都要……” 李莲花也不知自己的五感恢复后为什么会变得越来越敏感,李相夷在他身上一个简单的亲吻都会惹得他浑身战栗,就像……就像中了合欢散…… 到最后,李相夷还是没经住诱惑,两人缠绵缱绻直至明月西斜,看着身下动情的人,李相夷忍住不在他耳边呢喃细语:“真是一朵磨人的娇花……” 晨光初起,李莲花仍然伏在李相夷的臂弯里安睡。 五指穿过他的发丝,李相夷满意地嗅了嗅他身上淡淡的药香。 “睡吧,你想做的事,我帮你去做。”李相夷轻轻挪下了床,又为李莲花盖好被子,便出了屋。 当他拿着铁锨走出院子的时候,大公鸡被关门的声音吵醒,“这个李相夷大清早干什么去?” 李四凤蹑翅膀蹑脚出了狗窝,生怕吵醒三只小鸡。 透过院门的缝隙,他看到李相夷走到那乱葬岗的一处坟茔处,开始……挖坟……?! 第149章 挖坟(二) “这李小鱼什么毛病?大早上刨人家坟?缺不缺德?”李四凤白了远处的李相夷一眼,刚要扭头回窝,就见李相夷已经把那处并不深的坟刨开了。 一股黑气从坟里冒出,不多时便消散了,“这坟里怎么会有魔气?”李四凤觉得奇怪。 李相夷不奇怪这黑色的魔气,因为他压根儿看不到,他奇怪的,是坟坑中苏九娘的尸体。 准确说来,这已经不是一具尸体了,苏九娘身上的衣物尚未破败,身体却已经是一副森森白骨。 “也就几天时间,这苏九娘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李相夷皱眉。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这骨架上除了土什么也没有,就好像这苏九娘的皮肉被什么东西啃食之后,又被舔了个干净。 “幸好没让我家花花看到,要不吓到他怎么办?”李相夷边看,边去翻找白骨右脚上的鞋袜。 因为没了皮肉的支撑,孙九娘的鞋轻松就被脱了下来。 这虽然是一只普通款式的绣花鞋,可是,鞋底子明显比另一只厚出一层。 李相夷拆开那只绣花鞋,发现里面缝制着一方丝帕,那帕子上竟然绣满了字迹,“这难道就是苏九娘要告诉花花的线索?” 李相夷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眉头也跟着越挤越深,“这,怎么可能……?” 他正想着,却见夷花居的院门开了,李莲花走了出来,“花花……” 李相夷迎上前去:“花花,你怎么出来了?” “就知道你会独自跑来挖坟。”李莲花道。 “可是……你这样一醒就下床,显得我多没本事啊?”李相夷撅撅嘴。 “那你可以不给我输那么多内力啊,我就三天下不来床了。” “我不舍得。”李相夷笑道。 李莲花也笑了,“那不就得了。说正事儿,怎么样?发现了什么?” 李相夷将那方锦帕交给他,并说了苏九娘尸身的变化,李莲花看了就和他刚知道其上的内容时一样,深挤着眉头道:“这怎么可能呢?” “无论真实与否,总要去看一看才知道。”李相夷转身望向那东海,沉声说道。 李莲花心里想的却是,“早知道,就先不告诉你苏九娘的事了。” 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带我去看看苏九娘的尸骨吧。”李莲花道。 李相夷本不想他见那么多人间惨事,可是看着他坚持的目光,也只好点头,“你跟我来。” 李莲花随他来到苏九娘的坟前,看着那森白的枯骨,叹道:“说到底,这苏九娘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他说完,却突然听到荒坟中燕南归的声音:“小娃儿,苏九娘她……昨夜魂飞魄散了……” “什么?!”李莲花惊道。 “怎么了?花花?”李相夷看着李莲花惊诧不已的脸,担心地问。 李莲花慢慢转向他道:“这里的鬼说……苏九娘昨夜……魂飞魄散了。” “什么……?!” 对于李相夷而言,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渐渐地他感到这其中的种种背后似乎藏着更大的阴谋,而这些,都是冲着李莲花来的。 第150章 可怜的李四凤 要不是手上有土还刚拆完苏九娘的绣花鞋,李相夷一准儿把李莲花抱起来塞回暖和的被窝里去。 但他现在只能陪着李莲花在这儿听鬼话,看白骨。 李莲花蹲下身子,看着那具白骨,再看看手里绣着字的丝帕,苏九娘在上面绣了自己的遭遇,还有她所知道的有关隐宗的事。 原来当年断玉门被灭竟然是因为隐宗要抓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苏九娘,为的就是给她下蛊,然后以她为引找到更多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人,用他们来培饲出更多的蛊虫。 而像苏九娘这般被隐宗控制的武林世家的孩子,还不止她一个。 “也就是说,离火堂被灭,很有可能是隐宗想要抓住莫离,把他变成和苏九娘一样杀人饲蛊的工具。”李莲花推测道。 “依苏九娘所言,隐宗称那生长在被杀之人头颅中的蛊虫为噬魂蛊,称那些头颅为蛊樽,可是这些年来,她却不知道这噬魂蛊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李相夷道。 “藏在豆腐坊砖缝中的四句话也是苏九娘无意间在九幽岛听到的,足可见隐宗的组织也是足够严密,恐怕只有那个宗主才知道这四句话真正的含义。” 李莲花点头,“好在苏九娘道出了这九幽岛的位置,东海东南,倒是省却了我们再另外打探的麻烦。” “不错,好了花花,你快回去吧,这里阴风阵阵对你身体不好,剩下的我来处理。”李相夷催促道。 李莲花笑了,“可是李小鱼,我想和你一起,况且我也没觉得这里有什么阴风啊,相反这早上的阳光照着还蛮舒服的。” 见拗不过他,李相夷只好加快手里的动作,将苏九娘重新安葬好,然后带着李莲花回了夷花居。 当他们打开院门,只见大公鸡李四凤正愣愣怔怔地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你这只傻鸟,不回去看孩子在这儿傻站着干什么?你的三个儿子醒了。”李相夷对大公鸡说道。 光顾着看他俩的李四凤才发现狗窝里三只小鸡已经叽叽叽地在唤他了。 李四凤这才咕咕叫着跑回狗窝(孩子们,爹爹来了,爹爹来了。) 看着它的样子,李相夷不禁皱眉,“花花,你有没有觉得李四凤有点傻?” 大公鸡听了,咕咕咕叫着抗议(李小鱼,你是不是又欠挠了?你连你家李莲花是什么身份都没弄清楚,还好意思说我傻?) “好了,小鱼,别这么说四凤,他可是只好鸡,至少也是公鸡里的凤凰。”李莲花看着李四凤笑道。 李四凤:“咕咕咕”叫个没完。(什么叫公鸡里的凤凰,本宫主就是凤凰,凤凰!) “好了,花花,你别夸他了,看他高兴得都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走,回屋。” 李相夷带着李莲花往屋里走,独留下睁大了鸡眼的李四凤原地咆哮“咕咕咕”(老子那是高兴吗?那是愤怒,是抗议,是凤!凰!涅!盘!之!火!烧!莲!花!楼!之!你!完!蛋!了!之!终!极!奥!义!) 闹心吧啦的李四凤开始呼叫莲花星君。 竹寮之中,因果镜里传来阵阵鸡叫,然,如果莲花星君在这里,他就会看到李相夷挖坟时出现的那缕和八百年前一模一样的黑气,我们的故事可能就要改写了。 然,莲花星君不在这里,应渊帝君也不在这里,此刻,两人正在衍虚天宫,莲花星君靠在衣襟半敞的应渊帝君的怀里,轻声道:“阿渊,我好像想起小莲是谁了。” “哦?”应渊用手指缠绕着他的一缕青丝,问道:“是谁?” “是一朵长在我身边的可爱小莲花。” 应渊帝君:“……” “花花,你在莲池之时,有很多长在你身边的可爱小莲花,他们现在都还在天界的莲池之中。” 莲花星君摇头,“不是的,我记得那方莲池里,只有我和他,而且我是金色,他是白色,他要小我很多,所以,我叫他小莲。” 应渊帝君抿抿嘴,“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不过你方才唤我阿渊,我们在凡间历劫时你常常那样唤我。 那时的你,高兴的时候唤我阿渊,生气的时候唤我应渊,气急了就骂我混蛋,这些我可都记得。” 莲花星君一笑,勾勾他的下巴,说道:“可是现在你总是当混蛋。” 应渊猛地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既如此,莲花星君,你竟敢骂本君混蛋,本君可是要罚你的。” 说罢,便覆上了莲花星君的唇。 莲花星君挣扎着,“唔……应渊……你这个……混蛋……唔……我才刚……休息一会儿……你……又来……” 好嘛,这就是天界战神借惩罚之名替他的心尖宠莲花星君修复神魂的过程。 像极了夷花居里,李小鱼借李莲花清晨出去受凉之名给他暖身子的做法,不,不能说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只是可怜了大公鸡李四凤,不但得不到竹寮里的回应,还得带孩子,这不,那只最小的小鸡又摔倒了,四凤还得用鸡翅膀扶他起来…… 第151章 有你在,才是真的好 李相夷的爱意倾泻完了,李莲花的身子也暖了。 好在莫离现在不用每天施针,李相夷便让李莲花多睡一会儿。 李莲花应了,一只手搂着李相夷的脖子,在他颈窝里蹭了蹭,继续睡觉。 梦中,他看到了,看到李相夷轻手轻脚下床,拿着铁锨出门,然后开始挖坟。 此外,他还看到李相夷刨开苏九娘的坟时冒出的那缕黑气。 那缕黑气之中,带着邪恶、满是咒怨,让李莲花觉得危险至极却又似曾相识。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东西。” 可是回想自己生平的经历,却不是此生任何时候见到过的。 “到底什么时候见到过呢?”李莲花自言自语。 此时,头顶上,那只七彩凤凰飞过,发出一声鸡啼,生生把李莲花吵醒。 “到底公鸡是凤凰,还是凤凰是公鸡啊?”李莲花皱着眉嘟囔着。 李相夷低头看他,“啊?花花,你说什么?” 睁开眼睛,带着些困意,李莲花道:“李小鱼,我又梦到那只凤凰了,可是他却发出一声公鸡叫,还把我吵醒了。” “要是困,就再睡会儿。”李相夷轻吻一下他的额头。 “不了,我看我们还是回渔村吧,已经好些天没给莫离施针、没给李小天买酱肘子了。” “好。”李相夷是没办法真正拒绝李莲花的,也只好应了,便下床去给他拿衣服。 说也奇怪,自从和李相夷有了鱼水之欢以后,李莲花发现自己慢慢可以凝聚一些扬州慢的内力了,而且碧茶之毒也从没发作过。 “难道是因为李小鱼为我传输的内力超过了我消耗的速度?”李莲花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扬州慢。 “那是不是说,我不需要忘川花,就可以解了碧茶之毒?” 李莲花正想着,李相夷已经拿了洁净的衣服进来,“花花,我来给你穿衣服。” 李莲花笑着把手腕伸给他,“李小鱼,你摸摸我的脉。” “怎么?你有喜了?”李相夷不假思索道。 李莲花一脚踹向他,“李小鱼,你脑子被门夹了吗?” “花花,我错了,我这就摸,这就摸,除了脉,别的地方要不要一起摸一下?”李相夷边求饶,边托起李莲花的手,搭上他的脉。 李莲花假意要去拿针,“李小鱼,你想挨针了是不是?” “没有没有”李相夷连忙否认,他摸着李莲花的脉搏。 “这脉象丝滑如珠、往来流利,分明就是喜脉啊。”李相夷信誓旦旦说着,“你看你最近还总犯困。” 李莲花拧着他的耳朵,“那是因为你晚上总是闹我! 好好把,再胡说,可别怪我用针扎你啊。” 李相夷吃痛,忙道:“好好好,花花你轻点。” 待李莲花松了手,李相夷再次为他把起了脉,“你现在体内开始运化扬州慢的内力了,而且……” 李相夷说着,微微一怔,又仔细探了探他的脉象,低声道:“而且碧茶之毒的影响,开始变小了。” 说完这些话,李相夷兴奋地看向李莲花,“花花,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慢慢地你的碧茶之毒就解了……?” “或许吧……”李莲花温柔笑道。 李相夷一把抱住他,几乎有些哽咽,“这么说,你以后就不用被碧茶之毒折磨了……” “嗯,李小鱼,多亏了你,有你在,真好……”李莲花说这话时,喉咙也有些哑,眼眶跟着也红了起来。 李相夷扶着他的双肩看向他,“傻瓜,有你在,对我来说才是真的好……” 说罢,他再次抱紧李莲花,吻上他的唇,“只要你好了,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小鱼……” 是啊,阴差阳错之间,碧茶之毒要解了,我们的李神医要回来了,不过此时,两人的心里除了欣喜,却又担心起来。 李莲花:“碧茶之毒解了,李小鱼不会突然回他的世界去吧?” 李相夷:“碧茶之毒解了,花花以后恢复了扬州慢的内力,不会反过来**我吧……?” 第152章 莲花楼楼主李莲花 李相夷扶着他的双肩看着李莲花:“花花,既如此,我再给你输些内力,你在体内运转一下试试,如何?” “不急,过犹不及,总要慢慢来才行。”李莲花轻轻推着他的胸前说道。 握住李莲花的手,李相夷抵着他的额头道:“也好,不过你要是有哪里觉得不适,一定要跟我说。” 李莲花双手抱住他,轻道:“好。” 李相夷出发前,给李四凤和三只小鸡准备了足够多的桃露,“李四凤,花花说你是凤凰,那你就是凤凰。” 李四凤:“咕咕咕”(李小鱼,还是李莲花有眼光,在这凡尘俗世,他是第一个看破本宫主真身的。) 大公鸡趾高气扬起来。 不过,李相夷又接着说:“但是,你得拿出个凤凰的样子出来,别整天像个傻鸟一样,听到了吗?” 李四凤瞬间石化:“咕咕?”(什……什么?傻鸟?!李小鱼,你才傻呢!你全家都傻!) 看见李相夷又在和大公鸡斗嘴,李莲花无奈,“李小鱼,你又在和四凤说什么?快走。” 他抬腿往外走,李相夷摸摸三只小鸡,“果果们,看好你们爹。”说完赶紧去追李莲花。 经过苏九娘的坟,想到燕南归说的苏九娘魂飞魄散的事,李莲花不由得又是一阵唏嘘。 回到渔村小屋,李莲花给莫离施针之时,门外响起了李小天的吠叫声,“李小鱼,你去看看李小天在叫什么?” 坐在一旁的李相夷应了,等他出去之后,不但他自己没回来,大黄狗的叫声也没停。 李莲花觉得奇怪,可还是耐着性子给莫离施完了针,“小莫莫,走,咱们去看看。” 当两人出了屋,第一时间便看见李相夷和李小天站在那里看着一座停在院门前,由四匹马拉着的二层小楼。 “莲花楼?!”莫离惊讶,快步跑到近前。 “真的是莲花楼,李相夷的莲花楼!”莫离激动得跑到近前摸着那座楼喊道:“小花哥,你快看,是莲花楼。” 李相夷回头看看站在原地的李莲花,走过来将人打横抱起,“怎么还不敢上前了呢?” “莲花楼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李莲花搂着李相夷的脖子问,他极力控制着自己情绪。 “是笛飞声。” 李相夷把李莲花放下。 此时无颜从楼后转了出来,躬身一礼后,从怀中拿出笛飞声写的信递给他们,“李门主,这是尊上给你们的信。” 展信一看,只见上写:“莲花楼物归原主,不必担心这楼会暴露你们的身份,因为我早已在各地仿制了数十个一模一样的李相夷同款莲花楼供人参观打卡,单门票钱就已赚了不少了。” 李莲花和李相夷看了一同笑着感慨,“这个阿飞。” 兴奋地绕了莲花楼一圈的莫离走到他俩面前,“小花哥,小鱼有一把同款少师剑,没想到你有一座同款莲花楼!” 李相夷笑笑,“小莫莫,这不是同款,这是正版,天下间独一无二的正版莲花楼,李莲花的莲花楼。” 莫离疑惑,他看向李莲花。 一直在莫离面前戴着面具的李莲花摘下脸上的面具,微笑看着他,“小莫莫,我就是这莲花楼的主人,莲花楼楼主,李莲花……” 第153章 呵、新来的。 莫离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之人竟然是自己一直以来崇拜的四顾门门主、剑神李相夷?! “小花哥,你....你就是剑神李相夷?”莫离试图再次确认。 李莲花还未开口说话,李相夷便说道:“小莫莫,我是李相夷、他是李莲花。” 李相夷见李莲花表明了身份,索性也不再瞒他,直接把自己的身份也一起说了。 莫离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俩,嘴唇颤抖着指指李莲花:“你是李相夷?” 李莲花点头:“对。” 莫离又指指李相夷,“你也是李相夷?” 李相夷回答:“是。” 莫离觉得自己的脑子此刻已经不够用了,“我.......我的偶像.......两个....\" 终于,他眼前一黑,身影一晃直挺挺地后倒去,彻底晕厥。 “小莫莫。”李相夷一把扶住他,掐了掐他的人中:“醒醒。” 李小天跑来凑热闹:“汪汪”(哇,真晕了啊?) 李莲花见李相夷怎么掐他人中都掐不醒,便拿出银针,“李小鱼,要不还是老样子,你给他扎一针吧?” 李相夷:\"........\" 李小天:\"........\" 最终,李相夷和李莲花还是决定把莫离安置在莲花楼里等他慢慢醒来。 李莲花走到楼门前,看着一旁的狗窝,问无颜:“狐狸精呢?\" 无颜答道:“被方公子带去了驸马府,当初尊上和方公子寻找李门主未果,恰逢皇帝下旨让方公子与昭伶公主完婚,方公子便带走了狐狸精说是要代替李门主给狐狸精养老。” 李莲花听了,感慨:“好,狐狸精这下可以好吃好喝的过它的余生了。” “汪汪”李小天冲他叫了两声。(花爹,你还有我呢。) 李莲花笑着招呼大黄狗:”李小天,来,这个狗窝现在归你了,回头我再给你加一方锦被铺里面,就更舒服了。“ 李小天摇着尾巴,汪汪叫着跑了进去,兴奋地在狗窝里打起了转。 李相夷安置好莫离出得楼来,揽着李莲花的肩膀道:“我的楼主大人,这莲花楼回来了,总得找个地方安置,你说停哪里好呢?” 稍加思索,李莲花道:“不如就停到桃林去吧,省得被人看到了以为是仿制品,也跑来打卡。” “好。”李相夷回答着,深情地看向他,二人四目相对眼神胶黏。 一旁的无颜看了只觉得瞳孔地震——嘴角抽搐——耳尖发烫——灵魂出窍“......\"(这这这......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我现在是该退下还是该装瞎? 不不不,我是金鸳盟精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我不能......等等,刚才李莲花是对李相夷笑了一下吗?! 救命啊,李莲花的眼神怎么这么......这么.......) 咚!无颜眼前一黑,身影一晃直挺挺地后倒去,彻底晕厥。 李相夷和李莲花被惊得一同回头。 李小天“汪汪汪”(呵,新来的。) 第154章 鸡飞狗跳莲花楼 当莫离终于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莲花楼内,而莲花楼已不在渔村小院门前,而是停在一片桃林之中。 然,他并没有看到两个李相夷,而是看到纷飞进楼里的桃花花瓣,还听到楼外传来的犬吠和鸡叫声。 “汪汪汪” “咕咕咕” “叽叽叽“ 还有李莲花喊李相夷的声音:“李小鱼,你快把四凤抱走啊,我要拉不住李小天了。” 李相夷:“不就是一根煮玉米吗?我调解武林纷争的时候都没这么累。” 莫离忙走到莲花楼门前,惊讶地看到李莲花蹲着身子抱着大黄狗的脖子,而李相夷正抓着一只大公鸡的鸡翅膀把它往不远处的一处狗窝里塞。 “小花哥。”莫离喊了一声李莲花。 “小莫莫,你醒啦?”李莲花摸着龇牙咧嘴呜呜叫的李小天的狗头,“快,快去把灶上的玉米都煮了。“ 莫离应着,还没来得问他们两个怎么都是李相夷的事,却先被安排去煮玉米了。 李莲花摸摸李小天的狗头,“我说李小天,你不是喜欢吃酱肘子吗?怎么和四凤抢起煮玉米了?” 李小天:“汪汪汪”(它占了我的狗窝,我当然不能让着他。) 狗窝边的李相夷对着还想出来和大黄狗打架的大公鸡道:“李四凤,你不是只喝桃露吗?怎么和李小天抢起煮玉米来了?” 李四凤:“咕咕咕”(我不吃,小果果们也要吃啊,怎么能让一只狗抢去呢?) 说也奇怪,一直守在渔村小屋的大黄狗李小天都快把李相夷买来的这只大公鸡给忘记了。 今天李莲花和李相夷带着莲花楼回到桃林,李小天就看见大公鸡带着三只小鸡从夷花居院子边的狗窝里出来凑热闹。 结果一鸡和一狗见了,莫名有种狭路相逢的感觉。 “汪汪汪”(你不是那只摆烂的懒鸡吗?) “咕咕咕”(原来是你这只只知道吃的傻狗) 想起方才这只鸡是从本来给自己准备的狗窝里出来的,李小天就不服气。 “汪汪汪”(我不在家,你居然占我狗窝?) “咕咕咕”(那里现在是本座的了。) 他俩以一来一往的较劲,李相夷和李莲花则忙着安置莲花楼。 就在李莲花把莲花楼放在满意的位置时,无颜醒了,看着两个李门主,他不敢多做逗留,匆匆告辞回金鸳盟向笛飞声复命去了。 而此时,李莲花揉揉肚子道:“李小鱼,我饿了.....\" 李莲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容易饿,不过没关系,李相夷此时走到他身边,将人抱到灶前的小马扎上坐着。 “花花,你这又嗜睡又容易饿,可真像是有喜了。” 对峙的大黄狗和大公鸡听了,瞪大了眼睛看向他们二人。 “汪汪?” “咕咕?”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却见李莲花捶了一下李相夷,嗔怪道:“再胡说,我让你有喜,信不信?” 李相夷担心起来:“花花果然想***我。” 于是赶紧在他额上亲了一下,说:“不敢不敢,我马上给你做好吃的。” 看到这一幕的李小天和李四凤---- “汪汪。” “咕咕。” (我去,原来是狗粮。) 它俩同时叫又同时扭头看向对方,(你居然学我?) 第155章 他到底是谁啊 李相夷见莲花楼里有新鲜的玉米,便拿了过来,“花花,我先给你煮几个玉米,再做几个你爱吃的好菜。” “好。” 就这样,李相夷开始在灶上忙活,李莲花在一旁帮忙添柴。 而大黄狗和大公鸡却随时盯着对方,见三只小鸡叽叽叽地叫着往李小天身边跑,李四凤赶忙把它们叫回来,“咕咕咕”(孩子们,生狗勿近。) “汪汪汪”(怎么说话呢?它们还是蛋的时候我就见过。) 李四凤趾高气昂地带走了三只小鸡,李小天看着他那样子就来气。 就在李相夷把第一个煮好的玉米吹凉了递给李莲花的时候,李莲花向大公鸡唤道:“四凤,来,让果果们来吃玉米。\" 这下好了,大公鸡还没带着小鸡走到近前,李莲花手里的玉米却被大黄狗叼走了。 李四凤哪受过这样的气,煽动鸡翅膀就去追,于是桃林历史上第一次鸡狗大战就这样爆发了,这不,直到莫离醒来的时候才停歇。 李相夷安抚好大公鸡,去灶上拿了几个肉丸子让大黄狗去莲花楼上的狗窝里吃,这才把李莲花解放出来。 “我的小花陛下,你看看你的后宫,真是一派祥和。”李相夷摇头说道。 李莲花知他说的是反话,反驳道:“还是鱼爱妃懂事,不与他们争风吃醋,改日好好赏你。” 李相夷笑着摇摇头,从莲花楼里把桌凳搬出来,放在一棵桃树下,然后扶着李莲花的肩膀,让他坐下。 \"那我就先谢过了,折腾这许久,饿坏了吧?玉米还是留给李小天和李四凤吧,红枣发糕蒸好了,我拿给你。\" 李莲花笑着说\"好”,他就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李小鱼都不会让他饿肚子的。 来到灶前,见莫离还在煮玉米,李相夷便把他一起叫到桌前,并把做好的几个菜一起端过来,三人准备吃饭。 李相夷给李莲花和莫离各拿了一块发糕,李莲花准备吃的时候却见莫离没有动手,便问道:“小莫莫,是不是还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 莫离看向他,轻声道:“小花哥,哦不是,李门主,不是,李神医.......\" 莫离结结巴巴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他。 李莲花一笑,“你还是叫我小花哥吧,我听着高兴。” “好,”莫离点点头,他看看李莲花再看看李相夷,“小花哥,你和小鱼都是李相夷?这.....\" 李相夷给他碗里布了菜,“不可思议是吗?” “嗯。这太让人难以理解了。”莫离直言。 “小莫莫,最开始我和你一样,也觉得不可理解,可是你看,李小鱼他是真的,要不要他练一遍相夷太剑给你看看?”李莲花笑说。 莫离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两个救他的人都是他的偶像,就已经让莫离受宠若惊,若是让偶像亲自练剑给他看,莫离只觉得自己还真就受不起。 “那你可接受这个事实了?”李相夷问。 “接受了、接受了,我自小就崇拜四顾门门主李相夷,如今有两位门主救我教我,自然是双倍的惊喜。” 李莲花:“那就好,快吃饭吧,从明天起,你每日到桃林来练功,顺便帮我看好李小天和李四凤。” “李四凤?”莫离疑惑。 “就是那只大公鸡!”李相夷和李莲花一起说道。 为了避免鸡狗之战再次爆发,晚上,莫离带着李小天回了渔村小屋。 大黄狗虽然不服气,但是李莲花告诉他明天给他补个大大的酱肘子,李小天就摇着尾巴跟莫离走了。 大公鸡看着那狗子屁颠屁颠儿的背影,总觉得很熟悉,思来想去,恍然大悟,“这不是二郎真君的那只勾引嫦娥家玉兔的哮天犬吗?!” 同样的,想了半天的李小天也终于想起,“我说这只鸡怎么那么熟悉,他不是凤族族长禹玄冥吗?也不对啊,禹玄冥早在万年前就陨灭了呀,这小子却很年轻,他到底是谁啊 ?” 第156章 任务圆满完成 这晚,月朗星稀,李莲花坐在莲花楼门前,懒洋洋地把头靠在李相夷的肩头,和他碰了一下酒壶,两人仰头喝下那醇香的女儿红。 “李小鱼,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和自己在这莲花楼喝酒。你说我那几坛女儿红能不能藏十年?”他眯眼笑着,脸颊已微红。 李相夷揽着他的肩膀,看着这个有些微醉的人,“小傻瓜,不是你和自己,是你和我,我们两个人。 还有,如果你想藏,别说十年,哪怕二十年、三十年的女儿红,都可以藏,我帮你。” “好。”李莲花笑着,突然抬手抚了下李相夷的唇角,抹掉那里未干的酒液,“你这里......沾到酒了。” 李相夷呼吸一滞,“这个小醉猫,又开始撩人了.....\"他的心开始悸动,身上也燥热起来。 “还喝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李相夷问道。 “喝,我要一醉到天明。”李莲花一扬酒壶,说着这豪迈的话,声音却平日里软了三分。 “好,那我们换个喝法。”李相夷笑道。 李莲花抬头,看见李相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喝法?” 只见李相夷噙了一口酒,覆上他的唇,慢慢地将女儿红渡到了他的嘴里。 李莲花怔了一瞬,随即闭上了眼睛,手中的酒壶滚落在地,却无人理会。 待李莲花把酒咽下,李相夷的吻逐渐加深,他用手托住李莲花的后颈,摩挲着他敏感的肌肤,引得怀中人轻轻战栗。 快要醉了的李莲花品尝着这比酒更醉人的滋味。 桃林有微风吹过,两人之间的热度却开始升腾。 “唔......小鱼.....\" \"怎么了花花?” “我......唔.......想要......\" \"想要什么?” “你.......\" \"好.....\"话音未落,李相夷已经将人打横抱起进了莲花楼。 将人放在床上,李相夷取下李莲花头上的莲蓬发簪,青丝如瀑般垂落。 “花花,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他说着已将人压在身下,细密的吻落在李莲花的颈侧,指尖已挑开了身下之人素白的衣襟。 莲花楼的烛影里映照出两人交缠的身影。 夷花居院墙处的狗窝里,啪嗒一声,目睹了全程的李四凤的鼻血滴下,他轻声“咕咕”了两声(我说,你们倒是把门关上啊。) 其实,看到这一幕的不止李四凤,还有竹寮里的莲花星君。 “我这才多久没来,这进展也够快的,不愧是身负本星君神魂碎片的李相夷,只要开了窍,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这不,今天天帝急召应渊帝君议事,衍虚天宫的门才终于开了,应渊离开前,对床上的莲花星君道:“乖乖等我,不许跑。” “好的,夫君。”莲花星君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可是应渊前脚出门,莲花星君后脚便摇身到了竹寮中,“不跑.....不跑才怪.....\" 他说着快步来到因果镜前,正好看见李莲花和李相夷莲花楼前喝酒的一幕。 “嗯,两个小东西好好享受吧。”莲花星君觉得自己给李莲花和李相夷找对象的事算是圆满完成了,于是他用手一挥因果镜,道:“让我看看其他小世界有没有出现别的李相夷。” 第157章 回忆(一) 时至三更,李相夷搂着伏在自己颈窝处,潮红未去的李莲花轻轻喘着气。 \"花花....?\" \"嗯...?\"小醉猫闭着眼睛回应着。 “你方才....?\" \"什么?“ 李相夷不知该怎么问,因为方才缠绵之时,他分明感到李莲花体内的扬州慢内力越来越充沛。 “你方才可有不适?”李相夷问。 “没有。”李莲花呢喃着。 “花花,你说你现在能运转扬州慢,到底是因为我直接输给你的,还是因为我们**时,你吸收过去的?”李相夷小心翼翼地问。 李莲花睁开眼睛抬头看他,轻捶一下他的胸口,“李小鱼,你的脑子里又在想什么?你当我是采人精气的妖精吗?” 李相夷赶紧亲了亲他,哄道:“小笨蛋,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哪种办法让你能运化扬州慢的内力,这样就能更快让你恢复,碧茶之毒,不就能解了吗?” 李莲花嘟嘟嘴,“可是你这话实在是歧义太大。” “好了好了,是我心急说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李相夷拍拍他的背说道。 在他颈窝处蹭了蹭,李莲花接着道:“李小鱼,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来这儿的吗?” 今天,当莫离看到两个李相夷出现在他面前时那种震惊的眼神,让李莲花想到李小鱼初来之时,自己五感几乎尽失,所以才会慢慢适应李小鱼的存在。 倘若当时自己不是即将毒发身死,哪怕是在跳崖的前一刻看到李小鱼,震惊的程度都不会比莫离要低。 见他询问,李相夷道:“你想听?” “嗯....你之前说只要我听话就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说我现在这么听话,你是不是应该回答我的这个问题?“李莲花仰头看他。 往下缩了缩身子,李相夷与李莲花面对面,他看着李莲花的眼睛道:“好,我告诉你。“ 李莲花静静地听着。 “那是在四顾门成立的前一夜,我睡着了,梦见自己来到一片竹林,竹林里有个竹寮,我本以为那是某位世外高人的清修之地,可是,那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在那个竹寮里,我看见了一面奇怪的铜镜,那面铜镜不能照出我,却能让我看到一些不可思议的景象。 我每触碰一下那个铜镜,镜中的景象都会变化。“ “是什么景象?”李莲花问。 “是我......不,也不能算是我,只能说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也叫李相夷的人,每一个景象都是一个李相夷和另一个我完全没有见过的人的故事。 他们有的武林称霸,有的一统江山,有的得道飞升,还有的肆意潇洒,总之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精彩的人生,都有一个真心相爱的伴侣。 本来我正看得入神,却在无意中的一次触碰后,在镜中看到了你......\" 说到这儿,李相夷的眉头不由自主皱了起来。 李莲花用手舒展开他的眉心,“看到我什么?” “我看到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孤身与金鸳盟东海大战的你.....\" 第158章 回忆(二) 说到这儿,李相夷的喉咙哽住了,李莲花直直看着他,艰难问道:“你看到……什么?” “我看到你从李相夷变成李莲花的……整个过程……”李相夷说着,紧紧抱住了李莲花。 “花花,你怎么这么傻……”李相夷此刻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疼到了极点。 “我……”李莲花的泪已打湿了李相夷的衣襟,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知道我在铜镜里看到你给自己埋下三根银针的时候,心里有多疼?” “不但心疼,还很生气,我气你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气你把唯一的忘川花给了皇帝。 气你把最后一点内力给了云彼丘。 气你断少师、跳悬崖。 气你一个人在渔村小屋等死……” “笨蛋李莲花,你真的是快要把我气死了。” 说到这里,李相夷仿佛又回到了竹寮中看到铜镜的那一刻。 李莲花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李小鱼,我……” 李相夷叹了口气,接着道:“傻瓜,你知道吗?比起生气,我更心疼你,我那时一着急,触碰了一下那面铜镜,便一下子出现在了渔村小屋,出现在了你的门外……” 李相夷把李莲花抱得更紧,几乎要把人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到怀中人抽泣的惊到了李相夷,他松开李莲花,捧着他的脸道:“怎么还流起泪来了?” 吻去他眼角的泪水,李相夷继续说:“好了,小傻瓜,都过去了,以后的路有我陪你,好不好?” “好……”李莲花看着他,睫毛轻颤,还带着未去是湿意。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封住了呼吸,李相夷的吻落在他的唇上,带着灼热的气息撬开他的齿关。 李莲花仰起脖颈回应着他,直到李相夷带着粗重的呼吸再次将他压进了锦被,两人散开的衣襟间慢慢升起缠绵的温度…… 交融之间,一层薄薄的紫气在二人之间流转,李莲花的心中慢慢生长期一朵花,这一次不是满林的桃花,而是一朵淡粉色的小莲花。 小莲花氤氲在一片薄雾的莲池中,随着水波荡漾起伏,那是一种自由自在的欢愉。 淡紫色的气息蔓延开来,他好像听到有人在轻轻地呼唤:“小莲……” 李相夷爱他的小娇花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这不,昨夜劳作的痕迹从李莲花的锁骨一直蔓延到腿根。 然而李莲花实在太累了,他睡得很沉,虽然现在差不多恢复了一成的扬州慢内力,却也抵不过有十成扬州慢的李相夷啊。 李莲花的梦中,七彩凤凰发出违和的鸡啼声,他扭了扭身子,“李小鱼,凤凰好吵……” “醒啦?”李相夷回答着,他的声音却不在李莲花耳边。 发觉但李相夷并没躺在自己身边的李莲花睁开眼睛,却见李相夷正坐在床边收拾着药箱。 “李小鱼,你在做什么?” 李相夷俯身在他额上印下一个吻,“我方才给你上了点药……” “上……上药……?”李莲花完全惊醒,把自己浑身上下感受了一遍,瞬间发现李相夷说的药上在了哪里。 第159章 找麻烦 “李小鱼,你……”李莲花顿时满脸通红,下意识把自己蜷进被子里,蒙住头,却牵动了腰间的酸软,喉咙里忍不住一声轻哼。 李相夷勾起嘴角一笑,伸手去拉被子,“怎么还害羞了呢?” 躺回到他身侧,将手伸进被子覆于他的腰间,李相夷边按揉边给他渡着内力。 “小傻瓜,你身上哪一处我没有看过,这般害羞以后该怎么办呢?”李相夷说着轻轻去拉他脸上的被子。 李莲花红着一张脸从被子里钻出来,“那你也不能趁我睡着的时候……” “我不是怕吵醒你嘛。”李相夷说着,把人搂进怀里,“花花,这本是我能为你做的寻常事,再说了,我人都是你的了,就不必纠结了,好吗?” 李莲花点点头,昨夜狂风骤雨般的交缠还在他脑海回想,“李小鱼,你说,这些事情你是从哪儿学来的呢?” 李相夷被他的话逗笑了,“小傻瓜,难道这不是本能吗?非要算的话,那就是自学成才。” “我为什么就没在这方面自学成才呢?”李莲花开始反思。 李相夷听了,突然紧张起来,赶紧劝导:“花花你就不用学了,这种体力活儿,我来就好了……” “可是……唔……” 一个吻落下,李相夷制止了他脑袋里突发的奇想,“花花,乖,别想了,我怎么舍得你受累呢?” “唔……” 李莲花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弄得七荤八素,慢慢就把这个问题忘记了。 李相夷轻点了他的睡穴,没一会儿,李莲花沉沉睡去,“小傻瓜,你再多睡会儿吧。可别想些有的没的了。” 说罢,他用拇指轻轻抚了抚李莲花的唇角。“这下你也知道我是怎么来的了,总该安心了吧。” 而后,李相夷起身出了莲花楼,给大公鸡接了桃露,又去灶上做早饭。 一直忙碌到莫离带着李小天来夷花居。 李小天看了眼在狗窝前带着三只小鸡喝桃露的李四凤,奇怪这只鸡到底是什么身份。 李四凤则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哼,哮天狗。” 莫离接过李相夷手里的活儿,“小鱼,小花哥呢?” 李小天“汪汪”(就是,我花爹呢?) “他还在睡。”李相夷说着,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看着他那有些憨傻的笑,像极了刚娶了媳妇儿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莫离:“……”(怪我脑子直。) 李小天:“汪汪。”(傻笑什么?一定是你昨晚又折腾他了。) “小莫莫,一会儿吃完饭,我在教你一套简单的凝聚内力的心法,你试着用他来练习离火掌。” 莫离应了。饭后,两人在桃林里练功,李小天卧在莲花楼前守门,时不时会看一眼趾高气昂的李四凤,“哼,若不是怕吵着我花爹睡觉,今天高低再和你打一架。” 直到日上三竿,李莲花才从莲花楼里走出来,一开门看到大黄狗卧在门前,笑着摸摸他的狗头,“李小天,今天表现不错,必须奖励一个大肘子。” 大黄狗摇着尾巴蹭着他的腿,李相夷和莫离走了过来。 “醒啦。” “小花哥。” 李莲花冲他俩笑笑,“李小鱼,我饿了……” 李相夷上前牵过他的手,“灶上给你留着饭呢,来吧。” 莫离和李小天站在一起,品尝着随迟但到的狗粮,互看一眼便去桃林练功去了。 喝着李相夷专门为他熬的莲子粥,李莲花问:“李小鱼,我的碧茶之毒慢慢就能解了,我们就不必特意出海去寻忘川花,说说看,你接下想做什么?” 李相夷给他的碗里布着菜,云淡风轻地说道:“自然是除掉隐宗了。” 李莲花一怔,摇头笑笑,“你还真就是十年前的李相夷,好吧,我陪你。”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得连眼神都一样。 只不过,他们还不知道,江湖上已经有人先他们一步,找上了隐宗的麻烦。 第160章 先把金鸳盟灭了吧 下午,李相夷和李莲花带着大黄狗去市集买酱肘子,却见一处店铺门前竟然排起了长龙,甚是热闹。 “这里是卖什么的?”李莲花觉得奇怪。 待二人走到近前,只见一个男人手里捧着个东西,带着一个孩子从店里兴冲冲地走了出来。 那孩子拍着小手高兴地喊道,“太好了,爹,终于买到了,我也有莲花楼了。” 听闻此声,李相夷和李莲花瞪大了眼睛看向那大人手里的东西,竟然是一座微缩版、不到一尺高的木质莲花楼模型! “花花,有人卖你的楼……”李相夷直直地盯着那对父子走远,一回头,看见又有人从店里出来,看样子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他手里捧着同样的一座莲花楼模型,只不过是纯银打造的,跟随他的小厮身上还背着个药箱。 “少爷,这白银款莲花楼一共就出了一百个,这可是限量版,还送个李神医同款药箱,咱这五百两银子花的真值啊。”那小厮拍着马屁说道。 “要不是黄金款已经被人买走了,我高低得买黄金款,那样就能获赠李神医同款的慵懒躺椅了。”那公子带着遗憾的捧着他的纯银莲花楼离开了。 此时的李相夷和李莲花已经惊得合不上下巴。 “汪汪汪。”(你们两个,口水要流出来了。) 李小天的狗叫声唤回了两人被惊到飞出去的注意力。 “花花,你说这是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点子?” 李莲花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轻哼一声道:“还能有谁?金鸳盟盟主笛飞声呗,真正的莲花楼一直都在他那儿,除了他,谁能仿出这么像的? 这倒好,大莲花楼用来参观收门票,小莲花楼还搞出个限量款,笛飞声功夫不练,改行经商了?” 李相夷倒不这么认为,他摸着下巴猜测,“这个笛飞声怕不是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 李莲花瞬间就给他来了个脑瓜崩,“想你个头啊,李小鱼,你脑子里的又长废料了是不是?”说完,气呼呼走了。 “花花,你等等我,”李相夷赶紧跟上。 大黄狗汪汪叫着追上前,(李小鱼,我看你是又吃醋了吧。) 李莲花走出没多远,便见一个说书人的摊子前也是围满了人,听众还时不时鼓掌叫好。 走近了,只听那带着两撇小胡子的说书人醒木一拍,折扇一展,开口道:“列位看官,今天我们书接上回,讲一讲现今江湖上最大的传奇----前四顾门门主李相夷也就是后来的神医李莲花的故事。” “好。” “好。” “好。” 李莲花身边的百姓们不管男女老幼,纷纷拍手叫好。 那说书人继续说道:“今天的故事名为《霸道剑神爱上我之:李相夷狂宠医仙小娇妻》,话说这剑神李相夷啊........” 说书人巴拉巴拉巴拉,李莲花 听得面红耳赤,要不是戴着面具,他的脸估计能赛过关帝庙里的关二爷了。 为了哄他开心,李相夷特意买了两串糖葫芦过来,在说书摊子前找到他时,李莲花说的第一句却是:“李小鱼,要不咱们还是先把金鸳盟灭了吧。” 李相夷:“........” 李小天:“........” 然而,他们现在就算去金鸳盟也找不到人,因为金鸳盟的人都被派去和隐宗的人打架了。 第161章 江湖风起 李莲花从处在惊愕中的李相夷手里拿过一个糖葫芦,说了句“走”便转身给李小天买酱肘子去了。 此时,恰逢说书人说到----这日,霸道剑神拦住了小医仙的去路,冷冷说道:“小东西,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段。 李相夷正想听听,却被折返回来的李莲花薅着耳朵拎走了。 “花花,花花,疼...疼....” 还没走出两步,李莲花便松开了手,叉着腰问:“李小鱼,你很喜欢听是吗?” 李相夷揉揉耳朵,笑道:“也没有很喜欢.....” 看他那傻笑的样子,李莲花感觉自己急需一碗凉茶败败火,白他一眼便进了一旁的凉茶铺子。 李小天颠儿颠儿地跟上,李相夷看了眼不远处的说书摊子,总感觉能写出这样书的人不应该是出自金鸳盟。 未做多想,他转身进了凉茶铺 那小二刚给他们二人上了两碗凉茶,店门口便走进来一位白衣飘飘的胖子。 “小二,快给本大侠来八碗凉茶。” 李莲花和李相夷望去。 “噗.......”不约而同地一口凉茶喷了出来,直喷了大黄狗一脑袋。 “汪汪。”李小天抗议,(你们两个搞什么?) 原来,进来的这个胖子身上穿了一件李相夷同款白色战袍,不过却是xxxxxxL码,就连头上的发冠和手中的少师剑都是同款。 “江湖上什么时候刮起了这么一阵狂热追求李相夷的风?”李莲花正想着。 那胖子听到狗叫声,望向他们的这个桌子,立时显出惊讶之色,他走了过来,拿自己手里的少师比了比李相夷放在桌上的少师剑,惊讶道:“这位兄台,你这把少师哪儿买的,看上去怎么比我的更像?” 李相夷黑着脸没有说话,那胖子看着他啧啧叹道:“兄台果然是和我一样崇拜李门主,看这高冷的气质,就连这脸都易容成了李相夷的样子。” 李相夷睁大眼睛指着自己的脸,“我这.....易容?” “这位兄台,我家这位的确是李门主......的迷弟,不过与你却没法比,看兄台你这气质......啊.....是吧?”李莲花伸手想要夸夸这个胖子,却实在找不出词儿来。 胖子倒是自我感觉良好,仰着头得意道:“那是,现在江湖之上谁人不知李相夷,不过,大家都说我长得倒是更像神医李莲花。” 李相夷“......!!!” 李莲花“......!!!” 李小天“汪汪!!”(说你是李莲花中年发福版恐怕都没人信吧?) 李莲花尴尬笑道,“兄台,还是真是像,至少和李莲花一样......爱喝茶....” 听了他的恭维,李相夷脑门上的黑线都掉到地上了,那胖子也终于得意地回了他自己的桌子。 此时,李相夷终于发话了,“花花,我觉得你说的对,我还是先把金鸳盟灭了吧。” 其实,想灭金源盟的此时不只他们两个。 九幽岛上,隐宗宗主听到金鸳盟两天内连挑了隐宗三处经营已久的暗庄时,愤愤然拍案而起:“丫的,金鸳盟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大家都是魔教,他端我隐宗的暗庄做什么?!” 第162章 李小鱼,你真土。 见他如此生气,站在一旁的被称作阿瑟的黑衣人拱手道:“宗主,这李莲花与金鸳盟盟主笛飞声关系匪浅,如今江湖中人都知道我们在找李莲花,笛飞声这么做,想来也和李莲花有关。” 听他如此说,隐宗宗主坐了下来,略一思索道:“不错,金鸳盟如此反常,倒是也说明其中有问题。” “阿瑟。” “属下在。”黑衣人道。 “你是四顾门老人了,对李莲花和金鸳盟也了解,你即刻出岛,去给本座查清楚金鸳盟此举背后真正的原因,若真与李莲花有关,就顺藤摸瓜查出他的下落。 还有,督促各个暗庄,加快速度,把剩下的八个蛊樽尽快交上来。” 黑衣人阿瑟拱手拜道:“是,宗主。” **** 渔歌城内,李莲花和李相夷终于在看到第三个模仿李相夷、第六个模仿李莲花的人后,无奈地带着李小天买完酱肘子后,准备打道回府。 却在出城之时听到路边食肆里的几个江湖人议论。 “听说了吗?金鸳盟这两天连挑了隐宗三处暗庄。” “是啊,这金鸳盟和隐宗虽都是魔教,却没听说有过什么过节啊。” “嗐,管那些个做什么,现在四顾门散了,江湖上名门正派虽多,却也是群龙无首,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出一个李相夷那样的人物,好好改一改这江湖的格局。” “唉....别提了,喝酒、喝酒。” 李相夷听到这里,默不作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李莲花见了,心道:“年纪小就是年纪小,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他牵了牵李相夷的手,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李小鱼....” \"怎么了?”李相夷看向他柔声问道。 “我想喝酒了,我们买几坛酒回去吧?” \"一喝就醉的小醉猫,还这么爱喝酒?”李相夷刮了一下他的鼻梁,“是要梨花白,还是女儿红?” “都要。” “好好好,都买,走。”李相夷拉着他的手去买酒。 被几个江湖人看到,“那位少侠可真像十年前的李相夷啊。” 与他一道的人闻言看去,“还真是,不过十年前的李相夷现在已经是下落不明的李莲花了,这位公子一定是和那些个年轻人一样是李相夷的迷弟。” 可他们中的其中一人却说,“我倒是觉的被他牵着手的那位更像是李莲花。” “得了吧,听说这李莲花中了碧茶之毒,奇毒无解,就连隐宗的人都找不到他,说不定这一代大侠,早已陨灭了....” 几人接下来又是一阵唏嘘,却都被李莲花听到了耳朵里。 李相夷买了两坛梨花白、两坛女儿红,出得城来不顾大黄狗的抗议,都挂在了它的脖子上。 “汪汪汪。”(李小鱼,你这是拿本神犬当牛使呢?) “李小鱼,你怎么把酒都让李小天背着了?小心累坏了它。” “它出来这会子一共吃了两只烧鸡、一个肘子了,得干点活儿消化消化,要不得胖成猪了。” 李相夷说着打横抱起李莲花,便往回走。 “我现在都好了,还有了内力,你怎么还抱我?” 李相夷勾勾嘴角笑道:“那是因为......小东西,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李小天白眼翻上了天:“汪汪。”(真土。) 李莲花搂住他的脖子,摇头笑道:“李小鱼,你真土。”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道:“不过我喜欢.......” 第163章 我带你去打架 李相夷抱着李莲花往回走,黄昏已至,海面上吹来的风却不再那么寒冷。 李莲花在李相夷温暖的怀抱里,竟然睡着了。 “还说有了内力就不会觉得累,现在睡得却比谁都香。” 李相夷说着,看着他沉静的睡颜,心想,“小傻瓜,你真的是大我十岁的李相夷吗?怎么有时候那么像个孩子。” 是的,李莲花此刻的梦中的确有一个孩子,一个抱着大公鸡的孩子。 “小啼,你看。”这孩子仰头看着头顶上的一片黑色的虚空,那上面出现了一道越来越亮的裂缝。 “护魂咒的裂缝越来越大了,只要有足够的九幽之气外泄,哥哥就能找到我们了。” 那只公鸡听了,飞出他的怀抱,飞向那撕裂的缝隙,而此时,它已变成了一只羽如焰、形如虹的七彩金凤,只不过它在高兴之时,却发出了一声-----鸡叫。 “喔喔喔。” 李莲花被鸡叫声吵醒,才发现自己正泡在桃林小屋的浴桶里。 “我怎么在这儿?李小鱼去哪儿了?” 屋内燃着烛光,浴桶内草药的味道不浓不淡,水温也刚刚好。 可是,李小鱼去哪儿了? “李小鱼、李小鱼.....”李莲花喊道。 屋门开了,李相夷腰间系着围裙走了进来,“花花你醒啦?” 看到他出现,李莲花的心立刻安定了下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我怎么会泡在浴桶里?” 李相夷解下围裙走过来,试了试水温,“丑时了,你回来之后睡得香,我就没叫醒你,后来给你煮了药浴的汤药,就把你抱进了浴桶。” “花花,你感觉怎么样?还累吗?”李相夷走到他身后,为他揉捏着肩膀。 “不累了,不过我怎么睡着了?还睡了这么久?” 李相夷轻笑一声,“许是昨晚累着了,还没休息过来。” “你....”李莲花红着脸,觉得自己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索性换个话题“你做什么去了?” “我在厨房包小馄饨,一会儿你吃点。” “好。”李莲花甜甜说道。 看着这人的青丝如瀑、肌肤如雪,李相夷弯腰用手轻轻勾过他的下巴,凝视着他的眼睛。 “李小鱼,你这是做什么?”李莲花眨巴着大眼睛问。 “你说呢?”李相夷低头吻住他的唇。 李莲花的手臂搭在浴桶边沿,仰头回应着他,两人唇齿之间尽是对方的温热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浴桶中的李莲花肚子里传来咕噜一声响,李相夷听了,离开他的唇,笑道:“就知道你会饿。” 李莲花赧然一笑。 李相夷将人抱出浴桶,用干爽的浴巾擦干,又给他穿上衣服,“乖乖等着,我去煮小馄饨。” “好。” 李莲花盘膝坐在床上,奇怪自己怎么走这么点儿路就会累得睡这么沉。 还有,他怎么总梦到那个抱着大公鸡的孩子? 还有,原来自己先前梦到那只凤凰不是李四凤,竟然是他怀里的那只大公鸡变的。 正在疑惑之际,李相夷端了两碗小馄饨进来,“花花,小馄饨好了,快来吃,吃完了,我带你去打架。” 第164章 你要不要试试 “去打架?” “嗯,去打听打听隐宗的暗庄,总不能让金鸳盟把活儿都干了。”李相夷边说,边把李莲花抱到桌前坐下,端了一碗小馄饨放在他面前。 李莲花接过,点头道:“好,我也是许久没打架了,正好舒活舒活筋骨。” 说到这里,李莲花不禁笑了起来。 “看把你高兴的,”李相夷帮他在小馄饨里加着辣油,“你想要舒活筋骨有我不就够了吗?”说完,他还向李莲花挑了一下眉。 李莲花白他一眼,“李小鱼,你等我恢复十成内力时候,要还能说出这话,我敬你是条汉子。” “......”李相夷心道,“我没事儿提这茬做什么?这下好了,人没撩到,反倒让花花想***我了。” 于是他赶紧说道:“花花你最厉害了,来多吃几个小馄饨。” 出发前,李相夷又为李莲花渡了不少内力,李莲花尝试将这些内力在体内运转,发现确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好了,咱们现在出发吧?”他说道。 李相夷拿过面具给他戴上,叮嘱道:“记得跟紧我。” “好。” 出门前,李莲花把新买的两坛梨花白拎在手里,说是要带给乱葬岗的野鬼。 李相夷拉着他的手出门,大公鸡看到了,奇怪这两人天黑怎么还要出去,这可是以前不曾有过的。 路过乱葬岗,李莲花走到荒坟中间把两坛酒祭给了众鬼,只听见雁南归的声音说道:“小娃儿,我们什么时候能喝到你和小公子的喜酒啊?” “是啊,公子,我们可是看到你在桃林藏女儿红了,是不是为成亲准备的啊?” “再调侃我,以后可就没酒喝了。”李莲花佯装威胁道。 “别别,公子,我们不说了,不过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晚出行?快到中元节了,现在人间的孤魂野鬼本就多,你们可要注意些,不是所有的鬼都如我们这般。”这是白挽星的声音。 “好,多谢提醒。我们先走了。” 站在荒坟边的李相夷,见李莲花在坟中央对着空气说话,就像他曾在李莲花的梦里见到的一样,便开始好奇李莲花到底听到看到了些什么。 待他回到自己身边,李相夷问:“花花,你方才在和谁说话?” 李莲花牵起他手,“自然是和这里的鬼了。他们说中元节快到了,叫我们多加小心。” 李相夷听了,不以为然,“不怕,无论遇到的是人是鬼,我都会保护你的。” 他说着还在李莲花的额头轻轻一吻。 这下子,荒坟堆里的群鬼可就炸了锅了。 “啧啧啧,这突如其来的狗粮,啊~” “这小公子我喜欢,他俩成亲的时候,老夫高低随八百两银子。” “所以,咱们公子到底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秦九川问。 “小川啊,这你还看不出来吗?当然是....” 雁南归下面的话还没说完,李莲花已经红着一张脸拉着李相夷跑了。 “李小鱼,以后不可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我。” “哪有人?” “当着鬼的面也不行!” “可是花花,我那都是本能反应。” “说的不错,我用针扎人也是本能反应,你要不要试试?” “.......” 第165章 二人到了城中,李相夷带着李莲花来到元宝赌坊所在的那条街上。 “李小鱼,我们到这里做什么?” “等人。” “等谁?”李莲花好奇。 “来了.....”李相夷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元宝赌坊的门。 此时,一个人快瘦成麻杆的男人垂头丧气地从赌坊里走出来,向旁边啐了一口唾沫,骂道:“今天的手气真臭。” 他骂骂咧咧往不远处的一处巷子里走。 “跟我来。” 李相夷拉着李莲花的手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没一会儿,他们走到那人身后,“包打听。”李相夷喊道。 “谁啊。”包打听刚想回头,被李相夷踢来的一个小石块打中穴位,定在了原地。 他赶紧求饶:“大哥、大爷、哦不,大侠,别杀我,我可是从来没犯过事儿啊。” 李相夷走到他身后,“我不杀你,只跟你打听个事儿,隐宗离这儿最近的暗庄在哪里?” 又是问隐宗的暗庄,包打听细听之下,猜出这定然是上次那个人,便说道:“大侠,原来是你啊。” “少废话,快说。” “大侠别生气,我说,我说,要说离咱们渔歌城最近的隐宗暗庄,便是十里外紫阳城的醉红楼了。” “还有呢?” “还有百益城的布膳坊。” “还有呢?”李相夷追问。 包打听为难道:“我现在知道就这两处,不过大侠,如果你还想知道,我倒是可以帮你打听,只要大侠放过小的。” “那你就接着打听,我还会来找你的。”李相夷用剑鞘点开了他的穴道。 待包打听回头,身后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可是地上却放着十两银子。 出了巷子,李相夷道:“花花,我们这就去紫阳城。” “好,走啊。”李莲花说完,刚想抬脚往前走,却被李相夷背在了背上。 “诶,李小鱼,背我做什么?我自己能走。” “背自家夫人,天经地义。”他边说,边加快了步子。 李莲花一笑,搂住了他的脖子。 “花花,你太轻了,还得喂胖点。” 李莲花:“......” 殊不知,他们往前走着,身后却聚集起越来越多的孤魂野鬼,悄无声息地跟着。 李相夷背着李莲花到了紫阳城之后,却见这醉红楼竟是一家妓馆。 “花花,走,我带你去寻欢作乐。” “李小鱼,你.....”李莲花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李相夷揽着腰身进了醉红楼。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鸨迎了上来,热情问道:“二位公子看着面生,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呀?我们这儿的姑娘嫩的一个个能掐出水来。” 李相夷收紧揽着李莲花腰身的手,“我要他这样的?” 老鸨尴尬一笑,“公子说笑了,不知这位是....?” \"我媳妇儿。”李相夷理直气壮。 老鸨瞬间变脸,“看来你们不是来消遣的,是来消遣老娘的,来人啊。” 她手臂一挥,数十个身穿黑衣的隐宗杀手蜂拥而至,“给我把这两个小子剁了。” 她话一出,一众黑衣人向着李相夷和李莲花持刀杀来。 奇怪的是,与此同时,整个醉红楼的烛火,在一瞬间,全部熄灭了。 第166章 凭借着超强的目力,李相夷和李莲花在黑暗中一左一右迎战一众黑衣人。 李相夷的手自始至终都紧紧地牵着李莲花。 相夷太剑的招式气势如虹,直杀的隐宗的杀手,死的死,伤的伤。 反看李莲花,因为右手被李相夷牵着,他全程都只能用脚踹,虽然脚脚入肉,但这架打得终究不够过瘾。 待闻讯赶来的紫阳城捕快到达之时,醉红楼内已是一片狼藉,整个楼里都是痛苦哀嚎的声音。 出得醉红楼,两人飞身上了旁边店铺的屋顶,看着醉红楼里的情形。 “花花,方才这醉红楼里的烛火怎么一下子全熄灭了?”李相夷疑惑。 李莲花没有回答他。 “花花?”李相夷扭头看向他。 只见这人撅着个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李相夷紧张地问道。 李莲花举起那只还被他攥在手里的右手,“李小鱼,你这样一直牵着我,我还怎么打架?” 原来是因为这个,李相夷笑着舒了口气,松开他的手,将人搂到怀里,“小傻瓜,我不是怕把你弄丢么。” 说完,他又本能反应地吻了下李莲花的额头。 “都说了不要当着别人的面亲我。”李莲花嗔怪道。 “这里哪有人?” “可是……唔……”李莲花正想说他觉得这屋顶上不止他们两个,就被李相夷的吻堵住了嘴。 不错,这会儿屋顶上确实不止他们两个人,还有三十五只鬼。 这些都是在他们来紫阳城的路上,被李莲花吸引来的孤魂野鬼,这些鬼也不知为何,见了李莲花就天然想要追随他。 不过,较之燕南归他们那样的,这些鬼怨气并没有那么重,能力也没有那么强,只是些普通人,哦不,普通鬼罢了,只不过因为是枉死的,冥界地府,暂不接收。 但是鬼终究是鬼,要不大家以为醉红楼里的烛火是怎么一瞬间都熄灭的呢?当然是鬼吹灯嘛。 然而此刻,看着这两个在屋顶上你侬我侬的人,众鬼都没想到会突然被喂一嘴狗粮,更何况这些鬼里还有生前就一直是单身狗的,哪受得了这个。 激动之下,众鬼四散,带起阵阵阴风。 李相夷离开李莲花的唇,四周看看,“怎么突然起风了?” 他怕李莲花冷,赶紧将人抱下了屋顶。 此时,醉红楼里,捕快已经将一众涉事人等带走,并找到了十几个被拐带来的幼女,查封了此地。 “这醉红楼既然是隐宗暗庄,一定不止是妓院这么简单。”李莲花道。 “嗯,走,我们再去查查。”李相夷牵起他的手,两人又跃进了醉红楼内。 咱先不提醉红楼做的是什么买卖,单说这醉红楼的企业文化,还是搞得不错的。 这里里外外,每一个房间、每一处走廊、就连灯笼上的无不绘着让人看了就浮想联翩的露骨的春宫图。 即便李相夷和李莲花已有云雨之实,看了也觉得臊得慌。 “我们还是去老鸨的房里看看吧。”李莲花顶着张大红脸说道。 “好。” 李相夷拉着他的手往后院走,赶紧离开这个少儿不宜的地方。 第167章 笨蛋!你是只公鸡! 二人来到老鸨的房间,里面黑灯瞎火的。 李相夷点亮火折子,两人便细细搜索起来。 “这老鸨的屋子倒还正常。”李莲花环顾了一周后说道,他说的正常,是说这里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春宫图。 此时李相夷在书案上翻看着几本书,李莲花走过去问:“发现了什么?” 低头一看李相夷手里的几本书—— 《房中术要略》 《水经注:鱼水之欢地理志》 《我在青楼当技术顾问》 《双修时伴侣说“不要”是真的不要吗?》 李莲花啪得一下打掉他手里的书,“李小鱼!看什么呢?” “我只是觉得这个老鸨比回春堂门口的大妈有深度多了。” “深你个头啊。”李莲花拧着他胳膊上的肉说道。 “疼,花花,疼……”李相夷吃痛往后躲,脚下却踩到了一处机括,墙上的一道暗门随即打开。 两人同时向那处暗门看去。 “花花,我就说多读书还是有好处的吧。”李相夷说完,拉着李莲花的手往那门里走去。 李莲花无语。 进入暗门后,“怎么会有尸体的味道?”李莲花皱眉。 李相夷抓紧了他的手,点了点头,“小心……” “好。” 越往里走那味道越浓,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人来到一处石室之中,可这里竟然摆放着七具无头尸体,而且都已风干。 “这些人恐怕也是被制成了蛊樽……”李莲花查看着这些无头尸。 “花花你来看,这是什么?”李相夷照着墙上的一个龛格说道。 抬头看去,李莲花见那上面摆放着几个透明的小琉璃瓶子。 李相夷拿下一个瓶子凑近火光仔细看,那里面竟然有一条白色的虫子在蠕动,“是蛊虫。” 李莲花走到近前,盯着那虫看了看,“这应该就是噬魂蛊。” “那我们把这些带走,看看有什么办法能灭掉这蛊虫。”李相夷道。 “好,不过要小心,别让它跑出来了。” 李相夷找了块布把这些琉璃瓶子包好,又四周看看这处石室,没有发现多余的线索,便带着李莲花离开了。 随着他们一起出来的,还有七个无头鬼,只不过他们看不见罢了。 两人带着那个装着蛊虫的布包回了夷花居,就在李相夷抱着李莲花往院门走的时候,荒坟里群鬼的鬼叫声传进了李莲花的耳朵。 “公子!你们身后有七只无头鬼!” “什么?!”李莲花惊道。 李相夷因他突然的说话声停住脚步,“怎么了?” “他们说,咱们后边跟了七只无头鬼....” 李相夷回头,什么也没有,他叹口气,“既如此,就交给李四凤吧。” “啊?”李莲花不解。 “你不是说它能辟邪吗?总得表现表现。”说罢,他毫不在意地接着往夷花居院里走。 一进院门,便喊道:“李四凤,干活儿!” 正捂着三只小鸡睡大觉的大公鸡被他吵醒,“咕咕咕”地抱怨(李相夷,半夜喊人加班,我真是谢谢你了。) 不过它还是懒洋洋出了狗窝,只见七只无头鬼已随着李相夷和李莲花进了院子。 “咕咕咕”(卧槽,你们这是招了什么回来?) 情急之下李四凤扯着嗓子扇着翅膀大叫一声:“咯咯哒” 七只无头鬼瞬间灰飞烟灭,就连乱葬岗的野鬼也跟着瑟瑟发抖。 李相夷和他怀里的李莲花一同看向李四凤,一同无奈说道:“笨蛋!你是只公鸡!” 第168章 离泽宫里的李相夷(一) “额~”李四凤一头黑线、满脸尴尬,扭头看向狗窝,幸好果果们没有听见,都还睡得香甜。 李相夷鄙视了它一眼,抱着李莲花往屋里走:“花花,你说李四凤是不是带孩子带傻了?” “可能它上辈子是只母鸡吧。”李莲花猜想。 “咕咕咕”(你们上辈子才是母鸡,本宫主是凤凰!凤凰!) “咕咕咕”(早知道就不该出来给你们两个坑货驱鬼,害得本宫主又多了一段黑历史,可千万不能让我家相夷知道啊。) 奈何天不随鸡愿,竹寮之中,和莲花星君一起看着因果镜的离泽宫的那个李相夷目睹了他从狗窝出来到发出母鸡叫声的全过程。 此时,离泽宫李相夷的手已经握紧了少师剑的剑柄,一张俊脸冷若冰霜,就连莲花星君看了,都有些害怕。 “那个......相夷啊,刚才只是幻觉,可能是因果镜坏掉了!” 莲花星君默默地扣上因果镜,对着李相夷呵呵一笑。 ****【下面是另一个世界里,离泽宫李相夷的故事】**** 话说在离泽宫,几日没有见到禹司凤的离泽宫里的李相夷还在疑惑,这个平日里赶都赶不走的家伙哪儿去了? 却见昴日星官气呼呼地来到离泽宫。 “表哥?你这是怎么了?”李相夷问。 “还不是那个莲花星君,他拐走了司凤,我上门要人却被他老公应渊帝君撵了出来,真是欺人太甚。” “原来是莲花星君啊。”李相夷这下放心了,因为除了桃林夷花居里的那两个,其余世界里的李相夷都和莲花星君关系好,因为他们的“美满姻缘”都是莲花星君安排的,妥妥的大媒婆。 “小夷啊,你怎么这般放心呢?莲花星君带走他的时候,他可还是小凤凰的样子啊,那么可爱,那么萌,要是被别人看上了怎么办?” 李相夷:“......” 昴日星官:“你和莲花星君关系好,不如你去问问,司凤到底被他带到哪儿去了?要不咱三姨奶奶的外甥的七舅姥爷,也就是司凤的爷爷该着急了。” 为了让长辈放心,李相夷只好答应,\"好吧,我去问问。” 打发走昴日星官,李相夷念咒掐诀便来到了竹寮之中,这是每一个世界里的已婚李相夷都会的,也是莲花星君教给他们的。 “莲花哥哥,你在这儿啊。” 莲花星君看着他,由于每个世界里的李相夷都长得一样,他只有通过他们的衣服来判断,这是哪一个李相夷。 半晌之后,他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司凤家的,你怎么来了?” 李相夷抬手,“你可别这么喊我,我和禹司凤还没成亲呢。” “嘿嘿,早晚的事儿。”莲花星君给他倒了杯茶,说道。 李相夷撇嘴,“就他那个憨憨直直,只知道让我喝桃露、对我傻笑的样,我看我这辈子注定单身了。” “不会,不会,我这不安排司凤进修去了吗?”莲花星君自信满满。 “什么?进修?莲花哥哥,你到底把司凤带到哪儿去了?”李相夷追问。 第169章 离泽宫里的李相夷(二) 于是莲花星君给离泽宫里的李相夷讲了李莲花的故事,并告诉他自己用因果镜将另一个世界的李相夷送到了他身边。 把禹司凤安排到他们身边是为了给李莲花和李相夷保驾护航,顺便学学怎么谈恋爱。 离泽宫李相夷听了,虽然为镜中的李莲花他们感到高兴,但是还是发现了问题。 他不禁皱眉,“莲花哥哥,这不对啊,既然李莲花也是李相夷,为什么他会过得这么苦?而且,为什么你能那么快找到我们,却找不到他?” 说也奇怪,自莲花星君下凡历劫,沉睡百年醒来后,被应渊帝君告知他神魂有缺,他的部分神魂碎裂,散落到三千小世界,转生成为李相夷,也就是莲花星君当初在凡间历劫时的样子。 虽然莲花星君不记得自己历劫时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他知道那段经历的结局真的是特别的惨痛、特别的苦。 为了不让因身负自己神魂的各个小世界中的李相夷也像他一般,莲花星君便私自从司命星君那里改写了他们的命簿,为他们书写了圆满幸福的人生、安排了相爱相守的伴侣。 但是,他却是最后一个才找到李莲花,而且是在李莲花快要毒发死去的时候。 “莲花哥哥...?”李相夷轻唤还在出神的莲花星君。 莲花星君回过神来,“哦,相夷啊,我没事,对了,刚才我不是告诉你司凤进修去了吗,跟你说啊,李莲花这一对可比你俩进展快多了,我让司凤学学,等他回来,一准给你一个深情满满的求婚仪式。” 莲花星君开始给离泽宫的李相夷画大饼,哦不,是画愿景。 他边说,边往竹林里间因果镜前走。 李相夷听了,也开始期待着禹司凤的求婚仪式。 “来,你既然来了,也学学别人是怎么谈恋爱的,你说你们都是李相夷,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你啊,也别成天对着司凤打打杀杀的,要温柔,温柔,懂不懂?” 他说着,一挥手从因果镜中调出李莲花那个世界的镜像。 离泽宫的李相夷凑近来看,只见镜中的李相夷正抱着一个和莲花星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往一处小院走着。 莲花星君指着镜中李相夷怀里的人道:“这个就是李莲花。” 离泽宫李相夷看了,不禁皱眉,“莲花哥哥,为什么他们身后跟着七只无头鬼?” 莲花星君看向镜中,他知道李莲花招鬼,但几天不见就招成这样,也属实出乎他的意料。 他俩看着镜中的李相夷抱着李莲花路过乱葬岗时和野鬼说话,看着他们进到院中喊出大公鸡驱鬼。 让离泽宫李相夷瞳孔地震的是,他心心念念的禹司凤,堂堂离泽宫少宫主,他的凤凰,居然就是那只大公鸡! 他......他驱鬼的时候居然发出母鸡的叫声! 他......他居然有了孩子! 他......他居然有了三个孩子! 莲花星君看着离泽宫李相夷周身冒出的寒意,扣上因果镜准备给他解释,却被李相夷制止了。 李相夷轻哼一声,“莲花哥哥,你不用替他解释了,我都知道。” “ 不是,相夷啊,你知道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莲花哥哥,你好好撮合李莲花和李相夷吧,我回离泽宫了。”李相夷握着少师剑转身往竹寮外面走。 “相夷.....”莲花星君喊他。 李相夷停下脚步,“莲花哥哥,你还是好好查查这个李莲花为什么会招鬼吧,还有,他俩让我学到了,原来李相夷也可以在上面!” 说罢,他掐诀念咒离开了竹寮。 留下一脸懵逼的莲花星君“啊?李相夷也可以在上面?” 莲花星君忙回到因果镜前,掀开镜子摆好,看着已经开始睡大觉的大公鸡,抱歉地说道:“司凤啊,sorry啊,等你回来,说不定会有一个盛大的被求婚仪式.......兄弟,在下面就在下面吧,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不过回想李相夷方才的话,莲花星君决定去好好查查李莲花的出处,于是他身形一转,离开了竹寮。 第170章 莲花花又跑哪儿去了 夷花居内, 狗窝里的李四凤总是睡不踏实,觉得自己命运的齿轮在咔咔作响。 “怎么回事?有种不好的预感。”李四凤心想。 李相夷抱着李莲花进了屋,把人放在床上,问:“怎么样?累不累?” “我这出去除了踹了几个人,连路都没走几步,有什么累的?”李莲花说着话,环着李相夷脖子的手臂却没有松开。 “天就快亮了,花花,你再睡会儿。”李相夷准备拉开他的胳膊,可是李莲花丝毫没有放松。 李莲花反问他:“那你呢?做什么去?” “我……?我去……”李相夷吞吞吐吐。 李莲花狡黠地笑着看向他,“你准备自己去研究那噬魂蛊,对吗?” 李相夷看着他,微微一怔,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李小鱼,你心里有了打算的时候就是这样,喜欢匆匆哄我睡觉,然后自己一个人去做危险的事,我说的对不对?” 被他说中了,李相夷才发现这人的心思竟然如此之细,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李相夷扶着李莲花的后脑,抵着他的额头说道:“傻瓜,我只是不想你劳心费神而已。” “可是你觉得你去冒险,我能安心睡着吗?” “……” 见他不说话,李莲花又道:“要么一起睡,要么一起去,你选吧。” 无奈之下,李相夷只好摸着他的头说“那我们先休息,明天再一起研究那蛊虫,如何?” “好。”李莲花笑着答道,他这才松开搂着李相夷脖子的双臂。 “我去把东西把东西放好,你等我。”李相夷刮了一下他的鼻梁,而后转身出去。 李相夷把那几个装着蛊虫的琉璃瓶子放好,而后走到门边,看着安安静静的夷花居小院。 “方才的无头鬼真的被李四凤赶走了吗?”他想着。 再看看狗窝里睡大觉的大公鸡,“花花说李四凤会辟邪,这是连公鸡叫都不会的傻鸟到底会不会啊?它方才为什么学母鸡下蛋的声音?” 正想着,却听里间传来李莲花的喊声:“李小鱼……你怎么还不回来?” 李相夷勾起嘴角心里美滋滋地一笑,“来了来了,我的小花陛下。” 他关上门去里间与他的小花陛下相会,衍虚天宫里,却愁坏了从天帝那里回来没看到莲花星君的应渊。 原来天帝急召应渊帝君前去,是因为八百年来冥界放任枉死的孤魂野鬼在人间逗留,导致人间的鬼不只比人间的人多,比冥界的鬼还要多。 “如此下去,恐怕会生出大乱子,”天帝担忧地说道,“应渊,不如你去冥界找冥君谢淮安聊聊,让他收收这些孤魂野鬼。” “可是……帝尊,这谢淮安与我向来不合,您是知道的,帝尊为何要派我前去?” “说到底,当年是谢淮安的弟弟谢小莲帮你找到了莲花星君, 如今我们虽不知谢小莲当年因何失踪,却总归欠冥界一个人情。 你作为天界战神,放低点姿态去和谢淮安聊聊,不论谈成与否,至少让他知道咱们天界的态度,不是吗?” 应渊轻叹一口气,拱手施礼道:“既如此,我便往冥界走一趟。” 见他答应,天帝满意地点头,“好。” 于是,应渊帝君在前往冥界之前,先回衍虚天宫找他的宝贝莲花星君,可是进了门这宫里宫外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应渊轻轻握拳,“这个莲花花,又跑哪儿去了?” 第171章 哈哈哈哈是小莲....... 应渊一时找不到莲花星君,决定先去冥界找谢淮安。 忘川河畔,冥君谢淮安正在收回吊在鱼线下的琉璃瓶子,忽听得身后传来动静。 他没有回头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只是不耐烦地问道:“你又来做什么?” “我只是奉了天帝之命,来找你聊聊。” “我和你们天界的人,没什么好聊的。”谢淮安道。 应渊背着一只手,轻哼一声“那我们就开门见山. 八百年来,你冥界不收人间枉死之鬼,导致现在人间孤魂野鬼比人都多,你这冥君难道就不管管吗?” 谢淮安冷冷地说:“我为什么不管,难道你不知道吗?” 他把从忘川河底收回来的琉璃瓶子拿在手里仔细看着。 “谢淮安....”应渊帝君逐渐失去耐心,“八百年时间已过,九幽莲主即将重返冥界,况且这些年来,我家莲花冒着天罚的危险,给了每一个可能是小莲转世的李相夷完满的人生,难道这还不能让你满意吗?” “除了我这个哥哥,谁给的人生都不算小莲的完满,况且,这些李相夷.......哈哈哈哈哈......没一个......哈哈哈哈....是我弟弟小莲!” 他突然的哈哈大笑,惊坏了本来有些生气的应渊,应渊边憋着笑边说,“你......你的笑腰穴......还没好?” 谢淮安猛然转头看向他,“废话,.....哈哈哈哈...要不是当年.....哈哈哈...你家那个半吊子的大夫莲花星君.....哈哈哈哈...扎坏了我的笑腰穴,.....哈哈哈...让我话说多了就会.....哈哈哈哈...狂笑不止,.....哈哈哈哈...你以为本君堂堂冥界之主.....哈哈哈哈...为什么在这破河边上.....哈哈哈哈...坐了数百年,老子屁股.....哈哈哈哈...都坐的包浆了!” 应渊帝君憋着笑,尽量保持着仪态,镇定说道:“可是你.....” 他一甩袖子,“算了.....当年扎错穴位这件事的确是我家花花不对,这样吧,只要你管住人间的孤魂野鬼不作恶,待小莲回来,咱们的账,再慢慢算。” “哼!”谢淮安回给他一个白眼,转过头去。 应渊帝君道:“老谢,你别忘了,小莲也是我和花花的弟弟,只要有一点关于他的线索,我都会去找的。” “不必了,小莲只有我这一个亲哥,你们这些.....哈哈哈哈...路边捡来的便宜哥哥,还是哪儿.....哈哈哈哈...凉快.....哈哈哈哈...哪儿待着去吧。” 应渊摇头,“随你怎么说,我先走了。”说罢,他转身离去。 谢淮安没再吭声,他看着手里的琉璃瓶子逐渐瞪大了眼睛,因为那瓶子里装着的忘川河水中,分明出现了丝丝缕缕淡紫色的氤氲之气。 一直垮着张冷脸的谢淮安,欣喜道:“是九幽之气!.....哈哈哈哈...小莲.....是小莲.......小莲.......” 第172章 养了个孩子 夷花居中,李莲花突然从李相夷的怀里惊醒。 “怎么了?”李相夷忙问。 李莲花舒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没什么,就是刚才在梦里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边哈哈大笑,边喊小莲小莲的,跟个神经病似的,吓我一跳。” 李相夷拍拍他,安慰道:“没事了,一个梦而已。” “嗯,也不知为什么,最近总做些奇奇怪怪的梦。”李莲花说着,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个小猫似的又暖又软。 “而且,我之前梦到过一个孩子,他的名字就叫小莲。” 被他这不经意的动作撩拨得有些燥热,李相夷耐着性子说:“花花,你说这个孩子,会不会就是你?” \"怎么会?就连李莲花这个名字都是我在十年前自己取的,小时候我的名字一直都是李相夷。” 他边说,边把腿搭在李相夷身上,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找到自己最舒服的睡姿准备继续睡觉。 可是李相夷被他这样又搂又蹭的,渐渐开始心猿意马。 在李莲花的发间吻了吻,嗅着那淡淡的药香,李相夷道:“花花,我们今天是不是还没有解毒?” “啊?你不是已经给我输过内力了吗?” “我说的是用这种办法解毒。”李相夷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不要!李小鱼,这种办法已经用过了!”李莲花忙说。 李相夷笑笑,“花花,那本名为《双修时伴侣说“不要”是真的不要吗?》的书里说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边说,他的手已经向李莲花的腰间而去。 李莲花双手推住他的胸膛,“我说不要就是不要。” “可是我觉得花花说的不要就是要的意思。”李相夷在他耳边轻声说着,带着诱惑和撩拨,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李小鱼....不要......不要....碰那里.....” \"哦....原来花花想要的果然是这里.....\" \"嗯~~~\" 一场风雨一场情,这晚,李相夷品尝到了多读书带来的乐趣,而李莲花却想要把写这本杂书的作者大卸八块。 不过据说这本书的作者因为该书好评有点少,已经连夜跑路了。 这天,莫离和李小天很懂事地过了日上三竿才来到夷花居。 不过就算这样,也还是碰到了李莲花才从房里出来的情形。 大黄狗见了,“汪汪汪.\"直叫(花爹你还能不能出息点儿了,你倒是让李小鱼这么晚下床啊。) “小花哥.....”莫离犹豫着要不要回渔村小屋待一会儿再来。 “哦,我和李小鱼昨晚打架去了,有点累,所以起晚了。”李莲花解释。 “汪汪汪”(打架?我看是你俩对打吧。) 李相夷听到动静从莲花楼里走出来,却见夷花居外,来了一个怀里抱着一把刀的“不速之客” “紫阳城的醉红楼是你俩砸的吧?”只见笛飞声抱着刀,边说边施展轻功落在了夷花居的院中。 “你怎么知道?”李相夷拿着从莲花楼里找到的菜谱走了过来。 “那些杀手身上的剑伤是相夷太剑留下的,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 笛飞声抱着他那把刀环顾了一圈夷花居,点着头道:“你俩真是在这儿过起日子来了,养鸡、养狗,哟!”他看向莫离,“还养了个孩子。” 第173章 真是会抓重点 莫离白他一眼,“你才是孩子。” 李莲花打断了他的话,“阿飞,你别瞎说,小莫莫是我和李小鱼收的弟弟。” “你来的正好,说说吧,《霸道剑神爱上我》和满大街卖的莲花楼是怎么回事?”李相夷问。 笛飞声靠在一棵桃树上,“我那不是为了庆祝李莲花重生,给你们准备的礼物嘛。” 李莲花摆手,“别,我没有重生,就压根儿没死。” “就算庆祝,也是我给我家花花庆祝,有你什么事儿?”李相夷说着,揽过李莲花肩膀,向笛飞声挑了一下眉。 “你要是嫉妒,可以和我打一架。”笛飞声对李相夷说。 “打就打.”李相夷说着,便准备拔剑。 “打打打,打什么打,你俩有这力气打架,不如把桃林里的地给我翻了去,我还能种点菜。”李莲花气气地说道。 李相夷和笛飞声互相白了对方一眼,鼻子哼了一声。 李莲花看他们的样子,瞬间觉得头疼。 “都给我进来!”他厉声说了一句,转身进屋。 李相夷、笛飞声、莫离和李小天都乖乖地跟了进去。 李莲花拿出那些装有蛊虫的琉璃瓶子,道:“既然今天人这么全,就都来看看,这是隐宗培育的噬魂蛊,是我和李小鱼昨天在醉红楼寻获的,看看吧。” “隐宗弄这些蛊虫做什么?”笛飞声不解。 “你端了隐宗那么多暗庄,就没发现什么异常?”李相夷问。 “没有啊。” “那你挑了隐宗之后,都干什么了?”李莲花奇怪地问道。 “抢钱啊。”笛飞声理直气壮回答。 李莲花:“......” 李相夷:“......” 莫离:“......” 李小天:“汪汪汪。”(干的漂亮,你个憨憨。) “不儿,笛飞声, 你缺钱吗?”李莲花问。 “不缺啊,但灭隐宗总得有个由头吧。那就只有魔教之间火拼了。”笛飞声不以为意。 李相夷难得向他认可地竖了一下大拇指,“大哥,你厉害。” 莫离却疑惑道:“小花哥,你们在计划灭掉隐宗?” 李莲花知道他和隐宗有深仇大恨,便说:“小莫,隐宗在江湖上作恶多端、滥杀无辜、以人饲蛊,已是不除不快。” “是啊,小莫莫,你的大仇,我们帮你报。”李相夷拍着他的肩膀说。 “不,杀父之仇、灭门之恨,我要亲自报,小花哥,你们带着我吧。” “想报仇?你先打赢我再说。”笛飞声听了他的话,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便说道。 “你....!”莫离怒视着他。 “阿飞, 你都多大了?欺负一个小孩子。”李莲花制止他俩。 “都坐下。”李莲花叉腰说道。 他话一出,李相夷三人乖乖坐在了三张小板凳上,和大黄狗李小天成了一排。 白了他们三人一眼,李莲花继续说道:“据我和李小鱼所知的消息,隐宗预备用一千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养这噬魂蛊,所以我们不但要灭掉隐宗,还要弄清楚他们做这千人蛊背后的原因。” 接下来,李莲花又把他和李相夷查到的有关隐宗的消息做了一番详述,包括变成鬼的豆腐西施苏九娘的事。 待他说完,笛飞声惊讶道:“李莲花,你居然可以和鬼说话?” 李相夷看向他,发现笛飞声真是会抓重点。 第174章 想你 李莲花看了他一眼,道:“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但是,信我不亏。” 笛飞声点头,“好吧。” 李小天没有汪汪叫,但它看着李莲花疑惑:“我花爹明明是个凡人,怎么会这项技能的?” 李相夷则一脸痴样托着下巴,满脸带笑看着李莲花,心里美滋滋:“我媳妇儿一本正经说事儿的时候,真好看。” 李莲花看到他那个样子,无奈摇头,“李小鱼,你想什么呢?” “想你。”他说。 “砰!” “啪!” “呜~”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把笛飞声从板凳上雷翻在地,笛飞声倒的时候,拉倒了一旁的莫离,手里的刀还不小心敲到了李小天的狗头。 李小天吃痛“汪汪汪。”直叫(亏你还是魔教教主,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李莲花白了李相夷一眼,上前扶起莫离,顺便问笛飞声:“阿飞,你还好吧?” 笛飞声拍拍屁股站起来,“李莲花,这傻小子真的是十年前的李相夷吗?你当年可不是这个样子。” 李相夷站起身,“你要是有所怀疑的话,我可以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相夷太剑。”他握住了少师剑的剑柄。 “好啊,出去打。”笛飞声来了兴趣。 “打打打,打什么打?我们现在在说蛊虫的事!”李莲花吼道。 “哼!” “嘁……” 李相夷和笛飞声互相白了一眼。 李莲花见了,一甩袖子一跺脚,“算了,阿飞,这两个给你,拿回金鸳盟慢慢研究吧。” 他拿了两个装着蛊虫的琉璃瓶子给笛飞声,“不过,再去隐宗暗庄的时候,一定让你手下的人注意那些无头尸体。” “好吧。”笛飞声接过,他可不想再待在这里吃狗粮了。 “不过……李相夷,”他看向李相夷,挑衅道:“咱们不妨比比,谁挑的隐宗暗庄比较多。” “比就比。”李相夷怀抱少师剑,挑眉应道。 笛飞声抬脚准备往外走,却被李莲花叫住:“等等。” “还有事?”他问。 李莲花弯腰从桌角下取出一枚铜钱凭信丢给他,“拿着。” 笛飞声接住,翻看了翻看,“这是什么?” “这就是余皇之主秦九川家在万通钱庄的凭信,当作付你造余皇的钱。” 笛飞声皱眉,“李莲花,你还真能见到鬼……” “你说呢?笛盟主。” “不过,我有钱,这个你们留着吧。”笛飞声想把那凭信放到桌子上。 李莲花摆手制止他,“别,这是两码事,也是秦九川的心愿。” “让你拿着就拿着。”李相夷道。 看着他俩,笛飞声把那枚铜钱揣进怀里,“好吧。我走了。” 他走后,李莲花转身看向李相夷,叉腰说道:“李小鱼,你怎么回事?你和他打什么呢?阿飞是朋友。” “既是朋友,打一架也不算什么。”李相夷道。 李莲花无语,“算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花哥。”莫离说话了。 “怎么了?小莫莫。” 莫离看向那蛊虫,“既然这蛊虫能在苏九娘身上存活,不如让我试试,也好知道它到底有什么用……” “不行!” “不行!” 李莲花和李相夷同时严厉拒绝。 第175章 简直是疯了 李莲花道:“小莫,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你最好是给我好好爱惜自己这条命,别枉费我和李小鱼花这么大心血救你。” “是啊,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练功,待到我们覆灭隐宗总坛之时,一定带着你。”李相夷拍拍他的肩膀道。 “真的?” “嗯,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去练功,别到时候连个隐宗的喽啰都打不过。”李莲花激他。 “好,我这就去练功。” “去吧。” 待他出去,李相夷对大黄狗道:“李小天,看好莫离。” 李小天“汪汪”(我自然知道。)两声,跟了出去。 李莲花站在门里,看着走去桃林练功的莫离,若有所思。 李相夷走过来揽住他的腰,“又想什么呢?” “仇恨真的会在一个人的心里生根发芽,让人失去所有的快乐。”李莲花看着练功的莫离道。 李相夷扳过他的肩膀面向自己,“花花,不是所有人都能放下心中的芥蒂和现实和解,这世上,除了你,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可是……” “别可是了,”李相夷把他拥在怀里,“为枉死的家人报仇雪恨,又有何不可呢?更何况对方还是十恶不赦的隐宗。” 你是在担心小莫离的安危,对不对?” “对……” 李相夷轻吻一下他的额头,“放心吧,有我们两个保护着他呢。” 李莲花笑了,“怪不得阿飞会觉得我们在养孩子,现在看来还真是。” “其实,要是你能生,咱们养个孩子也不错。”李相夷笑道。 李莲花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净瞎说。” “我家花花连鬼都能见到,生个孩子应该不成问题吧?”李相夷低头想要去吻他的唇,却被李莲花推开。 “李小鱼,你皮痒了是不是?” 李莲花作势要打人,李相夷跑出了屋子,李相夷飞身上了屋顶。 他没想到,李莲花竟然也跟了上来。 原来此时,李莲花已恢复两成扬州慢内力了。 待人来到近前,李相夷高兴地一把抱住他:“花花,你的内力又增长了。” 李莲花也觉得奇怪,“这内力恢复得怎么这么快?” 他俩的吵闹声吸引了桃林里的莫离和李小天,还有带三只小鸡捉虫子的李四凤。 这一人加一众小动物向屋顶看去,顿时大无语。 李小天:“汪汪汪”(秀个恩爱还要上那么高,生怕我们看不到是不是?) 李四凤:“咕咕咕”(我以后求婚,也带着我家相夷上离泽宫的屋顶,让整个离泽宫的人都知道。) 不错,后来李四凤的确和离泽宫的李相夷上了屋顶求婚,只不过,他是被求婚的那一个。 *** 再说九重天上,应渊帝君回到家,莲花星君还是不在。 于是他马上到竹寮去找,这里依旧没有人。 “莫不是又去司命那里看命簿去了?”应渊皱眉道。 他立时往司命星君的紫垣阁而去,却见司命星君正急匆匆地向他跑来,“帝君,帝君,不好了,莲花星君他……他跳进花园的莲池里去了。” 应渊一听,顿时气急:“简直是疯了。” 第176章 疼…… 话说莲花星君出了竹寮,便到了司命星君的紫垣阁。 吓得正在写命簿的司命星君手里的笔都丢了,“莲……莲花星君,你来啦。” “嗯。”莲花星君点点头。 “司命啊,你这是又在给谁写命簿呢?”他边问,边拿起桌案上的命簿翻看。 “是……是一个凡人。”司命星君边说,边忙不迭地去给他倒茶。 莲花星君看着那命簿,“啊?这个叫肖明明的人掉水里就失忆了,还穿越到一个叫萧秋水的人身上? 司命,你现在写命簿的脑洞开得有点大啊。” 莲花星君接过他递来的茶。 “呵呵,星君不知,这都是隔壁那个爱写话本子的小仙童的脑洞,我不过借鉴一下而已。” “哦?竟是如此,可为什么掉水里会失忆呢?” “可能是脑子进水了吧。” 莲花星君“……” 司命星君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尴尬一笑,忙补充道:“不过这个肖明明后来又掉进了水里,然后什么都想起来了。” 莲花星君“……” 司命星君恼火,心里怕怕的,“完了,我在莲花星君面前提水做什么?天界谁不知道莲花星君怕水啊。”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莲花星君却已经放下了手中肖明明的命簿,慢慢走了出了紫垣阁。 见他状态不对,司命星君便一直跟着,“莲花星君啊,那个……我那里新找到一本李相夷的命簿,你要不要去看看?” 可是莲花星君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嘴里嘟囔着:“掉水……失忆……” 他慢慢走着,终于来到了天帝后花园的莲池。 站在池边,看着一池波澜不惊的池水,和池中尚未化形的朵朵小莲花。 有些已经有了意识的小莲花喊着他,“莲花哥哥,莲花哥哥,你来啦。” 莲花星君笑着点头,“嗯,哥哥来了。” 说罢,他竟然在司命星君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跳进了莲池。 被吓得差点当场去世的司命星君大喊一声,便有花园的仙侍赶紧跑来捞人。 情急之下的司命忙去找应渊帝君。 待应渊知道此事,一闪身便到了莲池之畔,直接跳了进去。 天界的莲池水很深,应渊看到莲花星君闭着眼睛浮在池水之中,像极了八百年前他在幽暗之渊的样子。 应渊急忙把人抱住浮出水面,才一上岸,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回到衍虚天宫,应渊焦急的把人放在床上,探查之下,莲花星君的神魂开始不稳,有些已修补好的地方开始碎裂。 “疼……”莲花星君呻吟着。 应渊掐诀念咒,将源源不断的神力传输给他,“笨蛋,知道疼还往水里跳。” 他在这里为莲花星君修补神魂,夷花居房顶上,被李相夷抱在怀里的李莲花突然心口一阵刺痛。 “嘶……”他捂着胸口,脑门上冷汗直流。 “花花,你怎么了?”李相夷紧张道。 “疼……”李莲花说完,便晕了过去。 “花花!” 李相夷大喊一声打横抱起他下了屋顶。 他的喊声惊动了桃林里的莫离、李小天他们,大家一起往屋里跑来。 李相夷把李莲花放在床上,呼喊着他的名字,可是怎么叫,也叫不醒。 第177章 我把他弄丢了…… “小花哥这是怎么了?” “汪汪汪”(我花爹咋啦?) “咕咕咕”(你媳妇儿怎么了?) 还有小鸡崽的叽叽叽声,夷花居内顿时乱作一团。 “小莫,你先带他们出去,把门关上。”李相夷的一句话,瞬间让大家安静下来。 “好。” 莫离带着小动物们出了门。 李相夷皱着眉为李莲花把起了脉,先确定不是碧茶毒发,再细探之下,发现它脉象厥动摇曳,数急弦紧,是惊久成悸之相。 “这人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受到惊吓呢?”李相夷皱着眉头,将李莲花扶坐起来,一手扶着他,一手运转扬州慢,用内力舒缓他因为惊悸而促紧的心脉。 而此时,李莲花和莲花星君做了同样一个梦,梦中他们看到一个人手脚被铁链绑着,沉在一处满是黑水的深潭下。 这里又黑又冷,寒气几乎要把人的骨髓都冻住。 不但如此,他们看到一股黑气裹挟着密密麻麻的蛊虫正在蚕食被绑之人的身体。 那人的手脚、脸上的皮肤已是伤痕累累,让人辨不出模样,但是他身上穿的,分明就是和李相夷一模一样的那件白色战袍。 “李小鱼?!”李莲花惊道。 他想上去救下那人,可是动不了。 耳边,听到一个孩子的哭声,“相夷哥哥,我带应渊哥哥来救你了,剩下的苦,让小莲替你承受吧。” 他说完,就见有人用剑劈断了铁链,把被绑的人救了出去。 莲花星君的梦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是李莲花的梦,却没有完。 他感觉到身上出现万虫噬骨的疼痛,较之碧茶之毒,还要疼上千倍万倍。 疼的他几乎晕厥过去,就在他闭上眼睛的前一刻,他大喊了一声,“哥哥……我好疼……哥哥,带我回家。” “哥哥!”李莲花惊醒,他的浑身已经汗湿,却突然被抱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花花,你总算醒了。”李相夷几乎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李小鱼……” “我在,花花,我在……” “我怎么了?”李莲花虚弱地问。 “你刚才突然晕倒了。”李相夷的声音有些哽咽。 李莲花转头看向他,伸手覆在他的脸上,“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傻瓜,不是吓到我了,你差点吓死我了。”李相夷握住他的手,“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 李相夷吻了吻他的额头,“那就好,那就好。” 李相夷把他的脸埋进自己的胸前,仰着头抑制住就要流出的泪。 与此同时,莲花星君也醒了,“夫君……”他轻声唤着。 应渊急忙收势,把人扶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花花……你感觉怎么样?” 莲花星君看向他,“我想起来了……虺巳天魔……幽暗之渊……” 那是莲花星君最痛苦的一段记忆,应渊帝君盼着他想起,又不愿他想起…… 不过他还是说“想起就好……” 莲花星君继续说道,“我还想起了我的弟弟,小莲,那个抱着一只大公鸡的孩子……” 应渊帝君听了,没有说话。 莲花星君哽咽着说道:“可是,我把他弄丢了……” 第178章 李四凤是只鸡 李莲花在李相夷怀里被抱了很久,直到他觉得肚子饿,才用低低的声音说道:“那个……李小鱼,我饿了……” 他的下巴搭在李相夷肩头,看不到这人的脸,但他知道李相夷一定是被他方才的晕倒吓着了。 李相夷轻笑一声,“我去给你做饭,想吃什么?” “只要是你做的,都爱吃。” 拍拍他的背,李相夷道:“好,乖乖等着。” 把他抱放到桌前,李相夷回身打开了屋门。 莫离见了带着李小天他们赶紧迎了过来。 “小鱼,小花哥他怎样了?” “汪汪汪” “咕咕咕” “叽叽叽叽” 李莲花在屋里听到他们的动静,说道:“我没事,你们进来吧。” “你们进去陪他吧,我去做饭。”李相夷出了屋子,莫离要去给他帮忙,却被李莲花喊了过去。 “小花哥,你方才怎么了?”莫离关切道。 “也不知何时,竟有了心悸的毛病……”李莲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过从医理看,这么解释似乎更合理些。 李小天:“汪汪汪”(我看不像。) 李四凤:“咕咕咕”(我看也不像。) 李小天看向李四凤,“汪汪”(你在跟我学?) 李四凤白了它一眼。 见他俩不对付,李莲花忙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要好好相处知不知道? 我宣布咱们家的宗旨是爱与和平,以后谁敢打架,可别怪我家法伺候。” 李莲花抱过三只小鸡,对莫离和李小天他们说道。 莫离笑着应道:“知道了,小花哥。” “汪汪。” “咕咕。” 李小天和李四凤为了能让李莲花高兴,勉强答应了。 这天,李相夷给夷花居里的每一个成员都做了他们爱吃的,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享受了一顿美味晚餐。 天黑了,回渔村小屋前,李相夷还另外让莫离给李小天带回去一个大肘子。 李小天得意洋洋地从李四凤面前走过。 李四凤“咕咕咕”(哮天老狗,看给你嘚瑟的?) 李小天惊讶:“汪汪汪”(你认识本神犬?) 李四凤得意:“咕咕咕”(你个到处惹桃花的笨狗,我能不认识?) 李小天仔细看着李四凤:“汪汪”(那你认识禹玄冥吗?) “咕咕咕”(那是我祖爷爷!) 李小天高兴了,“汪汪”(原来如此,孙贼,我和禹玄冥一起参加神魔大战的时候,你还是个蛋呢!) 说完,它便跟在莫离身后摇着尾巴,颠儿颠儿地离开了。 李四凤却炸起了毛,“咕咕咕”(你这只傻狗居然占我便宜!) 它刚想追去和李小天打架,就被李莲花一把抓住了翅膀,“李四凤,忘了我的话了,爱与和平懂不懂?” “花花,李四凤是只鸡,你和它说这些,他能懂?”李相夷笑道。 “我相信四凤是有灵性的,你看他这羽毛,说不定长着长着真能成凤凰呢。”李莲花抚着李四凤油亮的翅膀说道。 李四凤得意“咕咕咕”(李莲花,还算你有见识。) “好了,就算他以后是只凤凰,现在也得先去哄孩子睡觉。”李相夷把大公鸡从李莲花手里抱过来放在地上。 “去吧。” 李四凤趾高气昂带着三只小鸡回狗窝睡觉。 李莲花道:“不管怎么说,四凤带孩子还是很称职的,不如我们明天再拿几个鸡蛋回来给他孵吧。” 李四凤“!!!” 第179章 不是说吃宵夜吗?宵夜呢?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李相夷打横抱起李莲花,也不顾李四凤还没有回到狗窝里,就问,“今晚想在屋里还是莲花楼里?” 李四凤:“咕咕咕”(李小鱼!你当我是空气啊?真不把我当外人啊?) 李莲花红着张脸搂着他的脖子,“李小鱼,你……你说什么呢?” “怎么了?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李相夷抱着他转身就走。 “我问你今晚的宵夜是在屋里吃还是在莲花楼里吃。”李相夷带着一脸坏笑地说,“你想到哪儿去了?” 李四凤听到了瞬间想笑,于是突然发出久违的鸭子叫“嘎嘎嘎” 李莲花为了缓解尴尬,立刻提醒他:“四凤,你是只鸡!” 而后,他对李相夷道:“去莲花楼吧。” “好。” 李相夷抱着他进了莲花楼,又细细为他把了把脉。 李莲花现在恢复了近两成的内力,碧茶之毒已经被压制到了几乎对他没什么影响的程度,“那花花为什么会突然惊厥晕倒呢?” 李相夷皱着眉头想着,百思不得其解。 “李小鱼,我没事,也许是因为许久没有自己运用内力,突然跃上房顶,不适应吧。”李莲花说着,试图让他安心。 李相夷看着他,自然知道他这样说是为了安慰自己。 一挥手关上莲花楼的门,李相夷道:“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要再给花花好好检查检查身体……” 李莲花缩回被他握着的手,呵呵一笑,“我这脉象很平稳,就不必再检查了。” “医者不自医。”李相夷扣着他的五指将人压在床上,指腹再次摩挲过他腕间跳动的脉搏,“你看,现在又心跳过速了。” 李莲花的耳根红透,“我那是……唔……”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李相夷的吻堵住了嘴巴。 嘎吱……嘎吱……嘎吱…… 不一会儿,莲花楼里的床便发出了有节奏的嘎吱声。 本来就快要睡着的李四凤被这声音惊醒,赶紧捂住小果果们的耳朵,“果然是没有犁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啊,李小鱼,你也太牛了,不是说吃宵夜吗?宵夜呢?” 李四凤被这声音吵得反正是睡不着了,他抬头看向天空一轮几近明月,想他离泽宫的李相夷了。 是啊,天上的月就要圆了,七月十五中元节也快要到了,这可是一年一度冥界地府的大日子。 “黑白无常!你们两个死哪儿去了?” 在小世界的各个李相夷周围转悠,寻找小莲主的黑白无常,此时,正在名为“与君歌”的一个小世界中,看着一个叫齐焱的皇帝,与这个世界里的李相夷为了谁上谁下的事,在皇宫的屋顶上大打出手。 “老黑,你说这个李相夷会是小莲主吗?”白无常问。 黑无常摇头,“目前看不是,不过,以他这非要争个上下的精神,倒是有几分小莲主的性格。” “对,我们小莲主怎么可能在下面呢?就算是他自己愿意,咱冥界也不能同意啊,君上更不会同意啊。” 黑无常点点头,“对对对,谁要敢压咱们小莲主,君上不得把他大卸八块啊。” 他俩正议论着,忽然听到谢淮安的暴吼:“黑白无常,你们两个死哪儿去了?” “是君上!” “君上叫咱们呢,走走走赶紧回去。” 两个鬼差忽地就不见了,而后战战兢兢出现在忘川河畔,冥君谢淮安的面前。 第180章 冥君的心结 “君上。” “君上。” 胖胖的白无常、瘦瘦的黑无常拜见冥君谢淮安。 谢淮安慢慢收回垂在忘川河里的钓鱼竿,解下鱼线上系着的琉璃瓶子仔细看看了,说了句:“这个也有。” 他把瓶子朝后丢去,“接着。” 黑无常把琉璃瓶子稳稳接在手里。 谢淮安道:“看。” 黑无常双手捧着瓶子,白无常凑了过来,他俩仔细看起了瓶中的忘川之水。 而后,两只万年老鬼差越看越激动,越看眼睛睁得越大,他们看见那忘川水中竟然有了丝丝缕缕的淡紫色烟气。 “是……是……这是九幽之气?”白无常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黑无常连连点头,捧着琉璃瓶子的手不住地颤抖。 谢淮安背对着他们,嘴角勾出淡淡的笑意。 是的,八百年了,忘川河水中,终于再现九幽之气。 话说这忘川河水源自望途川,经由九幽谷顺流而下形成了忘川河。 上古以来,九幽谷的净世白莲散发九幽之气通过忘川河水净化着冥界地府的浊气和孤魂野鬼的怨气。 让那些枉死之鬼能够重入轮回投胎转世,以保持阴阳两界的平衡。 后来净世白莲中孕育出一个粉粉嫩嫩的娃娃,被这一任的冥君捡回抚养,并认作弟弟,封为九幽莲主,专司化解冥界地府中孤魂野鬼的怨气之事,以期让不带怨气的鬼魂转世轮回。 然,自从九幽莲主谢小莲失踪,那朵自从孕育了谢小莲就开始泛出粉色的净世白莲也不再散发九幽之气。 冥君本可以让冥界那些怨气冲天的孤魂野鬼入十八层地狱,用酷刑化解他们的怨气,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的弟弟谢小莲不喜欢。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些孤魂野鬼天然就会被九幽之气吸引,就像身处黑暗中的人想要寻找光明一样,会去接近身负九幽之气的人。 谢淮安也是想通过这一点,找到当年承诺要替李相夷承受十世轮回之苦的弟弟,谢小莲。 “中元节把冥界所有孤魂野鬼都给我放出去。”谢淮安边往鱼线上系瓶子,边说。 “所有……?”白无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所有。”谢淮安的语气不容置疑。 “是,君上。”黑白无常互看一眼,拱手应道。 “九幽之气再现,只有两个可能……” 谢淮安停顿了,他不能一次说太多话,说多了就会哈哈大笑。 许久之后,他继续说:“一是小莲这一世寿终去世……”想到弟弟要死十次,谢淮安的心就梗得慌。 又过了许久,他说:“但他的神魂并没有回来,所以,他还活着。” 白无常听了,替谢淮安做第二种分析。 “君上的意思是……第二种可能,就是小莲主他……成亲了? 因为阴阳调和打破了九幽之气和莲花星君护魂咒的相互钳制,才使九幽之气外泄?” “嗯……”谢淮安冷着一张脸道。 一想到自己可爱的弟弟连成亲这种终身大事都没通过自己同意,谢淮安就来气。 不过好在这会儿的谢小莲只是一个凡人,虽然忘了自己的身份,但是这一世结束后,他就会回到冥界。 回来后只要喝下孟婆汤,就会忘记这一段情缘,重新做回他的九幽莲主。 到时候如果他想成亲,谢淮安会为他好好的选一个般配之人喜结连理,为他安排甜甜蜜蜜的生活。 想到此处,谢淮安的心结渐渐解开了。 第181章 黑白无常的祈祷 “你们两个,去好好查查三千小世界里,哪个李相夷娶了美貌的女子。”谢淮安命令道。 “女……女子?”黑无常惊叹。 “废话!不是女子,小莲还能娶个男的吗?”谢淮安扭头瞪了一眼黑无常。 黑白无常:“……” 谢淮安回头,重新在鱼线下系了个瓶子,将鱼竿抛入忘川河中。 “小莲从小就喜欢好看的东西,就连养只宠物大公鸡都是冥界最好看的,他的夫人自然也会是个绝色女子……”谢淮安推断。 黑白无常:“……”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谢淮安见他俩没动静,厉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黑白无常回神,立刻向他拱手行礼道:“是!君上。” 两个鬼差消失了,谢淮安看着水里的鱼竿,“小莲,等你回来,哥哥把天上地下最美的女子给你娶回来当媳妇儿,好不好?对了,你觉得青丘小公主怎么样?” 他自顾自想着,这一边却愁坏了黑白无常。 黑无常:“老白,怎么办?君上说真正的小莲主娶了美貌的女子,可咱们找到的所有李相夷里,也没谁娶了女子啊?” 白无常叹气,“是啊,他们不但没娶女子,还都嫁给了男的。” 黑无常胆战心惊道:“如果他们之中有一个是小莲主……那君上……” 白无常立刻制止他,“可千万别,要是君上知道小莲主不但没没娶到女子,还被男的娶了,那个人岂不是要被尊上大卸八块啊。” 两个老鬼差想到谢淮安生气发怒时那毁天灭地的样子就害怕。 “该不会哪个世界里的李相夷是小莲主,还娶了妻,只是咱们没找到吧?”黑无常猜测。 “对对对,走,咱们在中元节前,再好好把三千小世界找一遍,找到那个娶了绝色女子的李相夷。”白无常说着话,拉着黑无常就走。 他们心中祈祷:“为了三界的和平,小莲主你可不能像其他李相夷一样,嫁给一个男的啊……” *** 莲花楼里,李莲花伏在李相夷胸前,带着满足的笑意正睡得香甜。 李相夷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探了探他的脉搏,只觉得他身体里的内力又强了几分。 “看来还真是因为这个原因让你内力恢复的。”李相夷想着。 把被子给他好好盖了盖,“看来我还得再努力努力,尽快让你恢复十成内力,这样碧茶之毒不但能解,带你挑灭隐宗时,我也能放心些。” 他说着,抱紧怀里的人,在他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现在他才发现,亲吻李莲花却看不到他的梦境时,真的让自己很不放心。 “这人不知道又梦到什么了。” 其实,梦里的李莲花这会儿正在乱葬岗和一群野鬼喝大酒。 “公子,你家小公子可真会疼人,真真是一点累都不让你受啊”白挽星道。 李莲花呵呵一笑,心道:“白天是没受累,晚上没有一天不累的……” 不过他却问,“你们之中有谁知道东海之上的九幽岛?” “东海上的岛?”燕南归道,“这得问老郑啊,他一准儿知道。” “老郑,你去过九幽岛吗?来给小娃儿讲讲。” 众鬼和李莲花一起看向那个叫老郑的鬼,只见他在听了九幽岛后,身子一颤,连手里的酒也洒在了地上。 第182章 什么?他们跟着李小鱼? 老郑,郑沧浪,生前乃沉沙阁海图师,以测绘暗礁、观测海象为生。 因为燕南归说过让他给李莲花和李相夷酿些成亲用的喜酒,李莲花一度以为他只是个酿酒师。 没想到这个平时话不多的中年男人,哦不,男鬼,竟然是一个活海图。 见李莲花问到九幽岛,又被燕南归点了名,郑沧浪举动有些反常。 他看了眼洒在地上的酒,有些惋惜,而后站起身来走向李莲花,“公子何以会知道九幽岛?” “因为苏九娘是在那里被害的,那里也是隐宗的总坛。”李莲花不打算瞒他们。 郑沧浪指向东海翻涌的海面,沙哑着声音道:“此去东南三百里,水下有吞舟之漩,过了那漩涡,有一座常年被迷雾笼罩,暗礁丛生的海岛,名为九幽。” 李莲花和众鬼随着他指向的地方看去。 “二十年前,我和我的船队就是在那里遇难的……”郑沧浪说。 “相传那笼罩九幽的迷雾乃数百年间在此遇难之人的怨气所化,凡接近那里的人都是九死一生。” 听他这么说,李莲花不禁皱起了眉头,看来要灭隐宗还是要费一番波折的。 别的他倒不怕,他就怕李小鱼有危险。 “看来此事还要从长计议。”李莲花自言自语。 “小娃儿,你不会是想和你家小公子两个人去端掉那隐宗的老巢吧?”燕南归问。 李莲花没有回答,如果可以,他宁可自己一个人去。 当年因为剿灭金鸳盟中了万圣道和单孤刀的奸计,导致四顾门覆灭,五十八位兄弟惨死,李莲花再也不敢拿着别人的性命和自己一起去冒险,更何况那人是李小鱼。 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燕南归道:“小娃儿,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如果你一定要去那九幽岛,不妨带着我们这群老鬼一起去。” “你们.....?\" \"是啊,我们这些年在这里当孤魂野鬼也是当够了,既然冥界不收,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和你去干点儿大事,哪怕灰飞烟灭了,也痛快。”燕南归道。 “是啊,公子。” “是啊。” “公子,我这些年在这乱葬岗都快闷死了。”白挽星道。 “公子若要去九幽,我老郑可为公子领航。”郑沧浪也说。 “我为公子掌舵。”秦九川道。 众鬼纷纷说要跟着他去灭隐宗,李莲花好像看到了当年五十八位兄弟拥护他的情景。 “各位的支持,在下先在此谢过了。”李莲花拱手致谢。 不过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便问:“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你们还没有投胎转世呢?” “还不是因为幽冥地府现在不收我等枉死之鬼啊。”燕南归抱怨道。 “可是因为冥界那个什么莲什么主的?”李莲花想起自己好像听到众鬼议论过,因为那个什么莲主不在,冥界便只收寿终正寝的鬼。 “可不是嘛。” “据说就连黑白无常两位大人都在四处寻找这个莲主呢,对了,前不久他们还跟在你家小公子身后呢。”白挽星道。 “什么?!他们跟着李小鱼?!” 李莲花听到此处,不免被惊到了。 第183章 那天对我来说的意义却只有这个.... “是啊,有一天晚上,你家小公子出门,黑白无常便跟上了他。”白挽星回忆。 “哪天晚上?”李莲花追问。 “就是从豆腐西施家挖出无头尸的那天晚上。”秦九川肯定地说。 李莲花皱眉,他想起那天晚上李相夷将他灌醉后独自出去,结果自己醒来找不到人,便以为是碧茶毒发产生的幻觉,直到李相夷回来...... 那天也是他和李相夷第一次..... 第二天李莲花在城里还听到人们议论说是百川院的人看到了十年前的李相夷和黑白无常,自己当时还觉得奇怪,如此看来,那天夜里,黑白无常真是跟着李相夷去了亦庄..... “那么,李小鱼到底知不知道那天他自己的身后跟着黑白无常两个鬼呢? 还有,黑白无常又为什么跟着他一个凡人呢?他们不是勾魂的鬼差吗?”李莲花想着。 “难道李小鱼也招鬼?还是说黑白无常想要勾他的魂?”李莲花越想越想不通,越想越担心,”不行,我得回去问问他。“ 想到此处,李莲花抬脚就往夷花居走,众鬼喊都喊他不住。 “唉,看来咱们小娃儿是想他家的小公子了。”燕南归道。 “我要是能转世投胎,真想能跟在公子左右,哪怕做个跟班儿也好啊。”白挽星幻想着。 “我看你是狗粮没有吃够吧,白星星。” “哈哈哈....”众鬼在乱葬岗兀自说笑。 李莲花已经一脚踏进了夷花居的院门。 他在莲花楼内醒来,却不见李相夷的身影。 “李小鱼。” 话音刚落,李相夷便从门外走了进来,“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李莲花坐了起来,“你去哪儿了?” “怕你夜里会饿,我去给你熬莲子粥了,不是说要在莲花楼里吃宵夜吗?” 李相夷说着,已经走到了床边,本想给莲花披上衣服,却被他一把搂住了脖子,“李小鱼.....\" 李莲花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他一怔,“怎么了?”李相夷回抱住他。 李莲花没有说话,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李相夷知不知道黑白无常曾经跟着过他?好像也不合适。 “花花?”李相夷拍拍他的背,“你这是怎么了?” 李莲花放开他,“你去亦庄那晚,可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李相夷看着他,“嗯.....那晚花花成了我的人...我们第一次***\"他凑近李莲花耳边诱惑着说道。 李莲花脸红,“我说的不是这个。” “但那天对我来说的意义却只有这个....\"李相夷笑着摸摸他的头温柔地说道。 李莲花突然发现话题进行不下去了,“算了,如果李小鱼真的招鬼,以后出门就带着李四凤好了,毕竟大公鸡辟邪,想必那些鬼就伤不到李小鱼了。” 李莲花想着,问道:“莲子粥熬好了吗?我想喝。” 刮了一下他的鼻梁,李相夷道:“小馋猫,熬好了,等着我去给你盛来。” “嗯。”李莲花回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李相夷真的是败给他这撒娇的样子了,轻吻一下他的唇,便转身去盛莲子粥。 莲花楼内安静了下来,李莲花回想今晚和众鬼说起的话。 依郑沧浪所说,单单去到隐宗所在的九幽岛就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那么他需要想一个办法,既能灭掉隐宗,又不会伤及别人的性命,特别是,李相夷。 第184章 神鸡 李相夷端了莲子粥进来,便要抱李莲花去桌边。 “我自己走过去就好。”李莲花本想阻止,却还是被他抱了起来。 “什么都让你自己来,要我这个夫君干什么?”李相夷道。 李莲花搂着他的脖子,突发奇想道:“那等我恢复十成内力,我也这样抱你........\" 李相夷:“.......大可不必。” “反正到时候我要抱......”李莲花坚持。 李相夷一边给他吹着碗里的粥,一边试图开解他,“花花,我不是说了吗?咱家的体力活儿都由我来做,这个你就不要和我抢了,来,乖乖喝粥。” “可是李小鱼,这样对你来说会不会不公平?毕竟我也是李相夷。”李莲花接过碗。 “公平!绝对公平!没有比这更公平的了。“李相夷忙说,”我家的娇花,自有我李相夷宠着,我甘之如饴、乐在其中。” 他说完,一只手肘支在桌上,手掌托住下巴,笑眯眯看着李莲花。 李莲花舀了一汤匙粥喂到他嘴里,“既如此,我说什么你是不是都答应?” “只要花花你不抢我的活儿,我什么都答应。”李相夷笑道。 李莲花喝了口粥,点头道:”那好,以后晚上出去打架,都要带着李四凤。“ “什么?!”李相夷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怎么?不愿意?那咱家以后的体力活都由我来干,包括在床上.......\"李莲花说完,继续喝粥..... 李相夷:“.........”(花花果然是想要反过来****我) 见他不说话,李莲花放下碗问:“怎么样?同意吗?” “花花,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李相夷小心翼翼地问。 “因为李四凤能辟邪啊。” “可咱们出去打架,为什么还要辟邪啊?” “因为鬼会跟着你啊?” “鬼什么时候跟着我了?” “昨晚不就有七个无头鬼跟着你回来了吗?还有,你去亦庄的那晚,黑白无常也跟着你呢。” 李相夷听了,皱着眉头问,“你怎么知道?” “乱葬岗的鬼说的啊,他们亲眼看见了。” 李相夷这才想起来,那晚在亦庄,百川院的人的确是惊恐万分地对着自己喊:鬼啊,那样子,就像真的见到了鬼一样。 “难道招鬼的那个人是我?”李相夷疑惑不解? “嗯.....”李莲花点头道,“说不定你就是冥界的那个什么莲什么主,要不黑白无常为什么会跟着你啊?”李莲花觉得自己的推断非常的合理。 李相夷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既如此,为什么不带着李小天?” “李小天又不能辟邪。” “那你把李四凤带走了,小果果们怎么办?” “那就一起带着....\" “可是,花花,咱们去打架,带着四只鸡,这像话吗?” “反正我要带。”李莲花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李相夷无奈地挠挠鼻子,叹口气道:“既如此,那就带着好了,不过,到时候你负责看着他们啊。” “好啊....\"只要李相夷同意带着李四凤,李莲花觉得他就不会被那些鬼跟着,应该就不会有危险了吧,李莲花如此想着。 第185章 神鸡侠侣 于是第二天晚上,李莲花抱着大公鸡,李相夷胸前斜挎了个包袱,里面揣着三只小鸡前往百益城,预备挑了那里的隐宗暗庄---布膳坊。 这布膳坊,打着行善布施的名义常在百益城内施粥救济灾民和乞丐,背地里,却在粥里放了噬魂蛊,用来炮制蛊樽。 被强行抱出狗窝加夜班的李四凤生无可恋,“咕咕咕”(你们两个坑货到底有么有人性啊,白天让我带孩子,晚上还要出来给你们辟邪,你们居然连三个小果果都不放过。) 听到他叫唤,李莲花抚摸着他的羽毛,轻轻说:“四凤,你只需要看到鬼靠近李小鱼的时候,把他们驱走就行了。” “咕咕咕”(话说的,只要你不挨着李相夷,那些鬼就不会靠近他,招鬼的可是你啊,李莲花。) 不过还好,有了大公鸡在,寻常的孤魂野鬼,即便很想靠近李莲花,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李四凤的叫声,就够让他们害怕了。 夜里的布膳坊安安静静、一片漆黑,就像是没有人一样。 李相夷揽着李莲花的腰身飞身潜入院中后,故意踢翻了一个花盆,立时便从四面八方跑出来一群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 “什么人?”黑衣人中像是一个领头的呵斥道。 李相夷还没回答,李四凤却先大叫一声:“咕咕咕”(加夜班的人。) 李莲花扶额。 李相夷一头黑线,沉声道:“要你们命的人。” “找死。”黑衣人道,带着一众人等向他二人持刀攻来。 李莲花还没来得及出脚,李四凤咕咕咕叫着(嚯,打架啊?来呀!)便挣脱了李莲花的胳膊。 “四凤!”李莲花喊道。 李相夷听到动静,一边用少师击倒两个黑衣人,一边靠近李莲花,“接着。”他把少师递到李莲花手里,夺过一个黑衣人手里的刀,两人便与一众黑衣人混战在了一起。 令他俩没想到的是,大公鸡李四凤的战斗力居然这么强。 它的鸡爪子、它的喙在此刻都成了战斗的利器,丝毫不逊于李莲花手里的少师。 最重要的是它会飞啊,那些黑衣人完全抓不住它,只有拿刀格挡的份儿,结果还反被它用鸡翅膀狂扇大嘴巴子。 “你们到底是谁啊?带只公鸡来打架,太不讲武德了。”那黑衣人的头领顶着张被李四凤挠花了的脸,哭着抱怨。 李相夷怀里的小鸡崽看到李四凤的表现“叽叽叽”为他们爹叫好。 如此一来,李四凤越打越上头,越打越起劲儿,风头盖过了李相夷和李莲花。 不到半柱香功夫,两人一鸡就把一众黑衣人打翻在地,死的死伤的伤,关键是有一些还被李四凤挠的衣衫破烂、头发乱糟糟。 黑衣人头领连连求饶,“大侠,饶命,你们想要什么?我给你们。” “把钱拿来!”李莲花和李相夷同时说道。 为了防止隐宗知道他们在追踪噬魂蛊,李莲花和李相夷不约而同学起了笛飞声的样子,抢钱! “大侠,要钱早说啊,何必费这番功夫呢?我去给你们拿。” “走!”李相夷踢了一脚那黑衣人。 李莲花抱着大公鸡,从怀中掏出一把五香豆,随手掷出,那些受伤的黑衣人应声倒地。 领头的那个黑衣人这才有机会看他一眼,不过幸好李相夷给他戴了面具,他并没有认出李莲花。 到账房拿了钱后,李相夷一个手刀将那人劈晕在地,两人在布膳坊中,搜索起来,最终在院子的角落里,发现了端倪。 “想必这里也埋了无头尸体。”看着那有些可疑的草坪,李莲花推断。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在李四凤的一声“咕咕咕”的鸡叫声中,守在那里的几个无头鬼灰飞烟灭(原来你们是来找鬼的)。 两人出了布膳坊,来到百益城府衙,那门前值夜的衙役正坐在地上打瞌睡。 “诶!”李相夷向他掷去一封写有布膳坊恶行的信。 被惊醒的衙役,揉着一双睡眼,恍惚间看到两个人的身影闪了一下,便消失了。 听他拿起那信一看,连滚带爬地跑进了府衙。 后来,从百益城传出一件奇闻,原来表面行善积德的布膳坊竟是一个杀人魔窟,官府的衙役,在那里找到了十余具无头尸体。 而这件大案是有两位大侠和他们的大公鸡揭发的,布膳坊的恶人也是这两位大侠和他们的公鸡制服的。 据府衙的衙役说,当时他看到两位大侠离开时,四目相对、眼神拉丝,分明就是一对情侣。 于是乎,江湖中便有了神鸡侠侣的传说。 更有甚者,说那只鸡其实是凤凰转世,身负绝世武功,是两位大侠的收养的灵宠,当亲儿子养着的。 自此,《江湖月报》还新开了一个专栏,撰(瞎)写(编)神鸡侠侣的故事。 第186章 莫离和笛飞声(一) 这天,笛飞声来到夷花居,却只见莫离在桃林练功,大黄狗在莲花楼前趴着晒太阳。 “李莲花呢?”他问。 谁能想象,李莲花一大早抱着的大公鸡、拉着李相夷、揣着三只小鸡去城里定制神鸡侠侣亲子装去了。 莫离没有理他,自顾自练功。 笛飞声勾勾嘴角,轻哼一声,“小孩子,还挺有个性。” 自他上次带了噬魂蛊回去,找了苗疆的巫医看过,得知那玩意儿是制造怨煞之气的邪物。 若以阴年阴月阴时之人制蛊,怨气最盛。 是以多年来隐宗寻找武林中阴时出生的孩子,把他们培养成制蛊的工具,正如当年笛家堡用痋虫控制少年时候的他当杀手一样。 而李莲花身边的这个莫离他也调查过,知他是前不久被隐宗所灭的离火堂少堂主 所以,今日再见莫离,笛飞声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还好,他被李莲花救了。”笛飞声心想。 此时,莫离正在练习离火掌,虽招式熟悉,却因内力不足,以致力道稍显不够。 笛飞声连刀带鞘挡下了他一招。 “你.....”莫离惊到。 “武功是打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 “要你管!”莫离收掌,复又打出,直取笛飞声面门。 他知笛飞声是金鸳盟盟主,而金鸳盟也是魔教,既是魔教就一样是他的敌人。 接连几招使出,笛飞声背着一只手臂,只用刀鞘格挡,莫离却丝毫近不了他的身。 此时的莫离又恨又气,脾气也上来了,誓有与他决战到底的架势。 这反而更加勾起了笛飞声的兴趣,在桃林里逗起了孩子。 “汪汪汪。”听到动静的李小天跑了过来。(大魔头,不许欺负我哥们儿。) 就在此时,夷花居院门开了,李莲花抱着大公鸡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怀揣三只小鸡的李相夷。 “笛飞声,欺负小孩子,你还要不要脸,要打和我打。”李相夷喊道,放下三只小鸡就准备向前。 “好啊”笛飞声巴不得呢。 李莲花一把拉住李相夷,“还打,昨晚的架还没打够啊?” 话说他俩,哦,不,是他们六个,昨晚又去挑了隐宗的一处暗庄。 李莲花看向被莫离缠住的笛飞声,微微眯着眼睛,道:“我怎么没想到呢?” “想到什么?”李相夷问。 李莲花放下李四凤,双臂抱于胸前,看着桃林里的莫离和笛飞声。 “小莫武功尽废,现在正是积聚内力的阶段,然而,悲风白杨却是破而后立的功法,如果有了悲风白杨的加持,他就可以更快提升内力。” 李相夷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对战的两人,“可是,花花,你觉得笛飞声会把悲风白杨传给小莫? 更何况,你看小莫那样子,真就是把笛飞声也当作仇人 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李莲花笑着冲他挑了挑眉。 看他这精灵古怪的样子,李相夷就知道这人脑子里又冒出什么主意了,忍不住走上前去想要抱他。 可却被李莲花推开了伸过来的手,“孩子面前,注意影响。” “可是小莫马上就成年了。”李相夷道。 “我说的是小果果。”李莲花看着三只小鸡,说道。 “可是花花,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了”李相夷在他耳边轻轻说着。 这几天,他们都忙着打架去了,回来后,李相夷怕李莲花累着,也只是搂着他,让他睡觉而已,顶多就是亲亲。 李莲花脸红心跳地白了他一眼,朝笛飞声走去。 第187章 莫离和笛飞声(二) 李莲花走到近前,抬高了调门喊道:“阿飞啊,你这悲风白杨使得,怎么跟弱柳扶风似的,我们小莫大病初愈都能接你两招。” 笛飞声闻言,问莫离:”你生病了?“ “关你什么事?!” “是啊,为了解玄冰掌的寒毒,小莫被我废了武功。”李相夷走到李莲花身边说道。 笛飞声皱眉,他起先只以为莫离仅仅是武功不济,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个事儿。 于是笛飞声突然收手,把刀杵在了地上。 恰在此时,莫离正好推出一掌,结果失了准头,向着笛飞声跌去,好巧不巧竟然扑到了笛飞声的怀里,被他一把抱住。 李莲花倒吸一口凉气“......” 李相夷“......” 李小天):“汪汪汪”(搞什么啊?) 笛飞声整个人僵在原地,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快要停滞了,“一个男孩子,怎么可以这么软乎乎的呢?”他想。 “放、放开我。”莫离涨红了脸,像个炸了毛的猫一样,手脚并用挣开了笛飞声。 “你......”笛飞声皱眉。 他方才趁机探了莫离的气海,的确是内力不济。 李莲花和李相夷从震惊中回过神,互看一眼。 两人的眼睛分明在说:“一向生人勿近的金鸳盟盟主,竟然没有生气?” 李莲花轻咳一声,决定趁热打铁:“那个,阿飞啊,不如你用悲风白杨助小莫提升一下内力,待他长大了,说不定也能成为你不错的一个对手。如何?” “小花哥.....”莫离没想到李莲花会这么说。 笛飞声没有说话,只听见嘘嘘的声音,低头一看,却见李小天正抬着一条狗腿在他的刀上撒尿。 笛飞声一脸嫌弃,“李莲花,你的狗为什么尿我刀上?” 李相夷回答:“李小天和小莫是铁磁,他应该是在为哥们儿报仇。” “汪汪汪”(对,谁叫你占我哥们儿的便宜。)李小天刚才离得近,分明看到笛飞声的手摸了一下莫离的腰。 李莲花抠抠鼻梁,“李小鱼说得对,所以,阿飞你刚才......啊...对吧?” 他和笛飞声相识十多年,笛飞声的反常,李莲花知道得一清二楚。 “小花哥,我不需要。”莫离坚持。 笛飞声听了,反而来劲了,轻笑一声,“好啊,不过,他的武功得我来调教。” “不行!”李相夷道。 “可以。”李莲花说。 “小花哥!”见李莲花答应,莫离更是不可思议。 李莲花先看向李相夷,轻轻踢了一下他的脚,而后笑呵呵对莫离说:“小莫,笛盟主的悲风白杨是最适合提升你内力的方法,况且他现在是我们覆灭隐宗的盟友。 对吧?阿飞。” 笛飞声看着刀鞘上被李小天尿湿的地方,皱着眉道:“对。” “我才不要和魔教为伍。”莫离扭过头去。 “诶,小莫,阿飞现在做得可是覆灭隐宗的正道之事,更何况,他现在的主业是经商,对吧阿飞?\" “对,我现在主要卖和李相夷有关的话本,和神医李莲花的周边。”笛飞声也不知道为什要替自己解释,但是还是这么做了。 看着他俩一唱一和地劝说莫离,李相夷不禁皱起了眉头,“花花竟然和笛飞声这么默契吗?” 第188章 该补课了 在李莲花的一再劝说下,莫离答应了让笛飞声用悲风白杨助他提升内力,不过他说不会让笛飞声白帮忙,说自己会报答他的。 听到此处,笛飞声嘴角勾起了笑意。 “老笛,说了这半天,你今天来究竟有什么事啊?”李相夷问。 这一会子的时间,笛飞声的注意力全在莫离身上了,竟然把正事儿给忘了。 “哦,是关于噬魂蛊的。” “既如此,我们进屋说吧。”李莲花带着大家进屋。 李相夷跟在他身后,笛飞声则专门跟在莫离的身边,一起进了屋。 当然,这事儿必然少不了李小天的参与。 “说说吧,噬魂蛊怎么了?”李莲花倒了杯茶递给笛飞声。 “据苗疆的巫医说,这噬魂蛊以人之血肉、魂魄为食,中之而死的人会产生极重的怨煞之气,若是积攒足够多的怨气,则可以用来复活邪魔。” “邪魔?”李莲花三人惊奇道。 李小天:“汪汪汪。”(这怎么听着这么像魔族干的事儿呢?) “难道这就是苏九娘字条里‘魔君现’三个字的意思?”李相夷看向李莲花。 “大概是了。”李莲花点头。 “这样一来,这隐宗所做之事,便不是江湖纷争这么简单了。”笛飞声对他俩说完,看向身边的莫离。 莫离奇怪,“这人总是看我做什么?” “不论如何,我们只要在隐宗集齐千人蛊前破坏他们的计划,这复活邪魔的事,他们就完不成。”李莲花道。 “花花说得对。”李相夷牵起他手,深情的看着他说道。 “咔。”笛飞声手里的茶杯被捏到裂开。 李莲花红了脸,看向笛飞声道:“阿飞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们继续。” 他说完,站起身拎着莫离的后脖领子便出了夷花居。 “你干什么?” “阿飞,你要把小莫带哪儿去?” “金鸳盟。” “啊?” “汪汪汪。”(居然敢拐走我哥们儿?) “你放开我!\" 可是反对无效,一眨眼的工夫,两个人便没影了。 ”花花,小莫是不是被拐走了?”李相夷看着空空的院子。 李莲花用手肘怼了一下他的胳膊,“李小鱼,你是不是故意的?” “嘿嘿,我就是觉得,事情既然已经说完了,笛飞声给小莫提升内力比较重要。”他说着,一把搂住李莲花的腰,“而且这几天你也该提升一下内力了。” 李小天回头,“汪汪”(我花爹怎么提升内力?) \"李小天,帮李四凤带孩子去。”李相夷道。 “汪汪汪”(凭什么?) “晚上还想不想吃酱肘子了?”李相夷威胁。 “呜呜”(李小鱼,算你狠) 李四凤因为连续加夜班,日夜颠倒,回来后便去狗窝补觉,这下,带小果果的活儿便落在了大黄狗李小天的身上。 待大黄狗出去,李相夷挥手关上屋门,打横抱起李莲花。 “李小鱼。”李莲花顺势搂住他的脖子,紧张道。 “练功之事一日不可废,恢复内力也一样,花花,你这都欠几天的功课没补了,趁今天有空,我给你补上。” “可是.....唔.....” 李莲花还没说完“可是现在还是大白天” 就已经被李相夷放在床上,用一个激烈的吻堵住了嘴巴。 他们在夷花居补课补得激烈,却不知一个黑衣人趁夜偷偷潜入县城府衙,在停尸房查看了被李相夷和李莲花诛杀的隐宗杀手的尸体。 那些尸体上,除了被鸡挠伤、啄伤的伤口外,既是被隐宗杀手自己的刀砍伤的伤口。 “还真是神鸡侠侣?”此人阴鸷的双眼微眯着。 再细查之下,他发现了尸体上的剑伤,不由得皱起了眉。 作为四顾门的老人,这伤口他太熟悉了“少师.....相夷太剑.....?难道李莲花真的没有死........” 第189章 剑神战神都很忙 这几天欠的功课比较多,李相夷直到月上中天才给李莲花补完。 他搂着伏在自己胸前睡着了的李莲花,细探他的脉搏,“嗯,内力又恢复不少。”李相夷满意地笑笑。 “汪汪汪”院中传来狗叫声。(李小鱼,你有完没完?你是要累死我花爹吗?还有,我的酱肘子呢?) 许是被狗叫声吵着了,李莲花动了动,蹭蹭李相夷的颈窝,轻声道:“李小鱼,我饿了。” “我去做饭,你乖乖休息一会儿。”李相夷在他发间落下轻轻一吻。 “嗯。”李莲花答应着,却又收紧了环着李相夷脖子的那条胳膊。 虽然舍不得,但是李相夷还是拉开了他的胳膊,慢慢下床。 给他盖好被子,便转身出了屋。 明月当空,后日就是中元节了,李相夷的心里总是隐隐有些说不出的奇怪之感,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不好。 感觉很不好的,不只他一个,还有衍虚天宫的应渊帝君。 一来人间中元节将至,他担心谢淮安会利用鬼门大开之时,放出更多的孤魂野鬼,阴阳失衡,恐会被有心之人趁虚而入。 二来,让他头疼的是自上次莲花星君跳入莲池醒来后,他说想起了小莲是谁,可是他说的那个小莲却不是谢小莲。 “夫君,我真的想起来了,那个抱着的大公鸡的小男孩儿是我的亲弟弟,自小和我一起长在莲池里的。”莲花星君搂着应渊的脖子,忽闪着他的大眼睛,认真地说着。 “花花,小莲是冥君谢淮安的弟弟,我们第一次见他是在人间,元宵灯会上,那会儿你和谢淮安还因为争一串糖葫芦大打出手,是小莲制止了你们。”应渊帝君帮他回忆。 莲花星君摇头,“你说的这些,我一点也不记得,我只知道,我还没有化形的时候,就认识小莲,他是我身边的一朵白色小莲花。” “可是花花,我去望途川看过,小莲的仙胎长在九幽谷,是一朵淡粉色的莲花。” “......”莲花星君皱眉,“怎么会?难道我有两个弟弟?” 被他脑子的想法打败了,应渊帝君捏了捏皱在一起的眉心,“花花,你的记忆出现混乱,说不定是跳下莲池后,神魂不稳所致,来,夫君再为你修复一下神魂。” 他说着,把人抱起便往床边走。 “可是你先前通过神力就能让我神魂稳固.....” \"说不定正因为那样,才让你记忆出现偏差的,还是老办法好。” “可是....唔......”莲花星君的后半句被应渊的吻堵在了肚子里。 迷离中的莲花星君,想着“谢淮安竟然抢我的弟弟,我一定要找他算账。” 应渊轻掐了一下他的腰,“莲花花,修补神魂呢,认真点。” “嗯~~~好......” 人间,剑神为李莲花恢复内力,天界,战神为星君修复神魂,两边都忙的不可开交。 然,东海东南三百里九幽岛上,隐宗宗主却从返回的黑衣人阿瑟那里知道了李莲花未死的消息。 “想必魔尊知道了,也会很高兴吧.....”他说。 第190章 大红灯笼高高挂 那身穿黑袍的隐宗宗主来到摆满白色骷髅的石室。 看了眼昨日才放进来,如今已变成森白骷髅的那个放在九九二号底座上的人头,不禁皱起了眉。 走到供奉在此的邪神雕像前跪下,他说道:“禀魔君,属下已查到,原来李莲花还没有死。” 没一会儿,那雕像上冒出一股黑气飘于上空,一个像是金属摩擦发出来的声音说道:“哦?他一个中了碧茶之毒的凡人还能够活下来?” “是,我的人查到他正在与人联手剿灭我隐宗暗庄。”黑袍人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地说道。 “这就是你迟迟凑不齐千人蛊的理由吗?”那声音有些愠怒。 “不.....不是的,魔君.....\" 黑袍人想要辩解。 “罢了,既然李莲花没有死,那就再好不过,活人的血肉总比死人强。 去把他给我抓回来,这回可不要弄死了。” “是...魔君大人。”那穿黑袍的隐宗宗主已经开始发抖。 “中元将至,鬼门大开,你们行事小心点,别惹到冥君谢淮安那个疯子,免得坏了本尊的大事。” “是。属下明白。” “去吧。” 那宗主战战兢兢退出了石室。 黑气穿过石壁来到岛后的秘境之中,化作那个玉树临风的黑衣男子。 他慢步走到培植着一朵金莲的玉盆前,用手轻轻扶着金莲的花瓣,轻声说道:“莲花,那个身负你护魂咒的孩子,我又找到了,这已是他转生的第十世了,待他惨死我手,你放在他身上的那缕神魂就属于我的了。 到时候加上千人蛊的怨气,莲花,你将成为我魔族力量最强大的灭世黑莲,那时,你是不是就可以想起我了?” 他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掐诀出掌,将一股黑气自掌心渡入金莲仙胎之中。 做完这些,他满意地笑笑,向着秘境深处走去,那里一片生机盎然、鸟语花香,还长满了成片的......忘川花...... 中元节到了,这本是一个寄托哀思的日子,在冥界地府却是异常的喜庆。 谢淮安下令整个冥界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节日的气氛搞起来。 “哥哥,中元节,孤魂野鬼们都可以回家去看看了,我们应该庆祝才对。”八百年前,谢小莲抱着的谢淮安的腿,仰着脖子对他说。 “小莲想怎么庆祝呢?”谢淮安将他抱在怀里,问道。 “就像人间过年一样,要挂灯笼放鞭炮啊。” “嗯.....挂灯笼可以,放鞭炮就算了,放不好,会让这些鬼灰飞烟灭的。” “嗯,那我们就挂灯笼吧,红色的灯笼。” “好。”谢淮安笑道,用手刮刮他的小鼻子。 而后手臂一挥,整个冥界地府处处张灯结彩。 “哥哥最好了。”谢小莲拍手笑着,从怀里掏出一颗糖放进谢淮安嘴里。 “哪儿来的糖?” “是我在人间买的,这最后一颗留给哥哥。” 谢淮安笑着,用额头抵上他的小脸,没想到在人间吃尽了苦,到了地府,却第一次从一个孩子手里尝到了甜。 自那以后,每到中元节,谢淮安都会在冥界挂满红灯笼,可是,再也没有尝到那孩子留给他的糖。 第191章 这是什么情况? 谢淮安坐在忘川河边,身后各处亮起了红色的灯笼。 黑白无常来到,“君上,子时将至。” “可有找到小莲?” “这.....”黑无常犹豫。 “怎么?难道三千小世界的李相夷都没成亲不成?” “额~~”黑无常不知怎么回答。 “君上,我们只是还没找到那个娶了美貌女子的李相夷。”白无常道。 谢淮安叹气,“难道小莲的转世都这么苦吗?都不曾娶亲?单身一辈子?那九幽之气又是如何泄出的呢?” 谢淮安突然觉得不明白,又觉得好心疼。 “罢了,总归这一世结束,他就回来了,去吧,把孤魂野鬼全都放出去,让他们找到人间身负九幽之气的人。” “是,君上。” “把小世界中的每一个李相夷都给我盯紧了。”谢淮安再次嘱咐道。 “是。君上。” 打发走黑白无常,谢淮安看向忘川河里倒映出的一片红光,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想法,“没有娶亲?阴阳调和?难道是.....?\" 谢淮安赶紧摇头,“不可能!” “即便是小莲要替莲花星君受十世之苦,也不可能像莲花星君一样喜欢上一个男人的!” “我的弟弟,绝不可以娶一个男人!”谢淮安咬牙道。 子时已至,鬼门大开,地府所有的孤魂野鬼涌出了幽冥界。 这天夜里,人间总是比平日里安静一些,因为人们生怕出门不慎冲撞了什么。 但是 ,夷花居却别有一番景象。 按照李莲花的要求,李相夷在夷花居的大门外挂上了一对红灯笼。 李相夷不解,“花花,中元节,咱家为什么挂红灯笼?” “中不中元节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是莫离的生辰,等天亮了,他一定会和阿飞回来的。”李莲花笑道,“你忘了我们答应他要好好给他庆祝生辰吗?” “当然没忘,不过总觉得中元节挂红灯笼有些诡异。”李相夷道。 李莲花从怀里掏出一颗糖塞进他的嘴里,笑着说:“吃颗糖就好了。” 李相夷笑了。 李莲花抱起地上的两坛酒,又拿起一旁的元宝蜡烛,“李小鱼,走,我们去给乱葬岗的野鬼烧点钱。” 李相夷拿起另外的两坛酒,漱着嘴里的糖道:“好,都听你的 。” 两人来到荒坟边上,李相夷负责祭酒,李莲花烧起元宝蜡烛。 “燕老头儿、白星星、小川、老郑,还有大家伙儿今天中元节,这些钱你们拿去花,酒拿去喝,就当是过年了。”李莲花说着。 那元宝蜡烛燃烧的火光打起了旋儿,李相夷只觉得乱葬岗阴风阵阵。 “小娃儿,得亏你还想着我们这些孤魂野鬼,这都多少年没人给我们烧纸钱了。”李莲花听到燕南归的声音有些发哽。 “公子,酒我们可以喝,钱却也没处花啊。”白挽星道。 “那你们就留着去了冥界再花。”李莲花说。 秦九川:“虽然不知何时能去冥界转世投胎,但是公子的心意,我们收下了。” “嗯,还是小川懂事。”李莲花笑道。 看着李莲花边烧纸边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谁说话,李相夷只觉得浑身发冷。 “花花,你这是在和他们说话?” “是啊....\"李莲花扭头看向他,蜡烛摇曳的火光照在他脸上,更添了几分诡异。 待他烧完元宝,李相夷赶紧抱起他往夷花居走,“既然事情都办完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家吧。” 群鬼听了哈哈大笑,\"小娃儿,你家小公子今天还专门挂上一对红灯笼,这是着急和你入洞房啊。”燕南归调侃。 “是啊,看把小公子急得,公子,你今晚要受累了啊,放心,今天鬼门大开,要是有孤魂野鬼敢来捣乱,我们绝不轻饶。”白挽星的话直说得李莲花脸发烫。 “别瞎说。”李莲花道。 “你说什么?”李相夷问。 “没,我在这野鬼们说话。”李莲花解释。 李相夷快步将李莲花抱回房,生着暖炉想要去去他方才被阴风吹过的寒气。 “李小鱼,七月里生暖炉,亏你想得出。” 李相夷抱住他,“方才的阴风吹得浑身生冷,我给你驱驱寒。” “可是哪有寒啊,你看,我都热出汗了。”李莲花抚了抚额头。 李相夷笑道,“既然热了,我帮你把衣服脱了。” 他说着便去解李莲花腰间的系带。 “我自己来。”李莲花握住他的手。 看他有些局促的样子,李相夷问:“花花,方才那些鬼说什么?” “他们.....他们说....\" \"他们说什么?”李相夷看着他的眼睛。 “他们说,我们挂红灯笼的样子,像是要.....入洞房....\"李莲花低下头,声音小的快要连他自己都听不见了。 李相夷笑了,他凑近李莲花的耳畔,轻声道:“虽然我看不到他们,但是,我觉得,他们.....说得对......\" 说罢,李相夷将人压倒在床上,挥手熄灭了房中的烛火,“花花,那就让我们洞一次房,如何?” 还没等李莲花说话,李相夷已覆上他的唇。 房中的炉火,李相夷的抚摸,让李莲花的身体燥热起来,有什么东西想要破\/体而出. 夷花居的窗外,淡紫色的气息氤氲而出。 乱葬岗荒坟外,正在喝酒的燕南归等众鬼忽看见大批的孤魂野鬼向他们涌来. \"燕老头儿,你说他们是来抢钱的?还是抢酒的?”白挽星问。 “管他呢,不管是谁,都不许打扰小娃儿和小公子的洞房之夜,伙计们,都精神着点儿,守好夷花居。” 夷花居院子里,正在睡觉的李小天和李四凤从梦中醒来,看着漫山遍野飘来的鬼物和屋内散发出的淡紫色气息,都睁大了眼睛。 李四凤:“咕咕咕”(挖槽,这是什么情况?) 李小天:“汪汪汪”(挖槽,这是什么情况?) 第192章 热闹的中元节 “嗯~李小鱼,四凤和李小天在叫。” “花花,认真点儿,他俩说不定又在打架,你总不能这时候让我去劝架吧?”李相夷俯身吻上他的唇。 “可是......唔......\" 李相夷的吮\/吸让李莲花开始觉得迷乱,他知道,李小鱼只要一开始,不到尽兴是不会停下来的。 唉,谁让他是李小鱼呢,由着他吧。 李莲花想着,也不再关注院中的狗叫和鸡啼,算了,是母鸡下蛋的声音,心里眼里只有他的李小鱼。 夷花居院中。 李小天和李四凤见这么多的孤魂野鬼向着夷花居而来,瞬间提高了警惕。 李小天:“汪汪汪\"(怎么这么多鬼?) 李四凤:“咯咯哒\"(今天可是中元节) 李小天:“汪汪汪\"(小鸡仔,你负责南边,我无负责北边。) 李四凤:“咯咯哒\"(啸天老狗,听你的,但是本宫主可是凤凰,再叫我小鸡仔,我叨死你。) 他俩一个飞到南边一株桃树上,一个站在北边的院墙边。 对着漫山的孤魂野鬼叫了起来。 李小天:“汪汪汪\"(小鸡仔,禹玄冥要是听到你发出母鸡叫,一定打你屁股。) 李四凤:“咯咯哒\"(我老祖宗都陨了几万年了,老狗,再废话,信不信我告诉二郎真君你勾引嫦娥姐姐家的玉兔?) 他两个边斗嘴,边驱赶着想要接近夷花居的鬼物。 夷花居院外不远的乱葬岗,燕南归带着一众孤魂野鬼正在群殴朝着这边来的另一群鬼。 “哈哈哈,没想到当了鬼,有一天也能打架打得这么痛快。” 郑沧浪手拿一根船桨,拍飞了好几只鬼,“这些家伙中元节不去寻根问祖,跑这里来做什么?” “他们估计都是喝了孟婆汤,把自己的来处都忘了,只是出于本能到这里来的。”秦九川拿着一段钢尺当做剑来用。 “本能?是什么吸引了他们的本能?”白挽星用三只长绢当做武器,抽飞了围住他的一圈鬼物。 乱葬岗的鬼生前多是武林中人,对付这些没有意识的鬼物绰绰有余,但耐不住鬼物数量太多,驱散了又聚过来,就这样也打了整整一个晚上。 寅时至,氤氲出屋子的淡紫色气息收了回去,四周的鬼物也在李小天和李四凤的威压下,慢慢散了。 生着暖炉的屋子里,李相夷总算放过了李莲花,此时的二人汗流浃背。 将遮住李莲花眼睛的一缕头发拨开,李相夷吻了吻他的唇,“我的小花陛下,可还满意?” 还在轻喘的李莲花轻声道:“嗯~....\" 李相夷在他身边躺下,把人搂在怀里,“累了吗?” “嗯....李小鱼,我想洗澡......\" “好,我一会儿去给你烧水沐浴。” 李莲花在他怀里蹭蹭,呢喃着说道:“好....” 李相夷在他的腰间渡入内力,慢慢地,李莲花睡着了。 小心翼翼出了屋子,李相夷去灶上为李莲花准备热水。 来到院中,却看见李四凤和李小天一左一右守着院子。 “你们两个,不好好睡觉,方才叫什么呢?” 李小天:“汪汪汪。”(李小鱼,人言否?我们在替你俩赶鬼耶。) 李四凤飞下树梢“咕咕咕”(你和他说这些,他能听懂才怪,忙了半天了,睡觉睡觉。) 李四凤向院墙边的狗窝走去。 方才虽然忙着驱鬼,但还是听到屋里动静的李小天看着李相夷,(李小鱼,你可真是厉害,中元节弄得的我花爹连连求饶啊) 第193章 谁是谢小莲? 正在巡视三千小世界的黑白无常得到鬼差来报,“有一处小世界的孤魂野鬼多向一个地方聚集,还被打、被吓了。” “什么?哪里?”白无常问。 “一个叫夷花居的地方。” “那不是那天晚上去亦庄拿针扎人的那个李相夷住的地方吗?”黑无常回忆。 “可是那天在亦庄,他身上并没有九幽之气啊。” “说不定后来他成亲了呢?你忘了君上说,小莲主是因为阴阳调和才九幽之气外泄的。” “对对对,那咱们快去看看。”白无常说着,立时和黑无常一起前往夷花居。 此时,夷花居周围的鬼物已基本散去,黑白无常看到一群孤魂野鬼正在乱葬岗上喝大酒。 见他们出现,燕南归都紧张了起来,毕竟是幽冥界孤魂野鬼的顶头上司,得罪不得。 “是你们打了来这里的孤魂野鬼?”此时的黑白无常换上了工作装束,成了两个伸着长舌头的吊死鬼的样子。 燕南归呵呵一笑,“两位大人,我们以为那些鬼想要对这里住着的人有所不利,出于朋友道义,保护他们而已。” “这里住的是什么人?”黑无常问。 “是一位公子和一位小公子。” “小公子?可是一个扎着牛角辫的小男孩儿?” 燕南归左右看看众鬼,大家都在摇头,他说道“不是,是两位成年的俊俏公子。” 黑无常看看白无常,“又是李相夷和一个男的....\" “先去看看再说。”白无常道。 “好。” “你们,若是看到一个扎着牛角辫抱着大公鸡的小男孩儿,速速报于我们知道,听到了吗?”黑无常命令道。 “是,两位大人。”燕南归带着一众野鬼应道。 黑白无常向着夷花居院门飘去。 刚靠近院子,就被李四凤察觉到了。 他踱出狗窝,冲着黑白无常“咕咕咕咕“叫着。(你们两个老鬼差怎么又来了?) 知他是天界的鸡,黑白无常也并不愿与他起冲突,“这位仙君,我们只是来找人。” “咕咕咕”(找谁?) “李相夷。” 此时,灶台前看到李四凤又跑出狗窝的李相夷喊道:“四凤,你怎么又出来了?今晚这么有精神的话,明天再去挑两个隐宗暗庄好了。” 李四凤无奈,他知道李相夷压根儿看不到黑白无常,也不跟他计较,只是对黑白无常说:“咕咕咕”(看到了吗?这个坑货就是李相夷。) 黑白无常面面相觑,这不还是上次的那个李相夷嘛。 “敢问仙君,他可有娶亲?是不是娶了绝色女子?” 李四凤听了想笑,“咕咕咕”(他的确找了个绝色,但却男的。) 黑白无常“......\"“又是.....男的?” “咕咕咕”(怎么?你们有意见?) “不敢,不敢,既如此,我们先走了。” 此时,李相夷已经把水烧好了,黑白无常看着他往屋里提水,还说道:“花花,洗澡水准备好了。” 黑白无常转身离开。 “老白,你说这个李相夷是小莲主吗?\".黑无常问。 白无常很为难,“要是君上知道小莲主娶了个男的,半夜还要给对方烧洗澡水,你猜君上会怎么做?” 想到谢淮安发怒时的脸,黑无常就全身打颤,“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三千小世界中,今晚就这一处的孤魂野鬼有异常,我们先回去复命,回头再来确认一番。”白无常道。 两个老鬼差边商量着,边离开。 李四凤回狗窝睡觉。 李相夷去屋里抱李莲花洗澡。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 然而,竹寮中因果镜前,看到了全过程的应渊帝君却皱起了眉头,“李相夷、李莲花,你们到底谁是谢小莲?” 第194章 逗李小鱼这么好玩儿 李相夷准备好了沐浴用的水,便关上门去抱李莲花洗澡。 应渊一挥手关掉了因果镜,想到孤魂野鬼围向夷花居的场景,应渊推算李莲花大约就是谢小莲了。 但在没有最终确定前,他不会轻举妄动,毕竟他除了找到谢小莲,还要通过他身上的护魂咒找到莲花星君的金莲仙胎。 回到衍虚天宫,莲花星君正睡得香甜,应渊食指打弯轻轻抚过他的脸,轻道:“莲花花,我一定为你找回仙胎,不会让你就此陨灭的。” 夷花居里,李相夷把还睡着着的李莲花抱放在浴桶里,轻轻为他擦洗着身体。 这人每每睡着的时候就像个乖巧的小猫一样,柔柔软软,连呼吸都暖暖的,很好rua的样子,即便是看着,都让李相夷觉得自己的心要被他化掉了。 而此时,温热的水把李莲花带进了一个梦境里,在那里,他变成了一朵白色的小莲花,生长在一汪仙气腾腾的莲池之中。 在他的身边有一朵硕大的而又光彩夺目的金莲。 “好漂亮啊。”小莲花惊叹。 “你醒啦。”金莲突然说话。 “你能听到我说话?”小莲花道。 “当然了,我已经看了你三万年了。今天你总算有了神识。”金莲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三万年?那我岂不是该叫你老爷爷了。” 金莲笑笑,“对于天界来说三万年并不长,你不必叫我老爷爷,叫我哥哥就好。” 听他如此说,小莲花开心极了,“哥哥,哥哥”地叫着。 “哥哥。”浴桶里的李莲花也跟着轻声唤了一句。 “花花?”李相夷喊着他。 李莲花醒来,发现自己正趴在浴桶边沿,李相夷在为他擦背。 “李小鱼……我好像梦到哥哥了……” 李相夷将他抱出浴桶,“你是说.....李相显?” “不是,是另一个哥哥,他是一朵七彩金莲……” 李相夷:“……”这话他没法往下接。 边为他擦干身体,李相夷边道:“你是说,你的哥哥是一朵花?” “嗯。”李莲花点头。 把人裹进软和的被子里,李相夷抚着他的脸说:“好吧,花花你的梦还真是精彩,今天可是中元节,你还可以做一个再做一个美美的梦,再梦到一个哥哥。” 李莲花朝他努努嘴,“你是在笑话我吗?那么多哥哥。” “我哪敢,只不过花花你先前睡着的时候,也曾喊过哥哥。” 李相夷觉得李莲花许是因为曾有个早逝的哥哥李相显而在心里生出了心结,才会做那么多关于哥哥的梦。 “李小鱼......”李莲花轻声唤。 “嗯?” 李莲花握住他抚在自己脸上的手,说道:“其实还真让你说对了,我心里觉得,我不只一个哥哥。” 李相夷捧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花花可以有很多哥哥,但是,只能有我一个夫君。” “嗯,不过,李小鱼,我也可以做你的夫君.......”李莲花狡黠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李相夷:“......” \"呵呵,花花,你先睡,我去沐浴.....\"李相夷慌慌张张出了里间。 看着他的背影,李莲花摇摇头,“原来逗李小鱼这么好玩儿。” 第195章 我们怎么会打架呢 还真让李莲花说中了,这天一大早,他正在给三只小果果喂桃露的时候,莫离和笛飞声便来到了夷花居。 “哟,几天不见,小莫长高了,也长胖了。”李莲花笑着说。 他不知道,在金鸳盟,笛飞声以想要练功得先有个强壮的体魄为名,各种好吃好喝伺候着,然后又是陪着练功,又是传授悲风白杨,殷勤的很。 “小花哥,你调侃我...\" “我觉的花花说得不错,小莫的变化的确很大。”李相夷从莲花楼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笛飞声站在莫离身后得意地将双臂抱在胸前,“我金鸳盟的人怎么能跟你们两个一样像个文弱书生。” 他这一句话,一下子得罪了三个人。 莫离:“谁是你金鸳盟的人?” 李相夷:“说谁文弱书生呢?” 李莲花:“阿飞,你这是在李小鱼的爆炸点上蹦跶啊。” 同时受了李相夷和莫离的一记白眼,笛飞声立刻转移话题,“今天是带莫离回来过生辰的,咱们不打架。” “这倒是奇了,笛飞声也有说不打架的时候。”李莲花站起来冲他意有所指地一笑。 走到李相夷身边,李莲花拿过他手里的那本书,递给莫离。 “小莫,平日里看了你练的离火掌的掌法,这是我和李小鱼特意为你编的一份拳谱,出拳可变掌,收掌则为拳,作为给你的生辰礼物。” 莫离看着李莲花,眼睛慢慢红了,“小花哥……” 他想起当初想要拜李相夷为师,却被他拒绝了,但后来两人不但治好了他玄冰掌的寒毒,还耐心指导他练功,而今又为他量身定制一套拳法,这份情意可谓是恩同再造。 看着他的样子,李相夷笑道:“这是怎么了?快拿着啊。这套拳法练好了,看谁不顺眼,你就揍他。” 李相夷说完,看看笛飞声。 李莲花拿过莫离的手,把拳谱放在他的手里,“你小鱼哥说得对,小莫,快拿着。” 莫离接过那拳谱,冲他俩点头道:“嗯,我一定好好练,谢谢两位兄长。”他向二人躬身施礼。 李莲花扶起他,冲笛飞声道:“阿飞,看到没,我和李小鱼可是小莫的哥哥,你要敢欺负他,李小鱼饶不了你。” “呵呵”笛飞声笑笑,立刻转移话题,“李莲花,你们门前怎么还挂着红灯笼?你俩成亲了?” “嗯,我俩昨晚洞.....哎呦……\"李相夷话没说完,就被李莲花一个手肘怼在了胸前。 “这是专门为小莫准备的,走,今天小莫就长大了,咱们四个喝两杯。” 李莲花带着莫离往莲花楼里走。 笛飞声走到李相夷面前,摇摇头,“没想到啊,李莲花这个老牛居然被你这棵嫩草啃了。” 李相夷向他出拳,笛飞声抬起胳膊格挡,扬州慢和悲风白杨的内力碰撞在一起,直震得身旁的桃树枝叶乱颤。 李相夷歪嘴一笑:“说谁嫩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小莫的主意,没有我这个哥哥同意,你休想老牛吃嫩草。” 李莲花回头看他俩,吼道:“今天小莫生辰,你们两个不许打架。” 他话音刚落,李相夷和笛飞声便互相搭上了彼此肩膀,呵呵笑着:“没有,没有,这大喜的日子,我们怎么会打架呢.....\" 第196章 我怕的就是没有了你的日子 李莲花和莫离刚进莲花楼,李相夷和笛飞声便闪电般地分开了。 互相白了对方一眼,两人便往楼里走去。 “小花哥,李小天和李四凤怎么还在睡觉?”注意到大黄狗和大公鸡不对劲的莫离问道。 “他俩昨天叫了一晚上,应该是吵架吵累了.....\"李莲花道。 莫离不置可否地看着莲花楼前狗窝里呼呼大睡的大黄狗,“他俩不打架,改吵架了?” “嗐,小动物嘛,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李莲花抱来两坛女儿红。 莫离帮他一起倒上,四人便在莲花楼里开始为莫离庆生。 今天他们从晌午一直喝到黄昏,莫离因为是第一次喝酒,慢慢地竟然醉了,而后靠在笛飞声肩上睡着了。 “阿飞,小莫恐怕是第二个靠你这么近的人吧?”李莲花喝得也有些醉了。 “第二个?第一个是谁?”李相夷问。 “第一个当然是我。”李莲花嘿嘿笑道。 “什么?!”李相夷放下手里的酒杯。 “是啊,李莲花,当时你背着我入了婚房。” “咔!”李相夷手里的酒杯碎了。“花花背你入婚房?” 笛飞声眯眼看向李相夷,瞬间觉得心情大好,他抬起下巴,嘚瑟道:“你不信啊?自己问李莲花。” “净瞎说,”李莲花晕乎乎地靠着李相夷,“我那是把你从鱼龙牛马帮救出来,临时躲在了角丽谯给你准备的婚房里。” 李相夷听了轻笑,“我想起来了,曾经有个角大美女很是仰慕笛盟主。哪天我得好好和小莫聊聊你的感情史。” 笛飞声听了,拉下脸来,“李相夷.....” 李相夷搂过李莲花的肩膀,向他一抬下巴:“如何.....?” “罢了,下月第一艘余皇舰船完工,咱们到了隐宗总坛再打。”笛飞声打横抱起莫离便出了莲花楼。 “什么?下月完工?”李莲花的酒一下子就醒了。“诶,阿飞,我没说让你造这么快啊。” 他追出莲花楼,却已不见笛飞声的踪影。 回头看向李相夷,李莲花皱眉道:“李小鱼,我有没有告诉阿飞,三年造好余皇就行?” “据我所知,没有。怎么了花花?难道早日造好余皇舰船不好吗?”李相夷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看向他。 “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怕.....”李莲花没再往下说。 “怕什么?”李相夷发现他有些不对劲。 “我怕事情完结得太快,就留不住你三年......”李莲花心中想着。 他双手抱住李相夷的腰身,靠在他的颈窝里说道:“我怕我们还没有准备好.....” 李相夷轻吻一下他的额头,“傻瓜,不要怕,你也不需要准备什么,一切有我。” 可是,李莲花心道:“我怕的就是没有了你的日子......” -- 就在这天,追查李莲花下落的隐宗统领黑衣人阿瑟,顺着金鸳盟的线索,却先找到了离火堂少主莫离的踪迹。 “你确定那个人是离火堂的莫离?”他问一个下属。 “是,属下看得真真切切,前不久他和笛飞声出现在了渔歌城。”一个隐宗下属向他回禀道。 “渔歌城?那不是苏氏豆腐坊的那个暗庄所在的地方吗?”黑衣人阿瑟眯着眼睛道。 “是,统领,不过苏氏豆腐坊被毁却是因为有孤魂野鬼向县太爷托梦所致。” 黑衣人阿瑟皱起了眉,“鬼?托梦?” “是。据说后来百川院的人前去调查,在亦庄也见到了鬼,还被十年前的李相夷搞得生不如死,而后,百川院被朝廷裁撤。” “这世上哪有鬼,那几个废物,不过是得了这么多年的好处,合该有此下场而已。走,去渔歌城”他带着一队隐宗的人马往渔歌城而去。 第197章 我替小乌龟发誓 此时的李莲花非常想见一个人,就是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鼻涕,哦不,莲花星君。 奇怪的是,自上次那个梦之后,莲花星君竟然再也没有出现过。 “三年后,李相夷会得一个圆满。” “你若是把事情告诉他,他就会和他的世界一起消失.....一起消失.....” “不要!”李莲花从梦中惊坐而起。 “花花,你怎么了?”被他惊醒的李相夷将人抱在怀里。 他们现在正在莲花楼,原来李莲花方才睡着了,李相夷便带他一起宿在了这里。 “又做噩梦了?”李相夷看着他问。 李莲花抱住他,“没什么,就是梦见一个小乌龟被人抢走了.....” 李相夷笑了,“傻瓜,上次梦见小乌龟掉沟里了,这又梦见小乌龟被抢走了,这只小乌龟还真是牵动你的心啊。\" 李相夷记得上次他还能看见李莲花的梦境,李莲花明明梦见自己跳崖掉进了深潭里,醒来却说小乌龟掉沟里了,所以,李相夷知道,他说的小乌龟其实是在暗指自己。 今天他既然又这么说,那他方才做的梦必然也和自己有关,可是,为什么会是被人抢走呢?难道自己给李莲花的安全感,还不够吗? 李相夷这样想着,他抱紧怀里的人,“傻瓜,小乌龟是你的,不会被人抢走的。” 李莲花看向他,问:“可是小乌龟是突然出现的,它会不会突然就不见了?” “.....”看着他的眼睛,李相夷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将李莲花的头贴在自己的肩膀上,轻抚着他的头发。 “如果是那样,就算上穷碧落下黄泉,小乌龟也会找到你,也会在人海中一眼认出你。” “真的吗?” “真的,我替小乌龟发誓。” 李莲花一下将李相夷扑倒在床上,看着他的眼睛,眼底暗潮翻涌道:“那么,就请小乌龟陪我三年。” “三年哪够,要陪就陪一辈子。” “好。” 李莲花低头吻向李相夷的唇,温润的舌尖扫过他的齿关。 李相夷突然翻身将人反压在身下,笑说道:“都说了咱家的体力活儿,我来干。” “好.....”李莲花应着。 李相夷低头吻向他,这个吻初起如蜻蜓点水,而后便成了点燃的火药。 李莲花闷哼一声,搂紧了他的脖子,“李小鱼....\" “嗯?” “小乌龟.....” “在.......” 莲花楼的烛火爆出一个火花,映照着楼内两个交叠的身影,有些人、有些话,不需要挑明,对方就已知你心中所愿。 这一点,是那些不曾经历过情爱的单身大老爷们儿很难理解的,就比如忘川河边的冥君,谢淮安。 听完黑白无常的回报,他阴沉的脸和周身散发出来的寒气几乎要把忘川河水给冻住了。 “你们是说放出去的孤魂野鬼会接近夷花居,而这个夷花居里的李相夷身上却没有九幽之气?而且……他还娶了个男的?” 黑白无常互看一眼,不禁感叹,怪不得这人能当上冥君,这总结,太到位了。 第198章 冥君来了 黑白无常两个老鬼差的腰躬得都快椎间盘突出了,额头还直冒冷汗。 谢淮安手握鱼竿,指节发白,在给自己做完各种心理建设之后,总算是将心里的那股火压了下去。 “也罢,娶个男的就娶个男的吧......待小莲回来,只要喝下孟婆汤,这些荒唐的经历就一笔勾销了,到时我再为他另择良配。” “是,是,君上说的是。”黑白无常忙应和道。 “你们,再把三千小世界里的出现的李相夷挨个给我查一遍......” 谢淮安停顿,他不能一次说太多话,否则就会哈哈大笑。 “免得有所错漏。” “是,君上。”黑无常道。 “那,君上,夷花居这边......?”白无常试探着问道。 片刻之后,谢淮安接着道:“虽然夷花居的这个李相夷像小莲,但他身上并无九幽之气,料想其中定有蹊跷.......” 又是一阵停顿,“本君会亲自去查看一番。” 听他如此说,黑白无常有些慌。 “可是君上,你的身体......”白无常担心道。 谢淮安因为被莲花星君扎坏了笑腰穴,不但话说多了会哈哈大笑,行动多了也是一样,这个秘密,在冥界只有黑白无常知道。 “为了小莲,这些都不重要.......照我说的去做吧。” “遵命。”黑白无常告退。 谢淮安打发走两个老鬼差,看着身旁放着的一个装着忘川河水的琉璃瓶子,那里面的九幽之气比先前的几个多了些。 “小莲,哥哥来找你了。” 说罢,他便消失在了忘川河边。 ---- 因为莫离被笛飞声带去了金鸳盟,渔村小院的萝卜地就归李相夷来照料了。 这天,李莲花躺在那张李相夷为他特制的椅子上晒太阳,李相夷在给萝卜浇水。 “花花,这些萝卜已经长成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 李莲花拿开盖在脸上的草帽,“我答应了李小天给它用萝卜炖排骨的,既然如此,我们就去买排骨吧。” 正在遛鸡的李小天高兴地汪汪直叫(还是我花爹疼我。) “好,等我浇完这些水,咱们一起去。” “好。”李莲花笑道,重新用草帽遮住脸,翻了面继续晒太阳。 这时,渔村王老汉家门口出现了一个人,一个花白头发的年轻人。 “老丈,敢问夷花居怎么走?” 正在干活儿的王老汉回头一看,也是吃惊不少,心道:“这公子怎么年纪轻轻头发却比我都白,他是找李神医寻医问诊来的吧?” 于是赶忙为他指路,“李神医的夷花居在不远处的那处桃林,不过今早我见他们回了这边的屋子,公子,你可到那里去寻。” 王老汉边说,边为他指了渔村小屋的方向。 年轻人向他道谢,而后便往李相夷和李莲花的院子走去,可是没走几步,他竟然“哈哈哈”地仰天大笑一声,随后走几步又再大笑。 王老汉看了直摇头,“这年轻人怕不是得了什么大病吧?唉.....”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冥君谢淮安,他的白发是天生的,未做冥君之前便是如此,他在冥界用法力维持一头黑发,但只要一到凡间,就会变成白色。 李莲花正在晒着太阳,耳力超凡的他,却听到不断接近渔村小院的“哈哈哈”的大笑声。 第199章 我们误会他了 脸上盖着草帽的李莲花皱眉,“这个笑声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谢淮安离渔村小院越来越近,“小莲,你真的在这里吗?”他心里有些激动地想着,但却又发出一声哈哈的笑声。 李莲花听得越来越真切,他掀开盖在脸上的草帽往外看,可是那笑声却突然消失了。 原来,就在李莲花转头的那一刻,有人搭上了谢淮安的肩膀,把他带离了这个渔村。 “应渊!你干什么?放开我!”谢淮安吼道。 挣脱应渊扣着他肩膀的手,两人便在渔村小院的天上打了起来。 “谢淮安,身为冥君擅自扰乱凡人的因果,是要受天罚的,你难道忘了吗?” “用不着你管!” “这事我还就管定了!” “哈哈哈哈,那就看你管不管得了!” 两人边吵边打,直引得天雷滚滚,渔村的天空竟然也暗了下来。 “李小鱼,要下雨了....”李莲花喊道。 李相夷放下手中的水瓢,赶紧把李莲花抱进了屋子。 李莲花一脸无奈的笑,“傻瓜,我的意思是下雨了就不用给萝卜浇水了。” “可是我怕你被淋着。\"李相夷没有放下他。 李莲花环着他的脖子,他知道李相夷在任何情况下,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他。 往李相夷怀里依了依,李莲花轻唤道:“李小鱼.....” 李相夷 抱紧了他,往外看去,“方才还晴空万里,怎么突然就打起雷来了?” “是啊,我刚才还听到有人在哈哈大笑,你听到了吗?” 李相夷疑惑,“好像听到一声,不过刚才又消失了。” 两人抬头看天,雷声还在继续,但是却滴雨未下。 终于,谢淮安和应渊打得不可开交时,一道金光乍现,强行分开了两人。 “花花?” “莲花星君?” 应渊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莲花星君,而莲花星君却死盯着谢淮安。 看到他俩就来气的谢淮安道:“哈哈哈,怎么?你们.......啊哈哈哈......还想二打一么?” “谢淮安,打架呢!你笑个屁啊。”莲花星君道。 应渊从背后拍拍他的肩膀,“那个....花花啊,他笑是因为.....” 他还没说完,莲花星君便用胳膊挡开了他的手臂,“我管他是因为什么,谢淮安,你抢我弟弟,现在又来打我夫君,简直欺人太甚!” 莲花星君说着,撸起袖子就准备和谢淮安干架。 “我抢你弟弟?放屁!小莲是我弟弟!” “我弟弟!” 眼看他俩又要打起来,应渊赶紧走到他们中间,“诶诶诶,莲花花 ,老谢!你们别动手,这里面有误会。” 他冲谢淮安使眼色,“快走。” 谢淮安一甩袖子,“本君不跟你废话,应渊,你赶紧把他的神魂修补好!哈哈哈哈.....\"说罢,他便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别跑啊 ,不是要打架吗?来打啊!”莲花星君要去追,却被应渊帝君从身后抱住了。 “花花,你这神魂刚稳固一点,要肃静、雅正。” “可是他......!”莲花星君被气得不行。 “他没有去夷花居捣乱,我们误会他了。” 第200章 冤家路窄 谢淮安离了二人,来到渔村小院,院子里除了两只母鸡哪还有人影。 “这个李相夷只剩下三年的寿命,你如果插手他们的事,只会延长他在人间受苦的时间,甚至让他十世的轮回之苦都白费,也让你自己更晚见到小莲!” 这是应渊方才在和他打架时对他说的话。 从他的话里,谢淮安推断这里的李相夷真的谢小莲。 他站在渔村小院中,看着这个简陋的地方,内心波涛汹涌。 八百年了,这是他和小莲离得最近的一次。 走进屋子,看着这个好像是用别人盖房子剩下的边角料建起的房子,谢淮安一阵心酸。 “我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弟弟,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 他才想挥手把这个屋子变成一座豪宅,却又停住了,“是了,我不能擅自改变他的命数,小莲,只要知道你在这里,哥哥就安心了,我等你回来。” 他出了屋,刚想回冥界,但还是忍不住想为小莲做些什么,看了一眼院中的母鸡,于是计上心来....... --- 方才,李相夷和李莲花见雷停了、乌云散了,便带着大黄狗李小天去市集买排骨去了。 因为今天的天气格外的怪异,李相夷怕下雨淋着李莲花,到了集上便先给他买了顶遮帽戴上。 “嗯,这样就不怕淋雨了。”他说。 “李小鱼,你看这天,哪还有会下雨的样子?”李莲花说着想把帽子摘下来。 却被李相夷阻止,“就算不下雨,也可以用来防晒,乖乖戴着,一会儿给你买糖葫芦。” 李小天:“汪汪汪”(你们俩好了没啊?一会儿排骨卖完了!) “好吧,那就听你的,不过除了糖葫芦,我还要蜜饯。” “好。”李相夷笑着应了他,牵起他的手便往前走。 没有走出多远,几个人与他们迎面走来。 李莲花透过帽沿下的遮帘,认出那人竟然是肖紫衿,不免心中疑惑:“他怎么在这儿?” 肖紫衿与他们擦肩而过,他看到了李相夷,但是内心却万分疑惑,“这人怎么和十年前的李相夷长得一模一样?现在的年轻人崇拜李相夷都崇拜到这种程度了吗?易容成他的样子?” 是了,自从来到渔歌城,肖紫衿发现这里的人对李相夷的崇拜程度简直是他见过所有城镇里最狂热的。 关于剑神的话本、神医的头饰、莲花楼的微缩模型、小孩子人手一把的少师剑、还有各色模仿李相夷穿搭的男女老少,真的是让他看了就觉得头疼。 来这儿之后,他们已经误抓了十数个模仿李莲花的人了。 “现在这个倒好,直接模仿十年前的李相夷 ,也不想想,李莲花怎么可能返老还童变成十年前的自己。”想到这里,肖紫衿带着人径直从李相夷身边擦肩而过。 然而,紧紧握着李莲花的手的李相夷,却死死盯住了他,“当初就是你逼花花跳崖的吧.......” 他想着,但同时还看到了跟在肖紫衿身后的那几人手中的配刀,刀柄上赫然刻着的就是隐宗的标记-----一条蛇在啃食一朵三瓣莲花...... 第201章 该报仇了 “李小鱼……”李莲花的另一只覆在他的手上。 李相夷对他笑笑,“走,去买糖葫芦。” “好。” 李相夷带着李莲花和李小天买了好些他们爱吃的东西,便回了渔村小院,却在村子里遇到了王老汉。 “李神医,原来你们没在家啊?” “王大叔,有事吗?”李相夷问。 “今天有个奇怪的年轻人来打听夷花居,我还以为是找你们看诊的病人呢?” “什么奇怪的年轻人?大叔。”李莲花好奇。 “那人比公子你大个两三岁的样子,但是却满头白发,走起路来还时不时哈哈大笑,看样子病得不轻啊。” 李莲花想起先前听到的笑声,又看了眼李相夷,不禁皱眉:“我们没见到这样一个人。” “是吗?那就更奇怪了,他明明往你们的院子去了。”王老汉疑惑。 “没事,大叔,他若是要看诊,说不定过几天又来了。” “对对付。公子说的是。” 两人辞别王老汉回了渔村小屋。 李小天一进院子就“汪汪”叫了起来。(大白天怎么有这么重的鬼气?) 李相夷拿着东西进屋,李莲花则蹲下来摸着李小天的狗头道:“李小天,你是不是饿了?这就给你炖排骨。” 他说着,却见鸡窝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着金光。 “那是什么?”李莲花奇道。 走到鸡窝前探头往里看,李莲花不禁瞪大了眼睛,“李小鱼,你快来。” 李相夷闻言赶紧从屋里出来,“怎么了?” 李莲花蹲下身子伸手往鸡窝里去掏,李相夷已来到他身后,“花花……?” 没一会儿,李莲花从鸡窝里拿出一个什么东西,站起来冲着李相夷摊开手,“你看。” 李相夷:“!!!” 只见他的手里竟然有一个金蛋! 李相夷揉揉自己的眼睛,看看他再看看那只金鸡蛋。 “这是什么情况?咱家的鸡下了个金蛋?”李相夷拿起那颗蛋细看,果然是纯金的。 “汪汪汪”(真是大白天见鬼了。) “花花,这合理吗?”他问。 “合不合理我不知道,但是这金蛋是真的......” 李莲花现在的生活已经不能用合不合理来评价了。 见鬼合理吗? 跟鬼说话合理吗? 李相夷来自另一个世界合理吗? 所以,母鸡下个金蛋......额~~~别问合不合理,接受就好。 从李相夷手里拿过那只金蛋,李莲花说:“李小鱼,你说把这个拿给李四凤孵一下,会不会孵出一个金凤凰?” 被他脑子里的想法雷到的李相夷打横抱起他往屋里走,“李四凤现在已经够忙的了,小花陛下你就放过他吧。” “那这只蛋怎么办?” “你拿着玩儿吧。” 把人放到桌前的凳子上坐着,李相夷摸摸他的脸,“出去大半天,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做饭。” 李莲花冲他笑笑,“好。” 李相夷到厨房去忙碌,心里想着的却是今天在城里见到的肖紫衿,“既然你出现了,坏我花花名声、逼我花花跳崖的仇,也该报了。” 第202章 就留他一个全尸吧 这晚,李莲花回到夷花居,便把那枚金蛋放在了李四凤的狗窝里。 “花花,你还真让四凤孵这枚金蛋啊?”李相夷惊讶。 惊讶的不只李相夷,还有李四凤。 李四凤被气得鸡冠子直发抖:“咕咕咕”(李莲花,你脑子被门夹了?这玩意儿能孵出小鸡?) 李莲花边笑边把金蛋往李四凤肚子底下塞,“哪能呢,四凤跟我们出去打架蛮辛苦的,这是给四凤的奖励。” 李四凤:“咕咕~~”(额~我收回刚才那句话,李莲花,以后再孵出来的小鸡,跟你姓。) 李相夷听了摇头笑笑,“你给他金子,它也不会花啊。” “就算不会花,看着也高兴啊,是吧?四凤。” 李四凤“咕咕咕”(就是就是,花花最好了。) 李相夷怀抱双臂看着大公鸡,:“花花,可我觉得它刚才好像骂你了。” “咕咕咕”(李小鱼,你可别瞎说,信不信我先把你孵了?) “啊?”李莲花看看他,又看看大公鸡,“它骂我?” “算了,这只傻鸟的确辛苦,花花要奖励它就奖励吧,我们该睡觉了。”李相夷抱起李莲花往屋里走。 “可是我还不困,我想喝酒……”李莲花搂着他的脖子。 “……”李相夷一怔,随即微笑:“好。我陪你喝。” 他刚说完,脚下轻点便上了屋顶,放下李莲花后说道:“等我。” “好。” 李相夷转身去到屋里拿酒,当他把两坛女儿红捧到手里的时候,心想:“他原来这么了解我……” 是的,李相夷原本的打算是回到夷花居陪李莲花喝点酒,等他醉了睡了,然后出门去找肖紫衿。 没想到李莲花竟然自己主动说想喝酒,从他方才的眼神里,李相夷分明看到了一个字——“懂。” 拿了酒回到房顶,李相夷紧靠在他身边,笑着说:“花花,少喝点,今晚我们还有事做。” “什么事?” “就是……”李相夷在他耳边用微不可察的声音轻轻说。 “你……”李莲花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怎么?花花不喜欢新的姿势吗?” 李莲花白他一眼,“没正经。” 而后仰头喝了一口酒。 李相夷将他揽在怀里,“我的没正经只对你一人而已。”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 “和夫君不用如此客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喝着酒,李莲花的心里却有些不好受。 “李小鱼,你原本又想灌醉我去找肖紫衿报仇吧?” 今天在市集,跟随肖紫衿的那些人刀上的隐宗标记李莲花也是看到了的。 他心里想,“我给过他机会,他却与隐宗之人狼狈为奸,我终不愿四顾门中人死在我的手里,就……” 他想着,开口对李相夷说道:“留他一个全尸吧。” 李相夷一勾嘴角,笑道:“好。” 一坛酒喝完,李莲花醉了,靠在李相夷的肩膀睡了过去。 将人抱回屋里放在床上,李相夷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吻,“我知你会难过,这清理门户的事,让我去做吧。” 说罢,他为李莲花盖好被子,提了少师剑便出了屋。 第203章 清理门户(一) 见李相夷一身杀气地出来,才要睡着的李四凤一下子又精神了,“咕咕咕”(李小鱼这是要去哪儿?) “看好他。”李相夷听到李四凤的鸡叫,对它说,随后便出了夷花居的院子。 一看就知道他要去打架,李四凤跑出狗窝,“咕咕咕”(打架不带我?说好的神鸡侠侣,你不带神鸡、不带侣,自己一个人就走了?啊,喂……) 他咕咕叫着,李相夷却已经出了夷花居的院门。 没走出多远,恰逢黑白无常巡视到此。 “老黑,这个李相夷怎么又半夜出来了?” “是啊,看他一脸杀气的样子……和上次差不多,这是又要去惩治谁吧?”黑无常道。 “不管怎样,他可能是小莲主,咱们跟上去看看。” “走。” 于是,一黑一白两团雾气悄无声息地跟在了李相夷的身后。 渔歌城不大,况且李相夷白日里看到了肖紫衿一行人的去向,是以不多时便在城南的一处宅院里找到了他们。 悄悄接近一个透着烛光的屋子,李相夷听到了屋内之人的谈话。 一个头戴青铜面具的黑衣人正在向肖紫衿回报:“统领,据报,莫离现在正在金鸳盟总坛。“ “好,现在就差八个蛊樽了,也不需再培植新的蛊引之人,去,派人把他抓回九幽岛,直接制成蛊樽便是。” “是,统领。” “可有李莲花的消息了?” 戴面具的黑衣人略一犹豫,“还....还没有。” “继续查,把渔歌城周围的村镇一个一个挨着给我查! 我就不信找不到他。”肖紫衿一拍桌子,发狠道。 “是....\"黑衣人应下,可是他还没再继续说出下面的话,房间的门却被人一脚踹开了。 “什么人?!”肖紫衿警觉道。 可是当他看向门口,整个人惊到了:“你.......\" 李相夷站在门边,手握少师看着肖紫衿。 “你......\"肖紫衿指着他,向后踉跄了一步,说不出话。 反而是他身边的黑衣人突然跳起向李相夷袭来。 少师剑出,人影闪过,眨眼的功夫,黑衣人便定在了门前,而李相夷则与他互换了位置。 李相夷收剑入鞘,黑衣人应声倒地。 “相.....相夷太剑?!你真的是......李相夷?”肖紫衿的震惊全都写在脸上。“这怎么.....怎么可能? 你....为什么是十年前的样子?” 李相夷转身看向他,轻哼一声,“这个,你不配知道。肖紫衿,我今天来是来替他清理门户的。” “他......他果然没有死?”肖紫衿说到这里竟然笑了。 “呵呵,他居然没有死......\"肖紫衿一下瘫软地,“他没有死,阿娩却因为他弃我而去。 他没有死,江湖上的人都以为是我逼得他跳崖! 所有人都来指责我、咒骂我,说我逼死了他!“ 他那哭诉的样子,让李相夷看了只觉得恶心,“难道不是吗?” 他既然坠海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若不是他一回来就抢走了阿娩的心,我何至于如此? 明明是他自己断少师、跳悬崖的!” 李相夷一剑劈出:“放屁!” 第204章 清理门户(二) 少师剑出,自肖紫衿右侧锁骨直劈到左侧肋下,就连他面前的桌椅也被一劈两半。 肖紫衿被剑气所振向后飞出,重重地撞在墙上又掉了下来,胸前已是鲜血淋漓。 “这一剑,报你逼他断少师、跳悬崖之仇。” 李相夷带着怒意,走到他跟前蹲下,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十年前,他坠海归来,却看到你在指责他,还信誓旦旦要解散四顾门,你当自己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解散四顾门?” 他说完,竖起一剑,直扎入肖紫衿左侧大腿之中。 “啊......\"肖紫衿痛苦地喊出了声,他咬牙“四顾门覆灭是他自以为是造成的。 阿勉那么爱他,他却为了这江湖上的事,冷落阿勉,根本不顾及阿勉的感受,只有解散了四顾门,阿勉才会自由。” 他说到这里,李相夷一把将剑拔了出来,架在他的脖子上,“无耻之徒,一口一个阿勉,那时候的乔婉娩是他的女人,凭你也敢觊觎?” 此时,李相夷真想一剑了结了他,但是这样太便宜肖紫衿了。 他将少师换到左手,又是一剑直直扎进肖紫衿的右腿,“这一剑,是你因妒生恨,在江湖上散布谣言,坏他名声应得的惩罚。” 不再给肖紫衿指摘李莲花的机会,李相夷已经将剑拔出,翻过剑柄,照着他的任督二脉怼了下去,数下之后,肖紫衿武功尽废。 “这是你与隐宗之人勾结,想要再度害他的警告!” 他左一剑右一剑下去,就连他身后的黑白无常看了都感觉疼,不禁“嘶……”的一下出了声。 李相夷总觉得不对劲,他向身后看一眼,却什么也没有。 他站起身,“肖紫衿,你可知错?” 只剩下半条命的肖紫衿双手捂着两条腿上的伤口,嘴角溢出鲜血。 “失去了阿勉,我恨不得李莲花去死! 李相夷,我不知道你从哪儿来的,但今日既然有你存在,你和李莲花,你们两个李相夷能抵千噬魂蛊,你就和他一起去死吧。哈哈哈哈……” 此时的肖紫衿已经疯魔了,他的笑,连黑白无常听了,都觉得像见到了鬼。 然而,李相夷掷出的十六根银针立刻让他止住了笑,取而代之的是痛到极致的惨叫声,“啊......李相夷!” 李相夷勾勾嘴角,“这十六根银针,也让你尝尝追魂噬骨之痛,隐宗的噬魂蛊食人血肉、灭人魂魄,你甘做隐宗的狗,帮他们做这种恶毒的东西,今天,即便没有花花的仇,单这一点,我也不能饶了你。” 肖紫衿指着他,面目狰狞地想要再说什么,却在片刻之后昏死过去。 李相夷收剑入鞘,皱眉看着鲜血淋漓的肖紫衿,知他就算只剩一口气,却也活不长了。 再看看门口趴在地上的那个黑衣人,没来由的,李相夷总觉的在这个屋子里,有第四个人在场看着自己。 那是一种被人在背后盯着的感觉,特别是在他掷出十六枚银针的时候,他明显觉得有人在倒吸一口凉气,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是诡异。 最后看了眼肖紫衿,李相夷道:“他说要留你个全尸,我答应了,下辈子做个人吧。” 他说完,抬脚准备离开,却看见方才肖紫衿被他一剑掀飞时掉在地上的一个腰牌。 李相夷拾起那腰牌看了看,见其上一面是隐宗那个三瓣莲标记,另一面却是一个“瑟”字。 将那腰牌丢在肖紫衿身边,李相夷猛一回头,正好和黑白无常怼在了脸上。 只不过他看不到黑白无常,却把两个老鬼差吓了一跳。 “诶,怎么突然回头,真是吓死鬼了。”白无常拍拍胸口道。 “就是。”黑无常也吓得大喘一口气。 黑白无常靠近他,无非想要再感觉一下他身上有没有九幽之气,结果却吓一跳。 李相夷只觉得阴风阵阵,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于是,他抬起脚便离开了这里。 其实他的感觉没有错,看他拿针扎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是黑白无常。 然而,除了黑白无常之外,还有一个人看到了他惩治肖紫衿的全部过程,这个人就是还在夷花居里睡梦中的,李莲花。 第205章 隐患 只要李相夷没有和他在一起,李莲花在梦里就会紧随李相夷,见之所见、闻他所闻、知他所想。 上次在隐宗的大船上是这样,这回惩治肖紫衿也是这样。 他看到李相夷对肖紫衿出剑时,只觉得怅然,没想到自己曾经想要护住四顾门中每一个人,可是到头来却有人用他的死换取了荣华富贵还有女人心,更有人希望他死。 听到肖紫衿的怨憎,他又觉悲凉,即使耗尽心中最后一点包容,也挽不回一个扭曲的灵魂。 “罢了,就这样吧。还是回去看看李小鱼。”李莲花能感受到李相夷此刻的怒火、还有他满腔的心疼。 于是,李莲花在李相夷离开这间屋子时,便准备跟上他,但是,此时屋中却发生了一件让他意想不到的事。 他听见肖紫衿轻哼一声,似是想要再做挣扎,然而....... 然而,屋中慢慢地从模糊到清晰,出现了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哦不 ,是鬼影。 是两个吐着红色长舌头的吊死鬼,一个手拿哭丧棒,一个拎着勾魂锁,分明就传说中黑白无常的标准形象。 两个鬼差一跳一跳的蹦到肖紫衿跟前,而此时,肖紫衿恰好睁开了眼睛,怼脸看到的就是伸着长舌的白无常煞白的脸。 “诶,小子,你刚才说两个李相夷是什么意思?”白无常贴近他的脸问道。 肖紫衿看见他,压根儿没听清他说什么,脸上惊恐万分,瞳孔跟着发大,使尽最后的一点力气,大叫一声:“鬼啊~~!”便被吓得气绝而亡。 “老白,你离他这么近干什么?现在吓死了,我们还怎么问他两个李相夷的事?”黑无常甩着长舌头问。 “老黑,你傻了吗?他既然死了岂不更好,直接把魂勾回去带给君上审问不就好了。”白无常道。 “对啊。我怎么忘了?”黑无常说罢,勾魂锁一甩,便从肖紫衿的尸体上勾出了他的魂魄。 灵魂出体的肖紫衿浑身瑟瑟发抖不知所措。 黑白无常勾着他慢慢在李莲花面前消失了。 就在他们们完全消失前,李莲花还听见白无常说:“老黑,我怎么感觉这里有九幽之气?” “是啊,我也感觉得到了,莫不是那个李相夷真的就是小莲主?” 李莲花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不够用了。 方才那真的是黑白无常吗? 他们在问肖紫衿两个李相夷的事? 黑无常说李相夷就是小莲主? 为什么黑白无常说话的声音这么熟悉? 一连串的问题,让李莲花觉得比看到李相夷剑刺肖紫衿还让他觉得震惊,这......这是怎么回事? 然而此时,一阵头晕目眩传来,李莲花只觉得喘不上来气。 “唔……” 他从梦中醒来,却在李相夷温暖的怀抱里,李相夷刚刚离开他的唇。 “傻瓜,睡着着就不会换气了么?”李相夷温柔地笑着对他说着,手掌抚着他的脸。 “李小鱼……”李莲花一把环住他的脖子。 李相夷出了渔歌城便一步不停地施展婆娑步赶了回来。 进屋却见李莲花眉头紧皱地睡着,想到肖紫衿的那些话,李相夷只觉得心疼不已。 “花花、花花……” 他唤了几声,李莲花却没醒,于是他忍不住将人抱在怀里吻了起来,只想用自己的全部,让怀里的这个他的笨蛋李莲花眉头舒展起来…… 然而,渔歌城内,方才的那间屋子,出去找李莲花的另外几个黑衣人回来后,却只看见肖紫衿满身是血和死不瞑目的尸体,还有一个一息尚存的同伙,于是他们将两人带回了九幽岛向隐宗宗主交差。 而这也为李相夷和李莲花留下了天大的隐患。 第206章 不要…… \"李小鱼....\"李莲花将下巴搭在李相夷的肩膀上,轻轻唤道。 “我在....\"李相夷收紧了抱着的胳膊,“花花,你刚才做什么梦了吗?我回来便看到你皱眉的样子。” “我梦到黑白无常了.....\" \"你说什么?”李相夷看向他的眼睛,惊讶道。 “他们把肖紫衿的魂钩走了。”李莲花认真说。 李相夷舒口气,“钩走就钩走吧。这没什么值得让你愁眉不展的。” 李相夷伸手抚平他的双眉,“我方才在渔歌城看到了肖紫衿的腰牌,想来他在隐宗的地位还不低,他这一死,势必会引起隐宗的注意。” “我知道。”李莲花道。 “你知道?” “嗯。”李莲花靠在他的怀里,“我都看到了。” 李相夷笑笑,“花花 ,你是有千里眼吗?\" \"我说的是真的,我在梦里都看到了。” “好吧,我的小花陛下,既然如此,你看看我现在想干什么?”他捧起李莲花的脸,带着深情的笑意问道。 看着他含情脉脉的双眼,李莲花道:“你饿了......” \"还真让你猜对了,我现在的确很饿.....\"李相夷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不过花花,今晚你喂我好不好?” “啊?”李莲花本就被他呼入耳边的热气弄得心痒,此时听他如此说,不禁奇怪,“李小鱼,你.......\" 他还没说完,李相夷便翻身躺下,而李莲花却伏在了他的身上。 “花花,夫君来回赶路累了,今晚你自己来,好不好?”李相夷有些倦倦,又有些央求地说道。 李莲花的脸瞬间就红到发烫,有些慌张地说道:“李小鱼,我......我还没.....没准备……” 李相夷顺势将他拉到自己面前,“这个不用准备,我们李神医对医理如此精通,这事,自然也是无师自通,对不对?” “李小鱼,你从哪儿学得这些浪荡样子?”李莲花有些局促。 “五年双修三年模拟......\" \"什么?!.....唔......\"李莲花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已被李相夷用一个激烈的吻堵住了嘴。 再后来—— “李小鱼,不要……不是……啊~不是这样的……” “不,花花,就是这样的……” 房间中传来声音,惹得狗窝里的李四凤难以入睡,“咕咕咕”(说好的神鸡侠侣,打架不带着我,狗粮却一次不落地喂给我,嘁...... 既然如此, 画面呢? 细节呢? 动作呢? 过程呢? 光嗯嗯啊啊地,扰民了喂!) 李四凤用鸡翅膀捂住三只小鸡和那只金蛋,还有自己的脑袋,强行入睡。 *** 隐宗,九幽岛,隐宗宗主看着肖紫衿的尸体和那个还没死透的黑衣人,手中捏着那个写有一个\"瑟“字的腰牌问道:“是谁杀了阿瑟?” 原来,肖紫衿便是化名为阿瑟的隐宗杀手统领。 “禀宗主,我们回去时,统领已死。行凶之人早已不见踪迹。” “也罢,将那个还有一口气的救活,看能问出什么。 至于这尸体.....也不能浪费,拿去饲蛊吧。” 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面面相觑。 \"还不快去!”宗主怒道。 “是....\" 就这样,肖紫衿的尸体被丢进了九幽岛的万蛊洞之中...... 第207章 噬魂咒 体力活儿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特别是这种体力活儿。 这世上能干得过一个剑神的也就只有另一个剑神。 一夜折腾下来,李莲花觉得自己真的是快要散架了,“年轻就是好,精力充沛啊。” 要不是李莲花连连求饶,恐怕李相夷真要决战到天亮了。 好在,李小鱼后来贴心地让他躺下来,可是新的一轮又开始了。 李莲花心想,\"这两日的确是太闲了,才让李小鱼这么有精力。 唉,十年前我要是去到李小鱼的世界该有多好啊.....\" 他想着,却被李相夷的一下动作拽回了思绪,“花花,你分心了。” “我没有....嗯.....我在想你....\" “乖,既然想我,那就看着我....\" “好....\" 待李相夷终于结束,李莲花只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没有。 “李小鱼,我们明天还是去打架吧...\"他伏在李相夷起伏的胸口说道。 “好.....\"李相夷满意地笑着,用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 “花花,你的内力现在已恢复到四成了。” “嗯.....所以,下次打架别再牵着我的手不放了,现在除了你,没人打得过我。” “额~好吧.....\" 听完他的回答,李莲花在他胸前蹭了蹭,满意地睡着了。 李相夷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想到他说的黑白无常钩走了肖紫衿的话,只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我去做什么,花花都可以梦到?”李相夷心想。 以前是自己只要亲他,就可以看到他的梦,现在却是只要他不在,李莲花就能梦到他去做的事。 想通了这点,李相夷实在无法理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和李莲花之间似乎有种什么说清的力量牵连着,总会有其中一个全程知道另一个。 “如此也好,至少我出去的时候,他不会在家胡思乱想。”李相夷想着。 嗅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李相夷按捺下自己想要再来一次的想法,“还是让他休息一下吧……” 夷花居中总算安静了下来。 *** 但是此刻的忘川河畔,冥君谢淮安就不平静了。 “什么?两个李相夷?”听了黑白无常汇报给他的事,谢淮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情况,要么就找不到小莲,要么就一次性找到两个?”他不明所以想着。 “是的,君上,这个死了的肖紫衿说夷花居的那个李相夷是十年前的李相夷,而在那个小世界,有……有两个李相夷……”白无常都快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来描述今晚看到的事情了。 “把那个叫肖紫衿的鬼放出来,我亲自问。。”谢淮安冷冷地说道。 “是……”白无常挥动他的哭丧棒,从中放出了肖紫衿的鬼魂。 然而,方才还是要完整的肖紫衿,此时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蚕食过一样,身上千疮百孔,他的整个魂魄正在慢慢地碎掉。 “这……” “君上,这……” 黑白无常慌了,方才勾出肖紫衿的魂魄时,明明还是完整的…… 谢淮安盯着地上的就快要灰飞烟灭的肖紫衿,低沉着声音道:“是魔族的噬魂咒……” 第208章 哈哈哈哈…… 谢淮安话音才落,就见肖紫衿的鬼魂被蚕食得渣都不剩了。 连黑白无常看了都觉得惊讶。 “这......\"白无常道:“君上,这人既与魔族有关,那小莲主他......” \"是啊,魔族的人想来是要对小莲主有所不利。”黑无常担心道。 “哼,这一次,魔族若是再敢动我弟弟一根毫毛,我冥界地府就让整个魔界陪葬。”谢淮安的眼里泛出猩红,带着森然的冷意。 八百年前,黑白无常发现谢小莲不见了,禀报给谢淮安时,他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去,派一队阴兵驻守夷花居,暗中保护里面的人,切记要隐藏,不可以打扰他们的生活。” “是,君上。”黑白无常应道。 “去吧。” 黑白无常离去。 谢淮安复又坐回到忘川河边,河水的倒影中,他的额间分明出现了一道凤凰纹。 略加思索,谢淮安还是不放心,\"不行,我还得亲自去人间走一趟。” *** 为了让李相夷的精力有处发泄,也为了自己的腰着想,李莲花决定给李相夷找点儿活儿干。 于是他决定把渔村小院的屋子修缮一番,再另外辟出一块地来种草药。 这天,李莲花在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又从鸡窝里捡出来一个金鸡蛋,愁得皱起了眉。 “李小鱼,咱家鸡又下了个金蛋。” 正在房上加固屋顶的李相夷道:“现在咱家只要是会喘气儿的都人人手里都有金蛋了,就连没在家的小莫都有,花花,这颗蛋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李莲花看着狗窝前趴着晒太阳的李小天,“李小天,这颗蛋还是给你吧。” “汪汪汪”(花爹,我的窝里现在还有两颗呢,晚上睡觉都硌得慌,我不要。) 看它一副不乐意的样子,李莲花道:“不想要啊?那我可就给李四凤了。” “花花,四凤的狗窝里都已经有九颗蛋了,再往里放,他和小果果们就没地方睡觉了。”李相夷飞身下了屋顶。 洗净手上的尘土,李相夷走过去取出李莲花嘴里的狗尾巴草,笑道:“傻瓜,你不是喜欢在桃林的树下埋银子吗?不如把金蛋也埋在那里好了。” 李莲花皱眉,“李小鱼,你怎么知道我在树下埋银子的?” 李相夷笑笑,“我们心意相通,你想什么,我自然知道。” “就这么简单?”李莲花嘟着嘴,怀疑地问道。 李相夷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人贴近自己,几乎鼻子对鼻子,嘴对嘴地说道:“就这么简单,比如说,花花,你看着我的眼睛,应该就知道我在想什么吧.....\" 他眼波流转、魅惑十足,嘴唇似要碰上却没有碰上李莲花的唇瓣。 这种要接近又没有接近的感觉,是最磨人的。 李莲花有些慌张道:“李小鱼,你.....你想.....\" 看着他结结巴巴的样子和逐渐浮现红晕的脸,李相夷轻啄一下他的唇,笑道:“对,我想的就是你想的.” 李莲花轻轻推开他,呵呵一笑:“但是,我现在想回夷花居把金蛋藏在桃树下。” “好,咱们走。” “不,我自己去,你老老实实在这里修房子。”李莲花知道,如果李小鱼和自己回了夷花居,那自己的老腰又要遭罪了。 “好吧,不过你得带着李小天。” 李莲花虽然已经恢复了四成内力,碧茶之毒的影响几乎没有了,但是李相夷还是不放心。 “好。”李莲花答应了。 “李小天,我们走。”他唤道。 “等一下。”李相夷道。 \"怎么了?......唔....\"他还没问完,就被李相夷吻住了嘴唇。 一阵轻吻之后,李相夷抵着他的额头,说道:“快点儿回来,我给你包小馄饨。” “好....\"李莲花抿嘴一笑。 李相夷总算舍得放开了他。 李莲花带着大黄狗向夷花居而去,李相夷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到为止。 微笑摇了摇头,李相夷去到厨房,系上围裙准备给李莲花包小馄饨。 就在这时,渔村小院的门外,响起了一阵哈哈大笑的声音。“哈哈哈哈哈.........\" 第209章 李神医可有娶亲? 听到这笑声,李相夷皱眉,“谁这么嚣张,竟然在我家门前哈哈大笑。” 他走出厨房,却见一个文质彬彬的白发男子站在院外。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人各怀心思。 “这人看着怎么如此怪异?看他满头白发,想必就是前些时候王大叔说的那个有病的人。”不过,看着他的样子,李相夷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莲果然和当年的李相夷长得一模一样。”谢淮安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想着。 但看到李相夷腰间的围裙,他不禁皱眉,“小莲这是娶了个什么人啊,不但是个男的,竟然还让我弟弟下厨?” 不过,谢淮安还是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谦谦问道:“请问这里可是李神医的住处?” 李相夷向他走近,“在下的确姓李,也略通医术,却当不得神医之名,不知公子有何事?” 听了他的话,谢淮安内心欣喜:“都瞧瞧,我谢淮安的弟弟多么的谦虚、多么的有礼、多么的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风流倜傥、温文尔雅、气宇轩昂,如果解了那围裙必然是个谦谦君子。” 见他笑而不语盯着自己,一副出神的样子,李相夷心想,“看来这人病的不轻。” 于是他提高声调再问:“公子……?” “哦,”谢淮安回过神来,轻咳一声,“在下乃是慕名而来,想请李神医……看诊。” 谢淮安只能这么说,总不至于说自己是来认弟弟的吧,要知道如果透露了谢小莲的身份,李相夷这一世吃的苦可就白受了。 “果不其然。”李相夷想:“他是来看病的。” 李相夷道:“既如此,公子请进吧。” 李相夷请他进屋,谢淮安微微颔首往里走,可是,没走几步他就突然“哈哈哈”一声大笑。 笑得突然,声音又大,给李相夷吓了一大跳,就连院子里两只母鸡也吓得咕咕直叫。 “抱歉,李神医…在下…哈哈哈哈…曾被人扎……哈哈哈……伤了……哈哈……笑腰穴……哈哈哈……所以……才会……” 谢淮安边说边笑边往屋里走,他只有坐下、少说话,才能止住大笑。 李相夷道:“公子不必拘礼,请进吧。” 他话刚说完,谢淮安已经在屋里坐好了。 “这人还真是不见外。”李相夷想着,解下腰间的围裙跟着进了屋。 “嗯,解下围裙就顺眼多了。”谢淮安想着,他看李相夷的眼神充满了欣赏。 “公子既是来看诊,就请伸出手来让在下为公子把脉。”李相夷拿过脉枕,端坐桌前对他说道。 谢淮安依言优雅地撩开衣袖,把手搭在脉枕上,眼睛却自始至终盯着李相夷的脸,“不知李神医尊姓大名?” 虽然知道他是李相夷,但是从陌生到熟悉的流程还是要走一走的,谢淮安也是想就此和他多说说话。 “在下李相夷。” 李相夷说着,一边把脉,一边默默向后撤了撤凳子,和他保持距离。 “好名字,不知李神医可爱吃甜食?”谢淮安问着,从袖中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 李相夷心中惊讶地想:\"这盒蜜饯哪儿来的?他刚才进屋时手里明明没有东西。“ 然而,李相夷瞥了一眼那个蜜饯,只是淡淡说道:“公子乃是笑腰穴受损,导致气血上顶所致。” ”李公子果然神医也,不知李神医可有娶亲?“ 第210章 在下还要回家收衣服 李相夷:“.......”(这人有古怪,像是来打探消息的,难道是隐宗派来的?也不太像,还是小心为好。) 李相夷正襟危坐,“公子既是来看诊,打听这些似有不妥。”李相夷收回为他诊脉的手,看向他。 “是在下失礼了,只不过和公子一见如故,便不觉想多了解一点。”谢淮安收回手,整理好自己的衣袖。 李相夷将脉枕放好,拿过银针走过来,“啪”的一下将银针包展开放在桌上,说道:“我见公子也有几分亲切,所以,这次看诊的诊金就不收了。” 谢淮安看着那些闪闪发亮的银针,微微皱眉,自从被莲花星君扎坏了,他见到银针就心有余悸。 “李神医的意思是.......\" 李相夷取出那根最长最粗的针,放在眼前看了看,“公子笑腰穴之所以受损,乃是当初被人扎歪所致,只需再扎回来就可以了....... 在下也与公子一见如故,这施针的钱,在下便也不收了。\" “扎.......扎回来?”谢淮安咽了一口唾沫,想到黑白无常说的李相夷用针扎人的情景,谢淮安更加紧张。 “不错。”李相夷拿着针伸到他面前道。 “呵呵....\"谢淮安站起身来,“扎.....扎回来就不必了,李神医不妨给在下开几副药,或者让在下见见李神医的......夫人?” 他这一问,李相夷心道:“果然是冲着花花来的。” “公子既然来找我看诊,见我家夫人做什么?” 谢淮安突然剧烈咳嗽,“.......哈哈哈......听闻李神医的夫人......哈哈哈.........也是一位神医,想让他也给在下看看诊而已。” \"不必了,我与他师承一脉,他看和我看,都是一样的结果。”李相夷走向谢淮安。 “那……就请李神医开几副药给在下,这诊金和药费我全付……哈啊哈哈……”谢淮安边说,边往门边移动。 李相夷拿着那根银针随着他一起往门边走,“喝药的效果没有施针快,公子,只要一针下去,我保证立竿见影,你以后会一声也笑不出来的。” “其实……哈哈哈……多笑笑也……哈哈哈……挺好的……在下先不看了,……哈哈哈……等到李神医的夫人……哈哈哈……在家的时候,在下……哈哈哈……再来……” 此时,谢淮安已来到院中,李相夷一个箭步上去抓住他的手腕,防止他跑掉,“医者仁心,在下哪能见公子受这样的折磨呢? 来吧,只需一针即可。” 谢淮安边挪步子,边笑边说:“在下家中还有事……今日就…哈哈哈……不麻烦李神医了……哈哈哈……” 但是他的心里却快要哭出来了“小莲啊,我可是你亲哥,我找了你八百年,你这一见面就要拿针扎我,这,说得过去吗?” 此时天空一声炸雷,乌云翻滚狂风骤起。 谢淮安挣脱李相夷的手,“要下雨……哈啊哈哈……在下还要回家收衣服……告辞………哈啊哈哈哈……” 谢淮安疾步出了渔村小院,李相夷抬头看天,“怎么变天了?花花!” 他也懒得再管谢淮安,赶紧向夷花居而去…… 第211章 反正我也没有真的扎他..... 正在夷花居藏金蛋的李莲花听到雷声,抬头看天,“这天怎么突然变了?李小鱼恐怕一会儿要往夷花居来,我还是去接他吧,免得他淋着雨。” 李莲花喊上大黄狗,去屋拿伞,可是李小天却仰望着天,心道:“花爹,这不是变天,这是应渊帝君的风云诀。” 不错,自应渊帝君知道李相夷和李莲花其中一个必是谢小莲后,他每日都会把莲花星君累到起不来床,而后独自去竹寮里盯着因果镜中的李莲花和李相夷。 这天他刚来,便看到李相夷正在和来到凡间的谢淮安在院中因为扎针的事拉扯,于是便用风云诀使天象骤变,让谢淮安得以脱身。 但是,谢淮安刚离开渔村小院,就遇到了拉着一张脸拦住他去路的应渊帝君。 “谢淮安,你是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吗?为什么又去打扰他们?” “我不过是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确认谁是小莲?” “不错。” 应渊无奈,“老谢,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呢?我不是告诉过你李相夷三年寿终,你八百年都等了,三年就等不得了?” “哈哈哈....应渊,如果我告诉你一件事,恐怕你就不这么说了。”谢淮安一勾嘴角说道。 “什么事?”应渊追问。 “噬~魂~咒,出现了” “你说什么?”应渊听了,瞬间冷下脸来。 就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反应,谢淮安轻笑一声,“现在你还觉得是本君沉不住气吗?” 应渊帝君一甩袖子就要走。这回换谢淮安拦住他了,“你去哪儿?” “夷花居。” 谢淮安伸出一只胳膊拦住他的去路,“怎么?现在是你想让我弟弟十年的轮回之苦白受吗?” 应渊帝君听了,紧紧握拳,眼中有火,唇间含雪,周身冷到了极点。 八年前,莲花星君在幽暗之渊就是受到噬魂咒的折磨,才神魂有损的。 当年救回他后,应渊诛灭了虺巳天魔,噬魂咒就此消失,这会儿为何又出现了? “好了,如你所说,哈哈哈......我们不能擅自改变他二人的因果,哈哈哈......偶尔去看看就好。 但魔族的事,我们却要去查。” 他的话让应渊冷静了下来,他看向谢淮安,叹口气“好,这回听你的。” 两人在九重天上商讨既不影响李莲花和李相夷的因果,又能查出魔族阴谋的办法。 夷花居外李莲花手中拿着伞,却看到了奔袭而来的李相夷。 “花花.” 到了近前,李相夷一把抱住他。 “就知道你会来。”李莲花环住他的腰。 “方才突然变天,我有些担心你。” “我在夷花居有李小天和李四凤陪着,有什么好担心。” 李相夷抱紧他,“总之不在我视线范围内,我就放心不下。” “好吧,我这不是来迎你了吗?” 李相夷松开了他,再抬头看看天,“奇怪,这天突然又放晴了。” “汪汪汪”(看你们两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那是应渊帝君的风云诀,他现在只是收了神通而已。) “既如此,我们回渔村我包小馄饨给你吃。”李莲花道。 “还是我来包吧。“李相夷拉着他的手往渔村走。 “花花,你不知道,几天前王大叔说的那个白发公子在你走后来了咱们家......\" 李相夷将方才的事情给他讲了一遍。 李莲花看着他无奈摇头,“李小鱼,你可真敢啊,就你那针法,还扎回去? 笑腰穴有损可不是这么治的啊.....\" “是吗?不是再扎一针就好了吗?” “当然不是了!\"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有真的扎他......\" 第212章 然而...... 听他这么说,李莲花无奈道:“你要是真扎了,咱俩这神医的招牌就彻底砸了。” 李相夷打横将他抱起,笑道:“有花花在,神医的招牌砸不了,走,回家包馄饨。” 他亲了一口李莲花,叫上李小天便往渔村走。 李小天“汪汪汪”(我能不能不去了?吃狗粮都已经吃饱了。) 这夜,按照冥君谢淮安的指示,黑白无常带了一队阴兵前来夷花居驻守。 乱葬岗的野鬼们看到了,个个不明所以,“两位大人,这是.......?”燕南归小心翼翼地问道。 “地府办事,孤魂野鬼少打听!”伸着长舌头的白无常厉声道。 燕南归乖乖噤声。 “都听着,保护好夷花居里的人,他们若是有任何闪失,你们就可以去油锅地狱尝尝鲜了。”白无常命令道。 一众阴兵立正站直,长矛砸地,发出闷响。 而后,便飘散开来,向着夷花居的四周而去。 黑白无常转身,看向燕南归他们,黑无常道:“尔等若是敢泄露阴兵之事,本鬼差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不敢。” “不敢。” “不敢。” 野鬼们纷纷应和。 “都散了吧。”白无常道。 野鬼们听了,纷纷散去。 “老白,我真想进这院子看看小莲主,他一定在里面。”黑无常道。 “我也想啊,可是,那只仙界的鸡拦着,咱俩进不去啊。” “不如我们再和它商量商量呢?”黑无常提议。 “.......”白无常稍加思索,“也行。” 两个老鬼差变回白白胖胖和黑黑瘦瘦的模样,往夷花居门前走去。 感觉到鬼物接近,本来睡得香甜的大公鸡李四凤瞬间醒来,咕咕咕“我好不容易睡个不被打扰的觉,这又是谁啊?” 他踱出狗窝,来到门前透过门缝一看,“怎么又是你们两个?” “呵呵,这位仙君,“白无常陪着笑说:”仙君能否通融通融,让我们进去看看这夷花居里的人啊。” “咕咕咕”(那两个坑货有什么好看的?) “这.......”黑无常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不能随便泄露冥界的秘密。 “我们就是想看看这里的这个李相夷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白无常笑道“就看一眼,保证不会打扰他们的。” “咕咕咕”李四凤无奈。 “看你们两个年纪那么大,又没什么恶意,那就看吧,不过他俩今晚不在这里。” “什么?”黑无常道。 “那请问仙君,他二人去了哪里?”白无常问。 “前面渔村最边上最破的那间屋子。”李四凤回答。 黑白无常瞬间就高兴了,“多谢仙君指点。” 两个老鬼瞬间变成一黑一白两团雾气向着渔村小屋飘去。 原来,晚饭后,为了第二天好一早起来修屋顶,李莲花和李相夷便宿在了渔村小屋。 黑白无常高兴地想着,这回两人身边总算没人守着了,一定要好好看看李相夷到底娶了个什么样的男的,看看他俩到底谁是小莲主。 然而...... 第213章 争取今晚把内力恢复到五成 李莲花后悔了,后悔自己一时心软,体谅李相夷修屋顶辛苦,就没让他今晚去挑灭隐宗暗庄。 结果,李相夷倒是不辛苦,可把他自己辛苦坏了。 “李....李小鱼.....已经...七次了......”李莲花边喘气边说着。 “花花......你现在已经恢复四成内力了......咱们再努力努力......争取快点儿恢复十成......”李相夷一句一顿地说,此时的他已经汗流浃背。 “可是......嗯~~~可是我累了......咱们明天.....啊~~” 被他俩吵得睡不着的李小天,直接离开院里屋檐下的狗窝,卧到院门外的阴影里睡觉去了。 黑白无常兴冲冲飘到渔村小院,才要进院子,就听见汪汪的狗叫声。“本神犬在此,谁敢造次!” 黑白无常被吓得瞬间变成了两个吊死鬼的样子,差点儿灰飞烟灭。 两个老鬼差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扭头一看。 一只大黄狗从暗影里悠悠走了出来。 “哮.......哮天犬?” 李小天鼻哼一声,“黑白无常,亏你们还认得本神犬。” 哮天犬,天界老牌儿宠物,前任战神二郎真君家的狗,六界之中谁人不识。 黑白无常战战兢兢地分开。 “哮.......哮天仙君,你怎么会在这儿?” “汪汪汪”(本神犬为何在此,需要向你们两个老鬼交代吗?) “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白无常道。 “汪汪汪”(说吧,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你们冥界的鬼可不是第一次接近这个院子了。) “这......”黑无常道。 “我们就是来看看,来看看。”白无常笑道。 “汪汪汪”(看看?别人两口子办事儿,有什么好看的?) “啥?” “啊?” 黑白无常惊讶。 “汪汪汪”(不是吗?屋里的两个人正在行房,你们两个万年老鬼要看看?) 黑白无常:“........”(这下就尴尬了) “呵呵,不是....内个.....我们先走了,改....改天再来.....”白无常白白胖胖的脸变得通红,说着,拉上黑无常就要走。 李小天这个万年老狗可不同于李四凤那么死脑筋,看到黑白无常的样子,他反而来了兴趣。 “汪汪”(来都来了,看一眼再走吧。) “这个........”黑无常看了眼白无常。 白无常想看又不敢看,没有说话。 “汪汪。”(走吧,请进) 李小天走近他俩,生生将两个老鬼差逼进了院中。 黑白无常倒退着慢慢靠近屋子,屋中的喘息声由小变大传进了他们耳朵。 “嗯~~~” \"李......鱼....好了....\" \"再....一会儿.....\" 这羞耻的对话,简直让两个老鬼差头都要冒烟儿了。 “那个....啸天仙君,我们...告辞了!”白无常说完,拉着黑无常消失了。 “汪汪汪”(瞧你们两个老鬼那点儿出息,还不如本神犬。) 听到动静的李莲花,双手推住李相夷胸前,“李小天在叫。” 李相夷拿开他的手,“他每天晚上都会叫,花花,我更喜欢听你\/叫,来,我们争取今晚把内力恢复到五成....” \"啊~~李小鱼.....唔....\" 第214章 百味斋的蜜饯 这晚的李莲花简直累极了,他睡得很香也很沉。 梦中,他看到那个抱着一只大公鸡的孩子,抚摸着这公鸡油亮的羽毛,仰望头顶虚空中越来越大的裂缝。 “小啼,我刚才好像听到黑叔叔和白叔叔的声音了,你说他们这么久没见我们会不会想我们......”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只见他的脚上,各穿着一只黑袜子和一只白袜子。 “我出来的时候,白叔叔说要给我做一双白袜子,还说不要让黑叔叔知道,现在,白叔叔给我做的白袜子应该已经做好了吧?” 李莲花慢慢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他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看见他了,他笑着说道:“我想哥哥了,带我回去找哥哥好不好?” 李莲花随着他一起笑了,他伸手去摸小男孩儿头上的牛角辫,轻声说道:“好......” 就在此时,孩子怀里的大公鸡飞了起来,随即变成了一只七彩的凤凰,朝着虚空中的裂隙,发出一声长鸣,这一次,总算不是鸡叫声了。 但是他的叫声却把李莲花吵醒了。 他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李莲花刚想起身,就感觉自己的腰快要断了...\"嘶.....\" \"我要是再心疼李小鱼,我就跟他姓!”他说着,又躺了回去,揉着自己的腰。 “花花,你在说什么?”李相夷端了碗小圆子走进屋里。 李莲花白他一眼,“李小鱼,我现在起不来了,你高兴了?” “我们小花陛下五成扬州慢内力,就算是躺着,也是天下第一。”李相夷放下碗,走到床前来。 双手握住他的手轻轻吻了吻,“饿了吧 ?我为你煮了小圆子,还加了糖。” “可是我的腰....” “我先给你揉揉。”李相夷边说,边让李莲花趴好,然后为他揉起腰来。 李莲花享受着,一扭脸,他看到橱架上放着的一盒蜜饯,“百味斋的蜜饯?李小鱼,你什么时候买的?” 听他一说,李相夷扭头看向那盒蜜饯,那是昨天那个奇奇怪怪的白发公子看诊时突然变出来的,后来被李相夷随手放在了橱架上。 李相夷皱眉,“花花,你怎么知道里面装的是蜜饯?还是百味斋的蜜饯?” “难道不是吗?”李莲花回头看向他问。 “那个盒子是昨天那位白发公子带来的,他也说是蜜饯,但是我没有打开看过,而且,那盒子看上去,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盒子。” “或许是我以前吃过,忘记了,只不过看到之后一下就想起来了。”李莲花说道:“李小鱼,你能把盒子拿来我看看吗?” “好。” 李相夷转身将盒子拿了过来,李莲花坐起来接过,的确,盒子上没有百味斋三个字,也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写着蜜饯。 李相夷有些疑惑,他看着李莲花打开了盒子,果然,里面放着的都是蜜饯。 “我能尝一个吗?”李莲花问。 “等等。”李相夷从怀里拿出银针,扎在蜜饯里试了试,无毒。 “你可真小心。”李莲花笑道。 他拿了一颗蜜饯放在嘴里,那甜甜的味道似曾相识,就像是小时候吃过某样东西,然后一辈子也忘不掉一样。 “李小鱼,你也尝尝,这个味道,我们小时候吃过。” 他拿了一颗蜜饯递给李相夷。 要知道,李莲花和李相夷在下山之前的经历是一样的,李相夷的记忆里从来没有百味斋这个地方,更没有吃过百味斋的蜜饯。 第215章 鬼啊..... 李相夷接过那颗蜜饯,却又轻轻放进的李莲花的嘴里,“既然你喜欢吃,那我们以后就多买点这种蜜饯好了。” “好。”李莲花笑道。 “我抱你去吃小圆子。”李相夷说着,将他抱到桌边,而后将小圆子端到他面前,“快吃吧,很甜的。” 看着李莲花吃得香甜,李相夷瞥了眼放在一旁的那盒蜜饯。 回想起昨天的那个白发男子,他总是在追问自己关于娶亲和夫人的事,他居然还带来了花花爱吃的蜜饯,这让李相夷不得不防。 他正想着,李莲花将一勺吹凉了的小圆子递到他嘴边,“你也还没吃呢吧?来,张嘴。” 李相夷眼底藏不住笑意,吃下这口李莲花亲自喂的圆子,而后顺势握住他的手,将他想自己拉近一些,“花花要是用嘴喂我,就更甜了。” 李莲花抽回手,白他一眼,“.....李小鱼 ,你三岁半吗?还要我用嘴喂。”说完继续吃他甜甜的小圆子。 此时,院外传来李小天的狗叫声。 “有人来了。”李莲花道。 “你先吃着,我去看看。” 李相夷来到院中,见金鸳盟的无颜正站在院门外。 “李门主,尊上有信让我交给二位。”他说着,双手递上一个信封。 “哦?”李相夷接过那信,“你们盟主呢?” “盟主带莫小公子去江南了。” “好吧。” “信已送到,在下告辞。”无颜说完,赶紧向李相夷施礼拜别,他最近吃 的笛飞声的狗粮就已经够多了,可不想在这里再吃李相夷的狗粮。 李相夷展开那信看着,李莲花已走到门边,“李小鱼,阿飞在信上说了什么?” “他说七日后,余皇下水,让我们一同过去。 还说,带小莫去江南寻离火堂的余部。” “阿飞对小莫还真是上心。”李莲花环抱双臂笑道。 “他就是太过上心了,小莫还小,我可不希望他就这么被笛飞声拐了去。” “李小鱼,你不了解他,他是认准一条道就要走到黑的人,对事对人都一样。” 李莲花话音刚落,李相夷单手撑在他的耳侧,将人困在了屋门和自己之间,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这么说,花花对他还真是了解。” “怎么?李小鱼,你这是......吃味儿了?”李莲花无奈。 “是,我醋了,花花,”李相夷眯眼,拇指抹过他的唇角。 李莲花笑笑,双手搭上他的腰,“既如此,我以后只夸你,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李相夷说罢,低头吻向他的唇.... 一夜没睡好的李小天把头缩回了狗窝里,(汪的个亲娘嘞,又开始了。) 倘若余皇造好,那么离去九幽岛的日子就不远了,得加快阻止隐宗凑齐蛊樽才行。 于是,晚上,李莲花拉着李相夷又接连挑了两处隐宗暗庄。 李莲花现在已经恢复了五成功力,加上李相夷把少师剑给了他用,直让他觉得这架打得还真是过瘾。 然而,奇怪的是,他们打架的时候,总有隐宗的杀手瞪着惊恐的眼睛大喊:“鬼啊.....” 第216章 从前的自己爱上现在的自己? 李莲花看到他们那样子,猜测或许是隐宗之人以为自己已死,如今又见到活的,才觉得是活见鬼。 李相夷看他打架打得开心,在一旁一手拿着夺来的刀,背着另一只手,微笑着把接近自己的杀手,来一个砍一个,全程中目光没离开过李莲花。 然而,就在隐宗杀手喊“鬼啊.....”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阴风阵阵。 “莫不是那些被害之人的冤魂未散?”他想。 然而,实际上,在他们的外围,一队手持长矛的骷髅阴兵一直护卫着,但凡有人可能会伤到他俩一根毫毛的时候,阴兵就会闪现,将人用长矛挑飞。 只不过,这些阴兵李莲花和李相夷是看不到的。 而李莲花二人夜里出来时,即便是途中遇到的孤魂野鬼想要靠近他们,也都被阴兵驱散。 先前他们还打着抢钱的名号挑灭隐宗暗庄,现在一想到打完架还要费力气去拿钱,两人就头疼,家里的金蛋还有一堆没花完呢。 李莲花拿着一沓银票皱着眉,“李小鱼,这钱.....” 李相夷想了想,\"既是隐宗的不义之财,不如拿来做点善事。” “说得好,”李莲花点头道,“那就用来开粥棚或者开药铺好了。” “好,你说了算。” 他说完,李莲花搜刮起隐宗的暗庄,又来劲儿了,生怕落下一文钱。 看着他可爱的样子,李相夷笑着摇头,“花花, 这财迷的样子像极了以前。”他是说李莲花搂着钱袋睡觉时的样子。 “乱说,”李莲花嘟嘟嘴,白他一眼道:“我什么时候财迷过。” “没有,没有,我家花花历来视钱财如粪土,怎么会财迷呢?是我记错了。”李相夷说着,把他自己手里的银票给了李莲花。 “对嘛,一定是你记错了。”李莲花拍拍鼓鼓囊囊的一包银子和银票,笑道:“走吧。” 两人离了隐宗暗庄,又捎带了几坛酒便往夷花居而去。 就在他们走后,一黑一白两团雾气出现。 “老白,你看清了吗?” “看清了,另一个一定是李相夷娶的那个男人。可是他为什么和莲花星君长得一模一样呢?” “对啊,不是说有两个李相夷吗?另一个也不是李相夷啊。” “不过,那人看着倒有几分亲切,但是我没感觉到他身上有九幽之气啊。” 两个老鬼差百思不得其解,“还是先回去禀报君上吧。” “走。” 他们回冥界找谢淮安,而此时的谢淮安正拿着手中刚钓上来的一个琉璃瓶子皱眉。 “怎么回事?忘川河底的九幽之气怎么又不见了?难道小莲他出事了?” 正想着,黑白无常出现,“君上。” “如何?你们可看到李相夷娶的那个男的了?” “额~~” “看到了。” “他长什么样?”谢淮安问。 “.......” 黑白无常互看一眼,不知如何回答。 “说话!”谢淮安愠怒。 黑无常:“他.......” 白无常:“回君上,他长得和莲花星君一模一样。” “什么?”谢淮安拧着眉毛回了头,“和李相夷在一起的男人和莲花星君长得一模一样?” “是.....”黑无常战战兢兢回答。 谢淮安的脸冷到极点:“莲花星君这是给小莲安排的什么狗血姻缘,从前的自己爱上现在的自己?” 第217章 这玩意儿还能变色啊? 此刻的冥君谢淮安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应渊告诉他夷花居里的两人有一个必是小莲。 可是,就连黑白无常亲自去都没认出是哪一个。 更要命的是,如果李相夷是小莲,那么,他就是娶了个男的,还一见面就要拿针扎他这个亲哥。 好吧,这个,谢淮安,可以忍。 但是,如果那个长得和莲花星君一样的人是小莲,谢淮安绝对忍不了。 他的弟弟,谢小莲,冥界九幽莲主,那个奶呼呼的小孩子,他堂堂冥君宠着长大的弟弟,怎么可以和莲花星君长的一模一样?还......还嫁了个男的?当......当......下面.....的那个?!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孰能忍,当哥哥的忍不了,小莲只不过是个不到一千岁的孩子而已,李相夷,怎么下得去嘴的?! 越想越气,谢淮安的眼睛开始发红,头发开始发白。 吓得黑白无常连忙道:“君.....君上息怒,这.....这不是还没最后确认嘛 ,说不定李相夷才是小莲主呢。” 他们话还没说完,谢淮安一下子不见了。 白无常一脸懵逼看着黑无常,“老黑,君上呢?” “不.....不到啊。”黑无常摊开手。 “不会到夷花居去了吧?”白无常猜测。 其实,谢淮安并没有去夷花居,他来到了望途川九幽谷。 他不会冲动到去改变李相夷他们的因果,以免小莲的十世之苦白费。 但他要搞清楚忘川河中的九幽之气为什么没了。 待他来到那处孕育出谢小莲的莲胎跟前时,傻眼了。 那朵原本是淡粉色的莲花,此刻变成了白色,成了一朵白莲花。 “小......小莲你.......你怎么还掉色了呢?”谢淮安睁大了眼睛结结巴巴说道。 被三连暴击的谢淮安,此刻觉得好无助,好无奈,好崩溃啊。 偏偏他此时老毛病又犯了大笑着说:“哈哈哈哈....小莲.....你怎么就掉色了呢?哈哈哈哈....” **** 李莲花从梦中惊坐而起,倒抽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随着他一起醒来的李相夷将他揽在怀里,忙问道。 “我.....我刚才梦到一个人.....一个年轻的公子,他满头的白发,猩红的眼睛,在哈哈大笑......笑得有点悲伤,还有点吓人。” 李相夷一听,这不就是那个到渔村小院的白发公子吗? 他一把抱住李莲花,轻抚着他的背说道:“花花别怕,梦都是假的。” “可是李小鱼,我能感觉到他笑的时候,心里有多无奈、又多崩溃,甚至听到他的笑声,还会有些许的内疚.....” 李相夷听了,虽然心里有点酸酸的,但还是安慰他道:“兴许是你们有过交集,后来又忘了吧。” 李莲花摇头,“可是我从来没见过这样一个满头白发的男子......” 李相夷长叹一口气,“花花,我感觉你说很像那天来渔村小院的公子.....” “是吗?” “嗯....”李相夷点头,“不过花花,你这样直白地跟我说你梦到了别人,我会吃醋的。”他摸摸李莲花的脸。 李莲花看向他,笑道:“你自己方才不说梦都是假的。” “可即便是假的,我也希望花花的梦里,只有我.....”他说着,翻身将人压在身下。 “李小鱼.....”李莲花伸手抵在他的胸前。 握住他的手吻了吻,李相夷说:“既然醒了,就让夫君亲亲,一会儿我的花花就会忘记方才那个梦,也就不会害怕了...” 他边说,边覆上李莲花的唇轻吻起来,然而,伊人在怀,我们的剑神大人又怎么会单单亲一下就满足了呢? 不一会儿,夷花居的屋内传来急促的喘息和木床晃动的咯吱声。 被吵醒的李四凤,朝屋子看去,只见白色的光晕从屋中蔓延出来,他惊奇地“咕咕咕咕”(什么情况?这玩意儿还能变色啊?) 第218章 莲花,你就是我的了....... 接下来几日,李莲花和李相夷每夜都会去隐宗暗庄打架,外带抢钱。 九幽岛上,得闻消息的隐宗宗主都快要被抢到自闭了:“这俩到底是谁啊?就没人出来管管吗?” 这时有下属来报,之前那个跟随肖紫衿的隐宗杀手,醒了。 “快!把他给本尊带上来!”隐宗宗主急道。 没一会儿,那个被绷带緾得像个粽子一般,只在双眼和口鼻处挖了四个洞的人被抬了上来。 隐宗宗主走下圣台来到他身边,打量了一番后 蹲下来问:“说,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禀......禀宗主,那......天晚上统领喊......那个来杀他......的人叫......叫李相夷......说他......他是十年前的李相夷......那人自己也......也承认了,而且他......他还和李莲花......在一起,他们就......在渔歌城附近,后来他用剑伤了统领......还......还用针扎他......他走后......黑白无常......出现把统领吓死了。” 隐宗宗主:“......”,大脑反应不过来了。 “十年前的李相夷?黑白无常?”他皱着眉问。 躺在地上的杀手道:“是...是的” “这世上这怎么会有个十年前的李相夷?你还看到了黑白无常?”隐宗宗主抓住杀手胸前的绷带将人拎起来,气道:“你是不是在耍本尊?” “属下......属下不敢,这是......统领亲口说的......他还说......两个李相夷......抵上千......噬魂蛊。” 隐宗宗主松开手将那人丢在地上皱眉道:“肖紫衿是四顾门旧部,他不可能认错李相夷,那么就是说这世上真的有一个十年前的李相夷......这该怎么和魔君解释......” \"一个李莲花抓起来尚且费劲,这又多一个李相夷......\"隐宗宗主想着,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先禀报魔君知晓再说。” 他匆匆来到那个存放千人蛊的石室,跪在邪神雕像前,说道:“属下有要事禀报魔君。” 雕像之上黑气浮现,那个阴冷的声音道:“讲。” “这个......”隐宗宗主思索了一下,道:“属下方才得知,李.......李莲花身边出现了一个人,他是........” \"是谁?” “是十年前的李相夷........”隐宗宗主说完便伏跪在地,脑门儿都抵着地砖了。 那黑气在邪神雕像前飘荡,没有再发出声音。 隐宗宗主趴在地上,不敢动一下。 片刻之后,黑气中传来声音:“让你们把李相夷和李莲花抓来......” \"魔君,属下等.....打不过啊.....\"隐宗宗主忙道。 \"废物,我就知道....罢了,想办法把他二人引到九幽岛来,如果这都办不到 ,本尊要你们这些废物也没用了.....\" \"是,属下明白。不过....这千人蛊.....?\" \"凑齐!” “是....” 那宗主退下。 黑气穿过石壁化作黑衣男子来到乘着金莲的玉盆前,伸手挑逗着金莲的花瓣. 他勾起嘴角说道:“莲花星君,你的胆子也真够大,能将十年前的人从另一个小世界带到十年后的,唯有司命星君的因果镜。 你用因果镜擅自扰乱凡人因果,必受天道处罚。” 他得意地摇摇头,继续说道:“这一回,别说是应渊,就连天帝都救不了你了。 到时候,莲花,你就是我的了........” 第219章 真的见到鬼 在前往金鸳盟的前一日夜里,挑灭了隐宗的一个暗庄后,李莲花收起少师剑,对抱着大公鸡的李相夷说:“明日去金鸳盟看余皇下水,我得和秦九川说一声才行,毕竟这是他的心愿。” “好,听你的。”李相夷笑道。 “咕咕咕”李四凤白了他一眼,(李莲花说什么你都会答应吧,李小鱼,你个妻奴。) 李莲花将少师剑递给他,接过大公鸡抱在怀里。 轻轻抚了抚他的羽毛。“今晚四凤表现不错,回去再奖励你一个金蛋。” 想着自己那个快要塞满金蛋的狗窝,李四凤“咕咕咕”(谢谢,不必了,你有这钱,到时候我和我家相夷成亲的时候随份子好了。) 两人抱着大公鸡搜刮完隐宗暗庄里的钱,便去给乱葬岗的野鬼们买酒。 待他们走后,黑白无常现身。 “老黑,你说他俩到底谁是小莲主?” “我看那个叫李莲花的抱着公鸡时的样子,更像些。”黑无常答道。 “可如果他是小莲主,那君上......”想起坐在忘川河边好几天,一动不动,也不再钓鱼的冥君谢淮安,白无常就一脸无奈。 这几天,李莲花和李相夷出来打架都带着李四凤,黑白无常和阴兵便都不敢太接近他们,也只有远远地看着,希望从一些蛛丝马迹中确认谁是谢小莲。 可是两个老鬼差却连吃了好几天的狗粮。 这俩人真是太腻歪了,特别是李相夷,宠李莲花简直宠得没边了。 李莲花刚走几步路,李相夷就将人抱着,怕他累着。 李莲花打架,他就在一边护着,少师剑给了李莲花,他现在改用银针扎人了。 李莲花吃鱼他给挑刺、李莲花喝汤他给吹凉、还时不时喂个蜜饯、喂个糖。 还有那猝不及防的亲亲抱抱举高高,让两个万年老鬼差看了都忍不住捂眼。 此时,黑无常道:“我倒觉得如果李莲花是小莲主也不错,至少他在人间有人护着,有人宠着,不必受那么多苦.....”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白无常,“不对啊,老黑。 小莲主代莲花星君受十世轮回之苦,他的每一世都应该是莲花星君在人间历劫时的样子,都会受尽人间八苦才对。 怎么会这么甜呢?还有,这李相夷怎么就变成李莲花了呢? 另一个李相夷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黑无常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住了,“对啊 ,其他小世界都只有一个李相夷,这里怎么会有两个? 这可是反了天道诸法的事啊,那他们.......?\" 黑白无常不敢往下说下去。 自古以来,没有一个违了天道的人,是有好下场的,天罚降临,就连九重天上的神仙都受不住,何况是两个凡人。 想到此处,两个老鬼差立刻警觉起来,“快,快,赶紧找去找君上......” 而此时,李莲花和李相夷正兴冲冲地带着酒往夷花居走,路过乱葬岗。 “李小鱼,我来祭酒,你先带四凤回家,四凤在这里,野鬼们害怕。”李莲花把大公鸡递给李相夷。 “好,我一会儿出来接你。”李相夷接过大公鸡。 “咕咕咕 ”(就这几步路,有什么好接的,人还能丢了不成?) 李相夷回了院子,李莲花打开酒坛对着荒坟说道:“小川,诸位,余皇舰船已造成,莲花今日来告知小川和大家一声,特备美酒,与诸位朋友同喜同贺。” 他说完,将两坛梨花白祭在了地上。 此时的乱葬岗,阴风骤起,荒草随之摆动,空气中传来秦九川的声音:“九川谢公子成全。” “小娃儿,你可真是个有善心的娃娃啊。”燕南归道。 “替孤魂还愿,功德无量,公子,你一定会好人有好报的。” “是啊,公子,我们这些孤魂野鬼还投什么胎啊,以后就跟着公子了。” “是啊。” “是啊。” 李莲花听了忙摆手,“别,要是有能做人的机会,还是做人的好,等幽冥地府再收孤魂野鬼的时候,你们都好好的去转世投胎。” 他对着乱葬岗的空气兀自说着,李相夷已经折返了回来,“花花,你这是在和他们说话?” “是啊 ,李小鱼,他们说不去转世投胎,要跟着我。” 李相夷一把将他抱起,“跟着就跟着吧,左右不管做人还是做鬼,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小公子说的对啊。”燕南归赞道。 “是啊” “是啊” “是啊” 群鬼应和着。 李莲花听了,搂着他的脖子笑笑,“李小鱼,我真想让你见见他们。” 李相夷抿嘴一笑,“好啊,我倒是也想知道,鬼究竟都长什么样。” 他抱着李莲花往回走。 却没想到自己没过多久就真的见到鬼了。 第220章 入梦.... 回到屋里,李莲花将给莫离留出来的那些金蛋打包装进包袱里,李相夷见了,问:“花花,你这是....?” \"这些是小莫的那一份儿金蛋,明天去金鸳盟咱们给他带着。” 李相夷笑道:“花花,你可真是一个好哥哥。” “那当然,以前我每次出门,我哥都给我准备足够的银子.......”说到这里,李莲花愣住了,李相夷也一样。 他呆呆地转过身来看着李相夷,“李小鱼,我刚才说了什么?” “花花.....你说你每次出门,你哥都给你准备银子......\" \"李小鱼,我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李莲花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见他神情有异,李相夷赶紧抱住他,“花花.....” \"李小鱼,我真的有个哥哥,每次出门他都给我准备好多银子.....\"李莲花重复着这句话,他的脑子里好像看到一个人,一个常常对他笑的人,在他出门时,往他的钱袋里塞满银子,摸着他的头说:“记得早点回来。” 想到这儿,他的心里莫名有些疼痛。 “花花,我知道..... 你不是常常在梦中叫哥哥吗?”李相夷轻抚着他的脊背,安慰着。 自铜镜里,李相夷只知道李莲花有个哥哥叫李相显,李相显离世时还只是个孩子,两人在街头行乞,根本不可能给李莲花银子。 可是,他方才说出那句话时,那般自然、随意,完全出于本能,这让李相夷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说不定是什么原因,让李莲花的记忆发生了混乱。 过了良久,李莲花的心绪总算平静了,他轻轻唤了一声:“李小鱼....” 李相夷看着他的眼睛,轻抚下他的唇角,“我在这儿呢,花花,你可好些了?” “嗯。”李莲花抿嘴点点头,“我想喝酒.....” \"好,想去哪儿喝?” “桃林,莲花楼前。” “没问题,花花说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李相夷笑笑,把他抱起来向莲花楼走去。 两人在楼前支了桌凳,又拿了两坛女儿红,李莲花背靠在李相夷的身上,两人仰头喝起酒来。 微风吹过,桃林沙沙作响,李莲花抹去嘴角的酒渍,“李小鱼,你是不是以为我疯了?” 李相夷扭头看向他,“傻瓜,想什么呢?怎么会?” 他伸出胳膊揽过李莲花的肩膀,“我只是觉得似乎什么东西是我们经历过又忘记了。” “你也有这种感觉?”李莲花猛地坐正,看向他。 “是啊。” 李莲花笑了,“原来李相夷和李相夷是有通感的。” 他这话可真就说到李相夷心里去了,他的确和李莲花通感过。 “既如此,那么花花,你来感觉一下,我现在在想什么。”他说罢,猛地就噙住了李莲花的唇瓣,撬开他的齿关吻了起来。 “唔......”李莲花睁着大眼睛,看着他,这一刻,不用通感他也知道李相夷在想什么...... 不知是酒劲还是缺氧,李莲花慢慢闭上了眼睛。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许久没有见过李莲花梦境的李相夷,这一次,又走进了他的梦里....... 第221章 离魂 然而,李莲花这一次的梦和以往都不一样。 他站在一座城门前,这里一片幽暗,没有任何的声响,有人排着队往城门里走,但是却听不到丝毫的脚步声。 李相夷站在李莲花身旁,随着他的目光向那城门望去,只见上书是三个大字---鬼门关。 李相夷一阵心惊,“这里是鬼门关?花花怎么会在梦中来到这儿?” 他看向李莲花,却见他的脸上竟然带着笑意,“哥哥,我回来了.....” 说罢,他便往鬼门关里走,那脚步甚至有些急迫,完全不像身边其他人一样默默又机械。 “花花!”李相夷想要拉住他,伸出手,却从李莲花的身体穿透而过。 李相夷慌了,急忙喊道:“花花,不要去!回来!” 可是李莲花 的身影已经没入了漆黑的城门之中。 “花花!”李相夷大声喊道,他想抬脚去追,却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梦一回头,竟是一个手持哭丧棒,吊着长舌头的鬼。 李相夷倒吸一口凉气惊醒了过来。 才发现自己正在莲花楼前,他的怀里抱着双眼紧闭的李莲花,“花花,花花,你醒醒。” 奈何无论他怎么喊,也喊不醒怀里的人,李相夷急了,他抱起李莲花进了莲花楼中,把他放在床上,抚着他的脸,急切又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花花、你醒醒、花花......” 他的喊声惊醒了狗窝里的大公鸡。 “咕咕咕”(李小鱼,这声音不太对劲啊) 李四凤出了狗窝走向莲花楼..... 而此时,梦中的李莲花过了鬼门关,走过一座小桥,一个老婆婆正在桥头给往前走的人盛汤喝。 “孟婆婆”李莲花喊道。 然而,老婆婆似乎听不到他的声音,自始至终也没向他看过一眼。 李莲花皱眉,转身继续往前走,这里的一切他好像都很熟悉,他知道再往前走,就会有一条忘川河,有一个人常常站在河边等他回家。 李莲花加快了脚步,终于走到了忘川河边,可是,他看到的那个人木愣愣地坐在河畔,直勾勾盯着忘川河的水,浑身散发着落寞。 见到这一幕,李莲花的心里开始有些悲伤、有些心疼,就像小孩子做了错事,看到家长失望的脸时,那种愧疚的感觉。 他减慢了脚步,艰难地开口唤道:“哥哥........” 那人怔了一下,就在他回头的那一刹那,一声鸡叫响起“咯咯哒” 李莲花惊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李相夷焦急地脸。 “花花!” 李相夷紧紧把他抱进怀里,李莲花心中五味杂陈,“李小鱼,我.......” \"咕咕咕”(你刚才离魂了。) 听到鸡叫声,李莲花低头,见李四凤就在床前。 李相夷松开他捧着他的脸道:“你刚才不知怎的就睡着了,怎么喊也喊不醒,是四凤的下蛋声惊醒了你。” “咕咕咕”李四凤抗议(什么下蛋声,我那是一时着急没发挥好。) 李莲花看着李相夷微微有些发红的眼睛,\"李小鱼,我让你着急了。” 他伸手去抚摸李相夷的眼角,却被李相夷握住了手,“傻瓜,你醒了就好。” 李莲花抿嘴一笑,“我刚才好像看到哥哥了。” 李相夷复又抱紧他,“不管看到谁,只要你醒来就好.....” 李莲花也拥住他,\"我刚才只是做了梦而已。” 见此情形,大公鸡转头出了莲花楼,“咕咕咕”(真是夜路走多了终会碰到鬼,这个李莲花太奇怪了。) 夷花居里李相夷心有余悸,李莲花内心复杂。 幽冥地府,在忘川河边自闭许久的谢淮安冥冥中好像听到身后有人喊“哥哥” 可他回头,却看见黑白无常一蹦一跳来了。 第222章 冥君与战神(一) 谢淮安扭过脸去,他可爱的弟弟,冥界九幽莲主谢小莲,现在说不定成了那个爱用针扎人的混小子的媳妇儿。 想到这儿,谢淮安整个人都不好了,所以,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理这两个老鬼差。 看着他冷冷的背影,黑无常犹豫着,不敢说话。 “君上....” “君上....?”白无常小心翼翼喊了一声。 “说吧!”谢淮安冷冷说道。 “我们这几日跟随小莲主....哦,不是,是跟随李相夷和李莲花,发现....” \"什么?他的名字叫李莲花?不是也应该叫李相夷吗?”谢淮安听出了不对劲。 “正是如此,我和老黑去阴司判官那里查了,地府并没有这个叫李莲花的人的生死簿.....\"百无常突然不知该怎么说。 “李莲花没有生死簿?”谢淮安皱眉。 “是的,君上.....而且........” “而且什么?”谢淮安问,他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而且这个李相夷对李莲花非常宠爱......二人感情甚好......虽然.......这很好.......但是....... 君上,这个小世界,不应该有两个李相夷......”白无常觉的自己已经纠结得快语无伦次了。 谢淮安猛然抬头,眼睛里闪烁着猩红的光,他完全明白了白无常的意思..... -----他那天见到李相夷不属于这个世界! 小莲是替莲花星君受转世之苦,所以他在天界没有命簿,在地府没有生死簿,也就是说李莲花才是他的亲弟弟---谢小莲! 那么问题来了,谢小莲是怎么从李相夷变成李莲花的? 他身边的那个李相夷又是从哪儿来的? 谢淮安紧蹙着眉头,一股不祥的预感压得他感到自己的喉咙深处不断地干涩、发紧...... 谢淮安猛地站起身,化作一缕红光一下子消失在黑白无常面前。 “君.....君上......\"黑白无常喊着,可是谢淮安已经没有了影踪。 衍虚天宫的门被谢淮安冲撞开来,正在喝茶的应渊帝君轻叹一口气。 “莲花星君呢?”谢淮安闪现到应渊跟前带着怒气问道。 “我家莲花去了天帝那里。”应渊轻轻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他。 谢淮安听了转身就要走,应渊帝君一挥手将整个鄢虚天宫设下了结界。 “你......!”谢淮安气到说不出话来。 “说好了,他们二人白天归我管,晚上由你冥界护着,你这又哪儿来的无名火?”应渊好整以暇地为他倒了杯茶。 “当年你在凡间,也是个沉得住气的,如今做了冥君怎么反而急躁了?” “那是因为将要受天罚的是我弟弟!哈哈哈哈.....我谢淮安的弟弟!”谢淮安大吼道。 \"第一,他也是我和莲花的弟弟。 第二,受天罚的不止他一个。”应渊直视着他,沉声说道。 “所以,你早就知道....?你口口声声不让我去改变小莲的因果,而你却任由莲花星君去改变他的因果?”谢淮安皱眉看向他。 应渊帝君站起身来,走向他,“是。” 谢淮安听了,一掌向他打来,“你这么做,可曾问过我?” 应渊帝君与他对上,两人缠斗起来,衍虚天宫顿时一片狼藉。 若不是应渊提前设了结界,整个九重天恐怕都要遭殃。 而此时,莲花星君正在天帝的宫中吃着王母娘娘特地命仙娥给他摘来的蟠桃。 “天帝,您老人家可还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莲池里的?”莲花星君咬了一口手里的桃子,问道。 天帝呵呵一笑,捋着他的胡子说道:“从我继任天帝伊始,你就在那里了.....” \"那也就是说上任天帝可能知道我的来历了?” “也许,不过莲花星君今日为何会对自己的来历好奇起来了?” “没什么,我就是奇怪,这天界的莲池中为何各色的莲花都有,唯独没有白色,而我分明记得身边有一朵小小的白莲花的啊。”莲花星君看着天帝问道。 \"所以你想问问上任天帝有没有见过你身边的 那朵小白莲?” “嗯,”莲花星君点头,笑道:“还是你老人家懂我。 这天界无论大小神仙都有个来处,我不可能凭空出现在莲池之中,那朵小白莲也不可能凭空消失,对吧?” 天帝点头,“不错,不过上任天帝已身归混沌,恐怕你是问不到了。” “那么......”莲花星君还要说些什么,却有仙官来报,“禀天帝,衍虚天宫突现异象。” “什么?!”莲花星君听了惊讶道。 还未等天帝发话,他便闪身而去,“天帝,我改天再来你这儿喝茶....” 天帝一笑,“都几十万岁的人了,还这么急躁....” 他说完,接着又疑惑起来,“是啊,金莲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莲池的呢?那丢失的金莲仙胎,被谁窃走了?又去了哪里呢?” 第223章 冥君与战神(二) 两人边吵边打,就算是有结界护着,天界的人也看到战神应渊帝君的衍虚天宫上空电闪雷鸣、噼啪作响。 不过,事情也在这打架和争吵中说明白了。 终于打累了、也吵累了的两人收了手。 谢淮安冷哼一声:“应渊,你宠莲花星君简直宠得没边了...哈哈哈.....用因果镜私改凡人命数的事.....哈哈哈哈.....你也替他扛着?” 应渊白他一眼,“这件事,你这个万年单身狗是不会懂的。” “你....”谢淮安想起以前在凡间吃他俩狗粮的事,简直够够的了。 “老谢,你放心,小莲的天罚,我替他挡。”应渊道。 “哈哈哈.....”谢淮安一挥衣袖,“你怕是早就这么打算好了吧?” “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你是知道我的。” 谢淮安冷哼一声,“不必了,我的弟弟我来护,既然他的因果已经改变了,那就变个痛快吧。” “你......”应渊听他这么说,皱起了眉,他就知道,谢淮安疯起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谢淮安转身要走,却被应渊叫住:“老谢,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小莲的因果本就是这样的呢?” 谢淮安顿住了脚步,他没有回头,沉声说道“天上地下、六界之中,没有谁生来就应该受尽人间至苦。 凭什么我最爱吃甜的弟弟,每每尝到一点甜头,就要受尽无尽的苦楚?这算什么因果?!” 他说完,便消失在了衍虚天宫。 听说衍虚天宫出事的莲花星君从天帝那里赶回来,一进门便看见天宫内一片狼藉。 “夫君,这是谁跑我们这儿来拆家了?”他跑到坐在门前台阶上想事的应渊跟前问道。 一见莲花星君,应渊的脸上便浮现出笑容,“没事,莲花花,是谢淮安来这里做客了。” “他真是做的一手好客,把我养了三千年的仙萝卜都踩死了,”莲花星君狠狠说道,他撸起袖子转身,“抢我弟弟,还踩死我的萝卜,我找他算账去。” 可是还没走出两步,便被应渊一把从背后抱住,“花花,莫冲动,你看......” 应渊一挥手,用万象复原咒瞬间就将衍虚天宫恢复了原样。 “可是.....”莲花星君看了,转过身来说。 “花花,方才夫君和他打架,受伤了.....”应渊瞬间捂住胸口,咳嗽起来“咳咳....” 莲花星君赶紧扶住他,紧张道:“你怎么样?伤着哪里了?你不是说谢淮安是朋友吗?他还打伤你?” 应渊勾了下嘴角,一笑,打横抱起莲花星君,“是啊,那个单身狗把你夫君我打伤了,我现在浑身都疼,花花,你快来帮我检查一下......” 他说完便抱着莲花星君往床边走。 “阿渊你.......唔.......” 当应渊帝君的唇覆上来的时候,莲花星君才知道又上当了..... 完了,他方才去找天帝问关于自己身世的事情,这还没问到呢,就又被诓到床上来了.......这一回,又不知猴年马月才能下床了...... 第224章 不了不了不了...... 余皇下水的前一天,李莲花和李相夷带着李小天来到金鸳盟总坛。 两人骑马还没到金鸳盟大门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莫离在等他们了。 一见他们出现,莫离施展轻功飞跃而来,李小天汪汪叫着向他跑去,一下就扑到了他的身上。 李莲花二人下马走来,“看把李小天高兴的,小莫,他可是很想你的。” “汪汪汪”(小莫不在家,就剩我自己吃狗粮了,你们知道我有多孤单吗?) 莫离抱着李小天,高兴地喊道:“小花哥,小鱼哥,你们总算来了。” 李相夷笑着走向他,把一个包袱递过去,“小莫,拿着,这是哥哥们给你准备的。” “是什么?”莫离好奇地接过沉甸甸的包袱,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兜金蛋和一沓厚厚的银票。 “这个我不能要。”他将包袱都还给李相夷。 “拿着吧,咱家每个人都有,这是你的那一份,是你小花哥特意给你留着的。” “是啊,小莫,金蛋呢咱家的成员每人都有,李小天、李四凤和果果们都有,当然也包括你啊。”李莲花拍拍他的肩膀。 “至于这银票嘛,是我和小鱼从隐宗抢来的,你拿着以后用来开粥铺施粥、开药铺施药吧,一来是个营生,二来也是多积攒些功德。” 听了他的话,莫离点头,“好,小花哥,我记下来。” “对了,笛飞声呢?怎么没看到他?”李相夷问。 “他?他........”莫离吞吞吐吐。 “他怎么了?”李莲花问。 莫离轻叹一声,“你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莲花和李相夷互看一眼,“好吧,走。” 带他们来到金鸳盟内,盟中之人都会恭恭敬敬跟他们行礼:“李门主、李神医、小公子。”的叫着,但是各个的脸上却是如临大敌。 李莲花奇怪,“这是都怎么了?” 李相夷看见金鸳盟后院冒出的滚滚黑烟,道:“问题可能出现在那儿。” 莫离看了,加快脚步往后院走,李莲花二人随后跟上。 越往前走,冲进鼻子的焦糊味儿就越重,李相夷不禁捂住了鼻子。 李小天干脆止住了脚步,“汪汪汪”(这是谁啊?烧炭呢?) 莫离喊着:“笛飞声,你又干什么了?”而后跑进了厨房。 李莲花一把拉住李相夷的胳膊选择战术性后退。 “花花,怎么了?” 李莲花向他使了个眼色,笑道:“有好戏看。” 果然,没一会儿,腰间系着围裙的笛飞声打横抱着莫离从厨房走出来。 “放我下来。”莫离红着脸从他怀里挣扎下来。 笛飞声顶着一张被熏得黢黑的脸,露出白白的牙齿对李莲花他们笑道:“你们来了,饭一会儿就好。” 李相夷见了,指着他哈哈大笑。 李莲花拍他一下,而后憋着笑挠了挠鼻梁对笛飞声道:“怎么?笛盟主不征服武林,改征服厨房了?” 笛飞声擦擦手道,“这不是小莫喜欢吃江南的醋鱼嘛,我在给他做,一会儿你俩也尝尝。” 李莲花和李相夷连忙摆手,“不了不了不了......” 第225章 余皇 笛飞声让他们去桌前等着,自己又转身进了厨房,莫离不放心,也跟了进去。 李相夷问:“花花,老笛做的东西能吃吗?” 李莲花白他一眼,“应该比某人做的咸鱼粥像话吧?” 李相夷想起当初为了刺激他味觉做的那碗粥,一时间满头黑线,尴尬地笑了。 后来,当笛飞声做的鱼端上桌时,李莲花想要收回自己刚才说的这句话。 看着桌上那条醋味直冲天灵盖的鱼,李相夷瞳孔地震,说道:“老笛,你这是醋鱼吗?你这是醋里浮了条鱼的尸体吧?” “我觉得还行。”笛飞声道,“如果你不喜欢,可以尝尝这个烤肋排。” 他指着一盘焦黑如玄铁的不明物,对李相夷说。 李莲花认真道:“阿飞啊,我和小鱼是吃过饭才来的,我们不饿,你做饭辛苦,你先吃吧。” 倒是莫离,拍了一下笛飞声的胳膊,“你做的这两道菜是还拿给无颜他们去吃吧,小花哥哥他们吃我做的这几个菜就好了。” “你真的不想尝尝了?”笛飞声想再争取一下。 莫离夹了个肉丸子放他嘴里,“不想。” 看到这一幕,李莲花都忍不住捂嘴笑了。 “好吧,无颜!”笛飞声喊道。 此时,一个金鸳盟下属跑来道:“启禀尊上,无颜统领方才说分舵有急事,出去了。” “也罢,你把这两道菜端走,让大家分着吃了吧。”他说。 那下属战战兢兢发着抖把笛飞声做的醋鱼和肋排端走了,此时李相夷和李莲花也终于知道方才进来时为什么看到金鸳盟里的人个个都是一副苦瓜脸了。 就在这时,忽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金鸳盟的厨房炸了。 李莲花和李相夷被惊到。 笛飞声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忘了,灶上还炖着东西呢。” 莫离扶额,“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八次了......” 李莲花看向李相夷,“看来我们小莫以后有得操心了。” 莫离听了有些赧然,笛飞声却嘿嘿地笑了。 李相夷将这些看在眼里,他是真没想到当初和花花东海一战的金鸳盟大魔头,如今会是这个样子。 一顿惊心动魄的饭吃完,莫离和笛飞声领着他二人来到海边,只见一艘巨大楼船浮于海上。 船体乃巨木所造,骨架用青铜铸就,船身上楼阁耸立,如同海上的一座城池。 “真的和《余皇船经》所绘的一模一样。”李相夷赞道。 “要是小川能看到就好了。”李莲花说。 这艘大船入水,引来了不少百姓竞相观看。 笛飞声带着他们登上余皇,站在甲板上向远处看去。 “东海东南三百里,水下有吞舟之漩,过了那漩涡,有一海岛,名为九幽。”李莲花想起郑沧浪的话。 余皇造成,既是喜事,却也代表着他们离去九幽岛的日子不远了。 “花花,想什么呢?”李相夷揽着他的肩膀问道。 李莲花笑笑:“没什么。” 看到他俩,笛飞声默默地靠近莫离站着。 四人立于船头,岸上的人抬头看着他们都羡慕不已,然而,有人却在低声说:“快传信给宗主,李相夷和李莲花还有离火堂莫离都在金鸳盟总坛。” 第226章 他究竟是谁? 余皇下水的第二天,李相夷和李莲花带着大黄狗往夷花居返。 在临近渔歌城时,李莲花道:“小鱼,家里的蜜饯吃完了,我们再去买一些吧。” “好。”李相夷立刻答应。 “这回我们就多买点百味斋的蜜饯好了。”李莲花道。 两人带着李小天进了城,可是在城里找了一圈下来,也没有叫作百味斋的铺子。 “怎么会没有呢?”李莲花疑惑。 “许是渔歌城太小,没有百味斋的铺子,不如我们先买点儿别的你爱吃的?”李相夷牵着他的手说。 “好吧。” 二人去到卖糖的铺子,买了好些李莲花爱吃的甜食,付钱时李莲花无意问了一嘴,“老板,你可知哪里有百味斋?” 那老板一愣,啧啧称奇,“这位公子还真是见多识广,连百味斋都知道。” 二人听他这么一说,便来了兴趣,“老板此话怎讲?” 那老板转身走到铺子里供奉的一个神龛前,向他们介绍道: “这百味斋乃是我们这行的这位祖师爷八百年前创立的,时间久远,除了干我们这个行当的,可没人知道了。 不过现在哪还有百味斋的铺子了,放眼天下可能都找不到一个,毕竟谁也不敢打着祖师爷的名号做买卖不是,否则同行也不能愿意啊。” 听他说到这里,李莲花皱眉看了眼同样疑惑不解的李相夷。 李相夷笑道:“花花,许是哪家铺子手艺好,做出了与百味斋相像的蜜饯呢。” 他攥攥李莲花的手,“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李莲花应了,二人带着李小天向渔村小院而去。 快要到家时,远远地便看见不少村民围在小院门前。 “出什么事了?” 李相夷和李莲花互看一眼,加快步子往前走。 “李神医回来了。”有村民看到他俩,忙说。 众人看向他们,个个激动起来,“李神医回来了就好了。”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小院门前的时候,李小天狂吠了起来,“汪汪汪”(好重的鬼气。) 王老汉站在一众村民之中,忙对他二人说道:“李神医,你们可算回来了,一早我们就发现这人躺倒在你家门前……” 村民们为他俩让出地方,二人上前一看,只见一个白发男子双眼紧闭,面带痛苦,昏死在小院门前。 “是他…”李相夷皱眉,他一眼就认出,这就是前些日子来就诊的那个人,百味斋的蜜饯就是他带来的。 李莲花上前,轻轻翻了翻那人的眼睑,不禁皱起了眉,“小鱼,快,把他扶进去。” 李相夷上前扶起那男子,往屋里走。 李莲花对村民们说,“王大叔,各位,这位公子没有大碍,各位先散了吧。” “好好好,既然李神医回来了,我们就放心了,大家伙儿都回吧。”王大叔招呼村民散去。 李莲花也急忙转身回屋里给那人看诊。 李小天龇牙咧嘴地走进小院“呜~呜~”叫着,一副想要咬人的样子(这人浑身的鬼气,定是来自冥界,可是冥界之人白日里不能于人间行走,他究竟是谁?) 第227章 臭小子,你就是故意的 李相夷将人放平在床上,他看着这个再次出现的白发男子,想起他上次来时候的异常还有李莲花做的那个梦,不知不觉提高了警惕。 \"这人究竟是谁?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正在想着,李莲花快步进了屋,“小鱼,你身上哪儿来的血?” 听了他的话,李相夷低头一看,自己的衣服上竟然沾了血渍,再看那人腰间,沉声道:“这血不是我的,是他的。” 李莲花忙上前他探查,男子玄色披风下,腰间的血渍已经浸透了他淡蓝色的长衫。 “小鱼,快,拿药箱来。”李莲花说了句,便开始解那男子的腰带。 李相夷一把拉住他的手,“花花,让我来吧。” “你?”李莲花的手顿住。 李相夷笑笑,“是啊,包扎伤口这种事,我还是擅长的。” 躺着的谢淮安虽然没有睁眼,但是能清清楚楚听到他二人说的话。 谢淮安心道,“不要你,让他来,让小莲,哦不,是李莲花来。\" 谢淮安是想在李莲花接触他的时候,用搜魂术探查他身上的九幽之气。 来的时候,为了让自己不在弟弟面前失态,谢淮安刺伤了自己的笑腰穴,这样就可以暂时让自己不用一说话或是行动的时候就哈哈大笑。 当然了,他也就可以以受伤为借口留下来,这是一举三得的方法。 可是......在李相夷的坚持下,李莲花转身去拿药箱,外加准备清水。 而李相夷则伸手去解谢淮安的腰带。 从来没被人脱过衣服的谢淮安心中一阵懊恼,“我现在坐起来自己解衣服,是不是不太好?” 然而,他却听到李相夷低声在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倘若你想用苦肉计对花花图谋不轨,我不会放过你。” “我是什么人?我说他哥,我是他亲哥!!!”谢淮安心道,“你这个臭小子,耽误我认弟弟。” 此时,李相夷已经解开了他的衣服,往腰间一看,那人确是伤在笑腰穴,而且是被利器扎伤的。 此时李莲花已端了清水进来,他身后的李小天,嘴里叼着药箱的带子把药箱也带了进来。 “汪汪汪”(你们救人之前,先看看救的是不是人吧。) 李莲花拿着药箱递给李相夷,转头对李小天说:“小天,这里忙,你先去外面守着吧。” 谢淮安听见李莲花的声音,心中一阵激动:“小莲,这就是你长大后的声音吗?真是好听。” 李相夷看到男子脸上细微的变化,不禁皱起眉。 李莲花拿着打湿的毛巾上前准备给那人清理伤口,李相夷从他手里拿过毛巾,“花花,你累了,让我来。” “好,那你轻点儿。”李莲花嘱咐道。 谢淮安心里憋屈,“臭小子,不用你,让他来,我是他哥。” “啊.....!”谢淮安腰间传来一阵疼痛,疼得他咬牙又挤眉。 原来是李相夷直接用毛巾按在了他的伤口上。 “李小鱼,伤口不是这么清理的!”李莲花看了皱眉道,“哪有直接擦血肉的?让我来。” 呵呵一笑,李相夷说:“花花,许久没上手,有些生疏了,我知道了,我重新来,重新来。”李相夷说着,开始认真给谢淮安清理伤口。 躺着装昏迷的谢淮安心道:“臭小子,你就是故意的。” 第228章 失忆..... 李相夷为谢淮安清理好伤口,又为他上了金疮药,并包扎好伤口。 每当李莲花要伸手帮忙时,李相夷都会各种挡住他,不让他上手。 李莲花急了,叉腰道:“李小鱼,你总挡着我做什么?他是伤者、我是大夫,你总得让我给他把把脉吧?” “花花,把脉的事儿我也会,你就当让我练手了。”李相夷说着,为谢淮安把起了脉,他三指扣脉如同擒拿,内力直震得谢淮安发梢倒竖。 躺在床上的谢淮安心道:“你这是查情敌还是查脉?本君的手腕要骨裂了。” 少时,李相夷道:“他除了失血过多,暂时昏迷,其他没什么大碍。” “可是他上次来时,你不是说他笑腰穴被扎坏了?这次怎么又会伤到笑腰穴?”李莲花疑惑。 “这个恐怕的等他醒来,问问才能知道了。”李相夷拿开给谢淮安把脉的手。 他走上前抱起李莲花往外走,“忙到现在,你一定饿了吧,我给你做小馄饨。” “李小鱼,你放我下来,这儿还有人呢。” “我在自己家抱我的夫人怎么了?再说了,他还昏迷着呢。”李相夷道。 正憋屈着的谢淮安,心道:“臭小子你放开我弟弟!唉,早知道就不假装昏迷了。” 李相夷把李莲花抱到院中的椅子上坐着,自己则去生火做饭。 李莲花想着屋里那人的样貌,“他就是李小鱼说的上次来就诊的人,可是他为什么和我梦中的人那么像?又是这怎么受伤的?而且恰好伤在笑腰穴?” 生活中的怪事越来越多,让李莲花觉得越来越不真实。 没过多会儿,李相夷端了两碗小馄饨放在院中的桌上,“花花,吃饭了。” 李莲花冲他笑笑,心里踏实多了,“幸好李小鱼是真的,还有他做的小馄饨。” 李相夷刮了一下他的鼻梁,“想什么呢?笑这么甜。” “想你。”李莲花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这两个字对我李相夷来说,无比受用,他捧住李莲花的脸,柔声道:“花花,你知道这两个字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李莲花看着他。 李相夷歪头向他的唇吻去。 然…… 就在他要挨着李莲花的唇时,就听见屋里传来咳嗽声,还有李小天汪汪的叫声。 “他醒了。”李莲花道。 李相夷一脸无奈,只好在他额头轻轻吻了一下,“你先吃着小馄饨,我去看看。” 而后他骂骂咧咧地往屋里走去,留下李莲花一脸笑意看着他的背影。 李相夷进到屋内,只见床上的人正艰难地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李小天对着他汪汪直叫。 “李小天,安静。”李相夷道。 此时床上的人说话了,“咳咳.....我是谁?这是哪儿?公子你.....好生眼熟......” “汪汪汪”(你个万年老鬼在这儿装什么装?) 他的吠叫谢淮安是听得懂的,但是谢淮安没有理他,只是一味茫然地盯着李相夷。 “公子这是失忆了吗?”李相夷边说,边从怀里拿出银针,冷笑道:“既如此,我这金针渡穴之法专治失忆.....公子要不要试试?” 第229章 李小鱼,你惨了....... 看着李相夷手里明晃晃的银针,谢淮安顿时心生寒意,心想:“小莲这是找了个 什么人当夫君啊,动辄用针扎我。” 不过他却立时大喊道:“救命啊~~” 他话音刚落,就听门口响起一声唤:“李小鱼!” 谢淮安便看到莲花星君,哦,不是,是一个和莲花星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站在门前,双手叉腰地喊道。 “李小鱼,把你的针收起来。”李莲花说着便走了进来。 “汪汪汪”李小天叫着(花爹,他可不是普通人,他是......) “李小天,安静。”李莲花摸摸狗头,缓步走到床前。 李莲花出现的那一刻,谢淮安的身体微微颤抖,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睁得极大的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有欣喜、有悲伤、有期待、也有心酸, “这真的是我的小莲吗.........?”他心里想着。 李相夷注意到他的变化,将针揣进怀里,拉住李莲花的胳膊说道:“花花....” 李莲花拍了拍他拉着自己的手,转头轻声问谢淮安:“这位公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小.....“谢淮安突然停住了。 “不能,不能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他,泄露天机是要遭天谴的,不能再让小莲受苦。”谢淮安想着。 他接着道:“小公子,在下不记得是否见过公子了。” 李相夷皱眉,李莲花叹气。 “无妨,敢问公子因何受伤?可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和来处?”李莲花问。 谢淮安低头思索,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捶了捶自己的头,皱着眉道:“我只记得我叫谢淮安......来处.....来处......” 他摇摇头,好像很头疼的样子。 “汪汪汪”李小天又急促地叫了起来。(谢淮安、谢淮安!原来是你。我倒是说冥界到底是谁这么大本事敢在白日来到人间,原来是你,冥君!) “李小天.”李相夷拍拍他的狗头,试图让他安静。 “汪汪汪”(李小鱼,他是冥君,是冥界的鬼王、鬼王啊~) 李莲花被李小天的狗叫声吵得直揉太阳穴,对李相夷说道:“李小鱼,把李小天带出去吧,他吵得我脑仁儿疼。” “可是.....”李相夷不放心地看看他,再看看谢淮安。 “去吧。”李莲花道。 “好,”他搬了个椅子放在离床远一点的地方,扶着李莲花的肩膀让他坐下,对他说:“花花,你坐在这儿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而后,他回头,对谢淮安说道:“我一会儿就回来。”眼神中带着警告。 谢淮安看了,装作一副不懂的样子。 李相夷带着李小天出门,可是他的脚刚踏出门槛,就听谢淮安痛苦地“嘶~”一声。 “你怎么样了?”李莲花本能地站起来上前扶他。 谢淮安的手立刻向李莲花抓去。 可就在此时,他的鼻梁被重重锤了一下,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原来是李相夷被他的声音吸引,转头一看竟然见谢淮安要去摸李莲花的手,面带微笑、眼神里还闪着诡异的光。 李相夷用婆娑步瞬间就移到来了床前,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将人打晕了过去。 “李相夷!”李莲花吼道。 “汪汪汪”(敢打冥君?!李小鱼,你惨了.......) 第230章 死嘴,说什么呢 谢淮安发现他真的和叫李相夷的人犯冲。 八百年前,因为李相夷,他丢了弟弟。 八百年后,好不容易找到了弟弟,还没相认,就被李相夷打了。 “李相夷!!!”晕过去的谢淮安,心中在怒吼。 此时,谢淮安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正在用帕子给他擦着鼻血。 “李小鱼,你......”是小莲,哦不,是李莲花的声音。 “花花,我方才看到他想摸你的手。” “他方才伤口疼,我只是想扶他一下,你......就把人打晕了?鼻子都打出血了......”李莲花很无奈,但是他又对李相夷说不出狠话,只好先给谢淮安将鼻血擦干净。 “谢公子......?” “谢公子......?” 李莲花轻轻唤着。 他搭上谢淮安的脉,细细把了起来。 “花花......”李相夷有些懊恼,他方才完全是本能反应。 李莲花轻叹一口气,细探之下,发现谢淮安除了因为受伤气血两虚之外,他的体内似乎有种奇怪的气息,那并不是江湖人或者普通人会有的。 “花花.....他怎么样?”李相夷问。 “多亏剑神大人你手下留情,还有一口气。”李莲花白他一眼,放下谢淮安的手。 他起身走到李相夷面前,摇摇头道:“李小鱼,醋不是这么吃的,这位谢公子现在不过是一个伤患,还失忆了。” 见李莲花并没有生气,李相夷牵起他的手道:“是我狭隘了,花花,我只是…只是…” 李小天:“汪汪汪”(你只是单纯想给他一拳吧。) 李莲花道:“我知道,小鱼,还是我带李小天出去吧,我再去煎一副药,你在这里看着谢公子。” 为了让李相夷不吃醋,李莲花只好这么做。 “还是我去吧,你在这里看着他。”李相夷终究不舍得李莲花受累。 扶着李莲花的肩膀让他坐在椅子上,李相夷带着李小天去了厨房。 李莲花看着双眼紧闭的谢淮安,总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此时,谢淮安华丽丽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李莲花站起身后退半步:“???”(被李小鱼打晕,这么快就能醒?这不符合医理啊!) 可是谢淮安想的是:“趁李相夷这会儿不在……” 看着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李莲花,谢淮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小……公子……” 每次一开口,他都忍不住想喊“小莲”。 “谢公子你……醒了……”李莲花道。 谢淮安才发觉,心里忽然意识到:“对哦,自己现在不应该醒,唉,好久不做凡人,技术不熟练了,要不我再躺晕?” 他呵呵一笑,“本君……”他突然怔住,(完了,这死嘴,本什么君,谢淮安,你现在是个凡人!凡人!)他在脑子里提醒着自己。 李莲花听他说完“本君”二字就见他愣在那里,然后脸上的表情各种复杂,就更疑惑了,“难道被李小鱼一拳打傻了?” “谢公子……?”李莲花轻声唤回他的意识。 第231章 啊哈哈哈哈哈.......... “哦,在下.....”谢淮安在想怎么解释合理一些。 “无妨,公子醒了就好。”李莲花也不打算为难他,毕竟是李小鱼先动手打得人家,谢淮安不追究就不错了。 “谢公子失血过多,加上笑腰穴本就受损,这些日子就在此调养便是,在下会为公子诊治,也算是为我家.....我家那位方才对公子不敬表示歉意。” 李莲花谦谦有礼地对谢淮安说了这一大通话。 谢淮安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八百年了......八百年了,我总算听到小莲跟我说话了........小莲,我是哥哥......哥哥呀.......” 李莲花看着他那样子,不禁皱眉:“李小鱼方才那一拳,该不会真把人打傻了吧?” “谢公子....?”他又对谢淮安喊道。 “哦......那就多谢了,这诊金,在下会照付的.....”谢淮安说道。 李莲花对他一笑,“好说,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说罢,便转身往外走。 谢淮安忙问:“这位....公子....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李莲花站立脚步,回身对他微微颔首道:“在下姓李.......李莲花.”说罢便出了屋子。 待他离开,谢淮安坐在床上,想着方才李莲花明媚的笑,心里颇不是滋味。 “我的弟弟受了是十世的苦,竟还可以有如此纯粹的笑,上天为何对他如此不公? 他自称李莲花,但在这之前,他一定也是李相夷,到底是怎样的经历让他变了样貌、还换了名字的? 还有,孕育小莲的那朵莲花,为什么变成了白色?” 此时的谢淮安,心中五味杂陈,他恨不得立刻把李莲花带回冥界去。 然而,不能,一个弄不好,李莲花十世之苦就要从头来过...... 谢淮安在屋里发愁,李莲花则到厨房去看李相夷,见他老老实实地在煎药,欣慰地笑了..... \"小鱼.....\" 听到他唤自己,李相夷回头,“花花,你怎么来厨房了?” “还不是怕在屋里待久了,某人又醋劲大发嘛.....\" 李相夷站在身,揽过他的腰,“抱歉,我方才失态了.....” \"我知道,不过以后不可如此,我方才告诉谢公子了,让他留下来养伤.....\" 李相夷:“.......” \"怎么?不同意啊?”李莲花见他不说话,问道。 “同意,花花说什么我都同意,只不过刚才.....”想起方才他要亲李莲花,却被谢淮安打断了,李相夷就憋气。 “你想怎么样?”李莲花笑问。 “我想.......”他轻轻抬起李莲花的下巴,微微歪头靠近他的唇。 李莲花闭上眼睛,双手抚上他的腰,等待着他的亲吻。 李相夷满意地一笑,吻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要挨上李莲花唇瓣的那一刻,屋里传来爆发似的笑声“啊哈哈哈哈哈..............” 第232章 惹到醋缸 你惨了 这笑声来的突然,穿透力又强,把在院子里遛鸡的大黄狗李小天都吓得原地弹射了起来,“汪汪汪”(这是谁啊?差点把本神犬的狗魂都吓出窍。) 厨房里,李相夷已经在李莲花面前僵成了石雕,他还保持着着俯身欲吻的姿势,但是额角的青筋已经肉眼可见地跳了起来。 “我去看看....”李莲花迅速转身向屋里走去。 李相夷收回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他有预感,这个谢淮安来者不善,而且就是冲着李莲花来的。 炉子上的药罐发出咕嘟声,李相夷看了眼快要熬好的汤药,计上心来..... 当李莲花快步走进屋子,只见谢淮安正捂着嘴,皱着眉,甚是尴尬。 谢淮安本以为刺伤笑腰穴就可以抑制住大笑,可是.....却从说多了、动多了会大笑,变成了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大笑。 “完了,要在小莲面前出糗了。”他心里很是恼火,见到李莲花,嘴都不敢开。 “谢公子.....”李莲花看到他的样子,没来由得心里有些心酸,又有些心疼。 他走上前,轻轻拿下他的捂着嘴巴手,“无妨,你的笑腰穴再次受伤,是会这样的 ,我这就给你施针,你忍一会儿.....” 看到李莲花眼中对自己的担忧,还拿着自己的手,谢淮安喉间有些哽咽。 他想起以前在冥界,每每谢小莲去凡间玩儿回来晚了,他都会担心地去鬼门关门前等他,那孩子出现时,就会像这样拉着他的手,安慰道:“哥哥,别担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嘛。”然后往他嘴里塞一颗糖,给他一个甜甜的笑。 想到这里,谢淮安不知不觉也握紧了李莲花的手,心里唤着:“小莲.......” \"咳咳咳......\"门前传来咳嗽声。 李莲花回头,只见李相夷正端着碗汤药走进来,“花花,药熬好了,给谢公子施针的事,还是我来吧......” 谢淮安的手顿时一僵,心道:“臭小子,你是不扎我一针誓不为人吗?” 李莲花放开谢淮安的手,叹了口气,“李小鱼,你还是老老实实在一边学着吧。” 他转身去拿针,李相夷和谢淮安的眼神对在了一起,一个带着警告,一个满是得意。 被方才的笑声吸引到门前的大黄狗李小天看到这一幕,“汪汪汪”叫了起来(冥君,你到底来干什么来了?这是凡间,李小鱼可是个大醋缸,这下你惨了.....) 它的话,谢淮安听在耳朵里,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我就不信这个邪”的笑意。 李莲花拿来银针,站在床边道:“在下需要在谢公子背后施针,还请褪下上衣。” “好....”谢淮安满眼带笑地应着,转过身去,毫不犹豫地把上身的衣服脱了下来。 “你.....”李相夷放下药碗想要上前,“花花.....” 李莲花给他递了个安抚的眼神,随后心无旁骛地为谢淮安施针。 看着谢淮安一脸享受的样子,李相夷微微咬牙,他说道:“谢公子的衣衫污了,我拿件新的给你.....” \"多谢。”谢淮安盘着腿坐得笔直,却并没有看他。 李相夷走到衣橱前,拿出一件新衣,同时带着笑意,拿过了橱柜里一包买了很久却没有用上的药........ 第233章 李相夷,你怎么敢...... 李莲花专心致志给谢淮安施针,李相夷殷勤地将一件新衣放在了床边。 而后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人。 有一瞬间,李相夷也不知怎么,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不可能,加上上次,我这也是第二次见到谢淮安而已。”他疑惑着。 此时,李莲花收针,说道:“好了。” “多谢,小莲....花....”谢淮安随口唤了句小莲,发现不对,便又多加了一个“花”字。 “你.......”李相夷听了,一下子站起来,心道:“居然占我花花的便宜。” 李莲花扭头看向他,李相夷抿住嘴,没再往下说。 但是,他却上前打横抱起李莲花往外走,“花花施针累了,到院中歇息一会儿吧,这儿有我。” “诶.....李小鱼....”李莲花猝不及防,待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抱出了屋子。 谢淮安更是睁大了眼睛,心中在呐喊:“这个混小子,居然当着我的面抱我弟弟!我都八百年没抱过了!” 李小天:“汪汪汪”(冥君,你要非赖在这儿,就等着吃狗粮吧......) 此时,谢淮安才看向李小天,眯着眼睛说道:“哮天犬,你私自下界小心本君告知你家二郎真君。” 李小天:“汪汪汪”(好你,你要敢这么干,我就告诉李莲花,你是鬼王。) “随便,你看他会不会信。” 一人一狗在屋里较劲,李相夷把李莲花放在院子里的桌前坐下,为他倒了一杯茶,道:“花花,累了吧,喝口水。” 李莲花接过,说道:“小鱼.......唔........” 还没等他说完,李相夷已经捧着他的脸吻了上来。 现在家里多了一个人,李相夷知道自己只能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亲他的可爱花花,不然又不知那个谢淮安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打断他们。 “小鱼.....”李莲花从被吻着的嘴角挤出两个字。 李相夷离开他的唇,笑着问道:“怎么了?花花。” “李小天在屋里叫得厉害,你快去看看。” “好。”李相夷又笑着在他唇边啄了一下,而后转身进了屋。 却看见李小天正对着谢淮安汪汪直叫。 “好样的,李小天。”李相夷心里想着,他摸摸李小天的狗头,看了眼还光着上身的谢淮安,将桌上的药端了过去。 “谢公子,药快凉了,赶紧喝了吧。”李相夷突然殷勤地说道。 “多谢。”谢淮安接过药碗。 “客气了,快喝吧。” 谢淮安不疑有他,端碗便喝,然而第一口下去,就差点儿把自己送走。 “这他...的是什么药?毒药吗?比孟婆现在煮的黄连味儿的孟婆汤都苦。” 他刚想将嘴里的药吐出来,却被李相夷点住了穴位动弹不得。 “谢公子,良药苦口,你失血过多,这可是上好的补气血的药,可不能浪费......” 他说着,轻轻托住谢淮安端着碗的手,将药送到他的嘴边,慢慢给他灌了下去...... \"啊~~~~~~谢淮安的心中在咆哮,“李相夷,你怎么敢....... 啊~~~~~~小莲,快来救救哥哥啊~~~~~~~” 第234章 君上!不可啊 李相夷的举动,连李小天都震惊了,“汪汪汪”(李小鱼,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正在品茶的李莲花察觉李小天的叫声不对劲,便向屋里走去,“小鱼,李小天怎么越叫越厉害了?” 一进屋,他就看到李相夷正拿着空了的药碗转身。 “许是李小天觉得谢公子亲切,想和他多聊两句吧。 是吧,谢公子?”李相夷看向已经被他解开了穴道的谢淮安。 谢淮安苦着一张脸,嗓子有些嘶哑地说:“是啊,我也觉得小莲花你养的这条狗甚是俊俏,咳咳……” 见他如此,李相夷心道:“这都能忍,这个谢淮安目的一定不简单。” 听他咳嗽,李莲花道:“谢公子怎么咳起来了?” 李莲花正想要上前查看,却被李相夷一把揽住了腰身。 “花花,谢公子刚喝完药,这会儿要更衣了,让他多休息休息吧,走,我们回夷花居。” 李莲花回头看向谢淮安,“谢公子,那你多休息,我明天一早再来看你。” “小莲花……”谢淮安甚是不舍。 “李小天,看顾好谢公子。”李相夷对大黄狗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带着李莲花离开了。 他们刚离开,谢淮安便跟没事儿人似的下了床,站在门前看着李莲花和李相夷的背影,“这个李相夷对小莲倒是紧张,可惜了......” 他又看向李小天:“哮天犬,本君问你,你可知李莲花是如何变成了今日这般模样的?” “汪汪汪”(冥君,你果然是冲着我花爹来的。) 谢淮安嘴角勾起一抹笑,“他如果是你爹,我就是你大爷。” “汪汪汪”--这句是李小天纯粹用狗叫表示抗议。 谢淮安走进屋子,看着自己染了血迹的衣衫,还是决定先换换再说。 他拿起李相夷为他准备的那件长衫,“嗯,这个李相夷品味倒是不错。” 他自顾自换衣服,李小天转头回他的狗窝睡觉去了。 可是没一会儿,屋里爆发出一声狂吼!“李相夷!你个臭小子,居然在衣服上撒痒痒粉!” 李小天听了,忍不住咧开狗嘴笑了起来,(李小鱼,你完了,这回彻底把冥君得罪了。) 李相夷和李莲花回到夷花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俩一进门李四凤便从狗窝里走了出来,“咕咕咕咕”(这俩货,怎么出去两天竟沾了一身鬼气回来?) “四凤!” 李莲花看见李四凤,高兴地想要去抱他,却被李相夷拉住了胳膊,然后抱了起来,\"花花,这两天赶了那么多路,不累吗?走,回屋休息。” 李四凤:“咕咕咕”(李小鱼,你个护妻狂魔,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花花抱抱我怎么了?他又不是没抱过?) 李相夷可听不懂它的意思,径直抱着李莲花进了屋,将人放倒在床上,随后压在身下,“花花,好不容易回家了,你却着急去抱李四凤,我可是会吃醋的。” 他用拇指轻轻抚着李莲花的唇角,而后便想吻上去。 “李小鱼,”李莲花双手推在他胸前,“你的醋劲儿可是越来越大了..” 李相夷拿开他的手,轻笑道:“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说罢,不再给李莲花说话的机会,便覆上了那期待已久的唇。 他急促的呼吸直让李莲花浑身酥软,他心里想着“笨蛋李小鱼,我当然是你的,就和你是我的一样......” 两人在屋中缠绵,夷花居外,一股强大的阴风却呼啸而来,后面还跟着一黑一白两团光晕。 “君上!不可啊,那可是小莲主的夫君啊........” 第235章 谢公子......你怎么来了? “李相夷,你竟敢给本君下痒痒粉!” 谢淮安的阴风略过,直掀得乱葬岗的荒草飞舞,差点把燕南归他们的坟头都给平了。 “君上!” “君上!” 黑白无常紧跟在谢淮安身后,生怕他一时冲动扰乱了谢小莲的因果。 “君.......”就在他们来到夷花居门前的时候,谢淮安突然定住了。 “哎呦!”黑白无常一个没刹住直直撞在了他的身后。 “君上.....”白无常喊着。 再一次被吵醒的李四凤气呼呼出了狗窝,“咕咕咕”(到底是谁啊?打扰本宫主睡觉!) 李四凤来到门前,却被一股强大的鬼气震慑,“咕咕咕咕”(冥.......冥君?!) 谢淮安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直盯着夷花居的屋子,那里,正有氤氲的白色气息从门窗缝隙中溢出.... 顺着他的目光,黑白无常往屋子的方向看去.... \"那......那是......\"白无常激动地几乎要哭出来 “君上....那是.....”黑无常已经老泪纵横。 “那是小莲的九幽之气.......”谢淮安慢慢地说道。 李四凤:“咕咕咕”(九幽之气,什么九幽之气?那不是李莲花身上的奇怪气息么?) 听到他的念叨,谢淮安一脚踹开了夷花居的院门,“你说什么?这是李莲花身上的。。。。?” 被吓了一跳的李四凤向后飞了数米:“咕咕咕“(是啊 ,是李莲花身上的啊,冥君,你想干什么啊?他们两个可是莲花星君罩着的人。) 听他如此说,谢淮安不屑地哼了一声,“莲花星君.....” 他抬脚就往夷花居院里走。 李四凤挡在他面前:“咕咕咕”(我劝你别过去。) “为什么?凭你一只天界的鸡就敢阻拦本君?” “咕咕咕”(第一,我是凤凰,不是鸡。 第二,人家两口子正在办事儿呢!你过去干屁啊!你堂堂冥君去听墙脚啊?冥界的脸还要不要了?) 谢淮安:“!!!” 黑白无常:“?!?!?!” “办....办事儿?”谢淮安震惊。 是了,小莲的九幽之气是因为阴阳调和,打破了和护魂咒的相互钳制才外泄的,所以......他二人现在在屋里.......正阴~阳~调~和~ 想到这里,谢淮安的脸一下子五光十色的。 “君.....上.....”白无常红着一张老脸提醒他“要不我们....” 他刚想劝谢淮安暂时离开,就听见屋里传来李莲花的声音:“小.....小鱼....” \"怎么了.....花花....\" \"院子.....里.....有动静.....去看看.....” 两人的对话,夹杂着喘息声,直听得谢淮安赶忙转身。 李四凤得意:“咕咕咕”(怎么?这就听不下去了,本宫主还听过更劲爆的呢,我都记下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谢淮安瞪了大公鸡一眼,抬腿便往院子外面走。 此时,只听背后有人喊道:“谢公子......你怎么来了?” 第236章 你是不是给谢公子下痒痒粉了? 是李相夷! 谢淮安深呼吸一口气,左右一看,黑白无常居然不见了。 原来两个老鬼差听到屋里二人说话的时候,已经羞臊地找了个地缝钻了进去。 谢淮安深呼吸一口气回过头来,谦谦笑道:“在下只是身上奇痒难耐,想要来找小莲花诊治一番。”他边说,还不忘挠挠自己的胳膊和脖子。 李相夷看了,顿时眯眼,心道:“他这是想找花花告状来了,岂有此理,这人脸皮还真的厚,不但没有知难而退,还找了个接近花花的理由。” “小鱼,外面怎么了?”此时李莲花披了一件外衫走出来。 “小莲......”看到他,谢淮安心里唤道。 “谢公子,你怎么在这儿?....这是怎么了?”李莲花看到谢淮安,抬脚便走了出来。 “花花.....”李相夷伸出手在背后唤他 ,却没有叫住。 “小莲花,我只是夜里觉得身上奇痒无比.....”谢淮安道。 李四凤:“咕咕咕”(得了吧,冥君,装什么装啊?你个鬼王还能觉得有多痒?) “怎么会这样呢?”李莲花走到他面前,只见谢淮安的脖子都 被挠红了。 李莲花皱眉,这一看就是中了痒痒粉的结果,他叹了一口气,“谢公子请跟我来吧,我给你煎一副药,喝了就好了。” 他引着谢淮安往莲花楼里走。 谢淮安看了眼站在小屋门前的李相夷,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 李相夷转身从屋里拿出一件披风来到莲花楼前,给李莲花披上“小心着凉。” 李莲花无奈看他一眼,家里有一包痒痒粉他是知道的,那是当初李相夷为了刺激他的五感而买的,只不过没有用上罢了,没想到竟被用在了谢淮安身上. “李小鱼啊李小鱼.....你可真是个下猛药的高手高手高高手啊。”李莲花心道。 将谢淮安请进莲花楼里,李莲花道:“谢公子在此稍候,我去煎药。” “多谢。”谢淮安坐了下来,说道。 “我来帮你。”李相夷揽过李莲花的肩膀。 “好。”李莲花应了,他可不敢再让李相夷和谢淮安单独在一起,先前给人一拳,现在又下痒痒粉,这个醋缸说不定还会对别人做什么呢? 谢淮安皱着眉看着李相夷揽着李莲花肩膀的手,恨不得把那只咸猪手剁了。 更让他生气的,是李相夷转身的时候,还不忘对他挑了一下眉,还给他一个得意的笑。 两人来到灶前,一个抓药,一个生火,这本是一幅无比和谐的画面,可是看在谢淮安眼里,怎么看怎么不爽, 他索性别过脸去,环顾着莲花楼。 这个小楼虽然结构奇巧,但是明显是用破碎的木板拼接成的。 此时,莲花楼医馆的招牌在风中吱呀作响,谢淮安转头看去,口中默默念道:“莲花楼医馆?小莲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医馆的?” 谢淮安带着疑惑,站起身来在莲花楼内细细看着,李莲花则问正在熬药的李相夷:“李小鱼,你是不是给谢公子下痒痒粉了?” 第237章 这人怎么没有脉搏? 李相夷就知道什么都逃不过李莲花的眼睛,只好心虚道:“花花,我只下了一点点,一点点。” 李莲花摇头,坐在他的身边,拿过他手里的扇子往炉子里扇着火。 见他不说话,李相夷有些慌,“花花....?” \"李小鱼,你怕不是觉得谢公子是冲着我来的吧?”李莲花淡淡地说。 李相夷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说中自己的心思。 为李莲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披风,李相夷道:“是,花花,他上次来时就总问到你,这次出现得突然又怪异,我不得不防。” 他说完,李莲花转头看着他的眼睛,笑道:“你看,把心事说出来,总好过你一个人胡思乱想。” 他这么一说,李相夷这才明白李莲花的意思,突然发现自己今天的做法有些孩子气。 一把揽过李莲,将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李相夷道:“花花,我知道了。” “笨蛋李小鱼。”李莲花轻轻说着,在他肩头蹭了蹭。 轻吻一下他的额头,李相夷道:“花花,你这样,倒是显得我很小心眼儿。” “你本来就很小心眼儿。” “那是因为不想有人伤害你。” “我知道。”李莲花说着,往他怀里靠了靠。 李相夷顺势搂紧了他。 站在莲花楼里谢淮安,看着灶台前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不禁皱起了眉,“原来他二人的感情竟然这般好......可是.......” 依照小莲代替莲花星君受十世之苦的命格,他的一生中越是完满,最终的结局就越是悲惨,人生八苦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一样也不会少...... 想到这里,谢淮安攥紧了拳头,“应渊说李相夷只剩下三年的寿数,那么......”谢淮安不敢想象三年后离开了李相夷的李莲花会是怎样的结局。 想到这里,谢淮安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把回去狗窝睡觉的李四凤再一次惊醒,就连三只小果果也被吓醒了。 李四凤“咕咕咕”(冥君你是吃毒蘑菇了吗?大半夜笑什么笑,吓死人了。) “早知道当年在阳间的时候就应该学点儿医术,这么悲伤的时候,竟然笑出来了......”谢淮安心中懊恼不已。 同样被他突然的笑声惊到的李相夷和李莲花回头看向莲花楼。 “我去看看。”李莲花站起来道。 “好。”李相夷抬头看他。 李莲花抬脚要走,却又退了回来,弯腰在李相夷唇角轻吻了一下,“不许吃醋。” 李相夷瞬间脸上绽放一个大大的微笑,“不吃醋,不吃醋。” 李莲花这才往莲花楼去,李相夷高兴得合不拢嘴,继续熬起药来。 “谢公子....”李莲花一进莲花楼,见谢淮安又捂着嘴坐在那里,不敢说话。 “谢公子放下手来就好,身体受损自是这样的,不必介怀,我再为你施一次针便是。”李莲花边说,边去取针。 “多谢小莲花。”谢淮安道。 李莲花才发现,半天时间,这人已经叫自己小莲花叫习惯了。 见谢淮安你年长于自己,又是个失忆之人,李莲花也就由着他这么称呼。 施针完毕,李莲花坐下来给谢淮安把脉,可是当他搭上谢淮安的手腕时,不禁皱起了眉,“这人怎么没有脉搏?” 第238章 哥哥...... 发现他脸上的变化,谢淮安心道:“不好,刚才因为生气来得匆忙,忘记变化了。” 此时的谢淮安乃是冥君,也就是鬼王,鬼怎么会有脉搏呢? “咳咳咳.....\"谢淮安收回手,掩住嘴巴猛烈地咳嗽起来,而后又挠挠自己的脖子和胳膊,装作痒痒粉发作的样子。 李莲花赶紧给他倒了杯水,谢淮安趁此机会为自己变化出了心跳和脉搏。 接过李莲花递给他的水,谢淮安说了声“谢谢” 李莲花皱着眉看他,“这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没有脉搏的呢?难道是我诊错了?” 他想着,待谢淮安将杯子放下,李莲花又道:“谢公子若是感觉好些了,让在下再为公子诊一下脉如何?” 谢淮安重新端坐好,向他伸出手,说道:“有劳了。” 再一次搭上他的脉,李莲花清楚地摸到了跳动有力的脉搏,轻舒一口气,便细细把了起来。 此时,李相夷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花花,药熬好了。” 李莲花点头,收回搭在谢淮安腕上手,“公子并无大碍,这是可以止痒的药,谢公子先服下吧。” “喝吧,这个不苦。”李相夷坦然说道。 李莲花笑着向他示意。 谢淮安端起碗来,一饮而尽,还真的不苦,“看来李相夷还真是听小莲的话。”他满意地想着。 “谢公子.....”李莲花说。 谢淮安微微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向前倾了倾身子靠近李莲花道:“小莲花倒也不必一口一个谢公子的叫,我看我倒是年长你几岁,不如便以兄长相称,唤我一声哥哥吧。” 看到他的样子,李相夷瞬间握紧了拳头,心道:“刚才决定对你态度好点儿,就当着我的面调戏我花花。” 发觉了的李莲花站起身来,走到李相夷身边,呵呵一笑:“好,谢兄。” “谢兄,现在药也喝完了、针也施过了, 你是不是该回渔村睡觉了?”李相夷没好气地说道。 看他的样子,谢淮安玩儿性大发,“小莲花,你看,天这么晚了,能不能让兄长在你这莲花楼医馆里借宿一晚?” “凭什么?”李相夷反驳道。 谢淮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对他说道:“因为我.....怕鬼,你看这外面,乌漆嘛黑的,走夜路很容易碰到鬼的。” 还没睡着的李四凤听了,“嘎嘎嘎”发出了鸭子般的笑声(哈哈哈,冥君居然说自己怕鬼!) 正心里憋气的李相夷冲院中的大公鸡喊道:“李四凤!你是只鸡!学什么鸭子叫。” 李四凤:“咕咕咕”(李小鱼,你对我倒是凶,有本事你打冥君啊。) 李莲花拍拍越来越暴躁的李相夷,“既然如此,谢兄便在此歇息吧。李小鱼,我们走。” 他赶忙拉着李相夷的手往外走。 留下一脸得意的谢淮安在莲花楼。 李莲花回到屋里也是又安抚了好一番才将李相夷的怒火压了下去,直到困得不行了,才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而此时,莲花楼里的谢淮安,耳边听到了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喊道:“哥哥....” ” 第239章 哥哥,碧茶之毒好疼啊...... 谢淮安猛地起身,皱着眉头仔细听着。 “哥哥....” 这一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是小莲!是小莲!” 他闪身来到莲花楼门前,只见一个扎着牛角辫的小男孩儿怀里抱着一只大公鸡站在那里,“哥哥.....” 小男孩儿跑向他。 “小莲......”谢淮安展开双臂上前,想要抱住这个分离了八百年却突然相见的,他想念了八百年、寻找了八百年的弟弟。 然而.......抱着大公鸡的谢小莲竟然从谢淮安的身体里穿了过去,而他也抱了个空。 “小莲!”谢淮安惊愕,他一回身,见谢小莲竟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哇~啊~~~哥哥~~~”没料到会这样的谢小莲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那哭声如此熟悉却又如此让他觉得心碎,谢淮安走到他面前,“小莲不哭,哥哥在,哥哥找到你了,再也不会弄丢你了。” 他伸手去擦谢小莲脸上的泪,可是触摸到的只是一片虚空。 此时的谢淮安听着他的哭声,真是又喜又急心又疼,一时之间竟然不知所措起来。 “小莲不哭,不哭啊,告诉哥哥,你在哪儿?” 小男孩儿抽泣着,吸溜着快要流下来的大鼻涕说道:“我在....我在相夷....相夷哥哥的护魂咒里....” \"相夷哥哥的护魂咒?”谢淮安皱眉,“是李莲花吗?” 小男孩儿点头,“是....是......” 谢淮安听了,再次伸手去擦他的眼泪,虽然知道擦不到。 谢小莲一只手抱着大公鸡,一只手去握他的手。 谢淮安摊开手掌,让他把小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虽然他们两个都感觉不到,但是就单单这样的动作,就让谢小莲渐渐止住了哭声。 “哥哥......对.....对不起.......” 如果谢淮安还是个凡人,他现在已是泪流满面,然而,他的泪早在成为冥君的前一世就已经流干了。 \"小傻瓜,我是哥哥呀,小莲不用和哥哥说对不起,是哥哥没能早点儿找到你.....\" 伸手去抚摸谢小莲的头。 “哥哥.....我想你了,我想你想了八百年了.......” 这奶声奶气的话,却如针扎般刺着谢淮安的心。 “哥哥也想小莲想了八百年了......” “我还想黑叔叔和白叔叔” “他们也想你。” “我还想孟婆婆。” “孟婆婆也想你。” “我还想相夷哥哥和应渊哥哥。” “他们两个你就别想了.” 谢小莲:“.........” \"哥哥,相夷哥哥难道真的死了吗?” 谢淮安:“........”(一个失去记忆的人,算不算已经死了呢?但是,他不想让小莲伤心。) “他没死......他上天了……”谢淮安回答。 谢小莲扑向他,搂住他的脖子,“哥哥。” “哎。”谢淮安搂住他的虚影。 “哥哥,我的九幽之气变成白色了。” “我知道。” “哥哥,小啼不是只大公鸡。” “........” “那他是什么”谢淮安问。 “是凤凰,他是只凤凰。”谢小莲放开他,将怀里的大公鸡递到他面前。 看着这只比大公鸡还大公鸡的大公鸡,谢淮安点点头,笑道:“对,他是凤凰。” 只要弟弟高兴,就算谢小莲说这只鸡是天上的神仙,谢淮安也承认。 好不容易见到谢小莲,谢淮安听着他东一句西一句地说着,就像以前在冥界,这孩子总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而谢淮安听着比任何时候都高兴。 突然,谢小莲不说话了。 谢淮安皱眉,“小莲,怎么了?” 谢小莲委委屈屈地看向他,“哥哥,碧茶之毒好疼啊.......” 第240章 果不其然 谢淮安皱眉,“碧茶之毒?什么碧茶之毒?” “碧茶之毒是......”谢小莲说着,可他怀里的大公鸡突然仰天长鸣了起来,“咯咯哒。” “哥哥......”谢小莲的身体开始虚化。 “小莲...”谢淮安慌了,伸手去抓。 “哥哥......忘川花.......幽暗之渊.......莲花.....”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断断续续听不清。 “小莲!”直到谢小莲消失,谢淮安猛地从床上惊醒,才发现自己还睡在莲花楼里。 与此同时,李莲花也被一声“咯咯哒”的鸡叫吵醒。 “李小鱼......”他闭着眼睛问。 “我在......” “四凤是不是又在学母鸡叫?” 李相夷:“.......” “没有,花花,四凤没有叫。” “那一定是那只凤凰叫的。”李莲花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现在天还早,你再睡会儿,我去熬些粥,等你起了再喝。” 李莲花搂住他,“我要加糖。” “好,给你加糖。”李相夷笑着,在他额头轻轻一吻,而后小心翼翼下了床。 待他打开屋门之时,谢淮安直挺挺地站在门前,两人直接怼脸,各自吓得向后跳去。 “谢淮安,你大早上站在这里干什么?挺尸啊?”李相夷道。 “小莲花他......” 李相夷径直往外走,挡住了他看向屋里的目光。“我家花花昨天给你施针累着了,需要休息。” 李相夷关上门,往厨房走去。 虽然是自己弟弟,但现在这个情形,谢淮安也不好进屋,只得转身往外走。 看着李相夷系上围裙开始生火,谢淮安不禁想到了当年应渊在凡间下厨时的样子。 “你会做饭?”他问。 “不然呢?难道系上围裙练剑啊。”李相夷自顾自干活儿。 谢淮安皱眉,“这臭小子,说话真够噎人。” “你这厨艺应该比医术强一点吧?” “不才,看要对谁,给我花花做饭,自然是要讲究些.” “那你......” 他还没说完,李相夷放下正咋淘米的盆,“谢公子,谢兄,在下姓李,你以前称呼我李神医,我觉得虽然你失忆了,也还继续称我李神医的好。” 谢淮安心道:“这臭小子真不愧是莲花星君神魂碎片转世,和当年的莲花星君一样,一个半吊子大夫,还以神医自居。 不过,为了小莲,我忍。” 他想着,说道:“好吧,李神医。” 李相夷得意点点头,继续给李莲花熬粥。 谢淮安怀抱双臂看着他,“这人一看就不到二十的年纪,怎么会只剩三年的寿数? 小莲虽然看着和他差不多,但为人处事可比他老练多了,他是怎么娶到小莲的呢??” “咳咳,”谢淮安轻咳一声,问“那个......李神医啊?不知你和小莲花祖籍哪里?家中还有什么人啊?” 李相夷低头烧着火,没有看谢淮安,“谢公子的好奇心未免太重了些。” “我也只是想多了解了解自己的救命恩人而已。”谢淮安道。 李相夷从灶台前抬起头来,“我们祖籍云隐山,这个回答,谢公子可还满意?” “呵呵,知道了。”谢淮安道。 但他心里却想着,“果不其然。” 第241章 他......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那你们......哈哈哈哈哈” 谢淮安本来想问“那你们是何时成亲的”,没成想老毛病发作,又哈哈大笑起来,直震得夷花居小屋的房梁颤抖。。 听到他的笑,李相夷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要是他现在手里有针,真的想把谢淮安的嘴缝上,一劳永逸。 听到笑声的李莲花匆匆披上衣服出了屋,“谢兄......” “花花.....”李相夷站起身走向他,伸手帮他把衣服穿好。 看到李莲花,谢淮安就等于看到了小莲,瞬间嘴角挂上了微笑。 “小莲花,抱歉,为兄把你吵醒了。” 整理好衣服,李莲花对李相夷笑笑,随后走出屋子,“无妨,正好我也醒了,趁现在给谢兄施一次针。” “好。”谢淮安谦谦说道。 随后,他俩向莲花楼走去。 李相夷看了,心道:“这个谢淮安,你说他图谋不轨吧,他其实也没做什么,你要说他心思单纯,他却总是有意无意打听花花的事情。”想到这点,让李相夷很是恼火。 待李莲花给谢淮安施完针,李相夷也把粥熬好了。 他走进莲花楼,“花花,吃饭了。”说完便径直上前把李莲花抱走了。 “李小鱼......”李莲花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羞赧。 谢淮安看了,不由得摇头,“笨小子,你当我要抢你媳妇儿啊,我可是你大舅哥! 哎,不对! 我什么时候接受你娶我弟弟了?” 谢淮安站起身,赶紧追了出去。 来到小屋,李相夷已经把李莲花抱放在桌前,而且桌上已经摆好了饭食。 “谢兄,一起用点吧。”李莲花道。 “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谢兄不必客气。”李相夷说着,给他盛了一碗粥,悄悄地将藏在袖中的巴豆粉放了进去。 带着笑将粥递给了谢淮安。 而后,又给李莲花盛了一碗,另外放了糖进去。 “小莲花爱吃糖?”谢淮安道。 “嗯,”李莲花边接过李相夷带给他的粥,边回答。 说到此,李相夷想起了他上次来带的那盒百味斋的蜜饯,“对了,敢问谢兄上回来带的那盒蜜饯是在哪里买的?我家花花爱吃。” 其实,那盒蜜饯是冥界地府的百味斋做的。 因为当年谢小莲爱吃他家的蜜饯,那老板寿终正寝后,谢淮安便把他留在了冥界,在那里开起了百味斋的糖果铺,就是为了方便谢小莲吃糖。 但是,这事儿现在不能告诉他俩啊。 于是,谢淮安道:“李神医莫不是忘记了,在下,失忆了。” 他说着,好整以暇地喝起了粥。 有了上次喝李相夷熬的苦药的经验谢淮安喝粥时动了术法,所以一碗粥喝下来,什么事也没有。 李相夷看了,直皱眉,“这都没事?巴豆的效果可是立竿见影的。” 看见他表情的变化,李莲花心道:“李小鱼一定又在谢淮安的粥里放了什么......” 但是,再看谢淮安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李莲花也觉得奇怪:“这人不但有几百年前百味斋的蜜饯,喝了李小鱼下药的粥也什么事都没有,这......” 他给谢淮安把过脉,知道谢淮安一点内力都没有,自然不是江湖人,那他......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第242章 就从云隐山开始查..... 李相夷和李莲花在奇怪谢淮安的事,谢淮安的心里则在想着另外一件事。 待他放下粥碗,称赞道:“没想到李神医的厨艺竟如此超凡脱俗,与李神医的医术有异曲同工之妙,甚好,甚好。” 李相夷:“呵呵。” 李莲花心道:“谢兄不会是被李小鱼下了乱神散吧?居然夸起李小鱼来了。” 他看向李相夷,却见李相夷也是一脸懵的样子。 此时,谢淮安道:“昨天一夜没有睡好,本......我再去小憩片刻,二位慢用。” 他说着,起身还做了个打哈欠的动作。 “既如此,谢兄便去休息吧,稍后我给你熬药。”李莲花道。 “那就有劳小莲花了。”谢淮安笑着对他说,那笑容里带着宠溺和疼爱。 说完,他便往莲花楼走去。 李相夷全程注视着他,手中的筷子都快要握断了。 李莲花看向他,喂了一勺甜粥在他嘴边,“喏,醋王,喝粥。” 李相夷回过神来,看向李莲花,轻叹一口气喝下他喂来的粥,“花花....他.....” “他有点奇怪,我知道。”李莲花又吹凉一勺粥,喂到李相夷嘴边。 李相夷喝下,握住他的手道:“花花你也发现了?” “嗯,不过李小鱼,即便如此,他也不过是个伤患,身为医者,你要包容些。” “好吧,花花,我就当他脑子坏掉了。”李相夷道。 李莲花摇头,“李小鱼,你这张嘴啊......” 李相夷凑近他的脸前,带着诱惑问道:“我的嘴如何?” “太欠儿了。”李莲花道。 “唔......”他刚说完,李相夷就已经吻了上来,“我的嘴现在想你了.......” 谢淮安回了莲花楼,他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留下身体在楼中,神魂却回了冥界。 见他出现在忘川河边,黑白无常赶忙行礼,“君上你回来啦。” “哼!你们两个老鬼,昨晚跑得倒挺快。”谢淮安道。 “君上,这个你不能怪我们啊.....只是昨晚那情形......实在是......”两个老鬼差已经是第二次听到李莲花和李相夷那让人羞臊的对话了,两个万年单身老鬼,哪受得了。 “罢了。”谢淮安一挥衣袖,来到忘川河边收起垂在河里的鱼竿,拿过那鱼线下坠着的琉璃瓶子仔细看了起来。 “怪不得这忘川河底没有九幽之气了,原来是小莲的九幽之气变成了白色,混在河水中看不出来了而已。”他自言自语道。 “君......君上.......”白无常小心地唤道。 “说。” “君上可有见到小莲主?”白无常壮着胆子问。 “见到了,小莲说想你们了。”谢淮安淡淡地说。 “真......真的吗?........”白无常瞬间老泪纵横,“老黑,你听到了吗?小莲主他.....他说想我们.......” 黑无常激动地双手握住白无常的胳膊,“听到了,听到了......这下咱们总算找到小莲主了......” \"对了,我给小莲主做了一双白袜子,我去拿......\"白无常刚想抬脚离开,却被谢淮安叫住,“慢着,袜子的事不急,你们两个去给本君查一件事。” “敢问君上要查什么?” “碧茶之毒........”谢淮安冷冷说道,“就从云隐山开始查.....” 第243章 不至于被毒死了吧? 给黑白无常安排完任务,谢淮安又吊了一个琉璃瓶子在鱼竿下,而后垂到了忘川河底。 “小莲......哥哥找到你了,就不会再让你吃苦。”他说着。 冥界地府百味斋,老板正无精打采做着蜜饯,这么多年在冥界,他再也没见过那个爱吃他做的蜜饯、每次吃完还对他赞不绝口的小莲主,所以,他做起蜜饯来,也没什么动力了。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阴风吹进店里,扭头一看,只见冥君已然站在了面前。 “参见君上。”那老板赶忙跪迎。 “老板,本君允你还阳七日,到渔歌城开家百味斋,多做些小莲爱吃的蜜饯。” 老板听了,眼睛开始发亮,“难道.......” “不必多问,去吧。”谢淮安说完,便消失在他面前。 而就在此时,莲花楼门外,李相夷和李莲花已经喊了谢淮安很久了。 早饭后,李相夷为谢淮安熬药,李莲花特意叮嘱了一句,“不许乱加东西。” 李相夷揽过他的腰身,笑着应道:“知道了。”而后在李莲花的唇角轻啄了一下才将人放开。 “真粘人。”李莲花嗔怪他一声便到桃林给小果果采集桃露去了。 李四凤见了他,咕咕直叫(李莲花,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和冥界有交情啊?怎么把冥君都招到家里来了?) 李莲花一边收集桃露一边说,“四凤,你时刻记得自己是只公鸡,公鸡!懂不懂,别总发出鸭子叫,更不要发出母鸡叫,小心把小果果们带坏了。” 李四凤:“咕咕咕”(小没良心的,我这样都是因为谁啊?) 李莲花收集完桃露喂给小果果们喝,却听见莲花楼前传来李相夷的声音,“谢兄,药熬好了。” 楼里没有动静。 “谢兄,药熬好了,起来喝药吧。”他又喊。 还是没有动静。 李莲花走过去,“怎么了?” “许是睡得沉,没有听到?”李相夷推测。 李莲花来到门前,轻轻叩了叩门,“谢兄.....?” 还是没有回应,他转头看了看李相夷,而后仔细往楼里听着。 慢慢地他皱起了眉头,楼里没有任何的声响,没有一点点气息,即便是李莲花耳力超凡,也捕捉不到丁点儿的动静。 “出事了.”李莲花说着,猛地推开门,莲花楼的门闩瞬间断裂。 李相夷大惊,“花花的内力.....” 李莲花快步走进楼内,只见谢淮安直挺挺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很是安详。 “谢兄.....?”李莲花轻声唤着他,蹙紧了眉头往床边走。 从开门到现在,谢淮安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李莲花看了不禁紧张起来。 李相夷后脚跟着进了莲花楼,把药碗放在桌上,唤了声:“花花.....” 也不知怎的,看着一动不动的谢淮安,李莲花心里的悲伤不亚于当年得知师父离世时的伤痛。 他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花花....”李相夷拉住他的胳膊,再看看床上的谢淮安,心道:“不就一点巴豆粉吗?谢淮安不至于被毒死了吧?这人这么脆吗?” “你在这儿别动,我去看看。”他扶着李莲花的肩膀,对他说。 第244章 谢淮安莫非是个妖怪? 李相夷走到谢淮安身边,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哦呵,没气儿。 再去摸一摸脉搏。 不跳。 再探脖颈。 凉的。 这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李相夷瞬间皱了眉,“花花.......他.....” 李莲花快步走上前,紧张地喊道:“谢兄.....醒醒....” 他轻推谢淮安的身体,只觉得有些僵硬,“一个人怎么会这么毫无征兆就是死了呢?” 李莲花慌了,悲伤的感觉充斥着他的胸腔,他的手开始发抖,“谢兄......” 李相夷揽过他的肩膀,将人抱在怀里,“花花.....人死不能复生,谢兄他........” 他话还没说完,谢淮安睁开了眼睛......恰好看见二人拥抱在一起.... “你们两个......”他说着,坐起身来。 听到他声音的李相夷回头一看,\"嗷!!\"一声抱着李莲花原地弹射到了莲花楼门前。 他双目瞪若铜铃,将李莲花护在身后,一把拔出少师剑指着床上的谢淮安:“你你你你你你........是人是鬼?” 被李相夷那一声尖叫吓到的李四凤,忙向这边跑来看热闹,“咕咕咕”(李小鱼,他当然是鬼了,还是鬼王,但是,你这个拿着剑发抖的样子是咋回事?天下第一的气势呢?) 看到谢淮安说话,李莲花一点也没被吓到,反而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谢兄......” “小莲花,这李神医是怎么了?”谢淮安问。 “谢兄.....”李莲花想要上前,却被李相夷一把拉住了胳膊,“花花,别过去。” “小鱼,”李莲花按下他手里的少师剑,“谢兄没有死。” “死?”听到他说,谢淮安再看看掉在地上断掉的门闩和桌上的药,才想起,刚才自己回冥界的时候这两人一定来送药发现自己的肉身是死的,才......“唉....大意了。” 想到这儿,谢淮安的脑子飞速旋转,想想怎么说才能把这件事圆回去。 “小莲花,方才我.....”他道。 “没事,谢兄醒了就好,”李莲花上前。 昨日摸到他没有脉搏,今天又是这番情形,李莲花猜想这谢淮安定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许是谢兄体质特殊,日后好好调理便是。” 谢淮安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心道:“还是小莲好,这理由想得实在周全。” “是,为兄向来有这闭气之症,会被误以为死掉了。”谢淮安顺着他的话说道。 “花花。”李相夷喊道。 “闭气之症?!唬谁呢?方才你明明就是个死人。”李相夷心道。 李莲花去端桌上的药碗,李相夷忙把少师收入鞘中,上前先他一步将碗端在手里,“我来。”他不想李莲花过多接触这个疑点重重的谢淮安。 走到床前,李相夷把碗递给谢淮安道:“药。” 谢淮安接过,“多谢。” 他仰头喝下,李相夷皱着眉看向他,“花白的头发,俊俏的脸,起死回生的本事,这谢淮安莫非是个妖怪?” 第245章 百味斋 自这日以后,李相夷便处处留意谢淮安,除了施针,都不会让李莲花和他接触。 而李莲花则四处搜罗医书,想要找到医治谢淮安的方法,然而,却一无所获。 谢淮安则没事儿人似的成了莲花楼里的常住之客。 虽然他一万个不愿意谢小莲嫁给李相夷,奈何自己找到弟弟的时间太晚,一切已成定局 “好在还有不到三年的时间,届时小莲回到冥界,一切便可以从头开始,我的弟弟,再也不会受任何苦。”谢淮安时常这样想。 这天,李相夷带着李莲花到渔歌城采买药材,远远地便看见一个小店开张,门口围满了大人孩子,好不热闹。 一个孩子捧着一包糖果从店里出来,对他身边的男子说:“爹,这百味斋的蜜饯真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蜜饯。” 李莲花和李相夷互看一眼,“百味斋?”他问。 “是,那孩子说的。”李相夷道,他牵起李莲花的手,“走,带你去看看,左右今天也该买糖了。” 到了近前,果然见那铺子的金字招牌上写着百味斋三个大字。 “哟,二位公子,小店今日开张,全场优惠,二位进来看看啊。”店铺伙计热情地把他俩招呼进去。 一进门,李莲花便皱起了眉,“这里..........” 只见这店中,从装潢到物品摆放都似曾相识一般,就好像自己曾经来过这样一家店。 “花花?”见他愣神,李相夷喊道。 李莲花回过神来,对他笑笑,此时店铺老板走了过来,“这位公子,这是本店新制的蜜饯,公子不妨尝尝?” 听他说完,李相夷道:“好。” 他捏了一颗蜜饯送到李莲花嘴边。李莲花却盯着那老板再次愣了神,“这人,我曾经见过.......”他告诉自己。 “花花?”李相夷奇怪他的反应,再次喊道。 低头看到他送到自己嘴边的蜜饯,李莲花笑着张开嘴,果然和上次吃到的味道一模一样,“嗯,好甜。”他点头道。 见他喜欢,李相夷道:“老板,把你们店里的糖果每样都包点给我。” “好嘞,公子,您二位稍等。”那老板高高兴兴给他两包糖果去了。 “李小鱼......”李莲花道。 “怎么了花花?” “这里,我好像来过.......” “许是你小时候逛过这样一家店吧。”李相夷说,现在他已经意识到李莲花和他幼时的经历有所不同了,他们并不是一样的李相夷。 这天,李相夷给李莲花买了好些的糖果,李莲花就像个孩子似的,一路吃着,高高兴兴回家。 回到夷花居时,谢淮安正在莲花楼里喝茶,就听李莲花远远地喊道:“谢兄,我们今天买了百味斋的蜜饯回来,你快来尝尝啊。” 谢淮安听了,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长这么大了,果然还是爱吃百味斋的蜜饯。” 这天,是李莲花过得最甜的一天,晚上李相夷给他包了爱吃的小馄饨,谢淮安说是为了感谢他,送给了他一个护身符,说是在庙里求来的。 李相夷虽然疑惑,但是见李莲花喜欢,也就由着他收下了。 有谢淮安在,李莲花每晚都让李相夷老老实实睡觉,偶尔与李相夷亲密也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动静让谢淮安听到。 这晚,一番缠绵后,李相夷正要提枪上阵,却被李莲花抵住了胸口,“小鱼......” “怎么了?花花?” “今晚还是不要了吧?” “你是怕被听到?” 李莲花难为情地抿了抿嘴。 李相夷附在他耳边,低声说:“可是花花.....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李莲花被他温热的气息弄得一阵心痒难耐,“那你......那你轻一点.....” \"好......\"李相夷笑着应道,与李莲花十指交握,携着他共赴云端。 屋中的喘息声传来,就连李四凤都发觉李莲花的气息不对。 “咕咕咕”(自从冥君来了之后,这李莲花身上的鬼气怎么越来越重了?还有那房中溢出的什么九幽之气,也越来越多了。) 而实际上,李莲花的顾虑实在没有必要,因为每晚,谢淮安都把肉身留在莲花楼,神魂回到冥界忘川河边。 当然了,这回他不会忘记让自己留下的那个身体喘气儿了。 第246章 大事不好了..... 谢淮安坐在忘川河边,紧皱着眉头听着黑白无常两个老鬼哭哭啼啼把查到的关于李莲花的事情讲完。 “君上啊,小莲主他........他太苦了.......啊.......”白无常说完又和黑无常两个抱在一起大哭起来。 谢淮安静静地坐着,整张脸已经冷成了冰块,“果然是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人生八苦一样也没有少。” 此时的冥君,身上散发出来阴冷气息充斥着整个冥界,就连火山地狱的火都开始变得冰凉。 “碧茶之毒.......忘川花.......”谢淮安简直不可思议,这中在忘川河边随处可见的花在,怎么就变成了碧茶之毒的解药了呢? 当初在冥界,这忘川花不过是他随手摘来玩儿的东西,怎么就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了呢? 想到这儿,谢淮安深呼吸一口气,问道:“所以......那个叫单孤刀的,是一切阴谋的背后主使,而那个叫云彼丘的是给小莲下碧茶之毒的人,对吗?”他低沉着声音,攥紧的拳头已然将手中的鱼竿捏断。 “对,就是他们。”白无常恨恨地说。 “这个单孤刀乃是枉死,他的鬼魂一定还留在人间,去,把他给本君抓来,先投入无间地狱,而后每层地狱一遍一遍地给本君过,把他永远留在地狱里。” “是,君上。”黑无常领命,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抓单孤刀。 “君上,那云彼丘呢?”白无常问。 “哼,云彼丘.......他不是还没死吗?正好,把他的生魂给本君勾来,泡在碧茶之毒里吧。” “可是君上,若我们勾未死之人的生魂,这天道.......”白无常担心道。 “哼,天道?天道若公,怎会让小莲受这样的苦楚,明明是皇族太子,却家破人亡,明明是一门之主却遭小人暗害受十年毒发之苦,明明是我谢淮安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弟弟,却与我分离八百年......” 想到谢小莲对他说:“哥哥,碧茶之毒好疼”的样子,谢淮安一刻也忍不了。 他猛地起身,忘川河水随之翻涌,冥界地府也跟着震荡。 “黑白无常!” “属下在。” “去把伤害过小莲的人一个一个都给我扔进油锅,一个也不要放过。” “是,君上!”黑白无常应了,立刻照办。 什么天道?什么天罚?什么因果?若是天道不公,我便反了这天道又如何? 几番愤怒后,谢淮安冷静下来。 “按理说小莲在这些事情过后,就已受完了人间之苦,也应该因碧茶毒发而逝,回到我冥界来了,可偏偏莲花星君在这时候把李相夷带到他身边.........”谢淮安想着。 此时,应渊帝君的那句话出现在他脑海里,“老谢,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就是小莲的因果.....?” 想到此,谢淮安不禁还是扶额,李相夷的出现,到底是小莲的幸还是不幸呢? 既然这一世的轮回之苦谢小莲已然受完,直接将他带回冥界不就好了? 可是想到李莲花和李相夷如此感情深厚,谢淮安又犹豫了,那样岂不又是一场爱别离、求不得吗? 想到这里,谢淮安坐了下来,他要找一个两全的办法,既要带小莲回冥界,又要不让他受任何的痛苦......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匹快马来到了夷花居门外,无颜急匆匆下马大声向院子里喊道:“李神医、李门主,大事不好了......” 第247章 离家 听到喊声的李莲花和李相夷迅速起身,“是无颜的声音。” “嗯,我去看看。”李相夷翻身下了床。 天未明,这吵吵嚷嚷的动静连带着把狗窝里的大公鸡也惊醒了。 “咕咕咕”(睡个囫囵觉可真难啊,这又是谁啊??)它出了狗窝,见只穿了一身中衣的李相夷已然走到门前。 “无颜,出什么事了?”李相夷打开门问。 “是隐宗......隐宗的人把莫小公子劫走了,他们扬言让李神医去九幽岛救人。” “什么?!”事发突然,李相夷一时惊讶. \"隐宗的人怎么会劫走小莫的?笛飞声呢?”听到他二人说话的李莲花披了件外衫便出了屋子。 “今早莫小公子说是要给尊上选一个刀坠,便只带了两个随从出门,说什么也不让尊上跟着,后来.....后来就出事了。 他们传话说要让李神医去九幽岛救人,否则.....否则就把莫小公子制成蛊樽。” “李小鱼,走,我们去救小莫。’李莲花拉起李相夷的胳膊说道。 “花花,你冷静点儿,隐宗抓了小莫又点名让你去救,这分明就是冲着你来的。”李相夷握着他的手道。 “是又如何?难道让我看着他们伤害小莫吗?”李莲花道。 “花花,你先别急好吗?有我呢。”李相夷扶住他的双肩。 而后他问无颜:“笛飞声现在在哪里?” “尊上正乘着余皇带着金鸳盟盟盟众来接二位。” “好,无颜,你到渔村小屋去等我们。”李相夷道。 “是。”无颜转身,骑快马离开。 “李小鱼.......”李莲花道。 李相夷轻叹一口气,摸着他的脸说:“傻瓜,我怎么会看着隐宗伤害小莫呢,但至少我们要简单准备一下,你别忘了,莲花楼里还有个病人呢。” 李莲花这才发现是自己太心急了,他看向莲花楼,这会儿工夫里面都没有动静,“谢兄一定是睡得深沉吧。”他想。 二人收拾一番,带着李四凤便出了夷花居。 “花花,不去和谢兄说一声吗?” “不了,我给他留了信,他本就不是这江湖中人,又不会武功,何必用这些事扰他清梦呢?”李莲花回头看了眼莲花楼。 “咕咕咕”(果果们,爹爹出去打个架,等我回来啊。)被李莲花抱在怀里的李四凤看着狗窝里熟睡的三只小鸡道。 李相夷一手握着少师,一手拉着李莲花的手,向渔村小屋而去。 路过乱葬岗,李莲花只看见燕南归等一众野鬼正站在荒坟边上等着。 他揉揉眼睛,“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入梦就看见他们了?”李莲花心里奇怪道。 “小娃儿。” “公子。” “公子。” 众鬼喊道。 “李小鱼。”李莲花停下脚步。 “怎么了花花?” “是小川他们。”他指着群鬼说道。 可是李相夷顺着他指的方向,除了看见一片荒坟,什么也没有。 但他还是随李莲花停下了脚步。 “燕老头儿,小川,你们......?” \"小娃儿,我们说过要跟随你,方才你们说的话我等都听到了,我们和你一道去九幽岛。”燕南归道。 “我为公子领航。”郑沧浪说。 “我为公子掌舵。”秦九川道。 李莲花道:“可是.....”想到隐宗的噬魂蛊让苏九娘灰飞烟灭的事情,见燕南归他们是鬼,李莲花也不想他们跟自己去冒险。 “嗐,公子,你不用顾虑那么多,左右我们都是孤魂野鬼,在这乱葬岗也投不了胎,就让我们去吧,成了就继续回来做鬼,败了大不了灰飞烟灭,也算是种解脱。”白挽星道。 “是啊,公子,你就让我们去吧。”众鬼说道。 李莲花道:“好吧。走。” 他看向李相夷,“李小鱼,他们要与我们同去。” “好。”李相夷点头道。 李四凤:“咕咕咕”(没想到你们这群孤魂野鬼还挺讲义气。) 于是,李相夷牵着李莲花的手,带着大公鸡李四凤和一群乱葬岗的鬼向渔村小屋而去。 第248章 快去找哥哥来救命...... 就要接近渔村时,便看见海上余皇舰船乘风破浪而来。 无颜已在岸边等候,他的身边竟然还站在这李小天。 “汪汪汪。”(花爹,出什么事了?)李小天冲李莲花叫着。 李四凤:“咕咕咕”(你问他,他能听懂吗?) 李莲花走到近前,默默李小天的狗头,“小天,小莫被隐宗的人劫走了。” 李四凤惊讶。 李小天:“汪汪汪”(敢劫我哥们儿?本神犬咬死他。) 可是,李小天分明看见李莲花他们身后跟了一群鬼,“汪汪汪”他冲那些鬼叫着。 李四凤:“咕咕咕”(他们是自愿跟着李莲花来的。) 李小天听了,这才做罢。 余皇不愧是一艘舰船,不过多会儿的工夫,便到了近前。 看见李莲花和李相夷带着一只狗,抱着一只鸡上船,笛飞声本来就不爽的脸拉得就更长了。 “你们这是......?” “李小天和李四凤有大用处。”李莲花道。 “可有新的消息?”李相夷问。 笛飞声摇头,“没有,我们一路过来,也没有见到隐宗的船。看来只能去九幽岛了。” “嗯,出发。”李相夷道。 “此去东南三百里,便是九幽岛。”李莲花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笛飞声问。 “我有一个活海图。”李莲花转身对郑沧浪道:“郑兄、小川,靠你们了。” 笛飞声只看见他莫名其妙地对身后的空气说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李莲花,你在和谁说话?” “两个朋友,他们是鬼。”李相夷替李莲花回答。 笛飞声虽然觉得奇怪但是现在救莫离最重要,他也就没做深究。 李相夷虽然知道李莲花带了乱葬岗的群鬼过来,可他却看不到。 李莲花虽然看得到这群鬼,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驶向东海的那一刻,有一队阴兵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也上了船。 也是奇怪,自李莲花和李相夷带着一只鸡一只狗上船,笛飞声发现余皇竟然吃水多了不少。 而此时,李相夷说话了,“阿飞,到达之后,你带金鸳盟的人对付隐宗的杀手,我和花花去找小莫。” “不行,我和你们一去。” “别争了,阿飞,如果你能快速解决掉隐宗的杀手,自然能和我们一起救出小莫。”李莲花道。 他刚说完,天空突然一声响雷,随后狂更暴雨倾泻而来。 大雨之中,李相夷和笛飞声想到 的是十年前决战的那个晚上,而李莲花想到的却是梦中看到风雨夜,一个孩子抱着大公鸡站在海边哭泣的晚上。 他再看看自己抱着李四凤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像极了那个孩子,他记得那孩子对他说:“快去找哥哥来救命.....” 见李莲花在雨里愣神,李相夷一把揽过他往船舱里走,“花花,我们先进去。” 李莲花看着他,眼睛发直、神情呆滞,他说道:“相夷哥哥不能去,去了就回不来了.......” 风雨太大,李相夷只看到他的嘴在动,却一个字也没有听清。 于是干脆打横将他抱进了船舱里。 待将他放在椅子上坐好,李相夷蹲在他面前擦了擦他脸上的雨水,问道:“花花,你刚才在说什么?” “快去找哥哥来救命.......” 第249章 忆 看他这样子,李相夷突然有些慌,“花花,花花,你看看我。” 他将李莲花的手覆在自己脸上,不停地喊着李莲花的名字。 李莲花猛一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船舱里。 “小鱼......\"他轻声道。 “花花,你怎么了?”李相夷问。 “我......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李莲花揉揉自己的头。 李相夷以为他也是和自己一样想起了十年前东海大战的那个晚上,忙搓着他的手说,“没事了,都过去了,有我在,有我在。” 此时,笛飞声从里间出来,手里拿着个东西递给李莲花,“给。” 李莲花和李相夷同时看去,只见他的手里竟然是一把少师剑。 “这是......”李莲花简直不敢相信。 “这是我从望江亭找回来,让铸剑师重铸了的,你的那把少师剑。” 李相夷惊讶着,从笛飞声手里拿过少师,递给李莲花。 李莲花放下手里的大公鸡接过少师剑。 没想到今生还能重握少师,一向沉稳的李莲花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李相夷站起身,对笛飞声道:“阿飞,谢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只是不想我的对手连一把剑都没有,更何况现在是你们帮我去救小莫。” “什么叫帮你救小莫,小莫是我和花花的弟弟,我们去救自己的弟弟而已。”李相夷道。 “随你怎么说。”笛飞声道。 李莲花站起身,拿着少师剑冲笛飞声拱手道:“阿飞,谢了。” 笛飞声一笑,“你们两个剑神是怎么凑到一块儿的?” 李相夷捶了一下他的胳膊,“什么叫做凑一块儿。” 李莲花道:“你们听我说,九幽岛外围有一个巨大的漩涡,异常凶险,咱们到达那里的时候,一定要加倍小心。” “李莲花,你是怎么知道的?”笛飞声问。 “是郑沧浪告诉我的,他就死在九幽岛,他现在是乱葬岗的鬼,现在就是他在给我们领航。” 听了他的话 ,李相夷点点头,笛飞声则说:“什么?”然后疾步走到舱门去看,只见风雨中,余皇的船舵在缓缓地打着方向,而四周连一个人都没有。 “李莲花你,还是真能见到鬼......”他感叹道。 李莲花听了,也思索起来,“我怎么突然不入梦就能看鬼了呢?” 他总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他疑惑着,谢淮安的神魂则在冥界安排完事情后,回到了莲花楼内的身体里。 此一刻,莲花楼外风雨交加,“这夜怎么这么像八百年前小莲失踪的那天晚上。” 他记得那晚也下了很大的雨,他听说天界莲花星君出了事,便第一时间去找和莲花星君在一起的谢小莲,可是到了天界才知道,应渊把莲花星君从幽暗之渊救回来了,带他们去找莲花星君的谢小莲却没有回家。 谢淮安赶忙去海边寻找,可是风雨中,哪里有谢小莲的影子。 自那以后,冥君便和弟弟分离了八百年,而今天,“这雨和那夜可真像啊,好在小莲就在这里。”他想着。 于是起床出了莲花楼,可是第一眼看见的,却是在雨中的狗窝瑟瑟发抖的三只小鸡。 第250章 小莲,你又去了哪里? “那只天界的鸡哪儿去了?”谢淮安想着。 平日里,都见那只公鸡把三只小鸡看得紧紧的,这风雨夜,怎么会只留三只小鸡在狗窝里? 谢淮安疑惑着走到狗窝前,弯腰把三只小鸡捧在手心里。“果果们”(他见小莲平日里是这么叫三只小鸡的。) “你们的爹哪儿去了?”谢淮安向夷花居四周环顾了一眼,竟然没找到那只公鸡的影子。 此时,大风吹过,夷花居小屋的门竟然被猛地吹开了。 屋里漆黑一片,谢淮安看着,本以为李相夷会出来关门,但是,并没有。 “这两人怎么回事?没听到屋门开了吗?”谢淮安抱着小鸡往屋子走去。 他的速度并不快,他觉得李相夷说不定一会儿就过来关门了。 可是,直到走到门前,都不见李相夷。 风雨吹得门前的风铃急速飘荡,发出有些杂乱的声响。 “小莲花......”谢淮安喊道。 没有动静。 谢淮安皱眉,向门里迈去,发现里间也是黑灯瞎火,整个夷花居,除了风雨声,什么动静也没有。 “人呢?”谢淮安意识到不对,向里间走去,只见里面规规整整,就连被褥都叠得好好的。 “他们去哪儿了?”转身出来,只见外间桌子上放着几包草药,药包下压着一封留书。 拿过那留书一看,只见上写: 谢兄台鉴: 吾与小鱼因急务远行,归期未卜。此匣所贮者,乃疗笑腰之良剂。历旬日调治,兄之痼疾当已十愈八九,此药为固本培元之用,望晨昏煎服,勿辍。 若兄台尚未忆及前尘,夷花居尽可栖迟。庭前三雏,烦兄饲以粟饮,权作消闲。 萍水相逢,皆系前缘。倘得重聚,当浮大白。 莲花 顿首 乙巳年榴月望日 谢淮安看罢,再看看怀里的三只小鸡,“他们两个这是把我和三只小鸡留下自己出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连夜就离开了?” 谢淮安啪的一下将信拍在桌上,正准备出去找李莲花,眼角的月光瞥见靠前的架子上放着的几个琉璃瓶子。 他平日里不进出李莲花他们的屋子,是以并不知道这些瓶子的存在。 可现在,那几个琉璃瓶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走上前拿在手里一看,只见每个瓶子里都有一只蛊虫,那是李莲花他们在醉红楼寻获的噬魂蛊。 谢淮安看到这些虫子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这些蛊虫身上怎么有魔族的噬魂咒? 小莲他们此次出去,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他们两个凡人,即便是武功高强,又哪里是魔族的对手!” 谢淮安急了,掐诀念咒招来了黑白无常。 两个老鬼差瞬时变出现在了夷花居。 “不知君上急召我们,有何吩咐?”白无常施礼问道。 “小莲又不见了。”谢淮安道。 “什么?!”黑无常瞪大了眼睛。 “去,招乱葬岗的野鬼过来问问。” “是。”白无常急急地转身出去。 “黑无常,去看看那些阴兵知不知道小莲去了哪里。” “是,君上。” 谢淮安站在门前,看着风雨交加的夜空,蹙眉道:“小莲,你又去了哪里?” 第251章 李小天和李四凤呢? 谢淮安继续在屋中寻找着线索,在琉璃瓶子的一个锦盒里,他看到了一个纸条,上书:千人蛊,祭莲主,星君隐,魔君现。 “魔君?”谢淮安想起八百年前,魔君虺衍化身虺巳天魔祸乱江湖,遭到当时在人间历劫的由莲花星君转世而生的四顾门门主李相夷讨伐,却反将莲花星君囚困幽暗之渊。 后来应渊救出莲花星君后灭了虺巳天魔.......再后来........ \"难道当年将小莲引走的人,是魔君......?” 他正想着,黑白无常慌忙来报。 “君上,守护小莲主的阴兵全都不见了。” “君上,乱葬岗的野鬼也不见了。” 闻此,谢淮安反而安心了些,“如此说来,他们多半是和小莲一起走了。” “黑白无常,回冥界集合所有阴兵和孤魂野鬼,等待本君号令。” 谢淮安看着是手中带有噬魂咒的蛊虫,嘴角勾起一抹笑:“千人蛊,祭莲主.......祭莲主?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罢,他一挥衣袖带着三只小鸡离开了夷花居。 至此,夷花居里别说人,连只鸡都没有了。 李莲花和李相夷在余皇舰船上,许久之后,风雨没见停歇反而更大了。 “小鱼,现在什么时辰了?”李莲花问。 “快到辰时了。” “辰时天应该大亮了,即便是风雨天,也不应该这么黑才对。”李莲花说着,站起身来往外走,“我去问问老郑。” 李相夷赶紧跟上他,“我陪你去。” 秦九川和郑沧浪的鬼魂正在开船,见李莲花过来,便喊道:“公子。” 李相夷看见李莲花对着摇摆的船舵说道:“老郑,还有多久能到九幽?” “公子,不到半个时辰。”郑沧浪回答。 李莲花点点头,“小川,余皇可受得住九幽岛外的漩涡?” “公子,放心,余皇舰船能载人两千,现在这区区一千多人,自然是不在话下。”秦九川道,“何况现在余皇吃水够深,想要撼动并非易事。” “一千?”李莲花没想到笛飞声会带这么多盟众来九幽岛,这恐怕太过冒险了些。 “好,那你们小心掌舵,若有什么异常及时唤我。” “是,公子。” 李莲花点点头,向着船头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漆黑一片,能看到的只有遮天的雨幕。 见他不再说话,李相夷连忙抱起他往船舱走,“好了,先进去,免得还没到九幽岛你倒先受了风寒。” 就在他转身之际,天边一道连天的闪电劈下,紧接着便是隆隆的雷声,李莲花在李相夷的怀里转头看向那闪电出现在地方,隐隐约约看见一条大船正在海浪中颠簸。 “和梦里见到的简直一模一样。”他想着。 回到船舱,见笛飞声正抱着刀闭着双眼,端坐在椅子上,自方才他们出去,到回来,动都没动一下。 “阿飞一定是在担心小莫。”李莲花想着。 就在李相夷放下李莲花准备用内力烘干他的衣服时,李莲花突然问:”小鱼,李小天和李四凤呢?” 第252章 九幽岛就要到了 就在刚才李莲花和李相夷出去的时候,大公鸡李四凤走到趴着的李小天跟前“咕咕咕”(哮天老狗,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呜呜...”(不错,这船上的鬼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重,而且四周出现了魔气。) 李四凤有些紧张,“咕咕咕”(我......我......我觉的我快要化形了。) 李小天摇摇他的狗头,“汪......”(唉......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这点儿魔气都顶不住?) “咕咕咕”(老狗,先别说这个,我怕一会儿吓到李莲花他们。) 李小天站了起来,“汪汪....”(看在你老祖宗禹玄冥的面子上,本神犬带你去避一避。) 于是,李小天带着李四凤离开了船舱。 所以,就在李莲花他俩去哪儿了的时候,笛飞声闭着眼睛说道:“李莲花,你的大黄狗带着大公鸡出去了。” 李莲花听了,奇怪地看向李相夷,“他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李相夷用内力给他烘着衣服,“既如此,他俩一定就在船上,花花你不要担心。” 李莲花点头,“小鱼,我自己来吧,我现在已经恢复七成内力了。” “你的内力还是省着点儿用吧。” 就在这时,笛飞声睁开了眼睛,“李莲花,你的内力是怎么恢复的?” 嘴快的李相夷道:“当然是和我双......” 李莲花一把捂住他的嘴,呵呵一笑“当然是我家小鱼帮我恢复的。” 笛飞声:“怎么帮的?” 李莲花:“就是.....就是......嗐,阿飞这是我师门秘诀,你可不要瞎打听。” “哦。”笛飞声继续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李相夷这才拿开他捂着自己嘴巴的手,在李莲花耳边轻轻说道:“为什么不直接说是我们双修的原因,阿飞又不是外人。” 李莲花一下子红了脸,“李小鱼,你........” 笛飞声突然说道:“我听到了。” 李莲花瞬间无语,李相夷看他那样子,反倒笑了。 李莲花一跺脚,“我去找李小天。”说罢又出了船舱。 “阿飞,一会儿到了九幽岛 ,救出小莫之后,你就带着他和花花马上离开。”李相夷收起脸上的笑意,对笛飞声道。 笛飞声站起来走向他道:“你是故意惹他出去的吧?” “这个你不用问,是朋友就听我的。” “你觉得我能带得走他?” “带不走就打晕了扛走,总之,不要让他留在九幽岛。”李相夷转身看向船舱之外。 “李相夷,你到底要干什么?” 看着海天连接处的电闪雷鸣,李相夷握紧了手里的少师剑,沉声说道:“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笛飞声看着他的样子,那眼神像是看到了十年前东海大战时的李相夷,他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而到了找了一圈李小天的李莲花,也开始疑惑,“里里外外看了,金鸳盟来了差不多二百盟众,小川为什么说船上有一千多人呢?” 就在这时,李莲花突然听到郑沧浪的声音:“公子,九幽岛就要到了。” 第253章 李四.......凤 李莲花闻言,回到船舱里对李相夷和笛飞声道:“就要到了。” 三人来到甲板上,迎着风雨立在船头,只看见前方一片黑色浓雾如幕墙一般挡在船前。 “公子,这黑雾之下就是那吞舟之漩”郑沧浪喊道。 “公子,你们抓好了。”掌舵的秦九川紧紧握着船舵。 李莲花三人紧紧地扶住了船舷,李相夷一只手还紧紧揽着李莲花的肩膀,“花花,小心。”他喊道。 余皇舰船冲进黑雾,船身立刻就晃动起来,船头也改变了方向急速摆动起来,桅杆被风刮得嘎嘎直响。 风雨打在身上,刀割一般的疼,李莲花只感觉要窒息了。 李相夷搂紧了他,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人就会被风吹走。 “我们先回船舱。”笛飞声大声喊道。 三人反身往船舱里走,尽管他们都内力深厚,在这样的风雨里行走,依然显得无比吃力。 好不容易回到舱中,笛飞声立刻将舱门关上。 就在他们想松口气的时候,下层船舱响起了大黄狗急切地吠叫声。 “是李小天,这叫声不对。”李莲花皱眉道,“小鱼,你快去看看,一定是出事了。” 李相夷扶他坐下,“好,你在这里乖乖等我。”而后提着少师循着狗叫声而去。 此时,笛飞声正准备用内力烘干衣服,李莲花却突然说话了:“阿飞,一会儿到了九幽岛 ,救出小莫之后,你就带着他和李小鱼马上离开。” 笛飞声听了一愣,看向李莲花,惊讶道:“李莲花,你......” 他本想说“你怎么和李相夷说的一个字不差,”却被李莲花打断了话头。 “是朋友就听我的。”李莲花站起身郑重说道。 笛飞声饶有兴味地问道:“你觉得我能带得走他?” “带不走就打晕了扛走,总之,不要让他留在九幽岛。”李莲花走向他认真说道。 笛飞声顿时服了这两个人了,心道:“合着你俩互相为对方着想,就可着我一个人折腾是吧。”于是他打定主意,到时候,两个都打晕了扛走。 于是,他点头对李莲花道:“好,听你的。” 李莲花正想对他道谢,却听见李相夷大喊,“说,你到底是谁?!” 两人顿时疑惑,抬脚向李相夷声音传来的地方疾步走去。 到达下层一个船舱之时,只见李相夷正拿着少师剑指着一个从没见过的人,而在那人的脚底下,竟然散着一地鸡毛。 “李小鱼,怎么了?”李莲花问。 “花花,这个人,他吃了李四凤!”李相夷道。 李莲花看他脚下的鸡毛,那的确是四凤身上的。 “阿飞,他可是你金鸳盟的人?”李莲花问。 笛飞声摇头:“不是。” 李小天在一旁“汪汪汪”地叫着。(李小鱼,你倒是把剑放在啊,他就是李四凤,他........他化形了。) 可是,在场的人除了李四凤,谁听得懂他说啊。 那个脚踩鸡毛的陌生人道:“我.......我......” 他真的很不想承认自己就是那只大公鸡,但是.....李相夷正拿剑指着他呢。 他只好说:“我.......我.....就.......就.........就是李........李四.......凤” 他结结巴巴说道。 第254章 物证 李相夷被他的回答气得也跟着结巴了,“我呸!你......你......你说....你到底....是谁?!” 那男子听了,反倒不乐意了,他指着李相夷道:“你......你......别学......我......说话。” “我学你说话?”李相夷指着自己的鼻子莫名其妙道。 李莲花见此情形,上前压下李相夷手里的剑,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男子,问道:“你说是李四凤?” “是......”男子用手掸掉自己身上还沾着的一根鸡毛。 “怎么证明?”李莲花问。 男子眼睛转了转,仰起头道:“我......我有物证......” “什么物证?”李相夷又向他举起了剑。 只见那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打开来,随便翻了一页念到:“五月..........十七日..........夜,李小鱼..........抱着..........李莲..........花进了..........莲花楼..........说..........说是吃宵夜..........结果又把..........李莲花..........弄得嗯啊直叫..........他们..........他们还不知道关门..........吵得本宫主睡不着觉。” 等他念完,笛飞声的眼睛直了。 李莲花的脸颊红了。 李相夷举着剑砍了过来,“你找死!” 李小天:“汪汪汪”(李四凤,你是不是傻,这东西能记在本子上吗?这下我也帮不了你了。) 李相夷追着那男子砍,无奈的李莲花上前拦住了他,“李小鱼,你冷静点,他真的是四凤。” “我知道,但是就凭他手里的那个本子,我也得宰了他。”李相夷气道。 “凭.....凭什么?”李四凤理直气壮,边说把小本子揣进怀里。 “你.......”李相夷被他气得都快冒烟了。 “小鱼,四凤为什么会变成人我们稍后再说,现在救小莫要紧。” 听了他的话,李相夷冷静下来,他对李四凤道,“回头再找你算账。” “好啊.......怕.....怕....你啊?”李四凤挑衅。 李莲花好像又看到了李相夷和李四凤在夷花居打架时的样子,他摇摇头看向李四凤:“四凤......” 他其实也很难对着这个男子叫出四凤的名字,因为这太匪夷所思了。 “四凤......不管你是怎么变成人的,我们现在要去救小莫,你记得吧?” “记得。”李四凤道。 “那好,你好好跟着就行,不要再惹李小鱼了好吗?” “好,只要他不惹我。” “你......”李相夷看他那样子就来气,想到花花曾经把他抱在怀里,更来气。 李莲花握住李相夷的手,冲他摇头,“李小鱼,冷静。” 他话音刚落,就听舱外传来郑沧浪的声音,“公子,我们出了漩涡了。” 第255章 消失的记忆(一) 听了郑沧浪的话,李莲花蹙眉说了一句“出旋涡了”便快步走出了船舱。 李相夷瞪了眼李四凤赶紧跟了出去。 “这就出旋涡了?”李莲花问。 郑沧浪点头,“是的公子,有人帮了我们。” “谁....?”李莲花不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这旋涡之中、黑雾之里,谁有这么大本事帮他们? “公子,他们在船下。”秦九川道。 李莲花疑惑着走到船边,扶着船舷往下看,除了黑雾,连海面都看不到,“小川,你说的他们是谁?” “是多年来,在此殒命的孤魂野鬼,他们将余皇送出了旋涡。” 李相夷走到李莲花身后问道,“花花,怎么了?” “小鱼,”李莲花看向他,“是.....” “是旋涡里的孤魂野鬼把我们带出了漩涡。”李四凤嘴快地说道。 李莲花点头。 李相夷一脸嫌弃地摇头,“我问你了吗?”他转身看向李四凤。 “你看不到这些鬼,我替他告诉你而已。”李四凤有些得意。 “你.....”李相夷握着剑柄想要上前,却被李莲花一把拉住,“小鱼,别和四凤吵嘴了,它是只......”说道这儿,李莲花立刻住了口,以前安慰李相夷,总是用李四凤是只鸡当理由,他说顺口了,差点又说眼前的男子李四凤是只鸡。 李相夷听了,反倒高兴了,他大度地说道:“不错,花花,他是只鸡,我跟他没什么好计较的。” “你......你.......”李四凤听了,气得又有些结巴了。 正在此时,站在船头的笛飞声忽然道:“你们看。” 三人一狗跑向船头,只见一大片或大或小的礁石布满前方的水域。像是要从海底爬出的魔鬼,张牙舞爪想要把过往的船拉入深渊。 李相夷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李小鱼,你怎么了?”李莲花关切道。 “没事花花,我就是突然有些头疼。” 李莲花扶他靠坐在船舷下,“你坐下歇会儿。” 而后对着掌舵的秦九川道:“小川,前面暗礁众多,你小心些。” “知道了公子。”秦九川回答。 李莲花再看向李相夷,轻声问道:“小鱼,你觉得怎样?” “花花,我.......” 李相夷突然住了口,他的脑海里,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幅从来不曾经历的画面。 他看见一艘大船就在这礁石丛中与另一艘船相撞,船上的人相互厮杀起来,两方的人,一方穿着四顾门门众的衣服,一方竟然是隐宗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 而冲在最前面的竟然......竟然是李相夷! 这个李相夷不是他自己,更不是李莲花,是另一个李相夷! 与他对战的是一个黑衣人,看不清面目,但是浑身散发着黑气。 “虺巳天魔,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李相夷手持少师剑指着那人说道。 “哼,莲花星君,就凭你现在的凡人之躯,伤不了我.....” 他说着,伸出手向着李相夷的心窝掏去。 可怕的事情出现了,李相夷竟然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毫无还手之力。黑衣人带着黑气的手竟然直接穿透李相夷的肋骨抓住了他的心脏...... \"莲花星君,当年你瞧不上我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今日.....\"虺巳天魔说道。 他一把掏出李相夷的心脏,展开手掌,只见掌心握着的却是一朵带血的金色莲花。 李相夷顿时失了气息坠入大海,冰冷的海水带着数根黑色的铁链裹挟而来,将李相夷已经没有了心脏的身体一圈一圈地困住。 “莲花星君,待你在这幽暗之渊的噬魂咒里慢慢魂飞魄散,”黑衣人看着手里的金莲,“我就可以用这金莲,重塑一个你,一个魔界的你.....” 一阵撕裂般地的疼痛蔓延到全身。\"不要!”余皇舰船上的李相夷大喊一声,回过神来。 李莲花一把抱住他,“李小鱼,李小鱼,你怎么了?” “花花......”李相夷看向李莲花,在看周围,笛飞声、李四凤还有李小天正围着他。 *** 他们不知道,同一时间,各个小世界中的李相夷都看到了同样的一幅画面,他们从疼痛中惊醒,对各自身边的人说道:“夫君,莲花哥哥出事了。” 而在衍虚天宫,看到同样梦境的莲花星君也从梦中惊醒过来。 “阿渊。”他喊道,可是,没有回应,偌大的天宫之中,只有他一个人。 第256章 李莲花,你总算来了....... 余皇舰船上,李莲花放开李相夷,以指为剑,正想给他传输内力,却被李相夷一把握住了手。 “花花,我没事,你的内力用来保护好自己。” 李莲花不放心,问“李小鱼,你刚才是怎么了?” “我刚才看到一个李相夷在和隐宗的人打架,就在这里,“他指着船外,“在这片暗礁丛生的海域,我听到隐宗的那人把那个李相夷喊作莲花星君......” 听了他的话,李四凤惊讶:“莲花星君?” 李莲花也惊讶:“莲花星君?” 就连李小天也惊讶地“汪汪汪”,其实他说的也是“莲花星君?” 只有笛飞声一脸的懵:“什么莲花星君?” 李莲花有些紧张,“李小鱼从来都不知道莲花星君,怎么到了这里反倒会看到莲花星君的影像? 还有,他说莲花星君是另一个李相夷,可是自己当初在梦里看到的莲花星君明明和自己的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又变成了李相夷的模样。”他想着。 见他皱眉,李相夷问:“花花,你怎么了?” 李莲花想起莲花星君说的不能把李小鱼的事告诉他,否则他就会和他的世界一起消失...... \"没.....没什么.....\"他将李相夷扶起来,“李小鱼,说不定你的记忆和哪个世界里的其他人错位了,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先救小莫。” “好。”李相夷拉着他的手,不做多想。 李四凤和李小天对望一眼,没有出声,只是用眼神说道:“这又是什么天机?” \"公子,你看前面。”郑沧浪突然喊道。 李莲花他们转头看去,只见一座小岛出现在前方不远处,岛上站满了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 黑衣人中矗立着一根高高的旗杆,旗杆上飘扬的是那个蛇咬三瓣莲的隐宗旗帜,而旗帜的下方绑着一个人,正是被劫走的莫离。 “该死!”笛飞声咬牙切齿道,他说完,便已拔出配刀飞身向岛上杀去。 “阿飞!”李莲花喊着。 “花花,我们走。”李相夷拉着他的手跟随而去。 “等等我。”李四凤也跟了上去,只不过人家用的是轻功,他用的是法力。 李小天:“汪汪汪”(你们倒是带上我呀,我一个狗也像你们一样飞过去是不是不合适?虽然我可以。) 此时,船舱中的无颜带着金鸳盟盟众手持兵器都来到了甲板上。 李小天回头一看,竟然看到上千的骷髅阴兵立于其后。 乱葬岗的野鬼们都齐聚到了秦九川身边。 “哈哈哈,看这阵仗今天要大干一场了。”燕南归说完,喝了一口酒,将酒壶一丢,说道:“伙计们,保护公子。” 说罢,除了掌舵的秦九川,都向九幽岛而去。 见此情形,李小天心一横,“哼,保护我花爹,我哪能落后于这些孤魂野鬼?” 随即四脚蹬地向岛上飞去。 船上金鸳盟的人看见都懵逼了。 “刚才飞出去的是只狗?” “是,是李神医的那只狗。” “狗是怎么会飞的?” “不到啊。”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强劲阴风从身边刮过。 船上的阴兵也向着九幽岛而去。 在李莲花的脚踏上九幽的那一刻,岛后的黑衣男子睁开了眼睛,他走向那朵金莲,嘴角一勾说道:“李莲花,你总算来了.......” 第257章 消失的记忆(二) 李莲花和李相夷刚一落到九幽岛上,就和笛飞声一起与隐宗宗主带领的一众杀手缠斗起来。 看到两个手持少师剑的人,那个宗主叹道,“这世上果然有两个李相夷。” 李莲花在人群中找到那个身穿黑袍的隐宗宗主,对李相夷喊道:“李小鱼,他在那!” 李相夷闻言,对笛飞声说道:“阿飞,去救小莫。” 笛飞声砍倒数个隐宗杀手便飞身向着那旗杆而去。 李相夷脚踏婆娑步往隐宗宗主杀去。 而此时,李莲花则看到燕南归带着乱葬岗的一众野鬼,身后还跟着上千骷髅阴兵杀到。 “这些阴兵哪儿来的?”他正想着,就听身边一个声音说:“神鸡侠侣,缺了我怎么行?” 是李四凤,那个变成了人的李四凤。 “四凤?” “汪汪汪。”(花爹我来了。) 还没从看见李四凤的惊讶中回过神,李莲花就看到李小天四脚腾空向他飞来,一落地就将一堆隐宗杀手冲飞了出去。 \"李小天?你怎么会飞了?”李莲花问。 李小天还没回答他的时候,李莲花的耳朵里就听见噗呲一声。 他看见李相夷的少师剑直直地捅进了隐宗宗主的心窝里。 环顾四周,隐宗的人竟然已经被乱葬岗的野鬼和阴兵消灭殆尽。 笛飞声救下昏迷的莫离,把他抱回了余皇舰船交给无颜,一回头却发现金鸳盟的人还没有下船,九幽岛上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看见李莲花、李相夷、还有那个叫李四凤的连同他们的大黄狗站在遍地的隐宗杀手尸体中间,而李相夷刚把少师剑从那个宗主的心口拔出。 “隐宗就这么灭了?”笛飞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哪有那两个家伙想的那么严重,李莲花让我带走李相夷,李相夷让我带走李莲花。” 他正想着,莫离醒转了过来,他虚弱地喊道:“老.....老笛,快叫小鱼哥和小花哥离开那儿!” “什么?!”笛飞声疑惑。 可就在这时,一股黑气从九幽岛的山洞中冲击出来,瞬时就席卷了整个九幽岛,黑气卷起暗礁中的海水形成巨浪打向余皇舰船。 笛飞声只看见李相夷和李莲花被巨浪卷向天空,“李莲花!”他喊道。 可是已经晚了,海水倾泻而下,笛飞声在海水的冲击下,瞬间失去了意识。 李相夷、李四凤和李小天随巨浪落下重重地摔在了九幽岛的岩石上。 而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李莲花被浪头裹进了海里。 李莲花落水的那一刻,看向岛上的李相夷:“李小....”那个鱼字还没有说出来,他就被拉进了深海。 “花花!!”李相夷喊着他的名字,飞快地奔向大海,一头扎进了水里,向着李莲花的方向奋力游去。 原来东海的水,还是是这么冷......这么苦....... 李莲花想着,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随着海水下坠,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向他包围。 四周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见。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小莲花,你还记得我吗?” 第258章 消失的记忆(三) 黑暗中出现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你是谁?”李莲花问。 “哼....”那个声音轻哼一声,“不要着急,你马上就能想起我是谁了。” 他说完,从那双眼睛背后出来了上千个惨白的骷髅头骨,围绕着李莲花旋转起来,几乎将他整个人包围。 没一会儿,每个头骨中窜出不知多少吐着芯子的黑蛇。 那些蛇一条条向李莲花袭来,咬住了他身上每一处地方。 “啊~~~”这感觉比碧茶毒发还要痛苦千倍不止。 “噬魂咒的滋味,可好受啊?”那双眼睛得意的问。 “噬魂咒.......”一个久远到陌生的名字。 李莲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看见自己变成了那个抱着大公鸡扎着羊角辫的孩子。 他看见有一个白衣长发的人从这黑暗的海底将一个昏死的人从黑色铁链的捆绑中救出,而后带着那人往海面而去。 “应渊哥哥,相夷哥哥他还活着吗?”小男孩儿向那个白衣人喊道。 他刚想去追那个白衣人,就听见海底的黑暗处传来一个魅惑的声音,“小莲花,原来是你。” 小男孩儿回头,“谁?谁在那儿?” “小莲花,我们已经数万年没见了,原来你竟坠入了冥界。”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要去找相夷哥哥了。”小男孩儿转身想要去追那白衣人。 “呵呵呵......你的相夷哥哥就要死了.......”那声音笑道。 “你胡说,相夷哥哥不会死的。”小男孩儿反驳。 “你不信啊?不信的话,你可以去追上应渊去看看,不过等你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灰飞烟灭了。\" “你胡说!”小男孩儿急道,“我去找哥哥,哥哥不会让相夷哥哥死的。” “哥哥....?小家伙,你到底还是忘了谁是你的哥哥。 不过现在,不需要哥哥,你就能救李相夷。” “你说什么?”小男孩儿问。 那个声音蛊惑道:“你只需要代替他受十世轮回之苦,就能救你的相夷哥哥了。” “十世轮回....?” “是啊,作为冥界的九幽莲主,十世轮回对你来说,不过是眨眨眼睛一样简单,但是这样,可以救你的相夷哥哥,你说这值不值得呢?”那个声音在小男儿耳边说着。 小男孩儿见多了去轮回的人,他知道那并不难,为了救相夷哥哥,他答应了。 “好,我答应,但是要让小啼回家。”小男孩儿摸摸怀里的大公鸡,用带着稚气的声音说道。 “不必了,就让这只鸡陪着你吧。”那个声音突然变调,带着阴狠,用黑暗深处的海水包裹了小男孩儿。 在极度的黑暗中,小男孩儿抱着大公鸡被卷入轮回之中,他用了最后的一点鬼力在幽暗之渊给谢淮安留了一句话:“哥哥,我代相夷哥哥轮回十世,就能回家了,哥哥......你等我.......哥哥.......对不起.......” 第259章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哥哥.......”李莲花口中轻唤着,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自己就是那个扎着羊角辫抱着大公鸡的小男孩儿,想起他的名字叫谢小莲。 他想起他的哥哥就是谢淮安,谢淮安是冥界的王。 他想起出门时哥哥说让他早点回家,可是他却没能再回冥界。 他还想起........ 还想起那朵陪伴了他数万年的金色莲花。 “哥哥.......”李莲花说着,眼角有泪水滑落,方才那仿佛要撕裂灵魂的剧痛却突然消失了。 “小莲花,别怕,哥哥带你回家........”耳边有声音响起,一股暖意包围了他。 就在这时,他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让他想起一个个相拥而眠的夜晚。 一双温热的唇覆了上来,撬开他的唇齿,开始为他渡气。 “李小鱼....\"李莲花心中唤道。 李相夷一手揽着他,一手划水,奋力向上游去。 可是,李相夷的整个身体像是在被千万条毒蛇噬咬,疼痛只窜到四肢百骸,加上海里的窒息感,李相夷只觉得自己就要死掉了一般。 终于,他使尽全身的力气带着李莲花浮出了海面。 李四凤和李小天赶忙去接应他们。 李四凤从另一边架住李莲花,问道:“他怎么样?” 身上的疼痛还在继续,李相夷强忍着说道:“先把他放下吧。” 两人把李莲花放在一个较为平坦的地方,李相夷急切喊道:“花花、花花,你快醒醒。” 乱葬岗的野鬼们围了过来,担心地喊道:“公子。” 此时,燕南归忽然大喊一声,“你们看。” 众人抬头,只见方才死去的隐宗杀手们身上开始冒出黑气,然后一个个机械地站了起来,场面开始异常诡异。 “是魔气..\"李四凤轻声道:“怪不得他们会被我们这么轻易地灭掉,就是因为幕后之人,就是要让他们死后化魔。” 李小天:“汪汪汪”(这气息,分明就是当年神魔大战时魔君的虺衍) 李四凤听了,惊道:“什么?!” 魔君虺衍的名字他从小就听过,自己的老祖宗,凤族族长禹玄冥就是在当年的神魔大战中神陨的。 “这老不死的魔头居然没有死?”李四凤咬牙道。 他看向李相夷,只见这人似乎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一样,只是紧张地盯着李莲花,握着李莲花的手不停地唤着:“花花、花花,你醒醒。” 李四凤皱眉,心想“李莲花不会真的死了吧?” 他的心里也突然不好受起来。 此时,隐宗的万蛊洞中,被饲养的蛊虫,一个个开始变成形态各异、面貌丑陋的魔族,争先恐后往外爬。 而在九幽岛后山,密密麻麻的黑蛇正在接近那朵金色的莲花…… “哮天老狗,我们被魔族包围了。”李四凤看着周围越积越多的魔族,再看看他们四个和此时看起来还不够魔族塞牙缝的那些阴兵,淡淡地说道。 李小天“汪汪汪”(小凤凰,这点场面,就怕了?) “呵,你总算承认我是凤凰了?”李四凤笑道。 于此同时,各个小世界的李相夷还有他们的夫君齐聚到竹寮之中。 “莲花哥哥怎么不在这里?出什么事了?”大兴皇宫的李相夷问道。 他的夫君大兴皇帝齐焱拍拍他的肩膀,“夷儿别急,兴许他一会儿就来了。” “不对啊,平日里我们一到这儿,莲花哥哥就会感应到,也会立刻赶来,今天这是怎么了?”萧承煦家的李相夷说道。 “是啊 ” “是啊” 一屋子的李相夷开始疑惑起来,他们的夫君们连忙安抚。 整个竹寮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离泽宫的李相夷走进竹寮,“都别吵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260章 消失的记忆(四) “小相夷?”众人喊道。 约定俗成的,所有小世界中的已婚李相夷都会在叫别的世界里的未婚李相夷时,前面加个“小”字。 离泽宫李相夷翻了个白眼,心道:“我都几百岁了,比你们谁都大,居然喊我小相夷? 都怪那个笨蛋禹司凤,求个婚都不会,就知道带着我喝桃露,我喝他奶奶个腿儿的桃露,我要成亲!” 他心里虽有气,但是,还是很担心变成大公鸡的李四凤。 走到里间的因果镜前,离泽宫李相夷一挥手,镜中出现了九幽岛上的画面,他看见司凤居然化形回了原来的模样,而他正站在昏迷着的李莲花身边,看着围上来的一群魔族中人。 看到镜中的李莲花,大家都奇怪,“莲花哥哥这是怎么了?” “他不是莲花哥哥,他是这个世界的李相夷......\"离泽宫李相夷开始给他们讲自己知道的关于李莲花的故事。 而此时,衍虚天宫里的莲花星君正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心口发呆。 是的,自他从梦中惊醒,在他惊魂未定的那一刻,李莲花落水时的所见所闻他都看见了。 \"原来是你,小莲花......\" 莲花星君用术法看向自己的心口,那里除了应渊帝君凝聚的一团神力,什么也没有。 “所以,早在八百年前,我就应当神陨了,是小莲用十世的转世之苦,维持了我的仙身,而阿渊用他的神力,修复着我的神魂.......\" “李莲花......小莲.......弟弟......\" 莲花星君在这一刻,本应该心碎的,但是,他没有心碎的感觉,因为,他没有心...... \"虺衍,数万年不见,你我今日,做个了结......\"莲花星君低声说完,一挥衣袖消失在衍虚天宫之中。 九幽岛上,李莲花终于醒了过来,“小鱼......”他虚弱地喊道。 “花花,”李相夷一把抱紧他,“你终于醒了.....\" 有什么东西悄悄从他的眼角滑落,李相夷用手将它抹去。 “花花,你感觉怎么样?”李相夷扶着他的肩膀,强笑着问。 “我没事,小鱼,我想起我是谁了。”李莲花道。 李相夷再次抱紧他,“小傻瓜,你还能是谁,你是我的宝贝娇花啊。” 李莲花听了,双手回抱向他,点头道:“你说的对,李小鱼,我是你的娇花,你答应了要养着我的。“ “好......\" \"咳咳咳......内个,你们俩能不能先别抱了,咱们被包围了”李四凤轻咳一声说道。 这一幕,竹寮中的所有人都在因果镜里看到了,大家看向离泽宫李相夷,好像突然明白了他和禹司凤这么多年都没成亲的理由。 “你们看我做什么?看镜子!”离泽宫李相夷没好气地说道。 大家再次看向因果镜。 李相夷把李莲花扶了起来,两人看向四周,“这是怎回事?” “这些是魔族中人。”李四凤道。 李莲花皱眉,“难道是魔君虺衍.....?\" 他话音刚落,九幽岛上空的黑雾里便出现了一个人身蛇尾的怪物,“哈哈哈,小莲花,你说对了......\" 第261章 打架呢…… 李相夷一把拔出少师剑,挡在了李莲花身前。 “哼,李相夷,你一介凡人,除了身负莲花星君神魂碎片,即便武功天下第一,在本尊面前又能如何?”魔君道。 李相夷冷冷道:“凡人又如何?谁若伤害李莲花,我李相夷粉身碎骨也不会饶了他。” “哼,那我就伤害一次给你看看。”他说完,一道黑气从他口中而来,直直向着李莲花袭去。 李小天:“汪汪汪”(魔君,你竟敢伤我花爹。)他叫着,四脚离地向那团黑气冲去。 霎时间,四周的魔族加快了速度向李莲花三人聚拢而来。 整个九幽岛上,响起了嘶吼声,仿若地狱一般。 李四凤挡在李相夷面前,念咒掐诀,身后突然现出一双金色的翅膀,金光骤闪直吓得那些魔族不敢近前。 “哮天犬?凤族的小崽子?哈哈哈 好,有了天族和凤族的献祭,我的灭世黑莲便可以更快塑成了。”魔君得意道。 于是,更多的黑气向着李莲花他们奔涌而来。 站在李四凤身后的李相夷这时候已经看呆了,“花花,原来四凤真的是凤凰,他的这对金翅膀,可比原先的那对鸡翅膀好看多了。” 李莲花笑道:“李小鱼,你没听见魔君说吗?李小天可是哮天犬呢。” “花花,原来你养的鸡和狗,真的这么厉害。” 他的厉害两字刚说出口,李小天和李四凤,便被魔君的黑气冲倒在地。 两人咧着嘴捂住眼睛,李相夷道:“好吧,当我没说。” 恰在此时,一众魔族又开始向他们冲来。 “保护公子。”燕南归大喊道。 而后乱葬岗的野鬼和那队阴兵分散开来抵抗魔族的围攻。 此时,李相夷跑向李小天,“小天。” 李莲花则跑向李四凤,“四凤,你还好吧?可有受伤?” 李四凤捂着摔疼了的肩膀,对他说:“李莲花,我本名禹司凤,是离泽宫少宫主。” 李莲花皱眉:“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是公主?” 李四凤:“……” “花花,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叫禹司凤!”四凤大声说。 “好吧,四凤,你先先歇着,对付魔君的事,让我来。”李莲花拔出少师剑挡在他面前。 “还有我。”李相夷也提着少师剑走过来,和他站在一起。 李莲花看向李相夷,笑道“李小鱼,其实我的名字叫谢小莲……” 他说罢,便向杀来的魔族冲去,李相夷随即跟上,“花花,你如果是谢小莲,我就是谢小莲的夫君。” 而后他护在了李莲花的身前。 两把少师剑,两个剑神,同时使着相夷太剑向着魔族杀将而去。 竹寮中的众人看了都目瞪口呆。 卢云悄悄怼了一下身边的萧承煦:“我说,这个李相夷怎么比我们还会谈恋爱?” “书呆子,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他压低了声音道,“他是李莲花的夫君……” 他们虽然声音小,但是在安静的竹寮中,所有的李相夷和他们的夫君都听到了,每个人都若有所思。 离泽宫李相夷看到禹司凤被打,皱起眉头拔剑掐诀将手覆在了因果镜上,人瞬间就不见了。 “小相夷呢?”齐焱问道。 “救他夫君去了,不……也许应该说是夫人……”齐焱家的李相夷幽幽回答道,他看向齐焱。 大兴皇帝齐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呵呵一笑:“夷儿,别胡思乱想,快看镜子里,打架呢……” 第262章 去找哥哥救命...... 就在李莲花和李相夷与一众魔族拼杀的时候,他的身上不断地散发出白色的气息,由浅到深,由弱到强,在满是黑雾的九幽岛异常显眼。 当这气息覆盖了他腰间那个谢淮安送的护身符,远在冥界的谢淮安瞬间便受到了感应。 “找到了!”谢淮安一下子睁开眼睛。 “黑白无常!” “属下在。” “随我来。” “是!君上。” 谢淮安带着冥界所有阴兵和孤魂野鬼向着李莲花所在的九幽岛而去。 在九重天上感觉到冥界异动的应渊帝君,看到谢淮安移动的方向,皱眉道:“原来又是幽暗之渊……” 而后率领天兵天将向着东海杀来。 李莲花和李相夷本欲杀向魔君所在的地方,可是,魔族的人越杀越多,好像怎么也杀不完,九幽岛上不断涌现出狰狞的面孔。 这时,李四凤,哦不,应该是禹司凤和李小天已经来到他们身边。 三人一狗背靠背,被魔族团团围住。 李相夷看着李莲花身上的白色气息,“花花,你这是……?” “这是九幽之气,小鱼,我就是冥界的九幽莲主……”李莲花笑着说。 “冥界……?花花,那个莲主真的是你”李相夷疑惑之际,一个魔族向他冲来,李相夷一剑劈下,回头对李莲花笑道:“原来我的花花这么厉害。” 司凤用法力击退数个魔族喊道:“李小鱼,你个恋爱脑,打架呢,你认真点儿!” 而后他又对李莲花说:“李莲花,传说九幽之气不是很厉害嘛,你怎么才这么点儿?像个棉花团子似的,能不能多来点儿。” 李莲花道:“四凤……” “是司凤!”禹司凤抗议。 “好吧,四凤,我身上有相夷哥哥也就是莲花星君的护魂咒,和九幽之气相抗,施展不出来啊…”李莲花解释。 就在此时,魔君狞笑道:“小莲花,护魂咒乃是莲花星君的一缕神魂,来,把他给我!” 他说完,想李莲花伸出手,手中骤然窜出一条碗口粗细的黑色巨蟒,张着带着毒牙的血盆大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朝着李莲花急速而去。 “花花!” 电光火石间,李相夷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转身抱住了李莲花,将他死死箍在了自己怀里。 “噗嗤--” 一声闷响传进耳朵,黑色巨蟒口中带着腥臭毒液的蛇牙深深陷入了李相夷毫无防备的后心之中。 鲜血从他口中喷溅出来,泼在李莲花有些呆滞的脸上...... 李小天弹跳过去咬住巨蟒的尾巴将它拽离李相夷的身体,禹司凤剑指聚气将那蛇身一斩两断。 “锵啷---” 是少师剑落地的声音。 “小......小鱼.......”李莲花抱着李相夷有些抽搐的身体,带着极致的痛苦从喉咙深处喊出李相夷的名字. 李相夷伸手抹去他脸上的血水,艰难地笑着说道:“我说过的,如果带你出海,一定让你.....平安......返航......”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溢出,失了气力的李相夷倒在了李莲花的怀里.... 李莲花一下摔坐在了地上,抱着眼里逐渐失去光泽的李相夷,焦急地说道:\"不要,李小鱼.....你看着我.....看着我...... 我们去找哥哥......去找哥哥救命.......\" 第263章 在线等.......挺急的....... 眼眶中的泪终于不堪重负滑落脸颊,李莲花抱着李相夷道:“李小鱼.....你不要死......我不许你死......” 禹司凤已随李小天返回他们身边,李小天抵抗着还在涌来的魔族。 禹司凤道:“李小鱼,你坚持一下......” 他说着,划破自己的掌心,鲜血流出,而后将手掌附在李相夷血肉模糊的后背之上。 “李小鱼,我告诉过你,本宫主是凤凰,凤凰血是可以起死回生的,你不是说要试试吗?” 奄奄一息的李相夷看向他,“四凤......” “别说话.”禹司凤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更多的凤凰血注入他的体内。 可是没一会儿,他皱着眉对满眼期望看着他的李莲花说:“他中的魔气太重了,我.......” 李莲花低头看向李相夷,担心道“小鱼.....” “哈哈哈哈哈.......”魔君发出一声狂笑,\"李相夷不过一介凡人,就凭你这点凤凰血就想对抗本尊的魔气.....痴心妄想!你们都来给他陪葬吧。” 他说着,双手向上托去,只见他的身后,升起一朵如磨盘大小的金色莲花,只不过,莲花正被一群黑蛇噬咬着,金色的光芒开始暗淡,金莲的底部已经开始发黑。 “现在,就用你们的神魂献祭我的黑莲吧.....” 他话音未落,天空传来一声钟鸣,如墨般漆黑的九幽岛上空照下一束白光。 一个声音响起:“虺衍,把金莲仙胎还回来。” 李莲花他们的目光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应渊帝君手持浮生剑站立云头,他的身后是十万天兵天将。 “咳咳....花花,我在那面铜镜里见过这个人.......”李相夷虚弱地说道。 “那是天界战神应渊帝君.......”李莲花道,“小鱼,别说话,我用九幽之气净化你身体里的魔气.....” 他说着,努力从自己体内调动九幽之气,灌入李相夷 的身体。 李相夷看着他,轻声道:“花花,没想到我临死前还能看到神仙.......” 禹司凤道:“笨蛋,神仙有什么好看的,更何况应渊帝君和你一样是个护妻狂魔。” 此时,只听见魔君说道:“金莲仙胎....?应渊你睁大眼睛看看,这金莲就快要成为我魔界的灭世黑莲了.......哈哈哈哈哈” “找死!”应渊帝君恨声说道,而后持剑就向魔君攻去。 “让我来!” 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一道紫光后发先至,越过应渊带着万钧神威攻向魔君。 “虺衍,你竟敢欺负我弟弟,今天本君让你神魂俱灭!”谢淮安带着焚尽八荒的怒意说道。 “谢淮安?!”魔君惊道。 翻涌的紫气与魔君周遭的黑气相撞,将黑色的魔气生生压散。 “谢淮安!你这个疯子!”魔君咒骂道。 “老谢,虺衍交给你,我去拿仙胎。”应渊帝君说完,向着金莲仙胎而去。 “花花.......那不是谢淮安吗?”李相夷惊讶。 “是,小鱼,那就是我哥哥,冥君谢淮安.......”李莲花看着和魔君缠斗的谢淮安,心中充满了希望。 \"啊?”李相夷的心惊得瞬间凉了一大半,差点让他忘记了身上的疼痛,“请问还没成亲就先得罪了大舅哥,这事儿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第264章 小莲主,我们总算找到你了..... 随着应渊和谢淮安的行动,他们身后的天兵天将与冥界阴兵恶鬼纷纷向魔族杀将而去,整个九幽岛顿时成了三界厮杀的战场。 李小天狂叫“汪汪汪”(几万年没见过这场面了,太刺激了。) 他冲向混战的三界大军。 “李小天!”李莲花喊道。 “你别担心他,他本来就是战神的狗,最喜欢打架。”李四凤道。 李莲花叹了一口气,看向怀里的李相夷,“李小鱼,你可有觉得好些.....?” 李相夷抬头看向他,脸色难看地说道:“花花,我.....” “你怎么了?”李莲花担心地问。 “我给你哥的药里放黄连、还在他的粥里放泻药......还......想拿针扎他.......我.......” 听到这儿,还在给李相夷渡凤凰血的禹司凤笑了“嘎嘎嘎.....” 李莲花和李相夷一起看向他,就连竹寮铜镜前的其他人听了,也惊讶了。 “四凤,原来你笑起来,真的像鸭子的声音.....”李莲花道。 禹司凤刚想反驳,就听见一声呵斥,“谁说他笑起来像鸭子了!” 循声望去,只见云头出现了一个李相夷,哦,不对,是一个和李相夷长得一模一样只有衣服不一样的人。 那人持剑指向和谢淮安缠斗的魔君虺衍,“魔君,你居然敢欺负我媳妇儿!找死!” 说罢,他向着虺衍冲去。 见到这个人,禹司凤的脸已经笑成了花,眼里闪着星星说道:“哇偶,是我家相夷啊......” 李莲花和李相夷互看一眼,李莲花轻咳道:“咳咳......四凤啊,刚才.....他说的是媳妇儿.......” “啥?!”禹司凤震惊,“谁是他媳妇儿?” “总不能是我俩.....”李相夷道。 “更不会是李小天.....”李莲花补充。 禹司凤瞬间感到天好像要塌了...... 而此时,天真的要塌了。 应渊将金莲周围的黑蛇斩杀殆尽,伸手去碰金莲仙胎,魔君见状,一边和谢淮安、李相夷缠斗,一边说道:“既如此,那便让所有人献祭黑莲吧。” 他说完,逃离了与谢淮安的缠斗,飞跃金莲之上,展开双臂开始吸收九幽岛上所有的魔气注入金莲仙胎之中。 九幽岛上的魔族,无论活的死的,都化作了黑气被吸进金莲。 本来已经放亮的天空重又黑雾凝聚,整个九幽岛再次黑暗下来,唯一有的光亮便是那还有些金光的金莲,然而,这光正在被凝聚而去的黑色魔气吞噬。 “虺衍,你找死!”应渊再向魔君攻去,却被那半金半黑的金莲光晕震开。 “哈哈哈哈....应渊,看来你还不知道这金莲仙胎到底是什么,不过没关系,要不了多久,黑莲降世,你们就知道这仙胎的力量了,到时候你们一个也活不了。”他说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不好。”李四凤惊道。 此时,暗礁丛生的海底飞出无数黑色铁链,向天兵天将和冥界阴兵而去。 铁链所及,无论是天界还是冥界的人都瞬间灰飞烟灭,化作黑气被吸进金莲之中。 “相夷!”李四凤飞跃向躲避铁链的离泽宫的李相夷。 “小莲主!”黑白无常则冲向怀里抱着李相夷的李莲花。 “白叔叔、黑叔叔.......”李莲花唤道。 两个老鬼施法护住二人,黑色铁链打在他们身上,劈啪作响。 “小莲主,我们总算找到你了.....”黑无常说着,可是他在铁链一次又一次的抽打下,身上的鬼力开始消散........ 第265章 黑莲降世...... “老黑,你还顶得住吧?”情况并不比黑无常好多少的白无常道。 “顶得住~”黑无常吃力地说。 燕南归也带着乱葬岗的一众野鬼赶到,他们围住了李相夷和李莲花。 “小娃儿....”燕南归似乎想要对他说什么,可是一道铁链抽来,燕南归瞬间灰飞烟灭,随之,便是郑沧浪、白挽星...... 见此情形,李莲花急忙大喊:“哥哥.........” 谢淮安瞬间到了他面前,他祭出护魂罩将李莲花他们护在里面。 “哥哥........”李莲花抬头看向他。 护魂罩外,谢淮安看向李莲花,微笑道:“小莲,别怕,哥哥马上带你回家......” 他又眼神复杂地看了眼重伤的李相夷,“等我......” 说罢,他飞身回到应渊的身边,“应渊,这海底下是幽暗之渊,铁链上带着噬魂咒,这样下去灭世黑莲将成,天地必将面临一场浩劫。 只有莲花星君能控制金莲仙胎,他人呢?” “我知道。可是莲花他......\"应渊皱眉。 “莲花星君呢?”谢淮安焦急地问。 “我把他锁在衍虚天宫里了.......”应渊轻道。 “什么?!”谢淮安震惊。 金莲仙胎乃是天界圣物,仙胎孕育了莲花星君,也唯有莲花星君能控制金莲仙胎,而现在....... “兄弟,恋爱脑是病,得治。”无奈的谢淮安说完,浑身迸发出紫光向着魔君虺衍攻去。 谢淮安被挡在黑莲魔气之外,他就施展法力一遍又一遍的与魔气缠斗,希望能突破魔气禁制,给应渊找到击杀魔君的机会。 \"哥哥......\"李莲花见了大喊。 “谢淮安,你别白费力气了,即便你是冥君,也破不了黑莲的禁制。”魔君立于几乎已经完全变黑的金莲上道。 此时的六界,不论天上地下,都已是一片黑暗。 天帝立于云头,皱着眉说道:“没想到我这一任上,还能有遇见仙魔大战的一天......不过.......万事皆有因果......恐怕这....又是谁的因果吧........” 竹寮之中,除了因果镜,也是一片漆黑,唐周慌慌张张跑进来问:“莲花哥哥,你在吗?妖界大乱了!” 众人看向他,齐焱道:“应渊说他把莲花星君锁在衍虚天宫了.” \"不可能,我刚从那里过来,衍虚天宫一个人也没有!”唐周急道。 大家面面相觑,“莲花哥哥去哪儿了........?” 此时,因果镜中发出一声巨响,只见魔君狂妄的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黑莲降世......业火焚天......这天地,终究是我魔族的.......” 此时,那朵金莲已然变成了一朵如墨般漆黑的黑莲,一股黑气散出,把刚想再次攻去的谢淮安和一旁的应渊帝君震落在地,重重地i摔在九幽岛的岩石上。 “哥哥.......”李莲花大喊。 谢淮安艰难地站起来,“小莲....别怕,我没事.....” 应渊以剑杵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道:“虺衍,当年你伤我家莲花,今日又想魔化金莲仙胎,本君绝不会让你得逞。” 他说着,大喊一声,浑身泛出不同于寻常神力的气息,向着魔君和黑莲再一次攻去。 就在这时,一个懒散的声音响起,“夫君,对付一条小蛇,犯得着用你的修罗神力吗?” 第266章 上当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暗礁丛生的海上,黑雾中,走来一个穿着素衣的人。 他斜挎着一个布包,一手拿着西瓜,另一只手上端个盘子,里面放的也是西瓜。 他本想跳到九幽岛上,可是因为跳得不够远,一脚踩进了海水里。 “唉,我最讨厌水了.....”他嫌弃地蹦跳着上了九幽岛,踢了踢鞋袜上沾的水。 “嘿嘿.....”他呲着一口白牙对所有人嘿嘿一笑。 “莲花......你怎么.....?”应渊惊讶。 “莲花星君?”谢淮安不可思议。 “相夷哥哥......?”李莲花轻唤。 “花花,他是谁?”李相夷懵了。 “莲花星君?!”就连魔君虺衍也惊了。 莲花星君好像没看到众人的反应,他咬了口西瓜,走到李莲花和李相夷跟前。 “小莲花,好久不见,来,哥哥请你吃块冰镇西瓜。”他将那个装着西瓜的盘子递给李莲花。 奇怪的是,那个就连带着噬魂咒的铁链都 穿不透的护魂罩,他却轻易穿透,将西瓜递到了李莲花面前。 “相夷哥哥......”李莲花还没搞清楚状况。 “小莲花,我是哥哥,不过对不起,当年是哥哥没照顾好你,让你坠落冥界。 既然谢淮安将你养大,又疼你,你以后,就喊他哥哥吧。 我呢,就是你的莲花哥哥.....那群臭小子都这么叫我.....”莲花星君温柔地对他说,“来吃西瓜。” 李莲花摇头。 “哦对了,你不想吃西瓜,你喜欢吃糖是吧?哥哥这儿有糖。” 他说着,把装着西瓜的盘子往地上一放,从腰间斜挎的布包里掏出一把糖,“给你,百味斋的糖。” 李莲花呆呆地拿过一颗。 莲花星君笑着,又将糖递给李相夷,“小相夷,你也来一颗?” 李相夷连连摇头。 他又对着黑白无常道:“你们也来点儿?” “不不不”黑白无常的头摇的更快。 “应渊,你家莲花星君是不是走火入魔了?”谢淮安向着应渊问道。 “莲花......”应渊皱眉喊着莲花星君。 “莲花哥哥,我们正在打架呢!”离泽宫的李相夷冲他喊道。 禹司凤赶忙去捂他的嘴:“嘘,相夷,天上地下谁不知道,莲花星君笑的时候,都是他憋坏招的时候。” 此时,莲花星君站起身来,吃完手里的西瓜,对李莲花和李相夷说,“唉,我就让你们谈个恋爱,谁知道你们两个竟然谈出这么大阵仗,六界都跟着不得安宁。” 他摇摇头,“罢了罢了,成亲的时候,想着给我多敬几杯女儿红。” 他一说完,一直在懵逼中的魔君虺衍突然说话了,“哼!莲花星君,你用因果镜擅自改变凡人因果,把李相夷带到这个世界,是要受天罚的!” 他说完,所有看着莲花星君的人都看见他的嘴角勾出了一抹狡黠的笑意,“哟,小黑蛇,这你都知道啦,那你还把他们引到这里来祭你的黑莲,这么说,擅改凡人因果的,不止我一个........” 他话音一落,天上地下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因为魔君虺衍........上当了......... 第267章 我方才怎忘了把他的嘴堵上 “你......!”魔君这时才发现,自己竟然中了莲花星君的诡计。 生老病死乃是凡人命数,自古以来不可擅改,擅改者将受最严重的天罚-----也就是九十九道震天雷,这是自天地初开,六界众生都要遵循的第一条铁律。 李相夷和李莲花的命运被莲花星君用因果镜改变了,莲花星君当受天罚。 可是,明知他二人被改了命还参与其中的每个人,包括应渊、包括谢淮安,都逃不过天罚。 而魔君虺衍的一句话 ,自证了他明知李相夷是被改了命数的人,还想要再改他的命数,那受天罚的,当然也就包括魔君虺衍。 看到这一幕,九重天上的天帝皱眉:“莲花星君,你这可是一步险棋啊.....” 就在此时,九幽岛上雷声隆隆如万马奔腾,一道道闪电撕开云层直劈下来,像是在宣泄着天道的怒意。 整个九幽岛立刻充满一片肃杀之气------这是天罚将至的预警。 应渊飞身将莲花星君抱到黑莲之下,笑道:“小坏蛋,你是怎么从衍虚天宫出来的?” 莲花星君一笑,“开锁方面,本星君多多少少有点技能啊。” 应渊刮了一下他的鼻梁,“刚才吓死我。”他一把抱紧莲花星君。 莲花星君将下巴搭在他的肩头,“夫君,我要连累你被雷劈了,你会不会怪我啊?” “傻瓜,被雷劈而已,不过这件事完了你可得好好补偿我。” “好。”莲花星君仰头看向他。 应渊情难自抑,低头想要去吻他的唇。 “咳咳!”谢淮安走过来,“二位,天罚要来了,能不能先别撒狗粮?” “谢淮安,你这就是嫉妒......”莲花星君道。 “莲花星君,你扎坏我笑腰穴的账,我还没跟你算。” 此时,李相夷躺在李莲花怀里,“花花,你的莲花哥哥在干什么?” 李莲花无奈说道:“撒狗粮。” 李相夷还是头次吃到别人散的狗粮,顿时无语,“我说的不是这个.....他们方才说因果镜......\" 他话没说完,就见一白一紫两道光晕飞来形成两层结界将他们护在其中。 原来是应渊和谢淮安用了各自一半的法力护住了他们,因为天罚一样不会饶过被改了命运的人。 “应渊,我说过,我的弟弟,我来护。”谢淮安道。 “他们也是我的弟弟。”应渊道。 “他们明明是我的弟弟。”莲花星君不甘示弱。 轰隆一声,第一道天雷降下,直劈在魔君虺衍的身上。 原来,他立于黑莲之上,在黑莲吸收魔气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间将他禁锢在了那里,无法逃脱。 而应渊他们站在黑莲之下,虺衍与黑莲又恰好成了他们的挡箭牌。 “莲花星君.......你坑我......”魔君忍着剧痛说道。 “虺衍,万年前我就给过你机会,可是你没有抓住......”莲花星君道。 “轰隆...”第二道天雷劈下。 虺衍道:“莲花星君,你别高兴得太早,黑莲本是你的金莲仙胎所化,就算我受不住这天罚,你也一样受不住,更何况你神魂不全、仙体有损......哈哈哈哈.....当年你不愿我靠近你,今天就和我死在一起吧.......” 他说着,发出一声痴狂的大笑...... 莲花星君的脸渐渐冷了下来......“我方才怎么忘了把他的嘴堵上。” 第268章 爱别离、求不得......... “莲花星君,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李相夷带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吗?”魔君说道。 “虺衍,你给我闭嘴!”莲花星君喊道,飞身向黑莲之上的虺衍杀去,谢淮安和应渊一同跟上。 可还是晚了,只听魔君虺衍说道:“你无非是想改变李相夷三年后必死的命运罢了,哈哈哈哈...你瞒得过别人,瞒不过天道.....” 莲花星君、谢淮安、应渊一同攻向魔君虺衍,恰好一道天雷劈下,虺衍魔君灰飞烟灭。 可是此时,三人却担心地看向李莲花怀里的李相夷。 李相夷抬头看着一脸担忧的李莲花,伸手去摸他的脸,虚弱地说道:“花花,原来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让你救我.......” 李相夷终于知道李莲花说让他陪他三年的意思了。 也终于知道当初看到的四顾门灭门,还有自己中毒后跳悬崖的一幕并不是梦,那是自己必死的结局...... 李莲花紧紧握住他的手,哽咽着摇头,“不......不是的,李小鱼.....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救我......而且你已经救了我.......” “是吗?花花.......”李相夷问,他试图给李莲花一个安心的微笑,可是.......他笑不出来...... 李莲花点头,“是,是,当然是....” 他把李相夷的手搭在自己腕上,流着泪说:“李小鱼,你摸摸看.....我的碧茶之毒已经解了,我不会死了,是你救了我......是你救了我......” 李相夷的声音越来越小:“那就好.....那就好......花花.......我觉得有点困......” “小鱼.....李小鱼......不要睡....你看着我.....看着我......”李莲花捧着他的脸。 他伸手摸向李莲花的脸,想要擦干他脸上的泪水,“花花.....我就睡一小会儿,等我醒了,再给你包小馄饨、煮阳春面......还有....赚钱给你花......你不是最喜欢花我赚的钱吗........” 他说着,整个人开始变得虚浮缥缈...... 李莲花慢慢感受不到他的重量.....手里也不再有他的温度..... 他想抱住李相夷,可是却抱了个空.....\"李小鱼....\" 李相夷的虚影蹲在他面前,凑近他的脸笑道:“花花,睡着之前……我还想再亲亲你......” 他的唇凑向李莲花满是泪痕的脸........ 可是,就在要触碰上的那一瞬,李相夷......消~失~了~ \"李小鱼.......!!!\" 整个九幽岛响起李莲花撕心裂肺的呼喊,像是一个人濒死前的哀鸣,李莲花跌倒在地,手指抠着岩石,指尖已经开始渗血。 他还想呼唤李相夷的名字,可是悲伤堵在喉间,让他连呼吸都觉的困难。 每一个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僵住了,竹寮中,所有的人都在落泪,尽管他们才认识这个还没有见过面小相夷....... “汪汪汪”(李小鱼!)大黄狗仰天悲鸣。 “李小鱼!”禹司凤和离泽宫李相夷焦急地向李莲花跑去。 李莲花跌跌撞撞站起身,跑出了应渊和谢淮安为他们设下的结界。 “小莲主!”黑白无常慌忙喊道。 “小莲......” “小莲花!” 谢淮安、应渊、莲花星君一同飞向他。 一道道天雷劈下,将谢淮安三人压倒在地。 谢淮安艰难走向倒在地上的李莲花..... 李莲花被接二连三的天雷劈中,身上一时间皮开肉绽,可是即便这样,也抵不上李相夷消失在眼前带来的痛苦,他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谢淮安连跑带爬地向着自己的弟弟奔去。 \"爱别离、求不得.........小莲,你终究摆脱不了受尽人生八苦的命运吗.......?\" 第269章 惩罚..... 谢淮安扑到李莲花身边,把他护进自己的怀里,就像小时候抱着他,给他吃最甜的蜜糖一样。 “小莲.....别怕,哥哥在,还有哥哥在呢.....”他颤抖着手去抹李莲花嘴角的血。 “哥哥......李小鱼.....” \"李小鱼.....李小鱼不是说了么....他困了.....我们让他睡一会儿好不好?等他睡醒了,你就能见到他了......\"谢淮安微笑着,说着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雷声再次来临,谢淮安用自己的身体挡着李莲花,可就在天雷劈下的那一瞬,莲花星君挡住了他们两个,而应渊帝君挡住了他们三个..... \"夫君.....\" \"应渊哥哥......” “小莲,应渊哥哥为了找到金莲仙胎,没有及时阻止你们寻找隐宗,这天罚是我该替你受的......” 他刚说完,又一个天雷劈下。 这一次,谢淮安把李莲花交给了莲花星君,自己则挡在了应渊的身前受了这一次雷击。 他忍着痛说道:“应渊,我说过,小莲的天罚,我来受。” 莲花星君护着李莲花,“小莲花,是哥哥不好,你替哥哥受了十世之苦,哥哥却把你忘了......李小鱼是我带到你身边的,就算是踏遍三千小世界,我也会把他给你找回来......” 莲花星君觉得此刻的自己应该是悲伤的,可是没有,因为他的胸腔子里,没有心...... 他只能轻轻将奄奄一息的李莲花放在地上,而后闪身到了谢淮安身前,受下了直劈下来的一道天雷。 “谢淮安,因为我,让你和小莲分离八百年,这是我还你的.....”又一道天雷劈下,直直打在莲花星君的身上,他的嘴角开始渗血。 “莲花......”应渊想要去护住他,却被莲花星君一记定身咒定住。 “阿渊,自我们相识,我就总是闯祸,让你为我担心,替我挨罚....今天就让我自己承担这后果吧.....” “不....莲花,你别做傻事.....”应渊摇着头,紧张地看着他。 “莲花星君,你.....”谢淮安想要把他拉过来,却一样被莲花星君定住。 “你们两个照顾好小莲花......”他说完,便飞向了那朵黑莲。 同时也将天雷引了过去。 “所有的一切都因我而起......剩下的天罚就由我来受.....” 躺在地上的李莲花,将手艰难地伸向莲花星君......最后喊了一声:“哥哥......”便没有了气息。 “小莲!”谢淮安和应渊大声喊着他,可是李莲花已经听不到了。 莲花星君盘坐于黑莲之上,闭上眼睛承受着一道又一道雷击。 莲花星君一次又一次倒下,又浑身伤痕地一次又一次坐起,灭世黑莲开始崩裂。 “莲花,快回来,你神魂不全,这样下去会灰飞烟灭的。”应渊帝君想要使出修罗之力解开定身咒,可是根本就解不开,他不知道莲花星君什么时候居然有了比他还要强大的力量,定身咒居然能让他无能为力。 “不行,这样下去莲花哥哥会死的......”离泽宫李相夷说完,向着莲花星君而去。 “相夷!”禹司凤展开翅膀去追他。 竹寮中,所有的李相夷喊着“莲花哥哥”而后争先恐后触向因果镜,瞬时间,他们都来到了九幽岛上。 只留下一个个李相夷的夫君在竹寮中束手无策..... 第270章 老祖宗 所有的李相夷一齐出现在莲花星君的身边。 “莲花哥哥,我们身上有你的神魂碎片,我们现在还给你,你一定能不能有事,你答应了小莲,要帮他找回李小鱼的.....”齐焱家的李相夷说道。 “你们......”莲花星君吐出一口血说道。 所有的李相夷念咒掐诀,从身体里祭出莲花星君的神魂碎片,还回给了莲花星君。 “快下去!凭你们的身体,受不了天罚的!”莲花星君赶走他们。 所有人翻身下了黑莲,来到已经没了气息的李莲花身边,离泽宫相夷把李莲花抱起来送到谢淮安的怀里,“冥君大人,小莲花十世轮回已毕,你带他回冥界吧.....” 谢淮安接过李莲花冰冷的身体,“小莲.....哥哥带你....回家.....” “轰隆!”一道天雷过后,黑莲崩碎,莲花星君跌落在地。 所有人都准备跑向莲花星君。 他抬起一只手,阻止道:“都不要过来。” 踉踉跄跄爬起来,莲花星君道:“我还受得住.....” 大家此时奇怪的是,明明已经把神魂碎片还给莲花星君了,他的神魂依然不全。 已经八十九道天雷了,剩下的十道天雷,也是最重的十道,神魂不全的莲花星君,根本受不住。 “莲花哥哥....”呼喊声刚落,轰隆巨响传来,一道天雷照着莲花星君劈下...... 却眼睁睁被一把三尖两刃刀挡住,只见二郎神君出现在莲花星君面前。 “大家别误会,我是来找我家狗子的。” “汪汪汪”李小天狂叫着向二郎神跑去。 二郎神摸摸狗头,“哮天犬,听说你改名字了?” “汪汪汪”(神君,你救救小鱼和花花啊) 二郎神假装听不懂,呵呵一笑:“你们继续,我先带狗子回天庭干休所了。” 说罢,他和李小天砰的一声不见了。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第二道天雷却劈歪了,直接打在了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昴日星君手里的绣花针上,他疑惑道:“这针不是绝缘的吗?怎么还引雷了呢?一定是坏了。” 他收起绣花针,对禹司凤说,“司凤啊,三姨奶奶的外甥的七舅姥爷,就是你爷爷,都找你好几天了,快跟我回家。” 他说罢,走向还在震惊中的禹司凤。 见此,天道急了,接连劈下三道天雷,却被福禄寿三星接下。 三位老神仙捋着胡子说道:“我们是纯路过,你们继续,继续啊。” 三位老神仙转身离开,大家看到他们的衣摆下还冒着烟儿。 莲花星君摇摇晃晃笑着站在那里,“放心吧,这下没人会来了。” 他话一说完,天道把剩下的五道天雷凝聚成一道,直劈而下。 “莲花!”应渊大喊。 一声凤鸣响彻天际,只见谢淮安的怀里,李莲花的颈间,飞出一只大公鸡,幻化成一只七彩金凤飞向那道凝聚了五道天罚之力的震天雷,替莲花星君挡住了最后一击。 谢淮安看向怀里的李莲花。“小莲啊小莲,你始终舍不得你的莲花哥哥受苦。” 此时,那只凤凰飞回到谢淮安身边,对着李莲花流下两行血泪。 禹司凤看了,皱眉道:“这个……是我凤族的老祖宗……禹玄冥?” 第271章 让李小鱼回来吧……好不好……? 凤凰的眼泪刚接触到李莲花的脸颊,一道金光便从他的身体里飞出,直直进了莲花星君的身体里,那是当年莲花星君留在谢小莲身体里的护魂咒。 莲花星君顿时周身金光闪烁,此一时,他的神魂,补全了。 谢淮安和应渊身上的定身咒也消失了。 应渊奔向莲花星君,一把抱住他,“莲花,你的神魂都回来了。” 就在这时,谢淮安怀里的李莲花脱离了他的怀抱,升到了九幽岛的上空。 大家抬头看向他,只见李莲花周身散发出白色的耀眼光芒,照亮了整个九幽岛。 “是九幽之气,是小莲的九幽之气。”谢淮安道。 白光净化了九幽岛上的魔气,黑莲碎片中,一朵金色莲花升起,飘回到莲花星君手中,那是莲花星君的心。 余皇舰船之上,所有人都醒了过来,笛飞声和莫离走向船头,看着半空中的李莲花。 “小花哥…”莫离哽咽道。 笛飞声拍拍他的肩膀,“小莫,别伤心,剑神李相夷没那么容易死。” 海底的幽暗之渊连带着那个巨大漩涡一起消失了。 燕南归、郑沧浪和白挽星的鬼魂回来了。 唯一没有回来的,只有李小鱼…… 六界恢复了平静,天帝后花园的莲池里出现了一朵七彩金莲,还没化形的小莲花们喊着他“莲花哥哥……” 在一声凤鸣中,李莲花和那只凤凰一起消失了…… 黑白无常忙来到谢淮安身边,“君上,小莲主呢?” “他……回家了……” 李莲花抱着一只大公鸡出现在夷花居门前,推开院门,他看见李小鱼笑着对他说,“花花,你回来啦……” 李莲花含泪点点头,伸手去摸,可李小鱼却消失了。 他又出现在灶台边上,系着围裙在包小馄饨,“花花,饿了吧?马上就好了。” 李莲花抱着大公鸡走向灶台,李小鱼端着小馄饨往屋里走,“花花,快来吃吧,我给你多放了辣油。” 李莲花放下大公鸡,随着他进屋,他的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李小鱼。 李小鱼把筷子递给他,温柔说道:“来,趁热吃。” 李莲花慢慢伸手去接筷子,指尖碰到李小鱼的那一刻,李小鱼如烟一般消散了… 李莲花跑出屋子,冲着夷花居的院子里大喊:“李小鱼……李小鱼……” 他疾步跑向桃林,跑向莲花楼,在整个夷花居的每一处寻找着李小鱼的影子,可是,没有了…… 他站在那棵李小鱼第一次亲他时倚靠的桃树下,双腿无力地坐了下来。 “咕咕咕”大公鸡走到他身边。 李莲花看着大公鸡,苦笑道:“小啼,李小鱼不见了,我告诉过他,你只凤凰,他还没见过你变成凤凰时候的样子呢……” 李莲花含着泪抚摸着大公鸡,“小啼,如果可以,还是让我回到渔村小屋毒发时的那一刻吧。 李小鱼进到屋子,我再也不会喊他李姨、不会惹他生气、就算他给我吃合欢散我也吃、就算他给我用痒痒粉、我也用……好不好……? 让李小鱼回来吧……好不好……?” 第272章 那个孩子......会回来的...... 李莲花在桃树下从白天坐到天黑,想李小鱼想到了天黑,流泪流到了天黑…… 后来,他累得睡着了,睡梦中,有人将他抱起来,抱进了莲花楼。 “小鱼……”他闭着眼睛轻唤,耳边却听见一声叹息…… 那人将他轻轻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 待他走出莲花楼将门关上,转身却看见夷花居的院子里站满了天上的神、凡间的人、还有地府的鬼。 “君上,小莲主他……?”白无常问。 “他累了,让他睡吧。”谢淮安走下莲花楼前的木阶,环顾了一遍整个夷花居。 “黑白无常,在冥界造一个和这里一模一样的夷花居,一棵草都不要有差。”谢怀安道。 “是,君上。” 他看向黑白无常身后的燕南归他们,“你们去冥界转世投胎吧。” 燕南归左右看看和自己在一起的秦九川一众野鬼,向谢淮安行跪拜之礼道:“冥君大人,恳请冥君大人准许我们留在这里陪着公子...哦不,是陪着小莲主大人.....我等愿永世追随小莲主大人。” 谢淮安叹了口气,“好,本君允了。” 他看见一群李相夷和他们的夫君们,说道:“你们回各自的世界去吧,免得小莲见了你们难过。” 齐焱道:“冥君大人,莲花星君说会找回李小鱼,现在应渊帝君正在为他固魂守心,他请冥君大人转告李连花,李小鱼会回来的。” 谢淮安淡淡地说:“知道了,你们走吧。” 众人向谢淮安施礼,又看了看莲花楼,而后离开。 禹司凤站在原地没有动,离泽宫的李相夷拉了拉他的衣袖,“司凤......” 禹司凤笑笑,指着夷花居的狗窝说道:“相夷,以前我就住在那里面,是李小鱼把鸡蛋放在我肚子底下让我孵蛋的,他还怀疑我是只母鸡,居然还摸我的屁股......”他说着说着就哭了.... 离泽宫的李相夷抱住他....\"我知道...我都知道....\" 禹司凤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的三只小果果呢?”他四下寻找。 “他们在冥界.”谢淮安说。 “冥君大人能不能.....?”禹司凤欲言又止。 谢淮安一挥手,三只小鸡出现在夷花居的院子里,见到禹司凤便跑了过来,叽叽叽地叫着。 禹司凤将他们抱在怀里,亲昵地用脸蹭着,“果果们,爹爹回来了....” 李相夷伸手摸着三只小鸡,“我想他们三个长大了一定是很好看的小凤凰。” “相夷,我想在这里陪陪李莲花,过几天再回离泽宫,可以吗?” “好,”李相夷笑道,“等你回去,我给你个惊喜。” “好。”禹司凤道。 离泽宫李相夷回身向谢淮安施礼,“冥君大人,告辞。” 谢淮安微微点头,李相夷出了院子,只看见哮天犬正趴在院门边上,呆呆地望着远方的东海。 李莲花的那只大公鸡踱着步过来,忽一旋转变成了一个和禹司凤长得很像的人,只不过,他却是花白的头发和胡子。 “老祖宗.....”司凤唤他道。 禹玄冥向他点点头,走到院门前,和哮天犬对望了一眼,转头对谢淮安和禹司凤说:“那个孩子......会回来的......” 第273章 习惯了 李小天:“老凤凰,你不是神陨了吗?怎么去了冥界?还成了一只大公鸡?” 禹玄冥笑了笑,捋着他花白的胡子道:“天机不可泄露.” 李小天白他一眼,“还是这么爱卖关子。” 夷花居里安静下来,只听见远处的海浪声,余皇舰船停在东海之滨,莫离和笛飞声站在甲板上,他的手中捧着两把一模一样的少师剑。 “老笛,我要留在这里,替小鱼哥照顾小花哥,还要替他翻地种萝卜....” \"好。”笛飞声答应着,他后悔那时没有将李相夷和李莲花一起打晕了扛走,以至于现在......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东海,一轮明月在海天相接处升起,月光在海上铺就了一条洒满碎银的航道。 笛飞声好像看到一个人正踩着一条小舟沿着这条光道归来,而他的手里.......没有桨...... *** 三天后,李莲花从莲花楼里醒来。 谢淮安端着一碗热汤快步走了进来,“醒啦?” “哥?”看着谢淮安腰间系着围裙的样子,李莲花疑惑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下厨了?” “这两天跟孟婆学的。”谢淮安吹着手里的热汤走到床前,“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李莲花接过他手里的碗,看着里面黏黏糊糊的东西,直皱眉:“这是什么啊?像浆糊一样,能吃吗?” “是藕粉,我尝了,能吃,你这碗我还多加了糖。”谢淮安笑道。 “藕粉.....哥,你让我一个莲花吃藕粉,不等于让我自己吃自己吗?” “这藕又不是你结得,快吃吧,要不一会儿该凉了。”谢淮安催促道。 “好好好,我吃。”李莲花拿起调羹开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怎么样?”谢淮安问。 李莲花点头,“嗯,很甜,就是太稠了些。” 谢淮安笑而不语。 待他将一整碗的藕粉吃完,李莲花放下碗,背起药箱往往外走,“哥,我出诊去了。” “去吧,记得早点回家。”谢淮安道。 “知道了。” 待李莲花走后,谢淮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轻轻叹了口气。 黑白无常出现在他的面前,“君上,我们这样把孟婆汤掺在藕粉里,真的好吗?” 谢淮安道:“至少李相夷回来之前,可以让小莲不那么痛苦....” \"可是君上,莲花星君真的能让李相夷活过来吗?重塑人身.....这是不是有违天道?”白无常担心道。 谢淮安走到莲花楼门前,看着幽冥地府上空氤氲的白光,说道:“天道法则第一条,不知者无过。” “好了,锅里还有一锅藕粉,归你们俩了。”他说罢便离开了莲花楼。 黑白无常苦着一张脸。 “又是藕粉?我们已经吃了三天的藕粉了,君上,有没有可能咱们冥界的鬼不需要吃饭啊?”他们冲谢淮安问道。 “少废话,快去吃。”谢淮安远远地说道。 李莲花来到百味斋店门前的摊子旁,支起那个写着“妙手回春、包治百病”的幌子,端端正正坐好,开始等待他的病人。 就好像他做这件事已经做了很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了一样。 第274章 白莲泣泪 而实际上,那个只是他的一个分身,真正的李莲花此时正在夷花居里。 三天前,待整个夷花居都安静下来,谢淮安静静地守在李莲花的身旁,忽见他的眼角有泪水流下。 谢淮安心疼不已,赶忙伸手轻轻地为他拭去。 “小莲,别哭啊.....你的李小鱼会回来的......”他轻声说。 可是,他刚说完,李莲花眼角的泪又流了下来.... 就这样,一个流泪,一个擦,就好像李莲花的泪流也流不完。 一晚上过去,就在谢淮安还在忙着给李莲花擦泪水的时候,黑白无常回报:“君上,冥界的夷花居已经准备好了。” “好。”谢淮安将李莲花的泪水打湿的手巾拧干。 白无常有些为难地说道:“君上......忘……忘川河涨水了.......” “什么?”谢淮安当冥君当了近万年,头一次听说忘川河还能涨水。 “是啊,君上,河水快要淹到奈何桥了.....”黑无常道。 谢淮安给李莲花擦着泪,低声说道:“忘川河水来自望途川,小莲的莲花仙胎在望途川下的九幽谷,难道是....” “不错,”老凤凰禹玄冥迈步走进莲花楼,“小莲他现在满心悲苦,是以白莲仙胎泣泪不止,如果他的泪流干了......仙胎就枯萎了.....” “这该怎么办啊?”黑白无常急道。 谢淮安看着双目紧闭的李莲花,“要想让他心里不悲不苦,除非李小鱼回来.....” “可是君上.....”黑白无常皱眉,现在谁能给小莲主弄一个李小鱼啊? “罢了........”谢淮安轻叹,“黑白无常,走,带小莲回冥界......” “是,君上。” 谢淮安抱起李莲花回了冥界刚建好的夷花居里,这里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莲花楼。 说也奇怪,李莲花回到这里,眼泪真的就不流了。 “冥界的人,没有泪.....”谢淮安为李莲花盖好被子出了莲花楼。 只见冥界地府的上空氤氲着白色的九幽之气,这是和九幽岛上,凤凰泣血时李莲花身上的九幽之气一起出现的。 “黑白无常,从今天起,冥界照常接收枉死之鬼,安排他们转世投胎。” “是,君上。” 待黑白无常离开,谢淮安收到应渊帝君传音,“老谢,我与莲花为李小鱼重塑人身需要些许时日,期间莫让小莲离开冥界...…” 谢淮安皱眉,“以小莲的性子,就算是走遍所有小世界他也会去找李小鱼,不让他离开冥界……除非……” 他走向睡着的李莲花:“小莲……” 谢淮安陪着李莲花,心中反复思量着,直到他醒来。 “哥……”李莲花睁开眼睛虚弱地说道。 “醒啦。”谢淮安扶他起来,“饿了吧?想吃什么?哥哥让孟婆给你做。” “我不饿,”李莲花看看四周,疑惑道:“你怎么把莲花楼搬到冥界了?” “不是搬来的,是做了个一模一样的。” 李莲花皱眉,“不行,哥,我得回莲花楼,要不李小鱼回来见不到我会着急的,他是个凡人,他来不了冥界的。” 他边说,边急着下床。 “小莲,”谢淮安拦住他,“李小鱼他.......” 谢淮安蹲在他身前,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李小鱼……他过几天就回来了,你已经八百年没回家了,在家等他,好不好?哥哥让黑白无常去夷花居守着,他一回来,马上通知你,好不好?” “可是,哥.....李小鱼说他睡了,我不在他身边,他睡不好的,我要去陪着他.......”李莲花的泪又下来了..... 第275章 他要找到李小鱼...... 谢淮安皱眉,这是怎么了?怎么回来冥界还是止不住泪呢? 谢淮安慌忙给李莲花拭泪,“小莲,不哭啊....哥哥这就带你去夷花居,这就去.....” 可是,他还没带李莲花去夷花居,就有鬼差淌着水前来禀报,“君上,阎罗十殿被忘川河水泡了。” 谢淮安喝道:“泡就泡了,我冥界还怕水泡吗?”他说完,接着给李莲花擦眼泪。 “可是君上,孟婆熬汤的锅灶被河水冲走了。” 谢淮安“.......” “冲走了再给她买新的。” “可是君上,孟婆也被水冲走了,还有鬼门关、黄泉路都发大水了......” 谢淮安斥道:“有完没完?让他们自己解决,本君现在没空!” “哥.....是不是因为我.....?\"李莲花流着泪道。 “没事,小莲,不过你真的不能再哭了,再哭有损你的白莲仙胎.....” “可是,哥哥.....我忍不住.....我这里好疼......”他指着自己的心口,又说了一句:“好疼......” 他这么一说,就连谢淮安的心口也开始疼了起来,“好吧,小莲....你再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就不疼了......” 他说完对着李莲花的眉心注入一缕紫色的鬼气,李莲花随之闭上眼睛倒在了他的肩上。 老凤凰淌着水走进莲花楼,叹口气道:“看来小莲是伤心至极了,到了冥界也无济于事。” 谢淮安擦干李莲花眼角的泪痕,“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你是说.....孟婆汤?”老凤凰道。 谢淮安点头,“小莲的九幽之气太强,一碗孟婆汤也只能让他忘记一日而已,所以,他需日日饮用,直到.......直到李小鱼回来.......希望到时候,他知道了不要怪我......” 老凤凰叹气,“唉......小莲本是个爱笑的孩子,我和小莲相伴八百年......第一次见他流这么多的泪。” “行了,老凤凰,有劳你去把孟婆还有她的锅灶捞回,让孟婆煮一碗汤过来,记得多加糖。” “好。”老凤凰禹玄冥应了。 谢淮安将李莲花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叹了口气出了莲花楼。 冥界此时已是洪水泛滥,作为冥君他得先治了这水才行。 后来,李莲花睡着的时候,谢淮安在禹玄冥、黑白无常的注视下,忍着心疼,给李莲花灌下了一碗孟婆汤。 待李莲花醒来,每个人都像平常一样和他打招呼,就好像他从未离开过八百年,就好像他长大后,一直都在幽冥地府当一个大夫。 然而,九幽之气的力量太过强大,孟婆汤并没有维持一天的时间,仅在半晌后便失去了效力。 李莲花坐在百味斋门前的诊病摊子前想起了所有的事,甚至看见了谢淮安为了让他不再痛苦决定让他喝下孟婆汤的那一幕。 他知道了自己的哭泣会让忘川河水泛滥。 知道了泪流多了白莲仙胎会枯萎。 如果白莲仙胎枯萎了,他就真的死了,就再也见不到李小鱼了。 于是,李莲花忍着泪水留下一个分身在冥界,而他自己,回了夷花居,他要找到李小鱼...... 第276章 这个笨蛋...... 夷花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过,即便是大白天,却连一声蝉鸣、一丝风声都没有。 李莲花站在院门外,心里默默念着:“不能哭、不能哭.....不然忘川河会泛滥、哥哥会担心.....” 他努力调整好自己,深呼吸了好长时间,才打开夷花居的门。 看着空荡荡的狗窝,李莲花心想:“司凤和小果果们去哪儿里了? 或许是回司凤的离泽宫了吧?” 他走过去把狗窝里的小锦被铺好,这样司凤他们回来就可以直接在里面睡觉了。 李莲花往莲花楼里走,看着熟悉的莲花楼,他心里的悲苦涌到喉间,像是在那里长成了刺,让他呼吸开始困难。 莲花楼的门紧闭着,慢慢靠近,不知哪里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幽香。 李莲花左右看看,疑惑起来,“这里怎么会有忘川花的香味??” 他推门进去,目光扫过略显空寂的莲花楼,倏地,定在了床头的案上,那里静立着一个素白的瓷瓶,瓶中斜倚着数枝带着露水的忘川花.....在这幽静的莲花楼里,兀自散发着暗香。 李莲花皱眉,走到床前,指尖轻触那朵花,“难道是哥哥放在这里的?” 忘川花在冥界地府最是常见,他小时候常常采来玩儿,谢淮安是知道的,所以,李莲花第一时间想到这是谢淮安采来放在这里的。 李莲花一声苦笑,冥界随处可见的忘川花在他这一世竟然要了他的命。 “罢了,”他说,“左右都过去了。” 李莲花慢慢地躺在床上,现在,他要去找李小鱼, 李小鱼曾经说过他在一个竹寮里看见过一面铜镜,也是在铜镜里看到了自己。 李莲花知道那处竹寮,那是当年莲花星君在凡间历劫时因为想吃竹笋,应渊帝君特意为他植了一片竹林,还在那竹林里盖了那间竹寮。 而那面镜子,就是因果镜。 李莲花要去那个竹寮用因果镜寻找李小鱼。 但是那竹寮并不在这个小世界,他也不能直接去那里,竹寮外应渊设置的结界会发现他,擅动因果镜的后果,又将是一次天罚,应渊和莲花星君一定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所以,他只能用离魂之法将神魂抽离出来,单独进去。 而离魂之法极损自身,谢淮安要是知道了也一定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所以他留了一个分身在冥界,瞒着所有人回到莲花楼,就是为了把身体安置在这里,然后神魂去那处竹寮。 李莲花最后看了一眼床头的忘川花,微笑着闭上了眼睛,“李小鱼......我来找你了......” 他催动离魂之法,生生从身体里分离出自己的神魂,只见一团白色光晕从紧蹙眉头的李莲花胸前升起,倏地一下飞出了莲花楼。 恰在此时,一个人影穿过莲花楼紧闭的门进到了楼里,看到急速飞走的那束白光,人影皱起了眉头,暗自说了一句,“这个笨蛋......” 紧接着,他也化作一道光追了过去。 第277章 他不是李小鱼..... 白色光晕穿过应渊设置的结界来到竹林,当年,还是小孩子的李莲花和还是凡人的莲花星君一起在这里挖过竹笋。 李莲花的神魂对这里也是无比的熟悉,他走进竹寮之中,只看见因果镜在里间的桌案上放着。 走到因果镜前,李莲花用手在镜子前一挥,镜中泛出光晕。 铜镜中现出影像,李莲花便看见李小鱼正在黑夜中的皇宫大殿屋顶上舞剑,手持少师、红衣胜火。 “李小鱼.......”李莲花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他的手不自觉地伸向镜子想要触摸李小鱼。 可是就在接触到镜面的那一瞬,他化作了一团白光进入了镜中,随着他一起进去的,还有另一团光。 李莲花落在皇宫大殿的广场上,脚刚一沾地他就迫不及待往李小鱼的方向跑。 “李小鱼......!”他喊着,悲喜交加的泪水从他的眼角随风落下。 可是,他还没跑出两步,便听见一个声音在他的身后喊道:“李、相、夷-------!” 李莲花止步,回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皇帝顶着一张带着两个黑眼圈的熊猫脸,带着一队侍卫赶来。 他指着屋顶上的李相夷道:“这都第几天了?啊?!你把朕的屋顶当什么了?练功房打卡点吗?!” 李相夷停下手中的剑,向着那个皇帝挥手笑道:“早啊,焱焱,你今天气色真不错,满面红光、声如洪钟。” “早?这深更半夜,你和我说早?自从夷花居回来,你天天晚上不睡觉在屋顶上练功打卡,你倒好,白天知道补觉,可朕白天还要上朝,上朝啊..... 你看给我熬的。”皇帝指着自己的一双黑眼圈道。 “可是焱焱,”李相夷坐在屋顶上,一只手托着下巴叹了口气说道:“一想到莲花哥哥还没找到李小鱼,我的心里就好难过,就睡不着......” 听他如此一说,皇帝的语气软了下来,“夷儿,应渊和莲花星君一定有办法找回李小鱼的,只不过需要时间,你先从上面下来好不好?夫君抱你回寝殿睡觉。” 听他俩这么一说,李莲花终于知道了,这个红衣服的李相夷不是他的李小鱼,他是另一个世界中的莲花星君神魂碎片转世。 皇帝伸出双手向着李相夷的方向,“夷儿,你今天全当心疼心疼夫君,我们回寝殿,纯睡觉,好不好?” 李相夷道:“这可是你说的?” 皇帝点头,“我说的,我说的,乖,快下来。” 李相夷一笑,施展婆娑步飞身而下,刚一落地就被皇帝一把抱在怀里,他的双手环住皇帝的脖子,“焱焱,你说莲花哥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李小鱼?” “不知道,但是,夷儿,他们一定能找到李小鱼的。” 皇帝抱着李相夷从李莲花身边走过,李莲花才发现原来他们根本就看不到自己。 “他……不是李小鱼......”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李莲花知道这个李相夷不是他的李小鱼。 这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从失而复得的惊喜又一次跌入到失去的痛苦中..... “李小鱼......”双重的刺激让李莲花站立不住,他失去了意识直直地向后倒去。 一团光飞来,轻轻地托住了他...... 这一回,是李小鱼…… 第278章 莲藕精 那团白光幻化成了李相夷的样子,他轻声对怀里的人说:“笨蛋,因果镜是不能随便触碰的。” 说罢,他抱着李莲花边走边消失了..... 转眼间,两个人回到了莲花楼,李相夷将李莲花的神魂放进了他的身体里,而后坐在床边,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叹了口气,“小笨蛋,谁准你用离魂之法去找我的,你难道不知道这对你的伤害会有多大吗?” 他说完,虚虚地躺在李莲花的身侧,侧过头去看着他,“花花,我现在神魂不聚,你再等等我,等我补全神魂、重塑肉身,就能回到你身边了。” 可此时他却看见李莲花眼角溢出一行泪水,李相夷慌忙去帮他抚拭。 他试图用最轻柔的力度给李莲花擦泪,可是他的手却生生穿过了李莲花的脸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滴泪沿着他的耳廓滑落,最终没入鬓角乌黑的发丝之中。 没想到,第一滴之后,第二滴...第三滴.....泪水如决堤一般不断从李莲花眼角流下。 李相夷彻底慌了,“别哭......花花.....求你别哭啊......我在.....我在这里呢......” 李相夷无声地地对他说着,可是李莲花的每一滴都像是有千钧之重,砸在他的心上,他感觉自己要被这泪水溺死了。 李相夷翻身“压”在李莲花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身体上,手臂“死死地箍住”他的腰背,一条“腿”强硬地挤入李莲花的双腿间,试图用这种禁锢般的“拥抱”压制住他的痛哭和颤抖。 他想象着自己的“重量”能给李莲花带来一丝安慰,想象着自己的“体温”能温暖那冰冷的泪水。 他的“唇”贴近李莲花被泪水浸湿的耳际,用尽力量发出无声的、却仿佛带着诱惑的低语:“花花....你醒醒......我就在你身边.......我抱着你呢.......你感觉到了吗?” 他的唇狠狠地“贴”上李莲花的唇瓣,想象着自己的吻止住了李莲花心里的破碎,“痛吗?花花.....把你的痛分给我.......把你的泪.....都给我.....” 也不知是泪流干了还是感觉到了,亦或是睡着了,渐渐地,李莲花平静下来。 李相夷慢慢松开他,仰头看着莲花楼的楼板,皱起了眉:“我得快点儿才行,要不这个笨蛋又不知要做什么傻事了” 可就在这时,李莲花侧身转向了他,右手伸向他的脖子,头埋进他的颈窝,就连一条腿也向上抬了抬,就像是平日里他搂着李相夷安睡时的那个最习惯的姿势...... 李相夷一声叹息,用伸出右臂“揽”住他的肩膀,“睡吧,花花......在梦里,就不会那么痛了。” 两个人静静地在莲花楼里,而冥界地府,谢淮安又收到了天界送来的数十筐莲藕..... 谢淮安抱怨道:\"莲花星君有完没完?他九重天那么多神仙消化不掉这点儿藕吗?怎么总往我冥界送?” 仙侍们吓得放下莲藕也不敢和他搭话,便匆匆拜别。 “黑白无常!”谢淮安喊道。 黑白无常出现在他的面前,“君上。” “小莲回来了吗?” “回君上,小莲主还在出诊,不过也快到回家的时候了。”白无常道。 “嗯,”谢淮安点点头,“去,把这些莲藕给孟婆送过去,熬在孟婆汤里。” 黑白无常面面相觑,“君上.....” \"别废话,快去.\"谢淮安说罢,往百味斋去接李莲花回家。 看着那些莲藕,白无常道:“这莲藕再吃下去,咱们冥界的鬼怕都要成莲藕精了。” 第279章 天长地久..... 九幽岛上,李相夷消失后,他的神魂碎裂成尘飘散各处,也因此,他在九幽岛后山的一处秘境里看到了成片的忘川花,就和他当初在因果镜中所见是一样的。 “花花,我找到忘川花了……原来当初我看到的那个岛,就是九幽……” 李相夷想着,他的一缕神魂附在了忘川花上,他想为李莲花将这花带回去,以彻底清除碧茶之毒,这本就是他来到这里的初衷。 后来,大战结束,笛飞声和莫离清理战场时发现了这处秘境。 “小莫,这就是忘川花,这世上唯一能解碧茶之毒的东西。”笛飞声道。 莫离听了,轻轻摘下一束忘川花,哽咽道:“老笛,小鱼哥最想要的就是用忘川花给小花哥解毒,我们把这花带回去吧,全当替小鱼哥完成他的心愿了……”他说着,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笛飞声拍拍他的肩膀,“好……” 回来后,谢淮安带李莲花回了冥界,但是莫离和笛飞声依旧把那束忘川花放置在了莲花楼床头的瓷瓶里,他们希望李莲花回来时,看到这花能得到些许的安慰。 谢淮安让黑白无常在冥界造了个一模一样的夷花居莲花楼,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床头的这束忘川花,而李相夷的一缕神魂恰好在上面…… 过了许久,李莲花醒了,他发现自己竟然回了莲花楼,李相夷就在他的身边躺着,可是,他看不到也感觉不到。 “花花......”李相夷唤他,可是他听不到。 他坐起身来,李相夷从身后拥抱着他,“花花,别再去用因果镜了好吗?乖乖回冥界等我,好吗?” 李莲花盘膝坐好,凝神聚气探查自己的神魂,“还好,这一次离魂没什么大的损伤。” 李相夷听了,有些着急,转到他的面前,急道:“花花,你又想做什么?” 李莲花站起身来下床穿过李相夷虚无的身体走出了莲花楼。 李相夷急忙跟了上去。 月影初上,李莲花扛了锄头往桃林里去。 “花花,你要做什么?”李相夷问。 可是李莲花不可能会回答他,因为他压根儿听不到。 李相夷只好跟着他。 李莲花来到桃林深处的一棵树下,举起锄头开始挖土。 李相夷记得他曾经看到李莲花在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把银子塞进酒坛然后埋在了桃林里,后来他果然看到李莲花在梦醒后扛着锄头从桃林出来,他想,这里一定埋着李莲花当初埋的银子。 李相夷笑了,“花花,原来银子埋在这里了吗?” 没一会儿,李莲花挖开了树下的土,好些个酒坛从土里露了出来。 “小笨蛋,原来你还藏了不少银子在这里啊....”李相夷笑着,伸手去抚摸他的脸。 李莲花放下锄头,用手刨了一坛酒出来。 待他清理掉酒坛上的土,李相夷看到那不是银子,而是一坛女儿红。 抱着酒坛坐到一旁的桃树下,李莲花打开酒封,捧起那坛酒对着天上的月说道:“李小鱼......这女儿红最早是我想埋在这里做一个三年陈酿,等三年之期一过,用来给你做娶媳妇儿时候的喜酒的.....” 他说着,眼眶逐渐红了起来,仰头喝了一口酒后,他接着道:“后来......“ 李莲花哽咽了,“后来......我反悔了......我不想把他当做你娶别人时候的喜酒........ 我想.......我想把它当做我们成亲时候的合衾酒......” 李莲花的眼泪流下来.......他仰头喝了一口女儿红,他曾说过梨花白清冽、女儿红醇厚,可是现在,这女儿红入口竟是满嘴的苦涩。 看着他,李相夷的心痛得不亚于当初消散时候的裂魂之痛...... 他蹲在李莲花跟前,捧着他满脸泪痕的脸,“花花.......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李小鱼......”李莲花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你也爱喝这酒对不对?我现在把酒打开了,你要是闻到这醇香的味道......就快点回家吧……好不好.......” 李莲花把酒倒在了地上,李相夷随着他的动作,看到一旁的酒封上,李莲花的笔迹写着一行字:“李莲花要和李小鱼天长地久......” 第280章 在干什么......... 李相夷再也无法淡定,看着李莲花,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痛苦、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花花……花花……”他大喊。 李莲花仰头将酒坛子里剩下的酒全都灌进了肚子里,然后站起身,“小鱼,等我,我来找你了……” 说罢,他往莲花楼走去。 李相夷看着李莲花关上夷花居的门重新躺回床上,他扭头看了眼那束忘川花,闭上了眼睛。 李相夷皱眉看着他,他在等,等李莲花离魂的那一刻。 李莲花催动离魂之法,他的神魂从身体里坐了起来,就在他想要幻化成光飞去竹寮的他一刻,一股力道生生地把他的神魂压在了床上。 李莲花心中一惊,还没有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见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想念得都快想疯了的声音,“花花.......是我........”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是,李莲花确定这是李小鱼的声音,泪水再一次决了堤,“小鱼.......李小鱼.........” 他能感觉到,李相夷此刻正伏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耳边说着:“是我.....花花.......我回来了......” “可是......”李莲花想问“可是为什么我看不见你......” 一个冰冷的感觉却堵住了他的唇齿。 “唔.......” 那习惯性的动作,还有的熟悉的抚摸,无一不在没证明李相夷现在就在他的身上。 李莲花的神魂在流泪,李莲花躺着的身体在流泪,这一次,有人给他擦眼泪了。 李相夷无形的冰凉的手拂过他的眼角,“花花.....不哭了......以后都不要再哭了好不好?” “好........”此时一刻,李莲花的心里五味杂陈,他抬起双手抱住李相夷,虽然看不见他,但是,他真的抱住了李相夷,“小鱼,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小笨蛋,是我.......只不过,我现在神魂不全,只有在你神魂离体的时候,才能让你感觉到我。” 李莲花听了心疼得眼泪又来了,“那我怎样才能找回你丢失的神魂?”他边问,手顺着李相夷的脊背、手臂、肩膀、一路摸到他的脸颊,是了,这颧骨、这下颌、这鼻梁,是他的的李小鱼。 “花花,别担心,我会慢慢凝聚散落的神魂,但是你......笨蛋,你快回到身体里去吧,不然于你的神魂有损。” “不要!”李莲花一把抱紧李相夷的脖颈,“我不要回去,回去就感觉不到你了。” 他笨拙地探索着去找李相夷的唇。 见这个主动吻上来的自己的宝贝花花,李相夷无奈轻叹一下,再一次迎上了他。 唇齿交缠之际,李莲花感觉到李相夷分开了自己的双腿,一只冰凉的手探进他的衣襟、抚过他的肩胛,他的衣服开始松散了...... \"嗯.....小鱼.....\" \"花花,......我想你了.......给我.....好不好?”李相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好......”李莲花看着自己的衣服被褪了下来,心跳跟着加快。 李相夷一声轻笑,“别怕,花花....我不是鬼......” 当无形的李相夷与他缠绵,李莲花感受到李相夷往常的灼热此时却是一片冰凉,这......反而是一种奇怪的体验..... “小鱼.....”他绷紧了身子。 “花花.......叫夫君.......” “夫君......” “乖.......放松......” “嗯.......” 两个人的神魂在莲花楼里交缠。 此一刻却苦了李莲花留在冥界莲花楼里的那个分身。 谢淮安和李莲花的分身坐在桌前吃饭,“小莲,这是孟婆新煮的莲藕汤,你多吃点.....” 可是,一抬眼,他竟然看见李莲花从脖子到耳根泛起一阵潮红,就连额头也出了一层细汗。 “小莲,你怎么了?”谢淮安担心道。 李莲花赶忙放下手里的碗筷,“哥.....我没事,我要去休息一会儿,你别担心我......” 他快步走进夷花居小屋,赶紧关上了门,虽然只是一个分身,他的感觉却是和李莲花想通的,当然知道李莲花此时此刻.......在干什么......... 第281章 我忘记了什么事情 李莲花的分身躲在冥界的夷花居小屋里,他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与李相夷之间的厮磨与交缠,好几次几乎想要呻吟出声。 此时,小屋的门被敲响了,“小莲,你怎么样?是哪里不舒服吗?”谢淮安忧心的声音传来。 “哥......”李莲花的分身轻轻扯开自己的衣襟想要透透气,“我.......” 他没有不舒服,而是久违的舒服,但他能说吗?当然不能嘛! “我今天出诊累了,想先休息会儿....哥....你不要担心我.....”他说着,躺回了床上,钻进被子里,忍着这种心慌、潮腻、却又欲罢不能的感觉。 门外的谢淮安始终不放心,他听出李莲花声音中的异样,刚想一脚踹开门进去看看,却被身后的声音制止了,“冥君。” “老凤凰?”谢淮安回头,只见禹玄冥走进了夷花居,“怎么了?” “有些事要和你聊聊.”禹玄冥神情严肃,他走近谢淮安,压低声音说道:“是关于李小鱼的。” 谢淮安皱眉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眼睛,点头道:“我们出去说。” 他回头看了眼夷花居小屋紧闭的门,“小莲,哥哥一会儿再来看你。” 他和禹玄冥匆匆出了夷花居。 李莲花的分身忍着身上的燥热,轻轻唤了声:“李小鱼.....” 许久之后,一切都平静了下来,一场云雨总算是歇了。 凡间夷花居里,李莲花伏在李相夷冰凉的胸前,虽然看不见他,但是李莲花能清清楚楚感觉到李相夷的存在,他用指尖摸索着李相夷胸前的轮廓。 “小笨蛋,快住手吧.....”李相夷握住了他的手,“你这样撩拨我,我可是会难以自控的.....” \"小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 \"花花,我现在也说不清楚,不过,我的小花陛下,你真的该回到身体里去了......” 李莲花不舍地往他身上蹭了蹭,“我不想...我要和你在一起.....” \"小傻瓜,我在......”他转头看向床头的忘川花,“我的神魂就附在这束忘川花上,我就在你身边。” 李莲花惊讶,“忘川花.....?这忘川花是......?\" 他一直以为这束忘川花是谢淮安从冥界采来的。 李相夷告诉他:“这束忘川花,是小莫和阿飞从九幽岛上带回来的。” 李莲花睁大了眼睛,“神魂附于物.......李小鱼........你......” 李相夷看着他惊讶的眼睛,点头道:“是,花花,你想的和我一样,或许.......我忘记了什么事情.......” 他说完,两人都沉默了,片刻之后,李相夷起身将他抱起来,“花花.....听话,快回身体里去......” 李莲花环住他的脖子不放手,“小鱼......” 李相夷轻啄一下他的唇角,“放心,我就在这里,不会再离开....” 他说着,把李莲花的神魂放进了他的身体.\"这一次,说什么也不会再离开你了......\" 第282章 李小鱼该不是个狐狸精吧?! 谢淮安听完禹玄冥的话,不禁皱起了眉头,“你说什么?李小鱼的神魂附在了忘川花上?” “不错,”老凤凰点头,“小司凤在九幽岛发现了李小鱼的神魂附于忘川花的迹象,而李小鱼本是一介凡人,不该有这样的能力。除非......” “除非李小鱼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凡人,他....”谢淮安不再往下说。 老凤凰接下了他的话,“除了人界,其余五界道法高深之人才有可能会此种附魂的秘术,所以,李小鱼他........可能是天界的人,但也可能来自妖界。” 谢淮安的眉心此时已经挤成了一个“川”字,“如此一来,李小鱼要是天界的人还好说,如果他是要妖界的小动物或者小植物......” 谢淮安不敢想象,自己的宝贝弟弟竟然嫁给了飞禽走兽、花花草草?! 花花草草还好说,毕竟小莲也是一朵莲花,还算门当户对。 但如果是飞禽走兽.......不管是吃草的还是吃肉的,小莲以后岂不危险了?! 谢淮安越想越难以接受,本来当初让他接受自己的弟弟嫁给了一个男人,他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做好心理建设。 这下好了,对方还有可能不是个人,是妖!谢淮安实在是忍不了! 看着冥君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老凤凰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冥君!”他喊道。 谢淮安一下子回过神来,快步往外走去,“不行,我得想个对策才行。” 老凤凰看着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再看看夷花居紧闭的房门,叹道:“小莲啊小莲,你的情路为什么总是如此波折呢?” *** 李莲花从莲花楼醒来,他第一时间起身捧起了床头的那束忘川花,“小鱼.....” 李相夷就站在他面前,只可惜,他看不见。 此时,院外传来说话声,“哮天犬,你说李小鱼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不是莲花星君用因果镜带到花花身边的凡人吗?怎么会附魂的呢?我在天界从没见过他,难道他是妖?” 李莲花听出来,这是李四凤的声音。 此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回答道:“我在天界数万年也一样没见过他,我看李小鱼多半是妖了.....” 李四凤惊道:“他长个那么好看,该不是个狐狸精吧?!” 听到他们说话的李相夷一头黑线,“李四凤,你才是狐狸精,你凤族全是狐狸精!” 李莲花听到这里,打开门走出莲花楼,“四凤!” “李莲花?!”李四凤惊讶。 “花爹!”哮天犬向李莲花跑去。 李莲花才发现和李四凤说话的大黄狗李小天。 “李小天,你怎么说起话来了?”李莲花怀里抱着忘川花问。 “花爹,你忘了,我是天界上任战神二郎真君座下神犬,哮天犬。” 李莲花好像想起来李四凤在九幽岛大战时曾和他说过,李小天是战神的狗。 “对哦,我忘记了,你是哮天犬。”李莲花笑着摸摸他的狗头。 李四凤此时问到:“李莲花,你不是和冥君回冥界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手里的忘川花,哪儿来的?” 第283章 断了!怎么办? 李莲花听了,道:“四凤...” “李莲花,我和你说多少遍了?我叫司凤。”禹司凤无奈向他申明。 “好的,四凤,这忘川花上,有李小鱼的神魂。”他把忘川花递向他俩看。 “什么?!” 哮天犬和禹司凤同时惊叫。 他们刚从九幽岛发现李小鱼的神魂附于忘川花的痕迹,这会儿就在夷花居看到李莲花手里附了李小鱼神魂的忘川花,这未免也太巧了。 哮天犬和禹司凤凑近李莲花手里的忘川花,可是他们什么也感觉不到。 一人一狗互看一眼,然后,哮天犬问道“花爹,你怎么知道李小鱼的神魂在这里?” “难道你.....?”禹司凤似乎猜到了什么。 李莲花点头,“不错,是我神魂离体时见到他的.....” “李莲花,你简直疯了,神魂离体稍有不慎将损害自身,你难道不知道吗?”禹司凤道。 李莲花笑笑,“我当然知道,可是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找到李小鱼的,所以,一切都值得的。” 哮天犬和禹司凤听了,除了叹气,也不免动容。 而此时,李相夷早已从身后抱住了李莲花,“花花,你怎么这么傻.....” \"好吧,既然找到李小鱼的神魂了,我们就去看看应渊和莲花星君给李小鱼重塑肉身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吧。”哮天犬道。 “什么?莲花哥哥在给李小鱼重塑肉身?”李莲花惊讶。 “怎么?你不知道?”禹司凤问完,看了眼哮天犬,心道:‘哮天老狗,你这嘴未免也太快了。’ 哮天犬也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转移话题,“花爹,你回夷花居,冥君知道吗?你想去找莲花星君,至少要和谢淮安打个招呼吧?” 李莲花听了,点头道:“李小天你说的对,我应该先去和哥哥说一声,要不他该担心了。” “对嘛,那你快去吧,我和小凤凰回天宫等你。”哮天犬道。 “好......”李莲花看看他俩,又对手中的忘川花说,“小鱼,我们回家去找哥哥....” 李小鱼听了,说了声“好”。遂飞入了忘川花的花心之中。 “你们两个等我。”李莲花说完,便消失在了莲花楼前。 “哮天犬,你这嘴也太快了,现在,我们赶紧去和莲花星君说一声吧。”禹司凤带着哮天犬离开了夷花居。 李莲花捧着忘川花出现在鬼门关前。 李相夷看着鬼门关的大门,想起曾经在李莲花的梦里,来过这里。 “小鱼,我们去找哥哥。”李莲花说着,便往里走。 李相夷的神魂在忘川花上,看着周遭的一切,莫名有些熟悉的感觉。 回到冥界的夷花居,一进屋,李莲花便看见自己的分身正在喝茶,“哥哥呢?”他问。 那个分身摇摇头,“不知道。” 李莲花对着他剑指一摇,那个分身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李相夷皱眉道,“花花,怪不得你独自回到莲花楼施展离魂之术,原来谢淮安这里你都安排好了,小笨蛋,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只不过,李莲花听不到他说话,环顾四周,没有看到谢淮安的影子,李莲花疑惑道:“哥哥呢?” 此时,谢淮安已到了衍虚天宫,他一进衍虚天宫的门,就听见莲花星君道:“阿渊,这身体未免也太脆了点,万一李小鱼和小莲亲热的时候,咔!断了!怎么办?” 第284章 李小鱼就不能是个人? 听了莲花星君的话,谢淮安加快步子往衍虚天宫里走。 “应渊。”谢淮安石破天惊地一声喊,把应渊帝君惊得差点把手里的一节莲藕掉在地上。 “老谢,你怎么来了? 不是让你在冥界看好小莲吗?”应渊把手里的藕递给一旁的莲花星君。 “对啊?小莲怎么样了?”莲花星君手里拿着藕节问道。 “小莲还好,不过李小鱼......”谢淮安话没说完,视线就被眼前一个几乎等身高的人形莲藕吸引了。 他指着这个有脑袋、有四肢,用一个个圆溜溜如婴儿手臂般的粗细的莲藕拼成的莲藕人,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是李.......?” \"不错,这是我和莲花为李小鱼重塑的肉身。“应渊他的声音平稳的可怕,似乎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莲藕........李小鱼....... 莲花.........谢小莲....... 这几个词在谢淮安的脑海里碰撞的让他眼前隐隐发黑,“我说,咱们就非得选植物吗?李小鱼就不能是个人?”谢淮安不明白。 “实在不行,你俩生一个呢?”谢淮安建议。 “生一个,我倒是没意见。”应渊道。 “谢淮安,你脑子被门挤了?我俩能生吗?”莲花星君拿起手中的莲藕准备谢淮安的脑袋。 却被应渊一把拦住,“莲花,咱们手里的藕不多了,省着点儿用。” 应渊拍拍莲花星君的肩膀,以示安抚,他走向谢淮安道:“老谢,我和莲花用的这是九窍不染藕给李小鱼重塑的不染藕身,上面凝聚了我们的灵力,最重要的是.....” 他凑近谢淮安耳边。掩着口,压低声音说道:“这藕身不怕雷劈....” 谢淮安听了,轻叹一口气,他知道这两人是用心了,可是.... “应渊,莲花星君,”谢淮安道:“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们,李小鱼.....他有问题。” 他说完,扭头看向还未成型的莲藕人。 “你说什么?”莲花星君不明白。 “李小鱼的神魂附在了忘川花上.....”谢淮安道。 应渊听了,皱眉看了眼一脸惊讶的莲花星君,又向谢淮安问道:“你怎么知道?” “是....”谢淮安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外有人接话道:“是我们发现的.....” 禹司凤和哮天犬走了进来。 衍虚天宫里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发现搞得困惑不已。 冥界地府,李莲花见谢淮安一时没有回来,便决定带李相夷在冥界逛一逛,他捧着那忘川花来到了忘川河畔。 坐在开满了忘川花的花丛中,他对李相夷说道:“小鱼,你看,这里就是忘川河,小的时候,哥哥常常带我到这里来玩儿,我最喜欢的就是在这里采上一大捧忘川花带回去送给孟婆婆她们....” 李相夷飞出花心,坐在李莲花身边紧紧挨着他,笑道:“花花小时候的样子我见过,扎着两个牛角辫,很可爱....” 他说完,扭头看向忘川河的上游看去,“花花,那上边便是望途川九幽谷吧.....” 此话一出,连他自己都惊了一下,他明明没来过冥界,怎么会知道忘川河的上游是九幽谷,而且对冥界有种莫名的熟悉呢? 第285章 苏醒........ 衍虚天宫。 四人一狗在为李小鱼的身份疑惑着,也为李莲花的安危担心着。 “莲花,你好好想想,在九幽岛的时候,你的神魂是怎么补全的?”应渊低头看着揽在怀里的莲花星君问道。 莲花星君皱着眉,细细回忆着,“我在黑莲上承受雷劫的时候,小世界的李相夷们利用因果镜来到我身边,把他们身上的神魂碎片给了我,后来......” 他向前走了几步,摸着下巴细想,“后来,小莲花的凡人之躯在雷击之下身陨,我留在他身上的护魂咒回到了我的身体里,神魂就是在那一刻补全的。” 谢淮安一听,道:“所以,那护魂咒实际上是你的一缕神魂?” 莲花星君点头。 当年,小莲因为是冥界中人,灵力又低,不能在白日里的凡间行走,莲花星君为了满足他能随时到凡间去玩儿的愿望,抽掉了自己的一缕神魂凝成护魂咒渡入他的体内,这样就算是在白日里,他也可以在凡间随意玩耍。 一缕神魂对于天界的神仙而言,就相当于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此刻,谢淮安才知道原来作为哥哥,莲花星君也是什么都舍得给小莲。 只不过护魂咒的灵力恰好与小莲的九幽之气相抗,所以,八百年来,他们谁都找不到谢小莲。 此时,应渊帝君说话了,“而那个时候,李小鱼已经消失了.......” 他说着说着,不由自主蹙起了眉头,“也就是说........李小鱼身上并没有莲花的神魂碎片.....他不是莲花的神魂转世.......” 听到这里,谢淮安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那李小鱼是什么?难道真的是妖?” 此时,禹司凤似乎想起什么,“我想起来了,我家相夷曾经说,九幽岛大战之时,唐周曾经到竹寮找莲花星君,说是妖界大乱了.......” 听他说完,所有人都不淡定了,“所以,我们想要复活的李小鱼,到底是谁......?” \"汪汪,”哮天犬忍不住叫了两声,“先不管他到底是谁,现在他正和我花爹在一起呢。” “什么?!”谢淮安又惊诧了。 “李莲花从莲花楼带了一束忘川花去冥界,他说上面有李小鱼的神魂。”禹司凤说。 “怎么会?小莲一直在冥界,什么时候去的莲花楼?”谢淮安简直不敢相信。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冥君你还是快回去看看吧。”禹司凤不多做解释。 谢淮安一挥衣袖便急急忙忙消失在了衍虚天宫。 看着那个还未成型的莲藕人,禹司凤问:“莲花星君,这个莲藕肉身,你们还要继续做吗?” 莲花星君看向应渊,微微一笑,“做,当然要做,无论李小鱼是什么身份,至少我们要先实现小莲花与他重逢的愿望,这是作为哥哥,我承诺给他的。” 此时,忘川河畔,李莲花走到河边,对着手里的忘川花说,“小鱼,忘川花最喜忘川河水的灌溉,你看你都快蔫了,我给你浇点水....” 李相夷站在他的身边,笑道:“好。” 他用手掬了些河水撒在忘川花上,那有些耷拉的花瓣肉眼可见的支棱起来了。 与此同时,李相夷的神魂通体泛出了白色的光,他感觉自己的内心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第286章 重返九幽岛 发觉自己周身的变化,李相夷不禁诧异,“花花、花花……”他慌忙唤道。 可是,李莲花听不到,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对手里的忘川花说:“小鱼,忘川河水中有我的九幽之力,你感觉到了吗?” 轻抚了抚忘川花娇艳的花瓣,他笑道:“小鱼,幸好你是个凡人,要不,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还真以为你是个花妖呢。” 他刚说完,谢淮安砰的一声出现在他面前,“小莲!” 李莲花和李相夷都吓了一跳。 “哥,你怎么了……?”李莲花看到谢淮安一脸的焦急,不明所以,“出什么事了?” 谢淮安看着他手里的忘川花,挤着眉头问:“你手里的花……哪儿来的?” 李莲花将那花捧到胸前,轻轻说道,“哥,我找到李小鱼了,他就在这束忘川花里。” 谢淮安看着他和他手里的花,没有说话。 “哥…”李莲花发觉谢淮安不对劲,刚要说什么,却被谢淮安用强大的鬼力定住,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哥....哥……你要做什么?”李莲花惊讶地挣扎着。 “谢淮安,你要做什么?”李相夷喊道。 谢淮安从他手里拿过那束忘川花,大喝一声,“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出现在他们面前,看到眼前的情形也是一脸懵逼,“君上,这是怎么了?” “你们,把小莲主带回夷花居,好好看着他,一刻也不要离开。”谢淮安沉声说道。 “这……”黑白无常对视一眼,犹豫着。 “快去!”谢淮安周身冷了下来。 “是,是。”两个老鬼差应着,一左一右架起了李莲花。 “哥哥…黑叔叔…白叔叔…你们放开我! 李小鱼……”他看着谢淮安手里的忘川花,焦急喊道。 “小莲主,听话,跟我们回去吧。”白无常无奈说了一声,带着李莲花一下子不见了。 “花花!” 李相夷急喊道。 “谢淮安,你干什么?!他可是你弟弟。”李相夷走到谢淮安面前大声说道。 可是,谢淮安看不到他,更听不到他说话。 谢淮安手心中升起紫色的鬼气,探查了一遍手中的那束花,什么都没发现。 他皱起了眉头,冷冷地说道:“李相夷,我可以带你去寻找你的神魂,但是,在没弄清楚你的身份前,还是暂且不要接近小莲的好,我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我的弟弟。” “谢淮安,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怎么会伤害花花呢?还有,你说的身份是什么?”李相夷急了。 谢淮安捧着忘川花离开冥界。 “谢淮安,你要带我去哪儿?你把我放下,我要去找花花。”李相夷随着他一起离开了。 黑白无常把李莲花带回了冥界的夷花居。 李莲花央求道:“黑叔叔、白叔叔,你们放开我吧,我哥带走的忘川花上有李小鱼的神魂,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你们让我去找我哥解释清楚。” 黑白无常互看一眼,为难道:“小莲主,君上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他对你从来都是有求必应,更何况你们分离这么多年,君上绝不会让你再有任何闪失的,小莲主你暂且忍耐,我们相信君上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而此时,谢淮安带着那束忘川花回到了大战之后的九幽岛。 第287章 孟婆汤 妖界,捉妖师唐周正在用一节黑黢黢的烤藕节捉拿一只跑得贼快的猫妖。 “哼,小小捉妖师,瞅瞅你手里这破玩意儿!当柴火烧都嫌它潮气大!就这?还想当法器捉住本喵?略略略” 那猫妖窜上一棵高大的香樟树,在上面对唐周挑衅着。 “呵,”一声极轻、几乎无声的冷笑从唐周唇边逸出,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嘲讽,“你懂个屁。” 唐周催动黑色藕节,无数细若游丝几乎透明的丝线向着猫妖射去,那猫妖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藕丝结结实实地敷住了。 “你....”猫妖挣扎着。 唐周嘴角一声哼笑,“怎么?你的嘴巴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怎么怂了?” “哼!你别得意得太早,等我们妖王回来,要你们天族之人好看!”猫妖不服气道。 “你说什么?”唐周皱眉,刚想再继续询问那猫妖,只见那东西竟然砰的一声灰飞烟灭了。 看着从树上飘落下来的藕丝,唐周似乎意识到什么,赶忙转身去了衍虚天宫。 九幽岛上,谢淮安放下手中的忘川花,他说道:“李相夷,你既陨于九幽岛,又附魂于忘川花,那你的神魂碎片一定有不少还在这里。 你既有附魂之能,就一定有聚魂之力。 现在你想办法聚魂吧,本君会在这里看着你。 丑话说在前头,倘若让本君发现你有异常,别怪我不念你与小莲的情分,为护六界安宁,本君也会灭了你。” 李相夷飞出花心,看着眼前自己的这个大舅哥真是又气又无奈。 “好吧,为了早点回去见花花,我会尽快重聚神魂。 到时候,如果我的身份没问题,谢淮安,我可就不欠你什么了,当初喂你喝黄连和泻药的事,咱们就一笔勾销。” 他说罢,盘膝坐地,开始在九幽岛的每一个角落搜寻自己的神魂碎片。 谢淮安此时也没有闲着,他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坐下来,催动离魂之法,将自己的神魂抽离出身体。 此时,他看见九幽岛上丝丝缕缕的气息向着忘川花旁边的一处聚集。 “李小鱼,你果然不是凡人.....”谢淮安心道。 而此时,冥界夷花居,黑无常从外面端来一碗莲藕汤走进屋里。 他看了眼守着李莲花的白无常,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没有说话。 他对坐在桌前的李莲花道:“小莲主,你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孟婆新熬了莲藕汤,来,让黑叔叔喂给你吃。” 李莲花道:“黑叔叔,我都这么大了,哪需要让你喂啊,不如你帮我解了我哥这个定身咒,我自己喝,好不好?” 一旁的白无常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儿,道:“现在长大了,学会忽悠你黑叔叔了?他啊,不是不想放你,而是我们两个都没这本事解君上的定身咒,小莲主,你还是乖乖喝汤吧。” 白无常接过黑无常手里碗,走向李莲花。 李莲花委屈道:“可是,这莲藕里掺了孟婆婆的孟婆汤......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让我喝这个东西,我不要忘记李小鱼,一刻也不要.......” 第288章 李小鱼是妖王?! 看着李莲花逐渐氤氲起来的眼睛,再想想他和李小鱼之间的恩恩爱爱,黑白无常两个老鬼差也心软了。 白无常叹了口气,道:“小莲主,你别难过,别难过啊,这汤......咱们不喝了,不喝了.......” 他说着,把汤递还给了黑无常,“老黑,把这汤拿走吧,去百味斋给小莲主拿点他爱吃的蜜饯....” “诶,好...”黑无常接过孟婆汤,对李莲花道:“小莲主,你等等,黑叔叔这就去给你拿蜜饯,你可千万不要哭.....不要哭啊.....” 他说罢,转身就出了夷花居。 李莲花一边凝聚灵力试图破解定身咒,一边问白无常:“白叔叔,你在冥界做鬼差的时间比我哥当冥君的时间都长,你可知道,这天上地下,都有谁有附魂的本事?” “这......”白无常低下眉眼思索着. \"你问他,倒不如问我.\"一个声音在院外响了起来,老凤凰禹玄冥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 “小.....”李莲花本想喊小啼,可是对方分明就是个七老八十的老爷爷,虽然仙风道骨,但是,喊小啼似乎已经不再合适。 白无常对禹玄冥恭敬施礼,“玄冥大人,您来啦。” 禹玄冥对白无常点点头,又看向李莲花,捋捋胡子道:“怎么?几日不见就和我生分了?小莲,我可是你的大公鸡啊,哈哈。” 他开怀大笑着说,李莲花道:“要早知道你是只老凤凰,我就不天天抱着你了。” “难道说你更喜欢抱我那个年纪轻轻的孙子---司凤?”禹玄冥调侃道。 李莲花白他一眼,“为老不尊,老凤凰,既然你来了,就快解了我身上的定身咒,我要去找我哥和李小鱼。” “小莲花,这定身咒我不能给你解,冥君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暴躁起来,除了你,谁的账也不买,老夫毕竟还要在冥界讨生活,自然不能得罪冥界大佬。” “说得好像多有道理一样,李小鱼附魂的事,就是你告诉我哥的吧,我的分身都听到了。”李莲花道。 禹玄冥呵呵一笑,“没想到我们小莲花这耳力竟然如此之好。” “好了,老凤凰,既然你不让白叔叔回答我,那你告诉我,都有谁会这附魂之术。” 禹玄冥坐到他面前,倒了一杯茶自顾自喝着,“小莲花,所谓附魂之术并非一种术法,而是一种能力,毕竟这玩意儿需要在死后施展,谁也不会为了练这种术法弄死自己不是?” 李莲花点点头,“那么,老凤凰,都有谁会有这种能力呢?” “除了凡间的人皇,恐怕只有六界主宰和上古神明才有这种能力了。” “六界主宰......上古神明......”李莲花默默念叨着,“上古神明都已陨灭,也就是说.....天帝、冥君、妖王、魔君和修罗王才有这种能力。 我哥和天帝都在,魔君已灰飞烟灭、修罗王早在多年前就已身归混沌...... 那就只有.......妖王...... 难道.....李小鱼是妖王?!\" 第289章 哥......... 当李莲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禹玄冥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一旁的白无常更是皱紧了眉头,“这......” \"怎么可能呢?李小鱼他明明只是个凡人。”李莲花的心慌了起来,“如果李小鱼有附魂之力,那一定是什么东西控制了他,不行,我要去找他.....”李莲花试图用自以为合理的解释说服自己。 \"老凤凰、白叔叔,你们快放开我,我要去找李小鱼....\"李莲花挣扎着。 禹玄冥站起身,“小莲花,冥君也想要知道李小鱼身份,所以带他聚魂去了,你就在这里乖乖等着.....他们回来,就真相大白了.....” 他说完,冲着李莲花挑了一下眉,而后揽着白无常的肩膀,走出夷花居小屋,“白无常啊,小莲花跑不了,我们让他一个人静静吧,走,咱们到外边喝茶。” 白无常被他拉着往外走,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李莲花,“小莲主,那你休息会儿吧,我就在这里,一会儿老黑回来了,我给你拿蜜饯吃。” 李莲花冲他笑笑。 禹玄冥刚好把白无常带到无法看到屋内情况的位置。 李莲花趁机凝神聚气,解开了身上的定身咒,他的术法大部分都是谢淮安教的,所以只要功夫到位自然可解。 方才禹玄冥分明是故意引开白无常,李莲花趁机留了个分身在夷花居,自己则离开了冥界地府。 “老凤凰说哥哥带李小鱼去聚魂,那就是说他们去了九幽岛。”李莲花向着九幽岛而去。 路过渔村小屋的上空,他们见莫离正在院子里种萝卜,笛飞声抱着刀在一旁看着他。 李莲花微微一笑,继续向着九幽岛而去。 “老笛,今天渔歌城的粥铺和药铺开张,等我给萝卜浇完水,我们就去看看。”莫离说道。 笛飞声点头,“好,我让无颜在紫阳城和百益城寻好了铺子,过几天在这两个地方也把粥铺和药铺开起来。” 莫离起身看着不远处的东海,“希望我们施粥赠药积攒的功德能让小花哥早点和小鱼哥重逢.......” 笛飞声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波涛翻涌的海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急速向东南方向而去。 “李莲花,你一定能找到李小鱼吧?我这新让人写的剑神李相夷的话本子,我希望有个完满的结局...... 到时候也好卖个好价钱......”他想着。 九幽岛上,谢淮安的神魂盯着那处不断聚集的气息已经很久了。 那气息除了慢慢有了人形之外,并无其他异常。 “李小鱼,但愿你只是机缘巧合会了附魂之术,等你神魂重聚,应渊他们那儿的不染藕身恐怕也快做好了,本君允你和我弟弟小莲长相厮守.....”他想着。 谢淮安走近李相夷不断聚集的神魂,想要再次探查他的情况。 可是,就在他向李相夷模模糊糊的神魂伸出手的时候,一把泛着白光的长剑毫无征兆地从那团人影中直刺而来,生生地扎进了谢淮安近在咫尺的胸膛里...... \"哥.....!!!\" 赶到九幽岛的李莲花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第290章 哥哥.....对不起..... 李莲花嘶喊一声,倏地闪现到谢淮安身边,一把扶住胸前还插着一把剑的谢淮安,“哥....哥....”他歇斯底里喊道。 谢淮安的神魂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忍着面上的痛苦说道:“小莲......快走......”那声音弱得,像是羽毛落在了血泊里。 而后,他闭上了眼睛,神魂化作一道紫色的光回到了身体里,紧接着,他的身体无力地倒向一旁。 “哥哥.....”李莲花跑向谢淮安,正准备扶住他,却被身后的一股力道拽住,他的双手被什么东西敷在了身后,动弹不得。 “花花......不要走....”是李相夷的声音。 “李小鱼?.....你......”李莲花回头,不可思议地看向那团人形的光晕。 “花花,你看,我很快就能聚齐神魂了,到时候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那声音蛊惑着他。 “不....你不是李小鱼,李小鱼不会伤我哥......”李莲花试图挣开那股力量的束缚,他恨声向着那团光晕说道,“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你的夫君李相夷啊,花花,难道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那个光晕缓缓走向他,张开了双臂..... 随着他的靠近,李莲花看见他的身形越来越清晰,直到他走到近前,终于变成了李相夷的模样。 李莲花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怎么会......?” 李相夷嘴角勾出一抹邪魅笑意,“花花.....”他的手伸向李莲花的下巴。 李莲花退后几步,拉开与他的距离,“你不是李小鱼。”李莲花看着面前人的眼睛,“你到底是谁?你把李小鱼怎么了?”李莲花质问道。 李相夷哼笑一声,“花花,我是李小鱼,我自始至终都是李小鱼,那个爱你如命、疼你入骨的李小鱼....” \"来,到我这里来....我们回家.....\"李相夷再一次向李莲花伸出手。 李莲花一步步向后退,“你别过来....” “花花,你这是怎么了?我现在神魂修复了,只要重回身躯,我们就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李相夷步步紧逼。 此时,李莲花已经退到了谢淮安的身边,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他扭头看向谢淮安紧闭的双眼。 “哥哥......”他轻唤道。 那个身躯挺拔如山为他遮风挡雨的人、那个自小时时处处惦记着他的人、那个把他养大只对他笑的人,此时此刻蜷缩在九幽岛冰冷的岩石上,像一个脆弱又无助的孩子。 李莲花的喉咙里似是卡着一团坚硬的东西,扼住了他所有的声音,他张开嘴想喊,想尖叫,可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泪水模糊了视线,李莲花最终背负着双手,用额头抵住了谢淮安冰凉的脸颊,“哥哥.....对不起.....”他的内心终是被愧疚撕裂了...... 第291章 新的动荡要来了....... 李相夷走到李莲花身边,微微弯下腰来. 那动作,李莲花曾经无比的熟悉,此刻看在眼里,却是令他毛骨悚然的从容和优雅。 他拿出一方帕子,擦着李莲花眼角的泪水,他擦得很慢,很专注,甚至带着些许的虔诚。 “花花,不哭了,谢淮安不喜我与你在一起,他还说过要灭了我,我也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李相夷的声音、他此刻说出的话,像是毒蛇吐信般,刺激着李莲花的神经,他现在浑身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逃离,可是却被束缚着自己的力量狠狠地钉在了九幽岛上,动弹不得。 “花花,你这是用了离魂之法对吗?告诉我,你把身体藏在了哪里?” 李相夷凑近李莲花的脸,鼻尖几乎贴近了他的。 如此近的距离,直让李莲花觉得陌生和压抑,他直直盯着李相夷的眼睛,在那里看到一丝血红的痕迹,那是一种久违了的眼神。 片刻之后,他说话了..... “怎么?你又想再次侵占我的身体吗........?.........妖王邪麟.\"李莲花压低了声音,说出这个许多年不曾说过的名字..... 李相夷微微一怔,而后嘴角咧出一个大大的弧度,直起身来笑了.\"小莲花,终究还是让你看出来了是吗?” “我们多年不见,看来你还是念着我的。”李相夷衣袖一挥变成了一个头戴骨冠,凤眼狭长的黑衣男子。 “只可惜,谢淮安死了,现在没有人会来救你了。”他向李莲花击出一掌。 砰的一声,李莲花周身散发出白色的光晕,将谢淮安和他自己罩在了里面,就在邪麟的手触碰到那光的时候,发出嘶嘶地烤肉一般的声音。 “净世白莲的力量果然强大。”邪麟看着自己冒烟的手,“不过你现在只是神魂而已,没有肉身的依托,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李莲花不理会他的话,只是问道:“邪麟,你把李小鱼弄去了哪里?” “李小鱼......李小鱼......”邪麟冷笑着,“小莲花,看来你想起了莲花星君,想起了虺衍,甚至想起了我,却没有想起你的李小鱼究竟是谁.....” \"你说什么?”李莲花皱眉道。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已经在我的肚子里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恢复得这么快呢?哈哈哈哈....... 还有,刚才杀死谢淮安的那把剑,原本是他的,哈哈哈哈,看着自己爱人的剑插进自己哥哥的胸膛,这种滋味.....很特别吧....?”他斜着眼睛看向李莲花。 “邪麟,你找死......”李莲花用灵力凝聚成一把剑,向邪麟攻来。 邪麟幻化出 一柄泛着黑气的长剑阻挡,“小莲花,你这样枉动灵力,只会死得更快。” 李莲花丝毫不理会他的话,此一刻,他只想为李小鱼和谢淮安报仇。 白色和黑色的剑光在九幽岛上交替搏杀,直引得九幽岛的天空天雷滚滚....... 妖王邪麟现世,冥君谢淮安身陨,六界中新的动荡要来了....... 第292章 是李小鱼...... 就在李莲花和邪麟对战之际,数不清的妖物向着九幽岛奔涌而来。 李莲花的白色光剑一次又一次将邪麟斩杀,可是,那家伙的神魂却一次次地附在了来到九幽岛的妖物身上,以至于李莲花的力量越来越弱,而他的力量却越来越强。 “哈哈哈哈,小莲花,看看你身上的九幽之气吧,现在软得像团棉花。 待你力量耗尽,你的神魂会自动回去找你的肉身,到时本尊不废吹灰之力就能拿到你净世白莲之身。 谢淮安和李小鱼精心养了这么多年的你的身体,终究还是本尊的。” 邪麟附在一个蛇妖的身上,扭动着丈许高的蛇身得意地叫嚣着。 李莲花以剑杵地,支撑着自己,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邪麟,当年你撺掇虺衍在我和莲花哥哥下到天界莲池之时把我们分开,设计让我坠落冥界,要不是我哥,恐怕你早就褫夺了我的白莲之身,今日,我一定要为我哥报仇,哪怕是爆体而亡,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他说罢,将手中剑掷向蛇妖的七寸之处。 那蛇妖瞬间灰飞烟灭,邪麟的神魂却又附进了一只耗子精的身上。 “小莲花,没用的,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九幽岛吗? 因为九幽岛的下面,就是望途川九幽谷,即便是你的肉身没了,如今冥君已死,冥界再无人护得住你的白莲仙胎,我一样能用仙胎再塑肉身。 一统六界的终究还是我妖王邪麟!” “放屁!” 一声粗鲁的咒骂之声在天空响起,“邪麟,你当我死了吗?又来蛊惑我弟弟!” 一团祥云从天而降,震飞了一众试图靠近李莲花的妖物。 莲花星君、应渊帝君、禹司凤、哮天犬带着一众天兵天将都来了。 “邪麟,你躲了这数万年,今天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本君今天让你灰飞烟灭。”应渊持剑向邪麟攻去。 “邪麟,你敢欺负我花爹,我跟你没完.....”哮天犬随后跟上。 莲花星君走到李莲花跟前,摇头道:“小莲花,你啊,从小就这样,主意和胆子都大的没边,你说你什么时候能乖乖的听哥哥们的话?” 他边抱起李莲花放到谢淮安的身边,边无奈地嗔怪着,“也就谢淮安疼你,什么都依着你,要是我,早打你屁股了。” “莲花哥哥,我哥他......”李莲花看着双目紧闭的谢淮安,担心道。 “放心吧,冥君本来就是个死鬼,不会再死一次的,他现在不过是受伤昏迷而已.....” “真的?!”李莲花的眼睛开始亮了。 “真的,如果你的九幽之气给他助力的话,他会醒的更快些。”莲花星君笑道。 “好......”李莲花释放出身上不多的九幽之气笼罩住谢淮安。 “你在这儿好好待着....哥哥要去打架了....”莲花星君微笑着摸摸他的头,说完转身向对战斗邪麟和应渊而去。 李莲花握住谢淮安的手,把身上的九幽之气渡入他的体内,“哥哥,你快醒醒.....” \"花花.......\"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是李小鱼...... 第293章 大哥.... 听到这声唤,李莲花犹如再一次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那里不敢动弹。 这一刻,周围的喧嚣骤然模糊、远去,只有那声轻唤,如惊雷在耳畔回荡。 “李莲花 ,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你家李小鱼你还要不要了?”是禹司凤的声音。 李莲花像是耗费全身的力气转过身来,双眼骤然睁大,他看见司凤正扶着李小鱼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李小鱼正痴痴地看着他,“花花......” 那眼神,是真的李小鱼。 “小鱼.....”李莲花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李相夷,眼泪夺眶而出,“小鱼,真的是你.....” \"真的是我,花花.....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在李莲花耳边清晰地响起。 然而,此刻的禹司凤却说,“李莲花,你轻点儿抱,他现在还是个半成品,你小心把他弄断了.....” “弄断.....断了?”李莲花松开手,他这才发现,李小鱼全身僵直,除了嘴巴和眼珠子,哪儿都动不了.... “小鱼,你这是怎么了?” 司凤把李小鱼交到他的手上,“李莲花,应渊说你的九幽之气能滋养李小鱼的身体,你快给他的关节润滑润滑,我还得去看孩子呢。” 李莲花从他手中扶过李小鱼,但是他一时却听不懂司凤的话,什么半成品?什么润滑关节?什么孩子? \"小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是怎么了?”李莲花上下打量着李小鱼,问道。 李小鱼脸上带着一成不变的僵硬的笑,滴溜溜转着眼珠说道:“花花,这是我新的肉身,只是现在还不太适应,别担心,很快就会好的....” 李莲花皱眉,“小鱼,你怎么会和莲花哥哥他们在一起?” 看着李莲花脸上的泪痕李相夷僵着身子,对他说“小傻瓜,不要哭,看到你流泪,我会心疼的......”声音里满满地温柔。 李莲花忍住眼泪,对他笑了笑,“好,我不哭。” “乖.......花花,你现在能不能把我调转个方向,我要看看他们对付邪麟到哪一步了?” 李莲花应着,给李相夷僵直的身体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身。 只见源源不断的妖物涌向应渊和莲花星君众人,应渊带来的天兵天将虽不少,但抵不过妖物的数量太过庞大。 “我去帮他们.....”李莲花急道。 “小莲....不要去.....”此时,谢淮安醒了,刚好听到他说话。 “哥......”李莲花回头看,只见谢淮安正艰难地坐起身来。 “花花,你哥说得对,邪麟的目标是你,你不能过去。”李小鱼道。 “你小子,还你哥、你哥的,怎么?我堂堂冥君还当不起你一句大哥吗?”谢淮安捂着胸口道。 李小鱼虽然背对着他,但是嘴角还是扯出一个微笑,喊道:“大哥....” \"这还差不多.\"谢淮安应道。 “哥.....你们......?”李莲花弄不明白,谢淮安和李小鱼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明明他带着忘川花离开冥界的时候还一副生气的样子。 第294章 化形了...... “小莲,”谢淮安道:“来,到哥哥身边来,小心邪麟趁虚而入。” “不必了,花花自有我来保护。”李相夷梗着脖子道。 “就你?你看你现在,跟个竹节虫标本似的,怎么保护小莲?”谢淮安白了李相夷一眼。 “那也好过某人连站都站不起来。”李相夷不服气道。 “我是站不起来,你站的够直,你倒是坐下来给我瞧瞧啊。”谢淮安反怼。 “你......”李相夷被气到无语。 看着方才还称兄道弟,这会儿又突然斗起嘴来的两个人,李莲花无奈道:“哥,李小鱼,你们两个能不能认真点儿,莲花哥哥他们还在和邪麟打架呢。” 他说着,就见有几只妖物向着谢淮安扑将而去。 李莲花立即出手将那些妖物斩杀,他抱着直挺挺的李相夷来到谢淮安身边,释放出九幽之气将二人笼罩,为他们疗愈。 “花花,你方才对战邪麟已经消耗不少法力,快把九幽之气收回去。”李相夷急道。 “没关系的,李小鱼,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刚才消耗不少,但我现在的力量好像在慢慢恢复....”李莲花道。 谢淮安看着自己周身的九幽之气,轻声道:“我冥界中人恢复法力,一定是因为凡间有人回向了功德......” 李莲花听了,看向李小鱼。 李小鱼眼睛一亮,“一定是小莫和阿飞.....” 他刚说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邪麟的奸笑声,他此刻正在一条蟒蛇精的身体里。 “哈哈哈,应渊、莲花星君,凭你们再厉害,也抵不过我妖界所有妖物的轮番攻击,更何况,以本君现在的力量,能随时把活物变成我妖界的妖物.....” 他说着,展开双臂用力向上托举,九幽岛周围海水中的鱼虾蟹纷纷被带出了海面,落在岛上,瞬间就变成了妖...... “汪汪汪....”哮天犬叫道,“应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应渊皱眉,“邪麟的神魂随时会附身到任何一个妖物上,如果不先灭掉他的神魂,这一战,恐怕要永远打下去....” \"阿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莲花星君边斩杀着周围的妖物,边问。 “我们.....哎!小沉舟.....那条鱼是生的,不能吃啊....”禹司凤边打架,边跑向一个长着白头发的小娃娃。 刚把那个白发小孩儿手里的鱼扔掉,就看见另一个孩子正骑在一只耗子精身上往妖物堆里冲。 禹司凤赶忙去追。“秋水,你给我下来,小心耗子把你给吃了......” \"禹司凤!打架呢!你把孩子带来干什么?”莲花星君喝道。 “莲花星君,你这么凶做什么?我家相夷说他今天有要事,让我暂时带着三个小果果,谁知道赶上今天打架啊。”禹司凤一手抱着一个孩子道。 “不对,三个小果果,现在怎么只剩两个了?明明呢?不会被妖物吃了吧?”禹司凤紧张起来,四下寻找着。 应渊扶额,指着一块岩石,无奈道:“还有一个在那块石头上睡觉呢....” 禹司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小娃娃正冒着鼻涕泡泡在呼呼大睡。 禹司凤一跺脚往那块岩石走去,将孩子抱下来,“你们三个,给我老实呆着.....” 他走向已经一脸懵逼的李莲花和谢淮安,把三个孩子放进李莲花九幽之气的白色光晕里,嘿嘿一笑道:“李莲花,左右你现在不忙,帮我看着孩子先。” “四凤,他们是.....?”李莲花问。 “他们就是夷花居的三只小鸡啊,只不过现在......化形了.......” 第295章 转息轮 禹司凤放下三个孩子,转身又去对付妖物。 三个孩子,除了那个在李莲花怀里睡觉的明明,一头白发的沉舟爬进了谢淮安的怀里,方才骑耗子的秋水则抱住了李相夷的大腿,仰着头用奶呼呼的声音叫了声:“夷爹.....” 李莲花和李相夷对视一眼,心中的惊讶一点都没有消减。 倒是谢淮安抱着沉舟,笑道:“小莲,这孩子和你小时候很像......” 这是李莲花长这么大,头一次看见谢淮安对除了他以外的人笑..... 正在这时,远处再次传来邪麟的声音,“应渊,没用的,本君乃一界之主,有附魂之能,就算你身负修罗神力,也奈何不了了......” 原来,此时应渊帝君祭出身上的修罗神力,想要禁锢住邪麟的神魂,但是,邪麟已经从蟒蛇精的身体里转移到了一个蟑螂精的身上,并且用极快的速度钻进了九幽岛的岩石缝隙里。 “这东西太滑了,阿渊,我们得另想办法。”莲花星君靠近应渊,与他背靠背抵御着妖物的攻击。 看着眼前的局势,李莲花手里抱着明明皱眉问李相夷,“李小鱼,怎么办?这样下去,应渊哥哥和莲花哥哥他们的法力迟早要耗尽的.....” 李相夷没有回答他,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邪麟的神魂从一个妖物转移到另一个妖物的身上。 不知不觉间,他的手指关节开始打弯,脖颈也开始活动了,只不过,细听之下,还有咯吱咯吱的声音。 此时,邪麟的神魂钻到了一只猪妖的身体里,他张狂地大笑道:“哈哈哈,统一六界的终究是我妖王邪麟.....” 他的这句话,似乎提醒了应渊帝君,他对背靠着自己的莲花星君道:“莲花,打我。” “啊?”莲花星君挥剑斩杀着妖物,听他突然这么说,一时失神差点被一个猴精咬到。 应渊挥剑斩杀了那猴精,再次对莲花星君道:“莲花,打我,快,就像咱俩吵架了一样。” 莲花星君看着的眼睛,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他一剑挥向应渊,大喝一声道:“应渊,你个混蛋,竟然抢我人头?” 应渊帝君挥剑格挡,“莲花,你法力这么低,待在家里多好,跑来凑什么热闹?” “说我法力低?今天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本星君的法力到底低不低!”莲花星君说完,和应渊打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在场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汪汪汪,这两口子发什么疯呢?怎么内讧起来了?”哮天犬道。 “不到啊,他俩可是从来没翻过脸的.....”禹司凤一时也摸不清头脑。 就连邪麟也懵逼了,“你们两个到底还和不和我妖族打了,别耽误本君一统六界!”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九幽岛的上空一声炸雷,“你们两个,给我住手!” 雷声带着一团白雾落在九幽岛上,白雾散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袍,一头白色卷发戴着面具的人出现,他的左手上,还有一个法器在旋转,而那,正是令六界头疼不已的修罗王玄夜的-----转息轮。 第296章 一根银针 李莲花看着那个黑袍人,那一头灰白色的卷发甚是扎眼,再看看谢淮安怀里的白头发小孩儿,不禁说道:“哥,这人谁啊?为什么和你一样是一头白发?” 谢淮安摸着怀中小孩儿的头发,轻声道,“那是修罗族的王、也是应渊他爹----玄夜。” 李相夷扭过脖子看他俩,“怎么现在六界很流行奶奶灰的发色吗?何况这人还烫了头。” 李莲花一看,抱着孩子凑近他激动地说道:“小鱼,你的脖子能动了。” 李相夷冲他挤挤眼,道:“是啊,花花,就连我的手也能握拳了呢。” 李莲花高兴之际,就听新来的玄夜道:“应渊、莲花,本尊说过让你们两个好生相处,怎么打起来了?是不把我的话放在耳朵里吗?” 应渊和莲花星君还没回答他的话,就听邪麟抢先说道:“你这个卷头发的哪儿来的,别在这儿耽误我统一六界!”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便看到玄夜缓缓的摇头,他脸上的表情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在骂人,而且骂得很脏..... 玄夜冷笑,“你这猪妖是哪儿来的?一统六界?就凭你?” “本君乃是妖王邪麟。” “原来是那个苟了数万年不敢露头的蚯蚓啊。”玄夜了然,“哼,本尊屠戮六界之时,你尚在畜生道轮回呢。” “父亲,这厮欺负咱家莲花....”一向威风凛凛的应渊帝君,此刻像是个跟家长告状的孩子。 他说完,还和莲花星君交流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玄夜听了,左手指尖微动,周身爆发出修罗煞气,对邪麟道:“敢欺负我儿媳妇,死----都算是对你的恩赐。” 说罢,他右手施展出永夜功,将那猪妖击得粉碎。 邪麟的神魂趁机逃进了一只蝎子精身上,可是刚进入,就又被玄夜灭掉了。 紧接着是蜈蚣精、豹子精、青牛精,他一个一个逃,玄夜一个一个灭。 “哈哈,本君有附魂之能,你休想伤到本君分毫。”邪麟张狂又得意。 “附魂是吗?”玄夜说罢,唇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疯狂笑意。 只见他双臂缓缓展开,左手掌心托起转息轮,那轮子随即旋转起来,玄夜的白发无风狂舞。 就在此时,只见九幽岛上的所有的一切都时光倒流逆向射回,被他灭掉的蜈蚣精、豹子精、青牛精,一个个又复活了过来,最后,邪麟的神魂回到了猪妖的身体里。 “莲花,就是现在。”应渊对莲花星君说。 两人一同攻向了那猪妖,一举将其斩杀。 就在他们以为制服了邪麟的时候,邪麟的神魂又一次进到了蝎子精的身体里。 “哈哈哈,应渊,我说过了本君乃一界之主,数十万年的修为,你们就算斩杀我千万遍,于本君而言,不过挠挠痒而已。” “少废话!”玄夜的转息轮又起,邪麟的神魂再次回到猪妖的身体里。 如此反复,直到他第八十一次进入到猪妖身体里的时候,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犹如一把巨剑般直直地扎入了邪麟的神魂里。 邪麟在猪妖的身体里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直冲天际的玩意儿,“不.......怎么可能.......”紧接着,他一声惨叫之后便灰飞烟灭了..... 修罗王玄夜看了,不免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看了,我都觉得疼。” 看着那根十数丈长的东西,应渊惊讶道:“莲花,这根巨剑哪儿来的?” 莲花星君道:“阿渊,这不是一把剑,而是一根银针.....” 他说完,扭头看向李相夷。 此时此刻,李莲花和谢淮安也正一脸惊愕地看着念咒掐诀周身泛着金光的----李相夷...... 第297章 开饭! “小鱼.....”李莲花把怀里熟睡的孩子放下,走向李相夷。 “花花.....”李相夷轻声唤着他。 两人的手臂搭在一起,李莲花上下打量着李相夷,“你好了,小鱼,你好了.....” 此刻的李莲花喜极而泣,李相夷抹去他眼角的泪水,“小傻瓜,都说了不要哭,我会心疼的。” 说罢,他把李莲花紧紧滴抱在了怀里。 谢淮安把那个一直抱着李相夷大腿的小娃娃秋水抱过去,捂住两个孩子的眼睛,“小娃娃不宜..”他说道。 禹司凤和哮天犬凑到应渊和莲花星君身边,啧啧道:“不愧是李小鱼啊,真是扎得一手好针,居然把妖王邪麟扎死了。” 莲花星君哼笑一声,“咱们应该庆幸他没有扎谢淮安.” 九幽岛上的妖物四散逃窜。 就在大家沉浸在大战得胜的喜悦中时,只听见天空一声炸雷,李莲花等一众人等齐齐看向天空。 天道的声音浑然响起,“相夷剑仙私动凡心、擅离职守,有过,罚九十九道震天雷劫,然剑仙斩杀妖王、除魔卫道,有功,晋剑尊之位,赏九十九道玄天雷淬体。” “汪汪汪,”哮天犬道:“谁?相夷剑仙?谁是相夷剑仙?” 应渊帝君摸摸他的狗头,道:“当然是李小鱼。” “什么?!”禹司凤和哮天犬同时惊讶道。 此时,李莲花担心地抱着李相夷,“小鱼,这雷劫.....” 李相夷扶着他的肩膀看向他,“没事的花花,一百九十八道雷而已,只不过.....” 他凑近李莲花的耳朵,轻声说了句只有李莲花才能听到的话。 李莲花的脸迅速红得像只煮熟了的虾,捶了一下他的肩膀道:“李小鱼,你这刚回来脑子里就长废渣了.....?” “好了,好了,花花,你到大哥身边去,乖乖等我....”李相夷捧着他的脸颊哄他道。 “那你小心....” \"好....” 李莲花依依不舍地看着他,然后走向谢淮安。 李相夷对他笑了笑,而后看向应渊和莲花星君他们,抱拳施礼道:“各位,多谢了。” 随即,他跃向九幽岛的半空。 漫天的劫云卷积而去,在他的上方形成一个漏斗状的漩涡,死死地锁定了李相夷的位置。 天雷降下,电光滚滚,直劈在李相夷的身上。 “小鱼!”李莲花担心地大喊一声,吵醒了一旁沉睡的小娃娃,明明。 哭声响起,谢淮安赶紧去抱他,并对李莲花道:“小莲,不用担心,李小鱼的肉身是莲花星君用烤过的不染莲藕做的,和哪吒是一个材料,不怕雷劈。” “什么?!”李莲花惊讶。‘ 此时,谢淮安抱着三个孩子,对着不远处的禹司凤喊道:“那只天界的鸡,别光顾着看热闹,你的三个孩子不要啦?” 禹司凤回过神来,跑向谢淮安,“都说了本宫主是凤凰!凤凰!” 众人仰面看着被雷劈的李相夷之时,修罗王玄夜环顾了九幽岛一圈,语出惊人道:“雷劫有什么好看的,现在.....开饭!” 第298章 海鲜盛宴 “开….开饭?” 李莲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开什么饭?” 禹司凤此时走过来,接过谢淮安手里的明明和秋水,对李莲花道:“李莲花,你没听到刚才天道的话吗?九十九道玄天雷耶,那可是正神进阶的雷劫,你看看周围,这里可是东海,现在正是吃海鲜自助的时候啊。” 他说完对怀里的两个孩子说,“明明、秋水,走,爹爹带你们去烤鱿鱼。” 谢淮安抱着沉舟走到李莲花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小莲,李小鱼的这个雷劫要劈上一会子呢,不如一起来吧,哥给你弄几个蒜蓉扇贝。” “哥……”李莲花喊道。 谢淮安怀里的沉舟对着李莲花伸出双手:“花爹….” 李莲花笑着搂搂小沉舟,继续对谢淮安道:“哥,你是怎么知道邪麟在九幽岛的?” 谢淮安抱回小沉舟,“这个嘛,等李小鱼渡完劫,你亲自问他吧,你看,小沉舟都饿了,我去喂喂他。” 他说完,抱着小沉舟便走向了一众正在准备海鲜烧烤的天界中人。 只见应渊正在用他的佩剑开生蚝,还问莲花星君,“莲花,二十个够你吃不?” “再加二十个,”莲花星君边带着几个天兵天将拉条幅,边回答他,只见那条幅上写着,\"感谢相夷剑尊劈雷赐宴\" 就在李莲花想要喊他时,就听修罗王玄夜正架着准备煨海参的炉子,对一个天兵喊道:“快抓住那个帝王蟹!” 李莲花哪有这兴致看他们忙着烧烤,他担心地抬头看向半空中的李小鱼,“小鱼……” 已是第五十五道震天雷了,李小鱼回头看向他,“花花,你别担心,我没事,你要是饿了,就去和大哥他们先吃饭。” “你……”李莲花没想到李相夷此刻居然和其他人一样,满脑子都是吃饭。 震天雷劈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劈完了,大家看看早已准备好的食材,期待地看向半空的李相夷,等待这玄天雷劫的到来。 正神进阶的玄天雷火烤过的海鲜可是自带灵力的。 终于,本来黑压压的九幽岛上空的黑云中泛起了红色,玄天雷要来了。 当第一道带着火的玄天雷劈下时,李相夷的周身也跟着燃了起来。 “小鱼……”李莲花仰头看着他。 而众多天兵天将则匆匆跑到李相夷的下方去接雷火,而后又匆匆跑到应渊他们身边点火,一场天雷引来的海鲜盛宴正式开始。 李莲花脖子都仰得有点酸了,但是他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李相夷。 “花花,我没事,你要不先去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一会儿我们还要…….”李相夷说着,却被李莲花打断了话头。 “李小鱼你闭嘴,专心点儿。” 此时,莲花星君拿着一盘烤好的生蚝来到李莲花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小莲花,给,你应渊哥哥说烤好的第一盘生蚝给你吃…..” 李莲花看着他,想起以前在凡间应渊做了新菜,第一口总是会先让他尝。 李莲花回头看向应渊,只见他也正微笑着看着自己,说了句:“快吃吧,小莲,李小鱼可是三十六重天的剑尊,这点雷劫,不算什么的。” 正在给孩子剥虾的谢淮安也道:“小莲,哥哥已经允了李小鱼和你的婚事,所以….开心点儿.”他笑了。 就这样,已经吃莲藕吃了好长时间的人,总算开了荤…… 看着大快朵颐的众人,李莲花笑了,他接过莲花星君手里的盘子吻闻了闻,“真香….” 第299章 圆满了… 九十九道玄天雷足足劈了一个时辰,大家的海鲜大餐也吃了一个时辰,到了最后,有人还用传音术给家里的人问想吃什么,好打包回去。 第九十九道玄天雷结束的时候,天空放晴,李相夷一身金光回过身来,居高临下看着九幽岛上的人。 所有人都起身,对着高处的李相夷躬身拜礼,“恭迎相夷剑尊。” 三个小孩子奶声奶气地喊道:“夷爹。” “李小鱼…….”李莲花眼中含泪,轻唤道。 李相夷对他伸出手,李莲花被一股强大的力道带向天空,被李相夷一把抱在了怀里。 “花花,我回来了…..”他说完径直吻上了李莲花的唇。 当四片唇瓣终于相触时,积攒了许久的思念化作灼热的喘息,他托住他后脑的手指插进发丝,他攀住他肩膀的指甲几乎要嵌入衣料。 九幽岛上人们的惊呼成了背景音。 他尝到他嘴角咸涩的泪水,他听见他喉间压抑的呜咽,这个吻像沙漠旅人遇见绿洲般贪婪又虔诚。 直到氧气耗尽不得不分开时,两人的额头仍紧紧相抵,李相夷抚着李莲花红润的脸颊,“小傻瓜,谁允许你又用离魂之法来找我的,走,回家。” 嗖的一声,两人化作一道金光飞离了九幽岛。 “汪汪汪”哮天犬对着他们喊道:“李小鱼,你又把我花爹拐到哪儿去啊。” 莲花星君看着他,摇头道:“哮天犬,你个单身狗是不会懂的…..” *** 夷花居内,李相夷抱着李莲花一脚踢开了莲花楼的门,果然,李莲花的身体就在床上躺着。 “快回去。”李相夷将他的神魂放回他的身体。 躺在床上的李莲花睁开了眼睛,“李小鱼….唔….” 李相夷已经迫不及待地压了上来,热烈的亲吻堵住了李莲花的嘴。 李相夷一挥手,一个强大的结界笼罩住了整个桃林和夷花居。 “花花…..我想你了…..”他的舌撬开了李莲花的齿关,舔舐加吸吮直惹得李莲花头晕目眩。 “小鱼….我也….想你…了….很想….”李莲花的双手搂着李相夷的脖颈断断续续地说。 李相夷离开他的唇,轻抚着红润的唇瓣,柔声说道:“花花…..我爱你….” “我也爱你…..很爱你….”李莲花笑着对他说。 李相夷伏到他的耳畔,呼着温热的气息说道:“花花,我都想起来了,我爱你已经爱了数万年,早在你还是一朵小莲花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你了……” 他说罢,吻向了李莲花的耳后。 李莲花的身上一阵颤抖,“小鱼….邪麟说我把你忘了….” “没关系…..只要我记得就好……”李相夷的唇再一次覆上他的。 两人的衣物一件件被剥落,莲花楼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和低语….. 无论过了多少年,有一个人始终会让你觉得怎么爱也爱不够。 冥界地府,李莲花的那个分身不见了,黑白无常吓了一大跳,“小莲主…..” 一旁的老凤凰禹玄冥捋着他的胡子道:“你们两个别担心,小莲花他此刻……圆满了…..” 第300章 李小鱼的回忆(一) 七日后,李莲花在莲花楼里醒来,只觉得腰疼、腿疼、**疼。 “啊~~嘶~~” 勉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却不见李相夷在身边。 看着满身的红痕和草莓印子,李莲花直觉得羞赧不已,“李小鱼这回归了神位,可比当凡人的时候还猛,以前是一夜七次,现在.....一次七天.....” 按理说自己是净世白莲之身,又是冥界九幽莲主,既有法力又有鬼力,怎么在李小鱼面前像个弱鸡一样呢? 李莲花不明白,他想要下地,一转身,又牵扯到了腰间的疼痛,“啊....” 李相夷应声进了莲花楼,手里还端着两个碗。 “怎么不多睡会儿?”他放下手里的碗,快步走到床前扶住李莲花。 “你上哪儿去了?” “知道你醒来一定会饿,这不给你包小馄饨去了吗?”李相夷坐在床边,揽过他的肩膀,让李莲花靠在自己怀里。 “我好长时间没吃你做的小馄饨了。”李莲花仰头看向他。 李相夷周身释放出金光笼罩住李莲花,“你要喜欢,我天天包给你吃。” 他说着,低头吻向李莲花的唇。 “唔....小鱼....” \"小笨蛋,忘了吗?叫夫君。” “夫君.....” “乖,我用法力给你疏解一下身体,一会儿身上就不疼了....” 他说着,伸手抚向李莲花的腰,就像以前为他传输内力一样,将丝丝缕缕纯厚的法力渡入李莲花的身体里。 没多会儿,李莲花果然浑身舒展、身上所有的不适都消失了。 他笑着看向李相夷:“剑尊大人果然法力无边.....” 李相夷打横将他抱起来,往桌边走去,“小花陛下若是愿意与在下行一整套《五年双修三年模拟》,恐怕到时候都得超过我。” 李莲花红着脸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瞎说。” 他把李莲花放下,笑着将两碗小馄饨推到他面前,“快吃吧,两碗都是你的......” \"你不吃吗?”李莲花问。 “我现在是不染藕身,仓促应劫,这身体暂时还不能进食荤腥。”李相夷道。 李莲花嘟嘟嘴,吃了一个小馄饨,道:“那你吃我,算不算开荤呢?” 李相夷笑着伸手抹掉他嘴角的一点汤汁,“花花,你可是小白莲,吃你也等于吃素.....而且我们那样,叫做修行.....” \"狡辩....“李莲花白他一眼。 “小鱼,你附魂在忘川花上之时,明明被我哥带走了,怎么会和莲花哥哥他们一起回到九幽岛上,还融进了这不染藕身呢?” 对于九幽岛上发生的一切,李莲花心中充满了疑问。 “还有,你怎么会是相夷剑尊的呢?我长了近一千岁,天界的正神我虽没都见过,但也听过,为什么从来没听到过你的名字?” 听他问这一连串的问题,李相夷轻叹一声,道:“花花,此事说来话长,我慢慢告诉你。” “好,你说,我听着呢。”李莲花坐正了身子,看着他。 李相夷起身走到莲花楼门前,看着天空一轮灼烧的烈日,道:“花花,你可知应渊和莲花星君他们所在的地方叫什么?” “六界之首,天界至高的九重天。”李莲花答道。 李相夷点头认可,“不错,而我......来自天界之首,万界至高的-----三十六重天.......” 第301章 李小鱼的回忆(二) 李莲花皱眉,“什么?三十六重天?” 李相夷点头,“不错,我乃是三十六重天上清境混元天尊座下弟子----相夷剑仙,李相夷。” 接下来,李相夷给李莲花讲了相夷剑仙的故事------ 混沌初开,鸿蒙初辟,上古正神开辟了最初的六界,分而治之。 后来,六界不断分化裂变,形成了诸多小世界。 就如当下的六界下辖三千小世界一样,三十六重天所在的世界,也同样下辖三千中世界,李莲花他们所在的六界,不过是三千中世界中的一个。 而上古天界,也就成了三十六重天,说是三十六,也不过和三千一样,是一个泛指罢了。 混元天尊乃是上古十大正神之一,居住于三十六重天宫的上清境。 上清境中有一方莲池,乃是混元天尊灵力所化,天尊神陨后,其肉身化作一朵功德金莲长于莲池之中,由其座下最小的弟子相夷剑仙看护,那朵功德金莲便是莲花星君的金莲仙胎。 相夷剑仙自小爱舞枪弄棒,常常在莲池边练功,功德金莲是在耳濡目染相夷剑仙练功舞剑的情境下一天天长大的。 天界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便是三万年。 这天,元始天尊到上清境讲法完毕,便到莲池看望老朋友混元天尊所化的功德金莲,恰好看见相夷剑仙在莲池边练功。 元始天尊叫住了他,“小相夷,你这剑招越发凌冽了。” 专注练剑的相夷剑仙闻听,赶忙收了招式,向元始天尊施礼:“拜见,天尊。” 元始天尊点头,“嗯,小相夷,我来问你,你练剑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除魔卫道了。” “那何谓魔?何又谓道呢?”元始天尊问。 相夷剑仙皱眉,“嗯.....魔界,妖界是魔,天界为道。” “哦?那人界、冥界、修罗界呢?”元始天尊追问。 “他们?“相夷剑仙想了想,回答:”坏的时候是魔,好的时候是道。” “那又当如何除魔卫道呢?” 相夷剑仙得意地举起手中剑,信心满满地说道:“自然是用手中剑将魔物斩杀殆尽,一个不留。” 元始天尊看着他,轻声说道:“斩杀妖魔固然一个途径,可是杀伐过重难免让自身杀气、戾气过重,以至于忘记了初心。 你看这金莲,三万年来目睹你的剑气,如今已有了杀伐之气,长此以往,怕会入魔.....” 相夷剑仙听了,赶忙看那金莲,果然看见金莲花心之上出现了一缕不易察觉的黑气.... \"这.....\"相夷剑仙皱眉,师尊当初虽让他看护金莲,但相夷剑仙只当金莲在这莲池中又无甚外力侵扰,自己生长便好,无需太过在意。 而今见黑莲之上生出黑气,一时便有些慌了,“天尊,这当如何是好?” 元始天尊微微一笑,伸出右掌,掌心灵力凝结,渐渐出现了一朵白色的小莲花。 他将白莲至于金莲旁边,对相夷剑仙说道:“此乃净世白莲,可净化世间浊气,他会伴随金莲而生,待净世白莲长成之日,金莲自会恢复无量功德之身,而你,也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除魔卫道。” 第302章 李小鱼的回忆(三) 就这样,相夷剑仙每日除了练功之外,便开始细心看护那朵金莲和他旁边的小白莲。 说也奇怪,自从小白莲被元始天尊放在莲池里,金莲的黑气果然慢慢地淡化了,并且身上的金光越发地耀眼。 相夷剑仙觉得这就是小白莲的功劳,所以时常掬些池水撒在他的花瓣上,时不时还会伸手触碰那娇嫩的莲瓣。 每每练功累了,也会到莲池边,给小白莲讲自己练功的心得。 就这样,又过了三万年,小白莲的意识苏醒了,金莲也长大了,相夷剑仙的法力也增强了。 奈何,不久之后便发生了三十六重天所在世界的仙魔大战。 天界几乎全员出动对抗魔界,那场仗足足打了五百年。 天帝本来安排相夷剑仙坚守莲池守护金莲,可是见到仙魔两界激战正酣的相夷剑仙,最终没有控制住自己想要斩杀妖魔的意愿,偷偷加入了战场。 就在此时,魔君蛊惑两名蛇仙童子盗取功德金莲,意欲魔化金莲之身为己所用。。 这两个童子,本是莲池边的小水蛇所化,时常趁相夷剑仙疏忽之际,想要逗弄金莲,却被金莲的灵力震慑,遂怀恨在心。 元始天尊为护金莲安全,便将功德金莲送入一个中世界的天界莲池中隐藏。 小白莲舍不得他的莲花哥哥,便偷偷飘出莲池跟了过去。 不死心的两名蛇仙童子,一个跟踪金莲的下落,另一个,则一蛇尾将灵力尙低的小白莲打入了冥界。 身受重伤从战场赶回来的相夷剑仙,恰巧看到这一幕,便飞身去救。 可是他伤得太重了,只能将身体垫在白莲之下,免得急速下坠的白莲受伤。 白莲坠入这方世界的冥界深处,落进谷底之时,相夷剑仙看到了石壁上刻着的字“望途川 九幽谷”。 触底之时,相夷剑仙仙身尽碎。 看着小白莲安然无恙,相夷剑仙笑了,“小莲花,对不起,没有看好你,不过你放心,无论你在哪儿,我都会回来找你的.....” 相夷剑仙粉碎的仙身随着九幽谷的水被冲进了忘川河,在河床低缓处,仙身慢慢地长成了河边成片的忘川花。 又过了三万年,相夷剑仙的灵力弱了,他的神魂随着忘川花沉睡在了忘川河畔。 他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来自哪里,但他没有忘记自己要找一个人,虽然他连自己要找的人是谁都忘记了..... \"所以,那日你说,你已经爱我爱了数万年了....是吗?”李莲花走到李相夷身前,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李相夷揽过他的腰身,柔声道:“是啊,花花,从你被元始天尊放进莲池的那天起,我就爱上你了.....” “可是我....都不记得了....\"李莲花道,他的眼中开始闪起泪花。 “小傻瓜,那时的你不过三万多岁,相当于一个三岁孩童一样,又怎么会记得这些。”李相夷抹去他眼角即将溢出的泪水。 “那后来呢?”李莲花问。 李相夷将他揽在怀里,“后来,白莲仙胎孕育出了你,谢淮安将你从九幽谷抱回冥界地府,待你慢慢长大.... 有一次,你来到了忘川河边玩耍,在你第一次将忘川花采在手里的时候,我的神魂苏醒了......” 第303章 李小鱼的回忆(四) 李相夷轻抚着李莲花柔顺的长发,轻声说道:“但是,那时我的神魂并不全,我看着你慢慢长大,看着谢淮安带你去凡间玩,看着你结识了在凡间历劫的莲花星君,这一切都让我觉的欣喜。 在此期间,我努力重聚自己的神魂,因为我知道,我要去找一个人..... 八百年前的某一天,谢淮安独自来到忘川河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那时我才知道,你不见了..... 也不知为什么,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要先找到你.... 我的残魂离开冥界,在各个小世界寻找你,有几次,我找到了,可是每次找到你的时候,都是你殒命的时候。 那时的我几乎要疯掉了. 因为一个残魂的力量是非常有限的,我发现你每次转世,名字都叫李相夷,而天界的莲花星君也会为每个小世界的李相夷安排一个奇妙的相遇,所以,我用自己残存的一点力量幻化出了一个小世界,而我自己则是那个世界中的李相夷....... 只不过,自我成为那个世界的李相夷起,我的记忆彻底消失了...... 那天你在忘川河边给附着我神魂的忘川花浇忘川河水的时候,我的记忆恢复了。 大哥带我去九幽岛的路上,我告诉了他所有的事,于是我们定下了引蛇出洞的计划,他带着忘川花去了九幽岛、而我则去了九重天找应渊和莲花星君......” 李相夷低头看向李莲花,“花花,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和莲花星君他们一起出现在九幽岛的原因。” “所以,那两个蛇仙童子,一个是魔君虺衍,另一个就是妖王邪麟.”李莲花道。 李相夷点头:“不错。” 李莲花环住李相夷的脖子,轻声说道:“夫君,辛苦你找我找了八百年.....感谢你以己之身护住了我....” 李相夷笑了,“小傻瓜,应该是我说谢谢才对,细想之下,这何尝不是我的因果.....你看我,现在还进了位阶,从剑仙成为了剑尊,这都是因为你的缘故,小花陛下,你才是我的福星.....” 他说着,打横抱起了李莲花,“那么现在,故事听完了,花花你也吃饱了,夫君我倒是又饿了,烦劳花花喂饱夫君,如何?” “可是我刚才醒啊.....”李莲花急道。 李相夷把他放在床上,俯身压了上去,笑道:“没事,你继续睡,我可以自己来.....” “你.....”李莲花后面的话被李相夷的吻堵在了嘴里。 又一个七天七夜开始了..... 在放着因果镜的那个竹寮之中,莲花星君早已把李小鱼回归的事告诉了各个小世界中的李相夷,大家都为二人感到高兴,可是有一个人却不那么高兴。 谢淮安把手中的茶杯一下子墩在桌上,“这都几天了?小莲好不容易什么事儿都没了,啊?却被李小鱼关在莲花楼里几天都不回冥界,小莲不在,我冥界的孤魂野鬼又爆满了....” 应渊好整以暇地喝了口茶:“你要是有意见,可以上莲花楼要人啊。” “我.....”谢淮安怂了。 “他啊....怕是连莲花楼外面的结界都进不去.....”莲花星君嗑着瓜子道。 “说的好像你们能进去一样.....”谢淮安白了他俩一眼。 “不过,虽然小莲花还没出莲花楼,有一件事情,我们要开始准备了.....”莲花星君道。 “什么事情?”谢淮安问。 “当然是大婚仪式了.....”应渊说着,和莲花星君相视一笑..... 第304章 大婚(一) 两人在莲花楼与世隔绝七七四十九天后,天界相夷剑尊与冥界九幽莲主大婚。 冥界处处张灯结彩,黑白无常里里外外忙得不亦乐乎。 他俩一人捧着 一只红色的喜袜走到正在穿喜服的李莲花面前。 “小莲主,左脚的这只袜子是白叔叔给你缝的。”白无常道。 “右脚的这只是黑叔叔给你做的。”黑无常道。 “白叔叔、黑叔叔。”李莲花一边一个揽住两个老鬼差的脖颈,“谢谢你们。” 白无常拍拍他的脊背,有些哽咽:“没想到八百年不见,我们的小娃娃就要成亲了....” 黑无常嗔怪道:“老白,大喜的日子,你高兴点儿。” “好.....好....”白无常点头道。 “是啊,大喜的日子,你们两个都给我高兴着点儿。”门外响起谢淮安的声音。 “哥.....”李莲花唤道。 黑白无常向进来的谢淮安行礼,谢淮安道:“小莲,今天是你成亲的大日子,理当由亲友相送,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他说着,侧过身去向着门外示意。 “相夷......”一声熟悉的呼唤响起。 李莲花看向莲花楼门外,只见漆木山站在院中,一脸慈祥地看着他,他的身后,还站着一群人,他们是四顾门的五十八位兄弟和乱葬岗的孤魂野鬼。 “师父.....” “大家.....” 泪水涌出眼眶,李莲花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搂住了漆木山,“师父,真的是您......” 他再看看众人,“真的是你们.....” 五十八人齐向李莲花拜道:“门主。” 燕南归带着众鬼向他行礼道:“公子。” “原来你们都在....”李莲花流着泪说道。 漆木山擦擦他的泪水,“怎么还哭了呢?我们这些孤魂野鬼在凡间漂泊多年,是冥君大人亲自将我们找回来的。” “是啊 ,门主,我们今天是来送亲的,你得高高兴兴地才行啊。” “是啊,公子。”燕南归道。 “是啊。” 大家高高兴兴对李莲花说道。 李莲花擦干眼泪,点头道:“好,我高兴,高兴....今天是我最高兴的日子。” 李莲花回身看向谢淮安,“哥....” 谢淮安走向他,伸出手道:“小莲,来,哥哥为你束发。” 李莲花把手搭在他的手心里,再看看漆木山等人,漆木山道:“快去吧。” 李莲花坐到妆镜前,谢淮安细细为他梳理着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 “小莲,李小鱼在天界建了夷花仙宫作为你们的居所,但冥界始终都是你的家,你可要常常回来啊。”谢淮安边为他簪发边说。 “哥....我一定会的。” “这.....”谢淮安知道李莲花心里一定是愿意回来的,可是他担心李小鱼那个臭小子一旦把他的宝贝弟弟拐上床,小莲再想回冥界可就难了..... 于是,谢淮安从袖中拿出一个红绸包着的东西递给李莲花:“小莲啊,这个呢,是哥哥给你准备的新婚礼物,你拿着....” 李莲花接过,“这是什么呀,哥?” 他刚想打开,却被谢淮安制止了,“别急,这个留在洞房前再打开也不迟....” 谢淮安边说,边将那东西放进李莲花的袖中,对他嘿嘿一笑。 “君上,迎亲的队伍来啦。”白无常在门外喊着。 “李小鱼,来了.....”李莲花的心突然紧张起来.... 第305章 大婚(二) 卯时三刻,禹玄冥、禹司凤化身七彩金凤,引着李相夷所乘的七彩云车,破云而来。 车后,月宫仙子们洒落银辉,为以应渊帝君和莲花星君为首,各个小世界的李相夷和他们的夫君们组成的天界迎亲队伍开道。 头戴金冠、身穿喜服的李相夷沿着忘川花铺就的花路,缓步走到李莲花面前,向他伸出手道:“天河为媒,星斗作证,花花,我来接你回家....” 李莲花看看谢淮安,再看看莲花楼前站立的所有人,大家满含欣喜地注视着他们二人。 将手轻轻放在李相夷的掌心,李莲花轻声道:“好....” 此一刻,南天门骤然洞开,天宫的十二座浮空岛同时奏响编钟,四象圣兽护航,李相夷牵着李莲花的手,乘上七彩云车向着天界夷花仙宫而去。 就在云车腾空之际,李相夷袍袖一挥,只见瑶池畔千亩蟠桃林刹那间绽尽芳华,花浪翻涌成海自苍穹之顶倾泻而下,化作漫天花雨飘散三界。 李相夷深情地看着李莲花道:“花花,我曾在梦境里见过幼时的你说希望有一个人也能为你洒下满城花雨,今天这布满三界的花雨,你可喜欢?” 仰头看向这如幕般的花雨,伸出双手接住飘落的花瓣,兴奋地对李相夷说:“喜欢,夫君,我可太喜欢了....”说罢,他一把搂住了李相夷的脖子。 李相夷环住他的腰身,轻轻在他唇边印下一个吻,“喜欢就好。” 跟在云车后面的迎亲队伍中,吃了一嘴狗粮的齐焱和萧承煦摇头道:“这个李小鱼,当真是太不招摇了。” 此时他们身边的各自的李相夷道:“夫君,我也要这样的花雨。” 齐焱和萧承煦对视一眼,笑着对自家相夷应道:“好......” 来到夷花仙宫,天界众仙向一对新人行礼道:“恭祝相夷剑尊、九幽莲主新婚之喜。” 李相夷牵着李莲花的手,向大家示意:“多谢,各位。” 走进夷花仙宫,李莲花看见这里居然和夷花居一模一样,哮天犬正站在夷花居小屋门前,“汪汪汪,花爹,你总算来了。” 李莲花上前摸摸他的狗头,“李小天....” 看向院中角落,李莲花道:“夫君,就连四凤的狗窝都一模一样啊。” 李相夷上前揽过他的腰,“必须一样啊,说不定四凤会时不时来这里住呢.....” “怎么会?他不是要回离泽宫吗?” 李相夷勾勾唇角一笑,“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说罢,他将李莲花打横抱起,放在小屋的床上,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在这里乖乖等我一会儿,我去招呼招呼客人....” 而后在他耳边呼着温热的气息,轻声说道:“然后回来....洞房.....” 李莲花白他一眼,红着脸说:“你快去吧。” 李相夷笑着吻了吻他的唇,带着李小天出去了。 李莲花环顾着这个和凡间一模一样的小屋,心中已是十分地满足,突然,他想起了谢淮安送给他的新婚礼物。 李莲花从袖中拿出那个红绸包裹的礼物,打开来,只见那是一本书,书名曰---《从入门到精通:反攻者的自我修养》 李莲花一额头黑线掉在地上:“额~~哥哥......” 第306章 夫君们的烦恼 话说李小鱼和李莲花成婚那日,三界同贺、万众举杯,好不热闹。 但有的人心中可就不淡定了,那就是各个小世界的李相夷和他们的夫君们,因为,李小鱼让他们看到了原来李相夷也可以是-----上面的那个。 宴席上,以齐焱和萧承煦为首的夫君团队偷偷聚在一起商量。 齐焱:“兄弟们,看到了吗?咱们各自家里的那位李相夷,自从看见李小鱼入了洞房之后,眼睛都在放光,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小朱棣一副懵懂的样子:“意味着什么?” 萧承煦一拍他的脑瓜,压低声音对众人说道:“笨蛋,意味着咱们家的李相夷们看到了翻身在上的可能性,他们很可能要发起反攻了....” 他说完,看向夫人团队那桌上自家的李相夷,给了他一个嬉皮笑脸的微笑。 夫人团队的李相夷们看向聚在一起的夫君们,也纷纷投以意味不明的笑意,直看得各位夫君心里发毛。 “所以,兄弟们,咱们要提前想好对策,坚决扞卫在上的权益。”齐焱握着拳头说道。 “可是他们个个都是天下第一,这万一动起武来,咱们打不过吧?”一向文质彬彬的卢云担心道。 “傻啊,知道他们厉害,咱们就不能来硬的,要采取迂回和麻痹的策略....”王权富贵挑了一下眉,建议道。 “对对对....” “对对对....” 大家纷纷表示赞同。 “你们在说什么呢?搞得神神秘秘的。”此时,司凤怀里抱着小秋水走了过来。 大家看到他,一脸无奈。 “司凤啊,现在李小鱼也回来了,他和李莲花也成亲了,你和你离泽宫的那位什么时候把亲事办了啊?”齐焱问道。 听到这儿,司凤愁眉苦脸道,“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李小鱼的事情了了,我家相夷就总是神神秘秘躲着我,要不是今天李小鱼大婚,我都快十天没见到他了....” 萧承煦看他这副模样,劝道:“兄弟,追妻这种事,要快准狠,该动手时就动手,该动嘴时就动嘴,靠的是套路,不是你那点儿桃露,明白?” 司凤自信满满道:“当然明白,我可是从李小鱼那里学了不少经验呢。” 齐焱了然道:“哦.....既如此,兄弟,我看好你哟。” 他拍拍司凤的肩膀,却不料此时小秋水突然奶声奶气地喊道:“夷爹.....找夷爹...... 司凤赶忙哄他道:“哦...湫湫乖,爹爹这就带你去找夷爹啊。” 说罢,转身抱着小秋水找他家李相夷去了。 看到抱孩子的司凤身上散发出的母性光辉,众位夫君皱起了眉头。 “兄弟们,我有预感,咱们兄弟盟的防线会在司凤这里被突破。”卢云预感到不妙。 “那咱们不妨就帮他一把,让他尽快和离泽宫的李相夷成亲,而且是娶亲....”齐焱缓缓说道。 殊不知,夫人团队的李相夷们也是这么想的,齐焱家的李相夷说道:“兄弟们,咱们要尽快帮小相夷娶到司凤,让那几个看到咱们李相夷也是可以在上面的......” \"嗯,说的是。”夫人团队和夫君团队的其他人都纷纷点头赞同,只不过他们赞同的是完全相反的事...... 第307章 四凤的烦恼 成亲后的第八天,李莲花伏在李相夷的胸前道:“夫君,今日是回门的日子,我得回去看看哥哥,况且还要度化冥界的孤魂野鬼投胎转世。” “我陪你去。”李相夷道。 “不必了,天帝一早不是派人来说找你有事商议么?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我与天帝说完事情,就去接你.” \"好....\"李莲花在他脖颈间蹭蹭,“然后我们再去离泽宫看看司凤和三个小果果吧,三个孩子很招人喜欢,我想他们了。” “小傻瓜,你既然这么喜欢孩子,不如我们自己生上十个八个的,让你喜欢个够。”李相夷笑着看向他。 李莲花撇嘴,“李小鱼,你是不是傻了?我能生孩子吗?” 李相夷凑近他的耳边,“如果你喜欢,夫君我自然有办法....”说着,他的手向着李莲花小腹伸去。 “啊~”李莲花禁不住颤抖,“都已经七天了,李小鱼....” \"花花,要一天见不到你呢,我们就一次,好不好....\"李相夷翻身封住他的唇道。 “李小鱼,你混蛋.....啊~”李莲花紧紧搂着他的脊背说道。 李相夷没停止自己的动作,“花花,你乖巧时唤我夫君,动情时喊我小鱼,急了就骂我混蛋,这些我都记得,而且,我都喜欢.....” 他说完,吻向李莲花的耳后,“花花,你看,你也喜欢,对不对?” 李莲花已经意乱情迷道只能回答他一个“嗯~”字了。 说是一次,等李莲花从夷花仙宫回到冥界时,已是黄昏时分了。 “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见李莲花回来,谢淮安抱着小沉舟说道。 “哥....”李莲花有些不好意思道。 “桌上有百味斋最新的果脯和蜜饯,你快尝尝。”谢淮安向他示意。 李莲花点头,走上前捏捏小沉舟肉嘟嘟的小脸,“小沉舟怎么在这儿?” “这孩子在离泽宫待不住,非要找我,这不,司凤把他带过来了。” 李莲花笑道:“看来小沉舟和你有缘,正好,我不在家的时候,让他多陪陪你。” 谢淮安笑着看向怀里的孩子,“嗯....我看他也很亲切,就像你小时候一样。” 李莲花四下瞧了瞧,“四凤呢?”他问着,拿起一颗蜜饯放在了嘴里。 “他啊,找老凤凰去了,看样子好像遇到了什么事.....” “是吗?我去看看。”李莲花又放了一颗蜜饯在嘴里,随后便往外走。 “你看你,着什么急,哥哥还有话要问你呢....” 李莲花就知道他一定是要问那本书的事,但是.....太尴尬了,还是赶紧溜吧。 李莲花找到司凤和禹玄冥时,只见他正一脸愁容地坐在忘川河边发呆。 “老凤凰,四凤这是怎么了?”李莲花问。 “他啊.....他今天去跟离泽宫的小相夷求婚了。”禹玄冥道。 “这不是好事儿吗?他现在烦恼什么?难道小相夷没答应?”李莲花不明白。 禹玄冥叹口气道:\"唉......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小相夷却先一步向他求婚了.....” “什么?!”李莲花惊讶得提高了声调。 第308章 小相夷的反向攻略 原来,参加完李小鱼婚礼的第二天,司凤便下定决心要向离泽宫小相夷求婚。 在反反复复复习了小本本上记录的当初李小鱼和李莲花的恋爱日常后,司凤总结: \"李小鱼拿下李莲花是因为当初有个李小天在旁助攻,我这.....?\" 他想到三个小果果,满意地点点头,“嗯嗯,我这有三个可爱的孩子,不比李小天强多了?” 正想着,就见小明明提溜着一只鹦鹉跌跌撞撞走了进来,奶声奶气地说:“爹爹......夷爹......给......夷爹......” 司凤上前抱起小明明,接过他手里的鹦鹉,问:“明明,鹦鹉哪儿来的?” 小明明拍着小手,咿咿呀呀道:“夷爹......给......夷爹......” 就在这时,那只鹦鹉说话了,“嫁给我、嫁给我。” 司凤眼睛一亮,“呵,还会说话呢?” 鹦鹉:“嫁给我、嫁给我。” 司凤听了,笑道:“不错,正好用这只鹦鹉帮我给相夷表白,哈哈,明明,你真是爹爹的福宝。”他说着,在明明的小脸上狠亲了一下。 于是,第二天,司凤提溜着那只鹦鹉,带着三个小果果,还有精心准备十车聘礼浩浩荡荡、吹吹打打地去了云隐山提亲。 刚到云居阁门前,就见里面红灯高挂、处处贴着喜字、结着红绸。 “原来相夷这几天都是在准备出嫁的事情啊,怪不得总看不到他。”司凤见到这场面 ,第一反应是,高兴。 听到外面的 动静,小相夷从云居阁走了出来。 “相夷....”司凤快步迎了上去。 “司凤,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小相夷看着他。 “怎么会.....?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司凤捧起他的双手,深情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此刻他心里想的却是“我现在这样和李小鱼是不是有八九分像?” “真的吗?司凤.....”小相夷的眼里闪着光、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司凤回答。 此时,那只鹦鹉开口了:“嫁给我、嫁给我.....” 司凤心道:“这只鸟真会挑时间说话。” 于是他对小相夷说:“相夷,你听到了吗?” 小相夷点点头:“听到了,所以.....司凤......嫁给我好吗?” 这句话,犹如一声晴天霹雳炸响在司凤的脑瓜子里..... \"什么?”他问。 小相夷指着那只鹦鹉道:“这只鹦鹉是我这几天特意训练好,让明明带去给你的,我让他告诉你,这是夷爹给爹爹的,如果爹爹愿意,就到云隐山来找我。” “明明....?”司凤看向队伍中正在吃糖的明明,小家伙正对着他俩笑。 “是啊 ,你没听到鹦鹉说的吗?嫁给我、嫁给我.”小相夷松开他的手,“怎么?禹司凤?你不愿意嫁给我啊?我这可是连新房都准备好了.....” 他叉起腰,指指布置的喜气洋洋的云居阁。 “相夷,我.....我今天......我来是.....是......”司凤突然结巴了。 “爹爹,找安爹.....”人群中,小沉舟向他伸出两只小手道。 “呵呵,相夷啊....我今天是来给你送礼物的,还有,湫湫和明明想你了..... 我.....”他边说边往后退。 待回到队伍边时,一把抱起小沉舟道:“沉舟想冥君了,我带他去找淮安大人......” 说完,抱着小沉舟展开他的一双十二羽金翅飞也似地逃跑了..... \"禹司凤!”小相夷的声音响彻了整个云隐山........ 第309章 我带你去当红娘 “所以.....他这是从小相夷的求婚仪式逃过来的?”李莲花看着禹玄冥问。 老凤凰轻轻点头,捋捋胡子:“不错.\" \"那小相夷他....?”李莲花问。 “据说一剑掀翻了云居阁的屋顶之后,不知道哪里去了?” 李莲花皱眉...... 而此时,小相夷正在竹寮中一个人喝着闷酒,“臭凤凰,人家跟你求婚,你居然跑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狠灌下一口酒。 擦掉嘴角的酒渍,小相夷猛地站起身来,“莲花哥哥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现在连个一起喝酒的人都没有....” 他正说着,竹寮外响起唐周急切的喊声,“哥,莲花哥哥,你们在这儿吗?” “唐周?” “诶,小相夷,你怎么在这儿?”唐周道。 离泽宫李相夷一头黑线,“我比你都还要大一百岁,你居然喊我小相夷?” “可是所有李相夷里你是唯一一个没有成亲的啊,大家不都这么叫你吗?” 扎心了,老铁...... 小相夷听了,只觉得心口扎的慌。 他反驳道:“说的好像你成亲了一样。” “你.....” 两个单身狗互相白了一眼,唐周道:“我急着找我哥呢,先不和你斗嘴......” \"哦?应渊帝君和莲花哥哥都不在这里,我等他们很久了。” 唐周一跺脚道:“这可怎么办?” “你要有事不妨和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 “你....?”唐周不置可否地看向他。 “对,我。你可别忘了,我可不是一般的李相夷,我可是会术法的.....” \"嗯....\"唐周点头,对他说道:“一条千年虬髯逃出了锁妖塔,现在黑风山作怪,我来找我哥随我去收妖。” “是吗?”小相夷道,“哼,一条长虫而已,哪用得着帝君出手,走,我随你去捉了他。” 他说着,提起少师剑就往外走,正好去打一架,发泄发泄心里的火气。 “你......你能行吗?你等等我.....”唐周赶紧追上。 两人向着黑风山而去。 此时,李小鱼去到冥界接李莲花,看到三个人在忘川河边一句话不说,便上去询问,李莲花把事情的原委向他说了一遍。 “四凤,在夷花居你和我打架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这会儿在小相夷面前变得这么怂?”李小鱼冲着司凤说道。 “李小鱼.....”李莲花赶紧拉他,“他现在心情不好,你别激他.....” 李小鱼拍拍李莲花拉着自己的手,挑了一下眉,又对司凤道:“就算是小相夷向你求婚,你好歹给个准话,同意还是不同意,一个人在这儿发什么呆,还劳累我家花花陪着。” 司凤抬头看向他,急道:“你......我......哼.....” 李莲花劝道:“是啊 四凤,这是你和小相夷之间的事,得说开了才行,你总不能一直这样躲着啊....” “这事儿他们说不开了。”李小鱼道。 “什么?!”李莲花惊道。 “小相夷去黑风山捉虬髯去了....”李小鱼神色凝重说道。 “什么?!”这次惊讶的是司凤,他猛地起身,“他那点儿灵力捉什么虬髯啊?不行,我得去看看.....” 话音刚落,司凤化作七彩金凤向着黑风山而去. \"小鱼.....\"李莲花担心地看向李小鱼。 李小鱼冲他挑眉一笑,“走,花花,我带你去当红娘。” 说罢,打横抱起李莲花告别了老凤凰向着黑风山而去。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禹玄冥捋着胡子笑道:“这个相夷剑尊,真不愧是三十六重天的正神啊.....” 第310章 又老套又狗血 待司凤来到黑风山,恰好看到小相夷被虬髯的尾巴緾得不能动弹,地上还躺着受伤昏迷的唐周。 “该死的长虫,放开他!” 司凤急速飞到近前,上去就用他的凤凰翅膀给了虬髯三个大嘴巴子。 小相夷“......?!” 虬髯:“......?!” 站在远处观站的李莲花也懵了,对揽着自己的李小鱼道:“夫君,四凤是不是当大公鸡当习惯了,怎么变成凤凰打架还是用神鸡侠侣的套路。” 李小鱼扶额:“花花,四凤是小动物,可能小动物的脑回路比较不一样吧。” 李莲花点点头,\"不过,这可是一条千年虬髯,不好对付啊。” “花花,不要着急,且往下看。”他摸摸李莲花的头。 只见被扇懵了的虬髯回过神来,骂道:“你这只死鸟,你谁啊?” 四凤指着被虬髯困住的小相夷道:“我是他夫君!我劝你现在就放开他,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虬髯皱眉,刚想反驳,就听小相夷边挣扎边喝道:“你是谁夫君?我不承认!明明先求婚的是我!” “相夷,我都追你追了几百年了 .....”四凤委委屈屈道。 “你什么时候追过我?明明都是我想方设法靠近你。” “我每天给你送桃露啊....”司凤来到他面前道。 “送桃露就是追我啊?” “清晨的第一杯桃露,我给你送了几百年,这还.......还不叫追啊?” “但你从来没说过那是在追我啊?” “我......我.....”司凤开始结巴了又。 虬髯:‘喂,你们两个当我不存在啊?” “多嘴。”司凤嫌弃地白他一眼,挥手又是一个嘴巴子扇了过去。 虬髯怒吼:“你扇巴掌上瘾是吗?本座千年修为,岂容你一只小鸡在我面前放肆,给我死。” 他说罢,伸长尾巴把四凤也缠了起来。 “四凤....!”隐在远处的李莲花担心地想要出手相助,却被李小鱼拉住了。 “别急,花花.\"李小鱼剑指直向虬髯,只见他的尾巴把司凤和小相夷緾得更紧了。 “李小鱼!”李莲花急了。 “嘘,花花,你看....\" 虬髯莫名其妙,“我这尾巴怎么不受控制了?” 而此时,司凤和小相夷已经被虬髯的尾巴拉到了一起,鼻子对着鼻子、眼对着眼,说实在的,几百年来,这是司凤距离小相夷最近的一次。 “相....相夷.....”司凤竟然紧张了起来。 “禹司凤,你是来帮忙的还是来谋杀的?”小相夷只觉得因为司凤对虬髯的刺激,箍着自己的蛇尾反而更紧了,让他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我.....我.....”司凤感觉到小相夷温热的气息虎仔他脸上,从脖子到耳尖,一下就红了。 小相夷拼命挣扎,却被虬髯的尾巴拉得力司凤更近,两人的胸口几乎贴在一起。 “相.....相夷你,别......别再动了....”司凤随着小相夷在他胸前扭动,司凤只觉得自己的血都要燃烧起来。 “不动?不动难道等死啊?” 此时 ,远处的李小鱼对着缠着司凤的那节蛇尾略一施法,司凤的双手从缠绕中挣脱出来。 他一把抱住小相夷,“相......相夷....你别动了.....我.....我有反应了....” 小相夷:\".....!\"不错,司凤这么一说,他忽然感受到司凤某处的不同寻常。 “你.....”小相夷也跟着结巴了。 虬髯大无语,“你们两个在我这儿调情呢啊?” “闭嘴!”小相夷和司凤同时向他吼道。 虬髯憋气,想把这两人甩出十万八千里,可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尾巴。 他只好另寻他法,刹那间,虬髯释放妖毒,小相夷不慎中招,身形摇晃瘫软了下去。 “相夷!”司凤扶住他,掌心贴在他的后背渡入灵力,“相夷,你醒醒....” 小相夷虚弱地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司凤.....原来你身上....这么暖...” 司凤的心像是漏了一拍,“别.....别说话,我在为你祛毒....” 小相夷抚着他胸口,“可是你心跳得好快.....” 司凤护呼吸一滞,\"别....别乱摸....\" “哈哈哈哈,小凤凰,他中了本尊的千娇百媚,你的灵力是压制不住的.....哈哈哈哈” “该死。”司凤听了,心中起急,掌中凝聚烈焰一掌向虬髯打去,远处的李小鱼趁机施法增加了这一掌的威力。 只见一掌下去,虬髯的脑袋瞬间 就开了花。 虬髯灰飞烟灭,司凤和小相夷双双从半空掉了下来。 “啊!”司凤成了肉垫,被小相夷压在身下。 不但如此,小相夷的嘴也压在了司凤的唇上..\"唔....\" 远处的李莲花看了,“嘶....”不忍直视,“夫君,这会不会太老套、太狗血了?” 李小鱼微微一笑,“方法不在新旧,管用就行,剩下的就靠他自己,这只傻鸟在夷花居听了那么多墙角,不能白听。” 他说罢,打横抱起李莲花,“走,回家,我给你包了小馄饨。” 两人消失在远处,躺在地上的司凤,睁着大眼睛看着噙着他的唇、眼神迷离的小相夷,没有察觉到一旁昏迷的唐周突然不见了。 “相..夷....”司凤僵着身子,从嘴角挤出两个字。 小相夷离开他的唇,迷迷糊糊笑道:“司凤,原来你的唇这么软....还很甜....”说完又直接亲了上去... \"李相夷!你清醒一点!”看着八爪鱼一样缠上来的小相夷,司凤捧着他的脸道。 可是,他的话毫无用处,隔着衣服他都感觉到小相夷的身体开始发烫。 司凤心下一横,用尽力气站起来,打横抱起小相夷,展开一双金翅羽向着离泽宫后山的冷泉而去。 第311章 成亲吧,少宫主 来到冷泉,司凤二话不说便抱着小相夷跳了进去。 突然入水,直呛得小相夷咕咕冒泡。 司凤赶忙嘴对嘴为他渡气。 慢慢地,身上的燥热解了,小相夷清醒了过来,看着水下堵着自己嘴巴的司凤,他顺势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闭上眼睛在他的唇上吻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司凤心中一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相夷趁机撬开了他的唇齿,在冰冷的泉水中用灵巧的舌探索他口中的温度。 他的双腿盘住了司凤的腰,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司凤环抱着他从冷泉里出来,两人的嘴始终没有分开。 然而,刚出水面,就见冷泉的周围站满了离泽宫的弟子,一时间,时间凝固了.... 原来,今日弟子们到后山狩猎,听到冷泉巨大的水声,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纷纷围拢过来,结果...... 众人目瞪口呆看着水里的两个人。 发觉异常的小相夷睁开眼、松开司凤的唇,四下一看,瞬间将脸埋在了司凤的怀里。 此时,人群中,离泽宫大弟子婉卿带头说了句:“成亲吧,少宫主。” 众人齐齐拍手跟着起哄,“是啊,成亲吧,少宫主....” “成亲吧,少宫主。” 司凤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相夷,傻傻地笑了..... 天界夷花仙宫,李莲花接过李小鱼递过来的小馄饨,“夫君,你说司凤和小相夷会是谁娶谁啊?” 李相夷往他的碗里加了点辣油,道:“这个就靠他俩自己的决定了.....” 就在此时,榻上昏迷的唐周醒了过来。 他慢慢坐起身,揉着自己的脑袋说:“我怎么在这儿?” “是我们把你带回来的。”李小鱼道。 “虬髯呢.....?”唐周问。 “你放心,虬髯的事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唐周说着,走到他们跟前。 “小花哥,小鱼哥,你们知道我哥和莲花哥哥去哪儿了吗?自从你们成亲那天之后,我就没看到他们两个了....” 李莲花闻听,也看向李小鱼,“竟这么多天了吗?夫君....” 李小鱼皱眉,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他俩,“今天天帝邀我去商议的就是这件事....” 李莲花一听,忙问:“什么?小鱼,莲花哥哥他们出什么事了?” \"是啊,我哥他们怎么了?” 李小鱼道:“上次九幽岛上应渊帝君强行动用修罗之力对抗邪麟,如今他的身上的修罗之力爆发、无法控制,他将自己缚在了地崖之下,而莲花星君正在那里陪着他.....” “什么?!” 李莲花和唐周同时惊道。 “既如此,让我去,我可以净化应渊哥哥的修罗之力。”李莲花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李小鱼拦住他,“花花,莲花星君已经把地崖的入口封上了,你进不去的。” 唐周道:“我还知道一条进入地崖的通道,我要去看我哥。” “我知道你们的担心,但是,修罗之力不同于寻常的怨气和魔气,不是简单的净化就能消除的,况且强行消除还会伤到应渊的性命。”李小鱼皱眉道。 “那怎么办?”李莲花问。 “应渊不在,天帝托我暂代他维护六界秩序,不过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要找到克制他身上修罗之力的办法才行。”李小鱼说着,他看向唐周:“小周周,你说你知道另一条去往地崖的通道?” 唐周点头,“嗯,那条通道就在冥界。” “在冥界?” “在我家?” 李莲花和李小鱼惊讶,“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冥界还有这么个地方?” “这也是我无意间发现的,就在酆罗殿的后面。”唐周回答。 “酆罗殿?那可是历代冥君的寝殿,也是我哥的居所,我从小在那儿,怎么没有发现?”李莲花疑惑。 李小鱼拍拍他的肩膀,“花花,你要知道,你自百岁以后便总是跑出去玩儿,加上后来八百年的十世轮回,在酆罗殿的时间少之又少,不知道也不奇怪.....” 听他这么说,李莲花反而觉得十分对不住谢淮安,哥哥待他如至如亲,自己陪他的时间竟然如此之少...... 看到他的样子,李小鱼上前扶住他的肩膀,“小傻瓜,想什么呢?” “我想回家看哥哥了.....”李莲花看着他说道。 李小鱼在他眼眉轻轻一吻,“那我们这就回去看大哥。” “嗯嗯。”吃了一嘴狗粮的唐周用拳掩嘴轻轻一咳,“两位哥哥,我还在这儿呢?” 李莲花回身看向他,“小周周,你怎么还在?” “我......”唐周哑口无言,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心道:“单身狗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之前吃我哥和莲花哥哥的狗粮,现在还吃你俩的.....” “算了。”唐周摇头,“我们去不去找我哥他们啊?” “去,咱们这就走。”李莲花牵上李小鱼的手就消失在夷花仙宫。 去冥界的路上,李莲花碰到了正准备给二郎真君到月宫取桂花酿的哮天犬,“花爹,你们去哪儿啊?” “去冥界。”李莲花回答。 看到李莲花风风火火的样子,哮天犬想“我花爹这架势看着像是要去干仗啊,打架这事儿怎么能少了我哮天犬?” “花爹,等等我,我和你们一起去。”哮天犬随即跟上。 李莲花摸摸他的狗头,“李小天真乖......” 被李莲花这么一摸,哮天犬一副享受的小表情,“这撸狗的手法,还得是我花爹。 诶,对了,小凤凰去哪儿了?夷花居四人组缺了他怎么能行?” 想到这儿,哮天犬施起召唤术强行召唤禹司凤。 而此时,禹司凤正抱着小相夷在离泽宫的寝殿中往浴桶边走。 看着小相夷含情脉脉的眼神,司凤回想起小本本上记着的李小鱼和李莲花的日常,他学着李小鱼的样子对小相夷说,“夷儿,方才泡了冷水,我带你洗个热水澡,免得受了风寒.....” 小相夷没想到两人突破这层关系后,司凤居然是这么一个大暖男,虽然他身负武功和灵力压根儿不会受什么风寒,但还是羞赧的样子说道:“好.....” 见他应允,司凤心花怒放,继续学着李小鱼的样子说道:“你一定饿了吧,我稍后再给你煮一碗阳春面....” “哇塞.....我家司凤果然是天下第一暖。”小相夷心中乐开了花,还是柔声应道:“原来司凤你还会做阳春面......” 此时,司凤已经抱着他走到了浴桶前,正准备把他放在浴桶里,“那....” 司凤的“那当然”三个字还没说完,就被哮天犬的召唤术强行带走消失在离泽宫。 小相夷失了依托,扑通一下掉进了浴桶里,他挣扎着在桶中稳住了身形,再看看已经只剩他一个人的寝殿,狂吼一声:\"禹~!司~!凤~!~~·!” 第312章 “夷儿~~” “哐!” 司凤喊着小相夷的名字,一下子掉到了鬼门关前。 摔懵了的司凤,看着城门上的三个大字,惊道:“怎么滴?我只是想和夷儿洗个鸳鸯浴而已,非得要我的命吗?” 被他突然掉在眼前的情况吓到的李莲花三人,向后一个大跳,再听他如此说,马上换上一副吃到惊天大瓜的表情,“喔......” “汪汪汪,四凤,你在说什么骚话?”哮天犬道。 “啊?”四凤一回头,才看见三人一狗就在自己身后。 尴尬、太尴尬了,四凤现在只想用脚趾在地上抠个洞钻进去。 “嗯嗯,”李小鱼轻咳一声,“四凤啊,你怎么来了?” “我.....?我怎么来了?”四凤指着自己的鼻子,“李小鱼,你问我,我问谁啊?你当我愿意来啊?我家相夷现在还在浴桶里等我呢......” 李莲花掩嘴轻笑,“四凤啊,这么说....你把小相夷一个人扔浴桶里了?” 他这一说,四凤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完了,夷儿这次一定会追杀我的...” 恐惧感从心底蔓延全身,“可是,我怎么会突然到这儿来的呢?” 听了他的问题,几人面面相觑。 “汪汪,是我把你召唤来的。”哮天犬理直气壮。 “李小天!我要杀了你!”看它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司凤举起手刀向哮天犬杀去。 “汪汪,小凤凰,花爹他们要去打架,哥们儿好心喊上你,你不至于吧?”哮天犬边跑边喊。 见他俩跑远,李小鱼摇摇头,“咱们还是赶快去酆罗殿吧。” 李莲花和唐周点点头。 三人向酆罗殿走去。 还没进殿门,远远就听见谢淮安的声音:“阿舟,看这是安爹给你带的糖葫芦......” 紧接着是一个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 进到殿里一看,只见谢淮安正一手抱着小沉舟,一手拿着一串糖葫芦在喂他,谢淮安脸上是久违了的笑容。 “哥....”李莲花喊道。 “小莲?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额~哥,这话说的,你是不想我们回来吗?” “瞎说,怎么会?我巴不得你们天天都在家。” 李莲花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抱住谢淮安和他怀里的小沉舟,道:“哥哥....” 发觉有点不对劲,谢淮安拧着眉问:“怎么了?李小鱼欺负你了?” “大哥,你可别乱猜啊,我欺负谁也不会欺负花花啊。”李小鱼走到近前,拍拍你李莲花的肩膀,“他只是想你了.....” “小傻瓜,哥不是一直在家吗?想我了随时回来啊,看你这要哭的样子,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 李莲花松开他,道:“哥...确实出事了。” “啊?什么?”谢淮安惊道。 “大哥,是应渊帝君.....\"李小鱼沉声道。 谢淮安看看他两再看看一旁的唐周,问:“他怎么了?” 李小鱼把事情向他讲了一遍,然而谢淮安听完问的第一句话却是,“”唐周,你怎么知道我这殿后有去到地崖的密道的?” “我是有一次追踪一只九尾狐时,那家伙从地崖一路跑到了这里,我才发现的,只是那时冥君你天天在忘川河边钓鱼,所以我没告诉你。 不过冥君放心,这件事,除了我们几个,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我哥都不知道。” 谢淮安凝眉,没有说话。 “哥...”李莲花唤他。 “哦,”谢淮安回过神来,“小莲,哥哥在殿里给你留了糖葫芦和蜜饯,你先去吃点儿。” 他说着,把小沉舟递给李莲花,“你抱阿舟进去,我一会儿就来。” “好。”李莲花接过小沉舟,看了看李小鱼。 “去吧。”李小鱼对他说道。 李莲花一笑,抱着小沉舟往殿里走去。 “大哥,有什么话,你说吧。”李小鱼道。 谢淮安略一沉思,“唐周说的那条密道,是狐族接引历代冥君身归混沌时必经之路,通道一开,便意味着一代冥君的陨落......” “什么?”李小鱼皱眉。 “冥君....?”唐周听了,开始担心起来。 谢淮安笑笑:“你们紧张什么?我只是说陨落,又不是马上会死。 只不过,提前给你打个招呼。 如果.......\" 他的喉咙有些哽,谢淮安咽了口唾沫,“总之,李小鱼,我弟弟既然嫁给你了,你要待我好好照顾他.....否则....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大哥…”李小鱼皱眉。 “哥…李小鱼,你们在说什么呢?”李莲花抱着糖粥,一人吃着一根糖葫芦走了过来。 “我跟李小鱼说不准他欺负你。”谢淮安走到他跟前,接过小沉舟:“怎么样糖葫芦好吃吗?” “嗯,好吃。”李莲花笑道。 “这可是大哥专门让你第一次去凡间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做的。”谢淮安对他说道。 “怪不得味道这么熟悉呢。”李莲花道。 谢淮安笑着看他。 而李小鱼则和唐周看着他们俩,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李小鱼!” 此时殿外传来司凤的声音,他和哮天犬一起走了进来。 “说吧,咱们要去哪儿?” “怎么?你俩打够了?”李小鱼问。 “办完正事儿再和这只老狗算账。”司凤白了一眼哮天犬。 “汪!”哮天犬不服。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们要从殿后的通道去地崖找应渊和莲花星君,现在就出发。” 李小鱼说完,走向李莲花,“花花,要不你先和大哥在这里等我们吧?” “不行,万一应渊哥哥修罗之力爆发……”李莲花担心道:“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吧。” “是啊,让他去吧,我冥界九幽莲主可是很强的。”谢淮安笑道。 “好吧。”李小鱼揽过他的肩膀。 司凤走到谢淮安面前,刮了一下小沉舟的鼻梁,“阿舟,你这是赖在淮安大人这儿不走了?” 小沉舟对他笑笑。 “好吧,事不宜迟,咱们出发。” 李小鱼说完,对谢淮安说:“大哥,烦劳你在这里接应我们。” “好。”谢淮安应了,又看看李莲花道:“你们一切小心。” “好嘞,哥…我回来还要吃百味斋的蜜饯。” “好,哥哥给你准备多多的蜜饯。” 就这样,四人一狗,在谢淮安的目送下,向着地崖入口走去。 第313章 地崖 在唐周的带引下,四人一狗沿着那条通道往地崖而去。 “汪汪,有妖气。”走了不多时,哮天犬叫道。 是的,四人越往里走,越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扰乱心神。 李相夷揽紧李莲花,周身散发出金光护住众人。 “大家小心。”他提醒道。 四人一狗屏息凝神往前走,总算看到前方有大片的光亮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阵魔音传来,“噔噔噔....噔噔噔....” “什么声音这么难听?”唐周皱眉。 “莫不是有魔族的人趁机偷袭?”司凤猜到。 李莲花摇头,“我听着不像,倒像是凡间弹棉花的声音。” 李相夷走到最前面,拔出腰间长剑,“我去看看。” 他快步向洞口走去,“小鱼。”李莲花不放心,追了上去。 其他人也丝毫没有怠慢。 来到洞口,只见那里被藤蔓遮住,李相夷一剑劈飞那些藤蔓走进了地崖,与此同时,方才弹棉花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同时停止的,还有李相夷。 他突然就愣在那里不动了,追上来的李莲花他们一个没刹住,撞在了他的身上。 李相夷一把揽过李莲花的腰向前飞去。 司凤和唐周双双趴倒在地。 “李小鱼,你真不讲义气,只带李莲花走。”司凤被唐周当成了肉垫。 “你们怎么来了?”莲花星君的惊讶声响起。 “莲花哥哥,你......你们......”李莲花惊讶。 更惊讶的还有唐周和司凤。 他们趴在地上,只看见应渊一身白衣、双臂展开被缚在昆仑神树之上,平日里一头乌黑长发已褪去墨色,变成了如雪一般的银白,披散在肩头。 而莲花星君正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面前还放着一把古琴。 “莲花,谁来了?”应渊问道。 大家看向应渊,只见他眉间现出一个犹如灼烧般的红色暗纹,而他的眼睛------却覆着一层灰白,双目虚空,正侧着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哥.....你的眼睛怎么了?”唐周忙从地上爬起来,跑向应渊。 “应渊哥哥,你的眼睛.....”李莲花也走了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相夷向莲花星君问道。 莲花星君叹了口气:“是修罗之力,修罗之力在他体内和仙灵相冲,导致他青丝变白发、就连眼睛也看不见了.....” 莲花星君走到应渊身边,用手覆上他的脸,道“夫君,是阿周和小莲花他们来了,还有李小鱼和司凤。” “汪汪。”哮天犬叫道。 “哦,还有哮天犬。” 应渊一笑,“地崖的入口我已经让莲花封上了,你们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是我,哥,我以前发现了一条从冥界到这里的路。”唐周道。 “冥界?”应渊皱眉,“那谢淮安他.....” \"应渊哥哥,我哥没来,他在酆罗殿等着接应我们。”李莲花道。 应渊皱眉,没有说话...... 倒是莲花星君叹道:“这里居然能通往冥界.....” 他正说着,李相夷走过来,看了看应渊眉心的印记,“我来替你压制修罗之力。” 说罢,他就准备施法。 “慢着!” “慢着!” 应渊和莲花星君同时说道。 “修罗之力自他出生起便在他的血脉之中,强行压制要么会伤及性命,要么,反而会使这力量爆发,后果会更严重。”莲花星君道。 “那怎么办?”李莲花问。 莲花星君仰头看向高大的昆仑神树,缓缓说道:“这昆仑神树乃是这个世界天地初开时便在这里的,能净化世间一切浊气,现在唯有它能克制应渊的修罗之力。”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看向这棵差不多需要十人合抱的昆仑神树的树干,还有那遮天蔽日的树冠。 仔细观察下,可以看见皲裂的树皮中间流淌着金色的脉络,顺着束缚应渊手腕的枝条慢慢地进入到他的身体里。 正在此时,忽听噗的一声,一股焦糊味儿传来。 众人回头,见应渊的白发居然着起火来。 “别担心,没事....没事.....”莲花星君赶忙用衣袖去扑他头上的火。 “天界战神嘛,就是火大,加上这几天没给他泻火....所以......呵呵呵.....”莲花星君的话,让众人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泻火.....?”唐周疑惑。 司凤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孩子,问那么多做什么?” 李小鱼李莲花互看一眼,一副了然的表情。 “汪汪,莲花星君,靠这昆仑神树的力量什么时候能净化完帝君的修罗之力?” 此时,应渊头上的火已被莲花星君扑灭,除却他乱糟糟的头发不看,他还是天界第一美男。 莲花星君为应渊整理着头发,道:“不知道,不过我也在用其他办法辅助他净化这股力量。” “什么办法?”李小鱼问。 “喏,就是方才我弹得那首《沉花吟》,此曲乃是月宫嫦娥姐姐亲自所作,能静心凝神、提升灵力。”莲花星君指着那把古琴说道。 “《沉花吟》?”大家一起惊讶喊道。 想起方才在洞里听到的那首犹如弹棉花一般的魔音,大家的脸上露出难看的笑意,‘呵呵....呵....’ “你们笑什么?我弹的不好听吗?”莲花星君皱眉。 “莲花弹的琴是我听过最好听的,琴音入耳堪比天籁.....”应渊空洞着一双眼睛朝着莲花星君的方向说道。 四人一狗互望之下,都怀疑应渊的脑子是不是烧坏了,不过他们却像坏了脑子一般跟着点头,道:“好听....呵呵...好听.....” 李莲花走向那把琴,拿起旁边放着的一摞书,问道:“莲花哥哥,这是你要练的琴谱吗?” “别动.....”莲花星君想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李莲花看着那些书,念着那些书名: 《霸道帝君爱上我:娇蛮小仙娥带球跑》 《全仙界都以为我们是假cp》 《震惊!三界第一美男子竟是女装大佬》 《我的道侣是魔尊:仙界第一赘婿的日常》 《误入瑶池直播间:全网围观我调戏嫦娥》? “额~莲花哥哥.....” 李莲花拿着手里的书尴尬地立在原地.....地崖的气氛,一时间凝固到了极点.... 第314章 恋爱脑 “呵呵,内什么....”莲花星君摸摸鼻梁准备跟大家狡辩,哦不,是解释。 “我这不是神魂补全了嘛,所以小世界中也不会出现新的李相夷,这以前看司命星君的命簿看习惯了,来到地崖甚是无聊,就找来几本话本子打发时间,这很合理吧?” “合理....呵呵...合理合理....” 四个人纷纷点头。 这理由听上去合情合理,可是就在大家说话的时候,李莲花分明看到莲花星君的衣袖里还有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书,他还不着痕迹地将那本书往袖中掩了掩。 “难道我们现在就只能等昆仑神树净化掉我哥身上的修罗之力吗?就这么看他一直被这样绑着?”唐周皱眉道。 “也不尽然。”李相夷道,他走向昆仑神树,用手抚摸着那树干,道:“我们可以加快昆仑神树的净化速度,让应渊少受点苦。” “李小鱼,你有办法?”李莲花忙问。 “嗯,我可以将一部分神力灌输给昆仑神树试试.”李相夷道。 李莲花听了,皱起眉,看向莲花星君。 莲花星君道:“那还是算了,哪怕你是三十六重天的剑尊,要是一不小心虚耗过度,别到时候连媳妇儿都抱不动了。” “莲花哥哥....” 李相夷走到李莲花身边,揽过他,对莲花星君道:“你在这个世界太长时间,恐怕早已把我的实力忘记了。” 想到李相夷一根银针就扎死了妖王邪麟,莲花星君不禁眯起了眼睛。“你.....” 李相夷笑笑,对李莲花说道:“花花,你乖乖在一旁等我。” 他的语气深沉、不容置疑,李莲花只好点头,退到莲花星君身边。 司凤和唐周则来到应渊身边。 “应渊,你感受着点儿,如果有什么不适,就喊我。” 应渊侧耳听着他说话,点了点头:“好。” 李相夷说完,再走到昆仑神树之下,念咒掐诀,而后以掌贴于树干之上,他金黄色的灵力开始源源不断底渡入神树之内。 就在这时,李莲花他们肉眼可见地看到树干上的金色脉络比先前清晰起来,而且流淌的速度也更快了。 “汪汪,花爹,你家李小鱼真是牛啊。” 片刻之后,应渊道:“李小鱼,可以了,再多,昆仑神树怕是要把我吸干了。” 李相夷收势,深呼吸一口气,道:“好。” 李莲花赶忙上前扶住他,“小鱼,你感觉怎样?” “没事,”李相夷抱抱他,“不出五日,应渊的修罗之力就可以压制住了。” 李莲花笑道:“好,你是不是累了?想吃什么吗?我回去给你做。” 李相夷凑近他耳边轻轻说了一个字:“你......” 李莲花的脸蹭一下就红了,其他人纷纷“嗯嗯....咳咳...”地清嗓子。 倒是莲花星君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两个,笑了起来。 “汪汪,李小鱼,你这动不动就撩我花爹的臭毛病能不能改改?每回这狗粮都撒的措不及防的。”哮天犬抗议道。 李相夷拉着李莲花的手走到他们面前,“好了,莲花星君,修罗之力的的事,我解决完了,至于应渊身上的火气,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说完,拉着李莲花的手就往冥界的那个通道走去。 唐周和司凤冲莲花星君笑笑,唐周道:“莲花哥哥,那就拜托给我哥去去火了.....” 说罢,赶紧去追李相夷他们去了。 “李小天,你现在和我回离泽宫跟我家夷儿解释清楚 ,走!”司凤拉着哮天犬就往外走。 待他们走后,莲花星君走到那把古琴旁,将袖中的那本书压到了那些话本的最下面。 而后,转身走到应渊身边,搂住他的脖子说道:“夫君,你总算能摆脱修罗之力的控制了。” 应渊扭头蹭了蹭他的脸颊,“傻瓜,你当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吗?本来我还想利用修罗之力阻止你呢,好在李小鱼他们来了....” \"夫君....?\"莲花星君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莲花.....”应渊深情地喊了他一声,可是,不合时宜地,他的头上冒起了烟来...... 待回到酆罗殿,司凤一刻不停地拉着哮天犬回离泽宫去了。 李相夷对唐周悄悄说了些什么,唐周转身离去。 李莲花走过来问,“你对唐周说什么呢?” “唐周不是说是跟着一直九尾狐找到这处通道的吗?我让他去查查,狐族和冥界的渊源。”李相夷道。 “夫君,我们这段日子就住在冥界好不好?直到应渊哥哥没事。”李莲花看着李相夷 的眼睛道。 “好,花花,这里是你的家,你愿意住多久都可以。”李相夷扶着他的肩膀道。 “谢谢你,夫君。”李莲花环住他的腰,靠在他怀里说道。 “哟,这么快就回来了?”谢淮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莲花离开李相夷的怀抱,“哥,再过几天应渊哥哥就会没事了。” 谢淮安抱着小沉舟道:“那就好,小莲,饿了吧?哥让孟婆给你们做点吃的。” “不了,哥,今天我给你们做。”李莲花道。 “哦?今天是怎么了?要亲自下厨?”谢淮安惊讶。 “总之,你们等着就是了。” “我来帮你。”李相夷道。 “不用,你陪哥哥说会儿话,我自己就可以。”李莲花说完,对他笑笑,向着夷花居的厨房走去。 “你确定应渊没事了?”谢淮安走到李相夷身边,和他一起看着李莲花的背影问。. “是啊,幸好我们今天来了,不然我怕是要有负师恩了?”李相夷感慨道。 “哦?什么意思?”谢淮安不明白。 “是莲花星君,他准备用自己的心替应渊解了修罗之力。” “什么?!”谢淮安震惊。 不错,莲花星君藏在袖中的那本书,虽然李莲花没看清是什么,但是李相夷却看到了,那是一本《剜心秘术》,莲花星君乃是混元天尊肉身所化,他的心能彻底净化修罗之力。 “想必莲花星君封锁地崖入口,就是准备剜出自己的心给应渊吧......” 李相夷看着酆罗殿外的冥界天空,其上飘散着李莲花的九幽之气。 谢淮安走到他身边,与他一起仰头,道:“你们这些有对象的,一个个都是恋爱脑....” 随后,他颠一颠怀里的小沉舟道:“我们阿舟长大了,可不要像他们似的,知道了吗?” 他点了点小沉舟的鼻尖,小沉舟伸出两只小手抓住谢淮安的手,奶声奶气喊了声:“安爹....” 谢淮安笑了. 李相夷转头看向这个曾在夷花居喝桃露的小果果,那小小的眼睛里,似乎有着满满的爱意...... 第315章 兄弟,你就从了吧.. 这天,李莲花做了一桌好菜,谢淮安惊讶道,“小莲,你这手艺跟李小鱼有得比,不如就留在冥界给孟婆帮忙得了?” “好啊 ,哥,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嫌我和李小鱼天天在家烦你。”李莲花一边布置碗筷,一边说。 他说的甚是随意,抱着小沉舟的谢淮安和坐在另一边的李相夷互看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待李莲花坐定,看着他俩道:“你们俩个想什么呢?快吃啊。” 他说着便开始给谢淮安的碗里布菜,“哥,你尝尝这个,这是咱们第一次去凡间时,你带我去吃的糖油粑粑,小沉舟一定也会爱吃的。” “好...好.....”谢淮安点头,看着他的样子,还真就想起当年带扎着两个牛角辫的李莲花去凡间玩儿时的情景了,不由得心中感慨。 “花花,我也要....”此时,李相夷貌似撒娇地说道。 “好,这个是你的....”李莲花此刻像是在哄孩子。 就这样,一顿饭下来,只听见李莲花不断说:“哥,你尝尝这个.....” 而后必有李相夷的一句:“花花,我也要.....” 到最后甚至变成了谢淮安喂小沉舟,李莲花喂李相夷的“其乐融融”的场面。 “造孽啊,你们两个当着孩子的面,能不能收敛点儿,别把阿舟给我带坏了....” 全程不但吃饭,还吃了满嘴狗粮的谢淮安心中吐槽道。 换做以前,他早就暴走了,可是今天他耐着性子全程带着微笑用完了这顿家宴。 冥界不分白天和黑夜,用完饭后不久,小沉舟困了,谢淮安才找到理由带他回房睡觉。 此时,看着哥哥抱着孩子离开的背影,李莲花道:“小鱼,陪我出去走走吧。” “好,”李相夷说着,当横抱起李莲花,“说吧,想去哪儿?” “望途川、九幽谷。” 李相夷微微皱眉,随后又对他温柔一笑道:“好。” 就这样,李相夷一路抱着李莲花从酆罗殿走到了九幽谷。 李莲花的白莲仙胎在九幽谷里静静地生长着,当李相夷把他放下,他看这那朵白莲道:“小鱼,这里是当年你护着我坠落的地方....” 李莲花仰望着这个幽深的峡谷,别说是从三十六重天坠落,就算是从望途川的悬崖顶上掉下来都会摔得神魂俱灭。 李相夷随着他抬头,道:“是..” 李莲花抱住他的腰身,将头贴在他的颈间,“夫君,谢谢你救了我....” \"傻瓜,说什么呢?”李相夷摸摸他的头,“当初是你化解了我和金莲身上的戾气,该说谢谢的,应是我。” “所以,我们之间是说不清了,对吗?”李莲花看向他。 李相夷捧着他的脸,轻轻吻了吻他的唇,道:“你我之间,不必说那么清。” 李莲花笑笑,转身走到深潭边,看向潭中的那朵白莲,轻声道:“这里也是哥哥捡到我的地方.....” 李相夷听他这么说,知道他到九幽谷来必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说,便静静地听着。 “哥哥从这里把我抱回酆罗殿,养大我、宠我、护我,什么事情都由着我,抛却我化形前的数万年不谈,到现在,我做他弟弟的时间,也不过近千年,而且还有八百年没在他身边,而我哥却在忘川河边,苦苦等了我八百年......”说道这儿,李莲花忽然有些哽咽了。 李相夷从背后抱住他,轻声道:“花花,我知道,我都知道....” 两人就这样贴在一起,片刻之后,李莲花突然道:“小鱼,你和我哥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李相夷微微一僵。 “就是关于唐周找到的那条通道的事......”李莲花道。 “花花.....”李相夷轻唤。 李莲花转过身来看向他,“所以,我想在冥界多陪陪我哥。” “好.....” \"小鱼,”李莲花回抱住李相夷,“我自有记忆,哥哥就在,以前一遇到事情,总是第一时间想到要找哥哥,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他会.....会离开我....” 李相夷拍拍他的脊背,“花花,你先别担心,我已经让唐周去查狐族和那条通道的事了,大哥是冥界之主,没那么容易陨灭的。” “可是....我的心里还是会觉得不好受,这里.....堵得慌....”李莲花指着自己的心口。 李相夷抱紧了他,安慰道:“没事的,从今天起我们都在冥界陪大哥......好不好?” “好.....” 此时,酆罗殿中,正在房间哄孩子的谢淮安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什么情况?”他说,“我 一冥界鬼王,怎么突然有受了风寒的感觉?” “安爹..”小沉舟喊道。 “呵呵,阿舟啊,安爹带你去吃糖葫芦好不好,你小莲哥哥小时候最爱吃糖葫芦了。” 小沉舟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下,“好....吃糖葫芦。” 谢淮安笑了,小沉舟虽然和小莲儿时一样可爱,但是这小家伙可是比小莲黏人多了,时不时还会往自己脸上香那么一口,也从来不吵着要出去玩儿,就连离泽宫都不想回,搞得好像冥界才是他的家一样。 不过也好,小莲成亲了,有小沉舟在,谢淮安便不会觉得孤单。 想到此,谢淮安抱起小沉舟便准备往百味斋去。 就在这时,黑白无常匆匆来报。 “君上,快.....打...打起来了。”白无常累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谢淮安皱眉,“什么打起来了?谁打起来了?” “李小鱼和那只小凤凰。”黑无常答道。 “什么?!在哪儿?” “忘川河边上.” 谢淮安一闪身便消失在他们面前。 待他来到忘川河边,只见禹玄冥怀里抱着两个孩子,身边站着哮天犬,正盯着忘川河上的对战的两人看得出神。 “怎么回事?”谢淮安问。 “家庭矛盾。”老凤凰道。 此时,只见李小鱼头上顶着一头葱花用剑指着禹司凤道:“司凤,你今天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汪汪,兄弟,你就从了吧.....”哮天犬道。 谢淮安这才看清,那并不是李小鱼,那个是离泽宫的小相夷。 但是,小莲和李小鱼上哪儿去了? 第316章 你刚才说什么? 四风和小相夷打得难分难解,发觉到动静的李小鱼抱着李莲花赶紧从九幽谷瞬移了回来。 只见谢淮安和老凤凰正抱着三个孩子,旁边蹲着哮天犬仰头看着忘川河上空还在纠缠的两人。 “出什么事了?”李小鱼放下李莲花问。 哮天犬回头,看见他们叫道:“汪汪,大佬总算回来了。” “夷爹、花爹....”明明和秋水见到他们两个,伸手就要抱抱。 李小鱼和李莲花一人抱过一个,再看向司凤二人,李小鱼问:“小相夷头上是什么?” “那是司凤切的葱花...”哮天犬道。 “葱花?!”李莲花惊道。 “嗯,最开始还有面条呢,只不过你们没看见。”哮天犬说着,用爪子捂着他的狗嘴笑了起来。 “李小天,快说,怎么回事?”李小鱼催道。 “这不小凤凰带我回离泽宫给他的小相夷解释为什么会把他一个人丢在浴桶里的事嘛,小相夷倒是好说话,原谅了他,然后这兄弟也不知抽了什么疯,偷偷拿出一个小本本看了一眼,非要给小相夷煮一碗阳春面赔不是。 这不嘛,面没煮好,就弄了小相夷满头满脸的面条和葱花。 于是小相夷忍着气对他说----“” “嗯嗯”哮天犬清清嗓子,学着小相夷的语气说道:“司凤,我知道你的心意,这阳春面咱们就不做了,只要你嫁给我,我每天给你采桃露喝,怎么样?” 众人看了,道:“这不是挺好的吗?” “是啊,可是,你们知道小凤凰是怎么回答的吗?”哮天犬道。 “怎么回答的?”李莲花好奇。 哮天犬又学着司凤的口气道:“我......我......我......我不想下蛋!” “然后小相夷就开始追杀他了?”李莲花问。 “嗯...”哮天犬点头。 众人憋着笑:“额~~~” 随后,哈哈哈哈哈,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凤凰,司凤若是嫁人真的会下蛋吗?”李小鱼笑问禹玄冥。 “他一个公凤凰,下哪门子蛋?大概是小时候听故事听多了。”禹玄冥对自己的这个重孙儿也是无语了。 “我看倒不像,他这大概是婚前焦虑症吧?”谢淮安分析道。 “不管是什么,总不能让他俩就这么打下去啊。”李莲花看向李小鱼,“小鱼,你快想想办法。” 李小鱼忍住笑,向二人一挥手,司凤和小相夷瞬间被金色光圈箍住手脚落在了忘川河畔。 “夷儿,你没事吧?”司凤关心道。 “哼!”小相夷白他一眼,又看向李小鱼,“李小鱼,你放开我。” 李小鱼对李莲花使了个眼色,两人将孩子交给禹玄冥抱着,分别走到司凤和小相夷身边。 “小相夷,打累了吧,随我到莲花楼里坐坐。”李莲花说着,带着小相夷离开了。 谢淮安对三个孩子说,“金牌调解师来了,走,安爹带你们三个去百味斋吃糖。” 他和老凤凰抱着三个孩子便向着百味斋而去。 司凤坐在忘川河边,看着李莲花和小相夷的背影消失,一副失落的样子。 李小鱼和哮天犬一左一右坐在他的身边。 “别看了,小相夷和花花在一起,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李小鱼道。 两人一狗扭转回身,看向流淌的忘川河水,司凤叹了口气:“李小鱼,你一说为什么你们追李相夷都这么顺利,到了我这儿就这么波折呢?” “兄弟,我追的不是李相夷,是谢小莲,也是我爱了数万年的小白莲。” 司凤看向他那张和小相夷一模一样的脸,“倒也是,毕竟你才是李相夷。” “不错,我是最初的李相夷。所以我也了解李相夷,他们爱一个人即便是千年、万年也不会变的。” “你是说......?”司凤皱眉。 “我是说小相夷是爱你的,而且爱了数百年。” “可是.....” “汪汪汪,可是个屁啊,四凤,连我这只老狗都看出来了,那小子稀罕你,你怎么这么木楞呢?”哮天犬都替他着急。 “这个我知道,可是夷儿非要让我嫁给他.....我......” “你怎么了?”李小鱼问。 “我.....”司凤吞吞吐吐:\"嗐,你们看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李小鱼。 李小鱼疑惑地接过来,“这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了。” 李小鱼展开那封信,只见上面是各个世界李相夷的夫君给司凤的留言。 齐焱:“丝缝儿,兄弟,身为离泽宫少宫主,可一定要“娶”到小相夷啊,别弄反了,要不我都得鄙视你。” 萧承煦:“是啊 凤,咱堂堂大老爷们儿,一定不能屈服于李相夷的淫威之下。” 王权富贵:“我听说凤凰一族要是嫁人的话,就会下蛋,一年三颗,司凤啊,想想你的屁股。” 卢云:“兄弟,咱们要以德服人,用你的爱心感化小相夷,然后把他“娶”回家,蹦擦擦。” 林惊羽:“缝!你得给凤族争口气啊。要不兄弟我都看不起你。” 最后,几人一起留言:“加油司凤,为了离泽宫的未来,为了不下蛋,冲啊。” 李小鱼收起那封信,“这帮臭小子,唯恐天下不乱。” “所以.....我.....想要娶夷儿,而且想了几百年了,但是夷儿却一心想要我嫁给他....” \"你想娶人家,几百年都不求婚?”哮天犬不解。 \"我每天都在求啊。”司凤大声道。 “啊?” “我每天给夷儿送第一杯桃露,送了几百年,你要知道,于我们凤族而言最珍贵的就是桃露了,送桃露就代表求婚啊.....” “除了桃露,难道你就不能送些金银珠宝、夜明珠啥的?”哮天犬道。 “那些东西有什么珍贵的?离泽宫有的是,我当然是要把最珍贵的桃露,送给我最爱的夷儿呀...” 哮天犬无语。 \"那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呢?”李小鱼问。 “我......我.....我每回想.....想说的时候,就......就结巴....”司凤挠挠自己的后脑,憨憨一笑。 李小鱼:“那我问你,你爱小相夷吗?” “爱,爱了几百年了。”司凤肯定道。 “想和他在一起吗?” “想,想了几百年了。”司凤点头。 “你愿意嫁给他吗?司凤,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不会下蛋的。” “我......我愿.......”司凤正欲回答,突然被人打断了话头。 “不,司凤,我愿意嫁给你.....”是小相夷的声音。 司凤一惊,回头一看,只见李莲花和小相夷正站在他们身后。 李莲花正微笑看着他,而小相夷则眼含泪水,面带欣喜地向他跑来。 司凤急忙站起来,一把抱住小相夷道:“夷儿,你怎么在这儿?你刚才说什么?” “他说,他愿意嫁给你....”李莲花走到李小鱼身边,对司凤说道。 第317章 时辰到了,你该走了 原来,方才李莲花带着小相夷走远后,便施了个隐身咒,两人又悄无声息地返了回来,听到了李小鱼和司凤的谈话。 司凤当着小相夷说不出来的话,在李小鱼面前一股脑儿都倒了出来,才让小相夷明白了这憨憨的小凤凰一直以来的心意。 “司凤,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告诉我?”小相夷看着他的眼睛道。 “我.....我.....”司凤又开始结巴了。 小相夷一笑,双手捧住他的头,吻了上去。 司凤:“唔....” “汪汪汪,怎么一个个李相夷都这么爱撒狗粮?”哮天犬抗议。 李莲花摸摸他的狗头,“好啦,李小天儿,走,既然来了,带你去尝尝百味斋新出的炉果。” 他话音刚落,李小鱼便打横抱起李莲花,“花花,我抱你过去。” 哮天犬无语,“汪汪,算了,我不去了,我还是去月宫找我的玉兔妹妹吧。” 说罢,砰得一声不见了。 李小鱼笑笑,抱着李莲花闪身离开。 忘川河边,只留下深情拥吻的禹司凤和小相夷。 待二人来到百味斋,明明和秋水正在店里玩儿,而小沉舟在赖在谢淮安怀里,连地都不下。 “怎么?那俩和好了?”谢淮安问,并拿了串糖葫芦递给李莲花。 “嗯,”李莲花接过,“我们就擎等着喝喜酒吧。” “不错,你们俩这当媒婆的本事还挺强的。”谢淮安道。 李莲花吃了口糖葫芦,“哥,要不我和李小鱼给你物色个对象吧,你这样总单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花花说的是,大哥,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找。”李小鱼附和。 “瞎说,你哥我一个人习惯了,从没有这方面的打算,你们两个可别给我乱点鸳鸯谱....”谢淮安指着他俩道。 而此时,小沉舟却搂紧了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个,把嘴边的糖都蹭到了谢淮安的脸上。 看到这一幕,李莲花调侃道,“哥,沉舟好像很喜欢你啊,不如你把他养大了娶进家来吧。” 谢淮安轻轻抹去沉舟嘴角的糖渍:“小沉舟才化形不久,长大至少要一千年,我.....我能像养你一样把他养大就好,以后他自有好姻缘....” 听他说完,小沉舟背过所有人,趴在了谢淮安的肩头。 而李莲花心里却有股莫名的忧伤。 明明和秋水抱着一堆的糖果来到他们身边,“花爹,抱。” 李莲花和李小鱼一人抱起一个,“走,咱们回夷花居。” 三个大人抱着三个孩子往夷花居走,“老凤凰呢?”李莲花问。 “回离泽宫了,应该是准备那两个小子的婚事去了。” 回到冥界夷花居,明明和秋水还习惯性地往院边的狗窝跑,被李莲花一把抓住,“你们两个现在已经是小孩子了,还当自己是小鸡啊。” 沉舟却始终抱着谢淮安的脖子没有松开。 李小鱼笑道:“花花,你带他们去桃林玩儿吧,我去给你们做阳春面。” “好。”李莲花本想带着小沉舟一起,却见那孩子挂在谢淮安身上不下来,也就做罢。 谢淮安拍拍沉舟的背,“阿舟,和弟弟们去玩儿吧。” 小沉舟听了,反倒抱他抱得更紧了,只奶声奶气地说了声,“要,安爹抱。” 谢淮安无奈,只得抱着。 从这天起,这孩子俨然成了谢淮安身上的一个挂件,除了睡觉,走到哪儿都挂在他的脖子上。 而李莲花和李小鱼,也留在了冥界,一来等着唐周的消息,二来时刻关注着地崖之中的应渊和和莲花星君。 而四风和小相夷则带着明明和秋水回了离泽宫。 到了第四天,酆罗殿后,通往地崖的那个入口,传来一阵空鸣声,如泣如诉,甚是悲凉。 正在殿内的李莲花闻听,忙问,“李小鱼,你听到了吗?” 李相夷站起身来,“是地崖,我去看看。” “我也去。”李莲花拉住他的手。 “好。” 两人起身往后殿而去,谢淮安细听那声音,总觉不对劲,便招来黑白无常,“你们两个给我看好阿舟,我去看看。” 他本想把沉舟交给白无常,可是小家伙却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放。 “阿舟乖,安爹一会儿就回来,你和白叔叔他们在这儿等我好不好?” “不....”沉舟不放手。 黑白无常互看一眼,“君上,这......” “算了,我带他一起去,你们,传令各殿严加戒备。” “是,君上。”黑白无常领命。 谢淮安抱着小沉舟往殿后走。 进入那条通道,通道内很黑,已不见李莲花和李相夷的身影,他拍拍沉舟道:“阿舟,别怕啊,有安爹在。” 谢淮安加快了步子。 待他来到地崖之时,只见李相夷、李莲花和莲花星君正和昆仑神树的藤蔓缠斗在一起。 而应渊的双手还被绑在昆仑神树的枝条上。 那些藤蔓像是活了一般,不停地向三人发起攻击。 “小莲。”谢淮安喊道。 李莲花听到声响,看向他,“哥....” 分神之际,一条长藤劈向他,却被李相夷一剑斩断。 “花花,你没事吧?” “我没事。”李莲花看向谢淮安,奇怪的是,自谢淮安出现在地崖的那一刻起,他的头发变白了,这是他的力量变弱的标志。 “哥,你快走!”李莲花喊道。 他飞身跑向谢淮安,可是却被一条藤蔓挡住。 同时,另一条藤蔓向着谢淮安直劈而去。 “老谢,小心。”应渊大喊。 谢淮安抬手去挡,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完全使不出来,为了保护怀里的小沉舟,他背转身去,生生受了一次藤蔓的攻击,脊背之上,瞬间一道血痕。 吃疼的他,忍不住用手去摸,却沾染了一手的血。 “我......我怎么会有血?”谢淮安奇怪。 “安爹....”小沉舟唤他。 “阿舟,安爹没事。”谢淮安忍着疼对他笑道。 而此时,神树中传来一个声音:“冥君,时辰到了,你该走了......” 第318章 安.安. 闻此,就连方才不停攻击众人的藤蔓都慢了下来,时间仿佛一瞬间停滞,所有人都看向谢淮安。 “哥哥....\"李莲花口中念着,向谢淮安走去,可是一条粗壮的枝条伸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谢淮安挺直脊背,忍着疼痛抱着小沉舟转过身来。 他看向李莲花,微微一笑,“小莲,看来哥哥的时间到了......” “不,”李莲花哽咽着摇头,“哥哥,你要去哪儿?我才刚回家,你怎么能走?” 谢淮安抱着沉舟走向他,那些藤蔓随着他的移动慢慢将他包围。 “小莲,算起来,今天是我当冥君整整五万年的日子,冥界每五万年一易主,我......该走了......” “不要,哥哥.....你不能走.....”李莲花的眼泪已经下来了。 李相夷紧紧揽着他的肩膀。 “小傻瓜,哭什么,你这样,哥哥怎么能安心离开呢?”谢淮安伸手拭去李莲花脸上的泪。 其实,他这会儿也想哭的,只不过,谢淮安的泪,早在当上冥君之前,就已经流干了。 “大哥...”李相夷唤道。 “李小鱼,我说过,帮我照顾好我弟弟,要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安安.....”怀中的小沉舟唤道。 “你这小家伙,怎么连安爹都不喊了?”谢淮安拍拍小沉舟,“阿舟,乖,安爹要去很远的地方了,你好好和你花爹在一起,要听花爹的话,听到了吗?” “安安.....”小沉舟搂紧他的脖子。 谢淮安想要把小沉舟交给李莲花,可是那孩子死活不撒手。 “哥哥.....”李莲花狠命地拨开谢淮安周围的藤蔓,一把抱住了他,“哥哥.......” “小莲......” 这时那些藤蔓复又穿进谢淮安和李莲花之间,硬生生地将他们分开,就连小沉舟也被藤蔓从谢淮安的怀里拉了下来。 谢淮安想要抓住他们,可是,他现在连一点冥君的力量也没有了。 “小莲......阿舟.....” 李莲花抱着小沉舟,喊道:“哥哥.....” “安安.....” \"大哥!”李相夷举起剑,想要斩断那些藤蔓,却被谢淮安制止了。 \"不可!李小鱼,昆仑神树乃天地灵根,我之离去乃此间法则,即便你是三十六重天的剑尊,也不可以违反这世间的道法。 你只要记住我的话,代我照顾好小莲.....嗯......\" 他说到这儿,那些藤蔓便慢慢收紧把他往昆仑神树的方向拉去。 “哥哥!”李莲花慌了,他想去追,可是却被藤蔓死死地困在了原地,就连李相夷此刻举着长剑的手也被缠绕住了。“大哥!”他喊道。 “谢淮安!” “老谢!” 早已被缚得动弹不得的莲花星君和应渊焦急地看着他。 谢淮安一声闷哼,被紧紧嵌在了昆仑神树的树干之上,他脸上的表情痛苦不堪。 那些藤蔓在收紧。 谢淮安强忍着看着他俩,他艰难挤出一丝笑意对应渊说:“兄弟,临走前,我还是那句话,恋爱脑是病,得治.......啊.......”一条藤蔓插缠住了他的脖子。 \"哥哥!”李莲花大喊,可他越是挣扎,就被緾得越紧。 李相夷举剑的手动弹不得,只好用另一只手抱住了他,“花花.....” “小莲......”谢淮安最后看向李莲花,此一刻,昆仑神树金色的脉络已然布满了他的全身,“小莲....照顾好自己.....哥哥......走了.......” 他说完,整个人便虚化了起来,随着藤蔓的收紧,谢淮安慢慢地变成金色的烟尘飘向了昆仑神树的树冠之上。 “哥哥......”李莲花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飘荡在整个地崖之中。 所有的藤蔓都松开了,慢慢的收回到了昆仑神树的树干里。 “大哥~” “老谢~” 李相夷扶住李莲花,看着那渐渐消失的烟尘,李莲花终于不支,晕死了过去。 “花花!”李相夷大喊。 “小莲花。”莲花星君跑向他们。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李莲花身上时,小沉舟迈着小小的步伐跑向昆仑神树,“安安。”他喊着。 小家伙跑到树下谢淮安消失的地方,伸手抚向那处树干。 发现了他的应渊喊道:“阿舟,别碰!”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小沉舟的手仿佛被什么东西吸住,紧紧贴在树干之上。 “啊......”他大叫了起来。 李相夷和莲花星君看向他。 “阿舟!”他们喊道。 莲花星君飞身过去想要把他拉回来。 可是,昆仑神树的树干周围忽然飞旋起一股金色、紫色和黑色混合的风暴,劈啪作响,将小沉舟包围在了其中。 同时把靠近了的莲花星君挡在了风暴之外。 “阿舟!”莲花星君喊着。 李相夷伸出一直手向着那风暴施法,试图停止它,莲花星君也同他一起。 可是,他们的力量在那一刻仿佛都被吸进了旋转的风中。 片刻之后,只听砰的一声炸响,莲花星君和李相夷被弹开,那风暴成了一片雾气弥漫在昆仑神树之下。 “莲花!”应渊喊道,奇怪的是他双手的束缚消失了,飞身接住就要摔倒的莲花星君。 地崖的一切都静了下来。 待那雾气散去,只见一个一头白发,身材笔挺的男子站在了昆仑神树之下,他紧紧闭着眼睛,面上毫无表情,周身散发着黄黑紫三色光晕。 “谢淮安......?”莲花星君惊讶道。 “不,莲花,那不是谢淮安。”应渊道,那人长得和谢淮安倒是有七八分像,但是,应渊确定,那不是谢淮安。 他话音刚落,那男子便睁开了眼睛,却是满眼的悲伤和失落,他从喉咙间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安....安.....” 而后便直直倒了下去....... 第319章 冥君 待李莲花从冥界莲花楼里醒来,只见李相夷正在床边看着他。 “小鱼,我没有哥哥了.......” 泪水滑落,李莲花一瞬之间便已泣不成声,他没想到从知道通道的秘密到谢淮安离开,仅仅只有四天的时间。 “花花....”李相夷把他抱起来,“花花,不哭,大哥他要是知道你哭成这样,一定会担心的。” 李相夷轻抚着他的脊背,又为他擦去脸上的泪水。 “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李莲花道。 李莲花止不住的泪使得忘川河的水再一次泛滥。 此时,只听到莲花楼外传来白无常的声音,“君上,小莲主他.....” 李莲花听了,一个怔愣,“君上?是哥哥!” 他光着脚下了床。 李相夷忙喊道:“花花......” 李莲花跑到门边,恰与一个白发男子打了个照面。 “哥哥......哥哥......”泪水模糊了双眼,李莲花跑上前一把抱住了那个人,“哥哥.....你还在,太好了.....” \"花花..\"李相夷已快步走了过来。 而那人直直站在那里,并没有像谢淮安往常一样去摸李莲花的头,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花爹,我是......沉舟.......” 李莲花一听,整个人僵住了,他慢慢松开这人,上下打量着他,“沉舟?...阿舟?” 李相夷此时已来到他身后,扶着他的肩膀道:“花花,他是沉舟,也是新一任的......冥君.....” \"什么?” 这个消息太过突然,李莲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相夷打横抱起他往莲花楼里走,“花花,我们先回屋,我把事情慢慢告诉你。” 而这时,李莲花看到应渊和莲花星君也来到夷花居,莲花星君喊道:“小莲花,你醒啦。” “莲花哥哥、应渊哥哥.....” 待众人来到屋里坐下,李相夷边给李莲花穿上鞋,边给他讲了后来发生的事。 原来,小沉舟跑向昆仑神树找谢淮安的时候,他的手触到树干的一刹那,昆仑神树吸收的应渊体内的修罗之力、李相夷渡入神树之中的法力便齐齐向他的身体里涌动。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片刻之间便引起了地崖之中剧烈的灵力波动,因此,也助长了小沉舟在一息之间之间竟然长大成人。 就在这一变动结束后,众人只看见沉舟站在昆仑神树下,他睁开眼,喊了句“安安”便倒了下去。 是应渊用幻化出来的一团云雾接住了他,将他缓缓放在了地上。 此时,李相夷抱着昏过去的李莲花,同着应渊和莲花星君一起走向他。 “怎么会这样?”莲花星君道。 应渊蹲下身子,探查他的身体,发现除了修罗之力和李相夷的力量之外,他的体内竟然还有谢淮安冥君的力量。 “许是方才大哥在保护小沉舟时,将自己的法力渡给了他。”李相夷道。 “可是,他体内竟然还有修罗之力,这必将成为一大隐患。”应渊皱眉。 “这该怎么办?”莲花星君问。 可就在他的话刚说完之际,地崖上空照下一道金光,打在沉舟的身上,随即传来天道的声音:“李沉舟即日起继任冥君,任期五万年。” “什么?!”三个人集体惊呆了。 而与此同时,这个消息也传遍了六界。 就这样,谢淮安消失的同时,新一任的冥君李沉舟诞生了。 听完这些,李莲花看向李沉舟,“阿舟是继任冥君,那哥哥.....” “小莲花,还记得的我跟你说过的吗?谢淮安是冥君,他本身就是个是死鬼,不会再死一次的。”莲花星君走到李莲花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道。 “可是.......” 李相夷打断了他的话,“花花,莲花星君说的是,无论哪个世界的冥君都没有陨灭一说,他一定在另一个我们还不知道地方,重生了.....” 他这话一出,李莲花的眼里总算出现了亮光,“小鱼,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夫君话你还不信吗?”李相夷笑道。 “那我们快去用因果镜找找哥哥在什么地方。”李莲花起身就往外走。 “怎么?你又想挨天道的雷劈了吗?” 莲花星君道,“因果镜我在你们成亲的时候就还给司命星君了,你乖乖等消息,谢淮安可不像阿舟这样能瞬间长大,他的神魂还不一定在哪儿飘着呢。” 李相夷拍拍李莲花,“莲花星君说的是,花花,你先冷静一下。” “花爹.....”一直沉默的李沉舟总算开口了,“你放心,我会找到他的。” “阿舟,你....”李莲花看向他,才发现李沉舟的眉眼真就有七八分像谢淮安,还有他那头和谢淮安一样标志性的白发,看见他,似乎真的看到谢淮安在面前一样。 “花爹,他留了东西给你....”李沉舟伸出手,只见他的手心有一块留影石。 李莲花颤抖着手接过,一瞬间,留影石中便投射出谢淮安的影像。 只见谢淮安怀里抱着还是娃娃的小沉舟,笑着说道:“ 小莲,你看到这块留影石的时候,估计哥哥已经离开了。 小莲,到时候你可不要哭哦,要不忘川河的水又要泛滥了,黑白无常还得辛辛苦苦去捞孟婆熬汤的锅。 小莲,原谅哥哥没有提早告诉你我要走了的消息,因为哥哥知道,那样你一定会被这件事情所扰,哥哥希望离开之前,每天都看到你开心的样子。 小莲,你放心,哥哥虽然走了,但是总有一天会以另外一种身份回到你身边,这也算是身为冥君的一个好处吧,到时候,你可不要认不出我啊。 小莲啊,哥哥知道李小鱼对你很好,可是哥哥还是告诉他不许欺负你,也不许让你受委屈,否则,哥哥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对了,我让百味斋的老板新研究了几种口味的糖葫芦,你想着去尝尝。” 他的影像站起来,走近了些,几乎是走到了李莲花的面前,悄声说道:“小莲,哥哥悄悄告诉你,我给阿舟取了个姓,就是李,从今天起,他就叫李沉舟了,他既然喊你花爹,跟你姓也合情合理,如果离泽宫的那个小凤凰不乐意,你就打他。” 谢淮安笑笑,掂掂怀里的小沉舟道:“待哥哥离开之时,我会把冥君之力传给阿舟,如果不出意外,他会是下一任的冥君,这也算是哥哥用另一种方式陪着你吧....” 影像中,谢淮安捏捏小沉舟的鼻子,道:“阿舟以后替安爹保护好咱们冥界的小莲主好不好?” 小沉舟双手抓住谢淮安的手,喊道:“安.....安.....” 谢淮安扭头说道:“小莲,你看阿舟,最近总是安安、安安的叫,搞得我都快觉得他对我有意思了。 我啊,看惯了应渊、莲花星君还有你和李小鱼的恋爱脑,都快以为这娃娃爱上我了,不过,我们阿舟这么小,一定不会是个恋爱脑,对吧?” 他说完,收起笑容,轻叹一口气道:“好了,小莲,哥哥今天说的话够多了,我知道,说得越多,你反倒眼泪流的越多,我谢淮安的弟弟,怎么能当个小哭包呢。 小莲,哥哥走了,记住,不要去找我,这是我的因果,无论见与不见,哥哥总会在另一个地方想着你的..... 乖.....” 谢淮安的影像,笑着伸手去摸李莲花满是泪痕的脸,可是就在他快要触摸到的那一刹那,影像消失了...... 冥君谢淮安在这个世界留下的最后一丝痕迹,不见了..... 第320章 奈何..奈何.. “哥哥.......”李莲花哽咽着捧着手中的留影石。 “花花,”李相夷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别难过,至少我们知道大哥还活着。” “花爹.....”李沉舟开口道“你放心,哪怕是用尽这五万年的时间,我也会找到他的。” “阿舟,你....”李莲花看着这个昨日还是个孩子的李沉舟。 “我并无意于这冥君之位,但是安安既然把冥君之力传给我,让我替他守着你,我一定会做到,所以,花爹,你信我,我会带他回来的。” 李莲花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里有着和谢淮安一样的坚韧。 “好...”他说。 此时,白无常插话了,“君上,小莲主.....忘川河水....” 是的,此时忘川河水已经由于李莲花的眼泪,泛滥成灾。 “小莲花,可不许再哭了啊,要是把冥界淹没了,谢淮安哪天回来,还以为这里拆迁了呢。”莲花星君道。 他一句话把李莲花逗得心情舒展了很多,“莲花哥哥。” 李相夷擦干他脸上的泪,“好了花花,你要相信阿舟,更何况还有夫君在呢。” “嗯,好...”李莲花点头。 “夷爹,你们在这里陪着花爹吧,我先去看看忘川河。”李沉舟说完,转身带着黑白无常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莲花星君摇头道,“这小子身上有股谢淮安的味儿。” 应渊走到莲花仙君身边,道:“如果他真是谢淮安就好了,他身上有修罗族、天族和冥界地府三界的力量,恐怕他将成为有史以来最强的冥君。” “还不止,”司凤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司凤和小相夷抱着明明和秋水来到夷花居。 “司凤,你说什么?”李莲花问。 “我是说阿舟身上不只有冥界、天界和修罗界的力量,还有我离泽宫的凤凰之力。”司凤难得沉着声音说话。 “怎么回事?”李小鱼皱眉问道。 “是司凤,当初带三个小果果回离泽宫的时候,为了让他们早日化形,司凤给三只小鸡渡了凤凰之力,所以才有了秋水、明明和阿舟。”小相夷解释道。 “这样一来........倘若有一天阿舟将这四种力量融会贯通,恐怕除了李小鱼,他的力量将在我们所有人之上.....”司凤道。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李莲花道。 “修罗之力亦正亦邪,应渊数万年的道行尙需要靠昆仑神树的力量压制,而沉舟也不过是才化形不久又被强行催大的小果果而已。”莲花星君道,“倘若一个控制不好,他就有可能入魔.....” 他话一出,在场的人都不由得皱了眉。 “不会的,莲花哥哥,沉舟一直是我哥带着的,有我哥的影响,他不可能入魔,更何况,我和李小鱼会在冥界看着他的,引导他,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入魔的。”李莲花忙道。 “是啊,莲花星君,你的担心现在未免太早了些。”李小鱼道。 “对啊,我和夷儿也会好好引导他,莲花星君,你别说得这么严重。”司凤道. “莲花的顾虑也有道理,总之,以后我们需要多关注这孩子才行,决不能让他成为第二个修罗王....”应渊走到莲花星君身边道。 此时,李沉舟来到忘川河畔,施法将漫出河道的忘川河水引向了寒冰地狱和水淹地狱。 “君上,这.....两层地狱都满了。”黑无常见了,担心道。 “那就通知鬼差,将这两层地狱各扩大一倍,将在人间作恶多端的鬼都投下去。”李沉舟冷冷说道。 “可是,君上....”白无常刚想说,以前冥君谢淮安都是将水引向各个支流免得汇聚在一处。 但他话没说完,就被李沉舟打断了,“嗯?我说的话你们听不懂吗?还是说,你们对我这个新任的冥君有什么不满?”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黑白无常忙施礼说道。 “那就快去吧。”李沉舟道。 “是,君上。” 待两个老鬼差走后,李沉舟负手站在忘川河边,慢慢的,他的一身白衣变成了黑色,更显的那一头白发灿若星河。 望着滔滔河水,李沉舟眯着眼睛说道:“安安,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以为你会等我到长大的那一天,奈何.....奈何.....” 他伸出手,一团黑、白、红还有金色混合的光晕出现在他的掌心里,“五万年....安安,我一刻都不想再等.....” 他说完,一挥衣袖消失在忘川河边。 夷花居内,众人都散了,只剩李莲花和李相夷带着明明和秋水。 司凤说孩子想花爹了,特意把他们留在这儿,实则是为了不让李莲花沉浸在失去谢淮安的悲痛之中。 七天后,唐周传信李相夷,地崖相见。 李莲花决定把孩子暂交黑白无常照顾,待他招来黑白无常,只见两个老鬼差的脸比苦瓜还要苦。 “黑叔叔,白叔叔,你们这是怎么了?”李莲花问。 “小莲主,君上他....”黑无常本欲说什么,却被白无常打断了。 “老黑,别瞎说,君上新任冥君,事务繁多,需要时间熟悉。” 李莲花疑惑,问道:“白叔叔,沉舟怎么了?” “呵呵,”白无常笑道:“没什么,小莲主,只是君上最近一直在忙,没时间来看你,让我们给你带好。” 李相夷在一旁看着两个老鬼差,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李莲花道:“也是我最近没照顾到沉舟才是,黑叔叔、白叔叔,你们先帮我看着两个孩子,我和李小鱼出去一趟,回来后,我会去看沉舟。” 把两个孩子交到黑白无常手里,李莲花看向李相夷道:“小鱼,我们走吧。” 李相夷牵上他的手,笑了笑,“好。”随即带着往地崖而去。 自七日前应渊解脱了昆仑神树的束缚,莲花星君便把地崖的入口打开了,而此时,唐周正站在树下等着李莲花和李相夷。 见他们到来,唐周忙上前道:“小花哥,小鱼哥,我查到了。” 第321章 冥君的秘密 “唐周,快说,你都查到了什么?”李莲花催道。 唐周点点头,说道:“原来狐族的世代守护的青丘神树与昆仑神树乃是同根同源,而四大狐族的族长和冥君一样乃是五万年继任一位。 他们通过昆仑神树给予青丘神树的神谕,每五万年从地崖通往冥界的通道,前来接引任期满了的冥君前往狐族转世为族长。” “所以.....”李相夷听了,分析道:“你的意思是,历届冥君任期满后都会去到狐族?” 唐周点头:“不错,小鱼哥。” 李莲花的眼睛瞬间亮了,“小鱼,这就是说,哥哥去狐族转世为族长了。” “额~花花,这件事的另一层意思是说大哥变成狐狸精了.......”李相夷总结道。 李莲花一怔,不过片刻之后,他轻捶了一下李相夷额胸口道:“瞎说,四大狐族历来与天界交好,与凤族、龙族一样,早已被列入天族的分支,哪能说狐族的人是狐狸精呢。” 李相夷笑笑:“好吧,你开心就好,至少我们知道了大哥的去向。” “对了,唐周,那你可知我哥转世去了哪个狐族?”李莲花继续问道。 唐周有些为难道:“小花哥,这也是今天我找你们到地崖来的原因。” “怎么了?”李相夷问。 “七日前,恰逢青丘狐族族长转世的日子,狐族使者前来地崖接引冥君,可是因为之前莲花哥哥封住了地崖入口,以至于狐族使者没有接到人,现在本应生育下任族长的青丘女君已经难产七日了.......” “什么?!”李莲花和李相夷惊骇。 “小鱼,怎么办?哥哥难产了。”李莲花慌了。 “花花,不是大哥难产了,是生育大哥的青丘女君难产了。”李相夷纠正道。 “对,可是小鱼,哥哥呢?哥哥的神魂去哪儿了?”李莲花焦急地问道。 李相夷扶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道:“花花,你先别急,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先去一趟青丘,保住青丘女君的性命,而后再去找大哥的神魂。” 他眼神镇定,让李莲花慢慢冷静了下来,“好,我们现在就去。” 李相夷点头,他对唐周道:“唐周,你去趟衍虚天宫将此事告知应渊他们。” “好,小鱼哥,我这就去。”他说完,转身便消失了。 李相夷向李莲花伸出手,“花花,走,我们去青丘。” 李莲花将手搭在他的手心,点头道:“好。” 李相夷牵着他的手,两人化作一金一白两道光晕向着青丘的方向而去。 就在三人离开后,通往地崖的通道中走出一个人,正是新任冥君李沉舟,他方才听到了李相夷他们的谈话,此时,李沉舟抬头看向昆仑神树繁茂的树冠,轻声道:“原来是青丘.....” 说罢,李沉舟一甩衣袖,负着一只右臂快步往冥界地府而去,“安安,等我....”他说道。 就在他走后,地崖之中,昆仑神树之下,慢慢生长出成片的绣球花,那些花向着神树的方向绽放开来。 第322章 生了个.. 青丘女君白仙仙的洞府前。 李相夷和李莲花出现的时候,洞内正传出痛苦的喊声:“啊~~啊~~” 还有接生婆紧张的说话声:“君上,再使点儿劲儿啊...” 见他二人到来,在洞外焦急等待的狐族长老和众人上前施礼道:“原来是相夷剑尊、九幽莲主....” 李相夷点头,“嗯,现在里面的情形如何?” 那长老一脸愁容,“前来转世的冥君神魂未到,再过三日如果还生不下来,恐怕.....恐怕君上和腹中胎儿的性命都难保啊。” “长老,我是大夫,能否让我进去看看?”李莲花道。 “这......”长老为难。 “长老应该知道,我家花花乃是前任冥君也是你们未来君上的弟弟,现在情况紧急,长老何必犹豫不决。”李相夷道。 “好吧....我让侍女带二位进去。” 于是,那长老派了人带他们进入了白仙仙的洞府里。 惨叫声还没结束,但是已经越来越沙哑。 “君上,一定要坚持住啊。” 进得洞来,二人只看见纱幔遮掩的床上,一个女人隆着大大的肚子挣扎着。 “这胎像.....”李莲花皱眉。 “怎么了,花花?”李相夷问。 “从这胎像看,即便是哥哥来了,白仙仙生着也困难。” 听到他的话,那接生婆忙说:“这位仙君说得是啊,可是老奴法力低微,实在帮不了君上。” 李莲花走近床前,道:“白仙仙,我是谢淮安的弟弟,李莲花。 我现在要施法先将你腹中的仙胎引出,而后再去寻我哥的神魂,你若是同意,就给我一个回应。” 快要虚脱的白仙仙忍着疼痛道:“好......不过,请九幽莲主一定宝全我儿性命。” “我会的.....”李莲花沉声道。 他说罢,念咒掐诀,隔着纱幔将灵力凝成白色光束投向白仙仙的腹部。 “花花,我来帮你。”李相夷走近他,随着他的一同施法。 金黄与银白两道灵力共同作用,没一会儿,从纱幔遮掩的床上,出现了一团耀眼的光晕,直照得真个洞府金光闪闪。 “生了,生出来了。”接生婆欣喜的喊声传出洞外,狐族长老和一众组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可是,还没过多大一会儿,洞内便传来接生婆惊恐的叫声。 “接生婆,君上怎么了?”长老急急问道。 而此时,洞内的人包括李莲花和李相夷,正看着白仙仙生出来的---额~东西,瞪大了眼睛。 方才,待那光晕散去之后,只见一颗通体赤红、足有西瓜辣么大的、还泛着金光的......蛋,悬浮在白仙仙的身体之上。 “本.....本君....九尾天狐....十月怀胎.....竟然.....竟然生了一个.....蛋.....?”白仙仙说完,终于不支,昏死了过去。 可是,李莲花在惊讶过后,透过那颗肉蛋外的膜,分明看到一个婴儿沉睡其中。 他再一次念咒施法,只见一道白光从冥界地府的方向急速而来,直接进到了洞府之中。 “花花,你干什么?!”李相夷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一片白色的莲花花瓣轻轻托住那颗肉蛋,并将他温柔地包裹其中。 原来,李莲花生生折下九幽谷中白莲仙胎的一片花瓣,用来保护这颗蛋。 李莲花瞬间站立不稳,想要跌倒,李相夷立即扶住了他,“花花,你何必如此?我的灵力一样可以保护大哥的肉身。” 李莲话抬头看向他,虚弱地笑道:“不,小鱼,以前都是哥哥在保护我,从今天起,我要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他,不惜任何代价.....” 李相夷将他打横抱起,‘好,都依你,不过现在我要先带你去治伤。’ 白莲仙胎与李莲花本是一体,生折花瓣犹如刮骨剜肉。 李相夷看了眼悬浮在洞中的那个被花瓣包裹的肉蛋,对接生婆说:“白仙仙很快就会醒,你们不必担心,好生看护你们未来君上的肉身,我们这就去寻他的神魂。” “是,仙尊。”接生婆和一旁的侍女恭敬应道。 李相夷抱着李莲花瞬间消失在这洞府之中。 看着洞中那颗被泛着浓郁仙气的白莲花瓣包裹的肉蛋,有侍女忙去向洞外的狐族众人报信。 而此时,冥界地府,李沉舟看着眼前的一份生死簿陷入了沉思,他的眼睛泛着意味不明的光,而那生死簿上的名字却是--谢淮安(刘理) “” 第323章 冥君的生死簿(一) 李相夷急匆匆抱着李莲花回了冥界莲花楼,将他放在床上。 “花花,你怎么样?” 李莲花此时已是满头虚汗,他极力忍着身上的疼痛,勉强笑道:“夫君,我没事。” 李相夷掌心贴在他的脊背上将灵力渡入他的体内,紧紧蹙着眉头,“你这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没事的夫君,白莲仙胎所在的地方,有你的灵力滋养,往后会长出新的花瓣。” 李相夷收回手掌,转到他面前,紧紧抱住他道:“可是你这样,我有多心疼你知道吗?” 慢慢缓过来的李莲花回抱住他道:“可是夫君,如果我不这么做,我的心也会疼的。” 李相夷轻轻拍着他的背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但是花花,以后你想要做什么事情之前,能不能先跟我打个招呼?” 李莲花笑了,“好.....” 李相夷捧着他的脸,在他的唇上轻啄一下,“小傻瓜,既然答应了,就要记得。” “嗯....”李莲花点点头,他接着问:“夫君,你说哥哥的神魂会去哪里?” 李相夷略加思索,“这个问题我在唐周说完青丘之事后就已想过,大哥乃是冥界之主,如果身陨又没有及时转世,那么,他的神魂极有可能和我当初一样,附在一件事物上.....” “你是说哥哥的附魂之力?”李莲花道。 “不错。” 李莲花低下眉头仔细想着,“如果是那样,哥哥会附魂在哪里呢?” “花花,你好好想想,大哥有什么在意却又遗憾的事,他的神魂一定会附在与那件事相关的东西上...” 听他这么说,李莲花站起身来,仔细回忆着这么多年来谢淮安的言行举止,“哥哥他最在意的就是我......可是....” 李相夷道:“花花,我知道大哥最是在意你,可是,正如他所说 ,虽然分离八百年,但是他看到我们成亲,并放心把你交给,所以,这并不是他的遗憾,况且,若是大哥附魂在我们周围,我是一定会察觉到的。” “也就是说,哥哥的心里一定还有放心不下的其他事.....”李莲花道,他才发现自己居然这么不了解谢淮安,竟然连哥哥心中还有什么遗憾都不知道。 见他皱眉,李相夷就知道这人又在钻牛角尖,忙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道:“小傻瓜,又想什么呢?” 李莲花收回心神,对他勉强一笑。 李相夷:“我觉得,这件事一定和大哥成为冥君之前的经历有关,所以,他的神魂或许去了他还是凡人之时所在的那个地方...” 听他这么说,李莲花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小时候,常听黑叔叔和白叔叔说,在找到我之前的数万年时间里,他们几乎没看到哥哥笑过,或许就是因为他作凡人之时的经历才让他即使当了冥君都无法释怀,才会总是沉着脸。” “那就对了,我们只需要知道大哥当初的经历就能找到他在意的事物,而他的神魂一定就在那里。” “这个简单,我们只需要翻看一下哥哥的生死簿,便能知道了。” “那么,花花,大哥的生死簿在哪里?” “历任冥君的生死簿都保管在现任冥君的手里....” \"你是说.....阿舟?”李相夷道。 第324章 冥君的生死簿(二) 想到此处,李相夷和李莲花不再多做耽搁,立刻前往酆罗殿找李沉舟。 到了这里,只见黑白无常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候在殿外,一脸担忧地向殿中张望。 “黑叔叔、白叔叔。”李莲花唤道。 “小莲主,你们总算回来了。”黑白无常看见他们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 “发生什么事了?”李相夷问。 “君上自从地崖回来之后,一直在殿中坐到现在,就连他的两个弟弟,都没看一眼。” “什么?他去了地崖?”李相夷皱眉。 他才看到,明明和秋水已经在黑白无常的怀里睡着了。 “黑叔叔、白叔叔,你们带两个孩子去夷花居休息吧,这里有我们。”李莲花道。 黑白无常应了,抱着两个孩子离开。 李莲花走进殿中,见李沉舟一动不动坐在桌案前,低头看着手中的一份卷宗。 “阿舟。”李莲花唤道。 李沉舟没有反应,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李莲花皱眉,他和李相夷互看一眼,再往前走,试探着唤道:“阿舟,我们来了。” 李沉舟还是没有动。 李相夷快步走上前,轻轻拍了一下李沉舟的肩膀,“阿舟.....” 他刚说完,就见李沉舟的身体向一旁倒去,李相夷连忙扶住了他,“阿舟”。 “小鱼,阿舟这是怎么了?”李莲花忙问。 李相夷这才发现 自己扶着的只是李沉舟的肉身,而他的神魂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他用离魂之法,抽离了自己的神魂。” “什么?!”李莲花快步上前,只见李沉舟此刻已经闭上双眼倒在李相夷身上,“阿舟他....” 李莲花拿过李沉舟手里的案卷,才发现那是一本书生死簿,而着生死簿上的名字竟然是:谢淮安(刘理) “这是哥哥的生死簿,阿舟一定在地崖听到了我们和唐周的谈话,使了离魂之法去找哥哥了。”李莲花道。 “花花,那你快看看大哥的生死簿,推算一下大哥会去哪里。” “好。”李莲花应了,便翻看起来。 而李相夷则把李沉舟扶到内殿放在了床上。 他看着双目紧闭的李沉舟,没想到他对谢淮安竟然上心到如此地步,“难道阿舟真的爱上了大哥.....?”李相夷轻声道,这个念头让他不免心中一凛。 李相夷摇摇头,转身出了内殿去找李莲花,而再看到他时,只见李莲花的眼睛竟然红了。 “花花,你这是怎么了?”李相夷抱住他忙问道。 “小鱼.......哥哥.....哥哥他...”李莲花只觉得喉头哽着说不出话来。 “大哥怎么了?”李相夷抚了抚他的眼角,拿过他手中的生死簿翻看起来。 原来,谢淮安的名字并不是谢淮安,他本名刘理,乃是他所在的那个世界中的将门之后。 谢淮安幼年时,家中惨遭灭门,他历经十年蛰伏,隐姓埋名,从一个小小的主簿成为皇帝身边的谋士,以身入局、以命为饵,才使得仇敌阴谋破败,从而报了灭门之仇。 但是报了亲仇的谢淮安也因此身陨,他死的时候,年仅二十五岁..... 第325章 冥君之死 “没想到哥哥的一生过得竟然也这样苦。”李莲花说道。 李相夷揽过他,“花花,都过去了,待我们找回大哥的神魂,就护他在青丘做一个无忧无虑的族长,好不好?” “好,”李莲花看着他,已是泪眼盈盈。 为他拭去就要溢出眼眶的泪水,李相夷道:“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沉舟和大哥的神魂。” 李莲花点头,他翻开那本生死簿,道:“小鱼,你看这上面写的,哥哥曾经在人间有一个妹妹,后来那个孩子被奸人所害死在了哥哥的怀里,我想,哥哥一定是回了当年那个孩子所在的地方,就是这里----长安。” “嗯,走,花花,我们去天界。”李相夷牵上他的手,“这回又要用到司命星君的因果镜了。” “好。” 二人消失在酆罗殿,化作两道光向着天界而去。 来到司命星君的紫桓殿,只见应渊、莲花星君还有唐周都在这里,而司命星君竟然昏倒在地。 “莲花哥哥,这是怎么了?”李莲花问。 “是沉舟,他打晕了司命星君,拿走了因果镜。”莲花星君道。 “小鱼,小莲花,唐周已经把老谢的事告诉我们了,既然沉舟拿走了因果镜,他一定是去找老谢了,我们现在要赶紧找到他。”应渊道。 “是啊,小莲花,你是冥界的人,一定能感应到沉舟神魂的位置,你快试试,找找那小子带着因果镜去了哪里。”莲花星君催道。 “不用找了,我知道他去了哪里。”李相夷道。 “哪儿?”大家一齐问道。 李相夷沉声说道:“凡间,莲花楼,那是沉舟还是小果果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大哥的地方。” “嗯,小鱼说的没错”李莲花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莲花楼。” “唐周,你在这里看着司命,莲花,小鱼,我们走。”应渊道。 四人飞身离了紫桓殿,瞬间就来到了凡间夷花居的莲花楼。 “阿舟。”李莲花喊着,快步走进莲花楼里。 没有看到李沉舟的神魂,却看见因果镜放在桌上,而那镜中却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四人转到因果镜前,只见白发散乱、衣衫浴血的谢淮安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在长安的街头,而他的怀中竟然抱着一个牌位。 “哥哥。”李莲花喊道。 “不好!”莲花星君道,“沉舟这是想改变谢淮安前世的因果。快去阻止他!” 天道云:擅改凡人因果,当受震天雷刑,倘若逆转时空再加上擅改凡人因果,则神魂俱灭万劫不复。 “走!”情势紧急,李相夷来不及多做考虑,拉着李莲花便进了因果镜中。 “莲花,你在这里护法,别让人知道因果镜在此处,我和小莲花他们一起去。”应渊道。 \"好,夫君你小心,沉舟身上可是有修罗之力的。”莲花星君叮嘱道。 “我知道。”应渊拍拍他,转身进了因果镜中。 莲花星君在夷花居设下结界,以防万一,他看向因果镜中的谢淮安,皱眉道:“为什么每一任冥君都这么疯?” 李相夷和李莲花出现在长安街头,站在怀抱牌位的谢淮安身边,为了不轻易改变原有的结局,他们使了隐身法,谢淮安看不见他们。 看着谢淮安满脸的决绝和眼中的冷意,李莲花心疼不已,“哥哥....”他唤道。 “花花。”李相夷把他拉到一旁,“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沉舟是以神魂的样子来这里的,我们唯有用离魂之法,才能看见他。” “你们去找他吧。我来看护你们的肉身。”应渊出现在他们身边。 “应渊哥哥。”李莲花唤道。 应渊点头:“小莲花,记住,一会儿不论看到什么,都不可以出手,同时要找到沉舟,防止他擅改谢淮安的结局。” “好,我知道了。” 李相夷和李莲花神魂离体,应渊施法隐藏了他二人的肉身。 他们一左一右站在谢淮安身边。 此时,街角传来马匹的嘶鸣声。 只见谢淮安的眼中瞬间起了杀意,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这是李莲花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哥哥....”李莲花道。 “谢淮安!”没一会儿,街角杀出一队人马,为首的人身穿一身武将的铠甲,手持长枪向着谢淮安奔袭而来。 “言凤山。”谢淮安眯着眼睛看着来人。 那人从马背上飞跃而来,长枪直指谢淮安心口。 “哥哥!”李莲花想要阻止,却被李相夷拉住。 “花花!不可以!” 谢淮安侧身一躲,胸口闪过了枪头,但是,那长枪还是刺进了谢淮安的右肩,瞬时鲜血直流。 “哥哥!”李莲花大喊,却被李相夷紧紧抱住。 谢淮安吃痛,松开了手中的油纸伞,风雨瞬间大打湿了他的全身,他怀中 的牌位显露出来,只见上写着---先父刘子温之灵位。 “哼!”言凤山冷哼一声,拔出还扎在谢淮安身体里的长枪枪头,“你果然是刘家的孽种。” “言凤山,十年前,你陷害虎贲军,趁夜杀害我刘家三十二口,后来又派人杀害我的妹妹刘菀,这罪,你认也不认?”谢淮安踉跄着脚步质问。 “哼,到了今时今日,老夫认了又如何?现下就连皇帝都控制在我的手里,你一个小小的谋士,又能奈我何?” 他话一出,街旁的房屋还有院中瞬间窜出上百名持刀的护卫和弓箭手,一个身穿斗篷的人走了出来,掀开遮在头上的斗篷,只见他身穿一身龙袍,对言凤山说:“言凤山,果然是你....” \"皇....皇上?\"言凤山的眼中满是惊恐。 “言凤山,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谢淮安恨声道。 “谢淮安,你竟然敢骗我?!十年前让你逃过一劫,今天老夫要将你碎尸万段!给我上!” 他一声喊,身后带来的人向这边杀将而来,而言风山再一次将长枪用更加狠厉的力道刺向谢淮安。 就在这一刻,一切都停止了,就连雨滴都停在了半空,那枪头距离谢淮安的心口只有不到半寸的距离。 “哥哥!”李莲花惊叫道。 李相夷却大叫一声:\"沉舟!” 第326章 李沉舟 随着李相夷一声喊,李沉舟从街角慢慢走了出来。 “阿舟.”李莲花道。 李相夷急道:“阿舟,你不能这样做,你若是改变了他在这一世的结局,不光是你,就连他都要受天道的惩罚。” “那又如何?我身负天族、冥界还有修罗族的神力,天道能奈我何?但是,我绝不允许安安再一次死在我面前。”李沉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 “阿舟,不可以。”李莲花道。 李沉舟看向他,“花爹,安安当冥君时是最疼你的,难道连你也要看着他被万箭穿心而死吗?” “我....”他的质问让李莲花犹豫了。 “花花!”李相夷说:“别忘了,我们还要找大哥的神魂。” “夷爹,只要我们现在救下他,陪他过完此生,待他寿终正寝,一样可以带着的他的神魂去青丘转世。”李沉舟道。 “阿舟,你错了,要去青丘转世的是前任冥君谢淮安的神魂,而不是现在这个凡人谢淮安的神魂。” 李沉舟听了,一甩衣袖说道:“别和我说这些,总之今天我决不允许这些人伤害安安。” 他说罢,向着拿长枪刺向谢淮安的言凤山一拳打去。 “阿舟!”李相夷和李莲花同时出掌阻止他。 三人法力相抗,瞬间在这个空间引起的巨大的震动。 李沉舟被震退数步,半跪在地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李相夷则扶住了踉跄的李莲花。 “阿舟,你冷静点。他的过往你是改变不了的,不如和我们一起尽快找到大哥的神魂。”李相夷道。 李沉舟抬头,只见他的眼睛已经泛出了血红的颜色,“今天他的人和他的神魂我都要,你们不要阻止我,否则休怪我翻脸!” 他说完,长发翻飞,向着身后言凤山的那些手下一拳打去,那些人瞬间被打飞,没留下一个活口。 见他这样,李相夷怒了,“李沉舟,你若再一意孤行,我便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李相夷祭出少师剑,指向李沉舟。 “小鱼,不要!”李莲花拉住他。 “阿舟,你听我说,哥哥作为冥君的神魂就附在长安的某处,我们只要找到他,带他去青丘转世,哥哥就回来了。 而现在这一刻只是哥哥的过往,是他不想念及的曾经,你若执意改变现下的境况,后果有可能是连他作为冥君的神魂都跟着一起灰飞烟灭。 阿舟,你明白吗?”李莲花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李沉舟沉默了,他的眼睛此刻已经泛出血红,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他已经在我面前死去两次了,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我都救不了他?为什么?!” 李沉舟怒吼着,他的周身开始飞旋起金色、紫色和黑色的光晕,狂风四起,直卷的他身上的黑袍猎猎出声,而黑色的气息越来越重。 “不好,他要入魔了。”李相夷皱眉,“花花,快!清心诀!” 李莲花听了,忙和李相夷一起念出清心诀,同时施法压制住李沉舟身上四处冲撞的魔气。 察觉到异动的应渊,对因果镜外的莲花星君说道:“莲花,想办法把沉舟的肉身带过来。” 他说完,便也用了离魂之法来到李相夷身边,一边帮助李莲花他们控制李沉舟,一边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施力小了控制不住他,施力大了沉舟的神魂会被我们打散的。 我已经让莲花想办法把沉舟的身体带来,你们两个小心他身上的修罗之力。” “好。”李莲花和李相夷应了。 因果镜外,莲花星君立刻给司凤发传音符:“司凤,快,去酆罗殿把沉舟的肉身带来凡间的莲花楼!” 此刻,禹司凤正和小相夷在房中你侬我侬,他怀抱着小相夷柔声道:“夷儿,你说我们的婚礼是安排在这月的十七还是十八?” 小相夷环着他的脖颈,“司凤,这件事你来定吧,现在孩子们不在家,我想......” 他伸手去解司凤的腰带,眼睛直勾勾看着司凤的双眼,“小凤凰,虽然我的答应了你娶我,但是......” 看着他眼神里和莲花星君想馊主意时一样的光,司凤突然紧张起来,抓住小相夷的手,司凤又结巴了:“夷....夷....夷儿,应该我来.......” 此时,他的腰扣已被小相夷打开,“司凤,这件事你就不要和我争了,你也看到了,李小鱼都是上面的那一个,我怎么可能输给他呢?” 他拽着司凤的腰带将人拉近自己,几乎嘴对嘴地说道:“司凤,你别紧张,我会很温柔的.....” 他说完,一把解下司凤的腰带扔到一旁,嘴也覆上去吻了起来。 可是,禹司凤此刻已是冷汗直流,“完了,我家夷儿要吃我了....”司凤心里想着。 恰在此时,莲花星君的传音符到了,“司凤,快,去酆罗殿把沉舟的肉身带来凡间的莲花楼!” 两人一愣,小相夷离开司凤的嘴,“沉舟怎么了?” 司凤长舒一口气,同时又担心起来,“听莲花星君这语气,应该是出事了。夷儿,走,去酆罗殿。” 他转身要走,“等等”小相夷拾起地上的腰带给他系上,说道:“我们少宫主怎么能这么没形象就出门呢。” 司凤看着他,心道:“我家相夷哪儿哪儿都好,就是总想睡我,这点真是不好。” “好了,我们快走吧。”小相夷替他整理好衣衫说道。 司凤牵上他的手两人匆匆去了酆罗殿。 而在长安的街头,李沉舟身体里的魔气慢慢盖过了他身上的神力和冥君的力量。 李相夷本想先将他打晕,可是李莲花却道:“小鱼,不要,沉舟只是暂时控制不住这几种力量,他不会入魔的,让我来。” “花花,你要做什么?”李相夷担心道。 “我用九幽之气帮他净化,直到莲花哥哥把沉舟的身体带来。” “不行,花花,你才失了一片花瓣,身体还没恢复。”李相夷反对。 “没事的,我相信莲花哥哥会很快把沉舟带来的。”李莲花说完,便收回清心咒,使出白色的九幽之气包裹住了挣扎的李沉舟。 “花花!” “小莲花。” 李相夷和应渊一齐喊道。 李莲花传音到李沉舟的识海里,“阿舟,我是花爹,我知道你不忍心看到哥哥惨死,我比你更不希望看见他被奸人伤害,但这个结局我们不能改变,否则,哥哥的神魂会更危险。 阿舟,你快点醒过来,别让魔气控制自己,否则,哥哥看到了,会伤心的.......” “” 第327章 李相夷的办法 李沉舟的识海中,李莲花看到谢淮安抱着还是娃娃的李沉舟在忘川河边采忘川花、去百味斋吃糖葫芦、还抱着他在酆罗殿处理冥界的事务。 所有的场景里,小小的沉舟都在笑着看着谢淮安,时不时还会在他脸上香一个,那眼神满是依恋,每当此时谢淮安也总是轻轻刮一刮他的鼻梁,或者蹭蹭他的小脸,那样子甚是怜爱。 “阿舟,”李莲花看完这些再次说道:“控制你的修罗之力好吗?我带你去找哥哥,待他转世,你想怎么陪着他都可以。” “可是花爹.....”李沉舟的声音出现,“如果我现在收手,安安会被万箭穿心而死,我不要....不要这样的结局。” “阿舟,你说得对,我也没办法目睹哥哥这样惨死,但是你虽有四界之力,终究修为不足,让我来,我几万年的道行承受得住。” “可是.....”李沉舟才开口,他们就听到了司凤焦急的声音,“阿舟,爹爹把你的身体带来了,快回到身体里来。” “阿舟,快回来!”应渊喊道。 “去吧,阿舟,相信花爹。”李莲花道。 “不行,安安让我保护好你,我不能让你受天道的惩罚。”李沉舟突然道。 李莲花叹气,随后他大喊一声,“司凤,把他塞回去!” “好!”司凤应道。 只见禹司凤念咒掐诀,硬生生把李沉舟泛着黑气的神魂从李莲花的九幽之气中拖拽出来,打入了他的身体里。 “不要!”李沉舟喊道。 可是,来不及了,他在自己的身体里醒来,便开始拼命挣扎,司凤立时对他用了定身术,“阿舟,别乱动,你身上的有我的凤凰之力,是挣不开我的定身术的,这叫血脉压制。” “花花,快回来。”李相夷喊道。 李莲花回头看向李相夷,“小鱼,阿舟说得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哥哥万箭穿心而死。” “花花,你要做什么?”李相夷皱眉,“住手!” 他闪身冲向李莲花,可是已经晚了,只见李莲花引下数道天雷,瞬间将用箭指向谢淮安的那些弓箭手和谢淮安面前的言凤山劈成了焦炭。 “花花,你....”李相夷一把抱住了他。 应渊见此,摇摇头,“冥界的人怎么都这么爱做傻事。” 他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李相夷抱着李莲花道:“小傻瓜,你要做这事,让夫君来就好。” 他打横抱起李莲花,“走,先回身体里去。” “夫君,对不起,我又要连累你被雷劈了。”李莲花搂着他的脖子说道。 \"无所谓,全当强身健体了。”李相夷笑笑,他和李莲花回到了身体里。 就在这时,方才被李沉舟停止的时间开始运行,大雨落下,谢淮安看着趴倒在他面前被雷劈的黢黑的言凤山,一脸茫然。 “安安。”李沉舟喊道。 可是,谢淮安等一众凡人,压根儿听不到他们说话。 “小莲花,这下好了,你把杀谢淮安的人都弄死了,谢淮安是活下来了,可是,如果谢淮安今天不死,就没法去冥界担任冥君,到时候,就没有人去青丘转世,就连你这个九幽莲主也将不复存在。”站在司凤身边的小相夷说道。 “夷儿说的对,李莲花,今天,谢淮安必须死,这是他这一世的命运,要不然你们也找不到他身为冥君的神魂。”司凤道。 “爹爹,不要!”李沉舟道。 “臭小子,你闭嘴,回家我再收拾你。”司凤对他凶道。 小相夷拍拍沉舟的肩膀,“你还是少说两句吧,仗着身上的四界之力惹这么大麻烦,回家等着挨板子吧。” “我知道。”李莲花轻声说道,“可是我只想让哥哥 不要离开得那么痛苦。” 李相夷抱紧他,安慰道:“花花,我知道,我知道,要不.....我给大哥扎一针吧?” 众人听了,瞬间觉得肝儿疼。 “李小鱼,你一针下去,比万箭穿心还疼吧?”应渊道。 “要不我给他一剑呢?”小相夷道。 “不行,夷儿,谢淮安如果是剑伤而亡,解释不通啊。”司凤道。 谢淮安看着地上的言凤山,再看看那些被雷劈死的言凤山的手下,他今天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引言凤山上钩,为全家报仇雪恨的,可是,现在仇人莫名其妙被雷劈死了。 只不过身为凡人的谢淮安并不知道,他的周围,他昔日的好友,他最疼爱的弟弟和孩子,在救了他之后,又在商量怎么平静安详毫无痛苦地弄死他。 “我说你们有完没完,过了时辰,就算谢淮安死了,一样算是被改变了因果,他一样不能去冥界当冥君。”因果镜外的莲花星君在莲花楼里催促道。 李莲花听了,看向李相夷,皱眉道:“小鱼,怎么办?” “花花,别怪我。”李相夷道。 他刚说完,只见一个花盆从谢淮安一旁的酒楼上落下,恰好砸在了他的头上。 谢淮安应声倒地,没了气息。 “哥哥”李莲花大喊一声跑到谢淮安身边。 “安安!”李沉舟喊道。 应渊和司凤他们一下子都惊呆了。 “李小鱼!” “呵呵,花花,那花盆我施了法,砸得不疼,只是给大哥一个离世的理由罢了。”李相夷走到李莲花身边道。 所以,在这个世界的长安,皇帝身边的第一谋士谢淮安,在粉碎了大反派言凤山的阴谋,报了全家的灭门之仇后,被楼上掉下来的一个花盆砸死了。 莲花星君在因果镜外,好不容易从吃惊中回过神来,道:“李小鱼,你惨了。 阿渊,你现在和小莲花他们快去找谢淮安的神魂。 司凤,小相夷,你们把沉舟给我带回莲花楼。” “走吧,臭小子。”司凤和小相夷架起李沉舟出了因果镜。 “花花,别生气了,你想想大哥的神魂可能会附在哪里?”李相夷拍拍他道。 李莲花看着地上的谢淮安,他知道李相夷的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可是再一次看见谢淮安死在自己面前,他的心里还是犹如剜心般的痛。 “小莲花,现在不是难过时候,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谢淮安的神魂。”应渊在一旁提醒道。 李莲花心里明白,他皱眉想着:“生死簿上说,哥哥的妹妹白菀生前是一名画师,他们居住在长安城的安仁坊。” “好,我们这就去安仁坊。”应渊道。 “花花。”李相夷扶起李莲花,“待大哥平安转世,你想怎么罚我都行,现在,我们去安仁坊。” 李莲花站起身了,再看了一眼地上的谢淮安,李相夷一挥衣袖,三人消失在了长安的街头。 第328章 有雷?请劈道友别劈贫道 安仁坊,长安城中文人墨客聚集之地。 三人现身在此时,李莲花便说:“小鱼,你快感应一下哥哥的神魂在不在这里。” “嗯。”李相夷点头。 三人慢慢走在安仁坊的街巷中,而在莲花楼里,正在盯着因果镜的四人也屏住呼吸看着李相夷。 \"就在这儿。”李沉舟突然说。 恰在此时,李相夷也对着一处院落的院门说,“就在这儿。” 司凤和莲花星君他们转头看向李沉舟,小相夷奇怪道:“阿舟,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这里我去过.....”他说。 大家都以为他是这次逆转时空救谢淮安时去过这个院子,便也没再多问。 转头看向因果镜中李莲花三人。 李莲花推开那院门,三人走了进去。 这只是一处普普通通的院子,只有三间堂屋和东西两侧各两间侧房。 整个院落收拾的整洁利落,院中的竹亭周围种着一圈花圃,里面却只种了一种花---绣球花。 “哥哥......”李莲花轻唤,他希望谢淮安的神魂能听到。 推开正堂的门进去,只见正对着门的条案上,竟然供奉着一个牌位,上写---白菀之灵位。 李莲花走上前,向着那牌位合掌三拜,“这是哥哥的亲妹妹,两人躲过灭门之祸后,哥哥把这孩子交给一户姓白的人家收养,并把刘菀的名字,改为了白菀。” 李莲花回忆着谢淮安的生死簿上记载的话,好像突然明白清冷的冥君谢淮安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孩子,因为他把本应给与了妹妹的那份关爱,给了自己和沉舟。 “阿菀妹妹,如果你在天有灵,就保佑我们找到哥哥的神魂。” 他刚说完,就听见李相夷在一旁道:“花花,你们来看。” 李莲花和应渊走过去,只见李相夷手中正拿着一幅画,上面画的是谢淮安坐在园中的竹亭之中,他的怀里抱着一只纯白色的小狐狸。 应渊看完,从卷缸中又拿出一幅画展开,那上面画的也是谢淮安和那只小白狐,而其他的画卷中除了偶尔有个小女孩儿的身影,其他必定都是画的谢淮安和那小白狐。 画中的谢淮安,不像是那个背负血海深仇的谋士,而是一个无忧无虑、明媚俊朗的谦谦公子。 “原来哥哥曾经还养过一只小狐狸。”李莲花道。 “李小鱼,这屋中可有谢淮安的神魂?”应渊放下手中的画卷问道。 “没有。”李相夷道,“大哥应该不在这屋中。” “那我们去在院子这里找找。”李莲花牵上他的手往外走。 来到院中,这里除了盛开的绣球花,其余只是一些寻常摆设。 “附魂之术大多是附在活物上,难道是绣球花?”应渊推测。 李相夷听了,走到那花圃跟前,凝神聚气,闭上双眼,待他再睁开时,只见的两只眼睛微微发出金色的光,他盯着那花圃环视一周,突然指着一朵绣球花道:“在那儿!” 李莲花和应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朵淡紫色的绣球花耷拉着花冠,像要打蔫的样子。 “哥哥...”李莲花对着那朵花唤了声,那花没有反应。 “既然找到了,就快些把他带去青丘,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应渊说道。 李相夷忙找来一个花盆,将那棵绣球花移栽到里面,李莲花在一旁提醒,“小鱼,你当心。” “好。”李相夷应了,小心翼翼把花移栽好,说了句“走。” 三人出了因果镜,来到莲花楼里。 李沉舟一住不住地盯着李相夷手里的花,“安安”他默默说道。 “阿舟,我们现在去青丘。”李莲花道。 司凤解了李沉舟身上的定身术。 李沉舟走向李相夷:“夷爹,能让我抱着安安吗?” 李相夷看了眼李莲花,李莲花对他点点头。 他将花盆递给李沉舟道:“给,阿舟,你要小心。” “好.....”李沉舟有声音有些沙哑,他接过那花,紧紧抱在怀里,用脸蹭了蹭耷拉着的花瓣。 “这花怎么没精打采的?”一旁的小相夷疑惑道。 “许是离体时间太长了,走,去青丘。”莲花星君说完,撤掉了莲花楼周围的结界。 可就在众人出莲花楼的那一刻,天空瞬时乌云翻滚,天道的声音传来。“剑尊李相夷、九幽莲主李莲花、冥君李沉舟、你三人逆转时空擅改凡人因果,当受天罚。” 莲花星君皱眉,叹了口气道:“又来?” 他大步走出莲花楼,叉着腰对着天空喊道:“我说天道啊,我们阿舟只是逆转了一下时空而已,顶多是小孩子贪玩儿不小心碰了一下因果镜。” “莲花哥哥。”李莲花唤他。 应渊忙冲李莲花使了个眼色,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嘴角还勾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众人只听到莲花星君继续说,“至于我们小莲花,他是一朵莲花嘛,下雨打雷的时候被雷劈就够倒霉的了,恰好几个没眼色的凡人站在他身边受到连累,这总不能算我们小莲花的错吧。” 天道:“莲花星君,你休得狡辩,要不是看你....” \"诶,”莲花星君打断天道的话,“天道大人,我素来是公私分明的。“ 他指着李相夷道:”这个李相夷,用花盆砸死了本应该万箭穿心的谢淮安,的确有违天地律法,你要施雷刑的话,就劈他吧。” “莲花哥哥。”李莲花和小相夷一同喊道。 莲花星君把李相夷从莲花楼里拉出来,领到院子中央,对天道说道:“天道大人,李相夷在这儿,你可要劈准了啊,别连累了我们。” 他说完,快速跑回人堆里,好像生怕雷劈到自己一样。 “小鱼。”李莲花担心地看着李相夷道。 他想跑去李相夷身边,却被司凤拉住了,“嘘,李莲花,你放心吧,李小鱼不会有事的。” 李相夷看看李莲花,他笑了笑,向他挤了一下眼睛,而后仰头对着乌云盖顶的天空喊道,“天道,我李相夷甘愿受罚,你劈吧。” “既如此,相夷剑尊,你擅改凡人因果,罚,九道震天雷,以示惩戒。” 天道说完,震天雷瞬时而下,劈在李相夷身上。 “小鱼。”李莲花被司凤拉着胳膊无法动弹。 “小莲花,别忘了李小鱼是不染藕身,不怕雷劈的,现在你应该想的是赶紧让天道把雷劈完,好带谢淮安去青丘,我觉得他好像不太对劲儿。”莲花星君说完,看了看李沉舟怀里的那盆蔫兮兮绣球花,皱起了眉。 第329章 娃娃亲 天道噼里啪啦九道震天雷快速劈完,莲花楼上空的天随即放了晴。 李莲花快步跑到他身边一把扶住李相夷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小鱼,你怎么样?” “小傻瓜,夫君没事。”李相夷抚着他的头发笑着说道。 “小鱼。”李莲花一把抱住他。 李相夷将他拥在怀里。 “司凤。”看着他们的小相夷用手肘怼了一下司凤,低声说:“看到没,李小鱼硬扛震天雷后连发型都不带乱的。” “夷儿,你忘了,李小鱼可是三十六重天剑尊,天道那雷劈得,太像走过场了。” “不过莲花哥哥敢忽悠天道,这胆子也太大了。” “开玩笑,莲花星君可是天界第一关系户,还是混元天尊肉身所化,天道也得给他面子啊。”司凤道。 “嗯嗯”听到他俩说话的莲花星君清了清嗓子,看着小相夷和司凤。 小相夷朝他吐了下舌头,调皮地笑了笑。 “我说小莲花,你们俩这狗粮撒够了没有?谢淮安的神魂快要蔫儿了。”莲花星君指了指李沉舟怀里的那盆绣球花。 李相夷听了,放开李莲花,“花花,我们赶紧去青丘。” “嗯。”李莲花转身看向李沉舟,“阿舟,我们去青丘。” “好,花爹。”李沉舟抱着绣球花走向他们。 “莲花,我们走。”应渊牵过莲花星君的手。 “夷儿,我们走。” “嗯。”小相夷笑着挽住司凤的胳膊。 七个人带着附着谢淮安神魂的绣球花,离开了莲花楼。 青丘狐狸洞前,白仙仙正带着狐族众人焦急等待着。 李相夷一行人方一出现,白仙仙赶忙上前,“剑尊大人,我儿的神魂可有找到?” “放心,找到了,就在这里。”李相夷侧过身去,向她示意身后李沉舟怀里的绣球花。 白仙仙看着那盆打蔫的绣球花,皱起了眉,“这....这花?” “我哥哥谢淮安的神魂就附在这花上。”李莲花向她解释道。 白仙仙点头,“既如此,就请让我儿的神魂归位吧。”她说完,便往狐狸洞里走。 “好。”李相夷道:“沉舟,你跟我来。” 李相夷牵上李莲花的手,跟在白仙仙身后。 李沉舟看了眼司凤和小相夷。 “去吧。”司凤对他说道 李沉舟随即捧着绣球花往洞里走去。 看他们进了狐狸洞,莲花星君突然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沉舟的眼睛很像一个人?” 应渊道:“莲花,那不应该算一个人吧?” 莲花星君笑笑。 小相夷不明所以,“莲花哥哥,应渊哥哥,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司凤握着他的手道:“夷儿,莲花星君说的是,阿舟的眼睛很像安仁坊中,画像上和谢淮安在一起的那只小白狐。” “嗯,司凤说得对。”莲花星君点头。 小相夷回想从因果镜里看到的那幅画,这才意识到的确如此。 “难道阿舟和谢淮安前世还有过什么因缘?”他猜测道。 “或许吧。”应渊叹道,“因缘际会这种东西,谁又说得准呢。” 他看向莲花星君,不由得想起了他们两个数万年的纠缠。 此刻,来到狐狸洞的三人,看向被白莲花瓣包裹着的那颗肉蛋,李相夷道:“沉舟,把绣球花给我。” 李沉舟依依不舍地将花递给李相夷。 李相夷接过,剑指指向那花,用一道金色的灵力将谢淮安的神魂从中分离出来。 随着他的动作,谢淮安的虚影出现在四人面前。 “哥哥。” “安安。” 李莲花和李沉舟见了,立刻喊了出来。 谢淮安冲他俩笑笑,没有说话。 “大哥,”李相夷道:“你放心去吧,他们两个有我看着呢。” 谢淮安冲他点点头,又看了看李莲花和李沉舟,转身向着那肉胎飘去。 化作一道紫色烟气钻进了白莲花瓣包裹的缝隙中。 “哇~~哇~~”小婴孩儿的哭声立刻从花瓣中传出,直传到洞外,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狐族长老随即领着众族人伏跪在地,齐声道:\"恭迎君上。” 应渊、莲花星君他们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下了。 “生了!小鱼,哥哥生了!”李莲花喜极而泣。 “小傻瓜,是身为狐族族长的哥哥出生了。”李相夷揽着他道。 李沉舟攥着有些发抖的双手,看着白莲花瓣慢慢打开,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出现的白色的光晕里。 “安安。”他唤道。 “我的孩子。”白仙仙快步上前抱起那个婴儿,奇怪的是,那孩子到了白仙仙怀里,突然就不哭了。 而李莲花这才发现,那孩子一头银色胎发,身后竟然还长着九条白色的狐狸尾巴,不停地在身后摇来扫去。 “这.....”李莲花疑惑,“哥哥既已化形成人,怎么尾巴却没有收回去?” 白仙仙笑道:“这孩子乃是九尾天狐,出生本该是小狐狸的样子,需百年才能化形,千年成人。 如今受了净世白莲的法力,已是半化形了,稍后我会将修为传授于他,如此一来他便能顺利化形。 少了百年的成长的时间,他也将会是我狐族第一位出生便化形的族长。” “那么仙君,我若是再给他传授些修为,哥哥是不是就很快成年了?”李莲花问。 “不可,”白仙仙道:“现在这个情况,已是他的造化,揠苗助长未必是好事。” “是啊,花花,你不要着急,总要给大哥成长的时间。”李相夷握着他的手道。 李莲花点点头,看向白仙仙怀里的孩子,\"那敢问仙君,你将修为渡给我哥后,你会怎样?” 白仙仙笑了,“九幽莲主,你有所不知,我青丘狐族历来修的是逍遥道,族长之位在新族长诞生后,便传承下去,而我这位前任族长,自然要去逍遥快活了。 至于这孩子,自有族中长老照顾。” “原来是这样。”李莲花道。 “不过你放心,我倒不是那种狠心的娘亲,我会照顾小淮安的。”白仙仙道。 “怎么,他的名字?”一直没说话的李沉舟道。 白仙仙一笑:“你们难道忘了,我在任族长之前,也是冥界的冥君。” 三人这才想起,历任狐族族长都是冥君转世。 白仙仙接着道:“我看出来了,你们和这孩子感情深厚,所以,作为娘亲,我还是给取名叫淮安,虽然他转世后会忘记前世的一切,但是,淮安这个名字将永远陪着他。” 李莲花听了,心中感激,向白仙仙拱手道:“多谢仙君。” 李沉舟也向白仙仙施礼:“多谢仙君。” 白仙仙若有所思地看向李沉舟,道:“你不必谢我。” 随后,白仙仙运功施法,她的身后幻化出九条银白色的狐狸尾,就连头上,也长出了一对狐狸耳朵。 她低头对怀里的小淮安说道:“安安,娘亲将狐族族长的修为传于你,你长大了,记得代替娘亲好好守护青丘,守护狐族。” 她说完,只见丝丝缕缕的灵力慢慢渡入小淮安的身体里,慢慢的,小淮安身后的九条狐狸尾巴收回去了。 片刻之后,小淮安的狐狸尾巴消失了,白仙仙也收回了法力。 “好了,”白仙仙道:“我现在要带安安去见见狐族的族人。” 她正要往外走,却被李沉舟唤住,“仙君请留步。” 白仙仙看向他,“冥君还有何事?” 李沉舟走到她面前,郑重施礼道:“仙君,李沉舟想求娶小淮安为妻,还请仙君成全。” “什么?!”白仙仙以为自己听错了。 “阿舟!”李相夷和李莲花同时惊讶道。 第330章 谢淮安的心声 听了他的话,洞中的三人都惊呆了,而刚出生的小淮安则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白仙仙赶忙哄他。 “阿舟,小淮安才刚出生,你会不会太心急了些。”李相夷道。 李沉舟看着白仙仙怀里的娃娃,走上前去,对白仙仙说道:“仙君,请恕我鲁莽,不过本君是认真的。” 他说着,伸手去握小淮安肉嘟嘟的小手,轻声道:“我会等他长大。” 说也奇怪,就在他碰到小淮安的手时,小娃娃不哭了,但是,李莲花的脑子里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不别人,正是谢淮安。 谢淮安道:“哪儿来的恋爱脑?这人虽然长得好看,但是本君还是个宝宝,才不要做恋爱脑,娘亲,不要答应他。” 他说完,李莲花以为自己幻听了,他睁大眼睛看向李相夷,“小鱼,我......” 李相夷走到他说身边,揽住他的肩膀,“花花,你怎么了?” “我.....”李莲花才想说话,就听见白仙仙道:“冥君,安安的终身大事关系到青丘和整个狐族的安定,恕我现在不能答应。” 她说完,李莲花的脑子里又出现谢淮安的声音:“娘亲,威武,娘亲大气,娘亲干的漂亮。” 李莲花晃晃自己的头,他听得出这个声音是谢淮安的,但是这说话的语气却全不似谢淮安当初的沉稳果断,倒像是换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就在小淮安的身体里。 “难道,我能听到小淮安的心声?!”李莲花简直不敢相信。 看到他的样子,李相夷有些紧张,“花花,怎么了?头疼吗?” “小鱼,哥哥他.......”李莲花看向他。 然而此时,李沉舟周身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他的脸也冷了下来,低沉着声音说道:“仙君,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白仙仙哼笑一声,“冥君,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她抱紧怀里的小淮安,将孩子的小手从李沉舟手里拿过来,后退一步看着李沉舟。 “莫说本君曾经也是冥君,算是你的前辈,即便是现在,你想要求娶安安,也得我这个当母亲的点头才行,而你的态度,我很不喜欢。” 李沉舟看向她,身上黑金紫三色的光晕瞬间闪现出来,发出危险的气息。 李相夷看了,瞬间皱起了眉:“沉舟!”他喊道。 被脑子里谢淮安的声音搞得很乱的李莲花,又听到了谢淮安的声音:“我去,这个恋爱脑竟然还是个疯批,这是想强抢我狐狸家小民男吗? 不过,拜托,大哥,你们打架归打架,谈判归谈判,能不能先给本宝宝穿上件衣服啊,我现在还是光着的,属实有些冷啊。” 李莲花全然没有精力去看白仙仙和李沉舟之间的剑拔弩张,他看着白仙仙怀里双臂抱在一起的小淮安,确信自己是听到了他的心声。 这是一种让李莲花觉得亲切又神奇的体验,他走到白仙仙跟前,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小淮安的身上,笑着看向小淮安。 李莲花的脑子里瞬间出现谢淮安的声音:“哇偶,这个小公子太善解人意了, 而且看起来又好看还很面熟。 小公子,你成亲了吗?要是没成亲,不如趁现在也求娶我吧,气死这个恋爱脑。” 李莲花脑子里听着谢淮安的心声,看着这个小娃娃正直勾勾盯着自己,道:“哥哥,我是你的弟弟小莲啊,你忘了吗?我和李小鱼已经成亲了。” “小莲?李小鱼?不记得了。”谢淮安的声音响在李莲花的脑子里,李莲花顿时有些失落。 他上前给小淮安披衣服时,其余三人就在看着他,现在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其余三人更加莫名其妙。 “花花。” “花爹。” 李相夷和李沉舟疑惑道。 白仙仙更是无奈,她翻了个白眼,“没想到本君五万年不在冥界,冥界这一个个都跟有什么大病似的。” “好了,本君还要带安安去见族人,就不奉陪了。”白仙仙说完转身准备向外走。 “慢着!”李沉舟瞬移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李沉舟!”白仙仙喝道。 “阿舟。”李莲花和李相夷站在了白仙仙身前。 狐狸洞里的气氛,再一次紧张起来。 等在洞外的狐族众人,见这么长时间没人出来,而且小娃娃的哭声也没有了,一时之间都不知如何是好。 “阿渊,他们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出来?”莲花星君说道。 应渊握握他的手,淡定说道:“莲花,稍安勿躁。” 此时,一脸焦急的狐族长老走了过来,行礼道:“帝君、莲花星君,君上他们这许久没有出来,我们实在担心,但狐族有规矩,没有君上允许,族人不得进入狐狸洞,能否请二位上神进去看看洞里到底怎么了。” 李莲花星君看了看应渊,回答道:“好,长老,你且稍待,我们这就去看看。” “多谢星君。” 莲花星君点点头,他向四风和小相夷道:“你们两个一起来吧。” 四人快步走向洞中 。 刚走进没多久,便感觉到洞中异常的灵力波动,“怎么回事?”莲花星君疑惑。 “走,去看看。”应渊拉着他的手加快了脚步。 待进到洞里,只见李沉舟黑金紫三色的灵力,正在和李相夷和李莲花金色和白色的灵力对抗,而白仙仙正抱着一个小婴孩儿站在李莲花身后不远处。 “住手!”应渊一声大喝,施展法力将三人分开。 李沉舟向后踉跄了两步,稳住身形,李相夷则一把扶住了李莲花,“花花,你怎么样?” 李莲花摇头,\"我没事。” 但是他的脑子却响起谢淮安的声音:“哇塞,这几个人又是谁啊?” “你们三个怎么回事?”李莲星君上前道,“好端端的,怎么打起来了?” “还不是冥君,他要强娶我家小淮安。”白仙仙道。 “什么?!”莲花星君和应渊、司凤四人比方才李莲花他们还要惊讶。 第331章 狐族族长 应渊走到李沉舟面前,道:“沉舟,小淮安好不容易顺利出生,洞外的青丘族众已等待他们的君上多时了,能不能先让白仙仙带他去见见族人?你和他的事,稍后再议。” “是啊,沉舟,小淮安至少有五万年的时间在青丘当族长,况且他今天才出生,你何必急于这一时呢?”莲花星君劝道。 李沉舟没有说话,他看向白仙仙怀里的小沉舟。 白仙仙警惕地抱着孩子微微侧身。 李莲花的脑子里响起谢淮安的声音,“恋爱脑,你盯着我做什么啊?我上辈子和你很熟吗?一出生就要被你强制娶啊?” 李莲花看看小淮安,“原来哥哥已经没有了前世的记忆。”他想。 他上前一步,“阿舟,你就听应渊哥哥和莲花哥哥的吧,成亲的事,咱们从长计议。” “是啊,阿舟。”李相夷也劝道。 李沉舟轻叹一口气,“也罢,“ 他看向白仙仙,”不过,本君已认定了安安为妻,仙君,请你莫要将安安许配他人,否则就算是抢,我也会把他抢过来。” 众人皱眉,白仙仙轻哼一声,“冥君,等安安长大了,他的婚配对象由他自己来选,我作为娘亲尊重他的意见,但是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待日后让他知道了,他会不会选你做夫君,本君可就不知道了。” 她说完,一甩衣袖,抱着小淮安出了洞府。 李莲花的脑子里,谢淮安的声音说道:“娘亲啊,我现在就已经知道了,我堂堂狐族族长,怎么会嫁给一个男的?” 待白仙仙走过李沉舟身旁时,李莲花又听到谢淮安的声音,“冥君啊,虽然你长得好看,但是本君拒绝恋爱脑。” 李莲花看向李相夷,“小鱼.....” 李相夷牵上他的手,柔声道:“花花,走,我们去看看大哥的继位仪式。” “好。”李莲花点头。 他俩,还有应渊和莲花星君走出了狐狸洞,唯独李沉舟还站在原地,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小相夷走到他身边,一拍他的肩膀,冲他挑了挑眉道:“阿舟,好样的,阿爹支持你。” “阿爹。”李沉舟有些惊讶,他以为所有人都会觉得他此举太过鲁莽。 “夷儿....”司凤走了过来,揽住他的肩膀,又看向李沉舟:“阿舟,爹爹看的出你对小淮安的感情,爹爹会帮你的。” 李沉舟难得舒展了眉头,唤道:“爹爹、阿爹....” \"好了,走,咱们也去看看青丘族长的继位仪式。”司凤对他说。 三人出了洞来,只见白仙仙抱着小淮安登上九尾祭坛,转过身来,高声道: “诸位青丘子民,四海仙友: 今日本君昭告六界,吾儿淮安得我亲传、承九尾灵韵,即日起,继青丘狐族族长之位。 谢八荒诸君护持,望我青丘子民,护吾儿周全,同心协力,共守狐族。” 她说完,将怀中的小淮安慢慢举过头顶,只见那原本的盖在小淮安身上的李莲花的衣服滑落下来,谢淮安的身后那九条银白色的狐狸尾巴再次出现。 狐族众人见了,纷纷跪地,顶礼膜拜。 李莲花笑了,“小鱼,哥哥总算顺利成为了狐族族长。” “嗯。”李相夷揽紧了他的肩膀。 可是这时,李莲花的脑子里却想起谢淮安闹心巴拉的声音:“我说娘啊,你不用把我举那么高吧,这个位置冷倒不说,我这么样光着屁股被这么多人看,很社死啊......” 李莲花听了,会心一笑,他掐诀念咒,只见狐狸洞中的那片白莲花瓣飞了出来,向着小淮安而去,化作一件银光闪亮的七彩法衣,穿在了小淮安的身上。 白仙仙从九尾祭坛的最高处看向李莲花,冲他笑一笑表示感谢。 李莲花回以笑容,他听到谢淮安说:“诶?又是这个帅哥给我弄来衣服,帅哥仗义,等我长大了,一定和你拜把子。” 李莲花但笑不语。 经过这么一番波折,狐族族长总算完成了转世,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唯有李沉舟,他看着小淮安,默默说道:“安安,这一世,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仪式结束,大家的纷纷散去,李相夷带着李莲花回了天界夷花仙宫。 “小鱼,我们为什么不回冥界?”待李莲花被李相夷抱着放在夷花仙宫的桌前时,他问。 “司凤和小相夷陪沉舟回去了,我觉得,沉舟应该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李相夷给李莲花倒了一杯水道。 “嗯,的确如此,不过,小鱼,你也别怪沉舟,算起来,他也只是个孩子而已。”李莲花道。 “我知道。”李相夷笑着看他。 “对了,小鱼,我有件事一直找不到机会告诉你。” “什么事?” “在青丘的时候,我能清楚地听到哥哥的心里在想什么。” “什么?”李相夷惊讶。 “嗯,我能听到哥哥的心声。”李莲花点头,他把在青丘时听到的谢淮安在他脑子里说的那些话都告诉了李相夷。 “所以,你把白莲花瓣化作法衣给大哥穿上,是因为听到他说自己很社死?”李相夷问。 “不错。”李莲花道,“不过,我总觉得哥哥现在虽然没有以前的记忆,但是好像活泼多了。” “或许是天性使然吧,毕竟如白仙仙所说,青丘狐族修的是逍遥道,而你能听到大哥的心声,许是和白莲花瓣护了大哥的肉胎有关。”李相夷向他解释。 “应该是。”李莲花放下手中的杯盏。 “花花,连着几天忙大哥的事,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煮小馄饨。”李相夷起身往外走。 “夫君。”李莲花叫住他。 “怎么了?”李相夷回头。 “现在有一件比煮小馄饨更重要的事,需要夫君亲自办一下。”李莲花站起身来,笑着看向他。 “什么?”李相夷问。 “亲我。” 李莲花笑道。 李相夷愣了,站在那里,心跳开始加快。 “怎么?不愿意啊?”李莲花道。 “小坏蛋。”李相夷瞬移到他面前,一把将人抱住。 四目相对,眼波流转,李相夷道:“调戏夫君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是吗?夫君,不过我想你了,怎么办?”李莲花说完,向着李相夷的唇就吻了上来。 面对李莲花突如其来的主动,李相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打横抱起李莲花向着床边走去,“花花,我也想你了。” 沉寂了多时的天界夷花仙宫突然出现结界,但是任谁都知道这是才新婚不久的相夷剑尊又在宠爱他的九幽莲主了。 七天后,李相夷拥着沉睡的李莲花在夷花仙宫醒来,他皱起了眉,因为方才在睡梦中,李相夷梦见了当年在三十六重天莲池边和元始天尊的对话。 元始天尊:“小相夷,你练剑是为了什么?” 李相夷:“当然除魔卫道了。” “那何谓魔?何又谓道呢?” ..... “何为魔?何为道?”李相夷想着,他想起集冥界、天界、修罗界和凤族四方力量于一身的李沉舟,想起在长安街头李沉舟险些入魔的那个瞬间,李相夷犹豫了,“倘若阿舟入魔,我真的要用手中的剑除魔卫道吗?” 而此时,冥界酆罗殿,李沉舟盯着一幅画已经看了许久. 那画上,谢淮安长发披散、轻轻拢在身后,他着一身牙白长衫、披一件玄色长袍,低着眉静静坐在那里。 李沉舟的手轻轻抚上画中谢淮安的脸,轻声道:“安安,这是当年我离开你时,看到的最后一眼你的样子,安安,我找到你了,这一次,再也不会离开你.....” 他说这话时,身上已有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息溢出在了酆罗殿中。 第332章 还能这样? 李相夷正想着,李莲花从他的怀里醒了过来。 “夫君....”李莲花仰头看向他。 李相夷微笑低眉,在他额头轻吻一下,道:“醒了?” “嗯,”李莲花往他颈间蹭了蹭,“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家花花的白莲仙胎失了一片花瓣,夫君我应该像当初给你恢复扬州慢内力时一样,多多努力,让花花的花瓣早日长出来,否则,夫君会心疼的。” 他边说着,边翻身将李莲花压在了身下,用手轻轻在他的唇角抚摸着。 李莲花嘟嘟嘴,白他一眼,“瞎说,你刚才想的肯定不是这个。” “那花花不妨也好好听听我的心声,看我想的到底是不是这个....”他说完,轻轻勾了一下唇,边覆上李莲花红润的唇吻了起来。 李莲花闭上眼睛回应,任由李相夷的舌在他口中吮吸、搅动,两个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加重起来。 虽然这样的亲吻对他们来说已经轻车熟路了,但是,每当这时,两个人想要的已然是越来越多。 李相夷的掌心拂过李莲花腰肢,轻声道:“花花,*抬高点....” \"嗯~”李莲花猫儿一般配合着他的话,“夫君,痒....” \"很快就好了....\"李相夷说着,正式进入正题(你们懂的)。 就像他说的,以前在夷花居,李相夷通过这样的方式帮李莲花恢复内力,而现在,就在两人在夷花仙宫腻腻歪歪的时候,望途川九幽谷,那朵白莲仙胎缺失的花瓣,也正在慢慢长出。 又是一个七天过去,待李相夷总算是舍得撤掉结界,让李莲花休息休息的时候,一个传音符带着十张请柬瞬间飞进了夷花仙宫的大门。 李莲花看着那请柬上离泽宫的标志,道:“是司凤。” 本来准备去给李莲花煮小馄饨的李相夷,打开那道传音符,司凤的吼声立刻响遍了夷花仙宫。 “李小鱼!你见色忘友、不够义气!回了夷花仙宫就把门关这么严!我连发了十道请柬都送不进去!我和夷儿这月十七成亲!你和李莲花要是不来,别怪兄弟我翻脸!” 李莲花听完,连忙下床,却不曾想腰间的酸痛让他不自觉又坐了回去。 “花花。”李相夷忙拿着手里的东西走到床边,“你慢点....” 李莲花白他一眼,“还不都是你.....”他说着,拿过李相夷手中的请柬。 打开那些请柬一看,原来是司凤和小相夷婚礼的请柬,“小鱼,司凤和小相夷要成亲了,十七......哎呀,就是明天!” 李相夷收起传音符,抱住李莲花的肩膀笑道:“花花,这不还没到时辰呢嘛,不急,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煮小馄饨,等你休息好了,咱们一起去离泽宫。” 他说完,掌心附在李莲花后腰,为他渡入灵力,李莲花瞬间觉得舒缓很多。 “李小鱼,下次你要节制,看,这回差点错过了司凤的大事......”李莲花拿着那些请柬说。 “可是花花,你知道的,我这已经很节制了......”李相夷在他耳畔呼着热气说道。 “你.....”李莲花红着脸转头看向他。 李相夷顺势在他唇上轻啄一下,笑道:“好啦,总之现在还有的是时间,你先休息,我去煮小馄饨。” 他说完,转身出了屋子。 李莲花笑了笑,自语道:“司凤成婚,我该送什么礼物给他俩呢?” 他在夷花仙宫找了起来,翻来翻去,找到了自己成亲时,谢淮安送给他的那本《从入门到精通:反攻者的自我修养》 “哥哥.....”李莲花看到这本书,不禁又想起了谢淮安。 “花花。”李相夷端着小馄饨进来时,李莲花正拿着那本书在看,认真到连李相夷唤他,他都没有听到。 “在看什么?”李相夷放下碗,走到他身后问道。 李莲花合上那本书,转过身举在手里,面上带着狡黠对李相夷道:“在学这个....” 李相夷一看那书名,呵呵一笑,伸手从他手里把书拿过来揣进怀里,“花花,夫君不是说了嘛,这些体力活儿,都让夫君来干,花花只管享受就好.....” “享受?”李莲花道。 他笑着把李莲花抱到桌前,将小馄饨端到他面前,转移话题道:“花花,乖,快吃,要不小馄饨该凉了。” 李莲花看向他,没有动筷,“可是夫君,我想试试.....” 李相夷“!!!” 他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扯出一个笑,“花花,乖,咱不想。” “我想。”李莲花坚持,他看着李相夷的眼神逐渐变了,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那个.....花花,快吃吧,一会儿咱们去给司凤和小相夷准备礼物.....我.....我去看看灶上的火灭了没有.....”他说完,飞也似滴出了屋子。 李莲花摇摇头笑了起来,“我家相夷剑尊原来怕这个?” 李相夷慌慌张张来到灶前,从怀里拿出那本书,“大哥啊,你不带这么坑我的......” 他想把那本书扔进火里烧了。但想到那是谢淮安留给李莲花的为数不多的念想,又收回了手,“唉,算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屋里,李莲花正吃着小馄饨,忽然收到莲花星君的传音符:“小莲花,让李小鱼去离泽宫给司凤去当伴郎团,你到云隐山来,我们一起送小相夷出嫁。” 李莲花收起传音符,快速吃完碗里的小馄饨,大喊一声:“李小鱼!” 厨房里的李相夷听了,不由得身躯一震,心里慌得一批:“完了,完了,花花现在就要反攻我了.....” “李小鱼。”李莲花又喊一声。 李相夷硬着头皮应道:“我在这儿。” 他忐忐忑忑往屋里走,“花花.....” 才一进门,李相夷站在门边问:“花花怎么了?” “莲花哥哥传音,让你去离泽宫给司凤当伴郎,我去云隐山为小相夷送嫁。”李莲花站起身来走向他道。 李相夷听了,轻舒一口气道:“原来是这样。” 此时李莲花已经走到他面前,轻轻勾起李相夷的下巴,带着魅惑的声音说道:“不然,李小鱼你以为我唤你做什么呢?” 李相夷看他这样子,摇摇头,一把揽过他的腰身,“我以为花花你没有吃饱呢......” 李莲花听了,一把推开他,叉腰说道:“哼,李小鱼,你少来.” 李相夷上前再次抱住他的腰,“好了,乖,我们还是尽快按照莲花星君说的去离泽宫和云隐山吧,要是错过了时辰,就凭司凤那倔驴一样的脾气,非得变成公鸡挠我不可...” 李莲花被他的话逗笑了,“好吧,我们走。” “我先送你去云隐山。”李相夷打横抱起他。 李莲花摸到了他怀里的那本书,“那这本书.....” \"暂时由夫君保管。”李相夷道,他说完,便抱着李莲花消失在了夷花仙宫。 当李莲花被李相夷送到云隐山云居阁时,只见莲花星君坐正在亭子里嗑着瓜子,而院中齐焱家和王权富贵家的两个李相夷在比武。 “莲花哥哥。”李莲花唤道。 “哟,小莲花,你怎么才来?又被李小鱼困床上了?”莲花星君大声道。 李莲花瞬间红了脸,“莲花哥哥,你....” “怎么?成亲这么久了,还不好意思呢。”莲花星君继续嗑着他的瓜子。 李莲花无奈,只得转移话题,看着院中比剑的两个李相夷问:“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还不是富贵儿家的相夷嘛,他和王权富贵打赌,看是相夷太剑厉害还是天地一剑厉害,谁赢了,谁在上面。” “什么?!还能这样?”李莲花惊道。 第333章 冥君又来了? 正在李莲花惊讶的时候,小相夷从屋里走了出来,“小莲花,你总算来了。” 他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李相夷,李莲花只能通过他们各自身上的衣着来判断谁是谁家的。 “原来大家都来了啊?”李莲花道。 此时,王权富贵家和齐焱家的两个李相夷也收剑入鞘,“小莲花,你说说相夷太剑能打过天地一剑吗?”富贵儿家的李相夷问。 这话李莲花可不敢轻易说,只得笑笑:“我并未见识过富贵儿的天地一剑,很难判断啊。” 大家都聚到了亭子里,齐焱家的相夷道:“你还是别问他了,小莲花最是个心软的神,在这个问题上他铁定当个端水大师,不过,我们的计划还要继续。” “计划?什么计划?”李莲花不明所以。 “当然是李相夷们的反攻计划。”莲花星君喝了口茶,慢慢说道:“这帮小兔崽子从你和李小鱼成亲那天起,就开始酝酿这个计划了,他们要像李小鱼一样,当上面的那一个.....” \"额~~”李莲花一头黑线,“合着是我家小鱼让你们有了这样的想法啊?” “那当然了,同样都是李相夷,凭什么我们要被那几个混小子压 啊?”萧承煦家的相夷道。 李莲花尴尬 一笑,心道:“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曾经也是李相夷。” 此时,小相夷说话了,“反攻上位,从我做起,这回我给你们好好打个样。” “噗....”莲花星君听了,一口茶水喷出,“我说小相夷啊,咱们是成亲,不是打架,你和司凤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可不要因为这点小事伤了感情啊。” 小相夷一努嘴,“小事?莲花哥哥,我觉得现在这个局面,你要负很大责任,当初改写命簿的时候,为什么把我们一个个都写成了被娶的那个啊?” “可能是莲花哥哥自己就是被娶的那个吧.....”齐焱家的相夷直言道。 “你......你们.....”莲花星君被他的话说得哑口无言,不过这也是事实,当初莲花星君写命簿的时候,完全参照自己的和应渊的经历写得,谁料到后面会出现一个这个么攻的李小鱼啊。 “好啦,你们别说莲花哥哥了,他为大家能找到好夫婿,也是操碎了心啊。”卢云家的相夷道。 “还是云云家的相夷懂事,你们一个、二个、得了便宜还卖乖,反倒怨起我来了。”莲花星君连着在几个相夷的脑袋上轻拍一下。 大家都捂着头笑了。 “好了,大家先听我说,”齐焱家的相夷道:“既然我们的第一步----文攻的计划没成功,那从今天起就开始第二步计划---武力征服,谁让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好。” “对。” 大家纷纷应和,要知道,这一院子的李相夷,个个都是他们所属世界的天下第一,以武力反攻上位,就看他们谁家的夫君更扛得住揍了。 想到这里,李莲花不禁笑了起来,他这是第一次和大家这么亲近地在一起,看着他们和李小鱼一模一样的脸,李莲花突然开始想李小鱼了,但是,他想的却是,“如果我也用武力争取做上面的那一个,不知道李小鱼会是什么反应。” 而此时,正在离泽宫里看着一众规劝司凤的李相夷的夫君们不禁打了个喷嚏。 “我说李小鱼,你能不能赶紧帮大家想想对策啊,眼看司凤就要成亲了,他要是一成亲就被小相夷反攻了,咱们这些当夫君的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齐焱急道。 李小鱼看着一屋子小世界中愁眉苦脸的夫君们,道:“我看你们先别担心司凤了,想想你们自己吧。” 李小鱼好整以暇地喝了口茶,“刚才你们也说了,自己家里的那位软磨硬泡的战术被你们扛住了,以我对李相夷的了解,下一步他们会直接来硬的,所以,还是想想你们能不能打得过各自家里的那位吧。” 一想到此,大家都有些害怕,只听见卢云弱弱地说了一句:“要不我们让他们一次吧?” 他话一落,萧承煦径直给他一个脑瓜崩,“你傻啊,这种事,有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对对对,坚决不能让步。”王权富贵道。 “我说...你们倒是先给我想想主意啊?”司凤在一旁可怜巴巴地说道:“总不能新婚夜让我和夷儿打架分上下吧?” “额~”众人看着他,一时又为了难。 李相夷慢条斯理道:“这种事本就是两人之间的私密,看你们紧张的像是大难临头似的。” 他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慌得一批,想起怀里那本谢淮安给李莲花的《反攻者的自我修养》和李莲花在家说的那句“我想”,李相夷心里的慌不比在场的任何一个夫君少,但是,他是相夷剑尊嘛,李莲花也想反攻他的事要是说出来,多没面子,所以,坚决不能说的嘛。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陌生的喊声:“爹爹、爹爹.....” 李相夷向外看去,只见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相貌堂堂的公子走了进来,他们一个着一身紫衫一个穿着一身白衣,身上满是阳光的味道。 他们一进门,看见李相夷便高兴地跑过来一左一右抱住他喊道“夷爹,你总算来了!” 李相夷一时摸不着头脑,“你们.....” “李小鱼,这是明明和秋水啊。”司凤道。 “明明?秋水?”李相夷看着这两个和自己个头差不多的少年。 “夷爹,我是明明。”紫衣少年道。 “夷爹,我是秋水啊。”白衣少年道。 “你们.....怎么突然长这么大了?”李相夷上下打量着这两个孩子。 “是大哥,他用自己的法力帮我们长大的。”明明道。 “沉舟?”李相夷问。 “嗯。”明明点头。 李相夷听了,不禁皱起了眉。 “夷爹,花爹呢?”秋水问道。 “你们花爹去了云隐山,准备明天的送嫁。”司凤道,“诶,沉舟呢?” “我们也在找大哥啊,他没到这里来吗?”明明道。 司凤摇头,“他没来。” “那他去哪儿了?”大家疑惑起来。 实际上,此时,冥君李沉舟已身在青丘,他站在一颗桃树下,远远地看着白仙仙正在哄摇篮里的小淮安睡觉。 “君上,冥君又来了。”一旁的狐族侍女轻声对白仙仙说道。 “不必管他,你们照看好安安就好。”白仙仙头也不抬地说道。 “是.....” 而此时,听到他们说话的小淮安扭头瞥了眼桃树下的玄色身影,心中吐槽道:“妈耶,这个恋爱脑冥君怎么又来了?这人到底长了个什么品种的脑回路啊?你到底看上我哪儿了?我改还不行吗?” 第334章 花花,你怎么才回来 这天夜里,李莲花独自坐在云居阁的竹亭中喝酒。 他想起了当年自己在这里生活的情形,一时之间万般情绪涌上心头。 “怎么一个人喝闷酒?”身后传来莲花星君的声音。 李莲花回头,只见莲花星君和小相夷正向这边走来。 “莲花哥哥,你们怎么还没睡?” “小莲花,你这个样子坐在这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明日要成亲的人是你呢。”小相夷与他玩笑道:“怎么?想你家李小鱼了?” 小相夷来到亭中,打开一壶酒便喝了起来。 \"小相夷,你可别笑话我,倒不知道是谁因为明日要成亲紧张得睡不着呢。”李莲花道。 小相夷被他一句话揶揄得差点把酒喷出来,“莲花哥哥,你看他这张嘴也太厉害了。” 莲花星君坐在桌前,“好啦,你们两个都几百岁的人了,谁也别说谁,诶,小莲花,说起来,你只比我小三万多岁呢。” 李莲花叹道:“是啊,莲花哥哥,你在三十六重天的莲池守了我三万年。” 小相夷听了,皱眉道:“这么说,你俩应该是一对儿啊,怎么便宜了应渊和李小鱼?” 莲花星君一拍他的脑门儿,“臭小子,嘴上没个把门儿的,都是要成亲的人了,也不说稳重点儿。” 小相夷冲他吐吐舌头,继续喝酒。 李莲花看着他,笑道:“我倒是很喜欢小相夷这直爽的性格。 对了,我怎么没在你这云隐山看到师父和师娘?” 小相夷拿着酒壶对他讲,“小莲花,你忘了,这里是琉璃世界的云隐山,师父师娘在我百岁成年的时候就云游去了。” “哦,”李莲花一声轻叹,“我一时忘记了。” 莲花星君知他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太多,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莲,开心点儿,还有莲花哥哥和应渊哥哥陪着你呢。” “还有我和司凤。”小相夷道,“还有沉舟、明明和秋水。 对了,小莲花,明天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哟。”他说完,冲李莲花挤了挤眼,道。 “什么惊喜?”李莲花问。 “明天你就知道了。”小相夷说完,仰头喝了口酒。 莲花星君拿过他手里的酒壶,“你少喝点儿吧,明日成亲,新人喝得酩酊大醉,成何体统。” “没事,就算我喝醉了,司凤也会抱着我拜堂成亲的。”他笑道。 “哎哟,这就撒起狗粮来了啊?”李莲花调侃道,“对了,沉舟最近怎么样?” 小相夷:“那小子现在有事儿没事儿就往青丘跑,偏偏白仙仙又把小淮安看得很紧,去了几次都没能靠近那孩子。” 李莲花这才想起,自从离开青丘他就没再听到谢淮安的心声了,“难道一定要在青丘或者能看到哥哥,我才能听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正想着,就听见莲花星君对小相夷说:“你啊,明先一早还要起来梳妆,快去休息。” “哦。”小相夷听话地应道,他转头看向李莲花,抬起拳头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说道:“小莲花,你且瞧着,我明天一定拿下司凤。” 李莲花笑了,“既然如此,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嗯。”小相夷再次向他俩点点头,便回房休息去了。 竹亭中只剩下李莲花和莲花星君两人。 看着小相夷的背影,莲花星君道:“小莲花,你说他这臭小子能压住司凤吗?” 李莲花一头黑线,“莲花哥哥,你怎么也....难道你想反攻应渊哥哥?” “也不是不可以。”莲花星君冲他挑眉一笑。 李莲花摇头,“我啊,自小就看着你俩撒狗粮,你要可以,早就可以了。”他说完,仰头喝了口酒。 “诶,小莲花,你可别激我,我那是让着他而已。”莲花星君急着辩解。 李莲花笑着摇头,“这话,你还是说给自己听吧。” “你怎么也和那几个臭小子一样,没大没小的。”莲花星君抱怨。 “还不是莲花哥哥你惯的。” 莲花星君笑笑,喝了口酒道:“行啊,就算是我惯的吧,对了,改天我好好给你讲讲他们几个的恋爱史,那可都是我精心编排出来了,每一个都惊心动魄、荡气回肠....\" 他伸出手在面前一划拉,那样子甚是陶醉。 “嗯,这点我信。”李莲花点头。 “好了,时候不早了,快回房休息,要是熬出黑眼圈了,李小鱼又得关你七天。”莲花星君催道。 李莲花起身,轻叹道“莲花哥哥,你又取笑我。”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快回吧。”莲花星君道,“对了,小相夷的婚礼过后,你还是回一趟冥界,看好沉舟,那小子虽是冥君,但年纪毕竟还小,我担心他控制不住身上的修罗之力。” “嗯,我知道了。”李莲花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好。”莲花星君笑笑。 待李莲花走后,莲花星君拿出袖中的传音符,对着那符问道:“阿渊,你那边怎么样?” 符中传来应渊的声音,“阿舟,今天又去了青丘,不过他只是远远看着,没有接近白仙仙和小淮安。” “那就好,那他身上的修罗之力呢?” “他把修罗之力隐藏的很好,连我都几乎感觉不到。”应渊回答。 “好,那你明天就安心和司凤他们一起来迎亲吧。” “莲花,看到他们一个个的成亲,我都想再娶你一次了。” 莲花星君笑了,“好啊,夫君,不过,我倒是想找个黄道吉日把夫君你娶回家呢....” \"莲花,你....\"应渊的声音明显有些慌了。 “怎么?夫君不愿意?”莲花星君憋着笑问。 “呵呵,莲花,咱不和那几个臭小子学啊,乖.....” \"那你现在亲亲我。”莲花星君对着传音符道。 “mua.....”符中传来应渊的声音。 “嗯,还不错。” “明晚为夫定让莲花星君满意。”应渊压低声音调笑道。 “不正经,好了,我要去睡了,明天想着早点来。” “好....” 莲花星君收起传音符,脸上带着压不下去的笑意离开了竹亭。 李莲花回到房中,刚关上门,就听见李小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花花,你怎么才回来。” 第335章 三生石(一) “李小鱼,唔~” 李莲花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已被李相夷抵在门上吻住了他的双唇,唇瓣相贴的瞬间,隔着衣服都听到彼此擂鼓般的心跳。 片刻之后,李相夷抵着他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小傻瓜,怎么还喝酒了呢?” “你还说,莲花哥哥不是让你在离泽宫陪司凤,明天再来迎亲吗?怎么半夜跑来了?” 李相夷打横抱起他往床边走,“想你了呗,你不在身边,我睡不着。” 李莲花无奈叹气,“我们也才分开不到三个时辰而已。” “那又如何?”李相夷伸手去解李莲花腰间的系带。 李莲花一把抓住他的手,紧张道:“今晚可不行,再过两个时辰还要去帮小相夷梳妆呢。” 看到他的样子,李相夷笑了,拿开他的手道:“小傻瓜,我知道啊,但是你总不能和衣而睡吧?” 李莲花这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白他一眼,“哼,谁让你总是像个登徒子似的。” 李相夷脱下他的外衫和中衣,连带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花花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李莲花看着光溜溜的李相夷还是红了脸。 李相夷抱着他钻进被窝,脸对脸向李莲花说道:“在下已然准备就绪,随时欢迎小莲主享用......” 李莲花被他的样子惹笑了,“李小鱼,你这是在离泽宫吃错东西了吧?” 李相夷把他的一条腿搭在自己腰上,一条胳膊环在自己颈间,又将人搂在怀里,“我只是在那里被他们喂了一嘴狗粮而已,你不知道那几个臭小子说起他们的情史来,有多炫耀。” “所以,你就来云隐山了?” “对啊,我要让他们知道,今晚只有我能和自家宝贝在一起,他们再能耐今晚也只能分居。” 李莲花笑着摇头,“李小鱼,你还真是小心眼儿,明知道除了司凤,他们几个都只是凡人而已。” “那就不能怪我了。”李相夷轻轻抚着他头发,问:“花花,你想我了吗?” “嗯,”李莲花仰起脸,“夫君,我想你了。” 李相夷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也想你了,乖,快睡吧,夫君抱着你。” “好.....”李莲花贴着他的胸膛蹭了蹭,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觉。 李相夷轻轻拍着他的肩,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五更时分,李莲花去帮忙小相夷的出嫁事宜,李相夷则回了离泽宫。 吉时已至,云居阁外,青鸾开道、孔雀展屏、玄鸟衔环、毕方衔火,伴随着响彻三界的凤鸣,身着赤金羽衣的司凤缓缓而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众迎亲的队伍,各个小世界的夫君们也在其中,为首的便是李小鱼和应渊。 李莲花和莲花星君搀扶着小相夷,随送亲的人们站在云居阁正堂的台阶上。 司凤领着众人来到近前,向小相夷伸出手道:“夷儿,我来接你了。” 小相夷左右看看大家,而后将手搭在司凤的手心,“好。” 两人肩并肩出了云居阁,夫君们这才上前拉着各自家里相夷的手,随着队伍向离泽宫而去。 天界、龙族、凤族、狐族的亲朋好友几乎都到了,李莲花还看到白仙仙抱着谢淮安也在其中。 司凤和小相夷行大婚之礼时,李莲花突然问:“李小鱼,阿舟呢?” “喏,在上面。” 李莲花向他示意的典礼台上望去,只见李沉舟正站在离泽宫凤族族人的队伍里,但是他的眼睛却始终看着白仙仙怀里的谢淮安。 此时,李莲花发现李沉舟身旁还站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两人脸上带着笑,远远地看着自己,其中那个穿紫衫的还向自己招了招手。 “小鱼,阿舟身边的两个孩子是....?” “那是明明和秋水啊,怎么小相夷没告诉你吗?是沉舟把修为渡给了他们,这两个孩子,长大了。” 李莲花这才知道小相夷说的惊喜是什么,原来是明明和秋水。 “可是沉舟为什么要这么做?”李莲花皱眉。 \"司凤说那日从青丘回冥界之后,沉舟见两个孩子哭闹,一时心烦便把他们两个变大了。” “就这么简单?” “对。”李相夷点头。 没来由的,李莲花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此时,司凤和小相夷的大婚之礼已成,一对新人被送入洞房。 明明和秋水则快步向着李莲花跑了过来,“花爹。”两人兴奋地喊道。 看着这两个几日没见就和自己长得一样高了的俊朗少年,李莲花拍拍他们的肩膀道,“你们两个突然长这么大,我都没认出来。” “花爹,我们想你了。”两人拥抱住李莲花道。 李相夷见了上前拉开他们两个道,“你们两个想归想,不许抱。” “夷爹,爹爹说你是个大醋坛子,果然没错。”明明直言道。 “臭小子,既然知道,还抱。” “可是我们就是想花爹了。”秋水说完,抱住了李莲花的一只胳膊。 “就是。”明明顺势抱住了另一只。 “你们两个臭小子。”李相夷指着他们道。 “小鱼,他们两个只是小果果而已。”李莲花伸手拍拍秋水的手。 就在这时,他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谢淮安的声音,“救命啊,娘啊,恋爱脑又来了。” 李莲花扭头向白仙仙的方向看去,只见李沉舟已经走到了白仙仙的面前。 “走,我们过去。”他道。 李相夷牵过他的手,带着明明和秋水向那边走去。 到了近前,只见白仙仙抱着孩子警惕地看着李沉舟。 李沉舟道:“仙君你别误会,我给安安做了这个,想送给他而已。” 李沉舟从袖中拿出一个拨浪鼓,递到她面前。 白仙仙没有去接,李莲花走到跟前拿过那个拨浪鼓道:“仙君,这只是阿舟给小淮安的一点心意,仙君没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吧。” 念在李莲花对他们母子有救命之恩,白仙仙接过那个拨浪鼓,“如此,多谢冥君了。” 李莲花的脑中出现谢淮安声音,“帅哥,原来你也在这里啊,你们能不能帮我把这个恋爱脑带走啊?” 李莲花看向小淮安,那孩子竟然对他笑了。 但此时,白仙仙再次开口,“冥君,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狐族族长的姻缘自出生起便刻在了三生石上,我去看过了,安安的婚配对象,并不是你。” “你说什么?”李沉舟冷下了声音说道。 李莲花和李相夷也被她的话惊到了,两人互看一眼,李莲花听到谢淮安的声音:“欧耶,总算不用嫁给这个恋爱脑了,本君要娶一个软软糯糯的狐族小公主。” 白仙仙道:“冥君若是不信,大可以到天界去看,便知本君所言不虚。” 他话音刚落,李沉舟一甩衣袖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阿舟!”李莲花和李相夷一同喊道。 “大哥!”明明和秋水也道。 李莲花看向白仙仙和他怀里的孩子,“仙君,你不该把这件事就这样告诉他。” 白仙仙不以为意,“九幽莲主,事实如此,本君没必要隐瞒,再过几日安安就满月了,届时还请二位来青丘喝杯满月酒。” 她说完,微微颔首,便带着狐族众人离开了离泽宫。 “小鱼,我们快去找阿舟。”李莲花道。 李相夷点头,他对明明和秋水说道:“你们两个,去把这件事告诉你们爹爹和阿爹。” 第336章 三生石(二) 此时,洞房之中,司凤和小相夷正四目相对。 “夷......夷......夷......夷儿,我.....我们真的成亲了吗?”紧张到耳朵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司凤又开始结巴了。 看了他的样子,小相夷绷着笑,“司凤,我们都已经在洞房里了,难道你还有所怀疑不成?” 他说着,双手便已经环上司凤的脖颈,凑到他的唇边轻吻起来。 司凤瞪着大眼睛,道:“夷儿,根据《洞房操作手册》第四章第七条.....我们现在应该......” “什么?!”小相夷震惊地离开他的唇,“什么手册?” “就是《洞房操作手册》....这本....”司凤从袖中拿出一本书来。 小相夷接过,看了看,里面居然还有洞房七十二式的配图。 小相夷哼笑一声,举着那本书,咬牙问道:“这个.....哪儿来的?” “是.....是齐焱给我的.....” \"齐焱.....”小相夷边点头、边带着笑、边说,“很好,那么司凤,这七十二式,你比较喜欢哪一个呢?”他貌似耐心地问道。 “我.....我....”司凤感觉到了小相夷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我还没选好。” 小相夷翻了翻书,“我看这招----半推半就,就很不错,不如我们就用它吧?” 他笑着看向司凤,挤了挤右眼。 司凤的汗已经下来, “夷....夷儿,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喝杯合卺酒?” “好啊。”小相夷转身从桌上拿过合卺酒,一杯递给司凤,深情说道:“饮下此酒,你我永世不分离.....” \"永世不分离。”司凤与他轻碰一下酒杯,两人仰头干杯。 而后,小相夷拿过司凤手中的空酒杯,与自己手里的一起,将将两只酒杯向后一扔,伸手去解司凤的腰扣,“司凤,那么接下来,我来‘半推’,你做那个‘半就’,好不好?” “啊?”司凤以为自己听错了。 “来嘛,夫君。”小相夷带着撒娇的口吻说着,一把将司凤拉到自己面前,卸去他的腰带,将司凤推倒在了喜床上。 “夷.....夷儿....不....不是这样的。”司凤外袍松散紧张说道。 “夫君,你看你,这个‘半就’的角色演得真好。”小相夷匍匐到他的身上,两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司凤的喉结滚动,就连呼吸也变得重了起来。 “吻我。”小相夷轻声道。 司凤终于忍耐不住,双手捧着他的脸,覆上了那双温润的唇。 小相夷闭上眼,发出小猫般的一声轻哼,手指无意识地探进了他胸前的衣襟。 带着粗重的呼吸,司凤伸手去解小相夷的腰带,可是,慢慢地,他开始手忙脚乱。 就连还处在忘情中的小相夷也察觉到了,“司凤!你在摸哪里?” 他低头一看,只见司凤抖得像帕金森一样的手,已经和自己喜服上的盘扣搏斗半天了。 “夷儿.....这.....这个扣子太难解了。”上半身已经被小相夷脱个精光的司凤已经急出了一身汗。 小相夷直起身,跨坐在他的腿上,“我来。” 于是,他开始解那个系的死紧的盘扣,然而,这个在琉璃世界剑法天下第一的剑神小相夷,费了半天劲,也没解开那颗扣子。 “我的少师剑呢?”他急道。 “老祖宗说今日大喜的日子,不宜舞刀弄剑,已经收起来了。” “啊~”小相夷急了。 此时,门外突然响起明明和秋水的声音,“爹爹,阿爹,不好了,大哥去天界了。” “什么?!”小相夷和司凤同时道。 司凤坐起身来,揽住小相夷的腰身,向门外问道:“怎么回事?” “是狐族的那个仙君白仙仙,他说小淮安在三生石上姻缘的名字,不是大哥。”明明道。 “大哥听了,扭头便去了天界。”秋水补充道。 “司凤....”小相夷皱眉。 “夷儿,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天界找沉舟。” “好。”小相夷从他身上下来,拿过一件轻便的长衫递给他,“换件衣服再去。” “嗯。”司凤匆匆穿好衣服,抬腿就往外走,才走出两步,转身一把抱住小相夷,“夷儿,对不起,等我。” “傻瓜,说什么呢,快去吧。”小相夷拍拍他的背说道。 “好。”司凤放开他,轻抚了一下他的脸,转身向外走去。 “爹爹。”明明和秋水在他打开门时唤道。 “你们两个,在这这儿陪着你们阿爹。”司凤说完,展开一双金色的翅膀向着天界飞去。 “哇~爹爹的翅膀太帅了吧。”明明张大嘴巴叹道。 “阿爹....”秋水则看着喜房里丢在地上的两只酒杯和衣衫凌乱的小相夷。 “湫湫,去给阿爹找一把剪刀来。”小相夷道。 “哦。”秋水快步离开。 当司凤急匆匆来到天界姻缘殿巨大的三生石前时,只见李莲花和李相夷正仰头看着如一个经桶般缓慢旋转的三生石默不作声。 “李小鱼、李莲花。”他唤道。 “司凤,你来了。”李莲花道。 “阿舟呢?白仙仙说三生石上谢淮安的婚配对象不是沉舟,那又是谁?“” 李莲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指着三生石上的某处,“你看那儿。” 司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上面刻着谢淮安的名字,而他名字旁边,是一个司凤从没有听到过的名字---“白樱樱” 司凤皱眉,“这个白樱樱是谁?” 李相夷和李莲花摇头,“不知道。” “我们已经传信给莲花哥哥,让他去司命那儿查命簿了。” “那沉舟呢?”司凤问。 “回冥界了,我们到时,他刚走。” “他没有情绪激动?”司凤不相信沉舟看了这个三生石上的名字能无动于衷。 “没有。”李莲花淡淡说道,“司凤,你看那儿。”他只想三生石的另一处。 司凤转头看去,只见那里刻着一个人的名字:白仙仙 而白仙仙的旁边,并没有人名。 “白仙仙没有姻缘?那小淮安是怎么来的?” 第337章 鬼满为患 李小鱼淡定说道:“许是白仙仙得了什么机缘才孕育了孩子。” “不错,相传青丘女君白仙仙五万年来从未有过相好之人,但是白仙仙怀孕却未引起什么风波,如此看来,青丘狐族或者说整个狐族的人都知道而且认可这件事,但是并未对外宣扬。” “你们想知道啊?”司凤突然问。 “事关我哥,我一定要弄清楚。”李莲花道。 “可是李莲花,谢淮安已经转世成青丘族长,他不再是你的哥哥冥君了,更何况转世之人是不会有前世的记忆的。” 李莲花听了微微低头,沉默不语。 司凤才发现自己一时口快说错了话,赶忙捂嘴。 李小鱼看着李莲花,伸手揽过他的肩膀,柔声道:“无妨,花花,至少小淮安的神魂是大哥的,而且我们守护着他呢。” 司凤呵呵一笑,“那个....李莲花,你别难过,你不是想知道白仙仙为什么能怀孕吗?有一个人肯定知道,你们可以去问他。” “谁?” “王权富贵儿家的李相夷啊。”司凤道。 “他?”李莲花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知道吗?富贵儿家的李相夷不是人!”司凤大声道。 (此时,身在王权山庄,正和王权富贵打得不可开交的那个李相夷突然打了个喷嚏,“谁在骂我?” 王权富贵赶忙收剑,走到他面前伸手,担心道“夷儿,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适吗?走,夫君给你熬些姜汤喝。” 他拉住李相夷的手就要走。 李相夷一把打开他的手,剑指王权富贵道:“不需要,我今天一定要打赢你。” “呵呵,”王权富贵轻轻捏住他的剑尖,笑道:“夷儿,昨日你不是已经打赢我,而且为夫已经让你在上面了吗?” 他这么一说,李相夷反而更来气,他红着脸道:“呸,王富贵儿,你个混蛋,我说的不是上面,是里面!你居然坑我!” 说完,他便向王权富贵再次攻去。 “夷儿,乖,咱不和李小鱼比好不好?”王权富贵边格挡边哄他。 奈何李相夷压根儿听不进去,相夷太剑反而使得更凌冽了。) 而三生石前,禹司凤赶忙解释,“我是说,王权富贵家的李相夷乃是涂山狐族的小公子,他也是一只九尾天狐。” “什么?富贵儿家的李相夷也是一只狐狸精?!”李小鱼和李莲花一齐惊讶道。 (他俩说完,王权山庄的李相夷又打了个喷嚏,“阿嚏!” “夫君,一定有人在说我坏话。” 王权富贵收剑入鞘,直接走上前来打横将他抱起,“小傻瓜,你这就是受风寒了,走,夫君给你熬姜汤喝。” 李相夷环住他的脖子,“可是我今天一定要嬴你,我要当第一个反攻成功的李相夷。” 王权富贵儿无奈摇头,“你啊,以后少和那几个李相夷在一起,特别是司凤家的,他们都把你带坏了。” “我不,我一定要嬴你。”李相夷倔强道。 王权富贵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唇,哄道:“好好好,我们今天先休息,明天夫君再故意输给你一次,好不好?” 李相夷:“什么叫故意输给我,明明就是我的相夷太剑赢了你的天地一剑。” “好好好,我的夷儿最厉害了,为夫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听他这么说,李相夷心里已是开出了花,不过他又转念一想:“到底是谁在骂我?”) 三生石前,司凤看着李小鱼和李莲花大惊小怪的样子,“你们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不知道。”李小鱼和李莲花一起摇头。 “好吧,那你们现在知道了,想要知道什么就去问吧。 既然沉舟没事,我就先回离泽宫了,还得和我家夷儿洞房呢。”司凤边说,边转身准备走。 “什么?你这还没洞上啊?”李小鱼憋着笑问。 司凤深呼吸一口气,翻了个大白眼,转头指这李小鱼就开骂:“李小鱼,你还好意思说,老子连裤子都还没脱呢,就被你叫到这儿来了,得亏我家夷儿体贴,要不,我回去还不得跪搓衣板啊!” 李小鱼和李莲花努力憋着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安慰道:“司风啊,你这也不能怪我啊,你现在是新手上路,车开的慢点儿也很正常。” “你.......!”司凤被他的话噎住了,一甩袖子,丢给他一个大白眼,撂下一句“损友!”便展开翅膀飞走了。 留下哈哈大笑的李小鱼和一脸无奈的李莲花。 “小鱼。”李莲花转向李小鱼。 李小鱼收回笑意,抚着李莲花的头发说道:“怎么了花花?” “我们先回冥界看看沉舟吧,然后再抽时间去一趟王权山庄。” “好。”李相夷应着,一把抱起李莲花,“我们现在就回冥界。” 他说完,便抱着李莲花消失在三生石前,殊不知,此时,三生石上谢淮安旁边的那个“白樱樱”的名字正在慢慢地消失。 冥界地府,酆罗殿内,李沉舟的周围已经堆满了如山高的生死簿。 黑白无常和一众地府判官战战兢兢在一旁看着沉着一张脸、皱着眉翻看生死簿的冥君李沉舟,大气都不敢出。 自从冥君参加婚礼回来,就让人把生死簿都搬来了酆罗殿,也不说为什么,便翻看起来。 李沉舟和谢淮安可不一样,当初谢淮安在时,黑白无常还能和他说上几句话,而今,李沉舟做冥君,黑白无常只有依令行事的份儿,说不得半句质疑之言。 “小莲主怎么还没回来?”黑无常悄悄问白无常。 “我哪儿知道啊?”白无常现在只盼着李莲花赶紧回来,要知道,如今冥界地府的十八层地狱已经人满为患了,哦不,是鬼满为患了。 第338章 到底去了哪里? 左盼右盼,李相夷和李莲花总算回到酆罗殿。 黑白无常看到他们仿佛迎来了救星,赶忙迎上来,“小莲主,你们总算回来了。” 看了一眼殿中埋头翻阅生死簿的李沉舟,李莲花皱眉道:“白叔叔,阿舟这是看了多久了?” “小莲主,君上从一回来就让我们调来了所有白姓之人的生死簿,一直看到现在。”白无常回答。 李相夷听了,和李莲花互看一眼,对黑白无常说:“好,你们先下去吧。” “是。”黑白无常同一众在酆罗殿站了好几个时辰的判官纷纷退下,李莲花才和李相夷一起进了殿中。 “阿舟。”李莲花轻唤道。 李沉舟蹙着眉头翻看着生死簿,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没有回应。 李相夷抬高了音量道:“阿舟?” 李沉舟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们,“花爹、夷爹,你们回来啦。” 此时,李相夷才看见李沉舟的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面容冷若冰霜,加上他那一头白发,看上去像刚从地狱归来一样,全然没有半丝生气。 见此,就连李莲花也不由得怔了一下,他看着满殿白姓之人的生死簿,“阿舟,你在找白樱樱的生死簿?” “是。”李沉舟回答,声音里不带任何的情绪。 “可是阿舟,哥哥现在是狐族族长,与他有姻缘的绝不可能是一个凡人。”李莲花道。 李沉舟听了,这才放下手中的一本生死簿,站起身来说道:“花爹,你难道忘了,冥界除了凡人的生死簿,还有别的。” “什么?” 李沉舟从桌案后走出,来到李莲花和李相夷面前,慢慢说道:“还有....妖....” 李莲花这才想起,妖界之人若是开了灵智、修炼出人形,便会有名有姓,在没有历劫飞升之前常常会以人形隐匿于人间,而那时,他们在冥界就有了生死簿。 若是分升入了天界,才会在司命府有命簿,而冥界的生死簿便会一并消失。 “你是说白樱樱可能是妖?”李莲花问。 “有这种可能。”李沉舟走到殿门前,仰头看着冥界上空如极光般闪烁的九幽之气,“花爹,我一定要找到白樱樱,无论他是男还是女、是妖还是仙......” 李相夷摇头,走向李沉舟道:“阿舟,你找到他又能怎样呢?白樱樱终究不是李沉舟,三生石上的名字是改不了的。” 听到此话,李沉舟如万剑穿心般的痛苦,他攥紧手中的生死簿,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微微一笑对李相夷说道:“夷爹,至少我要知道白樱樱是谁,才能放心他和安安在一起啊,即便无法结成夫妻,至少我要看着安安幸福。” 李莲花看着他样子,“阿舟,你真是这样想的?” “当然了,花爹,我身为冥君,断不会为了情爱之事违反这天地法则。”李沉舟说着,此时,他笑得像一个懂事的孩子。 李莲花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好,阿舟,我们已经让莲花哥哥去司命那儿查白樱樱的下落了,他除了是妖,很可能是天界中人。等有了消息,我们第一时间告知你。” “好。”李沉舟应道。 李相夷看着他俩,没有说话,他看见李沉舟手上的那本生死簿上的名字-----白菀。 那是谢淮安在凡间时的妹妹的名字。 “对了,花爹,我初任冥君,有些事务还不熟悉,特别是孤魂野鬼的事,这些日子,烦劳花爹多多费心了。”李沉舟谦谦说道。 “好,那你早些休息,明天花爹给你带蜜饯过来。” “花爹,我成年了,还吃蜜饯啊。” “你属于催大的,不算真正成年,再说了,在花爹眼里,你始终都是夷花居的小果果。”李莲花笑道。 “好吧,那我要两包。” “好,花爹给你带两包。” 两人说说笑笑,就好像没有什么烦心事一样,仿佛他们的日常本就如此。 “好啦,”李相夷上前拉过李莲花的手,“时候不早了,花花,我们回去吧。” 而后他看着李沉舟的眼睛说:“阿舟,从明日起我来助你修行,帮你压制体内的修罗之力。” “好。”李沉舟应着。 李相夷破天荒地没有抱李莲花,只是拉着他的手离开了酆罗殿。 李沉舟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白樱樱,无论你是谁,我都不会允许你抢走我的安安.......”李沉舟攥着手里的生死簿低声说道。 转身走回内殿,李沉舟将白菀的生死簿放在床头,他躺在床上,闭上双眼凝神静气,双手结印。 只见他的周身围绕起黑、金、紫三色的光晕,一缕黑气掺杂其中,整个内殿莫名的诡异。 李沉舟进入了自己的识海,这里有他的记忆。 他看见就在这间屋子里,冥君谢淮安抱着还是小娃娃的自己从外面走进来,轻轻拿下他手里的糖葫芦,温柔说道:“阿舟啊,该就寝了,安爹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好....”小沉舟奶声奶气地说道,顺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小调皮。”谢淮安伸手抹掉他嘴角沾着的糖霜,抱着他往里间走去。 李沉舟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帮小沉舟脱下身上的衣服,把他抱进温热的浴桶,轻柔地帮小沉舟沐发。 \"我们阿舟这一头银发,长大了一定很好看。”谢淮安一边帮小沉舟擦洗,一边对在浴桶里玩儿水的小沉舟说道。 “安.....安......”小沉舟奶声奶气地抬头看着他喊道。 “怎么又忘了,要喊安爹。”谢淮安在他脑门儿上轻弹一下。“你花爹是我弟弟,你得喊我安爹,记住了吗?” “安.....安......”小沉舟依然故我。 “真拿你没办法。”谢淮安把他从水里捞出来,扯过一条宽大的浴巾为他擦干身上的水汽,又给他穿上柔软的里衣。 “好了,我们现在去睡觉。”谢淮安复又抱起他,向床边走去。 待把小沉舟放到床上,那孩子的双手始终搂着他的脖子不放。 “阿舟,乖,该睡了。”谢淮安伸手去拉他的两只小手。 “安.....安......亲.......亲.....”小沉舟道。 谢淮安摇头,笑道,“小家伙,你花爹小时候可不像你这般黏人,好,好,好,给阿舟亲亲。” 他侧过脸,小沉舟在他脸上大大地香了一个,还发出夸张的“mUA”声。 “这下好了吧?快睡。” 小沉舟这才松开他的脖子,乖乖往被子里钻。 谢淮安为他掖好被角,轻抚他头发,“睡吧,明天安爹带你去百味斋去吃新出的蜜饯。” 小沉舟笑着点点头,闭上眼睛睡觉。 谢淮安坐在床边静静地等他睡熟。 李沉舟则站在他的身后,轻声说道:“安安。” 他伸出双臂去抱谢淮安,可是手却从他的身体里穿过,抱了个空。 “安安。”李沉舟有些慌,他唤道。 待小沉舟发出沉稳的呼吸声,谢淮安摸着他的小脸儿,轻道:“阿舟,安爹感觉得到,你是不一般的小凤凰,以后要替安爹好好照顾小莲,更重要的,是要照顾好你自己,做个逍遥自在的果果。” “安安....”李沉舟听完他的话,喉咙哽咽了。 此时,谢淮安站起身来,向门外走去。 李沉舟皱眉,他记得谢淮安一般都会睡在一旁的软榻上,他这是要去哪儿? “安安,你去哪儿?”李沉舟跟在他身后问。 但是谢淮安压根儿听不到他说话。 谢淮安出了殿中,关上房门离开。 李沉舟喊道:“安安,你要去哪儿?安安。” 李沉舟急了,他穿过房门出来想去追谢淮安,可是竟一脚踏空掉进了万丈深渊,一刹那的坠落感把他从梦中惊醒。 “安安!”李沉舟猛然坐起,他的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水,李沉舟皱眉,“安安在我睡着后,到底去了哪里?” 第339章 都要抢谢淮安 李沉舟起身下床,他环顾着这间寝殿,谢淮安在这里住了整整五万年,而他自己在这里的日子,却屈指可数,更不论和谢淮安一起了。 自任冥君后,他没有改变这里的任何一点摆设。 谢淮安在的时候,他是个小娃娃,还总是被谢淮安抱在怀里,自是没有注意过这里的陈设。 后来,李沉舟成为了冥君,每每进到这里,他才发现,身为冥君的谢淮安的寝殿却布置得如此简单,看上去就像一个寻常书生的卧房,任谁都不敢相信这里是一个一界之主休息的地方。 李沉舟在这里,总是看到谢淮安的影子,嗅到他的气息,这让他心里有了些许慰藉。 可是,与此同时,自谢淮安离开后,李沉舟在这里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好觉。 除了他自己主动进入识海查看自己和谢淮安在一起时的那些记忆,时不时的,李沉舟的脑子里总是莫名出现一些奇怪的声音,就比如: “还疼吗?” “快吃吧。” “乖乖在这里等我。” “快走!再也不要回来!” ..... 等等等等,只闻其声、未见其人,这些声音时不时出现在李沉舟的脑子里,但无一不是谢淮安的声音。 这些声音似乎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但是李沉舟却不知道这些声音究竟出自哪里,也分不清这是因为太过思念谢淮安产生的幻觉、还是真的听到过。 李沉舟伸出手,他的掌心出现紫、黑、金三色灵力凝成的一团光晕。 “安安,冥君之力是你的,我会为你留好,至于修罗之力.....” 李沉舟说着,想起九幽岛大战之时那个用转息轮不断逆转时间的修罗王玄夜,心里有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计划。 李沉舟微微眯着眼睛道:“安安,等我......” 他说完,便消失在酆罗殿中。 *** 离泽宫,禹司凤和小相夷的卧房外,明明和秋水贴在窗根儿下听着房里的动静。 “夷儿,这....这....不对吧?”司凤的声音。 “怎么不对呢?司凤。”小相夷道,“不是你的小本本上记着的嘛----月光下,莲花楼里映他俩的身影,李小鱼趴在李莲花身上也不知在忙活什么。 现在,我就告诉你,李小鱼在忙活什么。” “可是.....”司凤还是觉得不对劲儿。 “别可是了,司凤,咱们现在洞房呢,你看着我。” “司凤,说你爱我。” “夷儿,我爱你......” \"我也爱你.....\" \"可是夷儿.....唔~~啊....” 房间里传来两人的喘息和司凤受刑般的喊声,明明和秋水在窗根儿捂着嘴憋笑。 突然,一股不知哪里来的力道卷起了他们,一转眼,两人便摔在了明明房间的地上。 “哎呦!” “谁啊?”秋水道。 “你们两个,居然敢去听爹爹和阿爹的墙角?” 明明这才看见,李沉舟正坐在桌前喝着茶,惊讶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李沉舟放下杯子,看向他俩。 秋水拍拍屁股站起来,“我们还以为你回冥界伤心去了呢。” “是啊 ,大哥,爹爹回来把三生石的事告诉我们了,不过大哥你放心,就算白樱樱和安爹成亲了,我和湫湫也帮你把安爹抢回来。”明明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李沉舟微微一笑,“堂堂离泽宫小宫主去抢青丘族长的亲,你们真想得出,不怕狐族和凤族反目啊?” “大哥,你不知道,这不是我和明明的主意,是爹爹回来跟阿爹说了这事儿之后,阿爹说的。”秋水道。 “阿爹?”李沉舟疑惑。 “是啊,你忘了,阿爹可是离泽宫李相夷,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允许别人抢自己儿子的心爱之人呢?” 李沉舟似乎看到了小相夷说这句话时的样子,想起他和禹司凤说的那些支持自己的话,心里也是安慰了很多。 “这件事大哥会处理好的,倒是你们两个,大哥突然把你们变大,可还适应?”李沉舟问。 “还好吧,就是我还是经常犯困。”明明道。 “我只是常常觉得饿得慌。”秋水揉着自己的肚子,不好意思地说道。 李沉舟拿过一旁的一盒蜜饯,推到他俩面前,“喏,百味斋新出的蜜饯。” “哇,大哥,你真是太好了。”两小只快步上前打开盒子,一人一个吃了起来。 李沉舟看着他们,笑道:“慢点吃,没人和你们抢。”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有一瞬间怔愣,因为他的脑子里曾经出现过谢淮安说过一句相同的话:“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大哥?”明明看李沉舟在发呆,唤了他一声。 “哦,”李沉舟回过神,“你们两个,一会儿吃完了,我给你们传修为。” “别了,大哥,修为这事儿,我们和湫湫还是自己慢慢修炼吧,你虽是冥君,但是年纪毕竟只和我们一样大,还要坐镇冥界,你的修为自己留着吧。”明明道。 “是啊,大哥。”秋水应和着。 “无妨,我既是大哥,理应关照好你们两个。”李沉舟坚持。 “好吧。” 少时,明明和秋水吃完蜜饯各自盘膝坐于床榻之上,紧闭双目,双手结印。 李沉舟双手掐诀,将源源不断的金色灵力分别渡入他们体内。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你们自行运转,我先回去了。” 两人闭目,没有说话,李沉舟知道他们听到了,一挥手消失在房中。 看着他幻化做一道紫气离开离泽宫,站在正堂石阶上的禹玄冥捋了捋胡子,叹息道:“唉,这孩子,怎么主意比小莲小时候还大?” 而此时的谢小莲,也就是李莲花,正坐在在冥界莲花楼的木阶上,看着夷花居院中的那个狗窝,想起了三个小果果出生时候的情形。 那时,他看着三只可爱的小鸡,对李小鱼说,“这只机灵的叫秋水,这只沉稳的叫沉舟,这只叽叽喳喳的就叫明明吧。” 没想到现在三只小果果竟然都成了丰神俊朗的少年公子,而沉舟还成了冥君。 “在想什么?”李相夷端着一碗甜汤走过来,轻轻吹了吹,舀了一调羹喂到李莲花的嘴里。 “我在想当初在夷花居,我本来想让司凤孵蛋,然后鸡生蛋、蛋生鸡攒钱出海呢。”李莲花笑道,他接过李相夷手里的碗。 “小傻瓜,怎么想起这些来了?”李相夷坐在他身边,揽过他的腰。 李莲花喂了一调羹汤在他嘴里,“那时候谁能料到沉舟这样一只小鸡会喜欢上我哥,冥界之主谢淮安啊。” 李相夷一笑,“小傻瓜,一样的道理,当年元始天尊将你放在莲池里的时候,谁能想到李相夷会爱上一朵小莲花呢。” “小鱼,那你说,我们的姻缘是我们自己修来的?还是安排好的?三十六重天的三生石上,可有你我二人的名字?”李莲花突然说道。 李相夷一下被他问住了。“花花,你想说什么?” 李莲花笑笑,“没什么,小鱼,我只是看过三生石后,有感而发而已。” 他站起身来,走向那个空了许久的狗窝,“小鱼,阿舟和哥哥不过相处了几个月的时间,更何况他初见哥哥时,都还是一只小鸡,怎么成为冥君后,就爱得如此之深呢 ? 而明明和秋水也一样是小果果,为什么他们两个就不会这样呢?” 李相夷皱起眉头走向他,“花花,你的意思是,沉舟和大哥有渊源?” “嗯。”李莲花点头。 “可是,三生石怎么解释?”李相夷道。 李莲花看着他,微微皱眉:“我不知道,或许有什么事情,是我们还没有察觉到的吧。” 李相夷伸出手舒展开他微皱的眉心,“好了,看你发愁的样子,放心吧,有夫君在,大不了到时候从那个叫白樱樱的手里把大哥给沉舟抢过来。” 李莲花笑了,“怎么?堂堂相夷剑尊要替自己儿子抢亲啊?” “我不信你没这么想过?”李相夷笑着反问。 李莲花得意地仰头,“哼,我才没你那么粗鲁,我有办法。”他指指自己的头,笑道。 “哦?什么办法?”李相夷环抱住他的腰身问道。 “先不告诉你。”李莲花故弄玄虚,因为他的这个办法还不够成熟,很可能会让李小鱼挨雷劈,他还得再计划的周密一些。 “好吧,等你想好了,告诉我。” “好。” 李莲花刚说完,李相夷便吻上了他的唇。 李相夷爱惨了这个脑袋瓜子里总有奇奇怪怪主意的小莲花,他相信三十六重天的三生石上,一定有他们两个的名字。 片刻之后,李相夷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喉间滚动着喘息的李莲花的唇。 捧着他的脸说:“我们现在去看看沉舟,在大哥长大之前,得好好控制住沉舟体内的修罗之力。” “好。”李莲花道。 两人牵着手往酆罗殿走,殊不知,此时,酆罗殿中,李沉舟正在被一股黑气围绕。 第340章 瞧瞧谢淮安这命哦 黑气之中,一个声音说道:“冥君,你若是改变谢淮安和白樱樱的姻缘,势必受到天道的惩罚,不如我们合作,我可以帮你得到谢淮安。” “哼,你是谁?”李沉舟不屑,“我凭什么信你?” “你会知道我是谁的,只不过不是现在,你只需要记得强大身上的修罗之力,那是你得到谢淮安的关键.....” 李沉舟微微眯眼,“你知道的倒是多....不过,想摆弄我李沉舟,你不见得有这个本事。” 那声音道:“冥君,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现在,好好想念你的安安吧......哈哈哈....” 那声音说完,那黑气便环住了他的脖子,一阵窒息感随之而来...... “混蛋....”李沉舟单膝跪地,奋力扯散脖子上的黑气,咒骂道。 就在他大口喘气时,殿外响起李莲花的声音,“阿舟,你在吗?” 李沉舟咳嗽了两声,站起身来,回应道:“花爹,我在这儿。” 待李莲花和李相夷循着他的声音来到寝殿之时,李沉舟的神色已恢复如常,\"花爹,你们这么早就来了。” “嗯,我给你带了百味斋的蜜饯,喏,两盒,你尝尝。”李莲花把蜜饯递给李沉舟。 “谢谢花爹。”李沉舟接过,打开盒子取出一个,就在蜜饯刚入口时,他愣住了。 “怎么了?”李莲花问,“是不合你的口味吗?掌柜的说这是哥哥临走前特意安排他为你研制的新口味。” 李沉舟低头看着那盒蜜饯,微笑着,但是眼中分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是....安安....特意为我....准备的?” “是啊,阿舟。这蜜饯有什么不妥吗?”李相夷问。 李沉舟笑着摇头,将蜜饯盒子递向他俩,“你们尝尝。” 二人各拿了一个放在口中,说实在的这个蜜饯除了有些许的桃花香,就连甜味儿都不如寻常的蜜饯,他们不知道李沉舟为什么会是如此反应。 看出他二人的疑惑,李沉舟道:“这蜜饯的味道是----桃露。” “什么?”李莲花和李相夷一齐道。 李沉舟自小随着司凤在夷花居喝桃露长大,自然是最熟悉这个味道。 而李相夷和李莲花虽然常常为司凤和果果们采集桃露,但他们毕竟没有喝过,所以也并不知道桃露的味道。 “安安还是在乎我的。”李沉舟把那蜜饯盒子捧在胸前,像个护食的孩子。 “是啊,阿舟,哥哥临走前,安排好了很多事,就连你爱吃的蜜饯也不例外。”李莲花扶着他的肩膀道。 “阿舟,稍后我给你渡修为,压制体内的修罗之力。”李相夷道。 “夷爹,我想我能控制住修罗之力。”李沉舟道。 “目前虽然没什么事,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听我的吧。” “好。” 过了一会儿,李沉舟盘膝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李相夷开始为他渡修为,李莲花将蜜饯盒子放在书案的一角。 此时,他瞧见李沉舟的书案上平铺着一幅画,画中,谢淮安未像平时一样束发,而是长发披散着拢在身后,静静地坐在一间屋子里,而那间屋子,正是白菀在长安安仁坊的住处。 “这幅画....”李莲花确信这和自己在安仁坊中看到的那几幅谢淮安的画像相比,明显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但是,以那画中人物惟妙惟肖的程度,画这幅画的人势必和谢淮安十分的熟悉。 正在李莲花疑惑之时,李相夷收回了手,“阿舟,你最近可有何不适之处?” 李沉舟缓缓睁开眼睛,摇头道:“没有。” “你体内的修罗之力压制的很好。”李相夷点头,“只是现在四种力量要达到平衡还需要增强自身修为才行。” “夷爹,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修炼的。” “嗯。”李相夷点头。 此时,二人听到李莲花声音,“阿舟,这幅画是谁画的?” 他们看向李莲花,只见他拿起了书案上的那幅画问道。 “是我。”李沉舟回答。 “你?”李莲花属实没有想到。 李相夷走过去,拿过那幅画看了看,“没想到阿舟你还有如此高超的画技。” 李沉舟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好了,阿舟,你休息会儿吧。”李相夷轻轻放下那幅画,便拉了李莲花的手准备离开。 “对了,阿舟,七日后是哥哥满月的日子,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青丘。”李莲花道。 “好。”李沉舟站起身,冲着李莲花点点头。 “休息吧。”李莲花随着李相夷出了酆罗殿。 李沉舟走上前拿起那幅画,轻声道:“安安,我们又要见面了。” 李相夷拉着李莲花的手出了酆罗殿,便打算去奈何桥看看最近到冥界地府来的鬼。 看到李相夷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李莲花想问他是怎么回事,可是刚准备开口却收到莲花星君的传音。 “小莲花,你和李小鱼速到紫桓殿来一趟,我找到白樱樱的命簿了!” “小鱼。”李莲花有些激动。 “走,我们去紫桓殿。”李相夷打横抱起李莲花,消失在冥界地府。 当他俩一出现,莲花星君看着李相夷抱着李莲花的样子,无奈摇头,“李小鱼,你是能抱着就抱着,一步也不让小莲花多走啊。” 就连他身后的司命星君也是一脸吃狗粮的表情。 李莲花赶忙从他怀里下来,羞赧道:“莲花哥哥,你又取笑我,快给我看看白樱樱的命簿。” “喏。”莲花星君将手中的命簿递给他。 李莲花接过赶忙翻看起来。 李相夷低头和他一起看着那本命簿,却没想到里面只写了几句话。 涂山狐族小公主白樱樱,一万岁时,下凡历劫,误入转生秘境,失踪…… 虽然字数不多,但是,每一句都让李莲花和李相夷的脑子像是突然间转不过弯来一样。 总得来说就是, 白樱樱,是个女的。 涂山狐族的小公主。 一万岁时下凡历劫,而命簿的署名时间时十万年前,所以,算起来,白樱樱已经十一万岁了。 所以,谢淮安的婚配对象和他一样是个狐狸精, 而且比谢淮安大十一万岁, 而且还不知道在哪儿。 莲花星君摇头叹道:“瞧瞧谢淮安这命哦。” 第341章 怎么?腻歪够了? “如此说来,白樱樱已经失踪十万年了,为什么哥哥一出生他二人就会有姻缘?”李莲花百思不得其解。 “不但如此,白樱樱大谢淮安十一万岁,都可以当他的老祖宗了,由此可见,这个白樱樱还是老牛吃嫩草呢。”莲花星君吐槽,“说不定他失踪就是为了等谢淮安的这一次转世。” “这会不会太扯了?”李相夷也不免头疼。 “咱就说,这三生石上的姻缘究竟是谁安排的?”李莲花叹气。 一想到要和大自己十一万岁的女子成亲的谢淮安、再想想一心想要娶谢淮安的李沉舟,李莲花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这三生石,自天地初开之时便在这里了,所有天族人的姻缘都在上面。”司命星君道。 “那这命簿呢?司命星君,白樱樱的命簿是你写的?”李莲花拿着那本命簿问道。 司命星君摇头,“这本命簿是上任司命星君所写,而他已经神陨了。” “现在这已经不重要了,花花,我们首先要找的白樱樱的下落,也好提前做准备。”李相夷道。 “嗯,”李莲花点头,“既然白樱樱是涂山狐族小公主,我们不妨去涂山打听打听。” “何必那么麻烦,过几日不是小淮安满月嘛,四大狐族都会派人去青丘祝贺,富贵儿家的相夷也会去,他是涂山狐族小公子,你们到时候问他不就好了。”莲花星君道。 李莲花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是转念一想,他疑惑道:“莲花哥哥,当年你的神魂碎片怎么到了涂山狐族小公子的身上的?” “哎呀,这个嘛”莲花星君呵呵笑着,“这个不是我能控制得了,小莲花,你知道的,我当时都已经不省人事了。” 李相夷揽过李莲花的肩膀,\"好了,花花,这些都是既定之事了,我们现在不妨先回冥界,待大哥满月之时到青丘问过富贵儿家的相夷再说?” “好,”李莲花点头,“那,莲花哥哥,我们先回去了。” 莲花星君向他二人摆手,“去吧,你们两个,看好沉舟那孩子,别看他小,心思重着呢。” “知道了。”李莲花和李相夷离开紫桓殿。 “司命,”莲花星君转头看向司命星君,脸上带着灿烂的笑意,说道:“帮我个忙呗?” 司命星君看到他的样子,就知道莲花星君一这么笑,准没有好事儿,但他又不得不说:“莲花星君这回又想小仙做什么?” “送我一本空白命簿,上面署名-----谢、淮、安。”莲花星君挑眉道。 “啊?!”司命星君惊得大喊一声,随即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压低声音,说道:“莲花星君,你难道忘了上次擅改小世界中李相夷们的因果挨雷劈的事了? 那些李相夷身上有你的神魂碎片,你改也就改了,难道你还想改谢大人的命簿不成?那可不行。” 司命星君也是这几万年里,第一次拒绝天界第一关系户莲花星君的要求,“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小仙挨罚事小,到时候应渊帝君、相夷剑尊、小莲主说不定就连冥君都得拿小仙是问,我可不担不起。” 莲花星君道:“司命,咱们几万年的交情了,你不会连这点忙都不帮吧,再说了,我又没说一定会改写谢淮安的命簿。 还有,我保证他们几个不会找你麻烦,好不好?” 司命星君转身往后殿走去,只留给莲花星君两个字:“不好。” “司命星君,你考虑考虑嘛。”莲花星君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免谈。”几万年了,司命星君总算在莲花星君面前硬气一回。 “唉。”莲花星君叹气,“小司命,你真不够朋友。”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紫桓殿。 他一走,司命星君长舒一口气,“太不容易了,幸好莲花星君没对我威逼利诱,要不,还真不一定能顶得住。” 司命星君拿出一本空白命簿,自言自语道:“淮安大人,小仙知道你这几世的不易,但天命使然,只希望你当青丘族长的这五万年,一切顺利吧。” 他说着,在那本命簿上写下了青丘族长谢淮安的名字,而后将那本命簿放入一个锦盒,搁在了书案后的架子上。 随后,司命星君捧着一大摞命簿离开了紫桓殿。 他走后,空旷的殿中响起了一声轻笑,“哼,小司命,学会跟本君玩儿心眼儿了。” 话音一落,只见那个锦盒自动打开,紧接着,那本写着谢淮安名字的命簿,不见了。 话说,李莲花和李相夷回到冥界,李莲花道:“夫君,我先回莲花楼给哥哥准备礼物。” “好,”李相夷抚着他的肩膀,“我去看看沉舟,一会儿回家找你。” “嗯。”李莲花点头一笑,抬腿就走。 却被李相夷一把拉了回来,“小坏蛋,说走就走啊?” “啊?”李莲花不明所以,却突然被李相夷用一个热吻堵住了嘴巴,“唔~” 李相夷将李莲花拥在怀里,手指抬着他的下巴微微施力。 “夫君....”李莲花才找到一点空隙唤他一声,就被李相夷轻轻噙住下唇,他伸手抓住李相夷身后的衣服,轻哼一声,李相夷转而去吸吮他的耳垂。 伴着自己有些急促的喘息,李莲花听见李相夷低沉着嗓音在他耳边说,“花花,你要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不可以做傻事,不管做什么之前,都要和我说一声。” 李莲花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点点头,“我记得的。” 李相夷抱紧他,“小笨蛋,你虽然这么说,但我哪会不知道你这性子,若是遇着情急之事,势必把这些话都抛诸脑后了,所以,只能一遍一遍提醒你。” 李莲花看向李相夷的眼睛,伸出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笑着说:“我发誓,以后做决定前都和夫君商议。” 李相夷轻刮一下他的鼻梁,“这个可是你说的啊。” 李莲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好啦,是我说的,夫君大人,你就放心吧。” 李相夷笑了,这才松开他,“那好吧,我去看沉舟,一会儿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嗯。”李莲花点点头,“那我走了啊。” “去吧。”李相夷看着他走远,才抬脚向酆罗殿走去。 然而刚走两步,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道:“怎么?腻歪够了?” 第342章 为什么每天腰疼的人也是我呢? “老凤凰?你怎么在这儿?”李相夷惊讶道。 来人不是别人,而是凤族的老祖宗,禹玄冥。 “我啊,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等我?”李相夷奇怪。 “嗯,”禹玄冥点头,捋着他那花白的胡子,道:“相夷剑尊,你没感觉到冥界有什么异常吗?” 李相夷四下看了看,这冥界除了换了冥君,和以往并无差别,“你到底想说什么?”他问。 “你跟我来。”禹玄冥说着,转身就走。 李相夷抬脚跟上,越跟他往前走,越觉得不对劲。 他们所去的,是阎罗十殿的方向。 “老凤凰,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 禹玄冥又往前走了走,他站在阎罗十殿的入口,回头对李相夷说:“你进去看了就知道了。” 李相夷疑惑,这些日子他虽然和李莲花在冥界生活,但是却从未来过这里。 阎罗十殿是判罚恶鬼的地方,此处下辖十八层地狱,依据恶鬼生前的种种恶行,死后将其判罚到各个地狱受苦。 李相夷进入其中,一瞬间耳朵里便充斥了种种嘶鸣、哀嚎、哭泣声,听闻之下,顿时就让人感到心惊和压迫、恐惧还有绝望。 李相夷皱眉,他继续往前走,前方新进冥界的恶鬼正排着队挨个到各个判官面前等着判罚。 只听见有几个判官手里拿着生死簿在商议: 判官甲:\"这人生前欺师灭道、滥杀无辜,应堕无间地狱才是。” 判官乙:“可是无间地狱名额不多了,你们看他生前爱扯谎骗人,还是丢进拔舌地狱吧。” 判官丙:“别,拔舌地狱小鬼手里的火钳子这些日子薅舌头都薅得冒火星子了,忙不过来,还是把他扔进油锅里炸吧。” 判官丁:“你这话说的,你当油锅地狱不忙吗?最近新加了一千口油锅都满了。” 他们几个大声密谋着,听得一众恶鬼都快吓得魂飞魄散了。 “嗯嗯。”李相夷佯装咳嗽来了两声。 几位判官回头一看,赶忙行礼:“剑尊大人,您怎么来了?” “哦,我代你们小莲主来看看,怎么?最近这里恶鬼这么多吗?”李相夷道。 “这.....”判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如何回答。 李相夷随手拿起一本生死簿翻看,只见上面在每一个恶鬼的名字后面,写完判罚的地狱后,都无一例外会有一个六字判词-----永世不得超生。 又翻看了几本,也是一样。 “是谁准你们如此判罚的?”李相夷正色问道。 “是......” \"是......\" 判官们犹犹豫豫不敢说。 李相夷叹气,他知道,能做如此安排的除了冥君李沉舟,没有谁有这个权力和胆子。 放下手里的生死簿,李相夷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阎罗十殿。 出得殿来,只见禹玄冥正怀抱双臂等着他,“怎么样?都看到了。” “嗯。”李相夷沉着一张脸,“我去找他聊聊。” 他说完,就准备去找李沉舟,可是却被禹玄冥拦住了。 禹玄冥:“这里是冥界,他是一界之主,即便你是剑尊,他唤你一声爹爹,你也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可是地狱里的恶鬼只增不减,如此下去,一旦失控便会给六界带来一场浩劫。”李相夷急道。 “你先别急,在此之前,只要冥君改变了决定,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沉舟那孩子你是知道的,吃软不吃硬。” 李相夷叹气,“好吧,我会尽量好好和他说的。” “你确定你做得到?这世上,恐怕除了小莲花,你很难对别人软和吧?”禹玄冥打趣地说道。 “你.....!”李相夷一时无语。 禹玄冥:“其实很简单,他这么做无非是因为看见凡人时的谢淮安遭奸人所害,他才对所有恶人恶鬼深恶痛绝,只要谢淮安一句话,阿舟便会改变态度。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说这件事而不着小莲花吧?” 李相夷当然知道,如果这件事让李莲花知道,那个小笨蛋一定会耗尽自己的九幽之气去净化那些恶鬼。 “我知道。”李相夷答道。 “嗯,”禹玄冥点头,他边捋着自己的胡子,边说:“那就好,我先走了,李小鱼啊,小心沉舟身上的修罗之力。” 他说完,便消失在了李相夷面前。 李相夷回望了一眼阎罗十殿的入口,叹道:“当年谢淮安因为小莲失踪,纵容孤魂野鬼在凡间飘荡八百年,而今李沉舟因为谢淮安为奸人所害判罚一种恶鬼永世不得超生。 这两任冥君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想到此,李相夷不禁头疼,自己和花花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可是才成亲这点儿日子,事情就一件接着一件接踵而来,他真想把李莲花带回三十六重天去过逍遥快活的日子,可是..... 唉,算了,先去着李沉舟那个熊孩子吧。 李相夷快步向酆罗殿而去,才到殿外,就听见明明的声音:“大哥,这桃露味儿的蜜饯真好吃,还有吗?” “大哥,我也要。”是秋水。 “那些蜜饯阿舟都舍不得吃,怎么?这就被你俩吃完了?”李相夷走进殿中说道。 “夷爹!” 两小只见了他,立时便围上来抱住他。 “你们手洗干净了吗?就来抱我.”李相夷道。 李沉舟看着他们,从书案后抬起头来,“夷爹,你回来了。” “嗯。”李相夷点头,把两小只从自己身上轻轻拽下来,“看你们两个,明明和你们大哥一样大,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夷爹,我们本来就是小孩子啊。”小明明道。 “好好好,你们是小孩子。”李相夷哄着他说,“你俩去夷花居找你花爹玩儿去,我和你大哥有事说。” “哦,可是爹爹说找花爹有事说才让我们到这里来找大哥的。”秋水说道。 “什么?!司凤去找花花了?”李相夷大声道。 “嗯。”明明和秋水点头。 李相夷顿时心中醋意大起,也不急着跟李沉舟说阎罗十殿的事了,抬脚便往夷花居而去。 “夷爹!”明明和秋水喊他。 “你们两个还不赶紧去,夷花居有好戏看了。”李沉舟笑着说道。 “对哦,湫湫,走。”明明眼前一亮,拉上秋水就往外走。 李沉舟笑着看向一旁挂着的那副谢淮安的画像,轻声道:“安安,你看到了吧,紧张一个人,就是像夷爹这样,一点儿风吹草动都像是有大事发生.....” 他站起身来,走向那画像,用手轻轻抚着谢淮安的脸,“安安,我给你准备了满月礼的礼物,你会喜欢吗?” 而此时,禹司凤正坐在夷花居莲花楼的木阶上,双手托腮问正憋着笑看着他李莲花:“李莲花,你说,明明是我迎娶的夷儿,在上面的那个人也是我,可是,为什么每天腰疼的人也是我呢?” 第343章 大公鸡司凤 “嗯嗯。”李相夷清嗓子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司凤,明明和湫湫来了。” “啊?”司凤吃了一惊。 还好李相夷早一步到达夷花居,他听到了司凤对李莲花诉苦,为了不带歪两个小孩子,及时出声提醒,殊不知,司凤的烦恼爱听墙角的两小只可是知道的。 “小鱼,你回来啦。”李莲花笑着向他走来,他正愁没办法帮司凤解惑呢,这种事,手心手背都是肉,小相夷和司凤谁上谁下,他都乐见,只不过方才司凤的话,让他憋笑实在快要憋不住了。 李相夷揽过他,问:“花花,饿了吗?我给你做饭。” “夷爹,我们也饿了。”李莲花还没说话,明明和秋水抢先开口说道。 “你们两个,不是到沉舟那里吃蜜饯去了吗?怎么又跟到这里来了?”司凤起身道。 “爹爹,蜜饯吃完了,大哥说这里有好戏,让我们来看看,既然夷爹要做饭了,当然要留下来了。”秋水理直气壮说道。 “你....你们....”司凤对着两小只指指点点,气得有结巴起来。 “好了,司凤,既然孩子们饿了,不如先吃完饭再说。”李莲花对他道。 司凤听了,一时顿觉无奈,砰得一声变成一只大公鸡,到院墙角落里的狗窝里自闭去了。 他的这一举动,惊呆了李相夷四人。 “湫湫,我们要不要变成小鸡去陪陪爹爹?”明明问。 “你们两个,扔你爹爹一个人静静吧。走,跟夷爹去做饭。” “花花,你等我,很快就好。”李相夷对李莲花说完,拎着两小只的后脖领子便往厨房去了。 李莲花看着他们,再看看司凤,转头去莲花楼里烹茶去了。 夷花居里一片其乐融融,酆罗殿中,李沉舟通过那条去往地崖的通道来到昆仑神树下,这里还保持着谢淮安离开时的样子,只不过不知何时树下竟然长出了一片绣球花。 李沉舟奇怪地看着那些绣球花,只觉得和在因果镜中看到的安仁坊中的那些简直一模一样。 “这里怎么会有绣球花?”李沉舟疑惑。 他想起谢淮安曾经附魂于绣球花上,忍不住蹲下身子轻轻抚着绣球花的花瓣,“安安,这花是你离开时留下地崖的念想吗?” 说完这话,李沉舟忍不住自嘲起来,“我这是怎么了,堂堂冥君,居然对着一朵花说话。” 他站起身来走到昆仑神树之下,祈祷道:“昆仑神树,你乃是天地灵根,今日我冥君李沉舟取一神树树枝为心爱之人青丘狐族族长谢淮安作一满月之礼。 安安的上一世结束于此,开始于此,还请树神护佑安安一世安康、无忧无碍。” 他说罢,双手结印,剑指一挥,一根神树枝丫随之掉落。 李沉舟伸手接住,以冥君之力姜娜枝丫化做了一枚刻着绣球花样式的发簪。 他满意地笑笑,正准备离开,忽有低头看向地上盛开的绣球花,于是弯腰采了一束连带着那根发簪一起,离开了地崖。 李沉舟不知道的是,昆仑神树与青丘神树同根同源,就在他在树下祈祷的时候,正在青丘神树之下抱着小淮安哄睡的白仙仙却听到了他说的所有的话。 “唉。”白仙仙叹气,“这个李沉舟,堂堂冥君不成想却是个痴儿。” 他低头看看怀里睁着两只大眼睛的小淮安道:“安安,若不是姻缘石上刻的是你和白樱樱的名字,阿娘倒也乐见你和李沉舟在一起,可是,天命不可违,自古以来,与天抗争的人,是没有好结果的。” 还是小娃娃的小淮安也一样听到了李沉舟的话,可是,他的心里却在想:“娘啊,既然我媳妇儿是白樱樱,我当然按照上天安排的姻缘娶白樱樱为妻喽,毕竟上天安排的最大嘛,而且白樱樱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个可可爱爱的小公主。 至于恋爱脑李沉舟,看在他对我一片真心的份儿上,就让他当叔叔吧,毕竟他那玉树临风的样子,带出门去,也蛮威风的。” 只可惜,李莲花不在,现在没有人能听到小淮安的心声。 回到酆罗殿,李沉舟取来一个白玉瓶,取了些忘川河水盛在里面,又将那束绣球花放入瓶中,摆在了书案上。 做完这些事,他将那枚木簪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锦盒之中,便去了夷花居。 来到这里,只见李相夷带着两小只在布置碗筷,李莲花蹲在狗窝旁对里面的大公鸡说道:“司凤,别难过了,快出来吃饭吧。” 大公鸡用他的鸡翅膀捂着脑袋,继续保持自闭的状态。 “花爹,这是怎么了?”李沉舟问。 “是你爹爹和阿爹之间的事,咱们插不上手,阿舟,你先去吃饭吧。”李莲花道。 “好吧。”李沉舟说罢,又看了眼司凤,微微一笑向莲花楼里走去。 “司凤,你快出来吧,你这样,要让孩子们知道你是因为被他们的阿爹反攻了而自闭,岂不是很没面子?” 李莲花话音一落,大公鸡司凤立刻反驳:“咕咕咕,李莲花,你有没有搞错啊?夷儿那是反攻吗?他压根没让我攻好不好?” 李莲花忍着笑,“嘘,你小声点儿,孩子们都在呢。” 司凤白他一眼,“李莲花,我当你是好兄弟才找你想对策来的,你倒好,整个一吃瓜的心态。” “哎呀,司凤,你和小相夷如今正是新婚燕尔,这种事情,总得慢慢来嘛,再说了,他比你小那么多,你让让他又何妨?” “你说得到轻巧,夷儿他……” 司凤还没说完,夷花居的院外便响起了小相夷的声音,“司凤,你在这里吗?” 司凤吓得赶紧往狗窝里躲。 小相夷进来一看到变成大公鸡的司凤,对李莲花笑笑,也蹲在了狗窝前,“司凤,你说带明明和湫湫来看阿舟,这都快一个时辰了,该回家了。” “咕咕咕,夷儿,我们才刚到这里而已。”司凤紧张地说道。 “可是,我感觉你离开好久了,司凤,跟我回家好不好?”小相夷柔声道。 “可是夷儿,李小鱼刚做好饭,要不我们吃完饭再回去吧?”司凤道。 “是啊,小相夷,既然来了,不去吃了饭再走。”李莲花道。 小相夷回给他一个大大的微笑,“嘿嘿,小莲花,不用了,让明明和湫湫在这里吧,我先带司凤回家了。” 他说着,便伸手去抱狗窝里的大公鸡。 “咕咕咕,夷儿,夷儿,你别……你听我说……”司凤挣扎着。 可是小相夷哪管他这么多,将他从狗窝里拉出来,抱在怀里便站起了身。 李莲花看着司凤惊慌的眼神,那眼睛里分明在说:“救救我,救救我……” “呵呵,小相夷……”李莲花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可是小相夷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对站在莲花楼门前正看着这边的李相夷和李沉舟四人道:“你们两个,这几天就在冥界陪阿舟吧,小淮安满月的时候,再一起去青丘。” “好嘞,阿爹。”明明和秋水对他笑道。 小相夷又看了看李相夷和李莲花,抱着大公鸡司凤便离开了夷花居。 他们离去时,大家只听到司凤近乎求饶的声音,“夷儿啊,咱们今天先歇歇好不好?再好的地这么个耕法,也会耕坏的啊。” 第344章 反攻和迷踪 回到离泽宫,小相夷将大公鸡司凤放在院外的石桌上。 “司凤,变回来。”他命令道。 “呵呵,夷儿,我觉得大公鸡的样子挺好,行动方便。”司凤卧在桌上试图蒙混过关。 “我不方便。”小相夷把少师剑从腰间拔出,用手指轻抚着剑身。 “夷儿....”司凤开始害怕。 “司凤,你说,咱俩成亲还不到七天,我都还没有回门,作为新郎官的你倒先跑了,这让我天下第一的脸往哪儿放?嗯?”小相夷把少师剑拍在桌上,瞪着司凤问道。 “呵呵.....夷儿.....这不是明明和湫湫想阿舟了,我送他们到冥界去嘛。” “借口!明明和湫湫这么大了,离泽宫和冥界来去自如,哪还用得着你送?! 禹司凤,你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他说着说着,从先前的凶巴巴,变成了委屈巴拉。 这下司凤可就不淡定了,砰的一声变了回来,捧着他的脸忙说:“不是的,夷儿,不是的,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小相夷眼里闪着水光抬头看他,“那你说,你为什么找借口去冥界?” \"我......我.....\"司凤有苦说不出。 小相夷站起身,一把抱住司凤,“司凤,我们已经成亲了,你我本是一体,你有什么事,第一个倾诉的人应该是我,不是吗?” “是,夷儿说的对。”司凤抱紧他的腰。 小相夷把下巴搭在司凤肩头,问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跑?” “我.......” 司凤总不至于说自己的腰和屁屁快要受不了了吧?思索再三后,终于壮着胆子说道:“夷儿,我不想在上面了。” 他话一出,身在竹寮因果镜前的莲花星君,“噗”的一声,一口茶水喷在了身旁的应渊帝君身上。 “莲花.....”应渊低头看着身上的茶水,皱眉道。 原本今天他二人是来竹林挖竹笋的,想到小淮安满月将至,莲花星君便“借”了司命的因果镜想和离泽宫、王权山庄的两个相夷商量商量准备什么礼物。 这倒好,打开因果镜,就看到小相夷在和变成大公鸡的司凤说话,还听到了司凤居然说“不想在上面了”这样的逆天之词。 莲花星君赶忙给应渊擦身上的茶渍,“夫君,我不是故意的。” 应渊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人拉进自己的怀里,带着一抹坏笑说道:“莲花,其实......我也不想在上面了....” \"啊?”莲花星君惊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如我们今天换一个玩儿法,如何?”应渊打横抱起他来就往外走。 “夫君,可是我.....我还要找小相夷商量礼物的事....” \"你觉得他现在有时间和你商量这个?” “可是,我..........我还没准备好......” “没关系,有夫君在,夫君帮你准备...”他说完,已经抱着莲花星君消失在竹寮。 “司凤,你这个笨蛋,坑死我了。”莲花星君心里埋怨着..... 可是司凤哪知道这些啊,他说完“不想在上面”的话,以为小相夷会懂他,就听见小相夷说道:“原来是这个啊,司凤,你怎么不早说?” “夷儿...”司凤睁大眼睛,扶住他的肩膀,兴奋道:“夷儿,你是说,我可以.....” ”当然可以啊。”小相夷眨巴着眼睛看他,而后用手指在司凤的胸前轻轻画着圈圈说道:“司凤,那你现在要不要试试?” “嗯。”司凤打横抱起小相夷,“夷儿,你真好...” \"司凤,那你还等什么,趁现在孩子们都不在家.....\"小相夷低声说着,眉目含情地看着司凤。 司凤抱着他兴冲冲往卧房走去,却没看见小相夷眼中狡黠的笑意。 片刻之后,卧房传来两人的喘息声。 “司凤,在下面的感觉如何?” “夷儿.....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夷儿.....你.......啊.....” 此时的司凤,身体是愉悦的,内心是哭泣的。 他看着床头那本《洞房操作手册》,那本来是齐焱送给他的新婚礼物,现在却已经是小相夷专属的了。 “齐焱!你坑我!”司凤心中喊着。 殊不知,齐焱这会儿也很恼火,他正悄悄躲在皇宫一角用传音符和几个其他世界的夫君们传着信。 “救命啊,兄弟们,我家相夷已经跟我下了一架定上下的最后通牒,怎么办?” 萧承煦:“兄弟,要不你御驾亲征,出去躲几天吧?” “屁话!我大兴现在天下太平,我上哪儿亲征去?” “那你出去微服私访呢?”卢云建议。 齐焱:“微服私访?我家那位一定会跟着一起的啊。” 小朱棣:“不如让我到你的世界造你的反去吧?正好也躲我家那位几天。” 萧承煦反对:“你可拉倒吧,别到时候两个世界的李相夷联起手来打你屁屁,上次被打屁股事儿忘了?” 小朱棣揉揉自己的屁股,不敢再说话。 “富贵儿呢?富贵儿怎么不说话?”齐焱问。 “我在。”王权富贵无精打采的声音传来。 萧承煦:“兄弟,你怎么了?怎么说话有气无力的?不会被反攻了吧?” “还没有.....”王权富贵回答。 齐焱:“那你怎么了?” “唉,兄弟们,自从我打赢我家相夷之后,他已经三天没让我回房睡觉了。”王权富贵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所以.....夫人们的计划是----打赢了就在翻身在上,打输了就把我们关在门外,是吗?”齐焱总结道。 林惊羽:“好像是这样的。” 萧承煦:“啊?这些李相夷,不讲武德啊。” 他话音刚落,大家便听到他身后传来一声怒吼,“萧承煦!你说谁不讲武德?” 这声吼,吓得一众夫君都噤了声,大气都不敢喘。 而后,传来萧承煦的哀求声:“夷.....夷儿,别....别揪耳朵,疼....疼....” 随着他的声音逐渐远去,卢云颤巍巍的声音传来:“兄弟们,要不...要不我们就让他们一次吧......” 他话一出,夫君们的意志开始动摇。 但是,齐焱还是嘴硬道:“我堂堂一国之君,哪能在这件事上让步!” 他说完,大家就听到他那里传来一声巨大的踹门声:“齐焱,你又在和那几个臭小子说什么呢?!” “夷.....夷儿.....”齐焱怂怂地说道。 “你们几个,该干嘛干嘛去。”齐焱家的李相夷冲着传音符吼道。 众夫君吓的齐齐下线。 “夷儿...我...就是和他们几个聊聊天,呵呵,聊聊天。”齐焱呵呵笑道。 “是吗?我的皇帝陛下,既然你这么喜欢聊天,就和我的少师剑好好聊聊吧。”齐焱家的相夷说完,拔出少师杀将而来。 本着打不过、躲得过的原则,齐焱快速向门外跑去,于是乎,一天一次的追逐大战再次上演,大兴皇宫上上下下都在预测他们的皇帝陛下今天会不会被帝后大人扛回寝宫。 各个世界的李相夷都在进行着自己的反攻计划,只有冥界地府的李莲花此时此刻在认真给哥哥谢淮安准备着礼物。 九幽谷中,李相夷看着李莲花把白莲仙胎花蕊取出,化作一件素白却又不失华贵的法衣。 “花花,这件衣服大哥一定会喜欢,可是,你的修为.....”李相夷担心道。 他好不容易帮李莲花恢复了缺失的那片白莲花瓣,而今,李莲花直接采了花蕊为谢淮安做衣服。 “小鱼,没事的,现在冥界有沉舟执掌,我的九幽之气足够用来净化那些孤魂野鬼,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帮我巩固修为嘛。” 李莲花边说,边把那件法衣收进一个精致的锦盒里。 听他这么说,再想想阎罗十殿十八层地狱不断增加的恶鬼,李相夷皱起了眉,“冥界现在看似平静,却已是暗藏危机。” 见他不说话,李莲花捧着那个锦盒走到他面前,“小鱼,你在想什么?” 李相夷回过神来,对他笑笑,“哦,没什么,我就是在想,我家花花的白莲仙胎没了花蕊,夫君得赶紧帮你补回来才是。” 他说着,打横抱起李莲花,准备往夷花居走 “这两天不行,明明和湫湫还在莲花楼呢,小心带坏小孩子。”李莲花忙道。 “这个小相夷倒好,把两个孩子往这儿一放,自己带着司凤快活去了,搞得咱俩想亲热亲热都不行。”李相夷抱怨道。 李莲花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夫君,司凤和小相夷新婚燕尔嘛,再说,明明和湫湫也是我们的孩子呀。” 李相夷边走,边走在他额头回以一个吻:“我知道,好吧,走,回家给两个孩子做好吃的,湫湫的胃口实在太好了,今天得多做几个菜。” “好。”李莲花道:“我和你一起。” “好,”李相夷说着,其实,他心里倒是想,如果和李莲花有一个亲生的孩子也挺不错,于是,他越来越好奇,青丘白仙仙到底是怎么一个人生下小淮安的了。 好在小淮安满月礼将至,白仙仙单身怀孕、白樱樱十万年无踪、等等这很多谜团,都会在那一天解开。 第345章 小淮安的姻缘 终于到了小淮安满月的日子。 头天夜里,李沉舟睡前将那支昆仑神树树枝做成的发簪置于床头。 准确说来,是放在那束从地崖采来的绣球花的旁边。 他看着那支发簪,轻声说:“安安,好几日没看到你了,想我了吗?” 不知是幻觉,还是风吹的缘故,那束绣球花好像动了一下。 李沉舟吃惊,待他再定睛看时,只见那花静静地斜倚在花瓶中,一动不动。 “许是我眼花了。” 李沉舟说着,他合上装着发簪的锦盒,躺下休息,心中期待着明日的小淮安满月礼。 就在他沉睡之时,那束绣球花再一次无风自动,一团紫色的光晕从那花中飘出,在酆罗殿中飘荡。 后来,它在那幅挂着的谢淮安画像前停顿了一会儿,待它飘向别处时,那画上却多出了两行小字: 樱落肩头香染鬓, 安于心底誓同舟。 最后,它回到李沉舟的睡榻前,悬停在床头,一动不动。 而此时,李沉舟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他身处在一片混沌之中,然而片刻之后,却听到了人声。 “怎么受伤了?疼吗?”那人问。 听闻此言,李沉舟的心跳开始加速,因为,这是谢淮安的声音。 “安安!\"李沉舟喊道。 他四下寻找,试图拨开眼前的迷雾找到声音的来源。 “好了,过几天伤口就会愈合了。” 谢淮安的声音再次响起。 “安安,是你吗?你在哪儿?” 李沉舟加快了步子,他有些心急,可是无论他怎么找,眼前都是重重的迷雾。 “我带你去长安见一个人。”谢淮安的声音又说道。 “安安!你听到我在喊你了吗?安安!” 李沉舟此时,几乎是在吼了,他的心也开始变得急躁。 “安安!安安!” 在一声呼唤声中,李沉舟惊醒过来。 与此同时,那团紫色光晕飞进了绣球花中。 李沉舟大口喘着气,努力平复自己急切的心情,扭头看向那个装着发簪的锦盒,“不,我不想再等了,安安,我这就去看你。” 他说完,拿过那个盒子,下得床来便离开了酆罗殿。 第二天一早,当明明和秋水来找他时,只看到李沉舟留下的一个传音符:“我先去青丘了。” “大哥也太急了吧?都不和我们一起去吗?”明明说道。 “你是不会明白这种想见到心爱之人的迫切心情的。”秋水摇头叹道。 “说的好像你多懂一样,怎么?湫湫,你有心爱之人了?” “小睡猫,你看看爹爹和阿爹,再看看夷爹和花爹,这不是很明显嘛。” “不许叫我小睡猫,否则我就叫你小吃货。” 两人在酆罗殿中斗起嘴来,殿外却传来李相夷的声音,“你们两个,找到你大哥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两小只颠颠儿的跑出来,将传音符交给李相夷。 李相夷才知道李沉舟昨晚就已经去了青丘。 他看向李莲花:“阿舟这性子也太急了些。” 手里捧着礼物的李莲花笑笑,“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嘛,小鱼,我们快走吧。” “好。”李相夷对他温柔一笑,随即喊上明明和秋水,四人消失在冥界地府。 青丘小族长谢淮安满月,除了四大狐族,天界也来了不少人为之庆贺。 可是大家到时,就见冥君李沉舟早已等候在青丘狐狸洞外。 青丘的人不敢说什么,但其他人免不了议论纷纷。 “传说冥君在小淮安出生时就向青丘提亲了,看这架势,应该是真的。” “冥君这是一大早就来守着自家小媳妇儿了。” “不过我还听说三生石上,谢淮安的婚配对象可不是冥君啊。” “是吗?那太可惜了,继应渊帝君和相夷剑尊之后,我还准备嗑冥君和青丘族长这一对呢。” 这些话,李沉舟听在耳朵里,但他懒得理会,他在狐狸洞前枯坐了三个时辰,只为了见到小淮安。 “阿舟。” 听到有人唤,李沉舟抬眼望去,只见李莲花和莲花星君他们都来了,还有离泽宫小相夷和司凤。 “爹爹、花爹,你们来了。”李沉舟道。 “你怎么不进去?”李莲花问。 “白仙仙说时辰未到。”李沉舟道。 虽然知道白仙仙是为了保护小淮安有意不让李沉舟进狐狸洞,但是她这么对阿舟,听在众人耳朵里,还是会觉得不爽。 “白仙仙竟然这么对我儿子。”离泽宫小相夷撸起袖子。 “夷儿,别冲动。”司凤一把拉住他。 “阿舟,你随我来。”李莲花道。 他说完,便往狐狸洞走,李沉舟跟在他身后,李相夷随即跟上。 “阿渊,看到了吗?小莲花也是个护犊子的。”莲花星君怼了一下应渊帝君的胳膊,悄声说道。 “我看啊,小莲花也是随了你,看不得自己人受半点儿委屈。”应渊道,“走,我们也进去。” 守在狐狸洞外的狐族长老见李莲花和李相夷一行人来,赶忙上前相迎,“剑尊、小莲主。” “烦劳长老通报一声,我们是来给我哥庆贺满月礼的。”李莲花道。 “君上吩咐了,剑尊大人一行来了,直接进洞即可,各位,请。”族长恭敬道。 李莲花点头,对身旁的李沉舟道:“阿舟,来。” 司凤上前揽过李沉舟的肩膀,“走,阿舟,咱们见你丈母娘去。” 李沉舟看着他,微笑点头,“好,爹爹。” 这天上地下举足轻重的几个人走入狐狸洞中。 还没走出几步,李莲花的脑子里便传来小淮安的声音:“娘啊,你们在上说什么啊?我媳妇儿失踪了?那我岂不是要成万年单身狗了?” “禀君上,相夷剑尊和应渊帝君来了。”有小侄女通传着。 待白仙仙向外看时,李莲花他们已经进了洞中。 “莲花哥哥。”一个声音传来。 李莲花定睛一看,原来王权山庄的李相夷和他的夫君王权富贵已经在洞中了。 “你们怎么在这儿?”司凤问。 “司凤,你忘了,我是涂山狐族小公子,白仙仙可是我姑姑。”王权山庄的李相夷说道。 “他们几个长得怎么这么像?”李莲花脑子里响起小淮安的声音,他看向白仙仙怀里的小娃娃。 “小帅哥,你来啦。”小淮安的声音道,他此刻正在对着李莲花笑。 “哥哥....”李莲花轻声唤着,走向白仙仙。 “小莲主,安安已经转世为我青丘族长,你不如直接喊他的名字吧。”白仙仙道。 “是啊,花花,大哥现在是青丘族长,且才满月,冥君的经历已经是前世了。”李相夷扶着他的肩膀说。 “可是我.....”李莲花很难把谢淮安不当成哥哥。 “帅哥,看你长得这么好看,我喊你喊哥哥也行。”小淮安的声音在他的脑子里。 李莲花听了,笑道:“既如此,我就喊长的这么好看的哥.....哦不,青丘族长,安安。” “小帅哥,那等我长大了,就认你当哥哥。”小淮安呵呵笑了。 李莲花看看他,再看看身旁的李沉舟,心道:“哥哥,你长大了,恐怕得随着阿舟一起喊我爹....” 想到这儿,李莲花觉得的这辈分儿论的可真是太离谱了,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点儿。 李莲花捧起手中的锦盒,“哥...哦不,安安,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 他打开锦盒,拿出那件衣服。 “哇,这件衣服好漂亮,我喜欢。”小淮安的声音道。 “这件法衣万邪不侵,还会随着安安长大自行调节尺寸,随他心意改变样式。”他说着将衣服捧到白仙仙面前,只字不提那是用他的白莲仙胎的花蕊制成的。 白仙仙接过,“真是件难得的宝物,那我就代安安多谢小莲主了。” 她说完,看向李沉舟。 不单是她,一旁的王权富贵两口子此时也正看着李沉舟,而李沉舟自进到狐狸洞起,目光就一刻也没离开过小淮安。 “冥君……冥君?”白仙仙唤道。 “大哥。”明明拍拍李沉舟的肩膀。 “啊?”李沉舟回过神来。 “冥君,听说你昨夜便到了,只是那时安安在睡觉,让冥君久等了。”白仙仙说这话,听着让人挑不出毛病,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她不过是不想让李沉舟接触小淮安罢了。 “无妨,左右本君在冥界也无事,提早来了而已。” 李沉舟说着,走上前打开手中的锦盒,“这是我给安安准备的礼物。” 白仙仙看着那支发簪,她当然知道这只簪子是怎么来的,“多谢冥君。” 接过那个锦盒,小淮安却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那里面的发簪。 李沉舟见他喜欢,瞬间眼睛就亮了,脸上也满是惊喜。 李莲花的脑中响起小淮安的声音:“这就是冥君用昆仑神树做的那支簪子啊,可是恋爱脑冥君大人,我有命定的媳妇儿了,再者说,咱俩撞号了,我也是一啊。” 李莲花被他的话惊了一下,“原来阿舟去了地崖,还取了昆仑神树的树枝。” 发觉他的异常,李小鱼扶住他的肩膀,“花花,你怎么了?” 李莲花冲他笑笑:“没什么。” 此时,白仙仙已经把发簪拿给小淮安手里,她虽然没让李沉舟提前进狐狸洞,但是这回对李沉舟的态度较之以前,也缓和不少。 而后,莲花星君和司凤把准备的礼物也送给了小淮安,莲花星君准备了一套钓鱼的渔具,司凤给小淮安带了十车夜明珠。 因为莲花星君知道,以前的谢淮安超喜欢钓鱼,而司凤送夜明珠的目的,是希望白仙仙看在离泽宫的面子上,不要太为难他的好大儿李沉舟。 送完礼物,白仙仙招呼大家就坐,“各位今天来的正好,我有件事要宣布。” 大家顿时都住了声,看向她。 “依我青丘的规矩,新族长继位,上任族长便可逍遥于六界,今日后,本君将离开一段时间,安安会交由族中长老照料。” “娘啊,你这是要干嘛啊,让我当留守儿童啊?”小淮安看着白仙仙,李莲花却听到了他的心声。 白仙仙低头轻轻抚着小淮安的小脸蛋,“但是我家安安的情况特殊,为娘却无法舍下安安就此离去。” “仙君.....”李莲花听她这么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仙仙看向他,“小莲主,各位,我想你们也知道了,三生石上,安安和白樱樱的事。 白樱樱失踪之时,本君才刚继任冥君不久,只记得当时六界有一场动荡,后来转世为狐族族长,便不再有前世当冥君时的记忆,但我直觉相信,白樱樱失踪和那场动荡有关。” 他说到这儿,李莲花便想起来,白仙仙是先于谢淮安的上一任冥君,任冥君五万年后,转世成了青丘族长,而后再五万年,便诞下小淮安,卸任青丘族长一职。 这样算下来,恰好是十万年,而白樱樱失踪也正巧是十万年。 “这.....”李莲花看向李小鱼,再看看在场的所有人。 每个人都微微蹙眉,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此时,白仙仙抱着小淮安,走向李莲花和李小鱼,“小莲主、相夷剑尊,本君有个不情之请。” 李莲花起身,“仙君请讲。” 白仙仙看看李沉舟,又转向李莲花:“我离开之后,会去寻找白樱樱,请小莲主协助长老照看小淮安,在白樱樱回来之前,莫让任何人擅改安安的姻缘。” 第346章 十万年前 白仙仙说着,就将小淮安递到了李莲花的怀里。 “这......”李莲花接过这个香香软软的小娃娃,也是他曾经的哥哥,就好像回到当年谢淮安在九幽谷抱起他的那一刻。 此一时,命运仿佛经历了一个轮回一般。 李莲花看向李相夷,他很乐意照看小淮安,可是要说不改变他的姻缘-----很难。 李相夷揽过他的肩膀,和他一起抱着小淮安,“仙君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安安的。” 李莲花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李相夷就就这样爽快就答应了,他先前不还说要为李沉舟抢亲吗?现在又答应了白仙仙不改变小淮安的姻缘? 李莲花一时竟也想不出李相夷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倒是一旁的莲花星君开口了,“可是仙君,你知道白樱樱在哪里吗?” “据说十万年前,白樱樱入了转生秘境后就失踪了,那么她一定还在秘境之中。” “那你可知转生秘境在何处?”莲花星君接着问。 白仙仙看向富贵儿家的李相夷,李相夷向前一步说道:“莲花哥哥,我涂山狐族世代守护的苦情树下有七十二秘境的入口。 据我家老祖宗说,当年白樱樱为寻结缘印,本是要进入结缘秘境的,可是恰逢六界大乱,白樱樱在入境时,苦情树被魔界之人重创,白樱樱因而误入了转生秘境,而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这么一说,再加上先前白仙仙说的话,众人一时之间都有了不祥的预感。 “明明,你说,十万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秋水轻轻怼了一下身边的明明。 “啊?”小明明的声音一下子惊到了众人。 大家朝他看去,才发现这臭小子方才居然睡着了!而且还是站着就睡着了! “呵呵, 不好意思啊,刚才你们说到哪儿了?”明明尴尬地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 冥界和离泽宫的人都知道他嗜睡,没想到这家伙站着也能睡着。 白仙仙笑笑,“无妨,总之,明日本君会去涂山自苦情树下进入转生秘境寻找我的儿媳妇,白樱樱。” 她说这话时,看向李沉舟,“还望各位帮忙看护安安,等我回来。” “娘啊,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的,你不如等我长大了,我自己去找我媳妇儿吧。”李莲花的脑海里,小淮安说道。 李莲花随即说道:“是啊,仙君,不如等安安再长大些,我们一起去找。” “小帅哥,你好懂我啊,我真是太爱你了。”小淮安的声音。 李莲花低头看看怀里的安安,微微一笑。 “不了,本君是个急性子,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白仙仙走向李莲花,将颈间的一枚玉坠摘下,系在小淮安的脖子上,“安安,阿娘将这枚传音玦留给你,等你长大了,想跟阿娘说什么,就用它来给阿娘传信。” 他话一说完,小淮安哇的一声就哭了。 “娘啊,咱们才相处一个月而已,难道你这就要丢下我吗?如果你找不到白樱樱,我不但是万年单身狗,还会是万年的孤儿啊。”小淮安在李莲花的脑海里哭诉着。 李莲花也没想到这一世的谢淮安说哭就哭,说笑就笑,他哄着怀里小娃娃,“哥哥,哦不,安安,乖,不哭,说不定你娘很快就找到你媳妇儿,然后就回来了。” 听见他哭,李沉舟也赶忙上前哄他,“安安,别哭啊。” 他伸手抹掉小淮安脸上的泪,白仙仙出乎意料地,没有阻止他接触小淮安。 一旁的莲花星君和应渊帝君互看一眼,似乎看出了什么。 “既如此,仙君放心,我们都会帮忙照顾小淮安的。”莲花星君道。 “如此,多谢了。”白仙仙从李莲花怀里抱过小淮安,“今日安安满月礼,我青丘备了酒宴款待各位宾客,各位请随我入席吧。” 她抱着小淮安就往外走,李莲花他们随后跟上,湫湫走到李沉舟身边小声说,“大哥,你丈母娘要出远门了,花爹还负责照顾安安,你的机会来了。” “你小子,说什么呢!大哥是那种趁虚而入的人吗?”明明敲了湫湫一个脑瓜崩。 “你们两个,少操心这些事,以后帮花爹好好照顾安安。听到了吗?”李沉舟对他俩说道。 “知道了,大哥。” 满月宴上,白仙仙抱着小淮安坐在主位上接受众宾客的祝贺。 席上,李莲花和李小鱼坐在王权富贵儿和他家相夷的身边。 李小鱼奇怪,“富贵儿,你的眼睛怎么了?怎么挂着一层黑眼圈?” “咳咳。”王权富贵才饮下一口酒,就被他的问题呛着了。 他能说自己因为打赢了自家夫人,已经四天被罚不能进屋睡觉了吗?当然不能嘛!真的是。 “他啊,这几天主动要求在王权山庄巡夜,这黑眼圈是熬夜熬的。”富贵儿家相夷解释道。 王权富贵看他一眼,而后对李小鱼说:“呵呵,对,我家夷儿说的对。” 堂堂王权山庄少庄主会主动要求巡夜?鬼才相信。 再看看席间富贵家和司凤家的两个相夷窃窃私语,李莲花便猜到相夷们的反攻计划怕是正在进行了。 一场宴席进行了很久,傍晚时分才慢慢结束,白仙仙邀请李莲花众人今夜在青丘留宿,李莲花应下了。 这夜,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喝酒,李莲花坐在王权富贵两口子身边。 “对了,富贵家相夷,你说白仙仙是你姑姑?”李莲花问。 “对啊。” “那她是怎么生下我哥,哦不,小淮安的呢?据我所知,白仙仙并没有夫婿啊。” “唉,说起来姑姑这五万年做青丘女君也是不易,”富贵家相夷叹道。 大家的目光看向他,只听见他说道:“你们都知道,狐族族长自出生起,姻缘就在三生石上定下了,可是,仙仙姑姑的名字,自出生起,在三生石上,就只有她一人,她的名字旁边,是空的。” 这个,莲花他们在三生石前,是看到过的。 “那她.....?”李莲花突然意识到,白仙仙能生下小淮安一定经历了不同寻常的事情。 “她能生下小淮安,是她的爱人,用自己的神格换来的。”富贵家相夷说道。 “什么?”李莲花皱眉,他看向身边的李小鱼。 李小鱼问道:“那么白仙仙的爱人是谁?” 王权富贵代替他家相夷回答道:“是九重天的执法天神亦安帝君。” “什么?!” 这回,不单是李莲花,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了。 第347章 让我试试吧 相传,万年前,一向执法严明的亦安帝君被天道惩罚,遭雷劫,去神格,堕入轮回永世不得重返天界。 至于原因,却没人知晓,据传乃是因为亦安帝君执法犯法,所以才受到如此重罚。 可是任谁也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和白仙仙有关。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能跟我们讲讲吗?”李莲花对富贵儿家相夷说道。 “具体的详情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仙仙姑姑在凡间历劫时,遇到了同在凡间历劫的亦安帝君,两人一来二去就好上了。 可是,仙仙姑姑原本是没有姻缘的,为了能和帝君在一起,她几乎耗尽修为想在三生石上刻下帝君的名字,但都无济于事。 二人的结合原本就是有违天道,他们也不可能有孩子。 那时恰逢万年才开一次花的苦情树结果,姑姑便服下了苦情果,只想为心爱之人生下一个孩子。 就在这时,天罚降临,为了保住姑姑和她腹中的孩子,亦安帝君承担下了所有的天罚,用自己的神格,护住了她们母子。” 这个故事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但听在众人耳朵里,却如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般,顿觉悲苦。 “所以,白仙仙单单怀孩子就怀了将近万年?”莲花星君道。 “是,苦情果能让人孕育仙胎,可是这个过程却十分地漫长,姑姑也是在她任族长的这五万年的最后十个月才慢慢显怀诞下小淮安的。”富贵家相夷回答。 司凤:“这白仙仙倒是个奇女子。” 应渊:“自古以来,四大狐族以青丘为首不是没有道理的。” 李小鱼:“原来小淮安的一部分仙胎来自苦情果,怪不得当初他出生时就经历了那么多波折。” “安安…”李沉舟念着小淮安的名字,心里满是心疼。 听了这么一个悲情的故事,众人一时间也没有了喝酒的兴致,坐了一会儿便都散了。 李相夷本打算带李莲花回房,却被李莲花拉住了衣袖,“小鱼,我想去狐狸洞看看哥哥和白仙仙。” “可是花花,现在很晚了。” “白仙仙明天就要离开了,我相信她今夜一定也睡不着。” “好吧,我陪你去。”李相夷抚了抚他的头发,柔声说道。 两人来到狐狸洞前,果然看见白仙仙独自坐在石阶上仰望着天上的月。 李莲花唤道:“仙君。” “哦?小莲主,你们怎么还没休息?” 李莲花:“还没,我哥,哦不,安安睡了?” 白仙仙笑着点头,“嗯,安安睡着了。 我打听过,安安当冥君时,除了你不在冥界的那八百年,都是兢兢业业的,现在当了青丘族长,倒是能吃能睡。” 李莲花和李相夷走到她身边,“是啊,不过我倒希望安安一直都是这般无忧无虑、无拘无束。” 白仙仙笑道:“我也这么希望。” “仙君,今日你之所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安安交给我,还嘱咐不让任何人擅改他的姻缘,是为了让沉舟避免受到天罚吧?”李莲花突然改变了话题。 李相夷吃惊,“花花。” 白仙仙倒是笑了,“相传九幽莲主有颗七窍玲珑之心,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李莲花也笑了:“那仙君想要进入转生秘境恐怕也不单单是为了找到白樱樱吧?” 此时,白仙仙也已经站了起来,“小莲主,有些事还是看破不说破的好。” 她说完,转身就要往狐狸洞中走。 “仙君,哥哥几世轮回均不得阖家圆满,如今他有了你做他的娘亲,请你保重自身,不要让他再次成为一个孤儿。”李莲花慌忙说道。 白仙仙顿在原地,一言不发,也没有回头。 良久之后,她道:“好,我尽量…”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进入了洞中。 李莲花在洞前伫立了许久,李相夷才将他抱起,“好了,小笨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我想白仙仙为了安安也会保重自身的,别忘了,她以前也是冥君,自古以来,哪个冥君不是厉害角色的?” “可是小鱼,我不想哥哥当狐族族长这些年再经历骨肉分离之苦。” 李相夷抱着他往回走,“好好好,有夫君在,若是白仙仙有什么事,我捞也给她捞回大哥身边,好不好?” 李莲花搂着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夫君,有你在真好。” 李相夷用下巴蹭着他的头顶,“好了,走,回去睡觉,往后要多照顾一个孩子,有得你累了。” 两人离开了狐狸洞,一棵树后的阴影里走出了冥君李沉舟。 方才李莲花和白仙仙的话他都听到了,此时的李沉舟,心中五味杂陈,他觉得自己应该改变一下原本的计划了。 第二天一早,白仙仙告别众人,随王权富贵和他家相夷离开了青丘前往涂山。 小淮安在李莲花的怀里哭个不停。 “哇~娘啊,你还真说走就走啊?你回来吧,大不了我不要媳妇儿了。” 李莲花耳朵里听着他的哭声,脑袋里想着他的心声,一时之间也慌了,毕竟他并没有带过这么小的孩子啊。 “哦,哦,哥……哦不,安安,不哭啊。”他抱着孩子哄着他。 青丘族长道:“小莲主,君上吩咐过,安安成年以前老夫负责帮助小莲主照看安安。” “那请问长老,安安现在哭这么凶,该如何是好?” “安安许是饿了,该喂奶了。” “啊?” 李莲花环顾一周,周围一群大老爷们儿,谁有奶? “花花,想什么呢?” 李相夷轻敲一下他的脑袋,“狐狸洞里有羊奶,我瞧见了的。” “哦。”李莲花恍然大悟。 却不知站在他周围的几个人被他刚才的眼神吓个不轻,还以为要被李莲花抓去给小淮安喂奶呢。 “幸好果果们小时候都是喝桃露的,这要是喝奶……咦~”司凤庆幸着。 小相夷用手肘怼他一下,“笨蛋司凤,阿舟他们都是蛋生的,喝什么奶?” 说完,他拉着司凤进了狐狸洞中。 长老端来温热的羊奶放在李莲花面前,并把汤匙奉上。 李莲花接过,舀了半汤匙奶喂到哇哇大哭的小淮安嘴边,却被这孩子一把打开,奶也洒到了身上。 “小鱼……”李莲花求救般地看向李相夷。 喂孩子这事儿,李相夷就更没有经验了。 “花爹,让我试试吧。”李沉舟走上前说道。 第348章 李沉舟?! 李莲花看看他,再看看一旁的青丘长老。 长老没有说话,李莲花便起身把小淮安递到李沉舟怀里。 说也奇怪,到了李沉舟的怀抱里,小淮安竟然马上就不哭了。 大家看着李沉舟坐下来,慢慢地给小淮安喂奶,那孩子小嘴一点点嘬着羊奶,乖巧的像一只小奶猫。 “太神奇了,我看大哥别当安安的夫君了,当奶爸吧。”明明睁大了眼睛叹道。 “瞎说,你见谁家奶爸看儿子的时候眼神拉丝的?”秋水反驳他道。 “夫君,看阿舟的样子,我都想生个孩子给他养了。”莲花星君对应渊说。 “好啊,莲花,咱们稍后回去就生孩子。” “噗...”他一说完,本来还在好好喝奶的小淮安,竟然喷奶了。 李莲花忙上前给他擦拭,与此同时,他想,小淮安听了应渊的话一定是心里在想什么才喷奶的,可是,此时此刻,他发现自己听不到小淮安的心声了。 而这件事,似乎是从白仙仙离开之后才开始的。 “我说应渊,安安还小,你们能不能不要在他面前撒狗粮?” 在场的也就李相夷敢这么怼应渊帝君。 “呵呵,他这是习惯了,习惯了。”莲花星君忙替应渊解释。 “李小鱼,你这是不服气吗?不然,咱俩出去比试比试?”应渊挑衅。 “好啊,走啊。”李相夷不服。 两人吵吵着就往狐狸洞外走。 “夫君!”李莲花和莲花星君各喊各的夫君。 “莲花哥哥,小莲花,你们别管他俩了,打不起来。”一旁喝茶的小相夷道。 还真不出他所料,两人从洞里出来,假模假式的过了两招之后,竟然凑到一起悄声密谋。 “李小鱼,我家莲花是真喜欢小孩子,你有什么办法吗?” “你没看出来吗?我家花花也是个爱孩子的,我还想和他生一个呢。” “我看是你想让小莲花生一个吧?” “难道你不想让你家莲花星君生一个?” 两人互相挑眉,心照不宣。 “你们两个怎么不打了?”司凤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吓了两人一跳。 “哎,还是司凤好,孵蛋就能孵出三个大儿子。”李小鱼摇头叹道。 应渊:“要不,司凤,你帮我和李小鱼孵两个蛋?” “你们两个坑货,说什么?!”司凤觉得受到了挑衅,与他俩打了起来。 洞中的人听到三人的打斗声,皆是一脸无奈。 “哎,男人至死是少年,这三个加起来都二十多万岁的人了,还不如明明和湫湫懂事。”莲花星君说完,看向两小只。 结果,只看见明明睡着了,湫湫正在嘎嘣嘎嘣地吃着五香豆。 “好了。”此时,李沉舟说道。 莲花星君只看到小淮安已经吃饱喝足,在他怀里睡着了。 “阿舟啊,要不是因为当初你心急,在安安一出生的时候就求亲,就凭你带孩子这本事,白仙仙一准把小淮安托付给你带,毕竟你们三个都是冥君。” 李沉舟笑笑,轻轻把小淮安放进摇篮里,而后温柔看着他,“即便如此,我也不后悔。” “阿舟,你……”李莲花道。 “花爹,你放心吧,在找到白樱樱之前,我不会擅改安安的姻缘的。” 他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面面相觑,“怎么?那个非小淮安不可的李沉舟,转性了?” 李沉舟轻轻摇着摇篮,“我不是放弃,只是不想他陷入两难,毕竟安安这两世都太苦了。” “大哥…”小秋水轻声唤他,他们的大哥李沉舟与所爱之人生死离别又何尝不苦。 “好啦,好啦。你们一个个这么悲观做什么?”小相夷道,“既然白仙仙把安安托付给我们照顾,至少阿舟能天天见到安安了嘛。” 李莲花听了,问青丘长老,“敢问长老,我们可不可以带安安回夷花居?” “小莲主,君上嘱咐过,由您帮忙照看小君上,去哪里都可以,但是离开青丘不可超过三日。” “为何?” “一则,我青丘族人世代守护青丘神树,族长离开,恐神树有恙。 二来,小君上还需从青丘神树获取修为,强大自身。” “原来如此,”李莲花道:“我知道了。” 此时,应渊、李小鱼还有司凤进入狐狸洞,司凤拉着一张脸,那两个则带着一抹坏笑。 见此情形李莲花和莲花星君互看一眼,心道:“这两个一定是密谋什么去了。” “司凤,你这是怎么了?他俩欺负你了?”小相夷问。 司凤看向应渊和李小鱼,在他俩“你要敢说就得挨揍”的眼神威胁下,回答道:“没有的事儿,夷儿,我们回离泽宫吧?” “好。”小相夷虽然感觉这三人之间有古怪,但是看司凤那样子,恐怕这事儿不能当众说,也就答应了。 “等一下。”莲花星君道,“现在我们既已知道了白樱樱一事的些许端倪,这件事还得继续查下去,司凤、小相夷,你们去一趟涂山,看能不能找到关于白樱樱的更多的线索。” “好。”司凤、小相夷应道。 “小莲花、阿舟,你们照看好小淮安,他现在还小,白仙仙又离开了青丘,莫让人趁虚而入。” “知道了,莲花哥哥。” “好。” 莲花星君冲他俩点点头,又看向应渊帝君,“应渊,我们去查十万年前影响了六界的那场动荡,还有…还有上任执法天神亦安帝君......” 看着他认真严肃的眼神,应渊便知道一向肆意洒脱的莲花星君一定是嗅到了危险的味道,否则他不会用这样深沉的语气说话。 “好。莲花,我们这就去。”应渊走向莲花星君握住他的双手说道。 “莲花爹爹,那我和明明干些什么?”湫湫抬高了嗓子问道。 “你们两个,就帮忙照顾安安吧,多找些好吃的好玩儿的给他。”李莲花代替莲花星君给两小只做了安排。 “好吧,”秋水怼了一下还在睡觉的明明。 被惊醒的小明明抬起头来,有些迷糊地问:“啊?你们说什么?” 众人看他那样子,无奈地笑笑,片刻之后,一众人等相继离开了青丘狐狸洞。 然而莲花星君却没有和应渊帝君回天界,他们来到了竹寮。 “莲花,不是要查亦安帝君吗?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应渊疑惑。 “因为在此之前我要先查一个人。”莲花星君眯着眼睛道。 “谁?” “李沉舟。” 第349章 大佬回归 “莲花,你是觉得阿舟有问题?”应渊疑惑。 “说不上有问题,只不过,阿渊,你不觉得自阿舟出现,他就特别亲近谢淮安,好像就是冲着谢淮安来的。 况且,历代冥君都是凡人寿终后的鬼魂继任的,说白了,冥君首先得是鬼。 但是沉舟却不是,他是司凤孵的小鸡化形后,在昆仑神树下被谢淮安赋予了冥君之力才继任的。 更何况,他身上还有修罗之力和李小鱼的神力。 按理说一个才化形不久的孩子,是没有能力承受如此强大的力量的,普通小孩儿,早就爆体而亡了,但是他却跟没事儿人一样。 夫君,你不觉得奇怪吗?” 应渊皱眉,“莲花......你会不会想复杂了?” “但愿是吧,不过我作为功德金莲,为护六界安定,防患于未然也是应该的。 夫君,你和我一起查查好不好?如果有什么东西在影响沉舟,我们也好知道如何应对啊。”他双手环住应渊的脖颈,似是有些撒娇地说道。 应渊素来最是拿这样的莲花星君没有办法的,随即打横将他抱起,走到因果镜前坐下,“好好好,你说怎样就怎样,说吧,从哪里开始。” “就从三小只在离泽宫化形开始吧。”莲花星君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说道。 “行,按你说的办。”应渊笑着,冲着因果镜一挥手。 镜中回溯到了九幽岛大战后,李小鱼神魂飘散还未重聚之前的离泽宫。 司凤抱着三只小鸡坐在离泽宫最高的那处宫殿的屋顶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司凤。”小相夷拎着一壶酒来到他身边,“你不是在夷花居陪李莲花吗?怎么这就回来了?” 司凤看向小相夷,“夷儿,李莲花许是太过伤心了,泪流不止,冥君带他回冥界了。” 小相夷坐在司凤身边,把一壶酒递给他,“司凤,别难过,老祖宗说了,李小鱼一定会回来的,况且应渊帝君和莲花哥哥已经在为他重塑肉身了。” “可是,夷儿,一想到李小鱼和李莲花,我还是很难过,记得以前,他俩也时常这样坐在夷花居的屋顶上喝酒,那会儿,我和小果果们会在狗窝里看着他们..... 还有,李小鱼和李莲花出去打架也会带着我和三只小果果,那会儿我们还被叫做神鸡侠侣......” 司凤说着说着,眼睛开始湿润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三只小鸡,想起以前夜挑隐宗暗庄的时候。 小相夷一手揽过他的肩膀,一手轻抚他怀中的三只小果果,“我知道,司凤,我都知道,李小鱼回来之前,我们和果果们一起陪着李莲花,好不好?你看你,当爹爹的总是哭丧着脸,小果果也跟着不开心了。” 他说着,接过司凤怀里的三只小鸡,“对了,司凤,他们三个有名字吗?总不能一直叫果果吧。” 司凤指着三只小鸡说,“李莲花给他们取过名字,这只沉稳的叫沉舟,这只机灵的叫秋水,这只叽叽喳喳的叫明明。” 司凤耐心地对小相夷说着。 此时,小相夷突然眼前一亮,“诶,司凤,三只果果跟你那么久了,感染了你的凤凰之力,还喝了不少桃露,不如你用凤凰之力帮他们化形,有了三个孩子的陪伴,说不定小莲花就没那么难过了。” “夷儿,这.....能行吗?”司凤皱眉。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我总感觉他们三个不是普通的小鸡。”小相夷眼中闪着光说道。 司凤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试试。” 随后,司凤念咒掐诀,凝聚凤凰之力施向三只小果果。 因果镜内顿时发出耀眼的光,直让正在看这一幕的应渊和莲花星君睁不开眼。 待光芒散去,只看见小相夷怀里抱着一个长着一头银白色胎发的小娃娃惊慌地喊道:“啊.....司凤 ,快接住明明,他快掉下去了,还有,还有,快去抓住秋水,他往后山跑了.......” 此时,应渊和莲花星君只看见司凤飞身接住一个从屋顶滚下来的小娃娃,然后转身去追另一个骑着一只金翅鸟向离泽宫后山飞去的光屁股小孩儿...... 小相夷抱着怀里的孩子说道:“李莲花眼光真是准,还是沉舟最沉稳....\" 看到这里,竹寮中的莲花星君和应渊皱着眉面面相觑,“三小只化形这么草率吗?” 两人叹一口,接着往下看,这回他们睁大了眼睛,誓要找到李沉舟能承受三界之力缘由的蛛丝马迹。 而在此时的青丘,李莲花和李相夷陪着怀中抱着小淮安的李沉舟,在青丘长老的引领下,来到青丘神树之下。 青丘长老:“剑尊、小莲主、冥君,这便是青丘神树,小君上需在树下一个时辰接收神树之力,以便巩固君上传给他的修为。” “好。”李相夷点头应了,看向李沉舟,“阿舟。” 李沉舟点点头,将熟睡的小淮安抱放在树下的摇篮里。 说也奇怪,就在他的手离开之时,青丘神树的数根枝条慢慢自上垂下,伸到小淮安的手腕处,随后,只看见金色的灵力从树枝中流淌进小淮安的身体。 “小鱼,这青丘神树和昆仑神树怎么这么像。”看到这一幕的李莲花叹道。 “花花,你忘了?青丘神树与昆仑神树本是同根同源。”李相夷握着他的手说。 一旁的李沉舟抬头看向青丘神树遮天蔽日的树冠,斑驳的阳光穿过树枝映照在他的眼睛里,“花爹,这棵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青丘长老听罢,说道:“冥君,除了青丘神树以外,涂山的苦情、纯狐的玄檀、有苏的九劫,四大神树以昆仑神树为中心,镇守四方,五棵神树皆是天地灵根,长得差不多,许是如此,冥君才会觉得熟悉。” 听他这么说,李沉舟点头,“是吗?多谢长老解惑。” 青丘长老微微一笑,却没看见李莲花正看着李沉舟,若有所思。 一个时辰后,那些树枝自行收回,摇篮中的小淮安虽未醒,脸上却露出满足的笑。 “哥哥,这是在想什么?”已经听不到谢淮安心声得李莲花开始好奇。 “长老,我们能带安安去冥界吗?三天后再回来。”李相夷问。 “这.....”长老稍一犹豫,还是答应了他,“也罢,剑尊既要如此自是可以,但请三日后一定带小君上回来。” “好。”李相夷说着便双手结印,从腰间祭出少师剑,悬于青丘神树之上,剑身放出金色的光芒。 “长老,我将佩剑留在青丘,邪魔歪道必不敢来犯。” 长老一看,顿时两眼放光,感激道:“多谢剑尊大人。” “小鱼,你想得真周到。”李莲花也忍不住搀住他的胳膊夸道。 “既如此,那花花想着回家好好奖励奖励夫君我啊。”李相夷抚摸着他的手道。 “呵呵。”青丘长老呵呵一笑,六界中谁不知道相夷剑尊和九幽莲主爱撒狗粮,但是长老没料到狗粮会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李莲花白了李相夷一眼,松开他的胳膊将小淮安从摇篮里抱起来,“哥哥,哦不,安安,咱们回冥界的家喽。” 他在小淮安的脸上蹭了蹭,刚要抬脚离开,就看见李沉舟眼巴巴地看着他怀里的小娃娃。 李莲花摇摇头,轻叹一口气,“阿舟,还是你来抱安安吧。” 李沉舟如蒙大恩般,赶忙上前接过小淮安:“谢谢花爹。” 看他像抱着个无价之宝一般,眼神里满是宠溺看着安安的样子,李莲花心里又是欣慰又不是滋味,“阿舟对哥哥一片痴情,为什么三生石上不是他的名字呢?” 李相夷看着他的样子,一眼知道李莲花在想什么,他揽过李莲花的肩膀,“好了,花花,我们先回冥界吧。” “好。” “二位且慢。”青丘长老突然喊住他们。 “长老还有何事?” “请稍等。”青丘长老也没直接回答他,径直离开了。 没过多会儿,只见长老带着一个侍童背着几个大包袱牵着一只羊回返而来。 “长老,这是......?\"李相夷问。 “这羊是产奶给小君上喝的,这包袱里嘛,是小君上的尿布。” 长老将包袱递到李莲花手里,又将侍童手里牵羊的绳子递到李相夷的手中。 “啊?!”李相夷和李莲花震惊着。 就这样,曾经的冥界大佬谢淮安曾经的儿子-----现任冥君李沉舟-----抱着还是小娃娃的谢淮安, 连同谢淮安曾经的弟弟-----九幽莲主李莲花-----负责扛着他的尿布, 还有谢淮安曾经的弟婿-----相夷剑尊李相夷------负责牵着给他下奶的羊, 浩浩荡荡、大包小裹地回了谢淮安曾经的主场----冥界地府。 第350章 你是上天派来玩儿我的吧? 当三人带着襁褓中的小淮安回到冥界时,等候在酆罗殿的黑白无常看着李沉舟怀里的孩子,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一幕像极了八百年前谢淮安抱着李莲花回到酆罗殿时的情景。 “君.....君上....这是....?\"白无常已经激动得声音发颤了。 “白叔叔,黑叔叔,这是小淮安,青丘狐族的小族长,哥哥的转世。”怀里抱着一大包尿布的李莲花说道。 “这是君.....君上的转世?”黑无常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摸睡得正香的小淮安。 李沉舟点点头,微笑着看好的怀里的小淮安,“是,这是安安,你们的前任君上.....” 两个老鬼差瞬间又惊又喜,围到李沉舟身边,看着这个带着奶香味儿的小娃娃。 就在此时,本来睡得香甜的小淮安突然大哭起来。 “袄袄袄,安安,不哭,我们到家了....”李沉舟边轻轻拍着他,边哄。 可是,这孩子的哭声反而更大了,几乎响彻了整个冥界地府。 地府的鬼纷纷被吸引了出来,有得甚至捂住了耳朵。 小鬼:“这是哪来的小祖宗啊,简直比百鬼夜行还能嚎。” 孟婆:“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真像小莲主小时候。” 鬼差甲:“声音是从酆罗殿传来的,难道君上生了?” 鬼差乙瞧了一下他的脑袋:“君上才多大啊,能生孩子吗?” 鬼差丙敲了下他俩的脑袋:“瞎说,君上是男的,多大都不能生孩子!” 听到这声声议论,黑白无常生怕李沉舟听了一生气拧掉这几个鬼差的脑袋。 黑无常:“去去去,你们几个,脑袋不想要了?都该干嘛干嘛去。” 众鬼散去,白无常凑近李沉舟道:“一更哭饿二更尿,君上,小君上这是.....尿了.....” 李沉舟“!!!”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托着小淮安屁屁的那只手感到一阵温热。 “尿.....尿了.....”李沉舟有些个无所适从。 “嗯,该给小君上换尿布了.....”白无常认真道。 “尿布在这儿,”李莲花上前,“我来给安安换尿布吧。” “不,花爹,还是我来吧。”李沉舟深呼一口气。 李相夷牵着羊,向前走了两步,“花花,还是让阿舟来吧。” 他看得出来,李沉舟是一点不想撒手小淮安。 “好吧。”李莲花也看出来了。 “小莲主,把包袱给我们吧。”白无常接过李莲花手里的那包尿布。 “黑叔叔,白叔叔,那你们帮沉舟照顾安安。” 黑白无常忙点头,跟着李沉舟往酆罗殿里走去。 “花花,我们回夷花居准备些羊奶,一会儿拿来给安安喝。”李相夷扶着李莲花的肩膀道。 “好。” 两人离开了酆罗殿,但是殿里的李沉舟却有些犯了难。 看着躺在床上哇哇大哭的小淮安,李沉舟有些无从下手。 站在一旁的白无常提醒他,“君上,你得先解开小君上的襁褓.” \"哦。”一向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李沉舟,此时极其听话地按照白无常的指导行动。 待解开襁褓,只见一个穿着肚兜垫着尿布的白白嫩嫩的小娃娃出现在面前。 “你们两个,转过去!”李沉舟突然说道。 “啊?”黑白无常惊讶。 “你两个转过去,不许看安安不穿衣服的样子。” 黑白无常无语,“君上这醋意比相夷剑尊还大,小君上不过是个小娃娃,也不让看啊?” 无奈,两个老鬼差只得背转身去。 李沉舟明明记得回来时,小淮安身上穿的是李莲花送他的那件小法衣,只听李莲花说这件衣服会根据安安的需要改变样式,没想到会变成一个小肚兜啊。 其实,李沉舟不知道的是,这件衣服是李莲花用白莲仙胎的花蕊做的,这个世界,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李相夷。 “接下来怎么做?”李沉舟问。 白无常取出一块尿布叠好,背着身递给李沉舟:“君上,你把小君上尿湿的尿布取下来,把这个干爽的给他垫上,再把他包好就可以。” “好。”李沉舟接过尿布,深呼吸一口气,而后笨手笨脚地给小淮安换尿布,谁知道小淮安的腿竟然那么大力气,好几次都蹬到了李沉舟的脸。 “安安乖.....马上就好了。”李沉舟耐着性子换尿布,此时的他已经紧张的满头大汗,只觉得这活儿干得比管理地府都难。 小淮安全程都在嗷嗷大哭,要是李莲花还能听到他的心声,一定能听到他在大喊:“天呐,太社死了,看上我的恋爱脑在给我换尿布! 本君都被他看光了啊!李沉舟,你等着,等本君长大了,一定和你老死不相往来。啊~~~丢脸啊~~” 回到夷花居的李莲花,进到莲花楼都还能听到小淮安的哭声,“李小鱼....”他唤道。 李相夷把那只羊拴在一旁的桃树下,“怎么了花花?” 李莲花噘着嘴,有些委屈道:“自从白仙仙离开以后,我就听不到安安的心声了.....” 李相夷也觉得奇怪,“怎么会这样呢?” “不知道, 原本以为只要看到安安就能听到他的心声,可是现在,一点也听不到了。” 李莲花看向酆罗殿的方向,“如果我还能听到,一定就能知道安安现在为什么哭了。” 李相夷摸摸他的脑袋,安慰道:“别担心,沉舟这么紧张安安,一定会照顾好他,再说,还有黑白无常帮忙,黑白无常可是有把你带大的经验的,冥界头号育儿专家。” 他这么一说,倒把李莲花逗笑了,“嗯,黑叔叔和白叔叔带孩子最有经验了。” “好了,这下放心了吧。”李相夷说着,打横将他抱起往走到床边,“现在,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李相夷把他抱放在床上,在李莲花唇上轻吻一下,“你现在刚修复好花瓣,又失了花蕊,需要好好补补,乖,等我。” “好。”李莲花对他回以一个甜甜的笑。 李相夷又轻轻抚了抚他的脸,便转身去了厨房。 原本想让李莲花吃得饱饱的,夜里好通过双修帮李莲花修复花蕊的李相夷,这天夜里,几乎要抓狂了。 第一次,当李相夷正边吻着李莲花的颈侧,想要进入正题时,酆罗殿传来安安的哭声。 “安安哭了,他一定是饿了。”李莲花说道。 随即,他推开李相夷,穿上衣服就往外走,取了灶上温着的羊奶就往酆罗殿去了。 一脸无奈的李相夷,扶着额头,生生把自己的欲火压了下去。 第二次,二人进行到一半,酆罗殿又传来安安的哭声,“夫君,停一下,安安哭了,他一定是又尿了,我得去帮沉舟给他换尿布。” “可是,花花,现在不能停啊。”李相夷从没有这般身不由己过。 但是,李莲花还是 从他身下逃走了,留下一句“夫君等我。” 李相夷平躺在床上,看着莲花楼的屋顶,怀念起当初在夷花居被四风听墙角的日子,那会儿虽然会被打断,但花花不会跑啊。 待李莲花回来,李相夷已经偃旗息鼓了,奈何李莲花觉得对他不住,反倒一改平日的矜持,把李相夷撩拨得欲罢不能。 可是,还没到尽兴的时候,酆罗殿又传来了动静,李莲花一脸抱歉地说道:“夫君,安安闹觉了,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帮阿舟哄哄他,马上就回来。” 李莲花在李相夷脸上亲了一口,匆匆披上衣服去了酆罗殿。 李相夷哭丧着脸对着莲花楼的房梁抱怨道:“安安啊,我的好大哥,你这转世之后,是上天派来玩儿我的吧?” 第351章 忆. 等把小淮安哄睡,李莲花再回到夷花居的时候,却发现李相夷并不在莲花楼里。 “糟了,李小鱼一定是生气了。”李莲花有些担心。 想想今晚接二连三地打断李相夷的兴致,李莲花也觉得蛮对不住自家夫君的,可是他又做不到听到小淮安在哭还不去管。 “算了,先找回来,再慢慢哄吧。” 李莲花想着,抬脚出了夷花居-------李相夷会去哪儿呢? 李相夷还能去哪儿?他去了望途川九幽谷。 此时此刻,他正泡在孕育白莲仙胎的深潭之中。 干啥? 降火呗。 话说,在莲花楼里,李相夷等李莲花,一等不来,二等不来,身上的燥热让他实在难耐,于是,他便来到九幽谷跳进了深潭之中,想通过冰冷的潭水把身上和心里燃起的欲火压制下去。 李相夷将自己整个浸在潭水中,心中默念清心诀,慢慢地,他恢复了平静。 但是随之,他的脑海里却出现了一幅很久很久以前的画面,久到他几乎快要忘记了那是他自己的经历。 那是他在三十六重天上清境看护金莲和小白莲时的情景。 他看见自己弯腰站在莲池边,对池中的小白莲说道:“小莲花,现在外面正在仙魔大战,大师兄受伤,二师兄殒命,其他几位师兄都在与魔族大战,我却只能眼睁睁在这里守着,什么也不能做。 小莲花,你说,我手中的剑难道就只能用来比比划划吗?” 他叹口气,此时,不远处有数道金光闪过,那是仙界诸神正在前往仙魔大战的战场。 李相夷直起身,注视着诸神远去,不觉中握紧了手中的少师剑。 他微微皱眉,对金莲和小莲花说道:“不行,我不能在这里干等着了,你们乖乖在莲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他说罢,化作一道金光随着仙界诸神而去,莲池中金莲无风摇曳,发出急促的呼喊:“相夷剑仙,你回来!” 而此时,李相夷的耳朵里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李小鱼,你上来!” 是花花! 听到李莲花的声音,李相夷睁开眼睛一下子跃出水面,“花花,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李莲花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我是沿着忘川河一路向上找到这里来的。” 李相夷笑了,飞跃出水面来到他的面前,一把将人抱住,“花花。” 李莲花在冥界找了一圈没找见李相夷,听一个小鬼差说看见剑尊大人往忘川河方向去了。 他便一路寻来,才发现李相夷在九幽谷泡冷水浴。 九幽谷的水不同于寻常,那是带着冥界地府阴气的水。 本来还想责备他这般不爱惜身体,可是被李相夷这么一抱,李莲花顿时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他回抱住李相夷,“这水多冷啊,你也不怕伤了身子。” 李相夷一笑,“还是花花最知道心疼我。” 李莲花搓着他的背,用灵力替他烘干身上的衣服。 李相夷放开李莲花,“不用,花花,让我自己来。” 他说着,念咒掐诀,金光环绕全身,不一会儿,身上的衣服连同湿了的身子就都干了。 李莲花看着他,柔声道:“夫君,对不起啊,安安一哭,我就没办法不去管他。” “我理解,毕竟安安曾经是大哥嘛。”李相夷轻抚他的头发,“想必你小时候大哥也是这样照顾你的。” “夫君,你真好。”李莲花环住他的腰身把头靠在他颈窝里,说道。 李相夷抱紧他,没有说话,但他心里想的却是有没有可能把小淮安一下子变大,哪怕变大个三两岁也可以啊。 “对了,”李莲花离开他的怀抱,“一会儿安安醒了还要喝奶,小鱼,我们得回去挤羊奶了,顺便在放放羊。。” 他说着,拉起李相夷的手就要走。 李相夷一头黑线,他堂堂相夷剑尊以前在凡间时要种萝卜、喂鸡,现在到了冥界还得放羊、挤奶?! 一把将李莲花拉回怀中,李相夷道:“花花,沉舟会照顾好安安的,我们今天都被打断三次了,花花你现在能不能先照顾照顾夫君我?” “啊?” 李莲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相夷一下子扑倒在潭边的草地上,两片唇瓣也被李相夷突如其来的吻堵住了。 “唔~夫君......这里...…” 李莲花心里紧张得要命,这里虽然是九幽的谷底,但这里可是外面啊。 李相夷大手一挥,一团结界瞬间将他们包围,就连李莲花身下,也出来一层柔柔软软的云雾。 李相夷伏在他的身上,轻轻抚着他的唇角,“放心吧花花,在这个结界里,没人能听到看到我们。” 他凑近李莲花的耳畔,吹着温热的气息,轻声魅惑道:“你可以放心大胆滴叫……” 李莲花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李相夷说罢,便开始吸吮李莲花的耳垂,一只手解开了他腰间的系带...... “啊~夫君...…” 李莲花环住李相夷的脖子,身上的战栗让他的眼神开始迷离。 “花花……夫君在......” 白莲仙胎在潭水中轻轻摇曳,仙胎的花蕊随着二人的贴合,微微开始长出。 以李莲花以前的性子,绝不会在外面做这样的事的,可对方是李小鱼啊,唉......由着他吧...... 事后,李相夷将李莲花搂在怀里,仰头看着一片幽深的望途川,“花花,当年我们就是从这里掉下来的……” 李莲花仰头看向他,用手轻轻抚着他的喉结,“夫君,是你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我......” 李相夷把他不老实的手握住,岔开了话题,“花花,你要再摸咱们今天就别回去了......” “你......”李莲花嘟嘟嘴,白他一眼,“那我们一会儿就回去吧。” “好。” 李相夷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想起方才在谭底想起的事,他突然意识到,“是了,当年自己在仙魔大战中重伤归来,便看到邪麟将小白莲打入冥界,那后来呢?三十六重天的仙魔大战结局如何? 仙界的人大战后,发现混元天尊的小徒弟和金莲都不见了,难道不找吗?” 想到这儿,李相夷听到李莲花问,“夫君...小鱼...你想什么呢?” 李相夷回过神来,低头在他额头轻轻一吻,“没什么,想起以前罢了。” “夫君,我们该回去了,安安应该早就饿了。” “好,我们这就回去。” 李相夷帮李莲花整理好,收了结界,打横抱着他离开了九幽谷。 酆罗殿中,小淮安非要李沉舟抱着才乖乖睡觉。 熬了一夜的李沉舟,不觉间开始打盹。 慢慢地,他抱着小淮安睡着了,而此时床头的那束绣球花中,一团紫色的光晕飘了出来。 第352章 因为我见过 那团紫光围着怀抱小淮安的李沉舟转了一圈,而后,悄无声息地停在冒着鼻涕泡泡呼呼大睡的小淮安面前。 寂静中,一丝紫光从中伸展出来,像一根触手慢慢伸向小淮安的眉心。 可是,刚接触到,小淮安便哇哇大哭起来,哭声瞬间响彻整个幽冥地府。 那团紫光轻颤一下,仿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到,瞬间消失,飞进了那束绣球花里。 李沉舟被惊醒过来。 “袄袄袄,安安不哭.....”李沉舟起身,先伸手摸摸安安的小屁屁,确定这孩子不是尿了。 他正在哄着小淮安的时候,李莲花端着一碗温热的羊奶走了进来,“这个时辰,安安一定是饿了.....” 李沉舟像看到救星一般,眼里闪着光唤道:“花爹....” 李莲花轻轻吹了吹手里的羊奶,“阿舟,要不我来喂安安吧,你进去休息会儿....” 李沉舟看看怀里的小娃娃,“不了,还是我喂吧,我不累....” 李莲花无奈摇头,把碗递给他,“温度正好”。 也是神奇,李沉舟给小淮安喂奶的时候,小家伙儿就不哭不闹了,乖乖地嘬着汤匙。 “看来真是饿了。”李沉舟边喂孩子,边问:“夷爹呢?” “他啊,到天河边放羊去了。”李莲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回答道。 “天河?天界的天河?”李沉舟不可思议。 \"嗯,他说天河边的水草丰美,还带有灵力,正好放羊,到时候安安喝了羊奶也能长得快些。” “我现在倒不希望安安长那么快了.....”李沉舟又舀了一汤匙羊奶,喂到小淮安嘴边。 “却是为何?”李莲花问。 “如此,便可以一直抱着他,把他想要的给他,把所有最好的也都给他....” 听他如此说,李莲花皱眉,“阿舟,安安总是要长大的,而且狐族需要一个强大的族长来守护.....” “花爹,我知道,可是五万年的时光还很漫长,我只想多陪陪安安而已.” 李沉舟看向他,此时小淮安已然吃饱,李莲花接过空了的碗,轻轻擦掉小淮安嘴边的奶渍,“好吧...阿舟,我先回莲花楼了,有事你就唤我...” \"好。” 李莲花又看了看吃饱喝足的安安,宠溺地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肉嘟嘟的小脸,转身离开了酆罗殿。 可是,此时小淮安的心里却在喊:“小帅哥,你别走啊,这个地方有鬼啊~~!” 他之所以这么喊,是因为方才熟睡之时,他的脑子里分明听到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谢~淮~安~你~回~来~啦~” 那声音听着很是瘆人,像鬼! 而后,眉心还感觉到一阵森森的凉意,他这才被吓醒的。 可是现在这副奶娃娃的身子,让他有口不能言,只能通过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可是李沉舟这个恋爱脑,只要一听到他哭,不是觉得他尿了,就是觉得他饿了.....(虽然羊奶蛮好喝的,但是......但是他刚才真的....真的是因为见鬼了才哭的,这找谁说理去啊.....) 此时此刻的小淮安真是大无语...... \"李沉舟啊李沉舟,你不是看上我了吗?怎么现在乐此不疲地当起奶爸来了?我是有娘的人,你到底是看上我?还是看上我娘了?难道你不想当我老公,想当我爹了?” 小淮安心里东想西想的,李沉舟把他竖抱在怀里,轻轻给他拍着奶嗝。 他慢慢走到谢淮安的那幅画像前,换了个姿势,把小淮安抱在自己的臂弯里,一只手托着他,一只手指着那画像说:“安安,看,这是你在长安时候的样子....” “谁?谁的样子?长安?长安是哪儿?”小家伙儿睁着大眼睛,看着画像上那个静坐的男子。 “这是我吗?啥时候?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小淮安心里一个大大的问号。 就在此时,李沉舟突然怔了一下,他颤巍巍用手抚上了那幅画。 发觉他的不对劲,小淮安心道:“哎,恋爱脑,你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小淮安顺着他的手抚着的地方看去,只见李沉舟正用微颤的手指划过画像上的两行小字---- 樱落肩头香染鬓, 安于心底誓同舟。 “这......”李沉舟的心跳开始加快,嗓子里像是哽了什么东西。 “喂,恋爱脑,李沉舟,你怎么了?”看他激动的样子,小淮安心里道。 只听李沉舟一声大喊:“黑白无常!” 他的声音之大,不但唤来了黑白无常,还惊到了刚回到夷花居的李莲花。 顶着两个黑眼圈的白无常和黑无常,抱着一堆尿布匆匆来到酆罗殿:“君上,君上,我们来了。” 李沉舟问:“本君离开的这几日,有谁进过酆罗殿?” 看他严厉的样子,黑白无常面面相觑:“禀君上,这几日并无人来过这里,知道君上不在,所有奏疏都是我俩先收着,在您今天回来的时候,才送到殿中的。” “当真?”李沉舟眯着眼睛问。 黑白无常忙躬身回答:“一点不假。” 李沉舟皱眉,盯着两个老鬼差。 “怎么了?”李莲花从殿外走来。 黑白无常回身看到他,如释重负般地唤道:“小莲主.....” 李莲花一看白无常的黑眼圈,惊道:“白叔叔,你的眼睛怎么了?” “呵呵......白叔叔没事....”白无常呵呵一笑。 其实白无常的黑眼圈是因为没睡好的缘故,别说白无常,黑无常也有两个黑眼圈,只不过,看不出来罢了。 而实际上,整个冥界地府的大鬼小鬼、阴司鬼差一晚的时间全都成了黑眼圈。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大嗓门儿的小淮安哭的! 要说这青丘小君上的嗓门儿可不是一般的大,一哭,整个冥界都听得到,而且哭得还很突然,搞得所有鬼都没睡好,个个熬出了黑眼圈。 要知道,整个冥界地府被一种声音惊成这样,还是八百年前冥君谢淮安被扎坏笑腰穴哈哈大笑的时候。 大概猜到怎么回事,李莲花也不好再深究,他看向李沉舟:“阿舟,发生什么事了?” 他问完,李沉舟怀里的小淮安却先向他伸出了双手,要抱抱。 李莲花接过小淮安,李沉舟转身看向那幅画像,没有说话。 “黑叔叔、白叔叔,你们把尿布放进去吧,这里有我。” 黑白无常抱着尿布慌忙往内殿而去。 待两个老鬼差走了,李莲花又道:“阿舟.......” 李沉舟再一次抚着画像上的两句诗,“花爹.......安安回来过........” “什么?!”李莲花被他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说迷糊了。 “花爹,你看,这是安安的写的.......” 不明就里的李莲花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两句诗。 “这.......” 李莲花也惊讶了,因为那分明是谢淮安的笔迹,而且,他之前看过这幅画,当时,这画上并没有那两句诗..... \"这怎么可能?”李莲花看看那画,再看看怀里的小淮安。 “哥哥明明已经转世成安安了,怎么会在这画上写字呢。” “不,花爹,这不是当冥君时候的安安写的,更不是小淮安写的,这是在长安时候的安安写的.....”李沉舟的手始终没有离开那两句诗。 “你说什么?阿舟,你怎么知道?”李莲花问。 这时,李沉舟才转过头来看着他,还有他怀里的小淮安。 李沉舟把小淮安抱回来,让他趴在自己的肩膀上,他对李莲花说:“因为我见过........” “你说什么~~~?”李莲花这回彻底被他的话说懵了....... **** 此时的天界,天河边,李相夷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躺在草地上,看着不远处吃草的羊。 “小羊啊,小羊,这里的草有灵力,你多吃点,到时候下了奶,安安喝了就能长快一点儿了。” “安安长大点儿,就不会动不动就哭,花花也不用时不时就去看他了吧?” 想想今天被小淮安的哭声带走三次的李莲花,李相夷的心里还是不爽,说实在的,他倒是想把小淮安变得和明明秋水一样大,但是,李莲花不让啊。 他正想着,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李小鱼啊李小鱼,你挺嘚儿啊,居然到天河边来放羊? 你知道上一个到天河边放马还被打下天宫的人是谁吗?” 第353章 危机..再起. 李相夷扭头一看,“哟,李小天儿,你不是在天界干休所吗?怎么又跑出来溜达了?” “和那些个十几万、几十万岁的老神仙一起有什么意思,我倒是喜欢和你们一起去打架。”哮天犬懒洋洋地趴在李相夷身边。 “诶,对了,李小鱼,你怎么跑天河边当羊倌儿来了,我花爹呢?” 李相夷拿下嘴里的狗尾巴草,“花花在冥界看孩子呢。” “汪汪汪,什么?!” 哮天犬一下子蹦起来,原地打着转,嘟囔着: “我花爹生孩子了?什么时候? 李小鱼,你们太不够意思了,生孩子也不告诉我! 生了几个?男孩儿女孩儿? 不行,我去给你们准备点儿礼.......” 他还没说完,就被一头黑线的李相夷捏住了狗嘴。 “停!停!停!李小天儿,别激动,不是花花生孩子了。” “那是谁?难道是司凤?”哮天犬用狗爪子打开他的手问。 李相夷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说李小天,你还真是想象力丰富,花花和司凤都是男的,能生孩子吗?” “谁说不能?”哮天犬反驳。 “嗯?”李相夷睁大了眼睛,“李小天儿,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男人也能生孩子?” 哮天犬得意地仰起狗头,“那当然。” 李相夷来了兴致,笑着拦住他的狗脖子,带着满脸的求知欲:“嘿嘿,李小天儿,你快说说,怎么能让男人生孩子?” “怎么?你想让花爹生一个?” “这个你先别问,快说。” “这个嘛,据我所知,有两个办法......” “快说,快说...” 哮天犬得意,“这第一呢,就是女儿国子母河的水,据说当年齐天大圣路过子母河时,他的师父和师弟误喝了子母河的水,便有了身孕。” “齐天大圣?” “对,就是我说的那个以前在天河边放马,后来被打下天庭的人,不过他现在可是斗战圣佛了,天天在天庭干休所和我家二郎真君比谁的变化多。” “哦.....”李相夷表示好像听说过,“那第二种办法呢?” “第二个方法,就是孕元果....”哮天犬开始卖关子。 “孕元果?”李相夷皱眉,这个他可是没听说过。 “嗯,相传孕元果树乃是天地初开时创世神的精血所化,生于极阳之地----万阳谷中,十万年才结六枚果子,男人食之便会在丹田凝结出孕元丹,从而阴阳逆转,具备生子的能力。” 哮天犬老神在在地讲完这些时,李相夷的眉心已经皱成一个川字。 “怎么你这两个办法,听上去都不那么靠谱?”他道,“有这工夫,还不如让司凤多孵几个蛋呢。” 说到这儿,李小天突然问:“对了,我兄弟司凤呢?” “他和小相夷去涂山了。”李相夷说着,站起身来准备牵羊回冥界。 “那你说的花爹在看的孩子是谁啊?” “当然是小淮安了,白仙仙也去了涂山,他把小淮安托付给花花照看。” “啊?怎么着?以前谢淮安养大了花爹,现在改成花爹养谢淮安了?”哮天犬惊讶。 “话虽这么说,实际上照顾安安的,却是沉舟。” “可是....”哮天犬还想再说什么,李相夷却在此时收到了李莲花的传音:“小鱼,快回酆罗殿!” 李莲花的声音很急切,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哮天犬问。 “不知道,李小天,我走了。”李相夷牵上羊抬脚就走。 “哎,别急啊喂,我话还没说完呢,喝子母河的水只能生女孩儿,吃孕元果才能生男孩儿,李小鱼,你和我花爹是想要男孩儿还是要女孩儿啊?~~~” 哮天犬大声喊着,李相夷却早已化作一道金光向冥界飞去。 “这个李小鱼,一听到花爹的消息就紧张得什么似的,这都成亲多久了,一点儿没变。 算了,我还是去涂山找司凤,问问他还想不想再生几个孩子吧,哈哈哈.....司凤,兄弟,我来找你了。” 哮天犬四条狗腿快速倒腾着向涂山狐族的方向而去。 不消片刻,李小鱼牵着羊,砰的一声出现在酆罗殿外。 “咩......”这么急的速度,让那只可怜的羊晕得差点把吃的草都yue出来。 “花花,出什么事了?”李相夷抛开拴羊的绳子,快步走进殿中。 李沉舟已经将那幅画取了下来,平铺在桌案上,一手托着小淮安,一手抚着画中的谢淮安,一副纠结的模样。 “小鱼.....”李莲花见他回来,一把拉住李相夷的手。 “花花,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李相夷双手扶着他的肩膀,紧张地上下打量着着李莲花。 “不是我.....是哥哥.....”李莲花道。 “啊?安安怎么了?”李相夷看向李沉舟臂弯里托着的小娃娃。 此时,小淮安正嗦着小手指头,睁着大眼睛看着李沉舟冰块一般的脸。 李莲花见一两句话与他说不清楚,索性拉着他走到桌案前,指着画上的那两句诗,“小鱼,你看,这画上的两句诗是我们去青丘参加安安的满月礼之后出现的,上面的字迹是哥哥的。 但是,沉舟却说这是长安时候的哥哥写的......” 李莲花把话说完,看向李相夷。 李相夷:“.......” “李小鱼.....?”李莲花看他一脸懵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明白自己说的话。 李相夷看向他,皱眉道:“花花,你是说这世上还有另外一个谢淮安,长安的谢淮安?” 他话一出,李莲花满意地点头,心道:“不愧是李小鱼,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此时,李沉舟也看向了李相夷,“夷爹.....安安他一定在某个地方.....他....” 李沉舟看向怀里小淮安,这一刻,他也茫然了...... 李莲花和李相夷也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解释眼前的事。 此时,整理好尿布的黑白无常从后殿走了出来,“君上,小君上的尿布我们已经整理好了,就放在君上床头的那束绣球花旁边。” “知道了,你们下去吧。”李沉舟淡淡地说道。 黑白无常刚要离开,却被李莲花叫住:“黑叔叔、白叔叔,你们刚才说什么?绣球花?” 两个老鬼差停住脚步,白无常对他道:“是啊,小莲主,绣球花。” 李莲花看向李沉舟,“阿舟,你的寝殿怎么会有绣球花?” 李沉舟被他问得怔住。 “花花,绣球花怎么了?”李相夷问。 李莲花缓缓道:“冥界地府,乃是亡者之都,最早只有彼岸花,彼岸花,花叶不相见,代表分离和死亡。 后来因为李小鱼,才有了忘川花。 小时候,我见凡间有很多好看的花,曾央求哥哥带回冥界栽培,可是都养不活。 阿舟,你寝殿的绣球花是怎么来的?” 李莲花说着说着,已经开始激动了..... 李相夷揽过他的肩膀,将他拥在怀里,而后看向李沉舟。 李沉舟看着他,慢慢说道:“那是.....那是我从地崖采来的.....” “地崖?!”李莲花和李相夷同时惊讶。 “嗯。”李沉舟点头,“我去地崖用昆仑神树的树枝给安安做了那根发簪,在那里看到了许多绣球花,便采了一束回来,用忘川河水养在了瓶子里。” 他说着,低头看着臂弯里的小淮安,也不知什么时候,小家伙儿居然睡着了。 “既如此,花花,我们再去地崖看看。”李相夷道。 “好。” “我和你们 一起去。”李沉舟说着就要从桌案后走出来。 “阿舟,安安睡着了,你先看好他吧,我和李小鱼一起去就好了。”李莲花看了看睡得香甜的小淮安。 “是啊,阿舟,如果有什么事,我们会传音给你。” 李沉舟点头,“好....” 随即,李相夷和李莲花出了酆罗殿,黑白无常也跟着走了出来。 “黑叔叔、白叔叔,麻烦你们挤点羊奶给小淮安热热,他睡醒了就会饿的。”李莲花安排黑白无常。 “好嘞,小莲主。” 李莲花冲他俩点点头,和李相夷一起绕到酆罗殿后面,从那条通道向地崖走去。 就在二人从通道入口进到地崖的时候,有一个人也同时来到了这里。 “唐周?你怎么来了?”李相夷问。 唐周看着他俩,也是惊讶不已,“你们怎么也来了?” 李莲花:“我们是来查看这里的绣球花的。” 唐周:“我是来找我哥和莲花哥哥的。” “应渊和莲花星君又怎么了?”李相夷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自从参加完狐族小君上的满月礼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你说什么?”李莲花皱眉,看向和他一样惊讶的李相夷。 而在此时,李沉舟把熟睡的小淮安抱放在寝殿的床上,他轻轻拍着小淮安,扭头注视着床头的那束绣球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安明明已经转世成小淮安了,怎么会......?” 突然,殿外传来焦急的喊声:“大哥,大哥,你在吗?” 是明明和秋水。 “我在寝殿里面。” 两小只听了,匆匆忙忙跑进寝殿,大喊:“大哥....” “小点声,安安睡了.....”李沉舟向他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明明一跺脚,“大哥,不好了,爹爹和阿爹去了涂山之后,就.....就不见了!” “什么?!” 第354章 命簿不见了 李沉舟一声惊讶,吵醒了熟睡的小淮安,那孩子哇得一声哭了起来,声音大得,直传到了地崖之中。 “小莲哥,小鱼哥,你们生孩子了?”听到哭声的唐周,问道。 李莲花大无语,给了他一计脑瓜崩,“小唐周,脑子里长废渣了?什么我和李小鱼能生孩子?那是小淮安!” “小鱼,安安醒了,我们得快一点。” “嗯。”李相夷点头,“唐周,待我检查完这些绣球花,我们回冥界商量莲花星君他们的事。” “好。”唐周这才发现,地崖竟不知何时开满了绣球花,“这些花是什么时候开在这里的?” 他明明记得上次离开时还没有。 “许是哥哥离开以后......”李莲花又想起了谢淮安在昆仑神树下神陨的一幕,不禁心情又沉重起来。 李相夷揽过他,“花花,安安这不是又回到我们身边了吗,开心点儿,别想那么多。” “嗯。”李莲花点头,“那我们快找,然后赶紧回酆罗殿。” 两人说罢,一齐念咒掐诀,白色和金色的灵力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逐渐蔓延整个地崖,覆盖了这里的每一朵绣球花。 看到左边李相夷的霸道和右边李莲花的飘逸,一旁的唐周盯着他二人,用力揉了揉双眼,不禁感叹,“哇...这就是传说中的双李合璧吗?” 片刻之后,二人收了气息,李莲花有些激动地看着李相夷,“小鱼,这些花上,有哥哥的神识......” “是,花花,我也感觉到了,大哥的神识虽然微不可察,但确定是他。”他抱住双眼有些发红的李莲花,轻轻拍着他的背,“这许是大哥离开前留下的。” 唐周听他俩说了,环顾四周的绣球花,“可是淮安大人留下这些神识做什么呢?” “是啊,小鱼,哥哥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安排,他留下这些神识一定是有目的的,或许是想要告诉我们什么。”李莲花看向李相夷。 “嗯,但是现在,现在这些神识太过微弱,无法传递有用的信息,况且小淮安没事就代表大哥没事,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应渊和莲花星君,然后再……” 他话未说完,便听到李沉舟的传音,“夷爹,出事了。” 三人微微一愣,“走。”李相夷拉上李莲花的手化作金光飞向去往酆罗殿的通道。 “哎......~”唐周伸手想要喊住他们,可是,两人已经没影了。 “真没义气。”他一甩袖子,一叹气,只恨自己修为太低,跟不上他们。 唐周迈开步子往通道走去,突然一股力量环绕住他的腰,猛地拽着他飞进了通道,“啊~” 惊叫一声,他瞬间便站在了酆罗殿里,迎面咫尺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两人瞬间怼脸。 “啊!” “啊!” “你谁啊?” “你谁啊?” 两人同时大叫,同时问。 李莲花:“唐周,这是秋水,沉舟的弟弟。” 李相夷:“湫湫,这是唐周,应渊的弟弟。” “吓我一跳。”秋水拍拍自己的胸口。 “我还吓一跳呢。”唐周向后退了两步,“小鱼哥,你对我施法,倒是先说一声啊。” “你们两个,先安静,秋水,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李沉舟抱着被他哄睡着了的小淮安问。 秋水转向他,“大哥,是这样,我和明明……诶?明明呢?”他四下寻找。 “他在内殿睡着了。”李沉舟道。 “他怎么又睡了?”秋水无奈,继续说:“我和明明按照阿爹说的,去给安安找好吃的好玩儿的,我们去了大兴皇宫、盛州城、怒苍山.....” “停!”李相夷道,“你俩这是给小淮安找好吃的好玩的吗?我看你俩是找齐焱和萧承煦他们玩儿去了吧?” 李沉舟也跟着摇头,“说重点。” 秋水摆摆手,“重点是我和明明回离泽宫的时候,宫中弟子说有事找爹爹他们,可是传音之后却没有回音。 后来我和明明去了一趟涂山,那里的人却说他俩随白仙仙去了苦情树后就消失了.....” 他一口气说完,随后看向在坐的人,一时之间,酆罗殿安静了下来。 画像之上莫名出现的诗句; 地崖的绣球花上谢淮安的神识; 应渊和莲花星君失踪; 司凤和小相夷随白仙仙消失在苦情树下...... 这四件事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李莲花右手的拇指摩挲着食指,蹙着眉头思索着,他想起了十万年前白樱樱在苦情树下误入转生秘境而后失踪的事。 他看向李相夷,有些担心,“小鱼.....司凤和小相夷会不会......?” 李相夷握住他的手,“花花,你先别急。” 他看了一眼在坐的人,除了李莲花和李沉舟,不是孩子,就是小娃娃,偏偏那几个法力高的都不见了。 轻叹一口气,李相夷道:“阿舟,明日小淮安要回青丘了,你带着他和明明、秋水,一起去青丘。” “好。”李沉舟应道。 “阿舟,地崖的绣球花上有哥哥留下的神识,你多加注意,特别是你寝殿的那束。”李莲花提醒他。 “什么?!安安的神识在绣球花上?”李沉舟疑惑,“可是安安.....”他看向怀里的小娃娃。 “不是小淮安,是当初的冥君,我的哥哥....”李莲花向他说明。 “好....”李沉舟闻此,和李莲花方才一样,激动起来。 “夷爹,那你们要去哪儿?”小秋水问。 “我和你花爹去天界找司命借因果镜,看看司凤和应渊他们在消失前究竟经历了什么.....”李相夷沉声说道。 “小鱼哥,我和你们一起去。”唐周道。 “好。” “我也要去!”秋水见了,举起手来喊道。 李莲花伸手放下他举着的胳膊,“湫湫,你还小,乖乖和你大哥一起去青丘。” “他也不大,为什么能和你们一起?”秋水看向唐周。 “我怎么不大?”唐周反驳。 “你哪儿大了?” “我都快一千岁了,哪像有些人,才长大没几天。” “你说谁才长大没几天呢?”秋水不服气地回怼。 看着他俩,李莲花像是看到了当初夷花居的李小天和李四凤,顿觉头疼。 “好了。”李相夷发话了。 “哼!”两人互相白了一眼, 秋水环抱双臂扭转身去,唐周轻轻摇头一副“不跟小孩子计较”的模样。 “湫湫,听话,你跟着你大哥去青丘。”李相夷的话不容质疑。 “哦。”小秋水放下双手,乖乖应道。 唐周得意地瞟了他一眼。 李莲花:“既如此,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他看了看李沉舟怀里的小淮安,也是怪了,他们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小家伙居然没醒。 “好。”李相夷拉过他的手,“唐周,我们走。” 三人离了酆罗殿,秋水一直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 “湫湫。”李沉舟唤道。 秋水没有应他。 “湫湫?”李沉舟抬高音量。 “啊?”秋水这才回过神,“大哥,你叫我?” “走,我再给你和明明传些修为。”他抱着孩子站起身来,往寝殿内走。 “又传啊?大哥,我觉得以我现在的状态,修为够高了。” “怎么?你现在连唐周都不一定打得过,还觉得自己修为高?”李沉舟看向他。 “大哥,你怎么拿我和他比?” “我不希望我李沉舟的弟弟甘于人下。”李沉舟说完,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径自往寝殿走。 “谁说我打不过,改天我跟他打一架给你看看。”秋水颠儿颠儿地跟上了他。 李相夷三人来到紫桓殿,司命星君正在一堆如山高的命簿中翻找着什么。 “司命。” 李莲花一声喊,吓得司命星君甩飞了了手里的命簿。 一看是他们几个,司命长舒一口气,“小莲花啊,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向司命星君借因果镜一用。”李相夷道。 “因果镜?不在我这儿。” “那在哪儿?” “当然是莲花星君手里,因果镜已经不是我的因果镜,是莲花星君的因果镜了。”司命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莲花星君每回向他“借”因果镜,都和拿自己的东西一样,司命星君早已经习惯了。 “小鱼,既然如此,莲花哥哥一定把因果镜放在竹寮了。”李莲花推测。 “那我们去竹寮看看。” “哎,相夷剑尊.....”司命突然喊住他们。 “什么事?\" \"额~....”司命吞吞吐吐,“呵呵,没什么,你们要是见到莲花星君,请他来紫桓殿一趟,我有事找他。” “好。”李相夷应了他,便带着李莲花和唐周往竹寮而去。 司命继续翻腾起那堆命簿,嘴里念叨着:“哪儿去了呢?” 原来,当初莲花星君写的小世界中李相夷们的命簿,一本都找不见了。 第355章 我好像知道这只小狐狸精是谁了. 三人来到竹寮时,这里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莲花喊了声“莲花哥哥”,抬脚便往屋里走。 “哥,你在吗?”唐周跟在李莲花身后,一起走了进去。 只有李相夷站在原地没有动。 这个竹寮他来过几次,可是现在,他总觉得这里不一样了,要说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清,只是直觉,这个不是他以前来的那个竹寮。 “李小鱼。” 李莲花有些焦急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李相夷一怔,直接瞬移到他的身边,“怎么了花花?” “你看....”李莲花指着桌上的一张纸,又指了指因果镜中的景象,“还有这儿。” 李相夷顺着他的手,看到桌上有一张留书,上面是莲花星君的字迹,写着:“别碰镜子!切记!” 再看因果镜中,那里面竟然是一幅静止的画面,画面中,谢淮安静静地坐在桌前,白色长衫黑色外披,破散的的头发随意地拢在脑后。 这画面,和李沉舟挂在酆罗殿的那幅画,一模一样。 只不过,因果镜中,谢淮安面前有团漩涡一般的黑紫色的光晕在不停地旋转,细听之下,还有些许的风声。 “这是什么?”唐周指着那团光晕问道。 李相夷皱眉,“这东西看上去像天雷劫的雷云,但更像是什么地方的入口.....” “入口?”李莲花皱眉,“小鱼,你的意思是,莲花哥哥和应渊哥哥从这里进入了某个地方?” 李相夷默默点头。 “可是,这里面为什么会是哥哥的影像?而且还与酆罗殿的那幅画像一模一样?” 李莲花的这个问题,李相夷没法回答,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应渊和莲花星君是从因果镜中消失的。 “小鱼哥,不如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我哥。”唐周道。 李相夷抬手制止,“不可,进入因果镜必须触碰它,但是莲花星君特意留书不得触碰因果镜,以莲花星君的作风,他不会无缘无故留下这样的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李莲花有些担忧地问。 “别急,至少我们知道了他二人的大致去向,而且现在并没有迹象表明他二人有危险。”李相夷轻抚着李莲花的脊背,想以此安抚他的情绪。 经他一说,唐周突然领悟,“对,如果我哥和莲花哥哥有危险,有一个人一定会出现。” “谁?”李莲花问。 “当然是应渊的爹,修罗王,玄夜。”李相夷看着李莲花回答。 李莲花想起之前九幽岛上对战邪麟之时,莲花星君和应渊假意争斗,召唤来修罗王玄夜的事。 “嗯,唐周说的不错。”李莲花点头,“也就是说,应渊哥哥和莲花哥哥哥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才进入因果镜,从这里追查线索去了。” “不错。”李相夷微笑着点头,他就知道李莲花只要冷静下来,分析事情就会又快又准。 “唐周,你在这儿守着因果镜,如果有什么异动,及时传音给我们。” “好嘞,小鱼哥。”唐周应了。 “切记,不要触碰因果镜。”李莲花再次提醒他。 “放心吧。” 李相夷牵上李莲花的手,“花花,我们走。” “小鱼哥,你们去哪儿?”唐周忙问。 “我们去一趟涂山,你忘了,司凤和小相夷也不见了。” “哦,那你们小心。” “好。”李相夷说完,便和李莲花手牵手出了竹寮,往涂山而去。 而此时,应渊和莲花星君正在一处秘境之中,莲花星君坐在一张竹椅上,嗑着手里的瓜子,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正在玩耍的一人一狐。 隔着一张木桌,应渊从旁递了一杯茶给他,“莲花,别光嗑那东西,容易口干,来喝口茶。” 莲花星君接过,吨吨吨一饮而尽,把杯盏递还给应渊。 “夫君,你说谢淮安那个大冰块,总说咱俩是恋爱脑,咱们两至少是人啊,恋爱很正常。 你看他,看这小狐狸的眼神,黏糊的都拉丝了。 这个小家伙,可是只妖诶。” “莲花,严格说起来,你也不算人。”应渊再往杯里续上茶水。 “咳咳...”莲花星君被他的话噎到,“应渊,你是不是又皮痒了?说我不是人。” 应渊放下手中的茶壶,突然伸手与他十指相扣,看着他的眼睛,压低声音道:“你是一朵莲花啊,应渊帝君的掌心莲.....” 莲花星君突然红了脸,凑近他的耳畔,轻声道:“夫君.....你这情话真土.....” 应渊转过头去,恰与他四目相对,几乎可以嗅到彼此的气息,应渊慢慢挨近莲花星君的唇,闭上了眼睛。 就在两人快要亲上的时候,一旁玩儿累了的谢淮安抱起正向他撒欢儿的小白狐,躺在地上,轻轻抚着小白狐顺滑的毛。 他轻声对小白狐说道:“嘤嘤,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过几天,我会去长安,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你乖乖回忘山去吧,从此以后,做一只自由自在的小狐狸。” 应渊和莲花星君同时扭头看向他,只不过,谢淮安看不到他们。 他们是通过因果镜中出现的那个秘境入口来到这里的。 本来他二人是想通过因果镜查看李沉舟的经历,可是,查着查着,看到李沉舟用离魂之法来到长安找谢淮安的神魂时,镜中却出现了一团黑紫色光晕,莲花星君好奇地一碰,整个人便被吸了进来。 应渊情急之下,想去拉他,二人却被一个巨大的力道一起拉进了这处秘境,幸而在进到这里的一瞬,莲花星君向镜外飞出一道留书““别碰镜子!切记!” 来到这里后,他们看到还是淮南县主簿的谢淮安在一次出行时,救下一只受伤的小狐狸,但是他却不知,这是一只还未化形的狐狸精。 而此时,小狐狸的伤已然痊愈,但是,谢淮安的这句话,却让应渊和莲花星君察觉到了异常的气息。 是了,谢淮安回长安后,千般谋划,扳倒了言凤山,报了灭门之仇,但他自己,也死在了长安城藏兵巷。 李沉舟在藏兵巷试图改变谢淮安因果的那一次,莲花星君清楚的记得他曾说过一句话,“他已经在我面前死去两次了,为什么?为什么每一次,我都救不了他.....” \"夫君,”莲花星君道:“我好像知道这只小狐狸精是谁了.......” 第356章 前世的恋人.. 李莲花和李相夷离开的第二天,李沉舟由明明和秋水陪着,带小淮安回了青丘。 他们没有回狐狸洞而是径直来到青丘神树下。 青丘长老已经在此等候了,见他们来,赶忙上前迎接。 李沉舟小心翼翼地把小淮安抱放在树下的摇篮里。 看着青丘神树的枝条慢慢伸向熟睡的小娃娃,将金色的灵力注入他的身体,秋水有些疑惑,“大哥,自从花爹他们离开,安安好像就没怎么哭啊。” “是啊 ,哥,安安好像变得比我都能睡。”小明明也发现了什么似的。 李沉舟微微蹙眉,他自然也是感觉到了,不由得担心起来。 “呵呵,冥君大人,两位小宫主,请放心,我家小君上只是离开青丘三日,灵力损耗过多而已。”青丘张来解释道。 就在这时,被赋予了灵力的小淮安果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洪亮得传遍了整个青丘。 大大小小的狐族族人、化形的、没化形的,男的、女的、大小狐狸,闻声都从各处围了过来。 很多孩子还拍着手,蹦蹦跳跳地欢呼:“小君上回来了,小君上回来了。” 看着眼前的情景和欣喜的狐族众人,李沉舟恍惚间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就好像以前经历过一样,而且是在非常非常久远的以前。 “大哥......大哥......” 李沉舟被秋水的喊声唤回了思绪,“啊?”他道。 “可以了。”小秋水示意他看向摇篮里的安安。 此时,小家伙精神倍儿棒,咿咿呀呀地摇晃着小手,使劲儿蹬着两条小腿。 李沉舟脸上立刻浮现宠溺的笑容,伸手将他抱在怀里,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唤了一声:“安安.....” 青丘长老恭敬道:\"冥君大人,不如带小君上回狐狸洞稍做歇息吧。” 李沉舟点头,“好。” 他正想往狐狸洞走,就听秋水说道:“那个.....大哥,我和明明就不去了,我们两个想在青丘逛逛,这里的风景这么好,是吧.....明明?” 他一把拉住正想跟上李沉舟的明明,不断地向他使眼色。 “啊?”明明不明所以,“我什么时候.....” 但他看到秋水夸张地冲自己挤眼睛时,恍然大悟,“啊~~对,大哥,我和湫湫在这里逛逛,明日再同你一起回冥界。” 李沉舟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弟,轻轻摇头,“随你们吧,行事注意分寸,不可以闯祸。” “知道了,哥。”秋水笑着应道。 李沉舟抱着小淮安跟着青丘长老去了狐狸洞。 见他走远,明明才问:“湫湫,你干嘛 啊?为什么不和大哥去狐狸洞?” 秋水松开拉着他胳膊的手,“你傻啊,大哥对小淮安这么上心,你不觉得咱们两个在一边显得又亮又多余吗?” “没觉得。”明明摇头。 “你.....”秋水本想说他反应迟钝,可是一想明明在一旁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睡觉,自然是不会有这种感觉。 他叹口气,好吧,原来又亮又多余的那个人,只是他自己而已。 秋水决定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他凑近明明问道:“明明,你觉得我们现在的修为能打得过唐周吗?” “谁?”明明一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唐周!一个捉妖师,应渊帝君的弟弟。” “不认识,不知道,不清楚。”明明摇头三连。 看他迷糊 的样子,秋水才想起来他没有见过唐周。 秋水一扬手,而后双手叉腰,“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作为冥君李沉舟的弟弟,怎么能输给别人,让人总觉得我们是小孩子呢,对吧?” 明明不知道他这话从何说起。 秋水伸手搭上他的脖子,向他挑眉问道:“兄弟,我现在要去找唐周比试,你要不要去?” “啊?打架啊?”明明有点子犹豫,对他而言,与其用这时间去打架,不如多睡会儿。 “怎么是打架呢,切磋,切磋一下而已。”秋水揽紧他的脖子,理直气壮说道。 “可是现在爹爹和阿爹下落不明,我们却去找人打架,这不好吧?” \"没事,夷爹可是天界最强战力,他们一定能找到爹爹和阿爹的,我们不如快去快回,如何?”秋水继续鼓动着。 看着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兄弟,明明知道自己再拒绝他,这家伙一定会自己去找唐周打架的,他也不想秋水吃亏,只好点头,“好吧,不过先说好,打不过可不许生气。” “你是我亲兄弟吗?还没打呢,居然先灭我威风。”秋水收回揽着他脖子的手,嗔怪道。 “好,好,好,你一定能打赢,走吧。”这回换成明明揽着秋水离开,“你知道那个糖什么粥?在哪儿吗?” “知道,你跟我走就好。” “你说他为什么取这么甜的一个名字,糖粥。” “是唐周,不是糖粥,我说明明,你是不是饿了?” “有点儿....不如我们先去吃饭吧。” “不行,先打完架再说。” 两小只你一言我一语地在李沉舟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了青丘。 而另一边,到达涂山的李莲花和李相夷到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一脸担忧的王权富贵。 “富贵儿?”李莲花从李相夷怀里下来,惊讶地喊了一声。 “你们怎么来了?”王权富贵惊讶道。 李相夷:“我们听说司凤和小相夷不见了,专程来找他们的。 你这是在干什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王权富贵皱着眉道:“是我家夷儿,他和司凤他们一起去了苦情树,也和他们一起不见了。” “什么?!”李莲花和李相夷没想到会这样。 “富贵儿,快带我们去苦情树。”李相夷预感到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你们跟我来。” 二人紧跟王权富贵向着苦情树而去。 来到树下,只见这是一棵较之昆仑神树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参天巨木。 但不同于青丘神树和昆仑神树,整棵苦情树的树纹间,流淌着的是淡粉色的光脉。 奇怪的是,整棵树的枝丫间缠绕着双色的藤蔓,一半是生机勃勃的新绿色,一半则是枯槁的深褐色。 “这棵树,怎么会这样....”李莲花仰头看着如胭脂云般的树冠。 王权富贵轻声道:“这双生藤蔓代表了相爱和遗忘,小莲花、李小鱼,你们看到树上那些铃铛形状的花朵了吗? 那是涂山狐族守护的姻缘铃,传说是前世恋人留在世间的最后的念想。” 李莲花听了,看向李相夷,缓缓说道:“相爱与遗忘.....” “前世的恋人.....”李相夷回味着王权富贵的话,此一刻,他想到了怀中抱着小淮安的------李沉舟 第357章 年龄问题 李相夷正想着,就听见身后传来“笃、笃”的声音。 三人回头,只见一佝偻着腰背的年迈老者拄着拐杖,在一个长着尖耳朵身后还有一条红色狐狸尾、约莫十几岁的孩子的搀扶下,向着他们走来。 “长老,你怎么来了?”王权富贵上前,扶住他的另一只胳膊问。 “小公子他们还没出来吗?”那长老问。 李相夷看看李莲花,两人推测他说的小公子应该是王权富贵家的李相夷。 “还没有,”王权富贵有些低落。 长老拍拍他的手,“富贵少爷,你也别太担心,老夫方才去看了,小公子的魂珀并无异常,说明他没事。” “好。”王权富贵对他笑笑。 长老来到李相夷和李莲花面前,“这两位是.....?” 他抬头看向两人,可是在他看到李相夷的一瞬间,竟然怔住了.....\"你是......?\" \"长老,这是相夷剑尊李相夷和九幽莲主李莲花。”王权富贵介绍道。 “长老。”李相夷和李莲花向长老颔首示意。 长老像是没听到一般,盯着李相夷看着。 李莲花看他的眼神,再看看对他微笑的李相夷,感觉气氛有点怪。 “长老?”他又轻声喊了一句。 “哦.....”长老回过神来,慢慢悠悠向一旁的块大石走去,靠坐在上面,再次看向李相夷,“剑尊大人和小公子的相貌如出一辙啊,且名字都一样。” 李相夷谦谦一笑,“其中缘由说来话长,不过,敢问长老,白仙仙和小相夷他们究竟出了什么事?还有.....还有十万年的涂山小公主,白樱樱。” 长老轻轻点头,仰头看向苦情树的树冠,缓缓说道:“前几日,青丘君上白仙仙和你的两位朋友突然来到涂山,说要进转生秘境寻找十万年前失踪的小公主白樱樱..... 可是苦情树下的秘境入口自十万年前受损,很难准确地出现七十二秘境的任何一个入口。” 听到这儿,李相夷和李莲花皱眉,“那他们怎么知进入的是不是转生秘境?” “是白仙仙。”王权富贵说道:“长老告诉她,秘境之间相互通达,在一个秘境可以找到其他秘境的入口. 于是白仙仙就决定不管进入哪一个秘境,只要在其中找到其他秘境入口,如此一来,终会进入转生秘境,从而找到白樱樱.....” \"这还真是她的性格......\"李莲花听了,不禁感叹,白仙仙也是曾经的冥君,这样的执拗,和谢淮安太过相似。 “不错,也正因为如此,司凤和小相夷,还有我家夷儿,便决定和他一起去找.......而我.......”王权富贵此时的懊恼全都写在了脸上。 “富贵少爷终归是凡人,他是进不去七十二秘境的......”涂山长老解释道。 李相夷走到王权富贵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富贵儿,别担心,有我们在。” 王权富贵点点头。 李相夷又问:“长老,能否让我们也进秘境去找找,多一个人,也多一分机会。” “是啊,长老。”李莲花也走过来,对他说。 “剑尊和小莲主要进秘境自然可以,只不过,秘境入口只在每日的卯时才开,二位要进,也只能等到明日了。” 李相夷道:“既如此,我们便等到明日卯时。” “也好,那老夫便不打扰了,二位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富贵少爷说。”长老艰难地站起身,他一旁的小狐狸忙扶住他,王权富贵同时伸出手搀住他的胳膊。 李相夷和李莲花向他颔首道别。 长老没走出几步,却又转身问:“不知相夷剑尊的年纪是.......?” “啊?”李相夷被问住,“我的年纪?” “是啊 ,老夫冒昧问一下剑尊大人的岁数。” “额~这个嘛.....我也想不起来了,少说有十几万岁了吧.....”李相夷挠挠后脑勺,似乎还有些难为情的样子。 李莲花、王权富贵、甚至那个小狐狸都瞪大了眼睛看他,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长老笑笑:“剑尊大人实是法力高深......老夫今年十一万岁.....和大人没法比啊.....” \"啊?长老为何问起这个?”李相夷疑惑。 “没什么,老夫先告辞了。”长老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李相夷。 就在这时,王权富贵的怀里传来声音,“富贵儿.....富贵儿.....你在吗” 是齐焱的声音。 王权富贵一听赶紧捂住怀里的传音符,最近他们几个做夫君的都在讨论如何阻止夫人们的反攻计划,这事儿实在不方便在李莲花面前议论。 “那个......”王权富贵吞吞吐吐,“齐焱找我好像有事,我去给他回个话,明天卯时咱们在这儿碰头。” “好,你去忙吧。”李相夷自是猜到是怎么个事儿,所以,也不留他,也不打听,免得他们把花花带偏了。 待王权富贵匆匆离去,李莲花走到李相夷身前,一脸天真道:“夫君,原来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啊?” “额咳咳咳。”李相夷被他一句话说得扎了心,顿时剧烈咳嗽起来,“花......花花你.....” 李莲花忙伸手抚着他的背,“夫君,你怎么了?” 李相夷一把拉过他,紧紧搂住他的腰,李莲花惊得倒吸一口气。 “花花,你这话的意思是,嫌我年纪大?”李相夷看着他的眼睛。 李莲花的双臂被挤在胸前,呵呵一笑,“没有的事儿,我只是从来没想过你的年龄问题,一直觉得你比我小十岁,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李相夷问,“没想到我比你老十几万岁?花花这是嫌弃夫君了?” 李相夷紧了紧手上的力道,把李莲花抱得更贴近自己,让他一时动弹不得。 “没有.....怎么会.....呵呵.....”李莲花被他箍得有些气喘,从他眼睛里看到一丝精光闪过,瞬间有不好的预感。 李相夷靠近他的颈侧,用脸蹭了蹭他的耳朵,“还是说花花担心为夫年纪大了,体力不够用?要不要我向花花证明一下?” 他说话时呼出的热气,直钻进李莲花的耳朵眼儿里,惹得李莲花身上过电般一阵酥麻。 “不....不用了,夫君的实力,我....知道的....清楚的很....” 李莲花想要挣脱他的双臂,可是,徒劳无果。 李相夷轻轻哼笑一声,“看来最近事情太多,花花把夫君的实力如何都忘记了,那就让夫君好好证明一下吧。 他说完,打横抱起了李莲花。 “夫......夫君,我们明日还要进秘境呢。”李莲花紧张地提醒。 “不急,索性现在不论应渊还是司凤他们都没事,老夫正好有时间向小莲主展示一下十多万岁的相夷剑尊的实力。”他说着,迈开步子往前走。 “老.....老夫?”李莲花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李相夷刚才竟自称老夫。 “嗯。”李相夷点头,瞬间化作一道金光抱着李莲花向天界夷花仙宫飞去。 等李莲花再看清他的脸时,整个人已经被李相夷压在了夷花仙宫莲花楼的床上,李相夷的脸近在咫尺。 “夫君......唔.......” 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李相夷的舌已经像一条滑溜的泥鳅钻进了他的嘴里。 李莲花瞬间就迷乱了,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李相夷的手一路从他的脸颊摸索下去,不消多时,已将李莲花的衣服褪了个干干净净。 ****(删除的部分你们懂的,请自行脑补......⊙︿⊙) 他撑着手臂看着身下呼吸有些粗重的李莲花,微微一笑,“花花,现在还觉夫君老吗?” 浑身汗湿的李莲花求饶一般摇头,双手抵在李相夷胸前,“没....不....夫君....不老.....” 李相夷满意地笑笑:“既如此,咱们再来一次吧.......” “啊~” 李莲花的叫声从莲花楼里传出来,只不过,传不出夷花仙宫的结界。 在一阵阵充实、欢愉、腰发酸、腿发颤的纠缠中,李莲花心里一遍遍地蛐蛐着涂山那个弯腰驼背的涂山长老,“这老头儿,没事儿干问李小鱼的岁数干嘛啊?哎呀.....我的腰啊......” 涂山,狐族长老总感觉有人在背后骂他,不过他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件事,而是想起一件久远到已经有十万年了的事。 十万年前,六界动荡,苦情树灵脉不稳,作为族长随侍的他当时不过是个刚刚化形的小狐狸。 有一天,族长于苦情树下用修为巩固树基之时,天界有人来到涂山,那人穿一身白色的天界战袍,他拿了一张画像给族长看,并问可有见过画像上的人。 他记得画像上的那张脸,后来,涂山小公子李相夷降生,他一度以为那画像之人就是后来与王权富贵成亲了的那个李相夷。 可是,今日见到相夷剑尊,虽然他与涂山小公子李相夷面貌相同,但是,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神色却和那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 第358章 同心之渊 当李相夷为李莲花清洗完毕,重新搂着他躺回床上的时候,已是寅时将近。 李莲花整个人软绵绵的趴在他身上,听着李相夷有力的心跳声,李莲花闭着眼睛由着他轻抚自己的脊背,温顺得像是一只小猫。 “夫君......” “嗯?” “时辰快到了。” “不急,你多歇会儿。” “夫君,你总这样给我传修为,真的没事吗?”李莲花的脸在他胸口蹭了蹭问道。 李相夷顿住了抚摸他后背的手,低头看着李莲花的脸,“怎么?花花对夫君的实力还是有所怀疑?” 他说着,伸手在李莲花腰间的细肉上掐了一把。 李莲花一颤,抬头看向他,“别闹,我是说真的,稍后我们还要进入秘境,里面不知会是什么情况,我担心你.....” 李相夷拍拍他,笑道:“放心吧,我可是混元天尊的弟子,况且现在还进了剑尊之位、有了不染藕身,除了你,没人能把我榨干。” “你......”闻此言,李莲花一下子脸红得发烫,白他一眼,重新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我只是觉得每次遇到事都会损耗你不少修为,还有.....还有我们一起时,你也总是传修为给我,这样对你终归是不好。”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李相夷两只手臂把他抱紧,“待查明了白樱樱的下落,找回司凤和应渊他们,我带你到三千小世界去转转,如何?” 李莲花搂紧他的脖子,仰头亲了亲他的喉结,开心道:“好啊。” 殊不知他的这番举动,对李相夷来说有多么地撩人,要不是还要去涂山,李相夷高低把他压在床上七日不出。 “磨人的小娇花。”李相夷忍着心中的躁动在他发间轻轻一吻,“要不你先睡会儿,我去做点吃的,吃完了我们就出发?” 虽然两人不像做凡人时那般需要一日三餐,但是李莲花还是喜欢吃李相夷为他做的饭,于是,点头道:“好。” 李相夷:“想吃小馄饨还好是阳春面?” 李莲花:“都要...” “好,都要,都给你做。”李相夷笑着拍拍他,“等我,很快就好。” “嗯.” 待李相夷离开,李莲花躺在床上听着外面传来李相夷忙碌的声音,感觉像回到了当初凡间时候的莲花楼。 卯时将近时,两人恰好用完饭也收拾妥当,李相夷打横抱起李莲花,“现在出发?” “好。”李莲花搂紧他的脖子应道。 李相夷抱着他,化作一道金光向着涂山而去。 却不见天界各处再一次贴满了二郎真君写的寻狗启示,他家狗子哮天犬又不见了。 待二人出现在苦情树下,涂山长老和王权富贵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王权富贵:“你们来了。” “嗯,”李相夷放下李莲花,走到苦情树下看了看,“秘境入口开启了?” “剑尊莫急,待朝阳透过树冠照在树身之上时,秘境入口就开了。”长老对他说道。 “好。” 李莲花和李相夷看向东方,片刻之后,当第一缕旭日朝阳透过茂密的树冠照在粗壮的树身上时,一团黑紫色的光晕旋转着出现在他们眼前。 涂山长老:“二位请看,这就是秘境入口。” “这......”李莲花看向李相夷,这团光分明和竹寮因果镜中的那个相差无几。 “敢问长老,这秘境入口除了涂山,可会出现在其他地方?”李莲花问。 “按理说不会,但是十万年前的那场变故之后,狐族之人便甚少进入过秘境,所以,老夫也不敢向二位保证说会不会在其他地方出现秘境入口。” “好吧,那我们进去了。”李相夷握住李莲花的手。 “李小鱼、李莲花.....你们一切小心。”王权富贵在一旁嘱咐道。 李莲花对他笑笑,“放心吧,找到你家相夷,我们一定带他出来。” 王权富贵点头,“好,多谢了。” 李莲花握紧李相夷的手,两人对视一眼向着树身上的那团光晕走去。 在距离入口不到三尺的距离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席卷而来,李相夷立刻抱紧了李莲花,两人肉眼可见地被吸进了光晕之中。 待二人消失,那团光晕从紫黑变成了靛青色,涂山长老皱眉:“这是?同心之渊......” 王权富贵忙问,“同心之渊?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长老答道:“此境名为同心之渊,秘境之中是一深潭,会让人想起心中最痛苦的事,只有两人共同面对突破心中恐惧,才能破境。” “最痛苦的事......”王权富贵喃声说道,李小鱼和李莲花心里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呢? 被卷入秘境入口的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瞬间就被冰冷刺骨的潭水淹没。 李相夷紧紧抓住李莲花的手,想要飞出深潭,可是不知怎的,浑身的法力丝毫也使不出来,他只得一手揽着李莲花的腰,奋力向上游。 李莲花屏着呼吸看着他,脑子里不断涌出当初坠入东海时的画面。 黑暗、冰冷、痛苦和窒息的记忆涌来,让他胸腔子里的那颗心跳动都开始变得艰难。 李相夷转头看去,只见他的脸已经变得苍白,划水的动作也越来越慢。 “糟了....” 李相夷心道。 他立刻将李莲花揽在胸前,覆上他的唇为他渡气。 当唇舌相接,李莲花看清李相夷熟悉的脸,他告诫自己,“都过去了,没什么好怕的了,李小鱼救了我。” 他捧住李相夷的脸,离开他的唇,摇了摇头,示意他:“我没事。” 李相夷一笑,向上指了指,意思是“我们上去。” 李莲花点点头,两人相互揽着彼此的腰,向上游。 可是,他们谁也不知道这潭水到底有多深,距离水面到底有多远。 也不知过了多久,没有了法力护持的李相夷渐渐体力不支,他的耳朵里,听到许多不知哪里传来的说话声: “哼,你就是混元天尊最疼爱的小弟子?也不过如此。” 他的身上,除了潭水的冰冷,还有皮肉被割裂的疼痛,从肩胛到腹背,再到手臂,那伤痛太过熟悉。 那是久远的记忆,不是李相夷脑子的幻觉。 就在此时,他的心里顿时一股惊惧,仿佛看见一柄长抢直向他的胸口刺来。 他想要抬剑抵挡,可是却听见一声枪头穿透战甲刺入胸膛的闷响。 “大师兄!!!”李相夷大声喊道,那声音几乎撕裂了他的喉咙。 “大师兄!” “大师兄!” “大师兄!” 周围由远及近传来数声急切的呼喊。 兵器对接的锵锵声传入耳朵,李相夷感到自己怀中倒着一个越来越沉重的身体。 “相夷,快走!记住,护好金莲。”一个声音艰难地说着。 “小师弟,快走!”来一个声音急急说道。 “李相夷,你再不走,信不信三师兄我抽你!” “相夷.快走!” \"走啊!!!” 催促声、喊杀声充斥着他的耳朵。 但是李相夷感觉到的却是怀中那个逐渐冰冷的身体和心中无尽的悔恨。 他不该离开莲池,不该来到这个本不属于他的战场,更不该害死了大师兄。 “李相夷,你真该死......”这回是李相夷自己的声音,但是,却带着嘲笑、责怪还有诱惑。 “是啊 .....我有负师父所托,没有尽心看护金莲, 我擅自来到仙魔大战的战场,大师兄为了护我,死在了魔祖罗睺的手里。 众师兄为护我周全,齐抗罗睺,而我却狼狈地回到莲池,却发现金莲已不在,而那朵幼小的白莲还被打入了一个中世界的冥界。” “李相夷,你真该死啊......”李相夷想着,他松开手,倒了下去。 而在深潭中,此时的李相夷真就松开了手,他松开了揽着李莲花的那只手。 整个人仰面倒着向潭底的深处沉了下去。 “李小鱼!” 李莲花心中大惊,憋着最后的一口气向李相夷游去。 他双手揽住李相夷,就像方才一样覆上了他双唇为他渡气。 可是,这就在这一刻,他脑海里出现了浑身是伤的李相夷把一朵白色小莲花紧紧托住,整个人急速下坠的一幕。 “这.......”李莲花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双目紧闭的李相夷。 他看到李相夷托着小莲花坠入望途川,在触底的那一刻,李相夷----粉身碎骨..... 心疼的眼泪从李莲花眼角流出,他才知道原来当年的情形竟然是这般的惨烈..... \"李小鱼.....\"李莲花心中呼喊着,双手捧住李相夷的后颈,把所剩无几的气息全部渡进了李相夷的口中...... 第359章 嘤嘤叫的小狐狸 “李小鱼!你醒醒!” 在失去意识之前,李相夷被脑海里李莲花的呼喊唤醒,终于睁开了眼睛。 可是看着眼前与他嘴对嘴渡气的李莲花,李相夷吓得差点灵魂出窍。 此刻,脸色煞白的李莲花松开了揽着他手,整个人也卸下来力气,紧闭双眼浮在水里,像只没有生气的布娃娃。 “不要!花花!”李相夷捞过他,赶忙向上游去。 可是,现在,他的身上没有法力,肺里所剩无几的空气已经给挤压殆尽,在潭水灌入耳道的轰鸣中,他搂紧了李莲花的腰,喉咙里哼道:“花花!坚持一下!” 可是,耷拉着头的李莲花已经没有任何的反应。 此一刻,李相夷除了窒息和疲惫,更多的是感到恐惧,有东西从眼角划过,分不清是潭水还是泪水。 “花花!花花!” 他的心里不断呼喊着,抬头向上看,一团白色,像光一样的东西的在移动。 “快到了!花花!快到了!” 当李相夷一只胳膊架着李莲花浮出水面的那一刻,他大口喘着气,喊着“花花,花花!” 李莲花没有反应。 李相夷环顾四周,这是一处深涧,周围一圈皆是高耸的悬崖峭壁,只在潭边有很窄的一处岩石露出水面。 李相夷架着李莲花向那岩石游去,费力地把人扶上岩石躺下。 两手交叉猛按着李莲花的胸口,李相夷用颤抖的声音不断地喊:“花花!花花!你醒醒。” 有水不断从李莲花的嘴里涌出,李相夷几乎是流着泪一边为他渡气、一边又为他按压胸部排水。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李莲花终于吸进一口气,咳嗽着睁开了眼睛,“李....小鱼....” “花花....”李相夷一把将他扶起来抱在怀里,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撵走了他方才满心的焦急与恐惧。 “咳咳.....李小鱼,你要勒死我了.....”李莲花的嗓子有些沙哑。 “对不起,对不起.......”李相夷松开他,在他的脸上和嘴边边亲边道歉。 而后额头抵着他的,说道:“对不起,花花,是我没护好你.....” “笨蛋李小鱼,你在说什么....”李莲花双手回抱住他,“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看着李莲花,听着他说话,李相夷简直不敢回忆方才他在水里的样子,“花花......我刚才.....” “你又想起了以前的事对不对?”李莲花先他一步说道。 李相夷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嗯......我想起一些事...可是.....” 他说着,却发现自己和李莲花身上浮现出金色和白色的光,他们的法力在慢慢恢复。 回身看向那深不见底的潭水,李相夷皱眉,“原来这潭水能封闭修为。” “嗯,我刚才在水里也感觉到了。”李莲花看向四周,“小鱼,这处秘境就这么一个深潭,如今我们上来了,可是,其他秘境的入口呢?” 李相夷坐在他身边,这处突出的岩石,勉强能挤下他们两个人。 “刚才往上游时,我好像看到一团白光,还以为那是一个秘境入口,可是,现在这幽暗的潭水,漆黑的岩壁,那团光好像是消失了一样。” 李莲花靠在他的肩上,\"无妨,稍后恢复了法力,我们到上面去看看。” 他抬头看向悬崖的顶端,从这里看去,上面也是一片漆黑。 李相夷伸手揽过他的肩膀,搓着他的胳膊,“花花,你冷不冷?” 李莲花摇头,“不冷,小鱼,我方才看到了你当年托着我的白莲仙胎坠入望途川的样子。” 想到李相夷粉身碎骨的那一刻,李莲花的心也要跟着碎了。 “傻瓜,都过去了。”李相夷把他斜抱在怀里,“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 “可是....” 李莲花还没把话说出口,李相夷已经用一个热切的吻堵住了他嘴巴。 方才在潭中的遭遇,对于此刻的他们二人来说,犹如劫后余生一般。 就在两人难舍难分之际,幽静的深潭中传来“嘤嘤”的叫声。 李莲花上手撑住李相夷的胸口,离开他的唇:“小鱼,有动静。” “我也听到了。”李相夷抬起头,警觉地看向四周。 李莲花走正了身子,目光搜索着周围能看到的一切事物。 “嘤嘤...”又是一声。 “怎么听起来像是小婴儿。”李莲花皱眉,“难道这里有孩子?” 李相夷站起身来,继续向四周看着,“我怎么听着像只小耗子的声音。” 李莲花轻笑声,“哪有耗子这么叫的?顶多是只小奶狗。” “狗啊?倒也有点像。”李相夷点头。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一声,“哼!”这声音奶声奶气,却又显得极不服气。 李相夷瞪大眼睛看向李莲花,“看来这还是一只成精了的小奶狗。” “咚。” 他们身侧崖壁下传来石子落水的声音,两人循声望去,那里的水面上还泛着涟漪。 崖壁上的石缝里,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在那儿!”李莲花指着那处石缝说道。 李相夷点头:“嗯,那里有东西。我过去看看。” 李莲花拉住他,“别急,那处崖壁湿滑陡峭,下面的潭水还会封闭法力,等我们再恢复一会儿再说。” 李相夷:“好。” “嘤嘤嘤....”那个声音再次在石缝中响起。 一只毛茸茸的头从里面探了出来,白色的毛,尖尖的耳朵和尖尖嘴巴。 “是只小白狐。”李莲花兴奋道。 “嘬嘬嘬”李相夷卷舌嗒嘴冲着那只小狐狸勾勾手。 李莲花一头黑线,提醒道:“那是叫狗的声音。” 李相夷赧然一笑,“那就叫小狐狸怎么叫?咪咪咪?” “那是叫猫!”李莲花一个大无语。 李相夷无奈,“那花花,我们怎么把它叫过来啊?” “让我想想,”李莲花点点自己的头,“咕咕咕?” “那是叫鸡!”李相夷交叉双臂摇头叹气。 李莲花蹙眉,“那......唠~唠~唠?\" “那好像是叫小猪吧。” “那叫小狐狸应该怎么叫啊?”李莲花轻跺一下脚,急道。 只见露出头的那只小狐狸,冲着他俩吐着舌头“噗~~~~”了几声,脑袋缩回了洞里,不见了。 被鄙视了的两人面面相觑,“诶!这小家伙还挺有脾气。” 第360章 这个醋坛子是我夫君 李莲花和李相夷并肩盘坐在那块岩石之上,屏气凝神,静待法力恢复。 “小师弟,照顾好自己,师兄们会去找你的.....”李相夷的脑海里莫名冒出这样的话,就如同在九幽谷底和方才的深潭一样。 那是熟悉的声音,却又想不起是谁在说话。 李相夷皱着眉睁开了眼睛,这种有什么东西的苗头在心里呼之欲出却又完全抓不住的感觉让他很是恼火。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李莲花,只见他周身白色和淡紫色的气息环绕。 看着李莲花平和的面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李相夷的心里才算踏实很多。 李相夷站起身以掌覆于李莲花左侧肩胛,将金色的灵力传输给他。 李莲花睁开眼睛,“李小鱼.....” 本想阻止他,可是李相夷对他说道:“嘘,凝神。” 李莲花无奈,只得闭上眼睛继续凝神恢复自己的法力,并把李相夷渡给的力量一起运化。 那只小狐狸有几次又从那个洞里伸出头来对他们嘤嘤叫着。 李相夷瞥了它几眼后,轻笑道:“小家伙好奇心还挺重。” 终于,李莲花的法力恢复了,他双手握住李相夷覆在他左肩的手掌,“夫君,可以了,我好了。” 李相夷回握住他的手,“好。” 恰在此时,小狐狸“嘤嘤呜呜.....”的叫声又起。 李莲花站起身,和李相夷一起看向它,只见小家伙从洞里睁着大眼睛正在看他们。 “小鱼,既然这里找不到其他秘境的入口,不如我们进小狐狸的那个洞里看看?”李莲花建议。 李相夷:“别急,我们不如先到崖顶之上看看,若是也没有秘境入口,再进那洞也不迟。” 李莲花点头,“好。” 李相夷握着李莲花的手,两人轻点脚尖向崖顶之上飞跃而去。 没想到,这悬崖竟然如此之高,两人也是飞了不少的时间才到达崖顶的尽头,可是,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们还是不由得一惊。 原来,悬崖的顶端并不是新的空间,相反,这里不但没有秘境入口,却有一个倒悬的和方才那个一模一样的深潭。 李莲花这才意识到,这个秘境实则就是被两端的深潭封闭着的一个密闭的空间。 “花花,我们下去吧。”李相夷道。 “嗯。” 现在这是唯一的选择了。 两人飞落而下,站在了那块岩石之上。 小狐狸的嘤嘤声从洞中传来,但它却没有露脸。 “小鱼,你方才说在水中看到的那团白光,会不会就是这个小家伙?”李莲花突然想到。 “说不定就是它。” 李相夷点点头,握紧李莲花的手,“花花,跟紧我。” “好。”李莲花冲他笑笑。 李相夷化作一道金光,带着李莲花飞进了那个洞中。 本以为一只小狐狸待的洞里能有多大,可是待二人进来,才发现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宽敞的石室。 石室的顶端,是数个黑紫色的秘境入口。 “果然在这里。”李相夷兴奋道。 “嘤嘤嘤.....” 他们进来后,那只小狐狸便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露着个头瞧着他们。 李莲花蹲下身子,对着它拍拍手,而后伸出两只手掌,柔声唤道:“过来.....” 李相夷看向那只小白狐。 真是奇了怪了,小家伙犹豫了片刻,而后探头探脑地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小心翼翼,一边嗅着他俩的味道,一边慢慢靠近李莲花。 “原来它听得懂人话啊?早知道刚才就不像叫狗一样叫它了。”李相夷兴奋道。 “嗷呜.....”小白狐张大嘴巴对着李相夷叫了一声,那样子,明显是在说不爱听李相夷这么说话。 “呵呵。李小鱼,你别这么说它,能在这秘境里生存的小狐狸,自然不一般。” 李莲花说完,小白狐已经走到他面前,伸着鼻子闻了闻他的手,竟然还伸出粉色的舌头在他手指上舔了一口。 这一刻,让李相夷想起了当初夷花居里的三只小果果,还有总想往李莲花身边凑的大公鸡李四凤和大黄狗李小天。 李相夷不禁皱眉,随即说到:“花花,它是公的还是母的?” 他一句话,把李莲花逗乐了,“李小鱼,你又乱吃什么飞醋,它只是一只小狐狸。” 小狐狸再次冲着李相夷吐着舌头“噗噗~~”了两声。 那样子,看在李莲花眼里觉得可爱极了,可是,在李相夷看来,那分明就是挑衅。 李莲花轻抚小白狐顺滑的毛,“小狐狸,这个醋坛子是我夫君,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他这句话,听得李相夷既受用又不顺耳,“什么叫他不和我一般见识,是我不和它一般见识吧。” 李莲花笑笑,“好啦,好啦,李小鱼,你快看看,这么多的秘境入口,我们该进哪一个?” 这可难到了李相夷,头顶上的秘境入口,除了大小不一,几乎完全相似,选哪一个才能更快地找到白仙仙和司凤他们呢? 就在此时,秘境入口传来“汪汪”的狗叫声。 李相夷:“这叫声怎么这么熟悉?” 李莲花:“好像是李小天。” 李相夷疑惑:“李小天怎么会在这儿?” 李莲花摇头:“不知道,而且,也不知道刚才的狗叫声到底是从哪个入口传出来的。” 说到这儿,李莲花都怀疑刚才是不是真的听到了那声狗叫。 就在这时,小白狐跑到方才它躲着的那个大石头上,对着正上方的一个较大的秘境入口,嘤嘤叫着,还努力地往上跳了几下,看样子好像是要进入那个入口。 “这应该是一只还没化形的小狐狸,法力低微,不足以进入其他秘境。”李相夷推测。 “也不知道它在这里多久了,李小鱼,不如我们带它一起走吧?”李莲花道。 他话音一落,小白狐嘤嘤叫着跳下大石头,向李莲花跑了过来,纵身一跃跳向李莲花的怀里。 李莲花顺势抱住了它。 李相夷惊奇地看着这一幕,瞪大眼睛叹道:“小家伙,还是个自来熟。” 李莲花笑着抚摸着怀里的小白狐,“好啦,李小鱼,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上方又传来“汪汪汪”的狗叫声。 这回二人都听清楚了,那声音还真就来自刚才小白狐对着跳的那个入口。 “是那个。”李莲花指着那个入口,对李相夷道。 “那我们就进那个秘境。” 李相夷说着,揽过李莲花的肩膀,低头看看他怀里的小狐狸,“花花,你觉不觉得这小家伙看着有些面熟?” 李莲花低头看看,“嗯,它的眼神有点儿像沉舟他们小时候,小果果的时候。” 李相夷仔细瞧瞧,也觉得有八九分像。 “汪汪汪”狗叫声再次传来,这一回,听上去有些急切。 李莲花:“小鱼,我们快去吧,如果真是李小天,听这声音,他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好。”李相夷搂紧他的腰身,纵身化作一道金光向着那个入口飞去。 …… 青丘,陪着小淮安在狐狸洞待了一天一夜的李沉舟,天一亮便准备带他回冥界。 此时,青丘长老提醒道:“冥君大人,若是不嫌麻烦,可以带小君上去凡间走走,青丘狐族护佑一方黎民,在凡间有助于小君上修行。” 李沉舟心道,“竟还有此事?” 他点点头,“好,知道了。” 一早醒来,李沉舟就给小淮安喂了羊奶,现在吃饱喝足也睡好了的小淮安正躺在摇篮里掰着自己的小脚丫,呜呜哇哇的想要说话的样子。 “安安,你想去凡间吗?我带你去玩儿好不好?”李沉舟把他竖抱在怀里,柔声说道。 小淮安抓着他的一缕头发,咿咿呀呀地手舞足蹈,一副高兴的样子。 李沉舟笑道:“好,那咱们就先去一趟凡间,再回冥界。” 他说着,四下看了看:“明明和秋水怎么还没回来?” 青丘长老:“两位小宫主似乎昨日就离开了青丘,许是到哪儿玩儿去了。” 李沉舟轻叹一口气,“这两个臭小子,玩儿心总是这么大,罢了。” 他说完,抱着小淮安往外走,“三日后,我带安安回来。” 青丘向他施礼,“是,冥君大人。” 李沉舟觉得两个弟弟不知跑哪儿玩儿去了,如果,两小只要真去玩儿了,事情就好办了。 可实际上呢,竹寮里,当唐周紧紧盯着因果镜生怕错漏了什么事情的时候,院中传来喊声,“唐周,你出来,小爷找你比试来了。” 唐周皱眉,这个声音他记得,小秋水,他叹了口气,“离泽宫的熊孩子。” 起身向外走,唐周走路带起的风掀落了莲花星君留下的那张字条,字条飘落在地,倒扣了下来。 “我说,我现在有正事儿要办,你能不能一边儿玩儿去?”唐周抱着双臂站在竹寮门口,对秋水说道。 他没想到,和秋水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有些没精打采,呵欠连天的小孩。 他知道李沉舟有两个弟弟,看来,另一个就是那个叫明明的了。 “唐周,你好大的口气,今天小爷就要和你一决高下。”秋水叉着腰冲他喊道。 “嘁。”唐周不屑一顾,“小家伙,跟我一决高下?你怕是不知道我的厉害吧?好了好了,看在李沉舟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他说着,向两小只摆摆手,转身就准备回屋。 秋水气急,“岂有此理,你别走。” 随后,飞身而上,一把抓住了唐周的肩膀。 唐周顿时不耐烦起来,喝道:“松手。” 秋水挑眉:“除非你赢了我。” “小孩儿,不挨顿打,怕没有个完整的童年是吧?”唐周反手与他对打起来。 缠斗声惊醒了一旁的明明,他打个哈欠拍拍嘴,“啊?湫湫,你们先打着,我困了,找个地方睡会儿。” 他说着毫不客气地往竹寮里走。 “不许进去!”唐周喊着,想去拉他,却被秋水挡住。 明明进了竹寮,四下一看,里间果然有张床,他迈步走进去,却看见一面镜子里竟然有和冥界酆罗殿中一模一样的谢淮安的画面。 “这幅画怎么在这儿?”他伸手去摸那镜子。 只听“啊~”的一声叫,明明被镜中黑紫色的光晕吸了进去。 唐周听了,蹙眉道:“糟了。” 秋水第一时间往屋里冲,“明明!” 可是进来一看,哪里还有明的影子,不过,他也看到了因果镜中的谢淮安,“淮安大人怎么在这儿?” 他伸手去摸镜子里的谢淮安。 “别碰!”随之赶来的唐周大喊。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小秋水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吸引着往镜子里钻,唐周赶忙去拉他,可是手刚搭上他的肩膀,两人一同被吸进了镜中的那团光晕之中。 竹寮里,只剩下因果镜,和地上那张莲花星君写的“别碰镜子!切记!”的纸条。 第361章 有孜然和辣椒面吗? 待李莲花抱着小狐狸和李相夷出现在李小天所在的那个秘境时,眼前的景象几乎让两人惊掉下巴。 只见白仙仙激动得抓着一个人的双肩疯狂地前后摇晃着,急道:“亦安,你看看我,仔细看看我,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云深啊。” 而被他摇晃的人,穿着一身李莲花和李相夷从来没见过的衣服,头发也是出奇的短。 短到男子被摇得捂着嘴说:“这位.....大姐....别摇了,我要被你摇吐了,请问我们认识吗?” 白仙仙怔住,委委屈屈地说道:“你个没良心的,以前都叫我小深深,这才多少年没见,就叫人家大姐了?” 她说着,委屈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李莲花听了,瞪大了眼睛,惊道:“天爷啊,小深深?这是什么情况?这人sei啊?” 他看向李相夷,李相夷也是一脸的“别看我,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听到他的话,李小天转过头来,也是一惊:“汪汪汪,花爹?李小鱼?你们怎么来了?” 看到李莲花怀里的小东西,李小天问:“这只小狗哪儿来的?” “嘤嘤嘤....”原来李莲花抱着小狐狸时,把他的两只耳朵向后捂着,乍一看那狐狸倒像只小狗狗。 被李小天这么一说,小狐狸不乐意了,挣脱李莲花的怀抱跳了下来。 就在这时,被吸引了注意力的白仙仙两人向这边看了过来。 白仙仙:“相夷剑尊?” 短发男子:“小白?!” 小狐狸边跑边跳着跃向短发男子。 那人一把将它抱在怀里,抚摸着它的头轻声说道:“小白,你跑到哪儿去了?” 小白狐在他怀里眯着眼来回蹭着,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这可刺激到了白仙仙,“亦安,原来你不认我,是因为有了新的小狐狸?你......” 她指着短发男子,跺着脚气急败坏地喊道:“渣男!” 而后转身跑了。 “仙君!”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李相夷喊道。 短发男子看向李相夷,两人四目相接,顿时都愣住了。 气氛瞬间变得诡异。 短发男子皱眉:“你......” 李相夷疑惑:“你.....” 已经被这错综复杂的关系整懵了的李莲花拽拽李相夷的衣襟,“小鱼.....” 李相夷还没开口,短发男子便说:“这位......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先生?”李相夷皱眉。 李莲花懵逼。 李小天更是眼珠子都快惊得瞪出来了,“汪汪汪......你小子还真是个渣男,一会儿白仙仙,一会儿小狐狸,现在又用这么老套的话搭讪李小鱼。 不过,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整个场面现在已经乱了套了。 李莲花看着两人快速在脑海梳理现在的情况: 被白仙仙叫做亦安,却又不认识白仙仙的短发男子,反而和小白狐狸很熟识的样子。 短发男子的穿着打扮太过怪异,可是他却像是认得李小鱼,可是李小鱼的反应,像是认识他,却又不完全认识。 所以,白仙仙说的云深是谁? 短发男子是谁? 被短发男子叫做小白的小狐狸是怎么回事? 还有,李小天怎么在这儿? 司凤他们又去了哪儿? 一连串的问题让李莲花顿觉头疼,他抓住李相夷的胳膊,看向对面的短发男子,“这位公子,白仙仙跑了,是因为你,麻烦你先去把她追回来。” 短发男子回过神来,“哦,好,我这就去。” 他又看了一眼李相夷,抱着小狐狸追白仙仙去了。 李莲花的目光跟着远去的男子,眉头紧锁,“小鱼,你认识他?” 李相夷:“看着面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汪汪汪”李小天叫道:“李小鱼,你当然没见过他,他是当年被罚下界永世不得重返天界的执法天神,亦安帝君.” “什么?!”李莲花、李相夷同时惊叫道。 李相夷问:“他是亦安帝君?小淮安的爹?李小天,你怎么知道?” 李小天得意地仰起他的狗头,“我乃天界十几万岁的资深神犬兼吃瓜群众,十万年来,天界的上到天帝下到小仙,哪个我不认识?” 李莲花疑惑:“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苦情树的秘境里?” 李小天摇头:“不知道,我追着司凤他们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在这儿了。” “对了,司凤他们呢?”李相夷问。 “你不是说司凤他们来涂山了吗?我就来这儿找他,刚到就看见白仙仙和司凤他们正进入秘境,于是赶紧跟了进来,可是在中途,我们分散了,只有我和白仙仙来到了这儿,我也不知道司凤他们到哪儿去了。” 李相夷才想起自己在天河边放羊的时候,跟李小天说过司凤他们来涂山的话。 “原来如此。”他道。 李相夷看看四周,离他们不远处有一处茅屋,院子里还种着菜,白仙仙刚才跑去的方向似乎有一条河,茅屋一旁的小溪蜿蜒地向河边流淌,更远处则是绵延的山峦。 “这个秘境倒像个世外桃源。”他说着,看向李莲花,握住他的手问“花花,你觉得呢?” 李莲花嘟嘟嘴,“这里好是好,可是,李小鱼,我饿了.....” 他揉揉自己的肚子,腹腔中还很应景地“咕噜”了一声。 李相夷看看四周,溪边不远处有几颗果树,“你等着我去摘些果子来。” “我和你一起去。” “好。” “汪汪汪,还有我。”李小天叫道。 两人一狗正准备往树下走,忽听不远处传来“嘤嘤呜呜”的声音。 只见小白狐嘴里叼着一只兔子向他们跑来。 “小白。”李莲花惊喜道,方才亦安帝君喊小狐狸小白,李莲花便随着他一起喊。 “还真是只机灵的小家伙,知道花花饿了,就抓了只兔子来。”李相夷赞道。 待小狐狸跑近,李相夷从他嘴里接过兔子,李莲花把小家伙抱在怀里,轻轻抚摸。 李相夷提溜着兔子耳朵,“花花,不如我把这只兔子烤了吧,李小天和小白也都能吃点儿。” “好。” 李相夷往溪边走去,李莲花抱着小狐狸,带着李小天在树下捡了些干柴。 待李相夷把兔子洗剥干净,李莲花已经生起了火。 李相夷把兔子架在火上慢慢烤着,“他们俩怎么还没回来?” “我推测,许是亦安帝君被罚下界后,失去了曾经的记忆,所以才不记得白仙仙了。”李莲花道。 “汪汪汪,我同意。”李小天附和。 李相夷叹了一口气,一边转着架在火上的兔子,一边说:“想他们二人曾经因为安安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如今相见却不相识,实在是天意弄人啊。” 李莲花:“会不会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亦安帝君恢复记忆呢?” 谢淮安的前世太苦了,他希望身为青丘族长的谢淮安这一世能父母双全,享受天伦之乐。 “汪汪汪,花爹,除非有什么特别大的事刺激他,或者被点化,否则,据我以往的经验看,被罚下界的天界中人,很难恢复以前的记忆。”李小天道。 他的话让李莲花听了失落不少,“那至少,我们能带他出这秘境吧?让他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孩子。” 李小天:“这也得看他愿不愿意离开了。” 他们正说着,就见亦安帝君和白仙仙一前一后向这边走来,白仙仙在前,短发的亦安帝君在后。 正在李莲花怀里舔爪子的小狐狸见他们回来,跳出李莲花的怀抱,向亦安帝君跑去。 李相夷道:“这小东西还是跟他更亲近一些。” 李莲花笑笑,他看向火上的烤兔子,此时已经闻到了香味儿。 小狐狸越过白仙仙跑向亦安帝君,跳进他的怀里。 白仙仙的脸上立刻写满了不高兴。 亦安帝君抚摸着小狐狸,“小白,兔子呢?我去摘点儿菜叶子喂喂它。” 他话音一落,李莲花和李相夷惊讶地看着快要烤熟的兔子,“这……” “汪汪汪”火堆旁的李小天叫道。 亦安帝君这才注意到李相夷手里的东西,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指着那只烤兔子:“你……你们……你们居然把它烤了?那是我准备用来养着的。” 李莲花李相夷面面相觑,随后呵呵一声,看向他。 李莲花道:“那个……有孜然和辣椒面吗?” 第362章 什么?!李相夷?! 亦安帝君听了李莲花的话,翻了个大白眼,不过兔死不能复生,况且肉都已经烤熟了,说实在的,闻着还挺香。 “家里有调料,不如你们都到屋里来吧,我那儿还有点吃的。” 他说罢,就准备往院子里走,却迎上了白仙仙期期艾艾的眼神。 “这位.....”他本来想喊大姐,可是,一想到这么喊,白仙仙生气的样子,还是改了口,“这位仙子,也一起来吧。” 白仙仙听了,立时高兴起来,点点头跟着他进了院子 那只小白狐狸撒丫子跟在了他们身后。 李小天摇头叹道:“啧啧,想当年亦安帝君在天界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人称执法小钢炮,现在做了凡人,这脾气倒是好了不少。” 李莲花道:“当初白仙仙来涂山,我就猜到她除了找白樱樱,另一个目的就是要寻亦安帝君的下落,看来我猜对了。” “好了,你们两个不饿吗?”李相夷拿下架在火上的兔子,“既然白仙仙找到了亦安帝君,那我们吃完东西还是尽快去其他秘境找白樱樱吧,还有司凤和小相夷他们。” “好。”李莲花应着,和他并肩往那院中走去,李小天紧随其后。 此时,亦安帝君已经在桌上布好了碗碟,白仙仙一住不住地盯着他看,直看得他脸微微发红。 小狐狸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跳到一张椅子上蹲着,一条顺滑的狐狸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 如果不是刚才的那一幕,这应该是很和谐的一幅场景。 见李相夷拿着兔肉进来,亦安帝君接过,“给我吧,我把它切一切,再给你们准备一些其他吃食。” 李相夷递给他,两人四目相对,还是觉得彼此很是熟悉。 两人一狗进了屋,不一会儿,亦安帝君把切好的兔肉端了上来,另外还有两个小菜和四碗阳春面。 “这里除了小白,从没有其他人来过,你们算是我的客人,没什么好东西招待,简单吃点吧。”他先端了一碗面放在白仙仙面前。 白仙仙听了心中顿时不是滋味,“亦安,你在这里多久了?” 亦安帝君把面边端到李莲花和李相夷跟前,边说:“记不清了,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间屋子里,这里没有昼夜之分,也没有其他人,所以.....” 他顿了顿,“所以.....我也不记得自己在这里多久了,不记得自己是谁,来自哪里,更不记得自己是不是还有家人和朋友.......” 他说着,坐了下来,低头看着眼前的那碗面。 李相夷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憋闷起来,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见亦安帝君抬起头来,笑着说道:“不过,好在这里什么都不缺.. 你们说神不神奇,这里的东西好像永远也用不完,米缸空了,第二天就会自动续满,院外有果树,旁边的河里还有鱼,我闲来无事,常去河边钓鱼。 后来,小白来了,还时不时会从林中的洞里带些东西过来,所以,日子也算是蛮舒坦的......” 他带着笑,噼里啪啦地说了这一通,听在众人耳朵里,却一点高兴不起来。 白仙仙握住他的手,含着泪道:“亦安,你有名字,你叫周亦安,你有亲人,我是你的爱人,我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叫淮安,你以后一定会想起来的。” “爱人?淮安?”周亦安皱眉,喃喃自语道。 李莲花这才想起来,当初白仙仙不给谢淮安取新名字,想必还有一层意思便是“淮安”的谐音是“怀安”,就是“怀念亦安”的意思吧。 但是,李相夷听到的重点却是另一个,他问:“你是说,小白常从林中的洞里带东西过来?” “嗯,”周亦安抽出被白仙仙握着的手,就在你们方才烤兔子的林子里,有好几个。” 李相夷听了,看向李莲花,眼神中像是在说:“想必那就是其他秘境的入口。” 李莲花点头。 “亦安帝君,不如一会儿你带我们去看看那些洞吧。” 周亦安挠挠头,笑道:“你别叫我什么亦安帝君,听着怪怪的,既然大.....” 他看向白仙仙,差点又喊了一声大姐。 “既然仙子说我叫周亦安,你们便这样叫我好了,反正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 “好。”李相夷道。 “嘤嘤嘤” 此时,小狐狸嘤嘤叫着,伸出爪子想要扒拉桌上的兔肉。 周亦安忙夹了一块儿放在它面前,“小白,吃吧。” 白仙仙看了,顿时心中又起了酸意。 李莲花赶忙打圆场说:“这小家伙,总是嘤嘤地叫,要不是它太小,我还差点以为它就是白樱樱了呢。” 白仙仙摇头,“它不是,四大狐族的王族血脉皆是九尾狐,你看这小狐狸的尾巴,哪里是九尾狐了?” “呵呵....”李莲花无言以对。 “你们说的白樱樱是谁?”周亦安好奇,他边喝茶边问。 “是你儿媳妇儿。”白仙仙径直说道。 \"噗......\"周亦安一口茶喷了出来,心道:“好嘛,今天是什么日子? 先是来了个带着一只会说话的狗的大姐,大姐说她是我的爱人, 然后又来了两个陌生男人,其中一个还有些面熟, 面熟的男人烤了我的兔子, 带狗的大姐又说我叫周亦安,说我有个儿子, 再然后又说我儿子还有个媳妇儿,儿媳妇儿名叫白樱樱,还是只狐狸.....” 他瞪眼看着小白狐,心中继续说道:“还是只狐狸精.......?!” 今天的周亦安,生平头一次发现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完全消化不了今天遇到的这些人和事情。 他轻叹一口气,说道:“先吃饭吧。”索性开始低头扒拉起自己那碗阳春面。 其他人看了看他,也不再说什么,都开始慢条斯理地吃饭。 李相夷往李莲花的碗里布了些菜,见他嘴角有些许的油渍,便抬手给他擦了起来,李莲花冲他微微一笑。 这一幕,恰好被抬起头的周亦安看到。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你.....你们......” “他们是两口子。”李小天嚼着嘴里的兔肉,再次强调,“爱撒狗粮的两口子。” 他刚说完,就听“啪嗒”一声,周亦安手中的筷子脱手、掉在了桌上,他张大嘴巴瞪着大眼珠子,一副惊诧不已的表情,好像听到自己三观碎裂的声音。 “今天一定是撞了邪了....”他心道,在方才一堆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后,再次受到一次暴击,外加一嘴狗粮。 “你们慢慢吃.....”周亦安放下碗筷,起身往外走,不行,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冷静,好好拼凑一下自己碎掉的三观。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身影,白仙仙道:“看来他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如果他想起当初我们相爱时,我也是个男的,会不会接受不了?” “什么?!” 这回惊讶的,是除了小狐狸之外的李莲花、李相夷还有李小天。 白仙仙苦笑,“当年下凡历劫与亦安相遇时,我的身份便是一个男子,而那时,我的名字叫傅云深......” 空气一下子凝滞,李莲花也终于知道了白仙仙先前说的云深到底是谁了。 “咳咳....”片刻后,李莲花轻咳一声,“仙君,我觉得,你还是多给他点时间慢慢接受这一切吧,毕竟亦安帝君离开已经有上万年了....” 白仙仙笑笑:\"小莲主说得对。” 李相夷:“好了,快吃饭吧,稍后我们 一起去其他秘境。” “好。” 没多会儿,待三人用完饭来到院中,只见周亦安弯着腰呆坐在一张藤椅上,浑身透着掩不住的落寞。 “亦安....”白仙仙唤道。 周亦安回神,扭头看向他们。 “我们要走了,你不如和我们一起吧。”李相夷走到他面前道。 周亦安:“走?怎么走?” “你说的小白进出的那些洞,想必就是秘境入口,我们是来找白樱樱和我的朋友们的,需要从那些洞口离开,你不如和我一起离开这儿吧。”李莲花向他解释。 “我走不了。”周亦安道。 李莲花不解:“什么?为什么?” 周亦安:“我曾经也想像小白一样进入那些洞中,可是,没用,我根本进不去。” 李莲花皱眉“怎么会这样?” “想必因为你现在是凡人之身吧。”李相夷分析,“富贵儿因为是凡人之身,无法进入秘境,而你,想必也是因为是凡人之身,同样无法从秘境中离开。” 听他这么一说,白仙仙再一次情绪失控,“所以,亦安,这就是为什么我找了你一万年,也没找到的原因吗?原来,你在这秘境中,已经待了一万年......” “我......”看着他,周亦安说不出话了。 白仙仙一把抱住他,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周亦安也不像先前那样抗拒她的接近,说实在的,他不管白仙仙说的是不是真的,周亦安心底里,开始不愿意看到白仙仙委屈流泪。 看着他们两人,李莲花想着周亦安曾经为了白仙仙母子被削去神格,沦为一介凡人,在这秘境之中孤独的生活了一万年,也不免心中感慨起来。 李相夷伸手揽过他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好在白仙仙找到了周亦安。 “既如此,仙君,不如你先留在此地,待我们找到白樱樱和四凤他们,再来想办法带你们离开。”李相夷提议。 白仙仙松开周亦安,抹了抹眼角的泪,“那就有劳剑尊大人了,我也会想办法带亦安从这里出去的,不过,还请剑尊大人记得,白樱樱是只九尾天狐,她虽然消失在转生秘境,但现在看来,她可能在任何一个秘境之中。” 李相夷点头:“嗯,我知道。” 李莲花摸摸李小天的狗头,“李小天,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汪汪,好嘞,花爹。” 李莲花回头看向蹲坐在小屋门前的小狐狸,它嘤嘤叫着,却丝毫没有跟上来的意思。 李莲花只好说:“小白,再见喽。” “嘤嘤嘤。”小狐狸回应。 他牵上李相夷的手准备往外走。 “我带你们过去。”周亦安道。 “好。” 周亦安领着他们来到林中,这里果然有几个和先前的山洞里 一模一样的秘境入口,只是高矮不一,有几个都快要接近地面了。 “小鱼,我们进哪个入口?”李莲花问。 “这个吧。”李相夷指着一个几乎与他和李莲花齐身高的入口说道。 “好。” 两人转身向白仙仙和周亦安道了别,带着李小天进了那秘境之中。 “这个剑尊大人怎么看怎么觉得面熟,”周亦安皱眉,“哎呀,方才忘了问了,他们叫什么名字了。” 白仙仙挽着他的胳膊回答:“那是冥界九幽莲主李莲花和他的夫君李相夷。” “什么?!李相夷?!”周亦安惊叫道。 第363章 夷儿,你怎么又打我? “你说他叫李相夷?”周亦安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第几次瞪大眼睛了。 白仙仙点头:“对啊,他叫李相夷,怎么?你认得他?” “不认识。”周亦安摇头。 白仙仙叹气,无语摇头,“那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还以为你不认得我,却认得他呢。” 周亦安解释:“仙子,你不知道,我经常做一个梦,梦里有好多人在喊李相夷的名字,我看不到那些人是谁,只能听到他们的声音,更不知道李相夷是谁,但就是会经常梦到。” 白仙仙微笑,“既然如此,那么,亦安,你看看能想起我是谁吗?” 她说罢,原地一个转身,瞬间变成了一个和周亦安一样头发很短的男子,只不过他的前额没有被头发遮挡。 “你.......”周亦安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指着他“你你你”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是傅云深,你的爱人。”此时的白仙仙连声音都变成了男人。 “你......我......爱人.......?”周亦安指着他,又指指自己,心道:“难道我的爱人也是个男的?我和一个男人还有了个儿子?苍天啊.......喔........” 周亦安一个激灵,翻着白眼向后晕倒,傅云深一把托住他,轻声道:“亦安,当初我在法院门外晕倒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托住我的......” 另一边,李相夷和李莲花带着李小天进入了新的秘境,只见此处有一个八角亭,其上挂着一个匾额,上写着“锁心亭”三个字。 整个亭子,无论是柱子还是穹顶都布满了符文,周围弥漫着粉色的薄雾。 李相夷紧握着李莲花的手,提醒道:“花花,小心。” “好。”李莲花点点头。 李小天使劲在空气中嗅了嗅,“花爹,司凤在这儿。” 两人看向它,“你怎么知道?” 李小天:“我闻到了司凤的味道。” 可是,李相夷向四周张望,这里虽然有雾,但也不至于视野不清,他并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 “李小天,司凤在哪儿?” 大黄狗使劲闻了闻,向这亭子后面跑去,“你们跟我来。” 二人紧紧跟上。 当他们转到亭子后面时,只见司凤昏倒在地上,左眼青紫,鼻子也流出了血。 李小天用狗头蹭他的脸,“汪汪汪,司凤,兄弟,醒醒,你怎么了?” 李相夷将司凤半扶起靠在自己肩上,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儿。” 李莲花蹲下身来,推了推他的肩膀,唤道:“司凤.....司凤....” 可是怎么唤都唤不醒他。 无奈之下,李相夷从怀中拿出银针,“要不我给他来一针吧?” 李莲花一头黑线。 李小天:“呵呵,李小鱼,你是公报私仇吗?你这一针下去,司凤直接升天了。” 李相夷:“没事,我轻点儿扎。” 李相夷说着,打开针包抽出一根银针。 李莲花皱眉:“小鱼,你真要扎啊?” “嗯,扎大腿。” 看李相夷坚决的样子,李小天前爪捂住了自己的狗眼。 李莲花退后两步,捂住了耳朵。 李相夷一笑,抬起手,照着司凤的大腿扎了下去。 “啊~~~!!!”司凤大叫一声醒了过来,“李小鱼,你要干什么?!” 李相夷呵呵一笑,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拿着银针的手,“醒啦。” 司凤一骨碌站起身来,“李.....李小鱼....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居然用你的夺命针扎我?” “我不是没扎下去吗?”李相夷笑着收起银针,“只不过我们叫不醒你,据我所知凤凰一族对危险有本能的感知,所以试验一下。” 司凤大喊:“你个损出!拿我做试验啊?” 李莲花走过来,道:“司凤,你别怪他,李小鱼也是为了叫醒你,对了,你怎么昏倒在这儿了?小相夷和富贵儿家的相夷呢? 还有,你的鼻子和眼睛怎么了?” 司凤一摸自己的鼻子,还真有血,叹了口气,“我这.....我这是被我家夷儿打的。” “什么?!”两人一狗惊讶喊道。 李相夷一副吃到热瓜的表情:“说说,怎么回事?” 司凤皱眉,“事情是这样的...... 据司凤说,他和小相夷进入秘境入口之后,便和白仙仙和富贵儿家相夷分散了。 两人来到这个锁心亭之后,小相夷突然好像不认识他了一样,一把甩开司凤的手,怒道:“你谁啊?竟敢摸小爷的手?!” 说罢,一拳打在司凤的左眼上。 司凤急道:“夷儿,你怎么了?我是司凤啊?” “什么四凤五凤的?小爷不认识你,我警告你啊,离我远点。”小相夷说完,转身要走。 司凤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夷儿,我是你夫君 ,你不认识我了吗?” 小相夷低头看了看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轻哼一声,“哼!登徒子!” 说完,又是一拳打在司凤鼻子上,司凤顿时眼冒金星直直倒了下去。 再醒来,就看见了李小鱼正拿针想要扎他,还有一旁看热闹的李莲花和李小天。 李莲花听了,蹙紧眉头,“怎么会这样?感觉小相夷像是失忆了一样。” “这个不重要,你们快帮我找找夷儿啊。”司凤急道。 李小鱼对大黄狗道:“李小天,你快闻闻,小相夷在哪儿?” 李小天顿时认真严肃起来,边走边左右嗅着,“跟我来。” 三人跟在它身后,在薄雾中走了大约一刻钟时间,他们没找到小相夷,倒是看见了数个黑紫色的秘境入口。 司凤:“李小天,让你帮我找夷儿,你怎么找起秘境入口来了?” “你家相夷在这个秘境里。”李小天对着一个秘境入口说道,“我闻到了他的味道。” 李莲花三人互相看了看,“那我们就去这处秘境吧。” “好。”李相夷握住他的手。 司凤走在了他们前面,“我先来。” 他方一靠近那个入口,整个人便被吸了进去。 李相夷他们随后跟上。 当他们出现在新的秘境中时,只见小相夷正抱着一只小白狐狸坐在一棵古树之下。 “夷儿。”司凤喊着,快步向自己相夷跑去。 “小白?”李莲花奇怪道,“小白不是在周亦安那儿吗?怎么又跑到这儿来了?” “花爹,那小狐狸不是小白。”李小天道。 “李小天,你怎么知道?”李相夷问。 李小天:“因为它们的味道不一样。” 他刚说完,就见司凤激动地抓住小相夷的双肩,“夷儿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小相夷微微眯眼,“怎么又是你这个登徒子?” 随后一拳打在司凤的右眼上。 李相夷和李莲花顿时倒抽一口气,“嘶......” 司凤瞪着青紫的左眼,捂着自己的右眼,委屈说道:“夷儿,你怎么又打我?” 第364章 这回又是什么情况? 看着司凤鼻青脸肿的模样,李莲花早于李小鱼良心发现,上前劝道:“小相夷,他真的是你夫君司凤啊。” 小相夷这才抬头看跟着“登徒子”一起来的两人,他顿时瞪大了眼睛,抱着小狐狸站了起来,“小莲花,李小鱼,你们怎么来了?诶?还有李小天啊。” 李莲花“!!!” 李小鱼“!!!” 李小天“!!!” 好嘛,合着小相夷记得所有人,唯独忘记了自己的夫君司凤。 两人一狗同时看向可怜巴巴又满眼震惊的司凤,向他投以十二万分同情的目光。 李小天:“汪汪汪,这是什么情况?” “夷儿,你连李小天都记得,却不记得我吗?”司凤站起身,直勾勾看着小相夷,伸手去抓他的衣袖。 小相夷一边低头看着他的手,一边怒目圆睁又握紧了拳头。 李小鱼赶紧上前阻拦,“哎哎哎,小相夷啊,我这兄弟最近有点儿缺爱,你别再打他了,再打坏了的话,他家那位知道了会心疼的。” 李莲花也快走两步拉开了差点又要挨打的司凤,低声在他耳边道:“小相夷一定是被方才那个秘境影响了,司凤,你先别急,咱们先静观其变。” 司凤拉着个脸,委屈又无奈,“好吧。” 他看向小相夷,满眼的深情都快滴出水来了。 此时,小相夷听了李小鱼的劝也放下了拳头,与司凤四目相对,看他可怜的样子,也开始于心不忍。 不过他还是对司凤说道:“既然你已经有爱人了,就不要再与我拉拉扯扯,要不,我还打你....” 听了他的话,李小鱼和李莲花也很无语,司凤却点点头,“好,我记住了,夷儿。” 李小天看见司凤那样子,不由得直摇头。 就在此时,小相夷怀里的小狐狸“嘤嘤嘤”地叫了几声。 李莲花盯着那只小狐狸,问:“小相夷,这只小狐狸哪儿来的?” 小相夷抚摸着怀里的小狐狸,“是我在刚才的那个秘境里遇见的,我以为它就是白樱樱,就追着它来到了这个地方,不过这个地方我找过了,除了前面的 那座桥,没有其他人。” “嘤嘤嘤。”小狐狸在他说完后,又对着李小鱼他们嘤嘤叫了起来。 “为什么秘境之中会有这么多小白狐狸?”李小鱼捻着左手的两个手指,皱起了眉。 “汪汪汪”李小天叫道,“而且这些小家伙法力低微,只是开了灵智、还没有化形的小狐狸而已。” 李莲花:“这个咱们之后再研究,既然已经到这儿了,还是快找找其他秘境的入口吧。” “多半是在桥的那一头了。”小相夷说道。 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看见一座石桥在迷雾笼罩之中。 虽然可以看到入口,却完全看不到尽头。 “花花,走。”李小鱼说着,握住李莲花的手向那座桥走去。 小相夷抱着小狐狸跟在他们后面,司凤和李小天垫后。 看着司凤一住不住地盯着小相夷,李小天悄声道:“司凤,兄弟,你别这么一脸痴相地看着小相夷,小心他再打你。” 司凤像是没听到他在说什么,紧紧盯着小相夷的背影。 李小天摇头叹气,“怪不得当初谢淮安看不惯应渊和莲花星君,原来恋爱脑真的是病,得治。” 就在这时,李莲花和李小鱼已经来到了桥头,说也奇怪,刚才还看不见的桥的另一端,现在竟然在眼前出现了,而且桥头的一块石碑上,还刻着“雾姻桥”三个字。 李莲花高兴地对李小鱼说:“夫君,你看。” 李小鱼点点头,“嗯。” “我说,你们看见什么了?”司凤一脸莫名其妙地问他俩。 李莲花皱眉,“桥的尽头啊,司凤你看不到吗?” 司凤一脸懵逼地摇头,他问小相夷:“夷儿,你能看到吗?” 小相夷摇头,“除了雾,什么也看不见。” 这就奇怪了,四人看向李小天。 “汪汪汪。”李小天得意,“本神犬法力高深,自然看得见,不就在那儿嘛。” 李小鱼说:“无妨,司凤,小相夷,你们跟在我和花花后面走就好。” 小相夷:“好” 司凤点头:“嗯。” 李小鱼牵着李莲花的手,“花花,我们走。” 他俩迈步上了桥,后面跟着的依然是小相夷。 此时,小白狐狸从小相夷的怀里跃下,嘤嘤叫着跑到了桥上。 “小狐狸!”小相夷急忙追它。 司凤见此,也加快了步子,“夷儿。” “咚!”不知怎的,小相夷在桥头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闷头撞上,还发出咚的一声响。 他忙捂住撞疼了的额头。 随后跟来的司凤没刹住脚,直接撞在了他身上。 “咚!” 小相夷被他撞得,头又在前面那个无形的墙上碰了一下。 两人双双摔倒在地。 “哎哟~~你这个登徒子!”小相夷揉着额头斥道。 李小鱼和李莲花一起回头,只见司凤慌慌张张地一边抓着小相夷的手,一只手伸过去检查他被撞到的额头,“夷儿,你怎么样?疼不疼?” “怎么了?”李莲花松开李小鱼的手快步返回来查看他俩的情况,李小鱼紧紧跟上。 “这.......”小相夷本来是想说,这桥头怎么有一堵看不见的墙。 可是,他伸手指向桥头的时候,却神奇地看到了桥的尽头。 小相夷惊呆了。 李莲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也呆住了,因为他和小相夷恰恰相反,刚才分明还能看到的桥尽头,此时,不见了。 “夷儿?” “花花?” 司凤和李小鱼轻声喊着自家的宝贝疙瘩。 “汪汪汪,喂,你们四个什么情况?”不明所以的李小天叫道。 李小鱼握住李莲花的手,又唤声:“花花。” 此一刻,李莲花神奇的地又看到桥尽头。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边盯着那座桥,一边松开李小鱼的手,而后又重新握住。 果不其然,只有在握着李小鱼的手时,他才能看到桥的尽头。 李莲花低头看还坐在地上的小相夷和蹲在他面前关切的司凤,原来司凤也正握着小相夷的手。 “小鱼,我知道了。这座桥,只有牵着手才能看见尽头,也才能过去。” 小相夷听了,低头看向司凤抓着自己的手,他把司凤的手推开。 果然,桥尽头消失了。 他重新抓住司凤的手,桥尽头又出现了。 “夷儿。”司凤道。 小相夷站起身,转向李莲花,朝他伸出手道:“小莲花,把手给我。” 李莲花:“啊?” 李小鱼握紧李莲花的两只手:“诶,小相夷,要拉手,拉你家司凤的去。” “嘁。”小相夷不屑一顾,硬生生分开他和李莲花的手,“李小鱼,你个大醋坛子,我和小莲花是同号的,你还怕我把他抢了去啊?” \"诶,你.....\"李小鱼无语。 “我和你可不是同号的。”李莲花心道。 不过,他没有阻止小相夷,因为他也和小相夷一样,想知道是不是不管牵谁的手,都能看到桥的尽头。 当两人的手搭在一起的时候,李莲花问:“看到了吗?” 小相夷摇头。“看不到。” 李莲花抽回手,把他带到司凤面前,“看来,这桥的尽头,只能牵着爱人的手才能看到,也才能走过去,小相夷,这下你相信司凤是你夫君了吧?” “夷儿....”司凤轻声唤着他,向他伸出手来。 小相夷看着睁着两只满含深情的熊猫眼看着自己的司凤,“你.....真的是我夫君。” 司凤握住他的手,眼里闪着微光,笑道:“千真万确......” 李小鱼走到李莲花身旁,揽过他的肩膀,握住他手,对司凤和小相夷说:“这下你俩可要牵紧了,再被挡住的话,那问题可就大。” “汪汪汪,”一旁不明所以的李小天叫道:“李小鱼,为什么我一直能看见桥尽头啊?我又没牵谁的手。” 李莲花冲他笑笑没有说话。 李小鱼低头看向大黄狗,“可能这秘境对于你这只单身狗来说,没什么作用吧。” 李小天顿时感觉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汪汪汪,李小鱼,我跟你拼了。” 他冲向李小鱼。 李莲花赶忙上前拦住,摸着它的狗头道:“李小天,现在单身是你的优势啊,在这里,我们谁都比不上你。” 这句话说的,乍一听像好话,可怎么琢磨都感觉怪怪的。 好在李莲花有着一手超高的撸狗手法,摸得李小天甚是受用。 它白了一眼李小鱼,说了句:“哼,大醋坛子恋爱脑。” 而后转过身,昂首阔步地上了桥。 李小鱼拉上李莲花的手,“花花,我们走。” 李莲花笑笑:“好。” 两人抬脚上了桥。 “夷儿。”司凤的手一直没离开小相夷,“夫君带你过桥。” 小相夷迷茫又疑惑地看向他,任由司凤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走。 果然,桥头那道无形的墙消失了,他跟着司凤来到了桥上。 小相夷心道:“难道他,真的是我的夫君?” 那只小狐狸嘤嘤叫着跑在最前面,就像在给他们带路。 终于,众人跟在它的后面走下了桥。 面前随即出现了数个黑紫色的秘境入口,还没等他们选要进哪一个的时候,小狐狸直接冲着一个入口跃了进去。 “喂,小家伙。”李莲花忙喊。 可是小白狐已经消失了。 “现在怎么办?”司凤问。 “我总觉得这些小狐狸的出现不会那么巧合,既如此,我们就进这个秘境好了。”李小鱼指着小狐狸跳进去的那个秘境说道。 “好。” “好。” 其余三人点头同意。 四人一狗进了那黑紫色的入口,方一站定,直接和一个抱着柴禾的人怼了脸。 “啊!小鱼哥?!” “唐周?!” 李小天:“汪汪汪,这回又是什么情况?” 第365章 白樱樱呢? “唐周,你不是在竹寮看着因果镜吗?怎么会在这儿?”李相夷问。 唐周抱着柴火看了看突然出现的四人一狗,叹了口气,“小鱼哥,这件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怎么......?”李相夷刚想问“怎么就说不清楚了”,可是才开口,就被一声呼唤打断,“唐周,你怎么还没好?我肚子都饿扁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人手里提溜着一条鱼从林中走了出来,看到和唐周站在一起的四个人,先是一愣,随后大喊一声:“阿爹.......” \"秋水?!” “湫湫?!” “汪汪汪,这熊孩子怎么也在这儿?” 一群人惊讶之际,小秋水已经丢掉手里的鱼快步跑到小相夷跟前,一个熊抱抱紧了了小相夷的脖子,大哭起来:“阿爹........你们总算来了......唐周他欺负我.......” \"什么?!”大家看向唐周。 唐周放下手里的柴火,气急败坏地指着秋水:“诶,小哭包,你说什么呢?!” “小哭包?!”几个人嘴里说着,又齐齐看向抱着小相夷的秋水,一个个从方才的惊讶,顿时换上了一副吃瓜群众的面孔。 秋水听了,本着“我哭的声音比你大、告状速度比你快,我就占理”的原则,松开小相夷的脖子,指着唐周说道:“就是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进到那面镜子,也不会到这儿来,更不会把明明也弄丢了。” “你.......我........唉!”唐周被气得指指他,又指指自己,而后一跺脚,干脆丢掉手里的柴火,叉着腰什么也不说了。 小相夷听半天没明白秋水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只得抚着他的背安慰:“湫湫乖,有什么事慢慢和阿爹说。” 司凤也走过来,问:“湫湫,你刚才说把明明弄丢了?又是怎么回事?” 此时,李莲花和李相夷倒是听出了些门道,他看了一眼李相夷,转头问秋水:“湫湫,刚才说........镜子?” 秋水点头,“嗯。” 李相夷上前,问:“你去了竹寮?” 看着李相夷有点严厉的眼神,秋水感觉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但也只能乖乖点头,“是啊,夷爹。” 李相夷继续问,“不是让你和明明跟着你大哥吗?你们怎么会去竹寮的?” “我是...我....”秋水看着他,似乎有些怕,吞吞吐吐地说着,慢慢挪到了小相夷的身后。 小相夷素来是个护犊子的,明明、秋水、包括沉舟,到了他跟前,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小相夷的第一反应就是维护三个小崽子。 此时,他道:“李小鱼,你先听湫湫慢慢说。” 李相夷皱眉。 李莲花拉了拉他的衣袖,转头看向唐周:“唐周,还是你说吧。” 唐周看看秋水,把两兄弟来到竹寮误碰因果镜而后被拉到这个秘境中的事情说了,只不过,他没说秋水是找他打架才去竹寮的。 两人进到这个秘境之后,秋水见明明不在这里,一着急就要和唐周打架,可是才过了两招,他就收了手,捂着肚子说:“停!那个......唐周,你有吃的吗?我......饿了。” 唐周一脸无奈地摇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秋水不服气,仰头冲他喊道:“小孩子怎么了?小孩子吃饱了照样能打得过你。” 唐周:“行啊,我倒要看看你吃饱之后有多能打。” 于是唐周带着他在这个秘境里找起了吃的。 幸好此处有一条河,唐周从河里抓了条鱼给秋水烤了吃,可是没想到,这家伙一条没吃饱,还要。 于是,唐周来到这儿之后,什么也没干,就只是在不停的抓鱼、烤鱼。 而秋水只干了一件事,那就是-----吃。 听完唐周的话,李小天第一时间爆发出哈哈的狂笑声。 其他人也都是忍俊不禁,同时也有点同情唐周。 小相夷道:“唐周,湫湫还小,不就几条鱼吗?你作为叔叔,让着他点儿。” 秋水睁大眼睛,“叔叔?” “是啊,湫湫,唐周是应渊的弟弟,算起来,应该是你的叔叔辈儿啊。”小相夷对他解释。 唐周的重点却不是这个,他道:“几条鱼?小相夷,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能吃,算上刚才丢地上的那条,这已经是我抓给他的第二十八条鱼了!” 他说完,李莲花和李相夷再也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了声。 司凤走上去拍拍唐周的肩膀,“唐周,我家湫湫还小,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让让他。” 唐周看着面前一对熊猫眼、鼻青脸肿的人,问:“看你的面子?你谁啊?” 司凤:“我司凤啊。” 唐周:'司凤?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司凤回头看了看小相夷,“一言难尽啊。”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嘤嘤”的叫声。 众人望过去,只见两只小白狐狸正冲着他们嘤嘤叫着,而后跑向了秋水。 “小白....”秋水忙蹲下身,向着它俩伸出手,两只小狐狸一起跳进他的怀里,在他身上蹭啊蹭的。 秋水对其中一只小狐狸说:“小白,怎么又有一只小狐狸,它是你的朋友吗?” 看着秋水抱着两只小狐狸的一幕,其他人也疑惑了,小狐狸怎么变成两只了? 还有,它们和秋水好像异常地亲近。 李小天叹道:“这苦情树七十二秘境,不会是个狐狸窝吧?” “小白?”李莲花皱眉问,“湫湫,你认得这只小狐狸?” 他着秋水怀里两只一模一样的小狐狸,也不知道秋水说的小白到底是哪一只。 “不是的,花爹,我们进来这里之后,就见到了小白,”他看着左手边的小狐狸说,“因为它是白色的,所以我给他取名叫小白。” “而另外这只,是刚才出现的,就是见到你们之前那会儿。”他又看着右手边的小狐狸说。 李相夷:“湫湫,你能分清楚它们?” “能啊。”秋水笑道。 李莲花、李相夷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之间迷惑了。 他们到秘境里来是找失踪的白仙仙和司凤他们的 ,而司凤他们最早进来的目的,是找白樱樱。 这会儿倒好,白仙仙和司凤他们虽然找到了,还意外遇上了误入此处的唐周和秋水,可是,算上周亦安那里的小白,他们已经见到三只小狐狸了,而且白仙仙说这小狐狸不是白樱樱,那么,白樱樱呢? 第366章 腻歪够了? 看着李相夷皱紧的眉头,李莲花也是心疼不已,握住他的手说道:“小鱼,既然大家都遇到了,我们不妨先在这里商量一下,剩下的秘境该怎么寻法,也好早日找到白樱樱和明明他们。” 听了他的话,李相夷伸手抚过他的头发,点点头道:“好,花花。听你的。” 看着两人胶黏的眼神,李小天翻了个大白眼,“我说你俩要不要先亲一个啊。” 秋水听了,捂住嘴巴直笑。 唐周觉得这两人简直没眼看,比他哥和莲花星君还要恋爱脑,“既然这样,我先去把那条鱼烤了,免得小哭包一会儿又说肚子饿。” 秋水:“诶,唐周,你说谁是小哭包啊。”他说着,抱着两只小狐狸追着唐周而去。 司凤凑近小相夷,“夷儿,我总觉得咱家湫湫对唐周的态度怪怪的。” 小相夷向后退一步,“你离我这么近干嘛?是不是嫌鼻子眼睛不疼了?” 说罢,他也跟着秋水一起往河边走。 司凤愣在原地,委屈道:“刚才牵我手过桥的时候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这会儿又翻脸了啊?” 李小天走到司凤身边,“兄弟,我看啊,你还是重新追你家小相夷一次得了,说不定比他恢复记忆想起你要快得多。走吧。” 司凤叹口气,和哮天犬一起往河边走。 看着他们的背影,李相夷若有所思。 “小鱼?”李莲花唤他,“你在想什么?” “花花,我在想我们突破之前的秘境时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东西。” 李莲花皱眉,细细思索了一下,“你是说考验?” “对。”李相夷笑道,“还是花花最聪明。” 他说罢,搂过莲花的腰便吻住了他的唇。 “唔....小鱼...” 李相夷不由分说含住他的下唇,伸出舌尖吻了进去。 李莲花闭上眼睛微微偏头,任由他一只手托住自己的后颈,一只手在自己的腰间揉捏。 直到被他激烈的亲吻冲得有些缺氧,李莲花才再次在嗓子里轻声哼道:“夫.....夫君....” 李相夷终于放过了他,在他唇边又轻轻嘬 了一下,与他抵着额头笑着。 李莲花红着脸,“你......你怎么突然......” 李相夷呵呵一笑,“我只是觉得李小天刚才的建议很不错。” 李莲花双手抵在他胸前,“别往李小天身上带,我看啊,你就是这两天,憋的。” 李相夷重新把他拥在怀里,“是啊,花花,这秘境之中不分白天黑夜,到现在为止,我们都不知道已经进来多少时日了。” 李莲花:“是啊,我都有点儿想哥哥,哦不,是想小安安了....” “放心,我大概知道怎么能更快寻遍七十二秘境的办法了,待找到白樱樱,我们就回去看安安。” “还有阿舟。” “对,还有阿舟,我们一群人来到这里,本来就是为了他们两个嘛。” “嗯。”李莲花点点头,冲他笑着。 李相夷在他额上轻吻一下,“那我们现在过去吧?” “好。” 李相夷拉着李莲花的手往唐周他们所在的河边走去。 穿过树林,果然见一条小河蜿蜒而过,司凤、唐周还有李小天正在河里抓鱼,小相夷和秋水坐在河边的火堆旁边看着。 两只小狐狸在秋水脚边玩耍。 见他俩过来,小相夷调侃道:“哟,腻歪够了?舍得过来了?” 第367章 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莲花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李相夷笑着握了握他的手,转移话题“他们为什么这样抓鱼?用法术多轻松。” 小相夷:“湫湫说用手抓的鱼,烤着香。” 李相夷看着秋水,小家伙不自觉地吐了下舌头,本能地,他有点儿惧自己的夷爹。 李莲花见了,笑道:“早知道从周亦安那儿带点儿调料过来了。” 他 转向李相夷:“小鱼,要不你也去抓两条吧?” \"单身狗才去抓鱼呢,我不去,我要在这里陪你。”李相夷拉着他坐下。 李莲花看着河里的两人一狗,被小相夷忘记的司凤和没有对象的唐周,再加上一个李小天,可不就是三个单身狗么。 小相夷不乐意了,“你不是说你兄弟司凤有爱人吗?怎么现在又说他是单身狗?” “是啊,可是他的爱人把他忘记了,小相夷,你说他现在算不算单身狗?”李小鱼盯着小相夷的眼睛。 也不知怎么的,此刻,小相夷觉得心里窝火,他虽然不认得司凤,但是也听不惯别人蛐蛐他。 李莲花轻轻拽了拽李小鱼的衣袖。 李小鱼拍拍李莲花的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两只小狐狸,独留小相夷自己默默思索。 没过多会儿,唐周他们抓了七八条鱼上岸,洗剥干净后,唐周、李小鱼和司凤三人把鱼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我有一个计划。”李小鱼边烤着鱼边说道。 司凤:“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一会儿吃完东西,秋水、唐周、李小天,你们三个分头从秘境入口进去,去找白樱樱、明明、还有富贵儿家的相夷。” 李小天儿:“汪汪汪,为什么是我们三个?” 秋水:“对啊,夷爹,为什么是我们?” 只有唐周没说话。 李莲花笑笑,对李小天说:“小天,你想想刚才在雾姻桥的事。” 哮天犬一想,刚才自始至终自己都能看到桥尽头的情形,有些不爽地看着李莲花:“花爹.....你这么说,太扎心了吧?” 李莲花挠挠它的狗脖子,又摸摸它的头,“我说了啊,这是你优势。” 李小天被摸得舒坦,点点头,呲牙道:“花爹说是啥就是啥。” 秋水仍然不明所以,问:“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唐周道:“你别问了,照做就是。” 秋水睁大眼睛看他,“为什么不问啊?为什么只有我们三个去?阿爹他们不去啊?” 司凤叹口气,摇摇头,直言道:“因为你们三个都是单身狗,秘境对你们不起作用。” 秋水:“!!!” 唐周白他一眼,“小笨蛋,都说了别问。” 小相夷拍拍他肩膀:“湫湫,听话,你要是害怕就和唐周一起,不过每进一个秘境入口记得做好标记,省得浪费时间。” 李小鱼:“对,你们记住,白樱樱是只九尾天狐,如果遇见了没办法把她带来,就回来找我们。” “知道了,小鱼哥。”唐周道。 秋水嘟嘴:“既然要去那么多秘境,那我要吃三条鱼。” 唐周把手上烤好的鱼递给他,“行行行,都是你的。” 秋水接过,开心地吃了起来。 李小鱼和李莲花看着他俩,嘴角弯起一抹笑意。 “对了,这里的秘境入口在哪儿?我到现在也没看到。”司凤问。 唐周:“在河对面的那棵树下,我们到这里时就看到了,不过还没来得及进去。” 是了,他们到了这儿,光顾着烤鱼吃鱼了,哪有时间进其他秘境。 李小鱼扭头看向河对岸,那里果然有一棵不一般的树。 说不一般,是因为那棵树隐隐泛着粉色的光,看上去像是一棵小号的苦情树。 “那好,一会儿我们一起过去。”他道。 待秋水吃饱喝足,站起身轻拍自己的肚子:“我饱了。” 其他人起身,李相夷道:“走吧。” 众人越过小河来到那棵树下,只见树的一旁有数个秘境入口,还有一石碑,上写“结缘树”。 “结缘树?”李莲花皱眉,他看向李相夷,“小鱼,这里会不会就是当年白樱樱要来的那个结缘秘境?” 李相夷看着那石碑点点头,“多半是了。” 他环顾周围,“白樱樱当年是为了寻找结缘印才来这里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到底有没有拿到结缘印呢?” 李小天:“李小鱼,你在说什么啊?算了,不耽误时间了,我先进去了。” 它说着,随意选了树下的一个秘境入口跳了进去。 李相夷回头看向唐周和秋水,“你们两个也去吧,要小心,若遇危险就用传音符唤我。” “好嘞,小鱼哥。”唐周点头。 “知道了,夷爹。”秋水在李相夷面前,乖巧不少。 两人一人选了一个秘境入口,唐周看了一眼秋水:“小哭包,注意安全。” 秋水白他一眼,“哼,你才小哭包呢,咱俩比比,看谁先找到白樱樱。” “行啊。”唐周道。 言毕,两人一起跃向秘境入口。 然后......... 然后,两个人都华丽丽地站在了原地,谁也没进去! 李莲花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368章 又见谢淮安 看着一脸懵站在原地的唐周和秋水,再看看两脸懵站在一旁,张大了嘴巴惊讶的司凤和小相夷,李小鱼皱眉道:“怎么?你俩不是单身了?有对象了?” 唐周:“没有!绝对没有!” 秋水:“没有!绝对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一样的音量,一样的音调,就连说的话,也一个字不差。 李小鱼笑笑:“否认得倒是挺整齐,那你们说说,你们为什么进不去入口?” 秋水一脸的苦相,“夷爹,这我哪知道啊?” 唐周也低头看看自己,冲着李小鱼无奈道:“小鱼哥,我就更不知道了。” 李小鱼审视地看着两人,秋水默默地挪到唐周身后,“夷爹,这回真不是我弄的。” “湫湫,我没说是你,不过,你躲唐周后面做什么?”李小鱼问。 秋水这才发现自己正捏着唐周的衣袖,试图让他挡住李小鱼看向自己的目光。 于是,他赶忙松开手,跑到了小相夷身后,唤了声:“阿爹。” 小相夷把他护在身后,对李小鱼说:“既然他俩进不去,那就我们去吧。” 这时,李莲花上前,“小相夷,如果他们进不了这个入口,到时候也一样出不了七十二秘境,很可能会被困在这里。” “这.......”听他这么一说,小相夷便为难了,“那现在怎么办?” 李莲花看向李小鱼,两人点点头,他一脸严肃地对小相夷说道:“他们只有靠自己的力量通过结缘秘境的考验,才能从这里出去。” “啊?”秋水惊讶,“不会吧花爹?还要考验啊?” 唐周也问:“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李小鱼走向他,拍拍他的肩膀,摇头道:“没有,一点办法没有。” 唐周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叹着气,塌下了肩膀。 李小鱼接着道:“司凤,小相夷,你们在这里陪着他俩想办法通过结缘树的考验吧,我和花花先去其他秘境找人。” 司凤抬手想要对李小鱼说什么,“欸,李小鱼......” 可是他话还没说完,李小鱼已经拉着李莲花的手跃进了一个秘境入口,消失不见了。 “他走那么快做什么?”小相夷皱眉。 司凤放下手来,叹道:“他就是这性子,风风火火的,真不知道他和温吞吞的李莲花是怎么成两口子的。” “算了,别管他们了,先看看怎么帮湫湫和唐周过这结缘秘境吧。”小相夷道。 司凤忙道:“夷儿你说得对。” 四个人就这样留在了结缘秘境之中。 --- 穿过秘境入口的李莲花,方一稳住身形,就问:“李小鱼,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李相夷一把将他拉进怀里搂住,带着一脸的坏笑,说:“我怕他们发现秘境的秘密。” 李莲花被他箍得很紧,双手举在胸前,笑了一声:“好你个李小鱼,你故意的是不是?” “花花你是不是也想到了?”他说着,点了一下李莲花的鼻尖。 李莲花叹气:“看到唐周他们抓鱼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秘境里的水有问题。” “还是我家花花最聪明。”李相夷忍不住在他嘴上嘬了一口,而后说道:“这秘境里的水,和我们刚进来时遇见的那个深潭里的水是一样的,会封闭修为。” 李莲花:“所以,唐周因为一直在河里抓鱼,被封闭了修为,才无法进入入口。” 李相夷点头,“不错。” “那湫湫呢?” 李相夷叹道:“湫湫恐怕是真的需要突破结缘秘境找到结缘印,才能出来了,你看出来了吧,他对唐周.....” \"是啊,湫湫对唐周的感觉,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到吧?” “所以我留司凤和小相夷陪着他们,他毕竟还小,小孩子嘛,不懂什么叫真正的感情,慢慢来吧。”李相夷拉起李莲花的手往前走,“走,花花,我们去先找白樱樱。” 李莲花笑着摇摇头,“李小鱼啊李小鱼,我看啊,你才是那只真正的小狐狸吧,看你刚才把唐周和湫湫忽悠的。” “诶,花花,你别光说我啊,你不也一起忽悠他们了?”李相夷把李莲花的拉到身前说道。 “我那是不想让他们跟着一起冒险。” “我知道,我家花花最是人美心善.....”他说着,抬起李莲花的下巴,凑近他的唇...... 李莲花默默闭上了眼睛,就在李相夷要吻上他的那一刻,秘境中“咔嚓”一道雷打在李相夷身上,李相夷的头发瞬间冒起了白烟。 吓了一跳的李莲花,赶紧伸手扑灭他头上的烟,心疼道:“怎么?忽悠小孩子,还得挨雷劈吗?” 他话刚说完,又一道雷劈下,李相夷紧紧抱住李莲花把他护在怀里。 “李小鱼.....”李莲花喊着。 李相夷四下一看,只见不远处的一块石碑上写着“雷情幻欲”,石碑的旁边还有数个秘境入口。 “花花,走。”李相夷抱起李莲花跃到石碑前,看见其中一个入口前写着“哮天犬到此一游” 于是,他快速赶在下一个雷劈下之前,抱着李莲花跃进了旁边一个秘境的入口。 可是,因为他们走得太快,李相夷没发现,在他们进到入口之后,一只白色的小狐狸从“雷情幻欲”的石碑后跳出来,跟着他们跃进了同一个秘境的入口。 待两人稳住身形,定睛一看,只见自己竟然身处在一处宅子的院子里。 李相夷放下李莲花。 这就是一处普普通通过的宅子,地方不大,但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净利落,院子里开出了一小块地,里面种了一片绣球花。 “小鱼,这是哪儿?”李莲花问。 李相夷摇头,此时,他的头顶还丝丝冒着白烟,是在方才的秘境中,被雷劈的。 李莲花伸手扑灭他头上的烟,看他那狼狈的样子,刚想笑,就听见一阵嘤嘤的叫声。 两人转头,只见身后跟着一只和小白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狐狸。 此时,小狐狸又嘤嘤地叫了两声。 李莲花笑着,刚想蹲下身去抱它,就听见院中的一间屋子里传来一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嘤嘤,是你吗?” 李相夷和李莲花惊讶地向着声音传来的那个屋子看去,只见谢淮安面带微笑从屋里走了出来,说了句:“嘤嘤,你又跑到哪里玩儿去了?” 看着他,李相夷皱着眉说不出话。 李莲花颤抖着声音,眼中含着泪水轻声唤道:“哥哥........” 第369章 九尾天狐-----白樱樱 “哥哥!”李莲花含着泪喊了一声哥哥,便跑上前去。 “花花!”李相夷赶忙伸手去拉他。 但是,他还是晚了一步。 李莲花张开双臂去抱从屋里走出来的谢淮安,可他的胳膊却穿过了谢淮安的身体,扑了个空。 李莲花震惊之际,只见谢淮安弯下腰对着那只小白狐狸伸出双手,说:“嘤嘤,过来。” 小狐狸嘤嘤叫着跑向谢淮安,一下子跳进了他的怀里。 “哥哥......”李莲花看着这一幕,惊讶瞬间凝固在了眼睛里。 李相夷叹了一口气,走上前揽过他的肩膀将人靠在自己怀里,和他一起看着怀抱小狐狸谢淮安。 \"花花,别难过,这只是一个幻境。” “幻境?”李莲花看向李相夷的眼睛,眼中满是失落。 李相夷点点头。 “嘤嘤,饿了吧?走,我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鸡蛋。”此时,谢淮安边说,边转身抱着小狐狸往另一个屋子里走。 经过李相夷和李莲花时,他直直地从他们身上穿了过去。 两人惊讶地同时转身,看着谢淮安走向一个屋子。 李相夷拉着李莲花的手跟在了他身后,”花花,走,去看看。“ 原来谢淮安抱着小狐狸进去的是这院中的厨房。 他把小狐狸抱放在桌上,而后从一旁拿过一篮子鸡蛋,放了个碗在小狐狸面前,打了一个鸡蛋在碗中,说道:“快吃吧,嘤嘤。” 小狐狸冲他嘤嘤地叫了两声,然后低头舔舐起碗中的鸡蛋,一个吃完了,谢淮安接着又打了一个进去。 “原来哥哥曾经也养过一只小狐狸......”李莲花说。 李相夷看着谢淮安和小狐狸没有说话,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一口气吃了八九个鸡蛋,小狐狸才心满意足地蹲坐在桌上,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嘴角。 李相夷道:“这小东西还挺能吃,都快赶上湫湫了。” 此时,谢淮安笑着摸摸小狐狸的头,小狐狸又跳进了他的怀里。 宠溺地将小狐狸的头往自己脸上蹭了蹭,谢淮安说:“小家伙,下次不可以出去玩儿这么长时间,你的腿还没完全好呢,知道了吗?” 谢淮安说着,细细检查了一下小狐狸的一条后腿。 李莲花想,也许这只小狐狸的腿曾经受过伤,是哥哥救了它。 没想到这时小狐狸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说实在的,那可爱的样子,让李莲花看了,觉得它有点儿像明明。 它蜷在谢淮安的怀里,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谢淮安摇摇头,“小家伙,怎么吃饱了就睡。” 他抱着小狐狸起身走向方才出来的那个屋子。 李相夷牵着李莲花的手,照例跟在他身后看着。 谢淮安进了屋,将小狐狸放在床上,小家伙蛄蛹了一下,找了个舒服的睡姿,蜷着身体开始呼呼大睡。 谢淮安笑笑,他走出屋子,提了桶水过来,给院子里的 绣球花浇了浇水,而后,又去厨房做了饭。 李莲花看着谢淮安在院子里忙忙碌碌,心里渐渐温暖起来,“小鱼,你看,原来哥哥曾经也有过这样舒心的日子。” “是啊,”李相夷拥紧了他,“不过花花你放心,现在的大哥是青丘族长,有我们在,他长大以后也一样会过上这种舒心恬淡的日子。” “嗯。”李莲花看着他,笑着点点头。 日落时分,谢淮安忙完所有的事,回到屋里,这会儿已经到了掌灯的时候了。 谢淮安点燃桌上的油灯,脱下身上的外衣,拿过一件黑色披风搭在肩上,他伸手取下头上的发簪,一头黑发如墨般垂下。 他扭头看了看床上还在熟睡的小狐狸。 笑了笑,“小家伙真能睡,一定是在哪儿玩儿累了吧。” 他说完,拿过一本书来走到桌前。 谢淮安将书放在桌上,平铺开来,端端正正坐好,微微低下头开始看书。 他看得平静,站在一旁的李莲花和李相夷的眼睛已经瞪得犹如铜铃一般,因为,此时此刻的这个场景,就和酆罗殿中李沉舟画的那幅画,还有竹寮因果镜中的那幅情景一模一样。 “怎么这样?”李莲花喃喃道。 如果这是一个幻境,他和李相夷是后闯入者,这幻境中本来存在的,是谢淮安和床上的那只小狐狸。 “嘤嘤?”李莲花突然反应来,他和李相夷一起回头,只见床上的小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它正站在床上,睁着两只小眼睛紧紧盯着谢淮安,那样子,看上去委屈极了。 “嘤嘤.......”李莲花学着谢淮安的样子,轻声唤着小狐狸的名字,慢慢地走向它。 随着他离小狐狸越来越近,分明看到小家伙眼中流下了晶莹的泪水。 李莲花顿时觉得心里很不好受。 “嘤嘤.....”他再次呼唤着小狐狸的名字。 看着他的眼睛,李莲花忽然觉得,那双眼睛像极了李沉舟,明亮中总是带着忧郁。 李相夷也跟着李莲花慢慢靠近了过来,他唤道:“嘤嘤......” 小狐狸流着泪从床上跃下,向着谢淮安跑去,它一跃而起想要跳进谢淮安的怀里,可能是想让谢淮安再抱抱它吧。 可是,就在它接触的谢淮安的那一刻,正在看书的谢淮安.....消散了...... 小狐狸嘤嘤落在了地上,它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浑身散发出来的忧伤,让李莲花看了不知不觉间竟然跟着红了眼睛。 “哥哥.......嘤嘤......” 小狐狸回头,看向李莲花的方向,“嘤嘤嘤.....”它叫道。 而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李莲花和李相夷眼睁睁看着嘤嘤的身后长出了九条晶莹透亮的白色狐狸尾。 九条尾巴,竟比它的身体还要长,在小狐狸的身后柔顺地摆动着 ,那样子,像极了林中的精灵。 李相夷皱着眉看着这只九条尾巴的小狐狸,轻声说道:“原来是你-----九尾天狐-----白樱樱........” 第370章 选白樱樱还是李沉舟? ?6?52('??E??j?s'??I|m?\/???y@??? Loj??\u000f\u0004vR_1??eV?\u00057??9?t???z?\u001d?x??+\u0010?I\u0002)??? ?d.?\\???#??\u0018lx???8怳\u0012?\u0007wnm?N??A?\u0016?f?(tie??x?])?kRI5{??? b??>\u000e??\u0018?L\u0007?l?jz?o??u???\u001a???Fx-?^\\?V5-|??\tS?u??=r!w??ux?FΑipA?kj?q?S??A:?\u000f????\u0011?Sl??\u001c??2\u0011I<\u0015_?????U?vh:??????q0Z\u0015j??^}?*t?????\u0004q??&>??Ag???2??\u0019\/\/|?c?]?????zp??eU9?????.?z\u000b?g\u000b?????~\u0006??n??p??9?G?? ??l? e?&*\u001b ?\u0006???2\u001f???h?\u0018??q\u0013?y???n???Zm\u0007??\u0019V??'\f???*??F9 K??b\b???4-y???\u0003?>\u0006??~?p\t??`%??%??^?\u0019?'\"?\b:??!???F?\u0005?\u0019??d??f?p`?\u001f?\u0004???f?V\"p??\u0015[u\u0005\u0002?? ?|?^??\/.????\u0004I???.?{???s??]?\u001c?uj\u001dR\u000e?\u0010??ˋ%???1??'\u0004y?}?cy\u0012????ho??\u000btyj??wG\u001be|)?&???x??\u0016?+?\u0007;?2mV=e???Gb\\??\u0015p6\u001d@V? ???m6^E??\u0004A&?J?A???tb??q???}?\u0013?\"Z\u0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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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问:“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李相夷摇头。 他立刻传音李小天和司凤他们,还有白仙仙。 不一会儿收到了他们的回话。 李小天:“刚才的震动我感觉到了,不过还有两个秘境就找完了,李小鱼,我找到了一个通往竹寮的秘境出口。” 白仙仙:“我们这里也感觉到了,亦安说是地震了,他说,这里隔一段时间就会这样。” 李小鱼回问:“白仙仙,你怎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白仙仙:“因为我现在是当年和亦安在一起时候的样子,我现在的名字叫傅云深。” 李相夷:“........” 司凤:“我们这里也震了,湫湫刚好在河边,他掉河里去了,我们现在正在捞他。” 李相夷:“........” 连带着李莲花也:“........” “花爹,夷爹,我们去找湫湫吧。”明明有些担心自己的双胞胎兄弟。 “好。” 李相夷传音哮天犬:“李小天,搜索完所有秘境,就到司凤那里与我们会合。” 李小天:“收到。” “明明,我们走。” 有明明在,他们很快回到了“忆旧梦”的镜石所在的秘境。 白樱樱制造那个关于谢淮安的幻境还在重复,他们来时,正看到谢淮安给坐在桌上的小狐狸打鸡蛋吃。 明明笑道:“这小狐狸真有意思,和湫湫一样爱吃鸡蛋。” 李莲花听了,不可思议道:“明明,你说什么?湫湫和你们都是小鸡化的形,湫湫怎么会爱吃鸡蛋?” 明明睁大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花爹,化形之后,我们就不再是小鸡了呀。” 李相夷拍拍花花的肩膀,“是啊 花花,小果果化形了,而且是因为司凤的凤凰之力化形为人,湫湫爱吃鸡蛋也没什么吧?” 李莲花听了没有说话,但是他还是觉得这很不合理。 明明接着找到了“雷情幻欲”,李相夷护着他俩躲过了雷劈,三人带着一只小狐狸,终于回到了结缘秘境。 可是,一来到这儿,就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哇哇大哭的声音。 “是湫湫。”明明说道。 三人快步往河边走,果不其然,秋水正靠在唐周的肩膀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 唐周看着自己被他弄得湿哒哒、皱巴巴的衣袖说道:“小哭包,别伤心了,这尾巴也挺好看的。” “湫湫,你怎么了?” “司凤、小相夷,这是怎么了?” 司凤他们看向突然出现的三人,“明明?你怎么和李小鱼他们在一起?” 三人跃过河来,秋水看见明明,哭得更大声了:“啊~~明明,你到哪儿去了?怎么才来啊?” 明明上前抱住他,“湫湫,你怎么了?你哭什么?” 唐周总算松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两步。 秋水只顾着哭,也不回答明明的问题。 小相夷拍拍秋水的肩膀,“湫湫,别哭了,说不定出了秘境就好了。” 李相夷问司凤:“他这是怎么了?” “喏,你们自己看吧。” 李相夷和李莲花看向司凤示意的方向,那是秋水的身后。 看了一会儿,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秋水的身后,一摆一摆的,竟然有一条雪白透亮的狐狸尾巴!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相夷惊的都结巴了。 司凤说道:“刚才震动的时候,湫湫正在站在河边看唐周抓鱼,结果一个没站稳掉进了水里,等我们把他捞上来,他.....他就长出了一条狐狸尾巴。” \"什么?这么草率吗?掉河里就长狐狸尾巴?你和唐周也下过河,你们怎么没长尾巴?”李莲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问道。 第372章 熟悉的结缘树 明明把哭哭啼啼的秋水拥在怀里,拍着他的背安慰着,“湫湫,不哭了,你看,我这儿有果子,很好吃的,你尝尝。” 明明从怀里掏出几个红艳艳的鲜果,递给湫湫。 果然,湫湫看着那几个果子,问:“这果子哪儿来的?” “我在其他秘境的树上摘的,我尝过了,很甜的,这几个是专门给你留的。”他又往秋水眼前递了递。 果然,有个果子的诱惑,秋水不哭了,他拿过一个果子咬了一口,边嚼边点头,“嗯,真的很甜。” 随后他那张还挂着泪的脸上浮现了笑容。 李相夷摇了摇头,“果然,小吃货的烦恼,没有一口吃的解决不了的。” 李莲花问小相夷:“他俩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我们都觉得明明应该是哥哥,但是湫湫一定要让明明当弟弟,所以,没有定下来。”小相夷摊开两只手说。 看着秋水身后的尾巴摇啊摇的,三只小狐狸跑到他身后抬头看了起来,眼里满是好奇。 “怎么又多了一只小狐狸?”秋水问。 “小白是我从其他秘境找到的。” “小白?明明,哪只是你的小白?” 兄弟俩看着三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小狐狸,都皱起了眉,现在谁也分不清谁是谁的小白了。 三只小狐狸嘤嘤叫着,司凤看了:“怎么这么多?加上周亦安那里的,有四只小狐狸了吧?” 李相夷:“不但如此,他们其中一个,可能就是白樱樱.” “什么?!”司凤和小相夷惊讶。 “小鱼哥,你不是说过,白樱樱是九尾天狐吗?”唐周问。 李莲花看了看李相夷,把在镜石中看到的幻境告诉了他们。 明明点头道,“是,那个幻境我也看到了,里面的小狐狸,长得和小白他们一模一样。” 听他说完,司凤委屈巴巴地看向小相夷,“夷儿,怎么办?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小狐狸在转圈圈。” 小相夷:“禹司凤,别叫得那么亲,我和你不熟。” 就在这时,砰地一声,河对岸的秘境入口处,李小天又叼了一只小狐狸回来了。 “我的天哪,这秘境当真是个狐狸窝啊。”司凤惊叫出声。 其他人更是惊得说不出话了,就连秋水手里的果子都惊得掉在了地上。 李小天把嘴里的小狐狸放在地上,小家伙立刻炸了毛,冲着李小天竖起尾巴、龇牙咧嘴地叫着。 它虽然想表现出很凶的样子,但怎么看都觉得奶声奶气的,反而更显可爱。 李小天摇摇它的狗头:“暴脾气的小家伙,我是在救你哎。” “嘤嘤嘤。”其余三只小狐狸叫了起来。 听到它们的叫声,新来的小狐狸回头,一下子毛儿就顺了,奔跑着向三只小狐狸而来。 “它们好像认识。”李相夷道。 可是,到了河边,那只小狐狸停下了,嘤嘤叫着不敢过河。 李小天走过来,重新叼起它,跃到了河对岸。 四只小狐狸开心滴凑到了一起,互相闻着,打闹在了一起,就像是久别重逢一般。 “李小天,这小家伙哪儿来的?”李莲花问。 “在一个秘境里找到,方才地震的时候,它差点被一块石头砸到,我救了它,可这小家伙凶的很,不肯跟我走,我就把它叼来了。” 李相夷问它:“所有的秘境都找完了?” “找完了。” “也就是说,加上周亦安那里的小白,七十二秘境里只有五只小狐狸?” “嗯。”李小天点头。 李莲花皱眉:“不对啊,那富贵儿家的相夷呢?” 是啊,他们找到了一堆小狐狸,却丢了一个人,而且又是涂山狐族的人。 大家不禁开始担心起富贵儿家的相夷,那个进入秘境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人。 “李小鱼,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向镇定的李莲花,此时也没了主意,他最看不得的就是身边的亲人朋友出事。 李相夷揽过他的肩膀,安慰道:“花花,别着急,富贵儿家相夷已经出了秘境也说不定呢。” 突然,轰隆声再次传来,脚下的地又开始震颤。 “这秘境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李相夷道. 李相夷摇晃着身子,问:\"李小天,你说找到了一个通往竹寮的秘境入口是吗?” “是啊。” “好,我们现在先去白仙仙他们那里,而后从那个入口去竹寮。”李相夷说道。 “好。”大家回应道。 此时,地震停了。 李相夷继续说道:“司凤、小相夷、明明、哮天犬,你们一人带一只小狐狸。” 唐周问:“小鱼哥,那我呢?” 李相夷看向他,回答道:“唐周,你带好湫湫,牵好他的手,别丢了。” 唐周:“啊?” 秋水咬了一口果子,“怎么?你不乐意啊?” 唐周呵呵一笑:“乐意,乐意....” 李莲花看着他俩,笑笑,没有说话。 司凤:“李小鱼,那你呢?” 李相夷握住李莲花的手,道:“我还要抱我家花花。” 他一句话,差点把在场的所有人雷翻在地。 李小天:“汪汪汪,李小鱼,撒狗粮秀恩爱这一块儿,六界之中,我谁也不服,就服你。” 四只小狐狸里,有一只冲着李相夷“噗噗”地吐着舌头,李莲花猜想那一定是李小天带来的那只最有脾气的小狐狸。 “好了。”李相夷握着李莲花的手,“李小天,现在,带我们去白仙仙他们在的那个秘境。” “好,跟我来吧。”李小天叼起一只小狐狸,果然是那只冲李相夷吐舌头的。 司凤、小相夷和明明,一人抱起一只。 大家跟在李小天身后越过了河。 唐周冲秋水伸出了手:“小哭包,走吧。” 秋水吃着果子,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把手递过去,“不准叫我小哭包。” 唐周看看他身后的狐狸尾巴,笑道:“那叫你小狐狸吧?” “你....”秋水才要发作,就被唐周牵着手越过了河。 待他们都过了河,李相夷说道:“花花,我抱你过去。” 他作势就要抱李莲花。 李莲花忙推开他的手,“你当我是小狐狸啊?” “对啊。”李相夷说着,一把打横将他抱起跃过了河。 “李小鱼,你把我放下来,大家都在呢。”李莲花道。 “好吧。”刚到河对岸,李相夷便放下了李莲花,他知道,撒狗粮也要适可而止,要不然得话,把花花惹生气了,说不定回家就上不了床了。 李小天闻了闻结缘树底下的秘境入口,冲着一个入口说:“是这个。” 他看向李相夷。 李相夷点头,“嗯,走吧。” 李小天叼着小狐狸跳了进去。 而后司凤抱着一只小狐狸向小相夷伸出手,“夷儿,我们走。” 小相夷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递给了他,两人跃了进去。 唐周牵着秋水的手跟在后面,他看向李相夷,有些为难:“小鱼哥,我们两个进不去秘境入口的。” “放心吧,你只要牵紧秋水别把他弄丢了,就能进去。”李莲花对他说。 “嗯,你小花哥说得对。”李相夷道。 唐周看向还在吃果子的秋水,“小哭包,你一定要抓紧我啊。” “知道了。”这回秋水对唐周的态度已经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唐周深吸一口气,牵着秋水向秘境入口跃去。 果然,两人被那黑紫色的入口吸了进去。 李莲花看向结缘树下正抬头看着散发着粉色光晕的结缘树的明明。 “明明,该你了。”李莲花提醒。 明明抱着小狐狸,转头看向李莲花,“花爹,这棵树我感觉很熟悉,就好像曾经见过。” 此时,明明的胸前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这回,不但李莲花看到了,就连李相夷也看到了。 第373章 他只是睡着了 “明明。”李相夷喊了他一声。 “啊?” 明明抱着小狐狸转向李相夷和李莲花。 两人走向他,李相夷先看了眼李莲花,而后盯着明明胸口方才发光的地方,用手指着问,“你这里........有什么?” 明明低头,看着他指着的位置,用手摸了摸,奇怪道:“什么也没有啊。夷爹,怎么了?” “我们方才看见你这里亮了一下.”这回是李莲花回答他的,同时他的手和李相夷一起指在了明明胸前的同一个地方。 “花爹,什么亮光?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明明这下被他们说糊涂了。 “明明,你把小狐狸给你花爹抱着,你站好。”李相夷道。 “哦。”明明依言把小狐狸递给了李莲花,然后板板正正地站好。 李相夷念咒掐诀,而后剑指指向明明胸口处,一道金光自他指尖而出,他由上而下,在明明全身探查了一番。 李莲花看着李相夷,只见他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待李相夷收回剑指,李莲花忙问:“小鱼,怎么样?” 李相夷一脸严肃地问明明,“明明,为什么你的修为比湫湫高出这么多?都快超过你阿爹了。” 李莲花惊讶:“什么?” 明明一脸懵:“夷爹,我不知道啊,我和湫湫的修为都是大哥传给我们的。” “沉舟?” “嗯。”明明点头。 “但是,大哥每次传给我们的修为是一样多的,他不可能对我和湫湫厚此薄彼的。” 这回轮到李相夷和李莲花懵圈了,“那你的修为哪儿来的?” “我......”明明刚想说话,三人便听到李小天的传音:“李小鱼,你们怎么还不过来,快!周亦安出事了。” 李相夷一听立刻拉上李莲花的手,“这件事,等我们出去再说,明明,走。” 于是,明明走在前,李相夷拉着抱着小狐狸李莲花的手,三人先后跃进了白仙仙在的那个秘境入口。 “怎么了?”刚一站稳,李相夷就问。 他们落在了周亦安的院子里,院中只有哮天犬。 李小天:“周亦安他突然昏迷不醒了。” “走,去看看。”李相夷拉着李莲花的手,跟着李小天进了屋。 大家都在屋中,站在周亦安床前,看见李相夷和李莲花进来,给他让出了位置。 两人走上前,只见一个和周亦安一样穿着奇怪衣服的短发男子坐在床边,双手握着周亦安的一只手,凑到嘴边,唤着:“亦安,你醒醒,你这是怎么了?” 李莲花:“这声音.....” 李相夷:\"白仙仙?哦不,傅云深?” 傅云深抬起头,看向李相夷,祈求道:“剑尊大人,请你,帮我救救亦安。” 李相夷走上前,“他这是怎么了?” “方才第二次地震时,小白在河边玩儿,亦安怕它掉进水里,就去抱它,可是他自己却没站稳掉了下去。 等我把他拉上来,他冲我笑了笑,说了句“原来他在这儿” 然后......然后他就昏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让我看看。”李莲花放下小狐狸,上前向傅云深伸出手。 傅云深把周亦安的手递给他,李莲花轻轻托住,打上了他的脉搏。 他细细为周亦安把着脉,众人则紧紧地盯着他。 片刻之后,李相夷问:“花花,他怎么样?” 李莲花抿抿嘴,把周亦安的手交给傅云深,“他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睡着了。” 第374章 五年 “睡着了?!”李相夷、司凤 、李小天他们被这个结果惊得大喊,下巴都快要掉了。 傅云深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摸着周亦安的脸,“好吧,只要亦安没事就好,可是,他为什么不醒?” 李莲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说:“他睡得很沉,而且像是在做梦被困在了梦里。” 他刚一说完,就见周亦安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看来还是个美梦。”傅云深道。 司凤:“那我们怎么能弄醒他?” “还是让我给他扎一针吧。”李相夷说着,就要把手伸进怀里拿针。 “嘶....”两小只和唐周看了,咬着牙倒吸一口气。 “夷爹,你是想要扎死他吗?”湫湫道。 李莲花叹气加摇头,“李小鱼,你是扎人上瘾吗?这可是安安的爹爹” 李相夷笑笑:“花花,我只是吓唬吓唬他,你忘了,司凤就是被我吓醒的。” “司凤是凤凰,周亦安只是个凡人啊。” “嘤嘤嘤”一只小狐狸跳上床,站在周亦安身上冲李相夷嘤嘤叫着,像是在保护着周亦安。 “这只一定是周亦安的小白。”傅云深道。 “轰隆~~” 此时,大地震颤又起。 周亦安的小屋也跟着晃动。 “怎么回事?秘境似乎很不稳定。”李莲花抬头看着抖落下灰尘的屋顶。 李相夷揽过他的肩膀,“既然秘境中除了周亦安和五只小狐狸什么也没有,我们就先带他们离开这里。” 李小天:“那我们就赶紧吧,这里可不要塌了啊。” 傅云深急道:“可是亦安是个凡人,他进不了秘境入口。” “是啊,小鱼,周亦安怎么办?”李莲花问。 李相夷看向四周,最后他盯上了唐周腰间收妖的葫芦。 “唐周,把周亦安收进你的葫芦里。” 唐周惊道:“啊?小鱼哥,我这葫芦只收过妖,我不会用他收人啊。” 李相夷笑笑:“没事,把你的葫芦借我一用,让我来。” “哦。”唐周走上前,取下葫芦递给李相夷。 “相夷剑尊,这能行吗?”傅云深问,他觉得这有点离谱。 “仙君放心,我有把握。” 李莲花看了看他手里的葫芦,对傅云深道:“仙君,可恐怕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请相信我家李小鱼。” 李相夷听了,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傅云深看看周亦安,点头道:“好吧,不过,既然要收,麻烦你把我和亦安一起收进去吧,不论在哪儿我都要陪着他。”他握着周亦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而后环顾了一遍周亦安的这个小屋。 李小天小声嘀咕道:“唉,又是一个恋爱脑。” 李莲花听他这么说,看向李相夷:“小鱼.....” 李相夷笑道:“放心吧,花花,你先把小白抱走。” “好。”李莲花把周亦安身上的小狐狸抱下来。 李相夷打开葫芦,将葫芦嘴对着他们,而后向周亦安和傅云深伸出手掌。 一团金色的光晕笼罩在了两人身上,而后李相夷剑指一转,两人化作一道金光被收进葫芦里。 李相夷收好葫芦,“司凤、小相夷、明明、唐周、湫湫,你们一人抱一只小狐狸。李小天带路。” “好。” 明明走过来接李莲花手里的小狐狸,他嘟囔道:“夷爹,你可真偏心,花爹明明已经抱着小白了。” 李相夷揽过李莲花的肩膀搂在怀里,“等你有对象了就知道。” 李小天喊道:“明明,来,跟着我,咱不和这群恋爱脑凑一起。” 明明:“.......” 他看向湫湫,只见唐周已经握住了湫湫的手,“小哭包,出去之后,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湫湫笑道。 “唉....”明明叹了口气,抱着小狐狸走到李小天身边,“快走吧,我都困了。” 李小天带着他往秘境入口走去,唐周和湫湫随后跟上。 司凤牵上小相夷的手,“夷儿,我们走。” 李相夷把葫芦系在腰间,“花花,你累了吧,夫君抱你。” “我不累。” 李莲花还没说完,李相夷已经打横抱起了他,笑道:“咱们要回家了,到家你就累了。” 李莲花环着他的脖子,笑着给他一个白眼,“李小鱼,你个恋爱脑。” 李相夷边往秘境走,边说:“我不是恋爱脑,我是只是太爱你。” 李莲花搂紧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我也是.....” 李相夷在他额头轻轻一吻。 此时,秘境又开始传来轰隆声,事不宜迟,李相夷赶紧抱着李莲花跃进了那个通往竹寮的秘境入口。 等他们两人回到竹寮的时候,这里已经挤满了人。 正在品茶的应渊帝君给嗑着瓜子的莲花星君倒了一杯茶,说道:“终于出来了。” “莲花哥哥。”李莲花从李相夷怀里下来,走向莲花星君,“莲花哥哥,你们去哪儿了?” 莲花星君站起来,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小莲花,先别问我们去哪儿了,你知道你们离开多久了吗?” 李相夷察觉到不对劲,他问:“多久?” 应渊也站起了身,对他说道:“五年。” “什么?!”李相夷皱眉。 第375章 白樱樱已经找到了 “五年?!”李相夷和李莲花一起喊道。 周围站着的人也都跟着一起懵了。 “糟了,我家二郎真君五年没见我,一定想我想疯了,我得赶快回去。”李小天说完,砰的一声不见了。 莲花星君看向应渊:“哮天犬要是知道二郎真君有了新的狗子,会不会伤心?” “这.....” 应渊还没说出话,李莲花忙问:“莲花哥哥,我们怎么会去了五年呢?那安安怎么样了?还有沉舟,他们还好吗?” 李相夷也问:“对了,富贵儿家的相夷回来了吗?” 唐周问:“哥,莲花哥哥,你们当初进入秘境后怎么就不见了?” 湫湫:“明明,大哥知道我们离开那么久,回去不会打我们屁股吧?” 司凤:“夷儿,现在我们出了秘境,你想起我来了吗?” 一时之间,竹寮里的人七嘴八舌地巴拉巴拉起来,还有五只小狐狸在屋子里蹦蹦跳跳,嘤嘤直叫,直吵得莲花星君脑瓜子嗡嗡直响。 他站起身来,举起双手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停!!!” 众人这才闭了嘴,齐齐看向他。 应渊抚着莲花星君的脊背,递给他一杯茶:“莲花,先喝口茶。” 莲花星君咕嘟咕嘟喝了两口茶,“你们,都老实给我坐下,听我说。” “哦。” 明明乖乖坐下,四只小狐狸围向了他。 还有一只站在李相夷脚下,冲着他腰间的葫芦嘤嘤直叫。 “李小鱼,你葫芦里 有什么?”应渊问。 “哦,差点忘了。”李相夷接下腰间的葫芦,打开来,将葫芦嘴冲着竹寮的床。 一道金光飞出,周亦安和傅云深出现在大家面前。 周亦安仍然昏睡不醒,傅云深握着他的手轻声道:“亦安,我们从秘境里出来了。” “这是.......?”应渊看着周亦安两人。 “这是傅云深,也是白仙仙,”李莲花对他说,“这个睡着的是变成凡人后的亦安帝君,周亦安。” “白仙仙?” “亦安帝君?” 莲花星君听了,走近他们上上下下看着这两个短短的头发,又穿着奇异的人,“白仙仙,你怎么....?” 傅云深冲他笑道:“莲花星君,这是我当年和亦安在一起时的样子,我就不变回去了,你凑合着看吧。” “夫君,这......”莲花星君指着他们看向应渊,本想向他吐槽一番,可是,他却看见应渊紧紧盯着床上沉睡的周亦安的脸。 “夫君?你怎么了?”莲花星君拽了拽应渊的衣袖。 “莲花,这个周亦安我好像见过。”应渊道。 “当然了,他曾经是天界的执法天神啊。”莲花星君说道:“你们一个战神,一个执法天神,当然见过。” 应渊皱眉,莲花星君虽然说的在理,可是当周亦安还是天界执法天神的时候,应渊并没有见过他。 因为那时亦安帝君常年驻守诛仙台,而应渊不是在和魔界妖界的人打仗,就是在和莲花星君谈恋爱,两人从未有过照面。 他觉得周亦安的这张脸,应该是在他更久远的记忆里...... “小莲花,他这是怎么了?”莲花星君问。 “他只是睡着了,沉溺在梦境里。” 李相夷将手里的葫芦抛给唐周,走过来问,“莲花星君,刚才你好像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 莲花星君这才反应过来,他拍拍自己的头,“我这脑子都被你们吵吵懵了。” “我有两件事情要告诉你们,第一,小淮安长大了。” 李莲花听了,觉得很正常,毕竟如莲花星君所言,他们离开了五年,五年时间,小淮安是一定会长大的呀。 此时,莲花星君接着说:“第二,白樱樱已经找到了。” “什么?!” 第376章 凡间,淮南县 这声惊讶,是除了莲花星君、应渊和沉睡的周亦安之外,其余所有人一起发出的,整整齐齐,声音又大,差点掀翻了竹寮的屋顶。 这是一个重磅消息,他们辛辛苦苦在秘境里找白樱樱找了这么久,一出来却被告知白樱樱已经找到了,这谁受得了? 合着一群人都白忙活了? “莲花哥哥,白樱樱是怎么找到的?在哪儿找到的?”李莲花问。 “是富贵儿家相夷,他进秘境不久后就出来了,还带回了一只小狐狸,涂山长老说那是白樱樱。” 李莲花看向李相夷,“小鱼,你说得不错,富贵儿家相夷已经出来了,可是,如果他带回来的小狐狸是白樱樱,那小白它们又是怎么回事?” 李相夷和他一起看向五只小狐狸。 这会儿,一只小家伙守在周亦安身边,四只照样挨着明明,有一只已经跳进了明明的怀里让他抱着。 而且,在看了白樱樱留在秘境里的记忆后,李相夷断定有一只小狐狸就是白樱樱。 “莲花星君,被富贵家相夷带回来的小狐狸,可是九尾狐?”傅云深问。 “不是,”莲花星君摇头,“只不过,涂山长老认出了小狐狸身上白樱樱的灵气。” “那安安呢?安安现在在哪里?”傅云深继续问。 “他和沉舟在凡间。” “凡间?” “不错,他和沉舟,已经在凡间生活了五年。” “什么?我大哥把小淮安拐到凡间去了?”秋水嗑着莲花星君的瓜子说。 司凤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小笨蛋,什么叫做拐?那是你亲哥,那叫带。” “哦。”秋水退到了唐周身边。 莲花星君看着挨着那么近的两个人,眯起了眼睛,心道:“这俩有情况。” 最后,还是李相夷站出来说,“好了,既然我们离开了五年,这期间发生太多事了,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不如现在各自回去休整,我家花花都饿了。” 李莲花扯扯他衣袖,“小鱼……” 李相夷笑着拍拍他的手,一脸痴相看着他。 众人看向他俩,什么呀?怎么这么多事都还没有李莲花肚子饿重要吗?我看不是李莲花饿了,是李小鱼你饿了吧? 司凤心知肚明,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白樱樱找到了,沉舟和安安也没事,夷儿,咱们先回家。” “好。”小相夷笑着握住司凤的手。 司凤看他的眼神,惊喜油然而生,“夷儿,你想起我来了?你认得我了?” “傻凤凰,我想起来了。”小相夷摸摸他的脸。 “太好了,夷儿,走,咱们回家。” 而后,砰的一声,司凤和小相夷不见了。 “爹爹,阿爹!你们不要我和明明啦?”湫湫大喊。 可是,两人早没影儿了。 秋水看向明明,“明明,我们去哪儿?” 明明抱着一只小狐狸,打了个哈欠,“湫湫,我们回离泽宫吧,我困了。” “可是……”秋水瞥向唐周,“唐周说要带我去吃好吃的。” “那你们去吧,我得去睡觉了。”明明站起身,“夷爹、花爹,既然白樱樱找到了,小白他们我就带回离泽宫了。” “好。”李相夷点头。 明明本想去抱周亦安身边的小狐狸,可是小家伙紧挨着周亦安,嘤嘤叫着,似是不想走。 “小白就和我们在一起吧。”傅云深道,“我带他们回青丘。” “好吧。”明明说,“那我先走了。实在太困了。”他说着,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而后,明明带着四只小狐狸出了竹寮。 “明明。”秋水喊他,似是有些舍不得。 “湫湫,要是唐周欺负你,我第一时间来帮你。”明明冲他一笑,而后带着小狐狸们离开。 李莲花走向莲花星君,“莲花哥哥,安安和沉舟在哪儿?” “凡间,淮南县。”莲花星君回答。 第377章 冥界的急色鬼 听他如此说,李莲花看向李相夷,“小鱼,我们这就去淮南县看看吧。” 李相夷揽过他的腰身,“花花,你不是饿了吗?不如我们先回夷花仙宫,我给你做好吃的。” 李莲花睁大眼睛,疑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啊~~” 他话还没说完,相夷就在他腰上轻轻捏了一把,李莲花痒得一下子叫出了声。 惹得竹寮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李相夷把他揽在怀里,笑着对应渊和傅云深他们解释:“呵呵,各位,我家花花饿了,我先带他回家,等我喂饱了花花,再去淮南县,各位,告辞了。” 应渊轻哼一声,一副“到底是你喂饱小莲花,还是小莲花喂饱你的”表情看向李相夷。 傅云深忙道:“相夷剑尊,可是我家亦安还没醒,你们能不能想办法让他醒过来?我也想带他去看看安安。” “哦,既然仙君你着急的话,我可以给他扎一针,保证他立刻醒来。”李相夷说着,就要把手伸进怀里拿针。 傅云深赶紧摆手,勉强扯了个笑容,\"不,不,不,呵呵,不必了,我还是慢慢等他醒吧。” 李相夷收回手,“既如此,各位,回见。” 他话音刚落,李莲花的一句“莲花哥哥”都还没喊完,李相夷已经带着李莲花化作一道金光向着天界夷花仙宫而去。 莲花星君摇头,“这个李小鱼,哪像天界的剑尊,分明就是冥界的急色鬼。 这回又得挺长时间见不到小莲花了……唉……” 莲花星君叹口气,走向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周亦安,左看看右看看,问道:“这就是亦安帝君?” 傅云深点头,“是,亦安现在虽是凡人,但和我当年见到他时,还是一模一样。” 莲花星君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道:“为什么我越看这个亦安帝君,也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应渊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周亦安,也摸着下巴说:“莲花,看来咱们俩的感觉是一样的,这个周亦安着实似曾相识,可就是想不起来.....” 傅云深看着这对奇怪的两口子,“怎么会呢?” 就在他们在竹寮里研究沉睡的周亦安的时候,李相夷已经抱着李莲花回到了夷花仙宫。 “小鱼,你怎么这么快?”李莲花搂着他的脖子,李相夷飞太快了,刚从秘境出来的他,还有些不适应。 “花花,你说夫君快?夫君会伤心的.....”李相夷一挥衣袖给整个夷花仙宫设下了结界。 他本想防止有人打扰,可是,这下可好,天界的人都知道,离开了五年的相夷剑尊和他的娇花小莲主,两口子回来了。 于是乎,整个天界开始热闹起来,大家都在预测,看这回小莲主会被关在夷花仙宫几个七天。 李相夷踢开屋门,将李莲花抱放在桌上,挤进了他的两腿间,搂住他的腰靠近自己,“花花……” “小鱼....唔.....” 李莲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李相夷一手揽着腰,一手按着后颈吻了上来。 李相夷带着急促的呼吸声,迫不及待地撬开他的齿关,勾着他的舌吮吻着。 “小鱼.....你......”李莲花的呼吸被他的舌头搅动得开始凌乱。 “花花,乖,叫夫君……” 李相夷说着,手已经探进了他的里衣,顺着他锁骨处的肌肤往下抚摸,不一会,李莲花的衣服便整个松散开来,慢慢往下滑。 “夫君……” 李莲花感觉到李相夷这般站在自己身前时,身体某处的异样,不禁脸上晕染了一抹绯红,连带着气息也更乱了。 李相夷握着他的手探了下去。 “花花,你看,我好想你了……” 李相夷吮着他的耳垂低喘着,“花花,我们已经五年没做了,告诉夫君,你……想不想?” 此时的李莲花已被他撩拨得连眼睛都失了神。 他环住相夷的脖子,向后仰着头,闭上了眼睛道:“想……” 李相夷笑笑,将他托在自己的腰间,向着床边走去。 “既然如此,花花,来,让夫君喂饱你……” 李莲花被他压到床上,久违的悸动从心间蔓延开来。 李相夷将他二人的衣衫,里里外外扒了个干净,整个人伏在了他的身上。 “花花,放松……” 李相夷用手调节着他的身体。 因为许久未曾双修,李莲花的身体又恢复了以往一般的紧致,李相夷不想弄疼他。 然而,这朵娇花还是太过敏感,随着李相夷的触碰,身子也不由得扭曲起来。 李相夷扯下他束发的带子,将他的双手轻轻绑在床头。 又用一条丝带蒙住了他的双眼。 “李小鱼,你要做什么?”李莲花发丝凌乱,紧张地问李相夷。 “花花,你太紧张了,夫君帮你放松放松,要不我怕一会儿弄伤你……” 他说着,右手轻轻握着李莲花的脚踝向外撑起他的腿。 凉意袭来。 李相夷伏在他身上,轻吻他的颈侧,一寸寸地,慢慢地吻向他的唇…… “放松,花花……好好感受我……对……就这样……” 李相夷的吻自他的唇间,覆盖了每一寸皮肤。 辅以手上的动作,终于让身下的人达到了能够接纳他的程度。 李相夷:“花花,我来了……” 李莲花闭着双眼,喉间发出轻哼:“嗯……” 李相夷吻着他,带他一路渐入佳境…… *** *** 天界干休所门前,李小天看着远处夷花仙宫外面的结界,哭丧着脸说:“李小鱼,你光顾自己快活,不顾兄弟死活。 我家二郎真君找了个新的狗子陪在他身边,让我找个凉快地方休息去。 我是为了谁才沦落到这步田地的啊? 李小鱼,你见色忘友……!!!” 不止李小天儿,回到家看着快要被薅秃了的凤族仙境离泽宫,司凤和小相夷傻了眼。 小相夷惊讶地瞪大眼珠子,“这……我们是被偷家了吗?” 司凤问一旁的离泽宫大弟子婉卿,“是谁把离泽宫的东西都搬走了?” “是……小宫主,冥君,沉舟大人……” “李沉舟!!!” 司凤头一次这么大声喊李沉舟的名字,不止如此,他还想踢李沉舟的屁股。 第378章 花花最娇嫩 虽然李莲花不觉得自己在秘境中待了五年,但他肯定,李相夷这个样子,真的像憋了五年。 没办法,自家小鱼,总不能屈着他,他要怎样就怎样吧。 不过,李相夷毕竟是天界的剑尊大人,尽管他已经控制着自己,对李莲花极近温柔了。 但是李莲花还是整个人都热了起来。 “夫君……” “小鱼~李小鱼~”。 李相夷嘴角一笑,伏近他的脸颊,在他耳侧亲了亲,轻声道:“我在……” 看着满面绯红的李莲花,李相夷心中满意道:这可是自己一直以来精心娇养的小莲花。 李莲花修长白皙的手环住他的肩膀,让李相夷更贴近自己。 感受着李莲花的温度,李相夷看着他,感觉自己就要溺死在与李莲花的缠绵里。 *** *** 一时也好,五年、甚至是五万年也罢,只要他李相夷在,就一定会娇养自家的这朵莲花。 第七个七天以后,当李莲花在夷花仙宫的莲花楼醒来,发现李相夷又不在楼里。 他想起身去找,不过…… 腰疼…… 腿软…… 还有那里……额~清凉。 不用说,李相夷在他睡着的时候,又给他上药了…… 真不知道该说他细心还是傻。 “与其事后上药,少做点儿不就得了。”李莲花嘟囔着,撑着床板想要坐起身来…… 算了,还是趴着吧…… 他翻身趴在床上,喊了声“李小鱼~” 果不其然,李相夷端了碗红枣莲子羹走了进来,“这就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睡了多久了?” “两天。” “两天?哎哟。”李莲花一惊讶,抬起头时牵动了腰间的疼痛,不禁伸手按住后腰,“哎哟”出声。 “你慢点儿。”李相夷把莲子羹放在床头,伸出双手去按摩他的腰。 辅以金色的灵力渡入李莲花体内。 李莲花顿觉缓解不少。 “我们怎么在莲花楼里?起先不是在屋子里吗?” 李相夷端起那碗莲子羹舀了一汤匙,吹了吹凉,喂到他嘴边。 “屋子里的床弄得太乱了,我就把你抱莲花楼里来了。”他回答。 李莲花想起那些黏腻,一时间脸又开始发烫。 “谁让你……”他嗔怪道。 “那是因为我太爱你了,花花,爱你爱到无法自拔……”李相夷凑近他耳边带着笑意低声细语。 “你少来……唔……”李莲花刚想说他,就被他的吻堵住了嘴。 熟悉的温柔在唇齿间游荡,李莲花环住了李相夷的脖子。 或许时空历经周转,可是有一个人,始终爱你如初,疼你入骨,而且还……时间很长…… 所以,李莲花想,李小鱼你这时间能不能不要那么长? 奈何,他们在秘境之中的短短时日,外面却已是五年之久,李相夷真想把和李莲花缺了的这五年该做的事,都做完。 他的手托住李莲花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李莲花的身上用带有净世白莲的香气,让李相夷总觉得回到了当初三十六重天的时候,那时候,他是混元天尊最小的弟子…… 第379章 双修排行榜的榜一大哥 待李相夷舍得放开他之际,李莲花再不敢继续这个话题,要不,不定什么时候能下床呢。 “呵呵,夫君……我们该去淮南县看安安了。”李莲花开始学乖。 “不急,等你先喝完这碗莲子羹。”李相夷又开始接着喂他。 李莲花无奈,只得乖乖喝粥。 “小鱼,你说白樱樱找到了,沉舟和安安怎么办?”李莲花咽下一口粥,问。 李相夷轻轻擦着他的唇角,“这些天属实有点儿过了,花花的嘴都有点肿了。”他想。 见他不说话,李莲花扯了扯他的衣袖,“李小鱼,我在问你话,你想什么呢?” 李相夷回过神,“啊?花花你说什么?” 李莲花双臂支在床上,又问:“我问你,既然白樱樱找到了,沉舟和安安怎么办?” 李相夷一笑,又舀了一汤匙粥喂到他嘴边,“花花,你忘了?富贵儿家相夷找到的白樱樱是一只小狐狸,白仙仙说过,狐族的人需百年化形,千年成人,等他真正和安安谈婚论嫁的时候,还早着呢。 你想想,以沉舟的性子,他会在乎一条小狐狸? 五年了,说不定安安早被沉舟拐走了……” “是哦,”李莲花点头,“可是,白仙仙怎么会变成了一只没有化形的小狐狸了呢?”李莲花不解。 “不过,沉舟对安安这么上心,莲花哥哥说这五年安安也长大了,他俩朝夕相处,怎么说,也有感情了,对吧?” “这件事嘛,等你吃饱了,我们去淮南县看看就知道了。”李相夷道。 李莲花立刻想起身,“我吃饱了,那咱们现在走吧。” 李相夷按住他的肩膀,“花花,别急,你吃饱了,夫君我还没吃饱呢……” 他一把将李莲花斜抱在怀里,一只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 “李小鱼,你……”李莲花夹紧腿,绷紧了身子,双手抵着他的胸口。 李相夷用蹭了蹭他的鼻尖儿,“花花,夫君饿……” 李莲花:“额~” “我腰还疼着呢。” 此时,李莲花的衣衫已经被李相夷整个撩开,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有一丝凉意,但是李相夷游走在他身上的手,又是那么火热。 这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李莲花心神开始荡漾。 “夫君……”李莲花开始有了反应,“别……那....里……别……” 李相夷看了看他开始泛红身体,嘴角弯起一抹笑,他边啄着李莲花的唇,边说:“花花,夫君想到一种新的双修之法,我带你试试……” “什么……?”李莲花后仰着脖子,忍着浑身被撩起的如饥似渴的欲望,问。 “就是这样……”李相夷说完,化作一道金光进入了李莲花的识海。 在这里,他抱住了李莲花的神魂,“花花,这样,你的腰就不会疼了,而且,我们还可以更久一些……” 说罢,他将李莲花压进了一团云朵般软绵绵的云雾里…… 莲花楼中,传来李莲花的呻吟声,延绵不绝,声声入耳,又一个七七四十九天,开始了。 天界的人,这把全输了,因为他们再见到夷花仙宫的结界消失,已经是一百天后…… 而在离泽宫,一直传音、一直传音、一直传音给李相夷的司凤已经开始暴躁起来。 “李小鱼, 见色忘友的恋爱脑! 双修排行榜的榜一大哥, 你倒是回个话啊……” 第380章 长不大的小莲花 等李莲花再一次醒来的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泡在温热的浴桶里,而且是光溜溜地坐在同样是光溜溜的李相夷的怀里。 一团金色的光晕包裹着他们两人,李相夷正将源源不断的灵力渡入他的体内。 李莲花缓缓睁开眼,瞥了一眼李相夷,又把眼睛闭上,而后扭过脸去。 李相夷吻上他的脸颊,柔声问道:“醒了?” 李莲花撅着嘴回了他一句,“不想说话。” 李相夷知道这一次是真的把人折腾得狠了,便抱紧李莲花,下巴搭在他的颈窝里,轻轻揉着他的腰,“花花,乖,别气了,夫君道歉好不好?” 李莲花不说话。 李相夷:“我包好了小馄饨,现在去煮给你吃好不好?” 李莲花不说话。 李相夷继续:“夫君赚钱给你花,好不好?” 李莲花还是不说话。 “完了,这下真是生气了。”李相夷心想着。 “咚咚咚、咚咚咚.....”李莲花的身后传来响声,他一扭头看见李相夷手里拿着个拨浪鼓,正摇得咚咚响。 “哪儿来的?”他问。 “怎么?舍得说话了?”李相夷笑道。 “哼!”李莲花白他一眼,又扭过头去。 李相夷轻轻掰过他的脸,在他唇上轻吻一下,“你睡着的时候,我去凡间买的。” “喏,两个,你一个,安安一个。” “还有蜜饯和糖葫芦....” 李相夷向一旁的桌上努努嘴。 只见那里放着一堆李莲花爱吃的东西。 李莲花看了,拿过他手里的拨浪鼓咚咚咚地摇着,嘟囔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还玩儿拨浪鼓。” 李相夷轻轻抚着他光滑的脊背,“那花花喜欢玩儿什么,夫君给你买,花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李小鱼,”李莲花坐正面向他,“我生气不是因为你做起那事来没完没了,而是.......而是因为跟你说了我要去看安安,你还没完没了。” “哦......”李相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那花花的意思,还是喜欢我做那事没完没了的,对不对?” “你.....”李莲花顿时无语。 李相夷双手搂住他的腰,“好了好了,逗你玩儿的,饿了吧?我先去给你煮小馄饨,等你吃饱了,我们就去淮南县看安安好不好?” “嗯。”李莲花点头答应。 李相夷又在他嘴上啄了一下,笑道:“花花,那你再泡一会,乖乖等我.....” \"好.....\"李莲花终于笑了。 李相夷从桌上拿了些蜜饯和糖葫芦放在浴桶旁,让李莲花好好泡澡,他转身出了屋子。 没一会儿,屋里传来“咚咚咚”的拨浪鼓的声音,李相夷笑道:“有时候,真就还是一个不到一千岁的小孩子。” 他边煮小馄饨,边想,幸好时间过去了五年,安安长大了,要不然,以李莲花的性子,一定又会担心他半夜是不是饿了,是不是闹觉了,哪会这样与自己缠绵这么长时间。 “所以,养孩子,还是养大一点的比较好。”李相夷想。 等他喂李莲花吃完小馄饨,给他穿好衣服、梳好头发,李相夷终于抱着手里拿着拨浪鼓的李莲花出了夷花仙宫,向凡间淮南县而去。 只是他没看到,天界双修时长排行榜上,他和李莲花的名字赫然排在了第一位,远远超过了霸榜很多年的应渊和莲花星君。 第381章 纵火犯李沉舟 当二人来到淮南县时,只见这里的人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家家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处处一派祥和景象。 “沉舟真会选地方,这里还真是适合养孩子、过日子。”李莲花赞道。 李相夷牵着他的手,“如果你喜欢,我们也可以在这里置一套宅子,把安安养大。” “可是,周亦安和傅云深已经回来了,他们会舍得把安安让给我们养吗?” “青丘狐族修的是逍遥道,你看,傅云深和周亦安分开那么多年,我想他应该更想弥补这些年来和周亦安错过的时光。” “对啊 ,不过,也不知道周亦安现在醒没醒。” 两人正说着,忽听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响亮的声音:“小帅哥!” “这......”李莲花怔住,“这是安安出生时,自己听到他心声的 那个声音。” 李莲花慢慢地回头,只见一个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风度翩翩、貌似潘安、玉树临风、温润如玉、仪表堂堂、丰神俊朗的年轻公子站在他们不远处,正眉目含笑地看着他们...... 而这个人,一头银白色长发,长得和冥君谢淮安------一模一样。 “哥哥……”李莲花唤道。 “大哥?”李相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世上,到底有多少个谢淮安啊? 那人带着笑向他们走来,他对李莲花说道:“小帅哥,你不认识我了吗?你以前还给我穿过衣服呢,还有,这身衣服也是你送给我的....\" 他展开双臂,向李莲花展示身上那件素雅的长衫。 李莲花和李相夷分明感觉到那件衣服上,有净世白莲花瓣的灵力。 “这衣服...... 你是...... 安安……?” 李莲花皱着眉,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道。 他看向李相夷。 结果,李相夷的脸比他更加的懵。 莲花星君说安安长大了,但也没说长这么大了啊? 两人上下打量着这个一点也不像五岁,反倒像十八岁的谢淮安。 “你真的是安安?”李相夷问。 谢淮安向他两人拱手道:“在下,谢淮安,青丘狐族族长,见过相夷剑尊,九幽莲主。” “哥.....哦,不,安安,真的是你......”李莲花高兴得眼中泛起了泪花。 “是我。五年不见,小帅哥,你还好吗?”谢淮安想要伸手拂去他快要溢出眼角的泪。 李相夷一把搂过李莲花,抢先为他拭去眼角的泪痕,“花花,这真的是安安,你怎么哭了?应该高兴才对啊。” 谢淮安看着他们俩,相传相夷剑尊是天界第一护妻狂魔、大醋坛子,看来还真是。 此时,有个大婶儿挎着个菜篮子走过谢淮安身边,热情地打着招呼:“县令大人好啊 。” 谢淮安颔首道:“王大娘,这是去买菜啊?” “是啊,大人您忙着啊。” “好。” 打完了招呼,那大婶儿便笑呵呵地走了。 李相夷睁大了眼睛,问:“县令大人?” 谢淮安笑笑:“是啊,我在凡间的身份是这淮安县的县令。” “二位既然来了,就先到县衙一叙吧。”他向李莲花二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莲花笑着点头道:“好....” 他们跟随谢淮安往县衙里走,李莲花的眼睛,一住不住地盯着谢淮安,就像回到了八百年前,冥君谢淮安带他到凡间玩儿的时候。 李相夷紧紧握着李莲花的手,想着谢淮安为什么五年就长这么大的原因。 到了衙门,刚进门,就有衙役迎了上来,问道:“大人,您总算回来了,牢里那个纵火犯吵吵着放他出去,都吵吵一天了,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请大人示下。” “让他写个五千字的检讨贴在衙门口,再放他出来。”谢淮安道。 “是.”衙役领命离开。 “纵火犯?”李莲花疑惑。 “是。”谢淮安点头,“他的名字,叫李沉舟。” “李沉舟?!”李相夷和李莲花大声惊呼道。 第382章 请人一起坐牢 李相夷和李莲花对视一眼。 不是,李沉舟怎么就成纵火犯了?还被关进了大牢里? “安安,这是怎么回事?沉舟他做了什么?”李莲花问。 谢淮安刚想回答,衙门外就急匆匆跑来了一个衙役喊道:“大人,大人,孙婶儿家儿媳妇生了。” “真的吗?生了个啥?”谢淮安兴奋地大声喊道。 “生了个儿子,大胖小子。”衙役大声报喜。 “太好了!”谢淮安高兴得一拍手、一跺脚。 那样子让李相夷和李莲花看了,还以为是他媳妇儿生了个大胖小子呢。 谢淮安吩咐那衙役道:“快快快,去拿银子,包个大红包,还有,再提两篮子鸡蛋,咱们去孙婶儿家。” 那衙役得了吩咐往后堂走。 谢淮安高兴得搓着双手,对李莲花二人说:“那个……小莲……主,你们二位先去后堂歇息,我去看看我干儿子,一会儿回来咱们好好聚一聚……” “干儿子?”李相夷不解。 谢淮安没注意他的惊讶,只是招呼过来一个衙役,“你带两位贵客去后堂,本官去去就回。” 说罢,又向李莲花二人施了礼,转身快步走出了衙门。 只留下李莲花和李相夷大眼瞪小眼儿,面面相觑。 “小鱼,这真的是安安吗?”李莲花喃喃地问道。 李相夷摇摇头,说实在的,他现在也没搞清楚状况。 “二位,请。”一旁的衙役招呼他们。 李莲花才想起还在牢里的李沉舟,“这位兄弟,不知牢房在哪儿?能否带我们去看看那个叫李沉舟的人?” “这.....”那衙役有些犹豫。 “你放心,你家大人回来,我们会向他解释的。” “好吧。”那衙役应着,便带着两人往大牢而去。 路上,李相夷问:“这位兄弟,李沉舟怎么会被当做纵火犯关进牢里的呢?” “嗐,二位有所不知,这李帮主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大人关牢房了。” “啊?”李莲花惊道;“怎么不是第一次?怎么还李帮主了?” 衙役边走边说,“这个呀,在下一时半会儿也和二位说不清楚,不如您二位亲自去问李帮主吧。” 李莲花和李相夷带着满头的问号,跟着那衙役走进了牢房。 “李帮主,有人来看你了。”那衙役走到一间牢房门前,冲里面喊道。 李莲花和李相夷走到跟前,只见李沉舟正端坐在桌前写着什么,他抬头看见李莲花二人,赶紧放下手中的笔,兴冲冲地喊道:“夷爹?花爹?你们怎么来了?快,快,进来坐。” 他说着,华丽丽地打开了牢房的门,把李莲花和李相夷往牢里请。 李莲花:“........” 李相夷:“!!!” 两人四目相对,五年不见,阿舟这孩子是不是傻了? 有见过请人喝茶的,还是头一次见请人一起坐牢的。 李相夷满头黑线地看着李沉舟站在牢门口,开着门把他和李莲花往牢里请的手势,说道:“阿舟啊,既然你能出来,不如我们出去说吧?” “不行,夷爹,如果我出去了,安安回来会不高兴的,不过你们放心,我听牢头儿说了,安安一会儿认完干儿子回来,一定会放了我了。” 听了他的话,同样是一头黑线的李莲花心想:“这俩人玩儿的是什么情趣?” 第383章 那不是我儿子,是你儿子. 不过,李莲花往李沉舟住的这个牢房里瞧了瞧,竟是窗明几净,通风良好,里面的一张木床上,铺着软和的被褥,桌上还放着精致的茶壶茶碗。 如果不是从牢房大门进来,李莲花几乎要当这里是装修成牢房风格的住家。 “花爹,夷爹,进来坐,咱们慢慢说。”李沉舟继续把他们往牢里请。 李莲花看看李相夷。 “来都来了,花花,咱们进去坐坐吧。”李相夷道。 于是乎,天界剑尊、冥界九幽莲主陪着冥君李沉舟一起在淮南县坐起了牢。 送他们来的衙役还很贴心地把牢门关上,把锁挂在了牢房门上。 听到落锁声,李莲花尴尬地对那衙役说:“老弟,我谢谢你。” 衙役笑笑,“您别客气。” 李沉舟看了那衙役一眼,那人似是有些惧怕他,赶紧撒丫子出去了。 李沉舟边给他二人倒茶,边说:“花爹,夷爹,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安安最喜欢喝的,你们尝尝。” 李相夷看了,心道,沉舟这牢坐的也真是惬意。 李莲花看着桌上李沉舟方才正在写的东西,问:“沉舟,这是什么?” “哦,那是写给安安的检讨。”李沉舟将茶盏端给他们两个。 李莲花才想来,安安让李沉舟写个五千字的检讨。 他将那张纸拿起来,只见上面写着—— “我顶顶可爱加亲爱的淮安大人: 我错了……” “额~”李莲花一头黑线,“沉舟,安安为什么把你关进牢里?还以纵火的罪名,还有,你们怎么来这淮南县的?安安怎么会一下子长这么大的?” 李莲花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李沉舟都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 还是李相夷扶着他的肩膀说:“花花,你莫急,咱们听沉舟慢慢说。” “好。”李莲花道,他看向李沉舟,“先说你是怎么被关牢里的。” 李沉舟拿过那份检讨书,笑道:“这不是前天七夕节嘛,淮南县举办了灯会,我只是没在他指定的地方放了几个灯,就被安安关进来了。” 看他说得的轻松,李相夷和李莲花表示怀疑,“就放了几个灯?” “嗯。”李沉舟点头。 “沉舟,你到底放了几个?”李莲花喝口茶问。 “额~”李沉舟轻轻嗓子说道:“一万个。” “噗.......”李莲花和李相夷齐齐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一万个?!”李莲花心道,“这败家孩子。” 李相夷奇怪:“就算是一万个河灯,也不至于说你纵火啊。” “花爹,我放的不是河灯.......”李沉舟喝口水,试图掩饰什么。 “那你放的是什么?”李莲花问。 李沉舟:“天灯。” “咚!”李相夷听了,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这特么什么事儿?七夕节,多浪漫的日子,竟然有人给你点天灯,还特么一万盏。 “夷爹。” “小鱼。” 李莲花和李沉舟忙扶他起来,“小鱼,你没事吧?” 李相夷气呼呼,说“没事。” 他拍拍屁股又问:“一万盏天灯,无非就是费点儿钱,也不至于说你纵火啊。沉舟,这里边,是不是还有事儿?”李相夷表示严重怀疑。 李莲花也问:“是啊,沉舟,你把事情一次说完。” 李沉舟有些犹豫,放低了声音道:“就是.......有些天灯飞半路掉下来了,烧了百姓家几处房子。” “几处?”李莲花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李沉舟:“额~不到一千。” 李莲花:“那是多少?” 李沉舟:“九百九十八。” 李相夷听了,霍地一下站起身,而后指着李沉舟,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一跺脚,拉着李莲花往外走。“花花,我们走。” “小鱼.....” 一边是孩子,一边是夫君,李莲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最后,他还是被李相夷拉着出了那间牢房, 李相夷回头对李沉舟说,“检讨改成五万字,一个字也不能少。” 李沉舟:“……” 说罢,李相夷锁上牢房的门,带李莲花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李相夷叉着腰气得呼呼直喘。 “小鱼,你别生气啊,沉舟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李莲花劝道。 李相夷才发现,李莲花和小相夷一样的惯孩子加护犊子。 “不对,司凤和小相夷回来这么久了,难道他们就任凭沉舟这么胡闹?” 李相夷想着,立刻,给司凤发了传音:“司凤,你怎么不管管你儿子?你看他在淮南县.....” 李相夷话还没说完,就收到司凤的回音:“不,李小鱼,那不是我儿子,是你儿子.....” 随后是嘟~嘟~的传音结束的声音。 “嗯?~~~”这回,李莲花瞪大了眼睛.......也懵了。 第384章 预祝生儿子 \"小鱼,司凤这是怎么了?”李莲花没明白,一向好脾气的司凤怎么变得这么冷淡。 不过因此,二人也意识到,在夷花仙宫双修的这段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正想着,方才送他们来的那个衙役走过来问:“二位这是和李帮主聊完了?要不去后堂稍事歇息,等谢大人回来如何?” “也好。”李相夷说着,握住李莲花的手跟着他往衙门的后院走去。 来到这里,他们再一次惊讶了,因为这后院的布置和他们看到的白樱樱幻境里的谢淮安的那个宅子几乎一模一样,包括院中种的绣球花。 “这.......”李莲花看了看李相夷,而后问那衙役:“小兄弟,这后宅原本就是这样吗?” “公子问这后宅啊,原本不这样,这是两年前,谢大人上任时,李帮主命人改造的。 说实在的,谢大人那么有钱,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同意李帮主把这后宅弄得这么寒酸,这还不如以前呢。” “怎么?谢大人很有钱吗?”李相夷好奇。 “那是,李帮主常常在江湖上剿灭匪寇,剿来的钱都给了谢大人。” 李莲花问“怎么?这淮南县匪寇很多吗?” 他记得来时明明看到淮南县一派繁荣祥和啊。 衙役边给他们倒茶边说,“哪能呢,您二位也看到了,咱淮南县,就连县衙的大牢里都没有罪犯,额~除了李帮主这个常客。 不过,李帮主却总能找到匪寇.......\" 他这么说,李莲花和李相夷瞬间就明白了,二人无奈地笑笑。 此时,他已经把两人领进屋中,这屋子里的陈设布置也和幻境中一模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屋子里挂了一幅字画,上写五个大字:“拒绝恋爱脑!” 看到这儿,李莲花笑了。 衙役道:“二位在此稍等,谢大人应该快回来了。” “好。” 李相夷叹道:“若不是刚才见过沉舟,我真要以为又进白樱樱的幻境了。” 李莲花看着那幅字轻叹:“小鱼,这一世的哥哥真的很不一样。” 他刚说完,就听“砰”的一声,黑白无常突然出现在屋里,给李相夷吓一激灵。 “我说二位大叔,大白天的就出来吓人啊?”李相夷拍拍胸脯说。 李莲花倒是兴奋道:“黑叔叔,白叔叔,你们怎么来了?” 黑无常老泪纵横,激动地上前抱抱他,“小莲主,五年没见了,黑叔叔想死你了。” 白无常拎着个食盒也抹了抹没有眼泪的眼角,“小莲主啊,你总算回来了。” 李莲花揽着两个老鬼差,笑道:“黑叔叔、白叔叔我也想你们了。” 李相夷在一旁看着他们,难得地没有吃醋,毕竟他刚和李莲花双修了一百多天,有醋他也得憋在心里,更何况,两个老鬼差属实待李莲花和自家孩子一样。 白无常把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剑尊大人,小莲主,这是百味斋最新口味的蜜饯,你们快来尝尝。” “白叔叔,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百味斋的蜜饯了?”李莲花上前拈了一颗放进嘴里。 “是君上传信给我们,说你来了这里,让我们带来的。” “沉舟?”李莲花惊讶。 “是啊,这几年,君上一直嘱咐百味斋做新口味儿的蜜饯,说你等你回来吃。” 李莲花听了,看向李相夷,李相夷点头:“这小子还算有心。” 李莲花心里暖暖的,他问:“黑叔叔、白叔叔,这几年冥界怎么样?” 黑白无常互看一眼,白无常呵呵道:“好着呢、好着呢、小莲主不必挂念,既然回来了,就在这凡间多玩儿会儿。” 李莲花点头:“那就好。 不过,沉舟和安安怎么到了这凡间的淮南县的呢?” 白无常道:“这不青丘长老说小君上作为青丘族长,庇佑一方生民,让君上常带他到凡间来,也有助于提升修为。 君上就常带小君上来凡间,再后来小君上长大了就不愿去冥界,君上索性带着他定居在了淮南县,并花钱给小君上捐了这淮南县县令的官职。” 李莲花点头:“原来如此。” 李相夷皱眉:“安安为什么不愿去冥界?他可是前任冥君啊。” “这个........”白无常有些犹豫。 “白叔叔,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李莲花问。 白无常支支吾吾道:“是因为......因为小君上说酆罗殿里有鬼,他说他怕鬼。” “什么?!”李莲花惊讶地手里的蜜饯差点掉地上。 “安安怕鬼?” 开什么玩笑,前任冥君,现在的青丘族长居然怕鬼,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 可是李沉舟信。 黑白无常无奈地笑笑。 “小莲主啊.....”白无常才要说什么,就听院中传来谢淮安的声音:“小帅哥.....” 黑无常忙道:“小莲主,我们得走了,君上说不让小君上看到我们,怕吓到他。” 白无常也点头:“嗯,小莲主,你想吃蜜饯的时候就给白叔叔传信,白叔叔给你送来啊。” 两个老鬼差急匆匆说完,砰的一声不见了。 只留下今天已经被一件又一件事惊到无语的李莲花和李相夷。 谢淮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李莲花赶紧从屋里走了出来,“安安。” 李相夷紧随其后,看见谢淮安迎着光向他们走来,李相夷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小帅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谢淮安伸出手,只见他的手里有两个红鸡蛋。 “这是孙婶儿家庆祝添丁给宾客们准备的,你快吃,图个喜庆。” 李莲花看着他那样子,就像回到以前,冥君谢淮安带他到凡间玩儿,看到什么好吃的都会买给他,然后说一句:“小莲,你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李莲花知道,谢淮安不论是做冥君还是青丘族长,始终不忘的就是疼他这个弟弟。 他慢慢伸手接过那两个鸡蛋,“谢谢,哥......安安。” 李相夷揽过他的肩膀,问:“就两个啊?” “还有两个给李沉舟送牢里去了,他也爱吃鸡蛋。”谢淮安说着,往屋里走。 “怎么?没有我的吗?”李相夷问。 “这红鸡蛋是预祝生儿子用的,你要生儿子吗?”谢淮安喝口水道。 李莲花:“!!!” 李莲花震惊,瞬间也不觉得这红鸡蛋有多香了:“安安.......你......” 第385章 夷花仙宫没有钱 听他这么说,李相夷发现,当了青丘族长的谢淮安和以前冥君的谢淮安一样,天然地爱怼自己。 \"怼就怼吧,就冲沉舟追妻的这个劲头,早晚有一天你得管我叫爹。” 想到这儿,李相夷心里就舒坦了很多,他看向还拿着鸡蛋发呆的李莲花,“花花啊,这鸡蛋你就吃吧,图个吉利。” \"李小鱼,这吉利给你,你要不要?哼。”李莲花白他一眼,把鸡蛋揣进怀里准备给湫湫留着吃,而后他迈步走进屋中。 李相夷呵呵一笑,跟了进去。 “安安,你和沉舟怎么到淮南县来了?还有,你.......”李莲花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怎么长这么大了?” 是啊,狐族百年化形,千年成人,五年时间,谢淮安就长成了一千岁的样子,这长得属实有点着急了些。 谢淮安边倒茶边说,“这事说来话长,不过最该感谢地是你,小帅哥。” “我?”李莲花不明白。 “对,是你的这件法衣,在源源不断给我提供灵力。”谢淮安展开双臂说道。 “这是你用白莲仙胎的花瓣做的吧?我能感觉出来。”他笑着看向李莲花。 而后倒了两杯热茶给他们,又拿了些甜点放在桌上:“所以,谢谢你,小帅哥,这是你爱吃的点心,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李莲花看着那些精致的点心,的确是他当初在凡间时爱吃的。 他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咬了一小口,点头道“嗯,好吃。不过安安,你不必谢我,也别喊我小帅哥了,听着倒显得外道了。” “那我喊你.....?”谢淮安问。 “喊爹吧,毕竟沉舟喊我俩都喊爹。”李相夷说着准备伸手去拿点心吃。 却被一头黑线的李莲花拍了一下手。 李相夷忙把手缩回去,只见李莲花和谢淮安的四只眼睛正瞪着他。 “呵呵,花花,我错了.....”李相夷轻轻拍拍自己的嘴,“想怎么喊,你们定,我举双手赞成。”他说着,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这次的双修一百天后,李相夷格外小心,他还真就怕惹恼了李莲花,怕李莲花不理他,也怕回家上不了床。 谢淮安接着对李莲花道:“那我便唤你小莲花吧。” “其实,你可以喊我小莲....”李莲花看着谢淮安,不由得又想起以前的事,他有些激动地说:“我哥以前就这么唤我的.....” 此时,李莲花的眼睛看着谢淮安又开始红了.... \"花花.\"李相夷揽着李莲花的肩,把他搂在怀里。 他知道,当初谢淮安的突然陨灭是李莲花心里永远也弥补不了的遗憾。 谢淮安伸手抹去他眼角快要溢出的泪,笑道:“小莲主,我知道上一世我是你的哥哥,但是我现在是青丘族长,那样唤你实属不妥。” “你知道?”李莲花和李相夷一齐问道。 “是,我知道。”谢淮安点头,“自我出生,听你们说各种关于冥君谢淮安的事,我就知道了,只是那时年纪尚幼,口不能言罢了。” 李莲花想起来,安安出生时他脑子里说出安安心声的那个声音,的确和现在这个谢淮安一模一样。 “那我们去涂山的事.....?”李莲花问。 “我也知道。”谢淮安笑笑,“所以,感谢你们不辞辛苦帮我去找樱樱,这件事,本来应该由我亲自去做的。” “樱樱?”李莲花没想到谢淮安喊白樱樱竟然这么亲近么? 李相夷顿时替李沉舟捏了一把汗,“白樱樱和李沉舟在谢淮安这里的待遇也相差太多了,一个唤得亲切,一个却被关进了牢里。” 不过,李相夷也突然觉得眼前的谢淮安怎么还有点渣呢?知道白樱樱是自己的命定姻缘,还和李沉舟在淮南县不清不楚。 “大人。”此时,门外有人喊。 谢淮安起身走到门前:“何事?” “李帮主的检讨书写完了,他让我来呈给大人。”一个衙役走过来把一摞厚厚的检讨书递给谢淮安。 “怎么写了这么多?”谢淮安看着那些检讨书,五千字不能有这么一摞啊。 “是我,我罚他写五万字的检讨。”李相夷喝了口茶,说道。 谢淮安看向李相夷,笑了笑,“好吧,你是他爹,你说了算。” 而后他对那衙役说,“放他出来吧。” 衙役得令离开。 谢淮安转头看向李莲花,“小莲主,听说你医术高超。” “怎么?安安,你是哪里有什么不舒服吗?”李莲花问。 “不是我,不过我想问,你会不会治恋爱脑?” “额.....这.......”李莲花想,如果他会治恋爱脑,第一个要治的就是李小鱼。 “好吧。”谢淮安看他为难的样子,转移话题问道:“小莲主,你要不要和我去钓鱼?” “好啊.”李莲花高兴地站起身走到谢淮安身边。 他小时候,就很喜欢陪着谢淮安钓鱼,现在有这样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我也要去。”李相夷赶紧说道。 “安安,还有我。”李沉舟的声音传来。 李相夷没想到他从牢里出来得这么快,殊不知李沉舟是瞬移来的。 “好啊,那你们两个负责拿东西。”谢淮安道。 “好嘞,安安。”李沉舟快要笑成一朵花了。 “李小鱼,你听到了吗?”李莲花道。 “好嘞,花花。”李相夷笑着冲他招手。 “小莲主,我们走吧。”谢淮安毫不客气地握住李莲花的手,拉着他往外走。 李相夷看了,默默咬起了牙,心里安慰自己道:“不醋......不醋......他们以前是兄弟,未来是婆媳......没什么的.....没什么的......” 此时,李沉舟走向李相夷,“夷爹,我们去拿东西吧。” 李相夷瞪向他,“拿什么拿,你自己拿,五年都没把人追到手.....哼!” 李相夷说罢,白他一眼,抬脚追了出去,独留李沉舟一人在屋里。 李沉舟:“.........”一脸懵地怔在原地。 “好吧,我拿就我拿,毕竟爹爹不要我了,以后想要娶安安,还得从夷花仙宫出钱.......”李沉舟一边嘟囔着一边收拾东西。 不过他立刻又反应过来:“不对,夷花仙宫除了一个莲花楼和一间小木屋还有一个狗窝,好像也没什么钱......” 第386章 青丘族长命定的姻缘 当李沉舟背着扛着大包小包一堆东西来到河边的时候,李相夷正坐在草地上一节一节的咬断手里的一根狗尾巴草的草杆子,拉长着一张脸看向河边有说有笑的两个人。 他看着李沉舟累得呼哧呼哧的样子,“我说阿舟,你是不是这几年在凡间待傻了?还真把东西扛来了?为什么不用搬运术?” 李沉舟一边支桌子,在桌子上摆放各种零食甜点水果,一边对他说:“安安说了,在凡间不可以用术法,免得吓到百姓。” “他是你爹啊?这么听他的话?” “夷爹,你忘了?他以前还真是我爹。” “我也是你爹,也没见你多听我的话,臭小子。”李相夷白他一眼。 “因为他除了是以前的安爹,现在还是安安。”李沉舟说着,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看向河边钓鱼的谢淮安。 “恋爱脑!”李相夷又甩给他一个白眼。 “要不,沉舟,夷爹来教你怎么追人吧?”李相夷坐正身子,摆出一副权威的架势。 “呵呵”李沉舟呵呵一笑,“夷爹,据我所知你追我花爹,可是追了数万年...难道你想我也追安安几万年?\" 李相夷:“我.......你........\" 看李沉舟的表情,那不屑的样子,怎么?我那一往情深、感天动地、海枯石烂的感情史,到你小子嘴里还成了黑历史了? 李相夷一下子站起身来,叉着腰狡辩,哦不,解释道:“我那是因为有特殊原因,你要知道,当初你花爹还是一朵小莲花的时候,我就爱上他了。” 李沉舟笑看看着他,“安安上一世是冥君的时候,我就爱上他了。” 李相夷:“我很娇惯你花爹的。” “我也很娇惯安安,而且我还有钱。” 李相夷指着李沉舟,突然没了底气,“有钱.......你有钱.....你.......\" 他突然反应过来,“你哪儿来的钱?” 李沉舟笑了,“夷爹,你又忘了,我除了是冥君还是离泽宫小宫主。” “离泽宫?”李相夷皱眉,他好像突然知道司凤为什么对自己那般冷淡了。 “沉舟,你在离泽宫做了什么?” 李沉舟倒了两杯茶,若无其事道:“也没什么,合理分配了一下家产而已。” “嗯?”李相夷不置可否,他大致明白了李沉舟的这个“合理分配家产”可能就是司凤连他这个儿子都不要了的原因。 李沉舟笑了笑,端着两杯茶往河边走去,“安安,花爹,渴了吧?喝点水。“ 李相夷看着他的背影,想象着司凤的惨样,不由得坏笑一下. “幸亏我夷花仙宫没什么家产.....\"他庆幸道。 说着,便拿了些水果和点心往河边走去。 “花花,来吃点水果。” “安安,来吃点心。” “花花,我给你剥个橘子。” “安安,这是今天新采的莲雾。” \"花花......\" \"安安......\" 谢淮安和李莲花看着突然走过来不断给他们投喂的两个人,感觉这俩人很是不对劲。 “李沉舟,你把我的鱼吓跑了.....\"谢淮安无语。 \"李小鱼,我嘴里快被你塞满了。\"李莲花更是无奈。 \"你们两个要是闲着没事,去旁边把火生上,一会儿烤鱼。”李莲花安排道。 “哦。”李相夷乖乖应着。 而后对李沉舟道:“沉舟,生火.....\" \"你也去。”李莲花看向他。 李相夷抿嘴一笑,“好,花花,我这就去。” “沉舟,走。” “安安,你慢慢钓。别让太阳晒着。”李沉舟嘱咐道。 说完,他便跟着李相夷到一旁生火去了。 看着两个有些孩子气的人,李莲花真难以想象,这居然是天界大佬相夷剑尊和冥界的老大冥君。 李莲花道:“安安,你既然知道沉舟对你的心意,难道就没有一点心动吗?” “感动或许是有,但是心动......\"谢淮安扭头看着李沉舟的背影。 \"小莲花,李沉舟会爱上当年被他叫作安爹的谢淮安,但我却不会爱上一手把我养大的李沉舟....\" \"为什么?\"李莲花问。 \"因为.......\" 与此同时,李相夷边准备生火,边问李沉舟,“对了,白樱樱回来五年了,沉舟,你什么打算?” 李沉舟笑道:\"夷爹,安安长大后的这两年,每个月都会去涂山看白樱樱。” “什么?”李相夷突然搞不懂这两个人了,“沉舟,难道你不担心安安爱上白樱樱吗?那可是他命定的姻缘。” 李沉舟叹了口气,低声说:“夷爹,安安是不会爱上白樱樱的......\" \"为什么?”李相夷问。 李沉舟回答李相夷:“因为安安他,没有情根。” 谢淮安回答李莲花:“小莲花,因为我没有情根。” “什么?!”李莲花和李相夷同时惊讶,同时看向对方。 谢淮安和李沉舟也远远的看向彼此,而后,谢淮安转过脸去,继续钓鱼,“所以,小莲花,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安安.......\"李莲花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李相夷看着还在冲谢淮安微笑的李沉舟,“你怎么知道安安他没有情根?” “两年前,安安长大成人,我带他去过月老庙。 出于私心,我想要改变安安的姻缘,可是,月老的红绳怎么也系不上我们二人。 于是我召唤了月老,向他施压,月老百般无奈下,告诉了我们这个秘密.....”李沉舟回忆道。 河边,谢淮安也将此事告诉了李莲花。 李莲花紧蹙着眉头,“那白樱樱呢?他可是你命定的姻缘。” “樱樱......”谢淮安看向远方,“小莲花,樱樱很好,很可爱,是一只乖巧的小狐狸。 可是.....樱樱本是九尾天狐,自从秘境出来后,就变成了单尾,而且灵力极低,就算是要化形,也需要万年之久.....而长大成人就需要数万年时间...” 谢淮安看向已经听得一脸惊讶的李莲花,“所以,小莲花,你看,这就是青丘狐族族长命定的姻缘......” 第387章 少师? 他说完,在场的四个人都沉默了。 李沉舟自始至终都面带微笑看着谢淮安的背影,仿佛这样就可以让他心满意足。 “所以......”李相夷问:“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永远走在追求安安的路上?” “不啊。” “嗯?” “我是一直走在娇养安安的路上,就像你和花爹一样。”李沉舟郑重声明。 “嘁....”李相夷不屑,还以为他要多么宏伟的打算,原来还是要继续当个恋爱脑。 “我和你花爹已经成亲了,而且,我们可以亲亲抱抱举高高,你行吗?” “我也行啊。” “嗯?”李相夷快被李沉舟的脑回路绕晕了,“你俩谁举谁?” “呵呵,秘密。”李沉舟卖着关子笑道。 李相夷看他一副痴汉的样子,摇摇头,“既然你甘之如饴,我也不说什么了,你们三个人的单角恋,你们自己安排。正好我可以带花花四处逛逛。” 说实在的,李相夷和李莲花成亲以来,就诸事不断,除了这次的百日双修,他几乎没和李莲花好好放松放松。 现在,白樱樱找到了,但还是个小狐狸,慢慢长大吧。 谢淮安长大了,和李沉舟在这淮南县没羞没臊地玩儿这你追我逃、你情我愿的游戏,他们高兴就好。 他曾在秘境中答应过李莲花,找到白樱樱之后就带他到三千小世界中去转转,现在正是机会。 想到这儿,李相夷站起身来,冲李沉舟一扬下巴,“学着点儿,什么叫娇养,夷爹亲自给你打个样儿。” 他说罢,大步走向李莲花,笑问道:“花花,累了吧?到那边去休息休息吧。” “我不累,我陪安安钓会儿鱼。” “现在日头这么大,晒着了怎么办?乖,和夫君到那边歇歇。” 他说罢,打横抱起李莲花准备往阴凉的地方去。 “小鱼....”他抱得突然,李莲花紧张之下环住了他的脖子。 李相夷深情地看着怀里的人,正要迈步,却听身后,谢淮安冷不丁说了一句: “放下。” “嗯?”李相夷抱着李莲花回头。 此时,谢淮安也回了头,“我说-----放下他。” “为什么?” “因为在这里秀恩爱,犯法,是要坐牢的。” 李莲花吃惊地张大嘴。 李相夷:“谁规定的?” “我。” “你.......?” “不错,我是淮南县的县令,在这里,我说了算。”谢淮安一副很权威的样子。 “小鱼,放我下来.”李莲花轻声说。 远处的李沉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瞧着李相夷。 “这是什么法律?抱自己媳妇儿还犯法啊?”李相夷不服气道。 \"你在自己家,随便抱,但是,在外面,特别是在单身人士面前。”谢淮安说着,看了眼远处的李沉舟,接着道:“就不行。” “为什么?” “因为这样会让他们心灵受到创伤,我作为淮南县的县令,要让每一个百姓都有幸福感,所以,放下他。” 听他说得头头是道,李莲花拍拍李相夷,“小鱼,先放我下来。” 李相夷叹一口气,慢慢放下李莲花,“可以了吧?” “不错。”谢淮安站起身,赞赏道。 他坐过来,笑着说:“听说相夷剑尊手艺不错,那就麻烦你把鱼收拾一下,再烤一烤。” 说罢,他牵上李莲花的手就往李沉舟的方向走。 “诶?你不是说秀恩爱犯法吗?”李相夷喊道。 李莲花一头黑线,“李小鱼,你说的什么傻话.....” 谢淮安回头看他:“我这不是秀恩爱,是纯纯的亲情,感人至深的那种,有助于人们感受人间温暖。” 说罢,拉着李莲花就走。 李莲花看着一脸震惊的李相夷,唤了句:“小鱼......” 李相夷扯出一个笑给他,“没事儿,花花,你先去等着,夫君一会儿烤鱼给你吃。” 待他们走远,李相夷白了谢淮安一眼,狠狠地挽起袖子,“哼,谁说孩子长大了好?还是当个小娃娃的时候好。” 他嘟嘟囔囔地在河边收拾起了鱼。 回头看向谢淮安的背影,那般的挺拔、沉稳,这一刻,他好像又看见了冥君谢淮安,不过,这背影,仿佛比冥君还要熟悉,是一种很久远的记忆..... 既亲切,又有威慑力,让李相夷即使是天界剑尊,也不敢在他面前轻易造次。 “到底是谁呢?”李相夷皱眉。 这感觉让李相夷自己都觉得很奇怪,“明明是个五岁的孩子,只不过发育得快了些,不至于让我相夷剑尊惧怕啊?” 谢淮安拉着李莲花坐在自己身边,时不时地给他拿东西吃。 “小莲花,吃这个。” “小莲花,尝尝这个.....” \"小莲花,觉得味道怎么样?” 李相夷坐在李沉舟身边,那样子,鼻子眼睛都恨不得要冒出酸水来了.... 李沉舟自始至终都笑脸盈盈,在谢淮安想要拿什么东西的时候,先一步递给他..... 这天,李相夷和李沉舟负责忙活,李莲花和谢淮安负责享受,四个人度过了一个三个人都觉得美好的下午。 直到黄昏时,谢淮安牵着李莲花的手往回走。 李沉舟大包小裹地背着东西,李相夷叼了一根狗尾巴草走在他身边。 “沉舟,淮南县什么时候规定当众秀恩爱就要坐牢的法律的?” “今天下午。” “今天下午?!”李相夷拿出嘴里的草大声道。 “嗯。”李沉舟点头,“就在你抱我花爹时候,刚刚规定的。” 李相夷瞳孔地震:“!!!!” 合着这条法律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呗? “谢淮安,你这个逆子!” “把花花还给我!” 李相夷咬牙道,他丢掉手里的狗尾巴草,向谢淮安追去。 李沉舟慢慢走在后面,面带微笑道:“真好,安安为了保护我,专门定一条法律不让夷爹在我面前秀恩爱。” “谢淮安!” 李相夷大步跑向他。 “你.......” 他还没说完,谢淮安猛地转过身来,一脸冷峻地向李相夷伸出手掌。 忽地,他的手心出现一道亮光,而后慢慢变长、变大,最后,赫然就成了一把剑握在他的手里。 李相夷和李莲花同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手里的剑,轻声说道:“少师......?” 第388章 李沉舟人呢? 他明明记得当初自己把少师剑悬在了青丘神树之上,用来在谢淮安离开期间,负责镇守青丘。 况且,这把少师剑,非十万年神力不可驭,李相夷也是在一针扎死妖王邪麟、受玄天雷劫神魂归位之后,才觉醒了这把仙剑少师的。 而谢淮安怎么会.......? 看着他二人眼中的惊诧,谢淮安握住少师,在手里掂了掂,笑道:“多谢剑尊用少师守护我青丘,现在本君已然成年,护青丘安定乃是本君之责,现将少师归还。” 他说着,把少师递到李相夷面前,“为了表示感谢,今晚请你们吃鱼。” “又吃鱼?”李相夷接过少师剑,“你不如直接说让我做饭得了。” 谢淮安顺势接过话茬:“你要这么说,那就多谢了。” 李相夷:“嗯?!!!” 这一下午,洗鱼烤鱼的活儿都是李相夷干的。 李莲花会烤鱼,但是李相夷不舍得让他干活儿。 李沉舟纯纯就是毫无厨艺可言。 而谢淮安则代替了他的位置投喂李莲花。 自从见到谢淮安,李相夷就没再和李莲花贴贴了,连抱一下都犯法,这李相夷哪受得了。 “我说,安安,你着急长这么大,不会就是为了坑我的吧?” “也不全是。”谢淮安回答得理所当然。 他瞄了一眼正看热闹一般扛着东西往这边走的李沉舟,握住李莲花的手,道:“我只是想要提醒你,别忘了自己是谁。” 李相夷撇撇嘴,心道:“我是谁?我是你爹!你这个逆子。” 看着李相夷精彩的表情,再看看一直握着自己的手的谢淮安,李莲花有些听不懂他的话,于是唤着他们两个人:““安安......小鱼.....”” “花花.”李相夷提着少师剑向李莲花走来。 谢淮安却先他一步牵着李莲花的手道:“小莲花,走,带你去见见我的儿子们。” 看着他拉着李莲花走,李相夷用少师剑指着谢淮安的背影,蛐蛐道:“自己是个万年单身狗,还看不惯别人恩爱,嫉妒,纯纯的嫉妒。” 此时,李沉舟走了过来,“夷爹,安安不但长得快,修为增进得也很快,想必和花爹送他的那件法衣有关系,不过,这样也好,这才像当初的冥君.” 李沉舟带着满脸的痴笑看着走远了的谢淮安。 “你高兴个什么劲儿?他修为越高,你就越难追到他,到时候可别说夷爹我不帮你。” 李相夷说完,又上上下下打量了打量李沉舟,“不愧是司凤带大的,和你爹一样,追个人都不会。” 他说罢,抬脚追李莲花和谢淮安去了。 再一次被嫌弃了的李沉舟怔在原地,“这事儿怎么和爹爹扯上关系了?” 李莲花随着谢淮安进了淮南县城,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李相夷,每当此时,李相夷都会给他一个灿烂的笑,然后在李莲花扭过头去之后,继续拉下脸来蛐蛐谢淮安。 谢淮安走在大街上,突然站住了脚步,他握着李莲花的手,喊了一声:“孩子们。” 话音一落,就见四面八方大大小小的孩子叽叽喳喳地跑向他们,嘴里还不停地叫着“安爹”、“安爹”。 有几个还在襁褓里的,也被大人抱了出来,抱孩子的热情地向谢淮安打招呼,“大人,您回来啦。” 李莲花和李相夷被这一幕弄迷糊了。 不是说没有情根吗?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这么多孩子?难不成没有情根的谢淮安,这几年成了海王? 李相夷想着,就见谢淮安陶醉的一句句的“安爹”里,满脸带笑地抱起一个孩子,道:“桴白,想安爹了吗?” 那孩子不过两岁的样子,在谢淮安怀里,乖巧地使劲点了点头。 谢淮安又抚着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孩子的头,“小张府,又长高了啊。” 那孩子,高兴地笑了。 谢淮安一个个去哄身边的孩子,\"风吟......莲影......瑜瑜.....橘子.....毅缘.....舟雨……” 李莲花惊讶,这么多孩子,谢淮安是怎么记住他们的名字的。 见到这么多可爱的孩子,李莲花也忍不住抱起一个,问:“安安,这些孩子是怎么回事?” “他们都是我认的干儿子,怎么样?小莲花,可爱吗?” “嗯,这些孩子好乖,我都想要一个孩子了。” 不远处的李相夷看着李莲花抱孩子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如果我们也有几个孩子,花花一定也会很高兴。”他又开始有了要孩子的想法。 此时,李沉舟已经来到他身边。 “沉舟,安安为什么要认这么多干儿子?” “安安他说喜欢听小孩子喊他安爹....”李沉舟笑着看谢淮安。 “夷爹,你说安安是不是内心深处还记得当初抱着我、听我叫他安爹时候的事,只不过,转世之后,他便不记得了,但是内心的那种渴望依旧存在......” “你的意思是,安安不想和你谈恋爱,只想当你爹?” 李沉舟:“????” 就在这时,谢淮安喊了 一句:“沉舟。” 李沉舟立刻向他走去,还从腰间取下了钱袋。 谢淮安很自然地接过,打开来,把里面的银子,一个一个发给身边的孩子们。 “这是小梨花的。” “这是千茗的。” “这是檀毅的。” “这个大的给星河。” “对了,还有我们小十七和竹舟。” 谢淮安一个个给雀跃的孩子们发着银子,李相夷已经睁大了眼睛,难怪衙役说谢大人有钱,这钱发得,连李相夷都想认他当爹了。 他不禁摇头,“啧啧,这一世的大哥,真的很不一样。” 待孩子们都散了,谢淮安手里钱袋子也空了。 李沉舟接过空了的钱袋子,说道:“安安放心,我回头再去清剿几个山匪。” 他说的挺像回事儿,但是李莲花看到这儿,已经担心起离泽宫里的小凤凰司凤了。 这晚,应谢淮安的邀请,李莲花和李相夷宿在了县衙。 半夜里,就当李相夷抱着怀里的亲爱小花花睡得正香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一个面容模糊的人拿着一把剑对他说,“小师弟,今天是你生辰,师兄送你一把剑,此剑名----少师。” 就在李相夷伸手去接剑的时候,“咚咚咚”有人敲起了门。 “小莲花,一起去夜钓啊?”是谢淮安。 被叫醒的李莲花眨巴着眼睛看着同样被吵醒的李相夷,“夫君,我想去......” “好.....”李相夷笑笑,虽然不舍,还是松开怀抱,让他去了。 第二天夜里,谢淮安又来敲门,“小莲花,今晚有流星,快来看啊 。” 第三天夜里,谢淮安再来敲门,“小莲花,我养的昙花要开了,快来看昙花 一现啊。” 待李莲花被叫走后,李相夷抓狂地在屋里挠头又跺脚,“啊~~~昙花一现个毛线啊!谢淮安!” “哼!” 他当即出了房门,“管他有没有情根,先让沉舟收了这个逆子再说。” 李相夷决定不遗余力帮李沉舟把谢淮安追到手,他来到李沉舟的房间,敲了一下房门,“沉舟,睡什么睡,起来谈恋爱!” 然而,房门吱呀一声应声开了。 “沉舟?” 李相夷冲里面喊道。 没有动静。 “你在吗?” 没有回应。 李相夷疑惑地抬脚走进李沉舟的屋子,才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人。 他明明在临睡前看到李沉舟回了房间的,那么现在,李沉舟人呢? 第389章 疑云重重 “莫不是回冥界了?”李相夷想着。 左右这两天谢淮安把李莲花一带走就是一夜,李相夷就算再不乐意,但看到李莲花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也就同意了。 “既如此,就去冥界看看吧。” 打定主意,李相夷出了李沉舟的房门,化作一缕金光消失在夜色之中。 谢淮安的书房里,李莲花看着眼前的那盆昙花,无奈地抿了下嘴,“安安,这花.....要开了?” 他指着那个才鸽子蛋一般大的花骨朵问道。 谢淮安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又把桌上的果脯蜜饯往他跟前推了推,“小莲花啊,要有耐心,这花总会开的嘛。” “呵呵,”李莲花呵呵一笑:“好吧,那我就和安安一起等着花开。” 他说罢,安安稳稳地坐下来边喝茶,边等着花开,虽然他知道,这花三个月内都是开不了的,更何况今天晚上。 但是,李莲花还是想要和安安多待一会儿,他内心深处还是觉得这个谢淮安就是哥哥,他想陪陪他,不管是陪他钓鱼、还是陪他看流星、陪他等花开,就这样,简简单单地陪他一会儿就好。 可是,李莲花终究是已经陪谢淮安熬了三个晚上了,不一会儿,他便趴在桌上睡着了。 看着他睡得香甜的样子,谢淮安从一旁拿来一件大氅轻轻地给他披在身上。 “哥哥。”李莲花梦中喃喃细语道。 这声“哥哥”唤得很轻,但是谢淮安还是听到了,他的手不由得住在了李莲花的肩头。 而后,谢淮安长叹一口气,轻轻抚了抚他的头发,“好好睡吧,哥哥在呢......小莲。” 转头看向窗外,一轮明月挂于夜空,又快到中元节了,这是冥界一年一度的大日子,中元鬼节,百鬼夜行,五年了,今年的中元节注定会不一样吧。 他想着,回到床边,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静心调息、修炼术法。 不一会儿,九条晶亮雪白的狐尾出现在谢淮安的身后,轻轻摇摆着,谢淮安的周身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微光。 而另一边,李相夷出现在冥界鬼门关前,倏地,便感觉一阵阴风吹来,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冥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了?”他拢了拢衣襟,搓搓自己的胳膊,抬腿就往鬼门关里走。 奈何桥畔,孟婆正一脸愁容、无精打采地慢悠悠给新到冥界的鬼盛着孟婆汤,见他来到,忙躬身施礼,“剑尊大人。” “嗯,孟婆婆,你可有看到沉舟?” “大人是问君上啊?君上他.....他.....大概……可能在酆罗殿吧。”孟婆吞吞吐吐道。 她说完,赶紧招呼排在后面的鬼上前来喝汤,那忙碌的样子,和方才完全是两个状态。 李相夷微笑一下,继续朝着酆罗殿而去。 昏暗的酆罗殿中,一头银发,身穿黑袍的李沉舟背着手站在谢淮安的那幅画像前。 他静静地看着画中的谢淮安,不知心里在想什么,而他的身后,有着一团飘忽着的近似人形的黑气。 黑气之中有一双血红的眼睛,发着隐隐地红光,一个古怪而又沙哑的声音从其中发了出来。 “中元节将至,百鬼夜行,做恶人间,又是你冥君力量大涨的时候.....” 李沉舟听了,没有回头,只是对他说:“可是这些年,我除了冥君之力,仙力的增长还是太慢,更何况现在还缺 一道妖力。” “凤族和狐族本就是妖,只不过行事作风同于天界,才被纳入天族,但是,除了四大狐族的人,其余的狐狸修炼成形,在未得道之前照样是妖,你不妨利用这一点。” “不行,无论是狐族还是凤族,都不能碰,要想获取足够妖力,还是从妖力强盛的地方入手更为稳妥。” “妖力强盛的地方?目前,六界之中妖力最为强盛的地方,莫过于锁妖塔,难道你是想......” 黑气中的声音还没说完,就听得殿外传来李相夷的高喊:“沉舟,你在这里吗?” 闻听此言,那团黑气忽地就不见了。 李沉舟放下双臂,笑着迎了出来,“夷爹,你怎么来了?” “你一个人在殿里吗?”李相夷目光越过他肩膀向殿内看去。 “是啊 ,夷爹为何这样问?” 李相夷明明在进来时听到两个谈话的声音,而现在只见李沉舟一人,他心想“莫不是我听错了?” “没什么,只是在县衙找不到你,便猜到你可能回来冥界了。” “是,中元节将至,我回来安排些事情。” “夷爹,你这半夜来冥界,难道花爹又被安安叫走了?”李沉舟问。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李相夷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别提了,沉舟,来,佳节将至,夷爹我教你怎么对心仪之人表白。” “佳......佳节?”李沉舟瞪大眼睛,还是第一次听人把中元鬼节当做佳节来过的,而且还在这天表白,表白什么?表白自己胆子大、不怕鬼啊? 李相夷拉过他的胳膊就想往殿里走,李沉舟却站着不动。 他笑道:“夷爹,既然你回来了,不如我们去夷花居吧,你已经很久没去夷花居了,我想吃你做的阳春面。” 李相夷看他说想吃面的样子,那眼睛有些萌,还真就像当初那个在谢淮安怀里吃糖葫芦的小娃娃。 “行吧,走,咱们去夷花居。” 李相夷松开他的手,大步往夷花居走去。 李沉舟回头看了眼殿中,随后跟上。 一进夷花居的院子,李相夷首先看到的是司凤的那个狗窝。 “司凤这只大公鸡也真是,不就花他点钱嘛,还整个断绝父子关系,过两天我替你去跟他说说,就算看在明明和湫湫的面子上,也不能这么干啊。” 李沉舟呵呵一笑。 李相夷洗洗手,在灶房里忙活起来。 李沉舟搬个小板凳坐下来帮他烧火,“夷爹说得是,要不是阳间花不了冥界的钱,我高低不会去离泽宫分家产。” “嗐,先不说这个,咱们先研究研究怎么追安安……” 李相夷边揉面边说:“我跟你说啊,这自古烈女怕缠郎,烈男也一样,咱们就这样……” 李相夷边做阳春面边教李沉舟怎么追谢淮安。 然而,在天界紫桓殿,莲花星君看着一脸丧气的司命星君,问:“他们的命簿丢了,为什么这时候才告诉我?” 第390章 了 莲花星君诘问着司命,司命更是苦着一张脸,“莲花星君啊,谁能想到他们既定的命运会改变了呢? 按理说,即使命簿丢了,也不见得谁有这本事更改他们的命运啊。” 司命星君说得有道理,小世界中各个小相夷和他们夫君的命簿都是莲花星君写好了的,一个个别说有多甜多圆满了。 可是,最近,他们的命运轨迹却突然转变了,齐焱的大兴王朝宦官专权、萧承煦险些被褫夺王位、王权富贵被一只黑狐缠上惹得他家相夷差点与之决裂。 总之,每一个小世界中的李相夷和他们的夫君都多多少少惹上了些麻烦,而这些,根本不是莲花星君在他们的命簿里写的那样。 于是,莲花星君来找司命询问原因,才被告知早在五年前,每一个小世界中的李相夷和他们的夫君的命簿就莫名丢失了。 只不过,司命这五年里密切关注了他们的情况,发现并无不妥。 谁承想,突然,他们这一群人竟然会麻烦大爆发呢..... 莲花星君捻着右手的两个手指思索着。 \"额~”司命窃窃地看着若有所思的莲花星君,“我说,莲花星君,我这紫桓殿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命簿,唯独丢了他们的这几本,你说做这件事的人,会不会......” 他凑近莲花星君,低声说道:“会不会是冲着你来的....?” “冲我来?”莲花星君皱眉,“我一向平易近人、遵纪守法、品学兼优、德高望重,要说是天界行走的教科书都不为过,也没跟谁有过过节啊。” 司命星君听了,给了他一个“说这话你亏心不亏心的表情。” “呵呵,莲花星君,你看你这么优秀,也一定能搞定这几个人的事情的,对不对?所以,这丢失命簿的事,能不能就不要禀告天帝了?”司命星君倒了一杯茶过来,卖乖似得奉承他道。 莲花星君勾着一侧的嘴角,狡黠地接过他递过来的茶,“那这因果镜.......”他拍拍怀里的因果镜。 他今天,本来要还因果镜的。 “拿去用。”司命慷慨地大声道:“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一个镜子而已,随便用,尽管用。” 莲花星君饮下杯中茶,淡定地说道:“好,既然你说了,我就不客气,不过,这命簿还得继续找。” “那是自然。” 莲花星君放下茶盏,给了司命一个得意的笑,化作一道金光找他的夫君应渊帝君去了。 天界的人都知道,莲花星君遇到麻烦第一件事就是找夫君,而应渊帝君也总是能替他摆平。 见此,司命总算松了一口气,“只要帝君出手,一定能大事化小,到时候丢失命簿的事,天帝也不会降罪于我了.....不过,那几本命簿到底哪儿去了呢......?” 而此时,衍虚天宫,应渊帝君抬头仰望着最新的双修时长排行榜,叹道:“这个李小鱼三位数的双修时长是怎么弄出来的呢......?” “夫君......” 大门外传来莲花星君软软糯糯、黏黏糊糊、酥酥麻麻的喊声。 应渊听了不仅身子有了反应,还笑着摇头道:“这是又闯什么祸了吧......?” 果然,莲花星君满脸带笑地来到他身边,环住他的脖子,柔声说道:“夫君,和我去一趟大兴皇宫吧.....?” 应渊搂住他的腰身,笑道:“怎么?齐焱家的相夷又到他寝殿屋顶练剑打卡了?” “没有....是有个老东西找他俩的麻烦,我想去收拾收拾他。” “原来是这样,不过,莲花,中元节将至,冥界鬼门大开、百鬼夜行,天帝命我这几日监察六界,咱们过几日再去,如何?” “也好,此乃大事,那我们就过了中元节再去,我想,以齐焱的本事,应付个老阉贼,应该不在话下。” “对.”应渊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莲花星君抬头看向双修时长排行榜,“夫君,你看这个做什么?” 每次看到位于榜首的李相夷和李莲花的名字,莲花星君都会心疼他可怜的小莲花。 “也不知道小莲花他们知道没知道安安没有情根的事.....唉.....” “别叹气了。”应渊一把打横抱起他往屋里走。 莲花星君紧张起来,“阿渊,你要做什么?” 应渊一笑,“小傻瓜,你紧张什么?你当我是李相夷啊,动辄就是一百天。” 莲花星君舒一口气,“那你抱我做什么?” “做一天。” “你........”莲花星君想逃,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 凡间,淮南县县衙。 李莲花坐在桌前,瞪着站在他面前、像两个犯了错的倒霉蛋儿一样、一脸黢黑、只有一双眼睛的白眼仁是白色的李相夷和李沉舟。 “说,谁的主意?”他拉着脸问。 “呵呵,花花.....”李相夷露出一嘴大白牙笑道:“沉舟也是太爱安安了,才想要放爆竹庆祝中元节的。” “嗯?”李沉舟瞪着一双大眼睛看向李相夷。 “呵。”李莲花哼笑一声,“中元节......放鞭炮.....半夜子时.......五十万响......啊?” 李莲花的音量逐渐提高,他忘不了昨晚正在陪谢淮安喝茶,忽听一声炸响时,自己被吓得差点灵魂出窍似的样子。 不光是他,这声巨响,把整个淮南县的百姓,都吓到了,直到一个时辰之后,还鸡飞狗跳、叫声连天的。 “沉舟,你说。”他看向李沉舟。 '花爹,我也只是想给安安一个惊喜,谁承想那些鞭炮会爆炸,还吓到小朋友了呢?” 一头白发被熏得黢黑的李沉舟知道这会儿不能说这是李相夷的主意,便一力承担下来。 “不过,花爹,你放心,我会给被吓到的小朋友赔钱的....” “赔钱是吧.....?”谢淮安的声音出现在门外,他刚安抚完被吓到的几个小朋友回来。 “既然李帮主说了,本县便罚李帮主赔偿我每个被吓到的干儿子一千两,还有,依据本县法律,私放烟花爆竹,判坐牢三天。” “嗯?”李相夷和李沉舟一起惊讶,‘什么时候有这么条法律的?’ “刚才,我定的。”谢淮安背着手道,“来人!” 他大喊一声,便有两名衙役出现在门外。 “把他们两个关进大牢,三天内,不许出来。” “是,大人。” 两衙役进屋去押李相夷和李沉舟。 “花花.....”李相夷赶紧喊李莲花,再看看谢淮安。 李莲花也没想到谢淮安来真的。 “安安....”他想要求情。 谢淮安抬手:“小莲花,你别说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在凡间,人人都一样。” 李沉舟微微一笑,“安安,我就喜欢你刚正不阿的样子。” 谢淮安白他一眼。 李沉舟并不在意,继而对李相夷道:“夷爹,走吧,我让人准备了新酿的梨花白。” “花花.....”李相夷再看莲花。 李莲花看了看他,叹口气道:“去吧,李小鱼,顺便再写五千字检讨。” “啊?”李相夷一脸的不可置信。 李沉舟却噗嗤一声笑了。 “笑什么笑?沉舟,还有你,五千字检讨。” “啊?花爹,我......” “小莲花说得对,你也一样,五千字,一个字也不能少.”谢淮安道。 “来人啊。”他喊。 第391章 “司凤?!” 李沉舟盯着一张黢黑的脸,咧出一口大白牙,欣然答应,“好嘞,安安。” 李相夷白他一眼,小声吐槽:“没出息。” “还不快去?”李莲花喝口茶,说道。 “好嘞,花花。”李相夷的大白牙,咧得更是夸张。 “二位,请吧。”一旁的衙役对他俩说道。 两人转身向大牢走去,李莲花看见李相夷背上还在冒着烟儿、被鞭炮燎了个洞的衣服,无奈地扶额摇头。 谢淮安拿了一盘蜜饯过来放在他手边,“怎么?小莲花,心疼了?” 李莲花嘴硬道,“怎么会?明明是他鼓动沉舟放那么多鞭炮的,就算不是故意炸的,也得为吓到小朋友的后果负责。” 谢淮安笑着摇头,“别嘴硬心软了,走,今天有个新宝宝出生,带你去认干儿子。” “真的?” “当然。” “太好了,安安,我们快走。”他说着,起身拉着谢淮安的手往外走。 谢淮安命人准备了一个大红包,又拎了两筐鸡蛋,带着他去了一户人家。 方才进门,就听见婴儿响亮的哭声,还有人们喜悦的笑声。 见谢淮安来,院子里的人纷纷和他们打招呼。 谢淮安一一应着进了屋,那家的老婆婆抱着个襁褓出来,满脸喜悦地迎接道:“谢大人您来啦。” 谢淮安谦谦笑道:“徐婆婆,我来看看孩子。” “在这儿呢,谢大人您看。” 她将小娃娃递向谢淮安,谢淮安轻轻接过抱在怀里,“小莲花,你来看。” 李莲花走上前来,看着襁褓里粉嘟嘟胖乎乎的小婴儿,一下就喜欢上了,“这孩子真可爱”。 他轻轻点了点小娃娃的小脸。 谢淮安笑道:“是啊,从今天起,这孩子就是我谢淮安的干儿子了,干爹给你取个名字,就叫.....” 他想了想,“就叫檀毅吧。” 他话一说完,李莲花看着他看向孩子时眼睛里亲切的笑,忽然就愣住了。 此刻,他仿佛回到了千年以前,看见谢淮安从九幽谷的莲花仙胎上将还是小娃娃的他抱在怀里,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说:“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冥界的九幽莲主,我谢淮安的弟弟,谢小莲。” 李莲花心想,如果安安没有失去前世的记忆该有多好,那样,他就又有哥哥了。 “小莲花,想什么呢?”谢淮安问。 \"啊?”李莲花回过神来。 “哦,没什么,”李莲花笑道,“檀毅这个名字很好听啊。” 谢淮安笑着,把小宝宝轻轻递给李莲花抱着,而后招呼一起来的衙役将鸡蛋和红包送上来。 谢淮安把东西送到老婆婆手上,“孟婆婆,这是给小檀毅的见面礼,您收着。” “哎呀,大人啊,这孩子得您庇佑已是天大的造化,哪能收您这般贵重的礼物呢。” “您老就莫要推辞了,咱们淮南县每个孩子都是这般的待遇,哪能薄待了小檀毅呢。” “是啊,孟婆婆,你就收着吧,大人给每个添丁的人家都是这般送礼的。”一旁的衙役道。 “好好,那我老婆子就收下啦,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李莲花抱着怀里的小檀毅,忽觉这孩子身上有股隐隐约约的灵力,他环顾这一家人,明明都是凡人,这新生的宝宝身上怎么会有灵力呢?这灵力很弱,但是却真实地存在着。 谢淮安看他抱孩子的样子,笑道:“既然这么喜欢孩子,不如自己要一个好了。” 他这么一说,周围的人都笑了,李莲花羞得脸霎时间就红了。 待二人从徐家出来,没多远,只见一个妇人正抱着个孩子,在一个糖葫芦摊子前。 “安爹。”那孩子看到谢淮安便喊了起来。 “谢大人。”那妇人打招呼道。 “瑜瑜。”谢淮安上前接过孩子,“怎么样?没被昨晚的响声吓到吧?”他问。 “大人放心,这孩子胆子大。” “好,瑜瑜最乖了,来,安爹给你买糖葫芦。” 他说着,把孩子交给李莲花抱着。 李莲花欣然接过,这孩子倒是个自来熟,照着李莲花的脸就香了一口,就像沉舟小时候香谢淮安一样。 李莲花笑着,“瑜瑜见面就和我这么亲啊?” 他说着,却也和方才一样,感受到孩子身上隐隐的灵力,李莲花心下疑惑。 此时,谢淮安买了一大把糖葫芦,递到那妇人手里,而后拿了一根递给瑜瑜,“这是瑜瑜的。” 又递了一根给李莲花,笑道:“这是给小莲.....花的。” “谢谢安爹。”孩子说着,那妇人便道着谢从李莲花手里接过了孩子。 两人和母子俩道了别,李莲花吃着糖葫芦问:“安安,为什么这些孩子的身上会有灵力?” “什么?灵力?”谢淮安莫名其妙道:“小莲花,你是不是弄错了?他们都是凡人,怎么会有灵力?” “可是我明明....” 他还没说完,就被谢淮安打断了话茬,“走,前面有家百味斋,我带你买你爱吃的果脯。” 谢淮安拉着他的手往前走,丝毫不给李莲花继续追问的机会。 这天夜里,李相夷被关进了牢里,谢淮安反倒不来找李莲花了。 李莲花想着那两个身负灵力的孩子,和似是在隐瞒什么谢淮安,一时之间想和李相夷商讨一下这件事。 可是想起李相夷被烟熏的跟个煤球儿一样的样子,和他破了的衣服,在屋里来回踱步的李莲花又道:“这人一向爱干净,这个样子他哪儿受得了。” “还是去看看他吧。” 于是,李莲花带着新衣服和满满一食盒的酒菜去了淮南县大牢。 牢房里,李相夷喝了口梨花白,道:“沉舟啊,咱们这计不成,就再来一计,夷爹教你该怎么英雄救美。” 他向李沉舟勾勾手指。 李沉舟凑近他面前,李相夷道:“这不中元节要到了嘛,安安他怕鬼,你就找几个厉鬼来吓唬他,然后从天而降收了那几个恶鬼。如此一来,你不就成了安安心目中的大英雄了吗.....” 他说完,嘿嘿地坏笑起来。 李沉舟冲他竖起大拇指,“夷爹高明.....” 话音刚落,牢门外响起一声吼,“李小鱼!” 两人向门外看去,只见李莲花挎着个包袱、拎着个食盒站在门外。 李沉舟惊讶:“花爹?” “花花!”李相夷赶紧起身打开牢门握住他的手,“花花,你怎么来了?” 李莲花看了看这两人,一身的新衣干净整洁,桌上还有一桌的美酒佳肴,这牢坐得,好不惬意,亏得李莲花还担心他们。 “行啊,你是跟着沉舟到牢里度假来了吧?还教沉舟怎么吓唬安安,你明知安安怕鬼.....你.....” 李莲花被他气得,一时说不上话来,“哼!”了一声,把东西塞进李相夷怀里便出了大牢。 “拿着。”李相夷把东西又塞给李沉舟,赶紧追了出去。 待他们走后,李沉舟默默地从里面关上牢房的门,看着手里的东西,道:“安安要是也能这样给我送点东西该多好。” 此时,他忽然收到李相夷的传音:‘沉舟,我那五千字的检讨,你帮我写了。’ 李沉舟:“........” 李莲花化做一道白光向远处飞去,李相夷化作一道金光在后面紧追不舍。 当他们飞到东海边,看见一个人正坐着个小马扎在一堆扇贝中间拆着蚌壳。 “司凤?!” 李莲花不可思议地喊了一声。 第392章 防火防盗防李沉舟 李莲花飞到司凤跟前,李相夷喊了句“花花”随后跟上。 “司凤。”李莲花上下打量着禹司凤。 只见他穿着一件渔民的粗布短打、带着个破斗笠,正在一堆蚌壳中间开珍珠。 “兄弟,你什么情况?在这儿体验生活呢啊?”李相夷捡起一个大蚌壳,看了看又丢进了蚌壳堆里。 司凤白了他们一眼,给了一个“拒绝相认”的眼神,顺时针转了九十度,继续开蚌壳。 察觉到不对劲的李莲花转到司凤面前,半蹲下来,问:“司凤,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和小相夷回离泽宫了吗?小相夷呢?明明呢?” 司凤再一次附赠他们一个白眼,顺时针转了九十度,继续开蚌壳。 李相夷急了,走到他的正面,说道:“不儿,兄弟,你这是风火轮儿成精啦,转什么转啊?倒是说话啊。” 司凤第三次赏了他们一个白眼,顺时针转了九十度,继续开蚌壳。 “禹司凤!”李相夷叉着腰喊道。 李莲花立刻拉了拉他的衣襟,重新走到司凤面前,耐下性子,像哄孩子似的再一次唤道:“司凤......” “啪嗒” 李相夷惊讶:“嗯?” 李莲花:“???” 只见一滴眼泪掉在了司凤手里的蚌壳上,紧接着----“啪嗒”、“啪嗒”、“啪嗒” 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司凤他------ 哭了....... 李莲花一下子手足无措,“不是,司凤,你别哭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兄弟,你堂堂离泽宫少宫主,你哭什么啊?” 司凤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我现在不是离泽宫少宫主了。” “什么?!”二人齐齐惊讶道。 司凤:“我现在是离泽宫宫主。” 二人舒了一口气:“原来如此,你爹把宫主之位传你了?这是好事啊,你哭什么?” 司凤委委屈屈:“离泽宫除了一个宫主之位,什么也没有了。” “什么?!”二人再一次齐齐惊讶道。 司凤:“就因为这样,我爹才把宫主之位传我的。” 李莲花和李相夷互看一眼,心道:“这一定和李沉舟分家产的事有关。” “司凤,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们说呢?”李相夷道。 司凤听了,霍地一下站起身来,指着李相夷道:“李小鱼,你还说,你个见色忘友的家伙,一双修就是一百四十九天,我给你发了条传音符,一个都没回我,还怨我不和你说.....” 看到一向好脾气的司凤这回真急眼了,李相夷挠挠后脑勺笑道:“兄弟,咱就说进涂山秘境一进就是五年,回来后当然要好好补课了。” 他这话说完,李莲花也不由得给了他一记白眼。 李相夷赶紧说道:“你不是也带着小相夷回去双修了吗?你走得比我还快呢。” “我双修个屁啊,我回去的时候,离泽宫都被李沉舟那个逆子给我薅空了,连张床都没有了!” “啊?”李相夷和李莲花张大了嘴巴奇道。 “不是,沉舟这么个薅法,你爹就不制止他?” “那小子,身负四界之力,我和夷儿不在,离泽宫谁敢管他?所以我爹把宫主之位留给我,去天界干休所享清福去了。” 李相夷听了,努力憋着笑没有说话。 李莲花皱眉,“那你现在在这儿干什么呢?小相夷和明明呢?” “我身为宫主,离泽宫上上下下那么多弟子,不得我养啊,看不出来吗?我在这儿开珍珠呢。” “你宫里的弟子怎么不来开?” “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做,而且他们说我手气好,开出来的珍珠又大又多,所以这活儿归我了.....” 这回,轮到李莲花一只手捂着嘴巴憋笑了。 “那小相夷呢?还有明明。” “夷儿带着弟子们在忙其他事,明明....不是在和小狐狸玩儿,就是在睡觉。” 李莲花不禁心中感叹,“真是糟心的司凤啊。” 李相夷上前揽过他的肩膀,“好啦,兄弟,这珍珠先不开了,走,带我和花花去看看小相夷和明明去。” 司凤的心情此刻总算是好一些了,“不过,你得帮我教训那个逆子。” “好好好,我也是沉舟的爹,我替你教训他。”李相夷拍拍他的肩膀道。 李莲花白他一眼,“你刚才教沉舟吓唬安安,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李相夷没想到他还没忘记这事儿,赶紧哄他道:“花花,我那不是只建议了一下吗?再说,以沉舟对安安的宠溺,怎么可能真的吓他。” “你们两个别在我面前提那个逆子。”司凤道。 “好好好,不提。” 一边是生气的宝贝疙瘩,一边是糟心的兄弟,李相夷突然感觉自己这个便宜爹替李沉舟这个逆子受了好多的夹板儿气。 “回头一定好好收拾收拾他。”李相夷想着,揽着李莲花的肩膀,跟在司凤的身后,向离泽宫而去。 当二人跟着司凤来到离泽宫,李相夷和李莲花就像司凤刚回家时候的表情差不多,震惊里带着愤怒,心疼里带着陌生,“这个地方,真的是离泽宫吗?” 现在这里叫做离泽村还差不多。 原来的金碧辉煌不复存在、连门梁柱子上的金箔都被抠走。 之前一个个玉树临风仙气飘飘的弟子,此时俨然成了一个个村民。 见司凤回来,离泽宫大弟子婉卿迎上来问:“宫主,今天的珍珠都开完了?” “还没有,晚上再去开,夷儿呢?” “哦,公子在鱼塘那边帮大家收网呢。” “知道了。”司凤抬脚准备往鱼塘走,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对了,婉卿,厨房不是还有一根萝卜俩土豆吗?去,给我这两个兄弟整四个菜。” 婉卿:“........” 李相夷和李莲花:“!!!!” 他们随着司凤往前走,李相夷凑近李莲花身边低声道:“花花,咱们夷花仙宫有没有什么贵重物品?” 李莲花叹气:“李小鱼,夷花仙宫除了莲花楼和小木屋,就是司凤的狗窝,你说有没有贵重物品....” \"嗯?”李相夷惊讶,“我夷花仙宫这么穷吗?” “你说呢?” “那不行,那我也得给夷花仙宫设个结界,免得沉舟趁我不在家,把夷花仙宫卖了。” 他说着,冲着天界夷花仙宫的方向,放出一道金光。 看了离泽宫的惨样,李相夷深深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防火防盗防李沉舟。” 第393章 先救秋水! 李相夷牵着李莲花的手来到离泽宫后山,只见明明正抱着一只小狐狸睡在两棵树间的一张吊床上,好不惬意。 “这孩子,心真大,家里都从首富变成困难户了,还有心情睡觉。”李相夷摇头叹道。 李莲花笑笑,“我倒觉得明明很好,没有什么烦心事,再说了,情况也没你说的那么糟糕。” 此时,就听走在前面的司凤唤了声:\"夷儿....你看谁来了。\" 李莲花向前望去,见一群离泽宫弟子正在一片鱼塘边收网,从中走出一个高马尾、渔民装束、挽着裤管和袖口的男子,笑着看向他们。 这人,赫然就是小相夷。 “小莲花,李小鱼?你们双修完啦?”小相夷高兴地摆手,冲他们大声打招呼道。 他这句话问得,就像是“你们吃饭了吗?”、“今天天气真好”一样轻松,可却是气沉丹田、声如洪钟般地喊出来的,整个山头的人都听到了。 所有在场不在场的人都笑着看向他们的方向 李莲花的脸一下子红成了苹果,闪到李相夷身后道:“小相夷,你是不是和司凤在一起待傻了,哪有这么打招呼的?” 李相夷向后扭头看着他,笑道:“花花,又害羞了?” 李莲花白他一眼,“废话,还不都是你。” “夷儿,累了吧?”待小相夷走近,司凤擦着他额头上的汗,柔声问道。 小相夷笑着摇摇头,“不累,你那边的蚌壳开完了?” “还没有,晚上再去开。” “好。”小相夷整理了一下司凤的衣襟,而后看向李相夷和李莲花,“司凤呼叫了你们一百多天,你俩总算是出现了。” 他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李相夷,啧啧赞叹:“不愧是天界剑尊,双修时长三位数第一人啊。” “小相夷....”李莲花红着脸嗔怪道,这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不过,他看小相夷一脸的阳光和惊喜,全没有司凤那般的愁容,便奇怪道:“小相夷,沉舟搬空了离泽宫,你不生气吗?” “生气?”小相夷道:“为什么要生气?沉舟是我儿子,拿自家东西不是天经地义嘛,有什么可生气的。” “对对对,还是小相夷心态好。”李相夷向他竖起拇指赞叹。 “可是夷儿......”司凤心疼地说道:“以后要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小相夷握住他的手,“司凤,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这哪叫受苦,另一种生活方式罢了,只要孩子们都好....” 他说着,看向在吊床上呼呼大睡的明明。 忽然,明明大喊了一声“湫湫!” 便从梦中惊醒了过来,一不小心摔在了地上,就连怀里的小狐狸也吓了一跳。 “明明。”四人赶忙上前扶他。 “这是怎么了?”李相夷问。 “夷爹、花爹?你们怎么来了?双修结束了?”明明眼中闪着精光,奇道。 李相夷抿嘴暗笑。 李莲花:“这熊孩子,怎么跟你阿爹一个样,嘴上没个把门儿的。” 小相夷笑了,拍拍他身上的灰,“臭小子,怎么回事?怎么掉下来了?” 明明突然反应过来,抓着小相夷的手,急道:“阿爹,我梦到湫湫受伤了。” 小相夷整理着他的头发,说道:“怎么会?湫湫和唐周在一起,有唐周护着,怎么会受伤,傻孩子,一个梦而已,别大惊小怪。” “不是的,阿爹,湫湫他......啊.......”他说着,突然痛苦地捂住了胸口,脸颊青紫,额间一层冷汗瞬间冒出。 “明明!”李相夷和李莲花见状不对,便上前查看。 “嘤嘤嘤。”四只小狐狸围拢过来,嘤嘤叫着,似是在担心着明明。 “我......我刚才梦见起湫湫他.....”明明忍着痛苦说道:“他在锁妖塔.....” 说完,他便昏了过去。 “明明!\"司凤上前抱起他,喊道。 “小鱼,我想明明这样不会没有原因,说不定湫湫真的出事了。”李莲花心里浮现了阵阵不安。 “等一下。”李相夷念咒掐诀,手掌覆上明明胸口,一道金光弥散到他的体内。 “司凤,小相夷,你们照看好明明。” “花花,走,我们去锁妖塔。” “好。” 李相夷安排好这边,拉上李莲花的手向着锁妖塔而去。 “司凤,我们先把明明带回他的房间。”小相夷道。 “好。”司凤抱着明明往离泽宫走去。 四只小狐狸,嘤嘤叫着跟在他们身后。 *** 锁妖塔,在天界东南沧海云雾笼罩的禁地之中。 当李相夷和李莲花来到这儿时,只见黑雾之中阴森诡谲,四处咕嘟咕嘟冒泡的化妖水泛出刺鼻的气味。 “花花,小心。”李相夷拉着李莲花的手往前走着,提醒李莲花,道。 “好。”李莲花边走,边往前看去,只见数十丈高的锁妖塔,塔顶隐在黑色的云雾中,已经很难看见。 支撑着塔身的七根盘龙柱上,无数根黑色的铁链、猎猎作响。 五灵结界与金色的符咒环绕着整个塔身,阴森凄惨的哀鸣时不时从塔里传出来。 “小鱼,湫湫真的在这里吗?”李莲花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秋水或者唐周的身影。 李相夷小心翼翼往前走着,“我们再往前找一下。” “好。” 李相夷周身散发出金黄色的光晕笼罩住他和李莲花。 “啊~~”一声惨叫传来。 两人看向塔顶的方。 “在那儿!”李莲花指向那高处。 “走!”李相夷拉上他,飞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此时,却有一道黑紫色的闪光,以极快的速度先他们一步冲进了锁妖塔中。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碎石断木四散落下。 “是沉舟!”李莲花喊道。 “快!”李相夷带着他随后从跟上,来到近前,却发现塔身之上赫然被李沉舟撞出了一个大洞。 “走!”二人从洞中跃入锁妖塔,为防止妖物逃窜,李相夷一挥手用金色的灵力封住了那个洞口。 锁妖塔中,鬼哭狼嚎,只有荧荧的幽光勉强照亮。 “李沉舟先救秋水!” 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传来,是唐周的声音。 第394章 血月 李相夷和李莲花不敢怠慢,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身而去。 只见一条身长百丈、三头三尾的无角螭龙正在与李沉舟缠斗。 妖物的三条尾巴,一条緾绕着唐周,另一条紧紧地勒着已经昏死过去的秋水,带着硬麟的尾端扎在了秋水的心口上。 “湫湫!”李莲花见状,大喊一声向着秋水而去。 “敢伤我儿子,找死!”李相夷横眉怒目一把祭出手中的少师剑向着螭龙中间正与李沉舟缠斗的那个无面中首而去。 “小鱼哥,小心,这是蚀月玄螭,它的血有毒!”唐周一边挣扎,一边大声提醒。 蚀月玄螭,乃是三首螭龙,三首含\"嗔痴妄\"三毒。 左首布满青鳞,含嗔毒,能让人永坠梦魇。 右首赤红如血,含痴毒,能化人真心善念。 中首有口无面,含妄毒,能无限放大一个人的心魔,最终使人堕魔。 而蚀月玄螭的妖力在月圆之夜最盛,恰好今日是七月十五,中元节...... 李相夷的剑对着蚀月玄螭的左首劈下,青鳞龟裂,玄螭吃痛躲闪。 李沉舟双拳重击着玄螭中间带着獠牙的血盆大口。 “妖孽,放了我弟弟!否则本君让你灰飞烟灭。” “哼!冥君。”玄螭粗重的声音传来,“以你现在的实力,不可能是我对手。 更何况,你若不死,你的冥君之力永远不可能发挥到极致,你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冥君。 你现下,不过是个无知小儿!” “沉舟,别听他胡说!” 李相夷一剑将玄螭的青首劈下,闪身躲过玄螭脖颈间喷溅出来的黑血,冲着李沉舟大喊。 “你这条黑泥鳅,以为几句屁话就能扰乱本君心智?妄想。” 李沉舟说罢,凝聚身上的紫色的冥君之力给予了玄螭一记重击,那个无面大口瞬间被打成了一滩肉泥。 李相夷见了勾起嘴角一笑,“臭小子,好样的。” 说罢,就准备向玄螭最后的赤首杀去。 可是此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玄螭方才被李相夷劈飞的青首,慢慢地又从它的脖颈间长了回来,就连中间的无面大口也是,只片刻功夫,又恢复了。 李莲花一边对付着四下涌上来想要掠夺秋水身体的小妖,一面劈砍着玄螭坚硬的尾巴,却发现越是用力,玄螭扎进秋水胸口处的鳞片扎得越深。 李莲花便不敢轻易动手,只好先行斩杀周围的妖物。 此时,秋水的脸上现出痛苦的神情,头一偏,一口鲜血喷出。 “湫湫!”唐周大声嘶喊着秋水的名字。 “噗!”李沉舟与此同时,也喷出了一口血。 离泽宫中,昏过去的明明也一样的鲜血喷出,正在一旁照看他的司凤和小相夷吓了一跳。 “司凤,怎么会这样?明明他怎么了?”小相夷心疼地赶紧给明明擦着嘴角的血。 司凤皱眉道:“一定是湫湫有危险了......” 屋里的四只小狐狸,不安地原地打转,嘤嘤啾啾地叫着。 锁妖塔里,发觉李沉舟异样的玄螭大笑:“哈哈哈哈......冥君,原来与他竟是同命相连......好,我今天就让他死,他死了,你也就成真正的冥君了........” 玄螭的三首同时向李沉舟攻去,扎在秋水身上的尾巴也加重了力道。 李莲花见状不好,大喊了一声:“李小鱼!给我扎死他!\" 正准备阻截玄螭青首的李相夷闻言,爆了一句:“他奶奶滴!” 手中少师幻化成一根又粗又长的银针,被李相夷托在头顶向着玄螭颈下三寸处扎去。 “噗!” 长针穿透玄螭的肉身。 玄螭三个头上的四只眼睛三张嘴惊讶地朝向李相夷看去。 “你.......不讲武德.......” 李相夷将长针幻化会少师剑收回手中,冷冷地说了句,“欺我妻儿,死不足惜。” “噗!”玄螭三首向着李沉舟喷出三股黑血。 李沉舟忙用衣袖遮挡,却还是被染了一身。 “冥君,你非人、非仙、亦非鬼,又怎能运化得了六界之力。不如和我一起下地狱去吧......”玄螭用尽最后的力气向李沉舟攻去。 “小心。”李相夷喊了 一声,向着李沉舟而去。 孰料,李沉舟幻化一团黑紫色旋转的光晕将玄螭的妖身和妖魂一起吞下。 那黑紫色的光,直刺得众人睁不开眼。 “咚!” 玄螭消失了,唐周重重地摔在地上。 李莲花一把接住了半空掉下来的秋水。 “湫湫!” “湫湫!” “湫湫!” 三人飞奔过去。 只见秋水深吸一口气,紧闭着双眼,发出一声痛苦的沉吟。 李沉舟捂着心口,唤了声:“湫湫。” 看着他一身黑血,李莲花皱眉道:“沉舟,你怎么样?” “花爹,我没事,我们快带湫湫离开这里。” 李相夷没有说话,他想起方才李沉舟吞噬玄螭的样子,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小花哥,让我来吧。” 唐周上前从李莲花怀里抱过秋水。 看着怀里狼狈又瘫软的人,唐周哽咽道:“小笨蛋,这回看你还听不听我话了。” 三人护着他和秋水从方才那个被破坏的洞中飞出。 却见应渊一身战甲率着天兵天将正向锁妖塔而来。 “应渊哥哥。”李莲花喊。 看着这一群人,再看看被破坏的锁妖塔,应渊皱眉:“锁妖塔出现异动,本君特来查看,你们怎么在这里?” “说来话长。湫湫受伤了,我们要先回去给他治伤。”李相夷道。 “好。” 他看向李沉舟,“不过,今天是中元节,鬼门大开,百鬼夜行,但是今年冲出冥界的恶鬼比往年多出十倍不止,沉舟,你身为冥君,应该给天界一个解释。” “什么?”李莲花惊讶,他看向李沉舟,“沉舟,这是怎么回事?” 李沉舟放下捂着心口的手,站直了身体道:“冥界之事,我去处理,花爹,你们先带湫湫回离泽宫吧。” 他说完,向着应渊走去。 待来到应渊身旁,李沉舟沉声说道:“帝君,请代我转告天帝,纵然天界为六界之首,我冥界的事,也用不着向他交代。” “你!”应渊转头看向他。 “沉舟。”李莲花也被他的话惊到了。 应渊轻叹一口气,“好了,你先去处理百鬼夜行的事吧。” 李沉舟没有回答,只是回头看了眼唐周怀里的秋水,便化作 一道黑紫色的光飞走了。 “你们先带秋水走,这里我来善后。”应渊说道。 “哥.....”唐周看着他。 “回头好好跟我解释一下,你们是怎么来锁妖塔的。去吧。” *** 中元节,鬼门大开,百鬼夜行,这一夜,涌向人间的恶鬼数不胜数。 人间发生着各种诡谲异变之事,却唯独淮南县一片寂静安详。 淮南县县令、青丘族长谢淮安背负着双手,站在县衙的院中,仰望着天空中的一轮血月,一夜未眠。 第395章 嘴硬心软谢淮安 “安安......” 谢淮安身后,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阿...爹....” 谢淮安每次看到傅云深,都会想到白仙仙的样子,都会下意识地喊“阿娘”,但是看到他俊朗的男人模样,又只好改口叫阿爹。 你娘有一天变成了你爹,这么炸裂的事,换到谁身上,不精分就不错了,怎么滴也要适应适应的。 傅云深笑笑,“安安,你娘我还是你娘,只不过变来变去太麻烦了,更何况你爹爹还是熟悉我现在的样子,所以,你以后就喊我阿爹吧。” 谢淮安笑笑:“好。对了,爹爹他,醒了吗?” “还没有。”傅云深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仰望着天空血红的月亮,“安安,今日中元,数以万计的恶鬼为祸人间,你我都曾是冥君,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所以,我提前做了准备,护住了淮南县。”谢海安望月回答。 傅云深皱眉,“安安,十方世界,生民无数,只一个淮南县才有多少人? 李沉舟身为冥君,他这么做,你难道就不阻止吗?” “阿爹,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若是心存正念,便会万恶不侵。 现在人间的混乱,不能全赖夜出的恶鬼太多。 更何况,中元之夜、百鬼夜行,乃是天定法则,天道并没有定哪一条铁律说中元节限制多少恶鬼出鬼门关。” “你.....”傅云深被他的话说的哑口无言。 “你说你,小的时候多乖,怎么长大了,这脾气死犟死犟的呢,都快赶上你爹爹了。” 谢淮安笑着搀住他的胳膊,“阿爹,你就别担心了,我相信李沉舟他能处理好。” “你确定?”傅云深道:“往届冥君皆以吞噬之法消灭不听话的恶鬼,借此,还能增长冥君之力,可是你我以前皆是死后化鬼才升任的冥君,而李沉舟.......他...... 他终究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冥君.....” 谢淮安收敛起笑容,重新望向那轮血月:“我知道.....” “所以,阿爹.....你能不能帮我在这儿看一会儿我这淮南县的百姓,我......去找他....” 傅云深点头:‘好,事不宜迟,你快去吧。’ “嗯。”谢淮安一点头,还没等傅云深再嘱咐就化一道白光飞出了淮南县。 傅云深轻笑一声:“说到底还是个嘴硬心软的,终究还是放不下.....” “唉......”傅云深叹了口气,坐在县衙院中替谢淮安镇守淮南县,不经意间,他看到院中那一簇簇开得正茂的绣球花,渐渐皱紧了眉头。 离泽宫,李相夷和李莲花护着唐周把受伤的湫湫带了回来。 那看着湫湫满身是血的样子,一向肆意潇洒的小相夷几乎担心得站立不稳,司凤赶紧扶住了他,“夷儿....”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我的孩子,怎么一个二个,都受这么重的伤?” “司凤,快,湫湫的修为源自你的凤凰之力,快给他输灵力。”李相夷催促道。 “好。”司凤赶忙上前将他的凤凰之力渡给湫湫。 “明明呢?”李相夷问。 小相夷:“明明方才也吐了一大口血,现在他的的房间里,不过司凤刚才已经给他渡了灵力,现在无碍了。” “花花,走,去看沉舟。”李相夷拉着李莲花就要走。 “等一下。”司凤喊住他们。 “李小鱼,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沉舟身上,已经没有我的凤凰之力了......”司凤说道。 “什么....?!” 第396章 谢淮安来了 李莲花和李相夷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怎么会呢?沉舟身上的凤凰之力哪儿去了?” 司凤看看躺在床上的湫湫,“他把凤凰之力全都给了湫湫和明明。”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李相夷想起明明身上明显高出他这年龄应有的修为。 “这恐怕就要问他了,凤凰之力有起死回生的效果,沉舟他.....” 司凤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很不明白自己的这个大儿子究竟在想什么,明明还是小果果的时候都那么可爱,怎么长大了就变了呢。 “小鱼,咱们先不要纠结这个,就快要到丑时了,百鬼夜行,我们得先去凡间看看。”李莲花道。 他作为冥界九幽莲主,自然也有责任阻止冥府的恶鬼祸乱人间。 “好。”李相夷牵上他的手,“司凤,你们好好照顾两个孩子,我们办完事,再回来。” 他说完带着李莲花向着凡间而去。 中元节的夜,似乎专就属于孤魂野鬼。 鬼门大开,积聚于十八层地狱受尽酷刑的恶鬼纷纷逃将出来,试图用仰天的咆哮和肆虐,宣泄无尽的怨念..... 李沉舟立于半空 的黑云之上,看着凡间恶鬼横行,凡人惊慌失措,目中反倒闪出一丝狡黠。 “就这样.....”他说,“尔等作孽越多,本君收复起来才越名正言顺。” 他说着,可是他的脑中却出现了蚀月玄螭的话:“冥君你非人、非仙、亦非鬼,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冥君......” \"不是的!”李沉舟的眼中开始浮现血红,一如天空的那轮血月。“安安把冥君之力给了我,我就是冥君!” 他说完,只觉得心中一阵剧痛,似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撕裂他的肉身钻出来一般。 李沉舟展开双臂、紧握拳头抵抗着这股剧痛,可是他一侧的脸庞却出现了血色的裂纹。 随着他的一声怒吼,李沉舟周身泛出一圈紫光,俯冲下界,将肆虐人间的恶鬼吞噬其中。 酆罗殿中,那个黑影坐在冥君的交椅之上,血红的眼睛看着散发着黑气的左手,阴冷着声音说:“就这样,李沉舟,你吞噬了玄螭的妖力,又中了三毒,只要假以时日,你就不再是小小的冥君,而是拥有六界之力的魔王了.......哈哈哈哈.....到时候......” 他回头看了眼悬挂在殿中的谢淮安的画像,“谢淮安......这一世,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说着发着得意又阴寒的笑意,消失在酆罗殿中...... “老白,刚才酆罗殿里是不是有人在说话?”正往殿中而来的黑无常问白无常。 “好像是。” 白无常皱眉。 五年前,小莲主去了涂山以后,冥君李沉舟便令冥界中人非昭不得进入酆罗殿。 今天中元节,冥界的鬼都放了出去,黑白无常正要来请示李沉舟是否在寅时准时勾回放出的恶鬼。 可是,他们分明听到酆罗殿中有人声,却不是李沉舟。 “君上。”白无常在殿外喊道。 殿中寂静,无人回应。 白无常看看黑无常,又喊了声:“君上。” 还是没有回应。 看来冥君不在殿中,那方才的声音...... 两个老鬼差迷惑了。 “不如我们去问问小莲主吧。”黑无常道。 “好。”白无常应了,便和黑无常化作黑白色的雾气寻李莲花而去。 李沉舟于凡间吞噬着恶鬼。 按理说,这样会不断增强他的冥君之力,可是,随着吞噬的鬼物越来越多,他的冥君之力却越来越乱,已开始在他体内四处乱窜,难以控制。 慢慢地,他身上的紫气中开始泛出黑气,这是一种他不熟悉的气息,虽然在他身上存在已久,却为如此激荡,那-----是来自昆仑神树的修罗之力...... 这种力量太过强大,让他既欣喜又惧怕。 李沉舟站在山巅之上,低头看着周身相互冲撞的黑紫色气息,心中不断滋生着想要吞噬一切、拥有一切甚至是毁灭一切的欲望。 他身上的黑袍在夜风中翻飞作响,一头银发肆意飘荡。 然而没过一会儿,一股金色灵力自他心口而出,飘到了他的眼前,李沉舟缓下带着邪笑的眉眼,摇头说道:“不 ,不可以....安安会不高兴的.....” 可是此时,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犹如方才酆罗殿中黑影的声音:“李沉舟,三生石上的名字不是你,不管你做什么,谢淮安都会不高兴,他都不会属于你.....只有成为六界之主,才没有人能阻止你、忤逆你.....” “对......”李沉舟想到谢淮安突然的死别、想到他前世所受的苦楚、想到三生石上谢淮安旁边白樱樱的名字,眼睛更加的血红。 “不!!!!!”他一声怒吼自胸腔子里咆哮而出,直震得所在的山头隐隐颤抖。 “他在那儿!”来寻找他的李相夷和李莲花察觉到他的位置,赶忙寻了过来。 “沉舟!” 远远地,他们看到李沉舟周围黑、红、金、紫四色气息胡乱地窜,李沉舟也近乎成了疯癫的模样。 李莲花心下一惊,忙说道:“小鱼,快稳住他,小心沉舟入魔!” “好。” 李相夷来到李沉舟跟前准备将一股金色的灵力打入他的体内,可是,却被李沉舟一掌弹开。 “不要管我!”他大喊道,而后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脸上浮现狰狞和痛苦。 “沉舟,听话,快念清心诀。”李相夷喊道。 “不!”李沉舟吼道,“我为什么要清心?要自己想要的,难道有错吗?” 李莲花看他一双眼睛血红,周身气息混乱,皱起眉道:“小鱼,时间不多了,打晕了带回去先。” “好。”李相夷应着,举起拳头就想去打李沉舟。 “慢着。”一个声音响起。 李莲花和李相夷同时回头..... 是谢淮安。 第397章 一直都是你. “安安......你怎么来了?” “李小鱼、小莲花,把他交给我,你们....” 他话未说完,就听砰的一声,黑白无常出现。 看见四个人都在,两个老鬼差也是有点懵,“君上他.....” \"黑叔叔、白叔叔,有事?”李莲花问。 “哦,小莲主,丑时将近,我们来请示一下是否准时收恶鬼回冥界。” 李莲花看看一脸痴相看着谢淮安的李沉舟,回答道:“是,而且要快。” “可是,小莲主,恶鬼太多了,恐怕....”白无常有些为难。 “小莲花,你随他们去处理吧,这里交给我。”谢淮安道。 李莲花看看李相夷,只见他对自己点了点头。 “好。”他说完,牵过李相夷的手,对黑白无常道:“黑叔叔、白叔叔,我们走。” 四人急急地离开了。 谢淮安慢慢走向李沉舟,他的身后出现了九条飘摇的狐尾。 李沉舟看着他的样子,眼中流下两行血泪,他轻轻地唤了一声:“安.....爹.....”周身的气息便一下子全都弱了下去,整个人也闭着眼睛瘫软了下来。 谢淮安忙上前将他扶在怀里,深深叹了口气。 谢淮安将他打横抱起,化作一道白光向着青丘而去。 来到青丘神树之下,谢淮安化作一只周身雪白的九尾狐,将李沉舟紧紧地蜷在自己的怀里。 青丘神树金色的脉络伸向他们,将二人围拢其中。 说也奇怪,李沉舟高大的的身躯,在谢淮安的怀里,慢慢地变成了一个幼小的孩子,就如当初整天被冥君谢淮安抱在怀里时一样。 他蜷缩着,在谢淮安毛茸茸的怀里蹭了蹭,嘴中用孩童的声音轻轻唤了一声:“安爹。”‘ 谢淮安低头看着他,把脸靠近他的头顶,狐狸尾巴犹如软和的被子一般,轻轻盖在了李沉舟的身上。 李沉舟双眼紧闭,沉沉地睡着了。 睡梦中,却是已经成年的他从淮南县县衙后院、谢淮安卧房的床上醒来。 屋中,只见一身白衣、披散头发、身上搭着一件黑色外袍的谢淮安坐在桌前看书。 “安.....”李沉舟只说了一个字,便觉得喉间发哽,心中更是悲怆,有种忍不住想要哭的感觉。 “醒了?”听到动静的谢淮安放下手中的书。 谢淮安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慢慢向床边走来,“饿了吗?我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鸡蛋......” 李沉舟猛地起身,一把抱住了谢淮安,这一刻,眼角的泪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安爹.....是你.....回来了吗?” 谢淮安拍拍他的背:“阿舟,我回来了。” 李沉舟点头,热泪已经沾湿了谢淮安的黑色外袍。 “安爹,我有按你的说的,改姓为李、接任冥君、照顾花爹。 我有像你一样,让百味斋做新口味的蜜饯给花爹。 我同意他们去找白仙仙。 我没有改变你的姻缘,也没有对找回来的小狐狸怎么样..... 安爹,我都做到了.......” 他不住地说着,泪水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谢淮安回抱着他,轻抚着他的脊背,“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的阿舟都做到了..... 是安爹不好,安爹不该强加冥君之力给你,不该强传冥君之位给你。 阿舟,对不起。” “不,”李沉舟放开他,看向谢淮安的眼睛,“安爹,我愿意代你接替冥君之位、代你照顾花爹。可是..... 可是你为什么没有情根? 为什么三生石上的名字不是我? 为什么.....? 我想要的只有你而已,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离开我......?\" 他说着,眼中的泪又来了,就像一个爱哭的小孩子.... \"阿舟.....\"谢淮安伸手拭去他眼角的泪。 可是却一下子被李沉舟噙住了双唇,死命地吻了上去。 谢淮安睁大了眼睛,僵在床边,任由李沉舟急切又生涩地吻着自己。 李沉舟捧着他的脸,微微侧头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吻,他似乎已经等了几千年,几万年,他心里盼着“如果这是梦,就让我拥有一回.....哪怕只有这一回......” 可是,他的吻终究是太过笨拙,就好像他压根儿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就在他想要用舌头撬开谢淮安的齿关时,两人的牙齿却碰在了一起。 谢淮安微微一笑,闭上眼睛,偏了偏头张开嘴将他伸来的舌纳入口中。 双臂抱住不断用舌头在他口中攫取甜蜜的李沉舟。 李沉舟得了这样的鼓励,便吻得更加激烈,他的手伸到谢淮安的腰间用力地揉捏着。 “怎么是个小狼狗?” 谢淮安想着,准备把他不安分的爪子拿开,却被李沉舟一个翻身压在了床上。 李沉舟的喘息声,已经冲的他的头脑不清醒起来,“阿舟.....” 他试图唤醒二人的意识,可是小狼狗的吻在唇齿间不肯有半分的退让。 不仅如此,李沉舟从他的唇边又转移到他的耳侧,一下一下地亲着、啄着,直让谢淮安浑身发麻。 “安爹.....告诉我,这是梦吗?” 李沉舟在他耳边问。 谢淮安心中一紧,回答道:“是梦,阿舟……这是一场梦.....” 李沉舟苦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姻缘不是我?为什么三生石上的名字.....不是我.....?” \"阿舟.....\" 还未待谢淮安回答,李沉舟已经用一个吻把他的声音堵了回去。 谢淮安感觉到小狼狗解开了自己的衣襟,放肆地把他身上的衣服扯啊拽地,扒下来扔在了地上,就连他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急急地扒得一件不剩。 那双冰凉的手肆意在他身上游走。 谢淮安想要抓住,奈何李沉舟力气比他大,却被他一次次抽走,极不老实地触碰他身上不该触碰的地方。 “唔.....阿舟.....你小子.....”谢淮安怀疑李沉舟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当李沉舟生涩地与他结合的那一刻,谢淮安彻底缴械了,“算了.....谁让自己欠了他的呢。” 这一刻,谢淮安只想对李沉舟说一句话:“笨蛋....是你.....一直都是你.....” 第398章 还增加修为呢? 卯时近,李莲花和李相夷好不容易帮着黑白无常把人间的恶鬼都收回了冥界。 “花花,累了吧?”李相夷轻轻抱起李莲花。 “还好,只不过,冥界怎么会有这么多 的恶鬼?沉舟对犯了错的鬼,判罚似乎重了些。” 听他这么说,李相夷想起五年前老凤凰带他去阎罗十殿的事。 那时李沉舟新任冥君便使得十八层地狱鬼满为患了,想来这些年又多了不少恶鬼。 而昨天,他分明看到李沉舟在吞噬了玄螭的妖身和妖魂后,又吞噬了不少恶鬼,况且他在锁妖塔还中了玄螭的三毒.....李沉舟..... 见李相夷皱眉不语,李莲花问:“小鱼,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沉舟作为一界之主,如何管理冥界,本不该我们多做干涉。” 李莲花抿抿嘴,觉得李相夷说得也对,再想想在锁妖塔时李沉舟对应渊的态度,叹道:“沉舟这些年也是不易.....对了,不知道他和安安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快去找他们吧。” “好.....”李相夷说着,给谢淮安发了传音,问他们在哪儿。 然而......许久之后,都没有回信.... “他们去哪儿了?”李莲花问。 此时,谢淮安的本体九尾狐,还在青丘神树下拢着幼年的李沉舟。 但是,在他们的梦境里,小狼狗李沉舟已经把谢淮安折腾得快要招架不住了。 谢淮安没想到李沉舟的体力居然这么好。 “啊~~阿舟..... 可以了......” 李沉舟拿着他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不要,安爹......如果结束了,这场梦也就结束了,你是不是又变成安安了,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谢淮安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安爹,我们不要结束这个梦,好不好?” 谢淮安一笑,“那冥君还要不要冥界了?” “不要了,我只要你.....” 谢淮安:“......” 他没说话,但是心里轻叹道:“你这个恋爱脑......” 于是,谢淮安没再惯着他..... “乖.....安爹的一把老骨头,要被你玩儿坏了,再这样,以后你就真的没有安爹了.....” “安爹......”李沉舟听了,声音有些沉,他压着谢淮安,再次吸吮住谢淮安的唇瓣,吻得难舍难分。 “阿舟.....”谢淮安推开他。 “安爹,你回答我,这......真的是梦吗?” “是.......阿舟,你记住了,这是一场梦,等你醒来,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记住,你是冥君李沉舟,只是冥君李沉舟,也只能是冥君李沉舟......” 李沉舟皱眉,“可是我.....” “咚!”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谢淮安用一股强大的灵力点在左心处,人一下子晕了过去,倒在了谢淮安的身上。 谢淮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轻轻推开他,起了身,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石磨碾压过一样,无一处不酸痛。 “臭小子,小时候明明那么乖.....” 谢淮安回头看向他。 李沉舟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 谢淮安将手附上他的胸口,白色的灵力流转,环绕了李沉舟全身。 “该死,玄螭的三毒还未清除干净,好在修罗之力压制住了。” 谢淮安看看自己全身,只见欢爱的印迹到处都是。 他摇头:“所以说,我才不要做恋爱脑,恋爱脑对身体不好。” 忍着酸痛,谢淮安将他抱到浴桶边,幻化出温热的水。 “真想把你这个臭小子扔进去。”谢淮安看着怀里的人说道,但是他还是小心翼翼把李沉舟放进浴桶,给他擦洗着,就像他小时候在酆罗殿里时一样。 又过了一个时辰,谢淮安把他自己和李沉舟都整理好,便抱着他消失在了淮南县的县衙里。 等了许久的李莲花和李相夷也总算收到了谢淮安的回信:“我在青丘。” 事不宜迟,李相夷赶忙带着李莲花往青丘而去。 李沉舟从青丘神树下醒来,仰望着从树影间投下的斑驳日光,轻声道:“梦醒了……” 一个声音问:“睡醒了?” 李沉舟向声音的来处看去,只见谢淮安正坐在距离青丘神树不远的池塘边披着个斗篷钓鱼。 李沉舟一骨碌爬起来,“安......” 他皱眉,看着谢淮安没有回头的背影,想起梦中谢淮安的那句话:“阿舟,你记住了,这是一场梦,等你醒来,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所以,他知道,那是安安,不是安爹,安爹不会这样和他说话,也不会不看他。 “安安,我怎么在这儿?” “你说呢?冥君大人?”谢淮安没有回头,“昨天挑了锁妖塔,又中了三毒,再吞噬那么多恶鬼,冥君大人可够忙的。” 李沉舟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事,除了锁妖塔里救湫湫和淮南县和谢淮安翻云覆雨,其他都记不太清了。 “怎么?想不起来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谢淮安摘下头上的兜帽,回头看他。 不知怎么的,李沉舟有点儿不敢看谢淮安的眼睛,因为他觉得安安和安爹不是一个人,而昨晚...... “一边是安安,一边是安爹……”李沉舟心里想着,怎么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儿渣呢?或者是……要精神分裂了.....? 幸好此时,传来了李莲花的声音:“安安,沉舟。” “小莲花。” “花爹、夷爹。” 李相夷二话不说上前来先用手掌附在李沉舟胸口探查。 “夷爹,你这是.....” \"你昨日在锁妖塔染了玄螭的三毒,现在感觉怎么样?\"李相夷问。 “没什么感觉.....” “唉,”李相夷道:“余毒还未清,记得每日念八百遍清心诀。” 李沉舟一怔,但还是回答道:“好……” 李莲花走过来,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把这个喝了。” “花爹,这是什么?” “这是我和你夷爹去九幽谷的白莲仙胎上采的凝露,可以解妖毒,增强修为。” 谢淮安听了,心里蛐蛐道:“这都已经快力大无穷了,还增加修为?” 第399章 怎么会去锁妖塔的? 待李沉舟饮下那瓶白莲凝露,李莲花发现谢淮安的神情有点儿奇怪,“安安,这么热的天,你为什么披着个斗篷?” 谢淮安尴尬一笑,心道:“这孩子好奇心还是这么重呢?” 回答道:“青丘早晨的天气还是寒凉了些,所以.....披个斗篷保暖。呵呵....” 李相夷接话了,“你一狐狸精,自带皮毛,还怕冷?况且现在太阳都出来了,还是脱了吧,免得中暑。” 谢淮安给他一个白眼,附赠一个“就你话多、你才狐狸精”的表情。 李相夷:“嗯?” 心道:“都转世了成青丘族长了,还是这么双标。” 谢淮安转移话题道:“沉舟,你身上现在有五界之力,还有玄螭三毒的余毒,即日起,务必勤加修炼,平衡身上的力量,否则五界之力相抗,势必堕魔,记住了吗?” 李沉舟看着他,“记住了。”这一刻,他似乎在安安的身上看到了安爹的影子。 李相夷听了,也是一怔,想到昨日在锁妖塔李沉舟救湫湫心切,竟然吞噬了玄螭的妖力和妖魂,本来就已身负四界之力的他,便有了五界之力。 想到这一点,李相夷心里有了种奇怪的感觉,他看着李沉舟,想起他昨夜挡开了自己的灵力时的样子,李相夷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不,那不能算是个人.....而是魔...... 李莲花见他发怔,用手肘怼了他一下,“想什么呢?既然沉舟没事了,我们去离泽宫看看湫湫吧。” 想到昨天伤重的湫湫李莲花还是很担心。 “好,花花。”李相夷握住他的手,“我们这就去。” “我也去。”李沉舟道。 他又看向谢淮安,虽然也是在担心自己的弟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是他第一次想要逃避谢淮安。 李莲花不疑有他,点头道:“那我们就走吧。” “等等。”谢淮安道。 他对李沉舟说:“沉舟,即日起,逢初一十五,你务必到青丘来,青丘神树与昆仑神树同根同源,可以净化你身上的修罗之力,你既身为冥君,有冥君之力,足矣.....” “好。”李沉舟沉声应道,安爹说过,他只是冥君李沉舟,也只能是冥君李沉舟,所以...... \"既如此,昆仑神树就在酆罗殿的后面,直接去那儿不就好了?”李相夷道。 谢淮安走向青丘神树之下,仰头看向青丘神树繁茂的树冠,“昆仑神树是历届冥君陨灭的地方,对于沉舟而言,终究是不吉利,所以,还是到青丘来吧.....” 李相夷看向李莲花,李莲花道:“安安......” “好,我听你的。”李沉舟看着谢淮安的背影,“安安,只要你说的,我都听。” 谢淮安没有回头,轻声道:“你们去吧。” 三人向他道别,便离开了青丘。 待青丘神树下只剩他一人,谢淮安缓缓脱下身上的斗蓬,只见他的颈间、耳后,净是红色的印迹。 “唉.....”他轻叹一声,盘腿坐在树下准备修炼。 却听到树后传来嘤嘤呜呜的声音。 谢淮安回头,只见一只白色的小狐狸从后面探出头来,这是傅云深和周亦安从秘境带出来的那只小白。 \"你来啦?” “过来。” 谢淮安冲小狐狸勾勾手。 小家伙欢快地蹦到了他的怀里。 谢淮安轻抚着小白,“给你准备的鸡蛋,吃了吗?” 小狐狸点点头,嘤嘤叫着。 “真乖。” 他说完,便把他放在腿上、闭上了眼睛,身后幻化出九条硕大的狐狸尾,在神树之下修炼起来。 小狐狸蜷在他的怀里,静静地陪着他。 还没走出多远的李沉舟,突然想起昨夜他本来给谢淮安准备了惊喜,因为这些事情都还没有告诉他,于是对李相夷和李莲花说:“夷爹、花爹,你们先走,我还有点事要和安安说。” “好,那你快点。”两人应了,继续往离泽宫而去。 李沉舟随即返回,远远地,却看见谢淮安在青丘神树下面带笑容抱着一只小白狐狸..... “那.......是白樱樱?” 李沉舟停住脚步,心里泛起酸涩.....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你终究不是安爹,你的姻缘也终究不是我......” 李沉舟化作一道黑气离开..... 谢淮安似乎感觉到附近有异常,可是抬眼查看时,什么也没有发现...... ---- 李相夷和李莲花来到离泽宫,只见唐周、明明和司凤两口子正围在湫湫的床前,四只小狐狸嘤嘤叫着在屋里玩耍。 “湫湫怎么样了?”李莲花一进屋就问。 “花爹。”是湫湫的声音。 四人回过头,李莲花才看到湫湫正坐在床上,手里正拿着一块糕点吃着,就连怀里还抱着一盘子糕点。 “小莲花,你们回来啦,沉舟呢?”小相夷问。 “他一会儿就到。”李相夷回答道。 他看向湫湫,“小家伙,吃什么呢?身上的伤还疼吗?” 湫湫一笑,“这是莲花叔从衍虚天宫让人给我送来的蟠桃酥,夷爹,花爹,你们尝尝。” 他将盘子递给李相夷。 “既然有的吃又有的笑,看来是没事了。”李相夷松了口气,“你吃吧。” 李莲花从怀里又取出两瓶白莲凝露,给了湫湫和明明一人一瓶:“你们两个把这个喝了。” “这是什么?”湫湫和明明问。 “白莲仙胎的凝露。” “哦。”两小只乖乖饮下。 只觉得神清气爽,就连身上的疼痛也消失了。 湫湫咂咂嘴:“甜甜的,好好喝,还有吗?” 李相夷黑线,“臭小子,你当你花爹的白莲仙胎是椰子啊,那么多水。” ‘哦...’湫湫应了,众人跟着一笑。 此时,李沉舟一身黑紫色雾气出现在屋中,“湫湫......” “大哥?!”湫湫兴奋地喊道。 “大哥。”明明也唤他。 可是,奇怪的是,四只小狐狸居然比湫湫和明明还要热情地窜向李沉舟。 它们嘤嘤叫着,有一只还朝李沉舟怀里蹦去. 李沉舟一皱眉,“什么东西?”把那只小狐狸打落在地。 小家伙吃痛,嗷嗷叫着。 其余三只赶紧往回躲。 “臭小子,你做什么?”司凤喊道。 “沉舟,这是怎么了?”小相夷抱起地上的小狐狸。 李莲花也抱起了一只,明明弯腰抱起两只。 李沉舟看着这几只小白狐,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我以为.......算了....” 他一甩衣袖,走向湫湫,湫湫正睁着大眼睛看着他,他从没没有见过自己的大哥像方才那样厌恶的神情,甚至......甚至带着些杀意..... “好点了吗?”李沉舟问。 “嗯,”湫湫呆呆地说:“夷爹和爹爹给我渡了修为,好多了......大哥你.......” 李沉舟点头,“那就好,最近好好在家待着,别乱跑。” “哦。” “你和唐周怎么会去锁妖塔的?”李沉舟随即问。 第400章 魔祖.罗睺.. “是我。”唐周站起来说,“是的我的错,是我没有看好湫湫。” 大家看向唐周,李沉舟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湫湫忙道:“这不怪唐周,是我自己中了别人的圈套。” 李莲花摇摇头,“你们两个先别着急认错,先说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唐周道:“我当时带湫湫去天香楼吃饭,我的葫芦便感觉到附近有很强的妖气。” 他摸着腰间的葫芦,“我见湫湫正吃得开心,就嘱咐他乖乖在店里吃东西等我,而后就追了出去。” 湫湫接着说:“我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唐周平时捉妖很厉害的,” 李相夷夸张地应了一句:“哦~我还以为,你一直以为唐周不如你呢,这会儿,怎么称赞起他来了?” 湫湫被他说的,抿住嘴,低下了头,小声说道:“我才没有。” 李莲花拍一下李相夷的胳膊,“李小鱼,别打岔。湫湫你继续说。” 湫湫:“我当时正吃着那个色香味儿俱全、火候刚刚好、又软烂入味儿的大肘子.....” 李莲花摇头叹气:“说重点.....” \"哦,”湫湫咽了咽口水,“然后我的脑子里就听到一个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声音在说‘小家伙,还吃呢?唐周被抓进锁妖塔了。你再不去救他,他就要被锁妖塔里的妖怪撕碎了。’ 我一听,觉得很奇怪,于是,马上给唐周发了传音符。 可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他的回音,后来我又发了几个,也是一样的没有回音。 我以为他遇到了危险,心里一急,就......就去了锁妖塔.....” 他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跟着低下了,偷偷抬眼看着大家..... 唐周接着道:“是,我追踪那股妖气出了城,却发现那并不是一只妖,而是梦魔.....” “什么?”李沉舟皱眉。 “梦魔擅长变化,他变成了一只狐妖的样子,引我出城,而后用梦境困住了我,等我突破之后,才收到湫湫的好几个传音符,再回去天香楼,他已经不在那里了,所以,我寻着湫湫的气息去了锁妖塔。” 李莲花:“魔族自虺衍死后便被天界幽禁在了魔域,有天兵天将守着,梦魔是怎么跑出来的?而且还特意引开了唐周、把湫湫骗去锁妖塔?” 司凤:“还有,湫湫说的他脑子里那个引他去锁妖塔的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声音又是谁?” 李沉舟和李相夷两个人听完,都沉默着没有说话,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小鱼,沉舟?”李莲花轻唤。 “啊?花花。你说什么?”李相夷回神。 李莲花轻叹,歪着头、抱着双臂问:“我说你们两个想什么呢?唐周和湫湫说的,你们怎么看?” 可是,李沉舟的回答却是:“昨夜中元,冥界还有事要处理,我先走了,湫湫你好好休息,大哥回头再来看你。”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会儿。”司凤喊住他,“沉舟,你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说走就走,家里.......唔......” 他还没说完,就被小相夷捂住了嘴巴,小相夷呵呵一笑:“沉舟啊,有事你就去忙,湫湫有我们照顾呢.....” 李沉舟没有回头:“爹爹、阿爹,最近别让湫湫和明明乱跑.......” “好,阿爹会看好他们。” 李沉舟微微侧目看了看四只挤在一起嘤嘤叫的小狐狸,皱了一下眉便消失在了离泽宫。 司凤拿下小相夷的手,“夷儿,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啊?” “司凤,你是不是又想说沉舟搬家里东西事啊?”小相夷叉腰。 司凤道:“哪有,我只是想让他吃完饭再走.....” 小相夷放下手,扶着他的胳膊说:“对不起啊,我误会你了。” 司凤拍拍他的手,“吃饭的时候,再和他说说搬家里东西的事儿。” 小相夷一下子松开他,给了他一个白眼。 李莲花上前道:“其实我们最该问的,是他为什么要把凤凰之力都给了湫湫和明明的事。” 司凤恍然大悟,“对哦,还有这件事。” 李莲花看着他这个迷迷糊糊的兄弟,摇摇头:“司凤啊,你还是乖乖开蚌壳去吧,我和李小鱼先走了。” 司凤怎么听怎么觉得这句话不对劲,“李莲花,你.....” 李莲花拉过还在愣神的李相夷的手,“小鱼,走。” “哦。”李相夷呆呆的。 李莲花回头对湫湫他们说:“你们三个待在离泽宫,哪儿也不许去。” “哦。”三人乖乖回答。 李莲花牵着李相夷的手,化作一道白光离开。 他带着李相夷来到海边,方一现身,便捧着李相夷的脸,吻住了他的唇.... “唔.......” 李莲花少有的主动,让李相夷回过神来,“花花....”他从嘴角挤出两个字。 李莲花一笑,微微离开他的唇瓣:“傻瓜,别说话,吻我.....” 李相夷听了,猛地抱紧了他,一手扶着他的后脑,气势汹汹地吻了上来。 随着他急促的呼吸,李莲花发出一声声低吟。 李相夷的另一只手在他腰间揉捏着,忍不住向下滑去..... 李莲花一把抓住他不安分的手,“不许乱摸。” 李相夷抵着他的额头笑道:“为什么不回夷花仙宫?” 李莲花:“因为这里........没有床.....” 两个人扑哧一声都笑了,李相夷双手拥他入怀,轻抚着他的脊背说:“小坏蛋,撩我一身的火,还找了没有床的地方。” 李莲花环抱住他腰,下巴搭在他的颈边:“李小鱼,告诉我,你刚才怎么了.....?” 方才在离泽宫听完湫湫的话之后,李莲花就觉得李沉舟和李相夷不对劲,而且李相夷比李沉舟更不对劲儿,因为他失了神,久久无法集中注意力,所以李莲花带他来了海边。 李相夷皱眉,因为刚才在湫湫说的那个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声音让他想起一个许多年前的人,哦不,是魔。 “花花,”他道:“我怀疑有人在利用沉舟.......” \"什么?!”李莲花惊讶地看向他的眼睛,“谁?” “魔祖.......罗睺......” 第401章 沉舟?! “你说什么?”李莲花问,魔祖罗睺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太陌生,是他听都没听过的。 李相夷扶住他肩膀,看着他的眼睛,“花花,在涂山秘境的深潭里,被封闭修为的时候,我曾经做过一个梦,不,我也不知道那是梦还是记忆。” “你梦见了什么?”李莲花问。 “我梦见一个声音说'原来你就是混元天尊最疼爱的小弟子'。 而那个声音,和湫湫方才说的一样,似男非男、似女非女.....” 他说着,眼神开始失焦,似是陷进了回忆中。 李莲花赶忙轻拍他的脸:“小鱼,李小鱼,你看着我。” 李相夷回神,李莲花用白色的九幽之气包围住他,“小鱼,别想了,不论是魔祖也好,魔王也罢,记忆也好、梦境也罢,都过去了.....现在有我陪着你呢.....好吗?” 李相夷把他拥进怀里:“好.....” 过了一会儿。 “花花,我好像有很多家人.....”他说道。 “嗯?”李莲花被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说懵了。 李相夷:“你忘了,我是混元天尊最小的弟子,既然是最小的,那上面一定就有几个师兄师姐什么的吧。” “也对。”李莲花点头。 “我在梦里曾梦见大师兄在神魔大战时为了护我而死......” 不错,李相夷倒不是怕什么魔祖罗睺,只不过,在深潭中,他分明记得大师兄为了护他,死在了罗睺的手下,还有三师兄,边骂他边护他,把他骂回了莲池。 “还有好几个师兄,我梦到过他们,却看不清他们的样子。” 李莲花捧着他的脸:“小鱼,别难过,世事因缘际会,总有一天你会想起他们的。” 李相夷握住他的手,点头道:“嗯。” “小鱼,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家.” “啊?你......你是不是又想.....?”李莲花红着脸说,他就是怕李相夷在这节骨眼儿上又拉着他双修,才没有回家的。 “想什么?”李相夷带着一抹坏笑,问他。 “哼,反正不能回家,要么去淮南县找安安,要么去竹寮找莲花哥哥。” 这两个都是李莲花的哥哥,李莲花知道,有他们在,李小鱼还是多少会顾及点儿的。 这次的一百天双修,真的是给李莲花修得快散架了。 李相夷亲亲他,“花花,乖,我说的是去冥界的夷花居,中元刚过,你这个冥界小莲主,不得回去看看那些孤魂野鬼的情况啊? 还有沉舟,他现在身负五界之力,倘若平衡不好,极易堕魔,我们得看着他点儿。” 李莲花听了,才知道自己想歪了,抿嘴点头道:“好。” “那......回去之前,让夫君好好亲亲......” 说罢,将人斜抱在怀里重重吻了上去,就像沙漠里渴了多时的野兽终于找到清泉,迫不及待地汲取着。 唇舌交缠,李莲花的脸逐渐泛红,身上也开始发软, 他环住李相夷的脖颈,生怕自己晕过去。 李相夷微微一笑,将人打横抱起,消失在了海边。 “咚。”李莲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贴在了床板上。 他猛一睁眼,才发现正被李相夷吻着、抱着,压在了莲花楼的床上。 “李小鱼!” 他准备起身,却被李相夷压了回去。 隔着衣服,李莲花都感觉到了李相夷一贯的那处滚烫。 “花花.....” 李相夷握住他的手,居高临下看着他,轻轻动了一下,“就一次,一次,好不好?” 他边说边将手探入李莲花的衣襟,撩得李莲花也跟着像是有火在身上烧一样,“李小鱼,你说的,就....一次....” “好.....” “花花乖......叫夫君......” \"夫君......\" \"好,夫君来了......\" \"嗯~~~” 莲花楼里春光一片,酆罗殿中,李沉舟负手站在谢淮安的画像前沉声说道:“我说过,不许动凤族和狐族的人。” 他身后那团带着一双血红眼睛的人形黑雾讥笑道:“那小东西可算不上是凤族和狐族的人......” 砰!他话没说完,就被李沉舟反手一拳打在了酆罗殿的柱子上,整个都散了。 “总之,你若再敢动他们一根手指头,休怪我不手下留情。”李沉舟说着,他的眼睛逐渐浮上一层猩红。 “哼哼.....”黑雾从四处聚拢,却难再成形,“不错嘛,这么快就能运化玄螭的妖力.....即便没有完全得到六界之力,恐怕现在整个天界也没几个人是你的对手.....” “滚.”李沉舟握紧拳头冲黑雾喊道。 “李相夷和李莲花回来了,就在夷花居,你应该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来......守住我们的秘密......否则,你永远别想得到谢淮安......” 那团黑雾说完,便消散了。 “安安.......” 李沉舟嘴里轻唤着,可是,他又猛烈地摇头,“不,安安不是安爹......安爹不会抱小狐狸,安爹只在梦里......” 他说着,身上开始冒出黑色的气息,缠绕他、穿透他、 李沉舟的脸开始泛出青筋,冷汗直下..... 他抚着胸口,踉跄着往外走,就在跨出酆罗殿大门的那一刻,消失了....... 李莲花突然心中感觉到一阵不对劲,他抵住李相夷的胸口:“小鱼.....” “怎么了?” “沉舟出事了....” “!!!” “快,咱们去淮南。” 李莲花说着,就从李相夷身下往外挤。 \"不是......花花......我这......\" 还在战斗状态的李相夷,没一会儿身下就没人了。 “失策啊,应该回夷花仙宫的.....”他想着。 “快点儿。”李莲花边穿衣服边催促道。 李相夷低头看看自己高傲的小剑尊,无奈摇头,“来了来了。” 他念着清心诀,平息掉身上的欲火。 李莲花已经收拾好自己,把他的衣服拿了过来,开始给他穿衣服。 “花花......有这么着急吗?” “我说有就有。” “好吧......” 两人慌慌张张赶到淮南县县衙,谢淮安却不在。 李莲花拉住一个衙役问:“淮安大人呢?” “哦,大人啊,在学堂教孩子们识字呢。” 李莲花拉着李相夷往学堂而去。 “花花,你怎么知道沉舟来了淮南?” “我感觉到的......” 就在两人急急忙忙来到学堂之时,只见谢淮安正抱着一个孩子,在给一群孩子教课 待看清楚谢淮安抱着的那个小孩儿,李相夷眼睛睁得像铜铃一般大。 “沉舟?!” 第402章 你见过樱樱? 看到谢淮安怀里抱着的娃娃竟然是小时候的沉舟,李相夷和李莲花都吃惊不小。 “这是什么情况?” 李相夷看着这一幕,仿佛时光回转,就像看到当初还是冥君的谢淮安抱着小果果李沉舟一样。 他握住同样惊呆了的李莲花的手走进学堂。 孩子们见他们来,纷纷上前要求抱抱。 来了几回,好些个孩子,李莲花都记住了,他一手抱起小十七,一手抱起檀毅。 李相夷则抱起了那个胖嘟嘟的小张府,这孩子他上次见过,因为雪白圆溜溜的甚是可爱,所以李相夷印象很深。 见他们来,谢淮安问,“你们怎么来了?离泽宫那边没事了?” “没事了。”李相夷边回答,边看向小李沉舟。 为了确认一下这个李沉舟是不是真的,李相夷伸出另一只手,“来,沉舟,夷爹抱抱。” 小沉舟紧紧搂住谢淮安的脖子,“安安抱。” “小样儿,看来是你了。”李相夷心道:“你挺会玩儿啊”。 李莲花也看出了端倪,他问:“安安,沉舟这是....” 谢淮安笑着看看李沉舟:“是我答应过他的,他只要还是小孩子,我就会抱他。” 原来,三年前李莲花他们还未出涂山秘境而谢淮安却长大成人的时候,李沉舟一看到他就激动地想要抱他,却被谢淮安一把拒绝。 “达咩!”谢淮安后退两步对李沉舟交叉双臂:“冥君大人,本君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咱们男男有别,请保持正常社交距离,谢谢。” 李沉舟失望道:“可是安安,这两年都是我在抱着你,给你换尿布,给你喂羊奶,你一长大成人,就翻脸不认人,是否太过无情 了些?” 一提换尿布,谢淮安就不淡定了:“哎,冥君大人,我那会儿可是小娃娃耶,你要是小娃娃的话,我也可以抱你、给你换尿布啊。” 他本以为这么说李沉舟就无法反驳,没想到,李沉舟砰的一声变成了小娃娃时候的样子,操着奶声奶次的声音冲谢淮安张开双臂:\"安安,说话算数,抱抱。” 谢淮安一头黑线:“额~.......” 于是,从那时起,李沉舟只要变成小娃娃的样子找谢淮安要抱抱,谢淮安都会抱他。 起先谢淮安还有点嫌弃,他和李沉舟约法三章。 一、只能白天抱,晚上睡觉不能抱着。 二、抱着的时候,李沉舟不可以突然变成大人。 三、只能在凡间抱,冥界和青丘都不可以。 听完他说这些,李相夷也终于明白了李沉舟之前说的他和谢淮安也可以亲亲抱抱举高高是什么意思了。 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摸着下巴摇头道:“你们这样,我觉得好割裂啊。” 李莲花倒是觉得的蛮好,“只要你们两个开心就好。” “不过,沉舟,我刚才在冥界感觉到你身上的冥君之力震荡不稳,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李沉舟把脸埋在谢淮安颈间没有说话。 谢淮安想起刚才李沉舟踉踉跄跄走进学堂的样子,微眯了一下眼睛。 “来人啊。”他喊。 只见两名随从端着两托盘银子走了进来,谢淮安拿过一锭银子转身对孩子们说:“果果们,今天的课就到这儿,来,安爹发银子喽。” 孩子们欢快地涌向他,谢淮安一人一锭银子发给他们。 “来,这是桴白的。” “这个给星灵。” “这个是给风吟和毅缘的。” “这个给我们挽年。” 李相夷也拿了银子给怀里的小张府,和李莲花抱着的小十七和檀毅。 孩子们捧着银子,和谢淮安三人道谢,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出了学堂。 李相夷看着他们,感叹道:“安安啊,你这果果学堂什么时候再上课,我也来听听,还有银子领。” “你啊?不收。”谢淮安丢给他一句,抱着李沉舟,拉上李莲花的手,就往淮南县县衙走去。 李相夷跟在后面忙喊:“诶~你抱沉舟就行了,干嘛把花花也一起带走啊,花花是我的。” 也不知道谢淮安什么时候变得脚程这么快,没过多时,四人便回到了淮南县衙。 可是谢淮安说的第一句话却是问怀里的小沉舟:“饿不饿?” 小沉舟点点头。 跟在后面回来的李相夷歪嘴:“沉舟,你能变回来吗?你这萌萌的样子,哪像个冥君。” 李莲花拉过李相夷,“小鱼,这是在凡间,按照他和安安的约定,他可以变成小孩子,更何况......沉舟本来就是小孩子....” 李莲花想起李沉舟在谢淮安陨灭时,突然长大的样子。 “好好好,随他,随他啊。”李相夷赶紧揽过李莲花的肩膀,他就知道李莲花只要一想到当初谢淮安在昆仑神树下陨灭心里就会不好受。 谢淮安笑笑,“沉舟饿了,我去给他煮鸡蛋,李小鱼,你去做饭。” 他说完转身就往厨房走。 “不是。”李相夷惊道:“我也要干活儿啊?你这县衙就没个厨子厨娘吗?” 谢淮安不理会他,李莲花道:“好啦,小鱼,走,我们一起去做饭。” 李相夷叹口气,“算了,你就别沾手了,我来吧。” “那我烧火。” “好。” 李相夷牵着李莲花的手往厨房走,他就奇了怪了,自己在谢淮安面前总是吃瘪,还不敢还嘴,这是为什么呢? 就好像骨子里,会觉得谢淮安的话不能不听,他的命令必须遵从。 “这不对啊,我可是天界剑尊,怎么会怕青丘的一个小狐狸精?”李相夷边包馄饨边嘟囔道。 “李小鱼,你一个人在那儿说什么呢?” “呵呵,没什么。” 谢淮安给李沉舟煮了几个鸡蛋,坐在一边剥给他吃。 李莲花看着他们,笑着说:“明明说湫湫也爱吃鸡蛋,没想到沉舟也爱吃。” 李相夷不屑道:“周亦安的小白也爱吃鸡蛋,还有白樱樱......” “白樱樱”三个字一出,谢淮安给小沉舟喂鸡蛋的手顿了一下。 察觉到了的李沉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变成了冥君的样子,“我吃饱,先回冥界了。” 他说完,还没待三人反应,转身便消失在屋中。 李相夷托着手里的馄饨皮,问:“不是,这孩子怎么回事?” “沉舟好像突然听不得白樱樱的名字。”李莲花站起身来看向谢淮安。 谢淮安转向李相夷,问:“李小鱼,你见过樱樱?” 第403章 李沉舟,你是不是疯了?! 李相夷和李莲花一听他问,才想起从秘境出来后,从莲花星君那里得知白樱樱已经找到了,便没再多提此事。 后来在淮南县见到长大了的谢淮安,两人只顾着高兴了,更是没来得及将秘境里的事细说。 此时,谢淮安问起,李相夷方才点头:“是啊,不过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幻境,白樱樱留下的幻境。 在那里,也是在这样一个院子,你,哦不,是一个谢淮安喂养了一只受伤的小白狐,那只小狐狸,就是白樱樱,它,也爱吃鸡蛋。” 谢淮安听完,慢慢失了神,他面对着李相夷,眼睛却没有看他。 李莲花察觉他的异样,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轻轻唤了声:“安安.....” “ 啊?”谢淮安抬头看他:“小莲花,你说什么?” \"你怎么了?”李莲花问。 “哦,没什么.....”他拉住李莲花的手,“小莲花,把你们在涂山秘境里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讲给我听听。” 李莲花笑道:“好。” 李相夷起身,把他俩的手分开,将李莲花揽向身后,“哎,想听故事就说,老是拉我家花花的手干什么?” 谢淮安见这个大醋坛子又在吃飞醋,把桌上的一盘子鸡蛋递给李相夷,“刚才你提到樱樱,沉舟不高兴了,鸡蛋都还没吃完,你把这些带去冥界给沉舟。” 李相夷:“你自己怎么不去?” 谢淮安理所当然道:\"我怕鬼.....\" 李相夷:“..........”只好接过鸡蛋,勉强道:“好吧。” 他回头看李莲花:“花花,咱们走。” 谢淮安拿过一旁的茶盏,“小莲花留在这儿给我讲故事。” “你.....”李相夷看他气定神闲地低眉喝着茶,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 “小鱼。”李莲花拍拍李相夷的手,“你自己去吧,快去快回。还有,你好好跟沉舟聊聊,他好像......吃醋了.....\" 李相夷看看他,再看看谢淮安,“好吧,花花,你等我。” 他又对谢淮安说:“讲故事归讲故事,不许摸手啊。” 他刚说完,谢淮安就拉着李莲花的手往外走,“小莲花,走,咱们去钓鱼,边钓鱼边说。” 李相夷端着鸡蛋,急了,“诶.....” 李莲花回头看他一眼:“小鱼,我们在河边等你。” 李相夷歪嘴眯眼、蛐蛐谢淮安:“小钓鱼佬,等你成亲了,高低叫我一百声爹。” 他说完,将鸡蛋收进一个食盒里,便去了冥界。 到了奈何桥边,只见熬孟婆汤的锅灶翻倒在地,几个鬼差正在帮孟婆收拾着。 “孟婆婆,这是怎么了?”李相夷边上前帮忙边问。 孟婆见是他,“哦,是剑尊大人啊,没事没事,老身眼神儿不好,不慎掀翻了熬汤的锅。” 几个鬼差用奇怪的目光看了看孟婆,继续低头帮忙。 孟婆在奈何桥边数十万年了,头一次听说她自己把锅灶打翻。 待帮她收拾好,李相夷问:“孟婆婆,可有见到你们冥君?” “啊?哦,君上啊?没.....没见着....” 李相夷看向几个鬼差。 他们忙摆手、摇头:“没见着...没见着...” 李相夷觉得奇怪,继续往前走。 只见冥界的大街上,除了百味斋,都像是遭劫了一般,一片狼藉。 黑白无常正指挥着一众大鬼小鬼在收拾着。 “黑叔叔、白叔叔.....”李相夷喊着。 见他来,黑白无常忙招呼道:“剑尊大人啊。” “这是怎么了?” 白无常:“这......啊,刚才刮了阵大风,风吹的....呵呵....吹的....” 他说着,用手肘怼了一下身边的黑无常。 黑无常忙道:“啊!对....刮风吹的.....刮风吹的..” \"刮风吹的.....?\"李相夷笑道。 他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真是白活十几万年了。 在冥界,敢掀翻孟婆的锅灶、把这里搞成这样,连黑白无常都不敢置喙的,除了李沉舟还能有谁。 “看来是真生气了。”李相夷说着,就往酆罗殿而去。 酆罗殿中,李沉舟一身黑气站在谢淮安画像前,握紧了拳头盯着画中的谢淮安。 那团黑雾飘忽在他身边,“哼哼,即便你再用手段,也对抗不了谢淮安命定的姻缘,他----不会爱上你。” “闭嘴。” 那黑雾里的声音继续蛊惑:“如果你嫌凝聚六界之力太慢,我可以再给你指条明路。” “滚!”李沉舟一把挥散那黑雾。 可是,黑雾又凝聚成团,飘到李沉舟耳边,“杀了白樱樱、杀了那只小狐狸,杀了它、谢淮安就没有姻缘了,到时候......” \"我让你滚开!” 李沉舟大声吼着,双眸逐渐泛出猩红,他再一次打散了黑雾,身上黑紫色的气息迸发而出直使得整个酆罗殿椅倒桌翻,发出阵阵声响。 正往这边来的李相夷听到动静,忙化作一道金光而来。 然而,就在他进入酆罗殿的同时,李沉舟飞跃而出。 “臭小子,你去哪儿?”向乱糟糟的殿内看了一眼,李相夷喊道。 可是李沉舟压根儿没有回他的话。 李相夷放下食盒追去。 那团黑雾于殿中慢慢出现,用诡异的声音说了句:“李~相~夷~~~” 李沉舟直冲涂山而来,李相夷跟在他的后面皱眉:“这小子,去涂山干什么?” 李沉舟从来没有来过涂山,自从找回白樱樱后,他可以容忍谢淮安来涂山看白樱樱,不代表他自己也会来看这只本是谢淮安命定姻缘的小狐狸,他做不到。 可是,现在,他一心希望这世上,没有白樱樱...... 远远地,淡粉色的苦情树下,涂山长老拄着他那长长的拐杖,看着正在玩耍的一个小童子和一只小狐狸。 那小狐狸,就是白樱樱。 可是,猛地,一道黑紫色的戾气从远处直冲小狐狸而来. 涂山长老立刻警觉,将小童子和小狐狸护在身后。 \"李沉舟,你干什么!” 李相夷的声音随之而至。 一道金光挡住了戾气,在涂山长老的面前炸响。 直震得老头儿连连后退。 小狐狸吓得瑟缩在了小童子的怀里。 李相夷挡在李沉舟跟前,对他怒目而视。 “李沉舟,你是不是疯了?!” 第404章 谢淮安心软了. 李沉舟似乎听不到李相夷说话一般,他的眼神越过李相夷看向小童子怀里的小狐狸。 “杀了白樱樱。”他低沉着声音说着,眼中布满了猩红。 李相夷微眯双眼:“你说什么?” 涂山长老听了,拐杖杵地厉声喝道:“冥君,纵然你是一界之主,如若伤我狐族小公主,我涂山狐族誓不与冥界、与离泽宫善罢甘休!” 李相夷一把将李沉舟推到一旁的树下,用手肘将他抵在树干上,“沉舟,看着我!” 李沉舟恶狠狠看着他,丝毫不理会他的话,他周身黑、紫、红色的气息开始乱窜,人也癫狂起来。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众多狐族中人,他们远远地看着都不敢近前。 李相夷念着清心诀,以指为剑,带着金色的灵力指向他的眉心。 “放开我!”李沉舟喊着,他扭头看向小狐狸,眼中戾气未消。 李相夷也不管他,继续念着清心诀。 “小鱼、沉舟!” 听见这声唤,李相夷循声看去,只见李莲花和谢淮安飞跃而来。 看到眼下的情形,李莲花问:“这是怎么了?” 谢淮安看着李沉舟,只是皱起了眉头,没有说话。 没成想,小狐狸白樱樱见谢淮安来了,竟然嘤嘤叫着从小童子的怀里挣脱,直冲谢淮安而来,一下跃进了谢淮安的怀里。 谢淮安顺势抱住它,唤了句:“樱樱。” 随着他的话音落,看见这一幕的李沉舟发狂般大喊一声“啊~” 浑身黑紫色的气焰迸发而出,就连一头银白的长发也跟着翻飞。 他震开了李相夷,伸出手掌向小狐狸抓去。 “沉舟!” “沉舟!” 李相夷和李莲花俱是一惊,李相夷伸手去拉他,李莲花则挡在了谢淮安身前。 “花花!”李相夷大惊。 李沉舟的手在李莲花面门前停下。 再有半寸李莲花就要被李沉舟所伤。 李沉舟停下,不是因为身后的李相夷制住了他,而是因为那只小狐狸从谢淮安怀里跳到了他脚边,嘤嘤叫着,仰头看向李沉舟。 瞬时间,整个涂山都安静了,只剩下小狐狸嘤嘤呜呜的叫声。 “沉舟!” “沉舟!” “沉舟!” 谢淮安三人喊着他的名字,李沉舟飞扬的白发散落下来,他低头看向脚边的小狐狸,如果他想,此时此刻,一脚就能把小家伙踩死。 可是,李沉舟没有,就连伸在李莲花面前的手也放了下来。 “嘤嘤呜~”小狐狸叫着,依旧仰面看着李沉舟。 李相夷和李莲花被这一幕弄迷糊了。 谢淮安看着李沉舟,又唤他一声:“阿舟。” 李沉舟抬眼看向谢淮安,眼中恢复了清明,却带着满脸的委屈。 他哽着喉咙说道:“不要...赶我走.....” 他周身的气息散了,整个人倒了下去。 “阿舟!”谢淮安一把扶住他。 “嘤嘤呜呜”小狐狸急得在原地直打转。 李相夷走过来握住李莲花的手,“花花,你没事吧?” 李莲花摇头:“我没事,” “他的三毒发作了,走,回青丘。”谢淮安扶着李沉舟准备离开。 小狐狸用爪子扒拉他的脚。 谢淮安低头看着它,轻声道:“樱樱,乖,在家等我。” 李相夷看着谢淮安怀里搂着李沉舟,还温声细语地对小狐狸白樱樱说话,悄声对李莲花说:“我怎么觉得安安有点渣呢....” 李莲花踩了他一脚,“净瞎说。” “啊~”李相夷吃痛叫出声。 谢淮安白了李相夷一眼,回头对涂山长老说:“长老,照顾好樱樱。” 长老没说话直直地看着李沉舟。 三人目光看向涂山长老,谢淮安再唤:“长老?!” 涂山长老回神,向谢淮安俯身施礼:“是,君上。” 谢淮安打横抱起李沉舟向着青丘而去。 李相夷和李莲花随即跟上。 李相夷看着谢淮安抱李沉舟的样子:“花花,你说安安以后成亲到底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李莲花给了他脑门儿一记爆栗,“李小鱼,把你脑子里的废渣收一收,沉舟还昏迷着呢。” “哦。”李相夷应了,但脑子里,还是在纠结这个问题,因为他觉得此刻的谢淮安太......太刚了,如果他和李沉舟成了,谁在上可就不一定了,他俩会不会因为这个问题打起来啊? 李相夷越想越歪,越想越远。 他们走后,小童子把白樱樱抱回涂山长老身边。 长老看着灵力低微的小狐狸,皱眉道:“怎么可能呢?冥君身上怎么会有我涂山狐族的气息?” 刚才李沉舟灵力失控之时,长老分明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涂山狐族的气息在他身上。 “这个冥君李沉舟以仙胎肉身登冥君之位,此人,不简单啊。”涂山长老叹道。 谢淮安抱着李沉舟来到青丘神树下,将他轻轻地放在地上。 “李小鱼、小莲花,替我护法。” “好。” 李相夷与李莲花分立两边,谢淮安变成了九尾天狐的样子,引青丘神树的金色脉络包裹住李沉舟平衡他体内的五界之力。 “不要跟着我.....” \"不要赶我走.....” 李沉舟双眼紧闭,在被神树脉络包裹得像是茧房的空间里喃喃出声。 “好疼.....” 他不断说着。 听得李相夷和李莲花眉头紧锁,李莲花:“这孩子是在说梦话还是在说胡话?” 李相夷道:“说不定是心里话。”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听见谢淮安说,“好了,三毒压制住了。” 李莲花回身,问道:“只是压制吗?三毒就不能拔除吗?” 谢淮安:“玄螭三毒,乃是因嗔痴妄三种欲念而生,除非清心寡欲无欲无求,尚有可能真正拔除,更何况,沉舟吞噬了玄螭的妖力和妖魂,二者与三毒互相助长,想要彻底清除,难。” 李相夷皱眉:“可是他这样时不时发作,也不是办法啊。” “所以要一面压制毒性,一面勤加修炼。”谢淮安说着,转过身看着李相夷,“李小鱼,我问你,你有多久没好好修炼了?” 他的眼神、口气,让李相夷一怔,似是有种被长辈训斥的感觉。 “安安.....”李莲花也感到谢淮安身上强烈的压迫感。 谢淮安看看李莲花,深呼吸一口气。 “好了,你们先回冥界吧。沉舟在青丘有我照顾。” “好。”李莲花应道。 李相夷跟着说:“知道了。” 他二人走后,谢淮安抱起李沉舟回了青丘狐狸洞。 因着这里是青丘君上的居所,不得擅入,他们进来时,里面并没有人。 谢淮安轻轻把李沉舟放在床上,扯过一边的锦被准备给他盖上。 却被李沉舟一下子环住了脖子扣了下来。 谢淮安失去重心,趴在了李沉舟身上,脸也贴到了他的唇上。 李沉舟像沙漠里找到了水源一般,急切地对他亲吻起来。 “臭小子。”谢淮安双臂撑起,想要与他拉开距离,可是却被李沉舟牢牢箍着。 伸手去掰他勾着自己脖子的双臂,反被李沉舟把手握住。 李沉舟一手与他十指交握,一手扣着他的后脑,他的吻从谢淮安的脸移向了他的唇。 “唔......”谢淮安差点忘了,这小狼狗力大无穷。 “不能这样,沉舟。”他离开李沉舟的唇一点距离说道。 李沉舟闭着眼睛:“不要赶我走....” 看他一脸委屈的样子,谢淮安心软了....... 第405章 惩罚 谢淮安带李沉舟进入梦境之中。 这里还是淮南县的那间卧房。 “安爹……” 李沉舟还闭着眼睛急切地亲吻着他。 “阿舟……” 听他一声唤,李沉舟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近在咫尺的谢淮安,周围是白色和金色的迷雾。 “安爹……?”李沉舟想要再次确认。 “是我,阿舟,控制住你的心,莫让三毒侵扰。” 二人四目相抵,谢淮安说得郑重。 谢淮安银白的长发丝绦般垂下,有几缕搭在李沉舟耳侧,搔得他有点痒。 李沉舟再环顾一下四周,捉住一绺从谢淮安鬓边垂下的头发,“安爹,我们又回到梦境里了吗?” 谢淮安一怔,看着他逐渐炙热起来的眼眸,忙起身道:“方才给你压制住身上的三毒,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李沉舟 一下从背后抱住了他:“不要走。” 他用下巴蹭着谢淮安的后颈,“安爹,不要走......” 谢淮安感到后颈一片湿热,李沉舟在吻他! 一股子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谢淮安忍着身上的燥意,说道:“阿舟,别闹,你现在需要休息。” 谢淮安还要起身,却被李沉舟一个大力转过身去面对着他。 “小狼狗,力气这么大。”谢淮安心里想着。 李沉舟看着他有些惊慌的眼神,似笑非笑地问:“安爹,为什么?” “什......什么为什么?”谢淮安微微用力向后仰着,试图和李沉舟保持距离,结结巴巴的问。 李沉舟扶向他的后脑,手指探入他的发间,向前凑近谢淮安,“为什么每次毒发我都会来到这个梦境?如果在这里才能见到你,我情愿这三毒入骨,永不消解......” 谢淮安听了,有些急了,“臭小子,你胡说什.....” 他话未说完,就被李沉舟吻住了嘴唇。 小狼狗突然变得极尽温柔,他轻轻吮着谢淮安的双唇,一口一口,一下一下,既不急切又似在引诱。 这种缠绵的滋味反倒让谢淮安心里更燥得慌,“阿舟......”他道。 “张嘴....”李沉舟唇用力覆了上来。 谢淮安闭上眼睛微微张口,李沉舟的舌便滑入了他的口中与他纠缠起来。 两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李沉舟将谢淮安的腰带扯下丢在一边。 手不安分地伸到谢淮安腰间捏了一把他腰间的细肉。 “嗯~~·”谢淮安一阵紧张,忍不住出声。 李沉舟却趁机将他压在了床上,用嘴咬开他的衣领,而后在他的颈子和锁骨间轻吻、舔舐起来。 “这小子都是在哪儿学的这些花招?”谢淮安想着,不由得绷紧了身体。 “阿舟.....” “我在.....” 李沉舟上下其手在剥开谢淮安的衣服,抚摸起来。 谢淮安有些震颤地说:“可以了.....” “还不够......” 李沉舟说完,手指不安分地触到了谢淮安的*** “嗯~” 快意和羞臊直冲谢淮安脑门儿,他弓骑后背强忍着说道:“臭小子,你......” 李沉舟看向他有些泛红的眼角,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是对你抱小狐狸的惩罚......” 第406章 你究竟是谁? 待李沉舟整个人都覆上来的时候, 谢淮安已经被他撩拨的意乱情迷。 “阿舟,别....别这样。” “那你以后不可以抱小狐狸。” 他这话说得,多少有点像小孩子在赌气。 “小狐狸是......呃.......” 李沉舟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反倒更加使力。 “我知道,小狐狸就是白樱樱,是你命定的姻缘,所以,你见到他就欢喜,对不对?” “其实樱樱他就是......” 谢淮安话未说完,突然四肢百骸一股火烧般的痛,痛的他冷汗直冒,浑身卸了力道,整个人昏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沉舟一下子慌了,忙把他抱在怀里,急切地喊着:“安爹!安爹!你醒醒。” 他伸手去探谢淮安的脉,却发现自他的腕间有一道如烈焰般的痕迹在慢慢向上蔓延。 “这是什么?”李沉舟皱眉。 他紧紧盯着那痕迹,只见那东西蔓延到谢淮安的手臂之上,将他的皮肤灼烧成了一朵燃火的血色绣球花,就像地崖里的那些绣球花一样。 谢淮安身上逐渐开始发凉。 “冷~”他呢喃着。 两人身上都没有衣服,李沉舟赶忙捞过一旁的被子将谢淮安裹上,而后调动身上金色的灵力把他包裹其中。 “安爹.....安爹....”他抱紧谢淮安一声声喊着。 可是,喊不醒。 他紧张地亲亲谢淮安的额头,想起方才自己无法控制内心的怒气、情欲、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 “安爹,我错了,你醒醒.....醒来好不好,你愿意抱小狐狸就抱吧,愿意抱白樱樱就抱吧,我不气了,不醋了,你醒醒好不好?” 他轻抚着谢淮安的脸颊。可是怎样都叫不醒他。 “怎么办?” “花爹,对,找花爹。” 李沉舟慌慌张张把谢淮安在整理好,抱着他出了屋,他本欲带谢淮安回冥界,可是,飞跃而起却被什么东西挡了回来。 连试几次,皆是如此。 “怎么会这样?” 没想到,这个梦境竟如此强大,连他堂堂冥君都无法突破。 “这是安爹造出来的梦境?”李沉舟不敢想。 他看着怀里双目紧闭的谢淮安。 当年谢淮安在地崖陨灭时,把冥君之力全都给了他。 后来转生成为青丘族长,虽说法力增长很快,但是李沉舟探过,安安的法力和自己还差着一大截。 可是,这梦境.....怎么解释? 他看着谢淮安,一时分不清他是虚幻的影像还是另一个真实的人。 但是,这人的重量,抱在怀里的触感,还有方才二人欢好时的感觉,已经让李沉舟分不清真实和梦境了。 “安爹,你究竟是谁?竟然有这么强的修为?” 怀里的谢淮安和剑尊李相夷的修为恐怕不相上下,李相夷几次阻止 他,李沉舟都知道,夷爹没有对他下狠手,只希望用清心咒遏制他的狂躁。 而谢淮安...... 谢淮安如果不醒,梦境就没法突破,而冲不出这梦境,谢淮安就醒不过来,这是一个死循环。 不管了,先出去再说。 李沉舟抱着谢淮安回到房中,把谢淮安安置在床上,“安爹,你等我一下。” 他盘膝而坐,靠在他的身边,开始运化身上的五界之力。 第407章 血色绣球花 李沉舟周身 散发出黑金白红紫五界之力。 五力环绕,李沉舟的眉头逐渐蹙紧。 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像出现在他的脑子里,经历过的没经历过的,都有。 “这只机灵的叫秋水,这沉稳的叫沉舟.....” \"果果们,你们夷爹会回来的......\" \"小莲,沉舟这孩子和你小时候很像.....\" \"哥哥......我好饿.....\" \"哥哥......我困了.....\" \"来,嘤嘤,这是你最爱吃的鸡蛋.....\" \"下次别乱跑了,听到了吗?” “走啊!不许再回来!” ...... 诸如这些,一段段,一幕幕,在他脑子里来来回回。 还有焚烧的烈焰、刺骨的寒风.....还有.....还有几只雪白的......小狐狸...... 李沉舟闭着眼睛,使劲摇着着头,试图把这些绕他心神的东西从他脑子里甩出去。 此时,金色灵力的光芒越来越耀眼,将黑、红、紫三色光晕都吸了进去。 然而黑色的光并不就范,试图冲出金色灵力的束缚。 李沉舟面上露出痛苦,额头上青筋直跳,整个人也开始颤抖起来。 突然,谢淮安身上出现一道柔和的白光笼罩住了他,李沉舟一声大喝,冲破了五界之力的对抗,一圈五彩的光晕自他周身爆发,把淮南县这个院子的梦境击得粉碎。 他醒了,醒在青丘狐狸洞里,谢淮安倒伏在他的身边,嘴角还有流淌的血渍。 “安爹!” 李沉舟坐起身来,抱住谢淮安大喊一声。 可是谢淮安还是没有反应。 李沉舟冷静下来,立刻给李莲花和李相夷传音。 然而,他的传音符还没有发出去,李莲花和李相夷便出现在了狐狸洞里,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应渊和莲花星君。 李莲花看到昏过去的谢淮安,焦急地大喊:“安安!” 应渊问:“这是怎么了?” 原来应渊和李莲花同时在天界和冥界感受到李沉舟身上的修罗之力和冥君之力异动,便赶来了青丘。 李沉舟有些茫然:“我不知道,我们提到小狐狸、提到白樱樱,安爹就昏过去了.....\" \"还有......还有他的胳膊......\" 李莲花听了,忙托起谢淮安的胳膊查看,那里是一朵烈焰一般的血色绣球花。 “这是什么?”李莲花问。 李沉舟摇头。 可是狐狸洞里的另外三个人:李相夷、应渊、莲花星君看着这血色的图案,都惊住了。 李相夷慢慢地说:“这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应渊皱眉:“我也是,但是,我想不起来.....” 莲花星君:“这好像是一种禁制。这图案,我也见过......” 李沉舟对握着谢淮安手的李莲花说:“花爹,我叫不醒他。” 李莲花忙道:“我来。” “还是我来吧。”莲花星君走上前。 “莲花哥哥.....”李莲花看着他。 莲花星君一笑,“小莲花,你们先出去吧,我能唤醒他,相信我。” 第408章 大冰块儿,醒来啦 应渊唤道:“莲花。” 莲花星君看向他:“阿渊,你带沉舟和小莲花他们先出去,这里有我。” 应渊点头,李相夷上前扶起李莲花,又喊了李沉舟。 李沉舟一住不住地盯着谢淮安。 “沉舟,你若想他早点儿醒,就出去吧。”莲花星君背着一只手,道。 李相夷拉了拉他:“沉舟,走吧。” 四人出得洞外,只见傅云深抱着小白还有青丘长老一众青丘子民来到洞外。 傅云深看到他们,忙问:“安安怎么了?” 应渊问:“仙君你怎么来了?” 傅云深:“我感觉到安安有恙,所以赶来看看。” 李莲花:“安安他昏过去了,莲花哥哥正在唤醒他。” 傅云深急道:“好好的,怎么会昏过去呢?” “这.....”李莲花看向李沉舟。 方才李沉舟说的模棱两可,他也不知道个中缘由究竟为何。 傅云深一看这里面又有李沉舟的事儿,在众人面前便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望向狐狸洞的洞口。 “嘤嘤嘤” 他怀里的小白叫了一声,跳跃而下跑向李沉舟。 就像方才涂山的那只小狐狸一样,小家伙儿嘤嘤叫着,小爪子扒拉着李沉舟的脚,仰头看着他。 第一次,李沉舟认真地看向小狐狸。 李沉舟看着小狐狸那双圆溜溜晶晶亮的眼睛,觉得有点像.......有点像湫湫和明明..... 李相夷低声对李莲花说:“这些小狐狸怎么好像比起安安来,更喜欢沉舟?” 离泽宫、涂山、到现在的小白,好像每个小狐狸看到李沉舟都格外亲近。 可惜,他打落了离泽宫里的小狐狸、甚至想杀了涂山的白樱樱,而现在这个...... 也不知怎么,在李莲花和李相夷的注视下,李沉舟弯下腰,想要抱起小白。 “沉舟!” “大哥。” 远处传来喊声。 李沉舟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只见司凤和小相夷带着湫湫明明和唐周也来了。 “阿爹,你们怎么来了?”他问。 小相夷:“湫湫和明明感觉到你有危险,我们就来了。” 司凤见应渊和李相夷他们都在,觉得事情一定不简单,问道:“沉舟,出什么事了。” 李沉舟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告诉他们自己和谢淮安那啥的时候,谢淮安被他那啥得昏过去了?叫也叫不醒? 不可能说的嘛,真的是。 李沉舟沉默,狐狸洞中一道金光冒出。 原来莲花星君召唤出金莲仙胎,置于狐狸洞半空、谢淮安身体之上。 金莲仙胎迸发出万丈霞光笼罩住谢淮安,金色的灵力流淌而下,铺满了谢淮安的全身。 李沉舟皱眉:“这是......?” 应渊:“这是莲花星君的金莲仙胎。” 两小只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灵力充沛又温暖的光,湫湫长大嘴感叹着“哇~~” 明明抱起了小白:“大哥,小白好像很喜欢你。” 李沉舟不可思议:“喜欢……我......?” 他看向明明怀里的小狐狸...... 狐狸洞中,谢淮安手臂上血色绣球花慢慢地消失了,他深吸了一口气。 莲花星君一笑:“大冰块儿,醒来啦。” 第409章 我的福气 谢淮安睁开了眼睛,见正上方一朵七彩金莲,扭头一看是笑容灿烂的莲花星君。 \"笑什么笑?为老不尊。”谢淮安慢慢坐起,不但没说感谢还满脸都是不屑。 莲花星君也不恼,轻哼一声:“都快二十万岁的人了,嘴还是这么硬。” 谢淮安看看自己的手腕:“那是因为不爱和你们这些恋爱脑说话。” “你不是恋爱脑,又是怎么触发禁制的?还有....喏....” 莲花星君说着,对他指了指自己的颈间。 谢淮安突然意识到什么,摸向自己的颈间,透过床头的镜子,他看到那里有一个殷红的吻痕...... 莲花星君坏笑,凑近他问道:“你不是恋爱脑,那这东西哪儿来的?” 谢淮安叹口气,“狗咬的。” 莲花星君恍然大悟:“哦,还是只小狼狗,对吧?” 谢淮安放下手,拢了拢自己的衣襟,遮住那块痕迹:“多大年纪了,能不能正经点?” 莲花星君可不理他这一套,一副吃瓜群众的样子,睁大眼睛问:“没想到我们的老牛被一棵嫩草吃了......” \"你......\"谢淮安头一次被一个人挤兑得无力反驳。 莲花星君直起身来,老神在在地说道:“淮安,我曾对你说过,情爱一事并非洪水猛兽,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儿呢?告诉我,你把你的情根,藏在哪儿了?” 谢淮安挤眉:“你都知道了?” 莲花星君道:“你们一个个都是我带大的,你说我不了解谁? 还有,齐焱、萧承煦他们的命簿也是你拿走的吧?” 谢淮安:“看来你都想起来了。” “我也是最近才想起来的。”莲花星君的声音低沉下来,他伸手收回金莲仙胎,转过身去背对着谢淮安:“所以当年,你的情根藏哪儿了?” 谢淮安叹道:“我并没有把它藏起来,只是……只是随手丢掉了……” “丢了?”莲花星君惊讶,“为什么?” “为了不为情欲所扰。” “你……”莲花星君指着他,气得想跳脚,却又说不出指责的话。“所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对自己如此残忍。” 提起当年,谢淮安情绪激动起来,他起身走到莲花星君身后,跪在地上痛心疾首道:“师父赎罪,弟子无能,没能护好他们,他们......一个个……都死了......小师弟为护您的金身坠落到此 粉身碎骨数万年......弟子.....弟子.....罪该万死....” 他说着,伏地叩拜,已是泣不成声...... 莲花星君转身,托着他的胳膊将他扶了起来:“这不是你的错,当年仙魔大战,六界该有此一劫.....这也是齐焱、相夷他们的命数.....” 谢淮安的双手维持着施礼状:\"师父,何为命数?若是命数,到底是早已注定还是归自己掌控?若一切皆为命数,我们又何苦做那争命之人?” “这......” 莲花星君他托着谢淮安胳膊的手顿住了。 是啊?何为命数,难道命数就一定要一路荆棘、半世沧桑吗? 难道命数,就是生离死别、相见不相识吗? 莲花星君好像一时答不上来了,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 然后莲花星君突然放开了谢淮安,他一跺脚,急道:“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轴呢?就爱钻牛角尖,当师父是《十万个为什么》啊?” 谢淮安一怔,“所以,你到底是莲花星君还是混元天尊?” “这不很明显吗?我现在是莲花星君,我跟你讲啊,这事儿别让阿渊知道,否则,我翻遍六界也要翻出你的情根交给李沉舟。” “你......”哪有师父这么威胁弟子的?谢淮安简直要被他气笑了,点点“有你这样的师父,真是我的福气。” 第410章 你想要怎样..都可以. 应渊见洞中的金光消失了,便冲里面喊:“莲花,安安醒了吗?” 正在说话的莲花星君问谢淮安:“你怀疑他在背后蛊惑沉舟?” 谢淮安点头:“是。” 莲花星君哼笑一声:“所以,锁妖塔中那么多厉害的妖物他不选,偏偏选了蚀月玄螭,就因为他知道沉舟重情重义又性格偏执,想解三毒很难....” 谢淮安道:“不错,而且沉舟是仙身肉胎承冥君之位,这.....是我一时私心考虑不周,害了他.....” \"所以你就以身相许弥补自己的过错?你和他......\"莲花星君互相勾勾两只手的大拇指 ,试探着问:“这样,不会是为了赎过吧.....?” “我......”谢淮安不知该怎么回答。 洞外再次传来应渊的声音:“莲花?” 莲花星君摇摇头:“淮安,你最好想清楚这件事,否则,你知道这对你和沉舟意味着什么.....?” \"莲花哥哥。”李莲花的声音也跟着传来。 谢淮安:“师父.....我......” 莲花星君道:“淮安,你总说我们这群人是恋爱脑,你可知我们为什么会是恋爱脑?” 谢淮安:“.......” “算了,这个你慢慢想吧,他们等急了,先让他们进来再说。” 莲花星君说着,冲洞外喊了声:“都进来吧。” 李沉舟第一个快步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抓住谢淮安的手着急地问道:“安安,你怎么样?” 李莲花和李相夷紧随其后,“安安,你总算醒了。” 莲花星君得意道:“有我在,他能不醒吗?” 应渊搂过莲花星君的肩膀,“莲花,辛苦了。” 谢淮安看着应渊,心道:“你要是知道了他是谁,看你还搂不搂得住。” 莲花星君满眼笑意看着他,两人彼此心照不宣。 “安安。”傅云深走近谢淮安:“可还有哪里觉得不适?” 谢淮安看了看李沉舟,心道:“我要说我腰酸背疼,可以吗?” 随后笑着回答傅云深:“阿爹,我没事了,方才只是气息错乱没控制好。” 李沉舟当然知道他气息错乱的原因,满心自责地握住他的手说:“对不起.....” 莲花星君接着道:“你的确应该说对不起,要不是你那么......” “咳咳咳咳咳.....”谢淮安突然掩住嘴巴剧烈咳嗽,“沉舟,水....” “哦。”李沉舟赶忙去给他倒水。 莲花星君白了谢淮安一眼。 傅云深道:“安安,你的身体关系到青丘的安定,一定要万分小心。” “我知道了,阿爹。” 司凤舒口气道:“幸好安安没事,要不沉舟都得疯。” 只不过他不知道,安安有事恰恰是因为他家沉舟有点疯。 听司凤一说,大家都笑了,一场虚惊总算过去。 明明怀里的小白跑向谢淮安,在他脚下嘤嘤叫着,仰头要抱抱。 谢淮安看向李沉舟。 只见李沉舟弯下腰将小白抱在怀里,轻轻抚了抚,然后递给谢淮安:“小白喜欢你,你愿意抱,就抱吧......” 谢淮安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突然的转变,慢慢接过小白抱在怀里。 李沉舟看着他说道:“安安,只要你好好的,想要怎样.....都随你.....” 第411章 你要把我勒死了 方才谢淮安昏迷不醒的样子,着实把李沉舟吓坏了,现在想起来都一阵阵后怕。 看见谢淮安此刻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别说他抱小狐狸了,他就是抱李相夷,李沉舟都没有意见。 莲花星君在一旁打趣道:“哟哟哟,这话说得,要是安安让你嫁到青丘,你也愿意?” 谢淮安看向莲花星君,现在与他挑明了身份,自是不能像以前一样怼他,只能嗔怪地白一眼自己这个永远长不大的师父。 李沉舟却笑看着谢淮安,“我愿意。” 谢淮安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嗔怪一句:“恋爱脑……”脸也随之泛红。 李相夷看了,凑近李莲花悄声道:“花花,我怎么看安安还有些娇羞?他先前明明很刚的。” 李莲花对他一下,“李小鱼,安安才刚醒过来,你别闹。” 此时,应渊上前对李沉舟说:“沉舟,你身上的修罗之力比以前强了不少,需尽早去除才好。” “对啊,沉舟,”司凤也说:“你把凤凰之力都给了湫湫和明明,凤凰之力起死回生的能力可就没有了。 来,爹爹重新渡给你。” 听到这儿,谢淮安和莲花星君脸上都现出古怪的神色。 湫湫上前道:“是啊,大哥,我和明明的修为我们可以自己修炼,你把你那份儿凤凰之力拿回去吧,我们不想你有危险。” 明明:“是啊,大哥,你拿回去吧。” 李沉舟看着他们,轻笑一下,“我是冥君,我不惧死,爹爹,湫湫,明明,你们不用担心我。” 他又看向谢淮安:“我只要你们一个个都好好的。” 他虽然说得是你们,但眼睛看着的只有谢淮安,那是一种一眼万年的眼神。 众人此刻都看着他们,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李相夷说:“这个时候不亲一下,是不是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这回就连李莲花都没反对,只是笑着看他俩。 “咳咳。看来是不好意思。”莲花星君佯装轻咳,“那个……他俩没事了,咱们都出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傅云深招呼小狐狸,“小白,过来,咱们回去看你爹爹去喽,让你哥哥好好谈恋爱。” 听他这么说,李沉舟笑了。 谢淮安皱眉道:“阿爹,你……” 小白从谢淮安怀里挣出,跳到傅云深怀里。 傅云深笑道:“你们一个未婚,一个未嫁,谈个恋爱怕什么。 好了,我还要去照顾你爹爹。走了。” 说着,在莲花星君的招呼下,众人向狐狸洞外走去。 湫湫还不忘回头对李沉舟大喊:“大哥,好好谈恋爱啊。” 待狐狸洞里安静下来只剩李沉舟和谢淮安。 谢淮安莫名紧张起来,心也咚咚直跳,就连李沉舟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李沉舟一把将他拉过来,抱在怀里。 他力气本来就大,这一下抱得又紧,谢淮安感觉自己要被他揉进身体里去了。 而此刻,他也能感觉得到李沉舟心脏强烈的跳动声。 “沉舟……” 有什么东西滴落在他的脖颈里,顺着颈间的皮肤滑落。 他感到李沉舟抚了一下眼角,哽着喉咙回答:“我在……” “你要把我勒死了……” 第412章 天大的秘密…… 李沉舟轻笑一下,松了点力道,但并没有放开谢淮安。 “安……安。”他道。 他知道,只要出了梦境,就只有安安。 “嗯。”谢淮安轻轻应了。 “让我抱一会儿……” “……好。” 难得的,身为青丘族长的谢淮安会让李沉舟抱。 李沉舟打横将他抱起往床边走。 “诶?”谢淮安突然紧张,“说了只抱抱的。” 他虽然这么说,但脸已经红得发烫,就连胳膊也不自觉的环住了李沉舟的脖颈,可能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 李沉舟一笑:“嗯,只抱抱。” “但是方才我在洞外站累了,想躺着抱。” 谢淮安瞪他一眼,“耍无赖。” “嗯。”李沉舟承认。 李沉舟轻轻把他放在床上,而后躺在了他的身边,将人拥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你……要睡觉?”谢淮安伏在他怀里奇怪地问。 “嗯,自你长大后,便不让我进狐狸洞,我已经两年没在这张床上睡过了。” “原来你想这张床了,本君很大方的,你把这张床搬到冥界去吧,送你了。” 李沉舟轻轻抓一下他的头发,“没良心的,我是想这张床吗?我是想这张床上有你, 活泼可爱的你、 拒我于千里之外的你、 时不时挖苦我的你、 哪怕是不愿让我触碰的你……” 他的话让谢淮安的心痛了一下,但是,谢淮安还是挖苦般的说了句:“原来你喜欢找虐啊。” 笑意浮现在李沉舟脸上,他抱紧谢淮安没有再说话。 谢淮安看着他,回想方才的事,心道:“这臭小子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狐狸洞外,傅云深告诉青丘众人,谢淮安没事,大家才松了口气,都散了。 青丘长老为他们布置了一桌茶点,傅云深招呼大家坐下。 待众人坐定,莲花星君突然道:“傅云深,你同意沉舟和安安谈恋爱了?这可不像你啊,当初不是反对得很吗?” 傅云深抚摸着怀里的小白,淡淡地说了一句,“人总是会变的嘛。” 此刻,湫湫突然摸到怀里的两个红鸡蛋,那是离泽宫一位第一家添了孩子,特意给他们送来的,“对了,这两个红鸡蛋是大哥的,我给他送去。” 他起身就要回狐狸洞,却被唐周拉住。 其他人也纷纷拦他,“诶诶诶,湫湫啊,现在可不敢进狐狸洞啊,危险。” “啊?”湫湫不明白。 “湫湫,你先乖乖坐在这儿等,你大哥出来的时候,再给他。” “哦,”湫湫坐下,“那好吧,不过这个一定要给大哥,人家说了,吃了这样的红鸡蛋,能生儿子。” “噗——” “噗——” 喝茶的应渊和李相夷喷了。 其他人笑了起来。 莲花星君逗他:“湫湫,那你是想让你大哥生儿子,还是想让安安生儿子?” “这个嘛……”湫湫认真思索起来。 “这个有何难?”明明接话了,只见他也从怀里掏出两个红鸡蛋,“让他们俩都吃,谁生都行。” “哈哈哈哈。”李相夷爆发出一阵狂笑。 李莲花拍了他一下。 小相夷忍着笑对两小只说:“两个小笨蛋,他们都是男子,生什么儿子?别胡闹。” “哦。”明明刚要把力道收回怀里,就被傅云深拿走了一个,“这鸡蛋啊,还是给我家小白吃吧,小狐狸最爱吃鸡蛋了。” 他这一句话,好像突然点醒了什么似的,李莲花、李相夷还有司凤、应渊他们都微微皱起了眉,就像捕捉到一个线头儿,只要把顺着它找下去,就会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 第413章 老大?! 莲花星君见此,端起一杯茶,道:“行啦行啦,这傅云深刚同意他俩谈恋爱,你们就想起生儿子的事儿了,这也扯太远了。 先说说玄螭三毒的事儿吧。” 傅云深奇怪:“玄螭三毒?什么玄螭三毒?” 李莲花随后把李沉舟吞噬玄螭妖力妖魂、中了玄螭三毒的事告诉了他。 傅云深皱眉:“这么说,安安带沉舟来青丘是为了压制他身上的三毒? 可是,以安安的修为,应该也压制不住三毒吧?” 李相夷却不认可,“安安的修为可不低啊。”他想起谢淮安轻松驾驭少师剑的事。 莲花星君也说:“呵呵,傅云深,你家安安是个修炼的天才。别看他年纪小,修为可不一般。 只不过三毒与玄螭的妖力在沉舟体内互相助长,难以拔除。” 莲花星君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想得却是:他年纪可不小,这里除了我数他年纪最大。” “呵呵”他向傅云深笑笑。 应渊点头:“莲花说得不错,而且,我感觉到沉舟身上的修罗之力也有增强的迹象。” 司凤生气一拍桌子:“这臭小子这么大的事,居然没跟家里说过。” “司凤,”李相夷搭上他的肩膀:“上回去离泽宫,本来要说这件事的,只不过......” 司凤想起来,上次沉舟回离泽宫看湫湫,他不慎说起白樱樱,结果,沉舟极不耐烦地走了,中毒之事也就没提。 李莲花道:“莲花哥哥,如果让我用白莲仙胎来帮沉舟净化妖力呢?” 李相夷听他这么说,担心起来,握住他的手,“花花……” 莲花星君摆手:“不可,白莲仙胎平衡冥界怨气,倘若虚耗过多,恐冥界会有动荡。” 司凤:“那就用凤凰之力。” “把这小子关在离泽宫七七四十九天,我用凤凰之力在他身上运行七个周天,一定能解除。” “这……”莲花星君思索,其实这倒是一个办法,只不过,七七四十九天恐怕不够。 “爹爹,不必如此麻烦……”李沉舟的声音响起。 只见他和谢淮安出了狐狸洞,两人肩并肩,却没手拉手。 “这么快就腻歪完了?”李相夷调侃道。 谢淮安白他一眼:“没你嘴快。” 李相夷被他怼也不生气,只嘿嘿一笑。 傅云深这才看到,谢淮安头上簪着的是他满月时李沉舟用昆仑神树的树枝做的那只绣球花图案的簪子。 他心下明了,只是抱着小白问李沉舟:“怎么?难道冥君你自己有办法克制玄螭三毒?” 李沉舟笑着点头:“云深叔说的是。” 他突然改口,让傅云深一怔,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他既然想要和自己儿子谈恋爱,喊自己一声叔叔,傅云深也是受得的,更何况,傅云深也是曾经的冥君,别说喊叔,喊大爷也不为过。 只有李相夷掩嘴对李莲花说:“咱们沉舟越来越上道了。” 傅云深看向谢淮安,:“安安,你怎么说?” “阿爹,我.....” “安安,来,坐。”谢淮安还没说完,李沉舟将谢淮安扶坐在桌前,边给他倒茶边说:“云深叔,安安说帮我压制三毒,况且,一点点妖力而已,还奈何不了本君。” “臭小子,先前也不知道是谁因为毒发跑去涂山发疯。”李相夷无情揭穿他。 李沉舟:“……”抿嘴一笑 谢淮安:“你们放心吧,我会借助青丘神树压制沉舟的三毒和修罗之力。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关注魔界的异动。 沉舟此次去锁妖塔,就是因为梦魔设计引走了唐周,所以,大家要万分小心。” 傅云深头疼,“唉,这一会儿妖力一会儿魔界的,怎么感觉天下要大乱似的,真闹心。” 应渊:“我前日才去查看了魔域,未见异常。” 谢淮安:“总之大家多多留意就好。” “嗯,”莲花星君点头“小莲花,你和李小鱼这些日子好好帮沉舟看着冥界,那些孤魂怨鬼,该轮回的就让他们去轮回。 你们两个小的,和唐周一起给我盯紧妖界的那些小妖们,特别注意看有没有妖物的集体迁移。” 明明、湫湫:“哦。” 唐周:“我知道了,莲花哥哥。” 司凤、小相夷:“我俩同你们一起。” 莲花星君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锦盒递给傅云深,“把这个给周亦安吃了。” 傅云深接过,“这是什么?” 莲花星君:“含了金莲仙胎灵力的麦丽素。” 傅云深瞪大眼睛:“什么鬼?!” 应渊笑道:“莲花,你又调皮。” 他对傅云深解释:“这是莲花用金莲仙胎的灵气凝成的丹药,能让周亦安快点醒过来。” 傅云深听了顿时放下心来,高兴地接过:“多谢莲花星君。” 谢淮安一副无奈的表情对莲花星君拱手道谢:“多谢莲花星君。” 莲花星君笑笑,他看着谢淮安莫名奇妙说了句:“跟你们说啊,我最近看了一个话本子叫《伪父子之爱人竟是我的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 两小只懵懂摇头:“没看过。” 莲花星君:“湫湫,明明,我跟你们讲啊,这话本子里说的是,有一个男子爱了另一个男子十几万年,结果一世一世轮回过后,那人竟然轮回成他爹了,你们说好玩儿不好玩儿?” 他说着,自顾自笑了起来,搞得大家莫名其妙,真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特别是谢淮安,看他的眼神,都快要冒出火来了。 应渊拍拍他的肩膀,“莲花。” 见众人都没有笑,莲花星君瞬间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他咳嗽两声,对两小只道:“湫湫、明明,我回头默下来给你们看啊。” 湫湫和明明呵呵笑着点点头,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并没有多想看。” 而后,莲花星君站起身来,“好了,既然都没事了,阿渊,走,咱们去魔域瞧瞧。” 应渊起身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好。” 莲花星君看向谢淮安:“那沉舟身上的毒就交给你了啊,老大。” “老大?!” 众人皆惊,莲花星君后面说的话他们本来就没听懂,什么《伪父子》的话本子什么的,现在又喊谢淮安老大,更是让大家迷糊。 可是莲花星君也没有要解释的样子,便和应渊一起离开了青丘。 第414章 新约法三章 莲花星君走后,李莲花好奇地问:“安安,莲花哥哥为什么会突然喊你老大?” 谢淮安回答:“小莲花,他你还不知道吗?一贯没个正经。” 李莲花想起当年在凡间时,莲花星君就爱和谢淮安对着干,有一次还借口给谢淮安治病,扎坏了他的笑腰穴。 傅云深:“安安,你给沉舟解毒要量力而行,若是需要,随时唤我。” 傅云深在青丘给自己和周亦安另辟了一处洞府,离狐狸洞不远。 “知道了,阿爹,你快回去把丹药给……给爹爹服下吧,也好让他早日醒来。” “好。”傅云深与众人告别,回了洞府。 湫湫把手里的红鸡蛋给李沉舟:“大哥,这是给你的。” 明明拿出他手里的剩下的一个红鸡蛋:“刚才小白吃了一个,我这儿还有一个,大哥给你。” “红鸡蛋?”李沉舟惊讶。 “嗯,”司凤在一旁点头,“吃了能生儿子。” “噗——” 这回喷水的是谢淮安。 李相夷见了,暗自窃喜,有一种回旋镖飞回去了的感觉,爽。 李沉舟开心接过,看向谢淮安。 谢淮安白他一眼,对司凤他们说:“既然今天都来了,就把东西都拿回去吧。” 小相夷没明白他的意思:“东西?什么东西?” 谢淮安起身,“跟我来。” 所有人不明所以地跟在他身后,来到离青丘神树不远的那个湖边。 谢淮安念咒掐诀,剑指向湖中一挑,百十个箱子从湖底飞了出来落在了岸边。 “这都是离泽宫的东西。”他道。 司凤走到那些箱子前,打开了几个一看,竟然全是夜明珠,离泽宫的夜明珠。 “这……”他疑惑地看向谢淮安和李沉舟。 谢淮安道:“小的时候不懂事,拿这些夜明珠打水漂来的。” “嗯~”李相夷倒吸气的声音:“妖孽啊,拿夜明珠打水漂,还打了一百多箱。” 李莲花倒是笑了,可想而知当时李沉舟是多宠还是小娃娃的谢淮安。 司凤和小相夷面面相觑,再看向李沉舟。 “臭小子,败家玩意儿.......”司凤向李沉舟追打而去。 李沉舟赶忙躲闪:“爹爹别打。” “还以为你拿东西当聘礼来着,你爷爷连宫主之位都不要了,专等着你娶安安回家,结果你只会哄人孩子玩儿,连个恋爱都不会谈……”司凤边把鞋子脱下来拿在手里边追打李沉舟,边说道。 李莲花摇头笑道:“司凤,你的重点真别致,他是不是忘了当年自己追小相夷可是追了几百年。” 小相夷看看他们父子俩,走向谢淮安道:“安安呀,离泽宫不缺这些,既然沉舟拿给你了,也是我离泽宫的心意,你收着便是。” 湫湫和明明对他竖起大拇指:“阿爹,大气!” 谢淮安道:“那都是少时心性,贪玩儿,连累整个离泽宫吃苦了,这些万万不能收,还请拿回吧。” 李沉舟跑到谢淮安身边,司凤也不好再拿鞋底子打他。 “是啊,阿爹,既然安安说了,你就先拿回去吧,成亲的聘礼我会为安安准备的。”李沉舟道。 谢淮安怼他胸口一下,“谁说要和你成亲。” 李沉舟呵呵一笑。 李相夷瞧着,心道:“这俩有问题。” 小相夷:“这……” 司凤喘着气边穿鞋边说:“不用,我离泽宫夜明珠多的是,这些就当给安安的礼物了。” 谢淮安为难。 李莲花见了,上前调停:“不如留两箱意思一下,其余的司凤你们还是带回去吧,否则安安会于心不安的。” “是啊,”李相夷也上前说道:“都快成一家人了,分那么清楚干嘛。” 说实在的, 谢淮安真想拿针缝上李相夷的嘴。 “那好吧。”司凤道:“不过两箱太少了,留十箱,听说你还照顾着淮南县的子民,这也算我离泽宫的一点心意。” 谢淮安:“这……” “安安,你就收着吧。”李莲花劝道。 谢淮安对司凤和小相夷拱手道:“那就多谢了。” 司凤:“好说。” “湫湫、明明,你们跟唐周去巡查妖界的动静,要注意安全,有任何异常,先报于我和你爹爹知道,不可私自行动记住了吗?我们稍后就去找你们。”小相夷安排道。 “是,阿爹。” “等等。”李沉舟喊住他俩。从怀里取出两个小瓷瓶给了他们一人一个。 “这是大哥用法力凝结的元气丹。若是不小心受伤了,赶紧服用,还有,有事第一时间唤我,不许逞强。” 湫湫:“大哥……” 明明:“大哥……” 李沉舟看两小只要哭的样子,摸摸他俩的头,“好啦。这是做什么?” 他随后看向唐周,也递了一瓶给他:“唐周,这是给你的。” 唐周惊讶:“我也有?” “当然,我弟弟维护的人,我这个当大哥的自然也要护着。” 唐周接过,说了声谢谢而后看向湫湫。 湫湫红了脸:“看我做什么?” 唐周呵呵一笑。 李沉舟:“好了,快去吧,记住我的话。” 三人跟他们告别,离开了青丘。 随后司凤和小相夷也回了离泽宫。 李相夷拉上李莲花的手,“我和花花回冥界了,沉舟,你在这里好好调养两天。” 他又凑近李沉舟耳朵,道:“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谢淮安瞪他,“大声密谋,别以为我听不见。” 李莲花赶紧拉了李相夷走,“安安,我们先走了。” “小莲花……”谢淮安想要喊住他,李莲花早拉着李相夷没影了。 李沉舟走向谢淮安,温柔地喊了声:“安安。”伸手就要搂他的腰。 谢淮安赶紧往后退,“哎,你忘了新的约法三章了?” 李沉舟怔住,手悬在半空,想起了方才在狐狸洞里新的约法三章: 一、狐狸洞外不可有亲密举动。 二、狐狸洞内不可脱衣服睡觉。 三、李沉舟每日三万遍清心诀! 第415章 结缘印 自那日后的好几天,谢淮安和李沉舟白日里去淮南县,黄昏时候回青丘。 每当此时,李沉舟都会在青丘神树下修炼,而后念三万遍清心诀。 谢淮安在不远的湖边一边钓鱼,一边陪着他。 而后,两人会在狐狸洞里做饭、烹茶、谢淮安还会看李沉舟作画。 “你一堂堂冥君,怎么会画画的?”谢淮安一边品茶,一边问。 李沉舟低着头继续画着,“不知道,自你离开,我想着你的样子,就画出来了。” “......” 见他不说话,李沉舟抬头看谢淮安,只见他正直直看着自己。 “安安,怎么了?”李沉舟放下笔,向他走去。 谢淮安躲开他的眼神,“没什么。对了,今天李婶儿家的新添一个宝宝,给咱们送了红鸡蛋,我去拿给你吃....” 他站起来转身就走,却听李沉舟在背后说:\"怎么?你是想让我生儿子吗?” 谢淮安听了,哭笑不得,转身说道:“你......唔.....” 却被李沉舟一把抱住,吻住了双唇。 “沉舟.....不可....以....”谢淮安推着他,想要远离,从两人唇间的一点缝隙挤出这几个字,试图挣开他怀抱。 可是李沉舟的力气太大,他挣不开.... “现在是在狐狸洞,安安,我想你了。”李沉舟说完,又吻住了他,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脑,一只有力的臂膀搂着他的腰。 这一次,他吻得急切又热烈,像是要把谢淮安嵌进自己的身体里,直让一阵阵眩晕的感觉在谢淮安脑子里蹭蹭往上窜。 “砰!” 意识到就要擦枪走火的谢淮安变成了一只小小的九尾狐,逃离了李沉舟的怀抱,跳到了一旁。 还保持着拥抱姿势的李沉舟一惊:“安安.....你......” 这回要哭笑不得的人,换成李沉舟了。 他笑着摇摇头看向谢淮安,“安安,乖,变回来。” “不。”九尾狐谢淮安晃着两只狐狸耳朵转过头去不看他,九条尾巴在身后摇来摇去。 李沉舟向他伸出双手,哄他道:“那让我抱抱总可以吧,就抱抱小狐狸谢淮安。” “不可以亲。” “好,不亲。” 李沉舟应着,走上前把小狐狸抱在怀里,轻轻给他顺着毛。 他微笑着慢慢走到床边,仰躺在床上,把小狐狸抱在怀里抚摸着....一副心满意足的样。 “沉舟,”小狐狸谢淮安说:“你要控制自己的欲念,虽说现在你身上的五界之力还不那么强,但若是欲念丛生,五界之力无所束缚,后果不堪设想。” 李沉舟把他举起来,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了,你看我这些天不是已经在坚持修炼外加每天三万遍的清心诀了嘛,安安,你的话,我都会听,都会照办的。” 谢淮安笑了。 李沉舟重新把他抱在怀里,侧身躺着,挠挠他的后颈,在他耳边轻声道:“变回来吧,好不好?” “不要。” “好吧好吧,那乖乖睡吧,明天是你去涂山看白樱樱的日子,我也得回冥界一趟,不能把所有的事都丢给花爹他们。” \"我去看樱樱,你不吃醋吗?”谢淮安试探着问。 李沉舟闭上眼睛,用脸轻轻蹭着谢淮安的狐狸毛,“若真是个漂亮的狐族小公主,我一定会吃醋,不过一只小狐狸罢了,连灵智都没开多少,只要你高兴,想去看便去吧。” 谢淮安看着他微笑的脸,料想这次自己被禁制弄晕的事一定是把他吓坏了,所以才会百依百顺,连小狐狸也不在乎了。 想到这儿,谢淮安蜷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慢慢睡着了。 此时,李沉舟睁开眼,看着怀里的九尾狐谢淮安睡得香甜的样子,那九条尾巴毛茸茸,时不时摆一摆,只觉得可爱又熟悉。 轻轻把他往怀里拢了拢,李沉舟闭上眼睛睡觉。 睡梦中,他来到一个空荡荡的地方,周围除了淡淡的迷雾,什么都没有。 李沉舟小心翼翼地走着,警惕地环顾四周。 忽然,他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说:“樱樱,那是他的命数,你救不了他的。 一个女孩儿的声音回答:“不,圣祖,求求你让我去找结缘印吧,只要有了结缘印,就算他没有情根,也可以和我有命定的姻缘,凡人有了仙缘,就不会死,圣祖,求你了,我不要眼睁睁看着他死......” 有什么东西从脸上划过,凉凉的,是泪。 有什么东西像是要裂开,很疼,是心。 有什么在李沉舟的手里,低头看,是一方玉石般剔透的石印。 还是那个女孩儿的声音:“只要把结缘印盖在我俩的名字上,安安,我们就有了命定的姻缘。你就不会死了。” 听到这些,李沉舟皱起了眉,他大喊:“安安是我的,只能和我有姻缘,你是谁?你出来!出来啊!” 四周空荡荡,没有回声,也没有回应。 猛然间,大地颤动,脚下不稳,轰隆隆如天地崩塌,李沉舟心里着急了,他跳进一个黑紫色的旋涡,试图躲避从上方砸下来的东西。 可是,却来到一个亭子前,抬头看,上面写着三个字:锁心亭...... 而后,他的眼前出现许多混乱的画面,画面中出现了好几只嘤嘤叫的小狐狸。 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会回来接你们的。” “不,我要跟着哥哥。” “我也要。” 是另外两个小男孩儿的声音。 “好吧,快来不及了,我们走。” 李沉舟才想起,这是湫湫和明明的声音。 “怎么会?湫湫和明明怎么会在这里?”他低头思索着。 忽然,有什么东西在眼前闪烁,李沉舟抬头一看,竟然是烈火中的谢淮安..... \"安安?不要!安安!......\" 李沉舟心急如焚,大喊着向谢淮安跑去,可是,谢淮安歇斯底里的训斥道:“不许过来!走啊!走!永远都不要回来!” 他向李沉舟摆手,让他走。 “不!安安!”李沉舟喊着,可是,有什么东西从肩头跃过,是一只小狐狸,只见他纵身跃进火海,冲向了谢淮安...... 第416章 原来你是白樱樱 也就在小狐狸冲向谢淮安跳进火海的那一刻,湫湫和明明的声音也从李沉舟身后传来,“哥哥.........!!!!” 随后,又有两只小狐狸也跳进了火里。 烈火焚魂,将谢淮安和三只小狐狸吞灭..... \"不要!” 李沉舟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 “你总算醒了。”谢淮安轻舒一口气,他已经变了回来。 “沉舟,你怎么了?”他用手擦去李沉舟额上的冷汗,问道。 方才睡梦中,他感觉到李沉舟气息不稳,谢淮安醒来,只见李沉舟眉头紧蹙、冷汗爆出,怎么叫都叫不醒。 “安安!” 李沉舟一下子把他抱紧在怀里,想起方才梦中谢淮安在火中 的样子,心里一阵阵恐惧。 谢淮安的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激烈的心跳,“沉舟,你到底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我.......” 李沉舟喉咙有些哽,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揉着谢淮安的肩膀说:“我梦见你......” “梦见我什么?” “......没什么。安安,我陪你一起去涂山吧。” “怎么?不回冥界了?” “先不回了。” “好吧。” 李沉舟见他答应,才放下心来,心跳也慢慢平稳,只不过,他现在一刻也不想离开谢淮安,他怕...... 怕这人一转眼,就不见了...... 可是,方才在梦中,湫湫和明明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还有那些小狐狸。 李沉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许是这几日抱小白抱的了?他想。 这几日在青丘树下修炼时,小白总是会围在李沉舟身边玩耍,时不时跳到李沉舟怀里让李沉舟抱着它。 后半夜,李沉舟怎么也睡不着,便和谢淮安说话。 “安安....” “嗯?” “如果白樱樱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你会爱上她吗?” “......”谢淮安没有说话。 片刻之后, 谢淮安:“对不起。” 李沉舟:“对不起。” 两人同时说对不起。 而后,谢淮安从李沉舟怀里抬起头来看他,两人四目相对,都笑了。 翌日,他们一同来到涂山。 远远地就看见苦情树下,小童子正在陪着小狐狸白樱樱玩儿。 见李沉舟来了,小童子赶忙抱起白樱樱,侧过身去,像是在躲着李沉舟。 倒是小狐狸,反倒挣脱他的怀抱向二人跑去。 “樱樱。”谢淮安蹲下身来,接住了向他奔跑而来的小狐狸。 李沉舟看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又酸、又苦、又有些痛。 谢淮安抱小白他可以接受,可是现在这只小狐狸是白樱樱啊,谢淮安的命定姻缘白樱樱! “嘤嘤嘤。”小狐狸叫着,看向呆立在谢淮安身边的李沉舟。 “沉舟。”谢淮安唤了一声。 李沉舟将手伸向白樱樱,机械地摸着它的毛,可是心里却在强忍着要一把掐下去的冲动。 他的手不自觉地抖了起来。 “冥君。” 涂山长老拄着他那根长长的拐杖走来。 李沉舟收回手。 “君上,冥君大人。”长老走到近前向他们行礼。 “本君今日来看樱樱,稍后就走。”谢淮安道。 长老点点头:“没想到冥君大人会和君上一起来看小公主。” “我.....”李沉舟顿住,他并不是来看白樱樱的,只是不想离开谢淮安罢了。 长老转身往苦情树下走,谢淮安抱着白樱樱和李沉舟在他身后跟着。 小童子扶他在树下的那块大石头上坐下,长老说道:“上次老朽对冥君大人多有不敬,还请大人恕罪。” “不,怪不得长老,是本君有错在先。” 看着长老身后茂盛的苦情树上那些粉红色的脉络,李沉舟感觉自己像是来过这里一样。 “那是什么?”他指着缠绕在苦情树上的双生藤上犹如铃铛般的小花,问。 长老带着沧桑的声音回答他道:“那是姻缘铃,是前世的恋人们留在世间最后的念想,结着姻缘铃的是双生藤,代表了相爱与遗忘....” “相爱和遗忘吗?” 李沉舟念着,不自觉地将手伸向苦情树。 奇怪的是,就如青丘神树的金色脉络会伸向谢淮安一样,苦情树带着粉红色脉络的树枝,竟然慢慢向下延伸,冲着李沉舟的手而来,慢慢地试探着接近。 “这......”涂山长老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沉舟.”谢淮安也忍不住唤了声他的名字。 “啊?”李沉舟回头看向谢淮安。 “我们该走了。”谢淮安道。 “好。”李沉舟放下手,那些树枝也随着收了回去。 但是涂山长老的眼睛却依然睁得很大。 谢淮安摸摸怀里的小狐狸,“樱樱,乖乖的啊,过几日我再来看你。” 谢淮安本想把小狐狸递给长老,可是小家伙却一下子跃向了李沉舟。 李沉舟顺势接住了他,小狐狸在他手里嘤嘤地叫了起来。 “看来你比我更招樱樱喜欢。”谢淮安笑道。 可是实际上,李沉舟却当白樱樱是情敌。 李沉舟抱着白樱樱,觉得有些别扭,他冲长老问:“它是.....母的?” 长老一头黑线:“这是我涂山小公主。” “哦。”李沉舟这声哦,说得一点儿也没有一界之主的威严。 他把小狐狸放在地上,可是小狐狸却围着他的脚嘤嘤嘤叫个不停。 “安安,我们走吧。”李沉舟瞬间想赶紧离开这里。 “好。” 两人告别涂山长老,又和小狐狸打了招呼,便往淮南县而去。 涂山长老抱起对他二人依依不舍的白樱樱:“公主殿下,你也感觉到了是吗?这冥君......” 他没有往下说。 但是,冥界酆罗殿内,那团黑气却突然出现在谢淮安的画像前,“李沉舟,原来你就是白樱樱,哈哈哈哈哈......这下你们谁也别想跑掉了。” “哐当!”冥界夷花居里,李相夷手中的碗突然掉在地上,里面的小圆子撒了 一地,他猛地捂着自己疼到快要裂开的头,一副痛苦的样子。 “小鱼!”听到动静的李莲花从莲花楼里快步走了出来。 第417章 真相(一) “小鱼,你怎么了?”李莲花扶住他,焦急问道。 李相夷捂着头,一副痛苦的样子,“花花,我……” 可是,他话没说完就倒在了李莲花的肩上昏了过去。 “李小鱼。”李莲花晃着他,大喊着。 他把李相夷搀进莲花楼平放在床上。 “小鱼,夫君……你别吓我……”李莲花的心紧张得快要跳出来,他立刻施法探查李相夷的身体。 剑指一出,白色光晕笼罩住昏迷的李相夷。 可是,李莲花的手分明在发抖。 查探之下,李相夷的身体没有异样,可是,他为什么会突然晕过去呢? 李莲花蹲在床边紧握住李相夷的手,一边唤他,一边给莲花星君传音。 “莲花哥哥,你快来。” 可是,莲花星君这边一样有了麻烦,和他应渊在魔域边界视察时,应渊突然昏倒在地。 就在他拼命想要唤醒应渊时,大兴皇宫、王权山庄、大晟国都、大明宫每一个小世界的李相夷都给他发来了传音符。 “莲花哥哥,你快来啊。” 原来,和应渊和李小鱼一样,每一个李相夷的夫君,齐焱、王权富贵、萧承煦、卢云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晕倒。 莲花星君把应渊扶在怀里,给大家传音,“都别慌,守着他们,等我消息。” “好。”李莲花和各个世界的李相夷用颤抖的声音回了话。 莲花星君立刻带着应渊去了天界的莲池,他秘密传音谢淮安:“老鬼动了,速来莲池。” 此时,谢淮安和李沉舟已经回了淮南县,县衙之中,谢淮安脱下外袍准备处理公务,却收到莲花星君的传音。 “沉舟。”谢淮安对正在给他倒水的李沉舟道:“莲花星君唤我去天界莲池一趟,你在这儿等我。” 因着李沉舟是一界之主,若去天界,就连天帝那里都需要通传一番,甚是麻烦。 他答应道:“好。那你快去快回。” “好。”谢淮安将方才脱下的外袍重新穿上。 李沉舟走到他跟前,替他系好颈间的系带,看着他的眼睛,道:“安安,我在这里等你。” “嗯,”谢淮安点头,“我回来给你煮鸡蛋吃。” “能煮红鸡蛋吗?”李沉舟凑近他耳畔魅惑着说道。 他口中的热气撩得谢淮安的脖子耳朵一阵酥痒,谢淮安轻轻把他推开:“你要是喜欢,煮红鸡蛋也行。” 李沉舟笑了,“好,那我等你。” 谢淮安一挥衣袖,消失在他面前。 谢淮安刚走,李沉舟就开始想他了。 李沉舟走到书案前,想着谢淮安的样子,开始作画。 “李沉舟~” 他的脑子里出现酆罗殿黑影的声音。 李沉舟停笔,冷冷说道:“本君说过,不许你出现在酆罗殿以外的地方。” “哼哼,”那时声音阴阳怪气道:“我也是为了冥君大人你着想,否则,你被人捏在手里耍的团团转,都还不知道啊。” “若在胡说,信不信本君灭了你。”李沉舟放下手中笔,站直了身体,警告它道。 “即便是要灭我,你也得先知道你自己谁,谢淮安是谁吧,想知道吗?想知道就到地崖来找我吧......” 它的声音消失,李沉舟逐渐眯起了眼睛,攥紧了拳头,周身都开始散发寒意。 一转眼,他出现在地崖之中。 那团黑影隐在酆罗殿通往地崖的那个地道里。 他对李沉舟说:“看见那些绣球花了吗?当初冥君谢淮安陨灭之时,留下了自己的神识在绣球花上,那上面有他的记忆,你现在身负五界之力,可以查出他究竟在绣球花上留下了什么,看看吧,那就是真相。” 李沉舟犹豫着,他看着地崖里遍地的绣球花,就和淮南县衙后院里所长的一模一样,当初李莲花他们去涂山前,也曾说过,这些绣球花上有谢淮安的神识..... \"安安的记忆........真相......\" 李沉舟蹲下身来,用手抚着绣球花一簇簇的花瓣。 “怎么?你不敢?”黑影的声音又起,他蛊惑着:“说不定,从这些花上,你能找到谢淮安的情根在哪里呢。” 李沉舟皱眉,“你说什么?安安的情根?” “哼,谢淮安远比你认识的要有心机得多,在他面前,你还是太嫩了点儿。” “闭嘴!” 李沉舟站起身来,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伸出双手,浑身出现了黑白金红紫五种气息。 绣球花的花瓣纷纷向上飘去,随着他的气息,围着李沉舟环绕起来。 通道中的黑影趁机将一道黑气混入李沉舟的气息之中。 无数的影像出现在李沉舟眼前。 他看到谢淮安抱着一只小白狐狸从林间走出来,那小狐狸后腿受了伤,“小家伙,怎么这么不小心,是不是很疼啊。” 他看到谢淮安笑着给小狐狸喂鸡蛋,温柔地说着:“快吃吧,嘤嘤。” 他看到谢淮安把小狐狸抱放在床上睡觉,“小家伙真能睡,一定是在哪儿玩儿累了吧。” 接着,他看见小狐狸变成了一个一身白衣形貌俊俏的女子,她凑近睡梦中的谢淮安,轻轻吻了吻他的脸,“嘤嘤,别闹。”谢淮安说。 李沉舟感觉自己的胸腔子快要炸开了。 他看到白樱樱流着泪站在谢淮安身后,谢淮安冷冷说道:“你看到了,我没有情根,我不会爱上任何人,你走吧,别再回来了。” 他看到小狐狸跳向烈火中的谢淮安。 “不许过来!走!走啊!”谢淮安在火中大喊。 可是,最后他还是把小狐狸护在了怀里,和他一起焚灭在熊熊烈火之中。 “嘤嘤,别再执着于我了,我不会爱上任何人......”谢淮安在生命流逝的最后一刻说道:“若有来生,若我会爱,那么,我只爱你.......”。 “不会爱上任何人......”李沉舟重复着他的话。 “我只爱你......” 他的五界之力开始不稳,整个地崖的空气都随之震荡,几乎拔除了地上所有的绣球花,就连昆仑神树的枝叶也跟着飘荡,发出沙沙的声音。 黑影阴鸷地哼笑道:“哼,看到了吧,除了白樱樱,他不会爱上任何人,至于你,他不过是为了维护六界罢了。 因为你若强大,第一个受到威胁的就是涂山,就是白樱樱.....他不过是为了保护白樱樱才对你好的。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让你念清心诀,让你进狐狸洞,那是因为他们觉得,你的力量越来越难以控制罢了... 不信你看----” 那黑影在李沉舟面前幻化出一幅画面:狐狸洞中,莲花星君问谢淮安,“你和他这样,不会是为了赎过吧?” 谢淮安一脸的犹豫:“我.......” 第418章 烛阴之心 李沉舟看着画面中谢淮安犹豫又愧疚的脸。 “所以,我只是你的一场愧疚,是吗?”李沉舟慢慢把手向谢淮安定格了的那张脸伸去。 他问着,可是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接着,他垂下双手,苦笑一声,低头环视地崖之中一地凌乱的绣球花。 “所以,你在转生青丘之时,回到过去,是专程去找她的吗? 可笑我逆转时空想要阻止,原来是差点坏了你的好事.....” 他说着......五界之力开始混乱。 五色的气息从他身上飞出,在地崖里横冲直撞,撞在巨大的昆仑神树之上,火星直冒劈啪作响。 “这下你看到了吧。”通道里的黑影哼笑道:“他在冥界之时,绣球花上的神识就已经让他恢复了记忆,怕你发现这个秘密,他才说自己怕鬼,再也没来冥界,这都是他事先安排好的。 李沉舟,可怜你还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他一个前世冥君,怎么可能怕鬼,真是可笑。 这一切不过是他早已设好的局罢了。” “你闭嘴!”李沉舟没待他说完,便一拳挥向地崖通道,入口坍塌,那黑影慢慢消散。 但是黑影的声音并没有消失,那声音围绕着李沉舟,没完没了地说着:“李沉舟,来魔域吧,只有在这里,你才能获得真正的力量,凝聚六界之力......拆穿这些谎言......让所有人.......臣服于你.......包括.....谢淮安.........” 李沉舟双眼猩红,一声嘶吼,地崖里所有的绣球花都燃烧了起来,不一会儿就烧成了灰烬。 而他,化作一道黑紫色的光,飞了出去。 “沉舟。”正守着李相夷的李莲花感觉到李沉舟的冥界之力不稳。 可是,李相夷仍然昏迷,莲花星君也没有新的消息。 但是,李莲花分明感到李沉舟的冥界之力充满了悲愤、暴动、甚至是恨意.... \"沉舟这是怎么了?不行,我得去看看。”他想着。 他抚抚李相夷的额头,“小鱼,我去看看沉舟,马上回来,你等我。” 李莲花站起身往外走,出莲花楼时,他不安地回头看了眼李相夷,随后给莲花星君和谢淮安发了传音。 “莲花哥哥,你那边好了吗?” “安安,沉舟的情况不太好,我去找他。” 他消失在莲花楼门前。 天界,莲池。 莲花星君双眼紧闭盘坐在莲池边,催动法力将自己的神魂从身体里剥离出来,飞入金莲仙胎中凝结元气丹。 谢淮安一边看顾着昏迷的应渊,一边为莲花星君护法。 他丝毫不敢分神,因为当年的一个疏忽,师父的金莲仙胎坠落至此,这一次,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离开金莲仙胎。 可是,就在这时,他收到了李莲花的传音符:“安安,沉舟的情况不太好,我去找他。” 谢淮安皱眉:“阿舟.......小莲.......” 所有的事情都来得太快,太突然,谢淮安心下一紧,一种强烈到无法言喻的不安涌了上来。 “师父...”他冲着金莲仙胎唤道。 金莲仙胎没有反应,谢淮安的心焦急到了顶点。 李莲花循着李沉舟的气息从酆罗殿后的通道前往地崖。 “沉舟来地崖做什么?”他想着,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可是,快到达地崖入口时,却发现这里塌了。 “怎么会这样?”李莲花重新打通入口,一股焦糊的味道连带着浓烟,立刻飘进了鼻腔,呛得他连连咳嗽。 “沉舟,你在这儿吗?” 他喊着,继续往地崖走,渐渐的,不但有浓烟还有噼啪作响的声音。 直到进入地崖,才发现这里已被浓烟笼罩。 李莲花一挥衣袖,驱散所有的烟雾,这才看清,地崖之中只有四散流窜的五界之力,除了化成了灰的绣球花,哪里有李沉舟的影子。 地崖里的五界之力很是混乱、带着焦躁和暴虐,就像方才李莲花感受到的一样。 就在这时,李莲花收到谢淮安的传音:“小莲花,沉舟怎么样了?” “我只在地崖找到了沉舟留下的气息,可是,他不在这儿,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地崖里的绣球花全都毁了......” \"......\" 见谢淮安没有回话,李莲花问:“安安?. ......呃!” 他话没说完,一股黑气突然勒住了他的脖子,不断收紧,让他瞬间说不出话来。 “小莲,你怎么了?小莲!”传音符里谢淮安焦急地喊着。 李莲花运足了法力双手去扯那黑气,可是,根本扯不动,黑气的力量越来越紧,他的脸已经憋得青紫,完全说不出话来。 “谢淮安...”黑气中发出一个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声音:“想要救你弟弟和李沉舟吗?到魔域来.....我给你准备了好东西.....哈哈哈哈.....” 李莲花终究还是在挣扎中晕了过去。 传音符中,谢淮安恨声道:“罗睺,你若伤他们,本君让你灰飞烟灭。” “好啊,我倒要看看,十万年了,混元天尊大弟子到底长了多少能耐.......我等你.....” 它说完,黑气卷着李莲花消失在地崖之中。 莲池边,谢淮安看看金莲仙胎,再看看昏倒一旁应渊。 他坐到应渊的身旁,念咒掐诀施展分身之法,瞬间,莲池边出现了两个谢淮安,各负一半法力。 “在这儿看好师父和应渊。”谢淮安对自己的分身说。 “知道了。”分身点头应道。 谢淮安低头看向手腕上逐渐显现出来的血色绣球花,随着那花,疼痛逐渐蔓延开来。 “你.....”分身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不如让我去吧。” “不必。”谢淮安压制着钻心的痛苦,“待师父出来,告诉他我的去向。” “好.....” 谢淮安飞身向着魔域的方向而去。 魔域,李沉舟坐在魔君高高在上的王座之上,脚下匍匐着数不清的魔族。 那个人形黑影向他慢慢走来,手中捧着一只散发着黑气的果子。 “这是烛阴之心,吃了它,吃了它这魔域就是你的了....... ” 第418章 沉舟我来找你了 “烛阴之心?”李沉舟看着那颗果子,眼眸微微一缩,“此物何用?” 黑影道:“此乃上古魔神烛九阴魔魂所化,吃了它,你就能拥有魔神的力量,加上你身上的五界之力,便是六界之力会合,这天上地下,再没有人敢忤逆于你。” 李沉舟缓缓地伸手拿过烛阴之心,捏在两指间,拿到眼前仔细看着。 那果子中间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跳动,像是一颗心脏。 黑影看着他,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没有说话。 “哐!” 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只见在李沉舟的掌下,一个金色灵力凝结的金钟罩住了那团黑影。 石阶下的魔族吓得纷纷抬起头来。 “都给我滚。”李沉舟用冷如冰霜般的声音说道。 魔族纷纷逃出大殿。 黑影伸手去推那金钟,试图逃出来,可是根本推不动,“李沉舟,你.....你不相信我?” “本君从来没有信过你。”李沉舟站起身来,“不过,本君获得六界之力,你也算有份功劳,就在这里看着我怎么成为这六界之主吧。” 他说完,将烛阴之心放在口中吞下。 随之而来的,只见黑色的血脉肉眼可见地从他的颈间向上蔓延。 李沉舟一副痛苦到就要窒息的模样半跪在地上,他身上的黑气越来越多,连带着金、红、白、紫的气息从他周身蔓延开来。 黑影看着这一切,在金钟之中用一个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声音得意地说道:“不错,李沉舟,你对自己够狠。 这烛阴之心会慢慢蚕食掉你的身体,代替你的心脏。 到时候,你就死了,只有死人才能真正融合冥君之力。 没有了肉身,你既是冥君也是魔王,更是这六界的霸主,到时候,你又该怎么谢我呢.....?哈哈哈哈哈......” 李沉舟一掌拍向金钟,金钟内的黑影散成一团烟雾,没有了声音。 “话真多!”李沉舟捂着胸口站起身来,慢慢地向后殿走去。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吞下烛阴之心的那一刻,昆仑、青丘、苦情、扶桑、若木,五方神树的根基同时震颤,凡间大地轰鸣,天地间一片昏暗。 正在巡查的司凤和小相夷他们看向天空。 湫湫问唐周,“这是怎么了?” 唐周摇头。 明明抚着自己的胸口,对小相夷说:“阿爹,我心里好难过,我.....好想哭.....” 小相夷赶紧把小儿子拥在怀里,“明明,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湫湫也看着唐周,红着眼角说道:“唐周,我也觉得好难过,我想大哥了........” 唐周抱住他,“湫湫乖,有我在。” 司凤看向天空漫卷的黑云,听着雷声的轰响,总觉得这一幕无比的熟悉,他沉声说道:“走,我们去冥界。” 六界异象频发的消息不断地传上了九重天,天帝看着雪片般的噩耗,问:“应渊帝君和莲花星君呢?” 仙侍道:“帝君和星君不在衍虚天宫,已经给他二位传了诏令,暂未回音。” 天帝皱眉:“这.....十万年了,上一次六界动荡还是十万年前,难道.....唉.....” 天地叹一口气,下令:\"命五德星君率天兵天将镇守五方,继续寻找应渊帝君。” “是。” 司凤他们来到冥界,便见冥界一片大乱,孤魂野鬼四散涌出,黑白无常联合阴司鬼差抓也抓不完。 \"这是怎么回事?沉舟和李莲花呢?\"司凤拉住白无常问。 白无常摊开双手哭诉:“宫主大人,我们也不知道君上和小莲主在哪儿啊。” 司凤放开他,联合小相夷、唐周一起,一边镇压恶鬼,一边往里走。 “湫湫、明明你们去酆罗殿看看,夷儿,我们去夷花居。”司凤安排道。 “好。” “是, 爹爹。” 越往里走,情况越糟糕,忘川河水再次泛滥,已经淹到了夷花居里。 司凤和小相夷淌水进了莲花楼,只见李相夷双目紧闭躺在床上,“李小鱼!” 司凤赶紧跑向他,淌起的水溅了李相夷一身。 “司凤,这河水...?”小相夷道。 “忘川河泛滥,说明.....李莲花哭了.....” \"可是,小莲花呢?” 司凤摇摇头,他扶起李相夷靠在自己肩上,喊着:“李小鱼....李小鱼......” 可是李相夷没有反应。 一道金光照进楼内,禹玄冥踏风而来。 “老祖宗?”司凤惊道。 “司凤,你现在马上带李小鱼去天界莲池。” “啊?” “别问,快去。” “是。” “我也去。”小相夷道。 “小相夷,你在这儿带明明和湫湫守住冥界。”禹玄冥道。 小相夷看看司凤,司凤冲他点点头,带着李相夷消失在莲花楼。 谢淮安来到魔域边界,只见魔域上空红云密布,电闪雷鸣。 镇守这里的天兵紧张地向里瞧着。 “嗯嗯。”谢淮安清清嗓子,背负着一只手站在他们身后。 那些天兵急忙转身,看见是他,慌忙行礼:“见过青丘君上。” “嗯,本君要进去。”谢淮安点头说。 “这......”天兵犹豫。 “一切后果本君自担,我会跟你们应渊帝君解释的。” 魔域乃是天族禁地,即便他这么说,那些天兵还是不敢放行。 谢淮安走近他们,用商量的口气说道:“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那些天兵刚想细听,却被他一袖子扇晕过去。 谢淮安摇摇头,拍拍手,跨过倒在地上的天兵,走了进去。 一瞬间,无数的魔族向他涌来,谢淮安释放出白色的灵力笼罩住自己,那些魔族簇拥在他周围,想袭击,又不敢靠近,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叫声。 在魔域一片漆黑之中,谢淮安的白光虽小,却也最是耀眼。 一道紫光从魔君大殿飞速而来,将谢淮安掳进了大殿之中。 “咚!” 李沉舟一双猩红的眼睛瞪着他,将谢淮安上手举起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之上,发着狠咬着牙说:“你来做什么!” “沉舟......我来找你了......\" 第420章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找我?找我做什么? 看我有没有控制住六界之力? 看我有没有危害六界? 还是看我……有没有去涂山伤害白樱樱?” 他说这些话时,与谢淮安近在咫尺,血红的眼睛里满是狠绝,还有……还有只有谢淮安能察觉到的……委屈。 “不是的,沉舟,不是。”谢淮安摇头,“六界之力合于一体不会让你强大,只会让你成魔,听话,让我来帮你。” “成魔……?”李沉舟苦笑一声,而后他更紧地握住谢淮安的手腕,又往前靠近一步,与谢淮安整个人贴在了一起。 他将额头抵住谢淮安的,对他低声说道:“早在你突然陨灭的那一天,我就已经成魔了。” “沉舟……唔~” 没待谢淮安说完,李沉舟已经吻住了他的唇,急切、凌乱、霸道。 容不得谢淮安有丝毫的抗拒,他已撬开了他的齿关,强制侵入、大肆掠取。 “唔~沉……沉舟……” 谢淮安听着他粗重的呼吸,眉心紧蹙在一起,他感觉到李沉舟身上不寻常的气息。 魔域上空一声震耳的雷起。 “呃~”李沉舟突然松开谢淮安,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谢淮安赶紧扶住他,“沉舟,你怎么了?” 李沉舟一把甩开他,“不用你管。” 谢淮安周身释放出白色的灵力包裹住他,扶着他的双肩,“沉舟,让我来帮你……” 李沉舟一下子震碎他的灵力,“不需要!” 他再一次甩开谢淮安,捂着胸口,脚步有些踉跄地往外走。 “沉舟……” 谢淮安喊他,可是李沉舟虽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沉舟……其实樱樱就是……呃~” 他说着,手腕上血色绣球花印记突显,疼得他半跪在了地上。 李沉舟猛然转身,看到他的样子,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想去搀他,可是手却顿在了半空。 谢淮安抬起头看他,额上渗着冷汗,“沉舟,我们回淮南县,好不好?” 李沉舟打横将他抱起,放在殿内的床上。 一言不发地转身就往外走。 “沉舟,小莲花被罗睺抓来了魔域……”谢淮安对着他的背影说道。 “哼。”李沉舟鼻哼一声,“所以……你来这里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找他?” “……”谢淮安叹气,他撑着力气下床想要跟李沉舟解释。 “哐!” 一道黑气凝成的围栏将他困在了殿里。 “沉舟!”谢淮安急了。 “好好在这里等着吧,待我寻回你的情根,我会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他说完,便消失在了殿里,谢淮安双手抓着围栏,使劲晃了晃,没有反应。 他看着李沉舟消失的方向,他的头靠在围栏之上,颤抖着声音说:“我选你……选你……” “当!” 魔殿之内,金钟下刚才凝聚成人形的那团黑影又被李沉舟一拳打散。 “李沉舟,你有病啊!”黑影没脾气的地喊道。 “李莲花在哪儿?”李沉舟咬牙质问道。 “呵呵,怎么?谢淮安告诉你,我抓了他?” 李沉舟又当的一声拍了一下金钟,“说,他在哪儿?” “他啊,他在万魔窟,等我们魔化了净世白莲的力量,所有的魔族……” “当!”他没说要,李沉舟对着金钟又是一拳,震得他几乎碎成了渣。 李沉舟沉声道:“若是他有丝毫差池,我让你尝尝灰飞烟灭的滋味……” 他说完,飞向了万魔窟。 黑影阴郁着声音说:“李沉舟,你就是个疯子,但也恰好是你,最适合做魔王,待你的肉身被蚕食殆尽,六界之力,就都是我的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殿内回响,被魔域上空接连的雷声掩盖。 李沉舟忍着心中的疼痛来到万魔窟。 所有的魔族见到他都纷纷退避。 他看到李莲花被无数的黑藤缠绕着,吊在万魔窟的半空。 “该死。”李沉舟咒骂一声,飞身而上,斩断那些黑藤。 李莲花急坠而下,李沉舟赶紧接住了他。 只见他双目紧闭,眼角淌着泪,“花爹,花爹....”李沉舟喊他。 可是,喊不醒。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李沉舟对下方的魔族质问。 众魔瑟瑟缩缩,也还真有几个不怕死的说道:“君上,这冥界的九幽莲主可是我等最好的食物啊。” “食物?”李沉舟眯着眼睛,一拳打向那几个魔族,那一片的魔物瞬间都倒地。 “吃了他们。”他冷冷地命令道。 周围的魔物涌向那几个被打倒的魔族,不一会儿就把他们吃了个干干净净。 李沉舟抱着李莲花出了魔窟,他看着李莲花眼角的泪,替他轻轻擦去,“花爹,你怎么哭了?不要哭,否则,忘川河水又要泛滥了.....我这就送你去找夷爹。” 他回望了一眼关着谢淮安的那处大殿,向着冥界而去。 守着魔域的天兵见他出来,立刻报告天界,冥君李沉舟带着九幽莲主往冥界去了。 此时,天界的人已经在莲池边找到司凤和谢淮安的分身,并把消息传给了他们。 司凤看着昏迷的李相夷:“李小鱼要是知道李莲花被掳到了魔界,一定会灭了魔族的。” 谢淮安的分身看着他们,“只希望莲花星君快点出来。” 司凤看着他,微微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安安,我觉得你今天很不一样。” 谢淮安白他一眼。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司凤问。 谢淮安对他轻轻一笑,“司凤,这么多人里,唯有你变成了一只鸟。” 司凤:“???” 李沉舟带着李莲花来到了九幽谷,轻轻地把他放在了白莲仙胎之上。 “花爹,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刚说完,就听身后后人在唤:“大哥....” 李沉舟一怔,转过身去,只见湫湫和明明就站在潭边。 他站起身,轻声问:“你们怎么在这儿?” 看着李沉舟周身的黑气,湫湫问:“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你去了哪儿?花爹他怎么了?” 明明说道:“大哥,冥界乱了,孤魂野鬼冲出了鬼门关,忘川河也泛滥了.....” 李沉舟沉默:“.........” 看了他们两个一会儿,李沉舟道:“告诉夷爹,花爹他在九幽谷。” 他说罢,转身要走,却被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衣襟,是李莲花。 第421章 其实樱樱就是你…… 李莲花没有醒,但他的手却紧抓住他的衣袖不放。 “花爹?” “花爹。” 湫湫和明明喊着。 李沉舟松开李莲花的手,对他说道:“花爹,我只想找到安安的情根,我不会危害六界,你相信我。” 李莲花眼睑微颤,眼泪再从眼角滑落下来。 “大哥,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安安的情根呢?他明明已经那么爱你了。”湫湫说道。 “爱我吗?”李沉舟苦笑,他抬头看向九幽谷昏暗的上空。 明明也说:“大哥,夷爹和应渊叔他们不知为什么都昏迷了,莲花叔叔也不在,大哥,六界大乱,你别走好不好?” 看着两个弟弟,李沉舟想起那两只随着白樱樱跃入火海的小狐狸,他皱起了眉,“你们,待在冥界,哪儿也不许去!” 他说完便消失在了九幽谷。 “大哥!” “大哥!” 他们大喊,可是眼前已经没有了李沉舟的影子。 “明明,怎么办?唐周去了锁妖塔,阿爹在帮老祖宗镇守冥界,现在大哥又走了,我们该怎么办?”湫湫急得快要哭了。 “湫湫,”明明扶住他的双肩,镇定地说道:“你在这里看着花爹,等爹爹他们的消息,我去魔域看着大哥。平日里都是大哥照顾我们,这回,轮到我们保护大哥了。”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花爹和白莲仙胎关系到冥界的安定,这里必须有人守着,我修为比你高点儿,我去。听话。” 湫湫点点头:“那你小心。” “嗯。”明明也冲他点头,而后转身要走。 “明明,”湫湫叫住他,“你要保护好自己,等你和大哥回来,我.....我让你当哥哥.....” 明明回头看向他,笑道:“只要湫湫你高兴,这个哥哥,你当就好。”而后他飞跃出了九幽谷。 湫湫看着白莲仙胎上的李莲花,抹掉眼角渗出的泪:“花爹,你快醒来吧。” 李沉舟回到魔域,烛阴之心在他身体里像是释放出了无数的毒蛇,啃咬着他的肉身,走到关着谢淮安的那间殿门外,他想进去看看。 可是在门前踯躅了很久,也没能迈步进去。 “沉舟,是你在外面吗?你为什么不进来?”谢淮安问。 李沉舟没有说话,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忍着浑身的剧痛走道一旁的石榻之上。 虽然痛恨罗睺的黑影,但他说的不错,只有摆脱肉身的束缚,他才能真正运化六界之力,这样,他就可以去到三千世界的任何角落,去寻找谢淮安的情根,然后...... “然后真的让安安选择吗?”他问自己。 “沉舟,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到我这里来,让我帮你。”隔壁传来谢淮安的喊声。 可是,想到谢淮安犹豫的脸,想到他说只爱白樱樱一个人,李沉舟的心便焦躁起来。 他凝心聚力,运转体内的烛阴之心,让它游走在身体各处,忍着疼痛让烛阴的魔魂蚕食自己的肉身。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滴落,他将六界之力释放出来环绕住自己的周身。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谢淮安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突然,一声痛苦的声音从殿中传来,“啊~” 李沉舟猛地睁眼,“安安!” 他大喊一声,向隔壁跑去,只见黑色围栏里,谢淮安倒在地上,他手臂之上的血色绣球花印迹像是被什么划伤,汩汩地冒出血来。 “安安!” 李沉舟一挥手撤掉黑色的围栏,上前抱住了谢淮安,“安安!你怎么了?安安!” 可是,谢淮安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吻上了他的唇,这一次,变成了他在急切、霸道、不容拒绝。 李沉舟先是一怔,可是感受到他口中的甘甜和温润的唇瓣,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睛回应着他。 没过一会儿,李沉舟想要推开他,“安安,你受伤了,让我先替你包扎。” 可是谢淮安反而环住了他的脖颈,让他动弹不得。 再然后,李沉舟发现了不对劲,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六界之力正在被谢淮安吸走,还有……还有那颗烛阴之心,也从胸腔子上窜,最后被谢淮安吸了过去。 李沉舟睁大双眼,用尽全身的力气挣开了谢淮安。 他紧紧抓着谢淮安的肩膀,“谢淮安,你又骗我!” 谢淮安浑身冒着黑气,苦笑:“傻瓜,你以为你的肉身被烛阴蚕食,就可以运化六界之力了吗? 他骗你的,没有了肉身,你的神魂会连着六界之力一同被罗睺吞噬,到时候,他就会变回成真正的魔祖,而后打回三十六重天,报当年的仇。” 李沉舟眯着眼睛问:“你说什么?” “呵呵,现在六界之力和烛阴之心都在我身上,你不是要找我的情根吗?我来帮你找。” 他扶住李沉舟的后脑,抵住他的额头,“但是,无论找到与否,阿舟,你记住,我只选你,也只有你……” 烛阴之心已经开始蚕食他的肉身,谢淮安喉间发出痛苦的呻吟。 手腕上的伤口愈合,血色绣球花重现。 “不,安安,你把烛阴之心吐出来,快,要不然,你会死的。”李沉舟捧着他已经开始青紫的脸。 “别担心,我是九尾狐,九尾狐有九条命,送他一条又何妨?” 谢淮安说着强撑着站起来。 “安安,不要,你把那东西拿出来,快拿出来。”李沉舟几乎用祈求的声音在说。 谢淮安抱紧他,在他颈间,凑近他的耳朵悄声说道:“阿舟,让你受委屈了,在这儿等我,安爹去了结一桩恩怨,然后就来接你。” 李沉舟怔住了,这个声音,这个语气……这个称谓,分明就是冥君谢淮安。 “你……”李沉舟开始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谢淮安捂着胸口,放开了他,转身向外走去。 “安安!”李沉舟伸手拉他 “哐!” 这回是谢淮安用围栏挡住了他,谢淮安吸走了他的六界之力,李沉舟现在只是一个才化形五年的小凤凰。 谢淮安回头冲他笑笑:“你还是当小果果的时候,比较乖。” 他说罢,转身出了殿去。 “安爹,你回来!我不找了你的情根了,也不要了,你回来!” 他大喊着,可是没用,谢淮安已经消失在他眼前,李沉舟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忽然,他看见身旁,谢淮安流血的手腕方才在的地方,那一旁有一行用血写成的字,那是谢淮安的字迹,那里写着。 阿舟,其实樱樱就是你…… 第422章 六界之危(一) 李沉舟看着地上的字,脑子突然乱了。 “安爹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我就是樱樱?” “我.....我明明是……” “呃……”李沉舟心绪很乱,周身也痛了起来,虽然谢淮安吸走了烛阴之心,吸走了六界之力,但是,方才他的身体还是因为烛阴的蚕食而受损。 “安爹!” 他死死抓着围栏喊着…… 可是除了魔域上空的雷鸣声在殿中回响,再也没有了谢淮安的声音。 他现在乱得甚至无法聚集精神来减轻自己的疼痛。 他用手触向地上的谢淮安的血,心疼得无以复加,那个他捧着怕摔了,含着他怕化了的人、竟然因为他流了这么多的血。 “李沉舟,你都做了些什么.....?” 如果他真的就是白樱樱?那他......都做了些什么?!都做了些什么啊?! “安……”李沉舟哽着喉咙喊出了这一个字,而后一头栽在地上昏了过去。 魔域大殿,李沉舟被吸走六界之力的时候,罩着罗睺黑影的金钟也消失了。 “谢淮安……!”黑影凝聚成人形飞出殿外,向着正要离开魔域的谢淮安而去。 “想走?”黑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罗睺?”谢淮安看着他,哼笑一声,“哼,看看你这个鬼样子,活像个烤黑了的土豆。” “谢淮安,你的样子又能比我好到哪去?一只臭狐狸而已,况且你现在也只有一半法力!” 他说着,便向谢淮安出手,无数条黑藤从他掌心钻出,直向谢淮安而去。 谢淮安飞身躲避,那些黑藤紧追不舍,他只得出手打落。 可是,打落一条就会变成两条、四条,缠绕而来的黑藤越来越多。 更何况,烛阴之心正在他身体里快速地蚕食着,六界之力也在横冲直撞,谢淮安此刻渐渐不支。 “谢淮安,说!你把本尊的肉身藏在了哪里?”罗睺放出更多黑藤攻击。 “哼,就你那罪恶的身体,拿来当花肥本君都觉得恶心!” “好.....很好.....谢淮安,你够狠,那就把你九尾天狐的命拿来让本尊一用吧,这可比李沉舟那个小凤凰有用多了....” 罗睺说着冲向已经渐落了下风的谢淮安,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窒息感随即而来,谢淮安抓着罗睺的手嘲笑道:“就凭你现在的样子,也想夺本君的身体,妄想。” 罗睺的的另一只手催动他体内的烛阴之心,谢淮安脸上显出痛苦的神色。 “谢淮安,你是不是以为九尾狐九条命,拿出一条就能运化六界之力?今天,你的九条命都在我手里,我,都要....” 他说着,一把将谢淮安抛入了万魔窟。 谢淮安被里面的黑藤缠绕、包裹,不一会儿就隐没在了黑藤魔气之中。 “谢淮安,你不是只爱白樱樱吗?我这就带他来给你陪葬.....”罗睺说着,飞向李沉舟所在的大殿。 “罗睺,你若敢动他半根汗毛,我先让你陪葬!”谢淮安用尽最后的力气喊着,可是,数条黑藤穿透了他的身体,吸食着他身上的灵力。 罗睺来到殿中,地上除了一滩血迹,什么也没有,李沉舟,不见了...... 天界莲池,谢淮安的分身也突然倒在地上,蜷缩着,痛苦的呻吟着。 “安安,这是怎么了?”司凤慌忙去扶他,“安安!安安!\" \"司凤,守.....守好师父的金莲仙胎。”谢淮安艰难地嘱咐了一句,而后昏死过去。 “金莲仙胎?师父?” 司凤不懂他在说什么,守护金莲仙胎他可以 ,但是,师父是什么意思? 司凤看着这几个人、莲花星君、应渊、李小鱼还有方才昏倒的谢淮安,再看看莲池之中泛着五彩光的金莲。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一幅凄惨的画面,画面中,四周都是喊杀声,五方之力冲撞、哀嚎之声不绝于耳、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在他面前殒命,四散的神魂、灰飞烟灭...... 绝望、无助、痛苦,司凤只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他不知道这些画面、这些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 但他知道,这不是幻象,而是记忆......久远得连他自己都已经忘记了的.....记忆。 “哐!” “咔嚓....” 有魔族和妖族强攻天界,天帝设下结界阻挡。 司凤抬头看,只见数不清的魔物妖物蜂拥而来,天界上空一片昏暗。 司凤站起身来,展开双臂,一双十二羽金翅出现在他的身后,每一根羽翅之上,都流淌着永生的柔光。 他刚要飞身迎敌,就听见莲池外传来一声狗叫:“汪汪汪!司凤!等会儿!” 是哮天犬。 “李小天儿,你怎么来了?” 哮天犬看着地上昏倒的几个人,“我奉天帝之命来驻守莲池,看守金莲仙胎,天帝说了,金莲仙胎事关天族安危,不得有失,所以,你必须留下来和我一起看着金莲。” “可是....”司凤看向结界外源源不断的魔族,皱起眉。 “别担心,只要金莲没事,这结界就能抵挡住魔族,司凤,你现在要担心的,应该是你儿子和儿婿?”李小天看向昏迷的谢淮安。 “什么意思?”司凤问。 “我家二郎真君说,三十六重天的神要回来了,可是,如果有差,回来的也许不是神,而是......”李小天顿住了。 “是什么?” “而是毁天灭地的......魔......” 司凤收起他的一双翅膀,问:“这和沉舟、和安安有什么关系?” 哮天犬看着他说:“因为这魔......也许会是他们两个中的一个......” “可是.....”司凤才要说话,却收到明明的传音符:“爹爹,不好了,安安被抓进了万魔窟,大哥.....大哥他.......” 明明的声音断在这里,传音符中,继而出现了一个似男非男、四女非女的声音,“禹司凤,你还记得我吗?” 这个声音,司凤依稀记得,可是就是想不起来,“你是谁?” “哼,不重要,你的两个儿子都在我手里,还有谢淮安,想要他们活命,就拿金莲仙胎来换。” 第423章 六界之危(二) 司凤听了,紧蹙眉头,“想要金莲仙胎?去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你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死人妖,若是敢伤我儿子一根小鸟毛,我离泽宫誓要踏平魔域。” 罗睺:“……?”(禹司凤这只死鸟是不是骂我了?) “汪汪汪,司凤,说得好。”哮天犬力挺他道。 “啊~禹司凤!”传音符里的满是恼怒,“你竟敢骂我,那就等着给你的两个儿子收尸吧!” 他说完,传音符也跟着消失了。 “司凤……”哮天犬看向自己的哥们儿司凤。 只见他紧紧盯着金莲仙胎,不知在想什么。 “司凤……司凤?”哮天犬再一次唤他,“兄弟,你在担心明明和沉舟吧。” “不,李小天儿,比起明明和沉舟,我更担心安安。 李小天儿,你做过梦吗?有时候,现实中经历一些事情,就好像在梦中曾经经历过一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日的情形,好像在什么时候发生过,而那件事情发生时,安安是最惨烈的……” 哮天犬皱眉,他感觉自己的脑仁儿似乎是变小了,否则怎么会听不懂司凤的话。 “兄弟……你在说什么?”哮天犬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司凤把谢淮安的分身抱起来,放在盘腿打坐的莲花星君身边。 他看着莲花星君始终想不明白,谢淮安的分身为什么说让他守护好师父的金莲仙胎? 还有谢淮安说的那句话,什么叫做那么多人,只有他变成了一只鸟? “鸟怎么了?本宫主可是凤凰。”他向谢淮安的分身吐槽道。 他说完,只见谢淮安的面部开始扭曲,两眉狠拧在一起,在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额头上冷汗直冒。 就连他的胸口都莫名出现一块血痕,沁透了他雪白的长衫,那血痕晕染开来,越来越大,流出的血也越来越多。 “汪汪,司凤,你看他的后背。”哮天犬在一旁叫道。 司凤往谢淮安的背后一看,只见那里和他的前胸一样被血染透。 这分明就是被兵刃穿透才会出现的情形。 司凤急了,他大喊一声“大师兄!” 就连一旁的应渊和李相夷虽然没有醒,但也跟着他一起焦急地喊了声,“大师兄!” 这声“大师兄”是自然而然的,发自肺腑的。 哮天犬听了只觉得有点懵,这谢淮安什么时候成大师兄了? 司凤虽然心有疑惑,但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他施展法力,以剑指?点向谢淮安胸口血痕,将金色的凤凰之力渡给他,替他疗伤。 天界上空的轰隆声越来越大,哮天犬抬头看去,整个天界穹形结界之上布满了试图闯入的魔和妖。 结界外的天兵天将和一众天族的大小神仙正奋力对抗,可是,明显力不从心。 他看看双目紧闭的应渊和李相夷,这天界两大战力,此刻却昏迷不醒。 “这可怎么办啊?”哮天犬皱眉。 而此时,万魔窟中,谢淮安已经被黑藤紧紧缠住,数条穿透他身体的黑藤突然长出了倒刺,在罗睺黑影的操控下又从他的身上拔出来,连带着他的血肉挂在了黑藤之上。 谢淮安闷哼一声,强忍着。 一旁半空中的罗睺,舔舐了一下他手上谢淮安的血,“怎么样?谢淮安,粉身碎骨的感觉是不是很爽啊? 当年你用裂魂术将本尊的魔魂抽离之时,就是这种感觉,今天,也让你尝尝滋味儿。 谢淮安,你现在还有八条命,本尊有的是时间和你慢慢玩儿,只不过,你的阿舟,哦不,是樱樱可就不一定有时间了。” 听到此,谢淮安忍着痛苦,咬牙道:“罗睺,你把他怎么了?” “哼哼,他那个弟弟想要把他带走,只可惜被本尊捉住,现在他们兄弟正在魔域血池里泡着呢,等魔血侵蚀了这两只小凤凰,他们就会来找你了。” 罗睺的声音开始变态:他似笑非笑地继续说:“到时候,你说是你杀了李沉舟除魔卫道?还是死在李沉舟手里以身殉情呢?本尊倒是很期待…… 谢淮安,你不是把情欲当做修行路上最大的障碍吗?那就杀了李沉舟,斩断你们之间的这份情债吧。 不过,你舍得吗?他可是还是白樱樱,那个为了你自断九尾的狐族小公主。” 谢淮安震惊了,“你说什么?!” 谢淮安的情绪开始激动,他体内的六界之力开始混乱,也因此,烛阴之心的蚕食开始加速,可这些,都及不上他听到罗睺说白樱樱自断九尾时心里的痛。 九尾天狐,灵力法力凝于九尾,每一条尾巴都直连于心,断尾犹如剜心,而樱樱他…… 谢淮安不敢往下想,他知道白樱樱成为了李沉舟,但是,却始终不知道他是如何成为了李沉舟,他一直在寻找答案,但如果如罗睺所说,那…… “啊~~”谢淮安大声嘶吼起来,绷断了身上的黑藤。 可是,断一条,多两条,更多的黑藤缠绕住他,谢淮安不似方才一般淡定,他开始拼命挣扎,黑紫金红白五色灵力乱窜,冲出黑藤缝隙,在万魔窟中胡乱地冲击,击溃了下面的一众魔族。 罗睺黑影大笑:“哈哈哈,好,就这样,挣扎吧,谢淮安,看是你的道心更稳,还是我魔域的魔力更强,待你剩下的八条命尽丧,本尊就来收你的肉身……哈哈哈哈……” 罗睺黑影消失在万魔窟,独留情绪激动得快要疯魔的谢淮安。 魔域深处的血池中,明明紧紧抱着双目紧闭的李沉舟,魔血渐渐地淹没了他们,明明用自己金色的灵力光晕护着哥哥。 明明几乎要哭出来:“大哥,你快醒醒,这血池上的结界我冲不破。” 他们一点点下沉,明明直感到魔血从他的皮肤和骨缝里钻进身体,包裹他的心肺,一种冰冷的濒死感袭透全身。 “大哥,我后悔了,后悔自己那么贪睡,没有听你的话好好修炼,你把自己的修为,把自己的凤凰之力都给了我们,可是现在,我却保护不了你…… 大哥,对不起……” 魔血淹没了明明的口鼻,他在窒息前的最后一刻,把全部的凤凰之力,渡给了昏迷的李沉舟…… 第424章 谢淮安的回忆 他们沉入血池之时,罗睺黑影就在一旁看着。 当明明的头顶彻底被魔血湮没,他吩咐一旁的魔族看守,“等他们二人彻底魔化之后就会飘上来,到时候,禀告于我。” “是。” 罗睺离开,派了更多的魔族冲向天界和人间,“去吧,搅乱这乾坤,谢淮安不是要守着他的道吗?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守!” 六界大乱,四大狐族、四海龙宫还有凤族离泽宫都在齐抗这场动荡。 各个小世界中,虽然夫君们昏迷了,但是有一个又一个李相夷在,也还能勉强支撑。 他们一遍又一遍给莲花星君发传音符,“莲花哥哥,你好了没啊?” 可是迟迟都没有回音。 “这到底是怎么了?”他们不禁要问。 在青丘,一直昏迷不醒的周亦安突然皱眉,他一旁的小狐狸小白见了,跳到他身边蹭蹭他的手,嘤嘤叫着。 偏在此时惯常守着他的傅云深却不在。 因为青丘神树在天地一阵震动后开始落叶、枯萎,大有倾倒之势。 谢淮安不在,身为青丘前族长的傅云深只得前去用灵力维持青丘神树。 与此同时,涂山、有苏还有长狐都发来传音,他们守护的神树也出现了状况。 五方神树支撑着五方天地,任何一棵神树要是倒了,就意味着一方世界的崩塌。 可是,青丘神树这样,还意味着——谢淮安出事了。 “安安……”傅云深皱眉,念着谢淮安的名字。 “安安呢?安安在哪儿?”他问。 青丘长老道:“君上昨日和冥君一起去了涂山,后来便没有了消息。” “涂山?和李沉舟一起?” 傅云深奇怪,因为白樱樱的缘故,李沉舟轻易不会去涂山的,这回他怎么去了? 此时,青丘神树出现咯吱咯吱的声音,树干也开始倾斜。 傅云深忙用灵力稳固神树,并传音其他三族:“各族听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护好神树。” “是。” 傅云深边稳固神树,边想:“安安,你在哪儿?” 谢淮安? 傅云深不知道,谢淮安在万魔窟被黑藤所敷,他的第二条命,也没了。 “阿舟……樱樱……” 他在心里喊着这两个名字,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小狐狸,一个小女孩,还有李沉舟…… 地崖神陨时,他把自己的记忆化作一缕神识敷在了绣球花上。 潜意识里,他觉得自己似乎是忘记了什么事情,于是,他的神魂没有去青丘转世,而是去了他上一世任主簿时的淮南县。 在那里,他曾经救过一只被捕兽夹夹住了后腿的小狐狸,他把小狐狸带回家,为它治伤。 却没想到小家伙伤好了以后竟是那样的粘他。 不过那时的谢淮安身负国仇家恨,每日都在为复仇之事做着准备,心里的弦绷得死紧,和小狐狸相处时光,才让他有了片刻的喘息。 可是他没想到,那只小狐狸竟然是涂山狐族的小公主,她的名字叫白樱樱。 就在他要返回长安复仇的时候,白樱樱变作涂山小公主的样子,来到他面前,“淮安,不要去,否则,你会死的。” 谢淮安背对着她,“长安,我是非去不可,嘤嘤,你走吧,以后,好好做你的涂山小公主。” “不,淮安,我……”白樱樱微微低头,绞着自己的袖口,小声说道:“我喜欢你,我不想看着你死。” 她声音虽小,可就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屋子里,谢淮安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谢淮安叹了口气,“嘤嘤,我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必为此想太多,我马上要动身了,你……走吧……” 见谢淮安撵她走,白樱樱急了,“不,我不走,除非……” 她顿了一下,而后昂起头对谢淮安道:“除非你和我成亲,你我成了亲,你便有了仙缘,有了仙缘你就不会死了。” 谢淮安听她坚决,却还有些孩子气的声音,无奈摇头:“嘤嘤,我自出生起便没有情根,我这一生注定不会有姻缘,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你走吧,如果再不走,我可要撵人了。” 听到谢淮安说自己没有情根,白樱樱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跑上前从背后抱住谢淮安的腰,“不会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情根呢?你在骗我对不对?” 谢淮安挣开她的手,后退两步,“你身为涂山小公主,当自重,而且我没有骗你,不信,你可以去问月老。” 白樱樱已经流下了眼泪,她脚下瘫软坐在了地上,哭了起来。 裙摆下,谢淮安看到她的右腿有一道疤,那是被捕兽夹夹伤留下的痕迹。 谢淮安蹲下身来,看着她,缓和了语气说道:“嘤嘤,我真的该走了,我要去为我全家、为虎贲军三千兄弟的冤魂去报仇。” “嘤嘤,你走吧,回涂山,或者去哪里都行,只是……不要再跟着我……” 他说着,就听门外有人在喊,“公子,该出发了。” 谢淮安抬起手,想要摸摸她,可是才想到,她这个样子,已经不是小狐狸了…… 谢淮安的手悬在半空,而后又收了回来,在袖中紧攥成拳。 他站起身,用决绝的语气说道:“我走了,不要跟着我。” 谢淮安走出屋去,白樱樱站起身来哭着大喊:“淮安,你不要走……” 后来,她变成小狐狸的样子去追谢淮安的马车,一次次追上,又被谢淮安一次次赶走,直到最后,谢淮安狠下心对她喊道:“你走!走啊!不许再回来!” 小狐狸才流着泪,耷拉着尾巴和脑袋停在了路上,与谢淮安渐行渐远……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谢淮安的脑海里,他的心痛到无以复加,不只是因为烛阴之心的蚕食,更是因为那个小狐狸,白樱樱,“所以,樱樱,离开我之后,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自断九尾……?” 一层白色的光晕在黑藤缝隙间消散。 罗睺黑影见了,阴笑道:“第三条命了,谢淮安,你以为没有了情根就能躲得过情劫吗? 李沉舟也好,白樱樱也罢,他们,都是你的软肋…… 好啦,你在这儿慢慢享受你的回忆吧。 本尊要去会会你那个自以为是的师父,混元天尊了。” 第425章 他们都死了 罗睺率领魔族大军向着天界而去,才出魔域就遭遇了凤族离泽宫的阻截。 原来,看护白莲仙胎的湫湫感受到李沉舟和明明灵力的异动,带着哭腔把这事儿告诉了司凤和小相夷:“爹爹、阿爹,明明和大哥他们……?” 莲池边的司凤倒吸一口气,心中满是不祥的预感。 小相夷忙问:“湫湫,你别哭,快说明明和你大哥怎么了?” “他们……他们死了……”湫湫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因为,他感觉到明明身上的灵力波动,到后来,明明的灵力,消失了,还有李沉舟…… 小相夷听了,悲从心来,杀意骤起,他立刻传音离泽宫大弟子婉卿率全体弟子前往魔域给明明和沉舟报仇。 “夷儿,你先别着急,明明是咱们离泽宫小宫主,不死凤凰身,他不会有事的。”正在给谢淮安的分身渡凤凰之力的司凤劝道。 “我不管!魔族欺负我儿子,都得死!”小相夷说罢,拔剑就向魔域而去。 禹玄冥想拦,也没拦住。 看着混乱的冥界,黑白无常没了主意,“玄冥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老凤凰禹玄冥想了想,“黑白无常,我没记错的话,你俩也参与过十万年前的神魔大战吧?” 黑白无常恭敬道:“是。” “嗯,”禹玄冥点头,“冥君有难,冥界怎能坐视不理,黑白无常,老夫命你们率冥界阴兵前去魔域救援冥君李沉舟。” 黑白无常做了十几万年的鬼差,都快把自己曾经是冥界战将的事儿给忘了。 如今听禹玄冥一说,都挺起了腰板。 白无常道:“魔族害我君上、欺我小莲主,我冥界岂能善罢甘休,老黑,走,收拾他们。” 黑无常骂道:“走,干他丫的。” 两个老鬼差愤愤地去召集阴兵。 禹玄冥看着混乱的冥界,索性也不管了,他看着四处逃窜的孤魂野鬼,“等沉舟回来,一个个都得乖乖听话。” 他一甩衣袖,向着九幽谷而去。 只见秋水坐在深潭边抽抽哒哒地哭着。 “湫湫。”他喊。 “老祖宗,”见禹玄冥来了,湫湫立刻站起来跑向他,“老祖宗,大哥和明明……” 禹玄冥擦擦他脸上的泪,“不哭,别急,在这里好好给你花爹护法,他们都会回来的。” “真的吗?” “真的,老祖宗什么时候诓过你了?”禹玄冥像在哄小孩子。 湫湫点头。 禹玄冥笑笑,化作一道金光飞向了白莲仙胎上的李莲花。 湫湫看着李莲花,擦干脸上的泪水:“花爹,我会护好你的……” 他身上散发出金色光晕,在幽暗的九幽谷中,白莲仙胎的反衬下,显得好小、好弱,可是,却坚强地亮着,静静守护着李莲花。 禹玄冥来到李莲花的识海,只见那个孩童模样,扎着两个牛角辫的谢小莲正埋着头抽泣着。 “小莲……”禹玄冥轻声唤他。 谢小莲(李莲花)抬头看他,站起来跑过去抱住他大哭起来,“小啼……李小鱼……哥哥……应渊哥哥……还有……还有司凤、齐焱、……还有富贵儿……卢云他们……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他越说越伤心、越说越难过、越说哭得越大声。 第426章 大战起 禹玄冥蹲下身来扶住他的肩膀,擦干他的泪,“小莲,那些都是魔祖罗睺为了扰乱你的心智强加给你的记忆。 你不能困在这些痛苦的回忆里,醒过来好吗?醒过来,去救谢淮安,否则他就真的快死了……” “什么?哥哥他怎么了??”谢小莲急切地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青丘神树有异,意味着狐族族长有危,小莲花,醒来吧……” 他说着,变成了一只大公鸡的样子飞进了谢小莲的怀里。 谢小莲抱着大公鸡,轻声呢喃了一句:“哥哥……” 魔族大军冲破魔域边界天兵的防守,正要往天界而去,却听见一声大喝:“魔君!把我儿子交出来!” 是小相夷带着离泽宫弟子来了。 此时,谢淮安的第四条命,没了。 罗睺黑影吸了随着谢淮安的第四条命而来的六界之力,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他睨视了一眼小相夷,“原来是你,莲花星君神魂碎片的转世。” “魔君,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胎,少废话!把他们交出来!”小相夷厉声道。 这禹司凤和他媳妇儿,都不把罗睺放在眼里的态度,还有他们都敢骂他的胆子,着实把罗睺黑影气得不轻。 “小相夷!你给我听着,本尊不是魔君!本尊是魔祖!魔祖罗睺!” “老子管你是是什么猴儿,敢欺负我儿子,就得死。”小相夷说着,挥剑直刺而去。 离泽宫弟子们见状,也跟着攻上,和魔族大军打了起来。 此时,黑白无常带了冥界阴兵赶到,二话不说就加入了混战。 听到万魔窟外的喊杀声,谢淮安仿佛回到了十万年前。 他的师父混元天尊神陨,自此,三十六重天的上古神明便只剩下元始天尊一位。 只不过,混元天尊的肉身化作了金莲仙胎留在了天界莲池,拥有着混元天尊无上的法力。 也正因如此,受到了魔祖罗睺的觊觎,罗睺发起神魔大战,不惜搅乱六界、残害生灵,意图夺取金莲仙胎。 那时候,神魔大战的战场,就是这样的声音。 而他,混元天尊大弟子,玄霄星君谢淮安,带领师弟们和一众天兵天将共起抗敌,保护金莲仙胎。 可是…… 可是金莲仙胎还是坠落至九重天…… 谢淮安不但没护住师父的金莲仙胎,就连他的师弟们,也一个都没有护住,他们,都死了…… “师父……相夷……阿渊……阿焱……” 谢淮安念着他们名字,直感到自己的无能,他以为自己修炼最刻苦、法力最高强,到头来,一个都护不住…… “谢淮安,你无能啊!”谢淮安埋怨着自己。 任由烛阴之心的蚕食,那是他对自己的惩罚,也许疼痛能让他少一点自责。 一条黑藤刺穿他的腰腹,吸走了他的第五条命…… 战场上,小相夷攻到了罗睺的眼前,“罗睺,说,沉舟和明明在哪儿?” 此时,罗睺恰好吸了谢淮安的第五条命和力量,“你想知道吗?那我就让你看看你的两个儿子是怎么被魔血侵蚀,从高贵的离泽宫小宫主、不可一世的冥君变成肮脏的魔物的!” 他一把掐住小相夷的脖子,咬牙切齿道:“你以为你是莲花星君神魂转世,你就是他了?在本尊面前,你不过比一个凡人多了点法力而已……” 他说着,吸收掉小相夷身上的所有修为,用力一甩,将他抛向了魔域血池。 罗睺吩咐道:“看着他,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变成我魔族的傀儡……” 第427章 再见谢淮安 看到小相夷被罗睺所伤,离泽宫的人怒了,他们像疯了一样向魔族血池冲去。 凤族弟子都化成了凤凰的样子,展开羽翼成群结队冲击黑压压的魔族大军。 冥界阴兵一样与魔族混战在一起,剩余的天兵也加入了混战。 罗睺黑影见魔军被阻,索性自己往天界而去,可是才出魔域,就遭到了七个李相夷的围攻。 原来,小相夷被罗睺吸光修为的那一刻,其余小世界里的李相夷都感觉到了,于是他们一同来到魔域。 “罗睺,你伤我兄弟还想跑?” 罗睺黑影一看,这些李相夷除了衣服不一样,长得都一模一样。 “这是捅了李相夷的马蜂窝了?看着都眼花。”罗睺顿感头大。 “罗睺,你今天休想走出魔域!” 富贵儿家的李相夷率先攻上,其余人随即包围了罗睺,一齐进攻。 他们转着圈儿围攻罗睺黑影,搞得罗睺烦不胜烦。 “啊~” 闹心吧啦的罗睺,周身伸出无数条黑藤向着他们打去。 一时间,李相夷们开始忙于应付黑藤的攻击,有人被黑藤缠住,旁边的人挥剑解救。 “没有肉身真是麻烦!”罗睺抱怨着,边打边往天界而去。 天帝来到莲池,见司凤还在一脸肃然地为谢淮安的分身渡凤凰之力,而应渊和李相夷仍然昏迷不醒。 “司凤,本君已派天兵去魔域救人了。”天帝说道。 司凤知道天帝说的是小相夷他们,他虽身在天宫,小相夷和明明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司凤,兄弟……”哮天犬喊着他,想要安慰。 “天帝,你放心,我答应了安安守好金莲仙胎,在莲花星君出来之前,便不会离开这儿。”司凤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严肃地说过话。 现在他的夷儿,他的明明、他的沉舟都被罗睺所害,但是他只能忍,因为他的心里知道自己在弥补一个遗憾,一个十万年前的遗憾。 他们正说着,罗睺黑影已经边缠斗着李相夷们,边来到了南天门之外。 “天帝老儿,把金莲仙胎交出来。” 此时,罗睺吸收了谢淮安的第六条命和六界之力,他的黑藤更加强大,他把李相夷们一个个裹成了粽子抛向结界。 结界上发出砰砰砰的炸响。 “罗睺!”司凤恨声道。 “罗睺,你休在此猖狂。”天帝一甩衣袖飞出结界之外,他的身后集结了数不清的天兵天将,与罗睺的魔族大军对峙起来。 罗睺看着他,哼笑一声:“天帝,你不过九重天一方天神,想对抗我三十六重天魔祖,未免自不量力,把金莲仙胎交出来,我饶你天界众人不死。” “三十六重天又怎样?九重天又如何?天道法则,邪不胜正,今日我天界誓与魔族对抗到底。” “好,我成全你。” 罗睺一声令下,魔族大军齐齐进攻,天兵天将迎战。 天界的神仙们全都出动,用法力加固结界。 罗睺攻了几次虽重创了结界,却也攻不进来,只不过,天族的法力在不断消耗,而魔族的力量却在不断增强。 不一会儿,谢淮安的第七条命被罗睺吸收了,他一副享受的样子闭眼吸气,“嗯,还有两条命,我就有了全部的六界之力,加上李沉舟魔化了的不死凤凰身,一个小小的天族结界能奈我何。” 可是,推算时间,李沉舟的肉身应当已被魔化,为什么一直没有血池的消息呢? 罗睺不解,传音问魔域血池的守卫,“李沉舟的身体漂上来没有?” “没……没有。”守着血池的魔族怯怯回复。 “怎么会?难道沉底儿了?”罗睺皱眉,“捞,给本尊把他们捞上来。” 罗睺急了,如果六界之力聚齐,他又没有一个强大的肉身依托,是无法承载这股力量的。 “没关系,”他又想,“即便没有了李沉舟,我还有谢淮安……虽然本尊不喜欢狐狸,但谢淮安的肉身一样可以用。” 他这么想着,没一会儿,血池回音:“尊……尊上……” “说!” “血……血池里什么都没有,那……那两个人,不见了。” “什么?!” 罗睺一惊。 “啊~”血池传来惨叫声,原来,离泽宫弟子攻了进来,斩杀了此处的魔物,救出了小相夷。 可是,他们一样没找到他们的小宫主李沉舟和明明。 大弟子婉卿传音告诉了莲池边的司凤。 司凤蹙紧了眉头,“沉舟和明明去哪儿了……?” 实际上,李沉舟和明明此时正在苦情树下的七十二重秘境之中。 原来,明明把自己的凤凰之力都给了李沉舟,二人沉入血池之时,明明支撑不住昏死过去,但是李沉舟却醒了。 他紧紧抱着自己的弟弟,心疼得无以复加,刚想向上冲出血池,却发现血池下方出现一个黑紫色的漩涡,那漩涡里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于是,李沉舟抱着明明向那漩涡游去,就在要靠近之时,他们二人被漩涡吸了进去。 待二人落地,李沉舟稳住身形,才发现自己身在淮南县,谢淮安的那个院子里,而明明仍然在他怀里昏迷不醒。 “明明,明明……”李沉舟轻轻拍着他的脸,喊着他,可是怎么也叫不醒。 更奇怪的是,他叫着叫着,明明变成这一只小狐狸,一只和白樱樱、和小白、和离泽宫的几只小狐狸一模一样的小白狐狸。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 李沉舟不明所以,他抱着明明站起身来,刚想走,就听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嘤嘤,你又跑到哪里玩儿去了?” 李沉舟怔住,他的心跳得如擂鼓般“咚咚”直响。 身子也开始有些发抖,他缓缓转身,只见谢淮安从屋子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明媚又温暖的笑。 “安……安爹……” “不,安安……” 李沉舟激动得一时不知该叫他什么好。 “安爹!” 李沉舟一手抱着明明,跑上前一手伸过去想要抱住谢淮安。 可是……他的手从谢淮安的身体里生生穿过,抱了个空。 “嘤嘤嘤……” 李沉舟犹疑之际,他的身后,传来一声小狐狸的叫声。 第428章 我只爱你 李沉舟回头,只见身后有一只和怀里的明明一模一样的小狐狸在对着谢淮安嘤嘤叫着。 这个叫声,李沉舟好熟悉。 “嘤嘤,过来。”谢淮安蹲下身对小狐狸伸出双手。 那小家伙穿过李沉舟的身体,跳进了谢淮安的怀里。 “幻境。” 李沉舟反应过来,原来这是一个幻境,可是这是哪里?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有安安和小狐狸的幻境? 李沉舟不明白,但是,他现在顾不得这些,明明昏迷,安安吸了他的烛阴之心和六界之力,他要尽快离开这儿。 可是刚想走,他就听谢淮安说:“嘤嘤,饿了吧?走,我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鸡蛋。” 李沉舟开始迈不动步子,因为他和谢淮安分开时,分明约好了回去给他煮鸡蛋,红鸡蛋,可是......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回头,只见谢淮安抱着小狐狸进了另一间屋子。 他不由自主地跟上去看,只看见谢淮安坐在桌前,给小狐狸打鸡蛋吃。 “安安说我就是樱樱,难道,这只小狐狸,就是我?”李沉舟想起,谢淮安留在地上的血字。 “可是为什么我一点儿也不记得?”李沉舟蹙紧了眉头。 他看见谢淮安给小狐狸喂完鸡蛋,仔细检查了一遍小狐狸的后腿,还说:“小家伙,下次不可以出去玩儿这么长时间,你的腿还没有完全好呢。” 他看到谢淮安把小狐狸放在床上,而后到院中去给绣球花浇水,就像这些年他在淮南县时做的一样。 李沉舟突然舍不得离开,他抱着明明跟在谢淮安身后,看他浇花、看他做饭、看他忙忙碌碌而又心无旁骛。 最后,忙完一切的谢淮安回到屋里,满是喜爱的看了眼蜷在床上熟睡的小狐狸。 他取下发簪,散开那一头长发,拿过一件黑色披风搭在肩上,坐到桌边开始看书。 那样子,恬淡、闲适,但是李沉舟看了却震惊异常。 因为这场景,分明就和他在酆罗殿画的那幅画上一模一样。 就连他自己都曾经以为那幅画是他随心画出来的,没想到,这一幕真的存在过,而看到这一幕的只有屋里在床上睡觉的小狐狸。 “所以.....”李沉舟转头看向白樱樱,只见方才熟睡的小狐狸已经醒来,正站在床上,委屈地盯着谢淮安的背影。 “樱樱。”李沉舟轻唤一声。 小狐狸向谢淮安的怀里跃去,可是在接触到他的那一刹那,谢淮安的身形消散了..... \"安安。” 李沉舟急得,叫出声来。 可是他只看到小狐狸落在地上,伤心地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 李沉舟跟着它一起,心中忧伤不已。 小狐狸回头,它看向李沉舟,嘤嘤叫了几声后,它的身后长出了九条晶亮的狐狸尾。 “所以,这真的是九尾天狐,白樱樱?是我?” 李沉舟疑惑,“那涂山的白樱樱又是谁?” 他正想着,就见小狐狸展开九条尾巴,随后,整个幻境,包括白樱樱自己,都消失了。 就在一切都消失不见之后,李沉舟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淡粉色的雾海,他的面前矗立着一块硕大的镜石。 镜面光滑如水,镜石的右上角刻着三个大字:“忆旧梦” 李沉舟皱眉,他隐约记得自己曾经来过这儿,他环顾四周,发现镜石之后有几个黑紫色漩涡,和他在血池下面看到的一样,其中一个的旁边还写着“结缘树”三字。 “结缘树?难道这里是涂山七十二秘境?” 李沉舟想着,他朝那旋涡走去,刚一触到,就穿了进去。 待他站稳,只见面前出现了一棵隐隐泛着粉色的光晕的树,看上去像是一棵小号的苦情树。 一阵头晕目眩袭来,李沉舟没有站稳半跪在了树下,奇怪的是,明明也变回了人形。 李沉舟把他放在地上,轻声唤着:“明明,醒醒。” 明明没有醒,李沉舟扶起他的上身抱在怀里,用脸贴着他的头发,“明明,听到大哥叫你了吗?你醒醒啊。” 头顶传来沙沙声,李沉舟仰面看去,只见结缘树的树枝像是活了一般慢慢地延伸下来,伸向他和明明。 树枝上粉色的脉络越来越明显,这些树枝轻柔地将他们包裹,李沉舟只感到有源源不断的灵力在灌注全身。 他看到有一枝树枝的粉色脉络探向明明的胸口,顺着那脉络看去,只见有什么东西在明明胸前发光。 李沉舟睁大了眼睛,没一会就,一方石印从明明胸前慢慢飞出,那印上镌刻着古朴的纹路, 伸手把那方石印接到掌心,李沉舟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幅不寻常的画面。 他看到小公主模样的白樱樱跪在结缘树下,流着泪把印盖在她和谢淮安的名字上,而后笑着抬头看向结缘树的树冠,欣慰地说:“好了,这下淮安和我就有姻缘了,他就不会死了。” 白樱樱的身后出现九条狐狸尾巴,她向后看去,咬了咬牙,“只有散去修为才能尽快离开秘境,淮安,你再等等我。” 白樱樱说着,伸出右手两指,在指尖凝集灵力,而后狠狠地向身后的狐尾斩去。 狐狸尾巴断了,白樱樱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李沉舟也感到剜心般的疼痛,他攥着胸口的衣襟,发出痛苦的呻吟。 白樱樱挣扎中,他看到她的右腿上有一道伤疤,那伤痕,和他自小就有的那一道,一模一样…… 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 疼痛让李沉舟恢复了所有白樱樱的记忆。 不错,他就是白樱樱,涂山狐族小公主,自断九尾变成灵力低微的狐狸身,带着两只他的狐狸尾巴变成的小狐狸,到长安去救谢淮安,却还是晚了一步,只看到他葬身火海。 他跃入火中和谢淮安一同殒命,却没有听到谢淮安说的那句“若有来生,若我会爱,那么,我只爱你……” 第429章 都在路上了 “原来.......原来你说的那句'我只爱你',真的是我......” 李沉舟的心要崩溃了,他瘫坐在地,想着谢淮安用血写下的字,还有他腕上的绣球花印迹,悔恨万分。 “咳...咳...大哥....\" 此时,结缘树的枝条收了回去,明明也醒了。 “明明,明明。”李沉舟红着眼睛低头看向他,“明明,你总算醒了。” 明明点点头:“嗯,大哥.....我想起来了,原来,我和湫湫还有小白他们,都是你断掉狐尾中的灵力所化,只不过,湫湫和我的灵力比小白它们强点,所以,我俩缠着你,和你离开了七十二秘境。” 李沉舟抱紧他:“别说了,明明,别说了,是大哥不好,大哥没有保护好你们....” “不是的,大哥,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你在保护我们,也是你把我和湫湫背在身上,护着我们以孤魂之状在人间游荡了十万年,直到.....直到我们无意间闯进花爹他们的夷花居.....” \"轰隆....!”秘境的大地开始震动。 明明催道:“大哥,快,你快回去吧,安安他.....” 李沉舟皱眉,紧张地问道:“安安怎么了?” “我去魔域找你时,看到罗睺黑影把安安打进了万魔窟,他说要吸了安安身上的六界之力,他还把我们扔进了魔域血池,要魔化你的肉身做他的魔身。” “什么?”李沉舟担心起来。 明明站起身,“大哥,我们要快点去救他才行啊。” “好。”李沉舟站起身,他看着手里的结缘印,又看看身旁的结缘树:“这印.....就留在这里吧。” 他说完,伸出手去,将结缘印隐在了结缘树的树干中。 李沉舟看向四周,“可是我们要怎么出去呢?” 明明说:“大哥,我记得出口,我带你出去。” “好。” 明明带着李沉舟去找通往竹寮的那个出口,当他们经过“忆旧梦”时,看到谢淮安正在给小狐狸喂鸡蛋吃。 “安安...等我.....”李沉舟想着。 果然,明明依着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那个通往竹寮的出口,当他们穿过黑紫色的旋涡出现在竹寮之时,只见这里一片漆黑。 竹寮外天空之中电闪雷鸣,大地之上也满是翻江倒海的声音。 雷声中传来罗睺癫狂的笑声:“哈哈哈,天帝老儿,如今我已经吸了谢淮安的九条命和六界之力,我看你们天族能奈我何?” “走!”李沉舟说了一句,立刻和明明往天界而去。 只见罗睺黑影正伸出无数的黑藤,带着噼啪作响的六界之力,覆盖在了天界外那道已经很脆弱的结界上。 随着六界之力的不断加大,没一会儿,那结界在黑藤之下就粉碎成渣,连带着稳固结界的天界诸神也倒的倒,伤的伤。 魔族大军趁机涌入,整个天界瞬间变成了战场。 “罗睺!”天帝大喝一声,向罗睺黑影攻去。 却被李沉舟挡在了面前:“罗睺!把安安交出来!” 天帝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明明搀住:“天帝爷爷,我哥说让他来,您休息会儿。” “哦,哦,好。”正好天帝也累了,坐在一朵云上开始看热闹。 李沉舟一拳打断了罗睺的一根粗大的黑藤:“罗睺,把安安还回来!” 罗睺一怔,“李沉舟,你居然没死?” “你死了,我都不会死。”李沉舟咬牙道,“今天我要让你把安安的九条命,一条一条都还回来!” 罗睺讥笑:“谢淮安的命和他的肉身都在我的黑藤里,我死了,他也活不了,更何况......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伤不了我。” 他说着,一条黑藤抽出,打在李沉舟身上,在李沉舟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伤口之上,如电流般的六界之力噼啪作响。 李沉舟吃痛,但是,他咬着牙道:“好,那我们就看看是你魔族的力量强还是我冥界的力量强。” 他说着,念咒掐诀展开双臂,只见冥界十八层地狱里的恶鬼如听诏令般统统冲了出来,从魔族大军的背后急攻而去。 天帝见了,倒吸口气:“嘶....这李沉舟也太疯了点儿,他这样子,让我想起一个人来。” “谁啊 ?\"明明问。 天帝呵呵一笑:“他啊,不能轻易说。” 此时,罗睺回望了一眼给恶鬼撕扯的魔族大军,“李沉舟,你这个疯子,就算你把我魔族杀光杀尽,谢淮安也已经死了,当年他伤我元神、毁我肉身,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你放屁!”李沉舟骂道,再度举拳向罗睺攻去,罗睺的黑藤又打了过来,眼看又要在李沉舟身上烙下一道伤,却被一柄飞来的长剑和一道金光斩断。 “罗睺,你伤我花花、伤我儿子,拿命来吧。” “罗睺,你伤我夷儿、伤我儿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李沉舟向后一看,只见金光闪耀,李相夷和司凤、还有应渊帝君于金光之中现出身来。 “爹爹、夷爹.....” 李沉舟惊讶。 “哦?应渊,你们居然这么快就醒了?好,我倒要看看,十万年了,混元天尊的弟子们到底长进了多少。” 他刚要向应渊三人进攻,就听身后传来喝斥:“罗睺,你伤我爱人,觊觎金莲仙胎,还敢大言不惭。” “罗睺,你个臭泥鳅,十万年了,还没死透呢。” 本来司凤他们出场就已经看懵了的明明,此时循声看去,只见齐焱、萧承煦、王权富贵、卢云还有小朱棣和林惊羽他们六个不知何时也出现在罗睺的身后。 “天帝爷爷,这是怎么回事?齐焱叔叔他们不是凡人吗?怎么飞上来了?” 天帝笑道:“小娃娃,他们不是凡人了,是三十六重天混元天尊座下十一弟子。” “什么?十一弟子?难道我爹爹和应渊叔叔也是混元天尊的弟子?可是这里只有九个人啊。” 天帝似是窥破了天机一般,捋着胡子说:“别着急,小娃娃,都在来的路上了。” 第430章 僵持 天帝说完,就见九个人向着罗睺包围而去。 李沉舟更是大吼一声:“罗睺,把安安的命还回来!” 他将全部的凤凰之力凝于一道,瞬息之间,只见他的身后伸展出一对金色的翅膀,赤金色的翎羽之上,闪烁着星辰碎片的光,带着凌冽的杀伐之气冲破黑藤的阻挡,向着罗睺本体而去。 正在劈斩黑藤的李相夷见了,凑近身边的司凤,问:“司凤,沉舟他不是小鸡吗?怎么真长出十二羽金翅了?” 司凤一边打着黑藤,一边白了李相夷一眼:“李小鱼,我可是凤凰,你当我孵的真是小鸡啊。” 李相夷听了,还是不可置信,“当年明明是我亲自把鸡蛋放进司凤的狗窝的,怎么就真变成小凤凰了呢?小时候明明也是小鸡的样子啊。” 他正疑惑之际,就听见前方传来两声啪啪声,李相夷放眼望去,只见李沉舟飞到罗睺面前,两只凤凰翅膀直接给了罗睺两个大嘴巴子。 “嘶~” “嘶~” 众人一阵唏嘘,想当年天界众神齐抗罗睺,什么法宝都用上了,除了谢淮安,没人近得了罗睺的身,这可倒好,堂堂魔祖,被一只小凤凰扇了两个大嘴巴子,虽然这只小凤凰是冥君。 应渊停下手中剑:“司凤,沉舟这一招是跟你学的吧?” 司凤得意道:“那当然,看你们还嘲不嘲笑我转世成了一只鸟,哦不,凤凰。” 被大嘴巴子打傻了罗睺,看向李沉舟那双布满血丝,满是怒火的眼睛,咬牙道:“李沉舟,你竟敢扇我?” “我扇的就是你,”李沉舟凑近他,用不容辩驳的声音说道:“我说了,罗睺,把安安的命一条一条都给我还回来!”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接连给了罗睺数拳。 罗睺怒急之下,收回所有的黑藤全都向着李沉舟攻来。 “不好!”李相夷喊了声,立刻追了上去。 “沉舟!”司凤和应渊他们紧随其后。 “大哥!”明明急得站起来,也想要去帮李沉舟,却被天帝拉住了。 “小娃娃,你修为太低,莫要上前。” “可是我大哥.....”明明扭头看向罗睺的方向。 黑藤已将李沉舟团团围住,有几根带着倒刺的黑藤穿透了李沉舟的十二羽金翅,而后向外撕扯,生生扯碎了李沉舟的一对翅膀, 李沉舟咬牙忍着痛,一拳一拳打向罗睺,一遍一遍地说着: “把安安,还给我!” “把安安,还给我!” “哼,”罗睺的声音变了,变得似男非男、似女非女,“李沉舟,别忘了,谢淮安之所以会死,都是因为你,若不是你一心要和他在一起,我也不会有机可乘,所以,害死他的,是你.....” “沉舟,别听他胡说!\"司凤急得大喊。 包围着李沉舟的黑藤,密不透风,而且斩掉又长出,源源不断,李相夷他们很难攻进去。 罗睺的话,让李沉舟怔愣了片刻,也就在这一倏地工夫,一条黑藤趁机从李沉舟背后穿过他的胸膛,将他举到半空,而后,生出倒刺,再一点点向后拔出。 “看到了吗?李沉舟,谢淮安的命,就是这样,一条一条没的,现在,也让你尝尝他的尝过的滋味,你不是要和他在一起吗?等你死了,就会和他在一起了。”罗睺的声音蛊惑着他。 李沉舟放下了拳头,咬着牙忍受着这穿心的疼痛,“是啊,若不是我,安安就不会死......是我害死了安安.....是我害死了安安…….” 他想着,眼睛开始湿润起来,心中的悔恨胜过了疼痛。 黑藤之外,李相夷他们喊着他的名字,对抗着罗睺的黑藤。 “别费力气了。”罗睺道:“你们虽然恢复了神位,终究只是天族之人,别说是你们,就算你们的师父混元天尊来了,也对抗不了我的六界之力。” “罗睺,不妨试试看。”应渊说着,一剑在黑藤中间劈出了一个大窟窿。 他刚要从中杀向罗睺,黑藤又马上将那窟窿堵住。 “应渊,放狠话也要看看自己的实力,当年若不是谢淮安诈我,就凭你们几个的万仙阵怎么可能伤得了本尊的魔魂。” “十万年了,看来混元天尊的弟子们,也没什么长进。” 罗睺嘲笑着,“把金莲仙胎交出来,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再死一次。” 他说完,那条穿过李沉舟的黑藤猛地抽出,倒刺带着血肉,在李沉舟胸口扯出了一个血窟窿。 李沉舟一口鲜血喷出,又被黑藤抛 了出来。 “沉舟!” 司凤展开翅膀飞过去接住了他,心疼地喊着:“沉舟.....” 应渊看了眼浑身是血的李沉舟,一声怒吼号令齐焱他们道:“给我打!” 李相夷、齐焱、萧承煦他们再一次拼尽全力攻向罗睺。 “沉舟。”司凤抱着李沉舟,将手覆在他胸前的伤口上,把凤凰之力渡给他,“沉舟,你忍忍,马上就不疼了。” “不.....爹爹,不要管我了,我害死了安安,我要去找他....”李沉舟说着,又喷出一口鲜血。 “大哥!”明明也来到他身边,流着泪道:“大哥,你不要丢下我们,你要是有事.....湫湫.....湫湫他会哭的....” 他说着湫湫会哭,可是自己已经哭得稀里哗啦 了。 “是啊,沉舟,还有你阿爹,你阿爹醒了要是知道你不在了,他会怪爹爹没保护好你的....”司凤说着,虽有凤凰之力渡给他,但是李沉舟胸前的伤,带着丝丝拉拉电流状的六界之力,根本无法愈合。 另一边,应渊他们和罗睺的对战已经形成僵持之状。 罗睺说道:“应渊、李相夷,你们别费力气了,你们的灵力只会越耗越少,能对抗六界之力的,只有六界之力,即便是再坚持,结局无非是个死。” “我劝你们乖乖把金莲仙胎交出来。” “想要金莲仙胎,除非踏过我尸体。”应渊剑指罗睺,沉声道。 可是他方才说完,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金莲仙胎在此,罗睺,有本事,你就来拿吧。” 第431章 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众人闻言,转头看向那声音的来处,只见两个身着奇怪衣服,一头短发的人飘然而至,其中一人手上还托着一朵金色的莲花。 明明:“亦安叔、云深叔?” 司凤:“二师兄?” 李相夷他们也惊讶地喊:“二师兄!” 明明惊讶,“什么,爹爹,云深叔是你们的二师兄?” 司凤摇头:“不,是周亦安。”他沉声说道。 司凤作为混元天尊的四弟子,和李相夷他们一样,都已经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二师兄,你......!”应渊蹙眉,向他伸手,“把莲花的金莲仙胎给我。” 周亦安一笑:“好,应渊,接着。” 他说着金莲仙胎脱手,飞向应渊。 “金莲仙胎还是由本尊来保管吧!”罗睺伸出数条黑藤向着金莲而去。 李相夷他们迅速上前拦截,可就在应渊要拿到金莲的那一刻,一条黑藤卷走了金莲仙胎。 “罗睺!”应渊顿时气极,向着罗睺杀去。 罗睺将金莲拿到眼前,欣赏道:“不愧是功德金莲,这灵力充沛得,连本尊都要被他感化了。” 见此,司凤顿时觉得不可置信,多年未见的二师兄竟然把金莲仙胎带到了罗睺面前,还..... \"二师兄,你在做什么?!”他冲周亦安大喊。 当年,维护金莲仙胎你,周亦安是第一个死在罗睺手里的,今日他却..... 司凤不明白周亦安为什么要这么做,李相夷他们更不明白,他们随着应渊一起攻向罗睺,想要抢回金莲,可是,那些难缠的黑藤挡着,他们根本无法近前。 李相夷忍无可忍,把手中少师幻化做无数的银针,凝聚灵力于其上射向黑藤。 “嘶~”正在欣赏金莲的罗睺吃痛,看向李相夷,“李相夷,六界都说你的针比你的剑厉害,果然不假,这特么也太疼了。” “不过.....”罗睺说着,抖落那些银针,“也只是伤到本尊一点皮毛而已。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着,本尊是怎么把你们师父的金莲吞吃入腹的!” 他说完,应渊已经快要疯了,他的身上爆发出修罗黑气:“罗睺!你敢!” “应渊,你身上的那些修罗之力都已经快被净化完了,还怎么与我抗衡,别白费力气了,睁大你的眼睛,看着你的宝贝疙瘩莲花星君是怎么到我肚子里的吧.....” 他说完,张开大口将金莲仙胎吞了下去。 “罗睺!”应渊红了眼,还要向前。 李相夷一下子来到他身边抱住他:“三师兄,你冷静点儿,别让修罗之力控制!” 齐焱他们也围了过来,挡在前面保护着应渊,“罗睺吃了金莲,他的力量会越来越强,大家小心。” 王权富贵、卢云众人更是严阵以待。 萧承煦说:“这样下去不行,这些黑藤太难缠了!” 此时,周亦安走到他们面前,“相夷,放开他。” 李相夷抱着发疯的应渊,看向周亦安,急道:“二师兄!” “放开他。”周亦安又说了一遍。 李相夷只好慢慢松开了应渊。 周亦安来到应渊身边,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应渊突然就冷静了下来,他们一起看向李相夷。 李相夷觉得莫名其妙,“二师兄,三师兄,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此时,一条碗口粗的黑藤抽了过来,众人闪开,罗睺猖狂的声音再次传来:“金莲仙胎果然不同凡响,本尊的六界之力又增强了。” 他说着,爆发出更多的黑藤直向天界而去,各处的天宫被黑藤击碎,瞬间变成了断壁残瓦。 “不如我们再用一次万仙阵吧?”齐焱说道。 “不可,师父不允。”周亦安阻止。 “师父?” “嗯,就是现在的莲花星君。” “可是......”看着肆虐的黑藤和被黑藤打倒打商的天兵天将,齐焱皱了眉,“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罗睺搅乱六界吗?” “不急,让子弹飞一会儿.....”周亦安淡定地说道。 “什么?”齐焱他们听不懂他的话。 “咳咳。”周亦安掩嘴轻咳,“没,没什么?走,咱们去看看沉舟,要是被某人看到他伤成那个样子,估计得疯。” 周亦安才要往李沉舟身边走,他们几个却被袭来的黑藤缠住。 “往哪儿走?”罗睺道:“现在,本尊有了真正的六界之力,就算你们用万仙阵,也奈何不了我!” 黑藤袭向司凤,司凤展开翅膀立刻抱起李沉舟飞了起来,躲开了那黑藤,明明却被黑藤抓住了。 幸而,天帝一剑劈来救下了明明。 傅云深来到司凤身边,用手覆向李沉舟胸前的伤口,奇怪的是,李沉舟的伤,竟然慢慢愈合了。 “这是怎么回事?”司凤不可思议地问。 “他虽然是不死凤凰身,但他的神魂却是一只小狐狸。”傅云深告诉司凤。 “什么?沉舟怎么会是小狐狸?”司凤简直不敢相信,他一个凤凰的儿子,怎么就成了狐狸了? “这个以后再跟你解释,司凤,青丘和离泽宫,恐怕要做亲家了。” 他越说,司凤越不明白。 但是,他怀里的李沉舟却真的醒了过来,“咳咳....爹爹,云深叔.....我....” \"你先别说话。”傅云深道。 另一边,缠着李相夷他们的黑藤越收越紧。 罗睺的笑声更加张狂:“莲花星君的金莲仙胎,加上谢淮安的九条命,这六界终究是我魔族罗睺的........” \"是吗?九条命够你用吗?要不要再来几条?”一个比罗睺还要嘚瑟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天界。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金光随之而来,斩断了束缚应渊和李相夷他们的黑藤,待大家看清,才发现,那是一只判官笔! “是大师兄!”卢云兴奋地喊道。 判官笔,混元天尊大弟子谢淮安的专用的武器,他们几个在三十六重天随师父修习时,都曾被这支判官笔打过手心和屁股,这个东西,他们太熟悉了。 解了束缚的众人,看向声音的来处,只见一人身穿着流光般的织锦白衣,披散着一头银色的白发,身子挺拔地迈着步子缓缓而来,而他的身后,还有九条超长的、轻柔摆动着的狐狸尾。 “安安?”李沉舟惊了。 “安安!”他向那人飞跃而去,一把抱住了来人。 司凤看着突然空了的双手,无奈道:“果然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啊。” 第432章 吃错东西了 李相夷和应渊他们也围了上去,可还是晚了李沉舟一步。 李沉舟紧紧地拥抱住谢淮安,用几乎颤抖的声音说:“太好了……你还活着……我以为……” 谢淮安轻声回答他:“阿舟,我回来了。” 李相夷他们停在离谢淮安不到两尺的地方愣住了:“……” “都转过去。”谢淮安道。 “哦~”李相夷应了一声,其余几人也乖乖背转身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卢云悄声问,“怎么的?咱们的万年铁树大师兄,这是开花了?” 周亦安得意的笑,因为他现在是大师兄的爹。 应渊道:“既然大师兄回来了,咱们就用万仙阵灭了罗睺这老泥鳅,抢回金莲仙胎。” 罗睺也从见到谢淮安的惊诧中回过神来,“谢淮安,你居然没有死?” 谢淮安拍拍李沉舟,而后看向罗睺,“你个泼泥鳅,你死了,本君都不会死。” 罗睺:“……”(混元天尊的弟子,怎么一个个都爱骂人呢?) “咳咳……”李沉舟轻咳两声,放开谢淮安,“安……” 他突然不确定眼前的是安安还是安爹。 可是谢淮安看到他胸前的伤口和鲜血,瞳孔不觉得收缩了起来,他用极冷的声音问道:“罗睺,他的伤是你弄得?” 罗睺哼笑,“怎么?心疼了?你一次次拒绝他的时候,怎么不心疼?若不是你,他也不会帮本尊聚齐了六界之力。” “闭嘴!” 谢淮安大喝一声,只见他的身后,金、白、粉、蓝、紫五色藤蔓迸发而出向着罗睺袭去。 那藤蔓越过李相夷他们时,也着实吓了他们一跳。 “不是,”王权富贵儿惊道:“大师兄这是用的什么功法?” 周亦安一笑:“也许是植物大战僵尸。” 齐焱不解:“难道大师兄真就老树成精了?” 萧承煦说:“不对,大师兄身后明明有九条狐狸尾巴,应该是狐狸精才对。” 此时,五彩藤蔓和罗睺黑藤扭打在一起,生生折断了罗睺的黑藤。 罗睺无暇顾及其他,生出更多的黑藤阻挡。 司凤都有点儿看懵了,“傅云深,我大师兄的这些藤蔓是什么东西?” 傅云深告诉他,“那是五方神树的仙藤。” “五方神树?” “嗯。” 司凤看向谢淮安,只见他正用手覆在李沉舟胸前的伤口上,渡入灵力帮他愈合,“疼吗?”他问。 李沉舟握住他的手,眼中闪着水光,“看到你,就不疼了。” 听他俩说话,齐焱他们不觉得想要憋笑。 李相夷却一头黑线,“大师兄,能不能先不要腻乎了,师父的金莲仙胎被罗睺吞了。” 谢淮安没看他,边给李沉舟疗伤边说:“相夷,金莲无碍。” “可刚才罗睺明明把金莲……”李相夷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猛地转身看向谢淮安,又看看周亦安,“大师兄,二师兄,方才的金莲是……?” 他就说那金莲怎么看着那么熟悉。 看着他们默认的眼神,李相夷突然感觉自己要疯了,“不可以!” 于是,他就像真的疯了一样飞向罗睺,用灵力凝结成无数的银针打了过去。 “罗睺,给我把金莲吐出来!吐出来!” 罗睺本来就被五彩藤蔓纠缠得心烦,此时被突然袭来的李相夷扎得满身都是银针。 “嘶~~” “啊~~” 罗睺疼得直叫,吼道:“李相夷,你发什么疯,再敢扎我,本尊废了你!” 李相夷手握少师向他砍去,继续大喊:“把金莲给我吐出来!吐出来!” 罗睺生出黑藤抵挡,李相夷却已经砍红了眼。 “走。”应渊说着,上前去帮李相夷,就连司凤和傅云深也攻上去帮他。 伤口已愈的李沉舟刚想要上去帮忙,却被谢淮安一把拉住。 “安安。” “阿舟,罗睺虽然可恶,但他说的不错,能对抗六界之力的,只有六界之力。” “可是……我们哪还有六界之力?” 李沉舟想到他的六界之力被谢淮安吸走,而谢淮安的六界之力到了罗睺的身上。 谢淮安勾起嘴角一笑,捧着李沉舟的脸,说:“谁说我们没有六界之力了?” 他说完,径直吻上了李沉舟。 李沉舟一怔,随后闭上眼睛,伸手扣住谢淮安的后脑,另一只手箍住他的腰搂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一旁的明明看懵了,“天帝爷爷,安安和我大哥怎么亲上了?” 天帝伸手挡住了明明的眼睛,“小娃娃别看,谢淮安这是在给你大哥传法力。” 明明轻轻扒拉下天帝挡着他眼睛的手,直直盯着两个亲吻的人,“传法力为什么要亲嘴?” 他刚问完,就见李沉舟周身泛出红黑金白紫五色光晕,那便是六界之力。 一旁,又得抵挡李相夷他们,又得忙着对五彩藤蔓的罗睺也看傻了眼:“怎么回事?谢淮安怎么还有六界之力?” 此时,李沉舟举着拳头,谢淮安手拿判官笔,一齐攻向罗睺,五彩和黑色的光两相交接,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股巨大的冲击,就连李相夷等人也被震了开去。 对抗中,罗睺喊道:“六界之力?谢淮安!你竟敢骗我?!” “罗睺,你错了,本君没有骗你,你吸走的确是六界之力,只不过,六界之力中有一样你无法运化。” “是什么?” “那便是最不起眼的人性,因为,你没有。” “……谢淮安,你又骂我!” “我没有骂你,而是说一个事实。” “哼,那又如何,本尊吞了金莲仙胎,便有无限的力量可以吸收,凭你们两个,奈何不了我!” 罗睺说完,爆发出更多黑气向谢淮安和李沉舟袭来。 而此时,天宫之外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罗睺,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本君的金莲仙胎是你能吞得下的吗?也不怕撑着。告诉你吧,你这个笨蛋,你吃错东西了。” 整个天界的人,魔界的魔物、妖界的妖怪还有冥界的鬼,听到这个声音都惊住了,都停了下来,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莲花星君手里托着一朵泛着七彩光芒的金莲腾云驾雾而来,而他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长得一模一样、只有衣服不一样的……李相夷…… 第433章 等着挨批吧 司凤看向莲花星君身后的小相夷,唤了声:“夷儿。” 小相夷飞身来到他身边,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司凤!” 明明也走了过来,眼中含泪地喊了声:“阿爹...” 一家三口相拥在一起。 其余的李相夷都奔向了各自的夫君。 唯有李小鱼,他看着罗睺,罗睺看着莲花星君手里的金莲,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怎么有两朵金莲?那我方才吃的那个,是.......?” 莲花星君嘴角一翘,哼笑一声,“你猜呢?” 他这一句话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罗睺方才吞下的是谁了。 那不是金莲仙胎,而是幻化成金色的白莲仙胎,那是----净世白莲,李莲花! 罗睺听了,顿觉胸腹之中翻江倒海,“yue~~咳咳....” 他干呕着想把肚子里的莲花吐出来。 可是李相夷却再次提剑劈来,“罗睺,你个脏东西,把花花给我吐出来!吐出来!吐出来!” 他像切菜一样接连不断地砍着罗睺,直砍得那些黑藤碎成了段儿。 罗睺一边忍着腹中绞痛,一边挥手打向李相夷:“李相夷,你再砍!再砍我现在就把李莲花给消化掉!” “去你奶奶的!你敢!”李相夷不管他那套,手下的剑光更加凌冽。 莲花星君摇头,“这么多年了,这小子还是这么暴脾气。” 他对其他的人说,“你们几个当师兄的,攒功德的时间到了,还愣着做什么?” 他话一出,周亦安、齐焱他们再一次打起了精神,联合各自的另一半,向着罗睺拼杀而去。 应渊则飞身来到莲花星君身边,揽过他的后颈,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莲花....” 莲花星君笑道:\"阿渊,我可是你师父.....\" 应渊抵着他的额头一笑:“师父,徒儿为护师父,都以身相许了,你可要对徒儿负责。” 莲花星君抿嘴一笑,还没说话,身后就传来两声狗叫:“汪汪!” 是哮天犬,他旁边还跟着湫湫。 哮天犬揶揄道:“我说帝君,大家都忙着打架呢,你还有工夫撒狗粮?” 应渊笑了,他放开莲花星君说了句:“等我。”而后转身向罗睺攻去。 湫湫看到前方打得不可开交的战场,说到:“莲花叔,我也要去帮忙教训这个罗睺。” 莲花星君道:“去吧,打不过就跑。” 他话一落,湫湫已经拔出他的小剑冲了出去,哮天犬担心地跟上:“你个小屁孩儿也敢大战罗睺?” “湫湫!”明明见了,也追了过去。 此时,李相夷和应渊他们从两翼攻击罗睺黑藤,时不时地,李相夷瞅准机会就对罗睺方针,还大吼着:“把花花给我吐出来!吐出来!” 李沉舟和谢淮安则从正面抗击罗睺,两方的六界之力相抗,直震得整个天界都跟着颤抖。 谢淮安冷言道:“罗睺,别在挣扎了,没看到你的力量正在变弱吗?” 他说得不错,此时,罗睺不光六界之力在变弱,就连他的黑藤,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难缠,而是被李相夷他们砍得七零八落。 罗睺挣扎着:“谢淮安,你十万年前骗走我的肉身,今天又用假的金莲仙胎来骗我,你不过是混元天尊大弟子,凭什么对抗我魔界之祖,告诉我,你到底把我的肉身藏在了哪里?!” 谢淮安站定,收回了他的五彩仙藤,“哼,告诉你也无妨,好让你死得瞑目。 你那肮脏的蛇身,被我丢进东海喂鱼了,这么些年,早就连渣都不剩了。” 罗睺怒了,“谢淮安!你!” 谢淮安不屑道:“懒得跟你废话。” 他对李沉舟道:“阿舟,收了他!” “嗯!”李沉舟点头,展开双臂,身后生出一双金色的翅膀,爆发出身上全部的六界之力,向罗睺发出最后一击。 罗睺慌忙抵挡,可是,他的身体却开始从里向外生出裂纹,裂纹的缝隙中,放出耀眼的白色光芒,直照得人睁不开眼。 李相夷怔怔地看着那熟悉的白光,轻唤道:“花花.....” 罗睺低头,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要崩裂。 三个数之后,他就真得在李沉舟的一声怒吼之后,惨叫着崩裂开了。 魔族和妖族见此,纷纷落荒而逃,天帝下令天族全员追捕。 罗睺的身体粉碎成黑雾,慢慢地,那雾中出现了一朵硕大的白色莲花,一个人于莲花之上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双手掐诀,他,正是李莲花。 “花花!”李相夷大喊一声向着李莲花飞身而去,紧紧地把他拥在怀里,“花花,你怎么样?你快醒醒。” 李莲花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抱住李相夷的脊背轻抚着,“小鱼,我没事,只是有点.....yue~`” 他向一边干呕一声,“这罗睺的肚子里也太臭了。” 李相夷一笑,握住他的双手:“走,我带你回家洗澡。” 司凤看看一片狼藉的天界,说道:“李小鱼,还回家呢?你那夷花仙宫早就成一堆碎石断瓦了。” 他刚说完,就见罗睺剩下的黑雾重新凝聚,一双血红的眼睛出现在其中。 罗睺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声音再度传来:“谢淮安、莲花星君!你们别得意,本尊的魔魂永生不灭,我还会回来找你们的,总有一天,我要灭了你们所有人,一统六界!” “.......” “.......” 天地之间安静了,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李莲花凑近李相夷的耳边轻声问:“他刚才说什么?” 李相夷用更低的声音回答:“他说要一统六界。” 莲花星君无语地摇摇头,“罗睺你这个笨蛋,纯找死。” 这时,应渊赶紧护到了他的身边:“莲花.....这.....” 莲花星君无奈:“这什么呀?等着挨批吧。” 他说完,天地间突然雷声大作,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出现在天界上空,随着众人目光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袍,一头白色卷发的人,从旋涡之间翩然而下。 他的手上还托着一个不停旋转着的,转息轮。 那人顶着一张骂骂咧咧又极不耐烦的脸,说道:“又是谁在这儿大呼小叫的影响我烫头啊?” 第434章 该跟爷爷回家了 见他来了,天帝慢慢迎了上去:“修罗王,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应渊牵着莲花星君的手也到了他面前,喊了声:“爹爹。” 玄夜上下打量一下有些狼狈的应渊,\"这是又跟人打架了?” 他再看看一片狼藉的天界,对天帝调侃道:“哟,天帝,你这儿……拆迁啊?” 天帝呵呵一笑:“破而后立而已。” 玄夜眼睛瞄了一圈正惊讶地盯着他的众人,目光最终定在了并肩而立的谢淮安和李沉舟身上。 他一下子瞬移到二人面前。 莲花星君赶忙喊了声“爹爹!”和应渊一起跟了上去。 玄夜仔细打量着二人,新奇道:“原来是前任冥君和现任冥君。” 谢淮安、李沉舟向他施礼道:“玄夜大人。” “好说,只是这小凤凰怎么以不死之身承了冥君之位的,而且.......”玄夜微微眯着眼睛问:“你身上的为何会有我修罗族的修罗之力?难道就是你要统一六界啊?” “咳咳...”莲花星君轻咳一声:“爹爹,不是沉舟,是....” 他还没说完,被无视了罗睺黑影插嘴道:“玄夜,你来凑什么热闹,本尊还没....” \"砰!”一股巨大的力量打散了罗睺黑影。 玄夜都没看他一眼,冷冷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说话男不男、女不女,我家莲花说话的时候,你插什么嘴。” 罗睺黑影重聚,气气地说道:“本尊乃是魔祖罗睺,玄夜,莲花星君,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他说完,便飞出了南天门。 “爹爹,别让他跑了。”应渊道。 玄夜催动转息轮,“我儿子不让你走。” 时光逆转,罗睺黑影又回到了原处,又说了一句:“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莲花星君赶忙招呼自己的徒弟们:“还愣着干嘛呢?打他呀,攒功德呀!” 李相夷第一个反应过来,把手中少师变成一根超级长的银针,扎向罗睺黑影,“让你吞我花花!让你吞我花花!” 黑影中 传来罗睺嗷嗷的惨叫声,他一下子又飞出了南天门,可是瞬间又回到了原处,还死犟死犟地忍着痛哭喊:“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他一回来,李相夷就给他一针:“让你吞我花花!” 齐焱萧承煦他们也带着自家相夷上去 帮忙,就连湫湫和明明也一起上了,众人围着罗睺黑影一顿暴揍,一遍又一遍,这越揍,只见他们的身上便出现了越亮的金光。 突然,天空中惊雷乍起,天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混元天尊十一弟子,除魔卫道有功,准予返回三十六重天,复天神之位。” 此时,李相夷又扎了罗睺一下:“让你吞我花花!” 玄夜听了,“还能这样啊?那我也给他几下。”他说着,就要上前打罗睺。 应渊忙拉住他,“爹爹,你已是一界之主, 打了罗睺也无甚意义,不如帮孩儿想想怎么去除沉舟身上的六界之力吧?” 玄夜道:“为什么要去除?除了我之外,也就你能承载我的修罗之力,现在,既然冥君也有了我修罗族了的修罗之力,此事可喜可贺呀。” 他越说越兴奋,而后再看向李沉舟,见他还有这一头与自己一样的白色长发,更是高兴:“我说,冥君,要不要和我去修罗界烫个头啊?” 李沉舟连忙摆手:“不了,不了,多谢玄夜大人。” 玄夜不死心,又看向谢淮安:“要不你跟我去?” 李沉舟一只胳膊挡在谢淮安身前,谢淮安一笑道:“多谢修罗王,我就先不去了。” 玄夜看着他们两个 ,再看李沉舟对谢淮安维护的样子,恍然大悟,“哦,原来谢淮安这棵万年铁树开花了啊。” 谢淮安一时无语,李沉舟则暗自高兴。 “爹爹。”莲花星君上前,“既然来了,就在衍虚天宫多住两天,莲花还有事要与爹爹商议。” “好。那这个什么猴儿,怎么处置?”玄夜问。 莲花星君看向天帝。 天帝道:“这罗睺乃是永生魔魂,不如就将他镇压在西海吧。” “好。”莲花星君看向谢淮安:“淮安,这件事,就由你去办。” “是。”谢淮安躬身领命。 此时,玄夜停下了转息轮,李相夷又给了罗睺一下子“让你吞我花花!”。 罗睺虚弱地说:“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谢淮安用判官笔收了他的魔魂,对李沉舟说道:“阿舟,我们一起去。” “好。” 二人刚要走,就见天界上空出现一片耀眼又温暖的白光,照得整个天界没有一处暗角,一个温和慈爱的声音自那白光之中传来:“小莲花,大愿已成,该跟爷爷回家了......” 众人面面相觑,玄夜问:“此人是谁啊?这法力竟如此强?” 莲花星君看着那白光,微微皱眉道:“爹爹,这是三十六重天唯一的上古天神,元始天尊。” 一直坐在白莲仙胎上调息的李莲花,此刻正在这片白光照耀的最中央。 他睁开眼睛看着光束照来的方向,轻轻 唤了声:“爷爷......” 李相夷收了手中的针,飞回到李莲花身边,唤道:“花花......” “元始天尊这是要把小莲花带走吗?”应渊问。 第435章 臭小子,钻我空子! “我说,元始天尊,我们这儿刚打完架,你就来拆散我的小徒弟和小莲花,这不太好吧?”莲花星君朝空中的白光喊道。 “莲花星君,你虽是混元肉身仙胎所化,却已不是混元天尊本人,如今除魔卫道、功德大成,便回三十六重天来吧。”元始天尊的声音再说,“小莲花,来,跟爷爷走。” 他一说完,李相夷展开双臂挡在李莲花身前,“天尊,如今我已与花花成亲,你不能就这么带走他?” 李莲花的手搭上李相夷的肩膀,朝着元始天尊的白光,道:“爷爷.....小鱼......” 谢淮安半跪于地,拱手向元始天尊请求:“天尊,小莲花乃是在下的弟弟,请你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是走是留,听听他的想法。” 应渊也跪地相求:“请天尊恩准。” 随后,司凤、小相夷、齐焱他们还有各自家的相夷也纷纷向元始天尊请求。 就连湫湫和明明也跟着相求。 元始天尊没有说话。 李莲花跪在白莲仙胎之上,对元始天尊道:“爷爷,我想要留下。” 李相夷回头看他:“花花....” 元始天尊:“可是......” 见他们三方僵持,莲花星君道:“好了,好了,元始天尊,你要带走小莲花,无非是因为他在此间因果已了,担心净世白莲的力量无法增长,这么地,本君回头安排他们去历劫,以增净世白莲之法力,如何?” “历劫?莲花星君,历劫虽可加功德增法力,可若是小莲花有闪失又当如何?我可只有这一个孙子。” 李相夷:“天尊,我会保护花花,不让他有任何闪失的,请您相信我。” “我们也会保护小莲花的。” “我们也会保护花爹的。” 其余人都说道。 莲花星君劝道:“好了,老头儿,若是有什么意外,本君立刻送他回去,这还不行吗?你我那么多年的交情,这点面子不会不给吧?” 元始天尊沉默了片刻,总算应了:“好吧,不过,若是本君察觉白莲仙胎有任何异样,自会亲自来接。小莲花,爷爷走了。” 李莲花拜道:“爷爷...” “诶!”莲花星君打断了他,“老头儿,来都来了,别着急走啊,你看这天界乱的,就连你宝贝孙子的夷花仙宫都被罗睺那个笨蛋给推平了,不如你使个万象复原咒,给恢复恢复吧。” 元始天尊笑道:“哼,莲花星君,你还真是和混元当年一样,蹭法咒都蹭到我头上来了。” “呵呵,这不是你自己送上门儿的嘛。”莲花星君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 元始天尊说完,天空中白光更盛,只见天界各处的残壁断瓦、损坏的亭台楼阁,都恢复如新,就连天空之上都布满了祥云。 “好了,切记,护好白莲仙胎,本君去也。” 他说完,白光消失了,莲花星君四下环顾,发现受伤的天兵天将、天界诸神都复元了。 “老头儿的万象复原咒还是这么厉害,这就是三十六重天上古真神的力量啊.....”莲花星君感叹。 “花花.....”李相夷回身抱住李莲花,突然感觉好像和他分开了好久好久。 “小鱼....我身上....不好闻...” 可不是,罗睺腹中的污秽之气,还需好好清洗一番才能去除。 “没关系,我这就带你回家。”李相夷将他打横抱在怀里。 “好。”李莲花搂住他的脖子,微笑着应道。 “真好,李小鱼又回来了。”他想着,此一刻,回想起起李相夷突然昏迷不醒的样子,他还心有余悸。 他一离开白莲,就见白莲仙胎向着冥界九幽谷而去。 李相夷才要迈步离开,就被莲花星君叫住:“我说,李小鱼,这大战后的后续事项还没安排完,你可不能带小莲花回去就双修一百天不出来啊。” “莲花哥哥。”李莲花红了脸。 “师父.....哦不,莲.......”李相夷突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 莲花星君一笑:“你们方才也听元始天尊说了,本君并非混元天尊本人,本君莲花星君是也。” 他说着,看向应渊,应渊对他会心一笑。 一旁的玄夜悄声道:“应渊,你这是把你师父娶回家了?那这几个三十六重天的混元天尊弟子,岂不是都矮你一辈儿?” 他说着,心里高兴起来,“就算不统一六界,这些三十六重天的神仙们,也得喊我一声师爷。哈哈哈,舒坦。” 李相夷点头:“我知道了,稍后就带花花回衍虚天宫。” 莲花星君点头:“嗯,去吧。” 李相夷化作一道金光抱着李莲花回了夷花仙宫。 “这小子,总是这么急脾气。”莲花星君道。 一入夷花仙宫,李相夷他们看到,这里和以前大不一样,除了小木屋和莲花楼,夷花仙宫的院子里,多了一处莲池,还有几处亭台楼阁,遍地的奇花异草,整个仙宫之中,仙气缭绕,完全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 “是爷爷.....”李莲花道。 “嗯,花花,这莲池和当年三十六重天的,一模一样。” 李相夷抱着他慢慢往莲花楼里走,一进门,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就连浴桶之中,也备好了温热的水。 “啪!”李相夷把门关上了。 边往浴桶边走,两人的衣服渐渐地一件一件消失。 “小鱼.....”李莲花的肌肤与他贴服到一起,心跳也跟着加快:“衣服.....” \"不要了,夫君再给你准备新的。” “可是你.....” 李相夷把他抱放进浴桶里,自己也跨了进去。 他将李莲花禁锢在浴桶边沿,凑近他的鼻尖说道:“花花,你别动,夫君帮你洗.....” 他说着轻抬起李莲花的下巴,吻上了那久违的唇。 他说得倒也不假,水下,他的手的确在帮李莲花清洗,只是这洗得.....直让李莲花浑身发抖,连连呻吟。 “哐!” 夷花仙宫之外出现了一层许久未见的结界。 正往衍虚天宫去的众人震惊了。 莲花星君一头黑线,“我不是说了不许他双修一百天吗?” 应渊揽过莲花星君的肩膀,“可是,莲花,你也没说不让他双修九十九天啊?” “啊?”莲花星君有些恼,挽起袖子就要往夷花仙宫冲,“这个臭小子,钻我空子!” 第436章 事未了 见莲花星君如此激动,应渊连忙拉住他,“莲花,莫急,就算李小鱼想双修九十九天,小莲花也不会由着他的,大战方歇,咱们先回家好不好?” 听他这么说,莲花星君才微微消了气,看着齐焱他们一个个抿嘴憋笑的表情,斥道:“还笑,都是你们给他惯的。” 周亦安道:“师父,以前你可是最疼小师弟的。” “对啊 ,师父。”齐焱也笑说:“相夷小时候,那无法无天的性子,可都是你惯出来的,对我们可从来都是严厉得很。” 莲花星君被他俩说得无语反驳,只好摆手:“行行行,既然大家都累了,就先各自回家吧,小鱼和花花什么时候出夷花仙宫,咱们什么时候再聚。” “是,师父。” 比起莲花星君,周亦安他们更愿意唤他为师父,毕竟他们已经有十万年没这样称呼那个潜心教导自己的混元天尊为师父了。 莲花星君看着自己的这些徒弟们,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冥冥之中,当年会为自己神魂碎片转世的每一个李相夷都安排一个自己弟子的转世。 原来,师徒间的这种牵绊,即使过了十万年,即使你已经不记得我是谁,我也会想要把最好的,都给你。 “好了,都先回吧,亦安、司凤,你们两家留下。”李莲花星君柔声说道。 他刚说完,玄夜便开口了,“别急啊,你们谁对自己发型不满意的,跟师爷爷我回修罗界去烫个头吧。” “师....师爷爷?”周亦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司凤掩着口,凑近他说:“二师兄,三师兄娶了师父,这辈分就高咱们一头,那修罗王,岂不就是师爷爷了?” 周亦安看向应渊,心道:“老三明明都和我在九重天上,当年却连面都没见过,这一不小心,竟让他把师父拐回家了.” 应渊瞧见他的眼神,赶忙去拉玄夜,“爹爹,咱们先回家,烫头的事儿,回头再说。” 众人这才散了,周亦安和司凤两家人,去到衍虚天宫等谢淮安和李沉舟回来。 夷花仙宫,李相夷已经抱着李莲花转战到了莲花楼的床上,因为李莲花用净世白莲消耗了罗睺的六界之力,虚耗甚大,李相夷也没敢太闹他。 此时,一场云升雨歇之后,李相夷正搂着累了的李莲花躺在床上,轻轻抚着他光滑的腰背,用灵力帮他疏解腰部的劳累。 李莲花窝在他的臂弯里,一条腿搭在他身上,闭着眼睛说:“小鱼,你的修为又增长不少。” 他能感受到李相夷的灵力较以前,更精纯浑厚了。 “嗯,此次大战罗睺,又提升不少,不过,花花,我决定了,以后每日还是要勤加修炼,这样,才能好好保护你,否则,若是再像这次一样,眼睁睁看你被吞,我真的受不了。” 李莲花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道:“傻瓜,你当罗睺真的能吞得下净世白莲?那不过是我哥和莲花哥哥定下的计策罢了。” 李相夷皱眉,“我只记得我们在冥界夷花居,我打翻了给你做的那碗小圆子,而后就头疼不已,再然后,我好像回到了三十六重天上清境,看到了当年随师父和师兄们修习的场景,所有的记忆慢慢都恢复了。 可是,等我再醒来,发现自己在天界的莲池边,还有二师兄、三师兄和五师兄。” 李莲花支起身子凑近他,好奇地问:“小鱼,我被沉舟从魔域带回来之后,也看到了当年你们大战罗睺的样子,只知道我哥是你大师兄,你说的二师兄、三师兄和五师兄是谁?” 看他一副好奇宝宝样子,李相夷忍不住捧着他的脸亲了亲,笑着回答道:“二师兄是周亦安,三师兄是应渊,五师兄......是司凤。” “什么?!”李莲花惊讶:“司凤是五师兄?那你还总是欺负他。” “谁让这么多人里,就他转世成了一只傻鸟呢?” 李莲花摇头,“小鱼,你这嘴真损,连师兄也蛐蛐。\" 李相夷翻身将李莲花压在了身下:“花花,我的嘴除了损,还很甜,你尝尝。” 他说着,低头噙住了李莲花的双唇,温软的舌与他纠缠起来,就连手也没闲着,一个劲儿在李莲花身上,上下作乱。 “嗯~” 李莲花忍不住沉吟出声。 衍虚天宫,司凤却打了个喷嚏,他看向小相夷,一脸委屈:“夷儿,我感觉有人在背后蛐蛐我。” 小相夷道:“司凤,你是不是受凉了?” 此时,莲花星君和应渊准备了热茶给众人,唐周随着他们一起进来,湫湫见了唐周,快步跑上去抱住了他:“唐周你总算回来了。” 唐周把有些哽咽的湫湫抱在怀里,轻抚着他的头发,问道:“小馋猫,我回来了,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湫湫回答,可是还是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不放。 莲花星君看看他们俩,给玄夜地上一杯热茶道:“爹爹,喝茶。” 玄夜没有接,他的眼睛看向一处,有些发直。 莲花星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明明正躺在秋千上,翘着一条腿、枕着双手在睡觉。 “爹爹?”莲花星君又唤了他一声,“喝茶。” 玄夜这才回过神,他嘴角一勾,接过茶盏问:“莲花,这娃娃是谁家的?” “你说明明啊,他是离泽宫小宫主,司凤的小儿子,冥君李沉舟的弟弟。” “我想起来了,上次打邪麟的时候,那个一直在战场上睡觉的小孩儿,居然长这么大了。” “是李沉舟用法力把他和湫湫催大的。”莲花星君无奈。 “还能这样,这李沉舟不愧是能承载我修罗之力的人。” 他们正说着,谢淮安和李沉舟也从西海回来了。 “师父。”谢淮安唤道,这回他可以大大方方地喊师父了。 “诶,别,”莲花星君摆手对谢淮安说:“你这个样子,喊我师父我很不习惯,还是喜欢你冷脸怼我的样子。” 谢淮安无语,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几十万岁的师父,什么时候能长大。 “好吧,莲花星君,罗睺的魔魂已经被我用判官笔镇压在西海的熔岩裂谷里了。” “好,”莲花星君坐回了应渊身边,“那下面我们就来说说,你和白樱樱的事.....” 他说着 ,眼睛看向了李沉舟...... 第437章 不哭,哥哥回来了 李沉舟对上莲花星君的目光,淡定地说道:“不错,我就是白樱樱。” “什么?!” “什么?!” 衍虚天宫里,除了谢淮安、莲花星君和明明,所有人都吃惊地大声喊。 湫湫问:“大哥,你怎么会是白樱樱呢?” 应渊:“是啊,莲花,白樱樱可是涂山小公主,是一只小狐狸,现在都还在涂山呢,五年前,我们可是亲眼见到的。” 司凤:“别闹了,沉舟,你可是我亲自孵出来的,大战罗睺的时候,你连金羽翅都有了,谁家小狐狸长翅膀啊?” “是啊,沉舟。”小相夷也说,“白樱樱可是个女娃,你这.....” 小相夷上下指着李沉舟高大挺拔的男儿身,怎么也不能相信自己的大儿子,是狐族公主?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只有玄夜莫名其妙,“你们在说什么?白樱樱又是谁?” 倒是傅云深,没有说话,他默默地在一旁喝着茶,周亦安呆呆地问:“深深,咱们家儿媳妇是个男的,你不说两句吗?” 傅云深嗔怪地白他一眼:“亦安,你媳妇儿还是男的呢?也没见你说两句。 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接受你大师兄变成你儿子的现实吧。” 说到这儿,傅云深就头疼,这三十六重天的神仙真会儿玩儿,搞得现在大家的辈分儿都乱了套了,“我老公管我儿子叫哥,这事儿你敢信?” 莲花星君摆开双臂,“好了,好了......都别激动,这件事,还是让他们自己来说吧。” 他看向谢淮安,只见谢淮安此时正蹙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其实谢淮安推断出李沉舟就是白樱樱,可是这件事中有一些关键点,就连他自己也解释不清。 比如,他在受五方神树的庇护的时候,觉醒了全部谢淮安作为凡人、也就是淮南县主簿时的意识,但是,那个谢淮安明明是在藏兵巷葬身火海而死的。 但是他曾看过李沉舟手里关于凡人谢淮安的生死簿,那上面写的却是谢淮安是被一个花盆砸死的,如果是那样,就不存在小狐狸火海中救他的事情了,所以.......... 谢淮安走到李沉舟身边,长叹一口气,“莲花星君,爹爹,阿爹,各位,阿舟他,的确是樱樱。” “我也可以证明,大哥他就是白樱樱。” 明明从秋千上下来,走到李沉舟面前,抿着嘴看着他,慢慢地他的眼里闪出了泪光:“他是为了我和湫湫才变成了李沉舟的......” 明明这么一说,大家就更糊涂了,“怎么这里面还有明明和湫湫的事儿呢?”司凤不解。 “唉”莲花星君叹了口气,“自古以来,狐族中人的情路就鲜有不坎坷的,各有各的不得已罢了。” 他刚感叹完,就听衍虚宫外传来李莲花的声音:“我知道白樱樱是怎么变成了沉舟的。” 众人向外看去,只见李莲花和李相夷并肩走了进来,两个人的怀里各自抱了两只小狐狸,他们的身后,还跟着涂山长老,长老的怀里,一样抱着两只小狐狸。 玄夜惊讶:“应渊,这天界现在流行把九尾狐当宠物养吗?” “嗯嗯。”应渊轻咳一声,提醒他,\"爹爹,慎言。” 玄夜这才想起来,谢淮安和傅云深好像都是九尾狐。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用转息轮逆转时间,让自己把这句话收回去的时候,李莲花他们已经走了进来。 湫湫看着这么多小狐狸,一时间觉得奇怪:“花爹,你不是要和夷爹双修九十九天么?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李莲花红了脸:“.......” 李相夷一手揽过李莲花的腰:“湫湫,你花爹有事要和大家说。” “哦,”湫湫乖乖道:“对了,花爹,怎么多了一只小白啊?不对,这几只小狐狸,到底哪个是小白啊?” 六只小狐狸,长得一模一样,湫湫现在真的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 小狐狸嘤嘤叫着,李沉舟接过涂山长老怀里的那两只,轻轻抚摸着。 李相夷怀里的一只跳下来,朝着周亦安跑去,不用问,那只就是在秘境里,一直跟着周亦安的那只小白了。 此时,涂山长老蹒跚着脚步,老泪纵横地跪伏在李沉舟面前,哭泣道:“是老奴失职,老奴老眼昏花、有眼无珠、没有认出小君上,老奴该死,请小君上责罚。” 李沉舟将他搀扶起来,劝慰道:“长老不必如此,此事与长老无关。” 涂山长老抹抹眼泪,从怀中掏出一个鸡蛋大小的椭圆形晶石,有些发抖地双手捧到李沉舟面前。 “深深,这是什么?”周亦安问。 傅云深道:“这是涂山狐族的魂珀。 涂山狐族的孩子出生时,族人都会取一片神魂封于琥珀之中,故称为魂珀。 涂山狐族护佑一方生灵,但是,也不乏被心思歹毒之人迫害,所以,涂山狐族就通过魂珀来判断外出历劫的狐族中人是否安好,如若殒命,那魂珀里的神魂之光就会熄灭。” 李沉舟伸手去触摸那枚魂珀,方一接触到魂珀的表面,魂珀里微白的光逐渐放亮。 傅云深站起身来走向李沉舟:“所以......沉舟,真的就是白樱樱.......” 李莲花道:\"不错,傅云深,当初我们费了那么大力气去找的白樱樱,其实一直都在我们身边,他就是我哥谢淮安的命定姻缘.....” “可是,他怎么会是男的?又成了冥君的呢?”傅云深问。 李莲花和李相夷一齐看向一旁一直处于懵逼状态的司凤。 “不是,你们两个什么意思?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作什么?”司凤不明所以地辩解道:“又不是我把沉舟变成男的的,不对,沉舟出生就是男孩子。” 于是他忙改口道:“又不是我把白樱樱变成男的的。” 他说完,点点下巴磕,“好像也不对。” “哎呀!”司凤急了,跺脚道:“李莲花,李小鱼,有什么事 你俩就说吧,别这么看着我呀。” 李莲花一笑,他将两只小狐狸交给李相夷抱着,而后从袖中取出一块留影石,走向谢淮安,眼睛有些湿润地唤道:“哥。” “小莲....”谢淮安看着他,微微一笑,伸手拂去他眼角就要溢出的泪,柔声说道:“不哭,哥哥回来了。” 李莲花吸吸鼻子,笑着说道:“哥,这是你当年留给我的留影石,我在沉睡时,看到了你和嘤嘤,不对,应该是你和沉舟前世的点点滴滴,我都记在留影石里了,哥,里面有你和沉舟要的答案。” 他将留影石递给谢淮安。 “花爹......安安......”李沉舟看向他们。 谢淮安轻轻接过,对李莲花说了声“好。” 而后看向李沉舟,“阿舟,要看吗?” 李沉舟没有说话,他怀里的一只小狐狸嘤嘤叫着跳进了谢淮安的怀里,那是五年前被王权富贵家的李相夷带出秘境,被认为是白樱樱的那只小狐狸。 “大哥.....”湫湫轻声道:“我想看,我想知道,明明为什么说你是为了我们才变成李沉舟的。” 李沉舟思量再三,看看众人期盼的目光,点头道:“好吧。” 于是,谢淮安运转灵力于留影石上,只见一副光影出现在衍虚天宫的上方,一处密林之中,李莲花的声音传来: “诸君亲鉴,本君李莲花,承兄长谢淮安之大愿,居冥界九幽莲主之神位,司掌冥界孤魂转世轮回,如下,乃是十万年前淮南县主簿谢淮安与涂山狐族小公主白樱樱前世之因果,若莲花葬身罗睺腹中无归,请将此石交于吾兄,青丘君上谢淮安。 并代转告吾之夫君李相夷,来去终有时,他年复相见……” 众人看向李莲花,只见李小鱼放下怀里的小狐狸,一把抱住了他:“傻瓜,说什么呢?什么叫来去终有时?!” 李莲花轻轻拍拍李相夷的背,说道:“我那时只是怕......” \"不怕,花花,不会的......\"李相夷的声音有些颤抖。 “咳咳.....”玄夜轻咳一声,“不是说看谢淮安和李沉舟吗?怎么看他俩撒起狗粮来了?” 明明道:“玄夜大人,你习惯了就好了。” 玄夜饶有兴味地看着明明:“小娃,看完留影,要不要和师祖爷爷去修罗族耍耍?” 明明看他一眼,没有答话。 莲花星君道:“好了好了,李小鱼,小莲花当时也就那么一说,有我在,还能让他出事不成?” 李相夷这才放开李莲花,“师父说的对,不过花花,下次不许说这种话吓我了。” “好.....”李莲花应道。 此时,留影石的光影中,传来小兽惊慌的惨叫声…… 第439章 番外 舟安之缘2 众人继续看留影石。 【如此,日复一日,白樱樱用小狐狸的样子和谢淮安相处了将近一年。 可是聪明如她,她常看到谢淮安从衙门回来时,一身的疲惫、一脸的愁容。 也时常看到他在月色之下,默默地烧纸祭奠。 有时候,她会在谢淮安伏案熟睡之时,去看他写的那些东西,那里面,多是关于朝廷、关于长安的事。 但是,即便如此,每当谢淮安把小狐狸抱在怀里的时候,也都是温柔地微笑着。 恰逢那年七月初三,夜里,谢淮安坐在桌案前,右手支着额头睡着了,连身上的外袍滑落在地也不知道。 小狐狸见了,幻化成人,拾起那件外袍,轻轻地为他披上。 或许她忘记了谢淮安一向浅眠,谢淮安感觉到有动静,本能地一把抓住了白樱樱的手,问了句:“谁?” 白樱樱想要抽回手,可是....她并没有多用力。 谢淮安看见自己竟然抓着一个女子的手,惊得一下子放开她,站了起来:“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儿?” “我.....”白樱樱有些紧张,“我是樱樱,就是你救回来的那只小狐狸。” “嘤嘤?”谢淮安转头向床上看去,那只本应在睡觉的小狐狸嘤嘤却不在。 看着眼前的女孩,谢淮安再看看身上的外袍,皱眉问:“你怎么会是嘤嘤?这不可能。” 也是,任谁都不可能轻易相信遇到狐狸精这事儿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白樱樱有点儿着急,“我....我真的是嘤嘤,不信...不信你看.....” 她说着,砰的一声变成了小狐狸的样子,冲着谢淮安嘤嘤叫着。 谢淮安睁大了眼睛看着它,片刻之后,终于一头晕了过去......】 “噗......” 看留影石的玄夜终究没有忍住笑,喷出了一口茶水。 “玄夜大人。”明明皱眉看向他。 这小孩儿很向着他大哥,玄夜看得出来,他赶忙擦擦嘴边茶渍,说道:“小娃娃,这你不能怪我,谁能想到堂堂混元天尊大弟子被一个小狐狸吓晕了呢,这要是遇到我们修罗族就不一样了,我们虽是异族,但起码个个都是人样啊,要不....你随我去修罗族看看?” 看见自己爹爹随时都在想着拐小孩儿,应渊道:“爹爹,明明还小......” 玄夜看向他,“就是因为娃娃小,我才喜欢的呀,哪像你,见第一面就和你爹我干仗。” 应渊:“......” 莲花星君打圆场道:“爹爹,修罗界太远了,小相夷和司凤他们舍不得的。” 明明直言:“玄夜大人,我喜欢凡间。” “凡间啊?”玄夜自动忽略莲花星君和应渊,对明明道:“你祖师爷爷我也喜欢凡间,小娃娃,等你大哥事情结束后,我带你去凡间玩儿啊?” 明明叹气、耸肩加摇头,没有说话,继续看向留影石。 玄夜默默地靠他近了些。 【留影石光影中,白樱樱施法将谢淮安放在了床上,默默地坐在一边等他醒来。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谢淮安悠悠醒转,看见白樱樱差点又晕过去,不过,白樱樱立刻用术法点中他的眉心,谢淮安精神了。 他坐起身来,极具君子之风地瞄了一眼白樱樱,并没有细看。 思索再三之后,谢淮安终于开口道:“嘤嘤,既然你是狐.....狐仙,那便回山中去吧。” “你要赶我走?!”白樱樱霍地站起身来,问。 “不...不是赶,”谢淮安忙解释:“我是说,既然你的伤已经好,便回家去吧,以你的身份,长留人间,终是不妥。” 白樱樱转转眼睛,背着手凑近谢淮安问:“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怕我?” “都没有。”谢淮安别过脸去。 “那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白樱樱问,“你明明每晚都还抱着我睡觉,现在连看都不看我了吗?” “咳咳咳.....”谢淮安被她的话呛得不轻,连连咳嗽,还涨得满脸通红】 李相夷忍着笑,凑近李莲花的耳边说道:“花花,你信?我从来没见到大师兄的脸这么红过,像个熟透的苹果,可惜四师兄他们不在,否则,真想让大家都看看。” 李莲花看向他,“李小鱼,那是我哥,你还有心思玩笑,想想怎么解释你用花盆把他砸死的事吧。” 经他这么一提醒,李相夷才想起,当初找回谢淮安神魂之时,自己设计用花盆把他这个长安第一谋士砸死了,为此,还被天道用雷给劈了。 李相夷有些心虚地对李莲花说:“花花,要是大师兄问起,你可一定要保护我啊,你不知道,大师兄的判官笔打屁股有多疼。” “好啦。”李莲花理了理他的高马尾:“逗你呢,我想哥哥知道内情之后,是不会怪你的。” 李相夷看向正认真看着留影石的谢淮安,只见他面色深沉,眉头微蹙,不知在想什么。 而李沉舟和他一样。 就在李相夷看着他们时,谢淮安和李沉舟却在同一时间看向了对方,那眼神,就像自己和李莲花对视时一般深情。 “啧啧。” 李相夷感叹:“花花,以前我们私下里,都叫大师兄为万年老铁树,没想到今天,这铁树,真的开花了......” 李莲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着谢淮安和李沉舟两人,他欣慰地说道:“哥哥这样的眼神我也是头一次见,不过小鱼,你不觉得吗?我哥和沉舟多有夫妻相啊。” “花花,你说的是沉舟还是白樱樱啊?”李相夷。 李莲花道:“我说的,当然是眼前人。” 【光影中,止住了咳嗽的谢淮安结结巴巴,慌慌张张地站起身,“那个.....天色不早了,我得去衙门了,嘤.....哦不,姑娘,你还是今早回家,莫让家里人挂念。告辞。” 他说着,逃也似地出了屋子。 “安安!”白樱樱追着他来到屋门前,喊道,“现在还没到点卯的时间呢!你别跑啊!”】 看到这一幕,不光是玄夜,就连司凤和周亦安都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谁能相信他们高冷的大师兄,竟然被一个小姑娘吓得如此狼狈呢。 “真该让承煦和富贵儿他们都来看看。”周亦安道。 司凤冲他挑了一下眉,悄声说:“二师兄,要不,把他们都叫回来啊?” 周亦安点头道:“好主意。” 第440章 番外 舟安之缘3 玄夜大人 司凤喵喵悄悄地给齐焱他们发了传音符。 留影石上,谢淮安自那夜离开后,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白樱樱在那个院子里,一会儿变成小公主,一会儿变成小狐狸,独自在家,百无聊赖。 突然,她想起那么多传说故事像什么田螺姑娘、牛郎织女都会给自己在凡间心仪的男子做饭,于是,她也做起饭来。 也因此,既忙于公务又躲着白樱樱、几天没有回家的谢淮安终于收到衙门捕快的紧急通知:“谢主簿,快回家看看吧,你家着火了!” 于是乎,谢淮安一介书生,提起他的衣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家跑。 进了院子,谢淮安第一时间喊的是:“嘤嘤!”】 “我看这谢淮安啊,嘴上说着让小狐狸离开,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呢,你说是吧,小娃娃。”玄夜对身边的明明说。 明明稍稍离他远了点,“玄夜大人,你要茶吗?” “师祖爷爷不渴。” 明明:“哦,我以为你要装茶呢。” 玄夜:“.......”(这小娃娃,伶牙俐齿的,怎么这么可爱呢。) 【街坊邻里帮忙把火扑灭之后,谢淮安问了所有人,竟没有人看到那只小狐狸。 送走了众人,谢淮安不死心地在厨房的一片废墟里翻找着,嘴里不停地喊着:“嘤嘤......嘤嘤......” 终于,在院中那片绣球花的花圃后,传来了 一声小狐狸的嘤嘤呜呜叫声。 “嘤嘤!”谢淮安看向那片花圃,只见小狐狸低着头,耷拉着耳朵和尾巴,慢慢地走了出来。 “嘤嘤。”谢淮安快步走上前,本想抱起它,可是一想到她是一个女子,便收回了手。 他叹口气蹲在小狐狸面前,问:“可有受伤?” 小狐狸摇摇头。 “吓着了?” 小狐狸抬头看向他,眼里竟然闪着泪花。 谢淮安于心不忍,“你如果这样子无法说话,就变成人的样子吧。” 小狐狸倒是听话,他刚一说完,就砰的一声变成了那个小女孩,只不过,那张脸上还带着被烟熏了的黑灰。 谢淮安的身量,足足高出白樱樱一个头,他低头看着这个女孩子,柔声道:“你应该回家的。” 白樱樱抬头看向他:“我涂山狐族守护着一方生民,所在之处皆是家,只不过......我不想离开你......” 她后面的话,说的声音极小,谢淮安几乎听不清,“你说什么?”他问。 白樱樱道:“我是说,你救了我,我都还没报答你,怎么能一走了之。” “不必报答,我救你也不是为了让你报答的,你只要记得以后离猎人的陷阱远点就好了。”谢淮安道:“那个....我在衙门还是有事.....”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安安!” “咕噜......” 安安是白樱樱叫的,咕噜声是她的肚子发出来的。 谢淮安停下脚步。 白樱樱一下子红了脸。 “饿了?”谢淮安回转身,看着她问。 白樱樱轻轻点点头。 看看烧毁了的厨房,现在家里哪还有吃的。 “走吧,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真的吗?”白樱樱的眼睛里一下子有了光,他跑到谢淮安身边,伸出手本想挽住他的胳膊,可是,在要接近谢淮安的时候,谢淮安向后微微一撤,白樱樱的手悬在了半空。 “嗯嗯”谢淮安掩口咳嗽了一声,道:“走吧。” 他向外走,白樱樱收回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跳地跟着他出了家门。 今天恰逢七夕,淮南县的大街上,挂满了花灯。 白樱樱似乎一下子忘记了方才把厨房烧了的事,见什么都觉得新奇有趣,围在谢淮安身边,高兴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此时,收到传音的齐焱他们带着各自家的相夷,去而复返。 一回到衍虚天宫,就看到留影石的光影里,他们的大师兄谢淮安正和一个俊俏的小姑娘在逛灯会。 萧承煦夸张地说道:“哟,那不是大师兄吗?” “七师兄?”李相夷问:“你们怎么回来了?” 萧承煦道:“臭小子,要不是因为你,我们压根儿不会走,白折腾一趟。” “不儿,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李相夷不明白他的意思。 “哎哎哎,打住打住,咱们的事以后说,”齐焱伸出双手道:“大师兄的终身大事要紧,不过....这女子是谁啊?” 应渊道:“那是沉舟。” “什么?!”齐焱叫出了声。 其他人也惊诧不已。 谢淮安一眼看过来,齐焱马上捂住了嘴,“嘿嘿,大师兄,你和沉舟......” 谢淮安沉声道:“要看就安静地看,别咋咋呼呼的。” 萧承煦凑近齐焱小声说道:“就是这个味儿,大师兄训我们的时候,就是这个味儿。” 衍虚天宫一下子多出十好几号人,莲花星君看向司凤,见他和王权富贵儿挤眉弄眼的样子,就知道这些人是司凤喊回来的。 “好了,都安静,自己找地方坐。” 大家各自寻了位置坐下。 李莲花看着一院子的人,问李相夷:“小鱼,你们以前在三十六重天随莲花哥哥修习之时,是不是也这样?” “是啊。”李相夷握住李莲花的手,“只不过,那时候,我们一个两个,包括师父,都是单身狗。” 他一说到单身狗,玄夜便瞪了他一眼。 李相夷赶紧住口。 玄夜凑近明明问:“小娃娃,定亲了吗?” 明明看着光影里热闹非凡的灯会,“我不要定亲,我要去逛灯会。” “这好办啊。回头师祖爷爷带你去。” “真的?” “必然是真的。” 这回,明明总算对玄夜笑了,“谢谢玄夜大人。” “别大人大人的,多见外,叫师祖爷爷。” “玄夜大人。” “师祖爷爷。” “玄夜大人。” “.......好吧。” “玄夜大人。” “……” 【谢淮安带着白樱樱,给她买了许多好吃的,终于,两人走到一处人头攒动的地方。 “这是哪里?”白樱樱问。 “月老庙。”】 第441章 舟安之缘4 【“月老庙?”白樱樱眼中闪着花灯节的光,手里拿着谢淮安给她买的糖葫芦,“安安,我们去看看吧?” 谢淮安心想,这样的日子,与她去月老庙终究是不合适的,便说:“我们还是……” 可看到她一脸期待的样子,便像是下了决心一样,点头道:“好。” 七夕之夜,来月老庙祈求姻缘的男男女女数不胜数,以至于这样一个小小的庙宇变得拥挤不堪。 白樱樱个子小,又柔弱,被人挤得前行困难,有几次还撞到了谢淮安身上。 谢淮安只好跟在她身后,伸出胳膊帮他挡着来往的人。 看了眼身旁谢淮安的手臂,白樱樱抿着嘴笑了。】 “不,大师兄这不是挺会怜香惜玉的嘛,怎么十几万年找不到对象呢?”小朱棣这个直性子大声说。 卢云怼他道:“怜香惜玉这事儿,放在大师兄身上,那就叫慈悲为怀。” 他身边的几人笑了,卢云家的李相夷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就你话多,你看大师兄。” 他们看向谢淮安,只见他难得的没有训斥这几个话多的臭小子,而是蹙着眉看着光影里的白樱樱。 他们不知道,这是那天晚上,也是十万年前,谢淮安最后一次看到白樱樱的笑容。 李沉舟坐在谢淮安身边,也没有说话,这些记忆,他在秘境里的时候都已经恢复了,此刻,他纠结的是另一件事。 【谢淮安护着白樱樱来到月老像前,她只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祈祷。 一个好心的大婶在旁提醒她,“小姑娘,求姻缘心诚则灵,你得给月老磕头,才能求得好姻缘呐。” 白樱樱道:“月老的辈分没我高,受不得我一拜。” 周围人听了,只觉得她在说胡话,都笑了。 谢淮安看着白樱樱,若有所思。 只有那庙祝看出些端倪,狗腿般地拿了两根红线过来,笑道:“得见贵人真是三生有幸,这对红绳送于贵人,将来遇有缘人,系于他手腕,你二人的姻缘便会刻在三生石上,长长久久。” “真的吗?”白樱樱问。 “当然是真的啊。”庙祝把红线递到她面前。 白樱樱接了,回头看向谢淮安,谢淮安掏出些银子给了那庙祝。 “走吧。”他对白樱樱说道。 “好。” 白樱樱拿着那红线被谢淮安护着出了月老庙。 出了月老庙,谢淮安便说:“我送你回去。” 白樱樱紧紧攥着手里的红绳,点点头:“好。” 两人走在热闹的大街上,似乎都有了心事般,突然没有了来时的轻松。 来到家门口,谢淮安停住脚步,“你进去吧,明日还是尽快回家去,这世间凶险,莫要再来。” 他说完,转身就走。 “安安。”白樱樱喊住他,而后低声问:“你……不回家住吗?” 谢淮安没有回头,“衙门事忙,我需要去处理一下。” “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故意躲着我?”白樱樱跑到他跟前,直接问。 谢淮安喉头滚动了一下,淡淡地说:“没有。” “既如此,安安,我喜欢你,我们成亲好不好?”】 “呜~” “哇偶~”衍虚天宫发出一片唏嘘声。 王权富贵叹道:“不愧是涂山小公主,和我家相夷一样的性子,单刀直入。” 他家相夷凑近他耳边悄声道:“富贵儿,算起来,白樱樱可是我姑奶奶呢。” “噗……”富贵儿一口茶水喷出,“啥?我这辈分儿一下子被拉这么低吗?那我不得叫大师兄一声姑爷爷了?不会吧?” 周亦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得意道:“老六,你还得喊我一声老祖宗呢。” 王权富贵眼睛都直了,“这个世界太疯狂,我想回我的王权山庄。” 傅云深笑道,“富贵儿,原来你是个老六啊。” 王权富贵“……”(自闭中……) 【听了她的话,谢淮安一怔,向后退了一步,道:“嘤嘤,别闹。” 白樱樱向前走一步,“我没闹,我是认真的。” 谢淮安侧过身不再看她,“我此生不会与任何人成亲,你还是另觅良缘的好。 好了,我先走了。” 他说完,绕过白樱樱就往衙门走。 “安安。”白樱樱唤他,可是谢淮安没有回头。 看看手里的红绳,白樱樱道:“你休想拒绝我。” 她灵机一动,悄悄施法将一条红绳系在了谢淮安的腕上。 就在她以为大功告成之际,只见那条红绳自动解开掉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白樱樱惊讶。 谢淮安看着地上的红绳,“你看到了,所以……赶快离开吧。” 说罢继续往前走。 白樱樱不死心,施法收回红绳后,又重新系在了谢淮安手腕上。 可是,那绳再一次掉了下来。 再试,再掉。 几次之后,谢淮安站在巷口,他长叹一口气,回身道:“嘤嘤,停止吧,这红绳是系不住我的,因为..........我没有情根。”他说完,已然消失在巷子口。 “什么?!” 白樱樱不相信,一个人怎么会没有情根?不可能! 她摇身一变,变成了小狐狸的样子,往月老庙而去。 此时已是深夜,人却已散,那庙中清净至极,白樱樱跑进庙中,对着月老像,急道:“月老,你出来。” 她喊完,就见殿中出现一团白烟,不一会儿,一个扎着小辫子的老头儿出现在她面前,行礼道:“见过涂山小公主殿下。” 白樱樱直言道:“月老,我要你用红线绑定我和谢淮安的姻缘。” “这.....”月老为难。 “怎么?” 月老再施礼:“禀小殿下,这谢淮安人虽长得好看,可是,他没有情根,就连我也无法促成他的姻缘啊。” “他....真的没有情根?” 月老点头,“凡入庙者,小仙我便能一眼看出其姻缘几何,这谢淮安完全没有情根也实属罕见,但,这也是事实,像他这样的男子,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 “不会爱上任何人吗?可是……”白樱樱想到这一年来的相处,她不相信谢淮安不会爱人。 “不行,这不是真的,我不信。” 她说着就往外走,可是月老却叫住了她:“小殿下,你若是求姻缘,何不另觅良缘呢?那谢淮安不但没有情根,就连寿数也不足一年了,到时候他投胎转世,更是与小殿下无缘哪。” 这一回,白樱樱彻底惊住了,“老头儿,你说什么?什么叫寿数不足一年?”】 第442章 舟安之缘5 【“这……”月老捋捋他的白胡子,“小殿下,天机不可泄露,小仙劝你还是早些归家,莫要牵扯谢淮安的因果.” \"不可能,月老,你告诉我。”白樱樱坚持。 “轰隆。”庙门外,雷声大作。 “小殿下,这可是天道的警告啊,恕小仙实难告知,就此告辞。” 他紧紧张张地说完,向白樱樱施了一礼后,消失在了庙中。 “月老!”白樱樱大喊着,可是庙里此时,只剩下她一个人.... \"不行,我要去找安安!” 她说罢,变成了一只小狐狸,向着淮南县衙跑去。 来到谢淮安在县衙的那间屋前,只见房门紧闭,窗棂上,烛光映照着两个身影,其中一个,便是谢淮安。 白樱樱跳上窗台,凑近窗缝向里看,只看见谢淮安正收起一封信,他对那人说:“阿默,陛下密诏,我们明日启程返回长安。” 那人向他拱手施礼:“是,公子,这一次,我们报仇的机会总算来了。” 谢淮安冷着一张脸,“父亲和虎贲军三千兄弟命 ,我要让他们一条一条的还。” 白樱樱从未见过这样子的谢淮安,她有些害怕“嘤嘤”地叫出了声。 两人的目光看向窗棂,“公子,是只小狐狸。”那个陌生人道。 谢淮安舒一口气,对他说:“阿默,你即刻去做准备,我们一早出发。” “是。”被唤作阿默的陌生人,又看了眼小狐狸,转身离开。 “进来吧。”谢淮安看着小狐狸,道。 小狐狸从窗户跃进了屋里,嘤嘤叫着走向谢淮安。 谢淮安蹲下身子,有些无奈:“不是已经送你回家了吗?怎么寻到这里来了。” 小狐狸嘤嘤叫着。 “罢了,走,一起回家。”谢淮安站起身,说着,本想摸摸她的头,却又收回了手。 小狐狸眼中有了光。 跟在他身后出了衙门。 夜深,大街上已经没有人,谢淮安走在前面,小狐狸紧紧跟着,看着月下谢淮安的身影,它一次次地跳上去与之重合。 谢淮安回头,“嘤嘤.....” 本能地,小狐狸听到他唤,便向他怀里跃去,谢淮安顺势抱住了它,现在,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 小狐狸打了个哈欠,赖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算了...”他说着,用衣袖拢住小狐狸,往家走去。 进了房间,小狐狸已经睡着了。 谢淮安照旧把它放在床上,而后去收拾行囊。 小狐狸今天睡的并不安稳,它梦见谢淮安葬身在了长安藏兵巷的火海里。 “安安!”惊慌之下,她醒了,变成了少女的样子。 谢淮安也被她突然地喊声惊到,正想转身之际,白樱樱已经从身后抱住了他。 “安安,不要,不要去长安,你会死在那里的。”白樱樱紧张地说着,几乎要哭出来。 谢淮安松开她的手,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嘤嘤,既然你已知晓,那么此一别,你我再无相见之日,听话,回家去吧。” 他说着,轻叹一声,向旁边挪了一步,拿着手中的东西,走向榻上的包袱。 白樱樱紧紧跟着他,“安安,我喜欢你,我们成亲好不好,成了亲,你就有了仙缘,就不会死了。” 谢淮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再一次看向她,忍着心中的痛苦,对她说:“我谢淮安断不会为了保命葬送一个女子的终身,当初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必为此想太多。 天亮我就要出发,你....走吧....好吗?回涂山也好,去哪里都好,去过一个狐族小公主该有的快活日子,你我山水一程,到此.......结束....” “不要!”白樱樱抓住他的胳膊,流着泪摇头说:“不,我不走,除非.....除非你和我成亲....” 见他流泪,谢淮安于心不忍,耐下心来相劝:“嘤嘤,我自出生起便没有情根,我这一生注定不会有姻缘,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你走吧,如果再不走,我可要撵人了。” 白樱樱再一次抱住他,“我不管,你有情根也好,没情根也罢,我只要你活着....” 她的泪已经打湿了谢淮安的衣襟。 谢淮安想要摸摸她的头,可是想到她这个样子,已经不是小狐狸了……抬起的手,还是又放下了。 谢淮安任她这样抱着,只求她:“不哭了,我此去要为我全家、为虎贲军三千兄弟的冤魂去报仇,走之前,好好告别好吗?” 白樱樱终究伤心地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裙摆下,谢淮安看到她的右腿有一道疤,那是被捕兽夹夹伤留下的痕迹。 终于,他还是忍着心里的难过,蹲下来伸出手,想要抹去她眼角的泪。 可是此时,门外响起了张默的声音:“公子,该出发了。” 谢淮安收回手,在袖中紧攥成拳。 他站起身,用决绝的语气说道:“我走了,不要跟着我。” 谢淮安拎起包袱走出屋去,白樱樱站起身来哭着大喊:“安安,你不要走……” 后来,她变成小狐狸的样子去追谢淮安的马车,一次次追上,又被谢淮安一次次赶走,直到最后,谢淮安狠下心对她喊道:“你走!走啊!不许再回来!” 小狐狸才流着泪,耷拉着尾巴和脑袋停在了路上,看着谢淮安的马车渐行渐远…… 也是在此时,她想起了涂山秘境中的结缘印,于是,白樱樱在与谢淮安分别后,赶回了涂山。 那时的涂山长老,不过是个狐族童子,负责随侍涂山族长。 见白樱樱回来,忙上前迎接。 “圣祖呢?”白樱樱问。 “小殿下,圣祖她在苦情树下清修。” 白樱樱闻言,赶去了苦情树。 那里,一个白发苍苍不知到底有多大年岁的涂山族长,正在苦情树下闭目参修。 “圣祖.....”白樱樱跪地参拜。 涂山族长慢慢地睁开眼睛,用苍老的声音说:“樱樱,我知道i想求什么,可那是他的命数,你救不了他的。 一个女孩儿的声音回答:“不,圣祖,求求你让我去找结缘印吧,只要有了结缘印,就算他没有情根,也可以和我有命定的姻缘,凡人有了仙缘,就不会死,圣祖,求你了,我不要眼睁睁看着他死......” 白樱樱伏地相求。 族长说:“樱樱,现下六界动荡,七十二秘境极其不稳,别说你能不能求到结缘印,就算是求到了,也不见得能出得来秘境,到时,一样救不了谢淮安,你可要想清楚。” “圣祖,我不怕,我一定能出来的,求您让我进去吧。” 涂山族长仰头看向高耸的苦情树,叹道:“我涂山一族、每一代中总会有与凡人相恋之人,而每个人却都有各自的苦,这也都是命数罢了.....” \"樱樱,既然你心意已决,便去吧......只是求不求的成,就看你和谢淮安的造化了......\" 白樱樱伏拜;“谢圣祖。” 族长的权杖指向苦情树,那粗壮的树干上,出来了一个黑紫色的旋涡,这旋涡,李相夷他们再熟悉不过。 白樱樱起身,毅然地向那入口走去,终是消失在了旋涡中。】 “所以,白樱樱进入秘境后,经过了十万年,最终变成了沉舟?”李相夷问。 李莲花摇头:“并不只是十万年的时间那么简单。” 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谢淮安和李沉舟。 只见李沉舟的手轻轻地握住了谢淮安的,并看向他,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微笑。 而谢淮安,用只有李沉舟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对不起.......” 第443章 舟安之缘6 白樱樱凭着涂山狐族的本能,很快便找到了结缘秘境,并于结缘树下求到了结缘印,然而就当她欣喜地捧着结缘印准备出来的时候,十万年前的那场仙魔大战,爆发了。 六界动荡,涂山狐族也未能幸免,结缘秘境受到冲击,而白樱樱原本跃入的那个秘境出口,却变成了转生秘境的入口。 以至于等到涂山族长发现时,才知道她进入了转生秘境。 李莲花他们都知道,要想通过七十二秘境,要么单身,心无挂碍,就如哮天犬,李小天。 要么灵力极低,就像秘境里的小狐狸小白他们。 要么,就是和相爱之人牵手,共迎考验,就像当初的李莲花和李相夷、司凤和小相夷一样。 然而,最难的,就是心中有爱,而所爱之人,并不爱她,就像那时的白樱樱。 留影石的光影里,小公主白樱樱在转生秘境中,经历了世间八苦,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而每一次的转生,对象都是谢淮安....... 当看到遍体鳞伤的白樱樱从转生秘境中解脱,仍未能出得秘境,反而进入忆旧梦的秘境中时,整个衍虚天宫的人都沉默了。 就连先前还云淡风轻的修罗王玄夜也蹙紧了眉头。 \"这苦情树的七十二秘境,果然很苦......\" \"白樱樱为了谢淮安受了这么多的罪,如果他俩不成亲,实在说不过去,你说对吧,小娃娃?” 他说着,看向身旁的明明,却见小家伙儿此时竟是泪流满面。 玄夜有些慌,赶紧给他擦眼泪,“怎么还哭了呢?不哭,师祖爷爷看了心疼。” 明明抽泣着拿开他的手,哭着说:“玄夜大人,我大哥真是太不容易了。” “对对对,不容易,可是,白樱樱明明是你大姐啊。”玄夜哄着他说,可是一句话,给明明整破防了,“不许你这么说我哥!” “好好好.....”玄夜忙道歉:“我不说,不说啊,回头谢淮安要是敢不娶你哥,我第一个不饶他....行吗?小娃娃?” 他这边安慰着明明,光影里,白樱樱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此时的她,也不过只剩一丝力气了,但是在忆往昔的秘境里,竟然没有一处秘境的出入口,她被困死在了这里。 白樱樱捧着结缘印,无助又无力地背靠着那面硕大的镜石,喊着谢淮安的名字,哭了起来。 那哭声传进每个人的心里,让那个衍虚天宫的男子们都为之动容。 她用所剩无几的灵力幻化出一处幻境,便是李莲花他们曾经看到的那一段小狐狸和谢淮安相处的时光。 白樱樱流着泪,一遍又一遍看着这段影像,直到耗尽所有的力气。 “安安.....我出不去了,救不了你了,如果有来世,请你爱我一次,好吗?” 可是,忆往昔的秘境突然震荡起来,那些出口又出现了,不止一个...... 白樱樱挣扎着刚想进去,“不行,秘境的时间与外面有差,如果再进错,不知要耽搁多少时日。” 于是,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只见她幻化成一只银白色的九尾狐,九条尾巴在身后灵动地摇摆。 然而,下一刻,白樱樱竟用仅剩的灵力化作一道光刃,斩断了自己的八条狐尾。 衍虚天宫传来一片吸气声。 傅云深的双眉间已经挤成了一道沟壑,“狐族断尾,犹如凡人剜心,而她,断掉的是八条尾巴。” 断了尾的白樱樱灵力低到连化成人形都不能。 她用血在镜石上写下谢淮安和白樱樱的名字,并于其上盖上了结缘印。 “这一回,我们便有了命定的姻缘……”她虚弱地说着。 神奇的是,那八条狐尾变成了八只白色的小狐狸,六只没有灵识,只是普通的灵狐,有两只竟然有了灵识,他们凑近白樱樱叫着“哥哥.....” 而此时,白樱樱的声音已经沙哑,他告诉小狐狸:“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会回来接你们的。” “不,我要跟着哥哥。” “我也要。” 司凤和小相夷面面相觑,因为,这分明就是明明和湫湫小时候的声音。 两只小狐狸比白樱樱小了两圈都不止,那可怜的样子,让她无法拒绝。 “好吧,快来不及了,我们走。” 她带着两只小狐狸往一个秘境入口而去,走在后面的那个小狐狸把地上的结缘印捧在手里,“这是哥哥的,要帮哥哥拿着。” 结缘印化作一道粉色的光晕飘进了他的心口里。 断尾后的白樱樱,灵力极低,但即便如此,也费了一番周折才带着两只小狐狸出了涂山秘境。 只不过,他们出来时,距离和谢淮安分别已经快一年的时间了。 七十二秘境不稳,他们出来的地方,离长安城却不远。 白樱樱念着谢淮安的名字,急速地向城里飞奔而去,两只小狐狸在它身后紧紧跟随着。 “长安城,藏兵巷。” 它记得谢淮安曾经写下的这个地方。 然而,白樱樱找到藏兵巷,却是因为一片冲天的火光。 当它来到这里,只见谢淮安满身血污,和一群人正被火海包围:“言凤山,当年你让虎贲军三千将士葬身火海,今日,便也尝尝这样的滋味。” “谢淮安!你这个疯子!啊~~”一个浑身被火烧着的人惨叫着、咒骂着。 谢淮安大仇得报,本以为就要这样死了,可是,火场之外,他听到了那久违了的嘤嘤的叫声。 “嘤嘤?!” 谢淮安回头,一只小狐狸穿过烈火向他跑来。 “嘤嘤!” 小狐狸跃进谢淮安的怀里,浑身带伤、奄奄一息,她在谢淮安的怀中找到了向往已久的温暖,她想说什么,可是,小狐狸的话,谢淮安怎么能听得懂。 小狐狸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睛。 大火蔓延了整个巷子,谢淮安抱着死去的小狐狸,被大火吞噬,临死前,他用身体挡住了小狐狸. 在死之前,他说:“樱樱,若有来生,若我会爱,那么.....我只爱你.....” 就这样,淮南县主簿谢淮安和他的涂山小公主白樱樱一同葬身在了火海之中。 那两只跟着白樱樱的小狐狸,其实一起跳入了火海,只不过,没有坚持多久,他们也死去了。 藏兵巷一役,结束了谢淮安短暂又艰难的一生。 谢淮安死后,入冥界,当时的冥君,便是他现在的娘亲,白仙仙。 白仙仙见他公正严明,特许他于冥界担任判官之职,只不过,冥界的鬼差都会饮下孟婆汤,忘掉前世的记忆。 就这样,谢淮安忘记了那只与他一起死去的小狐狸。 然而,白樱樱虽然身死,却入不了轮回,因为她的神魂一分为九,于狐族而言,对六界来说,涂山小公主白樱樱还活着,她的魂珀未灭,只不过失踪在了转生秘境之中。 白樱樱带着另外两只小狐狸的神魂在世间飘荡了十万年。 那两只小狐狸,一个爱睡觉,一个总是会喊饿,白樱樱就四处给他们找鸡蛋吃。 终于有一天,白樱樱带着两只小狐狸来到了夷花居,在一个狗窝里发现了五只鸡蛋和一只正在孵蛋的大公鸡。 白樱樱偷偷地把两只鸡蛋拿给了两只小狐狸吃。 就在她想要去拿第三只的时候,发现三只鸡蛋即将破壳而出。 兴奋的她将两个弟弟和自己的神魂附在了小鸡的身上。 第二天清晨,天亮了,白樱樱作为一只小鸡破壳而出。 他听见一个声音高兴地说道:“李小鱼,四凤生了!四凤生了!” 另一个声音说:“花花,不是四凤生了,是四凤的蛋生了,好像也不对……” 那个声音又说:\"李小鱼,我们给他们三个取个名字吧。 这只机灵的叫秋水,这只沉稳的叫沉舟,这只叽叽喳喳的就叫明明吧。” 第444章 婚事 看着三只小鸡叽叽叫着随着大公鸡司凤走出狗窝,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留影石的光影随之消失,所有人都看向了李沉舟和谢淮安,只见他二人手牵手、眉目含情地看着对方。 “哥....”李莲花伸手去搭谢淮安的肩膀。 可是,就在他接触到谢淮安的时候,李沉舟和谢淮安竟然如烟尘一般散了..... \"大哥!” 明明和湫湫吓了一跳。 玄夜拉住明明,“小娃娃,别怕,这是移形换影之术,你大哥和谢淮安早就离开了衍虚天宫。” 明明看着他,“移形换影?” “嗯。” 应渊道:“能把移形换影做到如此真实,且神不知鬼不觉的程度的,除了大师兄,还能有谁。” 不错,当看到白樱樱进入涂山秘境的时候,谢淮安已经推测出了后面的事情,他不忍心李沉舟再目睹一遍当年的经历,于是,施了移形换影之术,悄悄地带着李沉舟回了青丘狐狸洞。 当二人出现在狐狸洞的那一刻,他们同时向对方说: “阿舟,对不起。” “安安,对不起。” 看着谢淮安的眼睛,李沉舟终于无所顾忌地抱住了谢淮安吻住他的唇,将他压倒了床上。 “安安,我想你了。”他边蹭着谢淮安的鼻尖,边轻吻着他的唇道。 “我也想你了,我的小狐狸....”谢淮安环住他脖颈,轻啄了一下他的唇瓣,“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听他喊自己小狐狸,李沉舟的眼睛有点红,他笑道:“那你要好好补偿我....” “好.....唔.....” 话未说完,李沉舟再度与他吻得难分难解,唇齿纠缠间,李沉舟解开了谢淮安腰间的束带。 不一会儿,两人便已坦然相对。 李沉舟伏在谢淮安身上,注视着他的眼睛:“安安,你爱我吗?” “我爱你,我只爱你。” “我是谁?” “你是李沉舟,是这十万年来,我唯一的爱人。” 听他如此说,李沉舟勾了下唇角,一口咬在谢淮安的锁骨上。 “呃~”谢淮安轻哼出声。 “不许再赶我走。” “再也不会.....” 随着他的话尾之音,李沉舟欺身而进。 “呃~” 谢淮安差点忘了,这人除了是个那个乖巧的小狐狸,还是他强势的小狼狗。 随着他层层递进,谢淮安几乎失了控,头皮跟着一层一层地发麻。 不仅如此,李沉舟将他的双手举在头顶,从唇瓣一路吻到耳后,惹得他阵阵酥麻。 “安安......” 李沉舟吸吮着他的耳垂,道:“我只要你......” 他说的不错,狐狸洞中,他要了一次又一次,可是衍虚天宫,莲花星君看着已经空了的谢淮安和李沉舟的座位,轻叹一声:“这还是你们那个端方持正,成天批判恋爱脑的大师兄吗?” 玄夜不解:“恋爱脑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批判恋爱脑?” 司凤:“那他俩的婚事,咱们还谈不谈?” 傅云深:“安安娶亲,我青丘狐族自然是要大办。” 周亦安点头:“深深说的对。” “诶,二师兄,”司凤对周亦安说:“明明是我离泽宫娶亲啊。” 李莲花道:“不对,应该是我们冥界娶亲。” 应渊也来了一句:“不对,是我们上清境娶亲,对吧,莲花?” 莲花星君头疼。 齐焱:“你们都别争了,三生石上,大师兄名字的旁边是白樱樱,但是,现在的白樱樱是李沉舟,这亲,还怎么结?” 众人七嘴八舌地在衍虚天宫争论起来,而此事件的两个当事人,却沉浸在狐狸洞的一片春光旖旎之中。 最后,莲花星君跺脚加急吼:“啊~~都别争了!等他们俩回来再定!” 可是这一等,就是七天后。 这天,谢淮安腰酸背疼地从狐狸洞中醒来,伸手去捞,身旁却没有人。 他倒吸一口气,惊坐而起:“阿舟!” “我在这儿。”听到动静的李沉舟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个盘子,里面放着几个红鸡蛋。 “你....”谢淮安看着他手里的鸡蛋,想起当初分开时,曾答应李沉舟,回来煮红鸡蛋给他吃。 “该我给你煮的。”他道。 李沉舟坐到床边,放下那盘鸡蛋,抱住谢淮安,下巴搭在他颈间说道:“你这几天受累了,我哪舍得再让你做这些事。” 想着这七天的翻云覆雨,谢淮安也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不过,对方是他的阿舟,这样就这样吧。 “大战方歇,诸事未结,阿舟,我想回一趟淮南县。” “好,”李沉舟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我们稍后就去。” 二人在狐狸洞中又温存了许久,才来到淮南县,却见李莲花和李相夷正在果果学园给孩子们授课。 见他二人进来,孩子们纷纷跑上去要抱抱,还“安爹”、“沉舟哥哥”地叫着。 “哟,大师兄,出关啦。”李相夷调侃道。 “哥。”李莲花走上前,看看谢淮安再看看李沉舟,了然笑道:“我猜你们会回来这里,所以和小鱼,三天前就到这儿等你们来了。” “小莲。”谢淮安看着他道:“哥哥,回来了。” “嗯。”李莲花抿着嘴,点了点头。 此时,李沉舟招呼道:“孩子们,看沉舟哥哥给你们带了什么?” 他说罢,便看到几个人抬了数个箱子进来。 孩子们好奇地盯着,当那些箱子打开,竟然是满满的几箱夜明珠。 谢海安抱起一个孩子,道:“今天阿爹给大家发夜明珠好不好?” “好” “好啊 。” 孩子们高兴地边跳边拍手。 四个人便开始给果果学园的孩子们发夜明珠。 “来,一盒给小张府,我们张府又长高了。” “这盒大的给最可爱的檀毅。” “星河宝贝,这盒圆圆的是你的。” “这盒彩色的是我们小十七的。” “还有我们最俊的毅缘小可爱的。” 李莲花招呼那个扎羊角辫的孩子过来:“桴白,来,这是你的,抱好哟。” 小孩儿高兴地抱着夜明珠直蹦跶。 一个咿呀学语的孩子走了过来,谢淮安抱起他,拿了一盒夜明珠给小娃娃捧着:“我们瑜瑜又长大了,这盒最亮的给瑜瑜。” 看到果果学园又添了几个孩子,李沉舟问:“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孩子稚嫩的声音道. “淇淋。” “落雪。” 两个双胞胎说:“娃娃菜。” “娃娃菜?”听到这些可爱的名字,李沉舟不由得笑了,给每个孩子发了盒夜明珠,摸着他们的小脸儿,问:“知道我是谁吗?” “沉舟哥哥。” 李沉舟笑道:“真聪明。” 得了夜明珠的孩子们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李莲花这才走到谢淮安身边,道:“哥,此次仙魔大战,波及六界,而凡间,只有淮南县安然无恙,是因为这些孩子吧?” 谢淮安点头,“不错,小莲,你也曾感觉到,这些孩子身上都有灵力,他们是这凡世间的火种,若是此次对抗罗睺不成,六界必将倾覆,而他们也会是日后开天辟地的希望。” “所以,哥,当初发觉罗睺的阴谋时,你又做了最坏的打算,是吗?”李莲花问。 第445章 我们.不成亲.. ”好啊。“李莲花冲他笑道。 “真的?”李相夷兴奋地睁大了眼睛。 “嗯。”李莲花点头,摸着下巴说:“当然是真的,回头我拿五个鸡蛋放在你被窝里,你可以像司凤一样,把蛋孵出来,这样,我们就有五个孩子了,不对,五个好像不够,李小鱼,你这么喜欢孩子,不如再多放几个蛋,十个吧,你说呢?” “呵呵.....”李相夷笑得难看极了,他握住李莲花的手,“花花,我逗你呢,咱们二人世界挺好。” 李莲花给了他的脑门儿上一记爆栗,“看你还异想天开。” 李沉舟和谢淮安看着他俩,相视一笑。 李相夷赶紧转移话题,对谢淮安道:“对了,大哥,既然你们回来了,咱们把二师兄他们都叫来好好聚聚吧?” 现在,李相夷当年和李莲花成亲时的样子,唤谢淮安大为大哥。 “好。”谢淮安点头,“那咱们就到青丘神树下相聚吧,正好我和阿舟有事要跟大家说。” “是不是你和沉舟的婚事啊?”李相夷笑眯眯的问,一想到谢淮安要是和李沉舟成亲,就得喊他一声爹,李相夷就兴奋。 “好啦!”李莲花拉着李相夷离开,“李小鱼,既然哥哥说了,那我们就去通知大家吧,走。” 他俩走后,谢淮安和李沉舟又回了冥界,在酆罗殿中,谢淮安取下了那张画像。 “阿舟,以后你不必看这幅画了,我会每天陪着你。” “好。” 李沉舟揽过他的腰身,“那我们的约法三章......?” 谢淮安笑道:“自然就不作数了.....不过......” 他反手箍住李沉舟的腰将他拉向自己。 李沉舟一怔,分明感觉到谢淮安的力气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比自己还大。 “安安.....”李沉舟有些紧张。 谢淮安嘴角一勾,带着笑轻声在他耳边说:“这七天我的阿舟受累了,以后,咱们之间的体力活儿,还是我来干吧.....” 李沉舟瞪大眼睛:“!!!” “安安.....你.....” 看他那吃惊的样子,谢淮安笑了,\"怎么?你不愿意?” “我......” “没关系,我给你时间考虑......”谢淮安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李沉舟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黑白无常的声音:“君上。” 头一次,李沉舟觉得这两个老鬼差的声音怎么这么悦耳,他指着门外对谢淮安道:“安安.....” 谢淮安放开他,卷起那幅画,“让他们进来吧。” 李沉舟唤了二人进来。 黑白无常见到李沉舟和谢淮安,激动地行礼:“君上,你们终于回来了。” 李沉舟道:“此次对抗罗睺之事,你们做得很好,辛苦了。” 白无常:“我们追随君上,这本就是分内之事。” “逃出冥界的恶鬼可都勾回了?” “回君上,已悉数捉回,近期冥界的事务,小莲主也安排好了,不过关于十八层地狱的恶鬼,小莲主说还需君上裁决。” 李沉舟看了看谢淮安,对黑白无常道:“恶鬼之事,按照前任冥君所定的规矩处置,依据其行,交由各层地狱判官依制判罚。” “是。”黑白无常在向李沉舟和谢淮安行完礼后,退出了殿外。 谢淮安看向李沉舟道:“阿舟,我没有选错,你是一个很称职的冥君。” 李沉舟商量道:“那么安安.....我都是一届之主了,咱们之间体力活儿,就交给我来干吧?” “不行。我怕累着我的小狐狸。” “安安,我身上有六界之力,我不怕累。” “不行,我身上有五方之力,这活儿,我也能干....” \"安安.....\" 一道传音符飞来:“哥哥、沉舟,你们在哪儿?大家都到青丘了。” “小莲,我们这就来。” 谢淮安牵过李沉舟的手,“阿舟,此事再议,咱们先回青丘。” “安...!” 李沉舟还没说完,两人已消失在酆罗殿中。 一出现在青丘神树下,湫湫和明明就迫不及待跑过去一左一右抱住了李沉舟,湫湫带着哭腔:“大哥!我想你了。” 李沉舟摸摸他们的头:“湫湫,明明,大哥回来了。” 此时,司凤和小相夷走了过来:“湫湫,乖,你大哥这不是好好在儿呢呢吗?” 湫湫和明明放开李沉舟。 明明点点头,唤了声:“大哥。” 湫湫抹了一把眼睛:“大哥,你和淮安哥哥在狐狸洞双修七天,可等得我好苦啊。” 小孩子话一出,人群中传来低笑声。 谢淮安掩着嘴巴轻咳:“嗯....嗯....小揪揪啊,我们青丘有好吃凤梨酥和石榴汁,我让长老拿给你尝尝。” 一听到有好吃的,湫湫马上回头:“唐周,淮安哥哥说有凤梨酥和石榴汁。” 唐周走了过来,手里还捧着一包蜜饯:“小馋猫,刚才还想大哥想得要哭了,这会儿有了好吃的,就笑成了花儿。” 湫湫向他吐了吐舌头。 谢淮安拍拍他的肩膀,“去吧,想吃什么,就和长老说。” “嗯。”湫湫高兴地点点头,拉着唐周找青丘长老去了。 “你倒是懂得拿捏我弟弟。”李沉舟笑着对他说。 谢淮安笑笑。 此时,玄夜走过来,对明明说,“你大哥回来了,小娃娃,这下要高兴点儿了哟。” “嗯,玄夜大人说的是。” 谢淮安和李沉舟向玄夜颔首一礼,玄夜背负着双手对他们点头。 “大师兄。”齐焱和萧承煦他们带着各自家的相夷走上前唤道。 谢淮安看着大家,点头道:“好....好....咱们师兄弟,一个都不少。” “好了,都坐下吧,既然正主来了,咱们就来说说正事。”莲花星君在他们身后说道。 大家让开位置,谢淮安这才看到莲花星君和应渊正站在那里,他们的身边是傅云深和周亦安。 谢淮安和李沉舟并肩走上前去,谢淮安向莲花星君行礼:“师父。” “好了。”莲花星君扶住他,“我说过了,本君现在只是莲花星君而已,我今天来,是准备给你和沉舟当证婚人的。” 谢淮安起身,看着莲花星君,又转身看了看一众师兄弟们,他牵过李沉舟的手,向大家说道:“各位,我与阿舟商量过了,我们.......不成亲......” “哥哥?” \"啊?大师兄,为什么呀?” “对啊,大哥,为什么呀?” 第446章 百日双修计划 “哥,你们历经这么多波折,好不容易能在一起了,为何不成亲啊?”李莲花不解地问谢淮安。 明明也问李沉舟:“是啊,大哥,这是为什么啊?” 李沉舟握住谢淮安的手,对众人道:“因为我现在是冥君李沉舟,而三生石上安安命定的姻缘是白樱樱。” “可是,你就是白樱樱啊。”李相夷道。 谢淮安:“阿舟的神魂是樱樱的事,只有我们这些人知道,如若我二人成婚,就会使六界存疑,会有更多人知道十万年前的事。” 他回握住李沉舟的手,“我们不想此事被更多人议论,所以,做了如此决定。” 众人沉默。 “那李沉舟改个名字不就好了。”玄夜轻松的说道:“改回原来的名字,白樱樱,不就变回白樱樱了。” “爹爹。”应渊唤他,“六界皆知,冥界之主是李沉舟,非冥君神陨不可更改。” 莲花星君也点头,“是啊,不过淮安,你们恐怕没有说出全部的原因吧。” “师父……”谢淮安看向他。 莲花星君背着手走上前,“这里的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谢淮安沉默。 莲花星君道:“当年白樱樱自断狐尾,她的神魂一分为九,虽说沉舟保存了白樱樱全部的记忆,但是如果真想变为白樱樱,就只能重新融合其余的神魂……” 他说到这儿,周亦安轻叹一声:“不错,也就是说沉舟需要融合六只小狐狸和……” 他看向湫湫和明明,“和两个弟弟的神魂,才能变成真正为天道认可的白樱樱……” 小相夷惊诧:“什么?融合明明和湫湫,那我的两个儿子岂不是……” “大哥……” “大哥……” 明明和湫湫看向李沉舟。 “傻小子,”李沉舟微笑道:“大哥怎么可能会那样做呢?” “可是大哥,这样你和淮安哥哥就成不了亲了……”湫湫的眼睛又红了。 唐周揽过他的肩膀,轻轻地安抚着。 玄夜靠近没有在说话的明明,他知道这小娃的心里一定也不好受。 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嗐!”傅云深突然开口,“我说你们难过个什么劲儿,我青丘狐族修的是逍遥道,讲得是一个随心所欲,不成亲,又不代表安安和沉舟不能在一起,不然你们以为他俩这七天干什么去了?种田啊?” “阿爹……”谢淮安脸红了。 李沉舟抿嘴笑。 众人皆悟,“对呀。” 李相夷突然拍了一下大腿,“那我岂不是就不能让大师兄叫我爹了?” 李莲花赶紧捂住他的嘴:“李小鱼,说什么呢!” 谢淮安此时看向李相夷:“老十一,我听说有人改了我前世的生死簿,我长安第一谋士谢淮安,被一个花盆砸死了?” “呵呵。哥……”李莲花松开李相夷的嘴。 李相夷突然变得乖巧:“那个……大师兄,你看今天天气多好,风和日丽的……” 玄夜拍拍明明的肩膀:“小娃娃,你快看天界第一战力相夷剑尊竟然怂了,多有意思。” 明明吸吸鼻子,“玄夜大人,相夷剑尊可是我夷爹……” “对哦,让孩子看爹的笑话,好像也不太合适。” 玄夜想着,一时间无所适从,说实在的,哄孩子这块儿,他还真就没什么经验。 但是明明看他那有些局促的样子,反而笑了,“玄夜大人,谢谢你。” 此时,谢淮安说话了,“好了,老十一,别紧张了,事出有因,我不怪你。” “嘿嘿,大师兄,你真好。”李相夷卖乖道。 谢淮安对众人道:“好了,事就这么定了,既然大家都在,今日我们便好好痛饮一番,不醉不归。” 说罢,就已安排人备了几桌酒席,还专门在小孩子那一桌准备了明明和湫湫爱吃的菜。 众人入席,开怀畅饮,齐焱还不忘调侃:“想当初,大师兄见我们偷偷喝酒,可是会用他的判官笔打我们屁股的,说是影响修炼。” “就是,就是。”萧承煦点头,“那会儿大师兄成天盯着我们修炼,最不准的就是谈恋爱,说恋爱脑是病,得治。” 王权富贵看向和李沉舟含情对视的谢淮安,小声说:“所以,大师兄现在也是恋爱脑了?” “啪!” “哎哟!” 一个栗子打在王权富贵脑门儿上。 他看向谢淮安,只见谢淮安也正看着他,于是赶紧拍拍嘴,“嘿嘿,大师兄……” 看他那怂样,众人掩嘴轻笑。 李相夷走过来给周亦安敬酒,“二师兄,我真羡慕你,这里只有你是大师兄的爹……” 周亦安有些得意,也有些怂,“虽然如此,我却不敢真把大师兄当儿子……” 傅云深笑话他,“那有什么?你还怕安安打你不成?” 李相夷:“就是,二师兄,我要是你,有大师兄当儿子,都得在师兄弟之中横着走。” 李莲花见他有些醉了,把他拉到身边坐下:“李小鱼,你老实点,当真以为我哥不敢打你啊?” 此时,莲花星君起身,“此次与罗睺大战,你们都恢复了三十六重天的神位,至于要不要回去,自行决定。 但是,此战虽胜,却也颇费周折,淮安说得对,这些年来,大家的修练都懈怠了,明日起,你们个个都得勤加修炼,听到了吗?” 众人起身施礼:“是。” “特别是小莲花和李小鱼。”莲花星君道:“元始天尊说得没错,净世白莲之力关乎诸界安定,明日起,你们便去各个小世界历练吧。” “是,莲花哥哥。”李莲花点头应道。 “是,师……莲花星君。”李相夷应了,但是他心里却在叫苦“呜呜,我的百日双修计划,又泡汤了x﹏x” 第447章 娇花夷样王权篇 缘起 即便是莲花星君自己不愿回三十六重天当他的混元天尊。 在大家心里,他始终是自己的师父。 更何况,此次大战初起时,罗睺将他们困于虚无中无法解脱,致使各个小世界中的混元天尊弟子昏迷不醒。 是莲花星君用功德金莲的灵气凝结了复元丹给他们服下,才使得他们苏醒过来。 也是在那时候,莲花星君用自身灵力加上功德金莲的花瓣,给每个徒弟家的李相夷制了一颗太初子午丹。 有了这子午丹,这些由莲花星君神魂碎片转世的李相夷们,便有了长生之体,就可以和齐焱、萧承煦这些莲花星君的徒弟们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了。 这也是当时莲花星君久久没有出得金莲仙胎的原因。 现在,师父发话让大家勤加修炼,又有谁敢不听。 也就在这天,酒席散后,李相夷和李莲花准备告别众人,到各个小世界斩妖除魔,为净世白莲攒功德去。 莲花星君知道李莲花悲天悯人的性格,所以临行前,特意嘱咐他们,“小莲花,记住,不可擅改凡人因果,否则天道的雷劫虽然李小鱼可以为你挡着,但是,你爷爷元始天尊可真就要把你带走了。” 李莲花应着,“莲花哥哥,我记住了。” 谢淮安则抚着他肩膀,说道:“小莲,你现在长大了,有老十一陪着你,哥哥也放心,不过,还是要时常回家看看的,不然,哥哥想你。” “哥。”李莲花抱住他,“你放心,我会时常给你发消息的,你和沉舟,都要好好的。” 李沉舟走上前道:“花爹,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安安的。” 李莲花点头。 只有李相夷巴巴地用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谢淮安的抱着李莲花的胳膊,“那个.....大师兄,可以松开了,花花.....我家的......” “你家的....?”谢淮安白他一眼,“小莲先是我弟弟后才是你家的。” 李相夷笑道:“行,大师兄,行。” 他边说,边拉过李莲花来,“我还先是你小师弟呢,也不见你抱抱我。” 谢淮安张开双臂,“行啊,来,老十一,大师兄抱抱。” 他这样一搞,李相夷还没做反应,李沉舟先不愿意了,他拉过谢淮安的胳膊道:“安安,咱不要耽误了花爹他们的行程了。” 李相夷瞧这情况,似是看出了什么端倪,掩嘴笑道:“大师兄,原来你是.....” 他话没说完,谢淮安给他屁股上来了一下,“就你聪明,记住啊,即便是去斩妖除魔,每日的修炼也不可懈怠,哪怕你现在已是相夷剑尊,大师兄照样管得了你。” 李相夷捂着屁股道:“我记下了,师父,大师兄,各位,我们走了。” 他和李莲花一起向大家告别,继而离开了青丘。 时光荏苒,斗转星移。 李相夷带着李莲花穿梭于各个小世界中,斩妖除魔、惩治奸恶,转眼间,便是万年之久。 期间,他们曾被莲花星君召回观影了赴山海小世界中萧秋水和李沉舟的一世因果。 萧秋水和李沉舟,是有着和李相夷一样相貌的人,李莲花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人,总是要受尽万般苦楚。 后来又联合谢淮安他们一起,重启了赴山海小世界,圆满了秋水和沉舟的一生,并收了萧秋水为徒。 只不过,秋水那个欢脱的性子,常常拉着沉舟用因果镜到各个小世界去行侠仗义,有时候,连李莲花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这日,深夜,李相夷和李莲花来到一处小世界中某个城外的旷野上。 “花花,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打些野味来烤烤。” 李相夷说完,就要往一处林子里去。 李莲花却突然唤住了他,“小鱼,你看。” 李相夷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城的上空浮现出不同寻常的光晕。 “有妖气。”李相夷皱眉。 李莲花点头,“还有鬼气,看来是新死之人,却不少。” “走,我们去看看。”李相夷牵上他的手,说道。 二人向那城中飞跃而去。 果见有许多妖物正在害人。 不过都是些寻常小妖,李相夷剑未出鞘,就把那些害人的妖打得魂飞魄散。 清理完一条街上的妖,两人随即又循着踪迹去了另一处妖气弥漫的巷子之中。 可是,刚落在一处围墙上,就看见巷中有一个白衣、束发,手持宝剑之人于漫天飞雪间缓缓走来。 不细看还好,待仔细看清那来人的相貌,李相夷惊讶:“六师兄?!” 他刚想飞过去,却被李莲花拉住胳膊捂住了嘴,施了个隐身法隐住了身形。 那人似是听到了什么动静,向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却未发现异常,而后回过头去继续往前走。 “花花,那是六师兄富贵儿啊,你拦我做什么?”李相夷拿下李莲花捂着自己嘴巴的手。 “小鱼,你忘了,前天我们才和富贵儿发完传音,他随他家相夷到涂山参加族长授位礼去了,这个人虽然和富贵儿长得一模一样,他却不是你六师兄王权富贵。” 听他这么说,李相夷重又看向巷中的那个人,\"那么花花,你说他会是谁呢?” 第448章 兵人富贵儿 李莲花细看着那人,“此间有妖物害人,而他身上有着很强的灵力,想来是这个小世界中除妖的人,我们不妨先看看再说。” “好。”李相夷点头。 于是他们站在墙头,看着那人一步步向前走。 没一会儿,李莲花轻声道:“有妖。” 果然,巷子里缓缓走来一个满身带血、伤痕累累的人,这人机械地走着,行尸走肉一般,眼见就要倒下。 持剑之人停住了脚步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身的气息比此刻的风雪还要冷。 受伤的人看见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口中带血吐出一句话:“兵人,救救我,我.....不想.....死。” 可是,他虽如此说,那个“死”字才出,便气绝倒地。 也正是在这一刻,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面目狰狞的妖物,嘶吼一声向着这人口中的兵人冲了过来。 与此同时,两旁的房屋之中也窜出了许多的妖,都向着那兵人杀去。 “花花!”李相夷本能地想上前帮忙。 却被李莲花拉着动弹不了,“小鱼,此间虽有妖物,但我们若贸然出手,恐会改变这人的因果。” “可是....” 就在李相夷犹豫之际,那个一直站着未动的兵人却已拔剑。 一剑祭出,风雪雷动,带着强大的灵力将靠近的一众妖物斩杀殆尽。 “呜~原来他这么强啊?”李相夷惊呆了。 李莲花也是惊诧不已,除了因为兵人杀妖的剑法犀利,更多的还是惊诧于他的剑气之中带的那股寒意。 李莲花蹙眉:“小鱼,我现在确定,他绝对不是六师兄。” “对对对,他不是六师兄。”李相夷看着那人像砍白菜一样诛杀着不断围来的妖物,点头道:“他比六师兄帅那么一点点。” 李莲花看李相夷两眼放光的样子,无奈摇头,“怎么?现在不想着去帮他了?” “花花,你看他这个样子,哪需要我帮啊。”李相夷索性抱着少师剑在墙头看起了热闹,还不停地“呜”、“哇”、“漂亮”地点头称赞。 要不是李莲花在他俩身边设了结界,他的声音一定会被那人听见。 数不清的妖物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那兵人操控手中剑,一个转身飞跃而起,于月影之下将一剑化作万剑,向着一众妖物斩杀而来。 “哇,太帅了。”李相夷边摇头边感叹:“真应该让秋水来看看,看看人家这出场。” 一提到秋水,李莲花想起当初观影时,看见自己的宝贝徒弟蹦出群芳楼摔在白菜车上的样子,笑道:“还是别提秋水当年的糗事了,他现在可是武林盟主,也很帅的好吧。” “是,武林盟主,要不是沉舟护着他,那小子都能上天。” 想起自己的小徒弟,李相夷不禁头大:“这小子,不知道又跑到哪个小世界去了,说什么要和李沉舟环球旅行,这想来又有两个月没他的消息了。” 两人正说着,那个兵人已然落下,震荡起周围的雪花纷飞,待雪再落下,只剩下他一人和满地妖物的尸体。 兵人继续在城中搜寻残存的妖物。 李相夷和李莲花跟在他身后,“花花,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秋水家的沉舟和咱家的沉舟长得一模一样,所以他俩都叫李沉舟,这孩子和六师兄同为兵人,又长得一模一样,你说他会叫什么名字?” “你是说.....他和六师兄一样,也叫王权富贵儿?” 李莲花白他一眼,“多半是了,世界就是这样,总是有人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作为你,重复着与你不一样的人生。” 紧接着,他又纠正李相夷的发音:“不过,小鱼,人家是王权富贵,不是王权富贵儿。” 李相夷嘿嘿一笑:“叫富贵儿叫习惯了。” “多帅的一个人,被你富贵儿富贵儿的一叫,活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两人正说着,就见前方一只大妖正在吸收城中百姓的灵气。 大妖见他到来,得意道:“兵人?你,就是传说中的兵人?” 冷酷的王权富贵也终于开口说话了:“人妖有界,越界行凶者,死。” 他的话,比他的人还要冰冷,还透着满满的杀意。 “想杀我祸斗,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大妖祸斗说着,便也现出形来。 不待王权富贵动手,已向他释放出熊熊烈火。 王权富贵拔剑上前,直接迎着火焰就砍了上去,剑光闪处,妖火被瞬间砍尽。 李相夷再次点头叫好:“不愧是和我六师兄一样的兵人。” 就在他感慨之际,王权富贵冲向祸斗,想要一剑了结了她。 可是,却被祸斗的业火围住。 见此,李莲花倒是先李相夷一步,想要将王权富贵从大火中救出,他是绝不会看着一个这样长相的人死在自己眼前的。 然而,李莲花的诀还没念完,王权富贵却从火堆中杀了出来,而他手中的长剑之上,竟还吸附着火焰。 “那是......?” \"那是灭妖神火,这个王权富贵的身世,一定不简单。”李相夷眯着眼睛,道。 李莲花叹气摇头:“长成这个相貌的人中,又有谁的身世简单了?不过这孩子的实力还真是不一般。” 就在他们感慨时,王权富贵已用剑上神火打伤了祸斗,并一剑刺穿了祸斗妖身,这样一个大妖,瞬间灰飞烟灭。 王权富贵从李莲花身边经过时,李莲花轻叹:“这孩子杀妖还真是有点儿不手软。” “走,花花,既然遇到了,我们就去看看这个王权富贵,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李相夷牵着李莲花的手,跟在了王权富贵身后,这也是自萧秋水和李沉舟之后,他们第二次见到和大家长得如此相像之人,更何况,他还像极了李相夷那个一心想和他家夷儿要个孩子的六师兄。 第449章 走,跟他聊聊 李相夷和李莲花随着王权富贵继续在城中巡查,却见一个奄奄一息的剑客靠在路边,而他的脖颈处,伤口竟然被蛛丝缝上了。 就在这时,一只蜘蛛精悄悄从一旁逃跑,却被放王富贵飞出一剑挡住了去路。 李相夷看看那蜘蛛,再看看王权富贵,怼了一下李莲花:“花花,以我们去了那么多小世界的经验判断,这王权富贵和小蜘蛛说不定要发生点儿什么。” 李莲花摇头,“我看你不是去了那么多小世界长的经验,是你看了秋水写的那些话本子长得经验吧?” 他说着,从李相夷的怀里掏出一本话本,书名《长安二十四计之恋爱脑是怎样炼成的》,作者署名:肖明明。 李相夷嘿嘿一笑,“你这也不能怪我呀,秋水每次写完话本子,第一个就给我看,谁让我是最疼他的二师父呢。” 他说着,从李莲花手里拿过那话本,重新揣回了怀里。 而此时,王权富贵已然收剑入鞘,说了一个字:“回。” 便离开了这里。 李莲花和李相夷赶紧跟上他,只见王权富贵坐进了一顶轿子由四个人抬着飞回了王权山庄。 “这个有意思啊,花花,走,我们也去坐坐。” “哎。小鱼.......” 还没等李莲花说完,李相夷已经拉着他坐在了轿子里。 还好轿子够大,而且里面只有王权富贵一人,否则,一定会被挤出去。 “小富贵儿,蹭你的轿子坐坐。”李相夷道。 只可惜他们带了结界,王权富贵压根儿就听不到他的话,也看不到他们。 他只是将手中的长剑杵在身前,端正地坐着,双目紧闭,不知在想什么。 李相夷凑近王权富贵,“花花,你看着人家,在这飞着的轿子里都坐得稳稳当当的,再想想湫湫和秋水,每次在果果学园上课的时候,屁股底下都跟长了刺一样,东歪西扭的。” 李莲花无语,“李小鱼,是不是看了刚才他杀妖的样子被迷住了?怎么总拿他和咱们的孩子做对比?怎么滴?羡慕别人家孩子啊?” “也没有,只不过,这王权富贵自带学霸气质,我比较欣赏而已,花花,我们今天算是捡到宝了。” 李莲花看着这个王权富贵,“可是我总感觉这孩子身上像是裹着一层冰冷的、生人勿近的壳子,缺了些生气。” 二人随着王权富贵回到王权山庄。 一进门,李相夷就直皱眉头,“这小世界中的建筑风格是被谁下了咒了吗?怎么又有一个像四顾门一样的地方?” 李莲花看着王权山庄也很无语,这些年他们去过的很多地方都有这样一处和四顾门的建造格局一模一样的地方,比如权力帮,现在可好,这里的王权山庄,也是这个样子。 来到正堂之中,随行弟子向王权富贵的爹王权弘业禀告,说是兵人独自进城,仅用了一炷香时间便诛杀了妖王祸斗,但是,兵人也中了一招。 王权弘业听了,严厉道:“不能自保,始终是实力未达巅峰,身为一个兵人,却迟迟不能挥出天地一剑,理应自省。” 老总管说:“话虽如此,可少爷从未败过。” 王权弘业:“那是因为他遇到的敌人还不够强!” “你现在马上回寒潭,提升一下内力吧。” 王权富贵淡淡地向他行礼,一句话也没说,便离开了正堂。 李莲花和李相夷皱起了眉,面面相觑。 李相夷不可思议:“不是,花花,我记得六师兄的爹也叫王权弘业吧,那可是个护犊子的老头儿,这个王权弘业怎么不像亲爹啊?怎么?这是一对对抗路父子吗?” “以我多年的行医经验看,这个王权弘业,这里多少有点儿问题。应该是这么多年鸡娃鸡出问题了。”李莲花指指自己的头。 “嗯,他好像忘了小富贵儿是他儿子,只把这孩子当做一把斩妖的剑,但是花花,你看刚才小富贵儿的样子,有点儿拽啊,好像有点儿不怕他爹。” “李小鱼,我也对这孩子越来越感兴趣了,走,跟他聊聊。” 第450章 你们可以走了 李莲花和李相夷随着王权富贵来到他的居所。 只见此处,冰雪覆盖。 冰封的湖面上,王权富贵静静地坐在一间屋前。 他的面前,也只有一棵挂着冰凌的树而已。 李相夷看着这幅场景,只有一个感觉,冷。 “花花,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熟悉?” 李莲花点头,“这里是冬季的六师兄和他家相夷的家,只不过,六师兄家四季如春,而这儿,寒冷刺骨。” 李相夷指着那棵树道:“我记得六师兄在那棵树上给他家相夷做了一个秋千,可是这里......\" \"好了小鱼,别感慨了,走,我们找小富贵儿聊聊。” “好” 二人撤了结界,慢慢地走向王权富贵。 王权富贵面无表情地坐在屋前的大石头上,闭着双眼,脑中回想着方才在东城对战祸斗时的情形,思考怎么样才能挥出父亲口中反复提到的那天地一剑。 忽然,他的耳朵动了,因为他听见身旁的雪地上,传来簌簌的脚步声,还有陌生的气息。 从声音判断,是两个人。 要知道,他所在的这处寒潭外设有结界,寻常人是不可能进来的。 他仍旧坐着,可是脑中却给自己下了命令:评估威胁,必要时,清理!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陌生的声音道:“这位.....” 一剑祭出,王权富贵朝着声音的来处直刺而去。 “诶,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暴躁啊?”李相夷双指捏住他的剑尖。 王权富贵这才看清,面前之人,一身红衣猎猎,意气风发,正捏着他的剑冲着他笑。 最让他感到讶异的是,这人的模样跟他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王权富贵心头大震,评估此人:疑似大妖,幻化成我的模样,极度危险,清除!。 而一旁还有一个人,着一身青衫,眉眼间带着温和。 评估:威胁极低。 “妖怪!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王权富贵问,他想拔回王权剑,却发现动弹不得。 “妖.....?妖怪?” 李相夷十几万年来第一次被叫做妖怪,真是有被气到。 “我谢谢你啊,小富贵儿,我们是神仙好不啦!” 他推开王权富贵的剑,对李莲花委屈道:“花花,他说咱们是妖怪。” 李莲花无奈地摊开双手,“据我多年行医经验,这是人的正常反应。” 王权富贵见李相夷轻易就将自己的剑招拿捏,还和李莲花云淡风轻地聊天,再次评估李相夷:打不过。 但是他心中不服,一时间像个被欺负了小孩子般,红了脸,再次拿剑指着李相夷:“说,你们到底是谁?到这里来做什么?” 李莲花走上前,摸摸鼻梁,谦谦说道:“在下李莲花,这是我家夫君李相夷,我们来自天界。” “天界?”王权富贵的意识里,这世间只有圈内和圈外之分,所谓天界,只不过是哄小孩子入睡的故事里的地方罢了。 “是啊,小富贵儿,你看。” 李莲花说着, 向那棵挂满冰凌的树上弹出一道白色的灵力,那树上瞬间开满了满树的凌霄花。 “小富贵儿,你可以感受一下,我们身上的是灵力,而非妖气。” 王权富贵看了看那树,再看看李相夷和李莲花,收剑入鞘,又恢复了方才冰冷的表情,“知道了,你们可以走了。” 第451章 我正愁没儿子呢 他说完,向着屋里走去,也不再理会李莲花和李相夷。 “哎~你......”李相夷看着他的背影想要唤住他,可是人已经消失在眼前。 他只好对李莲花说:“花花,你说这小富贵儿怎么像座冰山一样?” 李莲花把手搭上他的肩膀,“好了,小鱼,你也看到了,这孩子是座小冰山,那就给他找个小太阳暖暖,咱们走。” “去哪儿?” “找六师兄,大富贵儿。” 李莲花说完,转身消失在寒潭之中。 “花花,你等等我。”李相夷赶紧跟上。 就在他们走后,王权富贵出现在屋门前,皱紧了眉头。 “原来,这世间不止有人和妖,不仅有寒潭和斩妖轿,还有.....不同世界的人.....” 他想着,而后慢慢提剑走了出来。 手指划过剑身,但是传递而来的只有冰冷。 脚下轻点,王权富贵飞身回到冰面之上,身形翻飞练起剑来。 “即便这世上有再多的种种又怎样呢?” “母亲在生我之时,耗尽灵力而死。” “从十二岁起,我的世界便只有家和斩妖轿。” “拔剑、杀妖,才是我的宿命。” “我不需要情感、不需要温度,也不需要朋友。” “我,只需要挥出父亲,不,是家主口中说的那天地一剑。” 他边练边想,边想边练,直到把方才见到李相夷他们情形抛出脑中。 再一次成了一气盟藏于冰峰雪仞中的一把冰冷的斩妖之剑。 离了王权山庄的李莲花和李相夷来到涂山找正在此处参加涂山族长授位礼的六师兄王权富贵和他家的李相夷。 而他们到来时,不但王权富贵在此,就连谢淮安和冥君李沉舟也在,包括明明和湫湫。 “哥。” 李莲花看到谢淮安,第一时间走上前。 “小莲,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在其他小世界斩妖除魔吗?” 湫湫明明见到他们也围了上来,喊着“花爹、夷爹。” 李莲花已是许久未见到两小只,明显感觉到两个小家伙的修为又提高了。 “大哥,六师兄呢?”李相夷问。 “他呀。”谢淮安道:“也不知怎么了,见司凤和亦安都有孩子了,非要和他家相夷要个孩子,这会儿不知道又跑哪儿琢磨这事儿去了。” “二师兄有孩子了?”李相夷惊讶。 李莲花给了李相夷一个脑瓜崩,“李小鱼,你是不是傻,我哥不就是二师兄的孩子吗?” 李相夷摸摸被李莲花打疼的地方,再看看无语地看着他的谢淮安,笑道:“对不起,我忘了,主要是二师兄这爹当得太怂了,哪像那个王权弘业啊。” “老十一,你在说什么?” 李相夷的身后传来问询声。 回头一看,原来是他的六师兄王权富贵。 这个王权富贵与寒潭的那个小富贵儿名字一样,就连家族成员也一样,可是骨子里,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六师兄。”李相夷道:“我和花花在一方小世界中见到一个人,你猜猜他是谁?” 因为刚才听到李相夷说王权弘业的名字,王权富贵道:“怎么?你见到我爹啦?” 李相夷差点笑出来,不过,他还是忍着,说道:“我和花花见到了一个王权富贵儿,王权山庄庄主王权弘业的儿子,王权富贵儿。” “什么?!” 惊讶的不止王权富贵,还有谢淮安他们。 “还有这事儿?”王权富贵道:“老十一,他在哪儿,带我去瞧瞧,我正愁没儿子呢。” 李相夷:“嗯?” 第452章 想认个干爹不? 李小鱼被王权富贵的脑回路绕进去了,“六师兄,你是不是想要儿子想得走火入魔了?人家小富贵儿有爹。” “那他介不介意认个干爹?”王权富贵很认真地问。 李小鱼快要被他雷死了,听了他的话,直翻白眼。 谢淮安道:“老十一,看到了吧,我就说,所有师兄弟里,你六师兄是最轴的。” “不是,大哥,就没人管管他吗?他家相夷呢?” “他家那位被他气的,没参加完涂山族长授位礼,就到衍虚天宫找莲花星君告状去了。” 王权富贵道:“大师兄,你不懂,我家夷儿是找个借口,悄悄给我准备生辰礼物去了。这是我们之间的情趣。” “生辰?”李莲花突然道:“六师兄,你的生辰是哪天?” “就是明天呀。” 李莲花听了,回头看向李相夷:“小鱼,那明天会不会也是小富贵儿的生辰?” 李相夷点头:“大概是了,也不知道王权富贵想要什么生辰礼物。” 大富贵儿说:“我想要个儿子。” 李莲花和李相夷一齐看向他,嫌弃道:“没问你。” 此时,明明走了过来,从怀里拿出一面镜子递给李莲花,“花爹,这是我用术法炼化的一面仙镜,名叫梦华,不如你拿给小富贵做生辰礼吧。” “梦华?” 明明点头,“嗯,这梦华镜,可以显现出一个人心里想要看见的光景,无论是什么?而且接近于现实。” 李莲花接过那镜子,看了进去,只见小富贵正在一群人的陪伴下庆祝生辰。 李相夷凑过来,往里一看,却是见自己和李莲花当年在夷花居第一次**时的情景,甚至看到大公鸡四凤在狗窝里睡觉。 “还真是,想啥就能看见啥。”他道。 但是,李莲花却看不到李相夷的看见的东西,于是他问:“李小鱼,你看见什么了?” “呵呵,花花,我看见的当然是你....”李相夷说着,心里却道:“这么说也是事实呀。” 李莲花问明明:“这梦华镜只能自己看到自己心中所想?” “是,花爹。不但如此,所见之象还能通达五感,犹如真实一般。” “臭小子,怎么不早说?”李相夷道。 李莲花再看李相夷,只见他面色泛红,额间汗出。 他知道,李相夷每次与他双修时都是这种状态。 “李小鱼!” 李莲花喊道。 “花花。”李相夷忙摆手,“花花,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到一边念一万遍清心诀去。” 李相夷见他动怒,忙到一边念清心诀去了。 李莲花再看明明,“可是,明明,这是你炼化的法器,花爹拿去送人,终究不合适。” 谢淮安道:“那就让明明拿去送给那个小富贵好了,终究是和我们长得一样的孩子,既然我们知道了他的存在,便不能不管。” 他说着,伸出手幻化出一颗发光的灵珠递给李莲花,“小莲,这颗灵珠可以通达果果学院,他若想来和湫湫他们一起修炼,随时都可以。” 湫湫拿过一盒糖递给李莲花,“花爹,这是应渊叔用天界的蟠桃做成的糖,就当我送给小富贵的礼物吧。” 最后,大王权富贵还是不死心地说了一句:“小莲花,你问问那孩子,想认个干爹不?” 其结果就是被谢淮安拎着后脖领子去给新任涂山族长敬酒去了。 李莲花对明明说道:“那,明明,你明天和我们一起去见小富贵吧?” 明明点头:“好,花爹。” 李沉舟搭上明明的肩膀,道:“去之前先给玄夜大人说一声,否则,他又要满六界地找你了。” 自从万年前大战罗睺之后,玄夜就看上了这个小太阳一样的孩子,真就在明明身上过了一把养孩子的瘾,以至于明明现在已经被默认成修罗界的小君上了。 明明点头:“知道了,大哥。” “好,明明,那明日我和你夷爹到离泽宫去接你。” 李莲花与他说定,从一旁拎起李相夷往夷花仙宫而去。 “花花,我清心诀还没念完呢。” “回家了,还念清心诀做什么?” “真的吗?花花,嘻嘻,咱们走。” 李相夷说着,已经高兴地抱起他家李莲花化作一道金光往夷花仙宫飞去了。 第453章 又是一个小苦瓜.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李相夷带着李莲花去离泽宫接明明,准备一起去给小富贵儿庆生。 当然了,他们也没忘记送了一份大礼给六师兄---大王权富贵。 离泽宫中,明明还没有起床,李相夷只好先带着李莲花去找司凤。 老样子,咱们的离泽宫宫主司凤,正在忙着开蚌壳。 李相夷奇怪:“我说司凤,你什么情况?这都一万年了,你离泽宫也不缺夜明珠了啊?还开蚌壳啊?” 司凤一边干活儿一边白了他一眼,“我说李小鱼,你叫齐焱和王权富贵他们都四师兄、六师兄的叫,怎么到我这儿就司凤司凤的?我可是你五师兄。” 李相夷拿起一颗刚开出来的夜明珠,为难道:“司凤,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到你大公鸡的样子,我这....实在很难管一只公鸡叫五师兄。” 司凤站起来,踢他一脚:“去你的,当初我是为了谁才被莲花星君变成大公鸡的啊?再说了,本君是凤凰!凤凰!” 李相夷跳着躲开了他的飞踢,笑道:“好好好,五师兄,我错了,我错了。” 李莲花看他俩那样子,还是和在夷花居时一样,便在一旁看热闹。 直到 一个时辰后,还不见明明过来,就问:“司凤,明明怎么还没起床?” “许是昨天在涂山喝大了,酒醉没醒,明明的酒量比湫湫差远了,不过,这孩子睡觉涨修为,所以,每天也总是睡不够。” 司凤说着,站起身来,“走,咱们看看去。” 果然,来到明明门前,小家伙房门紧闭。 司凤敲敲门,“明明,你花爹和夷爹来了,不是说今天去给小富贵儿庆生吗?” “明明?”李相夷也喊了声。 没多会儿,屋里传来声音:“爹爹,你们进来吧...” 司凤三人推门进屋,只见小家伙正睡眼惺忪地坐起来,“花爹,我们现在就走吗?” “是啊,时辰差不多了。”李莲花温和道。 “哦。”明明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司凤冲他施了个法,只见一件黄色的新衣便穿在了他的身上。 明明低头一看:“爹爹,我穿这件衣服,也太像秋水了。” 司凤道:“不一样,这件衣服上,可是有你阿爹的灵力的,他今早特意嘱咐,让你穿这件。” “哦。”明明应了。 不过李莲花越看,就越想自己的宝贝徒弟了,也不知道秋水那孩子和他家沉舟跑哪儿周游世界去了。 “好了,咱们走吧。” 送他们离开时,司凤大喊一声:“还回来吃饭吗?” 明明回头道:“送完礼物就回来。” 就这样,李莲花和李相夷带着明明和一堆礼物,往小王权富贵在的小世界而去。 路上,明明把梦华镜拿出来,擦了又擦,还往里面注入了更多的灵力。 “明明,”李相夷道:“可以了,你还小,你那点儿灵力留着以后渡劫用吧。” 明明道:“夷爹,师祖爷爷说了,有他的转息轮在,我不用受那渡劫之苦,所以,这点儿灵力没什么的。” “呵呵,玄夜还真是疼你,要知道,他见应渊的第一面,可是把这个亲儿子打得不轻。” 明明笑了:“但是玄夜大人对我真的很好。” 他们正说着,就听李莲花说:“到了。” 穿过一片光影交错的雾海,三人来到了小富贵儿所在的王权山庄。 只不过,他们却落在了王权山庄的后山。 可是眼前看到的,却是王权富贵正站在东方淮竹的坟前和王权弘业对峙。 王权富贵道:“今日是母亲的忌日。” 王权弘业:“那又如何?” “我是来祭拜她的。” 王权弘业厉声道:“祭拜她?你母亲在天有灵,她所求的,是你能挥出天地一剑! 你知道你为什么到今天,还不能挥出天地一剑吗? 来!” 他说着,便向王权富贵出手,父子俩就这样,在东方淮竹的墓前打了起来。 李相夷惊讶:“什么情况?今天除了是小富贵儿的生日,还是他母亲的忌日?难道说?” 李莲花叹道:“看来这孩子出生的那一天,他的母亲就过世了。” “所以,花花,这个王权弘业是不是因为死了老婆才对儿子这么狠心啊?” 而此时,王权富贵的一剑已然胜了王权弘业,但是,他却把剑刃躲了过去,以免伤到自己的父亲。 可是,王权弘业却借此机会一剑将王权富贵打倒,怒吼道:“心软、牵绊、不甘,所有这些,都是兵人不该有的情感,这也是你无法挥出天地一剑的原因。” 王权富贵被打的半跪在地,用剑杵地支撑着身体,“倘若贵儿视父亲的性命为草木,挥剑即斩。父亲就满意了吗?” 王权弘业没有回答他,转身就想离开。 王权富贵喊道:“我想知道为什么!” 他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拿出一个金兰面具,缓缓地戴在脸上。 王权弘业转身,当看见戴着面具的儿子时,顿时像是发了疯一样,怒吼着上前的,一把掐住王权富贵的脖子,喊道: “为什么要这么做?面具下的王权弘业,已经死在圈外,死在黑色的苦情树下,挚友挚爱,一个一个死在眼前的光景,你知道是什么样吗?! 王权弘业,因情而败,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我不允许你步他的后尘!” 他边说,手上的力道边加重。 王权富贵的脸憋得通红,却没有丝毫的反抗。 “不好!”李相夷想上前阻止,却被李莲花拉住,“小鱼,不可妄动凡人因果。” “可是花花....”李相夷皱眉。 李莲花沉声道:“这是王权弘业的心魔罢了,他不会真的掐死自己的儿子的。” 但是此刻,他们身后的明明手里捧着梦华镜,吓得整个人都呆住了。 王权弘业一掌打向王权富贵,将他打出数丈远。 “你走吧,你母亲他,喜欢安静......” 他说完,转身面向东方淮竹的墓碑。 王权富贵抚着脖子,总算喘过了气来,向他深施一礼后,默默地走回了那个冰冷的寒潭。 李相夷看着他孤独的背影,叹道:“唉,又是一个小苦瓜......” 第454章 小凤凰明明 李相夷摇头,指着王权弘业,道:“这老登打儿子真狠,他刚才是不是打富贵儿的屁股了?是不是下死手了?” 看傻了的明明捧着梦华镜,表示不理解,“就算是萧掌门打秋水的时候,那藤条都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夷爹,我觉得我们应该给小富贵儿准备一条秋水那样的皮裤衩当生辰礼。” 李莲花听他俩叭叭个没完,“好了,小富贵都回寒潭了,咱们过去吧。” 他和李相夷带着明明去了寒潭。 三人站在那间屋子外,只见,王权富贵独自坐在屋中,看着架子上的长剑,一动不动,也不知在想什么。 明明搓搓胳膊,“花爹,这里好冷啊。” 李莲花边给他传灵力,边说,“明明,凤凰属火,你应该不怕冷才对。” 明明摇头,“我不知道,总之一进这里的结界就感觉好冷。” “那我们送完礼物,就尽快回离泽宫。” “好嘞,花爹。” 他们说着,王权富贵比这寒潭还要冷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你们怎么又来了?” 他虽说话,却没有回头。 “嗯嗯。”李莲花清清嗓子,“那个....小富贵,今天是你的生辰 ,我们是是来给你送生辰礼的。” “我不需要生辰礼,你们走吧。” 听他这么一说,明明奇怪道:“为什么不需要?再说我们都带来了,你看看嘛。” 明明把李相夷和李莲花手里的东西一并抱在怀里,迈步走进屋,来到王权富贵身后。 感觉到生人接近,王权富贵转身站起,“我说了,不......” 他看见眼前之人,又是一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的脸,惊得忍不住喉头滚动了一下。 眼前人,虽和李相夷一样,也长着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但是,那身淡黄的衣衫,还有头上的长生辫,无一不透着一种明媚。 就像.......王权富贵扭头看向窗外高悬的太阳,对,就像阳光。 看着明明和王权富贵对视,李莲花看向李相夷,“看来明明还真是小太阳。” “你......” 王权富贵吐出一个气音。 明明把手里的东西递向他:“我叫禹明明,你叫我明明就好。我是离泽宫小宫主,今天是来给你送生辰礼的。” 他说着,把一堆东西放在桌上,“小富贵,你快来看看。” 王权富贵看着这个自来熟的禹明明,再看看还站在屋外的李莲花和李相夷,皱起了眉。 “你们到底还有多少人长得和我一样?”他问。 李莲花挠挠鼻梁,“三十来个吧。” “三......三十来个。”一直冷冰冰的王权富贵,说话的声音总算有了点情绪。 他惊讶着,明明却说,“对呀,我们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多几个人长得一样,不是很好吗?” “对了,这颗灵珠是淮安哥哥送你的生辰礼,它可以通达果果学园,你要是想见其他人,便用它过去。” 他说着,把那个装着灵珠的锦盒打开,拿给王权富贵看。 “我并不想去什么别的地方。”王权富贵恢复了冰冷。 “没关系呀,”明明放下灵珠,拿起梦华镜给他:“你看,这是梦华镜,是我用灵力炼化出来,它可以让你看见任何你想看见的人和事物。” 王权富贵瞥了眼那镜子,道:\"禹.....明明。” “还有....”他看向李相夷和李莲花。 李相夷知他一定是没记住自己的名字,便自报家门:“李相夷。” 李莲花也道:“李莲花。” 王权富贵点头,“李相夷,李莲花,禹明明,如果因为我们长了同一张脸,你们对我感兴趣,那你们也看到了,这就是我的世界,王权山庄和寒潭,没什么特别的,至于生辰礼,谢了,请一并带回去吧,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李相夷点头:“本来只是想交个朋友,现在看来......” 他一拍手,“好吧,富贵少爷,我们就不打扰了。” “明明,咱们走吧。” 明明还是想争取一下:“小富贵,你难道没有想见的人和想去的地方吗?这梦华镜真的能帮你实现。” 王权富贵看向他,小太阳的脸上带着些失望,但是,他还是说道:“我....没有....” 李莲花道:“好了,明明,我们走吧。” 明明放下镜子,对王权富贵说道:‘’好吧,小富贵,那么,生辰快乐。” “礼物你可以不收 但这句话总可以收下吧?” 王权富贵点头,“谢谢。” 李莲花和李相夷也向他说道:“生辰快乐。” 而后对明明说:“明明,走了。” 明明又滴溜嘟噜地重新抱起那些生辰礼物,跟在李莲花和李相夷身后,往外走去 看着他失望的样子,王权富贵觉得自己多少有点不近人情,可是,他还是提醒自己,在这里,除了这间屋子和他手中的剑,不需要任何别的人和东西,那都是他前进路上的阻碍。 李莲花和李相夷走出没多远,回头对明明说:“明明跟上,咱们回家了。” “哦。” 随后,他们化作一金一白两道光飞出了王权山庄。 明明回头对王权富贵说:“小富贵,再见。” 于是,他化作一道金光飞出。 就在王权富贵以为他也会瞬间消失在眼前的时候,只听见: “啊!” “pia!” “砰!” 哗啦啦~~~ “哎呦!” 禹明明被结界弹了回来,摔在地上,手里的东西散落一地,就连他自己也砰的一声-----变成了一只小鸡。 王权富贵看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他快步走上前,蹲下来,看着冰面上摔得七荤八素的小鸡禹明明。 “你....你怎么?” 明明爬起来,看看自己,“叽叽叽,我怎么变回原形了?” 王权富贵疑惑地说道:“所以,禹明明,你是一只.....鸡精?” 明明听了,小翅膀叉在腰间,气道:“什么鸡精?我是一只凤凰,凤凰!” 那声音,萌萌的,细细的,就像一根羽毛在你的心上撩拨,让人听着很是熨帖。 王权富贵看着这只长得像鸡精的小凤凰,生平头一次笑了,虽然他的笑是建立在明明气呼呼的基础上的。 “你笑什么!不许笑!”明明喊道,可是他的喊声太过乖巧,没有一点威慑力。 王权富贵双手捧起小凤凰明明,“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笑你的,只是觉得,这个生辰收到一只会说话的小鸡当礼物,也很不错。” 明明在他手心里蹦跶着喊道:“什么小鸡?我是凤凰!凤凰!” 第455章 历劫 “好吧,你是凤凰。”王权富贵答应他。 但听在明明耳朵里明显不是那么真心。 “哼!放我下来。” 明明乖巴巴地怒道。 见他真有点儿急了,王权富贵依言将他放在了冰面上。 明明抬头,看看眼前那个压根儿看不到结界,伸着他的小鸡脖子,做出一副要冲刺的架势。 “你要干什么?”王权富贵问。 “当然是回家啊。” 明明说完,呼扇着他的小鸡翅膀向前冲去。 “咚!” “啊!” 小鸡,哦不,小凤凰明明一头撞在透明的结界上,向后仰躺在了冰面上。 王权富贵咬牙倒吸了一口气:“吸~~” 寒潭安静了..... …… 待明明醒来,他正躺在一个用干草和树枝扎成的鸡窝,哦不,鸟窝里。 摸摸头,脑门儿上有个包,但是扎着一个小小的绷带。 “你醒了。” 扭头看去,王权富贵坐在桌前,鸟窝就放在桌子上。 天已经黑了。 寒潭的夜,比白天,还要冷。 啪嗒! 有什么东西掉在了鸟窝里。 啪嗒! 又一下。 “你......怎么哭了?”王权富贵看着一滴又一滴眼泪从明明的眼睛里流下来,掉在窝里。 紧接着,便看见小凤凰一屁股坐在窝里大哭起来。 “啊~~花爹、夷爹、爹爹、阿爹、大哥、湫湫、师祖爷爷、莲花叔、应渊叔、淮安哥哥、秋水、帮主大人、唐周、富贵儿叔叔、齐焱叔叔、承煦叔叔、云深叔、亦安叔.......” 王权富贵听他说了半炷香,那么多人的名字还没说完,心想,“还是个大家庭....” 最后,明明嗓子都快哭哑了,喊道:“还有七舅姥爷.....你们快来救我啊,我回不去家了......” “唔~” 耳朵快要聋的王权富贵,实在没招,只能伸手捏住了他的的小嘴。 “好了,别喊了,这个结界不传音,没人听得到的。” 而后,王权富贵站起身,走到门前,抬头望着满天星斗,听明明喊了这许多的名字,他才发现,原来天外,竟然还生活着这么多的人。 “你现在灵力有些弱,所以才出不了结界,待恢复了,应该就能离开了。” 明明用他的小鸡翅膀擦了一把眼泪,“真的吗?” “哎呀~” 王权富贵回头看,只见小凤凰摔在了窝外面。 “看来这个窝做得有些高了。”他想。 回到桌前,他伸出手掌平放在桌上,轻轻勾了勾手指,“来。” 明明跳进他的手掌心里。 王权富贵捧着他来到门外,坐在门前的木阶上,把它放在身旁。 “既已如此,你且耐心等待,说不定明天你就能回家了。” 明明坐在木阶边,耷拉着两条小腿,“看来你这人也不是那么冷漠嘛。” 王权富贵听了,突然发现,自己今天好像说了很多的话,做了很多除了练剑之外的的事,而这,不是他应该做的。 但是..... “咕噜~” “咕噜~” 奇怪的声音从明明的方向传来。 扭头一看,只见小凤凰正捂着肚子,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我....饿了....” 王权富贵叹口气,“等着。” 他起身走进屋里。 不一会儿,拿了一个馒头递给明明,“给,吃吧。我这儿只有这个。” 明明看看馒头,再看看他,“你这儿不是王权山庄吗?你不是王权山庄唯一的少庄主吗?就只吃馒头?王权山庄破产了?” 王权富贵掰了一小块馒头递给他,“没有,只不过,我这里只有这个。” “呵呵.....”明明接过,慢慢地吃起来。 王权富贵和小凤凰一起看向夜空。 “今天是你几岁生辰?” “十八岁。” “你爹经常打你吗?” “不是。” “你家有钱吗? “有。” “你有对象吗?” “没有。” “你.....” “......” 小凤凰问了很多问题。 王权富贵回答了很多问题,虽然每个问题不超过三个字。 直到小凤凰问着问着,倒在木阶上睡着..... 捧起呼呼大睡,鼻子上还冒个泡泡的明明,王权富贵的嘴角弯过一抹微笑。 “真是一个问题颇多的小鸡。” 他说着,捧着明明进屋,怕他明早醒了再从窝里摔出来,就把他放在了床上,盖上被子。 而后,王权富贵拿起剑到屋外练剑去了。 明明边睡,边呓语道:“花爹,夷爹,我回不去家了....” 而离开了王权山庄的李相夷和李莲花,直接去了大富贵家的王权山庄,毕竟今天也是六师兄的生辰。 莲花星君、齐焱他们都来了,大家热热闹闹地给大富贵儿庆生,直到小相夷问李莲花:“小莲花,明明不是和你去王权小世界了吗?他人呢?” 李相夷听了,往身后一看,再四下环顾,“对啊,花花,明明呢?” 李莲花皱眉细想,“我以为明明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呢,难道......?” “pia!”小相夷手里酒杯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明明!”他大喊一声向外跑。 却有一个人从天而降落在了院中,“我的乖孙呢?今天怎么没来陪我烫头?” 是修罗王玄夜。 “爹。”应渊走前喊他。 李相夷挠挠头:“额~大概、可能、也许在王权小世界......” 什么?!” 玄夜炸毛。 他刚转身想要去找明明,就听天空一声炸响! 轰隆!” 天道的声音传来。 “即日起,离泽宫禹明明,下界历劫,汝等若擅自插手其因果者,以违反天规论处。” 玄夜:“去你**的天道,我的乖孙@#@%@%¥@¥%@%@%” “轰隆!” 一个天雷劈下。 李相夷挡在了玄夜身前。 第456章 小富贵儿,是不是笑了? “小鱼!”李莲花惊呼,赶紧上前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 玄夜看着一脸黑、身上还在冒烟儿的李相夷,也是一惊,但是他好像并不领情,“你替我挡什么雷?” 李相夷拍拍身上的烟,“因为我没看好明明,你才会骂天道、遭雷劈的,替你挡这雷算是道谦。” 玄夜歪嘴一笑,“既然如此......” 他的手中突然祭出转息轮,顷刻间时空逆转。 所有人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只听见玄夜对着天道骂着:“去你**的天道,我的乖孙@#@%@%¥@¥%@%@%” “轰隆!” 又一个天雷劈下。 李相夷又挡在他身前挡住了这个天雷。 “小鱼!”李莲花又一次惊呼,赶紧上前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 脸上更黑、身上冒的烟儿更重的李相夷急眼了,“玄夜,你搞什么啊?” 玄夜收起转息轮,“刚才那个雷,算咱们的交情,现在这个,是你没看好我乖孙孙的惩罚。” 李相夷无语地摇摇头,“好,行,算你厉害。” 此时莲花星君走上前来,“行了,爹爹,明明他已经一万多岁了,下界历个劫也未见得是坏事,说不定等他回来,咱们之中又多一位小仙君了。” “可是......”小相夷担心道:“明明就这么突然地历劫去了,我不放心。” 还没等莲花星君回答,玄夜道:“我去保护我乖孙孙。” 许久没说话的李沉舟和湫湫也道:“我也去。” 可是,却被应渊和司凤拦住。 应渊道:“爹爹,沉舟,天族历劫,淬心炼体,你们若是过度保护他,待他回来时会经不住晋阶的天雷的。” 玄夜一甩衣袖,“别跟我说这些,总之我的乖孙孙不能吃这苦。” 此时,李莲花走上前:“既然是我和小鱼带明明去的王权小世界,还是我们去那里看着他吧。” 李相夷顶着一头爆炸的乱发,“花花说得对,还是我们去好了。” 谢淮安也说:“不错,既然小莲花和老十一已经去过那里,见过小富贵,还是你们两个去吧,但是,还是要注意,不可擅改他们的因果。” 李莲花道:“是,哥,我记住了。” “好嘞,大哥。”李相夷也应了。 “既如此,”莲花星君道:“小莲花你们两个就去吧,我们会通过因果镜关注明明和小富贵的情况。有什么问题会传音给你们的。” “好。” 于是,李莲花和李相夷重返了王权小世界。 而莲花星君带着大家来到那个竹寮,从因果镜里,观察王权小世界的情况。 因果镜中,只看见一只小鸡正在床上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而他所在的屋子外面,传来了练剑的声音。 “明明怎么变成小鸡了?”大富贵奇怪道。 司凤白他一眼,“六师兄,你看清楚,我们那是凤凰!小凤凰!” “哦。”大富贵点头:“好,是小凤凰。” 脚步声传来,王权富贵持剑进了屋。 “哇藕~” 竹寮里发出一阵惊艳的声音。 卢云叹道:“六师兄,这就是小富贵儿吗?你看他的眼神,比你......” 大富贵儿:“比我什么?” “嗯嗯。”卢云清清嗓子,“跟你相比,有区别。” “什么区别?” 齐焱接话道:“当然是单身贵族和已婚孩儿他爹的区别。” 大富贵想要争辩,但是,齐焱是四师兄,他也不敢太过反驳,只好忍了,只不过,却在小声嘀咕:“他明明和我一样,再说了,夷儿还没有答应和我要个孩子呢。” 因果镜中的王权富贵走到床前,看小凤凰还在睡觉,只是轻轻地给他把被子盖好,便坐到桌前,打开一张地图看了起来。 窗外下着雪,他就看那样静静地坐着,面前的烛火映照着他的张和竹寮里的人一模一样的脸,无波无痕,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不是,这孩子这么冷的吗?”小相夷道。 司凤说:“夷儿,因为他那里下雪了。” 小相夷白他一眼:“我说的他的气质,司凤,你看他,冰冷无波的表情,这不应该是他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有的。” 司凤再看看小富贵,的确,同样的样貌和身份,六师兄如火,小富贵儿则更像一块冰。 “其实我更想知道,他为什么看地图都看得这么入神。”谢淮安说道。 其实,他的想法和其他的人一样,大家不明白,一张地图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藏宝图。 但是,他在看,其他人也都陪着他一起看,看着看着,湫湫都开始犯困了,他靠在唐周肩上眯起觉来。 而此时,因果镜中的天,终于亮了。 小凤凰明明满足地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早安。”他对小富贵说道。 听到他的声音,湫湫也醒了,唤了声:“明明。” 王权富贵看向他,只说了一个字:“早。” 明明站起来,低头看看自己,奇怪道:“我怎么还没变回去啊?” 他嘟着嘴看向王权富贵。 王权富贵边收起地图,边说:“许是灵力还没恢复。” 明明挠挠头:“不对呀,我睡觉涨修为,这都睡了一夜了,怎么会没变回去呀?” 王权富贵震惊:“.......”(oS:睡觉就能涨修为,让我们这些没日没夜练剑的人情何以堪?) 不过他很快就舒了一口气,“算了,反正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他起身往外走。 明明忙喊,“哎,你去哪儿啊?” 王权富贵没有说话。 明明慌忙去追,结果一脚踩空从床上掉了下来,“哎哟!” 王权富贵回头,皱着眉看向他,“不是说自己是凤凰吗?凤凰哪有不会飞的?” 明明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委屈道:“两条腿走路走习惯了,忘记自己还会飞。” 王权富贵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笑,走上前,向他伸出手掌,“来吧。” 明明跳上他的掌心。 王权富贵捧着他向屋外走去。 湫湫看着王权富贵捧着自己的兄弟,问身边的唐周:“刚才小富贵儿,是不是笑了?” 第457章 咱们去打架 “是啊,他笑了。”唐周点头,“看来咱们的小太阳明明,成了小富贵儿的小太阳了。” 湫湫嘟嘟嘴,“可是我还是想让明明回离泽宫,顺便把小富贵也带回来,历劫嘛,在那儿历不是历呢?你看这寒潭,冰天雪地的,多冷啊。” 的确如他所说,寒潭终年冰封,奇冷无比。 明明一出屋子就觉得冷,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啊嘁~” 王权富贵把它放在桌上的那个窝里,又给他盖了一床小被子。 一旁的茶炉上正烹着热茶。 “那,”王权富贵给他递了一杯用极小的杯子盛着的热茶,“喝完,你可以继续睡,不是说睡觉涨修为吗?多睡儿,灵力恢复了就可以回家了。” 明明接过杯子,“好啊,谢了。” 王权富贵说完,提剑往冰面上走。 “诶?你去干什么?”明明忙问。 “练剑。” “哦。”明明点头,冲他摆摆小翅膀:“练吧练吧,好好练啊。” 富贵看他用一副小鸡的样子,说着这样老成的话,不禁摇了摇头。 明明喝着热茶,躺在鸟窝里,看着王权富贵练起了剑。 只是他不知道,其实王权富贵已经练了一夜的剑了。 王权富贵一袭月白锦袍,手持宝剑在寒潭的冰面上上下翻飞,那剑势像极了古画里走出的谪仙。 小凤凰明明一时间竟看得痴了,“哇哦,天帝是不是太偏心了,为什么一样的脸,他练起剑来就这么好看啊?” 众人从因果镜中看着明明一副花痴的表情,小相夷皱眉道:“完了,明明这小脑袋瓜子,被颜控了。” 看着弟弟的样子,李沉舟也皱了眉,“历劫就历劫,可千万不要历情劫啊。” 谢淮安也预感到什么:“是啊 ,明明现在,虽是凤凰身,可是,芯子里,却是樱樱分裂出的神魂,是涂山狐族,而狐族最难渡的,就是情劫。” 他们虽在担心,可是明明却丝毫没有察觉,看着王权富贵,他忍不住拍着小翅膀叫起好来,“真好看,你长得真好看。”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这孩子,到底是在夸王权富贵,还是在夸他自己,还是在夸我们啊?” 玄夜点头,“多半是因为乖孙想起我来了,我练剑的时候,也这么好看。” 众人黑线:“额~” 就这样,连续几天,王权富贵每天练剑,闲时就会看地图。 而明明每天就是看他练剑,外加睡觉和犯花痴,也不觉得枯燥,甚至忘记了要回离泽宫的事。 衍虚天宫里的人看得直打瞌睡。 直到这天,王权山庄的费管家来到寒潭,给王权富贵带来了新任务。 “少爷,新任务,辛家被狸妖王所逼,退入瘴气萦绕之地。辛家家主向一气盟求助希望一气盟能击退此妖。” 听到这儿,正在鸟窝里睡觉的明明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只见王权富贵说道:“狸妖一族并不好战,划界以来从未越界,为何忽然之间变得如此激进?” 费爷爷回道:“最近狸妖族发生内乱,有个凶悍的狸妖福礼杀死了旧王,得了一颗能吸收人类灵力的翼灵珠,大肆吸取周边人族的灵力,老百姓们苦不堪言,这才求助一气盟。” “福礼....”王权富贵念着这名字,“我记得她,我看过她的资料” “少爷,那就辛苦你走一趟了。” 王权富贵点头,“好。” 明明兴奋地拍着小翅膀,用可爱的声音说道:“好耶好耶,可以去打架喽。” 费爷爷看着桌上鸟窝里的小凤凰明明,问:“少爷,你什么时候养了个灵宠?” 王权富贵看了眼明明,淡淡地说道:“他只是暂时回不了家了。” 费爷爷:“这只小肥鸡还挺可爱。少爷要是喜欢灵宠,我派人多送几只来。” 听到这老头管明明叫小肥鸡,衍虚天宫除了司凤一家和玄夜,都忍不住笑了。 “这老头儿什么眼神儿?我们明明是凤凰,凤凰好吧。”司凤气得鼻子冒烟儿。 玄夜也气气地说道:“竟然说我乖孙孙是小肥鸡,这老头儿是不是不想活了。 他说着,就拿出了转息轮。 应渊赶紧阻止:“爹,爹,息怒,不可肆意改变小世界中人的因果。”” 明明也在因果镜里对这费管家大喊:“拜托,你仔细看看,我可是凤凰,凤凰好吧,我可是离泽宫小....”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权富贵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小嘴。 王权富贵对费爷爷说:“不用了,费爷爷,他过几天也会走的,我这里不需要灵宠。” 费爷爷点头:“过几天一气盟要召开蓝天大会了,少爷你可定要拔得头筹啊。到时候老爷开恩,少爷就能出去走走,不用总看地图了。” 听他说到这儿,王权富贵看着桌上的地图,默默地把地图上收了起来,放在一边,“以后这些无用的东西,便不看了。” 明明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微微蹙起了眉,他总觉得王权富贵有什么心事。 老费忙说:“费爷爷没有责怪少爷的意思,你心中孤寒,总是说多错多,总之一句话,少爷不要责怪家主,想要什么,只管跟费爷爷说。” 王权富贵抿抿嘴,勉强扯出一个笑,好的,费爷爷。” 费管家施礼告退,王权富贵深呼吸一口气后,站起身来,拿过长剑对明明说,“走吧,带你去打架。” 明明本来还在为他和费爷爷说的什么可以出去走走、还有不要责怪家主什么的话感到疑惑,一听到王权富贵说去打架,立刻就把这些疑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忽闪着小翅膀边往窝外飞,边兴奋地念叨着,“太好了,打架了,打架了。” 可是,随即就是一声“哎哟”,摔在了桌子上。 王权富贵看着狼狈的明明,摇头道:“我看你不是忘了怎么飞,是压根儿不会飞吧,小肥鸡?” 明明爬起来,叉腰道:”什么小肥鸡?我是凤凰,凤凰!” “好吧,”王权富贵捧起他来放在肩膀上,“小凤凰,坐好了,咱们去打架。” 而后提起剑出屋子,上了斩妖轿。 第458章 饿瘦了可怎么得了 随着王权富贵坐进斩妖轿,明明一时间也好奇起来,“我说小芙芙你出门就坐这顶轿子吗?” 王权富贵长剑手扶长剑杵在身前,闭着眼睛,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回了他一个“嗯”字。 明明知道他现在是准备战斗的状态,便也不在出声,只不过,他想,如果王权富贵回家就待在寒潭,出门就封闭在轿子里,那他的生活也未免太无趣了些。 “怪不得他总看地图,他一定有想去的地方,只是嘴硬不说罢了。”明明看着王权富贵,想着。 没一会儿,抬轿的侍卫大喝一声,“妖王福礼,速速出来受死!” 听到这句话,明明知道,这是到地方了。 刚准备出去,却被王权富贵抱在怀里,以极快的速度出了斩妖轿。 “诶?” “嘘。” 明明刚想说话,就被王权富贵轻声阻止,他将明明放在一处大石头上,冲他挑了一下眉,给了他一个“在这儿等我的”表情。 明明用小翅膀捂着住自己的小嘴巴,也对他点点头。 顺带着,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斩妖轿落地,妖王福礼虽是个女的,但却是个莽的,冲着斩妖轿就攻了过来。 明明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身上的妖力,摇头道:“四不四傻,就这点儿妖力还想挑衅小贵贵?” 果然,王权富贵一剑祭出,就击退了福礼。 可是反派就是这样,除了嘴硬还嫌自己命长。 只见福礼看着王权富贵,说道:“你就是兵人?不过如此嘛。” 说着拿出一只长笛吹奏起来,随着笛声幻化出数个持剑狸妖向王权富贵围攻而去。 明明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小耳朵,嫌弃道:“真难听。” 不过,当他看到王权富贵一剑破万剑斩杀那几个狸妖时,眼睛里放出了羡艳的光,花痴又犯了,赞叹道:“怎么这么帅呢?此处应该来一曲唢呐才够尽兴。” 王权富贵两招便灭了妖王福礼,从她身上取出了一枚翼灵珠。 明明刚想跑过去向他庆祝,忽然发现身后不远处有一个受了伤的蜘蛛精。 狸妖的地界出现其他妖物,多半不是为了争地盘就是为了争宝物,明明才懒得管。 他忽闪着小翅膀向王权富贵飞跑而去,“小芙芙,你太厉害了,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竹寮里的齐焱听了后,说道:“司凤,我们明明啊,是被小富贵儿迷得无法自拔了。” 司凤道:“明明从小就喜欢好看的人,孩子嘛,随他吧,毕竟小富贵儿也确实好看,刚才那一招连我都惊艳了。” 六师兄大富贵儿拍拍他的肩膀,“司凤,你喜欢看啊?我舞给你看啊?” 司凤刚想说好,却被小相夷阻止,“哎?老六,你可别忽悠我家司凤啊,谁不知道,你给他舞剑就是为了让他给你家孵个儿子啊。” 大王权富贵被拆穿了心思,只好嬉笑道:“我这不也是因为羡慕你们有三个儿子嘛?” 他一说完,就被自己家相夷拎着耳朵走到一边,咬牙道:“王权富贵,你这脑袋瓜子里成天想些什么?” “疼疼疼,夷儿,你轻点儿,疼。”王权富贵求饶道。 看着他俩,再看看因果镜中的那个王权富贵,众人只觉得,还是单身的富贵有气质啊。 此时,王权富贵见小肥鸡跑向自己,伸出手让他跳在了自己的掌心里,而后捧着他坐回了斩妖轿。 明明建议道:“小芙芙你看,我们斩杀了狸妖王,是不是可以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你怎么这么叫我?还有你都这么胖了,还吃?” 明明嘟嘴,“小芙芙这个名字多可爱啊,再说,我哪里胖了?” 王权富贵边仔瞄着小凤凰明明,边用手指挠了挠他的小肚子和小脸:“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明明白他一眼,“得了吧,天天在寒潭啃馒头,我都瘦了。” 听他这么说,王权富贵倒是没看出他哪儿瘦了 可是竹寮里的冥君李沉舟,心疼道:“是啊,明明瘦 了好多。” 谢淮安听了,看看因果镜中的小胖鸟明明,再看看一向宠弟弟的李沉舟,轻叹一口气。 他 给李莲花发传音:“小莲,你们到哪儿了?顺路给明明带点好吃的过去,小家伙都饿瘦了。” 李莲花回音道:“知道了,哥,我和李小鱼就在王权山庄外面的镇上,一会儿就去给明明打包一桌好酒好菜。” 传音符里传来李相夷的声音:“不会吧?王权山庄不是这个小世界的首富吗?明明在那儿连饭都吃不饱?” “不行,赶紧让他历完劫回家去,饿瘦了可怎么得了?” 第459章 李小鱼,你才发现啊 李莲花和李相夷连忙去到此地最大的酒楼,给明明打包美食。 王权富贵则带着小凤凰明明又回到那个冰天雪地的寒潭。 回来之后,王权富贵便坐在那棵树下静坐不语。 明明在一旁看着雪花飘飘洒洒落在他的身上,想到方才王权富贵打妖怪时的样子,小翅膀托着下巴,又开始犯花痴了。 “小芙芙怎么就这么好看呢?可惜秋水不在,要不然的话,用他说的那个叫做手机的东西拍一张照片拿回去给湫湫看,湫湫也一定会喜欢的。” 小家伙不知道,其实大家都能看到好看的小芙芙,而且还能看到他犯花痴的样子。 湫湫得意地扬着下巴:“明明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有好事儿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我。” 唐周试探着问:“所以.....湫湫,你也喜欢小富贵儿?” “喜欢呀。”求其毫不犹豫地回答。 唐周瞪大眼睛:“????” 湫湫接着道:“不过是对和明明一样,那种对弟弟的喜欢。唐周,你不喜欢小富贵儿吗?” 松了口气的唐周笑道:“喜欢,不过是那种爱你所爱的喜欢。” 湫湫跳起来搂住他的脖子,问:“所以,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唐周扶住他的腰,“嗯,不过,你喜欢的我也喜欢。” 看着他俩,莲花星君掩口凑近应渊悄声说:“阿渊,咱家老弟这张嘴也太会哄人了,得了你和爹爹的真传吧?” 应渊笑道:“发自本心而已。” “咕噜~” 此时,因果镜中明明的肚子又叫了。 王权富贵回过神来看向他,微笑道:“我已让人备了饭食,应该马上就来了。” 明明跳了起来,不可思议道:“真的吗?小芙芙,我还以为你没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呢。” “你呢,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抓紧时间恢复灵力,这样就可以早点回家了,免得家人担心。”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明明才想起来,“对哦,我都这么多天没回家了,花爹和夷爹难道没发现吗? 就算他们没发现,爹爹和阿爹、还有湫湫也该发现了呀? 就算爹爹和阿爹、还有湫湫没发现,我大哥和淮安哥哥也该发现了呀? 就算我大哥和淮安哥哥没发现,师祖爷爷.....唔.....” 他还没说完,就被王权富贵捏住了小嘴,因为他知道,小胖鸟念叨起那一大家子来,没有一炷香的时间是停不下来的。 就在这时,李莲花和李相夷拎着八个食盒出现在了寒潭。 “明明?!” 看到变成了小胖鸟的明明,李相夷大叫一声,“你怎么又变成小鸡了?” “夷爹,花爹!”明明跳下石头,扭着小屁股向他们两个跑去。 李莲花把手里的食盒递给李相夷,伸手抱起了小凤凰明明,皱眉道:“灵力怎么这么低?饿的?” 明明抬头看着他们:“夷爹、花爹,我以为你们把我忘了呢。” 李莲花说:“呵呵,怎么会.....”,心里却道:还真忘了一会儿。 李相夷举起食盒:“小家伙儿,你淮安哥哥说你吃不饱,这不,我们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他刚说完,就有王权山庄的一队侍者也送来了好些的美食。 明明看了,有些为难地看向王权富贵。 王权富贵冲那些侍者说:“酒留下,其他的先拿下去吧。” 侍者们依言把酒放在屋里,而后恭敬离去。 王权富贵走上前,对李莲花和李相夷道:“既然来了,就里边请吧。” “嘿,”李相夷惊奇,“小富贵儿,不一样了啊,我还以为你不愿和我们说话呢。” 王权富贵说道,“你们是小肥......” 明明一下子转头看向他,王权富贵马上掩了一下口,改口道:“是明明的家人,我当尽地主之宜。” 李相夷听了,也不客气,拎着八个食盒,就往屋里去。 李莲花抱着明明向他微微颔首,而后和他一起往屋里走。 王权富贵看了眼被李莲花抱在怀里的小凤凰明明,心想:“我怎么没想到这样抱过?” 李相夷高高兴兴边在桌上布菜,边说:“明明,快来,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王权富贵一看,只见桌上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煮咸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 才知道,原来小肥鸡喜欢吃这些,怪不得这么胖,不过,这些菜式他也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李莲花把明明放在桌子上,“快吃吧,明明,看你,这才几天,都饿瘦了。” 王权富贵震惊:“????”(心道:哪里瘦了?) 正在此时,有侍卫前来禀告:“少主,山庄有客来。” “我知道了。”王权富贵冷冷地应道。 而后对李莲花他们说:“抱歉,我得失陪一下。” “啊?”刚要拿起筷子的明明有点失望。 王权富贵冲他笑笑,“一会儿就回来。” 明明抿嘴点头 ,“好。” 而后,王权富贵离开,但是李相夷却傻眼了,“花花,小富贵儿是不是笑了。” 李莲花点头:“嗯,他在对明明笑。” 李相夷看向拿着筷子看着王权富贵离去背影的小凤凰明明,叹道:“原来他不是不会笑,只是不会对我们笑.......” 衍虚天宫里的众人道:“李小鱼,你才发现啊。” 第460章 还有这好事儿? 王权富贵来到山庄门前。 原本王权弘业正率一众弟子在此处上早课。 可是多年前被王权家族夺了姓氏、流放至西西域的全竞霆却带了一班手下不请自来。 这权竞霆分明是来挑衅的。 他走到练武场的正中央,似是感慨地说:“很久没在这儿练剑 ,不知道王权剑术长进了没有。” 山庄弟子见他如此嚣张,群起而上,却被权竞霆一剑震翻。 权竞霆得意道:“都说王权剑术甲天下,现在看也不怎么样?” “王权家是没人了吗?”他高喊。 王权弘业看向儿子,王权富贵已经拔剑而起飞跃到权竞霆面前。 这回,轮到权竞霆的手下紧张了,他们将王权富贵包围了起来拔出剑就向他砍杀过来。 王权富贵自始至终也不过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权竞霆,一点儿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就在这些人快要接近他时,王权富贵以闪电般的速度,穿针引线一般将他们一个个打飞,待众人反应过来,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此时,权竞霆却突然向王权富贵出手,一掌打来,王权富贵以拳还击,两相对抗之下,两人向后退出数步。 王权富贵立时便站稳了身形。 权竞霆却将手背在身后发着抖,若不是王权富贵没有使出全力,他这只手恐怕就废了。 竹寮中的众人都看出了端倪,湫湫道:“这老登,是跑来放嘴炮,找揍的吗?” 大富贵说:“这王权小世界里的人倒是和我家很像,只不过,我家的那位被逐出家门的大伯父,在西西域因为嘴太臭,被人废了修为卖到商队喂骆驼去了。” 他说到这儿,他家的相夷看向莲花星君,殊不知当年卖了权竞霆的人,就是莲花星君,但这是个秘密,只有应渊和富贵家的相夷知道。 莲花星君此时也恰好看向他,两人心照不宣,相视一笑。 因果镜中,王权弘业走上前来,站在王权富贵的身边。 权竞霆嘴上不认输,貌似问候地说道:“堂弟啊,多年不见,憔悴了。” 王权弘业背着双手,直接就揭他老底:“十年前,权家主被逐出王权山庄,改姓为权,今日来,应是为客,既是客,当循客之道。” 被戳中伤疤的权竞霆顿时脸上无光,只好向他行礼:“边塞权家权竞霆,见过一气盟盟主。” 他们这边也打完了,莲花星君对着因果镜一挥手,“还是看看明明在干什么吧。” 只见李莲花和李相夷陪着明明坐在桌前,面前的菜,小家伙一筷子也没动。 “明明,快吃啊.....”李相夷催道。 明明说:“夷爹,我等小芙芙回来一起吃。” 李莲花疑惑:“小.....芙芙?” 明明笑着点头:“嗯,是我给小富贵儿取的名字,花爹,好听吗?” 李莲花伸手抚抚他的小脑袋:“好听。” 明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问:“对了,花爹、夷爹,你们回来是要带我回去的吗?” 李莲花和李相夷互看一眼,问这个小迷糊,“额~明明啊,你现在正在这个王权小世界里渡劫,你不知道吗?” 明明一下子睁大了眼睛,闪着兴奋的光问道:“真的吗,花爹?还有这好事儿?” “噗~~~” 竹寮里,正在喝茶的玄夜喷出一口茶水。 他本以为乖孙孙因为渡劫回不了家,见不到他这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发型还贼老帅的师祖爷爷会难过。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像是中了大奖一般的兴奋。 就连司凤和竹寮里的其他人也有点儿懵,他问小相夷:“夷儿,这因果镜中的小傻鸟是咱家明明吗?渡劫这么高兴吗?他知不知道,渡完劫会被雷劈啊?” 小相夷倒是蛮了解自己的儿子:“司凤,我看啊,明明是因为能名正言顺地留在小富贵儿身边,才这么高兴的。” 只有李沉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自己的弟弟摇头道:“恋爱脑。” 第461章 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吧 看着一脸兴奋模样的小呆鸟明明,李莲花不明白这孩子高兴个什么劲儿。 倒是李相夷问:“明明,天道通知你在此历劫的时候,你没听到?” 明明转转小眼珠,想了想:“那会儿大概是睡着了吧。” 好嘛,不愧是小睡神,历劫这么大事儿,跟他讲的时候,他居然在睡觉。 好吧,自家孩子,睡就睡吧。 “所以,明明,历劫结束之前,你不能离开这个小世界了。”李莲花对他讲。 “嘿嘿,知道了,花爹。”明明卖乖地笑着。 李莲花看他,心想他初次历劫,多少有点儿期待,也属正常,但是..... 此时,王权富贵已然回到寒潭,他动动耳朵,竟然听到了李莲花和明明他们的话。 “明明,你的灵力怎么这么低?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明明怼着他的小翅膀,回想着,“小芙芙生日那天,我跟在你们后面一起回家,可是突破结界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而且那个结界我也出不去了。” “我想应该是因为之前给梦华镜里注了太多灵力的关系。” 他这么一说,李相夷撇嘴道:“你辛苦炼出的梦华镜,那小子居然看都不看一眼,还把我们都赶走了,真是的。” 李莲花笑道:“小鱼,小富贵,哦不,是小芙芙....” 他说着向明明挑了一下眉,“是我们先不请自来的,小芙芙有如此反应也是正常。” “不过明明,你现在的灵力,是扛不住雷劫的,还是让花爹渡些灵力给你吧。” 李相夷也道:“花花,还是我来吧。” 他们正说着,王权富贵来到了门前,“既然是因为我才这样的,还是我来吧。” 两人一鸟看向他。 明明呼扇着小翅膀就向王权富贵跑去,“小芙芙,你回来啦,快来一起吃饭。” 王权富贵伸手捧起他,想到刚才李莲花抱他样子,也学着把明明抱在怀里。 见桌上的酒菜都没动,便问:“你怎么没吃?不是早就说饿了吗?” 李相夷坐下把酒倒上,说道:“还不是为了等你。” 李莲花看着他抱明明的样子,还有在他怀里无比享受的小肥鸡,嘴角微勾,似乎知道了小家伙这么喜欢渡劫的原因了。 他突然觉得明明灵力低点儿也不错,左右在雷劫之前恢复灵力就可以,况且一个只小鸡,天道能给他安排什么难渡的劫? 于是他说:“既然回来了,便一起吧。” 王权富贵抱着明明走上前,将他放在桌上,道:“我从不饮酒,你们随意便是。” 李相夷却端了一杯酒在他面前,“从不喝酒不带代表不能喝酒,小喝一杯无伤大雅,你不是说要尽地主之谊吗?” 王权富贵看向明明,只见小家伙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轻舒一口气,王权富贵说:“那好,只是最近要参加篮天大会,我只陪一杯,以尽地主之谊。” 他说着,端起了酒杯。 说实在的,酒这东西他是从来没碰过,压根儿不知道是什么味儿。 “好,请。”李莲花和李相夷举杯回敬。 明明则拿着一个超级袖珍的小杯子,啧啧道:“哎呀,已经好久没喝酒了。” 一杯下肚,王权富贵嘴觉得嘴里、肚腹,都火辣辣的,但是看到明明和李相夷他们陶醉的样子,也不想输了气势,于是,努力忍着。 明明此时,不断给他碗里布菜,“小芙芙这个好吃,你尝尝。” “还有这个....” “还有这个....” 王权富贵晃了晃头,努力睁着眼睛,“你快吃吧,不必管我,这些天只吃馒头你看.....你都饿瘦了......” 明明应着,也大快朵颐起来。 说实在的,到底是湫湫的亲兄弟,那饭量一点儿不比湫湫差。 李莲花只看了眼王权富贵,便知他醉了。 他看向李相夷,向他使了个眼色。 李相夷道:“小芙芙,您刚才说的蓝天大会是个什么东西。” 王权富贵有点摇晃着说:“那是一气盟选拔年轻强者的一个比武盛会,这一次.....这一次我一定要在会上夺魁,这样,我爹.....我爹才.....” “咚!” 他话还没说完,一头趴在了桌上。 “小芙芙?!”明明紧张地凑到他脸前,只见他的脸红得快要冒烟儿了。 李莲花道:“别担心,明明,他只是喝醉了。” 李相夷摸着下巴,摇头道:“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个一杯倒?” 李莲花叹道:“他应该是真的从来没有喝过酒。” 而后,他环顾着这间屋子,“身为王权山庄的少庄主,住在这样屋子,每天只以馒头充饥,只为成为最强兵人,挥出王权弘业口中的天地一剑,小富贵十几年的时光就是这样度过的。” 李相夷摇头叹道:“也难怪他会有这么冷的一个性子。” 明明看向李莲花,‘花爹.......’ 李莲花起身笑笑,“明明,你照顾他吧,他睡一觉就好了。” “小鱼,我们走,打听打听这个蓝天大会。” “好嘞,花花。” 李相夷提剑跟着他往外走。 “花爹....夷爹.....”明明喊。 刚迈出门去,李相夷向后冲明明弹了一团金色的光晕,小凤凰一下子就变成了翩翩小公子的样子。 李相夷头也没回地说:“明明,有夷爹在,不会让你一个人渡劫的....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吧。” 不过,李莲花却回头提醒:“小家伙,大家可都很关注你哦......” 而后,他和李相夷相视一笑消失在寒潭之中。 恢复了人形的明明,看看他们消失的方向又看看酒醉不醒的王权富贵。 歪歪嘴,笑着撸起了两边的袖子....... 第462章 人生如戏 明明撸起袖子叉着腰,冲着醉得不省人事的王权富贵,hing hing地边点头边笑,那本来可爱的笑声里,带着些小邪恶。 整个竹寮之中就连作为他爹的司凤、小相夷,还有亲兄弟李沉舟和湫湫都没见他这样笑过。 “这笑声.....?这还是我那个软软糯糯的乖孙吗?”玄夜睁大了眼睛看着因果镜中边笑边上下抖肩的明明。 其余人也惊呆了,这是小凤凰明明?这怎么看怎么像个要调戏小姑娘的该溜子啊。 “不儿,这小子怎么笑得这么吓人,他不会要趁小富贵醉酒,来个霸王硬上弓吧?”齐焱不可思议道。 “嘿,臭小子,出息了啊,有种!”萧承煦冲着镜子里的明明竖起大拇指,喊道:“你卢云叔叔当初要有你一半的胆量,也不至于被强娶啊。” 卢云委屈道:“七师兄,你没事儿提我做什么?” 萧承煦和齐焱互看一眼,呵呵一笑:“老九,我只是顺便提一嘴。” 卢云家的李相夷不愿意了,“我说萧承煦,当初谁被罚在院子里跪了一夜的事,我是不是也可以顺便提一嘴啊?” “呵呵呵....” 他们在众人的震惊中互相揭短儿,因果镜里的明明却动了。 只见他大摇大摆地走到桌前,弯着腰仔细瞧了瞧王权富贵,伸手在他的鼻梁上轻轻地刮了一下,笑道:“小芙芙,今晚......你是我的了.......” 他说着,扶过王权富贵的头靠在自己怀里,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往床边走去 。 他的脸上始终 带着笑,就像是个抱着媳妇儿准备入洞房的傻小子。 “我去......”傅云深直接看傻眼了,“这小子不会来真的吧?” 他家周亦安皱眉道:“他这么干可是犯法啊。” 李沉舟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没想到自己的弟弟胆子这么肥,“都是我的错,把他惯成这样了。” 谢淮安握住他的手,悄声提醒他道:“阿舟,你是不是忘了,明明也是秋水的弟弟.......” 经他 这么一提醒,李沉舟想起来了,明明曾经在赴山海的世界里,做过萧秋水的弟弟,而萧秋水...... 此时,只见因果镜中,明明已经把王权富贵放在了床上,又用手指背轻轻地略过王权富贵泛着红晕的脸。 他凑近王权富贵,说道:“小美人儿,今夜你是我的了......” 他这么一说,竹寮里的人都倒吸一口气凑近了因果镜。 被挡在后面的湫湫跳着说,“我要看,我也要看。” 唐周捂住他的眼睛说:“湫湫乖,咱们不看。” 大家屏住呼吸,只见明明真的把手伸向了王权富贵束腰的带子。 玄夜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呆呆地看着因果镜,“完了,我的小太阳,变成黑芝麻馅儿的汤圆了。” 可就在这时,明明的手却越过王权富贵的腰,伸向了他一旁的被子。 他把被子给王权富贵盖好,嘴角勾出一抹狡黠的笑,而后转身仰头四十五度角看向屋顶。 从因果镜中看,正好是他正对着镜子外面说话。 “我说,各位叔叔伯伯,你们在期待什么呢?” 他那样子,明显是在给竹寮里的众人说话。 “嗯?”齐焱他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整懵了,直起腰来向后仰。 “我三哥说过,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刚才的一幕是我三哥的新作《霸道仙君强制爱,少爷不乖就亲哭》里的经典片段,叔叔伯伯们,我演得好不好啊?” 他说完,笑着冲着因果镜外挑了下眉。 他说的三哥,自然就是萧秋水。 “合着这小子是演给我们看的啊?”萧承煦指着因果镜。 应渊沉声道:“以后让秋水少给孩子看这些成年人的话本子。” 莲花星君点头应道:“对,应该先拿给你们这些师叔师伯先过目,是吧?” 应渊冲他心虚地一笑,因为明明说的这本书,现在就在应渊的枕头底下,他是秋水的第一批读者。 其他人长出一口气,刚才的紧张气氛一下子没有了。 李沉舟看看谢淮安,笑道:“安安,还是你聪明。” 因果镜里,明明继续说:“刚才花爹说大家都很关注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在因果镜里看我的。 要不然也不会通知花爹和夷爹带这么多好吃的来。” “嘿嘿,”放下心的玄夜恍然道:“不愧是我的乖孙孙,连这都想到了。” 此时,明明恰好说:“师祖爷爷,虽然你说过不想让我受历劫之苦,但是,如果我这次历劫是和小芙芙一起,我倒是很喜欢,所以,师祖爷爷,你不要担心我。” 玄夜见明明特意这般地嘱咐自己,对着因果镜里的小凤凰点头:“好.....” 见他眼睛有点儿红,应渊问:“爹爹,你哭啦?” 玄夜立刻给了他一个白眼,“瞎说,修罗王没有眼泪。” 应渊和莲花星君相视一笑。 而后,明明又说:“爹爹、阿爹、大哥,你们也不要担心我,说不定历劫结束,我能把小芙芙拐到离泽宫去呢。” 他说着,又叉腰看着熟睡的王权富贵,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微笑。 “好小子,出息啊。”司凤挺直了腰杆,“看到了吧,这是我儿子,亲儿子。” 他说完,只见明明冲着镜子外说:“好了,各位叔伯,小芙芙睡着的样子只能我看。” “嘻嘻,我们要睡喽,晚安。” 他说完,冲着因果镜外打了个响指。 只见因果镜突然就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 大富贵惊讶道:“诶?这小子这么大能耐吗?能隔着小世界控制因果镜?” 莲花星君嗔道:“老六,你傻啊,明明只是设置了结界,把他和小芙芙隔在了里面而已。” 大富贵儿笑道:“这孩子,见外了不是。” 被结界隔绝的明明坐在床边,看着连睡觉都一本正经的王权富贵,凑近他小声问:“小芙芙,告诉我,你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只听见王权富贵闭着眼睛,缓缓地吐出四个字:“淮~水~竹~亭” 第463章 大嘴巴子 见明明不给看王权富贵睡觉的样子,竹寮中的大人们都笑了。 应渊摇头,“小孩儿就是小孩儿,护食儿护得真紧。” 莲花星君对大家说道:“左右现在无事,不如我们喝一杯吧。” 这个提议,对于这群爱喝酒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贴心了。 特别是湫湫,刚才看到因果镜里明明大吃大喝的时候,他早就馋了,“好啊,我要去夷花仙宫把花爹藏的桃花酿搬几坛子过来。” 齐焱一听,马上怂恿他,“湫湫啊,顺便把你夷爹那里的那几本新话本子拿过来。” 萧承煦道:“对对对,秋水每次写了新话本第一个都给老十一看,他那里一定有很多,湫湫,都拿来。” “好嘞。” 湫湫应着。 唐周牵上他的手,柔声道:“我陪你去。” 两个小的闪身去了夷花仙宫。 在王权小世界打探蓝天大会的李相夷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花花....”他垮着一张脸看向李莲花。 “怎么了?” “我感觉咱们被偷家了。” 李莲花抿嘴道:“李小鱼,咱家除了那几坛桃花酿和几本话本子,还有啥?” 李相夷恍然,“也对哈。” 他拉起李莲花的手,“走花花,喝酒去。” 李莲花笑着跟上他,其实他挺奇怪的,他所知的长着李相夷这张脸的人,个赛个的爱喝酒,这个小富贵儿怎么就是个一杯倒呢? 两人去酒楼饮酒,自不必说,寒潭中,明明坐在床边,托着腮看着熟睡的王权富贵,奇怪道:“淮水竹亭?淮水竹亭是什么地方?小芙芙怎么这么想去?” 他是说着、看着,慢慢地眼皮开始打架,迷迷糊糊地对王权富贵说道:“小芙芙,等你醒了,我们就去....淮水......竹亭.....” 呼...... 呼...... 小凤凰明明困了,他又变成了一只小鸡的样子,偎在王权富贵的肩头,呼呼大睡。 自小养成的习惯,每日寅时,王权富贵都会准时醒来。 可是这一次,却觉得昏昏沉沉的有些头晕。 耳边传来深沉的呼吸声。 扭头一看,只见小胖鸟四仰八叉地睡在自己身边,肚皮朝上、叉着一双小短腿儿。 王权富贵摇头,轻笑道:“这睡相,实在不雅。” 他把明明轻轻抱起,放回到桌上的窝里,给他盖上小被子,此时再一看,嗯,乖得很。 王权富贵运转灵力清除掉身上的酒气,而后,提起剑出屋练剑去了。 熟睡中的明明咂咂嘴,翻个身呓语道:“小芙芙,我要把你拐回家。” 夜未明,天地之间一片黑暗,寒潭中,只有王权富贵的剑光闪烁,虽凌厉,却也孤独。 但是,事情并不会因此而停歇。 斩妖轿出现在的冰面之上,侍卫有禀:“少主,盟主令,葫燕山山谷,赤色银环蛇妖王,杀无赦。” 王权富贵听罢,收剑入鞘,侧目看了眼屋中,淡淡应道:“走吧。” 他如往常般坐进斩妖轿,向着葫燕山山谷而去。 这赤色银环蛇妖王,喜白水,好黑林,曾荼毒康水镇百姓一百三十户,杀人越货,嗜血为生,真可谓是死有余辜。 王权富贵持剑走在蛇妖王藏匿的黑林之中,阵阵妖风拂过,空气中还透着血腥味儿。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带着阴鸷的威胁声:“兵人,你竟敢单枪匹马地就来杀我,今日,你怕是要死在这里了,啊哈哈哈哈......” 他笑声未落,王权富贵剑招已出,剑气带着强大的灵力向整个黑林四散而去,由此,也逼出了躲在暗处的蛇妖王。 自不量力的蛇妖向着王权富贵攻去,却被一剑击退。 此时,他似乎还不知道兵人的真正实力,将满身黑色的妖气一齐激发出来,冲着王权富贵再度猛攻。 王权富贵手中剑化出阵法、带着剑气向他劈下,蛇妖王一声惨叫被打倒在地。 见王权富贵收剑向他走来,蛇妖王才知道自己与兵人之间的实力悬殊,慌忙向后爬去。 就在王权富贵准备消灭这个大妖的时候,一个黑衣蒙面剑客突然出现在蛇妖王的身边,挡住蛇妖王,直面王权富贵。 蛇妖王一看,居然有人“拔刀相助”,赶忙起身乞求:“少侠,少侠救我啊,若少侠今日救我一命,我洞中财宝,愿与少侠共享。” 那剑客没接他的话,只是伸出一只手掌,金色灵力在掌心凝聚,那里出现了一只形如兽角的东西。 王权富贵淡定地看着。 蛇妖王则惊讶地指着那兽角,“你居然有真龙龙角?” 那剑客用手中龙角在身前画起符咒。 蛇妖王见了,顿时狐假虎威起来,他冲王权富贵喊道:“兵人,你完啦!” 说完就又想逃跑,却被王权富贵越过那黑衣剑客,又给了一剑。 黑衣剑客的符咒此时已蓄势待发。 王权富贵单人成阵,操控手中剑,一剑变万剑,向着黑衣剑客出招。 两人的力量在空中相抗,迸发出巨大的冲击波,搅得整个黑林之中飞沙走石,狂风四起。 然,王权富贵总觉得这人无比熟悉,一个晃神之际,被对方钻了空子。 真龙之力直击身上,王权富贵半跪在地,只觉得眼花耳鸣,比喝了酒还要难受。 黑衣剑客并没有走,他站在那里看着王权富贵。 王权富贵抬头看他,只见对方的身影已开始模糊。 黑妖王又空洞又怂包的声音问:“少侠,他这是.......” 黑衣剑客道:“我封住了他的视力.....你怎么说也是个妖王.....不会打不过一个瞎子吧?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他拍拍蛇妖王的肩膀,挑眉说了句:“好好享受。”而后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少侠....” 蛇妖王喊了一句,但那人已然走远。 他的眼中再度浮现出得意的阴狠,转头看向王权富贵。 耳朵和眼睛逐渐失去感觉的王权富贵用最后的一点视力和听觉注意着杀妖王的动作。 这黑长虫,手中凝聚着黑色的妖力,冲向王权富贵,准备一次了结了他的性命。 就在他离王权富贵只有半步之遥的时候,只听见啪的一声巨响,一个大嘴巴子扇到了他的脸上。 第464章 敢说出去,灭口 pia 、pia、pia扇嘴巴子的声音,吸引了竹寮中正在喝酒的莲花星君他们。 众人赶紧凑到因果镜前,只见小凤凰明明正在狂扇一个人大嘴巴子,王权富贵则在不远处,半蹲在地,侧耳听着。 齐焱奇怪道:“这俩不是在睡觉吗?怎么跑出来打架了?” 谢淮安纠正他:“不是打架,是打人,不过被打的好像不是人。” 因果镜中,蛇妖王没能打到王权富贵,反倒被这一顿大嘴巴子抽到眼冒金星。 奈何对方的速度快如闪电,力度强如雷轰,蛇妖王步步后退之下,只听见一个可爱又带着怒气的声音不断地说道: “臭长虫,让你欺负他!” “死蛇妖,吃我一Jio!” 被打成了猪头的蛇妖王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从眼缝里,他看到一只小肥鸡正在用爪子挠他脸。 发现自己被一只小鸡打了,蛇妖王口齿不清,气道:“哪来的的鸡精?竟然敢打我?” “去你奶奶的三舅姥爷的二大爷,你才鸡精,你全家都是鸡精!小爷我是凤凰!凤凰!” 小凤凰骂完,飞起一脚,带着灵力直接踢向蛇妖王的心口,“啊!打~~!” 蛇妖王瞬间修为尽失,被打回了原型。 此时小凤凰变成了明明的样子,手中幻化出一把利剑,直接斩向他的七寸。 只听见一声惨叫,蛇妖王灰飞烟灭..... 众人这才知道,这俩是出来斩妖的。 王权富贵朦朦胧胧中,看见一个泛着金光的身影走向自己。 感觉到对方扶住了他的胳膊,还听到了心焦又关切的声音:“小芙芙,你怎么样?” “明.....明明...?” 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在睡觉吗?” 明明扶他起来,没有回答他。 但是竹寮中的人却看到小凤凰明明一脸的不高兴。 “能走吗?”他问。 王权富贵点头,他看着明明,眼睛无法聚焦,“我的视觉被真龙之力封闭了,有点看不清。” “真龙之力?”明明惊讶,“他一个蛇妖,怎会有真龙之力?还伤了你?” “此事另有隐情,我们回去说。” “好吧。” 他说着,本想扶着他走。 可是,看到他的眼睛,又改变了主意。 “我背你吧?” “不用,我可以走。” “不让背的话......”明明说着,直接打横抱起王权富贵往斩妖轿走去。 “哦~~” “哇~” “好小子!” 竹寮之中,众人看着突然男友力爆棚的明明,个个惊叹不已。 玄夜赞道:“可以啊,我的乖孙,有你师祖爷爷我当年的风范。” 司凤嘴角勾着难以压住的笑意,“我老禹家总算出了个上面的。” 他这么一说,李沉舟清清嗓子提醒他:“嗯嗯,爹爹.....慎言。” 司凤白他一眼,心道:“还慎言,当我看不出来你和淮安是一对互吗?” 因果镜中,只有王权富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你.....” 你什么你?”明明边走边说,“出来打架也不叫我,受了伤还要逞强,我三哥说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受伤了要会喊疼,就是不可以逞能。” “........”王权富贵顿时无话可说,因为他也是生平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在十几年的生命里,不允许打不过,不允许喊疼,更不允许逃跑。 待明明抱着王权富贵走近斩妖轿,四个抬轿的侍卫懵逼了。 “这.......” “我眼花了吗?” “哪个是富贵少爷?” “庄主夫人当年难道生了一对双儿?” 明明看着他们四个,沉声道:“敢说出去,灭口。” 四人赶紧把惊讶的嘴巴闭得紧紧的,眼观鼻,鼻观心,表示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他们同时也确定,这个小公子,不是富贵少爷,那个被他抱着的才是。 明明抱着王权富贵上了斩妖轿,轻轻把他放下,而后撇出一个字:“回”。 四人如往常般抬起轿子腾空而起,向着寒潭而去。 竹寮中的谢淮安想着明明方才说的话,还有指挥四个侍卫时的样子,微微一笑:“这明明和秋水、沉舟在一起久了,还真有他俩身上的气质。” 冥君李沉舟握住他的手,“安安,你是在说我吗?” 谢淮安看向眼中满是期待的他,“额~~~当然。” 第465章 淮水竹亭 他们说着话,斩妖轿已经回到了寒潭之中。 待轿子落下,明明想再去抱王权富贵,却被他抬手拒绝,“我可以的。” 他说着,起身就出了轿子。 明明只是笑笑,背着手,跟在了他的身后。 抬轿的侍卫施礼告退,离去前,还不断地回头看。 王权富贵径直往屋子里走,脚下没有一点儿迟疑。 明明提醒他:“小心磕着。” 王权富贵只说:“这里的一切我都再熟悉不过,出轿子直走,七十四步便是进屋的木阶,即使闭着眼走,我也不会磕着。” 他这话说的是事实,从他从容的脚步中就能看出来。 但是听在明明的心里却不是滋味,五月的天本是艳阳高照,而小芙芙只能困在这个冰天雪地的寒潭里,这便是他的全部世界。 就连出轿子走多少步能进屋,他都数过,那过往十几年的岁月里,他到底是怎样的孤独、寂寞...... 明明赌气般地快走两步,一把从背后打横抱起王权富贵。 王权富贵惊得倒吸一口气,虽然看不清明明,但是他还是皱眉:“你怎么又.....?” 又什么?”明明边往屋里走,边说:“又抱你是吗?” “你每天都抱我,我抱你两次,怎么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 可是听在王权富贵耳朵里,却怪怪的。 他心道:“这小家伙是生气了?可是我抱的是小凤凰,你抱得可是我一个大男人啊。” “唉,小动物的脑回路真是捉摸不透。” 但是,小凤凰的怀里,真的很温暖。 “可能是长了羽毛的缘故吧。”他想。 竹寮中,看到此情此景的大人们,嘴角都弯弯带着笑。 “嗯,”莲花星君点头:“不错啊,以明明这速度,我看离泽宫很快就要办喜事了。” 齐焱拍拍司凤的肩膀,“老五,看看你儿子,不像某人,送桃露送了几百年,还没追到小相夷。” 司凤不服气:“我说齐焱,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现在有三个儿子,你有吗?” 说到这个,整个竹寮里的人,谁都不比不上他。 李沉舟看着他们,笑着问谢淮安:“安安,你们这些师兄弟日常相处总这样吗?见面就互掐,不见又想念。” 谢淮安把目光从齐焱和司凤身上收回,摇摇头:“当年在上清境也是这样,都十几万岁的人了,一个个总也长不大一样。” 倒是明明和小富贵儿,让谢淮安想起了从前的自己和李沉舟,也许真的就是抱着抱着就爱上了。 他看向因果镜中的两个孩子。 明明抱着王权富贵进了屋,把他轻轻放在桌边坐下,而后取来一件白色大氅给他披上。 又倒了一杯热茶,放在他的手里。 那样子就像是他躺在鸟窝里,王权富贵给他倒茶时一样。 明明道:“你先坐会儿,我让花爹来给你治眼睛,我花爹医术可高了。” 他说着就要给李莲花发传音符,王权富贵却制止了他,“不必了,眼睛看不见,我正好可以集中精力练剑,说不定能悟出天地一剑的真谛。” 明明收回正要发传音符的手,坐在他身边,边倒茶边问:“天地一剑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小芙芙,你一心要挥出天地一剑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你爹满意?还是为了让你娘在天之灵感到欣慰?” 王权富贵的手顿了一下。 他自小被父亲隔绝在寒潭,十几年只做两件事,练剑、杀妖。 至于为什么?似乎也不重要。 他自己也曾想过,只觉得的这是作为兵人理所应当的事。 时间久了,也便不再想了。 而今明明问起,他再一次思索起这个问题来。 两厢安静,明明看着他脸上微妙的变化,还是选择不让王权富贵这样纠结。 “对了,小芙芙,你不是想去淮水竹亭吗?我带你去啊。” 王权富贵转头看他,隐隐约约中,看不清明明的样子,但他记得明明的样子,和自己一样的面庞,只不过,更率真更温暖。 “你怎么知道我想去淮水竹亭?”他问。 说到这儿,明明笑了,他喝了一口茶,回答道:“还不是你喝醉的时候,问什么都回答,我自然是那时候知道的啊。” 王权富贵点头,“看来这酒以后还是不喝为好。” 明明撇嘴,“这是什么话?酒可是好东西,若是不喝,该多无趣,但如果你怕喝醉,那就多喝多练,练成千杯不醉,不就好了。” 王权富贵听了,笑了笑,只觉得小凤凰的想法还真是特别。 他想起李相夷说明明明把梦华镜作为礼物送给自己,还耗费了很多灵力在其上,以至于没能回得了家,而自己却连看都没看一眼。 “所以,小凤凰那时候是很失望的吧?”他想。 “对了,你上次说,你有一个梦华镜?” 明明放下手中的茶杯,“嗯,对啊 ,那是送给你的生辰礼物......但是,你没收。” 明明撅嘴。 “那我能不能.......?” 王权富贵本来想说看看,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眼睛....还是想算了。 但明明的兴致却起来了,他高兴地起身,“你想看淮水竹亭对不对?我拿给你啊。” 王权富贵一笑,他知道明明率直,不藏着掖着,似乎忘记了他眼睛的事,还兴奋地让他“看”镜子。 “他高兴就好。”王权富贵想。 没一会儿,明明拿了梦华镜回来。 “来,小芙芙”他说着,把镜子递给王权富贵,拿过他的双手捧住镜子,把梦华镜举到他的眼前。 而后,他用自己的双手捧着王权富贵的双手。 王权富贵“看着”镜子,而他看着王权富贵。 “小芙芙,梦华镜就在你的眼前,现在,你可以去淮水竹亭了.......” 他话音刚落,王权富贵已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竹亭之前,而且,他的眼睛,看到了。 第466章 情劫 “这里是.....?” 王权富贵看着眼前掩映在一片翠竹下的六角竹亭。 有风吹过,竹林簌簌作响,身后还有河湾潺潺的流水声。 “这里是你心中的淮水竹亭.....”明明走到他的身边,背着手说。 王权富贵看向他,“我的眼睛,看到了....” 明明冲他笑笑,“只是在这里而已,梦华镜所示,是你心中所想,所看的,也是用心在看,而不是用眼,所以,每个人看到的也是不一样的。” 他说得深奥,王权富贵却奇怪,“那你怎么在这儿?” 明明凑近他的脸,“因为你之所想,既是我之所想。小芙芙,你开心吗?” 这距离,足可以让王权富贵感受到他的呼吸。 虽然他是小凤凰的时候,王权富贵会抱他,但是现在他是一个和自己年纪、长相都一样的男子,他说话的语气,还有这样近的距离,一时间,让王权富贵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感觉是什么。 王权富贵微微后仰,“明明,好好说话。” 明明抿了一下嘴,笑道:“我是在好好说话呀。” 王权富贵叹口气,淡淡地说,“那就先把手从我腰上拿开。” 他不明白当初见面时,明明他明明是个率真可爱的小朋友,今天怎么变得油嘴滑舌的,还总是动手动脚。 明明一下子松开他那两只不老实的小爪子,尴尬一笑,“我夷爹,跟我花爹说话时,就是这样啊,我觉得挺好的。呵呵呵.....” 王权富贵无奈摇摇头,心道:“李莲花和李相夷都教了小朋友些什么?” 他慢慢走进亭中,四下环视,而后转过身来站在亭中,面向不远处的淮水。 明明与他并肩而立。 微风吹过,两人衣袂翩翩,都长着同一张绝世容颜。 片刻之后,王权富贵轻声道:“明明,谢谢你。” 明明扭头看向他,“你要真想谢我,那就.....” 他本想说那就跟我回家成亲。 不过一想,这么说的话,可能、也许、似乎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唐突。 于是他改口道:“那就多笑笑,小芙芙,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王权富贵听他一说,想起小鸟都喜欢漂亮的东西,看来真是如此,于是笑道:“好。” 见他笑了,明明又凑他近了些,肩并肩看着流淌的河水,真想就在这里不走了。 可是,他方才这么想,就听见一声询问:“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夷爹?” 声音来自竹亭上空。 王权富贵同他一起仰望天空,突然就回到了寒潭的小屋里。 只见李相夷和李莲花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李相夷还问明明:“明明,你干什么呢?像个小花痴一样看着小芙芙傻笑。” 原来,李莲花和李相夷打听完蓝天大会的事,便到寒潭找他们,可是一进屋,就看到明明捧着王权富贵的手,而王权富贵则捧着那面梦华镜。 还看见明明呵呵地对着王权富贵傻笑。 “夷爹,花爹,你们来啦!”明明高兴地站起身。 可是李莲花立刻发现王权富贵的眼神不对劲,“小芙芙,你的眼睛怎么了?” “他被人用真龙之力封了五感,虽然封印已解,可是现在眼睛却看不见了。”明明抢先说道。 “让我看看。” 李莲花说罢便,迈步上前,想要诊治王权富贵的眼睛。 王权富贵抬手拒绝:“真龙之力灼伤而已,一月便可恢复。” 李莲花站住脚步,“那不也需一个月吗?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恢复。” “多谢了,不过......我也正好借此机会集中精力练剑。” “你这孩子....”李莲花皱眉。 “花爹,”明明轻扯一下李莲花的衣袖,“小芙芙说想要趁此悟出天地一剑。” “又是天地一剑。”本来在倒茶的李相夷,放下杯盏。 “不错,”王权富贵点头:“所以,暂时看不见,也不失为一个机会。” 李莲花叹气,“小芙芙,想要练成天地一剑,你的剑里少了一样东西。” 王权富贵听他一说,忙侧耳询问:“少了什么?” 李相夷代替李莲花,用郑重的语气回他道:“你的剑里........没有心......” “心?”王权富贵蹙眉询问。 “对,准确说,是剑心......”李莲花补充。 王权富贵还是头一次听有人这样说,他刚想再问,李莲花已经在手中幻化出一条丝带,递给明明,“明明,把这个给小芙芙系上吧,免得他视觉恢复的时候,畏光。” 明明乖乖地接过,“谢谢花爹。” 王权富贵微微颔首,“多谢,只是,李神医,你方才说的剑心......” “这个嘛,还得你自己悟。”李莲花背着一只手说:“我有个徒弟,为了悟出剑中之心,断剑重铸,毁身削骨,这个过程太过惨烈,所以,小芙芙,如果你只想操控一把杀妖的剑,你现在的实力,足够了。” 明明知道,他说的徒弟就是萧秋水。 正如李莲花所说,秋水的执剑之路太过惨烈,明明不想王权富贵也经历那般苦楚。 他甚至现在就想把小富贵儿拐回家,他知道爹、阿爹、叔叔伯伯们都会很疼爱他的。 明明边帮王权富贵把丝带系在眼睛上,边说“小芙芙,若你想要杀妖,我会帮你,无论多大的妖都无所谓,我可以做你手中的剑,只是....你能不能不要执着于天地一剑?” 他语气里的关切和舍身忘己全被李相夷听了出来,李相夷就知道这小家伙算是单方面喜欢上王权富贵了,不禁扶额,小声嘀咕一句:“小傻瓜。” 听到他说这话的竹寮里的众人也和李相夷一样,特别是李沉舟,他握紧谢淮安的手,有些沉重地说道:“安安,我果然没有猜错,明明此番历的一定是情劫.......” 第467章 我有对象了. 谢淮安轻拍他的手,劝慰道:“阿舟,别太担心,不是有这么多人瞧着呢么,不会有事的。” “况且小莲和李小鱼都在那里。” 李沉舟点点头,“但愿如此。” 因果镜中的王权富贵听了明明的话,微微一笑:“挥出天地一剑,守护人界,斩最强的妖,是兵人存在的意义,明明,你不用担心我。” 李相夷在一旁看着他们,轻轻摇头。 他说道:“蓝天大会举办在即,听说今年由李家承办,届时我和花花也会去,明明,你若有事就发传音。”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话本子,“这是你三哥新写的话本子,小家伙,这次给你先看。” “真的啊?!” 明明突然来了兴致,跑上前接过,“三哥总算有消息了,他和沉舟哥哥在哪儿呢?” “说是去了一个叫做明朝的地方,谁知道呢,不过他说了,过几日就回来看你。” “好。”明明开心地捧着那个话本,只见那话本的名字叫《剑锋藏糖:小仙君的追妻攻略》,作者 肖明明。 李相夷凑近他悄声说,“傻小子,好好学。” 明明听了,冲他抿嘴一笑。 王权富贵却也听见了,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李莲花清清嗓子,“对了,小芙芙,我们发现这里有人生剖妖丹炼制邪药,我想,这件事,应该属你们一气盟管辖,所以,给你提个醒。” 王权富贵点头,“我会派人去查。” 李莲花又对明明说:“明明,你在这里照顾小芙芙吧。” “好。”明明抱着话本子点头。 “好了,小鱼,我们走。” 他说完,抬脚就往外走。 “花花,你等等我。”李相夷上前握住他的手,出了屋门,两人便消失在寒潭之中。 离开寒潭,李相夷问李莲花:“花花,小富贵儿的眼睛你真不管了啊?” 李莲花一笑,“怎么会,那条丝带是我用九幽之气炼化的,过两日小富贵儿就看到了。” “嘿嘿,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放手不管的。”李相夷说着,打横抱起了他。 “李小鱼,你干什么?”李莲花惊道。 “回家,双修。” 李莲花嗔道:“李相夷!我们还要去查妖丹的事呢。” “不急,一气盟的人会去查的。” “可是......” 李莲花话还没说完,李相夷已经抱着他回了夷花仙宫。 明明坐在王权富贵身边,看起了手中的话本。 王权富贵听着明明的翻书声,还有他时不时的一声嬉笑,开口道:“这话本一定很好看。” “嗯,”明明点头,“这是我三哥写的,他的话本子我最喜欢看了,对了小芙芙,我念给你听吧。” “不了,你看吧,我去练剑。”他说着起身往外走。 “可是,你的眼睛......”明明也站了起来。 “无妨....” 不一会儿,冰面上便传来了王权富贵的挥剑的声音。 明明一时担心起来,他把话本子揣进怀里,坐在门前的木阶上双手托腮看着王权富贵。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明明开始犯困。 他的头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的,人也有点儿东倒西歪地坐不住,眼皮更是艰难地闭上又睁开。 最后终于支不住,砰的一声倒在木阶上。 但是他马上又坐了起来,摇摇头,让自己精神起来。 听到了动静的王权富贵收剑入鞘,向他走来,“是不是困了?若是困了,就去睡吧。” “不,”明明摇头,他眼睛开开合合地说:“睡着了,你又要自己一个人.....去打架.....要是再受伤了......我会心....心疼的.....” 他说完,又向一边倒去。 王权富贵同时伸手,很准确地扶住了他。 “心疼?” 他不明白,短短时日,小凤凰为什么会如此在意他,愿意做他手中的剑,更是会心疼他受伤。 明明闭着眼睛点点头,靠在王权富贵的臂弯里,嘟囔着:“嗯...” 王权富贵看不见他,但是他知道,明明这会儿是真的睡着了。 他轻声道:“好,以后打架,都带着你.” 呼.....” 回应他的,只有明明的呼吸声。 王权富贵一笑,打横抱起他,往屋里走去。 说实在的,抱个人,和抱只小凤凰的感觉真的是太不一样了。 王权富贵还是生平第一次这么抱别人,只觉得明明的身子软软的,和打蛇妖王时身上的那股刚劲儿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明明的脸在他怀里蹭了蹭,惹得王权富贵身上有点痒,更是觉得他和毛茸茸滑溜溜的小凤凰比,太太太不一样了。 “这是变不回去了?还是不想变回去?” 王权富贵说着,把他轻轻放在床上。 伸手捞被子的时候,没成想明明一下子张开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往怀里一抱。 王权富贵没有防备,就这样华丽丽地趴在了他的身上。 竹寮里的再次响起惊呼声: “呜~” 齐焱:“这小家伙又要干什么?” 萧承煦:“他不会睡后乱性吧?” 大富贵儿:“明明真的睡着了吗?” 司凤:“我的儿,你可真会啊.....” 是啊,明明可真是太会了,这一下子,直接给王权富贵整不会了。 王权富贵的心跳突然加速,咚咚咚的。 他才要伸手掰开明明搂着他脖子的胳膊,就听见小家伙说:“嘿嘿,三哥,我有对象了.....我再也不是单身狗了......” 第468章 时空倒转 睡梦中的明明倒是很高兴。 被他搂着的王权富贵,紧张的赶紧扯开他的手想要站起来。 竹寮中的众人却有些失望, 齐焱:“唉.....就这啊.....” 萧承煦:“这也太素了....” 湫湫则捂着嘴巴偷笑,悄悄拿留影石把这一幕记了下来。 玄夜见了,皱眉道:“乖孙孙,多好的机会啊,不能浪费,咱们.....再来一次......” 随即,他趁大家不注意,催动转息轮。 时光倒转...... 因果镜中,王权富贵把明明放在床上,伸手去捞一旁的被子,明明一下子搂住他的脖子往怀里抱,王权富贵失了重心,趴在他的身上,疑惑道:“怎么又倒了?” 明明的脸贴着他的脸,梦中呓语道:“嘿嘿,三哥,我又有对象了.......再也不是单身狗了......” 竹寮中,齐焱起哄:“偏了,不是贴脸。” 萧承煦:“对对对,还差一点点。” 湫湫笑着,又用留影石记录了一遍。 玄夜也觉得有点歪,于是,再次催动转息轮。 第二次,时光倒转........ 因果镜中,王权富贵再一次把明明放在床上,伸手去捞一旁的被子,明明一下子搂住他的脖子往怀里抱,王权富贵失了重心,趴在他的身上,恐惧道:“有鬼!肯定有鬼!” 明明的嘴巴亲上他的脸,梦中呓语道:“嘿嘿,三哥,我又又有对象了.......再再也不是单身狗了......” 他的话,听得王权富贵冷汗直流。 竹寮中,湫湫第三次用留影石记下了方才的一幕,已经挂在唐周身上,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齐焱高声道:“再来一次,还差一点点。” “啪!” 一根竹条打在他的屁股上。齐焱“哎呦”一声捂住屁股。 莲花星君拉着脸道:“齐焱,就你声音大。” 而后转向玄夜,伸出手道:“爹爹,转息轮拿来。” 玄夜一摊手,慢慢地说道:“不是.....我.....这......” 莲花星君勾勾手指,“拿来。” 应渊叹口气说:“爹爹,你把转息轮暂时给莲花保管吧,这么玩儿,小芙芙会被玩儿坏的。” “我只是帮我的乖孙孙脱单而已。”玄夜边乖乖把转息轮放在莲花星君的手里,边说。 莲花星君接过转息轮,摇头叹气,“肆意倒转时空,是会惹出事来的。” 的确,除了竹寮,六界之中那一刻的时空倒转了两次。 就比如夷花仙宫中,因为李相夷不顾李莲花的反对还想再来一次,结果,被李莲花反复踹下床,踹了三回。 就在李莲花第三脚踹李相夷下床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不对,“小鱼,刚才时空是不是倒转了?” 李相夷捂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委屈道:“花花,你都踹我三脚了。” 李莲花嗔道:“谁叫你没完没了的?” 李相夷笑着躺回床上搂住他:“嘿嘿,花花,那我们再来一次行不行?就一次?” 李莲花揉揉他的腿上刚才被自己踹了的地方,他本来只想把李相夷蹬下床的,没想到不受控制地连踹了三脚,说实在的,他也挺心疼。 “踢疼了吗?”他问。 “嗯....”李相夷噘嘴,点头,一脸委屈,“要再来一次才能好。” 李莲花笑了,亲亲他的嘴,“那你轻点儿。” 李相夷吻上他的唇,翻身在上,在他耳边轻声道:“好,就像我们第一次时那样.....” 李莲花才要说什么,就被他用一个吻堵住了嘴。 这一次,李相夷真的是极致温柔,就像他们第一次时那样...... 他们倒是尽兴了,寒潭中,王权富贵虽然看不见,但是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地上了。 明明温温软软的嘴巴贴在他的脸上,王权富贵不敢多做停顿,一下子站起身来。 他有些紧张,方才的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他甚至怀疑寒潭中是不是进来了什么脏东西,刚才的是不是一种幻觉。 可是,他动动耳朵仔细听,整个寒潭就他和明明两个人。 “刚才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同一件事会重复三次?”王权富贵皱眉想着,“难道是圈外出现了异动?” “总不能是明明吧,小凤凰能有什么小心思?” 王权富贵正想着,明明又嘿嘿笑了一声:“我亲着他了。” 王权富贵听了,一个大无语,“他不会把我当成对象了吧?” “小鸟的心思真是单纯。” 王权富贵笑笑,抹了一下脸上刚才被明明亲到的地方,轻声道:“不行,他现在已经变成人形了,还是让他和李莲花他们回家吧,不过.....李莲花和李相夷去哪儿了?” 王权富贵想着想着,觉得自己心里有点乱,还是决定接着练剑去了。 等他再回到屋里,天已大亮。 明明又变回了小凤凰的样子,四仰八叉地睡着觉,鼻子上还冒着个泡泡。 从他气息的变化,王权富贵便知道现在睡在床上的是那只小胖鸟。 王权富贵摸索着给他盖上被子,正在此时,山庄管家费爷爷来到了寒潭。 “少爷。” 王权富贵回头。 见他的眼上蒙着丝带,费管家担心道:“少爷的眼睛怎么了?” “真龙之力灼伤而已,旬月便可痊愈。” 费管家叹气,“可那也得一个月呀....” 王权富贵淡定地向桌边走去,费爷爷才看到睡在床上的小凤凰。 王权富贵坐了下来,对他道:“即使看不见,我也会完成任务的。” 费管家解释:“少爷,你知道,费爷爷不是这个意思。老爷好不容易答应让少爷坐马车去李家参加蓝天大会,可现在......” 王权富贵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吃惊,不过,他只是淡淡地说道:“费爷爷,我有些乏了。” 费管家看看他,再看看床上的小凤凰,便知他又练了一夜的剑,躬身道:“老朽这就告辞,只是,你这孩子呀,不知道照顾自己,如今看不见,这饮食起居可怎么办哪。” 他说着,转身离去殊不知床上的小凤凰明明此时却醒了,他听到了费爷爷的话。 “哈哈哈,机会来了.....”明明心道:“三哥的《追妻攻略》有写,下厨做羹汤是追妻必胜法宝之一,夷爹不就经常给花爹做小馄饨嘛,所以我当然也可以喽....” 他这么想着,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 要是王权富贵看得到他现在的表情,一定会问他,明明也一定会说,王权富贵就可以阻止明明做饭的想法了。 但是,他现在暂时看不见,更无法预见接下来的几天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hing hing hing........”明明笑了。 笑得连竹寮里的人听了都觉得心里发虚。 齐焱看向司凤:“司凤,我怎么有不好的预感呢.....” 第469章 追杀一道食材 司凤看着明明,皱着眉头担心道:“明明啊,你千万别做饭啊,容易被追杀啊。” 要说起司凤因为做饭的事,万年来,不知道被小相夷追杀过多少回了。 他边说,边看向小相夷,只见小相夷正叉腰看着因果镜里的明明,摇头道:“离泽宫的孩子怎么对做饭这事儿这么执着呢?明明啊,我的儿,你这么干,容易没媳妇儿啊。” 众人都在担心着明明的黑暗料理,冥君李沉舟却担心着另一件事。 “安安,为什么在王权小世界明明不能一直维持人形?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压制着明明的灵力。” 谢淮安解释道:“历劫的人,灵力都会被削弱的,阿舟,你现在需要担心的应该是小芙芙的肚子吧。” 李沉舟听了,笑道:“明明的做的饭总不能比爹爹做得还难吃吧?我对明明有信心。” 谢淮安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信心,只好说:“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因果镜中,飞不起来的明明缩下了床,扭着胖嘟嘟的小屁股跑到桌旁,问:“小芙芙,你饿了吗?” 听到他的声音,王权富贵微笑道:“你醒了?刚才什么事这么高兴?” 他伸出手,明明跳到他的手心里,而后,王权富贵把他托到眼前。 虽然看不见,但是王权富贵还是想面对面和他说话。 “嘿嘿,”明明笑道,“小芙芙,你眼睛看不见,我去给你准备点儿吃的,你等我。” 听他这么说,王权富贵就知道他对昨晚上抱自己还说了三次有对象的事是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算了,小凤凰的记忆力怕是很短吧。”他想。 他以为明明只是去给他拿点馒头之类,便点头道:“好,我等你。” 说完,他把手平放在桌上,“能变回人形吗?要不要我渡点灵力给你。” “不用不用,”明明跳出他的掌心,“我只是维持不了多久人形,灵力还是有的。你的灵力用来参加蓝天大会吧。” “等我啊。” 他说着,跳下桌子,颠儿颠儿地往屋外跑去。 听着小凤凰脚步声远去,王权富贵收敛起笑容,开始打坐修炼。 明明出结界时,还是很小心,他怕一头撞在上面,不过还好,竟然顺利通过了。 小凤凰的形态终究不适合做饭,他憋了一大口气想要变回人形,可是,徒劳无功,于是他给李相夷传音:“夷爹,我又变不回去了。” 不消片刻,便收到李相夷的回复:“什么?明明,你等着,我这就和你花爹回去。” “好。” 明明应着,便往王权山庄后山的密林而去。 “给小芙芙做点什么呢?”明明仔细想着。 “阳春面?” “不行,太素了。” “小馄饨?” “太麻烦了。” 他回想起那日李相夷给他带的好吃的。 “蒸羊羔?” “不行,蒸羊羔虽然好吃,但我对小羊下不去手。” “蒸熊掌?” 他正琢磨着,林子里传来簌簌声。 声响吸引了明明的注意,他悄然走上前,只见一只熊妖正在偷蜂蜜吃。 “食材这不就来了吗?” 明明高兴极了。 幻化出一把小剑握在翅膀里,突的一下跳到熊妖身后,用可爱的声音大喝道:“呔!狗熊,把你的爪子交出来!” 这熊妖尚未化形,灵力不高,转身往后看,只见一只小鸡,拿个小剑正指着它。 一副萌萌的又凶巴巴的样子。 “哈哈,小鸡仔,你要我的爪子做什么?” “当然是拿来蒸着吃了。” 熊妖吐槽道:“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我招你惹你了,上来就要蒸我的爪子吃,我看你还是先做我的腹中餐吧。” 他说着,就向明明扑去。 孰料小凤凰手中剑迸发出一道金光,打向它的头。 熊妖吃痛,才知道这小东西看着小,实则修为极高,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于是掉头就跑,明明在后面追。 只不过,他飞不起来,腿又短,跑不过熊妖,只好在后面拿着小剑追杀。 竹寮里人都看傻眼了。 齐焱:“这孩子上来这就要做蒸熊掌这么高难度的菜吗?” 萧承煦:“他可能对自己厨艺过分自信了。” 只有应渊说了句大实话:“这小子,天天睡觉,哪有什么厨艺?” 明明在林子里追杀自己的食材,小剑发出的剑气,崩坏了山石,砍断了树木,最准的一下是斩到了熊妖的屁股,熊妖吃痛,跑得更快了。 明明追不上,根本追不上。 这轰隆隆的动静,却惊动了王权山庄里的王权弘业,他看向后山,奇怪道:“谁在山上放炮?老费,去看看。” 同样,这么大的动静也逃不过王权富贵的耳朵。 他知道,声音的来处,正是明明的去向。 王权富贵微皱一下眉头,提起剑便飞身出了寒潭。 啊~~狗熊,你给我站住!啊~” 明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熊妖转瞬便没了踪影。 “明明.” 身后响起王权富贵的声音。 明明转身,看见他,”小芙芙?你怎么来了?“ “你在做什么?” 明明大口喘着气说:“抓狗熊啊,给你蒸熊掌吃。” 王权富贵:“......”(有点儿宕机。) “所以,你说要准备点儿吃的,是.....” 对啊,你练剑辛苦,给你补补。”明明说得理所当然。 听在王权富贵耳朵里,却哭笑不得。 他向明明伸出手,小凤凰收了小剑,跳上他的手心。 王权富贵把他抱在怀里,笑道:“不必如此麻烦,我有馒头就好。” “可是....” 明明正想说什么,却见费管家来到了林中,“少爷。” “费爷爷。” “家主听到后山后动静,特让我来查看。” “哦,是明明,他在.....” 王权富贵准备说他在准备做饭,可是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他只好说:“他在练剑。” 费管家看看王权富贵怀里的小肥鸡,点头道:“不愧是少爷的灵宠,这小肥鸡倒是和少爷一样勤奋。” “既如此,老朽告退了。” 费管家施礼离开,但他不会忘记方才看到王权富贵抱着小鸡时,微笑的样子,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少爷这样笑过了。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还有林中的一只蜘蛛妖:“原来兵人这么喜欢他的这只灵宠?这算不算兵人的弱点?如果把这件事告诉音夫人,她是不是可以饶了我弟弟一命呢?” 王权富贵抱着小凤凰往寒潭走,刚一进入结界,李莲花和李相夷便出现在他们面前,看着小凤凰一副疲惫的样子,李相夷问:“明明,你干什么去了?” “追杀一道食材。”王权富贵平淡无波地说道。 第470章 躲过了一劫 李相夷:“追杀?” 李莲花:“食材?” 两人不明所以地互看一眼,而后又看向王权富贵怀里的明明。 小凤凰有些心虚地用小翅膀捂着脸,低头往王权富贵怀里钻。 王权富贵抱紧了他,笑道:“他只是想做蒸熊掌给我吃罢了。” “蒸熊掌....?”李莲花不可思议,摇摇头,抱起双臂看着小凤凰:“明明,你夷爹都不敢说能做这么高难度的菜。” 李相夷憋着笑,“这个我懂,要抓住某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嘛。” 李相夷看看明明再看看王权富贵。 这还看不出来吗?现在王权富贵抱明明倒是抱得得心应手。 他冲明明拍拍手,“来,明明,夷爹帮你化为人形,然后教你做阳春面。” “好啊。”小凤凰在王权富贵怀里兴奋道。 感觉到他的动作,王权富贵双手把明明捧向李相夷,“其实不用那么麻烦,让侍者送饭来就好了。” 李相夷接过明明,轻笑道:“那怎么能一样呢?” 他说着,把明明放在冰面上,剑指将一道金光打向小凤凰,明明立刻变回了他小公子的样子。 “嘿嘿,小芙芙,你等着,我去给你做碗面吃。” “夷爹,我们走。” 他说着,拉着李相夷往厨房走。 独留李莲花和王权富贵站在小屋前。 “里面坐吧。”王权富贵冲李莲花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莲花颔首走进屋中,与他面对面坐着喝茶。 本来失明的王权富贵,隐隐约约似是能看到李莲花的身影,“妖丹的事我已派人去查了。” 李莲花慢条斯理地喝口茶,点点头:“好。” “我和李小鱼会以散修的身份去参加蓝天大会。” 这回轮到王权富贵喝口茶,说:“好。” 沉默片刻之后,他俩一同说:“明明.....” 而后一同停顿,再一同说: “明明和我去吧。” “明明和我们去吧。” 此一刻,两人同时笑了。 李莲花放下茶盏,“明明身份特殊,不能让人发现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会注意的,不过他现在灵力不稳,还是跟在我身边稳妥些,我会护好他的。” “好吧,”李莲花道:“但我要提醒你,千万别让明明....” 他正说着,就听见厨房的方向轰的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炸了。 李莲花惊讶地看向厨房冒出的滚滚浓烟,把刚才的话呆呆地说完:“别让明明....做.....饭.....” 他立刻起身往厨房跑。 王权富贵赶紧跟上。 来到近前,只见被炸的一身黢黑,头上还挂着几根面条的李相夷,和一边还冒着烟儿、惊魂未定的明明。 竹寮中的人看到这两人,也是意料之中的笑了。 齐焱:“我就说不能让小孩子做饭吧。” 萧承煦:“老十一这次一定会自闭的。” 玄夜:“我乖孙孙没吓着吧?” 司凤:“李小鱼啊,你高估明明了。” 来到厨房的李莲花问:“怎么了?” 李相夷看向明明。 明明黑着一张脸呲牙笑道:“花爹,我不小心把灶膛炸了。” 王权富贵扶住明明的肩膀,“可有受伤?” 明明摇头,“没有,只是夷爹他.....” 李莲花边摘李相夷头上的面条,边说:“你夷爹连雷劈都不怕,没事的。” 李相夷可不这么想,他冲明明踢出一脚,虽说没有真的踢到,但还是愤愤地说:“臭小子,让你烧火,谁让你用凤凰玄火炸膛的?!” 李莲花赶忙拉住他,“小鱼,明明也是第一次学做饭,火候掌握不好也属正常。” 王权富贵挡在明明身前,“没受伤就好,不如先去清洗一下吧。” 李相夷见他这就护上了,顿时消了气,“哟,小冰山知道护着我家小凤凰了?” 明明从王权富贵身后歪头看向他:“嘿嘿,夷爹,要不你先去洗洗吧。” 李莲花拉过李相夷,“是啊,小鱼,我带你去洗洗。” 李相夷回头对明明说,“小家伙,你的人形只能维持三天,三天后,到蓝天大会来找我。” “知道了,夷爹。” “阳春面的做法我已经教你了,你自己学着做,不许用凤凰玄火烧柴!” “知道了,夷爹。” 李相夷被李莲花拉着边说边走远,最后消失在寒潭中。 王权富贵透过丝带隐约可以看见明明的身影,“我带你去洗洗脸。” “可是,我还没做好阳春面。” 听到他可惜的声音,王权富贵一下子忘记了李莲花的警告,只说道:“不妨事,如果你想做,再来就好了。” 王权富贵拉着他往屋里走。 明明在他身后悄声仰头对着空气中说:“莲花叔,你能不能帮我修一下厨房啊?” 王权富贵不知道他在对谁说话,但是,这个莲花叔,好像是他大家庭中的一员。 莲花星君在因果镜中当然看到了明明冲着镜子外面说话,抿嘴道:“这小子是跟阳春面杠上了。” 而后念咒掐诀,对着因果镜中的寒潭厨房使了个复原咒。 只见那被炸得一片狼藉厨房恢复了原样,还多了许多新鲜的食材。 看到这一幕的明明笑了,“谢谢莲花叔。” 王权富贵拿了干净的手巾递给他,“跟谁说话呢?” 明明自豪道:“当然是,我夷爹的师父,我应渊叔的心尖宠,我师祖爷爷的好儿媳,天上地下最大气的神仙,莲花星君。” 莲花星君在竹寮中听明明这么说自己,顿时高兴得上了头。 “这小子,有眼光啊,放心吧小明明,你炸多少次厨房,莲花叔都给你修。哈哈哈” 应渊看了看谢淮安,两人一同看向莲花星君,“明明这是直接把莲花你当挂了啊。” 上头的莲花星君挑眉,“那又如何,我衍虚天宫的孩子,走到哪儿都有人护着。” 司凤小声提醒他,“明明是我离泽宫的孩子。” 莲花星君看向他,“怎么?难道不也是我衍虚天宫的孩子吗?” “对对对,你说得对。”司凤忙点头,“师父你说得对。” 不过,这天,在明明第八次炸掉厨房之后,莲花星君有些后悔刚才的话了,他怀疑道:“离泽宫的孩子是不是真的没有做饭的天份?” 本来在打坐的王权富贵,也在第八次爆炸声后,深深体会到李莲花那句别让明明做饭的话,是多么的明智。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还没让小芙芙吃上一顿饱饭的明明,在祸祸完厨房里所有的食材之后,终于决定,先去给王权富贵点一份醉红楼的外卖。 此时,王权富贵仿佛觉得自己,躲过了一劫。 第471章 大哥,有人欺负我 就连竹寮里的众人在看到明明决定去醉红楼的时候,也都松了一口气。 “对嘛,想吃什么,点就好了。”司凤放心道,“咱离泽宫有的是钱。” 应渊转身对谢淮安建议:“不如果果学院开设烹饪课程吧,等明明历劫回来,好好去学学,顺便让秋水和湫湫也去参加。” 看明明做饭都看饿了的湫湫,手里拿着一块蟠桃酥,嬉笑道:“嘿嘿,应渊叔,我就不用去了吧?我吃饭还行,对做饭一点兴趣都没有,唐周会做给我吃的。” 应渊点头,“那就让唐周去。” 莫名被点到名的唐周一脸不情愿,“哥.....” 应渊拉下脸,“听话。” “哦。”唐周应下,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明明要出结界,却被王权富贵提醒:“你就这样出去?” “啊,怎么了?”明明上下瞧瞧自己,觉得并无不妥。 王权富贵说:“还是乔装一下吧,我担心.......” “哦....”明明 恍然大悟,“你担心有人把我认成你是吧?” 王权富贵没有回答,他其实是担心明明过于可爱,出去被人觊觎。 “明白!”明明说着,在眉心处给自己点了颗痣,得意道:“这样就好了。” 他以为这样就能区别自己和王权富贵了,殊不知,点了这颗美人痣,反倒显得更好看了。 只不过,王权富贵只能看到他模糊的影子。 “小芙芙,你等我。” “好。” 明明化作一道金光往醉红楼而去。 他刚走,王权富贵便看向他离开的方向,开始盼他回来了。 我这是怎么了?”王权富贵自问,“他以后总是要回家的。” 王权富贵起身,弹剑出鞘,练起剑来,可是心中总是难以凝聚精神,后来,干脆回屋打坐静心去了。 醉红楼是城中最大的酒楼,人头攒动,歌舞升平,明明记得李相夷说过,上次的酒菜就是从这里点的。 明明来到醉红楼,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这.....这不是兵人吗?” “不对,兵人除了斩妖,从来不出寒潭。” “你看他眉心有颗痣,我见过兵人,兵人的眉心才没有痣呢。” “不过,这小公子倒是长得好看。” 明明丝毫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眼光,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点了几个菜要了一壶酒,静静地等着。 有两个不怕死的地痞,一左一右坐在明明身边,调笑道:“小公子,你是哪家的啊?不如陪我们哥儿俩喝一杯如何?” 其中一人说着,伸出爪子就想去摸明明的手。 明明嘴角一勾,不着痕迹地拿着酒杯躲开了那只贱手,笑道:“好啊,来,你先喝。” 他说着,把酒杯放在了那人面前。 那地痞见他不拒绝,以为自己得逞了,高兴地去端那杯酒。 孰料刚碰到酒杯,他手就像被火烧般开始冒烟儿,变黑,发出烤肉的焦糊味儿。 疼得他跳了起来,握着那只手臂痛苦地在地上杀猪一般嚎叫打滚。 与他一伙的那人一时间也不知所措,恶人先告状指着明明说,“这是妖法,这小子是妖!” 明明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拽拽地说道:“妖你奶奶个腿儿!小趴菜,也不看看小爷是谁。” 周围人也说,“张胖子、二痞癞,你们失心疯了吧?这小公子定是哪位世家的少爷,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还不赶紧逃命。” 那个被烧掉了一只手的张胖子停止了杀猪似得叫声,带着另一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此时,店小二把装好了酒菜的食盒拿来给明明:“公子,抱歉,让您受惊了。” “无妨。” 明明丢了一颗夜明珠在桌上,拎起食盒便往外走。 看着那颗在桌上滚动的珠子,店小二眼睛都瞪大了,“这.....” 明明出了醉红楼,化作一道金光飞身而去。 店小二追出店外:“小公子,还没给您找钱呢。” 可是,哪里还有明明的影子。 看到这一幕的人,纷纷惊叹,“道门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惊才绝艳的小公子啊?出手大方,修为也高,和兵人不相上下吧? 怎么可能?一气盟兵人可是这天下最强的强者。 人群中议论纷纷,方才所有的事,都被身在二楼的权竞霆看在了眼里。 想起方才那个被灼掉一只手的人,权竞霆眯起了眼睛,“那分明是御火之术,这小子,不简单。” “家主,”他身边的护卫道:“那人去的方向,好像是兵人所在的寒潭。” “我看到了。”权竞霆冷冷道:“若是兵人有了这样的助力,岂不是更不好对付。” “家主的意思是.....?” 权竞霆冷哼一声,慢慢抬起他泛着黑气的右手紧握成拳,“拥有御火之力的人,若是能为我所用,何愁大事不成。” 给我盯紧那小子. “是。” 明明拎着食盒回到寒潭,只觉得那两人真是晦气,他一改又冷又拽的样子,仰头四十五度角,对着半空,委委屈屈地说:“大哥,有人欺负我。” 竹寮之中,李沉舟看了,冷着一张脸,传音黑白无常,“你们两个,把今天王权小世界里骚扰明明的那两人的魂给我勾了,打入油锅地狱。” 传音符中,黑白无常应道:“是,君上。” 明明说完,就知道大哥一定会给他出气,也懒得为那两个泼皮无赖多费心思,开开心心地往屋中走去,高声喊道:“小芙芙,我回来啦。” 在屋中静心打坐的王权富贵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总算放下心来,起身走向门外,“回来了?” “嗯,我给你带了好吃的,还有阳春面。” “来。” 他牵过王权富贵的手,往桌边走去。 放下食盒,扶着王权富贵坐下,把饭菜布好,而后将阳春面端到他面前,递给他一双筷子:“小芙芙,饿了吧?快吃。” “好。”王权富贵接过,“你也一定饿了,不必管我,快吃饭。” “好。” 两人在屋中安安静静用饭,一切都显得岁月静好。 竹寮中的大人们也甚是欣慰,齐焱道:“咱们明明脱单有望了。” 萧承煦:“走,咱们喝酒去。” 司凤问:“李小鱼呢?” “被小莲花带去洗头上的面汤去了.....” 竹寮中传来一阵笑声。 然而,王权小世界的千丝洞中,洞主音夫人听了一只蜘蛛妖的汇报,惊喜道:“什么?兵人养了灵宠?” “是,洞主。” “很好,”音夫人笑着,阴恻恻地说:“兵人有了在意的东西,就等于有了弱点,我报仇的机会就来了.......” 第472章 表白 第二日,王权富贵带着明明乘马车前往李家。 今日,王权富贵身穿一身净白武服,袖口利落地扎在护腕之内,配上一件白色大氅,加上眼睛上的白色丝带,更显得整个人面若冠玉,谪仙似的好看。 明明坐在他身旁,从上马车开始嘴角就没下去过,只觉得:“我家小芙芙真好看,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听到他时不时呵呵傻笑,王权富贵问:“难得出来,何不多看看风景,怎么只看我?” 虽然还是看不太清,但是,他的视力已经好了很多,比起预想中的一个月恢复,已经超乎意料的快了。 他推测一定和李莲花给的这条丝带有关。 明明惊讶:“小芙芙,你能看见我啦?” 王权富贵看着明明,阳光透过车帘洒在一身黄白长衫的明明身上,折射出金色的光晕,温暖、明亮.....就像,就像小太阳一样。 他嘴角一弯,点点头:“嗯,能大致看清。” “太好了。” 明明握住王权富贵的手,“走,我带你去看风景。” “啊?” 王权富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明明拉着飞出了车厢。 跟在车后的四个侍卫只看见一道金光闪过,车厢里的富贵少爷就不见了。 正紧张疑惑之际,就听见之前那个和少爷长得一样的公子的声音命令道:“你们自行前往李家。” 明明带着王权富贵飞到云层之上,随即化作一只巨大的赤金色凤凰,让王权富贵坐在他的背上,在天空翱翔。 “明明。” 王权富贵没想到他会化为原形,也是第一次见到明明成年态的本体。 虽然有一些,但是明明羽翼上如熔岩般的赤金光芒照得他周身都觉得温暖。 “小芙芙,你看,那是东方,是太阳的方向,这天地之大,不光只有寒潭和斩妖轿而已。” 王权富贵迎着光,听着耳畔的风声,感受着阳光的温暖,轻声道:“看到了。” “坐好了。” 明明提醒,而后一个俯冲向下飞去,带着王权富贵掠过一处山川前的的万丈瀑布。 清凉的水汽打在脸上,还有水流倾泻而下的声音,都真真实实地触及着王权富贵的每一根神经。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强烈的触感了。 而后,明明带着他落在一处山巅之上,变回了小公子的样子,握着王权富贵的手,迎着光,与他并肩而立,“小芙芙,喜欢吗?” “喜欢,谢谢你,明明。” 王权富贵冲他微笑,而后看向远处。 他在遥看着风景,而明明则痴痴地看着他。 小富贵儿的笑不止感染着明明,也感染了竹寮中的一群人。 “哇哦。”湫湫眼睛都看直了,“明明原来这么会谈恋爱啊?小芙芙笑起来是真的好看。” 小相夷抚抚他脑后的马尾,笑道:“是啊,湫湫,你这个当哥哥的可得学着点儿。” 湫湫纠正道:“阿爹,从上次大战罗睺之后,我就是弟弟了。” 小相夷无语,“好吧,你和明明开心就好。” 湫湫转向唐周,呆呆地问:“唐周,你要不要骑我?” “噗~~” “噗~~” 听到他这话的大人们,喷出一口水。 “小湫湫,骑这个词儿不可乱用啊。”莲花星君擦擦嘴边的水渍提醒他。 唐周憋着一张大红脸,握住湫湫的手,“湫湫,乖,你要是想飞,我现在就带你去。” “可是明明都让小芙芙骑.....” 懵懵懂懂的湫湫还想说,却被唐周捂住了嘴巴。 “湫湫,乖,走,我带你去涮火锅。” 湫湫听了瞬间高兴起来:“好啊,要不我们呼叫一下三哥吧,三哥也爱涮火锅。” 唐周牵着他的手,你三哥正和李沉舟在大明朝呢。” “什么?!” 两人边说,边走远。 大人们的目光又回到了因果镜中明明和王权富贵的身上。 齐焱叹道:“这么好的机会,明明在那儿傻笑啥呢么。不赶紧表个白啊?” 萧承煦也说:“是啊,气氛烘到这儿了,明明啊,你可得趁热打铁啊。” 说实在的,明明也是这么想的。 他对王权富贵深情道:“小芙芙,我.......” 王权富贵看向他,“你怎么了?” 明明支支吾吾:“我.......” 王权富贵皱眉,等着他把话说完。 竹寮中的大人们都捏了一把汗,特别是玄夜:“乖孙孙,你倒是说啊。说你要娶他回家。” 明明的心蹦蹦蹦地跳,只觉得嘴巴好像突然不是自己的了,“我.....” 他突然松开王权富贵的手,从怀里掏出那本萧秋水写的《小仙君的追妻攻略》,急急地翻看起来。 “唉。”莲花星君叹气,“这孩子,马上开考了,才知道翻书。” 只见明明刷刷刷地翻着书,而后合上,把书揣进怀里,信心满满地对着王权富贵,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说道:“小芙芙,我.....” “你怎么了?” 明明向他走近一步,握住王权富贵的手,深情注视着他,说道:“我喜欢你.......” 玄夜赞道:“哎,这才对嘛”” 紧接着,明明说:“我想和你一起睡。” pia!” pia!” 竹寮里想起 一片拍脑门儿的声音. 这一刻,竹寮里的大人们只觉得明明有点儿权力帮李沉舟附体的感觉。 齐焱:“这小子,这么直球吗?” 卢云:“明明这路子野了点儿,我觉得还是含蓄点儿的好。” 司凤:“秋水在那本书里都写了些什么土掉渣的情话。” 因果镜中,王权富贵忍着笑,像是在教导小朋友一样,“明明,小凤凰还是少看点儿这些少儿不宜的书。” 他说着,从明明怀里拿出那本《攻略》。 方才明明翻书的样子,他尽收眼底,只当小凤凰一时兴起。 “书,我没收了。” 明明有点儿着急,“不儿,小芙芙,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 “砰!” 明明一心急,一下子变成了小胖鸟的样子,站在地上呆呆萌萌滴操着一口小奶音说道:“我想说,和你睡,不是为了睡你,是为了睡醒之后就能看见你。” 他这个样子,这个声音,实在难让王权富贵以为他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 王权富贵从地上抱起明明,抚摸着他,“好,从今天起,和我一起睡。” “真的啊?”明明的眼睛亮了。 “嗯,”王权富贵点头,“不过,不要再说这些傻话了,好好做一只小凤凰就好。” 明明垮下脸来,“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话本子里的真心话吗?”王权富贵笑道。 他说着,弹剑出鞘,抱着明明飞身而上,御剑而去。 “所以.....”齐焱疑惑道:“明明这是表白成功了还是没成功啊?” 萧承煦摸摸下巴:“成功了吧,毕竟小芙芙答应他一起睡了。” “得了吧。”大富贵儿摇头:“我看啊,小芙芙只是把他当做一只会说话的小肥鸡而已。” 司凤叹道:“我的儿,即便是这样,你也比你爹我强多了,可是比起你大哥,差远啦。” 他又看了看冥君李沉舟。 想当年,谢淮安才出生,李沉舟可就开口求娶了呢。 第473章 蓝天大会 谢淮安此时说话了,“你们难道忘了,明明睡觉涨修为,对小家伙来说,睡觉是天大的事,他说要和小芙芙是一起睡,就等于把小芙芙当成了可以交托性命的人....” 李沉舟握住他的手:“安安,还是你看得最明白。” 众人皆悟,莲花星君点头:“不错,小家伙单纯的很,哪像你们一个个,像个黄心儿猕猴桃。” 他说着,点点众弟子,特别是齐焱和萧承煦。 两人呵呵一笑,继续看向因果镜。 王权富贵御剑来到桃园李家,蓝天大会的第一场比试冲力斗体也快要开始了。 费管家在门外等着王权富贵,见他到来,赶紧迎上去,“少爷,怎么才来啊?” 王权富贵平静地说:“时间刚刚好,费爷爷,帮我照顾一下明明。” 他说着,将怀里的小凤凰递给费管家。 费管家双手捧过明明,“好。” 明明急道:“小芙芙,可是你的眼睛还不能完全看清啊?被你爹发现了怎么办?” 王权富贵淡淡地说:“只要我能赢,我的眼睛如何,他不会在意。” 他说完,便提剑走进了会场。 明明噘着嘴、皱着眉,看着他的背影,嘟囔着:“他为什么不在意?” 费管家叹道:“唉,少爷他和家主都是倔强的性子啊。” 明明纠正道:“小芙芙才不倔强呢。” 费管家见这小胖鸟还挺向着王权富贵,心中甚慰,“你这小家伙倒是挺护着少爷,少爷说你叫明明?” “嗯。” 费管家捧着明明往会场走去,“那明明,你以后就多陪陪少爷吧,少爷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笑过了。” “好啊,费爷爷。”明明随着王权富贵一起如此称呼他,费管家一时之间也对这个小家伙喜爱起来。 他把明明放进宽大的袖子里,走到王权弘业身边。 主位上的王权弘业看到王权富贵蒙着眼走到比武场上,神色微变。 在他身旁的桃园李家家主李去浊见了,对王权弘业道:“大哥,富贵侄儿的眼睛怎么了?” “贵儿被蛇妖所伤,一月能愈。” 李去浊:“既然他受伤了,这蓝天大会.....?” 王权弘业看着场上的王权富贵,没有说话。 此时,李家少主李慕海宣布三十六年一次的蓝天大会正式开始,此次大会选拔出来的年轻一代强者,将观摩傲来三少留下的灵石,参悟三少在其中留下的讯息。 “费爷爷,灵石是什么?”明明钻出费管家的袖子,问道。 他的声音引起了王权弘业的注意,“老费,这是什么?” 费管家忙道:“回家主,这是明明,是一只灵宠。” 王权弘业叹气,“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养灵宠。” “我才不....”明明奶声奶气地辩解。 却被费管家轻轻捏住了小嘴巴,“家主,老朽年纪大了,就想找人做个伴儿。” 王权弘业看看明明,没再说什么,继续看向比武场。 费管家把明明捧在手心,悄声道:“小乖乖,暂且依着费爷爷的话吧。” 明明闭着小嘴巴点点头,他知道王权弘业头铁的很,不想给小芙芙添麻烦。 灵宠就灵宠吧,三哥说了,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做灵宠可以和小芙芙一起睡,值。 想到这儿,他看向场中的王权富贵,又开始犯花痴。 全然忘了李相夷说过的,他们也会来参加蓝天大会。 观战台上,李莲花和李相夷作为散修坐在人群中,李相夷戴上了那半副曾经在赴山海里戴过的面具,他们看到了费管家手里的明明。 李相夷:“奇怪,这还不到三天时间,明明怎么又变成小凤凰了?” 李莲花微微皱眉:“小鱼,你不觉得这个王权小世界对于明明来说有些特殊吗?” “花花,你是发现什么了?” 李莲花摇头,“没有,但是直觉里,有什么东西在压制着明明,小家伙睡觉就可以涨修为,可是到了这儿,灵力总是莫名流失。” “花花,你是不是想多了,说不定明明刚才有做了什么耗费修为的事才变成了小凤凰的。” 他拍拍李莲花的手,舒展开他的眉心,“别担心,有我呢,我一会儿渡修为给他。” 李莲花冲他笑笑,点点头。 此时,李慕海宣布斗体开始,由王权山庄兵人王权富贵挑战今日所有的获胜者,获得兵人认可的人,可进入下一轮。 李相夷哼笑一声,“这是什么规矩?单挑啊?一个挑一百个?” 他话一落,王权富贵已飞身持剑来到比武场的正中央。 挑战者集体拔剑冲向王权富贵。 王权富贵富贵内息全开,身上的大氅被内力震飞出去,他的人却已和挑战者兵刃相接。 “哇~”明明闪烁着星星眼,惊艳的说不出话来。 此时,只听到不远处的一处座上,一个看上去一脸凶相的人不屑道:“我倒要看看兵人到底有什么实力。” 耳力超好的明明看向那人,只觉得的他一看就让人觉得讨厌。 小家伙突然扑棱着翅膀飞过去,在那人脑门儿上叨了个大包。 而后又颠儿啊颠儿的扭着小屁股跑回费管家身边,因为他实在飞不动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前来挑衅的权竞霆。 权竞霆吃痛捂着脑门儿,“什么玩意儿偷袭我?” 此时,费管家赶忙接住明明抱在怀里,看向王权弘业。 王权弘业瞥了一眼权竞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权家主,何必和一只灵宠过不去?” 权竞霆吃了哑巴亏,却又不敢发作,“哼,盟主家的灵宠还真是懂得护主。” 王权弘业哼笑一声,“那是自然。” 李去浊出面圆场:“不如权家主先去包扎一下吧。” 权竞霆站起身来,负气而去。 王权弘业看向费管家怀里的明明,嘴角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就在这说话的工夫,王权富贵已经打趴下了所有的挑战者,傲立于比武场上,一头长发,如瀑般迎风飞扬。 “好棒!” 明明拍着小翅膀为他鼓掌。 李去浊看了,笑道:“大哥,我看这小家伙倒更像是富贵的灵宠吧?” 王权弘业不置可否,只是看着比武场上的王权富贵。 观战台上,李相夷赞道:“不错,不费吹灰之力,还外带狂拽炫酷吊炸天。” 李莲花道:“这回明明的花痴又得加重了,走,找咱家小凤凰去。” 离了会场的权竞霆捂着脑袋上的大包,恨声对手下吩咐:“把王权山庄的那只小肥鸡给我宰了!” “是。” “可找到少爷了?” “禀家主,找到了。” “走!” 第474章 你做的我才不放心 斗体结束,明明跳出费管家的袖子,欢呼着:“小芙芙好棒”向着台上的王权富贵跑去。 结果因为跑得太急摔了个大跟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王权弘业看了,不禁皱眉:“老费,你的这只小肥鸡灵力也太低了些。” “呵呵。”费管家赶忙上前捧起明明,“家主,他总会长大的,而且,他很喜欢富贵少爷。” 王权弘业知道,喜欢王权富贵的人多了去了,自己的弟子风庭云便是其中之一,现在多一个小灵宠,也不算什么,就随他们去吧,只要王权富贵心念不动就好。 明明却因为听到王权弘业说他是小肥鸡,心里一百个不爽,冲着王权弘业吐着舌头:“我才不是肥鸡,我是凤凰。” 那小奶音和小动作,惹得王权弘业和李去浊相视一笑,“好吧,这小东西倒挺有志气。” 二人起身离去。 费管家把明明捧到台上交给王权富贵,“少爷。” 王权富贵抱过明明,轻轻抚摸着,“摔疼了吧?” 小凤凰抬头看着他,傻笑,只觉得小芙芙简直超级无敌地好看。 此时,有李家的侍者前来,请王权富贵到后宅休息。 王权富贵应了,抱着明明随他而去。 就在他进入李家专门为他安排的宅院之时,李莲花和李相夷后脚也跟了过来。 “明明。”李莲花唤道。 “花爹?”明明探出小脑袋看他。 李相夷看到自家小凤凰,调侃道:“小家伙,有了小芙芙忘了爹啊,今天在会场是一点儿也没想起来找我和你花爹是吧?” 明明这才想起来,他俩作为散修也来了李家参加蓝天大会,现在才知道不好意思起来。 王权富贵面对着他二人,“进来坐吧。”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李莲花微微颔首,和李相夷一起随他进了屋中。 此处是个独立的宅院,倒是清净的很。 李相夷看到王权富贵把明明放在榻上,便问:“明明,你做什么了?耗费这么多灵力,又变成了小凤凰?” “他只是变成了凤凰,带我飞了一会儿。”王权富贵代明明答道。 李相夷摸摸下巴,似是认真地问:“这么说,你骑他了?” 王权富贵只觉得他这个问题问得怪怪的,但还是点了点头,“我坐在他背上。” 李相夷啧啧嘴,“小芙芙啊,骑了我家小凤凰可就是我家的人,你可得对明明负责啊。” 王权富贵:“????”(感觉被人碰瓷儿了) 李相夷老气横秋地说:凤凰的后背和老虎的屁股一样,都是顶顶重要的部位,你现在骑了他,他以后就不能找别的对象了,你说这怎么办吧?” 李莲花憋着笑听李相夷忽悠。 明明则一脸懵,心道:“这事儿,我怎么从来没听爹爹说过?” 竹寮里的众人听了,没想到李相夷突然来这么一出。 谢淮安轻笑一声:“老十一这是要强行拉郎配啊。” 李沉舟道:“是又如何,可以先成亲,感情再慢慢培养。” 周亦安倒是不这么看:“沉舟啊,强扭的瓜不甜。” 玄夜理了理他鬓角垂下来的那绺卷发:“甜不甜的,先扭下来尝尝呗。” 他们聊得热闹,王权富贵则看着李相夷,虽然还是有点不太真切,不过,李相夷一副作为老父亲要为孩子出头的语气,他听得倒是一清二楚。 他微微一笑:“相夷剑尊,既如此,明明只要在这里,我必会护他周全。”(王权富贵听明明如此介绍过,所以称李小鱼为相夷剑尊,) 李相夷见他如此说,就知道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啧啧嘴:“你....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骑了他就得嫁.....” 李莲花拉住李相夷的胳膊阻止他继续往下说,“小鱼,还是先让明明恢复人形吧。” “哦”,李莲花的话,李相夷自然是优先回应,他向着明明弹出一道金色光束,渡给他源源不断的修为。 小凤凰再一次变成了小公子的样子,他第一时间拉住王权富贵的手:“小芙芙,你今天在比武场上真是太帅了,我太喜欢了。” “花爹、夷爹,你们看到了吗?” 李莲花笑道:“自然是亲眼目睹。” 李相夷:“我们还看到你给那个权竞霆送了个大红包呢。” 王权富贵听了,骤然蹙眉:“什么?” 李相夷道:“他啊,用嘴在权竞霆的脑袋上,叨了个大包。” 王权富贵全程都在认真比试,所以,没注意到这一幕,如今知道,便有些担心:“权竞霆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明明,这些日子,你要小心,别离开我身边。” 李相夷见他紧张,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管他权不权竞霆的,有我在,我看谁敢动我家小凤凰。” 李莲花却道:“明明,小芙芙说得有道理,你现在灵力不稳,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知道了,花爹。” 他随后对王权富贵说:“对了,小芙芙,你比武累了吧,我去给你煮阳春面吃吧?” “花爹,夷爹,你们也一起留下来吃面吧,夷爹说的做法我想了很多遍了,这次一定能做成。” 他信心满满,听在三人心里,却如临大敌。 就连竹寮里的大人们也跟着皱眉, 齐焱:“凤凰家的人,都对做饭的执念这么强啊?” 司凤纠正他:“我们只是爱给喜欢的人做。” 齐焱松了口气:“司凤,幸好你不喜欢我。” 司凤白他一眼:“美的你。” 两人在这闲聊,其他人则为小芙芙捏了把汗,看来他的这顿明明做的阳春面是逃不过去了。 李相夷听了明明的话,茶都还没顾上喝,立刻起了身,“那个....明明啊,我和你花爹是吃了饭来的,你和小芙芙慢慢吃吧,你看这天就要下雨了, 我先带你花爹回家收衣服了。” 他说着,拉着李莲花就往外走。 李莲花本来还想给明明把把脉,诊断一下他灵力不稳的原因,现在,也只能做罢,赶紧顺着李相夷的话头说:“是啊,明明,家里的小鸡该喂了,我和你夷爹先走了啊。” 明明撇嘴,“夷花仙宫什么时候会下雨了?花爹什么时候又养小鸡了?” 不过看着他俩已经没影儿了,明明也不强求,他笑嘻嘻看看王权富贵:“小芙芙,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煮碗面吃?” 王权富贵的脸此刻比他的衣服还白,脸上一副“救救我,救救我”的表情。 他有些结巴地说道:“明....明明啊,我不饿,如果你饿了,咱们让人送些吃食来就好。” “诶,不一样,别人做的我不放心。”明明叉腰说道。 王权富贵“呵呵”,内心oS:“你做的我才不放心。” 就在他不知怎么拒绝之际,有侍者来请:“富贵少爷,我家家主有请。” 王权富贵如释重负:“好。” 他转向明明,“和我一起去吧?” 明明摇头,“我就不去了,我留下来给你煮面,小芙芙,你放心去吧,夷爹刚给我渡了灵力,我没事的。” 王权富贵叹口气,“那你等我。” “好嘞。” 王权富贵出了宅子,不放心地又给这座宅院设了一层结界。 屋里的明明高兴地撸起袖子往厨房走,竹寮中的大人们一时间吊起了心,明明啊,听劝吧,千万别跟厨房过不去啊。 应渊提醒他家莲花星君:“莲花,准备好修厨房吧。” 第475章 哥!这煤球儿是谁啊? 原来,西西域权家少主,权竞霆的儿子权如沐,在李家为斗体的胜者举办的晚宴上突然出现,要求一个参加蓝天大会的资格。 商议之下,王权弘业决定,只要权如沐得到兵人的认可,就可参加蓝天大会。 因此,才派人将王权富贵请了来。 王权富贵和权如沐来到院中对峙。 酒宴上的权竞霆悄悄吩咐手下,“去,看看兵人的院中,可有那个出现在醉红楼的人。” 此时,院中,权如沐看着王权富贵,出言调侃:“堂哥,好久不见,怎么扎个带子啊?受伤啦?” 王权富贵淡淡说道:“小伤,无碍。” 他说着,剑指一挥,身边侍者手中的一柄剑便飞向了权如沐手中。 权如沐空中接剑,直向王权富贵攻去。 王权富贵自是一指剑出与他对战起来。 竹寮中,齐焱对莲花星君道:“咱们还是看看明明吧,好及时救火。” 莲花星君手一挥,因果镜中出现了明明在厨房摩拳擦掌的画面。 “第一步先干什么来着?”明明自问。 “和面,对,和面。” 小家伙匆匆忙忙找到面缸,盛了一大勺面出来,加上水,开始和面,那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嗯,”小相夷看着自己儿子,点头赞赏道:“有进步啊。” 然而,片刻之后,因果镜里的画风逐渐诡异起来。 只见明明和着和着面,发现面多了,于是往里加水。 加了两瓢水,发现水多了,于是往里加面.... 接下来..... 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 不一会儿面缸和水缸就见了底儿。 众人看着弄得满头满脸都是面粉的明明,和他面前的那一大~~~盆面,倒吸一口气。 小相夷安慰道:“没事没事,大不了就多做点儿嘛。” 众人看向一贯娇惯孩子的小相夷,只见司凤握住小相夷的手,柔声道:“夷儿说得对,一会儿做好了,让李小鱼端几碗过来,让大家都尝尝。” 大家一听,集体摆手:“不了、不了、不了.....” 就连李沉舟也难得不敢恭维,他皱眉道:“还是留给小芙芙吧。” 此时,正在比试的王权富贵突然后背一凉,有种不祥的预感。 于是他加快速度,一招逼退了对战的权如沐。 王权富贵收剑入鞘,对权如沐宣布:“你很好,明日擂台上见。” 而后转身离去。 头一次,显得心急。 厨房里的明明,此时已经搓出了几根擀面杖一般粗的面条,放在面板上,骄傲地挑眉道:“嘻嘻,成了。” 大人们看着花猫一样的明明,各个一头黑线。 “什么成了?” “成什么了?” 玄夜笑看着自己的乖孙:“面条成不成无所谓,明明开心就好。” 接下来,小家伙烧火煮面。 他时刻提醒自己,“夷爹说了,不能用凤凰玄火,夷爹说了,不能用凤凰玄火.....不能用凤凰玄火......” 小家伙念叨着,取了火折子去点柴,而后,点燃灶膛里的柴火..... 然而,许是天气的缘故,那些柴潮得很,以至于只冒烟,不着火. 不一会儿,整个厨房就已经烟雾弥漫,就连在因果镜中,也看不到明明的身影,只听见咳咳咳的咳嗽声。 而此时,有人慢慢地接近了这处宅院,是权竞霆派来人。 这人本想翻墙跃入,可是却被结界弹了出来,于是他推测王权富贵一定在这里藏了什么。 透过门缝往里瞧,只见整个院中,除了厨房浓烟滚滚还有咳嗽声,其他地方都安静得很。 这人皱眉,“这兵人也是奇怪,一个半吊子厨子有什么好藏的。” 待他再凑近门缝看时,只听一声炸响,火光从厨房的方向冒了出来,紧接着,一个大面盆像个炮弹一样冲着这人飞了过来。 电光火石间,面盆撞断了门闩,直扣在这人的头上。 这声炸响倒是全在竹寮众人的意料之中,就在响声骤起的那一刻,莲花星君往因果镜中施法,在桃园李家的上空炸开一片绚烂的烟花。 酒宴上的人看了,只当是李家为今晚安排的节目,只有李去浊父子心中疑惑:“我们也没让人放炮啊。” 被面盆砸中的那人向后飞出,摔在赶回来的王权富贵脚下,晕了过去。 看着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的厨房,王权富贵念了声:“明明!” 而后踩了这人一脚,冲进院中。 “明明!” 他来到厨房前大喊,刚想冲进去,就被一边咳嗽,一边用手扇着烟的明明挡住:“小芙芙,你回来啦。” 隔着丝带,王权富贵看着一个乌漆嘛黑的人站在自己面前。 人,他不认识。 但是这声音,是明明。 竹寮中,就连作为亲爹的司凤和小相夷,看着这个爆炸头、一身黢黑、衣服冒烟儿、只有眼睛和牙齿是白的小孩儿,都不敢确定那是自己的儿子。 外焦里嫩的,还以为是刚被雷劈过的李相夷呢。 明明看着天上的烟花,笑道:“小芙芙,你看,这烟花真好看,和你一样好看。” 王权富贵也是服气了他的乐观,抓住他的胳膊问:“可有受伤?” “嘻嘻,没有,就是.......柴太潮了,我怕你回来饿着,就用了凤凰玄火......” 他边说边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其实,明明倒是没有使多大劲儿点火,只不过,方才李相夷怕他不小心又变成小凤凰的样子,给他渡了多多的灵力,所以,明明只用了一点点灵力,就把厨房给炸了。 王权富贵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人没事就好。” “走,带你去清洗一下。” “好。” 王权富贵拉着明明的手往屋里走,明明看看他握着自己小黑手的那只白白的手,心想:“小芙芙真好看,这手也白得好看。” 院门外,一个人慢慢走了过来,此人却是权如沐。 他看了看晕死在地上的人,一眼便认出是权竞霆的手下,一时间,蹙紧了眉头,“他怎么会在这儿?” 踢了一脚,那人没动,于是,权如沐踩了这人一脚,往院中走去。 正要进屋的明明听到有人接近,而且,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人身上有真龙之力。 “是你!” 他一指剑出,在王权富贵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飞身向身后之人袭去。 面对一股强大的剑气突袭,权如沐慌忙拔剑抵挡,大喊一声:“哥!这煤球儿是谁啊?” 此时,明明的剑已经把权如沐压得半跪在地,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直将地砖砸裂。 “明明!住手!他是自己人!”王权富贵焦急大喊。 第476章 像个渣男一样 明明一心只想为王权富贵报仇,手下力道不减,眼看就要斩断权如沐的手中剑。 权如沐艰难抵挡,口中喊道:“哥~” 明明:“喊哥?喊爷爷也没用!” 此时王权富贵上前握住明明的小黑手,“明明,快住手,他是自己人。” “可是他说我是煤球儿,他身上还有打伤你的真龙之力.” 王权富贵冲权如沐道:“赶紧道歉。” 权如沐龇牙咧嘴地对明明说:“对.....对不起....” 王权富贵轻拍明明的手:“明明,你听我给你解释。” 明明这才收了手中剑。 权如沐站起身来,揉着自己的膝盖,嘶嘶地倒吸着气:“哥,这黑....” 明明一记眼刀过来,权如沐忙改口,“这位公子大哥是谁啊?” 王权富贵长出一口气,“如沐,这是明明。” 又握着明明的手介绍道:“明明,这是如沐,我堂弟。” 明明眨巴着他的一双大眼睛,“既然是堂弟,他为什么要伤你?” 看他这样子,王权富贵笑道:“你先去洗洗,等你出来,我慢慢和你说。” 明明抿抿嘴,“好吧。” 而后他又警告权如沐,“小子,不准欺负他。” 权如沐指指自己的鼻子又指指王权富贵,“我?欺负.....他....?” 明明大声道:“听到了吗?!” 权如沐吓得,怂怂地缩了缩脖子:“听到了,听到了.” 王权富贵拍拍明明:“好啦,快去吧。” 明明依言进屋清洗,王权富贵看向厨房的方向,那被炸掉的厨房就和在王权山庄时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好如初了。 权如沐见明明离开,又好奇地问:“哥,他到底是谁啊?” 王权富贵看了眼他一眼,便往屋里走边说:“不是告诉你了,他是明明。” 权如沐赶紧跟上:“明明又是谁?” “我的....”王权富贵略一停顿,“朋友.....” 权如沐听了,拍着胸口长叹一口气,“呼,吓死我了。” 权如沐放下心来,自顾自坐下倒茶喝,“啊这么维护你,我还以是你夫君呢。” “瞎说。”王权富贵嗔道,“明明他.....不属于这里。” 权如沐不明白,“怎么?他是外地人啊?哪儿?西西域吗?” 王权富贵道:“别打听了,怎么样?可有查到你朋友的下落?” 他们在屋中谈话,看着他们谈话的竹寮中大人们却叹起气来。 “唉....”齐焱道:“明明要想把小芙芙拐回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萧承煦摇摇头:“明明恋爱路上的绊脚石,竟然是小芙芙。” 司凤道:“也不见得吧?小芙芙都答应和明明一起睡了。” 萧承煦看着司凤:“司凤啊,睡和睡是不一样的,你都成亲一万多年的人了,这还不懂?” 此时,明明已然清洗完毕回来了,权如沐看着恢复了原样的明明,惊得茶水都从嘴角流出来了。 “你.....你们两个......” 他是真没想到明明居然和王权富贵长一个样,“所以,当年我淮竹姨到底生了几个儿子?” 明明看他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白了他一眼,而后坐到王权富贵身边,“小芙芙,你说他是你弟弟?” “嗯,他是我伯父权竞霆的儿子。” “权竞霆?你是那个坏蛋的儿子?”明明看向权如沐。 权如沐自嘲地笑了一下,“连你一个外地人都知道他不是好人。” 明明奇怪:“你说谁是外地人?” 王权富贵打断他俩,“好了,明明,你听我说,权竞霆抓了如沐的朋友,以此来要挟他参加蓝天大会,所以我们要在明天的蓝天大会结束之前,救出如沐的朋友。” “他打伤了你,你还帮他?” 王权富贵笑笑,“这是我们计划的一部分。” 明明听糊涂了,“什么计划?你们什么时候做的这个计划?” 王权富贵直言:“就在几天前,你睡觉的时候。” 听他这么说,明明不开心,明明难过了。 “所以,你在我睡觉的时候,和他制定计划,还背着我去打架,故意让自己受伤,是吗?” 王权富贵一时语塞。 权如沐看看王权富贵,再看看明明,感觉自己亮亮的。 “我说....” 闭嘴!”明明和王权富贵同时对他道。 权如沐讨了个没趣,闭上嘴,小口小口抿着茶水喝,其实,他心里现在更想要的是一块大西瓜。 王权富贵感受到明明的情绪,他没想到明明的反应会这么大。 “明明.....我只是..... 明明:“你只是把我当朋友而已,我都听到了。” “所以,你觉得你的计划没必要告诉我,即便是受伤,也是你一个人的事,对吗?” 王权富贵:“......” 吃瓜群众权如沐听他这么说,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把茶杯一下子墩在桌子上,挑着音调对王权富贵道:“哥,这我就要是说说你了,哥夫这么关心你,你怎么能像个渣男一样,不明白人家的心意呢?” 他话一落,明明和王权富贵同时看向他:“你说什么?!” 权如沐看看他俩,“哥夫啊,渣男啊。” 这“哥夫”两个字瞬间让明明笑了,王权富贵则一拳打在权如沐的胳膊上,“臭小子,说什么呢你!” 明明则护着权如沐,“我觉得如沐说得对。” 权如沐虽然打不过他们两个,但是大小王还是分得清的。 他马上对明明笑脸相迎,套近乎:“明哥,我哥这人吧,从小就喜欢什么事儿都自己扛,你呢也别怪他,你俩以后好好过。” 他这话,瞬间让明明觉得这个弟弟可以处。 他拍拍权如沐的肩膀:“老弟,你朋友的事儿,就包在明哥身上,一准儿把他们救出来。” 权如沐拍手又竖大拇哥,对明明说:“明哥仗义,明哥大气,我朋友啊,他们......” 巴拉巴拉巴拉,他和明明说了起来,王权富贵在一旁听着看着,感觉自己倒像个外人。 就连竹寮里的大人们也被这突变的画风整懵了。 齐焱:“不儿,这什么情况这是?” 萧承煦笑笑:“我觉得这个小子应该是个强助攻。” 谢淮安摇头:“助不助攻我不知道,反正咱们家明明已经迷失在了权如沐一句又一句的哥夫和明哥里了.......” 第477章 不是双胞胎,就是夫妻相 不只谢淮安这么觉得,就连王权富贵也是如此,权如沐这个话痨,一句句哥夫长哥夫短的,直喊得明明心花怒放。 不仅如此,他还把和王权富贵小时候的一些趣事,什么抓蛐蛐啊、打水漂啊,偷偷跑出去玩啊,都讲给明明听。 这些久远的事,连王权富贵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好了。”他出言提醒,“再说下去,天就亮了,哪还有时间去救你朋友。” 可是权如沐却惊道:“诶?哥,你还在这儿啊?” 王权富贵:“.......”(无语中.....) 明明笑着拍拍权如沐的肩膀,“老弟,以后明哥罩着你。” “谢谢明哥。”权如沐笑眯眯地应着,那样子,十分的狗腿。 王权富贵起身送客,“快走吧,要不时间就来不及了。” “好嘞,”权如沐也站起来,“明哥,这次就拜托了。” 明明冲他摆手,“放心吧。” 权如沐高高兴兴往外走,王权富贵道:“我去送送他。” “好。” 王权富贵随权如沐来到院外。 权如沐回转身问:“哥,哥夫他到底是哪里人?” 王权富贵嗔道:“别乱叫。” “好好好,不过哥,这么多年,总算看到有个人陪着你,在意你,我很开心。” 王权富贵没有说话。 “你的脾气我知道,但是哥,我也希望你珍惜明哥,别像个渣男一样伤了他的心。” 王权富贵给他一脚:“说什么呢?还不快走。” 权如沐捂着屁股,“哥,我话还没说完呢。” “什么话?” 权如沐叹了口气,“今天早上,他逼我吃了颗药,说是能确保赢你,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的预感不太好,如果明天我做了什么出格事.....你可别手软....” 王权富贵蹙眉,“不会.....” 权如沐听了,似是轻松地笑道:“那就好,不过呢,这天地太大了,我一直在找一个很重要的人,在这之前我一点儿都不想死....” 走了。”他转身往前走,冲王权富贵挥挥手。 出了门,见那个被面盆砸晕的人还躺在地上喂蚊子,权如沐拎起他一同离开。 王权富贵看着他的背影,轻声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见他没有回转,明明走出屋子,看着王权富贵的背影,只觉得就连那一头如瀑般及腰的长发也很美,只是..... 他刚才趁机翻了翻那本《追妻攻略》,三哥在上面说了,要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心意,最好的办法是让对方吃醋,他刚才和权如沐聊的热火朝天,也没见王权富贵吃什么醋。 “难道是人不对?”他想,“不过三哥是被追的那个,他写的攻略靠谱吗?” 明明第一次对萧秋水的书产生了疑问,但是,他还是决定,再试试。 小芙芙。” 王权富贵回头。 “我们出发吧。”明明走向他。 “好。” 明明上前握住他的手:“我带你飞过去。” 王权富贵想起李相夷说的起了他家凤凰就是他家人的话,拒绝道:“你的灵力还是省着点用吧,我们骑马去。” 明明听了,决定采用追妻攻略第二式:装柔弱。 “可是我不善骑马。”他弱弱地说道。 “无妨,我带你。” “好。”明明笑得像朵花。 竹寮里的谢淮安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明明说他不善骑马?” 李沉舟掩口笑道:“嗯。” “拉倒吧,这小子小时候连耗子精都敢骑。” “诶,安安,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叫套路,增加和心仪对象亲近的机会。”傅云深道。 一旁的周亦安皱眉:“所以,深深,你那会儿总说自己车技不好,下班非要蹭我车,就是在套路我?” 傅云深心道:“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唉,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他笑着反问周亦安:“亦安,你就说我车技好不好吧?” 周亦安看着他眉目含情的眼神,一时之间都分不清他说的,到底是哪个车技,也就没敢轻易回答。 因果镜中,按照计划,权如沐参加第二天的蓝大大会拖延时间,而王权富贵和明明去救人。 出发前,明明和王权富贵都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武服。 王权富贵眼睛上的丝带,也随之变成了黑色。 明明看着他,又开始犯花痴:“我家芙芙,穿什么都好看。” “走啦。”王权富贵拉上他的手,出了院中。 明明坐在王权富贵身后策马而去。 他搂着王权富贵的腰,把脸贴在王权富贵颈后,“小芙芙,骑慢点儿,我晕马。” 竹寮的大人们听了,个个扶额,表示没眼看。 应渊:“晕马?亏他想得出这么蹩脚的理由。” 莲花星君笑道:“这孩子,戏还真多。” 玄夜点头:“乖孙孙深得我的真传啊。” 司凤撇嘴,心道:“真传你的茶里茶气吗?看你把我家乖明明教的,果然近朱者赤,近茶者茶。” 虽如此,因果镜中的王权富贵还是放慢了速度。 明明得意地笑着,收紧了手上的力道:“小芙芙的腰,好细啊。” 即使是这样,他们还是来到了约定地点。 “这么快就到啦?”明明有点遗憾。 在这里,他们见到了两只邋里邋遢的狸妖,陆七八和陆上下。 原来,权如沐剪了陆七八的辫子,以此要挟他俩去打听朋友们的下落。 看着眼前两个长得几乎一样的人,陆七八痞痞地问明明:“你就是接头的人啊?这瞎子又是谁?” 听他喊王权富贵瞎子,明明一个眼刀甩过去,吓的陆七八猛然以后两步,撞在了怂怂的陆上下身上。 王权富贵却全不在意,只道:“说吧,人在哪儿?” 陆七八壮着胆子再上前,“着....着什么急啊?我辫子呢?” 明明从袖中取出一截辫子,捏在手里,“想要啊,想要就回答问题。” 他说着,另一只手的手心幻化出一团火焰,慢慢靠近那节辫子。 陆七八看了,急道:“哎哎哎,你们两口子怎么和那个臭小子一样不讲道理呢?” 王权富贵皱眉:“你说什么?” 陆七八道:“本来嘛,长成你们这样的,不是双胞胎,就是夫妻相,我刚才都看见了,你们一起骑马的样子,腻腻歪歪,黏黏糊糊,不是两口子才怪。” 明明瞬间心情大好,收了手中火焰,把辫子丢给陆七八,“小狸妖,挺有眼光嘛。” 王权富贵则叹气,“少扯有的没的,快说,人在哪儿?” 陆七八收了辫子,“人呢,在一个叫夕云斋的地方。” “夕云斋?” “是啊,你听这地儿像是个吃素的,那里面来来往往的人啊,多了去了,而且啊,这个地方肯定有地窟。” 明明想起权如沐说他的朋友就是被囚在一个地窟里面。 “就是这儿了。”明明道,他去牵王权富贵的手,“芙芙,走吧。” 第478章 夕云斋 王权富贵任他握住自己的手。 陆七八看了,冲陆上下努努嘴,小声说:“喏,我就说是小两口儿吧。” 他声音虽小,明明和王权富贵却也是听到了。 明明心中暗爽。 王权富贵恐又惹小凤凰不快,也没反驳,毕竟,小凤凰的手很暖,他不舍得离开。 狸妖的脚力不行,走得慢,路上,陆七八嘟嘟囔囔向陆上下抱怨,什么没吃饭还被塞一嘴狗粮啦,什么权如沐臭不要脸,光让他干活儿还不给钱啦,就这样走走停停,好不容易到了夕云斋的外围。 明明可不管他那个,只当是和王权富贵在游山玩水,惬意的很。 倒是桃园李家,第二日的蓝天大会已然开始,权如沐上台比武,观战席上的李莲花和李相夷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看见明明和王权富贵的身影。 于是,他给竹寮中的谢淮安发传音:“哥,你知道明明和小芙芙去哪儿了吗?” 正在看因果镜的谢淮安道:“他们正在去一个叫夕云斋的地方,小莲,注意,那个权如沐是小芙芙的弟弟,明明追妻路上的助攻选手,你和李小鱼看好他。” “助攻选手?”听到传音的李相夷问。 “嗯,”谢淮安笑笑,“你们以后就知道了。” “好嘞,哥,我记下了。”李莲花收了传音符。 他和李相夷一齐看向擂台上的权如沐,一边观战一边等着明明回来。 夕云斋外的山上,陆七八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捶着腿,“喏,那儿就是夕云斋,只不过,地窟的入口极其隐蔽,我们也不知道在哪儿。” 明明哼笑一声,“是真的不知道啊?还是要加钱啊?” 他说着,手掌伸开,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便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陆七八见了,立刻睁大了眼睛,站起身来,在衣服上擦擦手,咽了口唾沫,满脸堆笑道:“嘿嘿,这位爷爷,你看你这是哪儿的话,谈钱多伤感情啊,我早就想到进入地窟的办法了,这就带你们去。” 一旁的陆上下揭他的底,“老大,你什么时候想到办法了,我怎么不知道?” 陆七八正伸手去拿明明手里的夜明珠,听他这么一说,骂道:“你懂个屁,我说想到了就是想到了。” 此时,王权富贵走到明明身边,淡淡地说:“办法,我也想到了。” “啊?”陆七八惊道,正怕他因为自己有了办法就不给钱了,却见王权富贵突然出手,一团烟雾瞬间在陆七八眼前炸开,把他崩出老远。 这可怜的狸妖,立刻成了个一脸黢黑、头发爆炸的煤球儿。 明明噗嗤一声笑了,“小芙芙,没想到你还有点子幽默感在身上啊。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就连竹寮里的大人们也很意外。 玄夜啧啧嘴,“这小子行啊,很对我胃口,明明的对象,就他啦。” 莲花星君笑道:“没想到初见高冷的小芙芙,居然还有点小邪恶,好,我喜欢。” 大富贵儿对他家相夷说:“夷儿,不如我们认小芙芙当干儿子吧?” “好啊,不过,小芙芙才十八岁,你都十几万岁的人了,会不会很显老啊?” 大富贵儿瞪眼:???我很老吗? 他瞬间打消了收干儿子的念头,免得对比之下,被认为很老。 因果镜中,明明在眉心化出一颗痣,押着煤球一样一脸苦瓜相的陆七八来到夕云斋,高喊一声:“老板!” 夕云斋的老板出来迎接:‘这位公子,有何贵干啊?’ 明明把陆七八推到他面前,“这小妖是从你们这里跑出去的,如果让一气盟知道你们私囚妖物,我看你这夕云斋也不用开了。” 那老板看着陆七八,乌漆嘛黑的,他也分不清是不是他们关押的妖,为以防万一,忙说道:“是是是,多亏了公子将这厮抓住,本店当有重谢。” 明明拽拽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行,那就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菜,最漂亮的舞姬都给本少爷安排上。” 那老板看他的样子,心道原来是个纨绔子弟,便堆着笑说:“好好好,公子这边请。” 他让人请明明去一旁的雅座,回头安排手下人将陆七八押去地窟。 隐在暗处的王权富贵,隔着黑色的丝带看到明明说要找舞姬时,心里顿了一下,“小凤凰这个样子,实在不乖,回头要好好教育教育。” 明明却想着,“这下,小芙芙该吃醋了吧?” 而后,王权富贵悄悄尾随着押着陆七八的夕云斋手下往地窟而去。 明明则大大咧咧地坐下,准备喝酒,却突然感觉到,这夕云斋的大厅之中,有很强的妖气。 同样感觉到有妖气的,还有在李家观战的李莲花和李相夷。 李莲花蹙眉:“小鱼,你看这权如沐,已经重伤好几个对手了,而且他的身上,怎么会有妖气?” 李相夷正死死盯着权如沐,“非但如此,他的身上还有真龙之力,这小子难道为了赢得比赛用了什么邪术?” “他不是小芙芙的弟弟吗?” 夕云斋中,悄然来到地窟的王权富贵,果然看到权如沐的那些妖界朋友都被关押在此,而且地窟的地上满是火油,只要碰到丁点儿的火星,这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妖,必然葬身火海。 夕云斋大厅之中,有手下指着明明,悄声对老板说:“这小子就是权家主要找的那个出现在醉红楼的人。” “哦?”老板哼笑一声,“没想到,权家主设局引来了兵人,还外带找到了这个有御火之术的小子,好,动手吧,今天让他们有来无回....” 得了命令的手下,来到地窟,站在囚笼前说道:“这位暗处的朋友,你这个计策的确不错,只可惜,我们早已得到消息,今日必定有人前来劫牢,那么,你就出来吧!” 他说着,一刀斩断了吊在囚笼上方的火盆。 烈火急速而下,直向着囚笼的地上坠落。 囚笼里的小妖吓得惊慌乱叫。 王权富贵飞身而出,一剑掀飞了那个火盆。 但是,地窟的四周,一下子冒出许多手持燃火利箭的杀手,齐齐向王权富贵放箭。 “是兵人!别让他跑了!” 夕云斋的打手围攻起王权富贵。 莲花星君道,“明明,你家小芙芙打架呢,你在干什么?” 他说着,手一挥,因果镜中,明明看着舞台上那几个美艳的舞姬皱起了眉。 “麝妖?”他说道。 果然,那领舞的女子向明明笑道,“小子,好眼力,不过,有人花了大价钱抓你,束手就擒吧。” 她说着,浑身迸发出黑色的妖力,带着所有舞姬向明明攻来。 地窟中,已经撂倒所有打手的王权富贵救出了被囚困的小妖,但他也感受到了妖力的波动,来自大厅之中,他担心道:“明明!” 当他匆忙回到大厅,却看见明明变成了一只小肥鸡,正叉着腰奶声奶气地和那些舞姬对骂,“你们这些麝妖,臭死了,熏得小爷我头疼。” 方才明明和这些妖对战一回合后,吓跑了夕云斋的所有人,但是他自己也突然变成了小凤凰的样子。 原来那些舞姬都是麝妖王所化,此刻,麝妖王笑道:“小肥鸡,现在,你拿什么抵抗我?靠卖萌吗?” 小凤凰明明冲她吐舌头,“噗!!!你才是小肥鸡,你全家都是小肥鸡!” 此时,王权富贵唤道:“明明。” 小凤凰明明回头:“芙芙!” 他扭着小屁股向王权富贵跑去,一下子跳向他的怀里。 王权富贵接住他,放在自己的肩上。 而后一把扯掉眼睛上的丝带,冷声道:“麝妖王。” 麝妖王:“呵呵,兵人,你来的正好,今天你和这只小肥鸡,就都死在我的毒瘴里吧。” 她说着,幻化出了无数的分身,释放出暗红色的毒瘴,弥漫了整个夕云斋..... 那些夕云斋的打手,尽数死在了毒瘴里。 王权富贵和明明则被这毒瘴,包围...... 第479章 纯质阳炎 王权富贵提醒明明:“闭息。” 而后一剑向麝妖王挥去。 可是,这麝妖王擅长分身和毒法,斩了一个分身,立刻化为两个,只能越杀越多。 除非消灭本体,否则,分身将不死不灭。 夕云斋中越发混乱,麝妖王得意的笑声在各个分身间游走。 “兵人,你就算再强也需要气息运剑,闭息之后又能挥出几剑呢?今天你们都会死在这毒瘴之内,哈哈哈哈哈.....” 王权富贵扭头看向肩上的明明,“明明,你还好吧?” 小凤凰此时,只觉得这毒瘴呛鼻子、辣眼睛。 “小芙芙,我.......阿嚏!” “这毒雾,阿嚏,太呛了。” 明明边说边不住地打喷嚏。 竹寮中,司凤看了,不禁皱眉,“明明自小喝桃露长大,百毒不侵,只不过看他现在的样子,怕是这毒雾真的很呛鼻子。” 他正说着,只见因果镜中,明明一个大大的喷嚏打得,竟然喷出了火来。 那火接触到王权富贵的手中剑,瞬间让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通过剑身传了过来。 闭息中的王权富贵趁此拼尽全力猛地挥出一剑。 这一剑的力量之强,直将麝妖王的所有分身和本体斩了个灰飞烟灭,就连夕云斋中也瞬间一片狼藉。 毒雾散去,看着满脸通红、呛得流眼泪的小凤凰,王权富贵赶紧离开了夕云斋,把明明带到了空气新鲜的地方。 看到方才那一幕的玄夜不免觉得疑惑,“这小芙芙居然能驾驭明明喷出的凤凰玄火?” 大富贵儿道:“若不出意外,小芙芙的母亲东方淮竹,和我娘一样,是神火山庄的大小姐,能操控灭妖神火纯质阳炎,所以,小芙芙天生对火有极强的操控能力。” 玄夜挑眉:“那这么说来,明明和小芙芙岂不是天生一对儿?天道这哪是让明明去历劫啊,这是在给他找对象啊。” 他正说着,因果镜中,好不容易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明明一屁股坐在一个大石头上,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嗯~~总算不臭了。” 王权富贵看着他可爱的样子,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诶?小芙芙,你的眼睛可以看见啦?” 王权富贵点头:‘嗯。’ “太好了,”明明一下子蹦起来,由衷地感到高兴,“看来花爹的九幽之气还真是厉害。” 他如此说,王权富贵只觉得果不出所料,那不是一条普通的丝带。 “明明,你怎么又变成小凤凰了?”王权富贵不解。 明明也解释不清,“刚才和麝妖王打了一架之后就变成这样了,按理说,夷爹给过我渡了很多灵力,应该不会这么不禁用啊。” “不过,小芙芙,你方才能驾驭我的凤凰玄火诶,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王权富贵也奇怪,他看看自己的手,方才御火之后,总感觉有什么力量在掌中呼之欲出,“我也奇怪,但是,这好像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 “嗯。”明明点头,开心道:“小芙芙你能御火,我也能御火,咱们真是天生一对儿,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王权富贵见他总是把喜欢挂在嘴边,笑着摇摇头,小凤凰还真是一点儿藏不住心事。 此时,明明突然收到李莲花的传音:“明明,你和小芙芙没事吧?” “花爹?我们没事,刚在夕云斋灭了个臭臭的妖王。” “没事就好,明明,小芙芙,蓝天大会,乱了,你们快回来。” 还没等明明再问,传音符便消失了。 明明皱眉:“小芙芙,花爹说蓝天大会乱了。”? 王权富贵思索着,“看来,他们早预料到我会来夕云斋救人,不惜害死自己人也要让我死在这儿,如果权竞霆给如沐用药,并非为了杀我,那他的目标会是谁呢?” 明明分析:“他们利用如沐扰乱蓝天大会,必然是冲着一气盟来的。” “一气盟.....?”王权富贵突然道:“不对,他们的目标,是我父亲!” 明明更是惊讶:“什么?他们 要让如沐杀岳父大人?” 他虽然喊得喊得喊直白,但是那声音奶呼呼的,实在太过可爱,加上事态紧急,王权富贵全没多想,立刻把明明方在肩上,御剑往蓝天大会的会场飞去。 原来,蓝天大会之上,权如沐在台上比武之际,突然发了疯一样,差点一剑杀了与他对战的对手。 观战台上的李莲花只见他身上的妖气越来越重。 可是,更糟糕的事情发生,擂台下李家护卫中,有不少人突然妖化,见人就杀。 此时,又有更多的杀手持剑冲入会场,一时间,整个会场陷入一片混乱。 “小鱼,走。”李莲花起身,带着李相夷急向权如沐而去。 谢淮安说了,这个权如沐是小芙芙的弟弟,明明的助攻,他们就一定会保护好这孩子。 然而,先他们一步到达权如沐身边的,竟是一气盟盟主,王权弘业。 王权弘业护着权如沐,可是,权如沐反手就举剑向他杀来。 权如沐浑身黑气弥漫已然到了妖化的边缘。 与此同时他的力量也骤然爆发,几招下来,就连王权弘业也招架不住,竟被这小子打得连连后退。 眼看权如沐就要一剑斩杀王权弘业之际,李相夷急速上前拉开了王权弘业,而一把剑也在此时飞来,挡住了权如沐的杀招,是王权富贵的剑。 原来,王权富贵带着明明赶了回来。 “如沐!” “如沐!” 他俩喊道。 可是,权如沐此时眼神失焦,浑身妖气,根本听不见他们说话。 “如沐,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看着即将妖化的权如沐,王权富贵运转全身的灵力,他的身上如同着了火一般,散发出明黄的火焰, 明明站在他的肩膀上,说道:“芙芙,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他说着,呼扇翅膀飞身而起,发出一声穿透万物的凤鸣,随着王权富贵一起腾空而起。 明明喷出凤凰玄火点燃了王权富贵手中的宝剑,一股炙热又强大的力量从王权富贵身上迸发而出。 站在一旁的王权弘业看着他们两个,就像看到当年东方淮竹与南国国王对战时的样子。 他惊讶道:“这.......是纯质阳炎的气息......” 第480章 说你喜欢他 王权富贵想起,儿时曾问过父亲自己有东方家族的血脉,为何不能使出灭妖神火,王权弘业只说他出生时,东方淮竹身上的灵力已太过稀薄的缘故。 可此一刻,他一心想要救下权如沐,加上明明凤凰玄火的加持,只觉得周身像是燃烧一般。 随着王权富贵的凝神聚力,他身上的火焰越来越大,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 “如沐,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王权富贵念道,而后向权如沐飞身而去。 明明看着他,微微一笑,轻声说了句“小芙芙,一定要救下如沐。” 而后,他闭上眼睛,从半空中飘摇坠地。 不远处的李莲花瞬移过去,把他接在了手里。 王权富贵则制服了权如沐,从他的身体里,逼出一枚冒着黑气的丹药。 权如沐倒地不醒,王权富贵收剑,第一时间,转身寻找起明明来,可是整个会场中,哪里还有小凤凰的影子。 王权富贵找不到小凤凰,他一时之间有些慌了。 王权弘业派人将权如沐扶下去疗伤,他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王权富贵。 看着王权富贵的样子,王权弘业皱起了眉。。 这才想起,刚才差点被权如沐伤到时,有人拉开了他,而现在,那人,却不见了,印象中是个带着半副面具的人。 少时,李慕海检查了那些妖化的护卫和外来的杀手,发现这些人都是服用了某种丹药才妖化的。 王权弘业检查那枚丹药之时,一气盟长老王权守义突然从背后手持匕首刺向他。 不过,王权守义还未伤到他的时候,就被权竞霆一掌反杀。 正在寻找明明的王权富贵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吃惊,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他需要慢慢梳理,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明明。 此时,费管家走过来,小声对他说:“少爷,小家伙儿被人带回了你的院子。” 王权富贵听了,看了王权弘业一眼,快步往自己所住的院子走去。 “明明!” 王权富贵进屋,只见李相夷正在给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明明渡着金色的灵力,而李莲花则默默地守在一旁。 “明明!” 王权富贵走到床边。 小凤凰脑袋耷拉在一旁,一动不动的样子,让他看了瞬间觉得揪心。 “他怎么样?”王权富贵问。 李莲花缓缓道:“他今日灵力消耗过多,力竭了。” 竹寮里的大人们从因果镜中看着明明,也甚是担心。 特别是冥君李沉舟 ,他担心道:“明明早先身负结缘印,修为突飞猛进,比同样大的湫湫高出一大截,可是,自从将结缘印封存在涂山秘境之后,明明的修为便停滞不前。” 谢淮安拍拍他,“阿舟,别担心,有小莲花和李小鱼在,明明不会有事的。” 莲花星君摇摇头,“不对,就算是没了结缘印,明明的灵力消耗也不应该这么快,这个王权小世界......一定有问题。” “不行,”玄夜站起身来,“我要去看看我的乖孙。” “哎~”应渊本想拦他,可是,玄夜已经消失在竹寮之中。 莲花星君看了,叹口气,“阿渊,算了,就让爹爹去吧,要不,他在这里坐不住的。” 因果镜中,李相夷收了法力,“好了。” 王权富贵近前:“可是,他怎么还没醒?” “他.....”李相夷刚要开口,却被李莲花打断,“他虚耗过多,需要静养一些时日,还是让我们带他走吧。” “不可。”王权富贵果断拒绝。 “为什么?”李莲花问。 “他.....”王权富贵想了想,“他是因为我才这样的,本应由我来照顾他才是。” “可是....”李莲花摸摸鼻梁,“凤凰喜暖,明明要想恢复,需要适宜的温度,你那寒潭太冷了。” 王权富贵皱眉,“那究竟需要什么样适宜的温度。” “这个嘛......”李莲花看向李相夷,悄悄给他使了个眼色。 李相夷领悟,“哦,以往明明灵力有损的时候,都是湫湫,也就是他弟弟在照顾他,需要十二个时辰形影不离,用自身的温度暖着他,要是再给他说些好听的,让他心情愉悦,就更好了,对吧,花花?” 李莲花频频点头:“对对对。” 王权富贵长出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会照顾他的。” “那.....”李相夷似乎还在犹豫。 李莲花拉过他的手就往外走,“那就拜托你了,小芙芙。” “记住啊,要十二个时辰形影不离....”李相夷边被李莲花拉着手往外走,边提醒王权富贵。 两人刚出院子,李相夷便笑着看李莲花:“花花,真有你的,明明现在明明是在补觉,被咱们这么一说,小芙芙反倒担心了。” “小芙芙自小被隔绝在寒潭,他或许不太能明白咱家明明的心意,让他稍稍紧张一下,也是好的。” 李相夷点头:“好,那我们走吧。” 两人正准备离开,一团烟雾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玄夜火急火燎地从中走了出来,“我乖孙孙怎么样了?” 李莲花和李相夷一左一右拦住他,“诶~修罗王,明明没事。” “不行,我得去看看。” 玄夜迈步就想进院子。 李莲花伸手拦他,“我说,玄夜,你也是谈过恋爱的人,给人家小两口点儿空间好不好?” “是啊。”李相夷也说,“小芙芙现在正心疼着呢,你这样进去,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气氛又被打断了。” “走走走,咱们喝酒去。”李相夷和李莲花拉着玄夜就往外走,没一会儿三人就消失在院子之外。 屋中,王权富贵想起比武场上的那声凤鸣,再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明明明,他不太了解凤凰的习性,但是却知道为了助他,明明耗了多少的灵力。 王权富贵轻轻把明明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暖着他。 他问:“明明,你想听什么?我说给你听。” 竹寮里的大人们急道:“说你喜欢他啊.....他最想听的就是这个.....” 第481章 小芙芙,你好滑溜啊 王权富贵正说着,便有李家的侍者领了大夫前来,“富贵少爷,家主让大夫来瞧瞧富贵少爷可有受伤。” 王权富贵摇头,他问那大夫:“我没事,如沐怎么样了?” 大夫回答:“如沐少主并无大碍,只是还在昏迷。” “那.....我父亲呢?”王权富贵又问,他记得在他赶来之前,如沐的那记杀招几乎要刺到王权弘业的要害,幸好李莲花及时将王权弘业拉开了。 “盟主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此刻正在与家主议事。” 王权富贵淡淡说道:“好,下去吧。” 待侍者走后,王权富贵把明明揣进怀里暖着,去看望权如沐。 此时的权如沐,虽未醒,但面色已然恢复如常。 王权富贵坐在床边,抱着明明看着他。 他真的没想到,权竞霆给如沐吃的那颗丹药,居然会直接令他妖化,还要让如沐刺杀王权弘业。 “权竞霆,你真该死。” 看着昨日还在谈笑风生的两个人,今天一个个都昏睡不醒,属实让王权富贵恨极了权竞霆。 他长舒了一口气,为权如沐掖了掖被角。 就在此时,昏睡中的权如沐却说话了,“你知道吗?我喜欢你。” 王权富贵手一顿,正在疑惑权如沐说的那个“你”是谁时,他怀里的小凤凰却蛄蛹了一下,往他的怀里蹭了蹭,一双小翅膀抱上王权富贵的前胸,嘴中呢喃道:“我也喜欢你,很喜欢的那种。” 王权富贵:!!!! 权如沐:“真的吗?” 明明:“比夜明珠还要真。” 权如沐:“那你为什么还要走?” 明明抱紧王权富贵:“我以后都不会走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权如沐嘴角弯出一抹笑:“太好了,姐姐。” 明明的小嘴亲了一下王权富贵:“小芙芙,别叫姐姐,叫夫君。” 听到这儿,王权富贵感觉自己咔嚓一下裂了。 就连竹寮里的大人们也一片凌乱。 齐焱瞪着大眼珠子:“什么情况,这俩说梦话都能聊到一起去?” 萧承煦:“说好的让小芙芙说好听的给明明听,怎么变成这小子了?” 莲花星君忍着笑,无妨无妨,至少小芙芙知道了明明想做他的夫君。” 因果镜中,王权富贵坐在权如沐身边,抱着明明,低头看看怀里的小凤凰,一脸懵。 他不知道权如沐口中的姐姐是谁。 还有,明明方才说的小芙芙,是自己吗? 还有,明明刚才是不是亲他了?还要做他的夫君? 关键是,他要夫君干嘛使啊? 看来他单纯的小凤凰的小心思还真是不单纯了啊。 想到这儿,王权富贵也不抱着明明了,双手捧着明明就往外走。 一口气哒哒哒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明明又安静了下来,蜷在他的手心里,一动不动,看上去好像有点冷。 王权富贵轻声唤他:“明明?” 没动静。 所以,刚才只是小凤凰的梦话? 看他瑟缩的样子,王权富贵又心软了。 算了算了,梦话不能当真,何况小凤凰怎么会娶他这么一个男人?他就算成亲,也该娶个母凤凰吧。 更何况他们还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更不是一个种族。 王权富贵如此告诫着自己,不会的,我这一生,都不会成亲,我的存在只为成为最强的道门兵人。 想到这儿,王权富贵的心里平静了许多,或许是这些日子和明明相处久了,他差点忘了自己的初衷,如今,他又想起来了。 王权富贵把明明捧到眼前:“明明,这一次,等你恢复了人形,就随李莲花他们,回家吧.....回去做你无忧无虑的离泽宫小宫主.....” 听他这么说,竹寮中,谢淮安道:“糟了,弄巧成拙了。” 应渊也道:“小芙芙的心里,做兵人的执念太深了,明明这往后的追妻路,怕是不好走啊。” 冥君李沉舟看着因果镜中的王权富贵,想起来当年还是白樱樱时候的自己和谢淮安,好像也是这样,一个喜欢的紧,一个却要远离。 难道他的弟弟也要走一条苦情之路吗? 见他蹙眉不语,谢淮安问:“阿舟,你怎么了?在担心明明?” 李沉舟看向他,“我只是想起了以前。” 谢淮安微笑,“你是怕明明和小芙芙会和我们一样?” “知我者,安安也。”李沉舟握住他的手。 谢淮安:“明明既是历劫,多少会有波折,我还是那句话,有我们这么多人在,小芙芙早晚会成为离泽宫的人,你信我。” “嗯。”李沉舟微笑点头。 谢淮安随即传音李莲花:“小莲花,这些日子你们先不要出现。” 传音符中李莲花问:“怎么了?哥。” “小芙芙想让明明随你们回离泽宫。” “啊?”玄夜惊讶:“怎么了,小两口吵架了?” “没有,给他俩多些相处的时间罢了。” “哦,”玄夜放下心来。 李莲花:“哥,我知道了,我和小鱼会在王权小世界注意他们的动向的。” 他们如此决定下来。 因果镜中,王权富贵把明明揣进怀里,坐在床上盘腿打坐。 今日在夕云斋、在比武场,明明的凤凰玄火都让他感觉到自己对于火的操控能力好像被激发了出来,他要趁此机会,强化这种能力。 他倒是如这样想,可是,入夜以后,怀里的小凤凰逐渐不安分起来。 在他怀里不断地蹭啊蹭,小嘴里还不停地说: “小芙芙,你好香啊。” “小芙芙,你好暖和。” “小芙芙,我喜欢你。” 不光如此,他还时不时亲亲王权富贵的前胸,哈喇子直将王权富贵的里衣都打湿了。 不断被明明骚扰的王权富贵,全然无法静下心来。 他把明明从怀里掏出来捧在手心里,晃了晃,喊着他:“明明,明明?” 小凤凰咂咂嘴,小脸上面带微笑继续睡,怎么喊也喊不醒。 万般无奈下的王权富贵不得不叹一声:“乱我道心,禹明明。” 既然无法打坐,王权富贵索性躺下睡觉。 他把明明放在臂弯里,盖上被子。 这样,既可以用体温暖着他,又可以不那么亲近。 可是,就在王权富贵准备入睡的时候,小凤凰又动了。 这一次,他像爬山一样,吭哧吭哧地爬到平躺着的王权富贵身上,钻进他的衣襟里,贴身趴在王权富贵胸前,边睡边笑道:“小芙芙,你好滑溜啊。” 第482章 在意 他的这一句话,和这个夸张的举动,直接把王权富贵整不会了,僵在床上,身体绷直。 就连竹寮里的大人们也一个个嘴巴都惊得变成了圆圆的“o”形。 齐焱啧啧嘴:“这小子,是在卖萌还是在吃小芙芙的豆腐?” 萧承煦怼了一下身边的司凤:“你家明明这睡后乱性的毛病是跟谁学的?” 司凤直接甩锅:“李小鱼!” 带湫湫涮完火锅刚回来的唐周立刻捂住了湫湫的眼睛,“湫湫,咱不学,走,我带你去找你三哥和李沉舟。” 湫湫从眼前扒拉下他的手,踮着脚尖往因果镜里瞧:“为什么呀?明明他怎么又变回幼态的小凤凰了?” 此时,莲花星君一挥手关了因果镜,“我说,你们一个个,小孩子谈个恋爱,这点儿小尺度就给你们惊讶成这样,好了好了,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儿吧,免得以后小芙芙见了咱们觉得尴尬。” 应渊点头:“莲花说得对,走,咱们去喝酒。” 竹寮之中意犹未尽的大人们跟着他俩去喝酒,房间内,被小凤凰骚扰得一脸通红的王权富贵浑身都在发热。 他也分不清是小凤凰身上的热传给了自己,还是因为头一次与人有肌肤之亲的应激反应,虽然对方现在不是人,是只小凤凰而已。 王权富贵按耐住自己狂跳的心,慢慢地、机械地把手伸进怀里,用两根手指捏住明明的后颈处,想要把他拈出来。 可是,小凤凰也是够滑溜,王权富贵没捏住他,明明反倒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往他腹部而去。 而后趴在他的肚子上,小翅膀像是在游泳一样不老实地上下摸着,嘴儿还说话呢:“小芙芙,你好白啊。” 王权富贵几乎要冒烟儿了,他听过那么多恭维的话,什么兵人厉害,兵人威武,头一次有人说他滑溜,说他白。 这...... 王权富贵心下一横,他将明明从衣襟里掏了出来。两根手指捏着他的后颈。 坐起身来另一只手指着还在酣睡的小凤凰,急道:“禹明明!” 明明许是被拎得不舒服了,皱着眉在他手里扑腾了两下翅膀,但始终,没有醒。 王权富贵扶额,有点儿后悔没让李莲花把明明带走。 他左右看看,见床头有一条宽大的手巾,扯过来,三下五除二把小凤凰用手巾裹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 “呼~” 王权富贵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指着明明说道:“这下,不许捣蛋了,好好睡觉!你不是睡觉就能涨修为吗?这回睡上个七天七夜,把灵力补回来。” 王权富贵把裹成了蜡烛包一样的明明放在床上,也不搂他了,只让他贴着自己的胳膊,而后一只手枕在脑后开始睡觉。 可是,自小养成的习惯,王权富贵终究是觉少,夜未明便又醒了过来。 扭头看向一旁的小凤凰,除了鼻子上冒着个泡泡,那平稳的鼾声,倒是让王权富贵听着羡慕起他的睡眠来。 一晚上的折腾,好不容易有了点儿清静的时间,王权富贵慢慢起身下床,坐到桌前运功调息。 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到了近前却停下了。 王富贵闭着眼睛,淡淡地说:“出来。” 只见权如沐往里探探脑袋,见只有他一人在,整个人也放松下来,貌似轻松地靠在门边说:“哥,这院子里种了很多腊梅,刚好今天又下了雪,要不要和明哥我们一起去看看。” 他说着,大大咧咧地坐在了王权富贵身边,扭头在屋里环顾了一遍,问:“明哥呢?” 王权富贵倒了一杯热茶,只说了两个字:“不去。” 权如沐咂了一下嘴,“怎么这么快就拒绝呢,你至少问问明哥啊,他一外乡人,不一定见过咱们这里的雪景啊。” 他说着,伸手去端那杯茶,王权富贵却不着痕迹地先他一步,慢慢地将茶杯端在手里,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权如沐收回手,“你怎么这般无趣呢,至少问问明哥的意见吧?” 权如沐再四下看了看,“话说,他人呢?” 王权富贵放下杯子,垂眸说道:“如果你是来道谢的,就直接说。” 权如沐听了,挪挪屁股端正坐好,抿着嘴嘟囔了一句:“谢谢哥....” 王权富贵皱眉,“什么?没听清。” 权如沐有些惊讶地歪着脑袋看向他,“自从明哥来了以后,哥,你好像变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床边传来吧嗒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王权富贵猛地起身往床边走。 权如沐跟上,“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王权富贵从地上抱起还裹在手巾里的明明,小家伙居然这都没有醒。 权如沐瞪大了眼睛,看着只露着一个头还睡得贼沉的明明,大声问:“哥,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王权富贵白他一眼,像抱孩子似得把明明斜抱在怀里,淡淡地说道:“这是明明。” “什么玩意儿?”权如沐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权富贵长出一口气看向他,郑重说道:“这是明明。” “啥?我哥夫是一只鸡?”权如沐惊讶地几乎要跳起来。 “什么鸡?你才是鸡,明明他是凤凰.”王权富贵抱着明明往桌边,“昨天在夕云斋和比武场,明明灵力消耗过大,才变成了这个样子的。” 权如沐快步跟上他,伸手想摸明明的头,“我英明神武的明哥居然是只小肥.....” 王权富贵一把打开他的手,瞪向他。 权如沐赶紧拍拍嘴,嬉笑道:“凤凰,凤凰,不过哥,凤凰这种稀罕物怎么会到了王权山庄的?” 王权富贵这才想起,明明当初来到这里,是为了给他庆生的。 他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权如沐的问题,只是说:“如沐,明明他不属于这里,这件事情,要保密。” 权如沐拉下脸来,“那以后明哥走了,你岂不是又是一个人,哥,不如你把他留下来,或者和他一起离开这里吧。” 王富贵略一沉默,而后道:“我不能走,也不会走,这里,有我的道。” 权如沐说道:“道不道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既然明哥能为了你在这里停留,你也可以为了他离开这里,哥,在意一个人,是会想着守在他身边的。” 王权富贵:“......” 第483章 岳父大人 权如沐的话让王权富贵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只是垂眸看着被裹在手巾中的 小凤凰。 竹寮中,莲花星君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又来到因果镜前调出了王权小世界的影像。 看着王权富贵怀里被裹成蜡烛包一样的明明,莲花星君爆笑出声:“我滴个乖乖,明明这是去找对象了?还是去找义父了?” 其他人被他的笑声吸引,又围拢了过来,齐焱很咽下嘴里的酒,“不是,难道小芙芙喜欢玩儿养成系?可是明明至少大他一万岁吧?” 还是萧承煦真相了,他说:“我看啊,一定是明明昨晚碰了小芙芙不该碰的地方,才被五花大绑的。” 司凤疑惑:“什么地方?” 他家小相夷拍拍司凤的肩膀:“司凤,你别听萧承煦瞎说,咱家明明才不是黄心儿小凤凰呢。” 司凤点头,“夷儿说得对。” “可是....”他看向因果镜中的明明:“这孩子怎么还在睡?灵力消耗这么大吗?” 莲花星君也觉得,于是,他对着因果镜中的小凤凰念咒掐诀:“明明,起来谈恋爱了....” 王权富贵怀里的明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醒转过来。 权如沐看了,兴奋地喊:“明哥,你醒啦!” 王权富贵也低头看向他,柔声道:“醒啦。” 明明一脸的笑意,奶声奶气地喊了声:“芙芙。” “噗~”一旁的权如沐喷出一口茶水,放下杯子,咳嗽了起来。 他指指王权富贵,拍着大腿笑道:“芙芙?” “哈哈哈,明哥,你怎么这么萌啊,还有,哥,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可爱的名字。” 王权富贵垮着脸看向他。 明明一扭头,看着笑得像个二傻子一样的权如沐,喷出一小口凤凰玄火,只一瞬间就把权如沐的脸燎得黢黑,“臭小子,你笑什么笑?” 权如沐愣了,浑身上下只有白眼仁是白的,“明哥,不用发这么大火吧?” 王权富贵看他可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边打开明明身上的手巾,边说:“谁让你笑这么大声的?” 明明这才发现自己是被一条手巾裹着的,他很疑惑:“芙芙,你为什么裹着我啊?” 王权富贵微微一怔,合着这小家伙一点儿不记得自己昨天干了什么。 他只得叹道:“怕你冷。” 不再被束缚的明明扑在他怀里,“芙芙你真好,我好喜欢你。” 王权富贵看向瞪着大眼珠子的权如沐,歪头冲他使了个眼色。 权如沐没有明白,“啊?” 王权富贵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对他说:“去洗脸啊。” “哦。” 权如沐起身,又看了眼抱着王权富贵的明明,笑着冲王权富贵做了个“芙芙”的口型。 王权富贵抬手貌似要打他,权如沐赶紧跑去洗脸了。 这会儿,王权富贵才低下头对明明说:“睡好了吗?灵力恢复得怎么样了?” 明明点点头,“好多了,芙芙,你昨天没受伤吧?” 王权富贵笑道:“我很好,昨天多亏了你,我才....” 他正说着,费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少爷。” “费爷爷?是有任务吗?” 费管家道:“是家主让我来找如沐少爷的。” 如沐?”王权富贵皱眉,“找他何事?” 费管家道:“是昨日蓝天大会的事,如沐少爷伤了不少人,各世家对此颇有微词,所以.....” 此时,权如沐已经洗好了脸走了出来,“费爷爷,人是我伤的,我和你去见叔父。 “如沐....”王权富贵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明明忙说道:“我也去。” 权如沐看着他俩,抿嘴一笑,“谢谢哥,谢谢明哥。” 就这样,王权富贵抱着明明,和权如沐一起随着费管家来到李家的正堂之中。 进去前,费管家道:“少爷,还是把明明交给我吧。” 王权富贵看看明明,“好好跟着费爷爷,这里的事,有我。” 明明眨巴眨巴两只圆圆的大眼睛,“好。” 王权富贵把明明递给费管家。 费管家双手接过。 他提剑随着权如沐一起走进正堂之中。 彼时,王权弘业正和李慕海在议事,见他们到了,他直接背着手,看向权如沐。 权如沐迎着他的目光,行了一礼,坦然道:“叔父,人是我伤的,责任由我来负。但这件事情,绝不可能与我父亲无关。” 王权富贵上前两步,躬身行礼,而后道:“家主,在夕云斋设计害我,利用如沐攻击家主,如此计谋,不像是守义长老能想得出来的。” 王权弘业走上前看着王权富贵,“现下,无任何证据证明他有参与,但他胁迫如沐有罪,我也已罚他永守剑冢了。” 他问李慕海:“慕海,按一气盟律,如沐此番伤人,该如何判?” 李慕海答道:“与权竞霆,同罚。或入混天典狱三年。” 王权富贵听了,不置可否,“家主,如沐是被胁迫陷害的,我愿向各世家陈情。” “还有我!”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王权弘业的目光越过王权富贵向外看去,却见说话的,是费管家怀里的那只灵宠。 费管家忙用衣袖挡住明明,悄声道:“小明明诶,这事儿有富贵少爷在呢。” 王权弘业记得这只小肥鸡在王权富贵发挥出纯质阳炎的时候,曾经在他身边发出过一声戾鸣。 他微缩瞳孔,对费管家道:“费叔,把它带过来。” 费管家无奈,看了一眼王权富贵,抱着明明走了进来。 王权富贵突然有些紧张,“家主....” 就连权如沐也担心起来,“叔父....” 王权弘业抬手道:“兵人无需过问一气盟事务。” 他看向费管家怀里的明明,“昨天就是你向兵人的剑上喷火的?” 明明站在费管家的手心里,昂首挺胸说道:“就是我啊,岳父大人。” 他这一话出,只见 王权弘业怀疑自己耳朵:“????”(他喊我什么大人?) 王权富贵在心里轻叹:“........”(明明,不要作死啊....) 权如沐直接就笑了:“嘻嘻嘻....”(哥夫威武。) 第483章 水到渠成 竹寮中,一众人等也被明明的一句“岳父大人”惊到了。 “这孩子会不会着急了些?”齐焱家的李相夷担心道。 齐焱揽过他的肩膀,“我倒不觉得,毕竟这是迟早的事儿。” 他们看向因果镜中的王权弘业,等待着他的反应。 费管家想用手慢慢地地挡住明明,但是王权弘业的眼睛却紧盯着小凤凰。 他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费管家先明明一步说话了,“家主,明明他还小,他只是很喜欢富贵少爷。” 明明把费管家的手往下扒拉扒拉,直接回答道:“我叫的是岳父大人。” 王权弘业毕竟也年轻过,他知道王权富贵招人喜欢,可是像这只小肥鸡这般大胆直接喊他岳父大人的,还是第一个。 王权弘业点头,对明明说道:“看在费叔的面子上,小肥鸡,你可以留在王权山庄,但是,以后不许接近兵人。” 他说完,转身欲走。 明明奶声奶气地问:“为什么呀?” 与此同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王权富贵沉下声音问:“为什么?” 他的语气中带着质疑,就连一旁的权如沐和李慕海也听出来了。 更别说王权弘业。 王权弘业第一次听到儿子这样质问他。 他转过身,直视着王权富贵那张有些叛逆的脸,父子之间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李慕海见势不对,决定先溜为妙,他施礼道:“盟主,慕海告退。” 权如沐看着他们,倒是一点儿也没有要避嫌的样子,他喊了声:“叔父....” 王权弘业抬手阻止了他下面的话,只是看着王权富贵:“兵人只管好好练剑,力求早日挥出天地一剑,至于其他人、其他事,不需你管,你退下吧。即刻返回山庄寒潭。” 放在往日,王权富贵可能转身就走了。 可是这回,王权富贵没有走,他站在原地挺直脊背,再次问王权弘业:“为什么?”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王权弘业:“身为兵人,你所有的心力都应该用在思考为何至今仍无法挥出天地一剑!” 明明第一次近距离看到王权富贵父子俩的相处,上一次,还是在东方淮竹的墓前,他看到王权弘业打了王权富贵,而那天,还是王权富贵的生辰。 “芙芙。”他喊了一声。 王权富贵看向他,从费管家怀里接过明明抱在怀里,而后看向王权弘业。 他看到了王权弘业眼中的震惊,不过,却又语气平淡的说道:“永不停歇的练习、杀更强大的妖、出更快的剑,便能挥出天地一剑了吗?” 王权弘业看看他,再看看他怀里嘟着嘴的小凤凰,带着怒气问:“你这是,在质疑我吗?” 王权富贵苦笑一下,摇摇头,“父亲,自记事起,我一直很疑惑,为何我身负东方灵血,却无法御火,直到昨日明明相助于我,在擂台上,我感觉到体内的灵火在燃烧,我才明白,母亲真正想留下来的东西,她想让我的火,燃烧出剑意......” 提到东方淮竹,王权弘业厉声道:“你还记得你的母亲,那你更应该记得你自己是谁!” 王权富贵放缓了声音:“昨日,是我此生最能接近天地一剑的时刻,当我做出生死抉择的时候,明明坚定了我内心的选择,我绝不会放弃父亲,也不会放弃如沐,还有,我会保护好明明,灵火才因此而燃,如果我永远生活在寒潭永不见光,那么我的心如何生出剑意?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能挥出天地一剑真正的原因。” 明明听他说了这么多,心生感动,小翅膀抱住王权富贵唤了声:“芙芙。” 权如沐在一旁,喊了声:“哥....” 王权弘业看着明明,看看他们,叹道:“你这些牵绊,都将成为你致命的弱点。” 王权富贵轻抚了一下明明,对王权弘业直言道:“那是你的弱点,不是我的。” 他说完,抱着明明扭头走出了正堂。 费管家忙唤了声:“少爷。” 王权富贵没有回头,和权如沐一起走进了飞扬的大雪之中。 王权弘业看着他背影,背在身后的手,握紧了拳头。 费管家无奈,“家主,少爷他.....” 王权弘业打断他,“费叔,那只小肥鸡是哪儿来的?” “这个......” 王权弘业此时也意识到,明明和王权富贵的关系比和费管家亲近多了。 他叹了口气,“罢了,如果有他相助,贵儿能挥出天地一剑,也未尝不可。” 费管家这才放了心,纠正道:“家主,明明他不是小肥鸡,他是凤凰,小凤凰。” 王权弘业:“......”(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二个都来质疑我?) “算了,”他摆摆手,“让你查的那个在比武时拉开我的人查得怎么样了?” 费管家道:“那人是和另一位剑客是以散修的名义参加蓝天大会的,名字不知道,他们登记的宗门叫做莲花楼。” “莲花楼?”王权弘业皱眉,“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费管家道:“老朽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而且,好像这个宗门就他们两个人。” 王权弘业叹气,“算了,费叔,你再接着查吧,还有.....” 费管家看向王权弘业。 王权弘业吩咐:“给那只小肥鸡....哦不,小凤凰送点上等的灵宠粮。” 费管家惊诧之下,躬身应道:“是。” 王权富贵带着明明来到剑冢,他把明明放在肩头,提着剑一步一步走向守在这里的权竞霆。 权竞霆看到他们两个,很是诧异,“兵人因何来此?” 王权富贵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出手点向他身上的几处大穴,转瞬之间就废了他的修为。 他抓住权竞霆的肩膀,沉声道:“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 权竞霆的肩胛骨几乎要被他捏碎,他强撑着说:“我是为如沐好,我也是被王权守义蒙蔽的。” 明明喷出一口凤凰玄火,把他烧成了黢黑的煤球,也烧掉了他的一缕神魂:“我信你个鬼。” 王权富贵哼笑一声,“你的说辞,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他说着,一掌将权竞霆打倒在地,“废你修为才能让你好生看守剑家。” 明明警告他:“再敢欺负我弟弟,下次烧的,就是你的魂魄。” 在权竞霆的哀嚎声中,王权富贵带着明明转身出了剑冢。 看到这一幕的竹寮中的大人们,满意地点头。 莲花星君赞道:“不错,这两个孩子对待坏人是一点儿不留情面,一样的刚。” 应渊道:“莲花,你看小芙芙这样,明明什么时候才能将他拿下啊?” 莲花星君:“着什么急啊,小朋友们多谈谈恋爱,一起做一些事情,这感情才会越来越深,到时候成亲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只不过,随着王权富贵一起出了剑冢的明明回看了一眼在地上哀嚎的权竞霆,方才,他明显感觉到权竞霆的身上,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第484章 你会跟他们走吗? 王权富贵把明明抱在怀里,出了剑冢,权如沐正站在门前仰头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 “还不走啊?”王权富贵走向他,“别装得你好像会守一气盟的规矩似的。” 权如沐看向他,“哥,你好像很了解我。” 王权富贵笑道:“是你自己藏不住事。你不是有要找的人吗?去吧。” 明明也道:“老弟,告诉我,你要找谁?我帮你找。” 权如沐一笑:“谢谢明哥,不过,我更希望她能放下心结出现在我面前。” 又问王权富贵:“他们....会为难你吗?” 王权富贵径直答道:“不会。” 明明也说,“有我在呢。” 权如沐看着他们两个,“看来是我多虑了,我应该问什么时候能喝上你们的喜酒。” 王权富贵在他肩上怼了一拳,“多嘴。” 明明嘻嘻一笑,“快了,快了。” 王权富贵低头看向他,揉揉小鸟脑袋:“老实点儿。” 明明的小嘴圈成了圆形:“哦~” 权如沐也被他逗笑了,说了声“哥,明哥,你们保重。”抬脚就准备走。 等等!”明明喊住他。 权如沐停住脚步,“明哥有事?” 明明低下头扒拉扒拉自己的肚皮,又看看自己的小翅膀,最后打了个响指,忍着疼,从小屁股上拔下一根羽毛,递给权如沐。 “这个你拿着,遇到麻烦就对着它喊三声----明明喜欢芙芙,你明哥我就来帮你了。” 权如沐憋着笑,看了看王权富贵,伸手捏过那根还没半根手指长的羽毛,放在另一只手的手心里握住,溜须道:“谢谢明哥,明哥大气。” 而后他看向王权富贵,说了句:“明明喜欢芙芙。” 王权富贵白他一眼:“好了,快走吧。” 权如沐下了石阶,回过头来举着那只握着明明羽毛手,晃了晃,又笑着说了句:“明明喜欢芙芙。”这才转身离开。 王权富贵看着他的的背影消失在大雪中,心中念道:“如沐,希望你能得到我没有的自由。” 而后,他轻抚着明明问:“疼吗?” 没有回应。 低头一看,小凤凰又睡着了.... “许是方才拔下那根羽毛,又损耗了灵力。”他想着,用衣袖覆住明明,抱着他离开了剑冢。 竹寮中,小相夷看着自己的儿子,皱起了眉:“司凤,你说明明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他的灵力消耗越来越快了呢,单单因为拔了根毛就又睡过去了?” 司凤也觉得奇怪,揽过他的腰身,安慰道:“夷儿别担心,我让李小鱼他们去看看吧。” 他随即传音给李相夷和李莲花:“李小鱼,你们在哪儿呢?去看看明明吧,他的灵力有异常。” 此时,李莲花他们正在离桃园李家不远的一家酒楼里喝酒,听到司凤的传音,正和李相夷划拳的玄夜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我乖孙孙怎么了?” 司凤:“他的灵力消耗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 玄夜担心起来,“走,去看看。” 李莲花拦住他,“我们不能就这么去,一气盟正在调查我们。” “那怎么了?”玄夜一甩袖子。 李相夷站起身来,拍拍他的肩膀:“我们三个这样子出现在一气盟那些人面前,会打乱这个世界原有的平衡,而后牵一发动全身,不知会改变多少人的因果。” “所以呢?”玄夜才不在乎,他现在只想去看看他的小乖孙。 “所以......”李相夷卖着关子,“用隐身咒啊,修罗王大人。” 他大笑,搂住李莲花的腰,念了隐身咒消失在玄夜面前。 玄夜长出一口气,指着已经没了人的窗边,“李小鱼,你.....” “砰!”玄夜施展隐身咒,紧随他们而去。 来到王权富贵的院子,三人现身,玄夜大喊一声:“明明,乖孙孙。” 刚把明明放在床上,正弯腰给他盖被子的王权富贵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微微一怔,“这又是谁。” 他站直了身子往外看,只见一个身穿黑袍,一头白色卷发的人火急火燎地大步走了进来,“我的乖孙呢?” “你是谁?”王权富贵问,他看着来人,震惊地发现,他居然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他是明明的师祖爷爷,修罗王,玄夜。” 李莲花慢悠悠迈着步子出现在玄夜身后,他的身边,还跟着李相夷。 “玄夜?”王权富贵没听过这个名字,倒是听明明说过师祖爷爷,不过这个师祖爷爷也太年轻了些。 他向玄夜行了一礼,“原来是修罗王。” 玄夜上下打量了一下王权富贵,只见这孩子近看,比因果镜中更招人稀罕,于是笑道:“好说,小芙芙,你什么时候跟明明成....” 成亲的亲字他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李莲花的咳嗽声打断了话头:“咳咳,嗯,芙芙,我们是来看明明的。” 王权富贵点头,微一侧身,李莲花他们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明明。 “乖孙孙诶~”玄夜忙上前,紧张地看着明明,“怎么睡这么沉,师祖爷爷来了都听不见吗?” 李莲花走到床前,单手结印,而后剑指发出一道白色的灵气探查了一遍明明的身体,皱眉问:“你们刚才去哪儿了?” “一气盟剑冢。”王权富贵道,“去见了权竞霆,废了他的修为。” “明明干什么了?” “他....”王权富贵细想,“他用火烧了权竞霆的一缕神魂。” 李莲花点头:“是了。” 他看向明明:“小家伙,权竞霆那种东西你烧他神魂做什么?多脏啊。” 他说着,就要给明明渡灵力,玄夜道:“我来。” 李相夷忙阻止,“玄夜,你那修罗之力给了明明,你想他变成第二个应渊吗?” “还是我来吧。” 他说着,走上前给明明渡入金色的灵力。 王权富贵在一旁看着他们和明明,握紧了拳,他说过,要让明明和李莲花他们回家的,可是现在,明明的家人就在眼前,王权富贵反倒舍不得了。 他看着床上熟睡的小凤凰,心道:“明明,你会跟他们走吗?” 第485章 乖孙媳妇 片刻之后,小凤凰醒了过来,他眨巴眨巴大眼睛,惊奇道:“夷爹?花爹?师祖爷爷?” “乖孙诶.....”玄夜把他捧在手里,“你可算醒了,想死师祖爷爷了。” 明明道:“师祖爷爷,你看得到小芙芙了吗?我跟你说啊,小芙芙可好看了,人又飒、功夫又高,身上还很滑溜.” “嗯嗯。”李莲花清清嗓子,挪开了身子。 明明这才看到李莲花身后那个滑溜的当事人王权富贵正在一头黑线地看着他。 “芙芙!”明明兴奋地喊道。 玄夜笑着,抱着明明面向王权富贵,“小芙芙,明明醒了,你们和我一起回修罗界吧。” 李莲花无语,“玄夜,明明现在不能离开这里。” 他说着,将明明抱了过来,走向王权富贵,递给他,“明明现在没事了。” 王权富贵看着明明,小家伙睁着大眼睛,张开小翅膀,朝着他喊:“芙芙....” 看着求抱抱的小凤凰,王权富贵顿了顿,最后还是伸手接过了明明,“醒了就好。” 此时,有侍者在门外通禀:“富贵少爷。” “何事?” 侍者手上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个匣子:“这是盟主吩咐的,给您的灵宠准备的 上等灵宠粮。” 李相夷掩口轻笑,凑近李莲花说:“王权弘业还真把明明当小芙芙的宠物了,与其送灵宠粮,不如送点儿好酒好菜实在些。” 李莲花道:“至少他认可了明明在芙芙身边。” 王权富贵属实也没想到,他抿抿嘴,“东西放下吧。” “是。”侍者目不斜视,迈步进屋把灵宠粮放在了桌上,而后又躬身说道: “盟主正与一气盟各世家在正堂议事,请你去一趟。” 王权富贵奇怪,方才王权弘业才说了不用他过问 一气盟事务,如今又来请他,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了。” 他轻抚明明:“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明明点头。 李莲花伸手接过明明,“我们会照看好他的。” “芙芙。”明明喊道。 王权富贵一笑,“等我回来。” 而后向李莲花三人抱拳施礼,提剑随着那侍者而去。 “花爹....”明明仰头,“我想去看看。” 李莲花看看李相夷和玄夜。 玄夜道:‘既然乖孙想去,我们就去呗,这么个小世界,能有什么是我们去不得的地方。’ 李相夷:“是啊,花花,走,看看去。” “好吧。” 于是,三人施了隐身咒,带着明明在王权富贵离开不久后,来到了李家议事厅。 待王权富贵在厅内站定,李莲花他们也来到了门外,只见正厅上座是王权弘业和李去浊,而下面坐着的,是几个年纪偏大的老头,想必就是所谓的世家家主了。 王权弘业吩咐李慕海:“通知下去,在一气盟对此预言作出决断之前,所有人不得离开山庄。” “是。” 李慕海领命退下。 玄夜倒是有点儿懵:“他说什么?什么预言?” 李莲花摇头,“不知道,想必方才发生了什么关于预言的事情,王权弘业才急召小芙芙来此的吧。” 玄夜道:“嗐,我的转息轮被莲花收走了,要不然,倒转时间去看看不就得了。 李莲花道:“先不急,我们稍后回竹寮再看,现在先护着芙芙再说,我看这几个老眉卡刺眼的世家家主,不像是好相与的。” 玄夜点头,“好...我看谁敢为难我乖孙媳妇。” 第486章 好 王权富贵在堂中站着,李莲花他们在门外看着,厅中也没有人说话。 就在他们奇怪之时,有一个不知是哪家家主的老登说话了,“盟主是打算这么一直沉默下去吗?当年一气盟一代精英尽数折戟在圈外,一气盟各世家得知消息后也是沉默,盟主是打算故技重施吗?” 李相夷听了,问:“他说的什么预言?” 李莲花摇头。 明明看着王权富贵的背影,担心地唤了声:“芙芙....” 王权弘业斜了那个老登一眼,看向王权富贵,“兵人尚未挥出过天地一剑,不是他。” 那老登诘问:“若不是兵人,那在灵石预言中挥出天地一剑十三式破圈的人又是谁?” 此时,另一个家主插嘴道:“诸位,预言只是警示未来,它发生在十年后还是二十年后,谁知道呢,说不定我们几个两腿一蹬都没有发生,何必那么急呢?” 那老登义正言辞,“那我代表在座的其他家主问一句,如果预言是真的,那该如何处置?又有谁来处置?如果不是盟主当年一意孤行带着众精英出圈,最终铩羽而归,一气盟会那么惨吗?会被妖族压境吗?若精英尚存,我们何须兵人。在我看来,兵人根本就不需要存在。” 听他如此说,明明气愤不已,“这个老登在放什么屁,居然欺负芙芙!” 他说着,呼扇小翅膀就想去叨那个老登。 却被李莲花按在了怀里,“明明,你保存点儿灵力,让你夷爹来。” 随后他向李相夷递了个眼神。 李相夷歪嘴一笑,从怀里取出一枚发亮的银针,照着那老登射了过去。 恰在此时,李去浊一拍桌子指着老登道:“司马家主,你说这话就有点过了吧.....” 他话还没说完,那个被叫做司马家主的老登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o′|┛ 嗷~~”一嗓子从位子上窜了起来,蹦出老高,头直接撞在了上方的房梁之上。 明明小翅膀叉着腰,冲着司马老登道:“哼,叫你欺负芙芙。” 李去浊看着自己指着司马家主的手,心道:“妈耶,啥情况?我就是轻轻指了他一下,他这反应太大了吧,想要碰瓷咋滴?” 司马老登重重地摔在地上,指着李去浊道:“李去浊,你......” 在场所有人见此,都以为是李去浊对司马老登施了什么术法。 只有王权富贵见此情形有些疑惑,从他这个位置,并未感觉到李去浊对司马家主使用一丁点儿灵力。 王权弘业向李去浊一摆手,李去浊赶紧收回自己指着司马家主的手指。 他起身,白了捂着屁股艰难起身的司马老登一眼,背着手慢慢走向王权富贵,“没错,当年是我的过错,导致一气盟颓败多年,但各位可曾想过,当年面具团的力量,可谓是一气盟之巅,出圈后,几乎全军覆没。 当年一战,极其惨烈,不曾面对过的人,无法想象他的可怕,所以,傲来三少之圈,决不能破。 倘若有朝一日,此圈真的被破,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看向王权富贵,“这便是兵人存在的价值。” 王权富贵看着王权弘业,突然间觉得,父亲好像变了。 嘴硬的司马老登撑着桌子爬起来,艰难说道:“因爱而殇,因爱无往,依我看,这预言就是在说,未来兵人会被心魔所控,危害一气盟!” 玄夜真的是烦死这个嘴巴叭叭叭的老匹夫,一挥手,只听见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打在他的脸上,司马老登飞出老远,直接撞在一旁的柱子上。 正堂中的所有人见此,都看向李去浊,包括王权弘业。 只见李去浊低头正在整理衣袖。 李去浊听到巴掌声,抬起头,惊讶地看向掉在地上的司马,再对上众人疑惑的目光,眼睛里分明在说:“虽然我讨厌着老登的毒嘴,但真不是我打的啊,我没这本事啊。” 王权弘业回头,又白了一眼司马老登,大声宣布,“兵人没有心魔,也不会有心魔,更不会危害一气盟,三少预言一事,我王权家定会全力跟进,无须各位挂记。” 犟种司马老登趴在地上,指着李去浊:“李去浊,你......” 一旁的另一个家主也出来说话:“盟主如此袒护自己的儿子,恐怕有失公允。” 王权弘业反问:“兵人付出一切替一气盟解决安危的时候,大家是否有一句公不公平?今日,我便是维护了,那又如何?” 明明拍拍小翅膀,欢呼道:“岳父大人威武。” 李莲花揉揉他的脑袋:“明明,你的岳父大人今天表现不错。” 明明点头,“嗯,回头让大哥,给岳父大人加上百年寿数,不,千年寿数。” 司马老登趴在地上指着王权弘业:“盟主如此徇私偏护,怎配做一气盟之主?” 李莲花叹了口气,“这个犟种,好吵啊。” 他说着,凭空对着司马老登打了个响指。 只见司马老登突然蹦起来,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像个猴子一样地可劲儿地挠痒痒,还时不时指着李去浊:“李去浊,你又偷袭我。” 背着手坐在主位上的李去浊忍无可忍,即便是被他冤枉,也干脆认了,他一拍桌子:“司马老登!今天我就教训你了,谁允许你在我李家对我大哥和我侄儿指手画脚,从今天起,我桃园李家不欢迎你!” 其他家主也在一边指指点点。 此时,王权富贵的剑一下子杵在地上,迸发出来的金色灵力冲击了整个议事厅,所有人一瞬间都噤了声。 他转向忍着浑身瘙痒不敢动弹的司马家主,冷冷道:“司马家主若是不服,大可问剑王权。” 老登一句话也不敢说,瑟缩着躲在了柱子后面。 王权弘业鼻哼一声,“今日,我带兵人走出这里,倘若还有人敢再置喙兵人一句话,便是与我王权山庄为敌。” 他唤了一声王权富贵:“贵儿,我们走。” 父子俩走出议事厅,厅内,再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李相夷怀抱双臂点头道,“这才像个当爹的样子嘛。” 就在他们走出李家之时,明明扑闪着小翅膀飞向王权富贵:“小芙芙好棒。” 而后又对王权弘业高喊:“岳父大人也好威武。” 王权弘业回头,不知这小家伙从哪儿冒出来的,但听他奶声奶气的声音,觉得这小家伙恐怕连岳父大人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 他看了眼王权富贵接住他抱在怀里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上了王权家的马车。 李莲花传音给王权富贵和明明:“明明、芙芙,我和你夷爹和师祖爷爷回去 一趟,你们照顾好自己。” 他这语气,就像在叮嘱自己的两个孩子。王权富贵不知不觉间应了句:“好......” 第487章 预言 李莲花看了李相夷和玄夜一眼,三人点点头,消失在桃园李家。 王权富贵向一旁看去。 明明对他说:“花爹他们走了。” 王权富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分明初见时对突然闯入寒潭的李莲花和李相夷极为不喜,可是现在,却突然和明明似的,对他们敬重起来。 但是..... 王权富贵抱着明明上了马车,试探着问道:“明明,李相夷和李莲花多大了?” 因为依他看,李相夷不过弱冠之年,而李莲花比他大不了多少。 明明用小翅膀摸着下巴,思考着:“我算算,夷爹大概二十万岁了,花爹比夷爹小点儿.....” 王权富贵瞪着眼睛问:“小多少?” “嗯.....小几万岁吧,听爹爹说当初花爹还是一朵小莲花时候,夷爹已经是三十六重天剑仙了。” 王权富贵:????(合着他们的年龄都是万岁起步的啊,李莲花居然比李相夷还小?) 震惊之余,王权富贵小心翼翼地问明明:“明明,你....多大了?” 明明看着他:“芙芙,我和你差不多大啊。” “那是......?” “嗯.....一万零十八岁。”明明认真回答。 “一.....万....?” 王权富贵一时间真不知该说他老还是该说他小。 “好吧。”他把明明托在手心里,看着这个一万多岁高龄的小凤凰,“以后不管是打架还是干什么都悠着点儿,不可擅动灵力,记住了吗?” 明明眨巴眨巴眼睛,咧着嘴笑道:“好,爹爹说过,听媳妇儿话会发财,芙芙,我听你的。” 王权富贵摇头,心道:“明明的爹都教小孩子些什么啊?” 但是,他却说:“明明,以后不能这么喊我,也不能喊我父亲岳父大人。” “为什么?”明明不解:“芙芙不喜欢我吗?” “因为......” 他没说完,马车停了,车外就有人请:“少爷,到渡口了。” “好。” 王权富贵应了,把明明放在肩膀上站着,嘱咐了一句:“站好”,提剑下了马车。 王权山庄的三艘渡船已等候在此。 王权弘业立于船头,王权富贵看着父亲的背影,才想起今天是他记事以来,王权弘业第一次如此这般地维护他。 他嘴角微弯走到王权弘业身边,“父亲。” 明明随着王权富贵刚想喊:“岳....” 就被王权富贵捏住了小嘴。 “合着我刚才的话,小家伙一句没记住。”他想。 王权弘业看看他和小凤凰,“回去以后好生练剑,争取早日挥出天地一剑。” 王权富贵抱拳施礼:“是.” 明明觉得好奇怪,昨天岳父大人还对小芙芙凶巴巴地,不让他管一气盟的事,今天又是维护、又是嘱托,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但是,此时此刻的王权弘业,倒是很有当父亲的样子,有点像浣花的西楼老爹了。 于是明明说道:“岳父大人你真好,我开始喜欢你了。” 王权富贵:!!! 王权弘业:??? 而后,摇摇头,“小....凤凰....” “岳父大人,我叫明明。”明明在王权富贵的肩膀上跳着说。 “好吧,明明,你随贵儿去寒潭修炼,想吃什么就告诉费管家,但是 不可以再叫我岳父大人。” “好嘞,谢谢岳父大人。” 王权弘业:.......(算了,何必跟一只小动物计较。) 王权富贵见明明竟然让一向不苟言笑的王权弘业吃瘪,也是有点儿意思,嘴角微勾,他感觉得到,王权弘业是喜欢明明的。 他将明明抱在怀里,和王权弘业一起站在船头。 他想起小时候,幼小的自己,走在父亲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背影,问:“父亲,你不喜欢富贵吗?” 那时,王权弘业没有回头,只是告诉他:“我们现在走的路太黑暗,喜不喜欢这种事,只有见到了光,才有意义。” 而现在,明明机缘巧合来到王权山庄,“喜欢”这件事,好像可以再被提起了。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凤凰,明明正开心地欣赏着两岸的风景。 他的羽毛在阳光下,微微泛着金色的光。 “明明,你是父亲口中说的那道光吗?”他在心中问道。 三人的这段旅程,若是让竹寮中的大人们看到,一定又会有诸多的感慨,可是,他们没看到。 因为李莲花三人回到竹寮后,问及了三少秘石和预言的事。 大富贵儿道:“当年我们的世界,也曾出现三少预言.....” 李相夷忙问:“六师兄,预言说了什么?” 大富贵看向莲花仙君,抿了一下嘴,说道:“预言说-----” 他突然变了声调,叉着腰说:“哈,让你家兵人求娶涂山小公子李相夷,二人成亲之时,危机自破。” 李相夷惊讶:“这是三少预言?” 应渊在一旁,揽过莲花星君的腰,“这是莲花改了他们的命簿之后的三少预言。” 众人看向莲花星君,莲花星君摆摆手说:“低调,低调.....” 李莲花道:“可是现在王权小世界预言已出,我们改是来不及。” 方才大家一直在因果镜里看明明和小芙芙了,也没看李家议事厅到底出现了怎样的秘石预言。 玄夜向莲花星君伸出手:“莲花,把转息轮给我,我来回放一下预言的事。” “不是,”李相夷道:玄夜,你要让王权小世界时光倒流啊?” 玄夜:“倒不至于,我们只需要将因果镜时光倒流就可以了。” 李相夷惊奇:“还能这么操作?” 莲花星君拿出转息轮,递给玄夜:“爹爹,给。” 于是,竹寮中,玄夜对着因果镜催动转息轮,竹寮和因果镜中的时光倒转,同时莲花星君对因果镜念咒掐诀,因果镜中,出现了王权弘业和一众家主在李家议事的场景。 大家看着因果镜中,那颗本来应该由王权弘业带回保管的三少灵石突然异动,从灵石中迸发出一段影响,只见有人持王权剑,使出天地一剑,劈开了天门关,放出了无数黑色的妖物,继而天地崩裂,王权小世界变成了炼狱一般.... 最后,浮空出现一句八字预言:因爱而殇,因爱无往。 湫湫看了,皱眉道:“那个拿王权剑的是芙芙吗?” 唐周摇头,“我怎么看那背景有点像明明呢?” 第488章 烟花 听了唐周的话,众人开始对因果镜中的那个背影傻傻分不清楚,也不知道那到底是王权富贵还是明明,毕竟明明的剑法也是很厉害的。 玄夜一甩袖子,“嗐,不管他是明明还是芙芙,也不管他放出了什么妖物,就这点妖气,还不够我动动手指的呢。” 莲花星君提醒他,“爹爹,你作为修罗王,擅自插手小世界的事,多有不妥,这件事我会关注,现在还是让小莲花和李小鱼看着明明吧,你就在竹寮等着就好。” 而后又李莲花和李相夷说:“李小鱼、小莲花,你们穿梭各个小世界,本就是去积攒功德的,切不可随意改变小世界中的格局,否则,万年来的修行可就白费了,你们暂且回王权小世界,对于明明和芙芙的事,只可协助,不可包办。” 李莲花:“是。莲花哥哥。” 李相夷:“知道了,莲花星君。” 莲花星君点头:“好,去吧。” 李莲花和李相夷消失在竹寮。 玄夜又想跟着,却在莲花星君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中,嘟嘟囔囔地坐到一边的椅子上,默默地收起转息轮。 因果镜中,再次出现当下明明和王权富贵的影像。 王权山庄的三艘大船即将靠岸,王权富贵思索良久,对王权弘业道:“父亲,在李家顶撞父亲,是我错了。” 王权弘业看着波光闪烁的江面,“我本就没打算处罚如沐,你对我,也从未真正了解。” 王权富贵微微一顿,“那我说的话,父亲考虑了吗?若不能真正看到守护天地是什么样子,我可能永远无法挥出天地一剑。还请父亲,允许我偶尔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王权弘业不假思索,直接否定:不必了。” 王权富贵看着他,微蹙眉头。 明明在王权富贵怀里道:“岳父大人,就让芙芙去嘛。” 王权弘业看向他俩:“此事不必再议。” “为什么?”王权富贵问,那语气就像在李家时一样。 王权弘业郑重地对他说:“你真以为灵石预言的一切不会出现?灵石是不会出错的。” 王权富贵听他这么说,心头一下子发堵,“原来,父亲一直都不信任我,我以为父亲今日维护我,在心里面,是有一点在乎我的。” 王权弘业眼神微微闪避,背转身去,不再看他,“我在乎的,你是成为你母亲所期望的那个兵人,你记住了,王权山庄和那顶轿子,才是你的全部世界。唯有那样,预言中的一切,才不会发生。” 王权富贵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中泛起了失望。 明明见了,一下子飞到王权弘业面前,操着奶声奶气的声音道:“岳父大人又要把芙芙关在寒潭吗?如果是那样,我就不喜欢岳父大人了。” 他说完,因为太胖了的 缘故,“唉呀”一声,直往下掉,差点坠入江中。 “明明!” 玄夜看了紧张地直喊。 王权富贵上前,伸手要去接他,却被王权弘业先一步捧在了手里,口中还说了句:“小心”。 竹寮中的玄夜舒了口气。 小凤凰在手里,王权弘业感觉到他身上热热乎乎的,像捧着一团小火苗。 但是,他很快叹了口气,“道门的事情,小肥....小凤凰不必懂。” 他转身将明明递给王权富贵,“回去后,好好练剑。” 王权富贵接过明明,刚才的一瞬有点吓着他了,几乎把王权弘业对自己的否定也忘记了,他抱着明明躬身道:“是。” 竹寮中,看到这一幕的齐焱皱眉道:“这个王权弘业,可以对权如沐好,可以对明明好,为什么到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就成了犟种了呢。” 萧承煦摇头:“活脱一对对抗路父子。” 其实,方才那一幕发生时,李莲花和李相夷以施了隐身咒站在王权富贵父子身边,有他们在,也不会让明明掉进江里。 只不过,李相夷看着王权弘业,啧啧嘴对李莲花说:“花花,你说王权弘业当年是 怎么找到对象的,明明是怕儿子重蹈自己的覆辙,偏要把温情都冻成冰碴子砸向小芙芙。” 李莲花慢悠悠道:“这可真是父爱如山,山崩地裂啊。” 回到王权山庄,王权富贵一句话不说,抱着明明回了寒潭,李莲花和李相夷见他们没事,便喝酒去了。 王权富贵站在寒潭的木屋前,抬头看着纷扬而下的雪花,轻声道:“今天是冬至.....” “芙芙.....。”明明抬头看着他,轻唤了一声,他知道,王权富贵心里一定是不好受的。 王权富贵看向他,“没事,明明,至少父亲让你陪着我了,不过现在,我想去祭拜我的母亲。” 明明扑在他胸前:“好,我陪你去。” 王权富贵带着香烛供果,来到东方淮竹的墓前祭拜。 没一会儿,竹林外响起了鞭炮声,就连天空也炸响了绚烂的烟花。 明明仰头看着天,“芙芙,这里的冬至日这般热闹啊?” 王权富贵轻抚着他,看向那些烟花,“冬至祭祖,有些地方是会燃放鞭炮的。” “那,芙芙,我们也去放鞭炮吧。” 看着明明期待的眼神,王权富贵点头,“好。” 二人回到寒潭,王权富贵命人准备了好些的烟花。 就在他要点燃烟花给明明看的时候,小凤凰变回了小公子的样子。 “芙芙,我变回来了!”明明张开双臂高兴地跳了跳。 王权富贵看着他,有种久违的感觉:“变回来就好。” 明明上前握住王权富贵的双手,“那我们一起,放烟花?” “嗯。” 王权富贵本想把手中准备点烟花的香递给他,谁知明明却从背后搂住他的腰,又握住他拿香的那只手,在他耳边说了句:“来。” 王权富贵回眸看了眼明明,提醒自己,这可是一万多岁的高龄凤凰,也是那个奶声奶气的小胖鸟。 虽然有些别扭,但是,本着尊老爱幼的原则,王权富贵随着明明一起点燃了那些烟火。 就在爆炸声响起,烟花绽放的那一刻,明明凑近他的耳边说,“芙芙,不要管那些预言,有我在,你只需看最美的烟花......” 第489章 你说一句喜欢我,好不好 竹寮里的大人看着他们,齐焱摸着下巴猜道:“你们说,明明是不是故意的,在王权弘业面前是个呆萌小凤凰,到了和芙芙在一起的时候,就变成离泽宫小宫主了?” 玄夜点头,“若真是这样,倒是得了我的真传。” 齐焱白他一眼,“还骄傲上了?” 寒潭中,烟花的声音很大,大家听不见明明在说什么,只看见王权富贵的脸好像红了。 “有猫腻.....”齐焱指着因果镜里的二人说道。 此时,有侍者送来了饭菜,王权富贵顺势把手中的香给了明明,吩咐他们把东西送进屋里。 其实,本来要送来的,是王权弘业吩咐费管家给明明准备的灵宠粮,被费管家换成了上好的酒菜。 明明看着有些不自然的王权富贵,在烛光下,他一身白色长衫,更显得脸上的那抹红娇嫩动人。 方才,烟花绽放之时,明明除了对王权富贵说会陪着他,还凑近王权富贵的耳朵,黏黏糊糊地说了句:“芙芙,你说一句喜欢我,好不好?” 离得近,他肉眼可见地发现王权富贵的耳朵尖红了,这种情况,他小时候,常常在李莲花那里见到,每当李相夷对李莲花悄悄说了什么,导致李莲花的耳朵红了之后,夷花仙宫或者莲花楼就会被结界隔绝一百天。 所以..... 明明搓搓手,自言自语道:“三哥说了,不拒绝,就是默认 。芙芙,我来啦。” 他转身快步往屋里走。 走出屋子正准备离开的两名侍者看到他,一下怔在原地,“什么情况?两个少爷?少爷在寒潭修炼出了分身?” 明明看着他们,摆了摆手:“退下吧。” 两人这才找回了意识,躬身施礼往外走。 明明看着他们的背影,歪嘴一笑,轻轻打了个响指,对二人施了遗忘术,那两个便将看到明明的事瞬间忘记了。 王权富贵看着桌上的酒菜,大致猜到是费管家的手笔,招呼明明,“饿了吧,快来吃饭。” 明明背着手,走到桌前,“咦?今天的晚饭怎么这么丰盛?” 王权富贵道:“许是费爷爷的安排吧。” 明明坐到桌前,给王权富贵拿了筷子,“费爷爷真好,一会儿我们去看看他。” “不必了,每年的这个时候,费爷爷都会陪在父亲身边。” “那我们正好也去看看岳父大人。” 王权富贵苦笑一下,“一年里,总有几天,父亲不愿看到我,包括冬至日。” 明明拿筷子的手一顿,他就知道,王权弘业已经成了小芙芙心里的一个结,要想芙芙的心里不产生心魔,就不能让他的心里有心结。 明明走到王权富贵身边,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那咱们就先吃饭,明天我去找费爷爷。” 他说完,拿起酒壶给王权富贵倒酒。 突然,王权富贵抓住了他的手腕,“不对.....” 明明奇怪道:“怎么了?” 王权富贵看着他手里倒了一半的酒杯,拿到手里,凑近了闻了闻,皱眉道:“这酒......有毒......” 第490章 明明这么会 明明听了,不以为意,“是吗?有毒?让我尝尝。” 说罢,径直从王权富贵手中拿过那杯酒,一仰脖子,一饮而尽。 “明明!” “明明!” 王权富贵和竹寮里的大人们都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坏了。 明明翻了个白眼向后直直地倒去,王权富贵伸过手斜抱住他晃了晃,急喊道:“明明!” 明明瞬间睁开眼睛,一只胳膊哦环住王权富贵的脖子,凑上去就在他脸上啵了一口。 声音还挺大,竹寮中的大人们,都听到了 王权富贵:!!!! “oi” “啧啧啧.....” 看到这一幕的大人们,属实是没有想到,小家伙会来这一招。 莲花星君笑道:“这一点,倒是像我家应渊。” 齐焱家的李相夷道:“莲花哥哥,我倒觉得,你的每一个徒弟都是这个样子,齐焱也一样。” 齐焱听了,揽过自家相夷:“夷儿,这叫情趣。” 李相夷白他一眼:“得了吧,这叫明明是套路,对了,明明刚才喝了那杯毒酒真的没事吗?” 司凤告诉他:“明明和湫湫从小喝桃露长大,百毒不侵。” 他们这厢聊得热闹,寒潭中,王权富贵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明明以为他生气了,忙收起笑脸,站直了,扶住他的双肩:“芙芙......” 王权富贵慢慢地看向他,捂着脸上刚才被明明亲了的地方,才明白过来,肥嘟嘟的小凤凰或许没什么坏心思,可是一万多岁的老凤凰禹明明,活脱脱是个色狼。 “禹明明!你!” 王权富贵生平第一次情绪激动到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脸也憋得通红。 他伸手拿过长剑就要打。 明明见了,忙放开他往外跑:“芙芙,别激动啊,不就亲一下嘛,不至于拿剑砍我吧?” 王权富贵追了出来,举剑就刺,两人在寒潭千年不化的冰面上打了起来。 竹寮里的人都看傻了眼。 “小芙芙这脾气爆起来和秋水有的一拼啊。” “明明以后怕也是个被媳妇儿管着的主。” 齐焱倒是很高兴,“这叫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恋爱。” 两人在冰面上打得激烈,大人们在竹寮里看的热闹,湫湫适时地拿来了瓜子儿,一人分了点儿,大家一起看他哥和他未来哥夫在因果镜中打情骂俏。 镜里镜外,一派祥和。 最后,还是明明一把抓住了王权富贵握剑的手,把他拉近自己说道:“芙芙,我错了,下次亲你之前,我一定告诉你。” “你....”王权富贵红着脸,“你知不知道,刚才.....” “刚才吓到你了是吗?所以,芙芙,你还是喜欢我的,否则不会那么紧张。” 王权富贵:”所以你是故意的?“ 明明的嘴抿成一条直线,“嗯~突发奇想而已。” “突发奇想!”王权富贵长叹一声,“所以,你真的没事吗?” 明明放开他的手,张开手臂,“没事啊,你看,这点毒对我来说啥也不是。” 王权富贵这才放心,收剑入鞘:“妖族时常派人潜入王权山庄,意图探听我的消息、甚至加害与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明明你也需多加防范。” “好。” “我明日会让费爷爷盘问那两个侍者。” 明明挠挠头:“呃~不用了吧....” “为什么?” “我刚才给他们施了遗忘术,他们应该什么也不记得了。” 王权富贵无语摇头,“下次不可以这么吓唬我。” 明明乖乖答应:“好。” “不可以突然亲我。” “好。” 王权富贵转身,“不可以抱着我。” “不好。” 王权富贵回头,“嗯?” “你都抱了我很多次了,我就抱了这一次而已。” “我抱的是小凤凰!” “那你变成小凤凰,我再抱你。” “你......” 王权富贵被他的无理取闹堵得无言以对。 明明笑着上前拉住他的手往屋里走,“好了,逗你的,先吃饭,然后我陪你练剑。” 王权富贵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笑,和他进了屋中。 “所以.....”齐焱总结道:“这两个小的,这是恋上爱了?” 李沉舟看向谢淮安,“没想到,明明这么会。” 谢淮安笑道:“这个,大概都是跟着秋水的话本子学的。” 明明虽然面上和王权富贵开开心心地吃着饭,心里却对意图对王权富贵下毒的人痛恨不已,“想要害我小芙芙,找死。” 第491章 一起睡呀 本来明明还想让王权富贵喝点酒,练练酒量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二人草草用了些饭菜,王权富贵开始练剑,明明就坐在门前的木阶上看着他,越看越喜欢。 他舔舔嘴唇,回味着方才王权富贵的那一个吻。 “原来媳妇儿的脸真的香香的、软软的,怪不得夷爹有事儿没事就在花爹脸上香一口,看来真的会上瘾。” 明明刚才就亲了一口,这会儿就上瘾了,看着冰面上练剑的王权富贵,真想跑上去抱着亲个够... 但是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三哥说了,对于内敛型的对象,要持续进攻,偶尔发疯。 “那本攻略上次被芙芙收走了,不行,我得去找找。” 想到这儿,明明转身进了屋中,瞥见桌上的那壶酒,就又上去拿在手里,打开盖子闻了闻。 “这毒......像是五毒中的蛛毒.....” 他自小经历过妖王邪麟和魔祖罗睺的大战,后来又常跟着李莲花和李相夷在各个小世界里斩妖除魔,对于妖物了解甚深。 说到蛛毒,他想起了时常出现在王权富贵除妖现场附近的蜘蛛妖。 “难道是他们.....?” 不行,明天去打听打听。” 想罢,他又在屋子里找起萧秋水写的那本攻略来,最后,还是在置物的架子上找到了,就和当初王权富贵给他做的那个鸟窝放在一起。 看着那鸟窝,明明转转眼珠子,笑了,“我以后要和芙芙一起睡床。” 他说着,冲半空中四十五度角的方向仰面说道:“莲花叔,师祖爷爷,从今天起,不许看我和芙芙睡觉哦,芙芙会害羞的。晚安。”他说着,冲着半空打了个响指,因果镜中突然就黑了。 齐焱指着镜子:“诶,这孩子,又见外了不是,看都不让看了?” 萧承煦拍拍他,“用秋水的话来说,小芙芙偏向于i人,咱们给孩子点儿私人空间吧” “走走走,烤肉去。” 众人在竹寮中燃起火堆,开启了户外烧烤模式。 明明拿着书坐回石阶上,一边看书,一边想着怎么攻略王权富贵,那是一个明目张胆。 王权富贵一边练剑,一边回想着蓝天大会上控制住权如沐的那一剑,他只记得,那时候他挥剑之时,心里面想的是保护、是抗争、还有一种奇怪的执念,而那来自于明明 的凤凰玄火。 “明明.....”他停了下来,看向明明。 只见明明正在门前坐着打盹儿,头一点一点地,快要睡着了。 王权富贵轻笑一下,“你这到底勤奋修炼呢?还是在偷懒睡觉呢?” 王权富贵摇摇头,他始终对明明睡觉涨修为的事感到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逆天的修炼模式,多遭人嫉妒啊。 收起剑走到明明面前,王权富贵半蹲着唤他的名字:“明明,困了就去睡觉。” “啊....?”明明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王权富贵:“芙芙,你答应过和我一起睡的,我等你练完了,再睡....” 他说完,头又无力地栽了一下。 王权富贵看着他,当时答应他的时候,他是个小凤凰,现在...... 王权富贵犹豫着,明明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睡着了。 他向一边倒去,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 王权富贵扶住了他,再一看那本书,无语摇头:“这个叫肖明明的,都写些什么歪理的话本子啊,教坏小凤凰。哦不,老凤凰,也不对,应该是大凤凰。” 王权富贵想着,打横抱起明明,捡起那本书就往屋里走。 把书放在床头,把人放在床上。 而后把鞋给明明脱了,捞过被子给明明盖到身上。 明明咂咂嘴,像是在回味什么美味一样。 王权富贵看着他的睡颜,其实,小宫主时的明明也很可爱,还好看。 他就这样看了一会儿,而后说了句:“睡吧。” 起身就想接着去练剑。 “不要走。”明明像是感觉到了似得,一把扯过他的手,将王权富贵拉倒在了床上。 王权富贵背对着他斜躺着,不确定身后的人是睡着还是醒了,轻轻唤了句:“明明。”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颈后,有点痒。 “明明?” 王权富贵想要掰开他箍着自己的手臂,明明却把一条腿也压到了他的 身上。 “这......” 王权富贵有些紧张,整个人绷得僵硬。 果然成年的小宫主和幼态的小凤凰不是一个品种啊。 明明在他颈后蹭了蹭,迷迷糊糊地说了句:“芙芙,你好香啊。” 王权富贵一头黑线,上次说他白,又说他滑溜,现在说他香。 “这是要吃了我的节奏啊?” 王权富贵的心跳开始加速,生怕明明下一步就会翻身扒拉他的衣服。 虽然清心寡欲,没吃过猪肉还不知道猪怎么跑吗? 王权富贵脑子里出现了些许多不可描述的 画面。 他赶紧摇摇头,不会的,小凤凰不会的。 静静地听着半刻之后,他确定明明只是睡着了 但是,王权富贵就惨了,这个姿势,实在是遭罪。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蹬掉鞋子,平躺在床上。 明明的胳膊搂着他,腿搭在他身上,别说,明明的怀里,还真有点暖,王权富贵有一点想要靠近。 “答应了你一起睡,那你就好好睡啊,不许再乱动了。” 他轻拍着明明的胳膊说道。 就这样,王权富贵躺的笔挺,明明抱着他抱得奔放,两人睡在了同一张床上。 为了防止明明乱来,王权富贵本来是想睁眼到天亮的,只不过,瞌睡这事儿好像是传染。 听着明明平稳的呼吸声,王权富贵渐渐地开始犯困,最终还是睡着了。 直到寅时将近,本来睡着的明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第492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月光照进屋里,明明借着这光亮,近距离用眼神描摹着王权富贵的眉眼、脸颊、鼻梁、唇线还有脖颈。 虽然和自己是一样的脸,但是他觉得王权富贵的轮廓柔和得无可挑剔,而且,他的身上散发着冷香,这味道让明明渐渐痴迷。 “方才匆匆亲了一下左脸,这回亲亲右脸试试呢?” 明明想着,伸着脖子,用微不可察的速度慢慢地接近王权富贵。 动作可以慢,但是,心跳却无法控制。 明明只觉得心跳如擂鼓,咚咚咚的,仙魔大战时都没这么紧张过。 “就一下,就亲一下。” 明明提醒着自己。 他嘟着嘴,距离王权富贵的左脸越来越近,看准备了位置,慢慢地地上眼睛。 就在他要亲上的时候,睡梦中的王权富贵转过头来面向他,就这样,明明的嘴,嘟到了王权富贵的唇上。 明明猛然睁眼,这个明显超过他预期的结果,让明明怔住了三秒,之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的接触,小凤凰就有点儿要失控了... 王权富贵没有醒,明明激动地快要冒烟儿了。 “我这是,亲到芙芙的嘴巴了?这凉凉的,软软的,是芙芙的唇吗?”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还在睡梦中的王权富贵,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于是他闭上眼睛,细细地感受着王权富贵的唇,嘴角弯出一抹笑来。 倒是王权富贵睡着睡着,觉得越来越热,像是被一百个火炉包围了一样,直到他被热醒。 一睁眼,就看见明明的脸近在眼前,与他鼻子对着鼻子,眼对着眼,嘴巴....好像也贴在一起 “!!!” 王权富贵向后一仰头,才看到明明的脑袋上正在冒着白烟儿,他喊道:“明明,你着火了。” 他赶紧伸手去扑。 此时,明明也睁开了眼睛抬眼看,可是哪看得到,倒是那些烟是飘到了眼前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凤凰玄火好像有点儿失控。 两人坐了起来,王权富贵连吹带扑好多下,才把那些烟扑灭。 他几乎忘了方才两人挨得那么近的事,“怎么睡着觉,还冒烟儿呢?” “芙芙.....”明明说着,两个鼻孔慢慢地流下两行鼻血来,眼神也有些涣散。 “明明?” 王权富贵扶住他的肩,从一旁扯过一条手巾给他擦鼻血,紧张地喊道。 “嘿嘿,”明明笑了一下,“我亲到你了,你....嘴巴...好软啊.....” ‘咚!’他晕了过去,靠在了王权富贵的怀里。 王权富贵:????(亲到我了?) 他这才意识到,方才明明是在亲他。 “禹明明!你...” 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刚要责怪,王权富贵却感觉自己掌心发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他伸出手,只见一簇若隐若现的火苗在跳动。 这火.....不像是是纯质阳炎,倒像是....凤凰玄火..... “怎么会这样?” 王权富贵奇怪,“明明。” 他轻推了一下明明,明明闭着眼睛晃了晃。 王权富贵一时也分不清,他是晕过去了,还是又睡着了。 好在鼻血没有继续流,气息也很平稳。 王权富贵长舒一口气,重新把他放回床上躺好,自己则下了床,为明明整理好头发,又盖好被子。 坐在床边看着他,又伸出手看看那簇火,还在,不过,越来越小了。 “难道和明明接触,他的凤凰玄火就会过到我身上?”王权富贵猜测着,可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此时,明明咂咂嘴,“芙芙,你的嘴巴好凉啊。” 王权富贵耳尖发烫,果然成年态的小凤凰对自己有那样的想法。 可是......想起方才的情形,王权富贵似乎并不排斥那样的亲近。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喜欢上明明了? 这个想法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王权富贵起身,拿起剑往屋外走去。 寒潭的风让他清醒了一点,原来梦中的那股热,是因为凤凰玄火。 他拔剑出鞘,在冰面上练起剑来,今天的剑气仿佛也带上了温暖,就连天上飘下来的雪沾到剑上都融化了。 一个时辰后,明明醒了。 身边没有人,外面却有练剑的声音。 他转转眼珠,敲敲自己的脑袋瓜子,一阵懊恼。 “禹明明,看你这出息,就亲了一下嘴,怎么还冒烟儿了呢?” “对了,芙芙没有生气吧?” 他赶忙下床,跑出屋外。 王权富贵见他出来,收起手中剑:“醒了?” 明明试探着喊了声:“芙芙.....?” 王权富贵站在晨曦中,冲他笑着。 明明背着手朝他走过来,“昨晚我.....” 他看着王权富贵的眼睛,问:你....不会生气吧?” “没有。” 明明有点不确定,又问:“那.....你喜欢我吗?” 他紧张地看着王权富贵,直到看到王权富贵轻轻地点了点头。 明明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夸张。 他一把抱住王权富贵,“真的吗?芙芙,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王权富贵点头,他决定遵循自己的本心,因为只有那样,或许才能找到持剑之心。 明明此刻,激动得无以复加,紧紧地抱着王权富贵的腰身,“那......我能再亲你一下吗?” “好.....” 得到肯定的明明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慢慢凑近王权富贵的唇,轻轻点点地亲吻着。 王权富贵闭上眼睛,再一次从小凤凰身上感觉到那种温暖,那是太阳的温度。 “或许明明真的是那束光.....”他想着。 深潭的上空,炸响绚烂的烟花,那是凤凰之力外放的结果。 竹寮中烧烤的大人们,一时奇怪,“怎么又开始放炮了?冬至不是过去了吗?” 莲花星君走到因果镜前,一挥手,撤掉了明明的结界 只见两小只正拥抱在烟花之下亲吻。 “哦~~” “哇~~~” 竹寮中一片叹息和惊叫声。 谢淮安道:“总算亲上了,等这一刻,等得我头发都白了。” 李沉舟深感欣慰:“明明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玄夜:“那我们现在可以去王权山庄下聘礼了吧?” 第493章 出气 大人们在竹寮讨论着明明的婚事,寒潭中王权富贵的脸已经变得通红。 只因明明起先还是温温柔柔浅尝辄止,后来,他的舌竟然在王权富贵口中与交缠不已,带着湿//滑的水声,惹得王权富贵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还有他的手,在王权富贵的腰上和后背,上下作乱,王权富贵的呼吸也跟着越来越乱。 虽然寒潭轻易不会有人来,可是.....就这样于冰面之上亲得难舍难分,王权富贵还是有些不适应。 更何况,小凤凰没有一点儿要停下来的意思,似乎要把他吃进肚子里一般。 “明~....” “明明.....” 王权富贵推着明明,试图让他停下来。 可是,没有效果。 到最后,王权富贵终因紧张和缺氧,瘫软在了明明的怀里。 直到人泄了力气,明明才瞪着眼睛离开王权富贵的唇。 “芙芙!” 他惊道。 明明赶忙打横将王权富贵抱进屋里放到床上,握着他的手紧张地唤着:“芙芙,,,你醒醒....” 这只是亲亲就晕了,这要是以后双修一百天,哪受得了。 明明想着,赶紧给王权富贵渡灵力。 可是,就在王权富贵睁开眼睛的时候,明明因为消耗过大,砰的一声变成了小凤凰站在床底下,连跳上床的力气都没有了。 “芙芙.” 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本来还想好好教育教育他的王权富贵,起身看见小凤凰在地上一蹦一蹦地跳不高,还急着喊他,一时间又没了脾气。 “芙芙,你醒啦?” 王权富贵抿嘴叹气,弯腰捧起明明,“下次不可以亲起来没完。” “可是我只亲了一小会儿啊。” 小凤凰睁着大眼睛。 王权富贵看着他,心想:“难道凤凰的时间概念和人不一样?” 掌心有什么东西在躁动,王权富贵伸出右手,那簇火苗又出现了,比先前旺了许多。 “咦?是凤凰玄火?”明明奇怪道。 竹寮中,司凤看了,也觉得奇怪,“凤凰玄火怎么会到了小芙芙身上?他即便有灵力,也不过是个凡人而已啊。” 小相夷也觉得奇怪,他和司凤成亲这么久,也没见凤凰玄火渡到自己身上。 莲花星君倒是不以为意,只说:“这或许就是天道安排明明在王权小世界历劫的原因吧,他和芙芙之间的缘分,恐怕是天定的。” 王权富贵托着那簇火苗,问:“你给我渡灵力了?” “嗯,我看你晕了,就渡了点儿灵力给你。” 见他又变成小凤凰的样子,王权富贵就是知道,一定不是渡了点儿灵力这么简单。 刚想告诉他以后不要渡这么多灵力给自己了,就听屋外又女子的喊声传了进来。 “师兄.....” 师兄你在吗? 这还是明明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见有女子来找王权富贵,而且,她竟然可以轻易进入寒潭。 “谁?”明明问。 王权富贵把抱着明明起身往外走,“是我师妹,风庭云。” 此时,一个身穿红色劲装,手持长剑的女子急急地走进屋,师兄,昨天......? 风庭云看到王权富贵怀里抱着一只小肥鸡向她走来,而王权富贵的眼底,有着她十年来从未经过的笑意。 一时之间,风庭云有些恍惚,呆呆地站在那里,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直到明明奶声奶气地喊了他一声:“小姐姐。” “小姐姐?”风庭云看向明明,“你叫我小姐姐?你是.....师兄收的那只灵宠?” 王权富贵有了一只灵宠的事,在这次蓝天大会之后,几乎整个王权山庄的人都知道了。 王权富贵抚着明明说道:“他不是灵宠,他叫明明,是凤凰,师妹找我有什么事吗?” 风庭云自小仰慕王权富贵,此时,王权富贵能好好跟她说话,她心里高兴不已,哪还管那只小肥鸡是灵宠还是凤凰,一只鸟总不至于和他抢师兄吧? 风庭云这才说:“我昨夜在寒潭外捉到一只蜘蛛妖,逼问出他在昨晚送进来的酒里下了毒,所以赶来看看。师兄,你没事吧?” 风庭云上下打量了一下王权富贵,倒是没看出什么异样。 “我没事。”王权富贵淡淡地说。 倒是明明问起:“蜘蛛妖?哪儿的蜘蛛妖?” “她是白雾山千丝洞音夫人的手下。” “管她什么洞什么夫人,走,打她去。” 明明说着就要往地上蹦,却被王权富贵捂着头按在了怀里,“不许去,每年这样的事发生不知有多少,何必管她。” 明明从他的手里钻出脑壳,“他们想要害你,就是不行。” 风庭云见这小家伙如此维护师兄,倒是对他起了几分好感,“对,这些妖,不教训一次,让他们长长记性,是不会罢休的。” “好了。” 王权富贵出言制止,“随她去吧。” “师妹,我这里没事,你也回去练功吧。” “可是师兄....?” 去吧。” “是。” 风庭云施礼告辞。 王权富贵抚着明明:“你现在灵力这么低,还是好好睡一会儿,恢复一下,其他的,不要多想。” “哦,”明明的小嘴答应着,“那你和我一起睡吗?” 王权富贵:“........” 叹口气,“我不睡,就在这里练剑,等你醒了,让人给你准备好吃的。” “好吧。”明明答应着。 王权富贵抱着他往床边走,轻轻把小凤凰放在床上,又给他盖好被子,“睡吧。” “芙芙,睡之前,你亲我一下好不好?”明明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王权富贵轻笑一下,“好。” 而后凑近他,在小凤凰的脑门儿轻轻一吻。 “哦~”明明满脸,头顶上随即又开始冒烟儿。 王权富贵赶忙给他掐灭,原来小家伙一激动,就会冒烟儿。 王权富贵忍着笑,摸摸他的小胖脸,“睡吧。” “嗯.” 明明闭上眼睛睡觉,王权富贵提剑出了屋子。 然而,不到半个时辰,明明就醒了,他歪歪嘴,“不行,害我小芙芙的人不教训一下,我睡不着。” 小家伙下了床,费劲吧啦地翻出了窗户,向着寒潭外而去。 “这孩子一定是去那个什么千丝洞给芙芙报仇去了。”小相夷见了忙说。 “司凤,他现在灵力低,快,让小莲花他们去看着他。” 司凤忙给李莲花和李相夷传音:“李小鱼,李莲花,你两个在哪儿呢?明明一个人去那个什么千丝洞打架去了。” 把莲花楼搬到了王权小世界的李相夷,正在楼里抱着李莲花双修,听到传音,一时间头疼不已。 幸好当年没有脑袋发热和李莲花要个孩子,光是现在这几个孩子,就够他头疼的了。 “小鱼,明明....”李莲花一身汗水,满脸潮红。 “知道了。”李相夷挥走传音符。 李莲花:“我们快去找明明吧。” 李相夷俯身亲了他一下:“花花,别急,等我这一波完了的,否则憋着难受。” “那你快点儿。”李莲花催道。 “花花啊,这事儿,怎么能快呢,总之,不会耽误找明明啦。” “乖,抬高一点.....” 他说着,加快了动作,在李莲花一声轻呼后,继续忙活着。 倒是明明,出了寒潭的结界后,又不知道千丝洞往哪里走,于是,他打算找个人问问。 第494章 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明明左右看看,见寒潭外的竹林里似是有人,急忙跑了过去。 却见风庭云正在此处练剑,“小姐姐。”他喊道。 风庭云循声看去,见是王权富贵的那只灵宠。 她收了剑,惊奇道:“小肥鸡?” 明明撇嘴,翻白眼:“我叫明明,是凤凰,凤凰。” 凤凰可是传说中的上古灵兽,据说威风的很,再看看眼前的小鸡,风庭云实在很难把他和凤凰联想到一起。 但是看他还挺有性格的,风庭云笑道:“好吧,明明,你怎么自己出来了,师兄呢?” “他在练剑,我想问问你千丝洞在哪儿?” “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们给芙芙下毒,当然要教训一下。”明明抱着小翅膀,昂首挺胸。 “芙芙?”风庭云皱眉,不太确定他说的是谁。 “就是你师兄呀。” 风庭云不敢相信一向冷若冰霜的王权富贵居然能让一只灵宠管他叫芙芙----这么可爱的名字。 “师兄待这只小肥鸡果然不同。”她想着。 “小姐姐,你知道千丝洞在哪儿吗?”明明又问。 风庭云回过神,“哦,知道。” “那你告诉我,我要去教训那个蜘蛛妖王。”明明叉着腰。 看着他那样子,风庭云只觉得这小家伙是在说大话,可是,他的勇气还是可嘉,“这样吧,我带你去,那些蜘蛛妖妄图加害师兄是该教训教训。” “好啊。”明明爽快地答应了。 “走。” 风庭云御剑,两人往白雾山而去。 竹林中,音夫人手下监视寒潭的的小蜘蛛见了,忙道:“我得赶紧通知洞主,王权山庄的人杀过去了。” 半盏茶后,千丝洞妖王音夫人果真提前得到了这个消息。 “一只肥鸡和兵人的师妹?”音夫人奇怪。 小蜘蛛:“是的,洞主,就是兵人在意的那只灵宠。” “哈哈哈”音夫人阴恻恻地笑了,她从王座上站了起来,“来得正好,去,叫上所有能打的,给我抓住那只小肥鸡。” “是,属下这就去。” 音夫人兀自打着算盘,“哼哼,只要抓住了兵人的 这个弱点,歼灭兵人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的话才说完没多久,就听见洞外有人在骂:“老妖婆,出来受死!” 明明叉腰骂架的样子,看得身边的风庭云一愣一愣的,真想把这小肥鸡抱起来rua一顿,因为太可爱了,怪不得连师兄都喜欢。 竹寮中的大人们看见明明的样子,皱起了眉。 齐焱:“这孩子真的是打架,不是去卖萌的吗?” 萧承煦:“或许明明不出手,就能萌死那个千丝洞洞主。” 听见那个奶凶奶凶的声音,音夫人一拍桌子,“谁家熊孩子敢来我千丝洞叫嚣。” 她带人出得洞来,看见一个女剑客和一只小肥鸡,“你们就是兵人的师妹和那只灵宠?” 风庭云抽出手中剑,对准音夫人:“不错,这些年你屡次派人暗害我师兄,今天我们是来给你点教训的。” 明明也骂道:“老妖婆,我今天是来打你的!” 看着这一人一鸡,音夫人笑了:“哈哈哈,你?今天来打我?” 明明叉腰:“怎么滴?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哈哈哈,小肥鸡,我本来想抓了你用来要挟兵人的,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把你抢过来,当我的灵宠,哈哈哈,怪不得兵人这么喜欢你,原来你这么萌啊。” “呸,谁要当你的灵宠!”明明骂着,扭着小屁股就向音夫人冲去。 “明明!”风庭云喊了他一声。 音夫人手一挥,对手下人说:“上!” 双方就这样打了起来。 明明灵力低,飞不起来扇这些蜘蛛妖的大嘴巴子,就用小嘴使劲啄他们的腿。 他虽然胖,但跑起来还是极快的,音夫人的手下还抓不住他。 风庭云本来还在担心,看到明明的样子,反而笑了,只觉得这小肥鸡真是太可爱了。 一旁的音夫人看出来了,这小肥鸡虽然嘴上厉害,但是灵力实在是低,还有兵人的那个师妹,武力值比起兵人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不足为惧。 她坐在洞门前的石头上,翘起一只脚,等着手下人消耗他们的灵力,在一举拿下。 竹寮中,小相夷担心,赶紧给李莲花发传音:“小莲花,你们在哪儿?明明已经和 千丝洞的人打起来了。” 李小鱼一边给自己穿裤子一边帮李莲花穿衣服,“我们马上到。” 倒是寒潭里,王权富贵整套剑法下来,只觉的浑身热血涌动,他又看了看手心中的那簇凤凰玄火,推断这股力量便是由此而来。 时间差不多了,小凤凰也该起来吃点东西了。 王权富贵想着,收剑入鞘往屋里走去。 “明明,睡好了吗?” 他轻声问道。 可是,屋中没有回应,更没有声音,连呼吸声都没有。 王权富贵心中一震,快步走向床前,床上哪还有小凤凰的身影。 看着打开的窗户,王权富贵便知道明明去了哪里。 提剑来到斩妖轿前,王权富贵对守在这里的四个剑侍道:“走,去白雾山。” 剑侍:“少主,我等并未收到此任务。” 剑侍:“少主,要不先禀报家主。” 王权富贵看了他一眼,又说了一遍:“去白雾山。” 而后便坐进了轿中。 四个剑侍是第一次被王权富贵要求出私活儿,互看了一眼,还是依了王权富贵的吩咐,抬上轿子往白雾山而去。 双拳抵不过四手,明明毕竟 现在灵力低,千丝洞妖物又多,前赴后继地阻止着他们接近音夫人。 “老妖婆,你怎么这么能生啊。” “还有,你们这些蜘蛛妖,离我远点儿,你们好臭啊。” 妖物的气味,熏得明明鼻子痒痒,小家伙忍不住打了喷嚏,喷出火来。 那些蜘蛛妖被他的火焰吓退,不敢再接近。 风庭云赶紧向他跑来,与他背对背防御着这些蜘蛛妖,“他们人数太多了。” 风庭云有些后悔一时冲动把明明带来险地。 音夫人见差不多了,走下那块大石,“哟呵,小肥鸡还会喷火呢啊?正好,拿你当烤肉的架子。” 她说着,向着被围的明明和风庭云出手。 无数带着毒液的蛛丝朝二人缠绕而去。 就在那些蛛丝要碰到明明的时候,两柄长剑飞来。 一柄斩断了蛛丝,一柄直向音夫人飞去。 —— 下一章的内容在段评里,因为迷糊三水发错书了,只能委屈宝子们从这里看了,抱歉?? ?? ????? 第496章 有温度的诛邪剑 王权富贵和李相夷同时赶到救下了明明和风庭云。 音夫人见对方实在太过强大,趁机逃跑了。 风庭云看着李相夷,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居然有和师兄长得如此相似,不,应该说是一样的人。 只不过,这人的头发没有师兄那么多,也没有师兄那么长。 而和他一起来的另一个人,一派儒雅、温和而又淡然,仿若谪仙一般。 明明说,他们两个是他的爹..... 明明因为消耗过大,见到王权富贵没多久就在他怀里睡着了。 看着灵力这么低还跑来找千丝洞妖王替他出气,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好在李相夷给他渡了灵力,并告诉王权富贵,明明只需要好好睡上一觉就能恢复了。 处理完此间事,李相夷抱着李莲花回莲花楼继续他们方才还没做完的事。 王权富贵则抱着明明乘着斩妖轿回了寒潭之中。 他们离开后,林中的幽暗之处,一缕目睹了整场事件的黑色妖气,也随之消失,这妖气便是圈外黑狐安插在圈内的分身太岁所化。 于此同时,那只分身出到圈外,来到黑苦情树下,向被禁锢这里的黑狐娘娘报告了所有的事。 黑狐听了,轻笑道:“一柄诛邪的剑竟然有了温度,王权富贵居然因为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肥鸡动了心,真是有趣,哼,这份情感终究会成为他的弱点。” “本宫圈内分身准备得如何?” 太岁:“随时待命.....” ... 回到寒潭,王权富贵轻轻把明明放在床上,正准备给他盖被子的时候,明明的眼睛微微地睁开了一点缝:“芙芙。”他糯糯地小声音唤着。 王权富贵轻抚着他背上的羽毛,“多睡会儿吧,剑尊大人说你好好睡一觉就能恢复了。” “可是,我想芙芙陪我一起睡。” 王权富贵给他掖好被角:“我在这里陪着你。” “那芙芙能不能给我一个睡前吻?”明明睁大眼睛,眨巴眨巴。 看着他眼中的期待,轻叹一声,“好,那你闭上眼睛。” 明明乖乖闭上眼睛,小翅膀悄悄打了个响指。 竹寮中的因果镜又黑屏了。 齐焱抗议:“亲一下有什么好遮的,这孩子....” 小相夷道:“我家明明这是疼媳妇儿,免得以后芙芙知道了尴尬。” 萧承煦奇怪,“咦?玄夜去哪儿了?” 莲花星君淡淡地回答:“爹爹他准备聘礼去了。” 司凤急道:“我离泽宫娶亲,怎么能让修罗族准备聘礼,不行,夷儿,你在这儿看着,我去给明明准备聘礼。” 小相夷:“去吧,司凤,一定要准备得高大上啊,越多越好。” “放心吧。”司凤应着,消失在竹寮中。 没得看了的大人们自去院中品茶,回忆着当年被莲花星君撮合到一起的事情。 寒潭中,王权富贵慢慢俯下身,在小凤凰的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睡.....” 他的“睡吧”两个字还没说完,就听“砰”的一声,小凤凰变成了禹明明,在王权富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搂住他的肩背往身前一带,噙住了他的唇。 “唔~明明......” 第497章 哥夫.. 明明亲了几下,噘着嘴对王权富贵说:“芙芙,那个什么洞的蜘蛛妖又丑又臭,熏死我,熏得这里不舒服.....” 他说着握住王权富贵的手贴在胸口上,一副求安慰的眼神看着王权富贵。 王权富贵到达的时候,也的确看到明明在打喷嚏喷火,看来他的小鼻子对妖物的反应很是敏感,于是柔声说道:“那我用灵力给你疏解一下。” 明明嘴角翘起,“不用灵力,你这么香,让我亲亲就好了。” 他说着,又啄上了王权富贵的嘴巴。 王权富贵这才知道,他就是借口要亲自己,刚想要推开,就听明明说:“芙芙,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面对明明的告白,他好像总是无力抵抗,只说道:“我也是....” 明明听了,直接扑到他身上,将王权富贵压在身下兴奋地说,“芙芙,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王权富贵点头,笑着说:“喜欢。” “扑” 明明的脑袋上冒起了烟儿,王权富贵惊讶地伸手去帮他扑灭。 “不用管。”明明说完,直接吻在了王权富贵的唇上,这一次,激情、热烈。 明明撬开王权富贵的牙关,吮着他口里的每一丝香甜。 王权富贵接纳着他,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而回到王权山庄的风庭云想着王权富贵抱小凤凰的那一幕,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如果师兄喜欢上了明明,那岂不是会乱了道心,他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还有那两个被明明叫做爹的人,灵力如此之强,甚至都超过了师父,他们也把师兄叫作芙芙,这......” “不行,谁也不能影响师兄成为最强兵人,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告诉师父。” 她想罢,加快步子去找王权弘业。 但是想到明明为了王权富贵竟然敢去挑战音夫人,一时间,又犹豫了。 不知不觉来到王权弘业门前,恰好看到王权弘业从屋里出来,忙施礼:“师父.....” 王权弘业见是她,问:“云儿,你怎么在这儿?找为师有事?” 风庭云抿了抿嘴思索着,“师父.....” 见她吞吞吐吐,王权弘业背过手去,向前走了几步,“怎么?有心事啊?有心事就告诉师父,这吞吞吐吐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你的个性。” 风庭云笑笑,摇了摇头,“没有,师父,没什么事,我就是来看看你。” “对了,我要去竹林练剑了,师父,弟子告退。” 王权弘业道:“好吧。” 风庭云正要离开,又被王权弘业叫住,“对了。” 他摆摆手,示意身后的侍从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这是上等的灵宠粮,你替为师带去给明明。” “明明?”风庭云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就是你师兄身边的那只小肥鸡。” “师父,明明好像是凤凰。” “对,就是那只像小肥鸡一样的凤凰。” 风庭云:...... 她接过那盒灵宠粮,“是,师父。” 王权弘业点头,“好,去吧。” 风庭云告别王权弘业,捧着那盒灵宠粮往寒潭而去。 她走得很慢,看着手中的盒子,自言自语:“就连师父也在关心小凤凰。” “不过....师兄自小孤苦,现在有了明明,师兄才有了笑容,也许,明明真的能让师兄得到他想要的幸福.....” 犹犹豫豫的风庭云走到寒潭的结界边,日常可以随意的进出的寒潭,竟然把她挡住了。 “砰!” 风庭云的头像是撞在了一面空气墙上。 她伸手触向面前的透明障碍,推了推,一点儿也推不动,“师兄!”她喊。 原来是明明在寒潭外又加了一层结界,她自然是无法穿过。 还在亲亲的两人,听到喊声,王权富贵总算找到理由推开明明,“是我师妹。” 明明撑起身子,听了听,“小云云怎么来了?” 王权富贵皱眉:“小云云?” 明明笑道:她是你师妹,自然就是小云云了,不过芙芙,你不要吃醋哦,我只喜欢你一个。” 他说着,又在王权富贵嘴上啄了一下。 王权富贵一笑,“好了,走,去看看。” 明明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好。” 两人走出屋来。 见风庭云无法进入寒潭,王权富贵皱眉,“明明,你给寒潭加了结界?” “嗯,为了防止有人再来害你。” 王权富贵见他事事以自己为先,心里甚是感动,“不过现在,先让她进来吧。” 明明点头,打了个 响指,风庭云的手突然没有了阻挡,倾身向前几步。 她才反应过来,那个结界没有了 ,再看向木屋外,王权富贵正和一人并肩而立,两人正看着她。 风庭云向他们走去,只见他们站在白雪覆盖的冰面上,一个清冷的月白,一个柔和的暖黄,一个像皎洁的月光,一个像耀眼的暖阳,两人衣袂飘飘,正看着她的方向。 “这.....怎么看着像是天生一对儿似的?” 风庭云想着,当他看清王权富贵身边的人时,惊得瞳孔都放大了。 只见那位公子竟也和师兄长得一模一样,只不过,他一身暖黄的长衫,脑后梳着长生辫,正带着如同阳光般温暖的笑意看着她:“小云云,你来啦。” “你......”风庭云惊讶地问:“你也是明明的爹?” “师兄,明明呢?” 本来一脸肃静的王权富贵,听到她的话,忍不住笑了。 明明笑得更夸张,哈哈的直拍大腿,“小姐姐,怎么?不认识我了,我就是明明啊。” 风庭云手里的盒子差点掉在地上:“你是明明?可.....可明明他明明是......” 风庭云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一点儿转不过弯儿来,怎么?师兄的灵宠化形了?化成的人形还和师兄长得一模一样? 砰!”明明变成小凤凰的样子,奶声奶气道:“小姐姐,这下认出来了吗?” “明明,别闹。” 王权富贵嗔怪道。 他说完,明明又变成了小公子的样子,他走近风庭云,谦谦一笑:“小云云,我就是明明,你也可以和如沐一样,喊我一声-----哥夫......” 第498章 我这就把他们都杀了 风庭云瞪大眼睛,“哥夫?” “哎。”他就这样华丽丽地应下了。 风庭云:???? 明明接着道:“来,哥夫送你一个见面礼。” 伸出手,掌心中赫然出现一颗碗口大的夜明珠。 明明将夜明珠托到风庭云面前,“来,拿去做个剑穗,关键时刻还可以辟邪。” 风庭云看看那夜明珠,看看明明,再看看王权富贵。 出乎意料的是,王权富贵竟然对她笑了,还微微点了点头。 这是风庭云这些年来第一次见到王权富贵实实在在地对着她笑。 “师兄.....” 王权富贵道:“师妹,这是明明的一点心意你就收着吧。” “是啊,小云云,芙芙都发话了,你收下便是。” 风庭云看着他们俩,虽然是一样的脸,但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她也清楚地感觉到,王权富贵和明明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 只要师兄能一直有这样明媚的笑,似乎什么都是值得的。 更何况,那个人是明明。 是连师父都在在意的人。 风庭云对明明说道:“你们还没成亲,喊哥夫似有不妥。” 明明道:“那你就和如沐一样,喊我明哥。” 风庭云想到他胖嘟嘟小肥鸡的样子,虽然觉得喊着有些别扭,但是还是接过那颗夜明珠,爽快道:“谢谢明哥。” “对了,这是师父让我给你带的灵宠粮,给。” 她把盒子递给明明。 “啊?岳父大人怎么不说让你带几壶好酒过来。”明明接过,嘟囔着。 王权富贵看他那样子,笑道:“想要喝酒,我让人拿给你。” 听明明喊王权弘业岳父大人,再看王权富贵和明明说话这么自然,感觉这一家三口好像是已经过上了,她自己还被眼前这两人秀了一脸。 明明打开盒子,拿出一颗五香豆一般的灵宠粮丢进嘴里,嚼了嚼,“味道还不错,嘎嘣脆。” 王权富贵瞪大眼睛,“明明!” 毕竟他现在是人,又不是小凤凰,还真吃灵宠粮啊。 其实,那灵宠粮也不过就是上等食材做成了适合小肥鸡吃的豆子的样子罢了。 明明递给王权富贵,“芙芙,你尝尝。” 王权富贵往后潲了潲,摇头。 明明又递给风庭云:“芙芙不吃,来小云云,你尝尝,很香的。” 风庭云见他嚼得香,加之自己刚收了明明的夜明珠,不好意思推辞,索性拿了一颗放进嘴里,果然又香又脆。 她频频点头。 明明看了,赞道:“不愧是一代女侠,有胆量。” 王权富贵摇头:“好好的姑娘都被你带偏了。” “诶,芙芙,真的很香,你尝尝嘛。”明明又把盒子往王权富贵面前递。 王权富贵摆手后撤,往屋里走:“不吃,你乐意吃你吃吧。” “来嘛。” “不要.” 就这样,明明追着王权富贵让他吃灵宠粮,王权富贵躲着他在冰面上跑。 风庭云只觉得,自己不但吃了灵宠粮,还吃了一嘴的狗粮,不过,看到这样的王权富贵,风庭云也想通了,不知不觉间笑了。 就连她也感觉到,明明让这个冰冷的寒潭,暖起来了。 竹寮中,看到这一幕的湫湫舔了舔嘴巴,“唐周,我也想尝尝那个灵宠粮。” 唐周捋了捋他的头发,“好啊,我带你去王权小世界买,另外咱们去把王权小世界的好吃的,都尝个遍。” “真的啊?太好了!”湫湫握着他两只手,跳着说道。 应渊提醒,“你们去归去,注意隐藏行迹,莫要改了小世界中人的因果。” “知道了,哥。”唐周应了,拉着湫湫的手出了竹寮,他可不想让湫湫只看明明和王权富贵秀恩爱,他的湫湫他来宠。 其实竹寮中的大人们都知道,这里的人个赛个的宠媳妇儿惯孩子没边儿,谁也别说谁。 这天,有侍者来找王权富贵,说家主让他过去。 王权富贵大致猜到是因为千丝洞的事。 明明握住他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王权富贵摇头,“还是我自己去吧。” “不,”明明把他的手覆在胸前:“今后不管做什么,我都要陪着你。” 王权富贵看着他,柔声道:好。” 两人一同去见王权弘业,来到正堂之时,没想到权如沐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正在正堂之中。 权如沐也是没想到明明会以成年态的样子和王权富贵一起来。 王权弘业负手而立。 王权富贵和明明来到他身后,深施一礼。 “家主。” “岳父大人。” 王权弘业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喊他岳父大人,也是一怔,猛地回转身,看见一个和王权富贵年纪相仿,长相一样的少年与王权富贵并肩站在自己面前。 王权弘业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 了,惊讶道:“你 .....!你是谁?” 权如沐掩口憋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岳父大人,我是明明啊。”明明上前再施一礼。 王权富贵轻唤他:“明明。” 明明这才想起自己是第一次以这种形态见未来的岳父大人,恍然大悟道:“哦。” 他说完,砰的一声,变成了一只小肥鸡站在地上,奶声奶气蹦蹦跳跳地说:“岳父大人,这下你认出我来了吧。” 一旁的权如沐看着王权弘业五颜六色的脸,已经憋笑憋的肩膀发抖。 王权富贵白他一眼,向王权弘业问道:“家主找我,所为何事?” 王权弘业的目光从明明身上转向王权富贵:“明明他......化形了?” 王权富贵从地上抱起小凤凰,“算是吧。” 王权弘业心道:“怪不得长得和贵儿一模一样,原来是照着贵儿的模样化形的啊。” “岳父大人。”明明喊道:“谢谢你的灵宠粮,真的很好吃。” 王权弘业冲他点点头,“嗯。” 而后看向王权富贵:“为何不斩杀千丝洞的妖孽? ” 王权富贵没有说话。 权如沐放下手,说道:“叔父,堂哥兵不血刃就解决了音夫人,又没有伤及无辜,这没什么问题吧?” 明明倒是不这么想:“岳父大人,你也觉得那些妖该杀对不对?他们想害芙芙,我这就去把他们都杀了。” 他说着,就准备往地上跳。 王权弘业:???? 权如沐:明哥牛b 第499章 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王权富贵抱紧明明,捏住他尖尖的小嘴巴。 “唔~”明明眨巴眨巴眼睛。 王权弘业看着他俩,微微摇头,“明明还小,不必参与这些事。” 王权富贵oS:一万岁了,还小? 却听王权弘业对王权富贵说道:“倒是你,身为兵人,要歼灭千丝洞的那些小妖,轻而易举,为什么还要做那么多余的事?” “妖界传言兵人拉拢千丝洞小妖,你可是疯了?!” 权如沐想替他解释:“叔父,这件事....” 王权弘业:“我在问他。” 王权富贵放开明明的嘴,垂眸说道:“千丝洞的小妖,受音夫人胁迫,多数并未作恶,这些命,不该杀。” “混账东西!”王权弘业骂道。 “你不惜影响兵人的声誉也要保全那些小妖?” 明明被他吓了一跳,奶声奶气地喊了声:“岳父大人....” 王权弘业看向明明,叹了口气对外面喊道:“费叔,先把明明带走。” 明明急道:“岳父大人,我不走。” 然后他砰的一声,又变成了小公子的样子,向王权弘业行礼,“岳父大人,是我先去千丝洞挑衅那个老妖婆的,此事与芙芙无关,还请岳父大人莫要责怪。” 王权弘业看着他,有点恍惚,心想当年淮竹是不是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变成了小凤凰? 他愣神之际,王权富贵又说话了:“此事与明明无关,我只是觉得妖也分善恶,也有活着的权利,即使作为兵人,也不能滥杀无辜。” 王权弘业把目光从明明身上转移向王权富贵,气得呼哧呼哧地,胸口起伏。 权如沐劝道:“叔父,哥,有话好好说嘛。” 明明挡在王权富贵面前冲王权弘业挤了个夸张的微笑:“呵呵,岳父大人莫生气,我这就带芙芙回寒潭练剑。” 尽管如此,王权弘业还是对王权富贵说:“带上你的剑,随我来。” 他说罢,就往外走,王权富贵一言不发转身跟上。 “哎~”明明想喊他们,却喊不住。 竹寮中的大人们看了,纷纷摇头。 齐焱:“明明遇上这对对抗路父子,以后这家庭矛盾可有的他调解了。” 莲花星君:“王权弘业实在是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芙芙一个人身上,生怕他会行差踏错而已。” 李沉舟道:“错了又如何?我的弟媳就算犯错,也有我冥界兜着。” 萧承煦提醒他:“芙芙现在都还不认识我们呢。” 莲花星君:“也不知道爹爹和司凤的聘礼准备好了没有,不如直接娶回来得了。” 他们在竹寮中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王权富贵已经随着王权弘业来到了东方淮竹的墓前。 “父亲,你一定要在娘的墓前教训我吗?” “你母亲赌命生下你,难道你不应该让她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吗?” “这个变局,无论真假,都会影响兵人的威信,以后只会有更多妖来挑衅一气盟,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能心软,心软,只会让你变弱。” 王权富贵:“可我并没有变弱,我只是觉得,以杀镇妖的拔剑没有任何意义,我最近感受得到,我的心有了温度,而这样的温度,是因情而起,亲情,友情,哪怕是天地之情,这些,都让我不断地变强。” 不远处,听见他说话的明明,轻轻呢喃了一句:“芙芙。” 就连一旁跟随而来的权如沐,也轻唤了一声:“哥....” 只有王权弘业一把拔出剑来,“住口,你已经误入歧途了!” 他说着,和上次一样照着王权富贵打来。 王权富贵拔剑格挡,他的剑招中带出的强大灵力,让王权弘业感到了与上次有明显的不同。 的确是变强了。 父子二人剑锋相对。 王权富贵目光卓绝,“父亲,你不能每次用这招逼我就范。” 他说完,手上施力震飞了王权弘业的剑。 “呃~”权如沐倒抽一口气。 明明化作一道金光背对着王权富贵,展开双臂挡在了王权弘业面前:“岳父大人......咱别打了行吗?别打了,你们要杀哪个妖,我去杀,咱们一家和和气气的,岳母大人才会安心啊。” 他身上金色的凤凰之力,仿佛暖阳一般,再一次让王权弘业想到了纯质阳炎,“或许也是因为这个,贵儿才变的这样强的吧。”他想。 而且评估明明此刻的灵力,王权弘业只觉得,打不过。 再看看自己的儿子王权富贵,也打不过。 生气气。 王权富贵问:“父亲,你现在肯信我了吗?” 王权弘业没有说话,连剑也不要了,背着手,噘着嘴,一句话也不说地从他俩身边走过,离开了。 王权富贵忙道:“父亲......” 明明也喊道:“岳父大人,那个......今天还有灵宠粮吗?” 王权弘业:“找费管家要。” 明明:“岳父大人,有酒喝吗?” 王权弘业:“自己去酒窖取。” “哦,谢谢岳父大人。”明明喊道。 明明看向王权富贵,两个人都笑了,但是王权富贵再看王权弘业的背影时,也感觉到了他的疲惫。 在一旁吓得不轻的权如沐,拍拍胸口:“我以为叔父会大发雷霆呢。” 明明拍拍他的肩膀,“怎么会呢?没有那个当爹会因为自己孩子变得优秀还生气的。” 他拔出地上插着的王权弘业的剑,递给权如沐,“老弟,把剑给岳父大人送回去啊。” “我去啊?”权如沐指着自己的鼻子,有点儿怕。 “不然呢?我和芙芙还要去酒窖拿酒,你一会儿到寒潭找我们。” 他说着,揽过王权富贵的腰身就飞跃而起。 权如沐瞪大眼睛看着他俩:“发展的这么快吗?这是已经过上了?” 可是,明明飞到半路,突然想起来问:“芙芙,酒窖在哪儿?” 王权富贵一笑,“在后面,你飞错方向了。” “啊?”明明立刻转身,咻的一声往另一边飞去。 略过权如沐头顶时,权如沐抱着剑抬头看着他们:“不带这么虐狗的吧?” 待权如沐把剑交给费管家回到寒潭的时候,只见王权富贵正坐在桌前看书,他的面前还放着几壶酒。 权如沐左右看了看,问到:“哥,哥夫他人呢?” 王权富贵合上书,深深叹了口气,“做饭去了。” 权如沐脚下一僵:........(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第500章 小莲花,解毒! 事实证明,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权如沐的身后,此时响起了一声热情的招呼,“来了,老弟。” “呵呵,”权如沐皮笑肉不笑地回头,看着身后拎着两个食盒的明明,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明哥.....” 明明拎着东西进屋,“来得正好,今天咱们三个好好喝一杯,我和芙芙拿来的可是酒窖里最好的酒。” 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来,一样一样将里面的菜拿了出来,权如沐看过去,只见那菜式和颜色都 属上品,很不错啊,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于是赶忙上前,“明哥,我来帮你。” 明明把第一个食盒里的菜都放在了王权富贵面前,当他打开第二个食盒的时候,那里面的菜,画风和味道都变了。 权如沐看着那一盘乌漆嘛黑认不出是什么的东西问:明哥,这是什么?” “哦,那是炒饭。” 王权富贵看了,绷着笑。 权如沐大喊:“哥,你管这叫炒饭?” 明明笑道:“哦,那是我用凤凰玄火炒的,火大了 ,不过吃了可以增长灵力,你快尝尝。” 权如沐:“呵呵...” 他又指着一盘红伞伞、白杆杆的蘑菇,“明哥,这蘑菇的颜色不对吧?” 王权富贵看着那盘蘑菇,不敢再笑。 明明不以为意:“那是我专门从一堆白蘑菇里挑出来的最好看的蘑菇,我还没尝,如沐,你先吃一个,看看味道怎么样。” 权如沐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躺在了棺材板上。 再看看其他几个认不出是什么食材做出的菜,对比一下王权富贵面前的那几道,权如沐问:“为什么这两食盒菜不一样?” 明明:“啊,这几个是我从醉红楼买回来的,我怕做饭时间长,饿着芙芙了,就去醉红楼又买了几样。” “所以.....”权如沐默默地挪动凳子往王权富贵身边靠了靠,“我今天还真是有口福啊....” 他说着,给明明和王权富贵倒酒,“来,明哥,哥,喝酒。” 明明夹了蘑菇,王权富贵夹了块黑黢黢不知是什么,反正带着鱼刺的东西到权如沐碗里,一起说道:“如沐,尝尝。” 权如沐怔住,呵呵一笑:“你俩真是我亲哥。” 竹寮中的大人们看着可怜的权如沐,莲花星君传音给李莲花:“小莲花,随时准备好去寒潭给一个小可怜解毒。” 正在王权小世界外的虚空中,和李相夷观察这个小世界的李莲花应道:“小可怜?谁啊?” “权如沐,他正在被明明投喂毒蘑菇。” 李莲花和李相夷相视一笑,“知道了,莲花哥哥。” 传音符收走,李莲花指着王权小世界圈外的一个集满怨念的黑色枯树对李相夷说:“所以,王权弘业担心的就是芙芙会用天地一剑劈开天门关,放这些东西进到圈里?” 李相夷点头,“嗯,走,花花,我们把那棵树砍了。” 李相夷说着,祭出少师剑,和李莲花一起向那棵枯树飞去。 可是,虚空中突然一道炸雷,数道闪电劈下挡住了他们的路,天道的声音传来:“相夷剑尊,九幽莲主,禁止擅改小世界因果。” 李相夷喊道:“天道,我二人斩妖除魔,有何不可?” 天道:“天地万物存与灭自有缘法,生杀也是一样。” “诶,你这天道老儿。” 咔嚓! 一道雷劈到李相夷身上,把他劈得黢黑。 李莲花忙挡在李相夷身边,怒道:“天道,说话就说话,劈我家小鱼做什么?” 天道:“相夷剑尊不敬天道,小惩大诫。” “九幽莲主,难道你也想挑战我吗?” “你!”李莲花气了,撩起袖子就要向上冲,却被李相夷拉住:“花花,乖,别冲动。” 他冲李莲花挤挤眼,“天道说得对。” 他随后转身,抬头看向虚空:“天道,你的话我懂了,随缘,随缘哈。” 天道留下一句傲娇的“哼”,便消失了。 李莲花气呼呼地噘着嘴,李相夷抱住他,悄悄张开手掌给他看了一样东西,李莲花的眼睛骤然睁大:“这是....” 李相夷笑笑:“花花,这是天意。” “走,回家,等着救人。” 他说着,施了个复原咒,把被劈得乱糟糟的头发和冒着烟儿的衣服整理好,抱着李莲花消失在虚空中。 寒潭中,三人已喝了不少酒,权如沐看着还是面色不变的王权富贵,“哥,你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好了?” “我只是在酒液入喉的时候,就把它运化了,这样既可以尝出醇香,又不会醉。” 权如沐红着脸摆手,说话都有点秃噜嘴了,“那多没意思,喝酒,就是为了求个一醉方休。” 他再看明明:“明哥,你也是海量啊?” 明明握住王权富贵放在桌上的手:“我怕芙芙喝醉了没人照顾。” 权如沐翻着白眼,“合着你俩又在我这儿撒狗粮啊。” 王权富贵温柔地看向明明,而后又问权如沐:“如沐,说说你吧,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权如沐拿起一壶酒起身坐到门外的木阶上,看着天上清冷的明月,“我啊,我没什么好说的。” 明明看着的背影,笑道:“那就是有故事了。” 他牵起王权富贵的手走到权如沐身边,陪他坐下。 “芙芙,上次有人好像说日后若遇到一个拿着雪花葫芦的龙妖,麻烦你告诉他,我如沐从来都没有怨过她。” 王权富贵点头,“嗯,好像是有人说过。” 权如沐瞥他俩一眼,“哎,有这么肉麻吗?” 明明点头:“十分肉麻。” 王权富贵一笑,没有说话。 权如沐无奈,“行吧,我就告诉你们。” “当年我爹去了西西域,不知为何就和龙族扛上了.......” 接下来,权如沐讲了一个小男孩儿被龙妖女子绑架,却又因此爱上了龙妖的故事。 也讲了他自己在追龙妖过程中如何通过观察万物来练剑的故事。 王权富贵听罢,轻叹道:“原来你的剑心,是看世间万物。” 权如沐笑道:“你猜对了一半,剩下的,我以后告诉你。” 明明问:“那最终你们还是走散了吗?” 权如沐:“对啊,不然我干嘛一直找她啊?” 权如沐站起身,仰望着明月,“不过没关系,我一定可以找到他。” 他向二人晃晃酒壶,“走啦。” 而后朝着寒潭外走去。 明明看向王权富贵,“还好,我已经找到了我的芙芙。” 王权富贵冲他温柔一笑,“我不一样找到了你。” 明明看着王权富贵红润的唇,慢慢地靠近过去。 就在王权富贵闭上眼睛准备迎接他的亲吻的时候,就听不远处“啪”的一声。 循声望去,只见权如沐直挺挺地倒在了冰面上。 “如沐!” 二人飞奔过去。 竹寮中,莲花星君:“小莲花,解毒!” 正在研究李相夷手掌里的东西的李莲花应道:“来了!” —— 吼吼,五百章了耶 第501章 这就叫.情 明明和王权富贵才到跑到权如沐身边,李莲花和李相夷就出现了。 王权富贵惊讶,这两人怎么来得这么快?” 李莲花用九幽之气净化掉了权如沐身上蘑菇的毒性,而后对明明说:“明明,小凤凰不是非要学会做饭的。” 李相夷也道:“是啊,明明,人命关天、手下留情啊。” 明明挠挠后脑,“花爹,夷爹,你们都会做饭,我也只是想让芙芙尝尝我做的饭而已。” 李莲花摇头:“那以后你到果果学院专门去学吧,现在开始,不许再进厨房了。” 王权富贵更奇怪了,他们连明明进厨房都知道。 苏醒过来的权如沐双臂撑着冰面起身,眼神还有些呆滞:“我...我这是怎么了?” 王权富贵对他说:“你吃了毒蘑菇,中毒了。” 权如沐呵呵一笑看着李相夷和李莲花:“呵呵,哥,还真是,我产生幻觉了,居然又看到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还有......” 他慢慢地抬手指着李莲花:“还有一个神仙.....嘿嘿...” 他傻笑几声后,“咚”,又直挺挺倒了下去。 “花爹?!”明明惊道。 李莲花淡淡地说:“他现在只是醉过去了,睡一觉就好。” 明明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 李莲花看了一看李相夷,而后对明明说:“明明,虽然你睡觉就能涨修为,但是王权小世界与离泽宫不同,所以,剑术不可废,从明天起,和芙芙一起练剑吧。” 万年来,被大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明明从来没有被要求修炼剑术,他现在的大部分修为,除了是睡觉睡出来,就是他大哥李沉舟渡给他的。 今天李莲花突然要求明明练剑,明明倒是没什么,但是..... 可是花爹,我练哪套剑法啊?” 李相夷认真地看着他和王权富贵:“就练小芙芙的天地一剑。” 明明:“啊?” 王权富贵:...... 他虽疑惑,但是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好”。 “好了,我们回去了,你们两个好好练习吧。”李相夷说完,抱起李莲花就消失在寒潭。 明明指指冰面上的权如沐,“芙芙,如沐怎么办?” “我派人送他回去。” “哦。”明明应着,可是,他也奇怪,怎么就会蘑菇中毒呢?他明明挑得是最好看的蘑菇。 王权富贵召来侍者,将权如沐抬走。 明明随即环住了他的腰身:“芙芙,你教我练天地一剑真的可以吗?岳父大人他会不会反对?” “不会,”王权富贵微笑:“只要你想学,我们就一起练,只不过,每天可能就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你睡觉了。” “啊?”明明有些遗憾,于是他打横抱起王权富贵就往屋里走。 王权富贵惊道:“明明,你.....” 明明低头看着他,“既然没有那么多时间睡觉了,那现在就抓紧一切可以睡觉的时间睡觉啊。” “芙芙,我要和你一起睡。” “可是我.....” 王权富贵现在一点儿也不困,他甚至可以再练两个时辰的剑。 “我困了.....”明明进屋,把他放在床上之后,凭空打了响指,说道。 因果镜又黑屏了,莲花星君招呼众人,“好啦,好啦,都散了吧,看样子,明明和小芙芙的事儿算是成了,你们这些当叔叔伯伯的,都各自回去给两小只准备礼物去吧。” “好嘞,师父。” “好嘞,莲花哥哥。” 众人离开竹寮,因着好久没办喜事了,这一回大家准备礼物都较起了劲,原则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竹寮之中清静下来,应渊揽过莲花星君的腰,“莲花,你把他们都支走,是想做什么?” 莲花星君一笑,“还是阿渊你了解我,走,咱们去一趟天界干休所。” “你是要去,找.....” “对,去找傲来三少!” 应渊点头,“好,咱们走。” 两人消失在竹寮之中。 而在寒潭,明明已经抱着王权富贵亲了好久了。 “唔~明明,你不是...说要睡...了吗?” 明明抚着王权富贵的后脑抵着他的额头说:“芙芙,其实我今天说的话是真心的。” 王权富贵一时想不起他指的是那句话:“你说是哪些话?” “就是对岳父大人说的那句,若有妖想要加害你,我会把他们都杀了。” “明明......”王权富贵蹙眉,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明明轻笑一下,“芙芙,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大哥是冥君,我花爹是冥界九幽莲主。” “六界之中,三千小世界的生灵,死了之后,都会去到冥界,在那里,我见过数不清的善恶,都不过是一场因果罢了。” “但是,从现在起,你,王权富贵,是我拔剑的唯一理由,我想花爹让我同你一起练剑,也是这个意思。” 王权富贵轻叹:“明明,可是你并不属于这里。” 明明凑近他的唇,边一下一下轻吻着,边说:“我可以不属于这里,但我属于你....” 他的话,让王权富贵心中一悸,“明明....” 明明没有再说什么,伸手拢住他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王权富贵的呼吸不由得凝住,因为他感觉到明明带着酒气、攻城略地般的搅动,与他唇舌交缠,难舍难分。 他的心底似是要升起火来,整个人他也跟着燥热,特别是右手的掌心,已经开始发烫了。 明明手伸到了他的腰间,轻揉着他腰上的细肉。 “芙芙,你腰好细啊。”明明在他的耳边低声说着。 湿热的气息,惹得王权富贵身子发软。 芙芙,你出汗了。” “明明,我好热。” “我帮你把衣服脱了好不好?” “我...不...嗯.....” 王权富贵已经开始迷乱了,感觉自己被一团火包围,心里更是有一团火苗直往上窜。 明明边吻,边褪去了两人身上的衣服,“芙芙,我们双修好不好?” 他的王权富贵颈窝里轻咬了一下。 王权富贵身子一颤,发出一声细碎的低吟,说了一个只有明明能听到的字:“好.....” 明明吻上他的细白的脖颈,翻身在上,用温暖的凤凰之力包裹住王权富贵,“芙芙,你还记得吗?” “什么....~.....啊?” 明明一边动作,一边说:“我说过,若你想杀妖,我会帮你,无论多大的妖都无所谓,我可以做你手中的剑,只要你想,禹明明,就是你手中的------天地一剑.......” 这一天,明明才真的感觉到自己长大了,有了那个想要守护的人,就像李相夷有了李莲花,李沉舟有了萧秋水一样,原来,这就叫.......情...... 第502章 你是我的幸运 王权富贵从来没感觉到寒潭里这么热过。 也没想到明明会在**的同时,渡灵力给他。 “明明......不.......可以了.....” 可是,明明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着,“芙芙,这是凤凰之力,你现在是我的芙芙,我自然要把所能给的,都给你....” 王权富贵听着,只觉得明明所说的凤凰之力,像是一股温暖的细流,蔓延过他的全身,融入他的剑脉之中..... 他不知道万年小凤凰的精力到底有多旺盛,只是后来在疲累中昏睡过去。 却也因着常年形成的习惯,在卯时将近之时,醒了过来。 他被明明搂在怀里,明明的一只手覆在他的腰间,**时腰腿上的酸痛已然消失,看来又是明明在他睡着时替他纾解了。 掌心的灼热还在,他伸出右手,那团火苗在手中跳动,小小的,像是一颗心。 “醒了?” 明明的声音从他颈后传来,紧接着用脸在他的脖子上蹭了蹭。 “明明......” 王权富贵翻过身来,只见明明正弯着一双丹凤眼,面带微笑看着他:“芙芙....” 明明送上一个吻,“早安。” “早。” 把人抱紧,明明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王权富贵红着脸摇头,虽然是第一次,但是他不知道明明怎么那么会,除了刚开始有些疼、有些不适,后来真就是从未有过的悸动与欢愉,那种感觉,难以形容。 “我们起来练剑吗?” “练。”明明知道王权富贵并非轻易懈怠之人,就算他不练,芙芙也会练,所以,他会陪着他。 但是,王权富贵也奇怪,明明渡了那么多灵力给他,居然没有变成小凤凰,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他正想着,明明已经起身,“我去给你做点小馄饨,夷爹他就总会做小馄饨给花爹吃。” 王权富贵赶紧拉住他,“不用.你忘了,昨天他们禁止你进厨房,况且,我也不饿。” 明明抱住他的腰,“好,那就有劳富贵少爷,传授我王权剑法吧。” 说完,还不忘在王权富贵脸上亲上一口,凑近他耳边说了句:“芙芙,你的脸真软,身子也软.....” 王权富贵推着他的肩膀:“明明,非礼勿言....” 明明一笑,握住他的手道:“都听你的。” 又搂着王权富贵腻歪了一会儿,二人才出得屋来。 此时,晨光初起,第一缕朝阳夕照在木屋前的那棵终年冰封的枯树上。 王权富贵站在树下,手持王权剑对明明说了句:“来!” 明明伸出右手,一柄长剑凭空化出,他对王权富贵道:“芙芙,我来喽。” 二人剑锋相对,在寒潭之中练起剑来。 王权富贵教的认真 ,明明虽学得也快,却时不时会贴到他身后与他一起出招,还在他颈间偷个香吻。 慢慢地,王权富贵手中剑的剑身布上一层火,就像是那次在蓝天大会之时一样。 明明见了,兴奋道:“芙芙,你的天地一剑快要练成了。” 他说着 ,化身成一只七彩金凤随着王权富贵的一起腾空跃起。 凤凰展翅,发出一声凌冽的凤鸣,王权剑一剑祭出,那棵枯树上的冰雪竟然化了,随即开出了一朵又一朵火红的花。 “这......”前来找王权富贵的费管家看到这一幕,一时也惊呆了。 “少爷的剑上,是东方神火吗?”他在心里问着。 看到费管家的王权富贵收剑入鞘,明明旋即恢复了小公子的样子。 “费爷爷。”王权富贵喊道。 通常费管家这个时候来,就说明要出任务了。 “少爷。” 费管家点点头向着他们走来,他看向明明,“明明。” “费爷爷。”明明笑着喊他。 费管家上下打量着明明,也是惊奇明明居然和王权富贵长得如此之像,只觉得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真是一等一的般配。 “费爷爷,有任务?”王权富贵问。 “嗯。”费管家点头,“少爷,夕云斋所买邪药的来处查到了。” “嗯?查到了,是哪儿?” “我们找到了和夕云斋交易的人,他交代这药叫做茶枯佤,是一个大妖卖给他的。” 明明:“大妖?什么样的大妖?” “嗯。”费管家点头:“此妖甚是狡猾,交易之时都是易了容的,所以,到现在,连男女都无法确认。但这个中间人在他身上留了追踪符,追到了他的来来处。” 王权富贵:“在哪儿?” 费管家:“定灵山,桃花坞。” “桃花坞?听上去像是个好地方。”明明摸着下巴说道。 “不错 ,此地是个山坳,也属于一气盟管辖之地,但因常年瘴气萦绕,并无人烟........” 见他欲言又止,王权富贵问:“费爷爷,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少爷可记得黑剑张琦?” 王权富贵道:“记得,张琦与家主有些交情。” “嗯”费管家点头:“这桃花坞的瘴气,已被人治理,那人还在那儿建了一个村落,人妖混居,村长,就是张琦。” 王权富贵蹙眉,他们想到这世间会有人这么做,毕竟自古以来,人与妖很难共处。 他 对费管家说道:“好,费爷爷,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桃花坞走一趟,查出那个制茶枯佤的人。” “好,少爷,那你们一定小心。” “费爷爷,你放心吧。”明明笑道。 费管家看看他们,再看看那棵开满一树红花的树,也是第一次在王权富贵身上看到了温暖。 待费管家走后,明明揽过王权富贵的腰身:“芙芙,我带你去桃花坞吧。” “可是.....”王权富贵担心他太过耗费灵力。 “没事,驮着你出去,我心里高兴,谁叫你是我媳妇儿呢?我们凤凰家的传统就是宠媳妇儿。” 他说着,变成了那只巨大的赤金凤凰,载着王权富贵腾空而起,向着桃花坞而去。 坐在明明身上,王权富贵看着云海和山川,想起了李相夷的那句话:“骑了我家小凤凰,可就是我家的人,明明以后除了你,就不能有别的对象了......” 王权富贵嘴角弯出一抹笑,抚着明明光滑的羽毛:“明明,你是我的幸运.....” 第503章 故事 为了能让王权富贵多看看外面的风光,明明飞得并不快,不过也因为耗费了太多的灵力,到达桃花坞的时候,他又变成了小凤凰的样子。 “芙芙。”明明有点睁不开眼睛,“我好困啊。” 王权富贵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抚着,“睡吧,办完这里的事,我带你回家。” “好。”明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窝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王权富贵微微一笑,抱着他往村中走去。 此处果如费管家所说,往来之人,有人有妖,男耕女织,一派和谐。 村中各处种着花草,倒是比寻常村落更多了些清雅。 王权富贵漫步其中,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唤:“富贵儿。” 王权富贵停住脚步,回头一看,见一个狸妖女子指着他的方向喊:“富贵儿,我叫你呢,你个不听话的,你还跑!” 王权富贵蹙眉,他并不认得这女子。 “富贵儿,你给我过来!”那狸妖喊着跑向他,却又与他擦肩而过,跑向了村中一棵巨树之下,捧起地上的一只小鸭子说道:“富贵儿,再跑我可就不给你捉虫子吃了。” 王权富贵看着她,问道:“你是狸妖?” 那女子这才注意到他,“是啊 ,狸妖又怎么了,狸妖也可以养小鸭子呀,你不也养了一只小肥鸡吗?” 王权富贵看看怀里的明明,忍着笑,“张琦在吗?请你带我去找他。” 狸妖听他提到张琦,一时也警惕起来,“张先生这几日不在家,你找他做什么?如果你不说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你张先生在哪儿的。” 王权富贵点头,“好吧,那我自己去找。” 他说罢,提剑就走。 “哎,哎,”狸妖唤住他,“好吧好吧,我带你去,跟我来吧。” 王权富贵颔首,跟在了她的身后。 狸妖带着他来到一处院中,此处说是一间宅院,倒不如说是一处茶寮,院中放着数张桌椅,一看就是招待客人用的。 王权富贵了然,不动声色地随她走进院中,在一张桌子前坐下。 狸妖问院中的一个中年妇人,“婆婆,张先生在吗?” 那妇人道:“张先生啊,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狸妖对王权富贵说道:“你看吧,我就说张先生不在,要不你先坐会儿,喝点儿茶,在这儿等张先生吧。” “好。”王权富贵把剑放在桌上,轻抚着明明应着。 那狸妖泡来一壶茶,斟了一杯递给王权富贵,“这个呢,叫螃蟹脚,是张先生珍藏的茶,吸收了千年古茶树的灵气,喝了能强身健体,你啊,有口福了。” 王权富贵说了句“谢谢”,端起茶来便饮下了。 狸妖看他喝得如此爽快,眼中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虽然只是一瞬,却也没逃过王权富贵的眼睛。 一直等到黄昏,张琦都没有出现,王权富贵便在此住下了。 他把明明抱放在床上,小凤凰翻了个身,接着呼呼大睡。 王权富贵摇头笑笑,明明本可以不用这么着急和他一起练剑的,加上又驮着他一路飞来桃花坞,一定是累坏了。 就在他给明明盖被子的时候,外间传来动静。 王权富贵闪身出了屋子,只见那个小狸妖偷了他的剑,正准备跑。 王权富贵飞跃而去挡住她的去路,“你以为一杯茶就能放倒我?告诉我,张琦在哪儿?” “哼!”小狸妖仰着脖子说道“你们人类没一个好东西,你来这里一定是找张先生麻烦的,我才不会告诉!” 她说着,化作一缕紫色的轻雾逃窜出去。 王权富贵嘴角一勾,跟了上去。 狸妖将王权富贵引入瘴气林,随后丢下剑,便消失了。 王权富贵捡起地上的剑,四下瞧去,此处瘴气林绕,唯独村中一片清明。 看来张琦为了治理这里的瘴气,委实花了很大的工夫。 雾蒙蒙的瘴气萦绕而来,不一会就将王权富贵包围起来。 就在他准备施法阻挡瘴气的时候,身后一团火光急速而来,随即是一声凤鸣,一只金凤挥动翅膀先他一步驱散了瘴气。 而后凤凰化身为明明的样子站在王权富贵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紧张道:“芙芙,你没事吧?” “明明,你醒啦?”王权富贵笑道。 明明把他拥在怀里,“说好了做什么都要一起,怎么把我一个人放在屋里,自己跑出来了?还到了这么危险的地方?” 王权富贵的下巴搭在他的肩上,“我没事,只是想找到张琦而已。” 明明长舒一口气,“那也不能独自行动,你知道我醒了看不到你,有多担心吗?” 王权富贵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拍拍他的后背,轻声道:“以后我都和你一起,好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明明看着他的眼睛,笑了。 “嗯,”王权富贵点头。 明明拉上他的手,“那我们回去吧。” 王权富贵却道:“这里的人想必和那小狸妖一样,是不会带我们去找张琦的,不过,她明早一定还会回来,不如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只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没有恶意,这里的人才愿意带我们去见张琦。” 明明抿抿嘴,“好吧。” “不过这里太冷了,我来生一堆火。” 他说着,施法拢了一堆柴过来,用凤凰玄火引燃。 “来。” 明明拉着王权富贵坐在火堆边,用灵力幻化出一件白色的大氅给他披上,“这样就不会冷了。” “那你呢?”王权富贵问。 明明转转眼珠,歪头凑近王权富贵:“如果芙芙你亲亲我,我就会很暖和的。” 王权富贵听了,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明明陶醉地享受着这个柔软的吻,不知不觉间,脑袋上又开始冒烟儿了。 发现不对劲儿的王权富贵赶紧给他扑灭,笑着想道:小凤凰这一激动就冒烟儿的毛病是改不了。 明明嘿嘿一笑,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搂住他的腰。 “明明。” “嗯?” “给我讲讲你家人的故事吧。” “好啊。那我就从花爹和夷爹的故事给你讲起吧......” “嗯。” 话说,二十万年前,夷爹还是三十六重天混元天尊座下最小的弟子,相夷剑仙....... 第503章 斩男斩女又斩妖 明明讲讲故事,亲亲王权富贵,就这样慢慢腾腾讲了一晚上,才讲到李相夷和李莲花带着司凤和三只小鸡去打劫隐宗暗庄的事儿。 王权富贵听了直想笑,怪不得明明打蛇妖王的时候都是扇嘴巴子,原来是从小耳濡目染跟他爹爹司凤学的。 不过,由此他也知道了一件事,原来守护一个人可以像李相夷守护李莲花一样,千年、万年、数十万年的地守下去。 只是,他就算成为最强兵人,也不过只有几十年的寿数,而明明...... 有那么一瞬间,王权富贵犹豫了。 天已大亮,明明在王权富贵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芙芙,早安。” 王权富贵回他道:“早。” 两人站起身来,明明双手搭在他肩上,又说:“以后我常常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像齐焱叔、应渊叔、还有和你一模一样的富贵叔的故事,都还没讲呢,以后全都讲给你听。 “好,”王权富贵点头,“我们先出了这林子再说。” “嗯。” 明明拉着他的手往外走,走出没多远,就看见昨天那个小狸妖拿着根棒子躲在一棵树后面偷偷摸摸地四下寻找,就连他们走到身后了都不知道。 王权富贵掩口轻咳,“咳咳。” 小狸妖吓得一激灵,回头一看,只见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他面前,其中一个是昨日来到村子的剑客,那另一个...... 看到他们牵着手的样子,她猜另一个一定是他的双胞胎兄弟,不过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呢?小狸妖不明白。 看她一副迷糊的样子,王权富贵问:“今天可以带我们去找张琦了吧?” 小狸妖答非所问:“你.....你们居然没事?!” 明明环抱双臂看着她,“小狸妖,你也看到了,这瘴气奈何不了我们,如果我们是来干坏事的,就凭村里的这些小妖,恐怕都不值得我家芙芙拔一次剑。” 狸妖:“两位大侠饶命。” 王权富贵的剑柄指向她,“想活命,就带我们去见张琦。” 小狸妖明显慌了:“你....你的这把剑我认识,是一气盟的极品法器,你们一气盟的人,都和兵人一样凶残,见妖就杀,张先生这么帮我们妖族,你来找他,一定没安好心。” 王权富贵把剑柄抵住小狸妖的脖子,冷冷道:“张琦现在在何处?” 小狸妖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别过脸去大声道:“我不知道!我虽然怕死,但张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们的。” 明明见了,忙上前轻轻拿开王权富贵的剑,笑着对小狸妖说:“小妹妹,你看这村子里那么多的妖,要是我们想杀妖的话,你觉得还会在这林子里挨饿受冻一整夜吗?再说了,按照一气盟的规矩,越界行凶者才会死,我家芙芙,是不会轻易杀妖的。懂了吗?” 小狸妖看着这个人,可比面前拿剑的这位说话和气多了,而且,他的笑容,还这么迷人。 小狸妖一时是恍惚,忙道:“懂了,懂了,懂了。你们都是好人,只要不越界行凶,就算骗你们入瘴气林,也不会死的,对吧?” 明明笑着回答:“当然,现在可以带我们去见张琦了吗?” “好啊,小哥哥,我这就带你们去。” 她说着,一改方才的紧张、惧怕,昂首阔步往村子里走,还回头招呼明明:“小哥哥,你们快跟上啊。” 明明拉上王权富贵的手,应道:“来啦。” “芙芙,走。” 王权富贵见小狸妖一副被明明的笑容征服了的样子,心道:“小凤凰不但招父亲和费爷爷他们喜欢,连小妖都招架不住他的笑,还真是斩男斩女又斩妖,以后出门,还是变成小肥鸡的样子好。” 他心里琢磨着,已经被明明牵着手往村子里走去。 第505章 以心论剑 小狸妖自打和明明说了几句话,就左一个小哥哥,右一个小哥哥地喊着,带着他们回到了村子,那个热情劲儿,和对王权富贵完全是两个态度。 明明握着王权富贵的手,不断应着她的话。 王权富贵揶揄道:“你还挺招小女孩儿喜欢。” 明明凑近他吸吸鼻子闻了闻,悄声说:“芙芙,我好像闻到了醋味儿。” 王权富贵向后与他拉开距离,抿了下嘴,继续往前走。 明明揽过他的腰身,“芙芙,你别吃醋,我的心里只爱你一个。” 他说着,就要往王权富贵脸上凑。 王权富贵忙捂住他的嘴,“明明,别闹,到处都是人。” 明明把他的手从嘴上拿下来握在手里,“那你别吃醋,好不好?” “我...没....”王权富贵赧然道。 此时,小狸妖走到先前看到的村中的那棵大树下对明明招手:“小哥哥,你看,今天是十五月圆之夜,这棵树晚上会开出很美很美的桃花,你看,大家都已经打扮上了。” 二人看去,只见村民们不分男女老幼,不论是人还是妖,都拿着彩结在装扮这棵连一片叶子都没有的枯树。 “小妹妹,你说这是桃树?”明明抬头看了看那棵树,奇怪道。 小狸妖点头,“是啊。” “这树都已经枯死了,还怎么开花?” 王权富贵看着这棵树,也觉得不同寻常。 “到了晚上,你们就知道了。”小狸妖指着坡上的一处宅院说:“喏,那里就是张先生的住处,不过,他现在在不在家我也不太清楚,小哥哥,你们去吧,我先走了。” 她说完就想走。 王权富贵抬起握剑的手将她拦住,“记住,不要把我们的身份告诉任何人。” 小狸妖看向明明。 明明笑道:“小妹妹,我家芙芙这是为你好。” 小狸妖指天发誓:“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王权富贵放下手,放她离开。 明明摸着下巴看着那棵树,“芙芙,这世间的灵根我见过不少,可是这棵树,怎么看着有点儿邪门儿呢?” “还有,”他吸吸鼻子:“你有没有闻到这个村子里的花香过于浓郁了一些,味道大的,都有点儿呛鼻子了。” 说着,他还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王权富贵点头,“是很不同寻常,不过明明,我们得去找张琦了。” 说罢,他就往那个宅子走去,明明背着手跟在了他的身边。 进到院中,见一男子正在晾晒草药,王权富贵打量了一下男子的身形,开口唤道:“黑剑。” 男子慢慢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过身来,看着王权富贵,“兵人。” 可是,再看向王权富贵身边的明明时,奇怪地问:“这位是?” 明明与王权富贵并肩而立,谦谦回答:“我是芙芙的夫君,我叫明明。” 张琦疑惑:“夫君?你什么时候成亲了?”他问王权富贵。 王权富贵看了看明明,只见小凤凰正笑眯眯看着他。 而后又看向张琦:“我有事要问你。” 张琦颔首,“进来说罢。” 随后,他将二人请进了屋。 待坐定以后,张琦直言:“我知道你们终有一天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不过我已卸任张家家主之职。” 王权富贵:“我知道。你的剑已不是黑剑。” 张琦:“人各有志,桃花坞虽属一气盟地界,但这里原本就是蛮荒之地,这里的村民,人也好,妖也罢,不会妨碍任何人。我只想给他们一个家。让他们有口饭吃而已。” 王权富贵笑问:“家?人妖混居的家吗?所以,你为了这个,选择放弃黑剑?” 张琦淡然:“剑在心中,谈何放弃?你手握天下最快的剑。可曾寻到了自己心中的剑道?” 王权富贵直直地看着他,没有回答,而是说:“我此来,是奉家主之命,带你回去。” 明明见他二人有些剑拔弩张,赶紧说:“张琦,你随我们回去一趟,待事情查清之前,我和芙芙可以保证这里的安全。” 张琦深吸一口气,“你我皆是执剑之人,要带我回去,那我们便以心入剑,论一论剑道,你若赢了我,我就跟你们走。” 明明一听,就知道,这张琦也是个犟种,“你.....” 王权富贵却应了他,“好。” 明明无奈,既然芙芙说了,只好由着他。 明明怀抱双臂退到一旁,靠在门边看着他二人。 只见王权富贵和张琦各自闭上眼睛,聚气凝神以心入剑。 明明以剑指从额间抽出一缕神识,随着王权富贵进入了他的识海。 方一进去,就见王权富贵已经和张琦在识海之中打了起来。 只不过,张琦黑剑出鞘,而王权富贵背着一只手,只用未出鞘的剑与他对打,而且防守居多,进攻颇少。 明明心中骄傲:“嘿嘿,还是我家芙芙厉害。” 他二人边打边论剑。 张琦:“斩邪是道,止戈亦是道,剑意逍遥,有何不可?” 王权富贵:“剑由心造,你随心是剑,我心纯粹也是剑。” 张琦:“以剑护世,每出一次剑,是磨砺更是损耗。” 王权富贵此时拔剑出鞘:“以剑心御剑,都是在滋养剑心,磨砺出更强的锋芒。” 他话音落,以剑震飞了张琦手中的黑剑,剑尖直向张琦面门而去。 “芙芙。”明明唤道。 王权富贵的剑停在了张琦的面前。 二人一瞬间便出了识海。 “芙芙!”明明第一时间回到王权富贵身边。 王权富贵冲他笑笑。 张琦睁开眼睛,“兵人果然名不虚传,我若随你回去,你们能不能像方才应承的那样,保证这里的村民安全。” 王权富贵轻笑:“到现在,你还以为我是来杀他们的?” 张琦惊讶地看着他:“不是吗?” 明明摇头叹道:“我说张琦,你是不是死脑筋?我家芙芙要是来杀妖的,能在这瘴气林中受一晚上的冻?” 张琦皱眉:“那你们此来所为何事?” 王权富贵:“我们来,是因为有一种邪药从你这里流出,这种邪药,长得像鸟的眼睛,叫茶枯佤。” 张琦摇头:“茶枯佤?没听说过。” 明明扶额:“亏得你还是这里的村长,这茶枯佤差点害死了我们的宝贝弟弟,你说,我们能不来查吗?” 张琦解释:“我这一生除了练剑,只钟情于木雕。从来没做过什么邪门儿丹药。” 王权富贵肯定:“这邪药确实是从桃花坞流出去的,一气盟的情报,不会出错。” “我明白,”张琦说道:“兹事体大,我会彻查桃花坞,尽快给你们一个答复,请兵人,给我点儿时间。” 王权富贵:“好。” 明明一搓手,“那就好了,你呢,快点儿查,我和芙芙呢就先走了,你这屋里实在太香了,香得我头晕。” 张琦笑道:“你说得是长春花的味道吧?” 他说着,起身走向一盆开得正旺的花,“就是这个,它是内人卿离的至爱。” “卿离?”明明疑惑:“你成亲了?” 张琦点头:“嗯,她是蝶妖。” 蝶妖二字一出,王权富贵和明明同时看向对方。 第506章 重操旧业 明明和王权富贵在桃花坞调查茶枯佤的时候,身在天界夷花仙宫的李相夷却很闹心。 这几天 ,莲花星君用传音符开了群聊,大家都在群里晒给明明和芙芙准备的新婚贺礼。 那是一个比一个奢。 齐焱准备了能用来呼风唤雨的五行珠。 萧承煦花重金买了一棵能开花的七尺高的珊瑚树。 先别管实用不实用,贵就对了。 六师兄大王权富贵给两个孩子准备了一对灵犀通心玉佩,顺便为他自己找来了一颗玄灵孕子珠,说是吃了能生儿子,于是他偷偷摸摸把珠子磨成粉混在果茶里哄着他家的相夷喝下之后,他家的相夷连着闹了三天的肚子,现在都还在追杀大富贵呢。 这不,大富贵躲到青丘周亦安家好几天了。 看着大家给明明他们准备的礼物,李相夷把刚做好的糍粑端到李莲花面前,试探地问:“花花,明明和芙芙进展蛮快的,成亲是早晚的事儿,你说咱们给两个孩子准备什么礼物好呢?” 李莲花夹了一块尝了尝,点点头:“小鱼,你看咱们夷花仙宫,有啥值钱的,就送啥好了。” 李相夷四周一看,夷花仙宫,有着一圈高大上的宫墙,剩下的,就是和当年在凡间一样,一间木屋、一座莲花楼、一个厨房和一个狗窝了。 现在这两人,除了李相夷有一把还算值钱的少师剑,基本上身无长物 就连李莲花的那把少师剑都传给徒弟萧秋水了。 还有李相夷珍藏的那几本萧秋水写的话本子和埋在桃树下的几坛桃花酿都让湫湫和唐周两个臭小子顺到竹寮去了。 李相夷这才发现,这万年来,自己居然和李莲花过得如此一穷二白的。 看他发呆的样子,李莲花笑了,“怎么?小鱼,现在发现咱家没钱啦?喏,那宫墙上还有些金箔,光闪闪的,抠下来熔成几个金锭,送给明明和芙芙当贺礼吧。” 李相夷撇嘴,“花花,你这是在挖苦我吗?” 李莲花站起身来环住他的脖颈说:“怎么会?我只是想说,有价之物及不上无价之宝,明明和芙芙最需要的东西,才是我们送他们的最好的礼物。” 见他卖关子,李相夷一把在他腰上掐了一下,“那你告诉我,是什么?” 李莲花惊叫一声向后躲,却又被李相夷抱住腰身揽到跟前,“快说,是什么?” 李莲花微微一笑,对他说了两个字:“圆满。” 李相夷蹙眉:“圆满?你是说.....” “对。”李莲花点头:“两个小家伙现在虽然好上了,可是,他们还有几道难关没有过,而我们既然把明明带去了王权小世界,就帮两个孩子收获一个圆满的结局吧。” 他说着,拿过李相夷的右手。 李相夷的掌心中出现了一块预言石,那里面是和王权小世界的三少秘石一样的景象,但是那结果,却又是一片虚无,所以,如何处理那片虚无,便是李莲花和李相夷送给两个孩子最好的礼物。 李相夷笑了,伸手刮了下李莲花的鼻梁,“还是你说得对。” “不过花花,我还是觉得咱家穷了点儿,从今天起,我得想办法攒点儿家业,以后孩子多起来了,用钱的地方可不少。” “孩子?”李莲花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是啊,你忘了,前几天秋水才传信来,说是在明朝找到了一个小朱朱,还有,在另一个世界又找到一个和大哥一样的小苦瓜谢淮安,这孩子可不就多了嘛。” “好吧,”李莲花有点儿头大,“咱们是该攒些家业了。” 他说着,手中幻化出一个招幌,上写“妙手回春、药到病除”。 “花花,你这是干什么?”李相夷惊讶。 李莲花整理了一下那个招幌,“我决定重操旧业,赚钱养孩子。” 李相夷听了,手中祭出少师剑,对他笑道:“那我就继续当我的赏金猎人。” 李莲花冲他挑眉,“那咱们...走着?” 李相夷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李神医,请。” “好嘞。” 两人消失在夷花仙宫之中。 * 桃花坞中,听张琦说他的妻子是一个蝶妖时,明明和王权富贵也是一惊。 “蝶妖?”明明再次确认。 张琦点头:“是,她是一个既美丽又善良的女子。” 明明看向王权富贵。 张琦随即又说:“你们二位请自便,我这就去查访一下村庄。” 他说完,就离开了。 明明皱眉,“芙芙,会不会因为这个蝶妖,这里的花才会有这么浓郁的味道,毕竟蝴蝶喜欢花嘛。” 王权富贵站起身,“你不是觉得这味道呛鼻子吗?走,咱们出去透透气。” “好,”明明牵上王权富贵的手出了张琦的家。 看来十五对于桃花坞来说真的是个大日子,两人来到村中,街上的人和妖又多了不少,似乎都在为晚上的枯树开花做着准备。 而他们又恰好遇到了先前的那个小狸妖。 第507章 小狸妖一看到明明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亲热地喊着:“小哥哥。” 明明握着王权富贵的手,冲她笑道:“小妹妹,你还是小点儿声喊吧,我家芙芙会吃醋的。” 王权富贵松开明明的手说了句“我哪有”,就向一旁的茶寮走去,寻了个临街的位置坐下来。 明明对那狸妖说:“来,小妹妹,我请你吃好吃的。” 狸妖听了瞬间眼睛就放了光,“真的啊?” “当然了,过来坐。”明明坐在王权富贵身边,招呼小狸妖坐下。 狸妖不客气地坐在他们对面的位置,“小哥哥,我的名字叫阿九。” “好的,阿九,我是明明,这个呢,是芙芙。想吃什么随便点。” “嗯,”阿九开心地点点头,叫来店家点了几样甜点。 明明又给她多点了几样,另外要了一壶茶。 东西上齐后,明明一边给王权富贵倒茶,一边招呼小狸妖:“快吃吧,这些点心看着蛮不错的。” 阿九道了声谢,拿起点心吃了起来。 明明皱着鼻子:“阿九,这村子都为什么种这么多的花,而且这花香还如此之重。” “这个啊,”阿九说道:“这些花都是卿离姐姐让种的,以前这里全是瘴气,张先生治理了瘴气之后,卿离姐姐就让大家在村里种了这些花,用花香驱散瘴气的余毒。” “卿离?”王权富贵看向她:“就是张琦的妻子?” “嗯,卿离姐姐是个蝶妖,长得可漂亮了。” 王权富贵看向明明,明明笑笑:“阿九,你跟村子里的人都很熟吗?” “当然了。”阿九得意道:“我可是最早来到桃花坞一群妖里的一个。” 明明把一盘糕点放在她面前,“阿九,那你给我们讲讲这里的人和妖吧。” “好啊。”阿九接过,“指着不远处一个正在晾晒衣服的老妇人说道:“那是水婆婆,她做的米粑是村里最好吃的。” 又指着拎着个鱼篓向水婆婆家走去的人,“那个是青妖徐峰,是水婆婆的邻居,他最喜欢钓鱼了,每天钓满一篓鱼,就回村里把鱼分给村子里的人。” 王权富贵看了看那个青妖,微微一笑:“原来是他。” 明明问:“芙芙,你认识他?” “嗯,他曾经拦过我的轿子,想要挑战我。” “啊?”阿九惊讶,“徐峰胆子这么大啊,不过他居然能活着来到桃花坞,也是稀奇,一气盟的人不是见妖就杀吗?” 王权富贵叹气:“他并没有越界为恶,我那时便也没出轿子。” 此时,徐峰给水婆婆送完鱼,正准备到别家去。 王权富贵出了茶寮,唤住他:“徐峰。” 明明赶紧跟上他。 徐峰回头,看到眼前的两人,也分不清刚才是谁在喊他。 王权富贵上前:“我见过你,你不叫徐峰,你的名字,叫曾明,三年前,你挑战过兵人。” 徐峰略加思索,一拍脑门儿嘿嘿笑道:“这点儿事儿还真有人记得啊,谬赞,谬赞了。说起来我也是蚍蜉撼树罢了,要不是一气盟抢了我们青妖的地盘,我们也不可能流离失所,四处被人欺负啊。” 明明叉腰道:“一气盟的人多了去了,谁抢了你们地盘,你们找谁抢回来就是了,为什么要去挑战兵人呢?” 徐峰咂嘴:“这位公子你可能就不知道了,一气盟就是仗着有兵人做他们的靠山才这么嚣张跋扈的,还有啊,兵人杀妖,总说什么越界行凶者死,那他们一气盟的人越界行凶,是死还是不死啊?” 王权富贵蹙眉,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话,心中不免有些震动。 明明握住他的手,挡在他面前,对徐峰道:“就为这,你就去挑战兵人?” 徐峰呵呵一笑:“嗐,那会儿也是一时气愤,现在我在这桃花坞有了新家,这些事早都过去了,不提也罢。 二位公子,你们是新来的吧,这到了桃花坞,咱们就是一家人,来,这是我新钓的鱼,新鲜的很,拿回去做个鱼汤吧。” 他说着,就要从鱼篓里拿鱼给明明。 明明冲阿九说道:“阿九,接着吧,今晚做鱼汤喝。” 阿九上接过,对徐峰道:“谢谢徐大哥。” 徐峰施礼告辞。 王权富贵的心中却无法平静,这些年来,他只当自己是一把斩妖的剑,却没成想,也是别人仗势欺人的刀。 明明自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握住他的双手宽慰说:“芙芙,世上最复杂的莫过于人心,这样的事,世间多了去了,别往心里去。” 王权富贵冲他笑笑:“我没事。” “阿九,再带我们去别处看看吧。” “好。” 阿九带着他们几乎走遍了整个村子,王权富贵和明明也见到了村里所有的人,唯独没见到鹿妖,打听之下才知道,鹿妖名叫鹿蜀,一早就上山采花去了。 明明打了个喷嚏,有点睁不开眼睛,“芙芙,我不行了,这花香太上头了,我有些头晕。” 他说着,向王权富贵倒去。 “明明。”王权富贵忙扶住他。 结果,明明砰的一声变成了小凤凰的样子,睡在了王权富贵的怀里。 阿九惊讶地指着明明,“这.....这不是那只小肥鸡吗?” “小哥哥,怎么会是小肥鸡呢?” 王权富贵微微一笑:“他不是小肥鸡,他是凤凰。” 阿九捂着嘴巴,张大眼睛,发出一声“哇”得惊叹声。 王权富贵抱着明明往张琦家走去,路过之处,所见各式的鲜花,不过,明明反复说花香刺鼻,虽然王权富贵没怎么感觉到,但是,他还是仔细去观察了那些花朵,这才发现,这些花尽管种类不同,但却有同一个特点,那就是,都没有花蕊。 第508章 张琦见他回来,起身上前:“招呼不周,内人做了几道家常菜,简单用些吧。” 他看向王权富贵身后,奇怪道:“和你一起的那位公子呢?” 王权富贵轻轻抚了抚睡着的小凤凰:“睡了。” 张琦一看,恍然,“原来,他是你的灵宠啊。” 王权富贵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轻抚了一下小凤凰。 此时,厨房中,一个女子端了一盘时蔬出来,看见王权富贵,施礼道:“蝶妖卿离,见过兵人。” 王权富贵看向她,眼中疑惑尽显。 卿离将那盘菜放到桌上,“兵人可是意外琦哥会将你的身份告知于我?” “其实这没有什么奇怪的,我和琦哥之间,从来素未隐瞒。” 张琦走向她,轻轻握住她手,两人眼波流转,一副情深义厚的样子。 张琦招呼王权富贵:“请坐吧。” 王权富贵于桌前就座,卿离为他斟酒。 王权富贵抬手,“任务在身,不宜饮酒。” 卿离一边继续倒酒,一边说:“此处并非王权山庄,这定灵山曾经终年瘴气,是琦哥花了七年时间,冒着生命危险建起了这桃花坞,兵人觉得,这桃花坞可值得饮上一杯?” 张琦眼含期待看向王权富贵。 王权富贵颔首:“好。” 于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张琦和卿离随即也饮下杯中酒,就在卿离还要斟酒的时候,张琦道:“阿离,你等下还有主持夜桃仪式,你少喝些。” “夜桃仪式?”王权富贵问。 卿离道:“夜桃仪式就在今晚月圆时刻,兵人到时亲自见证,便知分晓。” 王权富贵也不追问,他看向张琦,只说:“这桃花坞倒是个好地方,但有人却在这里作恶。” 张琦叹了口气,“这件事我暂时还有查出眉目,但我已下令在查出真相之前,村里所有人和妖都不得离开桃花坞。” 王权富贵:“他们当然走不了,后山瘴气笼罩,桃花坞的入口已被我安排的剑侍给封锁了。” 王权富贵边说边看向他们二人,从袖中取出一朵红色的花,“不知二位,可认得此物?” 卿离看了,回答:“这是凤羽花,是鹿妖鹿蜀发给大家的种子,近日才刚开花。” 张琦道:“是啊,鹿蜀见阿离喜欢花,就常去山中采各式花种回来,阿离便安排大家种在了村里。” 王权富贵点头:“这花确实很美,你说这花种是鹿蜀带来村里的?” 卿离道:“是啊,鹿蜀他是一年前从西蜀来到桃花坞的,是一个爱花如痴的主,偏偏说我是蝶妖最喜花朵,没办法,就由着他采了着许多花种。” 张琦附和道:“是。” 王权富贵轻笑,把那朵花放在了桌上:“一年前?你恐怕不知,西蜀林地凋敝,两年前所有鹿妖便都离开了那里。” 张琦皱眉,“这.....我立刻派人追查他的去处。” 卿离显得有些紧张:“敢问兵人,若是查到此事的真凶能否放过琦哥?放过桃花坞的其他人和妖?” 王权富贵没有回答。 张琦催促她道:“时间快到了,阿离,你先去准备夜桃仪式吧,不管结果如何,今天的夜桃花开,是大家期待已久了的。” 卿离点头,起身向王权富贵致意告辞。 王权富贵抱着明明一直等到月上中天,小家伙都没有醒。 夜色微凉,王权富贵只好给他渡了些灵力。 明明咂咂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王权富贵抱着他来到那棵干枯的桃树下,果然,村里的男女老少,不论是人还是妖都聚集到了这里。 他们每人的手上都捧着一盏明灯,满是期待地等着仪式开始。 “阿嚏!”明明打了个喷嚏从睡梦中醒来。 “芙芙,怎么这么快就天黑了?”他眨巴眨巴大眼睛问。 “你觉得好些了吗?还呛不呛?”王权富贵问。 明明使劲嗅了嗅,皱着眉,“呛,味道更冲了。” “阿嚏!” 王权富贵:“这村里的花有问题,据说是鹿妖送给村民的花种。” 明明站起身来:“鹿妖?” “嗯。” 明明小翅膀叉腰,凌然道:“那我们把他抓回去审问好了。” “明明,稍安勿躁,你看。” 明明看向他示意的方向,只见烛光莹莹,照得那棵枯树之下,白昼一般。 小阿九和水婆婆,还有徐峰都在其中。 “他们在干什么?”明明问。 “说是举行夜桃仪式,咱们先看看再说。” “好。” 王权富贵:“明明,你能变回来吗?” “可以啊,不过我想在你怀里待着。” 他又往王权富贵怀里蹭了蹭,“芙芙你怀里好暖和。” “好吧,”王权富贵轻抚着他,“如果发现异常,你看好这些村民,我去追查鹿妖。” 明明点头:“好。” 第509章 王权富贵细细扫视着人群,在一个不被察觉的角落里,发现了鹿蜀。 他紧紧盯着鹿蜀的一举一动,明明则皱着眉看着枯桃树下那群脸上洋溢着欢笑的村民,“这个夜桃仪式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瞧给他们期待的。” 王权富贵抚着他的羽毛,“看看再说。” 又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忽听阿九指着不远处喊道:“卿离姐姐来了。” 明明和王权富贵一同看向她指的方向,只见卿离手捧着一只幻蝶,一步步向着枯桃树下走来。 村民们纷纷赞叹:“仙子来啦、仙子来啦” 明明看着卿离,“这不就是普通的幻术吗?幻蝶,我也会,还能化一个比她还漂亮的。” 王权富贵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明明乖乖闭上嘴,远远看去,只见张琦一副痴汉的模样正看着卿离。 明明摇摇头,果然恋爱脑在哪个世界都不缺。 卿离来到枯桃树下,轻声道:“夜桃花开,祈愿开始。” 村民们纷纷伏跪在地,在卿离的一声声祝祷词中,慢慢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祈求人妖共存,世间再无种族门第之分。” 王权富贵听了,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这愿望,倒是与他的想法有些契合,只不过,他也忘不了自己来此的目的,这看似和谐的桃花坞中,流出的,是差点害死王权弘业和权如沐的邪药,茶枯佤。 卿离放飞幻蝶,荧光飞舞,无数的彩蝶四面八方飞向那棵枯萎的桃树,凝聚其上,就像是枯桃树开出了繁花一般。 明明揉揉鼻子,打个喷嚏,“芙芙,这么简单的幻术,就能让这些村民如此崇拜,我要是给他们变个更大的,是不是就成了这桃花坞的神了?” 王权富贵轻弹了一下他的脑袋:“这些都是灵力低微的人和妖,这幻术,不过让他们心愿有所寄托罢了,只不过如此一来,他们心中便真的相信,桃花,真的开了。” 此时,王权富贵看到,人群之中,鹿蜀偷偷摸摸地离开了。 “明明!我去追鹿蜀。”王权富贵把明明放在桌上,提剑跟了上去。 “芙芙,你小心啊。”明明冲他大喊一声。 桃树下的村民开始说说笑笑,明明躺在桌上,小翅膀垫在脑后,翘着两只小短腿,看着他们。 王权富贵在村外截住了鹿蜀的去路,只见他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你就是鹿蜀?凤阳花的花种,就是你发给村里人的?告诉我,茶枯佤跟你有什么关系?” 鹿蜀并不回答,只是疯了一般向王权富贵袭来,然而,他又怎会是王权富贵的对手。、 只一剑,王权富贵就将他打翻在地。 王权富贵用剑指着他的脖子,再问:“说,那凤阳花究竟是什么东西?” 鹿蜀面上露出一抹得逞的邪笑,王权富贵见了,心道:“不好,调虎离山” “明明!” 他一分神,鹿蜀趁机就想逃跑,王权富贵一剑了结了他,急忙向村中而去。 明明看着那些对着桃树祈祷的人,越来越觉得无趣,他开始想王权富贵了。 “反正这里也没什么事,还是去找芙芙吧。” 他站起来,刚要离开,就见人群中的狸妖阿九一副痛苦的样子揉着自己的肚子。 陆陆续续地,其他村民也开始捂着肚子呻吟,有些甚至直接倒了下去,不知是死是活。 “果然有问题。” 明明跳下桌子,跑向阿九,“阿九,你怎么了?” “明明哥哥,我.....肚子好疼.....”她说完也像其他人一样倒在地上。 明明见状砰地一声变成人形,看着四周的村民,一个个伏倒在地,上前探他们的鼻息,竟然都已断了气。 “竟敢在我面前害人。”明明眯着眼睛,周身泛出寒意,他伸手祭出长剑,大喊一声,“卿离,你给我出来!” 听到喊声的卿离,从枯桃树后走出,看了看明明,讪笑道:“你居然没事?” “该死的蝶妖,在小爷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害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明明掷出手中剑,剑身带着火光以万钧之势直向卿离而去。 卿离大惊失色,正欲抵挡之际,张琦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喊着:“住手。”挡在了卿离的身前。 明明急忙收势,长剑停在了张琦的眉心前。 “张琦,你让开!” “不,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卿离不会是凶手。” 明明无语,“你是瞎了吗?看不到这一地的死人?” 张琦颤巍巍地去查看地上的人,“水婆婆”、“阿满”、“徐峰”....都死了。 他猛地起身,看向卿离:“阿离,告诉我,这些不是你做的。” “废话真多!”明明的长剑再次攻去,张琦径直挡住卿离,那剑刺穿了他的肩胛骨。 “笨蛋!”明明一惊,收回宝剑,张琦倒向卿离,就在接触到卿离的一瞬间,蝶妖幻化成一道紫光带着张琦消失在枯桃树下。 明明抬脚准备去追,却听身后传来王权富贵的呼声:“明明!” “芙芙?” 王权富贵飞身而来,看着再一次枯萎的桃树和一地的村民,皱眉道:“果然是卿离。” 明明叹气,“还有张琦那个恋爱脑,到现在还护着他。” 走。” 王权富贵拉上明明的手,没走出多远,二人便进入了一处结界之中,这里冰天雪地,其中生长着一棵和枯桃树差不多的巨大枯木。 卿离缓缓现身,他的身后,是眉心一个血洞,双眼一片漆黑,满脸呆滞的张琦。 “兵人,小肥鸡,在这个结界里,夜桃树会给我无尽的力量,而张琦,也不是原来的张琦了。” 明明嫌弃地抠抠耳朵,“死蝶妖,一棵破桃树有什么好显摆的。” 卿离大笑:“蝶妖?你们可知我的本体是什么?” 明明嗤笑一声:“不过是一只扑棱蛾子罢了,看给你嘚瑟的。” 卿离幻化出本体,“哼,我本就是鬼面蛾,只不过机缘巧合,我得到了茶枯佤的 种子,才让我有了这源源不断的法力。” 王权富贵冷言道:“茶枯佤到底是什么?” 卿离得意道:“是上古鸟妖的虫卵,能寄生于花木,实在是完美的种子。我让鹿蜀把种子分发给村民的时候,他们一个二个可高兴了,只不过,那不是 花种,是蛊虫,蛊虫 吸进人体,会吸收他们的灵力,变成茶枯佤。” 明明揉揉鼻子,“怪不得那些花这么呛鼻子,原来是蛊虫。” 王权富贵握紧了手中的剑:“所以你利用张琦建起桃花坞,引来这些无辜的村民,再把它们变成更多的茶枯佤,用来做你那些肮脏的邪药?” “不错!”卿离道:“若不是你们两个,今晚桃花坞消失,瘴气重新密布村子,谁又会在意他们的生死,又有谁会记得他们存在过。” 王权富贵死死盯着她,“所以,你即便得到了真心与爱,却还要肆意践踏,而有人弱小平凡,就不配存在于世上吗?” 他越说越激动,明明在一旁担心起来:“芙芙。” 王权富贵挥剑攻向卿离,卿离却控制张琦上前阻挡。 明明叹了口气,一把拉过张琦,一个大嘴巴子扇上去:“张琦你醒醒,你老婆是个鬼面蛾子。” 第510章 冤魂还阳 王权富贵一剑将卿离钉在了岩石之上,再看向明明,只见他又给了张琦一巴掌,“笨蛋,你老婆是鬼面蛾子”。 张琦的脸都已经被他扇肿了。 “明明,他体内有药!”王权富贵提醒他。 “啊?哦。”明明才反应过来,“我说怎么扇不醒。” 于是,明明凝聚灵力于掌心,一掌打向张琦胸口。 张琦被他打飞出去,一口鲜血连同一颗和当初权如沐服下的一样的邪药吐了出来。 明明捂着嘴惊讶:“啊~还真是。” 王权富贵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拿起他的右手翻看,只见手心都扇红了。 “嘿嘿。”明明冲他笑笑。 他们一齐看向恢复了神志的张琦。 张琦用剑杵地,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丢掉手中剑,走向被剑贯穿了身体,钉在岩石上的卿离,一脸失望地看着她。 卿离嘴角流血,嘲笑起来:“张琦,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可笑吗?就是你痴人说梦,空想桃花坞未来的时候!什么人妖共存、各得其所?那就是个笑话!” 明明看着他们两个,凑近王权富贵:“芙芙,你说张琦会不会疯啊?” 他话刚落,张琦便拔出了卿离胸前的剑,一剑斩断了她的喉咙。 这个欺骗了所有的鬼面蛾,刹时间灰飞烟灭。 张琦的眼中也尽是决绝。 明明托着下巴点头:“嗯,还不算是恋爱脑晚期,还有救。” 王权富贵的心情却有些复杂,“明明,可是桃花坞的村民,都死了......” 明明握住他的手,“芙芙,别难过,我有办法。” 王权富贵疑惑:“什么办法?” 明明拉着他的手离开,“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三人出了结界回到桃花坞。 张琦看着村民们的尸体,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找来白布,一个一个地为他们殓尸。 明明将王权富贵扶坐在一旁的桌前,冲他挑了一下眉,而后念咒掐诀给冥君李沉舟发去一张传音符。 此时,李沉舟正在青丘,细细擦拭着一对儿东海蜃光珏雕成的镂空的枕头。 谢淮安端着一杯茶走向他,“阿舟,这对枕头你都擦了好几遍了,歇歇吧。” 李沉舟接过他手里的茶,揽过谢淮安的腰:“安安,明明喜欢睡觉,这蜃光珏的枕头,可以助他和芙芙增长修为。” 谢淮安抱着双臂:“所以,你就砍了一根昆仑神树的壮枝做成拐杖拿去跟东海龙王交换?” 李沉舟笑笑:“没事,不就因为损坏灵根被天道劈了一下嘛,安安,明明平时很听话,从不要求我什么,做兄长给弟弟送一件珍贵的新婚礼物,不过分吧?” 谢淮安摇头,叹气。 不过李沉舟身负六界之力,比李小鱼还皮实,雷劈一下也没什么。 两人正说着话,明明的传音符就来了:“大哥,王权小世界桃花坞的鬼都是枉死的,你能不能让他们还阳啊?哦,对,除了那个叫卿离和鹿蜀的。” 李沉舟托着那个传音符道:“让几个冤死鬼还阳?没问题。” “谢谢大哥。”明明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谢淮安问:“明明,有多少冤鬼啊?” “三百来个吧。” 谢淮安:!!!! 李沉舟:???? 明明见对面没动静,又问:“可以吗,大哥?” 李沉舟咽了口唾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可以。” 谢淮安掩口憋笑,而后提醒明明:“明明,要让冤魂还阳,得保证他们尸身无损,所以,还阳前,需要先修复他们的尸身。” “这样啊?......”明明想了想,“好的淮安哥哥,我知道了。” “大哥,那你等我消息啊。” 李沉舟:“好。” 传音符消失了。 谢淮安看向李沉舟,“逆天改命三百多冤魂,就是三百道天雷,冥君大人,你可受得住?” 李沉舟双手搂过他的腰,“有什么受不住的,全当舒活舒活筋骨,以便本君更好地融合六界之力。” 谢淮安摇头:“你宠弟弟,宠得真是没边儿了。” 李沉舟亲了亲他的唇,“安安你宠花爹不也是一样?” 提到李莲花,谢淮安皱眉:“好几天没有小莲花的消息了?不会又被李小鱼拉着双修去了吧?” 其实李莲花和李相夷倒不是没有双修,只是此时此刻没有双修。 他们在王权山庄不远的大街上摆起了行医问诊的摊子,已经开张好几天了,李莲花神医的名头也打出去了。 今天来了一个外八字的矮胖男人,找李莲花矫正双腿。 一毛钱没挣着的李小鱼,看着已经挣了百八十两银子的李莲花,自告奋勇道:“花花,这个让我来。” 李莲花皱眉,“你?能行吗?” 李相夷挺起胸膛,“你忘了,我也跟师娘学过医。” 李莲花不置可否地看看他。 不过一想 ,这外八字只需要把腿骨掰直就好了,没什么技术难度,就勉为其难地点头答应:“好吧,那你来,不过,还是要谨慎才是。” 李相夷撸起两边的袖子,“放心吧。” 那胖子看他那架势,有点儿信不过,他问李莲花:“神医啊,这......” 李莲花微笑看着他:“放心吧,这是我夫君,他也是一名医者。” “哦。”那胖子点头。 坐在椅子上架高双腿,“这位..侠士,你轻点儿啊。” 李相夷摩拳擦掌,“放心吧,一秒见效。” 他说着,猛地用手抓住胖男人的两条小腿,往里一掰。 恰在此时,明明发来传音符:“夷爹,花爹!” 传音符来得突然,李相夷一个分神,劲儿使大了,生生把胖男人的外八字,掰成了内八字。 大街上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 第511章 妖孽啊 李莲花咬着牙,“嘶”的说一声倒吸了一口气,忙把李相夷拉到身后。 胖男人疼的龇牙咧嘴,看着自己被掰得往里扣着的双腿,大喊道:“你这哪里是在治病!赔钱!” 李相夷嘿嘿一笑:“刚才失手了,兄台,我这就给你掰回来。” 那人赶紧摆手,“你别碰我啊!赔钱!” 此时,街面上的人都围拢过来,看着此处的热闹。 李莲花赶忙说:“这位兄弟,还是让我来吧,我给你治好,这次的诊金就不收你的了。” 人群中有不明就里的人说:“李神医医术高超,你这胖子,莫不是想讹人吧?” 周围的人纷纷应和。 李莲花对大家说:“各位,误会了,我这就给这位兄弟正骨,大家还是散了吧。” 胖子说:“这回让李神医来,后面那个,你离远点儿。” “我.....”李相夷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道。 李莲花正色道:“小鱼,站这儿别动,看我是怎么弄的。” 李相夷挤了个笑脸,“好吧,花花,你来。” 李莲花摇摇头,双手按上男人的腿,咔 地一声,就给那人捋直溜了。 胖男人动动自己的腿 ,下地走了两步,“嘿,还真好了。” 李莲花从怀里掏出银子,“这些钱全当给兄弟的精神损失费,勿怪,勿怪啊。” 那人毫不客气的拿过钱,在手里掂了掂:“这钱我就收着了,李神医,让你夫君以后别再行医了,省得砸了你神医的招牌。” 李莲花呵呵一笑,送走了胖男人。 他转过身,看向李相夷,一摊手道:“看吧,忙了几天,一文都没啦。” “以后咱们家,明明禁止进厨房,李小鱼,你禁止给人看病!” 李相夷握着李莲花的手:“花花,我只是收到明明的传音符,一时手滑,使大劲儿了。” 李莲花叹气摇头,“对了,明明的传音符呢?” “在这儿。” 李相夷摊开手掌,那张传音符漂浮在他掌心,明明的声音再次传来:“花爹,夷爹,刚才在干什么呢?怎么像在杀猪一样。” 李相夷一听,差点笑出来,见李莲花拉着脸,便忍住了。 李莲花对着传音符问:“明明,怎么突然传音,有什么事吗?你在哪儿?” “花爹,我和芙芙在定灵山桃花坞,需要你们来救人。” “救人?” “嗯,花爹,你们现在能来吗?” 明明刚问完,李相夷和李莲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救什么人?” 王权富贵看他俩瞬间出现,微微一怔。 明明拉过李莲花的胳膊,指着满地的尸体:“花爹,这些人和妖中了茶枯佤,都是枉死的,大哥答应我让他们还阳,但是需要先修复他们的尸身。” 李莲花看着眼前的三百多号尸体,还有其中木然地收殓尸身的张琦。 “那人是谁?”李相夷问。 王权富贵道:“他是这里的村长,名叫张琦。” 李相夷皱眉:“我怎么看他像是微死了一样。” 明明道:“夷爹,这些村民都是张琦的老婆害死的,之前如沐吃的那个邪药,也是那个女妖做出来的。” “原来如此.....”李莲花道。 “花爹,你能去除他们身上的茶枯佤种子吗?只有去除了茶枯佤,他们才能还阳。” “让我看看。”李莲花走到一个小妖身边,蹲下来细细检查了他的尸体,从他胸前取出一颗黑色如同豌豆一样的东西。 “这就是茶枯佤?” 王权富贵点头:“是。” 李莲花皱眉道:“这不是虫卵吗?” 王权富贵一听,不禁心生佩服,李莲花居然一眼就看出了茶枯佤的本质所在。 “花爹,能去掉吗?”明明问。 “当然能了。你们退后。” 李莲花说着,手心中幻化出一朵旋转着的白色莲花。 李相夷提醒他,“花花,小心啊。” “嗯。” 李莲花说着,将白莲抛向半空,而后以剑指将一束白色的灵力注入其中。 白莲迸发出漫天的花瓣雨,洒在了整个桃花坞的各处,那些因茶枯佤长出来的的毒花都消散了。 花瓣雨落在死去的村民身上,在那些人的胸前变成一朵朵小白莲隐了进去。 没一会儿,白莲消失。李莲花对明明说:“行了。” 李相夷对明明说:“让沉舟把他们魂魄送回来吧。” “好。” 明明给李沉舟传音:“大哥,可以了。” 传音符中传来李沉舟的声音:“好。” 四个人静静地等待着。 没一会儿,躺在地上的村民,有人睁开了眼睛,有人慢慢地坐了起来。 张琦正在给阿九盖白布单,忽然阿九睁开眼睛,笑着喊他:“张先生。” 张琦的神志才猛地清醒过来,“阿九?” 而后,不断有人喊着他:“张先生”、“张先生”....... 王权富贵激动地抿了抿嘴,他看向明明:“明明......” 明明握住他的手:“芙芙,这下村民们都还阳了,你是不是可以笑一个了?” 王权富贵冲他微微一笑。 明明拥抱住他:“芙芙,你笑了就好,在这个世界里,你的笑对我很重要。” 看着两小只的李相夷轻轻怼了一下李莲花,“花花,明明的这些词儿是跟秋水的话本子学的吧?” 李莲花摇头:‘这孩子,也是个宠媳妇儿没边儿的人。’ 李相夷回头看看还阳过来,涌向张琦的桃花坞村民,悄声道:“这里差不多有三百多人,让三百多冤魂还阳,沉舟的三百道天雷是逃不过了。” 李莲花抱着双臂:“冥君本来就不怕雷劈,更何况,沉舟还有六界之力,天道这回又要白忙一场了。” 果不其然,天道以擅用职权、扰乱世间因果为由,判李沉舟三百六十道天雷。 但是才劈了六十道,天道就泄气了,看着身上噼里啪啦的闪电作响,反倒越挨劈越精神的冥君李沉舟,着实感觉自己这不是在施天罚,而是在送福利。 于是,天道收了雷霆:“此次给予冥君小惩大诫,若有再犯,一并处罚。” 而后灰溜溜地消失了。 谢淮安走近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乱的李沉舟,摇头道:“妖孽啊,我家阿舟,比李小鱼都扛雷劈啊。” 第512章 保住桃花坞 见村民都活了过来,张琦在惊讶中恢复了神志,他看向王权富贵,这才发现,他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两个人。 阿九看到了明明,向他跑来,高兴地喊道:“明明哥哥!” 明明冲她抿嘴一笑:“小阿九,睡一晚上了,肚子饿了吗?” 听他如此问,王权富贵看向明明,有些不解。 明明用手挡着嘴巴悄声告诉他,“大哥让他们还阳的时候,顺便改了他们的生死簿,现在他们不记得卿离这个人了,只当是昨晚在这里睡了一觉。” 有村民问张琦,“张先生,你为什么把这些白布盖在我们身上啊?” 张琦盯着王权富贵,只见他对自己点了点头。 张琦吸吸鼻子,向他们解释:“昨晚大家在此欢聚,都玩儿得累了,现在既然醒了,就快回家吧。 村民们高高兴兴,互相招呼着往家走,水婆婆叫上阿九,说要给他做米粑吃,小狸妖高高兴兴地跟着她回家去了。 张琦走向王权富贵四人,躬身施礼道:“多谢四位救命之恩。” 明明冲他摆手,“虽然你被卿离蒙蔽,但建立桃花坞的初衷是好的,这也不全是你过错。” 李莲花看明明说话俨然一副大人模样,甚是欣慰,拉着李相夷到一旁喝茶去了。 张琦看向王权富贵:“兵人,虽然卿离已死,茶枯佤也消灭了,可是,我还不能跟你走。” “为何?”王权富贵问。 张琦看向村子里的人,“这里是西门家的地盘,如果我走了,西门家的人一定不会放过这里的人和妖,所以,我要以身为引,用法阵封锁所有进村的路,以此来护住桃花坞。” 王权富贵沉声道:“以身为引?张琦,你可知道,如此一来,你会死的。” 张琦苦笑:“我自知错信卿离,害死大家,愚不可及,现在既然大家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我当倾尽全力,护他们周全,所以,我会以血肉为祭,保桃花坞永世长存。” 明明在一旁算是听明白了:“张琦,你是说,大家活过来了,你现在倒要去死是吗?” 张琦一笑:“这是我能为桃花坞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明明无语,“就算要保住桃花坞,也没必要非要用你的命啊。” 王权富贵点头:“不错,我可助你开启法阵,至于茶枯佤之事,我自会向一气盟交代。” 张琦道:“你乃一气盟兵人,如此助我维护桃花坞,恐怕将来会付出巨大代价。” 王权富贵轻笑道:“如先生所行之事,我等修行一场,不是为了和这乱世妥协。” 正在一旁喝茶的李相夷听了他的话,冲李莲花挑了一下眉,悄声说:“以前那个小冰块儿,现在说话、行事越来越像咱们的人了。” 李莲花笑笑,没有说话,但眼睛里的赞赏却显露无疑。 明明拉过王权富贵的手,“芙芙,我跟你一起。” “好.....” 张琦向二人道了谢,挥剑施法,以那颗枯桃树为阵眼,开启法阵,王权富贵念咒掐诀助他一臂之力,明明则变成了一只七彩金凤,一飞冲天,将法阵扩充到了整个桃花坞之外。 外带让那棵枯桃树,真正地开出了满树桃花。 只是,他做完这一切后,因为灵力消耗大,又变成了一只胖胖的小凤凰,从半空跌下来,被王权富贵接到了怀里。 李相夷扶额,“小家伙,年轻时不多攒点法力,以后年纪大了小心媳妇儿嫌弃你。” 他说着走到王权富贵身边,正准备给明明渡灵力。 小家伙却抱着王权富贵说道:“夷爹,我在芙芙怀里睡一会儿就好,以后我要靠自己恢复灵力。” “那要恢复到什么时候去?”李相夷撸起袖子。 李莲花看出明明其实是为了赖在王权富贵怀里,于是喊住李相夷:“小鱼,既如此,就由他去吧。” 王权富贵也看向李相夷。 李相夷叹了口气,嘱咐道:“好吧,那我和你花爹先走了,有事想着传音,传音之前,记的先发一段好听的音乐,就像你三哥说的打电话一样,别突然喊一声“夷爹”,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一声夷爹,差点砸了你花爹神医的招牌。” 李莲花走到他身边,给了他一记爆栗,“砸我招牌的,明明是你。” 李相夷呵呵一笑,和他们打完招呼,带着李莲花消失在桃花坞。 王权富贵抱着明明从桃花坞出来,走向等在村外的斩妖轿。 剑侍瞧他只身回来,躬身询问:“少主,张琦呢?” 王权富贵淡淡地说:“在桃花坞。” 而后又说了句:“回。” 便抱着睡着了的明明进了斩妖轿。 第513章 明明睡得很沉,待回到王权山庄,王权富贵只看到费管家一脸愁容地正在等着他。 “费爷爷。”王权富贵上前,好像已经预料到即将发生的事。 “少爷......”费管家有些为难地说:“老爷在等你....” 王权富贵知道,有些事总是要面对,他低头抚了抚明明,把小凤凰递给费管家:“费爷爷,你帮我照顾一下明明。” “好。”费管家接过明明,王权富贵抬脚往正堂走,却又被费管家叫住:“少爷......” 王权富贵回头看向他。 费管家上前两步,“各世家知道了桃花坞的事,少爷,老爷他.....有自己的苦衷,所以,老朽请少爷多多忍耐.....” 王权富贵微微颔首,带着四名剑侍往正堂而去。 自上次竹林之事以后,王权富贵还是第一次来见自己的父亲。 一进正堂,见王权弘业就像以往一样,背着手站在那里,从他的背影看,王权富贵就知道,他在生气。 王权富贵走上前,躬身施礼道:“见过家主。” 王权弘业闭了闭眼睛,长出一口气,用他自以为还算平静的口气问:“为何没有带回张琦?为何没有斩妖?为何还要助张琦保全桃花坞?” 面对着父亲的一连三问,王权富贵直言:“茶枯佤的制造者已死,桃花坞余下的百姓是无辜的,孩儿觉得他们都有权生存下去。” 王权弘业转过身来,大喊一声:“那些是妖!” “我人界的地盘,现在变成人妖共居的桃花坞,而且,是由你兵人一手促成,你明白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王权富贵正视着他,眼神坚定地说:“明白。而且,以后每一次我杀妖前,都会问出理由,不该杀的妖,以后,我不会再杀了。” 王权弘业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为什么?” 王权富贵反问他:父亲觉得张琦错了吗?” 王权弘业错开他的目光走向一旁,“”如果不是那卑劣龌龊的蛾妖欺骗了他,他现在依然还是黑剑,又怎会困死在桃花坞永世不得出,他错得离谱!” 他话音刚落,王权富贵径直反驳:“可我并不觉得。 张琦虽被欺骗,但他的梦想并没有错,无论是人还是妖,不分是强还是弱,都应该有个栖身之所。” 被儿子顶撞的王权弘业似乎已忍无可忍,他指着王权富贵道:“你是兵人!你只为斩妖而生!” 王权富贵丝毫没有退缩,“若作为兵人,只能成为不分黑白的最强之剑,那是错的就是兵人的 本身!” 门外看着父子二人针锋相对的费管家,眉毛都挤到了一起,他看向怀里的小凤凰,真希望明明赶紧醒过来。 王权弘业此时已经气得肩膀都开始上下耸动,胸口起伏得厉害,但是,却又说不出话来。 王权富贵稍微缓和了语气:“我这次过来,就是要和你商议,也许只靠杀伐,并不是我们对待妖界唯一的办法。” 王权弘业质问他:“究竟是什么,让你如此动摇?” 王权富贵告诉他:“父亲,这不是动摇,这只是让我明白,作为衣蛾兵人,挥剑真正的意义。” 王权弘业摇头,“顶着蓝天大会预言的压力,你也要如此做吗?那你要置我,置王权山庄于何地呢?一气盟若无法度,又如何再驭众抗妖?”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马上去桃花坞,把张琦给我带回来!” 王权富贵不依,“我王权富贵,立身无悔,此心无愧!” 王权弘业听了,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扬起手给了王权富贵一个巴掌。 王权富贵被扇得侧过脸去,而后木然地转过头来,向王权弘业抱拳施礼,淡淡说道:“孩儿告辞。” 他转身走向门外的费管家。 可是在迈出的门的那一刻,院中忽然来人,只见一气盟 的 长老带着各世家的家主一齐来到了王权山庄,为首的便是西门家的家主。 西门家主看了眼王权富贵,冲着殿内的王权弘业道:“盟主处事一向公允,兵人袒护张琦,保全桃花坞的事,不会一个巴掌就这么算了吧?” 王权弘业走出殿外,路过王权富贵身边时,却也没看他一眼,只是走向随西门家主而来的一众一气盟的世家长老,“早在蓝天大会上,我就向大家知会过,兵人,是绝对不会走向歧途的。” 有长老讪笑道:“好一个不会走上歧途,那桃花坞之变,你王权弘业作何解释呢?” 西门家主附和:“没错,众所周知,这桃花坞乃是我西门家的地盘,如今兵人却助力张琦,将那里变成了妖魔混合之地,我还听说,这邪药茶枯佤也是从此地流出来的。兵人竟然阻断了进入桃花坞的道路去协助这些妖魔,这简直就是打我西门家和一气盟的脸。” 王权富贵听了,走上前,冷冷说道:“你们来得正好,我也正要找你们这些世家问点事情。” 西门家主看向他,又看了眼他手中的剑,不由得退后两步,“兵人想要问什么?难道还想替那些妖物出头不成?” 王权弘业侧身喝住王权富贵,“退下!” 而后对众长老说:“兵人之过,在于一时心软,我自会用家法处置..” 他话音一落,众人身后又冒出一个声音:“盟主,兵人之过,又岂是王权山庄的家法就能搪塞过去的?” 所有人回头看,只见权竞霆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朝着王权弘业走了过来。 看到权竞霆,王权富贵不禁眯了眯眼:“权竞霆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第514章 老毕登 王权弘业看着突然出现的权竞霆,质问道:“权竞霆,你不在剑冢,来这儿干嘛?” 权竞霆道:“我自从进入剑冢,就终日与祖先为伴,但是近日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对我说哭诉,那时王权家祖先的哭声,他们告诉我,一气盟,将有灭顶之灾,而这场灾难,就来自于兵人。” 王权富贵听了,提剑上前想要教训他这张妖言惑众的嘴。 却听王权弘业先一步对权竞霆喝道:“放肆!你是什么身份,竟敢置喙兵人?” 权竞霆哼笑一声,“在祖宗的指引下,我得到了一柄绝世名剑,这柄剑,就是我的资格。” 王权弘业:“什么剑给你的胆子,让你敢在此胡言乱语。” 权竞霆伸出右手,他的手中 随即泛出黑气,而后,一柄泛着呜咽之声的长剑现了出来。 “你们听听,这就是祖先的悲泣,他们让我在兵人还未犯下滔天大罪之前,站出来,主持公道。” 王权弘业不屑道:“笑话,祖先 怎会让个狼子野心之人执掌大局?” 权竞霆:“我再怎么狼子野心,也是为了一气盟,可你呢?当年执意出圈,害死了各家少主精英,你倒生了个兵人,在一气盟只手遮天.” 王权富贵此时已经听不下去了,径直拔出剑来,指向权竞霆,“权竞霆谁给你胆子,在此大放厥词质疑家主的?” 权竞霆见此 ,转身对各世家的长老说:“各位,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兵人,各位难道还觉得兵人的存在对一气盟,真的是件好事吗?桃花坞一事,兵人性情已变,预言是否会成真,现在不是已经现出端倪了吗?” 一气盟长老王权守仁,轻笑道:“谁没有个年轻的时候啊?弘业执掌一气盟多年,功不可没,今日争执的根本,无非是 担心兵人破圈通敌。” 他说着,伸出手来,掌心幻化出一道金色黄符,“此法宝名曰无尘,可以剥离掉兵人身上所有的凡尘杂念,让他晋升为无情无爱的绝世法刃。” 他方一说完,一旁的费管家紧张地喊道:“家主,这是要把少爷彻底变成怪物啊!” 王权富贵看向王权弘业,只见他走上几步挡在了自己面前,厉声道:“只要我王权弘业还在一气盟一日,谁都不能动他!” 王权富贵看着王权弘业的背影,一时间方才父子间的争执全忘了,说到底,父亲是维护他的。 王权守仁却不为所动,“不如这样,我们给兵人一天时间,如若兵人去桃花坞将那里的妖都杀了,此事便可作罢,否则,别怪一气盟无情。” 王权富贵冷言道:“绝无可能!” 王权弘业回头看向他,目光中意味不明。 权竞霆此时却笑了,“哈哈哈。看到了吧,一气盟兵人,执意要与妖族同流合污,难道我们还要把一气盟的未来寄托在他的身上吗?” 王权守仁叹口气道:“看来兵人是一定要护住桃花坞的那些恶妖了。” 西门家主更是趁机火上浇油,“这灵石预言从未有错,一十三式天地一剑,破圈灭世,唯有兵人!” 王权 守仁大喝:“事实俱在,兵人不能留!” 费管家听了,气得胡子发抖,上前两步怒吼道:“只要我家少爷没有挥出天地一剑,谁再敢说他是预言中人,我费老儿,第一个不答应!” 他说着,一手紧抱住明明,一手从腰间拔出剑来。 也不知他的声音太大,还是把明明抱得太紧,小凤凰醒转了过来。撑开两只小短腿儿,又展开两只小翅膀,伸了个大大懒腰,慢慢地睁开眼睛,咂咂嘴道:“诶?费爷爷?怎么是你在抱着我啊?芙芙呢?费爷爷,你拔剑做什么?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去打架啊?” 费管家见他醒了,有些激动,他用手把明明托到面前,告状道:“明明,这些人要把少爷练成法器.” 明明一听,气得用小翅膀插住并不存在的腰,什么?!” “谁?!” “他奶奶滴,谁要把我家芙芙练成法器?!” 他的声音虽奶,但还是能听出怒不可遏的味道。 王权富贵微笑一下,轻唤道:“明明。” 王权弘业也转头看向他。 明明这才循声看去,见王权富贵正站在王权弘业身后,向他走来。 “芙芙,岳父大人。” 明明喊着,跳到地上,扭着小屁股跑向王权富贵。 王权弘业抿着嘴,背着手,没有说话。 王权富贵把他抱了起来。 “芙芙,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要把你练成法器啊?” 王权富贵没有作声,只是扭头看向王权守仁和权竞霆等一众一气盟各世家家主。 明明这才发现,原来正堂之中,还有这么多人。 他看到了权竞霆,皱眉道:“权竞霆,就是你惹费爷爷生气,还要把芙芙变成法器啊?” 权竞霆知道这小肥鸡不好惹,便不敢说话。 倒是不认得明明的王权守仁看看王权富贵,再看看他怀里,胖的连飞都飞不起来的小肥鸡明明,不屑地问王权弘业:“盟主,难道你现在还要袒护他吗?” 王权弘业道:“我已说过,兵人之过,我自会以家法处置,诸位请回吧,来人,把权竞霆押回剑冢。” 风庭云从众弟子中走出来,施礼道:“是,家主。” 她带人走向权竞霆,欲将人押回剑冢。 权竞霆急道:“各位长老,你们看到了吧?王权弘业摆明了在袒护兵人,三少灵石的预言,必然成真啊。” 啪!” 一个大嘴巴子狠狠地招呼到了他的脸上。 紧接着,又是“啪、啪、啪”几声,有人左右开弓,将权竞霆的脸打得肿成了包子。 这时,所有人才看到,一个和王权富贵长得一模一样,身穿暖黄色长衫的少年公子,轻轻地搓着刚扇完权竞霆巴掌的手心站在权竞霆面前,又冷又拽又酷的眼神斜睨着权竞霆道:“老毕登,你怕是忘了我说过的话,若再敢害人,我烧的,可就不是你的头发,而是你的神魂.....” 第515章 带钱了吗? 明明说着,右手的掌心幻化出一团火焰,慢慢伸到权竞霆面前。 权竞霆吓得连退两步。 没搞清楚状况的王权守仁,看他如此嚣张,大喝一声:“哪儿来的妖孽,竟敢在一气盟撒野?” 明明皱着眉,抠抠耳朵,扭头看向王权富贵:“芙芙,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老登来家里找麻烦?” 王权富贵没有回答他,而是走过他身边把明明挡在身后,对王权守仁冷言道:“守仁长老,注意你的言辞,他不是妖孽。” 王权守仁指着明明大声说:“怎么不是,他明明就是那只小肥鸡,他是个鸡精!兵人竟然大庭广众之下,明目张胆地维护一只鸡精,弘业,你必须给大家一个解释。” 明明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没等王权弘业开口,他就问王权富贵,“芙芙,这老乌鸦谁啊?呱呱个没完。” 王权富贵刚要回答,就听身后的费管家道:“他就是要把少爷炼成法器的人。” 明明一听,顿时找到了罪魁祸首,他一甩手,用凤凰玄火罩住了权竞霆。 权竞霆瞬间惨叫起来,感觉自己的神魂在烈火中燃烧。 与此同时,明明手中幻化出一柄长剑,骂了声:“原来是你这个老混蛋!” 说罢,飞身就向王权守仁袭去,他做这些事,只在一瞬间,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而王权富贵只来得及喊了一声“明明”的时候,明明已经施展剑招把王权守仁打得飞出了正堂之外,一口鲜血吐在地上,不省人事。 在场所有的人都惊住了,大家惊讶的,不单单是他的速度有多快,力量有多强,惊讶的是他所用的剑招正是王权剑法。 就连王权弘业也惊呆了,因为明明的功力此时与王权富贵已不相上下,若是继续精进,极有可能也能挥出天地一剑。 照在罩在凤凰玄火里的的权竞霆还不死心,趁机将仇恨引到明明身上,他指着明明大喊,“是他!是他!他就是预言中那个放出圈外怪物的人!” 明明斜睨了他一眼,道:“不知死活!” 于是在权竞霆的脖子上绕了一个火圈,那老登顿时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众人见他又会王权剑法,还能御火,而且和王权富贵长得一模一样,更加确信他就是那个劈开山门关的人。 西门家主率先拔出剑来,指向明明:“妖孽,原来是你!” 这世家的人也跟着对明明拔剑相向。 “你!”明明提剑就想砍了这个西门家主,却被王权富贵拉住,王权富贵自己则拔剑对上众世家。 风庭云见师兄拔剑,也带着众弟子拔出剑来对上了那些世家弟子。 费管家更是上前与他们站在了一起。 一时间,王权山庄之内,剑拔弩张。 此时,王权弘业一声大喝:“住手!” 他走上前,对众世家说道:“明明只是我王权山庄的灵宠,化了形便是我王权山庄的人,你们说他是那预言中的人,可当时你们也看到了,那预言中人用的是王权剑,而这世间,仅有一把王权剑,乃是兵人所持,可是,兵人尚未挥出天地一剑,所以,预言中人未必是他。” 西门家主不服,“但若是日后,兵人挥出了天地一剑,或者这只小肥鸡,拿到了王权剑呢?那岂不是说,他们中的任何 一个都有可能是那预言中人了吗?” 他话一落,所有人只看到一个残影冲向西门家主,而后便便听到“啪啪啪”几声大嘴巴子的声音,声音结束,明明已经回到了王权富贵身边,而西门家主也被打成了猪头。 只见明明轻揉着手心说:“反派就是话多。” 王权富贵看看他,眼中闪出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微笑,而后向着众世家正色道:“若众位仍旧认为我与明明是那预言中人,今日,我便弃了王权剑,如此,众位可还有话说?” “芙芙!” “师兄!” “少爷!” 大家都没意料到他会做这样的决定。 王权弘业更是惊讶地看向王权富贵,“贵儿!” 王权富贵走向王权弘业,将双手将王权剑托于掌心,说道:“父亲,这么多年以来,贵儿一直都很听你的话,做兵人,从来都不是我自己 选的,但我也从来没有反抗过。” 王权弘业:“但你现在,却要为了维护桃花坞的妖,弃了这王权剑。” 王权富贵苦笑:“父亲,我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止是为了维护桃花坞的妖,从桃花坞到王权山庄,我只想.....” 他说着说着,已经开始哽咽了,“我只想让我的父亲听一听我领悟到的剑道。” 王权弘业许多年没见过儿子如此委屈的样子了,他侧过身去,不再看他。 王权富贵吸吸鼻子,继续说:“可是在父亲眼里,我始终只是一把用来杀伐的剑罢了。” “芙芙....”明明轻唤着他的名字,走到他身边。 风庭云听了他的话,已经止不住泪了。 就连费管家的眼睛也跟着湿润起来。 王权富贵单手执剑,看着那寒光凌冽的剑身,“若王权剑下,芸芸众生无以为家,那一气盟兵人,不存在也罢!” 他说着,将剑掷向高悬于正堂之中的那块写着“除妖务尽”的金字牌匾, 王权剑深深地刺入了那个“妖”字的中心。 王权弘业看着整个剑身都没入了牌匾中的王权剑,一时间双眉紧蹙,回头对冲王权富贵大喊道:“王权富贵!” 他没想到这孩子发起脾气来,气性居然这么大,连剑都不要了。 “芙芙。” 明明喊他。 王权富贵慢慢地跪在地上,向王权弘业磕了一个头:“父亲,对不起。” 而后起身对明明说:“明明,我们走。” 明明随着王权富贵往外走,他回头看向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王权弘业,悄悄传音给他:“岳父大人,别生气,我会好好劝芙芙的,你可别气坏了身子。” 他传音完,还向王权弘业挑了挑眉。 王权弘业长出一口气,但胸脯子还是一上一下气得不行不行的。 可是,就在王权富贵和明明走出王权山庄时,余下的几位长老却出现在他身后,说道:“兵人,你是一气盟集各家之力培养出来的,要走,也要把欠一气盟的都还给一气盟!” 明明简直烦死一气盟这些老头子了,他转身刚要去扇那老头大嘴巴子,却被王权富贵拉住了, “明明,算了,若不如此,他们是不会罢休的,反而会给父亲招来麻烦。” “可是芙芙.....”明明还没说完,一个手刀打在明明肩侧,明明被他打晕过去,瞬间变成了小凤凰。 那长老嘴角一歪,一声讪笑,大喝一声:“起阵!” 守在山庄外的各世家弟子一同将近万把长剑用灵力抛向半空,而后,那万柄长剑,齐齐地指向了王权富贵。 王权富贵把明明紧紧护在怀里。 就在此时,万剑齐发,向着王权富贵而来。 听到动静的王权弘业,拔剑飞出了王权山庄正堂想要去救自己的儿子。 可是已经晚了。 眼看着密密麻麻的剑尖就要刺入王权富贵的身体。 突然一把巨大的由金色灵力凝聚而成的长剑从天而降,将所有刺向王权富贵的长剑无一遗漏的全都震飞了出去。 在场的人,除了王权富贵,都被强大的剑气震得跌倒在地,就连刚到山庄门前的王权弘业也只能以剑杵地方才站稳身形。 此时,就听见广场中一个轻巧的声音传来:“花花,你说现在的小孩儿气性怎么这么大,一生气就弃剑,还要离家出走。” 这个声音刚说完,就见两个人凭空出现在王权富贵面前,其中一个人弯腰凑近紧抱着小凤凰的王权富贵面前,问:“芙芙,你这说走就走,身上带钱了吗?” 第516章 莲花楼的孩子 待看清出现的两人,认识的和不认识的都傻眼了。 有人问:“你们谁啊?” 有人惊讶地指着李相夷和李莲花:“这.....这不是前门大街上摆摊儿治病的李神医和他二把刀的夫君嘛!” 李相夷听了很不乐意,啧了一下嘴,看向说这话的一个不知哪家的弟子:“什么叫二把刀?我只是还在实习而已。” 实习?这词儿是跟他的宝贝徒弟萧秋水学的,这里的人听不懂。 但是,那人想起刚才那把跟一座小山差不多大的单用灵力凝结成的巨剑,再看李相夷的眼神,赶紧捂住了嘴。 一时间,整个现场,没人再敢造次。 王权弘业紧盯着李莲花,认出他便是在蓝天大会上救下自己的那个人。 也就是说,这两个便是那从未听说过的莲花楼的两个散修,可是他们的的修为,可不像散修这么简单。 李莲花把王权富贵从地上扶起来,看看他怀里的明明,“傻小子,你以为护住明明自己承受万箭穿心之苦,他会开心吗?” 王权富贵看着怀里被自己打昏过去的小凤凰,一时无话可说。 李相夷笑了,“芙芙,下次再有事儿,你就拿明明挡着,他皮实,扛造。” “好了,小鱼,有事回家再说。” 李莲花说着,就准备走。 可是,还有不怕死的一气盟长老,从地上爬起来说:“他不能走!” 就在这时,王权弘业上前两步,正色道:“兵人已弃王权剑,脱离一气盟,预言中的人,绝不是他。” 李相夷也对所有人道:“这只小凤....小肥鸡是我儿子,今天我要带他们两个走,谁若是不服,大可问剑........问剑.....” 他忽然卡壳,问剑哪儿呢? 李相夷低头凑近李莲花,小声问:“花花,咱家医摊儿在哪儿?” 李莲花告诉他:“在前门大街张家药铺旁边王家水果摊的隔壁。” 李相夷清了清嗓子,接着大声道:“大可问剑前门大街张家药铺旁边王家水果摊的隔壁李神医的摊子。” 王权富贵:........ 王权弘业:@@@@ 在场所有人:????? 别说这个名字贼老长,不像个正经门派,倒像个流动摊贩,单凭这两个人的实力,谁敢去问剑?问诊还差不多。 不过,李莲花掩口咳嗽了一声,说道:“那个.....不问剑,问诊也行,单次诊费,五两银子。” 他说完,向着王权弘业道:“亲家公,孩子我就先带走了,告辞。” 王权弘业看看左右,亲家公?谁?我吗? 他还没反应过来,李莲花和李相夷走在前面,带着王权富贵离开。 王权富贵回头看向自己的父亲,最后向他躬身施礼。 “父亲,现在,你也可为我感到高兴了,因为我已经找到自己的道,在贵儿心里,这天下非妖之天下,非人之天下,乃是众生之天下,此道有违父亲之道、有违兵人之道,所以我只能,离开父亲了.....” 可是,就在这时,原本在王权山庄正堂内的那柄权竞霆的龙脊剑突然飞了出来,直向王权富贵心窝刺去。 发觉不对劲的李莲花和李相夷赶紧回头,却见王权富贵一手抱着明明,一手以掌去挡龙脊剑,那剑尖径直刺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该死!” 李莲花说着,一掌打在王权富贵后心,他传出的灵力,将泛着黑气的龙脊剑震断。 李相夷一个瞬移,等他再出现时,一只手将快要断气的权竞霆狠狠地摔在地上。 只可惜,他和李莲花不能在小世界里杀人,否则,权竞霆已经被灰飞烟灭了。 原来,明明被王权富贵打晕后,权竞霆周身的凤凰玄火也消失了,这老东西趁机操纵龙脊剑偷袭了王权富贵。 “芙芙你怎么样?”李莲花问。 王权富贵看着手中的黑气,用灵力将它化去,摇头道:“没事。” 他虽如此说,可是,肉眼可见的,王权富贵的头发由墨黑变成了银白,就连他的颈间,也出现了血色地犹如裂纹一样的痕迹。 李莲花皱眉,李相夷则奇怪道:“怎么回事?芙芙被沉舟附体了?” 但是,他看着王权弘业的双眼,依然清明。 震惊之下的王权弘业转过身去,沉声道:“你走吧。” 而后,王权弘业又命令道:“权竞霆私自逃出剑冢,暗箭伤人,庭云,把他给我吊起来,鞭刑一百,逐出王权山庄发配西西域。” 权竞霆指着王权弘业道:“你......你....” 风庭云已经应了一声“是”,带着弟子将权竞霆五花大绑吊在了树上,拿起鞭子狠狠地抽去。 李莲花看了看,说道:“走吧。” 王权富贵抚了抚怀里的明明,随着李莲花和李相夷,在一声声惨叫和鞭子声中离开了王权山庄。 他走的时候,那本来一直飘散在寒潭中的雪,落在了整个王权山庄,自此,寒潭,不再有兵人,而李莲花的莲花楼,则多了一个孩子。 第517章 卖了一百两 李相夷和李莲花带着两个小的回了莲花楼。 李莲花在小凤凰的脑袋上轻弹了一下,明明悠悠地醒了过来。 “花爹?芙芙?我怎么又睡着了?” 李莲花和李相夷笑着互看一眼。 明明变身成了小公子,一看王权富贵,不觉皱起了眉头,紧张地握住他的手:“芙芙,你的头发怎么白了?” 李莲花道:“他被权竞霆的那把黑剑伤了,就变成这样了。” “又是那个老坏蛋。”明明咬牙切齿,“我去杀了他。” 王权富贵拉住他的胳膊:“明明,别去了,他毕竟是如沐的亲生父亲。” “可是.....” 王权富贵笑笑,“我没事,你放心吧。” 李相夷看看他俩,摆手道:“好啦,你们两个去桃林挖两坛子酒出来,今天芙芙第一天到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李莲花道:“小鱼,我和你一起。” 明明这才发现,李相夷把莲花楼搬到了王权小世界,包括夷花居的院子和那片桃林。 他拉着王权富贵的手来到桃林,指着院墙边的那个狗窝说:“芙芙,就是那个狗窝,爹爹就是在那儿把我和大哥,还有湫湫孵出来的。” 一想起明明说过的,离泽宫宫主司凤在狗窝里孵出三只小鸡的事,如今亲眼看到那个狗窝的王权富贵,不禁笑了起来,“明明,所以你的幼态才是只小肥鸡喽。” 明明环住他的腰,“是啊,芙芙,虽然我是只小鸡,但是,却是正儿八经的不死凤凰身,所以,以后有什么事 ,你都可以让我顶着,我愿意为你这么做.....” 王权富贵自然知道他能做到,但是,王权富贵又怎么舍得呢。 “明明.....” 芙芙...... 明明凑近王权富贵的唇,轻轻地吻了上去。 厨房里悄悄探出头来看两小只的李相夷,轻轻打了个响指,桃林中四季常开的花瓣,无风自落,围着明明和王权富贵旋转起来。 李莲花捏着李相夷的耳朵他把提溜回厨房,“孩子们谈恋爱,你凑什么热闹。” 李相夷道:“花花,你不记得了吗?我第一次在桃林亲你的时候,桃花也是这样旋转的。” 李莲花当然记得,虽然那已经是一万年前的事情了。 他长出一口气,“好啦,孩子们一会儿该饿了,快做饭。” 李相夷在他脸上偷个香,笑嘻嘻地做饭去了。 当明明放开王权富贵的时候,花瓣也落了,他抵着王权富贵的额头,笑道:“芙芙,你真香,比桃花还要香。” 王权富贵微红着脸说:“好啦,我们快挖酒吧。” 明明拿起一旁的锄头,“让我来,你在这儿看着就好。” 明明一边挖酒,一边说:“夷爹有三大爱好,一是和花爹双修,二是收集三哥写的话本子,三就是藏酒。” 王权富贵听了,心道相夷剑尊,这兴趣爱好还真是特别。 但是明明却说:“所以,我也决定效仿夷爹,回头咱们置个宅院,我也天天和你双修,收集三哥的话本子外加藏酒。” 听他这么说,王权富贵怀抱双臂鼻哼一声,瞪眼道:“禹明明?!” 明明嘿嘿一笑,继续干活儿。 李相夷和李莲花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肴,明明挖了两坛十年陈的梨花白出来。 席间,李莲花问王权富贵接下来的打算。 王权富贵看了看明明,说:“虽然我已弃王权剑,离开王权山庄,但是三少灵石的预言是不会出错的,所以,我想去寻找克制圈外黑狐的方法,顺便和明明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 李相夷放下酒杯:“好,我们陪你一起去。” 李莲花掩住嘴巴轻咳道:“咳咳,李小鱼,人家小两口游历世界,你跟着裹什么乱?” 明明道:“夷爹,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芙芙的。” “哦,呵呵,”李相夷才发现自己差点变成电灯泡了。 李莲花点头:“好吧,不过你们还是要小心,特别是明明,你在这里灵力消耗得快,一定要勤加修炼,不可懈怠。” “知道了,花爹。” 傍晚时分,王权富贵和明明就打算离开了,李莲花笑着点头,“好。” 这个小世界一共没多大,李莲花就任由孩子们去闯,毕竟要想找到两小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走之前,李莲花回屋里取了一个钱袋出来,里面是一百两散碎银子,他把钱袋递给王权富贵,“芙芙,来,这些钱你拿着路上用。” “这.....”王权富贵看向明明。 明明:“花爹,我有的是夜明珠。” 李相夷提点他:“小家伙,出门在外,财不外露,既然去游历天下,就好好体验一下万民的疾苦,会对你们有帮助的。” “哦。” “芙芙,花爹的心意,你拿着吧。” 王权富贵这才接过那个钱袋,对李莲花和李相夷颔首道:“那我们就告辞了。” 二人出了莲花楼,明明化作一只七彩金凤载着王权富贵腾空而去。 李相夷看着消失在天际的那抹金光,奇怪道:“花花,你的钱不是都赔给那个外八字的胖子了吗?那一百两银子哪儿来的?” 李莲花掸掸衣摆,淡定地说:“我把你那本《双修姿势大全》给卖了。” 啊?!” 李相夷惊讶大喊:“花花,我那本可是孤本啊!” 李莲花点点头,“嗯,所以啊,卖了一百两。” 李相夷:“????” 第518章 你又下厨了吗 明明载着王权富贵于苍穹之上飞翔,他问:“芙芙,你想去哪儿?” 其实只要出了一气盟的地界,去哪里对王权富贵来说都是新的开始。 时值夜晚,王权富贵见下方是又一片灯火璀璨,便说:“明明,那里有很多灯光,我们去看看吧。” “好嘞,芙芙,你坐好。” 明明说着,俯冲下去,没一会儿就到了那片灯火阑珊处。 可是一落地,明明就被迎面出来 的风沙呛得打了个喷嚏,“阿嚏。” 他揉揉鼻子,“芙芙,这是哪儿啊?怎连棵树 ,连棵草都没有,还都是沙尘。” 王权富贵向前看去,“依此的气候和百姓的装束看,这里应该就是西西域了。” 明明皱眉,“西西域?” 他感觉自己也没飞多远啊,怎么就到了西西域了,这个王权小世界,还真就是个小世界,要是再飞一会儿,不得飞到圈外边去啊。 明明 伸出手,幻化出一银白一暖黄两件轻薄的长袍。 “芙芙,来。”他说着,把白色的那件给王权富贵披在身上,长袍上带着闱帽,可以遮挡风沙。 王权富贵笑着,把那件暖黄色的给明明披上,“你别光顾着我,自己也戴好,不然一会儿又要打喷嚏了。” 明明披好了衣服,牵上王权富贵的手,往那片灯火处走去。 原来,这里正在举办一场灯会。 虽然比起富庶之地的灯会简陋了些,但是,不妨碍这里的人们一样可以享受此刻的安宁。 明明与王权富贵步行其中,却也感受到一种异域的美。 有卖灯的摊贩向他们兜售飞鱼灯,明明见了,就准备用一颗夜明珠给王权富贵买一盏,芙芙,这灯真好看,我给你买一盏。” 就在他刚伸出手来的时候,王权富贵忙抓住他的手,“明明,夜明珠价高,若平凡人忽然得了此物,未必是好事。” 明明抿抿嘴,“那.....” 他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芙芙,不如我做一盏给你吧。” 王权富贵一笑,“这你会做?” 明明看向身边:“你看人家双双对对的,都有飞鱼灯可以提,别人有的,我家芙芙也不能少,这东西看着就简单,我一定做得出来。” 王权富贵知道,明明身上的夜明珠,少说也有碗口大,只要他不用一颗夜明珠买一盏灯就好,于是点头:“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明明握住他的手,“既然今晚没法给芙芙送飞鱼灯,那我就送你一场烟花吧。” 他说着,灵气凝于掌心,向着天空挥洒出去。 刹时间,这片夜空之上,无数的烟花绽放,绚烂无比,人们纷纷抬头望去,连连叫好。 烟花过后,“明明爱芙芙”五个大字现于半空,有孩子问他们的爹娘那是什么,大人们说:“那是明明爱芙芙” 于是,孩子们笑着跳着,拍着手喊着“明明爱芙芙”、“明明爱芙芙”..... 王权富贵看着明明,努了努嘴,摇头道:“还真是就是相夷剑尊的孩子,真是太招摇了。” 明明环住他的腰身问:“那芙芙你喜欢吗?” 王权富贵点头,“喜欢.....” 明明微微头,凑近王权富贵的唇,就在他刚吻上自家芙芙的时候,砰的一声,变成了一只小肥鸡。 王权富贵看着地上叉着腰、一脸失望的小凤凰,把他捧到眼前,无奈说道:“你这飞了半天,消耗那么多灵力,现在又拿灵力放烟花,现在灵力不够了吧?” 明明奶声奶气地说,“可是我还没亲到你呢。” 王权富贵在他的尖尖的小嘴上亲了一下,“这下可以吗?” “不够...”明明摇头。 王权富贵把他抱在怀里抚摸着,“那就先找地方安顿下来,睡上一觉,恢复恢复灵力。” “那我要你抱着睡。” “好,抱着你睡。” 王权富贵在镇上寻了处宅院,花了二十两银子租了下来,准备先在这里安顿一阵子。 这天夜里,王权富贵抱着明明睡着了,后半夜,他被揽进了一个暖炉一般的怀抱。 王权富贵微微睁眼,见明明正在看着他,“明明,你恢复啦?” “嗯,”明明吻了吻他的额头,替他把被子拢了拢:“芙芙,你睡吧,我陪着你呢。” 王权富贵微微一笑,把脸贴进了他的怀里。 明明知道,今天在王权山庄的发生的事对王权富贵影响很大,他虽不说,但是眼底还是掩不住忧伤,所以,明明放烟花哄他开心。 可是,这身体太奇怪了,灵力消耗诡异的很,就连明明自己也无法预料到什么时候会变成小凤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一时想不明白。 王权富贵一夜好眠,醒来时,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 院外到时传来一声又一声孩子的哄笑。 王权富贵心中奇怪,哪儿来的孩子? 他起了床,整理妥当后打开了房门,只见几个孩子正围着一个手忙脚乱的人开怀大笑。 “小屁孩儿,笑什么笑,信不信哥哥这一盏一定能做好?” 是明明的声音。 “明明?”王权富贵轻唤一声。 “芙芙,你醒啦!” 明明回头,只见他一脸黢黑,额前的头发都烧卷了。 王权富贵差点没认出他来。 再看他手上,拿着个歪七扭八,不知道该不该称之为灯的东西。 “我家芙芙醒了,你们都去玩儿吧。”明明遣走孩子们。 王权富贵掩着嘴巴,忍着笑:“所以,你是在做飞鱼灯?” “是啊,我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做了....” 他正说着,就听院外有人喊:“王公子,有人找你。” “王公子?”明明奇怪。 “嗯,这是这宅子的房东,我告诉他,我姓王。” 昨晚租下房子的时候,明明已经睡着了,所以不知道这件事。 王权富贵走向院门,明明跟在了他身后。 “大娘,谁找我?” 王权富贵刚问完,就听见一声兴奋的声音喊:“哥!” 转头看去,只见权如沐正站在房东大娘的身后。 “如沐。” “哥!我就知道是你!”权如沐上前,他看向王权富贵身边一脸黢黑像个煤球一样的人,噗嗤一笑:“不用说,明哥,你这是又下厨了吗?” 第519章 恋爱脑是病,得治 “如沐!” 明明黑黢黢的脸上呲出一口白牙,惊喜地喊了一声,“嘻嘻,你还真说错了,我没做饭,这是在做灯笼。” “做灯笼?” 王权富贵笑笑:“嗯,好了,进来说。” 送走房东,他们把权如沐迎进了屋里。 上次吃了毒蘑菇之后,这个弟弟还活着,也算万幸,反正在明明眼里,他挺扛造的。 王权富贵看着明明,“我去打水给你洗脸。” “我和你一起去。”明明握住他的两只手。 “好吧。”王权富贵说着,看向权如沐,“你在这儿等会儿。” 看他俩好成这样,权如沐给自己倒了杯水,笑道:“好嘞,哥。” 王权富贵带明明来到井边,打水给他洗脸,看着那堆做灯笼的材料,还有那几个做得歪七扭八的飞鱼灯,忍不住笑:“明明,这飞鱼灯,还做吗?” “做啊,一定要做,这是我给你的礼物。”明明环住他的腰。 王权富贵擦干净他的脸,“好吧,稍后,我们一起做。” “好。”明明高兴极了。 两人回到屋中,王权富贵问:“如沐,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 权如沐放下茶盏,“本来也没有这么快,不过,昨晚西西域传出一个消息,说是这风沙镇有人放烟花,还在天上写了大大的“明明爱芙芙”五个字,我不就找来了?” 王权富贵嘴角一弯看向明明,只见他正满含笑意看着自己。 好吧,有个爱招摇的对象,出名儿就是快,挺好。 明明拉着他的手到桌边坐下,“芙芙,今天是我们定居西西域的第一天,如沐又来了,一定要好好喝一杯。” “好啊 ,”王权富贵应了,而后看向权如沐:“你带钱了吧?去买酒菜。” 权如沐瞪大了眼睛,“啊?哥,不会吧,我是客人耶。” 王权富贵点头,“哦,客人是吧,好吧,走,明明,咱们给客人准备几样好菜。” 他话一落,权如沐赶紧起身拦了过来:“别,哥,别,既然你们到了西西域,当然是我来尽地主之谊了,我去,我去准备。” 他说完,撒丫子跑了出去。 明明和王权富贵相视一笑,“芙芙,你好像变了。” 王权富贵:“也许我本就如此呢?” 他边说,边伸手把明明额前的碎发整理了一下。 “从今天开始呢,小宫主要和我一起过平凡的日子了,我呢只有一个要求。” 明明握住他的手,“什么?” 王权富贵歪嘴一笑:“咱家,我管钱。” 明明微微一怔,他向来对钱没什么概念,既然芙芙要求了,他肯定会答应的,“好,咱家的事,你说了算。” 到底只是万年的年轻小凤凰,他答应得爽快,却不知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这天,权如沐准备了好酒好菜,在这黄沙漫天的的西西域,三人一起吃了顿开锅饭。 席间,权如沐抱歉地跟对王权富贵富贵说:“哥,桃花坞和王权山庄的事我都听说了,我爹他....” 王权富贵放下酒杯,“如沐,你是你,他是他,这件事,与你无关。” 尽管他如此说,权如沐依旧心中有愧,他拿起一坛酒连灌了几大口。 许是喝得急,呛着了,他紧接着就咳嗽起来。 权如沐赶紧用手捂住嘴,可是,连着几声咳后,当他拿开手掌,手心里赫然有一滩鲜红的血迹。 “如沐!” “如沐!” 明明和王权富贵紧张地喊。 王权富贵剑指搭上他的腕脉,权如沐立刻收回了手。 “哥,我没事儿,旧伤而已,我活这么大,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你就放心好了。” 王权富贵看出来,他一定有事瞒着自己,正色道:“为什么?” 权如沐苦笑:“什么为什么?” 王权富贵:“你浑身经脉已毁,明显是旧伤,谁伤的你?” 明明听了,一把拉过权如沐的胳膊,探查之下,果如王权富贵所说,他皱起眉:“如沐,发生什么事了?” 权如沐看着他们两个,打了个哈哈:“哎呀,明哥,哥,真的没事。” “我在问你话,如实回答,是谁伤的你?”王权富贵的脸色冷了下来。 明明拍了一下权如沐的肩膀,“说吧,别让你哥担心。” 权如沐看着两个哥哥,抿了抿嘴,“哥,明哥,在回答你们之前,我先把上次讲的我和龙微云的故事讲完吧。” 原来,当年龙微云之所以劫持权如沐,是因为权竞霆欺骗了龙微云母亲的感情,并将她折磨致死,龙微云劫持权如沐,想要用他从权竞霆手上换回母亲的骸骨,可没想到权竞霆根本就不在乎权如沐,也因此,权如沐和龙微云在西西域流浪了数年。 王权富贵听了,叹道:“原来是个面冷心热的女子,也难怪你对妖从来就没有偏见。” 明明说:“在这里,龙族属于妖,但在我们那儿,龙族和凤族一样,同属天界中人,其实,人族也好,妖族也好,区分善恶的,从来不是族类,而是他们遵循的道。” 权如沐点头:“明哥说的对,她本是一个善良的龙妖,所以,我领悟了自己的剑道后,做得第一件事,就是从家里取回了她娘的骸骨。” “她将骸骨送回龙族的埋骨之地龙窟安葬,却在那里看到她娘被我爹刮了龙鳞、割了龙角的画面。” 他说到这儿,明明和王权富贵皆是震惊无比,他们是真没想到,权竞霆竟然卑鄙至此。 权如沐苦笑一声,灌下一大口酒,“她恨极了我爹,却也意外在龙窟之中得到了一枚龙族圣物,御水珠。” “御水珠?” “嗯,”权如沐点头:“御水珠天生能够吸纳妖力为己用,但也需有足够修为的人才能将其炼化,但是,但是云姐姐复仇心切,强行炼化御水珠想要获得真龙之力,却失败了。” “有一天,她问我如何看待自己的父亲,我那时很犹豫,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毕竟是我的父亲。” 权如沐满眼的柔情继续说:“后来她带我去了龙族的栖息地,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曾经还是一片绿洲,她在那里问我喜不喜欢她,我向她表白,告诉他我喜欢她,那天恰好也是我的生辰,她送了一场雪,当做给我的生辰礼物,但也同时在我身上种下了情蛊,让我承受她炼化御水珠所承受得痛苦。” “后来我才知道,自她知道我爹害死她娘之后,她便已经恨极了我......” 听他说完,明明和王权富贵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明明才走到权如沐身边,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了那句谢淮安以前常说给应渊的话:“兄弟,恋爱脑是病,得治。” 第520章 送东西的那个人 王权富贵听完,轻叹一声:“不值得。” 明明点头:“嗯。” 权如沐看看他俩:“怎么就不值得呢?” 王权富贵眼神中透着怜惜:“幼时你如此艰难地活了下来,还能练得这般剑术,你这样的天赋,不应该折戟归尘。” 权如沐笑笑:“哥,可是我乐意啊,你们就当我傻吧。” 而后又说:“即便是这样,我也从不恨她。” 明明摇头对王权富贵说:“芙芙,不如我们把这小子送去花爹那儿治治脑子吧。” 王权富贵起身来到明明身边,“他既然甘之如饴就由他去吧。” 他问权如沐:“那这些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也说:“对啊,龙微云在龙窟得了御水珠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权如沐苦涩一笑:“我也是在许久以后从别人那儿知道的,我以为我爹只是欺骗了她娘的感情,但我还是小瞧他了,他不知从何处知道了御水珠的事,便找到龙微云,想要抢夺御水珠,他故意激怒龙微云,她使出御水珠想要杀了我爹,可是却无法控制那股力量,而变得没有意识、残酷暴虐,以真龙之躯冲向城镇,我拼尽全力阻止了她,可是我们两个都受了重伤。” “我用尽全力救她,却筋脉枯竭,已至剑脉受损,当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走了,御水珠也不知所踪。” 权如沐一摊双手:“行了,酒也喝完了,故事也讲完了,哥,明哥,我要拜托你们一件事,等我死后,你们若遇见龙微云,就替我告诉她,我权如沐,从未恨过她。” 明明皱着眉看着权如沐,总觉得这个故事莫名得熟悉。 权如沐看着他们两个愁眉苦脸的样子,笑道:“你们两个干嘛?像看个大冤种一样看着我。好了好了,我吃饱了也喝足了,走了....” 他摆摆手出了院子,走得潇洒,王权富贵看着他的背影心道:“如沐,只要我还在一日,就绝不会让你死。” 他想着,却发现一向乐天的明明比他还要沉默。 “明明.....” 他拉起明明的手,“在想什么?” 明明的眼神从权如沐离去的方向回转到王权富贵身上,“芙芙,万年来,我听过、见过无数人和他们的故事,几乎都是这样的爱恨交织、生离死别...... 他握紧王权富贵的手:“芙芙,相爱并不一定非要受虐对不对?就像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好下去,不要有分离,不要有误解,哪怕只是过平淡的日子,只要天天在一起就好,对不对?” 王权富贵还是第一次听到明明说这么伤感的话,便知道他是从如沐的故事里推己及人了。 他捋了捋明明脑后的长生辫,“谁说相恋一定要受虐了?但是,咱们要是再不干活儿,天就要黑了,到时候,飞鱼灯可就做不出来了。” “哦,对哦,灯还没做完呢。如沐那小子不是说要一起做灯的吗?怎么说走就走了?” “随他去吧,他在西西域,比我们熟。” “好吧。” 明明说完,拉着王权富贵到一旁做飞鱼灯去了。 别说,王权富贵的手,不但练得一手好剑,居然做啥像啥,没一会儿,一盏飞鱼灯便做好了。 明明瞪大眼睛惊讶:“芙芙,你太厉害了。” 王权富贵把灯递到明明面前:“明明,送给你。” 明明:“........”不敢接 “拿着呀。”王权富贵又往他跟前递了递。 “芙芙,你这是.....?” 一直以来,都是你送我东西,这盏飞鱼灯就当我送你礼物吧。” 明明这才放下心来,拍拍胸口说:“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反攻我呢。” 王权富贵:“?????”(明明 在说什么?这和反攻有什么关系?) 明明接过灯,念叨着:“你不知道,我夷爹给花爹送了个夷花居,我阿爹给爹爹送了只会说话的鹦鹉,我的大哥给淮安哥哥送了个昆仑树枝做的簪子,沉舟哥哥给我三哥送了个权力帮的令牌,唐周更是给湫湫送各种好吃的,他们.....他们都是上面的那一个,所以...” 王权富贵有点不明白小凤凰的脑回路,“所以,送东西的那个,就是上面的那个?可是你阿爹为什么会在上面?” 明明发现芙芙是会找重点的,“这个啊.....我给你讲,当年我阿爹和我爹爹.......” 王权富贵见转移了明明的注意力,小凤凰又活泼了起来,便也放了心,他听着明明讲禹司凤和小相夷的故事,突然觉得明明的想法也不错。 反攻是吗?自己现在虽然不是兵人的身份了,但也不至于压不过一只小凤凰吧? 第521章 禹明明,你耍赖! 明明一边讲故事,一边继续糊他手里的那盏飞鱼灯。 王权富贵时不时伸把手帮他一下,一炷香后,明明也总算糊好了一盏飞....反正是有翅膀的灯。 手里托着这个两只眼睛不一样大、两个翅膀不一样长、浑身还有点黄的灯,明明认真地对王权富贵说:“芙芙的灯送给我,我做的灯送给芙芙,虽然没你做的好看,但它可以一直亮着。” 明明说罢,用凤凰玄火点燃了两盏飞鱼灯,这火苗终将永久燃烧、终年不灭。 他把灯递到王权富贵面前,“芙芙,送给你。” 王权富贵接过,带着满含深意的笑看着明明,“明明的心意,我收下了。” 明明看着他,感觉王权富贵的眼神有点儿不一样,“呵呵,芙芙,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呵呵,有点慌.....” 是吗?”王权富贵站起来,手中提着两盏灯,“不如我们先把灯挂起来吧。” “好。” “就挂在门前的屋檐下吧。” 当两盏灯被他们挂在屋檐下,照亮了整个庭院的时候,王权富贵说:“明明,不如我们就糊灯笼来赚钱吧,过普通人的生活。” 明明看看自己做的灯,有些犹豫:“芙芙,我做的灯有人买吗?” 王权富贵笑笑:“说不定呢,总有眼光独特之人,欣赏不同凡响之物。” 明明听他这么说,一把搂住王权富贵的腰,把他抱向自己:“芙芙,你说得真好,不过,既然是普通人的生活,芙芙啊,这个时间,都是家家户户的普通人安寝的时候了,我们,该睡觉了.....” 王权富贵一怔,“可是我还不困。” “可我困了,我要抱着你睡。”他说着,打横抱起王权富贵进了屋。 凤凰之力所过之处,屋里的烛火自动被点燃了。 “明明,灵力省着点儿用,唔....” 王权富贵刚想叮嘱他,明明已经迫不及待地用一个热烈的吻封住了他的唇。 明明把王权富贵放在床上,解开了他胸前的衣襟,又松掉自己的腰带,他看着身下的王权富贵:“芙芙,你好香,越来越香了.....” 说罢又要去吻他。 王权富贵嘴角一弯,“是吗?”紧接着一个翻身,和明明调换了位置。 明明惊讶地看着伏在他身上的王权富贵,瞪大眼睛,呵呵一笑,“芙芙.....你这是...?” 王权富贵看着他紧张得有些抽搐的脸,抚了一下他额上的碎发,轻声道:“我觉得你的建议不错。” “建议?什么建议?”明明不明所以,他什么时候建议什么了? 王权富贵接着说:“明明,你不是说咱家的事,我说了算吗?” 明明抿抿嘴,“我那不是说的是管钱的事吗?” 王权富贵摇头,“不对,你是说的是咱家所有的事.....” 呵呵,芙芙....但是这件事.....”明明从他的眼神里,已经知道王权富贵要干什么了。 呜呜┭┮﹏┭┮,我都还没吃饱,我家芙芙就要反攻我了,我以后再也不给他讲故事了..... 王权富贵褪下身上的外衫,凑近明明的脸:“这件事,也是家里的事.....” 他说着,就把手慢慢推向明明的领襟之下。 略带凉意的手指触到明明的皮肤,小凤凰不禁打了个颤,明明只觉得王权富贵变了,变得有点刚.....呜呜...有点儿压不住了.... 看着紧张得眼睛滴溜溜转的明明,王权富贵在他眼前道:“今晚,让我来....” 明明一笑:“呵呵,可是....芙芙.....” 砰!” 明明一下子变成了小凤凰的样子,奶声奶气地对王权富贵说:“芙芙,我刚才点灯用了不少灵力,现在变不成人了耶,芙芙,你不会欺负一个弱小无助的小凤凰的,对不对....?” 王权富贵看着躺在枕头上,捧着一双小翅膀,泛着星星眼的小肥鸡,眯了眯眼,咬牙道:“禹明明,你耍赖!” 他说着,伸出手指向小凤凰的咯吱窝挠去....... 第522章 做饭?做饭! 明明的咯吱窝被王权富贵挠得奇痒无比,小凤凰在床上翻滚着来回咯咯咯地笑。 王权富贵也被他的样子逗得笑了起来。 可能是明明笑的太狠了,一个没忍住喷出一口火来,轰地一下,燎了王权富贵的头发。 王权富贵翻眼向上看:“????” 明明砰地一下变回了人形,赶忙帮他扑头上的烟儿,“芙芙,对不起....没烧到你吧?” 王权富贵打量着他,“灵力低,变不成人了,是吗?” 明明低头一看,然后冲他嘿嘿一笑:“芙芙,我是外来的小凤凰,到这个小世界初来乍到,孤苦伶仃的,你让让我,好不好?” 他说着,抱住了王权富贵的腰,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王权富贵无奈,忽然感觉明明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突然变得茶里茶气。 不过,就算他压得住明明,却也挡不住他变成小肥鸡。 明明见他不语,就当他默认了,一个翻身把人放倒在床上,伏在他身前,“芙芙,咱家除了这件事,其他都你说了算,好不好?” “不好.....” 王权富贵回答得平淡,脸上的笑意却未消。 “那.......”明明想了想。 他还没想完,王权富贵已经搂上他的脖子,把人拉到眼前吻了起来。 “mu~~” 明明没想到他会如此主动,一时间,呆了。 王权富贵亲了亲他,离开明明的唇,看着一脸呆懵的小凤凰,轻声道:“明明.....” 嗯?” “我喜欢你。” 王权富贵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明明有点不知所措,只是他不知道,听了权如沐的故事,王权富贵不想那样爱而不得的事发生在他和明明身上,他要他的小凤凰,爱有所得,也想要自己,心有所住。 明明看着王权富贵犹如一汪清泉一样的眼睛,终于明白了他的心思,他凑近王权富贵,柔声说道:“芙芙,我也喜欢你,你若要杀妖,我就是你手中的剑,你若要远行,我就是带你冲天的凤凰,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他说完,低头吻上了他从见到第一面起就想要把宝贝一辈子的人..... 这间浸没在西西域飞沙中的不起眼的宅院里,屋檐下一盏精致,一盏奇特的飞鱼灯在风中摇曳,灯内的凤凰玄火,永远不熄。 就犹如今夜耍赖的小凤凰,亲着、吻着、爱着他身下的这个人,说什么灵力低微,结果却一次次带着他的芙芙冲击云霄。 呼啸的风声带走了王权富贵旖旎的沉吟声,留下一室春光,还有两个允诺对方,要永远在一起的人。 十八岁的王权富贵终究败给了一万多岁的小凤凰明明。 当他第二天醒来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腰背间滚动。 他刚想翻身,就听见明明的声音说:“别动。” 王权富贵才发现自己正趴在床上,他回头看,只见明明正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两个碗口大、泛着红光的夜明珠在他腰背间滚动。 “明明,你在做什么?” “芙芙,我在这两颗夜明珠里加了凤凰玄火,这样给你按摩按摩,你的腰就不会那么酸了。” 昨晚,明明无法控制的激烈,简直快把王权富贵的腰弄断了。 不过,用夜明珠按摩,在这个荒芜的西西域来说,是不是太奢侈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加了凤凰玄火的夜明珠,暖暖地,在腰间这么一滚一按,的确是疏解了不少。 王权富贵闭上眼睛趴好,“我没事,等会运功调解一下就好。” “那不行,我们家的传统,当夫君的必须宠着自家媳妇儿。” 明明说着,手下不停。 王权富贵听着,就由他吧。 只不过,常年养成的习惯,王权富贵还是早早地起了,两个都不会做饭的人,只能去外面买了点吃的,外带又买了些糊灯笼用的纸张和竹篾。 明明不死心,悄悄传音给了谢淮安,“淮安哥哥,你能教我做饭吗?” 谢淮安此时也不过才从李沉舟怀里醒过来而已,两人一起听到了明明的传音。 李沉舟皱眉,“明明,这事儿你怎么能问安安呢?咱们凤凰家的人,哪有不会做饭的?” 明明:“大哥........” 谢淮安无语,拍了一下李沉舟的胳膊,“说什么呢!明明说的是包子馒头面条的那个做饭!” 李沉舟一怔,挠挠后脑:“哦,我理解错了。” 谢淮安白他一眼,对着传音符说:“李小鱼不是在王权小世界吗?让他手把手教你啊。” “淮安哥哥,我和芙芙没和夷爹他们在一起,而且,花爹不让我进厨房。” 谢淮安皱眉,“既如此,你还要学做饭?” 明明:“没事,淮安哥哥,我没进厨房,我在院子里支了锅灶。” 谢淮安os:好吧,凤凰家的人,都是会钻空子的。 “行吧,明明,我教你就地取材,做些简单的饭食,至少保证不饿肚子。” “谢谢淮安哥哥。” 没一会儿,谢淮安给他传过去一块可以看到每一步详细过程的、全都是做饭教程的留影石。 顺便给他传过去两只母鸡,这两只鸡看着普通,可是,每逢初一十五,就会下金蛋,其他时间,就下鸡蛋。 王权富贵看着一边看着留影石里的教程,一边准备煎鸡蛋的明明,又看看那两只突然出现的母鸡,摇头道:“明明,这饭,就非做不可吗?” 明明一边点着灶膛里的火,一边往锅里倒油,“芙芙,我糊不好飞鱼灯,但是淮安哥传来的这些教程都很简单,我一定能做好饭的,今天一定让你吃上我煎的鸡蛋。” 王权富贵轻叹一口气,笑笑:“那你小心点儿,别烫着。” 他看了,留影石里的做饭教程的确很简单,一看就会,他既然愿意做,就做吧。。 于是,王权富贵转身准备继续去糊飞鱼灯。 忽听身后明明说了一句,“这火是不是有点小?” 紧接着,就是轰的一声炸响,一口锅从王权富贵头顶飞了出去......连带着还吓飞两只刚到这个家的母鸡...... 第523章 永远也得不到的男人 看着飞出去的锅,王权富贵赶忙回头,只见明明顶着个爆炸头,手中握着那块留影石,石中的教程还在继续:“把油烧至七成热,转中小火,打入一枚鸡蛋.....” 芙芙..... 明明委屈地喊他。 王权富贵走上前,拿过他手中的留影石,扑灭他头上的烟儿,“没事,一个锅而已,人没事就行。” 他拉着明明到水缸边,舀了水给他洗脸,又领着他回屋,重新为明明束发。 芙芙,我怎么什么都做不好?”明明挠挠耳朵。 “谁说的?我家明明剑法学得快,修为又高,还是五彩金凤,至于做饭,并不是非学不可。” 王权富贵说着,将发冠替他戴好,“如果一定要学,晚上咱们一起做。” “真的?”明明站起来转身看向他。 “嗯。”王权富贵点头。 “太好了。”明明一把抱住王权富贵,“只要和芙芙一起,做什么我都开心。” 王权富贵努了一下嘴,“不过现在,有件事得你自己去做。” “啊?什么事?” 王权富贵一笑:“那两只鸡被吓跑了,你得把它们找回来。” “哦,对哦,”明明才想起那两只下金蛋的鸡。 “我这就去找。” 他说着,火急火燎地出了屋去。 王权富贵看他消失在院中,随手拿起一旁的那块留影石,里面还在正在教着怎么烙饼。 “应该不会很难吧?”他轻轻地说。 他回到院中继续做飞鱼灯,有小孩子看到了,纷纷围上来瞧。 “哥哥今天做的灯真好看。” 有孩子指正道:“这个哥哥,不是昨天的那个哥哥,他们的衣服都不一样。” “可是,他长得明明就是昨天的那个哥哥呀。” 王权富贵听了,对他们柔声道:“昨天的那个是哥哥的夫君,他一会儿就回来,你们想做飞鱼灯吗?一起来啊。” “好啊。” 孩子们拍着手跑进院中,围坐在一起,王权富贵开始教他们做飞鱼灯。 听着孩子们叽叽喳喳、欢声笑语,王权富贵只觉得心里平静又喜悦。 只不过,明明出去大半天了,还没有回来。 直到黄昏时分,孩子们都已散去,王权富贵才听到明明嫌弃的声音:“你这只土狗,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是有媳妇儿的人,你不要跟着我呀。” 王权富贵走到院门前,只见明明抱着两只母鸡,他的脚底下,一只灰头土脸像狗一样的小动物正死死咬着明明的裤脚不放,被明明一步一拖地往前走。 王权富贵走出院子,喊了一声:“明明。” “芙芙!”明明眼中闪着光唤他,加快了步子,那只狗被他拖得带起一地的灰尘,却还是死死咬着不松口。 王权富贵看向它,问:“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抱着两只鸡,无奈地说:“我出去抓鸡的时候,遇到这只土狗,看他可怜,又恰好母鸡下了只蛋,就喂它吃了,结果这家伙就赖上我的,怎么赶都不走,还咬着我的裤子不放。” 王权富贵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这不是狗,是一只沙狐。” 明明听了,惊讶地大喊:“什么?狐狸?那更不能让他跟着我了!” 他边说,边踢腾腿,想要甩掉这只沙狐。 “我看他也是饿极了,不如先带回家喂喂吧。” “不行。”明明撅着嘴,他凑近王权富贵悄悄说:“芙芙,你不知道,我淮安哥救了当初还是小狐狸的我哥,我哥就爱上他了,如果我今天把他带回家,万一这只土狗,哦不,沙狐爱上我怎么办?我可不想咱们之间有第三个人捣乱。” 王权富贵笑了,“你想多了,他虽然妖力很强,应该早就化形了,却还是沙狐的样子,一定有其他原因,不如我们喂饱他,然后放它走,否则,它可能会饿死的。” 他说完,那只沙狐像是听懂了一样,随即松开了明明的裤脚,对着他呜呜叫。 明明感觉不对劲,伸手挡在王权富贵面前,对那只沙狐说:“小土狗,这是我媳妇儿。” 沙狐:“呜呜...” 明明回头问王权富贵,“它说什么?” 王权富贵摇头:“不知道,但是明明,至少先喂它点儿水喝,看样子,它已经很渴了。” “好吧。” 明明指着小沙狐说:“小土狗,喝水可以,不许对我和芙芙有非分之想啊,听到了吗?” 沙狐:“呜呜...” 明明回头问王权富贵,“它听懂了吗?” 王权富贵无语:“我哪知道,快回家啦。” 说罢,转身回去院中,从水缸里舀了水,唤沙狐过来喝。 明明放下两只母鸡,看着走到王权富贵面前去喝水的沙狐,“还真渴了。” 王权富贵只管让沙狐自己喝水,走过来对明明说,“不是说还要学做饭吗?先去洗洗,我们一起做。” 明明一听,高兴极了:“好嘞。” 这天王权富贵和明明按照谢淮安留影石的教程,学着烙饼。 两个人在厨房有说有笑,给灶膛点火的时候,王权富贵不断给明明说:“火小点儿,再小点儿,好....” 小沙狐喝了水,趴在院子里睡觉,一点儿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别说,有了王权富贵的帮助,明明也烙出了好几张饼,吃起来,和王权富贵做的味道一样好。 明明拿了一块饼出去喂沙狐,一边喂一边说:“小土狗,算你有口福,这可是你爷爷我第一次做出可以吃的东西。” 王权富贵听了,不免一笑:“你怎么就成爷爷了?” 明明道:“我这样拉开咱们和这小土狗的辈分,好让它知道,我和你是他永远也得不到的男人。” 第523章 打劫 看着自家这个小沙狐永远也得不到男人,王权富贵轻抿嘴唇,笑道:“要是你们都吃饱了,就让它走吧,咱们该去集市卖灯了。” “好,”明明站起身,看着嘴里还嚼着饼的沙狐,对它说:“大孙子,吃饱喝足就走吧,你爷爷我们要去赚钱了。” 他说罢,拉上王权富贵的手,提上那些白日里王权富贵做的飞鱼灯,向着集市而去。 因着飞鱼灯里的火是明明用凤凰玄火点的,风吹不灭,所以,在这常年风沙不停地飞沙镇中,甚是畅销,没一会儿,就卖完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在这贫瘠的西西域,就算卖完了所有灯,王权富贵和明明也不过只得了十几个铜板。 明明皱眉看着那可怜兮兮的铜板,撅着嘴道:“这点儿钱,还不够吃顿肉的。” 王权富贵笑着跟他说:“明明,你要不要考虑孵几只小鸡啊,这样鸡生蛋、蛋生鸡,咱们不就有钱了吗?” 明明努努嘴看着他,“芙芙,我怀疑你被花爹带坏了,以前花爹还想鸡生蛋、蛋生鸡的造船出海呢。” 王权富贵并不否认,李相夷和李莲花的故事,的确让他记忆深刻。 他笑道,“好了,走,带你去买酒喝。” “真的啊?”明明惊讶。 “当然是真的。” 王权富贵拉着他往前走,虽说要过平常的日子,但他也不会屈了自家的小凤凰。 明明也觉得,王权富贵到了西西域之后,变的很不一样,这样的芙芙,他好爱。 两个人进到一个酒家,这里卖的,都是西西域特有的酒,味道很是独特,就在明明闻着那酒香时,听到店中的客人在议论。 “听说这个沙狐皇室,正在找那个流落在外的二皇子呢。” “这么多年都没找到,现在找,能找着吗?” “那谁知道啊,听说这沙狐化形后,长相俊美,说不定,早被哪个世家给收了呢。” 明明听了,悄悄问王权富贵:“他们说的,不会是那只土狗吧?” 王权富贵边给老板付钱,边说:“这也说不定。” 明明撇嘴,“就那土了吧唧的样,和俊美扯的上关系吗?” 王权富贵笑道:“好啦,这是沙狐国的事,咱们就不要操心了。” 明明觉得有理,抱着两坛酒随王权富贵往家走去。 孰料,还没到家呢,远远地就看见那只小沙狐趴在院门外,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这还真就赖上咱们了。”明明说着,王权富贵已经走上前准备把小沙狐抱回家。 明明赶忙阻止,“哎~芙芙,他可是只公狐狸,让我来。” 他说着,把两坛酒递给王权富贵,蹲下来两根手指捏住小沙狐脖子后面的一点肉,把它拎了起来。 小东西微微睁眼看了看他,又闭上眼睛睡了。 明明皱眉,“哎~芙芙,你看他,这哪像是个皇子,分明就是个懒虫,这要真像那些人说的是在外面流浪很多年了,应该早被人抓走了吧。” 王权富贵往院子里走,“好了明明,不如先把它放那堆草垛里吧。” “哦。”明明应着,把它手里的小土狗放在了院子角落里的一堆干草上,在那里,至少小东西不会受冻、受风吹。 这晚,明明和王权富贵在屋顶上,看着西西域明亮的月,喝着酒。 明明接着给王权富贵讲故事。 讲着讲着,明明有些困了,倒在王权富贵肩上想要睡觉。 王权富贵凑近他耳边说:“明明,今晚,我在上边,好不好?” 他话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明明变成了小凤凰,还翻了个身,闭着眼睛发出夸张的呼噜声。 王权富贵绷着笑,就知道这家伙会来这一招。 他把明明抱在怀里飞身下了屋顶,刚要转身进屋,就有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一个粗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打劫,把你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第524章 爷爷们怎么在这里?! 王权富贵感觉到怀里的明明正要发作,忙悄悄抱紧他,轻轻捏住了小凤凰的嘴,传音给他说:“明明,先别动”。 他看着肩膀上的刀,慢慢地转过身来,只见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带着两个打手正拿刀威胁他。 王权富贵一副怂怂地样子,掏出袖子里的几个铜板,“我...就这么多钱.....” 那大汉瞄了一眼,明显没有看上那几个钱,但是,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王权富贵,摸着下巴,点了点头,“没有钱?出人也行,走,跟我们走一趟。” 大汉凶神恶煞地拿刀威胁着王权富贵。 “这帮不知死活东西,竟然这么对我家芙芙!”明明被气到了。 王权富贵感觉到怀里的明明马上要炸毛,赶紧抚摸着他,哈了哈腰,道:“好...我跟你们走....” 他瞄了眼院子角落干草上的小沙狐,那只傻狗居然还睡得香甜,不过那个位置乌漆嘛黑的,这些强盗居然没有发现它。 强盗看着他怀里的小肥鸡,问:“你抱只鸡作甚?” 王权富贵说:“这是我家唯一的财产。” 强盗不屑:“看你长得文质彬彬,居然是个穷鬼,走走走,快走。” 他们把王权富贵带到外面的一处空地,只见镇上的男女老幼几乎都被集中在了这里。 明明抬头看向王权富贵,王权富贵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挑了挑眉,传音给他:“明明,静观其变”。 明明这才收起身上炸起来的 毛,乖乖地呆在王权富贵的怀里。 此时,一个长相彪悍的 女人走到高台之上,大声道:“本头领乃女中豪杰,今日因缘际会,得一法宝妙不可言,故决心劫富济贫。” 听到法宝二字,王权富贵首先想到的,便是没有被龙微云炼化成功的那颗御水珠。 明明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往上蹦了蹦。 明明把他放在肩头,明明凑近他的耳朵悄声说:“芙芙,这西西域能有什么法宝,不会是那个御水珠吧?” 王权富贵嘴角微勾,明明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那女土匪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底下的百姓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完全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女土匪头子翻着白眼,无语极了,叉腰说道:“没文化真可怕。” 她换了一副凶巴巴的面孔,对着人群喊道:“我是说,你们的钱,我要了,身体壮的人,我也要了!有自愿加入的呢,能少受点罪,明白了吗?” 人群中有人喊,“你这悍妇,这风沙镇可是归历家军管的,你们也敢在这里抢钱,历家军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话还没说完,那女土匪已经指使手下把人推倒在地打了一顿。 明明想要上前,王权富贵轻拍了拍他,而后用头巾遮住了口鼻,喊了一声:“住手!” 那女土匪见有人出头,便跳下台来向王权富贵走去,‘你说什么?’ 王权富贵指着地上的人,“你们这出手也有点太重了吧?” 女土匪叉着腰,上下打量着他,才发现是个年轻的 公子,虽然看不清 长相,但这身材,属实不错,于是他对一旁的手下说:“阿达,把他给我带走。” 有手下拿着刀来,冲王权富贵道:“走吧。” 明明想要飞下来啄那手下,却被王权富贵抓住了小鸡腿,冲他使了个眼色。 就这样,他们连同许多村民被带走了。 殊不知,就连院中的那只小沙狐,也在他们走后,被人用网捉走了。 王权富贵和明明被带进了女土匪的营帐之中。 手下禀报,“头领,你要的人,带来了。” 正在半躺在榻上吃葡萄的女土匪,看着这个白纱蒙面的男子,起身走向他,伸手摘下王权富贵脸上的白纱,一见他的长相,立刻一副惊艳的表情,紧盯着他的脸说:“怪好看的。” 明明一个喷嚏,打出,火苗只冲女土匪的脸。 那女土匪向后一躲,指着明明说:““这....这只小肥鸡是怎么回事?” 王权富贵面色淡然:“这是我家唯一的财产。” 女土匪听了,屏退帐中所有的人:“你们都下去吧。” 待人都走后,她重新走向王权富贵,边走边说:“只要你跟了我,我这里的金银财宝都有你的一份,何必拿只鸡精当个宝呢。” 她说着,伸手去摸王权富贵的下巴。 王权富贵向后一躲,她摸了个空,明明一个喷嚏打出,差点烧到她的衣服。 女土匪不死心,张开双臂去抱王权富贵,结果又被他躲开了。 这一次,明明喷的火,直接燎着了她的头发。 女土匪抓狂,“把这只肥鸡给我带出去!!” 可这时,却听见有人禀报,“头领,沙狐村进贡了一个美人。” 一听到有美人,那女土匪立刻来了精神,“把人给我带过来。” “是!” 不一会儿,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被带到帐里。 王权富贵和明明一齐看去,明明瞪大了眼睛用传音对王权富贵说:“芙芙,这不是那只傻狗吗?” 王权富贵回他:“明明,他是只沙狐。” 那个少年也惊讶地看着王权富贵和他肩上的小肥鸡,“爷爷们怎么在这里?!” 第525章 这一次,火候掌握得刚刚好 王权富贵对着化了形的小土狗,轻轻摇头,示意他别过来。 那小子却颠儿颠儿地跑向他和明明,亲昵地喊了声:“爷爷们”。 明明翻个白眼,“傻狗,到这儿认亲来啦?” 王权富贵掩口轻咳,走到那小子身边,低声说了句:“别说话。” 那女土匪看了看这沙狐妖,显然很是满意,挑着话音说:“这位美人儿,贵姓啊?” 沙狐妖昂首挺胸,告诉她:“姓梵!” 明明听了,忍不住扶额,传音给王权富贵,“这大孙子不愧是能吃能睡,原来姓饭,还真是个饿不着的姓。” 王权富贵憋着笑,回他:“明明,或许他说的是梵,林凡梵。” 明明瞪眼,“是吗?” 此时,女土匪已经接话,“梵美人?” 他冲沙狐妖勾勾手指:“来,你过来。” 傻小子抬脚就准备上前。 王权富贵连忙低声提醒他,“别过去!” 傻小子转过身边往女土匪身边走,边压低声音说:“爷爷,没事儿的,我哎,土狗,我会用我的妖力和智慧救你们,保护你们的。” 女土匪见他磨磨唧唧,催促:“你们嘀咕什么呢?” 傻小子一听,慌张之中,左脚绊到了右脚,一下子摔倒在地。 明明扶额,“芙芙,这傻小子和智慧好像一点儿不挨边儿,不如我们遗弃它吧。” 王权富贵看着摔到地上的沙狐妖,觉得明明说得有道理,只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他终究还是不忍心。 沙狐妖的呆萌样倒是让女土匪心动不已,她指着王权富贵,“你看看,这才是美人应该有的样子,哪像你,不识抬举,本头领不喜欢你了。” “来人!把他和那只小肥鸡给我弄走!跟那些猪猡一起做苦力去吧,还有,那只肥鸡不是很会放火吗?把他给我送厨房去烧火!” 她喊完,就有两个手下上前,一个催着王权富贵离开,一个则伸手去抓他肩膀上的明明。 王权富贵刚想阻拦,就听明明传音:“芙芙,没事儿,让他抓,你等我信号,我一会儿去找你。” 他的声音带着自信和一点点小邪恶,王权富贵听了,嘴角晚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放下手,任那手下捉走了明明。 他又看了眼还在地上趴着的沙狐妖,总觉得这孩子身上缺了点儿什么。 唉,也许是心眼儿吧。 明明被土匪带去了厨房,王权富贵则和一群被土匪劫持来的普通百姓一起关在了牢里。 走近这里,王权富贵只见这群人不是老弱便是病残,有人,也有妖。 王权富贵盯住了他身侧不远处的一个豹妖,见那豹妖盘坐在地,一副生无可恋 的样子。 王权富贵走到他跟前,轻声道:“豹妖,法力不错,想不想出去?” 豹妖抬起眼皮看他,“想啊,可老子经脉被封,要不然,这帮龟孙子能讨得了好?” 他话音一落,王权富贵二话不说出手用灵力打通了他的经脉。 豹妖惊讶地看着他,只听王权富贵带着不容质疑的坚毅对他下令:“杀出去.” 豹妖像是看到了妖王一般,不知不觉便服从了王权富贵,狠命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后,向着这牢狱的大门而去 他一走,王权富贵扫视一遍周围的人和妖,所有人,只要对上他的目光,就好像突然找到了归属,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向着大门而去。 守卫的土匪见了,拿刀指着他们,“你们.....你们想造反啊?!” 就在这时,就听厨房的方向轰隆一声巨响,王权富贵的嘴角浮现出一个压不住的弧度。 众土匪不明所以,以为有人来攻打山寨,顿时一片惊慌,那豹妖趁机发难和众人一起,冲破了牢门。 百姓们兴奋起来:“这下我们有救了!” 恰在此时,只听一声尖利的凤鸣惊天而起,一只五彩金凤尾羽之上带着熊熊的火焰飞翔而来,他所过之处,土匪的山寨,成了一片火海。 那金凤落在半蹲在地的王权富贵肩头,昂首长鸣。 王权富贵慢慢起身,凤羽带起风沙掀动他暖白的长袍。 所有人看着这个满脸肃然、脊背挺拔的男子,还有他肩上那只金光耀眼的凤凰,宛若看到天神降临,不由自主地伏跪在地,感激涕零道:“多谢恩公”、“多谢恩公”...... 金凤凰明明在王权富贵肩山扇动着翅膀,卖乖地问:“芙芙,我这次的厨房炸得怎么样?” 王权富贵赞赏道:“这一次,火候掌握得刚刚好。” 第526章 御水珠 王权富贵上前,让众人起身,“众位,趁现在,赶快离开这里。” 明明砰得一声,从金凤凰变回了一只小肥鸡,对大家喊着:“快走吧,此去东南便是风沙镇。” 这些人和妖,不停地向他们道着谢,互相搀扶着离开,那豹妖问:“恩公,你们不走吗?” 王权富贵颔首,“我们就不走了,还得去救.....我家的孙子呢.” 豹妖打量了一下他,又看看他肩上的小肥鸡,拱手道:“公子好福气啊,年纪轻轻就有孙子了,还有一只这么漂亮的鸡精做帮手,真让人羡慕。” 明明白他一眼,“你什么眼神儿?没看到我是凤凰吗?凤凰!” 豹妖挠挠头,“凤凰这种稀罕货,我哪里见过。” 王权富贵催他,“你还是快走吧,要不一会儿那女土匪该杀过来了。” 豹妖向他们行礼,而后离开。 明明叉着腰在王权富贵耳边说,“芙芙,我们真的要去救那只傻狗啊?既然那女匪头子那么喜欢他,说不定是一段好姻缘呢。” 王权富贵捋了捋他的羽毛,“他自身难保都还想着救我们,我们自然不能不管他。” 明明担心,“可是我怕他会爱上我.....” 他可不想大哥和淮安哥哥的感情故事发生在自己和那小土狗身上,和王权富贵就更不行了。 “明明,你想多了,他都已经叫咱俩爷爷了,这孙子,自然不会爱上我们。” 他说着,抬脚往女匪头子的营帐而去。 刚才闹那么大动静,此时的匪窝,四处冒火,一片混乱。 可是,他们还没走到女土匪的营帐,那女土匪已经杀气腾腾地冲了出来,大喊着:“烧我营地?~这是谁干的!” 而他的身后,那只沙狐妖还在傻乎乎地追着拉她的衣服,“诶,你别走啊,御水珠是不是在你这儿,那是我族圣物,你把她给我。” 女土匪拍拍他的手,“美人,待我今晚临幸你之后,可以让你看一眼御水珠。” 明明看这傻狗反倒缠上了女土匪,只觉得好笑,“芙芙,我们算是白担心他了,他啊,受宠的很。” 王权富贵则低声说:“明明,他刚才说,御水珠...” 他说着,快步向那女匪头子走去,可是方才走出两步,一杆长枪带着猛烈的劲力从他身边倏地擦过,直向女匪头子而去。 王权富贵微微闪身,只见一纤瘦的女子身形飞跃而过,接住了被女土匪格挡回来的长枪。 那女子手持长枪,冷言道:“我厉雪扬地盘上的人,你也敢动。” 她话音落,沙狐妖立刻瞪大眼睛兴奋地跑到她面前,“你叫厉雪扬啊?” 厉雪扬嫌他挡住了视线,一歪头,示意他:“到我后面去。” 傻狗颠儿颠儿地站在了厉雪扬身后,眼神就像黏在了她身上一样。 明明看着这傻小子,摇摇头:“本以为只是一只傻狗,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一只舔狗。” 王权富贵轻言:“这厉雪扬恐怕就是百姓口中的厉家军的人。” 女土匪看厉雪扬如此嚣张,也没把她放在眼里,“小丫头片子,我就是动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厉雪扬长枪指向她:“本事不大,口气不小。” 女土匪叉着腰怒道:“小看本头领的人,都得死。” 两人互放完狠话,便打了起来。 明明头一次看到女人打架,小翅膀摸着并不存在的下巴:“啧啧,芙芙,这厉雪扬可是比这女土匪还彪悍啊。” 他刚说完,对战中的厉雪扬眼刀子就甩了过来,明明赶紧跳到了王权富贵怀里。 但是那只傻狗,却在一旁看得兴奋,还不断为厉雪扬拍手叫好。 王权富贵只觉得这爷孙俩还真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轻轻摇了摇头,抱紧了怀里的明明,心道:“御水珠果然在她手上。” 女土匪眼见不敌,施法祭出一枚泛着蓝色荧光的珠子,那珠子能凭空化水,再以水为器,反攻向厉雪扬。 只一下,厉雪扬的长枪便被打飞,落在了距王权富贵三步远的地方。 “御水珠!”傻狗叫道。 女土匪手里托着那枚珠子,站在厉雪扬面前。 厉雪扬见武力不敌,开始与她拼术法。 可是就算是术法,也好像没有多大的胜算。 一旁的沙狐妖也看出来了,想要上前帮忙,可是妖力太低,完全无法近前。 “我去帮她。”明明想要飞出王权富贵的怀抱。 王权富贵看出女土匪虽然仗着御水珠的威力压厉雪扬一头,但是也不过把御水珠当做法器,而没有能力炼化这颗珠子。 但是,他却阻止了明明,“还是让他来吧。” 他伸手将灵力注入面前那杆厉雪扬的长枪之上,而后双指御起长枪掷向沙狐妖,冲他喊道:“土狗!想要救她,妖力化血 !” 沙狐妖得了他的点拨,接过长枪,以妖力凝聚其上,向着女土匪杀去。 果然,女土匪被他击中,一时间差点站立不稳。 厉雪扬趁机夺过长枪再度强攻。 女土匪此时已无法驾驭御水珠的力量,那珠子,脱手而出。 她想再去抢回,就见那沙狐妖同时先她一步冲了上去,就在快靠近御水珠时,沙狐妖变成了那只土不拉几的傻狗,直接将那御水珠,吞进了肚子里。 “我丢。”明明也被惊到了,他瞬间变成小公子的样子,和王权富贵一起冲上去,接住了那只土狗。 “孙子,快,把东西吐出来!”明明拎着小土狗的两只后腿把他倒着提了起来,使劲抖。 王权富贵忙阻止,“明明,这样不行的。” 于是,明明把快要被他抖散架的土狗放下来, 王权富贵拍着他的脸说:“小土狗,快吐出来,乖乖乖,吐出来。” 厉雪扬瞄了他们一眼,转身制住了失去御水珠辅助的女土匪。 明明和王权富贵催了半天,那土狗不但没把东西吐出来,还美美滴打了一个嗝。 明明无语,“芙芙,现在怎么办?这小东西,会不会死啊?” 王权富贵仔细看了看呆呆的沙狐,“暂时不会,我们得另想办法把御水珠取出来。” 明明突然来了灵感:“不如我们给他喂泻药吧~” 第527章 梵云飞 厉雪扬制住了女土匪,回头看,却见变成了王权富贵一模一样的小肥鸡还在和王权富贵一起哄着小土狗吐出御水珠。 她让手下将擒获的 土匪都带回军营发落,自己则走向王权富贵。 小土狗看她走近,立刻变成了人形,高兴地喊了一声:“厉雪扬。” 明明实在无语,这土狗,舔得也实在太明显了些。 他和王权富贵站起身,站在沙狐妖身后。 厉雪扬越过沙狐妖的肩膀看向王权富贵,“这位先生,我们是不是见过?” 明明听了立刻警觉,这种搭讪的手段,他可是在萧秋水给的攻略里面见过的。 于是,他将王权富贵挡在身后,对厉雪扬道:“我家芙芙第一次来西西域,你们,没见过。” 厉雪扬顿时了然,“芙芙?这么说,你就是明明了?” 明明皱眉,“你怎么知道?” 厉雪扬道:“呵,前天夜里,天上那么大一个明明爱芙芙,谁没看到啊?” 明明瞪大了眼睛,王权富贵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对厉雪扬道:“在下风沙镇王灯匠,许是在风沙镇的时候见过吧。” 厉雪扬打量了一下他,“先生不止是灯匠吧?” 她有看向明明:“你也不单是一只鸡精。” 明明白眼,“又是一个不识货的,我是凤凰!凤凰!” 沙狐妖看了他,呵呵傻笑。 厉雪扬继续说:“西西域不太平,厉家军也需要人才,二位可愿加入厉家军?” 王权富贵颔首:“那倒不必了,我和明明,还有我们家的......” 他看向沙狐妖,接着道:“小土狗,是一起的。” 孰料,那土狗倒是上杆子往厉雪扬眼前凑,嘴里还说着:“我愿意。” 明明摇头,悄声对王权富贵说:“这孩子是不是傻?没感觉到这个厉雪扬没看上他吗?” 果然,厉雪扬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此时,就听不远处有人说话:“我沙狐国二皇子,怎可加入厉家军?” 循声望去,只见一满脸带笑的男子带着一队士兵往这边走来。 那人走到近前,对厉雪扬欠身行礼,“见过厉将军。” 厉雪扬回礼,“见过国师。” 她看向小土狗,“原来是沙狐国二皇子,既如此.....” 她又对王权富贵和明明说:“二位,后会有期。” 明明这才放下心来,和王权富贵一起与她道别。 厉雪扬走后,沙狐妖遥望着她的背影,一刻也没有转移视线。 明明走过去拍拍他,“土狗,别看了,人家没看上你。” 王权富贵也走向他,“你还真是那个弃国离家的沙狐国二皇子?” 沙狐妖看向他们两个,“嗯,爷爷们,我叫梵云飞。” “爷.....爷爷?”沙狐国师在一旁惊道。 梵云飞点头,“嗯,国师,是他们给我饼吃,还认我当孙子....” 沙狐国师的脸尴尬地抽搐,忙转移话题:“恭喜二皇子夺回御水珠,不如先随我回去跟国王复命吧。” 梵云飞:“让我回去也行,我要请爷爷们跟我一块儿回去。” 沙狐国师看向明明和王权富贵,只觉得这两人不同寻常,便答应了,“这有何不可呢?那二位就一起请吧。” 梵云飞高兴地上前,想要拉王权富贵的手,却被明明一把打开了他的爪子,“干嘛?芙芙是我家的,不许碰。” 梵云飞揉着被打疼的手背,冲他笑笑:“好,那....爷爷,跟我回家吧?” 明明看向王权富贵,等着他的决定。 王权富贵抿抿嘴:“这不太合适吧?” 梵云飞道:“合适,我都到你们家住了,你们当然也要到我家去住几日。” 明明碰了一下王权富贵的胳膊,“是啊,芙芙,我们去看看沙狐国的风景也不错啊。” 王权富贵点头:“好吧,那就打扰了。” 梵云飞摆手:“不打扰,不打扰,爷爷们,走吧。” 他说着,就领着王权富贵和明明往前走。 沙狐国师跟在他们身后,越看他们两个,越觉得不对劲。 沙狐国师 第528章 少师和明明 刚才炸厨房废了些灵力,没走出多远,明明就变成了小肥鸡,站在王权富贵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王权富贵忙把他抱在怀里,他知道,昨夜一夜未睡的明明,这会儿一定是困了。 梵云飞看了,凑近王权富贵问:“爷爷他真的是凤凰吗?怎么像只鸡,而且幻化成人的时候,还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王权富贵看向他,笑笑:“他是凤凰没错。” 梵云飞看着明明,“我只知道西西域有龙,这凤凰还是第一次见。不过,我总觉得他不应该是凤凰,倒像是狐狸。” 王权富贵微微蹙眉,心道,这土狗还不算傻,明明的神魂本就是当年白樱樱,也就是冥君李沉舟的一条狐狸尾所化的白狐。 王权富贵抱着明明,来到沙狐国王宫,那老国王高坐于王座之上,拿着个单筒远望镜,已经观察王权富贵和他的怀里小肥鸡明明半天了。 王权富贵摸摸鼻子,看着王座上方那龙身狐狸头的石雕,开口道:“这贵方的龙雕真的很别致啊。” 老国王和沙狐国师面露尴尬之色。 梵云飞告诉他:“这里之前是龙族的王宫,那是龙纹。” 见自家傻儿子如此实在,老国王轻咳一声:“胡言乱语,什么龙纹,那是沙狐,沙狐。” 王权富贵作恍然大悟样,“哦,原来是龙身的沙狐啊?” 老国王道:“先生有所不知,我西西域原被一群龙妖占据,后来龙妖因征战而没落,我们勤勤恳恳的沙狐族占得先机,呕心沥血,这才走向了前所未有的辉煌啊。” 他说的热血沸腾,王权富贵听了,泯然一笑。 此时,有人通报:“沙狐长老到。” 王权富贵回头,却见三个身穿黑袍的长老走进殿来。 待他们向国王行完礼,老国王道:“娄长老,你且看看云飞。” 那为首的长老走到梵云飞身前,拿出一个像是听筒的东西,怼在梵云飞的胸前,弄得梵云飞痒痒得直往后缩。 长老提醒他,“二皇子,不要动。” 梵云飞只好忍着痒痒忍着笑,让他用那听筒对着自己肚子,左耳贴在另一端听了起来。 王权富贵站在一旁,发现这沙狐一族许是对时间没什么概念,那长老听起没完,其他人也只好等着。 最后,还是老国王心急了,“娄长老,你都听了半天了,可有结果啊?” 娄长老道:“陛下,老臣什么也没有听出来呀。” 梵云飞蹙眉,“你左耳朵不是聋了吗?” 娄长老如梦初醒,“哦~对...对不起啊。” 王权富贵听了,直想笑,只好轻轻抚摸着明明光滑的羽毛努力憋着。 那娄长老又换了右耳朵,听了梵云飞的肚子半天,才向老国王回禀,“陛下,二皇子的腹中确实有东西,但是不是御水珠,我不敢肯定啊。” 沙狐国师听了,反驳道:“有什么不敢肯定的?这位风沙镇的王先生和他的灵宠就是人证,王先生,是吧?” 他看向王权富贵。 王权富贵欠身一笑,算是回答。 沙狐国师继续说:“总之,二皇子夺回御水珠,战绩赫赫,顺应天意,就应该继承王位。” 跟着娄长老来的另外两名长老听了,不乐意了,“且慢,皇子是吞了御水珠,可他根本就没有开窍,憨憨傻傻的,如何能继位?” 沙狐国师厉声道:“这是王命!这是王命!” 娄长老不依,“王命?我们长老会不同意。” 老国王指着娄长老,怒喊:“你们这样无视王命,会遭天谴的。” 娄长老双手叉腰,仰头看向他,一脸的不以为意。 王权富贵一看眼下这情况,如果强行取出御水珠,可能有伤小土狗的性命,于是决定,在找到取出御水珠的办法之前,暂且帮他一把。 他朝着梵云飞说道:“二皇子,你过来一下。” 梵云飞听话地走向他。 王权富贵抱着明明绕着梵云飞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遍这傻小子,走到他身后,以剑指带着灵力打向梵云飞背脊上的灵台穴,一股强大的妖力被激发了出来,直震得整个沙狐王宫都在晃动,无论是王座上的老国王,还是一旁站立的国师和长老们都坐也坐不稳,站也站不直。 待王权富贵收势,这震动才算停止,梵云飞倒在了地上,其他人也总算稳住了身形。 王权富贵告诉他们,“二皇子他并非没有妖力,他只是还不会用而已。” 老国王听了,连连赞同,对对对对,你们都看到了吧?这位王....灯匠你是如何做到的?” 王权富贵回答:“刺他灵台穴,强行激发出他的妖力,此举伤身,不可常用。” 娄长老听他所言不虚,又修为深厚,忙对国王举荐,“陛下,若这位王先生能为少师,我们长老会,愿意让步。” 他刚说完,王权富贵怀里的明明恰在此时醒了过来。 明明伸展小翅膀看看周围,问道:“芙芙,这是哪儿啊?” 王权富贵冲他笑笑:“这里是沙狐国的王宫。” 明明扭头一看,只见梵云飞昏倒在地,忙喊:“这小土狗怎么了?” “他没事,明明,我们回家吧。” “好。” 王权富贵对王座上的老国王道:“少师一事,我拒绝。告辞。” 他说罢,抱着明明转身往外走。 此时,明明的眼睛对上那沙狐的老国王,只见他忙抬手挽留,“且慢” 老国王道:“诸位,先退下吧,孤要和这位王先生好好谈一谈。” 明明一听,警觉起来,待众人走后,他看向老国王:“老头儿,你找我家芙芙谈什么?” 老国王走下王座,来到他们面前,仔细看了看王权富贵和明明,唉开口道:“孤看得出,二位绝非普通灯匠与灵宠,且这.....” 他指着明明,不知该如何称呼。 明明飞出王权富贵的怀抱,落地变成了小公子的样子,背着手道:“我叫明明。” 老国王恍然大悟,哈哈一笑,“原来你们就是明明爱芙芙啊。” 王权富贵扶额,这点儿事儿,都传到沙狐王宫了。 明明倒是很得意,“对啊 ,老国王,你知道得挺多嘛。” 老国王诚恳道:“不瞒二位,我儿梵云飞自幼妖法甚微,虽贵为西西域皇子却被整个族群歧视,没人相信他能继承王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所行之道,”王权富贵说:“妖也亦然,何须他人肯定,更何况你的儿子,并不想继承王位,不是吗?” 明明也说:“是啊,当一个自由自在的小沙狐多好,为什么要用这王位锁住他?所以,你如果想让我们帮他继承王位的话,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他说着,拉起王权富贵的手,“芙芙,我们走。” 王权富贵点头,跟他往殿外走去。 老国王唤住他们,“二位,我年事已高,只想给儿子留一个未来,作为父亲,这点愿望何等渺小,二位,还是不肯吗?” 明明看向王权富贵,只见他回头对老国王说:“容我们再考虑几天吧。” “好。”老国王近前几步,“二位只管考虑,时间费用都不是问题,我这就给少师和.....” 他看向明明疑惑道:“敢问公子的本体是.....?” 明明无语,再一次向他解释:“我是凤凰,凤凰。” 老国王不置可否,但明明既然说自己是凤凰,他也只好应着,“我这就为少师和明明,安排住处。” 明明看向王权富贵,两人相视一笑,离开了王宫大殿。 沙狐国王看着他们,特别明明,皱眉道:“他如果是凤凰,为什么会有狐族的气息?” 第529章 贵儿 沙狐国王为明明和王权富贵在王宫中准备了住处,但是,到了晚上,他们两个还是回了风沙镇的家里,按照王权富贵的说法,因为家中还有两只鸡要喂,而明明,还得负责捡鸡蛋。 因为王权富贵没有了剑,无法御剑飞行,所以,明明就变成凤凰驮着他回去。 又因为明明爱芙芙的事情搞得整个西西域人尽皆知,为了低调,明明就飞得高高的。 于是,到了晚上,整个西西域的人,又看到夜空中一道金色的亮光划过,有人说那是流星,有人说那是神仙,紧接着,就有人朝着那金光许愿。 当明明落在风沙镇的家中时,变回了小公子的样子。 屋门前的那两盏灯依然亮着,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等着主人回来。 明明搂住王权富贵的腰,在他嘴上嘬了一口,笑道:“嗯,还是在自己家里舒服,芙芙,饿了吧?我去鸡窝捡鸡蛋,一会儿我们煮鸡蛋吃?” 王权富贵微笑回他:“好.” 明明高高兴兴走向鸡窝,王权富贵则径直去了厨房。 谢淮安给他们的那个装满做饭教程的留影石就放在灶台边,王权富贵打开留影石,按照上面的教程,做起饭来。 不一会儿,明明大叫着“芙芙”、“芙芙”跑进厨房,兴奋地伸出手,对王权富贵说:“芙芙你看。” 王权富贵向他手里看去,只见明明一手拿着一只金鸡蛋,嘻嘻笑着说:“给,芙芙,你不是说咱家的钱,你管吗?” 王权富贵疑惑,“这金蛋是.....?” 是淮安哥哥给我们的那两只母鸡下的,以前在夷花居的时候,淮安哥哥就给花爹养的鸡施法,那鸡就时不时地下金蛋,后来金蛋多得家里装都装不下了,于是花爹和夷爹就把金蛋给了他们的朋友笛飞声,让他开粥场,开药铺积功德。” 明明边把鸡蛋放在王权富贵的手里,边说:“淮安哥哥说,咱家的这两只鸡初一十五也会下金蛋,这些金蛋,芙芙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王权富贵握着手里的金蛋,抿了抿嘴,点头道:“好。明明,你先去洗手,一会儿咱们吃饭吧。” 他说着,把金蛋放在桌上,接着做饭去了。 明明洗完手回来,给他打下手,王权富贵发现,明明只要不炸灶膛,做饭还是安全的。 开饭前,明明倒是很高兴,但是王权富贵神情却淡淡的,还时不时走神,一看就是有心事的样子,。 明明为他布了菜,问道:“芙芙,你.....怎么了?” 王权富贵回神,“啊?” 明明又问:“你有心事?” 王权富贵笑笑:“没什么?明明,飞了这么久,累了吧?多吃点儿。” 他边说,边给明明夹菜。 明明 放下筷子,问他:“是不是沙狐老国王的话让你想岳父大人了?” 王权富贵似是被他说中了心思,他轻言道:“明明.....” 明明站起身,走到他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这样吧,我们传音给花爹他们,问问岳父大人的近况,好不好?” 王权富贵回头看他:“明明......” 明明冲他笑笑,搓了一个传音符出来放到王权富贵面前,对着传音符喊了声:“花爹,夷爹......” 不一会儿,传音符中传来李相夷调侃的声音:“哟,这不是西西域的明明爱芙芙吗?” 随后,还有李莲花的一声轻笑。 李相夷接着说:“怎么?你们两个在西西域做起买卖来了?挣多少钱了?” 明明还没说话,就听李莲花嗔怪道:“小鱼,别逗孩子了。” 继而,李莲花又说:“你们的消息来得正好,芙芙,你猜谁在这里?” 王权富贵皱眉。 他正想着,就听传音符中传来王权弘业久违的声音:“贵儿......” 第530章 梦 王权富贵听到王权弘业的声音,喉头骤然发紧,有些不可思议地哽咽了一声:“父亲....” 明明在他身后,感觉到王权富贵的身体有些颤抖,他扶住王权富贵的肩膀,说:“芙芙,真的是岳父大人,他在莲花楼。” 传音符的两边,父子俩都停顿了一会儿,还是王权弘业先开了口,“贵儿,你和明明在西西域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既已寻得自己的道,就好好走,我.....” 王权弘业的声音有些哽,“我等着你大成的消息。” 王权富贵红着眼眶,对着传音符点头,吸吸鼻子说:“父亲,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见他情绪有些激动,明明忙对着传音符说:“岳父大人放心,我会照顾好芙芙的。” 另一边,李莲花也道:“芙芙,你爹呢,现在是莲花楼的常客,今天是来找李小鱼喝酒的。” 明明提醒:“那夷爹你一定要让着岳父大人啊,我这还没和芙芙成亲呢,你别先得罪了亲家。” 李小鱼高声:“诶~你个臭小子,还没成亲呢,胳膊肘就往外拐....” 他们如此一说,两边的人都笑了,王权弘业提醒两个小的,“贵儿,明明,权竞霆已经被我流放西西域了,不过,以他的做派,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你们一定要多加留心。” 王权富贵点头:“父亲,我们记住了。” 明明也答道:“好嘞,岳父大人。” 李相夷催道:“那好吧,你们两个就在西西域好好过日子,我和亲家公还要划拳呢。” 李莲花提醒他们,“除夕记得回家过年。” 两边互相道了别,那张传音符便消失了。 王权富贵深呼吸一下,平复了激动的情绪,他抬头看向身后的明明,握住他的手说:“明明,谢谢你。” 明明蹲在他面前把王权富贵的双手捂在自己脸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芙芙,我说过了,在这个方天地里,你就是我的天和地,明明爱芙芙,不仅仅只是一句话而已。” 王权富贵脸上绽出笑容,点头道:“离泽宫小宫主跨越山海来此,我王权富贵也定不负此心。” 明明起身,与王权富贵齐眉,笑眯眯地说:“那么.......芙芙,我们是不是该用行动表示一下这份爱慕啊?” “啊?” 王权富贵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明明打横抱在了怀里。 明明把他抱放在床上,撑着双臂居高临下地对他说:“昨晚被那群土匪劫走,我都还没给你证明看,我有多爱你呢。芙芙,今晚补给你,好不好?” “明明......唔~”王权富贵还没说完,明明已经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缱绻缠绵,卸下了王权富贵这两天来心中所有沉重的情绪,人也慢慢沉溺在明明深情的亲吻里。 明明把他的双臂环上自己的脖颈,伸手解开了王权富贵束腰的系带,要说西西域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衣服款式甚是宽松,十分地好脱。 不一会儿,明明就已把王权富贵箍在了身下,一只手在他身上细细地游走,看着他的眼睛说:“芙芙,你还是这么滑溜....” 王权富贵嗔怪道:“小凤凰,说什么呢.....啊.....” 随着他的一声惊呼,一双交缠的人影开始在这间小屋的烛光里缠绵、摇曳。 随着明明的进行,王权富贵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灵力的流动,他迷离着双眼,断断续续地说道:“明....明明....不要再...渡灵力...给我了.....” 明明附在他的耳边说道:“芙芙,我孤身来到这里,所有的东西不多,只要能给的,我都会给你,芙芙,你每天都爱我,好吗?” 王权富贵眼中泛着水光,轻声回他:“好.....” 小凤凰白日里动辄灵力消耗大就会变成小肥鸡,晚上做起这事儿来,明明倒像是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王权富贵在他近乎不知疲倦的缠绵中,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看到一只小白狐守在王权山庄寒潭的那棵老树下,仰望着那千年不化的枝丫上的雪,似在等待着谁的归来..... 第531章 果然是你们.. 第二天早上,王权富贵醒来时,他的身边躺着的,却是一只小肥鸡。 王权富贵伸手,掌心中一团火焰跳动,那是灭妖神火,其中还有着凤凰玄火的气息,他把明明拢在怀里,轻声道:“傻瓜,都说了不要再渡灵力给我....” 明明消耗得大,即便王权富贵在他耳边如此说,他也没有醒来,鼻子上冒着泡泡,呼呼大睡。 王权富贵抱了他一会儿,便起了身,收拾妥当后,出了屋子。 他到厨房简单做了些早饭,就坐在院中开始糊飞鱼灯。 没一会儿,门外传来呜呜的叫声,王权富贵回头,只见梵云飞化作小沙狐的样子,颠儿颠儿地向他跑来。 王权富贵淡淡地说:“你怎么来了?” “嘭!” 梵云飞化作人形,挤着一双眉毛问他,“你....你昨天为什么帮我激发妖力?” 王权富贵用竹篾做着鱼灯的骨架,瞥了他一眼,“这眼神如此不善,好歹我还喂过你呢。怎么?对我有意见啊?” 我....我不是对你有意见。”梵云飞蹲在他身边,“我只是不想听他们的话,继承王位。” “你能不能帮我取出御水珠啊?” 王权富贵站起身来往厨房走,同时不以为意地说着:“怨气这么大,这王位有什么不好的,你就这么不愿意继承啊?” 他从锅里盛出一碗清粥递给梵云飞,“喝吧。” “哦。”小土狗听话地双手接过,把整个嘴巴都怼进碗里喝起粥来。 王权富贵摇头,“你现在化形了,要这样喝粥。” 他说着,又盛了一碗粥,拿过一个瓷勺,舀了一勺,慢条斯理地喝着 梵云飞看了,也学着他的样子,拿过一个瓷勺,舀着粥喝了起来。 王权富贵点头,“孺子可教。” 他坐到桌边,把那碗粥放下,继续问梵云飞:“昨日你看厉雪扬的眼神不太对劲,怎么,一见钟情吗?” 梵云飞忙坐在他对面解释,“我对雪扬不是一见钟情,我很早就认识她了,以前我在沙暴中救过她一次,不过后来,她好像把我忘了。 我现在一想到她,心跳就特别快,少师,你说我是不是喜欢她呀?就像你喜欢爷爷那样.....” 不是。绝对不是。”明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王权富贵的嘴角立刻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看向已走到门前的明明,“你醒啦。” 他走向明明:“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明明噘嘴,“芙芙,你这样每天都起得比我早,我很没面子的....” 小土狗奇怪,“为什么少师起得早,爷爷你就会没面子啊?” 明明看向梵云飞,“这种事,你这种单身单恋小土狗,是不会明白的。” 王权富贵笑道:“好了,别逗他了,快来吃饭....” 明明凑近王权富贵耳边悄声说,“芙芙,你说他要是看到我亲你,是不是能开窍一点。” 他说着,就在王权富贵嘴上香了一个。 果然,小土狗梵云飞的眼睛越睁越大,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 “少师.....爷爷.....” 明明握住王权富贵的手,笑着对他说:“看到了吗?这是我和你少师之间的喜欢,土狗,你什么时候明白了其中的 精髓,就算出师了。” 梵云飞连连点头,“嗯,爷爷,我知道了.” 他说着,慌忙跑出厨房,砰的一声变成了小沙狐,向着厉家军的军营跑去。 王权富贵皱眉,“他不会亲厉雪扬去了吧?” 明明道:“他如果真的亲了厉雪扬,一定会被那个男人婆狂揍一顿,说不定能把肚子里的御水珠打出来。” 王权富贵无奈笑道:“明明,你是故意的。” 明明双臂搂住他的腰身,“怎么会?我只是替少师你给你的小徒弟上一课而已。” 王权富贵白他一眼,“你这个小狐狸。” 他刚说,就听院外又传来一声带着挑衅的话语,“兵人、小肥鸡,果然是你们.....” 第532章 音夫人夫君被唤醒 明明和王权富贵向着那声音的来处看去,没想到所见之人,竟然是千丝洞的音夫人。 “老蜘蛛?”明明打量着这个已经没有了往日风韵的音夫人,“哟呵,你也到西西域来了,怎么?这里风沙大结不了网啊?看给你饿的,都显老了。” 听着明明损音夫人,王权富贵忍不住憋笑。 音夫人把被风沙吹得都是土的头发往后一撩,骂道:“小肥鸡,你且逞一时嘴瘾,今日我是来杀你和兵人的。” 明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对她说道:“大婶儿,西西域风大,也不怕闪了舌头,杀我们?就凭你?” 明明说着,手中祭出长剑,指向音夫人,“来啊,看你是嘴快还是我的剑快。” 他刚说完,就被王权富贵一把抓住了手腕,“明明,走,出去打。” 说罢,两人飞身而起,向着风沙镇外而去。 “哪里跑?!”音夫人大喊,幻化成一阵黑紫色的妖风急忙追去。 王权富贵和明明落在空旷的沙地上,回头看,音夫人已经跟了上来。 明明还未出手,王权富贵提息聚力,掌中化出一团火焰直向音夫人的妖风打去。 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音夫人化成人形捂着胸口连连后退。 明明瞪大眼睛,“芙芙,你这是.....?” 音夫人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你....你没了王权剑,居然还有这般法力?” 王权富贵搓了搓右手的掌心,睨他一眼,“你对我的实力,一无所知。” “我今天并不想杀你,你走吧。” 音夫人艰难地爬起来,“哼,你当我会因此怕了你吗?王权弘业当年杀我夫君,害我受了这么多年的孤苦,今日,说什么我也要为我夫君报仇。” 王权富贵冷言道:“真是愚蠢,只要我有把宝剑在,今日一定要打醒你。” 音夫人嗤笑:“哈哈哈,你已弃了王权剑,难道还能凭空变出一把剑来不成?” 明明走到王权富贵身边,“剑,小爷我多的是,芙芙,用我的。” 他把手中宝剑递给王权富贵。 王权富贵伸手推拒,“明明,不用。” 明明眉头微蹙,“芙芙,你....” 王权富贵双臂骤然伸展,双手结印,一股强大的灵力从他周身迸发而出,引起沙地上一阵风沙暴起。 音夫人赶忙用手遮挡自己的眼睛,待她再看向王权富贵之时,只见一把灵力凝成的宝剑悬浮于王权富贵身侧,散发着耀眼的剑光。 “芙芙!”明明惊讶。 这是一把由纯质阳炎凝成的剑,其上还有凤凰玄火的气息。 音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你居然能用纯质阳炎凝聚成剑?!” 王权富贵握住那把剑,剑身的凤凰玄火燃烧起来,冷声道:“我虽没有了王权剑,但还有命。” 他长剑一挥,“吾之命,乃是你等妖族最怕的兵人之命!” “芙芙!” 明明听了,大喊一声,一把抓住王权富贵的手腕:“谁准你以命燃剑的?谁准的?” 明明从来没有如此大声地对王权富贵说过话,一时间,情难自抑。 “哈哈哈,原来小肥鸡你不知道啊,好,既如此,那就用兵人的命来祭我夫君的命,让你们也尝尝生离死别的痛苦!” 她说着,用尽全身所有的妖力冲向明明和王权富贵。 王权富贵挣脱明明的手,迎上音夫人,一剑祭出,将音夫人打飞出去,她身上的一个王冠从怀里掉了出来。 摔倒地上的音夫人,第一时间去捡那个王冠,捧在手心里,紧张道:“夫君,我到底没能替你向王权弘业报仇,我这就来九泉之下与你重逢...” 她把王冠护在胸前,对王权富贵说:“你杀了我吧。” 王权富贵轻哼一声:“我父亲何时杀过你的夫君?我王权家的斩妖名册里,并没有你的夫君。” 音夫人气喘吁吁地说:“当年,我夫君死于王权弘业之手,乃我亲眼所见。” “我夫君自爆金丹后,骗我说他还有救,谁知只是一个谎言,所以,我要让你们王权家,付出代价!” 她说到最后,已是歇斯底里,上气不接下气。 王权富贵:“我问你,当蜘蛛感到危险时会不会有假死的状态?” 音夫人道:“是又如何?” 王权富贵无语,“所以,金丹蛛妖修行尽毁之时,亦会假死二十多年,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自然不会想到这些。” 音夫人好像明白了什么,“你....你是说,我的夫君还活着?” 王权富贵看着他手里的金冠,“幸好你这金冠并没有丢掉。我现在为他解掉封印,你自然会知道。” 王权富贵说着,对着音夫人手中的金冠施法,没一会儿,那金冠之上,出现了一只泛着银光的蜘蛛。 音夫人见了,激动得手都跟着发颤:“夫君,你这个死鬼,你害得老娘好苦啊!” 她苦笑着看向王权富贵,“兵人,过去种种,是我错了,我甘愿领罪,我的命,兵人只管拿去,我只求可以饶我夫君一命。” 王权富贵轻叹,“你的妖生,不应该只有这些,你夫君刚刚苏醒,好好照顾他,好好生活,你现在可以走了。但是以后,切要记住,不要作恶。” “那兵人,你以后就是我们夫妻俩的恩人,有何吩咐,尽管开口。” 音夫人向王权富贵深鞠一躬,捧着她怀里的蜘蛛离开了。 王权富贵这才发现,自始至终,明明都背身站在一旁,保持着自己挣开他的手时的样子。 王权富贵走向他身后,轻唤了一声:“明明.....” 明明没有回头,轻笑一声,淡淡地说道:“王权富贵,你到西西域来,就是为了找消灭黑狐的办法,不让灵石预言成真,对不对?” 王权富贵蹙眉,“明明....” “你想要得取出小土狗身上的御水珠,也是认为御水珠能消灭黑狐对不对?” 王权富贵:“......” “你以命燃剑,也一样是为了对付黑狐,对不对?” 他的一连三问,让王权富贵顿时无话可说。 明明苦笑:“你想这些,做这些,从来都不跟我说,你只把我当做一个外界来的小肥鸡,对不对?” 他说着,转过身来看向王权富贵,“所以,芙芙,你自始至终,都只是想着自己一个人对付黑狐对不对?哪怕是燃尽自己的这条命也义无反顾,对不对?” 王权富贵看着他红了的眼睛和满是悲怆的脸,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明明,我们回家慢慢说,好不好?” 王权富贵走向他,明明退后两步。 “不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你,别跟着我....” 他说罢,飞身而起,变成一只五彩金凤向着天空飞去,一瞬间便消失在了王权富贵的视野里。 “明明!” 王权富贵大喊,可是在这空旷的荒漠之中,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第533章 渣男 明明最终化作天边的一抹亮光消失在王权富贵的视野里。 一时间,王权富贵心里空落落的,想去追,却也自知追不上。 他回了家中,一直等到天黑,小凤凰都没有回来。 王权富贵站在院门外,看着屋檐下那盏明明做的歪七扭八却永远不灭的飞鱼灯,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无法忍受如在寒潭时那般的孤独。 “明明....” 他看向远方空无一人的荒野,心里想着那只小肥鸡会突然出现,张开小翅膀跑向他,还奶声奶气地喊他“芙芙。” 最终,王权富贵没有等来明明,他等来的是两日未见的权如沐。 “哥?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明哥呢?” 权如沐往屋里看,却没有发现明明的身影,就连厨房里也安安静静。 “如沐,你怎么来了?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我来看看你们,哥,你还没回答我,明哥呢?” 王权富贵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身往屋里走。 权如沐赶紧跟上,“怎么?你和明哥吵架了?他人呢?” “明明他....走了....王权富贵低沉着声音说道。 “走了?”权如沐简直不敢相信:“明哥怎么可能留你一个人在这儿,自己走了,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权富贵坐下来,把白天的事说给了他听。 权如沐听完,霍地一下站起身来,皱眉看着王权富贵:“哥.....你......” “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以命燃剑?!怪不得明哥会生气,我听了都忍不住要生气。” “哥,你现在不是兵人了,好好地过你的日子不好吗?难道你不知道,明哥把你的命看的比他自己还重要,你这么做,和渣男有什么区别?!” “如沐!”王权富贵站起身看向权如沐,而后慢慢走到门前。 他看着西西域夜空中那轮没有黑云遮挡的月,慢慢说道:“如沐,你不懂,明明他是一只小凤凰,有千年万年的时光可以用来生活,我不过是他这千万年光阴中的一瞬,早晚有一天,会消失的.... 不对,哥,你说的不对,你这么做,对明哥来说不公平,虽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可是至少你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你不应该拿自己的命去对抗圈外黑狐,即便黑狐有一天破圈而出,那也不是你王权富贵一个人的责任,你何必做这样决绝的事情呢?别说明哥了,我也不同意。” 他说完,愤愤地大步往外走,“你在家等着,我去给你把明哥找回来。” “如沐!”王权富贵再喊一声。 可是权如沐已经飞身而去。 王权富贵站在门前,看着又一个离他而去的亲人,不由得自问:“我这么做,难道真的错了吗?” 明明没去它处,他飞到了淮水边的那个竹亭,一个人坐在亭子里,揪着一片竹叶愤愤不平:“王权富贵,你这个渣男,答应我多少次了要事事一起,居然敢自己以命燃剑!哼,渣男!” 他正嘟囔着,面前的竹林沙沙沙起了风声,一团黑雾逐渐随风凝结。 明明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那团黑雾,不一会儿,一只周身散发着黑气的狐狸,从中走了出来。 第534章 黑狐分身 明明看着这突然出现的黑狐,皱起了眉,“什么鬼东西?也敢到小爷面前来碍眼。” 那黑狐在他面前来回走着,用一个女声缓缓说道:“小肥鸡,被兵人欺瞒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明明不想理她,祭出手中剑一挥,那黑狐魅影被劈散,继而又重聚起来。 明明歪嘴一笑,“修为不低啊,小黑狗。” 那黑狐不服气道:“什么小黑狗?我叫骨傀,是黑狐娘娘在圈内的分身,看你被兵人欺瞒,也实在同情你的遭遇,想你如此全身心地为他,他却始终要背你而去,啧啧啧,小肥鸡,你也实在可怜.....” 明明抠抠耳朵,不耐烦道:“你说你是黑狐的分身?” “不错,”那黑狐跳到他身边,“小肥鸡,我是来帮你的。” 明明哼笑一声,“哼,小黑狗,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小爷我是凤凰,凤凰!还有,你和你家黑狐娘娘都是万年单身狗吧,什么叫欺瞒?我们这是情趣,情趣懂不懂?” 黑狐趴在地上,摇晃着尾巴,“凤凰又如何?在这里,你不过是兵人的灵宠,不过,我家娘娘说了,如果你能帮助她破圈,她可以帮你真正得到兵人的心.....” 怎么样?这个交易,你做吗?” 明明站起身来捏着下巴,“王权富贵的心?这交易听上去不错,你们想要什么?” 骨傀飘起来,绕着明明蛊惑道:“你也修习了王权剑法,只要你挥出天地一剑,为娘娘破圈,有了娘娘的助力,兵人的心,就是你的.....” 明明转转眼睛,点头道:“嗯,破圈啊,简单,那你告诉我,怎样才能挥出天地一剑?” “想要挥出天地一剑,当然是要有容纳天地的剑心,小肥鸡,你的修为不错,想必要参悟这一点,不会很难。” 明明抱着双臂,对她说:“好吧,我知道了,成交。” “很好,小肥鸡,记住我们的交易,待时机成熟,我还会来找你的。” 骨傀说罢,消失在明明面前。 她走后,明明一撇嘴,嫌弃道:“呸!傻狗,蛊惑你明明爷爷,你还嫩了点。” 不过他随之又皱起了眉,他和芙芙之间的事,这狗东西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黑狐在圈里,不只骨傀一个分身,黑狐分身控制的人,也一定 在监视着我和芙芙..... 想到这儿,明明担心起王权富贵来,急忙化作金凤向着风沙镇飞去。 当他落地之时,只见王权富贵站在家门前,手扶着院门正痴痴地看着他。 “明明.....”王权富贵轻唤。 “芙芙.....”明明向着他飞奔过去。 “芙芙.....” 明明跑到他面前,捧住王权富贵的脸,准备吻他的时候,忽听一旁传来一阵轻。 “咳咳....那个,明哥,不好意思啊,你们能不能回屋里再亲,我还在这儿呢。” 明明扭头一看,只见权如沐正拿着一壶酒坐在一旁的草垛上,冲他嘿嘿笑着。 明明放开王权富贵,对权如沐说:“老弟,你见过流星吗?” “啊?”权如沐摇头,“没见过。” 明明歪嘴一笑,“你马上就是了....” 他说完,手指弹出灵力把权如沐包裹住。 还没待权如沐反应过来,明明手臂一挥。 随着权如沐惊惧地“啊”的一声大叫,他变成了一颗流星被明明甩飞出去,消失在天边。 “如沐!”王权富贵大喊。 “明明,如沐他~唔~” 王权富贵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明明抱进了屋里,抵在门上,用一个吻,堵住了他的唇..... 第535章 土狗!接招! 明明把王权富贵的双手举过头顶,霸道地欺身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像是一个惩罚,许久在之后,小凤凰才在王权富贵凌乱的呼吸中饶过了他。 “明明.....”王权富贵喘着气唤他。 明明抵着他的额头,“芙芙,我放不下你,所以我回来了,但是你若要再瞒着我做什么事,我不在乎放出黑狐毁了这圈里的世界,大不了世界重启,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就像我三哥当年一样。” “你.....!”王权富贵不可思议地皱眉。 明明拿过他的手,轻轻揉着,“你记住了吗?” 他说着,又想亲王权富贵,院中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还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明明和王权富贵听了,急忙开门查看,只见梵云飞那只土狗,变回了小沙狐的样子,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傻狗,你这是怎么了?”王权富贵蹲下来问他。 梵云飞倏地变回人形,坐在地上丧气地说道:“少师,我去找雪扬表白,她把我打回来了。” “表白?”明明好奇地抱住双臂,“你怎么表白的?” “我就像这样啊。” 梵云飞说着,又变成小沙狐,背过身去在地上翻身打滚,然后撒了一泡尿,再然后就开始刨沙子挖坑,差点扑了王权富贵一脸土。 还好明明及时拉开了王权富贵。 明明皱眉:“所以,你就是用在沙漠里撒尿和泥的办法向厉雪扬表白的?” 梵云飞变回人形,纠正他:“爷爷,这不是撒尿和泥,我就是想要告诉她,当初我在沙暴过后去找水了,结果,回来她就不见了。” 王权富贵皱眉,“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梵云飞解释:“因为我当时是没有化形啊,是沙狐的样子,但是变成沙狐的时候,我又说不了话。” 王权富贵听了看向明明,两人无语地四目相对,同时笑着看向梵云飞呵呵一笑。 明明凑近王权富贵耳边,捂住嘴悄声说:“这傻狗挨这一下打,居然没把御水珠吐出来。” 而后他向梵云飞道:“挺好,厉雪扬只是打飞了你,而没有追杀你,说明她还是挺善良的。” 梵云飞点头,“嗯,爷爷说得对,雪扬她是个善良的姑娘,我追她,一点也不着急。” “好吧,小土狗,既然不着急,你就回家吧。” 明明说着,就想拉着王权富贵回屋。 梵云飞急忙喊住他们,“少师,爷爷,你们能不能教我修炼,取出御水珠啊?” 明明看向王权富贵,“芙芙,你说呢?” 王权富贵:那就教教他吧,御水珠总在肚子里也不是办法。” 好。” 两人一起回身,明明从厨房取出一根烧火棍,丢给梵云飞:“接着。” 梵云飞接过,问他:“这是什么?” 明明:“你就把它当做剑好了。” 而后他在手中化出自己的宝剑递给王权富贵,“芙芙,你用我的。” 王权富贵接过,看向梵云飞:“下面我教你几招基础剑法,你跟着练。” “好。” 王权富贵飞身而出,使了几个剑招后,便让梵云飞自己练。 他走向明明:“不生气了吧?我去给你煮阳春面。” 明明拿过他手里的剑,抿嘴一笑:“只要你记住我方才的话,我就不生气。” 王权富贵点头,“好,我知道了。” 而后向厨房走去。 王权富贵刚进厨房,明明提着剑看向那个烧火棍笨戳戳练剑的梵云飞,目光暗了下来。 “土狗!接招!”明明说了一声,举剑向梵云飞攻去。 第536章 星象师 一会儿没看住,等王权富贵做好阳春面出来喊明明和小土狗吃饭的时候,梵云飞已经快被明明打成猪头了。 王权富贵看看他们两个,就知道因为方才小土狗打断了他和明明,才被明明打的。 “所以,小动物之间的事,我还是不掺和了吧,好在明明没有下狠手。” 他如此想着,唤他们道:“饿了吧,开饭。” 对梵云飞一通暴揍之后,明明心情总算好了很多,高兴地牵着王权富贵的手进屋吃饭,梵云飞努力睁着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摸索着进屋,嘴里还喊着:“少师,爷爷,你们在哪儿?” 正说着,人又咚地一下,撞在了门框上。 王权富贵忍不住笑了,明明轻轻掐了个复原咒给他,梵云飞瞬间恢复了原貌。 梵云飞睁大眼睛低头打量自己,“哇,少师,爷爷,你们太厉害,这个术法能教给我吗?” 王权富贵把一碗面推到他面前,“你现在妖力还低,驾驭不了这样高深的术法,先努力修炼吧。” “好吧。”梵云飞点头,应承下他的话。 吃完饭,梵云飞按照王权富贵的要求,继续练剑。 王权富贵拉着明明的手,“明明,我们去做飞鱼灯。” “芙芙。”明明回握他的手,“飞鱼灯我做不好,我还是和小土狗一起练剑吧,你教我的王权剑法,我还没熟练呢,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练练。” 王权富贵看着他,明明的眼中带着询问,似是在等着他的意见。 “好吧。你们两个练剑,我来做飞鱼灯,你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明明搂住他的腰身,“芙芙你真聪明,做饭都比我学得快,我不挑,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好吧。” 明明趁梵云飞拿着烧火棍专心练剑的空档,急速亲了王权富贵一下。 两个人腻歪地相视一笑,而后明明牵着王权富贵的手把他带到那堆做飞鱼灯的 材料前坐下,自己转身练剑去了。 那王权剑的剑法,他已熟记,只是剑招易仿,剑意难仿。 “这天地一剑,到底怎么样才能练成呢?”明明边练剑边想。 就这样,三个人,练剑的练剑,糊灯的糊灯,直到黄昏时分,门外忽有沙狐的士兵来请,“参见二皇子,国王请你和两位少师速回皇宫。” 梵云飞收回手里的烧火棍,“什么事?” “国王重金请了一位星象师来祝祷福佑沙狐国,这会儿已经在王宫候着了。” “星象师?”梵云飞看向王权富贵和明明。 明明道:“星象师?有意思,芙芙,我们也去看看。” 王权富贵点头,“好。” 三人随士兵回到沙狐王宫,一进大殿,就看见一个身穿蓝色占星法袍,手拿一个坠着各种叮呤咣啷小玩意儿的人,正在沙狐国王面前手舞足蹈,口中还叽里咕噜振振有词,就是听不清到底说的是什么。 王权富贵和明明互看一眼。 梵云飞已经跑了进去:“父王。” 听到他的喊声,殿中人都朝他们看了过来,包括那个星象师。 待王权富贵和明明看清那星象师的模样,明明差一点没笑出来。 幸好王权富贵及时用手肘怼了一下他的胳膊,明明才咬着腮肉,强忍住了即将爆发的笑意。 那星象师不是别人,却是昨天才被明明从家里像一颗流星一样丢飞出去的权如沐。 权如沐看着他们两个,一时间,尴尬无比。 第537章 我陪你看流星 明明单手托肘,另一只手掩着嘴巴努力憋笑,他笑,不止因为权如沐冒充星象师,更是因为他那夸张的打扮,头上身上都到这各种金光闪闪的链子,动一动还叮当作响,活像萧秋水给明明讲过的跳大神的神婆。 王权富贵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明明颤抖着肩膀,费了很大力气才没有笑出声。 权如沐镇定了一下,轻咳一声,看向刚进来的梵云飞。 “想必这就是二皇子吧?” 他走近梵云飞,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沙狐国王说:“陛下,您看,二皇子果然如我方才所说,最近有一番奇遇,而且是劫缘相依。” “劫缘?”梵云飞睁大了眼睛,问:“大师,我真的和她有缘吗?” 明明悄悄凑近王权富贵耳边,掩口说道:“看来这傻狗去厉雪扬面前撒尿和泥的事,连如沐也知道了。” 王权富贵 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向王座上的沙狐国王微微颔首,拉着明明站在了一旁,静静地看权如沐接下来的表演。 权如沐挺直腰背,“这个嘛,让我来为二皇子细细推演。” 他不动神色地瞅了一眼王权富贵和明明,左手掐指,煞有介事地推算了一番,而后道:“依我看,你的命定之人,貌似与军戎有关。” 梵云飞惊得睁大了眼睛:“这...你算得也太准了......她确实是一位女将军。” 权如沐肯定道:“那就对了,她便是你的天机。只不过,这福源的深浅还需要我细细为你推算。” 梵云飞催他:“那大师你快算啊!” 见他们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就连王权富贵也快看不下去了。 他在一旁笑道:“嗬,这位大师这么厉害的啊,连福源也能推算出来。” 明明也道:“可不是嘛,而且大师说得还很准呢,就像亲眼看到了一样。” 梵云飞急道:“少师,爷爷,他说得真的很准啊。” “少师?”权如沐瞪大眼睛看向王权富贵。 “爷爷?”他又看向明明。 “哎。”明明应了一声,“哎呀,大师啊,何必这么客气呢。” 权如沐很勉强地扯出一个笑。 梵云飞对沙狐国王说:“父皇,我想让这位大师一起辅佐我。” 沙狐国王笑着应道:“好,好好好...” 权如沐高声道:“梵天诸像显示,二皇子姻缘若成,必保沙狐国国运亨通、灾厄消弭。” 他说着说着,看向明明和王权富贵。 王权富贵一笑:“既然大师这么厉害,可否为我占上一卦啊?” 明明道:“对对,还有我,大师你给我算算,看我下一个会把谁变成流星扔上天啊?” 权如沐呵呵一笑:“这个嘛,推算之事极耗心神,今日我恐怕是有心无力了......” 沙狐国王此时发话了:“少师啊,你觉得这位星象师能否与少师一起辅佐云飞啊?” 王权富贵既知权如沐的星象师身份是假,便不想应承沙狐国王的话,只是抿嘴一笑。 可是,明明却说:“老国王,你就别问我家芙芙了,我看这位大师占星推演之术堪称一绝,你就把他留下吧。” 权如沐立刻接着他的话说:“二位贵人一看就是宅心仁厚、有情有义、重情重义、心疼至亲之人。” 他俩如此说了,王权富贵只好对老国王说:“既然气氛都已经烘到这儿了.......” 老国王期待着他的回答。 王权富贵转头看向权如沐,拉下脸来说:“可.” 明明握住他的手道:“芙芙说的对,可,而且今晚,我还能陪你看流星。” 权如沐:“.......” 第538章 我坑我自己 见此结果,沙狐国王比谁都兴奋:“我沙狐国一向看重星象,天降星象师辅佐我儿,这是祥瑞啊,云飞,快随父皇祭祖祈福。” 他说着,拉上梵云飞兴冲冲地出了王宫大殿,在场的沙狐国师和一众人等都随他们而去,只留下王权富贵、明明和权如沐没有动。 明明此时走到权如沐身边,掂起他的一个袖子,哈哈笑道:“芙芙,你快来看,如沐这blingbling的,还会响呢。” 王权富贵无奈走上前来,“打扮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还真是为难你了。” 权如沐轻轻地从明明手里拽出自己的袖子,尴尬一笑:“明哥,哥,你们别笑话我了,这打扮还真就不符合我的气质,不过,哥哥们,这帮傻狐狸也太好骗了吧?” 王权富贵牵上还在哈哈大笑的明明的手,拍了一下权如沐,“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啦。” 明明回头笑着好心提醒权如沐:“我说老弟,你小心点儿走啊,可别踩着你那长长的裙摆了。” “呵呵” 权如沐呵呵一笑,一手拿着他叮当作响的权杖,一手提着裙摆随着王权富贵和明明离开大殿。 他们来到沙狐国王为明明和王权富贵安排的住处。 权如沐环顾了一下四周,“哥,你们怎么成了沙狐国的少师了?你昨天为什么不告诉我?” 王权富贵白他一眼。 说起昨天,权如沐说是去帮王权富贵找明明,找了一圈,却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 见王权富贵还站在门外遥盼着明明回家,权如沐就拿来了一壶酒坐在一旁的干草垛上陪他一起等明明 期间,王权富贵不说话,权如沐也没多问,直到明明晚上回来,把权如沐变成一颗流星打飞,沙狐国少师的这件事,也没能告诉他。 所以,王权富贵道:“不过是巧遇罢了。” 明明撇嘴,“分明是那只傻狗赖上咱们了。” 权如沐一听,倒是高兴得很,“既然如此,以后在沙狐国,我就和二位哥哥混了,你们知道,这占星之事.........我也不那么在行的嘛。” 王权富贵看向明明:“咱们收他吗?” 明明一笑:“收着吧,高兴的时候,还可以放流星。” 权如沐也一听,急道:“明哥....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院外传来梵云飞的喊声:“少师,爷爷。” “爷爷?”权如沐都快忘了,那眼神清澈的沙狐国二皇子,可是喊明明爷爷的。 此时,梵云飞已来到院中,“少师。” 权如沐小声道:“哟,那傻狐狸来了。” “哥,这御水珠当真被他吃肚子里去啦?” 王权富贵远远地看着梵云飞:“嗯,不过,我觉得,他能驾驭御水珠。” 权如沐不置可否,“哥,那御水珠,可是龙族圣物,他一只傻狐狸.....这....哥,你不觉得这挺亵渎这个圣物的吗?” 明明摆手,“老弟,真龙之力不分种族,谁说龙族的东西,狐族就不能驾驭了?我也看好这小子。” 权如沐一看他俩意见如此统一,也没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梵云飞已来到他们面前,“少师,爷爷,大师。” 他挨个把三个人叫了一遍。 “对了,父皇让我问大师的名号。” “名号?”权如沐转转眼珠,再看看王权富贵和明明,“你叫他们少师和爷爷?” “啊。”梵云飞点头。 权如沐端着架势,对他说:“那你叫我天师便可。” 他那样子,直让王权富贵觉得没眼看,明明噗嗤一声笑出声,但他瞥了一眼王权富贵,又抿嘴忍住了笑。 梵云飞不疑有他,向权如沐施礼道:“天师好。” 王权富贵招呼梵云飞:“二殿下,天师说他有妙法能让你迅速开窍,你跟他参悟一下吧。” “真的吗?”梵云飞眼神清清澈澈。 明明点点手指:“对对对,小土狗,你这个天师可了不得,跟他好好学啊。” 梵云飞立刻看向权如沐,“请.....请天师赐教。” 王权富贵和明明相视一笑,他拉上明明的手,“走,明明,咱们回家。” 明明冲还在一脸茫然的 权如沐挑了下眉,笑着和王权富贵一起离开了。 权如沐看着两个哥哥的背影,再看看一脸期待的梵云飞,感觉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第539章 练剑 权如沐被留在沙狐王宫教梵云飞练剑,明明和王权富贵则回了风沙镇去卖飞鱼灯。 明明站在王权富贵身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小声问王权富贵:“芙芙,你说这些人里,有没有人在监视我们。” 王权富贵拿过明明的手,说道:“点灯。” “哦。”明明应着,剑指对着那灯点了一丢丢灵力,灯亮了。 王权富贵笑着把灯给了前来买灯的一对父女手里,对那小女孩儿说:“好了,这下夜里走路就不怕黑了。” 小女孩儿提着飞鱼灯,高兴地说了声:“谢谢哥哥。” 待他们走后,王权富贵对明明说:“必然是有的,不然音夫人也不会千里迢迢找到我们。” “原来你知道。”明明看向他。 王权富贵点头:“明明,我们现在过得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日子,他们盯久了无所获,自会离去,走,今天卖了三钱银子,给你买酒喝。” 他说着,牵上明明的手朝着酒肆而去,昨日明明负气而走,王权富贵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他决定不管将来明明是去是留,至少小凤凰在身边的时候,要对他好。 两人买了酒,又采买了新鲜的食材,便回了家中。 傍晚时分,权如沐穿着他那一身叮叮咣咣的法袍来到王权富贵的院子,一进门就大喊:“明哥,哥。” 正在摆碗筷的王权富贵走出屋来看着他,“沙狐国王没给你准备房间吗?” “准备了啊,哥,我这不是想来看看你们嘛。” 他说着就往屋里走,探头往里瞧瞧问:“明哥呢?” 王权富贵:“在厨房做饭。” 权如沐顿时心凉了半截,扯出一个笑,说道:“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哥....我...我回家吃完饭再来啊。” 他说着,抬脚就往外走。 恰在此时,明明端着两盘菜从厨房出来,“哦哟,这不是流星弟弟吗?你好福气啊,刚好赶上吃饭。” 权如沐的冷汗已经从额头流下来了,“明.....明哥.....” 明明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站在那儿干嘛,来一起吃。” 权如沐已经开始感觉到肚子疼,脚发软,他看了眼厨房,生怕那里轰得一声突然爆炸。 王权富贵看着如惊弓之鸟一般的权如沐,无奈摇头,“来吧,今天的饭菜是我做的,明明只是帮忙而已。” 权如沐长出一口气抹掉脑门儿上的冷汗,“呵呵,哥,你怎么不早说。” 他刚说完,明明又走回了门边,牵上王权富贵的手,道:“芙芙,来吃饭吧。” 明明看向权如沐,“老弟,改天明哥单独给你做一桌。” 权如沐嘿嘿一笑,“明哥真好,谢谢明哥,明哥哪天做饭提前知会我一声......” 王权富贵笑着摇头看他们两个:“好啦,开饭。” 今晚,虽是简单的饭菜,却是上好的酒。 有权如沐在,饭桌上便不冷清,不过,他全程都在吐槽梵云飞练功的事情。 “哥,你真的没有看错人吗?那小土狗练起剑来,跟喝大了似的,他真的能炼化御水珠?” 王权富贵放下酒杯,“所以,如沐,你的目的也是御水珠是吗?” 权如沐撩撩自己宽大的衣袖,“不然呢,哥,你看我打扮成这样,像个唱戏的一样,我也不想啊。” 明明撇嘴:“我倒觉得你挺适合这身打扮的。” “明哥,你别笑话我了,不过,我见过龙微云因为御水珠变成暴龙的样子,所以,我不会坐视不管。” 王权富贵叹口气:“如沐,土狗与龙微云不同,他生性善良,不如就把御水珠暂且放在他体内,小土狗若是能成为御水珠的主人,对我们来说,也是一大助力。” 明明点头:“像这种力量强大的圣物,放在一个心思单纯的小土狗身上,总好过方才一个心怀仇恨的人手里,况且,龙微云并没有这个能力炼化御水珠不是吗?” 听他二人如此说,权如沐也觉得这是目前保护御水珠最好的办法。 他们喝到很晚,已经有些喝多了的权如沐见他二人和好如初的样子,醉醺醺,眯着眼睛说道:“看,你们现在多好,哥,你可不能再当渣男惹我明哥伤心了啊,我明哥多不容易啊.....” 王权富贵白他一眼:“你和谁一伙儿的?” 明明拍拍权如沐,“老弟,你说得对,以后你帮我看着芙芙,不要让他做傻事,听到了吗?” “好啦。”王权富贵道,“如沐,天不早了,你快回吧,明天起,记得督促土狗练功。” 权如沐摇摇晃晃站起来,“好勒,哥,明哥,我回去了,你们两个不许再吵架了啊。” 明明站起身道:“老弟,我送你。” 他说罢,冲着权如沐打了一响指,一团金光包裹住权如沐,咻的一声像一颗流星飞出了屋子。 “啊~” 权如沐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惊呼声就已经不见了。 王权富贵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屋门口,只看见了个金光的一点余晕,他瞪大眼睛,“明明。” 明明走到他面前,冲他笑笑:“芙芙你放心,如沐会轻轻落地的。” 他说着,随手关上了房门,抱住王权富贵亲了起来,“芙芙,今天被小土狗打断,我还没亲够呢。” “mn~明明.....”王权富贵的手抵在他胸前,“告诉我,你昨天去了哪里?” “我?我去了淮水竹亭.....” 他说完打横抱起王权富贵就往床边走。 “你为什么要去那儿?” “你猜。” 明明说完,已经把王权富贵放在了床上,一边俯身吻上他,一边去解他腰上的系带。 不一会儿,两人的衣服都褪了下来,明明挥手熄灭了屋里的 烛光,整个院子里只剩下屋檐下的两盏飞鱼灯在风中伴着时不时传出来的细碎呻吟声摇曳。 可是后来,一个身影默默出了房间,在院中练起剑来。 第540章 你先教教我 待第二天王权富贵醒来时,明明已经变成小肥鸡睡在他的臂弯里了。 想起昨夜明明又在**时渡凤凰之力给他,王权富贵就忍不住皱眉。 他看着熟睡的小凤凰,心里想着,“小傻瓜,长此以往,你的凤凰之力岂不是都到我身上来了?” 他伸手把明明往身边拢了拢,明明虽然睡觉涨修为,但是在这个世界,他涨修为的速度委实没有消耗的速度快。 没多会儿,明明醒了,他半睁眼睛看看王权富贵,“芙芙,我好困。” 王权富贵轻抚他的羽毛,“那就多睡一会儿。” “可是,我是夫君啊,要让爹爹和夷爹他们知道我起得比你晚,他们会笑话我的。” 他虽然如此说,却往王权富贵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王权富贵笑道:“明明,你若是不渡灵力给我,一定起得来床,所以,不要再渡灵力给我了。” 明明摇摇头:“不,芙芙,我给你渡灵力,不是让你去拿命守护谁,只是让你自保,你记住了吗?” “明明......” 芙芙,我再睡会儿,剑就在桌上放着,你若要去沙狐王宫或者去卖飞鱼灯,就带着我御剑过去,你到哪儿,我都陪着你....” 他说着说着,又睡着了。 王权富贵叹口气,搂着他躺了一会儿,才起身去厨房煮了些肉圆子,他用食盒装着好,抱着明明一起去了沙狐王宫。 没想到一进院子,就看到梵云飞正在调动体内御水珠的力量,将一大团水驱御在半空,一旁的权如沐还不停夸赞,“哈哈,小土狗,可以啊。” 王权富贵皱着眉唤了一声:“小土狗。” 梵云飞一见是他,兴奋地喊了声:“少师!” 就这一个分神,那团水就从半空掉了下来,直接落在权如沐头上,把他淋成了落汤鸡。 王权富贵嘴角勾笑,对梵云飞说:“不是让你不要着急御水吗?” 梵云飞立刻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是天师说反正你也看不见,让我不要那么老实。” 王权富贵看向权如沐。 权如沐吐出嘴巴里的水,冲他嘿嘿一笑:“少师,他听错了,我说的是,让他以后多听少师你的话。” 梵云飞张大嘴巴看向他,他刚才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权如沐冲他挤挤眼,于是,梵云飞乖乖低下头说了句“嗯。” 王权富贵径直往屋里走去。 小土狗闻到了香味儿,吸吸鼻子,“少师把爷爷煮了?还是圆子味儿的?” 权如沐上来给他一个脑瓜崩,“瞎说什么,你少师一根毛都不舍得动你爷爷。那就是圆子,还是肉圆子,走。” 王权富贵刚把食盒放在桌上,梵云飞已经跑进了屋里,“这肉圆子好香啊。” 王权富贵看他嘴馋的样子,把勺递给他,“给,自己盛。” 梵云飞这才看到他怀里的小凤凰,“咦,爷爷他怎么还在睡?还变回了原形。” 权如沐此时也走了过来,“大人的事,你个小土狗少问。” “哦。”梵云飞盛了一碗肉圆子,蹲在地上吃了起来,因为王权富贵是御着明明的剑过来的,路虽远,但这会儿,那圆子都还有些烫口。 王权富贵抱着明明端坐在桌前,见明明一直未醒,有些担心起来。 权如沐小心翼翼地给他盛了一碗圆子端到他面前:“来,哥。” 王权富贵道:“你们先吃吧。” 权如沐看看明明:“明哥他......?” 王权富贵摇头,轻轻抚着明明,他问权如沐:“小土狗今天练得怎么样?” 梵云飞听了,立刻从碗里抬起头来:“对啊 ,天师,你觉得我今天练得怎么样啊?” 权如沐吃着圆子,浑不在意地说:“也就......” 但他突然打住了,看看王权富贵,忙改口,夸张地说道:“二皇子真乃天纵之才,通达日月。” “真的啊?!”梵云飞睁大了眼睛,高兴得不得了,“我也这么觉得诶。” 王权富贵见他们一个大忽悠,一个小脑仁,一个敢说,一个敢信,也实在无语,他站起身来,说了句:“我带明明去晒太阳。” “哎,哥....”权如沐没有唤住他,反而被梵云飞拉着说话来。 “天师,我跟你说,当年我离开皇宫的时候,还真遇到了你说的那个命定之人....” 他巴拉巴拉开始给权如沐讲他和厉雪扬的故事,王权富贵已经来到院中,坐下来抱着明明晒太阳。 西西域的阳光总是较别处更强烈一些,一盏茶后,明明总算醒了过来。 他舒展一下小翅膀,睁开眼就对上了王权富贵那双含笑的 眼睛,“芙芙,你的眼睛真好看。” “睡好啦?”王权富贵柔声问。 “嗯。”明明说着,砰得一声变回了人形,他吸吸鼻子:“我好像闻到了肉圆子的味道。” “圆子都被那两个臭小子吃完了,走,我带你回家重新做给你吃。” 他正说着,权如沐匆匆从屋里跑了出来,“明哥,你醒啦。” 明明叉腰,“听说你们两个把我的那份儿肉圆子也吃了?” 权如沐指着梵云飞:“是他,都是他吃的。” 梵云飞嘿嘿一笑:“爷爷,少师做得肉圆子真的很好吃。” 明明给了他一记脑瓜崩,“这还用你说。” 此时,权如沐道:“哥,这土狗说他在没有任何训练、没有化形的情况下就能操控沙暴。” 明明搭上权如沐的肩膀:“老弟,小土狗虽然傻,但他不会撒谎的。” 权如沐恍然大悟,“那就是说,土狗喜欢厉雪扬,他的妖力可以通过厉雪扬爆发出来。” 明明看向王权富贵,王权富贵点头:“差不多是这么回事。” 权如沐对梵云飞道:“那你就去追她啊。” 明明掩口笑道:“他去了,他在厉雪扬面前撒尿和泥,被厉雪扬打飞了。” 梵云飞呆呆地说:“我知道,少师说过,无论人还是妖,都得能力和精神上平衡才能幸福,所以我一定要抓紧时间修炼妖力。” 权如沐立刻摆手,“不不不,你说啥?你追女人,听他的?” 王权富贵白了一眼权如沐。 梵云飞却自信地点头:“是啊 。” 明明疑惑:“芙芙,这事儿你是什么时候教小土狗的?” 王权富贵还没来得回答,权如沐就冲他们竖起了大拇指:“棒棒的。” 明明伸手揽过王权富贵的腰,“芙芙你连怎么追女人都知道,还真是棒棒的。” “老弟。” “啊?” “你带小土狗去教他怎么追厉雪扬,我和你哥交流一下追女人这件事。” 明明虽然在和权如沐说话,但他的目光始终在王权富贵脸上。 权如沐左右看看他们两个,一把搭上梵云飞的肩膀,边往外走边说:“小土狗,虽然本天师的这个情路也比较坎坷,但是作为有经验的过来人,我还是很有经验的,你啊.......” 他巴拉巴拉带着梵云飞出了院子。 王权富贵才开口道:“明明.....” 明明双臂环过他的腰身,“我都不知道原来我家芙芙还会教人这个呢,来芙芙,你不如先教教我吧......” 他说罢,化作一只五彩金凤,载着王权富贵往风沙镇的家中飞去..... 第541章 我又搞砸了 明明一落地,立刻化为人形打横抱起王权富贵就进了屋。 “明明.....明....” 王权富贵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明明用一个吻堵住了嘴巴。 小凤凰的这个吻有些急切,感觉并不像吃醋了那么简单。 而后王权富贵眼前光景一闪,莫名奇妙就瞬移到了床上,早上刚穿好不久的衣服不知不觉间又都被脱了下去。 他看着明明,只觉得小凤凰浑身都滚烫燥热,他看王权富贵的眼神,也变得欲火燃烧的样子,泛着红,像是一片难填的欲海。 “明明~呃!” 明明突如其来的发力,让王权富贵如被电击,整个人都绷紧起来。 “芙芙.....” 明明抚开他额头的碎发,明明白白告诉他:“我吃醋了,你虽为少师,以后除了修炼,其他的少教小土狗了好不好?特别是什么追女人之类的,好不好?” 王权富贵看着突然醋意大发的明明,和一旁那些西西域特有的贼拉好脱的衣服,不由得怀念起在王权山庄时的小肥鸡还有那一件又一件穿脱麻烦又束腕束腿的文武服来。 见他分心,明明狠命地来了一下,“芙芙,答应我。” “好....”王权富贵感觉到明明的不同往常,推着他的肩膀道:“那你也答应我,不要再渡灵力给我。” “好.”明明笑着,俯身亲上王权富贵,动作也变得温柔起来。 他之所以会答应,是因为觉得这样渡灵力还是太慢了些,他要找到更好的让他的芙芙突破的方法。 *** 后来,王权富贵耐不住明明的需索,最终还是睡了过去。 明明从身后抱了他好久,才慢慢穿上衣服,蹑手蹑脚出了屋。 没一会儿,王权富贵在一阵焦糊味儿中醒来。 一翻身,发现身边是空的,再闻闻空气中的味道,人一下子就精神了,“明明!” 他抓紧穿上衣服,匆匆忙忙出了屋子,只见厨房里浓烟滚滚,立刻就冲了进去。 “明明!” 王权富贵一边用手挥散遮眼的烟雾 ,一面忍着呛鼻的味道找他的小凤凰。 “芙芙.....” 小肥鸡奶声奶气的声音在灶膛前响起。 王权富贵赶忙跑过去,只见明明被熏得黢黑躺在柴堆里。 王权富贵赶忙抱起他,用锅盖盖住了冒着浓烟的锅,而后赶紧跑了出来。 “咳咳咳...”王权富贵不停地咳嗽着,紧张地翻着明明的毛,看他有没有受伤。 “芙芙....” 明明带着一身黑扑到他怀里抱着王权富贵,伤心地说:“怎么办?我本来想给你煮圆子的,可是我又搞砸了....” 王权富贵抱着他,轻轻抚摸:“没事,你没事就好....” 他话音刚落,就听“bang!”的一声,什么东西砸在了院子,激起一阵尘土。 王权富贵和明明定睛看去,只见飞进来的竟然是被冰疙瘩冻住了的梵云飞。 “土狗?! 明明和王权富贵一起喊道。 王权富贵抱着明明赶忙上前,掌心幻化出一团火焰融化了包裹着梵云飞的那团冰疙瘩。 解了冻的梵云飞,哆哆嗦嗦、委委屈屈地说:“少师..爷 ...爷,怎么办?我又搞砸了,雪扬她把我打回来了。” 王权富贵皱眉问:“如沐.....哦不,天师呢?” “在后面.....” 你快到屋里暖和暖和。”王权富贵抱着明明带着土狗往屋里走。 想起方才王权富贵用火给梵云飞解冻的情景,明明好像突然找到让芙芙突破境界的方法。 第542章 梵云飞才进屋不久,权如沐也来到了这里。 看着蜷在榻上裹被子都还在发抖的梵云飞,权如沐小心翼翼地瞄向王权富贵和他怀里的明明。 “明哥怎么又变回去了?”他问。 明明小翅膀抱于胸前,“如沐,你先别管我,告诉我,你给土狗出了什么主意让他追厉雪扬?怎么他就又被打飞回来了?” 他问完,王权富贵也带着疑问的眼光看向权如沐。 权如沐一摊手,“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让他给厉雪扬送点礼物,这送礼怎么还能给人冻上呢?” 王权富贵好像猜到了什么,他看向梵云飞,“你都给人送了什么?” 梵云飞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份礼单,递给他。 王权富贵接过,展开来,放在明明也能看到的位置和他一起看。 权如沐也凑了过来,念着礼单上的东西:“黑线、仓鼠干、磨爪板、骨头?十大捆可玩巡回的红柳树枝?” 他越念声音越大,眼睛瞪得也越大,就连王权富贵和明明也听不下去,看不下去了。 他们三个一起看向还在打喷嚏的小土狗。 明明忍不住问:“这都是些什么呀?” 梵云飞一脸的认真加目光清澈,“这都是我最喜欢的东西啊,是天师告诉我的,要送女孩儿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明明和王权富贵扭头一齐看向权如沐,“说说吧”。 权如沐却大喊冤枉,“我...我是说了让他送礼....可是我也没说让他送这些啊。” 他走到梵云飞面前,“土狗,你已经化形了,你就要做个人,别把小动物的习惯带出来好不好?” 王权富贵看着他俩,摇头笑笑,而后对怀里的明明说:“明明,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好,芙芙,可是厨房....?” 他一提到厨房,权如沐想起了一进院子时闻到的焦糊味儿和厨房冒出来的烟,“哥,明哥又下厨了?” 王权富贵道:“你还是教小土狗追厉雪扬吧,我带明明去做饭了。” 他说完,就往外走,既然答应了明明不教小土狗追厉雪扬,王权富贵自然不会再让明明吃醋生气。 明明从王权富贵怀里探出头,对他们两个说:“你们俩,好好学好好教啊。” 权如沐对他招招手:“好嘞明哥。” 王权富贵抱着明明来到厨房。 浓烟已经散去。 他把明明放在肩膀上站着,打开锅盖,只见里面的东西已经被烧成了黑炭。 “芙芙.....”明明怼着小翅膀小声唤他。 王权富贵看向他,嘴角一笑,宽慰道:“没事,收拾收拾就好了。” 他说着,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明明站在他的肩上,慢慢地又犯起困来。 可是,突然从屋里传来的“啊!!!”的一声尖叫,把他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王权富贵肩上掉下来。 王权富贵也怔了一下。 “芙芙....是如沐.....” 走,去看看。” 王权富贵抱着他快步往屋里走,一进门就看见抓狂的权如沐和一脸懵懂的梵云飞。 “这是怎么了?” 权如沐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走向王权富贵,“哥,我快不行了,救救我,这......这小子快要把我气死了” 明明好奇,“他除了傻点儿,其他不都挺好嘛。” 权如沐忍无可忍,“不,明哥,我刚才就给他打了比喻,说打蛇要打七寸,你们猜他问我什么?” 王权富贵看向他,“什么?” 权如沐无语,“他.....他问我厉雪扬的七寸在哪儿!” 王权富贵听了,看向明明,两个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梵云飞仍旧不明所以,“少师,爷爷,你们笑什么?难道不该这么问吗?” 第543章 我还以为黑狐破圈了呢 如此,明明和王权富贵都看出来,这小土狗的脑仁儿还真就不是一般的小。 明明只能安慰权如沐,“老弟,身为天师,这辅佐二皇子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和芙芙还要去市集卖灯,你慢慢教吧。” “哎,明哥....”权如沐反对的话还没说出口,明明已经拉着王权富贵消失在他们眼前。 权如沐回头看向梵云飞,那傻狗蹲在地上呵呵一笑:“爷爷和少师跑得真快,呵呵。” 看着他,权如沐无语到了顶点,简直是欲哭无泪。 从这天起,每日里王权富贵和明明晌午去沙狐王宫教梵云飞修炼,下午在家糊飞鱼灯,然后到市集去买,晚上两人下厨做几个好菜一起喝酒。 别说,只要王权富贵在身边帮明明控制火候,小凤凰还真就学会了几个拿手菜。 只不过,每天晚上,王权富贵都会被明明折腾得腰腿酸软。 “明明.....明天我还...还要起来练剑呢....” 王权富贵一上一下,断断续续地说。 “芙芙,那都是在寒潭的时候了,现在,我们只是这风沙镇的灯匠,日出而作,日落了,做完再休息,你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乖....高一点.....” 明....呃....明明.....” “唔....” 王权富贵的嘴巴被明明的吻堵住。 明明答应了他不再渡灵力,可是小凤凰精力旺盛,王权富贵就更是每日昏睡过去之后,不过卯时是起不来床的。 王权富贵睡着后,明明给两人使个清洁咒,方才身上的汗水便都消失了,他从背后抱了王权富贵富贵一会儿,而后起身,在床头为幻化出一套新的干爽的衣服,西西域的风格,好穿又好脱的那种。 明明在王权富贵额上轻吻一下,“芙芙,好好睡吧。” 而后转身出了屋子。 明明每晚都会在院中练剑,但是今天,他留了一个分身在院中练剑,而他的人,却悄悄去了莲花楼。 时值深夜,明明虽然隔着结界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但看着有些摇晃的莲花楼,明明就知道李相夷和李莲花在做什么。 “啧。夷爹啊夷爹,我不是故意打扰你和花爹的,实在是白天我不方便离开芙芙啊。” 于是明明壮着胆子,深呼吸一口气,帮帮地拍了两下莲花楼外的结界,冲里面喊:“花爹,夷爹,我回来了。” 莲花楼不动了,一切都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明明正想再拍拍结界的时候,李相夷飞身出了莲花楼,拎着明明的后脖领子,凶巴巴说道:“臭小子,谁叫你拍那么大声的?吓得我差点缩回去。” 此时,李莲花整理着衣襟从楼里出来,“李小鱼,你放开明明,孩子这么晚过来,一定有急事。” “花爹.....”明明急忙求救。 李相夷松开手,叉腰看着明明,“怎么缺了点儿?留了分身在西西域?” 明明冲他竖大拇指,“还是夷爹厉害。” 李莲花招呼他,“明明,有事进来说。” 明明看向李相夷。 李相夷放下手,往楼里走,“臭小子,来吧。” 明明快步跑进莲花楼,自顾自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下。 李相夷看着他,“说吧,什么事。” 明明放下杯子,冲他笑笑,“夷爹,我想跟你学学变化之术。” “变化之术? 李相夷和李莲花一起惊讶。 李莲花道:“明明,你夷爹的变化之术你知道的,当年变成小金鱼被你三哥和沉舟哥哥看出破绽,笑了他好多年呢。” 李相夷皱眉,“花花,你能不能别老提我的糗事?” 李莲花笑着点头,摆摆手,“好,我不提,不提啊。” 明明自然也记得李相夷当年在赴山海小世界变成一条高马尾的小金鱼还呛水了的事。 他忍着笑,“花爹,夷爹,我不用变那么复杂的活物,变成小物件就行,像什么布偶啦,小木剑什么的。” 李相夷问他:“你变这些东西做什么?” “我只是想逗芙芙开心嘛。” 李相夷听了,气得对他指指点点,“所以,你为了逗你家芙芙开心,差点把你夷爹我吓得倒缩回去?” 李莲花拉下他的胳膊,“小鱼,明明只是个孩子,你注意态度。不就是变化之术嘛,你教他就是了。” 李相夷长叹一口气,“好吧,臭小子,我把咒语和方法教你,你回去慢慢练,不过下次回来,提前知会一声,听到了吗?” 明明笑着点头,“知道了夷爹。” 他伸出手,手中幻化出两坛酒,“这是西西域特有的佳酿,花爹,夷爹,你们尝尝。” 李相夷接过,打开盖子一闻,“不错,还算你小子有孝心。” “来,夷爹教你变化之术。” 他说着,揽过明明的肩膀去了院中。 李莲花站在莲花楼门前静静地看着他们,直到明明学完,向他和李相夷打招呼离开莲花楼。 明明走后,李相夷快步走到他跟前,环住他的腰身,道:“花花,我们继续吧......” 李莲花看着明明那金色灵力消失的方向,“小鱼,我总觉得明明来学变化之术不会这么简单。” 李相夷抱起李莲花,把门关上,“小孩子的小心思嘛,花花,来吧,我这会儿又有感觉了.....” 李小鱼,你..... wu~ 李莲花还没说完,已经沉浸在莲花楼的一片春光旖旎里。 莲花楼外,duang!duang!duang!一下子出现了三层结界。 李相夷心道:“臭小子,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黑狐破圈了呢。” 第544章 天天在家 貌美如花 明明回到西西域,刚一出现在院子里,就看见自己的分身正站在那里盯着院外的一处黑暗的地方。 “你在看什么?”明明问。 “那里,”分身指着那个方向,“有人。” 明明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那个分身跟在他身后,随即融进了他的身体里。 明明走到院门口,说了声,“谁在那儿!出来。” 没一会儿,黑暗里果真走出一个人,是个女人。 待看清来人,明明不由得一笑:“老妖....哦,不,音夫人是吧?你干什么呢?梦游啊?” 音夫人早已没了当初的暴脾气,只听她耐下心来说:“小肥....哦,不,小凤凰,我是来给兵人传消息的。” “哦?传消息?什么消息?”明明问。 不过音夫人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反问:“方才院子里的那个你,练的是王权剑法吧?” 明明抱起双臂,“不错嘛,有见识。” 音夫人道:“我监视了兵人和王权山庄十几年,这个还是认得的。” “行吧,音夫人,快说,什么消息,你再不说,我家芙芙就要睡醒了。” “那我就等他醒了再来。”音夫人说着,转身就要走。 “慢着!”明明冷下声音:“跟我讲也是一样,你知道我家芙芙已经离了王权山庄,他也不是兵人了。但是我......你也看到了,我练的可是我王权剑法,这意思,你应该明白吧?” 音夫人看向明明,这小凤凰明明长着一张和兵人一样的脸,可是现下说话的威压,却让她觉得比兵人还不好惹。 音夫人稍加思索,“行吧,反正你俩是一对儿,跟谁说都一样。” 这句话,明明爱听,“说吧。” 音夫人说道:“当初你们到我千丝洞捣乱的事,你还记得吧?” 明明哼笑一声:“那叫捣乱吗?那叫除妖。” 音夫人摆手,“我不和你争,我想说的是,那一回,我洞中有两个小蜘蛛妖逃走后,去了千机城,不知为什么竟然化形成人了,他们占据了千机城,成了那里的新城主。” 明明翻了个白眼,“怎么?你想让我和芙芙帮你去千机城抢地盘啊?” “抢什么地盘,我千丝洞可是冬暖夏凉神仙洞府,我还没准备搬家。” “好好好,”明明点头:“那你接着说。” “这千机城的前任城主做过许多邪门儿的东西,其中有一件东西,叫噬魂伞.....”她顿了顿。 “噬魂伞?”明明重复着,这玩意儿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音夫人点头,“噬魂伞,这东西能扰人心智,吸收他人命力为己用,若是让心术不正的人或者妖得了去,这圈内世界,恐怕就危险了。” 她越说,声音越低,言语中带着担忧甚至有一些恐惧。 明明不屑,“我当是什么厉害的东西,好吧,我知道了。看在你不远千里来传消息的份儿上,我......” 明明低头看看自己,摸摸兜儿,“我家的钱都归芙芙管着呢.....” 音夫人蹙眉,“你要干什么?” 明明突然灵光一闪,砰的一声变成了一只小肥鸡,他伸手去够自己屁股,从屁股上拔下一根毛,递给音夫人,奶声奶气地说:“这个算是给你的跑路费。” 音夫人皱眉、撇嘴,惊讶加不屑,“一根屁股毛儿?”她挑着音调说。 “别不识货,什么屁股毛儿?这可是凤凰尾羽!”明明大声纠正她:“再有什么消息,你就对着这根尾羽说就行,不过说之前,要先喊暗号。” 音夫人接过那根毛,问:“什么暗号?” “暗号就是明明爱芙芙。”明明叉着腰仰着头说道。 音夫人看看那根微微泛着金光的羽毛,“你确定不是在对我秀恩爱?” 明明笑道,“随你怎么想吧,我得去陪我家芙芙了。” 明明说着,扭着小屁股转身往院子里走。 音夫人叫住他,“小肥鸡,你确定兵人能拦住圈外的东西吗?” 明明回头看他:“这我可不管,我只管我家芙芙天天在家、貌美如花。”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跑院子里去了。 音夫人看看手里的那根羽毛,再看看小肥鸡的背影,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把这件事告诉一直只在乎兵人的小肥鸡,到底对不对 第545章 心照不宣 明明回到屋里,只见王权富贵还睡得深沉。 月亮在天上,芙芙在床上,现下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让明明觉得很舒服。 他宽衣躺下,从背后把王权富贵抱在怀里,满足地闭上眼睛。 没过多会儿,王权富贵从梦中醒来,看看交叉在自己胸前的明明的手臂,翻过身来。 明明也睁开了眼睛,“芙芙,你醒啦。” 王权富贵冲他眨眨眼,“明明.” 明明在他嘴上轻啄一下,“芙芙,再睡会儿吧,你现在每天的都可以睡的饱饱得再起。” “不睡了,还要去宫里教小土狗修炼呢。” 明明撇嘴,酸酸地说道:“你对那傻狗,比对我多上心.” 王权富贵忙搂住他的脖子,“怎么?这也吃醋?,他只是我徒弟,还是你孙子呢...” 明明嫌弃地歪歪嘴,“就他?这三个月,每天都去找厉雪扬求婚,然后被打得鼻青脸肿回来,可不要说他是我孙子,早知道他那么傻,我就不收他当孙子了。” 王权富贵笑道,“好啦,先起床吧,我去给你煮鸡蛋吃。” 现在的王权富贵,跟着留影石里的教程学会了很多菜,但他知道,明明最爱吃的,就是煮鸡蛋。 “好,”明明应了,“那我帮你穿衣服。” 明明说着,坐起来拿过一旁给王权富贵准备的衣服。 王权富贵也起了身,“我自己来就好。” “不,芙芙,让我来,以后咱们家,你的主要任务,就是貌美如花。” 他说着,就扶着王权富贵下床,一件一件帮他穿起衣服来。 王权富贵拗不过他,只好配合地伸手。 别说,这件白纱的广袖长袍,配上流苏耳饰,还真就把王权富贵的俊美和优雅展现的淋漓尽致,看得明明都直了眼,他满意地搂住王权富贵的腰身,“嗯,还是我家芙芙最好看。” 王权富贵抿嘴一笑:“明明,你忘了,咱们长着同一张脸。” “那也是芙芙好看。” 王权富贵伸手整理他的头发,“我家明明也好看。” 明明一个坏笑,“既然我们都好看.....芙芙,我们再来一次吧?” 王权富贵微红着脸,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来什么来,快日上三竿了,走啦。” 他说着,拉上明明的手出了屋子向厨房走去。 用过早饭,两人来到沙狐王宫,眼睛上还带着昨天被厉雪扬打得黑眼圈的梵云飞已经在练剑了。 见他们到来,梵云飞忙颠儿颠儿地上前打招呼。 “少师,爷爷,你们总算来了。” “这是又被打了?”王权富贵问。 “呵呵,”梵云飞摸了下眼角,“没事儿,不疼,少师,我今天还去向雪扬求婚。” 王权富贵和明明无语地互看一眼。 明明牵着王权富贵的手走到一边的石桌前:“芙芙,你在这儿坐着。” “好。” 王权富贵点头,坐在石桌前,拿起桌上放着的几本记载西西域历史的书籍,也是王权富贵这些日子一直在看的。 明明转身拍拍梵云飞的肩膀,“土狗,你倒是挺能坚持的啊,来,让我看看你的剑法这些天有没有进步。” 他说着,和梵云飞到一旁练剑去了。 王权富贵看着他们,只觉得明明的王权剑法使得越发精湛,不禁惊讶于小凤凰的练功天赋,他看着明明的背影,就像是在看着另外一个自己。 就在他看得出神之际,眼角的余光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形一闪而过,是沙狐国师。 多年的直觉告诉王权富贵,这国师今日,不同寻常。 他站起身来,想去看个究竟,但是他的动静立刻引起了明明注意,“芙芙,你去哪儿?” 王权富贵说道:“我去书库再取两本书来。” “我陪你去”明明立刻跑过来。 “哎,爷爷,少师.....”梵云飞急忙喊他们。 明明冲他大声道:“小土狗,有进步,继续练啊。” 梵云飞听了,高兴得不得了,“是吗?好,爷爷我会继续练习的。” “乖孙子。”明明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而后对王权富贵说:“芙芙,走。” 他说着,和王权富贵一起出了院子。 刚一出来,明明就悄声问王权富贵:“芙芙,我们要去跟着他吗?” 王权富贵一看明明,两人的眼神中透着默契的心照不宣,他就知道小凤凰不会注意不到那个异常的沙狐国师。 “走,明明,我们过去看看。” “好。”明明说着,施了隐身咒,拉着王权富贵的手一起,向着沙狐国师离去的方向跟了过去。 第546章 沙狐情报库 二人,随着沙狐国师,来到王宫的书库。 这里王权富贵和明明现在也来过数次。 “他到这里来,为什么还鬼鬼祟祟的?”明明问王权富贵。 王权富贵看着小心翼翼的国师,只见他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周围没有人的时候,伸手转动了书库内一个不起眼的花瓶,随后,只听得一声机括声响起,墙上竟然弹开了一个机关,一个锁孔就在那机关的后面。 国师拿出手里握着的一把钥匙,插入了锁孔之中,轻轻一拧,墙上的一道暗门就跟着开了,国师悄悄地走了进去。 王权富贵看向明明。 “果然有猫腻。”明明说着,牵着王权富贵的手,在那门关上的最后一刻闪身进了暗门之中。 进入其中,只见 这里放着数十个漆黑的陈列资料的架子,有一些看起来,年代已经十分久远了。 “还以为是沙狐国的金库呢,没想到都是些纸。” 明明有些失望。 王权富贵握紧他的手,“明明,没那么简单,这里应该是沙狐国的情报库,你看。” 他向明明示意了一下在一个架子前停下来的沙狐国师。 明明看了过去,只见那国师从袖中拿出一叠信笺,仔细地放在了一个架子下面的抽屉里。 而后,他把抽屉里的东西又细细地整理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才满意地离开。 他从隐身的明明和王权富贵身边经过时,突然站住,莫名地吸吸鼻子,仔细嗅着这里的空气,总觉得这里有生人的味道。 明明笑道:“看他这样,哪里像狐狸,分明就是狗。” 王权富贵冲明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明明一笑:“芙芙你放心,他是听不到也看不到我们的。” 果然,沙狐国师蹙了一下眉,摇摇头,继续往外走去。 随着暗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响起,明明撤了隐身咒。 他看着着些高高的满满登登的架子,“芙芙,你说这沙狐国的人这么能收集情报,怎么一个个看上去傻乎乎的。” “沙狐一族看似痴傻可欺,可是数百年来,这西西域各族凋敝,而沙狐族却在西西域称了王。” 王权富贵说着往国师放东西的那个架子走去。 明明跟在他身后,道:“说不定他们是傻人有傻福呢,毕竟说到底,沙狐族也是狐族的分支嘛,会受天神庇佑,比如狐族族长。” 王权富贵知道,他说的是青丘狐族的族长,谢淮安。 “也许吧。”王权富贵应道。 他弯下拉开那个架子下的抽屉,只见里面一个个标记着名字的资料袋几乎已经装满了。 “明明,拿蜡烛来。” 明明一笑,“芙芙,你要照明,哪用得着蜡烛,让我来。” 他说着,就要催动凤凰玄火。 王权富贵忙抓住他的手腕,“哎,明明,不可,这里的东西都极易燃,还是不要用凤凰玄火的好。” “好吧。咱们家,芙芙你说了算。” 明明说着,从一旁取来一个烛台。 王权富贵笑着接过,凑近抽屉里的那些资料袋。 只见袋子上标注的,是几乎所有厉家军将领的名字。 王权富贵皱起了眉,他拿起那个最资料最多的袋子,一看上面的名字,忙唤道:“明明,你看。” 明明挨近他,看着上面的名字,念道:“厉....雪....扬,厉雪扬?” 他看向王权富贵。 第547章 玩儿火的祖宗 “嗯。”王权富贵点头。 他打开那个袋子,把里面的资料拿出来翻看。 明明凑近,接过他手中的烛台,“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王权富贵淡淡地说:“这里面,详细记载着厉雪扬的个人资料,从饮食习惯到生活作息还有兴趣爱好,时间精确到了每一天厉雪扬都在做什么,可以说事无巨细,就像有一双眼睛时时盯着她一样。” 明明蹙眉:“芙芙,你是说他们在监视厉雪扬?” 王权富贵看向抽屉里的其他袋子,那里面,厉家军所有将领的名字,无一遗漏。 “不,明明,他们应该是在监视整个厉家军。” 明明不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清楚,”王权富贵摇摇头,他把写着厉雪扬名字的资料袋重新放好,“但是,沙狐国的人这么做,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明明突然想到什么,忙说:“芙芙,你说那只傻狗知不知道这些事?” 王权富贵把那个抽屉关好,边从明明手里拿过烛台照向别处,边说:“小土狗这些年流浪在外,多半是不知道,而且,以他的性格,沙狐国王,应该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 明明恍然,“怪不得,这几个月来,以沙狐国王对厉雪扬的了解,他眼见着自己的傻儿子天天去向厉雪扬求婚、被打,反而高兴得很,他应该是料定了土狗能追到厉雪扬,到时沙狐族和人族联姻,他们酝酿的阴谋就有机会实现了。” 王权富贵叹气,“明明,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明明握住他的手,“芙芙,我知道,傻狗对厉雪扬是真爱,你担心他也会被自己的爹利用。” 王权富贵点点头。 明明一笑,“没事,就算他爹要利用它,还有我这个爷爷和你这个师父护着他呢,这小子虽然傻了点儿,倒不至于为了讨个老婆还把命搭进去。” “好了,芙芙,别担心,走,咱们去看看那傻狗是怎么追厉雪扬的。” 他说着,把王权富贵手里的烛台放回原处,带着他离开了情报库。 二人来到厉家军营,只见军中的将士都站在营门外,个个一副焦急的样子。 王权富贵上前询问,“出什么事了?厉雪扬呢?”。 那位天天跟着厉雪扬的副将看见他们,忙道:“你们不是风沙镇的灯匠吗?” 明明催道:“是是是,快说,厉雪扬呢?还有,那只傻狗呢?” 那副将一跺脚,“嗐,二位有所不知,今天本是土狗向我家将军求婚第一百次的日子,可是,等到天黑他也没来,我家将军担心他出了事,就提枪去找,可是这一走,到现在,两个人都没出现。” 王权富贵听了,不禁皱眉,“什么?” 他拉上明明的手,转身就走,“明明,走,我们去找。” “好。” 明明说着,化作五彩金凤,仰天一声凤鸣载着王权富贵腾空而起。 众人看着如火般远去的凤凰,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人嘴巴张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那...那是什么?” “是火神吧?” “瞎说,那是凤凰,是凤凰,我在书里看到过。” “凤凰?真的是凤凰啊.....” 明明载着王权富贵从空中搜索整个西西域,只见一处空旷地上,火光冲天,甚是异常。 “明明,我们去那儿。” “好。” 明明俯冲而下,离近一看,只见一个头上有九条火蛇的火妖,正操纵一颗珠子,将梵云飞和厉雪扬困在火中,二人都已受伤,而梵云飞正试图用御水珠的力量替厉雪扬挡住熊熊的火势,可是看上去,已力有不支。 火妖用不男不女的声音得意地叫嚣:“这御水珠乃龙族圣物,与你沙狐天生相克,它怎么会听你驱使,别做梦了。” 明明落地成人,骂道:“你个死娘娘腔,竟敢欺负我孙子。” 火妖回头一看,不知身后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人。 他指着明明道:“你sei啊你,居然敢骂我。” 明明轻哼一声,“死人妖,我骂的就是你,玩火是吗?今天让你看看什么是玩儿火的祖宗。” 第549章 王权富贵的剑 明明说罢,轻轻打了个响指,一簇凤凰玄火的火苗出现在他的指尖。 火妖不屑地讥诮:“小子,你干嘛?这点儿小火苗,生火做饭啊?” 明明没理会他,只看了一眼王权富贵。 王权富贵一点头,飞身向梵云飞和厉雪扬而去。 “站住!”火妖想要拦他,却见明明手中的火苗突然变得像山一样大,直直地向他压来。 火妖抬手去挡,却被那火山狠狠压下,连惨叫都没发一声,瞬间灰飞烟灭。 王权富贵则双手结印,用灵力驱散了困住梵云飞和厉雪扬的烈火。 二人得救,梵云飞虚弱地喊了声:“少师.....爷爷.....” 说着,他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哎。”王权富贵刚要去扶他,厉雪扬就先一步扶住了梵云飞,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明明一挥衣袖,驱散火妖留下的那零星的烟灰,走上前去。 他对厉雪扬道:“我说孙媳妇儿,你们两个怎么会被困在这里的啊?” 厉雪扬听他这么称呼自己,一时赧然,“你....” 王权富贵拉住明明,对厉雪扬说:“那个....小土狗他消耗有点大,你记得把他送回家,我们先走了。” 他说完,拉上明明离开。 “哎,你们....别走啊”厉雪扬有些不知所措。 王权富贵牵着明明的手,冲他使了个眼色,“走啦,回家。” “哦。”明明才发现,厉雪扬看梵云飞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嘿嘿,芙芙,咱们回家喝汤吃饼吧。” “好。” 两人像没事儿人一样一边聊天,一边离开,独留厉雪扬扶着晕了的梵云飞。 回到家中,王权富贵忙着做饼,明明则在一旁帮他烧火。 有王权富贵在旁,明明的火烧得一级棒。 “芙芙,我想送你一件礼物。”明明坐在灶前说道。 王权富贵把一张饼放进锅里,“明明,我不要礼物,只要咱们一起这样平平淡淡过日子就好。” 明明站起身来,拉着他往厨房外走,“就算是平淡的日子,我也要给我的芙芙一些惊喜啊。” 他说着,已经拉着王权富贵来到院中。 紧接着,明明砰得一声变成了小肥鸡的样子,从自己的翅膀上拔下一根羽毛。 “明明!”王权富贵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明明笑着,奶声奶气地说,“芙芙,你看。” 他说完,使出昨晚跟李相夷学得变化之术的口诀,在那根羽毛上注入灵力。 一阵金光泛起,那根羽毛变成了一把小木剑,像极了王权富贵儿时被王权弘业要求折断的那一把。 “明明.....” 芙芙,虽然你不是兵人了,也弃了王权剑,但是,方才你用灵力救小土狗他们的时候,我觉得,你还是有一把剑才潇洒,所以,这把剑送给你。”小肥鸡拿着小木剑走到王权富贵面前,把剑举高递给他。 王权富贵一笑,弯腰抱起明明,虽然没有哪个剑客拿一把孩子玩儿的小木剑当配剑的,但这是明明的凤羽所化,王权富贵欣然接受。 他接过木剑:“好,我就用它当配剑了。” 明明高兴极了,不过他心里却在想:“看来我的变化术还没到家啊,本来想变一把宝剑的。” 王权富贵握着那剑,虽是木剑的样子,但那分量,却犹如玄铁宝剑,质感也绝不是木头。 “这剑,我喜欢。”他对明明说道。 “好了,明明,变回来吧,饼要好了,该吃饭了。” 可是明明憋半天,也没能变回人形。 “芙芙.....”他委屈道:“我变不回去了。” 王权富贵知道,他今天又是飞,又是对付火妖,这会儿又变化这么一把剑出来,应该是灵力消耗太大了。 “没事,吃饱了,睡一觉就好。” 他说着,把木剑佩在腰间,抱着明明回了厨房。 他的注意力都在明明身上,没有发现那柄小木剑微微泛了一缕金色的光。 第550章 明明这晚都没能变回人形,王权富贵只好抱着小肥鸡的他睡觉。 明明趴在王权富贵胸前,翘着两条小短腿对他说道,“芙芙,我来给你讲故事吧。” “好,”王权富贵轻抚着他的的羽毛。 “嗯....”明明想了想,“那我今天就给你讲齐焱叔和他家那位李相夷的故事....” 就是那大兴皇帝齐焱?” “嗯,当年齐焱叔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明明开始给王权富贵讲故事,可是讲到李相夷只要一生气、一高兴、或者一来兴致,就到齐焱寝宫的 屋顶上哐哐打卡练剑的时候,他就睡着了。 王权富贵把他抱放在自己的臂弯里,回味着这个有趣的故事。 在想想李莲花和李相夷,王权富贵自语道:“原来,长成我们这般模样的人,每一个都有这样不同寻常的经历。” 王权富贵开始好奇明明的这一大家子亲人相处的方式了,“他们的夫人都是李相夷,难道不会认错吗?” 他想着,忽见放在床头的那柄小木剑正泛着微微的金光。 王权富贵蹙了蹙眉,低头看看明明。 见小凤凰睡得正香,王权富贵给他轻轻拢了拢鼻子,而后悄悄下了床。 他拿起那柄小木剑,忽然想起儿时,父亲给他做的那一柄,那时候,他就是拿着那柄剑,开始学习王权剑法的。 想到这儿,王权富贵只觉得血脉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自己。 他握紧剑柄,走出门去,在院中练起剑来。 说也奇怪,这柄木剑的重量,挥舞起来,竟然和王权剑相当,对于王权富贵来说,甚是趁手。 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寒潭,只不过,他挥剑的目的已经不再是杀妖,而是天门关外那时刻威胁着圈内安宁的黑狐。 即便是风沙镇的王灯匠,即便着西西域只是一片漫天风沙、遍地荒芜的地方,他,也想守住这里的安宁。 就这样,他一直练剑练到了天亮,只觉得明明送他的这把剑慢慢地好像和自己灵力相通,而且,有绵绵不断的灵力如涓涓细流进入他的身体。 “这把剑......?” 王权富贵正在疑惑的时候,就听院外传来喊声,“哥,我还真是好久没见你练剑了。” 权如沐大大咧咧地推门进来,“咦?怎么就你自己?明哥呢?” “还在睡。”王权富贵收势。 权如沐睁大了眼睛,“哇~哥~不是吧?你把明哥......” 哇~哥....”权如沐冲他竖起两只手的大拇指,“厉害厉害,哥,你居然能让明哥下不了床,哥,你真给咱西西域人长脸。” 王权富贵用木剑轻敲一下他的脑袋,“说什么呢。” 但他又不能太过解释,于是问道:“怎么来这么早?有事?” “当然了。”权如沐道:“傻狗和厉雪扬的事,成了,今天沙狐王要带傻狗去厉家军提亲,我来喊你和明哥一起去。” 他说到这儿,王权富贵却皱了眉,“沙狐王?” “对啊,儿女结亲,当爹的肯定要出面啊。” 王权富贵思索片刻,说道:“如沐,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他把和明明发现的沙狐情报库里的情况,跟权如沐说了一遍。 权如沐皱眉:“哥,你是说那个沙狐老国王还有他那帮朝臣长老都是在装傻?他们时刻都在注意着厉家军的动向。” 王权富贵点头:“嗯。” 权如沐的眉心皱得更狠了,“小动物都是要傻傻一窝,不会这沙狐族,就土狗一个是傻的吧?” “所以,如沐,我们要留意沙狐王的动向,特别是在土狗和厉雪扬婚事的这件事上。” “好,哥,我知道了。”权如沐郑重地说道,“不过.....” 他指着王权富贵手里的剑问:“你手里这把木剑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小孩子玩儿的玩具吗?” 王权富贵笑笑,把那柄剑拿到眼前轻轻抚过剑神,“这是明明用他的翅膀上的凤羽化的。” 权如沐一听,撇嘴道:“明哥还真是偏心,给我,就用屁股毛,给你,就用翅膀上的凤羽.....” 王权富贵摇头,“你嫉妒啊?” 权如沐摆手,“不敢,不敢,不过哥,我觉得明哥为了你,属于那种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你可一定要和他好好过啊,别再像上次一样了。” 王权富贵微微一笑,“我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要去给明明煮鸡蛋了。” 他说着,转身往厨房走。 “那我去厉家军等你。”权如沐在他背后喊着。 “好。”王权富贵进了厨房。 权如沐看着他腰间的小木剑,也不知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觉,只觉得那柄剑,像是小一号的王权剑。 第551章 我这是干哪儿来了? 待王权富贵回房叫明明吃饭的时候,只见小凤凰站在床上,憋着大劲儿攥着两个小翅膀,“嗯”、“嗯”地正在发力。 “明明,你在做什么?” 明明 看着走进来的王权富贵,撅着嘴说:“芙芙,我还是变不回人形。” 王权富贵走到床边,“我看看。” 他伸出手一番探查,轻叹一声:“明明,你现在灵力太低了,想必是因为昨晚变送我的那把剑,消耗太大的缘故,我这就给你渡灵力。” 王权富贵说着,便开始结印准备为明明渡灵力。 “不要,芙芙。” 明明跳到他的怀里,“芙芙,我没事,你不要渡灵力给我,我多睡会儿觉就好了。” “可是....”王权富贵蹙眉。 “嘻嘻,”明明笑着说:“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就可以一直抱着我,我喜欢在你怀里,芙芙,你好香。” 他说着,抱在王权富贵胸前,小胖脸蹭啊蹭的。 王权富贵抱住他,长出一口气,“那我今天就抱着你,你好好睡觉,若是晚上还没恢复,我是一定要渡灵力给你的。” “好。”明明 答应着。 “我在厨房煮了鸡蛋,走带你去吃。”王权富贵说着,抱着自家小凤凰出了门。 他告诉明明小土狗和厉雪扬结亲的事。 “这么快?”明明惊讶,“怎么感觉沙狐国王比傻狗还着急结这门亲事呢?” 王权富贵点头,“是,所以,稍后我们一起去厉家军看个究竟。” “嗯。” 两人草草用了早饭。 王权富贵抱着明明往外走。 “芙芙,我不能载你了,你试试那把剑,我们飞去厉家军。” 王权富贵看他指着自己腰间的小木剑。 “这.....”王权富贵还真有点怕把这小木剑踩断了。 “试试嘛,相信我。”明明冲他眨眼。 “好吧。” 王权富贵把剑往前一抛,飞身而上。 没想到,这把小剑还真能带着他飞行,而且飞得还极快,一转眼,两人便到了厉家军营。 王权富贵把剑挂回腰间,问:“明明,你到底用了多少灵力变出得这把剑?” 明明摆摆手,“就是一根凤羽啦。” 他刚说完,就听远处又有在喊:“哥,你们总算来了。” 是权如沐。 权如沐走过来,拉上王权富贵的袖子,“哥,快来吧,就等你们两个了。” 明明把王权富贵的袖口从他手里扯出来,“诶,老弟,快撒开,芙芙的衣服都被你拽出褶子了。” 权如沐一看明明,忙松开手:“明哥,你怎么不变回来啊?这都白天了,不会昨晚被我哥消耗太多了吧?” 他压低声音调侃道。 “别乱说话。”王权富贵轻敲他的脑门儿,“走啦。” 权如沐笑着跟在他身后,往厉家军中军大帐而去。 一进门便看见门前满满登登摆满了聘礼,他们一出现,梵云飞便大喊,“少师、天师,你们来啦。” 众人起身,沙狐王向厉将军芙芙介绍道:“此乃我沙狐国少师和天师,是专门辅佐我儿云飞的能人异士。” 厉雪扬曾经向厉将军说过王权富贵在土匪那里救人的事,是以,厉将军夫妇对王权富贵二人也是礼遇有加。 只不过,这儿女亲事终究是父母之命,王权富贵和权如沐向二人见礼后,便坐在一旁,听沙狐王和厉将军谈论小土狗的亲事。 沙狐王指着那些聘礼,笑呵呵道:“除了这些呢,门外还有十二匹战马,二十匹骆驼,不成敬意啊。” 厉将军没有说话,倒是厉夫人淡然说道:“锦衣珠宝,都是身外之物,我们呢,只求女儿此生惬意,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沙狐国王忙道:“不过分,分内之事。” 厉雪扬在一旁提醒梵云飞,“云飞,快给爹敬茶呀。” 梵云飞忙端了两杯茶跪拜在厉将军夫妇面前,恭敬道:“岳父岳母、请喝茶。” 厉将军沉着声音对梵云飞发话:“我知道你们家财大气粗,可这些金银珠宝和我女儿比,我女儿才珍贵,你可记住了,即便雪扬嫁给你,她也照样可以统领厉家军,以后他想住哪儿就住哪儿,你千万不能阻止。” 梵云飞立刻向他保证,“岳父大人放心,我绝不会辜负雪扬,雪扬来去沙狐国自由。” 就连沙狐国王也应和:“对对对,畅通无阻。” 厉将军再道:“成婚以后,你要恪守夫道,终身不许纳妾,绝对不许对我女儿不忠,要不然...... 他凑近梵云飞小声威胁:”我扒了你的皮” 梵云飞紧张地开始结巴:“我绝.....绝.....绝.....绝.....对对不会。” 他这样子,惹得厉夫人忍俊不禁,就连王权富贵看了,也忍不住掩口轻笑,再看怀里的明明,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王权富贵用袖子把他往怀里拢了拢,轻轻抚着他的羽毛。 厉夫人此时倒是开始向着梵云飞,他对厉将军道:“瞧你把孩子给吓得,矫情什么呀,快接过来。” 厉将军立刻向他颔首,“好,好,夫人。” 他说着,伸手去接梵云飞敬来的茶。 权如沐悄悄凑近王权富贵道:“没想到这厉将军还是个怕老婆的。” 王权富贵的目光却一直未离开沙狐国王,只见他满脸带笑,和和气气,一点看不出有什么城府的样子,但是,他手里却掌握着面前这厉姓一家人也是他儿女亲家的所有资料,由此,王权富贵更觉得沙狐国王绝对不简单。 此时,梵云飞已来到厉夫人面前敬茶。 厉夫人接过,放在一边,“所谓夫妻同心,我家老爷说的,也是我要说的,另外,我立了几条规矩。” 她说着,示意一旁的侍女拿来一份卷轴。 两名侍女将卷轴拿到众人面前展开,那长长的卷轴上,写满了字。 权如沐挣得了眼睛,“这规矩,快赶上一国法度了。” 梵云飞看着上面的家规十四条,本想一条条念,却被厉雪扬阻止了。 厉雪扬冲厉夫人撒娇。喊了声“娘。” 厉夫人笑道:“好,娘不为难他了,雪扬,娘再问你一次,人妖殊途,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厉雪扬看看厉将军和厉夫人,“娘,爹,我想清楚了。” 她走向梵云飞,握住他手说:“我喜欢云飞,此生非他不嫁。” 梵云飞看着她,激动得一时说不上话来。 沙狐国王更是高兴万分,“太好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了。” 他招呼权如沐,“天师啊,你得好好给云飞和雪扬算个日子,好给他们完婚啊。” 权如沐起身应道:“恭喜陛下、恭喜厉将军厉夫人,我今天回去就把吉日推算出来,定让他们在一个众神福佑的日子里完婚。” 王权富贵也起身向沙狐国王和厉将军一家道:“恭喜。” 一场皆大欢喜的议亲,就此结束,明明全程一个字也没听到。 王权富贵见明明越睡越沉,不免担心起来,离开厉家军后,便直接回了风沙镇的家中。 他把明明放在床上,轻轻拍着他:“明明醒醒。” 反复叫了几次,明明都一动不动。 王权富贵着急,直接双手结印开始给明明渡灵力。 只是,沉睡中的明明在梦中变成了十万年前那只小白狐的样子,小小的,比当初在七十二秘境里见到的小白还要小。 明明看着狐狸模样的自己,一双眼睛骨碌碌转,“我这是干哪儿来了?我香香软软的芙芙呢?” 第552章 四周一片黑暗,变成小白狐的明明在其中格外显眼。 环顾四周,明明什么也看不见,但时而会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似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往上,想要破土而出。 “谁在那里!”明明虽是狐狸的模样,说话的声音却还是奶声奶气的小凤凰。 黑暗中,没有人回答他,明明向前跑,去寻那声音,可是,他往前,那声音就往后,似是故意在躲着他。 明明摆摆身后的狐狸尾,坐下来懒得再去管那声音,“不让看就算了,小爷要回去找我家芙芙了。” 可是,该怎么回去呢? 明明正在发愁之际,却听到了王权富贵的声音:“明明,快醒醒。” “芙芙!”明明冲着高处喊,而后向上跃去,小狐狸的他出了这黑暗,从小凤凰的身体里醒来。 “芙芙.....” 见他终于醒了,王权富贵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明明。”王权富贵把明明抱在怀里,小凤凰贴在他的胸口就能听到他咚咚的心跳声。 “芙芙,我们不是在厉家军营吗?” “沙狐王和厉将军已将土狗和厉雪扬的亲事定了下来,明明,我们已经回家了。” 明明伸出小翅膀,摸摸小肚子,看自己还是凤凰的模样才放了心,“我睡了这么久吗?刚才做梦梦见自己变成狐狸精了。” 王权富贵点头,“嗯,你已经睡一天了。” 王权富贵并有跟明明说渡灵力给他的事,而是把他放在床上,“现在试试,看能不能变回来。” “好。” 明明呼扇着翅膀,转了几个圈圈,又“嗯”、“嗯”地蹦了几下,最后丧气地说:“芙芙,我还是变不回去。” 王权富贵皱眉,“不如我们回莲花楼,让花爹他们看看吧。”。 明明赶忙摆手,“没事没事,我再睡三天,再睡三天就恢复了。” “真的?” 明明点头,“真真的,嘻嘻,芙芙,就算是现在这个样子,也不会耽误我们双修的。 王权富贵无语,心道“真不愧是李相夷的儿子,小脑瓜子里,成天都想些什么?” 他转移话题,“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煮鸡蛋。” “我要一起去。” “好。”王权富贵把明明放在肩上,转身出了屋子。 他先到鸡窝去捡鸡蛋,结果捡了六个蛋,两个是金蛋。 明明看了说道:“正好,我们用这两个金蛋给傻狗准备新婚礼物吧。” 王权富贵拿着鸡蛋往厨房走:“好,就听你的。” 王权富贵把明明放在桌上,自顾自去准备晚餐,明明笑嘻嘻地看着他,心里却一直在琢磨方才那个梦。 他都已经十万年没见过自己小狐狸时候的样子了,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还有那些声音,那窸窣的声音分明就是来自地下,是沙土的声音。 “难道这西西域的地下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明明正想着,权如沐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哥,明哥,你们在家吗?” 权如沐大大咧咧地走进院子,见厨房冒着炊烟,犹豫了一下,才敢慢慢靠近。 王权富贵看见他,白了一眼道:“怎么鬼鬼祟祟的?” 权如沐见做饭的王权富贵,才换上一副笑脸走进来,“嘻嘻,哥,做饭呢?” 他再看桌上的明明,“不是,明哥,你怎么还是小肥鸡的样子啊?这是被我哥榨干了吗?” 王权富贵无语。 明明抱着小翅膀道:“这事儿,你个单身狗少打听。” “行,明哥,我不问了还不行吗?”他说着,从一旁拿了张饼咬下一大口。 “对了,哥,我来通知你们,土狗和厉雪扬的婚礼定在了三天后。” “这么着急?”王权富贵皱眉,“你算的日子?” “哪能呢?”权如沐道:“是老国王自己定的,让我给他推演了一番,他话里话外就想把婚礼定在那一天,我只是给了他一个更吉利的理由罢了。” 王权富贵把做好的饭菜端到桌上,“看来这老国王有些迫不及待了。” “芙芙,以防不测,那我们是不是要准备一下。” “嗯,”王权富贵点头,他抱过明明,“看来小土狗和厉雪扬的婚礼,不会那么简单。” 他招呼权如沐到桌前,一边吃饭,一边商量应对之策。 明明听着他说话,脑子里,却时不时地会听到那窸窸窣窣的破土的声音,而且就来自这西西域的地下。 第553章 明明受伤了.. 梵云飞和厉雪扬成亲这天,明明也恢复了人形。 两位新人携手走进王宫大殿,在国师的祝祷下,向沙狐国王和厉将军跪拜行礼。 权如沐看向王权富贵和明明,三人默默地交换了眼色。 仪式进行中,有六名沙狐国侍者抬着祈福的香炉走进殿中。 沙狐国师走上前,拿起权杖,口中诵着祝词,施法祈求沙灵护佑。 泛着淡淡香气的灵粉从香炉中飘散而出,渐渐弥漫了整个大殿。 明明嗅了嗅那香气,握着王权富贵的手,紧了一下。 殿中观礼的宾朋开始不断有人晕倒,就连权如沐没一会儿也趴在了桌子上。 王权富贵倒在明明肩上,而明明则撑着额头睡了过去。 就连厉将军和厉雪扬也没能幸免。 顷刻间,整个大殿上,就只有沙狐王、沙狐国师和梵云飞还清醒着。 不知所措的梵云飞,扶住倒地的厉雪扬,唤她的名字,却怎么也唤不醒。 沙狐国王慢慢走下王座,来到梵云飞面前。 “儿啊,还好你傻,这个局才能如此的完美无缺。” 他说话的语气已没了往日的憨直,带着几分得意的讥诮。 他用术法制住梵云飞,又将昏迷的厉雪扬悬于殿上。 梵云飞急得大喊:“你要干什么?放下她!” 沙狐王不为所动,他看向梵云飞,“儿啊,咱们西西域一直有沙画戏,讲的是龙族、千夏国、和我们沙狐族的故事,你看过没有啊?” 梵云飞哪听得进去,气愤道:“我说了,放下她!” “没用的东西!”沙狐王大喝,“你要听我说!她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立刻杀了她。” 梵云飞咬牙闭上了嘴,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的父皇。 沙狐王继续道:“其实,这沙画戏的内容都是父皇粉饰过的,你想不想听真实的版本呢?” 梵云飞不说话。 沙狐王自说自话:“只不过真相有点残忍,你的梦也该醒一醒了......” “千年前的西西域,远非今日这般安宁,那时暴龙横行,百姓在腥风血雨中挣扎求生。 绝望之时人族千夏国的女王古丽赞带领人妖两族联手对抗暴龙,她设计拿到了龙族首领的龙脊,使得西西域的实力大幅提升,渐渐能和暴龙抗衡了。 然而好景不长,暴龙一族凭借龙族至宝御水珠卷土重来,人妖联军死伤枕藉,妖族更是十不存一,西西域再度坠入了绝望。 危急关头沙狐国的首领,你的祖父,与古丽赞女王决意以千夏国不传秘术万枯阵为终结杀招,与暴龙展开生死决战。 可这万枯阵有个残酷条件,须以人妖龙三族命力为祭,方能唤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背水一战之际,千夏国与残余妖族咬牙决定牺牲部分族人启动阵法,然而献祭之时你祖父望着沙狐族仅剩的幼崽,终究狠不下心,他带着族人逃离祭坛,这一走,逼得人族不得不以举国性命填补缺口,刹那间,血光吞噬千夏城,古丽赞女王也被万枯阵封印,与暴龙同葬黄沙,千年后,劫后余生的人族改换厉姓在西西域扎下根来,成为了厉家军。” 梵云飞听他说完,喘着气质问:“这和雪扬有什么关系。” 沙狐王笑道:“傻孩子,若不是你的祖父,我们孱弱的沙狐族,又怎么会成为这西西域唯一的妖王?厉家后嗣早已忘了当年的血火,可沙狐族不敢忘,想要沙狐国屹立不倒,我们必须得到当年的那根龙脊,而这一代继承龙脊的人,就是她,厉雪扬。” “云飞呀,今日,我就要做一件再创沙狐国传奇的事。” 他说着,从国师手中拿过早已准备好的匕首。 看着那寒光闪闪的 短刃,梵云飞怕极了:“你要做什么?” 沙狐王走向厉雪扬,冷冷地说了三个字:“抽、龙、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沙狐王轻笑:“因为我们发现,只要拥有龙脊、龙鳞、御水珠,就算不是真龙族,也能拥有真龙之力,今日,我要抽出他的龙脊,打入你的体内,而你也就将成为西西域真正的霸主。” 梵云飞狠命摇头:“我不要什么真龙之力,你若敢伤她,我也不会独活!” 沙狐王浑不在意,说了句“那可由不得你了”,继续走向厉雪扬。、 就在他举起匕首之际,三道灵力一齐从侧旁打出,一道打飞了沙狐王,一道打昏了沙狐国师,还有一道救下了厉雪扬。 沙狐国王震到王座之上,稳住身形定睛一看,只见王权富贵,明明和权如沐得意地站在他的面前。 王权富贵接住了厉雪扬,权如沐解了梵云飞的束缚,明明抱着双臂,说道:“傻狗,快来看好你媳妇儿。” 梵云飞跑过去扶住厉雪扬,王权富贵起身走到明明身边。 明明冲他笑笑,看向沙狐国王,“老狐狸,挺会讲故事啊,和你的老爹一样,背信弃义,这沙狐族的脸还要不要了?” 沙狐王震惊,“不可能,今日的妖毒乃我沙狐国世代相传的血蝎之毒,你们居然没中招?” 明明笑笑,他有净世白莲化身的李莲花这个爹,什么毒能伤得了他? “老狐狸,说你见识短,因为我们早有准备啊。” 明明说完,得意地朝王权富贵挑了挑眉。 沙狐国王道:“你们三个没中招又如何,妖毒已入心,厉家的人,全都没救。” 王权富贵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滴指尖血打入厉雪扬眉心。 “芙芙!”明明紧张唤道。 王权富贵一笑,“明明,我没事。” 他又对梵云飞说:“土狗,运妖力催化灵血。” 梵云飞点头照做。 明明则赶紧上前握住他的手,“芙芙,你急什么,这点毒,好解的很。” 看到这一幕的沙狐国王惊讶,“你这是....东方灵血?你到底是什么人?” 沙狐国王转着眼珠子,“不对,你姓王.....东方灵血.....难道你就是王权山庄的兵人吗?” 明明高喊:“傻狐狸,你才知道啊,你害我芙芙浪费了一滴灵血,看爷爷我怎么收拾你。” 明说说着,撸起袖子作势要干沙狐国王。 权如沐一副你惨了”的表情看着老狐狸。 王权富贵拉住明明,迈步走向沙狐王,“没错,就是我。” 沙狐国王狂笑一声,“狐族狡黠,永远留后手,你们刚才为何不杀了朕呢?” 他说的同时,施展法术,带着梵云飞和厉雪扬消失在三人面前。 权如沐惊讶上前,“哥,这是三连传送符,这符咒很稀有,他为什么会有?” 明明道:“传送符而已,很稀有吗?” 王权富贵摇头,“不重要,我在土狗身上留了定位印记,现在救人要紧。” 明明握住他的手,“芙芙,不许再用你的血了。” 王权富贵看了看到倒了一地的宾客,“可是明明,这毒发作很快,他们等不及了。” “我来。”明明说着,没等王权富贵反应,已划破掌心,鲜红的血液涌出。 王权富贵抓住他的手:“明明,你干什么?” “芙芙,我是凤凰,凤凰有不死之身,这点血,不算什么。”他说着,伸平掌心,将血向每个中毒之人的眉心渡去。 而此时,在王权山庄三条街外的大街上摆摊儿看诊的李莲花突然怔住,急唤一声:“小鱼。” 正扶着老奶奶过马路的李相夷回头问:“花花,怎么了?” 李莲花皱眉道:“明明受伤了.....” 第554章 “什么?明明受伤了?”李相夷惊讶地大喊,他又把老奶奶从路的那一边扶了回来。 “嗯。”李莲花点头。 “那我们快去看看。” 他说着,忙问老奶奶:“您家住哪儿啊?” 老人家指着一个方向,道:“就在那里,大柳树下。” 她刚说完,就听李相夷说:“花花等我。” 而后,“砰”的一声,李相夷和老奶奶都不见了。 李莲花还没来得及眨眼,又听“砰”的一声,李相夷一个人回来了。 他拉上李莲花的手,“花花,我们走。” 就这样,两人华丽丽地消失在大街上。 他们走后,有人在暗处悄悄说:“快,通知家主,那两个姓李的散修离开了。” 再说西西域,沙狐王宫的大殿之上,明明把凤凰血救了中毒的众人后,王权富贵忙上前托起他的手,用灵力止住了他流血的伤口。 “疼吗?”王权富贵问。 明明摇头笑道:“不疼,芙芙,我们先给他们催化凤凰血吧。” 王权富贵叹口气道:“好。” 权如沐道:“哥,那土狗怎么办?” 王权富贵看着满地晕倒的人,说道:“如沐,土狗他并不是蠢,而是纯良,纯良之心未必会输给千年老狐狸,我挑的妖,我信。” 明明握住王权富贵的手道:“芙芙说得对。” 他刚说完,一团金光就出现在殿中,紧接着,李相夷和李莲花从金光之中走了出来。 “花爹?夷爹?”明明惊讶道。 看着出现的两个人,权如沐都快呆了。 “明明发生什么事了?”李莲花看看一地的人。 “是啊,你花爹说你受伤了,伤哪儿了?”李相夷说着,上前抬起明明的两只胳膊,奇怪道:“怎么又少了点儿?” 明明呵呵一笑:“夷爹,没少,都好着呢。” 李莲花默默看向王权富贵,瞟了一眼他腰间的小木剑。 王权富贵走上前,对李相夷说:“明明他方才划破了手掌,用凤凰血为这些人解毒。” 李莲花了然,“解毒哪需要用血啊,芙芙,你是不是也....” 他看向王权富贵的手,那指尖还有个小口。 王权富贵没想到李莲花竟这般敏锐,他一笑:“一滴血而已。” 李莲花摇头叹道,“年轻人果然还是爱浪费。” 他又摆摆手:好了好了,你们是不是还有事情没办完?这里交给我和小鱼,你们去忙吧。” 明明一听,高兴了,“花爹,那就辛苦你和夷爹了。” 他拉过王权富贵的手,“芙芙,我们去找小土狗。” 王权富贵向李莲花和李相夷施礼,“那就有劳了。” 明明又拉上还在发愣的权如沐,“傻小子,走啦。” 三人离开了大殿。 李相夷看着他们三个的背影,“花花,明明刚才说什么?” “他说他要去找狗。” “这小子,什么时候和芙芙养起宠物来了?花花,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李莲花道:“孩子们总有他们该走的路,咱们做好辅助就好。” 他指着王座后那个龙身狐狸头的雕像道:“小鱼,这西西域可比王权山庄还要有意思呢。” 他说罢,念咒掐诀,一道白色灵力从他周身迸发出来覆盖了大殿中所有晕倒的人。 没一会儿,那些人一个个醒来,而李莲花和李相夷却消失在了大殿里。 第555章 王权富贵循着在梵云飞身上留下的印迹和明明、权如沐一同来到了沙狐国密室,这里正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崩塌。 三人现身之时只见厉雪扬浑身是血倒在祭台之上,而梵云飞手里握着那把匕首,双目失焦,一脸杀气地高高举起,正准备杀了同样倒地不醒的沙狐国王。 王权富贵和明明同时大喝 :“土狗,住手!” 权如沐施法顶住了快要塌下来的穹顶,王权富贵和明明同时跃起,用用一金一白两道灵力制住了即将魔化的梵云飞。 明明看了梵云飞一眼,提醒王权富贵,“芙芙,小心,他身体里有那根龙脊。” 王权富贵走到梵云飞面前,蹲下来沉声对他说:“梵云飞,还记得我教你的吗?心有灵,则万邪不侵,不要受任何人影响,凝心,凝意。” 他说着使出剑指向梵云飞心口打入一道燃火的灵血。 明明皱眉:“芙芙......” 与此同时也随着他一起将一缕凤凰玄火注入梵云飞体内。 随着一丝丝温暖溢进心中,梵云飞空洞的眼睛逐渐聚焦,待看清楚面前的两人,梵云飞的意识也回了笼,“少师......爷爷.....” 王权富贵冲他笑笑,点头道:“我们在,梵云飞,凝神。” 王权富贵说完,看了眼明明,两人默契点头,同时发力。 强大的灵力包围了梵云飞,直把他慢慢托举到半空。 梵云飞体内的御水珠也跟着活跃起来,王权富贵对他说:“云飞,吾之道,乃天下众生之道,唯有心怀天下情系众生者,方为至强,而你生性纯善,质朴憨直,亦适合此道,今,我二人助你将此珠彻底炼化,愿此后,你既可守护心中所珍之人,又能镇守四方,佑天下安宁,保世间太平。” 他说完,再次看向明明,两人一起最后向梵云飞胸前的御水珠再注入一道灵力。 御水珠从梵云飞体内跃然而出。 明明维持着梵云飞的身体,王权富贵对着御水珠念咒掐诀,“烈焰赤火,焚尽枷锁,水火为笔,重绘乾坤,天地奥妙,尽在其中。” 明明看向王权富贵,只见一簇烈焰火红的纹路从他脖颈间蔓延而出,就连一旁的权如沐也看到了。 权如沐惊道:“这是...纯质阳炎?” 明明感受到王权富贵看似镇定,其实此时正在承受烈焰焚心之痛,他是在燃命助梵云飞炼化御水珠。 他紧蹙双眉,一手用灵力托着梵云飞,一手和王权富贵一起向御水珠注入凤凰玄火。 此时,李莲花和李相夷现身在了密室之中。 见此情形,李相夷不由分说飞身而上。 李莲花眼疾手快拉住他的脚踝,把人拉了回来。 李相夷着急道:“花花,这两个小子是在玩儿命啊。” 李莲花掩口对李相夷耳语了几句,李相夷恍然大悟,拍拍脑袋:“哦,我一时心急,忘记了。” 李莲花抬头,已有大块大块的土石轰隆坠落。 他看看权如沐,“这孩子身体不好,小鱼,咱们帮他们顶一顶吧。” 李相夷一笑,“简单。” 他说着,右手五指张开空旋一圈,猛地向上托起,灵力自他掌心爆发而出,整个地动山摇的密室,瞬间安静了。 强大的灵力波动震撼了权如沐,他回头一看,见又是李莲花他们两个,再一次愣在当场。 而御水珠在王权富贵的纯质阳炎和明明的凤凰玄火的双重炼化下,除去了暴虐之气,变得温和起来,泛出蓝色的光。 王权富贵将御水珠重新打入梵云飞体内,并告诉他:“梵云飞,自今日起,御水珠暴虐之气尽消,世间从此再无暴龙,汝,将为御水珠之主,希望你能贯彻心中的道,永护天下安宁。” 明明收了法力,慢慢放下梵云飞,握着拳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王权富贵。 李莲花看着明明的眼神,悄悄对李相夷道:“小鱼,看来咱家小凤凰这一次历的当真是一场情劫。” 李相夷则看着王权富贵腰间的那把小木剑,叹道:“花花,情劫是会要命的。” 李莲花的目光看着明明和王权富贵,没有再说什么,但心中已然起了计较。 这晚,两人来到明明和王权富贵在风沙镇的家中。 明明和王权富贵到厨房去做饭。 李莲花放下茶盏,看向一直傻愣愣看着他和李相夷,张着嘴巴,一句话也不说的权如沐,“我说小朋友,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权如沐回过神来,擦掉嘴角流下的口水,“前辈,你们是明哥的家人吗?” 李莲花笑道:“我们是他爹。” 李相夷补充:“也是你哥王权富贵未来的公爹。” 权如沐问:“你们是......神仙?” 李莲花看看李相夷,决定逗逗小朋友,“我不是神仙,我是个大夫。” 李相夷又补充道:“我是个有点手生的大夫。” 权如沐:“?????”(那还算大夫吗?) 李莲花一笑,“好了,小朋友,我看你身体是不是不大好?来,叔叔给你把把脉。” 他说着,径直拿过权如沐的手腕,搭了上去。 没一会儿,他皱眉道:“小朋友,你一个剑客,这剑脉怎么稀碎?” 他刚问完,明明和王权富贵端着酒菜走了进来。 明明道:“花爹,他啊,为了一个龙妖,差点把自己搞死。” 权如沐抿嘴,小声唤了声:“明哥.....” 王权富贵也说:怎么?明明说得不对吗?” 权如沐无法反驳。 王权富贵把一盘盘精致的菜肴放在桌上。 李相夷惊艳道:“芙芙,这是你一个人做的?” 王权富贵一笑,“是我和明明一起做的。” 他看向明明。 明明嘟着嘴说:“夷爹,芙芙说了,我只要火烧得好,做饭也很好吃的,你看,这个水晶肘子、八宝鸭、还有这个红焖羊肉.....” 李莲花道:“都是你做的?” 明明嘻嘻一笑:“都是我烧的火。” 第556章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相夷看着那几道菜,赞赏滴点头:“嗯,果然是凤凰玄火烧出来的菜,自带灵力。” “是吗?”权如沐听了,凑近那些菜仔细瞧,“我怎么看不出来。” 李莲花笑道:“小朋友,他逗你呢。” 王权富贵和明明一听,也跟着笑了。 权如沐嘿嘿一笑,“原来神仙也爱开玩笑。” 明明催道:“花爹、夷爹,快吃吧,芙芙的手艺可好了。” 王权富贵向他二人斟了酒,“剑尊、小莲主大人,请。” 李相夷扶住酒杯,“诶,芙芙,怎么还这么见外?我和你爹现在都已是兄弟相称,不如你和明明一起唤我一声夷爹吧?” 李莲花道:“小鱼,芙芙向来不逾矩,这事儿不能强求。” 明明也说:“夷爹,我和芙芙毕竟没有成婚,还是随芙芙的意思吧。” 王权富贵看向明明。 权如沐看看他们,一拍大腿,“嗐,哥,明哥都喊叔父岳父大人了,我觉得你也该改口了。” 李相夷打了个响指对权如沐道:“小朋友,说得好,一会儿我高低治好你稀碎的剑脉。” 王权富贵一听,问道:“剑尊大人,如沐的剑脉果真可以修复?” 李相夷自信道:“那当然。” 权如沐高兴地站起来作揖,“多谢神仙叔。” 他好像全然忘了李相夷说过他自己是个手生的大夫。 明明在一旁小声问:“夷爹,你不会他要拿针扎他吧?” 明明好像已经看到权如沐在李相夷的针下惨叫的样子了。 李莲花轻咳一声,“小朋友,你应该谢我才对,你的剑脉还是交给我修复吧。” 明明长出一口气,“如沐,赶紧谢花爹。” 李相夷呵呵一笑:“对对对,这事儿,还是花花出手比较稳妥。” 王权富贵见此,在权如沐之前,先向李莲花施礼道谢:“多谢小莲主救我弟弟。” 权如沐赶紧跟着他一起向李莲花行礼。 李莲花道:“那么,芙芙,你能不能唤我一声花爹?” 王全富贵抬头,看向李莲花柔和的眼睛还有李相夷期待的目光,又看看明明。 终于开口道:“花爹,夷爹。” 李莲花满意点头,李相夷一拍手道:“哎,乖。” 李莲花又道:“芙芙,花爹送你一件礼物。” 他说着,双手掐诀,两手间化出一朵泛着紫色光晕的小白莲,而后慢慢将那朵白莲送进王权富贵心口。 白莲进入了王权富贵心脏的位置。 李莲花说:“我听你对那只小沙狐说过,心有灵,则万邪不侵,这朵莲花也一样能保你万邪不侵。” 王权富贵低头看看自己胸前,再看看李莲花和李相夷:“这.....” 明明笑道:“芙芙,这是花爹的心意。” 王权富贵向李莲花施礼,“多谢花爹。” 明明赶紧给李莲花敬酒,“花爹,这是西西域特有的佳酿,你和夷爹多喝点。” 一场酒,下来,明明和王权富贵一起向李莲花和李相夷讲了他们到了西西域之后的奇遇,包括如何遇到小土狗的事。 李相夷听得津津有味,李莲花也全程笑意盈盈。 等到他们讲完所有的经历,已经是夜半时分了,李莲花和李相夷决定回莲花楼。 临走前,李相夷给明明渡了足够多的灵力,他悄悄对明明说:“傻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用变化之术做了些什么,小心让你哥知道了,打你屁股。” 明明冲他呵呵一笑:“夷爹,我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李莲花则施法修复了权如沐的剑脉,在权如沐向他施礼拜谢之际,李莲花提醒他:“小朋友,虽然权竞霆是你爹,但我还是提醒你,对他一定要多加防范,为你自己也是为大家好。” 权如沐点头,“神仙叔,我知道了。” 李相夷带着王权富贵打包的给王权弘业带的他亲手做的糕点和酒,向三小只摆摆手,拉着李莲花的手消失在小院中。 权如沐看看自己的双手,感觉到强劲的灵力流动,“哥,我好了,神仙叔把我的剑脉治好了。” 王权富贵搭上他的肩膀,“如沐,以后不可以再做傻事了。” 明明也提醒他,“是啊,如沐,不管遇到什么事,先保住你自己的小命,免得我们担心。” “嗯。”权如沐点头:“不过,哥,明哥,我出来这么久,属实应该回去看看我爹,虽说我把他囚禁在权家的地牢里,但是,神仙叔说得对,不可掉以轻心。” “好。那你去吧。”王权富贵道。 权如沐御剑离开。 小院中又安静了下来。 王权富贵看看自己胸前,“明明,花爹他,给我的到底是什么?” 明明道:“那是净世白莲的花蕊,花爹曾经用这花蕊,给淮安哥哥做过一件法衣,保淮安哥哥万邪不侵,芙芙,花爹是把你当做和淮安哥哥一样重要的人。” 王权富贵知道,明明说的淮安哥哥,便是他们九重天的青丘族长谢淮安,也是李莲花的哥哥,李相夷的大师兄。 想起自己当初见到李相夷和李莲花时那冰冷的态度,一时间有些过意不去。 “明明,我.....” 他话没说完,已经被明明打横抱起。 “芙芙,夷爹他渡了太多灵力给我,我现在都快要炸了,芙芙,我们回房疏解一下好不好?” “明明....” 王权富贵还没发表完自己的意见,已经被明明抱放在了床上。 “芙芙.....” 明明迫不及待地伏上他的身子。 王权富贵隔着衣服都感觉到明明在发烫,“明明,夷爹他为什么渡这么多灵力给你。” “许是他自己这些日子都只能陪着花爹摆摊儿看诊,灵力多得没处放了吧。” “芙芙,我不行了.....” 明明说着直接变走了他和王权富贵身上的衣服,迫不及待覆上王权富贵的唇,用一个吻,挑起了王权富贵浑身的欲火。 今日激发纯质阳炎时,消耗不少,面对明明激烈地攻伐,王权富贵还真有些招架不住,但他知道,他的小凤凰已经在极力忍耐了。 可即便是这样,王权富贵还是在自己细碎的沉吟和精疲力竭中昏睡了过去。 看着沉睡的王权富贵,明明转头看向桌上的那把小木剑。 他吻了吻王权富贵还潮红着的脸颊,悄悄下了床。 明明把多余的灵力注入了小木剑之中,正准备回床上睡觉,突然听见有人悄悄在喊:“明明爱芙芙。” 是音夫人的声音。 明明看了眼睡得深沉的王权富贵,悄悄走出屋去。 来到院中,明明背着手说道:“音夫人。” 他耳中听到音夫人的声音:“小肥鸡,你这屁股毛还真能传音啊?” 明明无语:“我那是凤凰尾羽,凤凰尾羽。” 音夫人:“好吧好吧,小肥鸡,我有事跟你说。” 明明:“你说吧,我在听。”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从我洞里逃出去的那个小蜘蛛妖吗?” “记得,你说他现在是千机城的城主。” “对,就是他,他不知从哪里听来了千夏国古丽赞的消息,正想着要重开万枯阵呢。” 明明:“.......” “小肥鸡,你在听吗?” “我在听,我知道了,音夫人,你时刻关注他的动向,有何异动,速报于我。” “好。” “等等。” “还有什么事?” 明明用灵力凝结成一个光珠,通过凤凰尾羽给音夫人传了过去。 “这是什么?”音夫人问。 “这东西能帮你夫君早日苏醒,我不想欠你人情。” 音夫人一笑:“好,小肥鸡,多谢了。” 声音消失,明明背在身后的手渐渐紧握成拳,“看来总有人想要搞事情,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第557章 明明决定趁王权富贵还在睡觉,去一趟千夏国遗址。 可是,就在他的迈步往外走时,屋中传来王权富贵轻声的呢喃:“明明.....” 明明迅速转身,走进屋里,只见王权富贵正伸手摸着床上他空出来的位置,眉头皱得紧紧的。 “明明....” 王权富贵又唤了一声。 明明赶紧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芙芙,我在。” 王权富贵的眉心舒展开来,把脸贴在明明的手背上,轻轻蹭了蹭,“明明,不要走.....” 看着他的样子,明明的心突然就软了下来,他躺回床上把王权富贵拥进怀里,“我不走,芙芙,我会一直陪着你。” 明明不知道的是,王权富贵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他看见一只小白狐在寒潭的枯树下坐了很久,久到积雪覆盖了它的全身,几乎将它整个掩埋。 看它孤独落寞的样子,王权富贵本能地喊了它一声明明。 可是小白狐似乎听不到。 就在王权富贵想要上前之时,小白狐站了起来,耷拉着脑袋和耳朵,慢慢地往寒潭之外走去。 它小小的背影,看在王权富贵眼中,心疼极了,他跑上去追,口中还不断地喊着“明明”。 直到他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围,那小白狐的梦境才消失。 王权富贵贪恋这个阳光般温暖的怀抱,这才安稳睡去,直到第二天清晨,在 一声鸡啼中醒来。 “醒了?”明明的声音在他耳畔传来。 王权富贵抬眸,这种睁开眼睛就看到小凤凰的感觉真好。 “明明.....” 芙芙,你再睡会儿吧,时辰尚早。” 明明说着又拢了拢王权富贵,亲吻了一下他的眉峰。 王权富贵摇头,“自从来了风沙镇,我已经够疏懒了,昨日听沙狐国王讲的那个故事,我担心这西西域黄沙下掩埋千年的千夏国会被人利用,所以,要早做防备才好。” 明明怔住,惊讶于王权富贵的敏锐。 “芙芙,你说得对,不过,千夏国都已是千年前的事了,而土狗和厉雪扬昨日成婚又发生那么大的事,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看看他们?” 王权富贵点头,“你说的对,那我们先去一趟沙狐国。” “好,”明明说着翻身在上,“芙芙,傻狗都已经成亲了,你也改口叫花爹和夷爹了,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我......”王权富贵皱眉。 明明叹气,“罢了,我不催你,左右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你什么时候想成亲了,我随时奉陪。” 他说着,吻上王权富贵的唇。 明明知道,以芙芙的心思,断不会放着圈外黑狐的威胁不管,与他过双宿双飞的日子。 而 王权富贵却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两人各怀心事,又是一番温存,才在一声声的鸡啼中起了身。 今天,明明为王权富贵准备的是一件水蓝色的广袖长衫,穿在王权富贵身上,如清风徐来,明月皎皎,惹得明明移不开眼睛。 明明拿过小木剑别在他的腰间,“芙芙,你这么好看,我应该像三哥给沉舟哥哥那样,给你准备一顶闱帽,免得你被别人觊觎了。” 王权富贵只当他是玩笑话,牵过他的手说,“好啦,走,去沙狐王宫。” 明明点头,“好,不过芙芙,你恐怕得御剑带我了,我昨晚......” 他凑近王权富贵的耳边,护着温热的气息说:“太卖力了...” 王权富贵红着脸,白他一眼,“行,我御剑,走啦。” 二人来到沙狐王宫,只见王宫内外站满了厉家军,就在他们进到大殿之时,厉将军正拿着一根带刺的藤条狠抽着跪倒在地的梵云飞。 “诶!”明明刚要上前阻止,厉雪扬就挡在了梵云飞身前,伸手抓住了那根藤条,尖刺扎伤她的手心,鲜红的血液瞬间流了下来....... 第558章 还这么猛?! 王权富贵蹙眉,冷冷唤了一声:“厉将军。” 厉将军、厉雪扬、梵云飞一同看向他们。 梵云飞扯出一个笑,忍着疼喊了声“少师.....” 厉将军此时已隐约知道他的兵人身份,更何况他和明明还是救自己的人,加之看见厉雪扬如此维护梵云飞,一时间泄气地松开了手中的藤条。 他指着梵云飞,摇头道:“你们别看他现在老实的样子,他体内有御水珠,迟早会变成暴龙的。” 明明哼笑一声:“厉将军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难道你不知道,土狗体内的御水珠已经被炼化了,这世上不会再有暴龙出现。” 厉将军惊讶地看向厉雪扬,问道:“真的?” 厉雪扬点头,“是,爹,云飞体内的御水珠已被兵人炼化,这世上除了云飞,谁也无法再得到御水珠,包括我厉家军。” 厉将军听了看向王权富贵,上下打量“你果真是一气盟兵人。” 王权富贵眨了一下眼睛,算是承认,他看向梵云飞,“土狗,站起来。” 梵云飞看看厉将军又看看厉雪扬,厉雪扬对他道:“云飞起来。” 梵云飞站起身,厉雪扬握住他的手对厉将军道:“爹,我和云飞决定,一起离开沙狐国。” 厉将军眼中满是震惊,他指着梵云飞,“你就为了这小子?” 厉雪扬道:“不只是为了他,更重要的是,我们守护了那么多年的西西域,不能再乱了。” 听到此,明明轻怼了一下王权富贵,悄声说:“芙芙,咱们这孙子媳妇儿,心眼儿不错。” 王权富贵看向他,纠正道:“那是徒弟媳妇儿。” 厉将军看了自己女儿很久,眼看老泪就要流出来,“女儿,你不要爹了?” 厉雪扬向他行礼,“请爹成全。” 厉将军怔愣许久,默默转身带着厉家军离开,经过王权富贵和明明身边时,向他们抱拳施礼,“二位的救命之恩,我厉家没齿难忘。” 王权富贵向他回礼。 明明看着老头儿一身的落寞走出王宫大殿,摇摇头追了上去,“亲家公,等等。” 厉将军回头,也不知他这亲家公是怎么论的。 明明走上前,揽过他的肩膀,“我说,孩子大了,两小口想过自己的生活也无可厚非,亲家公你不用伤心。” 厉将军看着他,“这.....” 明明笑笑,砰得一声变成了一只小肥鸡,他从屁股上拔下一根毛递给厉将军,奶声奶气道:“亲家公,这个你拿着,你要是想他们了,就用这个叫我,我就能让你见到他们。” 厉将军皱眉,“你这....一根屁股毛?” 明明急了,“什么屁股毛?我说你们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不识货,这是凤凰尾羽,凤凰尾羽呀。” 此时,王权富贵已经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厉雪扬和梵云飞。 王权富贵无奈笑着走上前从地上抱起明明,“厉将军,我家明明是凤凰,凤凰。” 厉雪扬也道:“爹,他真的是凤凰。” 厉将军将信将疑地接过明明手里的那根毛,“好吧,小凤凰,多谢了。” 明明点头,“不过你在用之前,记得说一声明明爱芙芙哟。” 厉将军听他奶声奶气的声音,忧郁的心情好了大半,他点头应是,又看向厉雪扬和梵云飞,冲梵云飞喊道:“小子,你若再付了我女儿,我扒了你的皮。” 梵云飞向他作揖,“不会了,岳父大人。” 厉将军看了看他们四个,手里握着明明的那根尾羽,转身带人离开了沙狐王宫。 王权富贵赶紧扒拉明明的屁股,“明明,你别再拔毛了,再拔就秃了。” 明明赶紧去捂自己的屁股:“芙芙,要看咱们晚上回家看,好不好?” 王权富贵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心急,居然忘了梵云飞两口子还在身边。 他优雅地抚摸着明明回身对梵云飞和厉雪扬说:“你们,转身。” 两人面面相觑,听话转身。 王权富贵咻地一下御上小木剑,抱着明明飞回风沙镇的家里去了。 一进屋,王权富贵就把明明放在床上,“明明,你再这样拔毛,非把自己拔秃了不可,现在回家了,给我看看。” 明明赶紧捂住屁股,“呵呵,芙芙,这天还没黑呢......?” 他说着,暗自发力想变回人形,可是,使了半天劲也没变回来。 明明皱眉,心道:“昨晚灵力多得用不完,怎么这会儿又不够用了。” 王权富贵看着眼睛骨碌碌转的明明,就知道他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伸手就去抓他,“来,给我看看。” 明明赶紧捂着屁股往床里跑,“芙芙,你别心急啊,咱们晚上再看好不好?” “不行。”王权富贵上了床。 明明又往床脚躲:“芙芙,非礼勿视啊。“ 王权富贵逼近他:“明明,你身上哪儿我没看过?”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明明忙否认,“哪有,嘿嘿,我只是不想被看屁股。” 王权富贵不管,离他越来越近。 明明记得 大叫,“芙芙!非礼.....啊!!!” 他的“勿视”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王权富贵抓住抱进怀里。 恰在此时,从权家赶来的权如沐正好听到明明挣扎的惨叫声。 权如沐隔着窗户根儿,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不会吧?我一直都站错了吗?我哥原来是上面的那个啊?还这么猛?!” 第559章 哀鸣 权如沐正在窗外惊讶,明明情急之下还真就变回了人形,一下子把王权富贵抱在怀里,“芙芙,你确定现在要看吗?我脱给你看?” 这劲爆的对话,直惹得权如沐捂嘴憋笑,结果惊动了鸡窝里的两只母鸡,咕咕的叫声被王权富贵听见。 “明明,有人偷鸡。” 他话音刚落,一股劲力从窗内打出,权如沐赶紧举手投降,“明哥!别打,是我!” “如沐?!” 明明和王权富贵起身,走出屋来,开门时,王权富贵还在整理衣襟。 权如沐举着手看他们两个,“呵呵,哥,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明明一把拉过他的肩膀把他往屋里带:“老弟,你来的太是时候了。” 权如沐看着王权富贵进了屋,“哥。” “如沐,”王权富贵见他神色有异,“有事?” 权如沐点头:“哥,明哥.....近来龙族有不少孩童莫名消失,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所以特地来和你们商量对策。” “龙族?”明明疑惑,“龙微云?” 权如沐皱眉:“明哥,我担心这件事背后的人是冲着她来的。” 明明看向王权富贵,“芙芙.....” 王权富贵沉思了一会儿,“西西域现存的龙族多是混血,灵力低为,孩子的灵力就更是弱些,抓他们本身并没有什么意义,除非,背后的人是想用这些孩子,威胁龙微云。” “所以,哥,我想要去龙族看看。” 王权富贵拍拍他的肩膀,“如沐,你别急,我们陪你一起去。” 明明点头,“嗯,老弟,我们走。” 有了他们两人陪着,权如沐顿时信心大增,“好。” 事不宜迟,三人离了风沙镇,御剑而去。 权如沐见王权富贵和明明一起站在一把小木剑上飞行,觉得甚是违和,“哥,这剑结实吗?” 王权富贵给了他一个不识货的眼神,道:“这可是明明的凤羽。” 明明听了心里很爽,得意地向权如沐挑眉。 可是王权富贵立刻回头对他说,“明明,今晚我还是要检查你的羽毛的。” “啊?”明明无奈:“芙芙....” 没得商量。”王权富贵说着,念咒掐诀加快了速度。 权如沐立马跟上。 三人转眼间就到了龙微云的住处。 权如沐喊着“云姐姐”,推门而入,可是屋里并没有人。 明明和王权富贵四周找了找,也没有龙微云的踪迹。 王权富贵对权如沐轻轻摇头。 权如沐担心道:“恐怕云姐姐已经出事了.” 他说着,运用灵力化出一道追踪符挥了出去。 红色的符咒向远处飞去,权如沐随即跟上。 “明明,走。”王权富贵握住明明的手准备去追。 可是明明却站着没有动。 “明明?”王权富贵看向他。 只见明明眉头紧蹙,双眼失焦,似在专心听着什么。 实际上,明明确实听到了不一样的声响,那声音落在地下,就如之前的梦中听到的那种沙沙的破土声,只不过,这一次,其中还带着鬼哭般的哀鸣...... 第560章 王权富贵扶住明明的双肩,紧张地喊道:“明明?” 明明的眼神慢慢聚焦到他的脸上,呆呆地回了句:“芙芙...” 明明,你怎么了?” “我......我可能是累了。” 明明有气无力地说着,摇晃了一下,变成了小肥鸡窝在王权富贵怀里,还一副睁不开眼睛,困倦的样子。 王权富贵抱紧他,“若是困了就睡吧,我抱着你呢。” 小凤凰点点头,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王权富贵抱着他去追权如沐。 权如沐跟着追踪符在枯树林深处,却见龙微云和几个孩子被困在一处法阵之中。 权如沐看那阵法,和阵中双目紧闭的龙微云,皱眉道:“命力化烬 与梦同归,居然是梦魂阵。” 就在此时,王权富贵抱着明明跟了上来,“如沐。” “哥,”权如沐回头。 王权富贵认出了梦魂阵,“西西域居然有人会这种古老的阵法。” 他还说着,一手抱着明明,一手掐诀准备破阵。 “不,哥!”权如沐握住他的手腕:“破阵需燃烧命力,你如果这么做,明明醒来一定不会原谅你。” “如沐.....” 哥,一定是有人想要吸食龙姐姐的龙力,才将她困在这个阵法里,龙族性情刚烈,须得她自愿献祭才行,在这梦魂阵中,她的意识才不会挣扎,所以,让我也入阵,我进去将她唤醒就好。” 王权富贵看着他,思索片刻,“你自己去我不放心,我陪你一起去。” “那,明哥?”权如沐看向他怀里的小凤凰。 “我答应过明明,做什么都要一起。好了,别再犹豫了。走!” 他说着,与权如沐一起进入了梦魂阵之中。 谁知,刚一进入是在风雨交加的夜里。 权如沐看看四周,认出这里是龙微云的房间,却结着红绸,很是喜庆。 可是,权如沐回身,却没有看到王权富贵和明明。 “哥?”权如沐轻唤。 “我在。”王权富贵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权如沐吃惊,“我为什么看不到你们?” 王权富贵垂眸,伸手,他可以看到自己和明明,也看得到权如沐和此处的情形。 “我可以看到你。” “这是怎么回事?”权如沐奇怪问道。 可是,他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一声女子的惊呼,“谁?!” 权如沐回身,只见龙微云正紧张地看着他。 “如沐,带她走。”王权富贵说。 他的话,权如沐听得到,龙微云却听不到。 权如沐上前想要带走龙微云。 可是没想到,龙微云却像受到惊吓般,转身往屋外跑,还大喊着:“来人啊,抓采花贼!” 权如沐一听,紧张地用定身咒制止她,龙微云被她定在门前动弹不得。 王权富贵提醒,“如沐,她好像不认识你。” 果然,龙微云用余光瞄着权如沐,采花贼,你给我解开。” 听她一口一个采花贼,权如沐确信了王权富贵的话,眼前的龙微云,的确不认识自己。 权如沐苦笑一下,走到龙微云身前对她说:“给你解开也可以,不过前提是,不许大喊大叫。” 第561章 龙微云冲他挤了下眼睛表示同意。 权如沐这才施法解了她的定身咒。 可是龙微云却立刻拔下头上的得簪子指向他,紧张地说道:“你可以劫财,但是不可以劫色。” 王权富贵看看他俩,无奈摇头,“如沐,你想办法唤醒她,我去找阵眼。” 权如沐点头,“好。” 王权富贵抱着明明出去,龙微云却认为他的这句“好”是对自己说的,遂稍稍放下了戒备。 王权富贵走出屋子,风雨已歇,这梦魂阵中的一切人事物都这般真实。 “看来把龙微云困在这里的人,法力一定极高。”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明明,轻叹一声,伸手去拨弄他的尾羽。 睡着的小凤凰不会像之前那样挣扎,而王权富贵分明看出明明的尾羽少了一根。 明明给了如沐和厉将军各一根尾羽,可是现在,却少了三根尾羽,还有一根哪儿去了?” 他看着睡得深沉的小凤凰,再看看自己腰间的小木剑,这次炼化御水珠,他也一样燃烧了命力,可是明明好像并没有生气。 王权富贵隐隐觉得,明明一定有事瞒着他。 而此刻,睡梦中的明明,正走在一方幽暗的地下空间中,这里到处是残垣断壁,鬼魅般的幽魂带着恨意和怨力在四周游走,带起阵阵阴风,扑在脸上,寒冷至极。 “这又是什么地方?” 难道是王权小世界的冥府?那我岂不是到了大哥的地盘了?” 自小和湫湫把冥界当成第二个家的明明丝毫不觉得什么,他伸手抓过一只幽魂,探查之下,此人死了有千年之久。 明明抓着他,就像从河里抓了一条鱼一样,说了句:“还挺新鲜” 而后明明问:“你们是什么人?哦,不,是什么鬼?这是哪里?” 那幽魂生前想来是个胆小怕事的,哆哆嗦嗦的回答他:“这......这里千夏国,我.....们是千夏国的子民。” “千夏国?” 明明转转眼珠,“这不是老狐狸讲的那个故事里早就灭亡的国度吗?我怎么干这儿来了?” 他正想着,脚下传来沙沙声,还有地裂般的轰鸣。 明明问:“你们这儿地震啊?” 那幽魂道:“不....不是,这是万...万枯阵躁动的声音,前些日子有只...蜘蛛妖来此,唤...唤醒了我们女王古丽赞,这万...万枯阵就开始活跃....了....” 明明疑惑:猪妖?” 幽魂:“不..是只猪妖,是蜘....蜘蛛妖。” 明明:“那不还是只猪妖嘛。” 幽魂:?????(好吧,你开心就好。) 明明又问:“古丽赞呢?” 幽魂摇头:“不..不知道....” 明明放开他,“行了,你走吧。” 可是那幽魂却没有走,而是试探着问:“你.....你有吃的吗?” 明明轻笑,“怎么?你还是个饿死鬼?” “当年为了镇压暴龙,女王几乎献祭了我们整个千夏国的人,我们死的那天都没有吃上一口饱饭......” 他说的哀怨,犹如鬼哭,算了,他本来就是鬼,也真的是在哭。 明明摸摸身上,哪有什么吃的,“这样吧,我下次来给你带。” 他刚说完,就有不少幽魂向他聚拢过来。 “小公子,能给我带点儿吗?” “小公子,我家还有年幼的孩子....” 小公子,我还有高龄的老母.... 明明被这鬼叫声吵得头大,“行行行,给你带,但是你们真的太吵了!” 他说着,从梦中醒来,对上的是王权富贵审视的目光,“芙芙.....” 明明看看四周,完全不认识,“芙芙,这是哪儿?” “这里梦魂阵里,”王权富贵径直问:“明明,你怎么少了一根尾羽?” 第562章 小凤凰摸摸自己的屁股,转转眼睛,“芙芙....” 王权富贵拉下脸说:“说实话,那根尾羽哪儿去了?” 明明抿抿嘴,“好吧,那根我给了千丝洞的音夫人。” 王权富贵蹙眉:“音夫人?” “嗯,是这样的.....” 明明把那天夜里音夫人传给他的消息对王权富贵说了一遍,最后说:“芙芙,你不会生气吧?我只是不想你为这些事情操心而已。” 王权富贵把明明捧到眼前,“千机城、噬魂伞、万枯阵.....明明,这些事你居然也瞒我?” “芙芙,我们不是要过普普通通的日子吗?这些事情,我会解决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王权富贵看着他的眼睛,一时无话可说。 片刻之后,他轻叹道:“我们先找到这梦魂阵的阵眼,把龙微云带出这里再说。” 他说着把明明放在肩膀上。 明明一时间也弄不清楚王权富贵究竟在想什么,到底有没有生自己的气,他试探着说:“芙芙,那我们就御剑到高处往下看看。” “说得对。”王权富贵将小木剑抛向空中,飞身而上。 没想到这梦魂阵不只真实还够大,远远地,只见天边不远有一处电闪雷鸣的雷池。 “芙芙,你看那儿!”明明指着那处雷池喊道。 “那里看着凶险,却是整个梦魂阵最薄弱之处,想必就是阵眼。” “嗯,芙芙,我们带如沐和龙微云从那里离开。” “好。” 王权富贵应了,御剑往回飞去,却见一队送嫁的队伍,吹吹打打的出了镇子。 而权如沐就默默地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王权富贵来到权如沐身边,“如沐,怎么回事?” “哥,云姐姐她心里有我,在这个梦里,她嫁的人就是我,只不过,她把我的名字忘了,在她的记忆里,把我叫作四狗。” “四狗?!”明明惊讶地大喊,随后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四狗.....” 王权富贵捏住明明的小鸟嘴,“明明。” 明明闭了嘴。 王权富贵看向权如沐,“如沐,即便如此,这里终归是个梦境,如果龙微云陷入太深,很可能丢了性命,我们已经找到了阵眼,现在,赶快带她走。” 权如沐郑重点头,施法定住了送亲的队伍。 龙微云察觉有异,出了花轿,看见权如沐站在轿子前,紧张地问:“你...你做什么?” “云姐姐,这只是你的梦境,我现在要带你出去。”权如沐说着,就去拉龙微云的手。 却被龙微云一把甩开,疑惑道:“你胡说,这...怎么可能?” 权如沐指天发誓,“我绝没有半句谎话,我可以对天发誓。” 他刚说完,雷池的方向便打下一声巨响的惊雷,就连明明也吓了一激灵。 “我说老弟,别发誓了,小心被雷劈啊,直接打晕扛出去吧。” 王权富贵把明明捧下来抱在怀里,忍着笑看向权如沐。 权如沐尴尬地看着龙微云,呵呵一笑。 龙微云调侃他道:“怎么样,遭雷劈了吧?” 她说完转身想要回花轿里去。 权如沐情急之下,施法将她拽回到自己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柔声道:“姐姐,你是龙微云,我的心上人,你被人所害困在了梦境里,这个梦见在不断吸食你的龙力,所以,我必须要带你离开。” 王权富贵瞅准时机说道:“如沐,走!” 于是,二人同时御剑,权如沐拉上还在迷茫中的龙微云,随着他们向雷池的方向而去。 雷池的中心,电闪雷鸣,白色的闪电从空中劈下,直向四人而来。 王权富贵施法阻挡,明明化为人形与他一起抵抗雷霆的攻击。 王权富贵高声道:“如沐,稍后我和明明打出一到空隙,你带着她立刻出去。” “哥!” 明明也道:“老弟,别废话,看好你媳妇儿!” 惊慌下的龙微云紧紧抓住权如沐的手,却也在这时,慢慢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权如沐护着龙微云,仰头看向天空,王权富贵和明明的灵力正在与雷电对抗。 “芙芙,出剑!”明明大喊一声。 王权富贵从腰间拔出小木剑,使出一招王权剑法劈向空中。 眼见着雷霆中间被他劈出一道裂缝,王权富贵随即大喊:“如沐,快!” 权如沐不敢怠慢,拉着龙微云冲向那条裂缝,即便如此,两人还是被雷电所伤,所幸,他们冲了出去。 可是远远地,古丽赞正看着雷池中发生的一切,她嘴角勾笑:“蜘蛛妖说得不错,兵人和小肥鸡果然不简单,不过,我已经吸收了足够的真龙之力,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563章 这局怎么破? 明明和王权富贵跟在他们后面出了梦魂阵。 阵法消失,四人回到了枯树林中。 “芙芙,你怎么样?”明明第一时间抓住王权富贵的胳膊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王权富贵摇摇头,“明明你怎么样?” 明明嘿嘿一笑,“我当然没事了,这点雷电,挠痒痒都算不上。” 二人同时看向不远处,龙微云醒了过来,权如沐轻唤她一声:“姐姐,你终于醒了。” 龙微云没想到自己居然又被权如沐救了一次,心中感慨万千,可是雷霆的伤加上真龙之力的流失,她现在还十分地虚弱。 权如沐赶忙扶她起来。 明明和王权富贵走近他二人,明明率先开口,“我说四狗,你们还好吧?” “明哥....”权如沐红着脸。 龙微云看向他们,只见二人相貌相同,只是衣着和气质大有差别,而且她并不是认识。 “你们是....?” 权如沐扶着她,道:“这是我哥和我哥夫。” 王权富贵微微颔首。 龙微云点头回礼,她看向明明,皱眉道:“你.....是......狐狸精?” 明明啧了下嘴:“我说弟妹,我是凤凰!凤凰啊,真是的,要不要我变一个给你看啊?” “谁是你弟妹?!”龙微云不悦。 明明摸摸鼻子,“你梦中要嫁的四狗,就是我这个傻弟弟,你说你是不是我弟妹吧。” “你?!”龙微云被他说得站不稳。 “明哥.....” 明明。”王权富贵上前,“如沐和龙姑娘有伤在身,先让他们回去休息吧。” 而后,他对权如沐说,“如沐,先送龙姑娘回家。” “好嘞,哥。”权如沐点头。 “姐姐,我背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行。”龙微云说着就要走。 明明悄悄打了个响指,龙微云的双脚立时软得失了力气。 权如沐眼疾手快扶住她:“姐姐,我背你。” 这一次龙微云没有办法拒绝,任由权如沐背着往住处而去。 待他们走远,王权富贵看向明明:“明明......” “芙芙,嘿嘿。”明明笑嘻嘻看着他,心里却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王权富贵拉住他的手,沉声道:“走,回家。” “哎,芙芙.....芙.....” 他还没说完,已经被王权富贵拉着上了小木剑往风沙镇而去。 两人一回家,王权富贵径直进了屋,明明赶紧追上,“芙芙.....芙芙.....” 明明还没反应过来,王权富贵转过身一挥手,哐”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芙......”明明回头看了眼房门,声音也跟着变小了,“芙芙.....” 王权富贵直直地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 明明心里有点慌,卖乖地呵呵一笑:“芙芙。” “禹明明。”王权富贵喊着明明的大名,慢慢走向他。 明明慢慢向后退着,怂怂地说:“芙芙....你别这样,怪....怪吓人的....” “是吗?”王权富贵脚步未停,走到桌边时,把小木剑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现在,是不是该说说你那凤凰尾羽和万枯阵的事了?”王权富贵看明明的眼神,多了一丝玩味。 “芙芙.....这事情,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明明说完,砰!后背撞在了门上,退无可退。 王权富贵嘴角勾笑,继续往前走,“是啊,不过,明明,你是不是忘了,咱们说好了,家里的事,我说了算,这么大的事你都瞒着我,你说,按照家规,应该怎么罚你?” 王权富贵已经走到明明面前,与他面对面站着,眼中少了往日的温柔,倒是多了几分厉色。 “家.....家规?”明明向后仰着头,尽量和这样的王权富贵拉开距离,“芙芙,咱家还有家规啊?” 王权富贵很认真地点点头,他拿起明明的手轻轻揉着,“当然有,而且是我刚定的。” “刚....刚定的?”明明惊讶,“芙芙,你这是跟谁学的?规矩都现定。” 王权富贵摩挲着明明的手,“自然是和淮安大人学的,你不是说过,那淮南县的法度,都是淮安大人现想现定的吗?所以,我现定了一条家规,从今天起,这样的大事你再瞒着我的话......” 他看向明明的眼睛,“以后咱家在上面的那个人,就是我.....” “啊?”明明惊讶,此时此刻的王权富贵完全变了一个人,带着点谢淮安的疯批还有点李沉舟的冷厉,全没了那个柔柔糯糯的芙芙的样子。 明明的惊讶还没消去,王权富贵又说话了,“你的凤凰之身,左右翅膀各有九根翅羽,尾巴上,有九根尾羽,小凤凰,从今天起若是再少一根羽毛,你就只能做如沐的嫂子了.....” 他说着,抬起明明的下巴吻了上去。 “唔.....” 明明的脑中思考着他的话,眼睛里看着像变了一个人的王权富贵,嘴巴又被从未见过的霸道气息给封了个严实。 一时间,明明整个人变得从未有过的懵,还有慌,就连当初六界大战时,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王权富贵的吻越来越深,他把明明抵在门上,让他动弹不得。 此时此刻,王权富贵在想,“明明,你三哥不是常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吗?我刚才的演技有没有吓到你,小凤凰,我太了解你了,你今天敢用一根尾羽瞒我万枯阵的事,明天就敢用命瞒着我去对抗黑狐,傻瓜,真是小傻瓜.....我只能这样吓吓你,免得日后后悔.....” 王权富贵想着,离开了明明的唇,抵着他的额头说:“禹明明,我的话,你记住了吗?” 明明抿嘴,“芙芙,我记住了,那我再坦白一件事,你.......能不能不要反攻我?” 王权富贵皱眉:“什么事?” 明明呵呵一笑:“我.....我看见万枯阵里那些千夏国的幽魂了,还答应了给他们带吃的过去.....” 王权富贵:......(我家凤凰小夫君总不听话,这局怎么破?) 第564章 大哥催婚了 王权富贵紧蹙眉头:“明明,你是怎么看到万枯阵里的幽魂的?” “嘿嘿。芙芙,你坐下来听我慢慢说。” 明明说着,扶着王权富贵的胳膊把他扶到桌前坐下。 他边给王权富贵倒茶,边说:“我也是做梦梦到的,而且这千夏国的遗址离千机城不远,我们正好去看看是哪只倒霉的猪妖想要重启万枯阵。” 王权富贵接过他递来的茶,“音夫人不是说是只蜘蛛妖吗?” 明明不屑地冷哼一声,“就这猪脑子,还想重启万枯阵,可不就是只猪妖嘛。” 见他对那蜘蛛妖如此厌恶,王权富贵也没有反驳,只是说:“不过明明,我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地,你可别忘了,咱们的家规......” 明明赶紧把刚凑到嘴边的茶杯墩在桌上,“芙芙,我知道了,咱家你说了算,好不好?” 见他态度不错,王权富贵才稍稍放下心来。 “既如此,我们明日就前往千机城。” 明明点头,“嗯,芙芙,饿了吧?我去捡鸡蛋,咱们做饭吃?” 王权富贵一笑,“想必方才破阵时你也消耗不少,等着吧,我去做饭。” 他说完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芙芙。”明明拉住他的手腕站起来。 “芙芙....”他把王权富贵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腰上,伸手将人揽到自己面前:“你刚才的样子吓到我了,求安慰...” 明明,你....王权富贵还没说完,就被明明的吻堵住了嘴巴。 他轻轻回应着明明这个求安慰的吻,想起方才,说不定真的吓到小凤凰了,不过王权富贵不后悔,小动物就是要吓一吓才能长记性,不过现在,也确实应该安慰一下,毕竟明明的初衷,都是为了护着他。 感受到王权富贵温柔的回应,明明心里高兴起来,“对嘛,这才是他香香软软的芙芙嘛。” 吻着吻着,明明情难自持,就想把王权富贵往床上带,王权富贵赶紧推住他的肩膀,“诶,明明,今天不行,一会儿我们还要去看如沐呢。” “可是芙芙.....我想你了....”明明抱紧他。 王权富贵心里打着鼓,“明明,你记得答应过我的事,家规。” “好吧,咱家你说了算。”明明说着又在他嘴边啄了一下,才舍得放开王权富贵。 王权富贵一笑,“等着,我去给你煮鸡蛋,再做几个菜。” 他说完就出屋去了。 明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压不下去,“芙芙刚才还想吓唬我,不过那样的芙芙也好有味道。” “话说回来,该给万枯阵的幽魂带什么吃的呢?”明明搓着手心想。 王权富贵从鸡窝里捡了鸡蛋出来,其中有两个金蛋,他看着那两个金蛋皱了眉,“这两只鸡逢初一十五才会下金蛋,我们去找龙微云的那天是初十,难道说,进入梦魂阵的那一会儿工夫,三天已经过去了?” 王权富贵疑惑地往厨房去,没一会儿,明明就跑了过来,“芙芙,芙芙,我知道该给那些幽魂带什么了。” 王权富贵把鸡蛋放在筐子里,看向他:“带什么?” 明明打了个响指,兴奋地说道:“花爹小时候爱吃百味斋的蜜饯,淮安哥哥就在冥界也开了个百味斋,冥界的鬼都喜欢吃百味斋的东西,所以,我可以让大哥通知百味斋多做些好吃的,到时候带给他们啊。” 王权富贵一挑眉,“好主意。” 明明嘻嘻笑道:“那我现在就传音给大哥。” 明明说着,就给冥界李沉舟发传音符,“大哥,大哥。” 正在酆罗殿处理事务的李沉舟回音道:“明明。” “大哥,我想让百味斋做些吃食送到王权小世界来。” 李沉舟淡定地回道:“好,要做些什么?做多少。” 明明:“额~蜜饯、糕点、果品之类的吧,大概......够一万人,哦不,一万只鬼吃就行。” 他说得简单,王权富贵只听见传音符的另一端传来李沉舟震惊的声音:“一万?!明明,你那里哪来的那么多鬼?” 有如此多的孤魂野鬼出现,冥界知道了就不能不管。 王权富贵看向明明,明明也听出了李沉舟公事公办的语气。 大哥,这些鬼是千年前被献祭的人族生灵,死后被困在万枯阵中,数以万计的男女老幼,已经一千年没有受过供奉了。” 李沉舟道:“既如此,我派黑白无常把他们勾回冥界。” 明明听他如此说,有点着急,“大哥....” 此时王权富贵也忍不住说话了:“冥君大人。” 酆罗殿中的李沉舟微微一顿,声音也缓和了很多:“芙芙?” 王权富贵没想到初次与明明的大哥说话,对方就如此亲切。 接着明显听到李沉舟柔中带笑的声音:“芙芙,你随明明一起喊我大哥就行。” 王权富贵:........(脸红了起来) 明明揽过王权富贵的腰身,笑道:“大哥,芙芙害羞了。” 李沉舟笑道:“芙芙,你们两个在西西域好好玩儿,要是有鬼敢骚扰你们,我随时派人去收。” 王权富贵抿嘴一笑,大大方方地说:“大哥,这万枯阵的幽魂我还需要留一阵子,作为线索,所以.....” 李沉舟:“好吧,这样,我派黑白无常送百味斋的老板过去,那些幽魂要吃什么,现做,也省去了来回带东西的麻烦。” 明明听了,惊讶地和王权富贵互看一眼,两人同时向传音符那一头儿的李沉舟道:“谢谢大哥。” 明明补充了一句,“大哥威武。” “对了,淮安哥哥呢?怎么没听到他说话。” 李沉舟道:“安安去巡视五方神树了,这会儿正在涂山。 “哦,好勒大哥。” 最后,李沉舟嘱咐王权富贵:“芙芙,天地有序,万物自有缘法,凡事尽力即可,知道吗?” 王权富贵郑重道:“大哥,我记住了。” 李沉舟一笑:“好了,你们在西西域好好玩儿吧。恋爱谈得差不多了就赶紧定下成亲的日子,离泽宫的彩礼都备满五个屋子了,还有各位师叔师伯,都等着消息呢。” “嘿嘿,大哥,知道了。”明明应道。 传音符消失,王权富贵还有一点点懵,他方才随着明明一起喊冥界之主李沉舟为大哥了,是吗? “芙芙.” 明明搂住他,“大哥催婚了。” 王权富贵喉头滚动一下,“明明,我....” 明明凑近他,“芙芙,我不催你,你尽管做想做的事,我会陪着你的。” 王权富贵这才舒了一口气,“我知道。” 他虽如此说,心里还是有些五味杂陈。 第565章 我媳妇儿. 傍晚时分,王权富贵和明明来到龙微云的住处,只见龙微云昏迷不醒,而权如沐也是一脸愁容。 “怎么回事?出梦魂阵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明明问。 王权富贵看龙微云的状况,叹道:“恐怕那时候,只是强撑而已。” 权如沐提醒他们,“哥,明哥,用梦魂阵困住云姐姐的人得了她大半的龙力,一定有所图谋。” 王权富贵看了看明明,对权如沐说:“这梦魂阵多半是千夏国女王古丽赞设下的,是一只蜘蛛妖唤醒了她。” “古丽赞?”权如沐惊讶,“哥,你怎么知道的?还有,这千夏国的女王不是已经死了上千年了吗?” 王权富贵轻咳一声,“这个嘛,是明明从千夏国的幽魂那里知道的。” 权如沐更是惊奇,他看向明明:“明哥,你还和鬼说话啊?” 明明抿嘴一笑,他若是告诉这个傻弟弟六界之中,他打过妖王、干过魔君、天界战神是他爹、冥界之主是他哥哥、修罗界的王是他师祖爷爷,小如沐会不会吓到。 思索之下,明明清清嗓子,学着;李莲花的口气说道:“老弟,这个嘛,你哥夫我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技能的。” 权如沐点头,向他竖起大拇指,“好吧,明哥威武。” 王权富贵听他俩说话,摇头轻笑:“好了,如沐,你好好照顾龙姑娘吧,我和明明去一趟千机城。” 明明更是提醒权如沐:“我说四狗啊,现在真是英雄救美的时候,好好把握机会啊。” 听他叫自己四狗,权如沐一脸尴尬:“明哥....” 王权富贵走上前:“如沐,我来给你治伤。” “哥,不.....”权如沐还拒绝的话还没说完,王权富贵已经开始给他渡起了灵力。 明明知道王权富贵有多在乎这个弟弟,轻叹一声,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现在的芙芙有花爹净世白莲的花蕊护体,至于失去的灵力.....他给如沐渡多少,我给他补多少就是了。” 想到这儿,明明淡定地抱起双臂看着他们兄弟俩,直到王权富贵收势,才走上前握住他的手:“芙芙,你还好吗?” 王权富贵对他笑道:“我没事。” 权如沐睁开眼睛,看着他们,唤了声:“哥..” “好了,如沐,我们走了,你在此处,注意提防古丽赞和千机城的人。” 王权富贵说完,拉上明明的手出了屋子,权如沐走到门前送他们,看着王权富贵和明明御上小木剑腾空而去。 他想到刚才王权富贵说的千夏国,隐隐觉得古丽赞如此不择手段地想要得到龙力,其背后一定和被他关在权家地牢的权竞霆脱不了干系。 他回头看向昏迷的龙微云,心中一时间有了不祥的预感。 而明明和王权富贵此时没有停留,径直向着千机城而去。然而,在半空之时,明明却看到一黑一白两道光晕在另一个方向盘旋而来。 他指向那两团光晕:“芙芙,你看。” 王权富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皱眉问道:“那是什么?” “那是冥界的鬼差头子黑白无常。” 王权富贵回头看向明明,“黑白无常。” “嗯。”明明点头,“一定是大哥让他们带着百味斋的老板来给那些幽魂做吃的了,我们不如先去看看?” “好。”王权富贵说着,调转小木剑向着那两团光晕而去。 转瞬之间,已经到了近前。 “黑爷爷,白爷爷!”明明下了小木剑大声喊道。 那两团光原地打了个旋,立刻变成了白白胖胖的白无常和黑黑瘦瘦的黑无常,他们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小鬼和一个老板模样的鬼魂。 “小宫主?!” “是小宫主呀。” “黑爷爷,白爷爷!” 黑白无常高兴地快步走上前来,但是须臾间,他们转头看向明明身旁的王权富贵,身为万年老鬼差第一时间从王权富贵身上感受到了李莲花的九幽之气。 黑无常问:“这位.....?” 白无常怼了一下他,“老黑,这不就是富贵少爷嘛,小莲主的六师兄。 黑无常皱眉:“可是......” 明明握住王权富贵的手:“白爷爷,这不是六师叔,这是我家芙芙,他的名字也叫王权富贵,不过他,是我媳妇儿.....” 明明说着,握紧了王权富贵的手,笑得的那个甜啊。 白无常恍然大悟,“哦,怪不得君上最近都在准备聘礼,原来是.......” 王权富贵抱拳施礼:“两位大人。” 黑白无常颔首回礼:“富贵少爷。” 白无常道:“小宫主,君上让我们带百味斋的老板来此给幽魂做吃的,另外.....” 白无常向后招招手,几个小鬼提了好些个桶过来。 “这些是孟婆汤,君上说了,若是需要就让这些幽魂喝点孟婆汤忘却前尘为小宫主所用。” 明明看了看那些孟婆汤,又看向王权富贵,“芙芙....” 王权富贵道:“我们不妨先进去看看再说。” “好。”明明点头。 “黑爷爷,白爷爷,走吧。”他招呼着黑白无常,拉上王权富贵的手往千夏国的废墟中走去。 第566章 你们就是我的鬼了 越往里走,王权富贵心中越觉得不对劲,他轻声问明明:“明明,二位鬼差大人他们不是鬼吗?我怎么会看得见他们的?” 十八年来,王权富贵见过各式各样的妖 ,却是第一次见鬼。 “芙芙,”明明握紧他的手,“你忘了花爹给你的莲花了?那上面有花爹的九幽之气,你自然就能看到黑白爷爷他们了。” “是吗?” 就在王权富贵疑惑之际,千夏国废墟的残垣断壁后面,弥散出阵阵阴风和黑色的鬼气,只不过,那些鬼气都在像是在故意躲着他们一样,在墙缝中,角落里,柱子后,若隐若现。 “白爷爷,”明明转身想叫白无常安排百味斋老板和众鬼支锅搭灶开始给幽魂做吃的,却看见黑白无常不知何时变成了吊死鬼的样子,伸着长长的舌头,一个拎着勾魂锁,一个拿着哭丧棒,站在他们王权富贵身后。 和明明一起回头的王权富贵见了一不由得一怔。 “芙芙,别怕。”明明拍拍王权富贵的手,而后对黑白无常道:“黑爷爷,白爷爷,你们什么时候换上工作服了?看把那些幽魂吓的。” 黑白无常互看一眼:“小宫主,这里的幽魂不下万计,为防万一,我们......” 他们还没说完,就听见废墟深处传来阵阵孩童的哭声。 明明叹了口气,“两位爷爷,这里的幽魂不过是千年前被献祭的普通人,他们没有恶意。” 王权富贵也道:“两位大人,想必其中有不少孩童,你们能不能.....?” 黑白无常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不过,白无常还是用能穿透整个废墟的声音说道:“尔等小鬼得小宫主和富贵少爷照拂,冥君大人特赐供奉,即日起一切行事须听二位小主人调遣,若有不从者,神魂俱灭,尔等可听清楚了吗?” 阴风和鬼影中传来各种应答的声音:“谨遵无常大人旨意。” “听清楚了。” 一根柱子后,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也在说:“听.....听清楚....了....” 明明一听这声音甚是耳熟,伸手一勾,将一个幽魂从柱子后面勾了过来,“就是你。” “小.....小公子,”那幽魂哆哆嗦嗦,“你......你还.....还真来....来了。” 明明点头,看向王权富贵:“芙芙,就是他跟我说的古丽赞和猪妖的事。” 王权富贵看向那幽魂,不过是一个散发着黑色的鬼气,有着人形的男子罢了。 “万枯阵可有异动?”王权富贵问那幽魂。 幽魂小心地回答:“有.....有....五....五天前,女王将一...一股龙力....注入了万枯阵。” 王权富贵听了,皱眉看向明明:“果然。” 明明点点头,“看来我们要尽快找到古丽赞才行。” 他转头对黑白无常道:“黑爷爷、白爷爷,烦劳你们在此给这些幽魂做些吃的,我和芙芙还有事情要办。” “好,此事交给我们,小宫主放心。” 明明拉上王权富贵的手,“芙芙,我们走。” 明明刚要走,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两位爷爷,花爹和夷爹就在王权山庄附近,你们可以去看看他们。” 他知道,黑白无常最是疼李莲花,既然来了,自然要去看望的。 黑无常高兴道:“原来小莲主也在这里啊,太好了,老白,我们一会儿就去看小莲主吧。” 白无常连连应道:“好好.....那个.....白老板,赶紧干活儿。” 他招呼百味斋的老板开始支锅搭灶。 明明笑着看向王权富贵,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那个结巴幽魂向他们叩头,“多谢两位小主人。” 随着他一起道谢的,还有慢慢从暗处涌出来的一众幽魂。 “多谢两位小主人。” “多谢两位小主人。” 感谢声此起彼伏。 明明回头笑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鬼了,万枯阵有事第一时间通知我,传消息前记住先发暗号,明明爱芙芙。” 结巴鬼作揖道:“是....小主人....明明爱.....爱芙芙....” 王权富贵看着明明,“好啦,明明,我们走。” 二人出了千夏国遗址,向着千机城而去。 而此时,正在涂山巡视的谢淮安站在那棵泛着粉色光晕的苦情树下,轻捻着手指计划着一件有关明明和王权富贵的大事。 第567章 王权富贵御上小木剑载着明明向着千机城而去。 到达千机城外的山上,王权富贵停了下来。 千机城静默在夜幕之下,看上去并没有异常。 “芙芙。” 明明站在王权富贵身边,“依据音夫人的消息,那只猪妖弄死了千机城老城主,取而代之,他既然有能力唤醒古丽赞,想必法力在妖族之中,一定不低。” 王权富贵蹙眉,“明明你可记得,当初逃出千丝洞的妖中,大都是没有化形的,那些化了形的也多是法力低微胆小怕事,这一只居然能占据秦继成,他的背后一定有人助力。” 明明恍然,“芙芙,你是说....黑狐?” 王权富贵刚想回答,就听见身后的灌木丛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出来!” 两人一齐喝道。 他们话音刚落,灌木中颠儿颠儿地跃出一只小沙狐,奔向王权富贵。 “土狗?!”明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果然,那只沙狐到了王权富贵脚下咻地一声变成了许久未见的梵云飞。 “少师!爷爷!” 梵云飞兴奋地喊着,张开双臂就要去保王权富贵。 “云飞。”王权富贵微笑。 “哎,哎,哎。”明明赶紧拉过王权富贵的胳膊往自己身后带,一只手推住梵云飞的肩膀,“傻狗,见少师可以热情,但不能亲热,芙芙是爷爷我的。” 王权富贵站在明明身侧,看他维护自己的样子,不由得心里甜丝丝的。 可是,梵云飞像是没明白明明的话,笑得像一朵花一样,握住明明的手大声问:“爷爷,少师,你们中怎么到千机城来了?” 明明从他的爪子里抽出自己的手,“这话应该我们问你吧?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雪扬离开沙狐王宫之后,就到了这里,这千机城乃是人妖共存之所,也是早年人族千夏国遗民的居住地。” 听他这么说,走上前问:“土狗,这千机城最近可有异常?” 梵云飞这才平静下来,“我和雪扬本是听说这里的城主暴虐无德,想要来惩治一番的,可是到达之后,发现那个老城主早就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蜘蛛妖,进城前,我们曾经看到一个手拿蛇骨权杖的女人从不远处的千夏国遗址离开。 所以,雪扬让我四处巡视,看有没有其他异常,这不嘛,居然在这里遇见了你们。” 王权富贵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轻声问:“蛇骨权杖?” “嗯。”梵云飞点头。 “芙芙,这蛇骨权杖有什么问题吗?” 王权富贵思索着,“当初在沙狐王宫翻看西西域秘史的时候,里面提到过这柄权杖,据说是属千夏国女王所有。” “千夏国女王?”明明蹙眉,“那傻狗他们看见的,岂不就是古丽赞了?” “没错。”王权富贵点头,“当年人、妖、龙三族共抗暴龙,后来古丽赞又要集人、妖两族之力设下万枯阵,却唯有人族千夏国灭亡,如今古丽赞苏醒,你们说她要如何重启万枯阵?” 明明听了皱起眉,边点着手指,边说:“那自然是用龙族和妖族的力量来重启万枯阵,现在古丽赞已经得到了龙微云的龙力,那她下一步就一定会......” 他慢慢地看向梵云飞,摇摇头道:“傻狗啊 傻狗,你和厉雪扬去哪儿不好?为什么要来千机城呢?你们这是上赶着往古丽赞的嘴巴里喂饭啊......” 梵云飞还有些懵,王权富贵道:“土狗,你速回去和厉雪扬隐藏好,至于这千机城的蜘蛛妖,我和明明去对付就好。” 明明拍拍梵云飞的肩膀,“嗯,傻狗,快去吧,记住啊,千万别被古丽赞抓到。” “好。” 梵云飞点头应着,变成沙狐的样子,倒腾着四条腿跑走了。 “明明,我们走。” 王权富贵和明明再次御上小木剑,向着千机城中而去。 远看城中灯火通明,可是二人行至其间,城中的大街小巷,却安静得像是没有人一样。 “明明,我们不如直接去城主府看个究竟。” “嗯。”明明点头,“不过芙芙,我总觉得着千机城有股奇怪的气息,你一定要小心。” “好。” 二人飞身而起,向着城主府而去。 站在城主府高高的墙头,明明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那是一种想要毁灭的冲动。 “明明。” 王权富贵握住他的手,唤了声他的名字,明明才觉得好了些。 “芙芙,”明明镇静下来,指着一处高大的建筑说道:“那里,有很大的的妖气。” “嗯,我也感觉到了,走,我们去那儿。” 王权富贵牵着明明的手落下墙头,慢慢地向那幢像是殿堂的地方潜去。 到了附近,明明悄悄使了个隐身咒,罩住王权富贵,二人慢慢接近窗前,向里面看去。 待看清堂内的情形,王权富贵不由得蹙紧了眉头,只见一只浑身散发着黑气的黑狐妖,正在对被数条铁链困在法阵中的一个黑衣男子说话。 黑狐道:“小蜘蛛,苦情树种能伤到我,我们就不能一直待在这个鬼地方,西西域那边计划应该已经快收尾了,得想个办法出去才行,否则,你姐姐一定会杀了我的。” 第568章 黑狐分身的这番话,信息量太大,明明惊讶地看向王权富贵。 只见他淡定地将手指搭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明明点头,继续往里瞧。 蜘蛛妖看着黑狐,慢慢说道:“不用心急,你仔细感受一下,法柱上的力量正在减弱。” 黑狐分身忙道:“是啊 ,不单法柱,灵链上的法力也在变弱。” 蜘蛛妖轻笑:“朔月之日,苦情树种必定反噬,每到这个日子,我姐的功力都会大减,若还强行炼化树种,只会伤及自身,到那时便是我们实施计划的最佳时刻。” 他阴鸷的目光让明明看了直撇嘴,伸手祭出宝剑想要一剑了结了这只猪妖。 王权富贵见了,一把抓住明明的手腕,摇了摇头,而后拉着明明离开了城主府。 一出城主府,明明和王权富贵现出身来。 “芙芙,你为什么阻止我杀那只猪妖?” 王权富贵叹气:“明明,蜘蛛妖不足为惧,你听到他和黑狐分身的话了,苦情树种能伤黑狐,他们所说的西西域的计划,势必也与万枯阵有关,还有,这里有人正在炼化苦情树种。” 明明皱眉:“他们说的是那只猪妖的姐姐。” 王权富贵认真思索着,像是没听到明明说着的什么姐姐不姐姐的话,他说:“明明,灵石预言,王权剑能劈开天门关,而苦情树种能伤到黑狐分身,就意味着它也一样能克制圈外的黑狐,所以.....” 明明一听,急了,他紧紧攥住王权富贵的手腕:“芙芙,你是想突破天门关带着树种去斩杀黑狐?不行!这太冒险了,我不许你去!” 王权富贵看他如此担心自己,拍拍他的手笑道:“明明,我岂是鲁莽行事之人,自然是要想好万全之策才行。” 明明一把把他拉到身前抱着,“我不管什么万不万全之策,总之,芙芙,我不许你去” 感受到明明的紧张,王权富贵回抱住明明,轻抚着他的脊背说道:“好,我不去,不过我们现在至少要先阻止古丽赞重启万枯阵,好吗?” 明明放开王权富贵,点头道:“好,不过芙芙,你如果瞒着我独自去对付黑狐,我就把你掳回离泽宫,关在屋子里,让你永远下不来床。” 王权富贵:????? “明......mn......” 王权富贵的惊讶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明明的吻封住了嘴巴,小凤凰用力撬开他的唇舌,在他口中肆意搅弄,他要让王权富贵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 王权富贵也的确从明明急促的呼吸中感觉出来他的担忧和执着,他努力用平静应对明明的急切。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明明才离开他的唇,轻喘着捧着他的脸说道:“我的话,你记住了吗?” 王权富贵抿抿嘴,“记住了,小凤凰,不过我的要求也一样,你也别想背着我去天门关,否则,我也不介意把你掳回风沙镇,关在屋里下不来床....” 他话一出,轮到明明惊讶了:.......... 第569章 明明看着王权富贵,呵呵一笑,“芙芙……你……” 王权富贵看他有些怂怂的样子,心里好笑,但还是一脸严肃滴说:“我是认真的。” 紧接着,他拉住明明的手,抬脚就走。 明明还没从惊讶中回神,忙问:“诶?芙芙,我们去哪儿?” 王权富贵淡淡地回答:“涂山。” “涂山?这里也有涂山?”明明睁大了眼睛。 “当然,”王权富贵抛出小木剑拉着明明飞身而上,可是,就在这时明明砰的一声变成了小凤凰,肥肥的小凤凰。 “芙芙……”明明奶声奶气仰头看他。 王权富贵把明明抱在怀里,笑道:“怎么?刚才用隐身咒消耗大了?” 明明点头,“应该是。” 王权富贵轻抚着他的羽毛,“睡会儿吧,顺便恢复一下修为。” 明明舒服地往他怀里钻了钻,“那到了地方,你一定要叫醒我。” “好。” 王权富贵点头,加快了速度往涂山而去。 他到达的时候,恰逢清晨。 涂山所在之处,乃是王权小世界的南部边缘,此处与西西域不同,远远看去,薄雾缭绕,处处郁郁葱葱,花红柳绿。 王权富贵飞落在地,下了小木剑,对怀里的小凤凰说:“明明,我们到了。” 明明此时睡得正香,只是略微睁了睁眼睛,“哦”了一声,又接着睡。 王权富贵宛然一笑,用衣袖遮住他给他保暖。 就在他要往前走的时候,林中出现一个手拿算盘的青衣女子。 王权富贵站住脚步,看着她。 那女子率先开口,“今早长老卜卦,卦象说今日有贵客到,难道就是你们?” 王权富贵谦谦回答,“在下王权富贵,见过涂山三当家。” 女子还没回答,他怀里的明明一下子醒跳了过来,“怎么有女的?” 女子的脸上显然一惊,倒吸一口气,她没想到王权富贵怀里还抱着一只小肥鸡。 明明这才看见清面前的女子,对上她诧异的目光,“姑娘,你谁啊?” “我?我乃是涂山狐族三当家,涂山容容。” 涂山容容回答着,她看着面前的明明,皱紧了眉头,奇怪这只小肥鸡的身上怎么会有狐族的气息。 “你是……鸡精?” 王权富贵和明明同时无语,特别是明明,他跳到地上化成人形,叉着腰纠正道:“什么鸡精?我是凤凰,凤凰!” 王权富贵拉了拉明明,“明明。” 涂山容容掩嘴一笑,感觉到他二人关系不太一般,“好吧,小凤凰,王权富贵,你们今日来涂山,所为何事?” 王权富贵走上前,“我们是为了千机城的那颗苦情树种而来。” “千机城?你们说的是那颗黑苦情树种?” 王权富贵点头,“正是。” 明明轻哼一声,“涂山苦情树镇守一方,你们竟然令苦情树种黑化,散落人间,就不怕受罚吗?” 他的语气全没了方才的气恼,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听在涂山容容耳朵里惊讶不已,“这……” 王权富贵搭上明明的肩膀,“明明,我们听三当家把话说完。” 涂山容容觉得有趣,想来这小凤凰很听王权富贵的话。 “不如你们先随我来吧。” 她说着,端着手里的算盘转身就走。 王权富贵和明明抬脚跟上,也是奇怪,到了涂山,明明只觉得神清气爽,精力充沛,浑身都很通透。 他们随着涂山容容来到一棵巨大的树下,仰头望,那淡粉色的枝蔓遮天蔽日,滕蔓之间,星星点点地长着铃铛一样的花。 涂山容容道:“这便是涂山守护的苦情巨树,是世间所有情力的根源。” 她如此说,可是这棵树看在明明眼里,比起自己那个世界的苦情树不知小了多少。 不过,明明听出她语气里的自豪,便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这个王权小世界,只是他的世界管辖下的三千小世界中的一个,他在这里,只需要照顾好芙芙,然后娶他回离泽宫就好。 思定想定,明明挨近王权富贵,继续听涂山容容往下说。 “苦情树所有的树种,都源于此。” “许多年前,我在各地散布苦情树种,期待有一日新的苦情树长成,情力能连接成网,守护这一方天地。” 听到这儿,王权富贵推测:“所以,千机城的那颗树种是你散布过去的?” 涂山容容看向他,“那颗树种确实出自我手,不过,却是千机城那个恶心的前任老城主偷的,现在又落到了一只蜘蛛精的身上。” 明明无语摇头,“我说妹子,你这么喜欢种树,种点梭梭树、苹果树、橘子树多好?怎么到处种苦情树啊?还让蜘蛛精得到了苦情树种。” 听出他语气里的责怪,涂山容容也不再客气,“小肥鸡,你懂什么?这圈内的天地,就是因为情力缺失、恨力增长,圈外黑狐的力量才会源源不断的,我这么做,无非是尽涂山之责罢了。” 明明不屑,“靠种树消灭黑狐,那我家芙芙就不用十几年辛苦练剑了。” 王权富贵见他俩针锋相对,现在明明身前道:“三当家,我们此来,只是想问清树种的事。” “哼,”涂山容容厉声道,“那你们倒是解释一下,这只鸡精身上为什么有我狐族的气息?” 她说着催动法力,只见数条苦情树的枝蔓带着劲力从高处伸展而下向着明明和王权富贵袭来。 “芙芙小心!” 明明喊着,错开一步张开双臂挡在王权富贵身前。 那些枝蔓转眼间就到了明明面前。 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枝蔓打向明明的瞬间,上面的劲力消失了,所有枝蔓同一时间慢了下来,轻轻地,甚至带着一点小心,慢慢触向明明。 有的轻碰他的脸,有的慢慢绕上他的手,就像是乖巧的小狗,在轻蹭自己的主人。 明明被枝蔓碰得脸有些痒,用手挡开,说道:“别闹。” 此时,不光涂山容容,就连王权富贵也看呆了。 “明明……”他轻唤。 明明回头看着他,“芙芙,这些东西弄得我好痒。” 涂山容容惊讶地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她忍不住问:“小肥鸡,你到底是谁?” 第570章 明明一弯嘴角,用手指轻轻勾了勾伸展过来的苦情树枝蔓,“刚才说过了,本公子名叫明明,是凤凰。” 涂山容容皱眉,她不明白苦情树为什么回折服于一只凤凰手下。 明明兴奋地招呼王权富贵,“芙芙,你来摸摸这些树枝,像在呼吸一样。” 他拉着王权富贵的手,把一条树枝托过来放在他的手上。 王权富贵细细感受着那条在他手上慢慢伸展的枝条,点头道:“嗯,它们好像是活的。” 涂山容容眉心紧蹙,看着他们两个,“你们身上怎么会有如此强的情力?” 明明看向她:“这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王权富贵也道:“明明是我夫君。” 涂山容容已看出端倪,但是还是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王权富贵放下手,继续说道:“我们此来,只是想弄清楚苦情树种耳朵事,并无冒犯之意,三当家大可不必如此。” 明明轻轻一挥手,那些树枝便都收了回去,他拍了拍袖口,“至于我的狐族气息,倒是不必向你解释。” 涂山容容也没在纠缠,“你们说的那颗千机城的树种,乃是黑苦情树种,本来藏在千机城的忧喜门,多年以来,不断有人和妖被送进去想要将其炼化,只不过,他们都死了,他们死后的恨力汇聚于情种之上,使得那颗情种成了黑苦情树种。” 王权富贵细细思索,“黑狐分身说那颗苦情树种伤了它,也就是说,如果那颗树种被炼化,也一样能伤到圈外黑狐?” 明明握住他的手,“芙芙,何必非要炼化那一颗种子,如果苦情树种能克制黑狐,我们用树种就好了。” 他看向涂山容容,伸出手道:“小妹妹,你手里不是有很多树种吗?拿一百颗来,我们对付黑狐。” 涂山容容一个大无语,“小肥鸡,你当苦情树种是花生米还是向日葵啊?” 她越说越来气,又想出手和明明打架。 就在她要发作之际,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住手。” 明明和王权富贵循声看去,只见一个手持木制权杖,头发胡子花白的老者正缓缓走来。 “长老?” 涂山容容惊讶,“长老,你怎么来了?” 涂山长老没回答她的话,而是 走上前来左右打量了一番王权富贵和明明,欠身施礼道:“见过二位公子。” 王权富贵和明明向他回礼。 涂山长老捋了捋他的长胡子说道:“二位公子,苦情树的情力的确能克制黑狐,不过我涂山,现下并没有多余的树种了。” 明明嘿嘿一笑,“我也只是随口说说。” 王权富贵颔首,“既如此,我们便告辞了。” 涂山长老点头:“恭送二位。” 王权富贵握住明明的手,“明明,我们走。” “好。” 王权富贵御上小木剑,和明明一起离开了涂山。 涂山容容不解地看向他们远去的背影,“长老,你怎么就这么让他们走 了?” 长老继续捋着他的长胡子说道:“你不是奇怪那小凤凰身上为什么会有狐族的气息吗?” “对啊,他明明只是一只小肥鸡。” 涂山长老回身看向高大的苦情巨树,“因为他本就是我狐族中人。” 涂山容容惊讶不已,“怎么可能?” 涂山长老微微一笑:“方才苦情树认主你也看到了,咱们涂山怕是要有新的族长了.....” 涂山容容还没从他的话中回过神来,但见苦情树粉色的枝蔓轻轻地向着王权富贵和明明消失的方向摇摆,那样子,像是在挽留什么。 明明站在王权富贵伸手,双手搂着他的腰,“芙芙,我们现在去哪儿?” 王权富贵一笑:“你是不是饿了?我们先回家,给你煮鸡蛋吃。” 明明心里美滋滋:“芙芙你真好,不过,我肚子倒是不饿,但是身体却饿了.....” 他说着,把脸在王权富贵颈后蹭了蹭,“我们回家能不能先......” 他话没说完,耳朵里就听见一声急促又结巴的声音:“明......啊明......明明爱.....芙....芙芙.....” 明明一怔,“是万枯阵的幽魂?” 王权富贵一听,迅速落地。 明明问:“小鬼,怎么了?” 那幽魂说道:“小...小主人....阵...阵中...关...关进来...一只沙狐.....” 什么?”明明惊讶地睁大眼睛。 王权富贵迅速道:“是土狗。” 明明皱眉:“这只傻狗,还真被古丽赞抓住了。” “走,明明,我们去千夏国遗址。” “好。” 明明点头,就在他们刚要上小木剑的时候,又一声“明明爱芙芙”传来。 “是音夫人。”明明道,“音夫人,发生什么事了?” 音夫人的声音隔空传来,“小肥鸡,千机城的那只蜘蛛妖杀了他的姐姐。” 明明舒了口气,“杀就杀了呗。” 王权富贵一下抓住明明的手腕:“不对,明明,黑狐说苦情树种在蜘蛛妖的姐姐身上,如此看来,或许他拿到了那颗树种。” 明明这才意识到事情严重,“可是现在傻狗还在万枯阵里。” 王权富贵握紧明明的手腕:“明明,我们分头行动,我去救土狗,你去拿苦情树种。” 明明看着王权富贵,他们说好了要一起的,可是现在这个情况..... 明明只好点头:“好,我去杀了那只猪妖就去找你。” “好,我等你。” “芙芙,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不许拿命去对抗黑狐。” 王权富一笑:“我记得,事不宜迟,明明,出发吧。” 明明点头,手中祭出长剑,王权富贵则御上小木剑,两个人向两个不同的方向急速而去。 明明加快了速度:“该死的蜘蛛妖,净给你爷爷添麻烦,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而在另一边,梵云飞被困在万枯阵的阵眼,前来救他的厉雪扬和龙微云正在设法用灵力和真龙之力打破万枯阵对他的束缚。 第571章 打狐狸去了 明明来到千机城,直飞城主府而去,到达之时,远远地看见先前那蜘蛛妖,正颓废地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黑衣女子,那女人已经死了。 明明正要往前走,就听见了黑狐的声音:“小蜘蛛,有什么可伤心的,你现在有了苦情树种,只要帮助娘娘破圈,以后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 蜘蛛妖喝止住他:“你闭嘴,是你利用我杀了姐姐,我一定会杀了你。” 黑狐听了,一样很愤怒,“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你姐姐方才想要用情丝杀我,我死了,你也一样活不了。” 蜘蛛妖慢慢地把死去的女子放在地上,站起身来,伸出手掌,只见一颗泛着黑气的树种出现在他手里,“那又如何,你杀了我姐姐,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爱的人,我就一定要让你陪葬!” 黑狐气急,大喊一声:“小蜘蛛!” 明明也算是听明白了他们的话,现出身来. 他一身暖黄色刺绣长衫,出现在这暗夜中的千机城府,一时间吸引了黑狐和蜘蛛妖的注意。 他掩嘴轻咳一声,“咳咳,我说,你们这帮搞骨科的能不能停一停,把苦情树种给我,爷爷我今天让你们死得痛快点儿。” 黑狐看到他,惊讶不已:“是你 ?” 蜘蛛妖则问道:“你是谁?” 明明冷哼一声,“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 他话音刚落,劲掌一出,瞬间将蜘蛛妖手里的苦情树种吸了过来。 黑狐大喊:“小肥鸡!” 明明将灵力注入树种 之中,金色的情丝便从树种上发散出来,向着黑狐分身和蜘蛛妖直射而去。 黑狐见状,刚想逃跑就被情丝缠住了后腿,紧接着又被勒住了全身。 蜘蛛妖更是被一条条情丝緾得像个被蛛网盘绕的臭虫,连话都说不出来。 黑狐求饶:“小肥鸡,你今天若放了我,我可以告诉你西西域的秘密。” 明明着急去找王权富贵,哪有工夫听他废话,“你的秘密爷爷不稀罕,留着到冥界跟鬼说去吧。” 他说罢,灵力迸发,瞬间将黑狐和蜘蛛妖化作了飞灰。 明明看着手里的苦情树种还有上面的黑气,皱眉道:“这也太黑了。” 他说罢,将苦情树种隐入自己心口处,拍了拍:“在这儿好好待着,我们去找芙芙。” 说罢,砰得一声消失在千机城中。 明明走后,一团黑气出现在先前黑狐消散的地方,紧接着,又一只黑狐分身出现了。 它带着诡异的笑:“小肥鸡,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能轻易驾驭黑苦情树种,还是不死凤凰身,你比起王权富贵,更适合当娘娘的宿体。” “我要把这件事赶快告诉娘娘。” 它说罢,也消失在了千机城。 再说王权富贵,赶到千夏遗址外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异常。 “怎么回事?”他疑惑着往里走。 刚一进入遗址,就见许许多多的幽魂正在排队向后百味斋的老板领吃。 “小主人?” “小主人?” 百味斋老板向他行礼:“公子。” 王权富贵问:“那个传信的幽魂呢?” “小.....小主人....我..在这儿。” 那个结巴幽魂从远处飘了过来。 “你 不是说有一只沙狐被抓到万枯阵了吗?” 结巴幽魂道:“小....小主人,女....女王把.....把万枯阵移....移到西西.....西西域沙狐国去了....” 什么?”王权富贵吃惊,转身御上小木剑往沙狐国而去。 看来这一次,古丽赞是想要葬送整个沙狐国。 果然,接近沙狐国的 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一道黑红色的光柱从地底的万枯阵中冲天而起,卷动起漫天黄沙,将沙狐国笼罩得暗无天日。 王权富贵落在那处光柱之前,只觉得的四周满是怨气、恨意,伴随着风沙,还有鬼哭般的咆哮声。 他慢慢走着,仔细观察,断定那处红光就是万枯阵的阵眼,而里面分明还有梵云飞的气息,此外居然还有龙微云的龙气和厉雪扬的灵力。 “人、妖、龙三族之力,这......不正好是开启万枯阵的法门吗?” 王权富贵皱眉,这几个人怎么就都都凑到万枯阵里来了?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阻止万枯阵吞没沙狐国才是第一要务。 想到这儿,王权富贵纵身跃起,念咒掐诀,以纯质阳炎的火焰结成法阵,阻止风沙的蔓延。 然而也就在此刻,圈外苦情树中的黑狐娘娘也感觉到了纯质阳炎力量,她用诡异中带着欣喜的声音道:“王权富贵,原来是你......好,今天本宫正好可以提前会会这传说中最强兵人的斤两。” 她说把,加大了万枯阵的力量,几乎整个西西域的黄沙都被卷了起来,形成滔天的沙海巨浪带着无尽的恨力,向着王权富贵猛扑过来。 王权富贵被黄沙包围。 “这......是恨力,是黑狐的气息。” 恨力带着邪气,绕着王权富贵急转,将他的长发和衣袍撕扯得猎猎翻飞。 王权富贵想起了李莲花给他的那朵小莲花。 “花爹说过,此花,万邪不侵。” 想到这儿,王权富贵左手握拳,将体内那朵小莲花的力量凝聚于拳上,照着那沙海浪涛打了过去,止住了风沙的蔓延。 明明循着小木剑的踪迹来到沙狐国,远远地就看见王权富贵孤身一人抵御着一整道绵延无边的沙浪。 “芙芙!” 明明大喊一声 正准备冲过去,就听见一声惨叫从沙狐王宫中传了出来。 “如沐?他怎么也在这儿?” 明明飞入沙狐王宫,就看见权如沐正被一个手持蛇骨权杖的女人用法阵困住。 法阵之中,权如沐遍体鳞伤,法阵外的女人却得意洋洋。 “古丽赞?”明明说着,一剑劈散了困住权如沐的法阵。 古丽赞被他强劲的剑气震飞。 “明哥....”权如沐半跪在地上,用剑支撑着身体。 “如沐,芙芙正一个人对抗万枯阵,我得去帮他,你想想如果是你哥遇到古丽赞,他会怎么做。” 明明说完,飞身出来沙狐王宫,向着王权富贵而去。 权如沐如他所说,想象着自己若是王权富贵,一定会从敌人制造的黑暗中斩出一道光来。 他看向被 明明震飞的古丽赞,只见她已经手持权杖站了起来,想要继续加持万枯阵的力量。 权如沐咬紧牙关,将全身的力量和修为都凝聚在了手中的剑上,飞身而起向古丽赞劈去,大喊着:“伤我可以,不许伤我哥!” 古丽赞见他来势凶猛,忙用权杖抵挡,结果连人带权杖被权如沐一劈两半。 明明化身五彩金凤向着沙墙前的王权富贵飞去。 他直接飞到王权富贵脚下,将人驮了起来,“芙芙,我来了。” “明明。”王权富贵站在明明背上唤道。 “芙芙,用剑。” “好。” 王权富贵说着,手持小木剑使出王权剑法,其上凝聚着纯质阳炎和九幽之气的力量,一剑向阵眼的光柱劈去。 沙暴散了,就连圈外黑狐也被他的力量震伤。 黑狐暴怒嘶吼:“王权富贵!小肥鸡!” 而此时,正在王权山庄外给人把脉的李莲花,突然对一旁百无聊赖的李相夷说:“小鱼,那两个孩子总算打狐狸去了。” 第572章 都快要睡着了的李相夷瞬间就来了精神。 “真的吗?花花!那我们快去帮忙吧。” 他说着就想拉着李莲花去西西域。 李莲花拍拍他的手,“小鱼,别着急啊,咱们这会儿去,就算到那儿了,估计明明他们也打完了。” 李相夷有些失望,“啊??” 李莲花笑笑,慢条斯理地给就诊的病患开完方子,将人送走,才起身对李相夷说:“你忘了前几天哥哥安排给我们的事了?” 李相夷:“花花,你说的是芙芙肉身的事。” “嗯,”李莲花点头,“走,咱们去找亲家公,两个孩子离开家这么久,也该回家看看了。” 他说完,拉着李相夷向王权山庄而去。 西西域,风沙已止,万枯阵也被摧毁,一切都平静下来。 明明化为人形拉住王权富贵的手,“芙芙,你还好吧?” 王权富贵伸出手掌,手心中还有一束金色的火苗在跳动:“明明,这纯质阳炎和凤凰玄火融合了。” 明明微笑,“那正好,到时候我们一把火烧了那该死的黑苦情树。” 他刚说完,沙狐国的方向就传来一声高喊,“哥!明哥!” 明明和王权富贵循声望去,只见权如沐带着伤,手持长剑向他们跑来,精神头儿却是非常不错。 “如沐?他怎么在这儿?” 明明向着权如沐抬了一下下巴,“他刚才在沙狐王宫大战古丽赞。” “是吗?”王权富贵听了,看向权如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如沐。” 权如沐刚走到他们面前,方才万枯阵的阵眼处轰隆隆开了一个口子。 梵云飞、厉雪扬和龙微云从那洞口飞跃而出,样子看上去有些狼狈。 “少师,爷爷。”梵云飞看到他们激动不已。 王权富贵看着他们三个,皱起了眉:“你们怎会对上古丽赞和万枯阵的?” 明明也问:“是啊,傻狗,不是让你躲着那个疯女人吗?你们怎么还上赶着送人头呢?” 三人看向权如沐。 明明和王权富贵也随着他们看了过去。 权如沐嘿嘿一笑,“这个嘛,说来话长,哥,明哥,不如我们回家再说吧。” 听他这么说,王权富贵就知道这件事和权如沐关系匪浅。 “好了,既然没事,咱们就先回去再说。” 说罢,六人,两两一对儿施展功法回了王权富贵和明明在风沙镇的家中。 王权富贵和明明备了酒菜,六个人围坐桌前,明明给王权富贵倒着酒,只见龙微云和厉雪扬聊得热火朝天,而她们各自身边的权如沐和梵云飞像两个傻小子在一边只知道呵呵傻笑。 “我说。”明明放下酒壶,“这龙族和人族千年前不是反目了吗?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还有,如沐和龙姑娘怎么到沙狐国来了?”、 厉雪扬握着龙微云的手说道:“你也说那是千年前事情了,现在西西域的和平才是最重要的。” 龙微云应和道:“对,千年前的恩怨了,何必还去纠结。” 王权富贵赞赏地点点头,“不错,你们能这么想就太好了。” 权如沐见王权富贵这么说,端起酒杯站起身来,“今天我们大难不死还消灭了古丽赞和万枯阵,可喜可贺,来,干一杯。” 梵云飞傻傻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反而差点让古丽赞得逞,我自罚一杯。” 明明向他摆手,“对啊,土狗,你不是在千机城吗?怎么跑到万枯阵的阵眼里去了呢?” “这个......”梵云飞有些为难。 权如沐也摸摸鼻子坐了回去。 王权富贵轻捻着酒杯看着他:“如沐,说说吧。” “哥.....”权如沐脸上带着勉强的笑:“我这不是发现古丽赞的阴谋,就让土狗用美男计去骗她的权杖,怎么会想到反而中了古丽赞的陷阱嘛。” 他说着,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瞥了龙微云一眼,尴尬地嘿嘿一笑。 明明听了,惊讶地放下手里的酒杯大喊:“美男计?!” 他对厉雪扬道:“我说孙媳妇儿,你就舍得土狗用美色去勾引古丽赞?你的心怎么这么大呢?” 梵云飞赶紧解释:“爷爷,我没.....没有勾引,我刚进去,就被古丽赞识破了。” 此时,他身边的厉雪扬拧了一下梵云飞的胳膊,疼得他直叫唤。 王权富贵看着他们,和明明相视一笑,只觉得这四个人凑在一起,还真就凑不出一个脑子。 待厉雪扬松了手,梵云飞问起王权富贵:“少师,千机城怎么样了?” 王权富贵看向明明,唤道:“明明。” 明明告诉他们:“千机城的蜘蛛精和附身蜘蛛精的黑狐都死了,现在是一个无主之城。” “既如此,”王权富贵看向梵云飞和厉雪扬:“土狗,厉将军,千机城本就是人妖共治,不如你们前往千机城在那里建立一处人妖 庇护之所。” 厉雪扬豪爽地一拍桌子,“少师说得对。” 明明握住王权富贵的手:“芙芙,你是想让千机城,成为第二个桃花坞?” 王权富贵点头,“那些弱小的人和妖,总归需要一个能安定生活的地方。” 众人点头。 “哥,你说得对。” “少师,我和雪扬今晚就出发。” 此时一定,六个人开开心心地喝起酒来,直到夜幕降临,梵云飞和厉雪扬高高兴兴地去了千机城。 而权如沐跟在龙微云身后,非要送人家回家。 看着他们走远,王权富贵方才松了一口气。 “芙芙....”明明凑近王权富贵耳边轻声喊他。 “啊?”王权富贵一转头,恰好被明明的吻堵住了嘴巴。 小凤凰把他抵在门框上吻了起来。 而后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说道:“芙芙,你答应过我回来之后要**的。” 王权富贵的脸瞬间就红了,在屋檐下的那两盏飞鱼灯的映照下,更显娇艳。 他轻轻点点头。 明明高兴极了,直接将人抱起来转身进了屋子。 鱼灯随着 屋中的人影上下摇曳,一场风暴总算过去了,留下的是满室的春光旖旎。 第二天,哦不,是第三,也不是,应该是第四天,王权富贵才忍着腰疼腿疼下床。 他不明白,小凤凰的精力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 “芙芙!”明明端了温热的水进屋,看见王权富贵正扶着腰坐在床边。 他赶紧去扶王权富贵,就在这时,李莲花的传音符发了过来:“你们两个,亲家公想你们,回家看看吧。” 第573章 听完传音,明明看向王权富贵,“芙芙。” 王权富贵扶住他的手,说道:“明明,我们回去一趟吧,我正好有事情要和父亲商量。” “好。” 明明对着传音符道:“夷爹,花爹,我们准备准备就回去。” 李莲花从传音符中应了声好,传音符便消失了。 明明握住王权富贵的手,“芙芙,那我们去给岳父大人和庭云他们准备点礼物就出发好不好?” “好,”王权富贵点头,”不过,明明,昨天事忙,你还没告诉我,黑苦情树种呢?” “哦,在这儿。” 他说着,从胸口中化出那颗树种,托在手心,“芙芙,你看。” 王权富贵看着那颗泛着黑气的苦情树种,伸手接了过来。 明明继续说道:“黑狐分身和那个蜘蛛妖,是这树种里的情丝杀死的。” 王权富贵仔细看着那颗情种,“看来涂山容容的话是对的,树种能伤黑狐分身,就一定也能对付黑狐。” 明明点头,“对,所以,我们要是有足够多的树种,一定能把黑狐打成筛子。” 他说着,伸手去拿树种。 王权富贵却五指紧握,把树种攥在了手里,“明明,树种放我这儿吧,我来炼化。” 明明的手悬在半空,有些惊讶,“不行,芙芙,这颗树种上有很强的恨力和怨气,于自身有伤,还是我来炼化吧。” 王权富贵道:“没事的,我身上有花爹的九幽之气,正好可以净化树种的恨力。” “可是......” 明明,你忘了?咱家的事,我说了算的。” 明明:“.......芙芙,可是我担心... 王权富贵一笑,“没事的,若出现什么状况,不是还有你在我身边嘛。” 明明长出一口气,只好妥协:“好吧,芙芙,不过炼化树种极耗修为,你可要量力而行。” “好。” 王权富贵点头应着,将苦情树种化在了胸前。 明明看着他,脸上的担忧始终没消去。 王权富贵握着他手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明明抱住王权富贵,“芙芙,我知道,黑狐不除,你的心里就不会安定,可是,你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不可以用命去对抗黑狐。” 他说完,把王权富贵抱得更紧了。 王权富贵拍拍他,柔声道:“明明,你放心,我不会的。” 即便他这么说,明明还是抱紧王权富贵久久不愿松手。 也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传来敲门声,一个小女孩儿的声音传来:“有人吗?” 两人一怔,明明奇怪道:“怎么有孩子?” “出去看看。” 王权富贵说着,和明明出了屋子,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手里捧着一束不知从哪儿采来的小野花站在院门外,看上去有些紧张。 小妹妹,你有什么事吗?” 王权富贵柔声问道,和明明一起走向那个孩子。 “哥哥......你们这里卖灯吗?我.......” 你要买灯?” “嗯,”小女孩儿点头,“我爹爹是个脚夫,有时候要到很远的地方去送货,夜里风沙大,我想买一盏送给他。” “好啊,哥哥给你拿。” 明明转身要去取灯。 “可是.....”小女孩儿低下头,小声说道:“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连块红薯都给不起。” 王权富贵蹲在他面前,温柔说道:“那没有关系,哥哥觉得你这束花好好看呀,可不可以送给哥哥?” 小女孩儿看向他,“这真的可以吗?” “那当然可以呀,所以,你愿意和哥哥换吗?” “嗯,愿意!”小女孩儿使劲点头,把花递到王权富贵面前。 王权富贵接过花,抬头看向明明。 “我去拿灯,拿一盏最漂亮的。” “谢谢哥哥。” 小女孩儿用花换了一盏漂亮的飞鱼灯,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明明伸手勾了勾王权富贵手里的那束雏菊,“没想到这黄沙遍地的地方,还能开出这样好看的花来。” 王权富贵望向远处一望无际的荒漠,“明明,这西西域在很多年前,本是一片绿洲。” 两人在小女孩走后,去市集买了不少礼物,便向着王权山庄而去。 就和来的时候一样,明明化成凤凰带着驮着王权富贵,他们路过桃花坞上空时,只见那颗桃树正开着满树鲜艳的花。 时近黄昏,两人落在了王权山庄后院的银杏树下,第一时间就听到了风庭云惊喜的喊道:“师兄,明哥!” 二人回头,只见风庭云手持长剑面带微笑跑来。 “师妹。” “小云云。” 风庭云跑到他们面前。 明明道:“哟,小云云,挺精神的嘛,像一个女侠了。” “明哥,你笑话我。” 王权富贵微笑:“明明说的是实话。” 看着王权富贵的笑容,风庭云别提多高兴了,“那我就当两位兄长夸我了,对了,师父和李神医他们等你们很久了,咱们快去正堂吧。” “好。” 三人往正堂而去。 重回王权山庄,看着熟悉的一切,王权富贵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不过现在有明明在身边,却是一场美梦。 快到正堂之时,远远地就看到费管家迎了过来,“少爷,明明。” “费爷爷。”两人喊道。 费管家来到近前,看着他们两个,一时间忍不住老泪纵横,“少爷......” 王权富贵走到费管家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费爷爷,我回来了。” 他刚说完,正堂的门前就传来了王权弘业深沉的呼唤:“贵儿......” 王权富贵转头看去,只见王权弘业、李莲花和李相夷出现在门前。 王权富贵:“父亲......” 明明高声喊道:“岳父大人。” 王权弘业走了出来,王权富贵和明明快步迎上。 来到近前,王权富贵和明明一起向他们三人施礼。 “父亲,花爹,夷爹。” “岳父大人,花爹,夷爹。” 看着两个彬彬有礼的孩子,王权弘业连连点头,“哎。” “嗯,”李相夷点头,“明明和芙芙在一起果然进步不少,这礼数也周到了。” 李莲花笑着看向他们二人,但是,他在王权富贵身上,却发现了些许的不同寻常。 第574章 我想滑溜溜的你了. 明明上前,把手里的东西双手递给王权弘业,“岳父大人,这是西西域的沙棘汁,芙芙亲自选的,您尝尝。” “好,好,好,”王权弘业接过,笑着对王权富贵点点头。 王权富贵还给费爷爷带了一件驼绒的外衫,给风庭云带了一条西西域风格的头纱。 李相夷道:“我没有礼物吗?” 王权富贵把一个锦盒交给李相夷,“夷爹,这是给你带的礼物。” 李相夷高兴接过,“还真有啊,我看看是什么。” 他说着,就要打开锦盒,却被王权富贵按住了盖子。 “夷爹,这个.....你回莲花楼之后再看。” 他的眼神神秘,李相夷看了微微一怔,恍然道:“好吧,那我就回家再看。” 王权弘业招呼大家入座,明明和王权富古坐在他的右手边,席间他问了两人许许多在西西域的经历,明明和王权富贵都一一做了回答。 当王权富贵问及王权弘业的近况时,王权弘业笑道:“我现在已经卸任了一气盟盟主之职,平日里和云儿一起去降妖,得空了就去莲花楼找李大侠和李神医喝酒,还真就找回了年轻时的感觉。” 他说着由衷地笑了起来,又和李相夷推杯换盏起来。 王权山庄也是前所未有的热闹,很晚才结束。 李相夷和李莲花回了莲花楼,而明明和王权富贵则被王权弘业留了下来。 三人围坐在桌前烹茶,王权弘业拍拍王权富贵的肩膀,点头道:“又结实了不少,出去的这些日子,剑法可有生疏啊?” 王权富贵听了,忍不住掩口轻咳。 明明忙起身给王权弘业奉上一杯清茶,“岳父大人,芙芙助小沙狐炼化御水珠,有刚破了万枯阵,这剑法和术法,自然是精进不少。” 王权富贵看了他一眼,冲王权弘业笑笑。 王权弘业看向明明,“你的情况,李大侠和李神医都与我说了,贵儿,明明,若是你们两情相悦,不如定下日子把婚事办了,我也好在有生之年了却一桩心事。” 明明嘻嘻一笑,“岳父大人,我也想啊,不过我们家大事都是听芙芙的,芙芙说什么时候办,我们就什么时候办。是吧,芙芙?” “哦?哈哈哈,”王权弘业开怀大笑,“好啊,贵儿,你意下如何呢?” 王权富贵抿抿嘴,看着明明笑得开心的样子,再看看王权弘业,“父亲,三少灵石的预言于圈内世界始终是个威胁,我想等消灭了圈外黑狐,再......” 他看向明明,虽然从心里来说,觉得这有些拖累明明,可是,黑户一日不除,王权富贵就一日无法自在。 王权弘业叹气,“贵儿,你现在已经不是一气盟兵人了,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王权富贵笑笑,转移话题道:“父亲,我和明明在千机城发现了苦情树种能克制黑狐,这世上,一定还有其他的法力、法宝能对付黑狐,只要找到它们,消灭黑狐,指日可待。” 王权弘业叹气更重了。 他招呼在一旁侍立的费管家,“费叔,把那些东西拿来。” “是,家主。” 费管家离开,不一会儿,他又捧了一个锦盒回来,放在桌上。 王权弘业起身,带着王权富贵和明明走到桌旁。 他慢慢地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放着两个面具,其中一个,便是他珍藏多年的金兰面具,另外还有一张羊皮卷和一本手札。 王权弘业轻轻抚着那面具,“这两个面具不知道你们喜欢哪一个。” 他拿起那个金兰面具,“我自己比较喜欢这个的,这你母亲亲手做的。” 他走到王权富贵面前,“还记得吗?在你生日那天,你戴上了这个面具,想知道这面具背后的故事,而我,差点掐死了你。” 他说的这些,明明也记得,那时可以说是明明第一次见到王权富贵。 王权富贵更是记忆犹新。 王权弘业继续说道:“那时候,你一定也认为父亲是恨你的吧?贵儿,你觉得父亲哪里恨你了?” 王权富贵看着他,“我那时以为,母亲因我而去,父亲才会恨我。” 王权弘业扶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父亲并不恨你,那日你戴上这面具,我看到的是我自己,我想掐死的,也是我自己。 因为,我始终无法原谅我自己。 为何面具团几乎全灭,去浊残躯而归,只有我,全身而退? 为什么一气盟的危局,要靠淮竹付出生命来挽回? 为何我们这些叔父伯做不到的事,要靠牺牲你跟折磨你来成全? 所以我恨,我恨我自己。” 他说完,三个人一时间都沉默了。 王权弘也走到桌边,“当年我们面具团的所有人,也是做了万全准备,这才出圈的,但我们,还是败了,黑狐擅长操纵人心,亲情友情爱情,到了她手中,无一不变成她的利器,最终,他们都折戟圈外。” “彼时我以为,是有情让我们败亡的......” 王权富贵心中感慨,“所以父亲一直以来让我身心至简,是怕我和你一样,因情而败?” 明明都走到王权富贵身边,握住他的手,对王权弘业道:“岳父大人,如今芙芙他有我在,您不必再担心了。” 王权弘业走过来,托起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拍了拍,“贵儿,明明,我希望如果有天你们到了圈外去占黑狐,能够活着回来。” “父亲。” “岳父大人。” 王权弘业长叹一声,将锦盒里的羊皮卷和手札拿了过来。 “这是我和去浊绘制的圈外地图,还有这本手札,里面记载了消灭黑狐的方法,你们拿去吧。” 他把地图给了王权富贵,把手札交到明明手里。 他最后说:“贵儿,父亲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想要消灭黑狐吗?其实你只要和明明离开这里,去过你们的想要的生活,三少灵石的预言就算破了。” 王权富贵:“父亲,您为了消灭黑狐倾尽一生心血,母亲和面具团的叔叔姑姑们,更是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贵儿又如何能单单为了自己,就让黑狐的威胁始终悬在在圈内世界的头上呢?” 明明此时,也开始理解王权富贵,“是啊,岳父大人,芙芙想要一个人妖共存的天下,可是这天下却始终被黑狐威胁,却也不是芙芙想要的结果。” “好吧。”王权弘业点头,“既然你们决定了,就去做吧,我虽然不是一气盟盟主了,可是这王权山庄永远是你们的助力,这里也永远是你们的家。” 明明和王权富贵,微笑点头。 他们告别王权弘业回到寒潭去休息,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王权富贵跨进寒潭的那一刻,只见那颗常年冰封的枯树正开着艳丽的花,他看向身边的明明,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小肥鸡扭着屁股撞到结界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芙芙,你笑什么?” “没什么。”王权富贵抿着嘴摇头。 明明打横抱起来,“我才不信,你一定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快跟我说说。” “明明,你还记得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吗?” “你是说梦华镜?” “嗯,王权富贵点头,“我想再和你一起去一趟镜中的淮水竹亭。” “好。”明明抱着他往屋里走,路过树下之时,一朵红色的花从树梢飘下,落在了明明肩头。 “芙芙,我们在去淮水竹亭之前,能不能先*一次,我想滑溜溜的你了.......” 第575章 我们没打叨扰你们吧? 他说完,还不忘在王权富贵的腰上掐了一把。 王权富贵被他的话语和举动撩得心跳加速,脸也跟着红了起来,“明明,可是我们昨晚不刚才......” 他剩下的话,募得被明明用一个热切的吻封在了嘴巴里,不一会儿,人就已经被明明抱放在了床上。 “明明.....” 王权富贵看着上方的明明,身上燥热起来,眼里也氤氲起了热气。 明明一边解他的衣服,一边说,“芙芙,这寒潭是我们相识的地方,今天回家了,说什么也要纪念一下,你说对吧?” 他话说的不错,可是用这种方式来纪念,一向谨守礼仪的王权富贵心里还是要说服一下自己的,对方是自家小凤凰,而且小凤凰的手已经解开他的衣衫,触到了他腰上柔软的细肉,王权富贵也不得不妥协了下来。 随着他的一声轻吟,明明轻车熟路地吻他,在贴合中一步步把王权富贵带向欲仙欲死的云端。 “芙芙,你看,你这里还是这么滑.....” 别....别说....” “芙芙,我以后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的.....” “好....啊....明明....慢点.....” 伴随着湿滑的吻和明明一声声的告白,那个曾经冰天雪地的寒潭,在王权富贵心里再也没有了寒意。 屋外的那棵树上,繁花似火,就如同屋里的两个人一样,春意盎然。 说是一次,小凤凰的性趣来了,一次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最后,王权富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去的,他只记得睡着前,明明把他拥在怀里,说:“芙芙,在这里,你只需要做那个美美的富贵少爷。” 明明施了清洁咒,又微微地调动凤凰玄火的力量用灵力包裹着王权富贵。 睡梦中的王权富贵只觉得自己就像被温暖的阳光包围,暖暖的,很贴心。 夜越来越深,怀里的人发出深沉的呼吸声,明明躺在床上,细想着王权弘业的话。 他看向放在桌上的 那个锦盒,那里面有对付黑狐的方法还有圈外地图。 忽然,锦盒的旁边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明明以为自己看花了,可是过了没多会儿,那里又亮了一下。 “那是什么?” 明明想着,他轻轻挪动身体。把手臂从王权富贵的颈下抽了出来。 明明慢慢下床,走向那处发亮的地方,昏暗的夜色下,只看到桌上摆放着当初王权富贵给他做的那个睡觉用的鸟窝、旁边还放着那本萧秋水写的《追妻攻略》、再有就是那盒湫湫送给王权富贵的蟠桃做的糖。 而那个发光的东西就是放在糖盒上的一个圆润的珠子。 明明拿起那颗珠子,仔细看着,只见珠子发着幽蓝的光。 他想起来了,这是谢淮安送给王权富贵的生日礼物,这是一颗灵珠。一颗可以通达淮南县果果学院的灵珠。 当初王权富贵还是那个清冷的样子,他拒绝了明明和李莲花他们带来的生日礼物,是明明把那些礼物放在寒潭的屋子里的。 想来是他们离开以后,山庄的侍者打理这里时把这些东西重新摆放在桌上的。 他看看那些糖,想起已经挺长时间没有湫湫的消息了,也不知道自己的弟弟现在在什么地方,不过有唐周陪着他,明明还是放心的。 再看着手里的灵珠,明明的脑子里产生了一个想法,想着想着,连他自己都不由得微笑起来。 王权富贵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明明不在身边,但是屋外却传来练剑的声音。 小凤凰居然主动早起练功,这于王权富贵而言,也是一件稀奇事。 他起了身,见床边放着一套印金白色锦绣长衫,那印金的图案宛然是火焰的样子。 自从去了西西域以后,他所有的衣服几乎都是明明为他准备的。 说起来明明的眼光和他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明明准备的每一套衣服都是王权富贵喜欢的。 王权富贵穿戴好,走出屋来,站在门前的木阶上,看着树下练剑的明明,同样的脸,同样的白色长衫,练的同样是王权剑法。 一时间就他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王权富贵嘴角一勾,从腰间拔出小木剑。飞身而上,与明明对战起来。 王权剑法对战王权剑法,虽然王权富贵用的是木剑,但是和明明的长剑相接在一起,却发出的是铁器对抗的声音。 明明见王权富贵攻来,笑着说道:“芙芙,你正好看一下我的王权剑练的怎么样。” “好,明明接招。”王权富贵应着,手下使出全力。 明明一点也不含糊地与他兵刃相接。 剑气相撞,寒潭之中,顿时冰雪飞扬,树上的花也纷纷掉落。 王权天地一剑的威力可见一斑。 待二人收势,王权富贵赞赏道:“明明,这短短时日,你的王权剑法竟然和我不相上下,不愧是离泽宫小宫主。” 明明笑着收了宝剑,走上前来环住王权富贵的腰,“昨天你累成那样,都还能使出这天地一剑,芙芙,我觉得还是你更厉害一些。” 他提起昨天的事,王权富贵不由得脸红了起来,“好了,昨天不是说好了要去淮水竹亭吗?” 明明点头,“梦华镜就在桌子上,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回了屋,王权富贵看见梦华镜就在当初他给明明做的那个鸟窝旁边。 看着那个鸟窝王权富贵,不由得又想起了明明无法恢复人形时的样子,不过这几天明明的好像是稳定了不少,不会再砰的一声变成小肥鸡了。 明明拿过梦华镜,和王权富贵肩并肩站在一起,“芙芙,来,想想淮水竹亭的样子。” 王权富贵点点头,看向镜面。 转瞬间,流水潺潺,风不歇,他和明明就身处在了淮水竹亭之中。 “这里还是老样子。”王权富贵从竹亭里走到淮水边。 “是啊。”明明走到他的身边,揽过王权富贵的肩膀,“芙芙,那会你感谢我带你到淮水竹亭的时候,我就想带你回家成亲了。” 王权富贵看向他,温柔笑道:“明明,我们有了圈外地图,还有了对付黑狐的方法,等诸事完结,我们就成亲。” “好。” 明明应着,把他的肩膀扳过来,看着王权富贵的双眼,慢慢地歪头想要去吻他。 王权富贵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小凤凰的亲吻。 偏在这时,两人的耳边却传来一声轻咳,“嗯嗯,我说....我们没打叨扰你们吧?” 第576章 明明和王权富贵同时怔愣,捧着梦华镜回过神来,只见李相夷和李莲花正站在屋外。 “花爹,夷爹?”明明高兴地迎出来,“你们怎么来了?” 李相夷手里拎着个食盒,“花花说你们很久没吃过我煮的小馄饨了,这不,早上现做的,给你们带额两碗。” 明明接过,隔着盖子往里闻了闻,“嗯,就是这个味道,夷爹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王权富贵走上来,向他们施礼:“花爹,夷爹。” 李莲花看着王权富贵脸上还没完全消下去的红晕,就知道刚才两人在做什么了,他微微一笑:“芙芙,明明,我和小鱼要离开几天,来和你们说一声。” “啊?夷爹,你们去哪儿啊?” 李相夷看看李莲花,无奈道:“这不你三哥昨晚突然来了消息嘛,大明小世界出了点麻烦,我和花花要去一趟。” 明明担心的问:“三哥和沉舟哥哥出什么事了?” “情况紧急,你三哥没有细说,我和花花去了再看吧。” 李莲花看着王权富贵说:“我们会尽快回来,这些日子你和明明好好修炼,记住不可以出圈。” 他说的郑重,王权富贵点头答应:“知道了,花爹。” 此时,李相夷又上下打量了明明一圈,疑惑道:“怎么又少了一点?明明你.......” 明明打断他的话,“夷爹,既然三哥那边有麻烦,你们就快去吧。” “好吧,”李相夷牵上李莲花的手,“记住你花爹的话,凡事不可以轻举妄动。” “知道了,夷爹。”明明点头应承。 李莲花最后也深深看了王权富贵一眼,转瞬间便和李相夷一起消失在寒潭之中。 明明拿过王权富贵手中的食盒,“芙芙,来,我们先吃小馄饨吧,这个是夷爹最拿手的。” “好。” 两人在用完饭,王权富贵打开王权弘业给他们的那个锦盒,将那个手札出来仔细翻看。 “明明,这上面说击杀黑狐之法,需集齐苦情树种、纯质阳炎、王权剑和御水珠,四宝合一,即可彻底杀之。” 他说完全没有听到回应,王权富贵这才抬起眼眸看向坐在他对面的明明,只见明明正看着外面的冰雪发呆。 “明明。” 他没有反应。 “明明?”王权富贵提高音调。 明明这才回过头来,有些惊讶地问:“啊?芙芙,怎么了?” 王权富贵叹口气,“你刚才在想什么?我和你说话好像你一句也没听见。” 明明瞥了一眼他手里的手札:“哦,你是说那四样法宝啊?” “嗯,我这里有苦情树种和纯质阳炎,御水珠在土狗的身上,王权剑就在山庄之内,四样法宝就算是集齐了,所以.....”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明明打断了,“芙芙,御水珠已和土狗融为一体,强行取出必将对其有害。 我们离开王权山庄时,你已弃了王权剑,现在岳父大人虽然不是一气盟的盟主,但你若重掌王权剑,盟中其他家族又会拿灵石预言来说事儿嗯,到时候反倒给岳父大人、给王权山庄徒添麻烦。 还有苦情树种,你身上的这颗是黑苦情树种,恨力极重,没有完全炼化,若反被黑狐利用,我们将得不偿失。” 听他一番分析,王权富贵也觉得有道理,“所以我们要想一个万全之法,既保住土狗和王权山庄,又能击杀黑狐。” “芙芙,”明明伸过手来,覆上他的手,“花爹不是说了吗,不让我们轻举妄动。” “好吧。”王权富贵合上手札,“我们去祭拜母亲,然后再去看父亲。” 明明见他被自己说服,就知道昨晚想到的那个计划,应该有时间准备了,他冲王权富贵笑笑:“好,我要告诉岳母大人,芙芙你现在是我媳妇儿了。” 王权富贵轻叹一声笑道:“你是不是也要在王权山庄放烟花,告诉所有人明明爱芙芙啊?” 明明走过来将他抱起,凑近他耳边魅惑着嗓音说:“好主意,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我一定把它实现。” “谁说这是我的愿望了?” “难道不是吗??” “明明......唔.....” 他话还没有说完,明明就温柔地吻上了他红润的唇,一番缱绻地亲吻之后,明明抵着他的额头道:“芙芙,你真的好香”。 王权富贵和明明去祭拜了东方淮竹,然后便去看王权弘业。 半路上,两人突然听到权如沐嘶哑的声音:“哥.....救....救救云姐姐.....” 伴随着他断断续续的话语,还有锵锵的铁链撞击的声音,显然权如沐被抓起来了。 “如沐!” 明明和王权富贵同时喊道。 “如沐,发生了什么事?” 权如沐有气无力地说着,那声音越来越弱,像是下一刻就要断气一样:“是....是我....爹.....” 权竞霆?”王权富贵惊讶地看向明明。 “那个老匹夫又在作怪!”明明骂道。 “明明我们赶紧回西西域。” “好。” 两人快步跑去找王权弘业。 彼时,王权弘业正在山庄的池塘边悠闲的钓鱼。 见他二人急匆匆的样子,问道:“贵儿,怎么了?” “父亲,如沐好像出事了,我们要赶回西西域。” 王权弘业皱眉,第一时间预感到:“是不是和权竞霆有关?” 王权富贵点头:“嗯,但是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事不宜迟,你们赶快回去。” “好,父亲,你保重。” “岳父大人,保重。” 王权富贵和明明同时向他施礼。 明明直接化身五彩金凤,载着王权富贵向西西域飞去。 此时,西西域龙窟之中,被折断龙角、剥掉龙鳞的龙微云被锁在祭台之上,而她面前不远,就是被铁链锁着的几欲崩溃的权如沐。 “云姐姐!云姐姐!” 遍体鳞伤的龙微云抬起头,艰难地唤了声:“如沐.....” 龙窟入口传来权竞霆得意的声音:“这时候了还情深意切,真是一幅凄美的画面啊。” 第577章 如沐他.死了. 王权富贵坐在明明的背上,即便飞在空中,明明也能感觉到王权富贵心里的担心和焦急。 “这该死的权竞霆,我们就离开一会儿,他就开始作妖,小爷我这一次,一定把你烧成碳。” 明明想着,加快了速度。 快到西西域的时候,王权富贵给权如沐传音,“如沐,你在哪儿?” 没有回应。 王权富贵急了,“如沐!你在哪儿?!” 还是没有回应。 明明落在的权家的大门前,跑上去抓过守门家仆的衣领问:“你家家主呢?” 那人瑟瑟缩缩地回答:“不......不知道....” “权竞霆呢?” “没......没在家.....” 明明一把放开他,看向王权富贵。 “明明,权竞霆抓龙微云,无非是把他带去龙窟,或者扣押在龙微云家里,我们分头去找。” 虽然不想和王权富贵分开,但现在也不是腻歪的时候,明明点头道:“好,芙芙,你小心。” “嗯。” 王权富贵御剑往龙微云家的方向飞去,明明则去了龙窟。 龙窟乃是龙龙一族的埋骨之地,明明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如沐!”他大喊着,快速跑了进去,可是里面空旷阴冷,哪里有权如沐和龙微云的影子。 明明皱紧了眉头,环顾着这个四周石壁上都嵌满了龙骨的石窟。 “奇怪,”他轻声道:“这里怎么这么安静?什么都没有?” 一般来说,像这样的埋骨地,会有怨气、恨力、甚至是冤魂。 可是现在,龙窟里真的是什么也没有,只有那些万年枯骨,而其他东西像是被人收走了一样。 明明正想着,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滑腻的东西,低头一看,是血,鲜红的血。 那血迹顺着他脚下的这一滩一直延续道不远处的祭台之上,而祭台上的血是的更多。 “这.....” 就在他疑惑之际,突然心里像是火烧一样,都有着如火般燃烧的恨意和怨气。 明明瞬间瞪大了眼睛,芙芙...... 他转身飞出了龙窟。 那恨意的来源出自龙微云家附近。 而去往龙微云家中的王权富贵正拿着小木剑与权竞霆对战在一起。 原来权竞霆得了万枯阵的阵心,吸收了龙窟中的恨力和怨气,又利用权如沐因龙微云入局,折了她的龙角,剥了她的龙鳞,从龙微云身上拿走了真龙之力。 现在的他较之当初在王权山庄,强出了不知多少倍。 对战中,权竞霆不断用权如沐的死刺激王权富贵,趁他焚身知己,用龙脊剑将王权富贵打入了一座石山之下。 权竞霆以为自己杀了王权富贵,可是,没一会儿,那座石山开始颤抖,猛烈的风沙冲天而起,风沙中火焰骤升,一身黑衣,满头白发的王权富贵从烈火中走了出来,他手中的那柄小木剑也燃烧着。 权竞霆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了四个字“纯质阳炎?” 他的惊讶还没落去,王权富贵一剑劈来,斩杀了权竞霆,剑气之强,连权竞霆背后的石山也被一劈两半。 王权富贵冷着脸站在权竞霆的尸体前,一言不发,直到权竞霆在他面前灰飞烟灭。 王权富贵转身要走。 角落里一只黑狐化作黑气,从他的后心钻入他的身体。 王权富贵骤然来到一片黑色的幻境之中,飞狐现身对他说道:“王权富贵,你心中终于有了恨,亲手复仇的滋味,如何呀?” 王权富贵淡淡地看着面前虚幻的黑狐,歪了歪头,“你把我拉入你的幻境,就为了说这些废话吗?” 黑狐:“王权富贵,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明白吗?有情之人终将覆灭,权如沐和龙微云的下场不就是这样吗?王权富贵,只有恨还是天地最强,你刚才不也是靠恨力才杀了权竞霆吗?” “破圈吧,王权富贵,你若与娘娘合体,从此便没有任何人能阻挡。来吧!和娘娘一起共掌天下,成为这世间最强大的主宰。” 王权富贵不屑地对它说:“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分身,也配谈论我的人生,控制我的意志?” 他说着展开双手,纯质阳炎的火焰在手心骤然升起,“善与恶我自有决断,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话一说完,他手中的火焰爆发而出,将整个幻境连同焚烧殆尽。 王权富贵回到一片黄沙之中,他的眼前站着惊愕的明明。 看着一身黑衣,满头白发,颈间和脸颊还有着火焰状裂纹的王权富贵,明明的心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芙芙.....” 两个人四目相对。 王权富贵淡淡地说:“明明,我们来晚了,如沐他.......死了....” 什么?!” 第578章 明明快步走到王权富贵面前,抓住他的胳膊急道:“芙芙,你别担心,如沐在哪儿?只要他的尸身还在,我立刻求大哥把如沐复活。” 王权富贵呆立着摇头,“没用的,明明,如沐他已经灰飞烟灭了,就在我的面前.....” 明明:....... 王权富贵推开他的胳膊往前走去。 明明一把抓住王权富贵的手腕,“芙芙,你要去哪儿?” 王权富贵站住,没有说话。 明明从他的侧后方,看到颈侧被白发遮盖下的火焰裂纹,还泛着黑气。 “芙芙,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是你体内有黑苦情树种,芙芙,你不能被恨意控制,否则会被树种反噬的。” 王权富贵仍旧一言不发。 明明走到他面前,焦急道:“芙芙,乖,把苦情树种拿出来,交给我,如沐的事,也交给我,我有办法让他回来,你相信我。” 王权富贵这才慢慢地看向明明。 “明明,”王权富贵冷冷说道:“我想先去给如沐立碑,他的魂,总该有个归处的。” 明明握住他的双手:“好,芙芙,听你的,但是,你先把苦情树种给我好不好?” “禹明明!” 王权富贵突然冲他大喊,“我弟弟死了,你难道没有听到吗?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你只关心苦情树种?如沐对于你来说,就这么无关紧要吗?” “‘或许我们.....或许我们早回来一刻他就不会死,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王权富贵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他的双眼泛着猩红,黑色的恨力在他周身蔓延,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明明一把抱住王权富贵,“芙芙,都是我不好,我不说了,我们现在就去给如沐立冢,芙芙,你平静一点,别让恨力扰了心智,好吗?” 王权富贵直直地站着,任由明明抱他,“那我们走。” “好,芙芙,我们走。” 两人并肩向着龙微云的住处走去。 就在他们走后,那只被王权富贵在幻境中劈散的黑狐重又凝结成型,“王权富贵我与其他黑狐不同,我可是娘娘自断一尾专门为你准备的,如今因为权如沐的死,你的心已经沾染了一丝恨力,还和小肥鸡有了嫌隙,你迟早都会是娘娘的人.......” 它说罢,再一次消失在西西域的风沙之中。 王权富贵和明明回到龙微云的住处,只见权如沐的坟冢业已立好,而在这烈日炎炎的西西域,那坟茔之上,竟然飘洒着晶莹的雪花。 那雪落在墓碑之上,倏地便不见了。 王权富贵看着雪花飘散,念道:“龙丹化雪,龙姑娘她.....随如沐一起去了.....” “明明,我们,又来晚一步.....” 明明站在墓前,好似看到粉色的苦情树上,又结出了一个姻缘铃,那是人与妖相恋后,在世上留下的唯一念想。 “如沐,弟媳妇儿,你们等我一会儿,明哥不会让你们就这么死了的。” 王权富贵站在他身边,直到雪花尽数落下,都是一言不发。 明明伸手去牵他的手,王权富贵却将手中剑紧紧握住,转身就走。 “芙芙.” 明明看着他的背影,“你要去哪儿?” 王权富贵顿了片刻,冷冷说道,千机城。” 不到一天时间,王权富贵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明明看到的,不是他的侧脸,就是他的背影。 那身黑色的长袍,在他身上猎猎翻飞,更衬出一种决然的意味。 明明微眯着眼睛问他:“芙芙,你为什么要去千机城,难道,真想去挖出土狗身体里的御水珠吗?” “我们不是答应了花爹,在他们回来之前,不轻举妄动吗?” 王权富贵慢慢回头:“明明,你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都有着数万年的寿命,在你们看来,这里发生的事,死去的人,不过一场劫数。” “可是,千年来因为黑狐而死的人中,有我的叔伯、姑姑、兄弟,还有我的母亲。” “明明,我发现我错了,即便是弃了王权剑,离开王权山庄,我仍旧是兵人,是为斩杀黑狐预备的一把剑,现在,该归鞘了。” 他说完,飞身而起,御上小木剑向着千机城而去。 “芙芙!” 明明大喊一声,赶紧去追,偏不逢时,他在此刻砰的一声变成了一只小凤凰。 “芙芙!” 明明扯着嗓子大喊,可是王权富贵已经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第579章 明明急得快速往前跑,可是小肥鸡拼命倒腾两条小腿,跑的都快断气了,也才跑出不到十丈的距离。 明明倒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芙芙.....” 就在这时,半空中一道黑气凝结成一只黑狐的影子。 “小肥鸡,还记得我吗?” 明明懒得理他,一挥小翅膀,“黑狐狸,上一边儿去,挡着爷爷呼吸了。” “哼哼,”黑狐分身狞笑:“看看吧,王权富贵为了权如沐,把你说丢下就丢下了,亏你还如此全心全意对他。” 明明躺在地上,不屑道:“臭狗,到爷爷面前挑拨离间,没用的。” “小肥鸡,还记得我们的交易吗?你现在已经习得王权十三剑,只要你用天地一剑帮娘娘破圈,王权富贵的心就是你的。” 明明来了兴趣,从地上爬起来,“我倒要问问,你家娘娘如何帮我得到芙芙的心?” “哼,”黑狐在半空来回走着,“王权富贵的心里沾染了黑苦情树中的恨力,迟早会为娘娘所用。” “这么说,你家黑狐老妖能控制苦情树种?” 黑狐喊道:“小肥鸡,你少套我的话,只要你帮娘娘破圈,别说王权富贵的心,这个世界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明明表现出强烈的意愿,睁大眼睛看着它:“真的吗?想要什么都可以?” “当然。” “好。”明明答应,“但是我现在这样子也挥不了天地一剑,让你家娘娘给我点儿法力先。” “小肥鸡,你很识时务,你把王权富贵的那颗苦情树种拿到手,娘娘自会度法力给你,助你帮娘娘破圈。” 明明拍拍屁股上的土,“我再问一遍,你们确定要我帮忙破圈?” “怎么?小肥鸡,你还犹豫吗?” “没,破就破吧,一个圈而已。” “好,小肥鸡,那咱们,天门关见。” 黑狐分身消失了。 明明皱着眉摇摇头,撇撇嘴:‘真没文化。’ 他叹一口气,回头看向权如沐的坟茔,“老弟,等我,明哥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的。” 他想给大哥李沉舟发传音,可是灵力太低,凝不成传音符。 他想飞去找王权富贵,可是小翅膀哪撑得起胖胖的身子。 “芙芙.....” 明明颓丧的看着王权富贵离开的方向,芙芙,你把我落这儿了..... 就在明明孤单地站在西西域这片荒原上的时候,他的身后响起了一声熟悉的呼唤:“明明......” ▁▁转场线▁▁ 王权富贵一口气来到了千机城,迎面就看见梵云飞向他跑来,“少师!我刚才有很不好的预感,天师他怎么了?”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脸担忧的厉雪扬。 梵云飞如此一问,王权富贵的心头如被针扎一样,一阵剧痛。 他狠狠抓着胸口的衣襟,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少师!”梵云飞赶忙上前扶他,“少师,你怎么了?爷爷呢?” 梵云飞这才发现,一向形影不离的两人,却只有王权富贵一人回来,而且他黑衣白发的样子,于梵云飞而言已然有些陌生。 王权富贵甩开梵云飞的手,站直身子,冷冷说道:“如沐死了,明明.....” “什么?” 梵云飞和厉雪扬同时震惊。 王权富贵微微回头看了眼身后,那里空无一人。 他握紧手中的小木剑,默不作声地往城主府中走去。 第580章 必死之局 梵云飞颓然地坐在地上,悲痛的眼泪流了下来,他喊着“少师”,可哪有人回应。 “云姑娘.....”厉雪扬也一样哀叹,“才几日不见,怎么会这样?” 厉雪扬一面安慰着樊云飞,一面思考着当下的境况,她知道现下王权富贵的情况很不好,只有明明才能让他恢复,可是明明呢? “云飞,”她扶着难免哀伤的梵云飞,“云飞你听我说,你在这里看着少师,我去找明明。” 梵云飞满脸带泪地点头,“可是雪扬,你到哪里去找?” “我有办法。”厉雪扬点头,随后提起她的长枪便离开了千机城。 王权富贵手持小木剑静静地坐在一间屋子里。 夜已深沉,房间里却连一盏灯都没有点。 王权富贵拔出手中的剑,平日里没有察觉,这时才发现,这柄由明明的凤凰翅羽化成的剑,竟然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像极了王权剑。 “如沐......” 明明...... 王权富贵将剑归鞘,一脸冷厉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了明明在身边,他的周围异常的清冷,也很安静,像极了当年在寒潭的时候。 恍惚间,王权富贵的面前出现了一张棋盘,而对面与他对弈的,竟是那个白衣黑发,最初的自己。 此刻,黑衣富贵执黑,白衣富贵执白。 黑衣富贵落下一子,嘴角弯出一抹邪魅笑意:“还真是好久不见。” 白衣富贵淡然道:“我们不过是第一次见。” 黑衣富贵不屑:“哼,其实我一直在你心里,从你想要斩杀黑狐的时候就一直在,仔细想想吧,想想,你为何要杀黑狐?你觉得杀了黑狐,天下就太平了吗?人心就没有黑暗了吗?” 白衣富贵看向那盘棋,白子已明显处在劣势之中,但还并不是死局。 他拈起一颗棋子,一边看着棋局,一边说:“人心,不只有黑暗的一面,迄今为止黑狐所做的一切,不都失败了吗?” 他说完,落下手中的棋子,使整盘棋,趋于中和之势。 黑衣富贵笑了,笑的得意又邪性,“失败?你好好的想一想,她若失败,我又怎么会在这里,而她,又为何选择了你?你以为只是为了那可笑的预言吗?你以为预言里的人真的是你吗?” 他随意落下一子,像是根本没把棋局放在眼里。 白衣富贵被他的言语举动所扰,再取一子,拈在手中,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黑衣富贵压低声音,他的眼睛开始泛红,“或许你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救世主,毁灭你,就等于毁灭了一切,只可惜,那只小凤凰是个变数,有他在,你与黑狐都是人心催生的祭品,本质是一样的。” 黑衣富贵歪嘴笑着,用手刀慢慢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黑狐若死,你也会死,你认为小凤凰会不知道这个结果吗?” 他说着,再下一子,黑子再一次将白子逼入绝境。 提到明明,白衣富贵看向他,他开始犹豫,不知该将这颗子下在哪里。 见此,黑衣富贵笑了,“哼,你的棋局已经乱了,其实你很清楚,人心幽暗,在这个世界,权如沐、龙微云、梵云飞、厉雪扬、你爹,甚至是你和黑狐,都不过是小凤凰万年岁月中的一场劫数罢了。” 白衣富贵瞳孔微缩,将白子落下。 黑衣富贵“嘁”了一声,极为不屑,他翻了个白眼,将头扭向一边,又转回来,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是真蠢还是假蠢?那不如我来给你个建议,若是你能成为最强大的主宰者,由你自己掌控一切,到那时黑狐和小凤凰都会臣服在你脚下,这不更好吗?” 他说着,将黑子下在了决胜的位置。 白衣富贵看着已经没有希望的棋局,默不作声。 “怎么?害怕了??都不敢下了?”黑衣富贵边说边笑,那笑容并不达眼底。 白衣富贵一甩衣袖,拿过一枚白子,手悬于棋盘之上,蹙着眉对他说:“如果这么做的话会死很多的人,明明他.....” 他话没说完,黑衣富贵伸过手来,搭上他执棋的手,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得意道:“死就死呗,心软是救不了任何人的,就连你爹都是这么教你的,你不记得了吗?” 他的话落,径直握着白衣富贵的手,把白子下在了必死的位置。 白衣富贵猛的收回手,“不对,杀伐不是的救世,明明也不是只当这里是一场劫数。” 他一拳砸在棋盘之上,砸乱了棋局,愤然道:“你是在狡辩!” 黑衣富贵出乎意料地笑了,笑得大声又诡异,“你生气了?愤怒了?那么我告诉你,我说的话都是对的,什么黑狐?什么一气盟嗯?还有来自九重天的小凤凰,在这个世界,本就该唯我独尊。” 他凑向白衣富贵,不断蛊惑道:“一起破圈吧,有了黑狐的力量,我们就能主宰一切。” 白衣富贵死死盯着他,“所以,这是唯一的出路?” “事已至此,”黑衣富贵说着,从棋罐中用两只手指慢慢夹出一枚黑子,举在半空,“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相信我。” 他手指弯曲,将那枚黑子握在了手里,却又猝不及防的丢在了棋盘之上,狠厉地说了一个字:“杀!” 一句话出,对面的白衣富贵心头一痛,消失在棋盘之前。 与此同时,黑衣白发的王权富贵醒了过来,白衣富贵心头的痛感出现在他的身上,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哼,”王权富贵哼笑一声,用指腹使劲擦去嘴角的血迹,他的眼神变了,变成了刚才那个邪魅、冷厉、带着杀气的王权富贵。 只见他自言自语道:“圈内圈外,唯我独尊,以杀止伐,此应是为我道。” 他周身泛出黑气,就连手中小木剑的金光也慢慢被掩盖了。 第581章 芙芙,你都做了什么? 王权富贵走出屋子,一开门就看见梵云飞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抱着双膝,下巴搭在手臂上,一身的落寞与悲哀。 王权富贵冲着他的背影白了一眼,大步从他身边走过。 “少师!”发觉了的梵云飞一把抱住王权富贵的腿,仰头看着他:“少师,你去哪儿?天师已经不在了,雪扬让我看好你,她已经去找爷爷了。” 王权富贵挣开他的手,警告道:“梵云飞,你最好离我远点。” 他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少师!”在外守了一夜的梵云飞,双腿发酸,想要去追他,却一头栽在了地上。 “少师!”梵云飞再一次大喊,可是王权富贵充耳不闻,连头也没有回。 当初关押蜘蛛妖的地方,是千机城的修罗堂,那里也是曾经的千机城老城主用众多的人和妖炼化黑苦情树的地方。 此时的王权富贵,越往那里走,耳中越会听到阵阵嘈杂的声音。 啊?那是悲愤、哀怨、憎恨和怒骂交织出来的声音,就从他的心里,直冲他的耳膜,让他心中杀意四起,想用雷霆之力摧毁这些声音,让发出声音的,不论是人,还是妖,都灰飞烟灭。 正在烦躁之际,他听见不远处传来阵阵孩童的读书声,王权富贵皱皱眉,走了过去。 原来是这几日梵云飞和厉雪扬收留的人族和妖族的孩子们正在学堂读书。 王权富贵嘴角一勾,走了进去。 看到有人进来,孩子们安静下来,转头看向王权富贵。 一只小重明鸟妖睁大眼睛问他:“大哥哥,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兵人吗?” 王权富贵以剑杵地,冷言道:“你们太吵了,赶紧离开这里。” 孩子们吓得纷纷起身,跑到夫子的身边。 那教书的父子一面安慰着孩子,一面看向王权富贵:“这位公子,泽兰堂是樊公子和历将军收留人妖两族孤儿的地方,公子怎可一句话,就撵走这些孩子呢?” 他话音刚落,猝不及防地,王权富贵伸手一挥,就将他打倒在地。 “真是聒噪。”王权富贵嫌弃道。 他又拽又不屑地转身,说了句“给你们一天时间”,留下连连咳嗽的夫子,和惊慌失措的孩子,向着修罗堂而去。 修罗堂外有一侍卫把守,此人名为江波。 江波见有人来,举剑阻挡:“修罗堂业已封闭,任何人不得入内。” “就凭你也敢拦我?” 王权富贵的话比他的脸还要冷。 江波微怔,来人周身的压迫感,让他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王权富贵眼中泛出金光,一道无形的灵力向江波袭去。 江波立刻像石化了一样,僵在原地。 王权富贵一挥手,石化的江波打着转飞了出去。 王权富贵不由的想起当初明明把权如沐变成流星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更加烦躁,一脚踹开了修罗堂的门走了进去。 修罗堂中恨力极重,王权富贵一走进这里,就感觉到胸中的那颗黑苦情树种,蠢蠢欲动。 “听闻千机城老城主有一把噬魂伞,想必就在这里了。” 他说着,在修罗堂内寻找起来。 噬魂伞与苦情树种像是有了感应,不一会就被王权富贵寻到了。 就在他的手刚握住伞柄的时候,堂外外传来一声高呼:“少师,不可以!” 是梵云飞。 “噬魂伞专吸人、妖命力,是妖邪之物,少师万不可以打开它。” 可是他的话哪有什么作用,王权富贵不慢慢走向梵云飞:“小土狗,我于你是否有恩呢?” 梵云飞点头:“嗯。” “那今日,我要拿出你的报答,你可愿意?” “我当然愿意,可是少师,你能不能等.......” 他话还没有说完,王权富贵一掌伸出抓向他的胸前。 梵云飞瞬间觉得像有一只手掏进了自己的心窝子,顿时痛苦万分。 “少师,你干什么?”他艰难的问道。 王权富贵不说话,只一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梵云飞几乎觉得他要把自己的心挖出来。 万般痛苦之下,他眼睁睁看着那颗被炼化的御水珠,被王权富贵从他的身上吸了出来,一把攥在了手里。 梵云飞栽倒在地,捂着胸口,震惊地看着他:“少师,这是为.....为什么?” 王权富贵看着手里的御水珠,冷漠地告诉他:“因为你我,都做不到黑狐那般不择手段、神佛皆破。” 他说完刚想离开,就听见修罗堂外又一声喊:“芙芙!” 明明和厉雪扬赶了回来。 “云飞!”厉雪扬看到倒地不起的梵云飞,大喊着跑过去。 王权富贵白了他们一眼,撑开噬魂伞向外走去。 “芙芙,你都做了什么?”明明眉心紧锁,看着向他走来的王权富贵,痛心问道。 第582章 王权富贵看着门外,微微把头歪向一边,“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我取出了土狗身上的御水珠。” “云飞....”厉雪扬扶起虚弱的梵云飞,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爷爷......少师......”梵云飞艰难喊道。 王权富贵没有回头,抬脚准备往外走。 明明一把攥住他执伞的手腕,“芙芙,把御水珠和苦情树种给我。” 仅仅是半个手臂在伞下,明明就感觉到那把噬魂伞在不断吸食自己的命力,更何况执伞的王权富贵。 明明咬了咬牙,沉声道:“还有,把伞收了。” “哼,”王权富贵鼻哼一声,“瞧瞧,一出现,你就连发三道命令给我,当初答应的,什么事都听我的呢?只是一句空话吗?” 他说着,挣开了明明的手往外走去。 “芙芙!”明明转身又想拉住他。 王权富贵脚下轻点,一下子跃出了修罗堂。 “芙芙,你听我说.....”明明追出去,“我不想伤你,但是,我会把如沐救回来,你信我,芙芙,听话,把树种和御水珠给我,收了那把伞,好吗?” “救回来??” 王权富贵再笑,他看着自己的手,“救回来,再死了,再救吗?死一次救一次,就能摆脱丧命之痛了吗?倒不如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明明慢慢朝着他走,“我知道,只有杀了黑狐,才能结束这一切,所以,芙芙,我们一起好吗?我陪你杀黑狐,陪你救如沐,但是芙芙,你不能为了这个,伤害自己.....” 他向王权富贵伸出手:“乖,把东西给我,我们回家,回风沙镇从长计议。” 修罗堂内,厉雪扬和梵云飞也冲王权富贵喊着:“少师.....” 王权富贵看看他们,再看向明明:“你在担心我会破圈?你也以为预言是真的?” “哼,明明,我现在虽有御水珠和苦情树种,但是我并没有王权剑,所以,破圈的人,不是我,我,只是一气盟兵人,一把杀妖的剑,而现在,我要杀的唯一的妖,就是黑狐。” 他说完,转身要走。 “芙芙!” 明明加快了步子。 “别跟着我!”王权富贵大喊。 明明不得不站在原地。 “从现在起,明明,你历完劫就回离泽宫去吧,这个世界,不属于你。” 他说完,执着噬魂伞飞身而去。 “芙芙!”明明大喊,他想去追,可是...... 明明的修为在急速消散,他要在修为还没有消耗光之前,先一步干掉黑狐。 可是听到厉雪扬说王权富贵去千机城的情况,明明又不放心地和他来了这里,而那个黑衣白发手执噬魂伞的王权富贵,深深刺痛了明明的心。 明明握紧拳头,回转身走到梵云飞身后,掐诀运气,将灵力渡给饭云梵云飞。 “咳咳,爷爷.....”梵云飞心口的痛楚减轻。 “土狗,孙媳妇儿,你们听我说,在附近找些十恶不赦的大妖,赶到千机城外,帮我看着芙芙,不要让他去天门关。” “好,那你呢?”厉雪扬问。 明明收了手势,站起身来,“我....?我要回家睡觉了。” 明明说着揉揉脖子,一副疲倦的样子。 二人看向他,一时间莫名其妙。 明明一笑:“还有啊,芙芙要什么就给他什么,他若问起我,就......算了,他应该不会问的。” 说罢,明明留下一脸懵逼的梵云飞和厉雪扬,消失在修罗堂内。 接下来的三天,王权富贵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第四天的时候,梵云飞急促地敲响了王权富贵的房门,“少师,少师!” “进来。” 梵云飞推门而入,只见王权富贵身着一身印金火纹白色长衫,正坐在榻上在噬魂伞上画符,怎奈,他的长发依然是白色的,就和他的衣衫一样白。 “少师。” “什么事?”王权富贵并不看他,也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 多日不见,王权富贵的样子,令梵云飞觉得胆寒,一时竟忘了要说什么。 王权富贵不耐烦地看向他:“说。” “少....少师,城外出现大量妖物,咱们去剿灭.....” 他话没说完,王权富贵拿着噬魂伞以风一样的速度从他眼前掠过,消失在屋中。 夜已深沉,城外林中,夜猫子发出声声嚎叫,叫声却已唤不醒村落中横七竖八的尸体。 王权富贵手执噬魂伞迈过一具死相极惨的尸身,噬魂伞泛着火光,还有燃烧的噼啪声。 角落里,传来几声轻咳,王权富贵走了过去,只见一个将要咽气的男子,口中吐着血沫倒在地上,艰难说着:“死人......活....活了.....” 就在这时,王权富贵的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黑衣男子,手持长剑,将剑搭在肩头,脚步不疾不徐地朝着王权富贵走了过来。 待他走近,火光映照之下,王权富贵总算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权如沐的脸。 王权富贵心头一震,死死盯着来人。 权如沐放下剑,用他惯常的轻松姿态说道:“怎么?再见到我,你好像不开心啊?” 他说着,周身散发着黑气,就连眼角也挂着一抹血泪。 “你不是如沐。”王权富贵冷冷说道,“如沐已经死了”。 权如沐轻笑,继续走向他,“哎呀,那你这是要把我给杀了?让我再魂飞湮灭一次?” 王权富贵攥着手中的噬魂伞,没有说话。 权如沐继续说道:“我来这里是要问你一件事,你知不知道被自己亲生父亲一剑穿心有多痛啊?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儿?” 王权富贵当然记得,那时候他正和明明在寒潭的小屋里温存,而他的弟弟,却被自己的父亲以心爱之人相要挟,而死在了亲生父亲的剑下。 他盯着权如沐满含恨意的眼睛,哑口无言。 权如沐咬牙责问道:“如果身为权竞霆的儿子是我的错,那么龙微云又错在哪儿?你之前答应过我,我如果不在了,你会照顾好她,她被刮龙鳞、挖龙角、抽龙骨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第583章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他的话,似是一把锋利的刀每一句都在剜王权富贵心头的肉。 “如沐.....”王权富贵满脸悲苦,眼底泛出泪光。 权如沐嘴角勾出一抹邪笑,“嗬,我忘了,真正的权如沐不会跟你这么说话的,你还记得,他在活着的时候跟你说过,要和哥哥一起战胜黑狐,过上安宁的日子,无论有多么痛苦,他永远只有笑脸。” 他绕到王权富贵身后指摘道:“如果我不是你堂弟,那我活着便不会有那么多的痛苦与折磨,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灰飞烟灭,连神魂都荡然无存,王权富贵,你欠我的该拿什么来还?” 他怒骂着,一剑冲着王权富贵后心刺去。 王权富贵站立不动,等待着利刃穿透胸膛。 可是,他并没有等到,而是听到背后锵啷一声兵刃相接的声音,接着便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冷冷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蛊惑他?” 王权富贵回头,只见明明正拿剑指着被他一剑掀出数丈之外的权如沐。 “明明.....?” 明明长剑指着一身黑气的权如沐,回头提醒王权富贵:“芙芙,这不是如沐,别被他乱了心智。” 在他说话之际,权如沐一掌击出,打在明明身上。 “呃。” 明明没有防备,一声闷哼向后飞出,撞到王权富贵身上,连着王权富贵一起退出数步。 “噗!” 明明心头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出。 “明明!” 王权富贵赶紧扶住他,这才感觉到,明明的灵力十分微弱,只是勉强支撑着他的人形罢了。 “怎么会这样?”王权富贵皱眉,“明明你的修为呢?” “呵呵,”明明微微一笑,“芙芙,你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我在问你,你的修为呢?”王权富贵急切地问他。 “我把他们存在了一个地方,需要的时候再拿来用。” 明明嘴角带着血渍,伸手去摸王权富贵的脸:“芙芙,把御水珠和树种给我好不好?” 王权富贵皱眉。 不远处的权如沐看了,冷哼一声,“这时候还有心情卿卿我我,看来权如沐对于你们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嘛。” 王权富贵的脸冷了下来,他扭头看向权如沐,“我欠如沐的没办法还了,但是你,必须死。” 他说着,手持噬魂伞向权如沐攻去,权如沐一面用剑格挡,一面吸收这周围死去之人身上的恨力为自己加持。 “芙芙....” 随着王权富贵的招式越来越凌冽,明明也越来越虚弱。 王权富贵撑开噬魂伞连发数招打得权如沐毫无招架之力,最后伞柄带着强大的灵力自权如沐后心穿胸而过。 一只黑狐惨叫一声从权如沐身上被打了出来。 “王权富贵,连至亲之人你也可以下得去手,很好,很好,比起那只小肥鸡,你更适合属于我们这边。” 王权富贵将噬魂伞收拢,用灵力打向那只黑狐。 黑狐被灭,它留下的那个权如沐的肉身也在王权富贵面前消散成烟。 王权富贵转身走向明明,却只见一只小凤凰,倒在地上。 “明明。” 王权富贵将他捧起。 奇怪的是,这时候的明明,比以前小了三圈不止,像一只刚破壳而出的瘦弱的小鸡,全没了那只胖胖的小凤凰的样子,就连呼吸也十分的微弱。 “芙芙.....” 明明艰难的睁开眼睛,你别担心,我睡觉就能涨修为的,芙芙,不要赶我走,让我在你怀里睡一会,好不好?” “好。”王权富贵收了噬魂伞,把明明揣进怀里暖着。 圈外黑苦情树下,黑狐听着黑狐分身从圈内传来的消息。 “不错,虽然损失了九尾,但至少证明王权富贵已经被恨意彻底侵蚀,就连那只小肥鸡也没多少修为了,本宫只需等待他来破圈,便可以把他们两个的身体都夺取过来,兵人之身加凤凰的不死之躯,这个世界终究都会是我的.....哈啊哈哈....” 王权富贵回到千机城,却发现连梵云飞和厉雪扬都不在。 王权富贵抬眼看了看院中树上的一个鸟窝,飞身而起将它取了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熟睡的明明,捧在手心里。 “乖乖在这儿等我回来....”王权富贵对双目紧闭的小鸡说道。 他顿了顿,轻轻抚着小鸡金黄色的羽毛又说道:“如果我回不来的话,就回离泽宫去吧,好好做你的离泽宫小宫主。” 他亲吻了一下手中的小鸡,把他小心地放在了鸟窝里,而后御起小木剑向着天门关而去。 天门关,乃是圈内和圈外世界的交界之处,平日里人迹罕至,可是,王权富贵到来时,远远地就看见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 王权富贵不明所以,悄然落在众人身后。 只见一个和他一样身穿黑色印金长袍的人,正在吭哧吭哧地用手中剑劈着天门关的结界,一下一下,哐哐地劈得直冒着火星子。 劈了好几下,就见他喘着气停了手:“哎呀妈呀,这玩意儿太难劈了,我饿了,唐周,来一口酱肘子。” 他身旁的一人急忙打开手中的油纸包,用筷子夹了一块热乎的酱肘子喂到他嘴边:“慢点吃,旁边还有你爱吃的小笼包和四喜丸子呢。” “嗯。”那少年把酱肘子吃在嘴里,冲喂他的人笑着点头。 王权富贵身边有人窃窃私语:“这才劈了不到六下,就吃了三只烤鸡两个酱肘子了,三少预言中的人绝对不是富贵少爷,富贵少爷和明明小公子加起来都没他能吃。” 他正说着,忽见旁边站着一人,定睛一看,惊讶出声:“富.....富贵少爷?!” 所有人都随着他的声音往后看去。 王权富贵慢慢向前走,人们自觉地为他分裂开一条路径。 “芙芙?”劈天门关的少年,咽下嘴里的酱肘子也惊讶道。 “贵儿?”王权弘业从一旁走出,他的身后还跟着风庭云、梵云飞和厉雪扬,就连费管家和四剑侍也来了。 而围在王权富贵两边的,是王权山庄、厉家军、还有沙狐国的人。 王权富贵在人群中还看到了音夫人和张琦。 “师兄。” “少师。” “少爷。” 他们喊着。 王权富贵走上前,看着王权弘业和众人。 “父亲,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第584章 “贵儿,如沐的事我都知道了,明明说得对,预言就是用来打破的,否则就会成为人心里永远的枷锁,而破圈、斩杀黑狐也并非兵人一个人的事。” 王权富贵皱眉,“明明?” “嗯。”王权弘业点头。 王权富贵不知道明明什么时候对王权弘业说过这样的话。 他看向那个劈天门关的少年,只见他除了装束,哪儿哪儿都和明明一模一样,也梳着长生辫,脸上带着明媚的笑。 但是,他的眼神和明明不一样,他看到王权富贵的眼神只有欣喜,没有爱意,只像是看到了亲人,而非爱人。 “芙芙。” “小富贵。” 叫他小富贵的,是刚才给少年喂肘子的人,水蓝色长衫,又是一张和王权富贵一模一样的脸。 “湫湫,唐周?” 王权富贵推测。 湫湫高兴极了,“你居然认得我们。” “你们怎么在这儿?” “呃~”湫湫挠挠后脑,“我说我是临时来渡劫的,你信吗?” 王权富贵看看他手中的王权剑,再看他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衣服,“你觉得我会信吗?” 湫湫抿嘴,“总之,现在你就当我是灵石预言里的人,我来破圈、杀黑狐、攒功德。” 他一说话,王权富贵还真就觉得除了长相,他和明明完全不一样,湫湫更像一个被宠着长大的孩子,满身正气却又缺了那么点能力。 “好吧。” 王权富贵抬头看向湫湫劈了半天都还纹丝不动的天门关。 “既然如此,我教你用天地一剑劈开天门关,不过黑狐是我的。” “父亲,”他看向王权弘业:“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挥出天地一剑吗?今日,不论生死,我便用这天地一剑,破圈。” 王权弘业看着他,突然有些陌生的感觉,不过,他还是点头说:“好。” “小....小主人,还....还有我们。” 王权富贵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之后,千夏国的那个结巴幽魂和所有千夏国枉死的鬼都出在这天门关内。 “你们.....?” “小主人,明明小公子说了,我们是你的鬼,一切听你调遣。” “那你们就在这儿守住天门关,一只邪祟都不要放过。” “是。”众幽魂听令。 王权弘业和风庭云他们皱眉,不知道王权富贵在和谁说话。 但是湫湫和唐周却可以看见那些幽魂。 王权富贵走到天门关的结界下,抽出腰间的小木剑,那剑身瞬间就燃烧起来。 “湫湫,看好了。” “嗯。”湫湫拿着王权剑和他一起起势。 王权富贵一剑接着一剑劈出,湫湫学着他的样子挥剑。 奇怪的,随着王权富贵的剑招,他手中的小木剑逐渐沉重起来,紧接着就是变长,到最后,竟然变成了和湫湫手中一模一样的一把王权剑。 他的耳中传来明明的声音:“我家芙芙,和王权剑最般配。” 随着两人一剑一剑劈出,天门关上傲来三少的结界逐渐出现裂痕。 十二剑劈完了,结界的碎片大大小小地往下掉,越来越多的黑气从缝隙之中涌了出来,带着鬼哭般的嘶鸣,直冲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湫湫,退后。”王权富贵道。 湫湫点头往后退,唐周立刻护在了他的身前。 王权富贵看向严阵以待的王权弘业,“父亲,您看着。” 王权富贵跃向半空,双手执剑立于面前,剑身上,纯质阳炎的火焰熊熊燃烧,热浪掀起王权富贵的白发翻飞,衣袍也烈烈作响。 王权富贵凝聚灵力于剑身之上,眼中几乎在冒火地喊出:“天地之渺,尽在一剑。” “破!” 他喊着,猛烈地挥出一剑,向那结界的裂隙劈去。 结界崩裂,天门关坍塌。 王权弘业蹙眉看着他这一剑,沉沉低语:“天地一剑.....真的是天地一剑…….” 他话刚落,数不清的小黑狐叫嚣着从圈外涌了进来。 “杀!” 王权弘业一声令下,所有人,包括千夏城的鬼一起出动斩杀小黑狐。 王权富贵则径直冲向坍塌的缺口向着圈内而去。 “贵儿!” “师兄!” “少师!” “少爷!” 众人惊呼。 湫湫却一边杀着黑狐一边说:“伯伯,您忘了我哥的话了吗?有他在芙芙没事的。” 王权弘业点头,但是他还是很担心,因为自打王权富贵出现,他就没见到明明。 “明明呢?”他想。 可是眼下小黑狐太多,决不能让一只黑狐跑出天门关。 王权富贵来到黑苦情树前,只见那棵巨树,黑色的树干、黑色的枝丫,每一片叶子都泛着黑色的怨气。 树下,黑气凝成的一只黑狐得意道:“王权富贵,本宫等你很久了,你终于挥出一十三式天地一剑,助本宫破了圈,现在只需交出你的身体,你的宿命就完成了。” 王权富贵冷哼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觊觎我的身体?还不乖乖臣服于我。” 黑狐的双眼泛着幽暗的光,“哼,狂妄自大,就连来自异世的小凤凰都在我的手里,你的身体,我要定了。” 她说着,只见一只小小的小鸡的身躯从黑气中掉了出来,跌落在地,那正是王权富贵放在鸟窝里的明明。 王权富贵看着明明软塌塌的跌落在地,心头杀意骤起。 他祭出手中的王权剑。 黑狐狞笑着,变化成一个手持长剑的男子,戴着王权弘业曾经给王权富贵看过的那张面具,俨然就是王权弘业年轻时的样子。 而他手中拿的,也是王权剑。 “哼,王权剑你有,当本宫就没有吗?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你父亲巅峰时的战力。” 她说着以回挥剑攻向王权富贵。 王权富贵接招。 王权剑对战王权剑,两人的招式一模一样,都用的王权剑法。 剑气相冲,天地震动,没有人发现,方才掉在地上的小鸡,已经不见了。 数招下来,王权富贵一剑劈开了黑狐脸上的面具,他自己也受了一剑。 王权富贵半跪在地,以剑杵地支撑着自己。 抬头看,惊讶地说不出话来,黑狐化身的面具下,竟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那张脸用黑狐的女声说着话:“面对自己的父亲,也能做到毫不留情,王权富贵,你与我,又有何区别?” 第585章 哥,你要成仙了! 王权富贵吐出一口血沫,他哼笑一声,用指腹擦掉嘴角的血渍:“我的父亲,在斩杀你的小黑狐,而我,要完成他毕生的夙愿。” “呵”,黑狐不屑一顾,“我没有实体,你都打不过,还说什么大话,不如乖乖的把身体给我,还能免受皮肉之苦。” “就凭你?”王权富贵比黑狐还要不屑。 黑狐摇摇头,“既然你如此油盐不进,那你就去死吧。” 她的攻击和她的话语同时而起。 王权富贵爆发纯质阳炎抵挡,两方一时僵持不下。 黑狐说道:“王权富贵,你有纯质阳炎又如何?只要世间恨意不绝,我苦情树的力量便无穷无尽。你耗得过我吗?” “那如果加上凤凰玄火呢?”王权富贵说着,未持剑的左手中祭出凤凰玄火,连同王权剑上的纯质阳炎一同打向黑狐。 黑狐惊讶之下,受不住攻击,连连后退。 王权富贵趁机祭出御水珠将黑狐缚在了苦情树下。 “御水珠....?” 黑狐看着自己被水之力缚住的手脚,讪讪而笑,“看来你就这两下子了。” 她说着,挣脱了御水珠的力量化作了一只巨大的黑狐,数丈之长的 狐狸尾扫着苦情树粗壮的树干。 那些窜出结界的小黑狐像是得了召唤,纷纷向着圈外逃窜,王权弘业众人一时间不明所以。 “大家小心。” “黑狐要去哪儿?” “贵儿.....”王权弘业皱眉。 “明明。”湫湫担心道。 所有人看向圈外,王权弘业抬脚就要出圈,湫湫拉住了他:“伯父,稍安勿躁,相信他们。” 坍塌之处传来刺耳的声响,厉家军和王权山庄的人突然自相残杀起来。 这一幕,王权弘业似曾相识,他忙喊,“小心,黑狐是在控制人心,凝神静气,不要听这个声音。” 所有人开始念咒掐诀排除杂念。 湫湫和唐周看向圈外,“唐周,明明怎么还没好?” 唐周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明明连罗睺都打过,一只黑狐而已。” 圈外,黑狐几乎聚集了所有小黑狐的力量凝聚成型。 “王权富贵,你居然有本事逼本宫化为实体,不过今日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她说完,黑气裹挟着无数刺骨的冰锥向着王权富贵打来。 王权富贵连削带打,打散了不少冰锥,却被黑气捆住了双手,吊在半空,动弹不得。 黑户发出得逞的笑:“好好看看吧,王权富贵,这就是恨的力量,你身为从仇恨中诞生的兵器,你应更清楚这力量何等恐怖,你眼下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以卵击石,毫无意义,倒不如乖乖放弃抵抗,将你这具躯体交给我。” 王权富贵挣扎了两下,反倒笑了,笑得邪魅、得意、甚至还有些狂傲,“有本事你亲自来拿呀!” 黑狐气道:“哼!冥顽不灵!你抢了你徒弟的御水珠,连你的弟弟和父亲都下得去手,甚至抛弃了那只一心为你的小凤凰,独占了黑苦情树种,事到如今,你还在坚持什么? 王权富贵,你执迷不悟,不过是恨意尚浅,今日本宫便以自身恨力渡你,让你见识一下,何为彻骨绝望!” 她说着,黑气带着汹涌的恨力将王权富贵团团围住。 “王权富贵,今日便由你这双手,屠尽天门关外所有生灵,此等修罗盛宴,权作你堕入魔道的一份大礼!哈哈哈哈哈......” 王权富贵被恨力侵袭,身上出现无数的伤痕,黑气不断地从他的伤口侵入体内。 他双目紧闭,任由黑气侵袭。、 天门关的人,不知道圈外到底发生着什么,却见刚才窜回去的那些小黑狐又冲了出来,比先前妖力更胜。 “明明,你好了没有啊?!”湫湫一边杀着小黑狐,一边说着。 却见王权弘业、厉雪扬和风庭云都被黑狐冲击受了重伤。 “贵儿。”王权弘业吐出一口鲜血,用剑强撑着身体。 他看着那结界上的缺口,痛心地念道:“贵儿,你答应过父亲,一定要活着回来。” 唐周和湫湫护向他,抵御着数不清也杀不完的黑狐。 随着黑气的不断侵袭,王权富贵脖颈间再一次出现那些火焰状的裂纹,蔓延而上直至他的整张脸,似乎他的人就要这样生生地裂开。 “王权富贵,尝到绝望的滋味了吗?待本宫与你魂魄相融,那时这满目疮痍,皆成妙境,你既是吾,吾既是你,从此再无软肋,也无痴妄,你,本该如此。” 天门关的人妖大军被小黑狐冲得七零八落,王权富贵在黑气的包围下渐渐垂下双臂,摇摇欲坠,恨力几乎浸透了他的身体,再没有了往日的生气。 黑狐得意:“此等完美躯壳,好的很哪,与本宫堪称天作之合。” 王权富贵忍着全身撕裂般地疼痛,脑中响起明明曾经跟他说过的话:“芙芙,你若要杀妖,我就是你手中的剑,你若要远行,我就是带你冲天的凤凰,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王权富贵眼角溢出泪水,他看到自己决然离开明明的那一幕,看到明明变成的那只小鸡如残叶般坠落。 这,都不是他想要的。 骤然间,王权富贵睁开了双眼,他的周身燃烧出金色的火焰。 他大喊了一声“王权!” 那把掉落在地的王权剑飞回了他的手中。 圈外世界爆发出一阵尖利的凤鸣。 黑狐震惊:“凤凰?哪儿来的凤凰?!” 黑狐回头,地上哪还有那只小鸡的影子。 “不对,那只小肥鸡分明就没有多少灵力了,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凤鸣?” 王权富贵冷冷地看向她,“你无需知道。” 他大喝一声:“聚!” 王权剑中飞出一只五彩金凤,发着尖锐的凤鸣冲天而起,卷起狂风将逃出关外的小黑狐都吸了回来。 金色的灵力束缚住黑狐,让她成难以动弹,只能拼命挣扎。 “王权富贵,放开!你的身体本宫不要了!” “想不要?晚了!” 王权富贵说着,将王权剑化作万道剑光打向黑狐,他的身后则是那只发着五彩霞光的凤凰。 黑狐受了重伤,这才反应过来:“王权富贵,原来这是你和小肥鸡的圈套,你们竟然以你自己是的身躯为诱饵,引本宫用恨意渡你,再用凤凰之力将我困住,你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就在这时,王权富贵身后的凤凰消失了,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连我们打的什么主意都不知道,黑狐狸,你真是蠢到家了。” “你打了我家芙芙,这笔账,我们也该算算了。” 随着话音落,一只白色的小狐狸从王权富贵身后慢慢地走了出来,随着他的靠近,他小小的白狐身躯越变越大,越变越大,直到变得比黑狐还要大上两圈。 他摆着身后的九条狐狸尾,呈守护之势站在王权富贵身后。 黑狐警觉,“你是谁?” 王权富贵回头看了看那只九尾白狐,发现自己还没他半条腿高。 白狐道:“同为狐族,小土狗喊我爷爷,你,就喊我声祖宗吧。” 哼。”黑狐讪笑,“小肥鸡,原来是你。” “明明。”王权富贵轻唤着他。 “芙芙。” 明明低头看他,用鼻子蹭蹭王权富贵。 黑狐气道:“在我面前秀什么恩爱,小肥鸡,你变成九尾天狐又如何?王权富贵身上有黑苦情树种,权如沐的死让他满心仇恨,他终究还是会被恨意吞噬。” 王权富贵看向她,从胸口祭出一颗苦情树种,那树种晶莹剔透,散发着耀眼的光华。 黑狐惊讶,“怎么会?短短几天,你居然炼化了苦情树种?昨天你明明还……” 王权富贵轻笑,“那都是演给你看的,否则,你怎么会相信我已被恨力吞噬,彻底黑化,又怎么会相信明明衰弱得变成了一只小鸡。” 她顿时气恼,“你们居然敢耍我,你有苦情树种又如何?区区一棵苦情树种,连我的皮毛都伤不了。” “是吗?”明明摆着他的九条尾巴说道:“谁告诉你我们只有一棵苦情树种了?” “老弟,上。” 明明高喊。 “来了,明哥。” 王权富贵循着这熟悉的声音看向明明身后,只见权如沐扛着一杆奇怪的东西走了出来。 “如沐……” 王权富贵红了眼眶。 权如沐走到王权富贵面前:“我回来了,哥,让你伤心了。” 王权富贵摇头,“不,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权如沐拍拍手里的家伙,把那东西端在了手里,“哥,我说过要和你一起消灭黑狐,一起过安稳日子的,今天我就用明哥给我的这把加特林,实现对你的承诺。” 他刚说完,明明赶紧把王权富贵驮到了背上,“芙芙小心,别崩着你。” 黑狐看他们一副轻松的样子,怒道:“什么玩意儿?在我面前嘚瑟。” 她说着再次放出无数冰刃向着他们三个而来。 明明一跺脚,强大的灵力挡住了那些冰刃。 权如沐扣动扳机对着黑狐和那棵黑苦情树就是一顿输出。 突突突的枪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黑狐还有她身上的那些小黑狐想要逃跑,却被明明用灵力控制在树下。 数不清的苦情树种打进她的身体,黑狐连同她的那些狐子狐孙,一个个灰飞烟灭。 那棵参天的黑苦情树也被打成了一堆碎木屑。 放完枪,权如沐吹了一下冒烟的枪口,好不过瘾,“这东西比剑用着爽。” 他抬头看向坐在明明背上的王权富贵,“哥,咱们回家吧。” “好。”王权富贵轻抚着明明洁白顺滑的狐狸毛,“明明你能变回来吗?” 明明还没说话,一个声音就先回答了王权富贵的问题。 “暂时不行。” 圈外天空出现一道金光,四个人现身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李相夷和李莲花。 王权富贵惊讶:“花爹,夷爹?你们不是走了吗?” “小莲花和李小鱼怎么可能把自家孩子丢下不管,他们早就回来了,因为天道的要求,不能出手,一直在旁边守着,但若是你们有什么不妥,他俩哪还会管什么天道不天道。” 这话是两个出现在李莲花和李相夷身边,都是一头白发,也长着和王权富贵一模一样的脸的人中的一个说的。 他话一说完,天空一声炸雷,天道的声音出现:“谢淮安,注意你的言词。” 他身旁的另外一人拍拍谢淮安的手:“安安。” 王权富贵见此,一瞬间就知道了,这是明明的大哥冥君李沉舟和青丘族长谢淮安。 “大哥,淮安哥哥。”明明摇着他的九条狐狸尾唤道。 “明明,放我下来。”王权富贵拍拍他。 明明把王权富贵放下来,他自己也变成了一只正常大小的九尾狐。 王权富贵施礼:“见过冥君,青丘族长。” 李沉舟和谢淮安托着王权富贵的胳膊,笑道:“芙芙,和明明一起叫我们哥哥就好。” 王权富贵抿嘴,“大哥,淮安哥哥。” 谢淮安点头笑笑。 “哥,”李莲花提醒,“时辰快到了。” “嗯。”谢淮安点头,看向明明和王权富贵,郑重说道:“此一事,本是离泽宫小宫主禹明明的一场劫数,然,道门兵人王权富贵守护苍生有功,莲花星君特请天道加赐雷劫煅体,雷劫后王权富贵晋仙君位。” 王权富贵还没反应过来,权如沐在一旁杵了一下他的胳膊,兴奋地大喊道:“哥,你要成仙了!” 第586章 老六 “如沐”,王权富贵看向权如沐。 李莲花和李相夷走到王权富贵面前。 李莲花一笑,“芙芙,这小朋友说的不错,一会儿你和明明渡过雷劫之后,便可飞升成仙,与天地同寿,永享长生。” 李相夷则压低声音悄悄对他说:“一会儿打雷的时候记得把你的王权剑举高一点,那是明明的不死凤凰身。” “明明....?”王权富贵皱眉,看向手中的王权剑。 夷爹。” 明明摇着他狐狸尾巴,打断了李相夷的话。 王权富贵看向狐狸态的明明,虽然他们定了以命引黑狐入局的计划,但是现在看来,小凤凰还是有事瞒着他。 明明抬头看向王权富贵,露出小尖牙嘻嘻一笑:“芙芙,不怕,一会儿霹雷,我护着你。” 他刚说完,圈外就传来玄夜不耐烦的高喊:“我说你们聊完了没啊?快让我两个乖孙渡劫啊,这边一堆人还等着议亲呢。” 谢淮安发话,“好了,有什么事,雷劫之后再说,现在,小莲花、李小鱼、还有那个小朋友,往后退。” 李沉舟蹲下来把明明抱起来交给王权富贵,“明明,芙芙,这雷劫你们需要自己扛,大哥没办法帮你们了。” 他虽这么说,还是悄悄在天道看不见的角度给二人渡了些六界之力。 王权富贵自然也是感觉到了,他抱着明明唤道:“大哥”。 李沉舟冲他笑笑,回身拉过谢淮安的手往天门关缺口的地方走去。 “小朋友,走吧。” 李相夷喊了一声权如沐,也拉着李莲花的跟在了谢淮安他们身后。 天空雷声骤起,天道的声音传来:“离泽宫禹明明,王权山庄王权富贵,舍身取义,消灭黑狐有功,现加赐九道巽天雷煅体,雷劫过后,二人晋仙君位,为九重天凤明仙君、富贵仙君。” 王权富贵听着,抱着明明仰头看向天空。 红褐色的劫云带着隆隆的雷声翻滚着在他们头上聚集。 “芙芙,别怕,我会保护你。” 王权富贵低头看他,“明明,我不怕,但是一会儿你一定要告诉我王权剑是怎么回事。” 他话刚说完,就听见一声惊雷起,紧接着一道带火的闪电从劫云中劈了下来。 “明明!” 王权富贵抱进怀里的 小狐狸,弯下腰试图用自己的身躯生捱下这道天雷。 一旁的李莲花皱眉摇头:“这孩子,太实诚。” 不过还好,就在那道闪电要劈到王权富贵身上的时候,他腰间的王权剑放出一道金光,化作一只五彩金凤飞出来,挡住了那道闪电。 凤凰的身体卸去了天雷的大部分冲击,打在王权富贵身上,已没有太大的痛感,就像是被什么怼了下,王权富贵只是打了个踉跄,不过看上去,就好像受了重伤。 李相夷悄悄凑近李莲花耳边,掩着口说道:“花花,天道这雷劈得比起平时劈我的那些雷,轻多了。” 李莲花抱着双臂,“或许天道觉得没意思吧。” 李相夷笑得可开心了,“也是,天道老儿,本想拿让明明渡劫的事儿敲打敲打咱们莲花星君座下这些人,结果,明明这小子这劫渡得轻松愉快,还拐了个媳妇儿回来。 天道没敲打成我们,还搭了个仙君的名额进来。” 李莲花道:“天道让明明渡劫时一定是忘了,咱们这只小凤凰,可是六界最大的关系户。” 李相夷看着惊雷闪电中的明明和王权富贵,点头道:“可不是,他哥是冥君,他师祖是莲花星君,他师祖爷爷是修罗王,再加上咱莲花楼和离泽宫的四个爹,和那一堆师叔师伯,明明可不就是六界最强关系户嘛。” 果如李莲花所说,天道这雷劈得属实没什么意思,走过场一样嘁哩喀喳劈完九道巽天雷,天道心道:“以后再也不让莲花星君座下的小孩儿历劫了,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九道雷过,劫云散去,原本黑暗一片的圈外世界也放了晴,阳光照耀下来,把所有的黑气都驱散而去。 “芙芙。” “明明。” 王权富贵直起身,看着怀里的小狐狸。 两人的周身泛着金色的光晕,王权富贵白衣白发,深情地看着怀里的小狐狸。 天门关外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王权弘业带着风庭云、梵云飞他们走了过来。 “贵儿。” “师兄。” “少师。” 每个人都急切地奔向王权富贵。 人群中,王权富贵看到权如沐拉过龙微云的手,向着他们走来。 “父亲。” 王权富贵看向热泪盈眶的王权弘业。 王权弘业扶着他的双肩,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儿子,掩不住的激动与欣喜,“好,好,你母亲知道你消灭了黑狐还飞升成仙,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众人围着王权富贵,玄夜在人群外高喊,“我说,亲家公,咱们是不是该商议一下两个孩子的婚事了?” 湫湫在一旁说:“师祖爷爷,你先别急啊,我爹爹和阿爹还没和六师叔掰扯完呢,明明现在到底算谁家的孩子啊?” 说到这儿,李莲花也皱起了,“小鱼,明明应该是莲花楼的孩子吧?” 李相夷高声道:“对啊,当年的鸡蛋明明是我放在鸡窝里的,我也是明明的爹,应该是莲花楼娶亲。” “所以.....”李莲花冲他一挑眉,狡黠道:“不如我们趁现在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定下来吧。” 他刚说完,司凤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传了来:“李莲花,老六想截我的胡,你也想来抢明明啊?” 循声望去,天边飞来一群人。 司凤和小相夷飞在最前面。 他们的身后是莲花星君、应渊和齐焱他们,还有各家的李相夷。 待众人飞落眼前。 王权弘业和在场所有王权小世界的人都惊呆了。 这.....这些人怎么都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和王权富贵一模一样的脸。 而且,这群人中,还有一个和王权富贵一模一样的人,他的装束,穿着,就连手里的王权剑也和王权富贵一模一样,不过,他们这些人,把他叫做:“老六。” 第587章 弟媳的人生不留遗憾 大富贵走到王权富贵面前,面带微笑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只不过头发是白色的王权富贵。 王权富贵眼中充满了惊讶。 明明刚跟大富贵打了声招呼:“六……” 明明的“师叔”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大富贵就笑嘻嘻地开口了。 “芙芙,想认个爹不?” 王权富贵:!!!! “啪!” “啪!” “啪!” “duang!duang!duang!” 人群中是一阵拍脑门儿和摔倒的声音。 齐焱无语摇头:“我真是了你个老六了。” 大富贵家的相夷插着腰挤出人群,拎起大富贵的后脖领子,冲着他的耳朵喊道:“王权富贵,你是不是爹瘾又犯了?人家芙芙有爹。” 大富贵被他拎得连连后退,“夷儿,司凤不把明明过继给我,我让芙芙认我当干爹总行吧?你看我俩长得多像。” “这里谁和芙芙长得不像?” “咳咳!”莲花星君轻咳两声,他两口子才噤了声。 莲花星君走到一脸懵逼的王权弘业面前,他的身后还跟着司凤和小相夷。 “那个……我乃莲花星君,这是明明的爹爹和阿爹。” “亲家公。”司凤和小相夷跟王权弘业招呼道。 王权弘业回礼,“各位仙君。” 小相夷笑道:“亲家公,不如我们坐下来谈谈孩子们的婚事?” “这……”,王权弘业看着他,又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人群中的李莲花和李相夷。 他和李莲花李相夷很熟,也听他们说过莲花星君和他十一弟子的事,只不过这么多和王权富贵长得一样的脸一下子出现在面前,这冲击力,王权弘业现在能站在这里听他们说话没有晕过去,就已经用了毕生全部的定力了。 “莲花哥哥,亲家公,”李莲花走上前,“不如我们去莲花楼商量此事吧?” “好。” 司凤看向王权富贵怀里的明明,“明明,雷劫历完了,变回来吧。” 明明砰的一声化为人形,一把搂住王权富贵的腰身,“芙芙……” “明明……” 总算又见到阳光般温暖的明明,王权富贵一时间,眼睛泛了红。 两人互望着,谁也舍不得移开目光。 “嗯嗯”,李相夷清清嗓子,“要不你们俩……亲一个?” 他话刚说完,就见玄夜一挥手,明明和王权富贵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爹爹?”应渊真是服了自己这个说干啥就干啥的爹。 玄夜理了理袖口,“孙媳妇儿脸皮薄,我把他们传送回风沙镇阵的家了,现在,咱们开始议亲吧。” 明明和王权富贵转眼间就到了风沙镇的家中。 王权富贵惊讶地四下看了一下,正要开口:“明……唔……” 明明已经欺身吻上了他。 王权富贵心头一颤,轻启双唇容纳了明明迫不及待探进来的舌。 这个吻,湿滑、温暖,又带着急切,王权富贵想起二人在权如沐坟前的决裂,只觉得心痛无比。 他的小凤凰,受委屈了。 就在王权富贵想这些的时候,他的人已经被明明抱到了床上,就连衣服,也被全部剥散了开来。 他的手扶着明明的肩膀,皱眉道:“明明,你的身体……?” 明明嘴角一歪,勾出一抹笑,“芙芙,我现在是凤狐双身,两个形态,而且……” 他凑近王权富贵耳边呼着热气对他说:“**比以前还大,你感受一下……” 他的话连着热气钻进王权富贵的耳朵,惹得王权富贵身上一阵发麻,起了战栗。 而王权富贵也清楚地感觉到明明**正抵着他。 王权富贵睁大眼睛,那滚烫让他有些害怕。 “明明……” 明明一路从他耳后吻到了他的唇。 “芙芙,别怕,我会慢慢地……” 王权富贵眼中含着水光,红着脸点头,“嗯~” 历了雷劫的躯体,比王权富贵想象中有了更强的承受力。 有几次,就在王权富贵觉得自己会溺死在明明的怀中时,身体就会自动调节,适应明明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他看到有白色的灵力如薄烟一般萦绕在他的腰腿间,舒缓他的酸累。 明明不知疲倦滴在王权富贵身上耕耘了三天,才舍得放开身下的人。 王权富贵背靠着他的胸膛,被明明抱在怀里,喘着气对说道:“明明,你又度凤凰之力给我,都说了不可以。” 明明轻吻一下他泛红的后脖颈,“芙芙,我们还有万年的岁月,我想把能给你的,都给你……” 王权富贵转换身来看着他,“也包括你的凤凰之身?” “禹明明,是谁准你将凤凰之身化为小木剑的?” 明明一笑,“本来想直接变成王权剑的,当时跟夷爹学变化之术学得急,只能变成一把小木剑……” 王权富贵打断他,“我说的是这个吗?” “我说的是谁准你把拿命来赌的?不是说好了,以我的身体来诱黑狐上钩吗?” 明明见他有些气恼,轻抚着王权富贵的脸,“芙芙,你的命,可以用来战黑狐,却不能用来在噬魂伞下空燃,我……不舍得……” “明明……” “唔~” 明明吻住王权富贵,而后抵着他的额头说,“芙芙,从今天起,至往后的万年岁月,我再不许你燃命半分……” 他怀着满腔的心疼,再一次拥吻住了怀里的人。 李相夷的孩子,还真就得了李相夷的真传,等两个人温存完毕回到王权山庄时,离泽宫送来王权山庄的聘礼已经搬了七天都还没有搬完。 “少爷,明明。” 费管家叫他们回来,赶忙上前招呼。 王权富贵看着抬聘礼进门的长长的队伍问道:“费爷爷,父亲呢?” “老爷他……和夫人在后山竹林……” “夫人?” 王权富贵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少爷,冥君大人找回了转世后的夫人,恢复了她的记忆,夫人……回来了……” 王权富贵看向明明。 明明一笑,“大哥说了,要让弟媳妇的人生不留遗憾。” 王权富贵和明明来到后山,竹林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竹亭。 清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并肩坐在亭中的两人同时回头。 王权弘业身边,一个慈眉善目的女子看到王权富贵,轻声唤道:“贵儿……” 第588章 娇养的那朵小莲花 王权富贵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可是看到王权弘业冲他微笑点头,再看女子眼中温柔的希冀,藏在骨子里的那抹亲热便涌了上来。 “母亲.....” 他眼光中泛着泪花,哽着喉咙走上前,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贵儿.....” 东方淮竹向他伸出双手,眼中已有热泪淌下。 “母亲,”王权富贵跪在东方淮竹面前。 东方淮竹立刻扶住了他,“起来,孩子,快起来,让母亲好好看看你。” 东方淮竹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痕。 王权富贵也是双手捧着东方淮竹的脸,他看向一旁的王权弘业,又回头看看明明。 “父亲。” “明明。” 明明走过来,笑着向东方淮竹和王权弘业行礼:“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凤明仙君不必多礼。” 王权弘业告诉王权富贵:“贵儿,如今你母亲回来了,山庄与离泽宫定下七月七,也就是十日后为你和明明完婚,这几日好好在家陪陪你母亲吧。” 明明搭上王权富贵的肩膀,“是啊,芙芙今天我们下厨给岳父岳母做一桌好吃的。” “对对对,”王权弘业高兴道:‘把李大侠和李神医也请来,咱们好好聚上一聚。’ 王权富贵看见王权弘业眉飞色舞的样子,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父亲,顿时也笑了起来。 他吸吸鼻子,擦掉脸上的泪,对东方淮竹道:“母亲,你与父亲在家等着,我和明明去请夷爹和花爹他们。” “好。”东方淮竹整理着他的头发,点点头。 明明牵着王权富贵的手来到莲花楼外,却被结界挡住了。 王权富贵不明所以,看向明明。 “额~” 明明的脑门上滑下几道黑线,尴尬道:“芙芙,夷爹他们正在双修呢.....” 王权富贵脸一红,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嘿嘿,”明明揽过他的腰,“芙芙,以后慢慢你就会习惯了,等回了离泽宫,我们也要来一次百日双修好不好?” “禹明明!” 王权富贵嗔怪道。 明明看他红着脸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喜欢了。 王权富贵推了推莲花楼外的结界:“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先走吧。” 明明看了看莲花楼紧闭的房门,只好作罢,拉着王权富贵的手正要离开,就见一道传音符被挡在了结界之外, 传音符是谢淮安发来的。 明明打开传音符,只听见谢淮安又气又冷的声音道:“李小鱼,快把小莲花给我放回来,千机城的幽魂还等着投胎转世呢,他这个九幽莲主不在,我家阿舟都要忙死了。” 王权富贵看向明明:“淮安哥哥说的是千机城?” 明明点头,“嗯,消灭了黑狐,被困千机城那些幽魂,便可以投胎转世了,但是投胎前,需要花爹的九幽之气净化怨气,所以.....” 王权富贵伸出手,他的手中出现一朵晶莹剔透的白莲花,氤氲着纯白缥缈的灵力。 “明明,这是花爹的九幽之气吗?” 明明睁大了眼睛看着,“是啊,芙芙,我怎么忘了呢,你有花爹的白莲花蕊,这就是九幽之气,你也可以净化孤魂的怨气。” 王权富贵道:“当日,我也是靠着这白莲花蕊炼化黑苦情树种的。” 王权富贵伸出另一只手,那颗被炼化的苦情树种,便出现在他的手心。 看着他手上的两样东西,明明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皱着眉,慢慢说道:“夷爹带着花爹在各个小世界斩妖除魔,为花爹积攒功德,却仅仅在这里没有出手对付黑狐,难道是......” 他看向莲花楼,“他们要走了.....?” 王权富贵不明白,“他们要去哪里?” 明明刚要回答他,谢淮安的第二道传音符便飞了过来,这次已经变成了 怒吼:“李小鱼,把小莲花给我带回来!!” 他的声音之大,直让明明和王权富贵抠耳朵。 “那个......淮安哥哥......” 明明冲着传音符说道。 “明明?你怎么在莲花楼?” “淮安哥哥 ,我和芙芙在莲花楼的结界外面。 “哦,”谢淮安听到结界两个字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七月七你和芙芙就要完婚了,这些日子把王权小世界的事好好安排一下。” “好的,不过,淮安哥哥,芙芙身上有花爹的白莲花蕊和九幽之气,千机城的那些幽魂,芙芙应该也能处理。” “什么?这.....”谢淮安显然也没预料到。 “淮安哥哥,”王权富贵说:“不如让我试试吧。” 传音符的那边一阵沉默。 片刻之后,谢淮安道:“如此也好,你们明日便到冥界来吧。” “好。” 传音符消失了,明明和王权富贵又看了一眼莲花楼,才转身回了王权山庄。 莲花楼内,李相夷抱着怀里还在轻喘的李莲花,笑道:“花花,这一下,失掉的那根花蕊总算补回来了,以后芙芙也能接替你九幽莲主的位置,在冥界净化冤魂了。” “可是小鱼,”李莲花翻身看着他,“我们还是要问问芙芙的意愿的,还有,你真的愿意和我回三十六重天吗?爷爷他......” 李相夷笑笑,“元始天尊虽不是我师父,当年也教导我不少,如今我又是他的孙婿,想必他不会为难我吧?更何况,我知道你舍不得大师兄。” “小鱼......”李莲花搂住李相夷的脖子,靠近他怀里。 李相夷一笑,“花花,离七月七不到十天了,后面那几个臭小子都回来,就得天天闹腾,不如趁现在,咱们继续吧。” 他说着,翻身伏在李莲花身上,看着身下连方才双修后的潮红都没有褪去的人。 “花花,一万年了,你还是这么娇嫩.....” 李莲花撇撇嘴,“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你总是渡灵力给我.....呃~” 他还没说完,李相夷猝不及防地就开始了。 李莲花紧抓着李相夷的肩膀,仰起脖子:“李小鱼,你~” 李相夷慢慢地开始了一如既往的耕耘,拿过李莲花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花花,别说是万年,就算是十万年,我李相夷也会把能给你的,都给你,你也永远是我娇养的那朵小莲花.......” 第589章 于是. 明明和王权富贵回去的时候,离泽宫送来的聘礼还没搬完。 可巧,没请到李莲花和李相夷,权如沐、龙微云还有梵云飞、厉雪扬倒是都来了,自然也少不了风庭云。 见他们回来,大家都热络地打着招呼。 “哥,明哥。” “少师,爷爷。” “师兄,哥夫。” “二位仙君。” 王权弘业揽着东方淮竹的肩膀,看着眼前的一群孩子,就像是看到了当年年轻时的自己,别提有多高兴了。 沉寂已久的王权山庄总算又热闹了起来。 这也是消灭黑狐后,王权富贵第一次好好见到大家,特别是看到权如沐完完整整地站在面前。 “如沐....” “哥。” 王权富贵双手扶着权如沐的肩,看着他壮实的身体,鼻子不由得一酸,“如沐,对不起,当初是哥没保护好你。” “哥,你别这么说,要不是你和明哥,我和云姐姐也不会有今天。” 此时,龙微云走上前来向明明和王权富贵行礼:“多谢二位仙君救命之恩。” 明明摆摆手,“龙姑娘客气了,我老弟初次当龙,以后,你要多指导他才是啊。” 王权富贵不明白他的话,“初次...当龙?” 明明一抿嘴,冲权如沐挑了挑眉,“老弟,给芙芙看看你的真龙之身。” “好嘞。” 权如沐说着,就往庭院里走,大家都来到,门前观望。 只听见一声震耳的龙吟声起,权如沐化作一条青龙腾云之上,就在大家惊叹之际,龙微云也化作一条白龙凌空而起,两条天龙在王权山庄的上空盘旋,惹得大街小巷的人们争相观望。 有人大喊,“是龙妖!” 立刻就有人反驳,“龙妖又怎么了?他们又没有伤人害命,自兵人灭了黑狐之后,东方盟主说了,但凡是不曾伤人害命的妖,都可以和人族共同生活,这天下,终究是人和妖共有的。” “对啊,兵人现在是九重天富贵仙君,谁还敢说富贵少爷是灵石预言中那个放黑狐入圈的人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王权富贵看向明明,“明明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握住他的手,笑道:“是师祖爷爷,他用转息轮将时光倒流到了如沐魂飞魄散的前一刻,又从东海要来了一枚龙蛋,将如沐的魂魄放入其中,待龙蛋孵出后,新的如沐就诞生了,不过他现在是真龙一族了。” 一旁的厉雪扬补充:“以后,天师和天师娘就是西西域唯二的两条真龙了,再多生几个龙崽子,龙族在西西域就会繁衍不息了。” 梵云飞听了,疑惑道:“龙崽子?那天师娘以后不是要下很多蛋了?” 他话一出,逗笑了在场所有的人,明明摇头叹息,“你还真是个傻狗。” 听到他们说话的龙微云飞了下来,变成人形追杀梵云飞:“土狗,你说谁下蛋啊?” 梵云飞赶紧逃跑,喊厉雪扬救命。 东方淮竹笑着招呼大家入座,明明拉着王权富贵的手,“今天我和芙芙下厨,今天给大家露一手。” 风庭云不可思议:“明哥,你做饭....能行吗?” 权如沐拍着胸脯打包票:“明哥的手艺现在没得说,我保管你们回味无穷。” 明明拍拍他的肩膀,“老弟,哥没白疼你啊。” 他们这么说完,就连王权弘业也期待起来。 明明自信地拉着王权富贵的手去了厨房。 众人这才坐下来,一边闲聊,一边等着开饭。 如今权如沐带领全家掌管西西域,梵云飞和厉雪扬驻守千机城,他们有很多事要向王权弘业请教。 就连费管家也感觉自己年轻了很多,在一旁陪着他们,也等着品尝王权富贵和明明的手艺。 就在权如沐问及王权弘业如何处置天门关的地方时,忽听厨房的方向一声炸响,紧接着一口锅冒着浓烟翻滚着飞了过来,哐的一声镶在了院外那棵百年的银杏树上。 “贵儿!明明!” 王权弘业一声喊,第一个拉上东方淮竹的手,拔腿就往厨房的方向跑。 其他人赶紧跟上。 听见动静的山庄里的人也都往厨房的方向涌。 待众人到了厨房外,就见两个全身黢黑,发冠都不知道炸到哪里去了的人披头散发互相扶着、咳嗽着从炸得稀巴烂有浓烟滚滚的厨房里跑出来。 “贵儿?” 看着面前两个煤球儿一样黑的人,就连王权富贵的妈东方淮竹都分不清哪个是自己儿子了。 直到其中一人唤了声“母亲”就开始咳咳咳的不停咳嗽。 东方淮竹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儿子。 而同样黢黑的明明咧开嘴,一边给王权富贵拍着背,一边露出一口白牙不好意思地笑道:“那个.....没想到被雷劈了之后,我的凤凰玄火比以前还强了,岳父大人....厨房......炸了......” 王权弘业和东方淮竹听了,面面相觑地互看一眼,哭笑不得地摇头。 他们身后的权如沐更是没忍住噗嗤一声没心没肺地大笑出声。 紧接着,就是梵云飞他们的笑声。 东方淮竹上前捋了捋两人的头发,忍着笑,说:“没事,你们回房梳洗一下,这里有我。” “母亲。” “岳母大人。” 王权弘业走上前来,对他们说:“去吧。” 二人点头。 明明扶着王权富贵往寒潭去,还凶巴巴地点了点权如沐和梵云飞。 二人赶紧捂住嘴巴憋住笑。 二人回到寒潭,明明施了清洁咒,才算把他和王权富贵身上的煤灰和残渣弄干净。 王权富贵皱眉:“明明,我还没问你,你九尾天狐的肉身是哪儿来的?” 明明从袖中拿出一个泛着蓝色光晕的珠子,“芙芙,你看这是什么?” 王权富贵对这个东西没有什么印象。 明明扶着他坐到桌边,桌子上还放着当初王权富贵给他扎的那个鸟窝,还有那面梦华镜。 王权富贵看着那颗珠子,“这是......?” “这是我来王权小世界之前,淮安哥哥让我带来的送给你的生辰礼物,这颗灵珠,可以通达淮南县的果果学院。” 王权富贵还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然后呢...?” 明明一笑,“我们从西西域回来看望岳父大人的那天夜里,我偶然发现了这颗灵珠,于是........” 第590章 一个个都这么奇怪 “于是什么?”王权富贵问。 明明伸手把王权富贵的手拿过来,将灵珠放在他的手心里。 “于是,我就遣了一个分身用灵珠去了果果学院。” 王权富贵皱眉:“分身?” “嗯,分身,我用一个分身去了果果学园找湫湫。” “你找湫湫做什么?” “岳父大人给了我们消灭黑狐的办法,我猜你一定会去天门关,所以,才想着让湫湫扮作你的样子去劈天门关,因为湫湫并不会天地一剑,他的行为举止也与你不同,如此一来,岳父大人和王权山庄才不会落人把柄。” “可是我没想到,如沐和龙姑娘会被权竞霆挟持……” 回想当时的情形,明明仍然心有余悸。 王权富贵反握住他的手,“所以……你因为把凤凰真身变做了小木剑,又遣了一个分身离开,灵力不够才没及时带着我回到西西域救如沐?” 明明看着他的眼睛,伸手去摸他的脸,“芙芙,对不起,那个时候让你伤心了。” 王权富贵看着他的眼睛,“所以,我在拿到噬魂伞后,你只能悄悄入梦来和我定下引黑狐上钩的计策,是因为那时候你的灵力太低,无法支撑人形了,对不对?” “怪不得我在噬魂伞下没有感觉到命力流失,因为噬魂伞燃烧的是你的凤凰真身,对不对?” 他越说越激动,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禹明明,你怎么这么傻?我的命是命,你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 “芙芙……”明明看他红着眼睛的样子,赶忙起身蹲在他身边,捧着他的脸,“芙芙,你看着我,我是不死凤凰身,那点命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的。” 王权富贵似乎没听到他说话一样,自顾自说道:“我怎么那么傻,那时候夷爹总说你少了点儿,又少了点儿,原来他说的是你的命啊。” 见他状态不对,明明急忙抱住他,“芙芙,你听我说,正是因为夷爹和花爹看出了我的心思,他们才去找淮安哥哥和莲花叔,他们用涂山的万年结一的苦情树果化了一具九尾天狐的狐狸身用来承载我的神魂,现在我是凤狐双身,九尾天狐九条命,应该说是因祸得福啊,芙芙,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因为我的神魂本就是大哥的一条狐尾所化,我本来就是狐狸啊。” 他说得轻松,听在王权富贵耳朵里,却有千斤重。 王权富贵看向桌上放着的王权剑,那是明明的凤凰真身啊。 见他不说话,明明担心地放开他,看着他的双眼,“芙芙,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好吗?” 他刚说完,王权富贵一下子捧住了他的脸,吻住他的唇,恨不得把这个以命护着自己的小凤凰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感觉到有泪从王权富贵的脸上滑进了两人亲吻的嘴里,明明睁开眼睛,看着双目紧闭只是急切亲着自己的王权富贵,直接把人斜抱在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若不是还有人在等他们,明明一定会把王权富贵抱上床好好安慰一番。 可即便如此,一群人也是在宴席备好后,等了许久才把两人等回来。 看到王权富贵微红的脸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俩人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 席上,王权富贵把御水珠还给了樊云飞,把那颗炼化了的苦情树种交给了权如沐,让他种到圈外原本长着黑苦情树的地方。 一群人其乐融融地把酒言欢,许久之后方才散去。 席间,王权富贵说了要代李莲花净化千夏国幽魂的事,王权弘业自是欣然点头,只是提醒他和明明别误了十日后的婚礼。 也因为这个,王权富贵决定当晚就出发前往冥界。 当明明带着他来到酆罗殿前之时,只听见殿中传来祈求声,“大哥,你就让我养着吧,我觉得和这小家伙十分投缘啊。” “是湫湫。”明明看向王权富贵。 王权富贵点头,“进去看看。” 明明牵着他的手往酆罗殿中走去,“大哥,湫湫,我们来了。” 听到他喊声的湫湫兴奋地跑出来,“明明、芙芙,你们怎么来了?” 只见他手里抱着一只像是小狮子一样,毛茸茸圆滚滚的东西,那毛色泛着银辉,让人一时也认不出到底是什么,但是却很想rua一下。 李沉舟从湫湫身后走出来,看见他们,脸上浮现出笑意:“你们怎么来得够快啊。” “大哥。”明明和芙芙一起喊他。 “嗯。”李沉舟点头应了。 明明看着湫湫怀里的东西问:“湫湫,这是什么?” “这是一只不只从哪里跑到冥界来的饕餮,他吞了不少恶鬼,大哥正准备把他关进寒冰地狱。” “饕餮?”王权富贵皱眉,他看着那只小东西,“饕餮可是凶兽,只在上古时期出现过,怎么会跑到冥界来?还这么小一只?” 李沉舟道:“芙芙说得对,不过,这只饕餮出现得古怪,等安安回来我们带它去衍虚天宫让应渊和莲花星君看看。” “那大哥,我现在可以养它一会儿吗?”湫湫再一次眨巴着眼睛看向李沉舟。 李沉舟无奈,“好吧,不过你一定看好他,这东西有吞食天地的能力,饿极了,什么都吃。” “知道了,”湫湫高兴地点头,“我先带它去百味斋吃点东西去了。” “明明芙芙,你们是不是找大哥有事,你们聊吧,一会儿我给你们带水晶糕来。” “好。”明明点头。 李沉舟拍拍他的肩膀,“去玩儿吧。” 湫湫蹦蹦跳跳地走了。 明明奇怪,“大哥,唐周去哪儿了?他不是和湫湫形影不离吗?” 李沉舟顿了顿,“哦,唐周去衍虚天宫了,明明芙芙,你们跟我来。” 也不知怎么的,明明隐隐觉得今天的李沉舟和平时也不一样,似乎有心事,而且,谢淮安居然也不在冥界,他们两个常常都是互相陪着往返于冥界和青丘的。 三人来到殿中坐定,李沉舟看着他们两个,“芙芙,千夏国万千幽魂都是枉死之鬼,怨气极重,我会让黑白无常从旁协助你净化他们。” “是,大哥。”王权富贵点头。 “另外,”李沉舟长袖一挥,他面前的书案上出现一堆罗列整齐的生死簿。 “大哥,这是...?”明明问。 李沉舟微笑:“芙芙,这是空白的生死簿,千夏国幽魂转世后的生死由你来定。” “这.....”王权富贵觉得有些突然。 明明皱眉问:“大哥,历来冥界鬼魂转世之事,皆有冥君亲自安排,你怎么.....?” 李沉舟貌似轻松地说:“怎么?心疼媳妇儿了?你若心疼,也可以帮着一起写。” 明明叹口气,也不再跟他拐弯抹角,直接问:“大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奇怪?” 第591章 李沉舟不置可否地一笑:“能有什么事,小孩子不要乱想,这几天好好在这儿帮芙芙处理这些千夏城的幽魂,七月五各自归家准备迎亲待嫁,听到了吗?” 明明撇嘴,“大哥,我哪里是小孩子,你和湫湫不是和我一样大?” 李沉舟抿抿嘴,不再和他纠缠这个问题,而是看向王权富贵,“芙芙,酆罗殿你随便用,我一会儿遣黑白无常过来帮你,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了。” 王权富贵点头,“好的,大哥。” 明明追问:“大哥,你到底要干什么去啊?” 李沉舟搭上他的肩膀,说了句:“小孩子少打听。” 而后就急匆匆出了酆罗殿。 “大哥!”明明遥喊,却被王权富贵拉住:“明明,如果大哥他们有什么事暂时不想让我们知道,你这么问也是问不出来的。” 明明泄了气,“芙芙,大哥从来没有这样过,他们一定有事。” 王权富贵耐心道:“明明,稍安勿躁,你若不放心,可以去衍虚天宫和离泽宫或者青丘瞧瞧。” 明明想了想,握住王权富贵的手说道,“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芙芙,你说得对,大哥他们若是存心不让我们知道,就算是去问,也问不出什么的,我还是在这里陪你安置千夏国的幽魂吧。” 他正说着,黑白无常带着几个鬼差从殿外走了进来:“小宫主,富贵星君。” “黑爷爷,白爷爷。” 白无常向王权富贵施礼:“千夏国的万千幽魂正在轮回台等候,请二位随我们来吧。” 黑无常则带着鬼差默默地取了桌上的生死簿,随着他们一起往轮回台而去。 王权富贵和明明随他们去了轮回台自不必说。 单说莲花楼外的结界刚撤,李莲花立刻收到了谢淮安的消息,“李小鱼,速带小莲花来竹寮,立刻,马上。” 李相夷才端了刚煮好的莲子羹进来,就见李莲花面色不对。 “花花,怎么了?” “哥哥发来传音,让我们速去竹寮。” “出什么事了?” 李莲花摇头,他没有说,小鱼,我们现在就去竹寮吧。” “好。”李相夷不敢怠慢,拉上李莲花的手消失在莲花楼。 当他们来到竹寮之时,发现各位师兄和他们家的相夷都在,还有玄夜、禹玄冥和唐周。 “哥,莲花哥哥,出什么事了?” 李莲花问。 众人看向他俩,一个个的眼中却带着沉重。 谢淮安:“小莲。” 莲花星君却还有心调侃他们:“小莲花,李小鱼舍得放你出莲花楼了啊?” 其他人立时附和着笑了起来,似乎故意不让气氛没那么凝重。 “莲花哥哥,”李莲花追问:“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莲花星君看了眼谢淮安,抿抿嘴点头道:“好吧,本来现在大家都在为明明和芙芙的婚礼做准备,不过事发突然,我就不瞒你们了。” 他清清嗓子,“是这样,六界和三千小世界中出现了上古四大凶兽的踪迹。” 李相夷皱眉,“上古四大凶兽?师父,四大凶兽不是在二十万年前,被你和灵宝天尊还有元始天尊封印在三十六重天的不周山天柱下了吗?” 他情急之下,直接唤莲花星君为师父。 莲花星君叹气:“老十一,当年封印四大凶兽的三位正神,灵宝天尊已身归混沌,你师父混元天尊的金莲现在天界莲池,而我并不完全是你的师父,仙魔大战后,就只剩下元始天尊以一人之力镇压凶兽,而今凶兽现世,只有一种可能......” 他看向李莲花。 李莲花皱眉,“莲花哥哥,你的意思是.......爷爷的灵力衰退了,不足以维持封印,所以凶兽才会遁出,那么,爷爷他..........” 第592章 地震了 “花花”,李相夷揽过李莲花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安慰着。 这时谢淮安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小莲,你先不要着急,听哥哥说,目前各个小世界出现的凶兽不过是四大凶兽的分身而已,这说明他们的主神魂仍然在三十六重天,所以我们要先控制这些分身,而后返回三十六重天,重新封印四大凶兽,到时候元始天尊他老人家,可以闭关休养恢复修为。” 听他这么说,李莲花也冷静了下来,他看着谢淮安:“哥,这些分身现在都在哪儿?我去抓。” 谢淮安回头看向李成舟和众位师弟。 李沉舟率先开了口,“花爹,饕餮的分身出现在冥界,现在被湫湫抓着当宠物养着呢。” 李相夷听了大皱眉头:“我说阿舟啊,你宠弟弟宠的可真是没边了,饕餮那东西能当宠物吗,哪天把湫湫吃了你都不知道。” 李沉舟一笑:“放心吧夷爹,我用六界之力压制了那东西修为,他除了能吃暂时没有危害。” 李相夷摇头,“湫湫还真是养了一个适合他的宠物。” 李莲花问:“那其他的分身呢?” “混沌的分身在修罗族,”玄夜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他手里托着转息轮,坐在竹椅,慢悠悠地说:“混沌这东西专会扰乱秩序,混淆是非,不过我修罗族也不是个什么秩序井然的地方,混沌被我困在时间回环里,估计这会儿已经晕菜了。” 说到这儿,司凤也开始安慰李莲花,“所以李莲花你不要担心。这些分身比起他们的正主来说,简直太菜了。” 李莲花微微松了一口气,“那还有两个呢?” 小朱棣告诉他:“穷奇那东西滑的很,本来我们已经抓住它了,没成,下一个不留神又被他溜走了,现在......还是去了秋水和沉舟所在的小世界。” 李相夷惊讶,可是十师兄,秋水和沉舟现在在大明小世界啊。” 小朱棣点头,“对呀,那个世界和我的世界有关联,所以穷奇顺着时间线消失在了那个大明小世界,现在已经找不到踪迹了。” 李莲花和李相夷互看一眼,不由得想起前不久萧秋水和李沉舟请他们去处理的那件麻烦。 “嗯嗯。”莲花星君清清嗓子,“现在看来就只有梼杌还没有线索了,接下来的时间,司凤,你和小相夷继续筹备明明和芙芙的 婚礼,唐周你负责巡查离泽宫和妖界,另外看好湫湫和他的那只饕餮。” “是,莲花哥哥。” “其他人全面搜查自己所在的世界,寻找梼杌的线索,李小鱼,小莲花,你们去大明寻找穷奇。” “是,师父。” “是,莲花哥哥。” 众人应了,而后告别莲花星君各自回返,谢淮安和李相夷他们留了下来。 竹寮里也算是安静了下来,李莲花皱着眉,想着接下来的事情。 莲花星君慢悠悠坐在了因果镜前,叹了口气,应渊坐在他的身边,轻抚着他的背:“莲花,别担心,凶兽分身的修为并不高,顶多算是妖物罢了。” 莲花星君摇头,“我担心的不是凶兽分身。” 他看向谢淮安,“是某些人。” 谢淮安冲他笑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狐族我已巡视过了,没有凶兽踪迹。” 莲花星君鼻哼一声,“你那点心思当我看不出来吗?” “你当初为什么要用苦情树果对给明明重塑九尾狐真身?又为什么同意芙芙去冥界净化冤魂?” 谢淮安:“我.....” 李莲花皱眉:“哥,芙芙去冥界净化冤魂了?” “是,”谢淮安点头:“王权小世界的千夏国冤魂,上万之多,我怕阿舟累着,芙芙有你的九幽之气,自是也可以净化冤魂,” 听他这么说,莲花星君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到是李莲花还想再说什么:“哥......” 谢淮安打断他的话头,“小莲,要不你先和李小鱼去大明小世界吧,追查穷奇的事不急,想着带秋水和沉舟回来参加明明的婚礼。” 他既然避开话茬,李莲花便知道自己的哥哥一定有什么事情不想现在说出来,于是点头道:“好吧,哥,莲花哥哥,我和小鱼这就去觉察穷奇的下落,至于冥界冤魂.....” 他看向李沉舟,“阿舟,就靠你和芙芙了。” “放心吧,花爹。”李沉舟站在谢淮安身边对他说。 “花花,”李相夷牵上李莲花的手,“我们走吧。” “诶,”莲花星君提醒,“小莲花,穷奇诡计多端,擅长变化,你们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莲花哥哥。”李莲花应着,又看了看谢淮安。 谢淮安温柔笑着对他说:“去吧。” 李莲花这才和李相夷离开了竹寮。 两人来到大明小世界,双脚方才落地,就听见轰隆隆的声响从地下传来,大地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让人站也站不稳。 李相夷慌忙抱起李莲花飞跃而起,“花花,地震了。” 第593章 洪熙元年五月十八 子时 李相夷见识不好,第一时间抱着李莲花飞到半空,这才看清他们方才落地之处,乃是大明金陵城的皇宫之内。 此次地震并不强烈,但是足以惊得整个皇宫 内外的人都纷纷跑出屋子避难。 李莲花居高临下看着人们脸上惊慌的表情,不禁皱起了眉:“小鱼,历代皇城都是龙脉聚集之地,这金陵虽是大明小世界的留都,断不应该有这样的地震发生。” 李相夷也是一脸凝重,“花花,穷奇遁逃于此,我担心此等异象与这个凶兽有关。” 就在二人心生疑虑之时,忽听得金陵城四方响起了钟声。 地动停而钟声起,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李莲花从李相夷的怀里下来,细细听着这钟声。 “不对,小鱼,你听这声音,此起彼伏,毫无章法,绝非人为所致。” 李相夷正要说什么,就听得皇宫中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呼喊,“哎呀,不好了,漏壶倒了!漏壶倒了!” 低头一看,只见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从一处宫殿跑了出来,他边喊边跑,越来越远,想是去唤人去了。 “小鱼,走去看看。” “嗯。” 二人说完,化作一金一白两道光飞到了那处宫殿前。 抬头看,殿门上,刻着“奉天殿”三个金色大字的牌匾有些许的歪斜,也不知是它本来就歪了,还是刚才的地震所致。 李相夷和李莲花互看一眼,抬脚走了进去,步入其中,才发觉这奉天殿内里景象是一座人工开凿的山岳,单是殿中的穹顶就有九丈之高,雕梁画栋,更是气势蓬勃。 李相夷摸摸下巴,“花花,这个大明小世界和十一师兄的大明如出一辙,这个皇宫可比齐焱的皇宫大多了。” 李莲花摇头,叹气道:“小鱼,三千小世界各有各的缘法,六师兄的王权山庄和芙芙的王权山庄还不一样呢。” 李相夷揽过他的 腰身,笑道:“你说的对,我家花花说什么都对。” 不过李莲花并没有心思与他玩笑,他指着奉天殿一隅,一座鎏金漏壶已从基座上倒下,镌刻着精美云纹的壶身出现裂纹,就连那本应该日夜不息地转动的浮标也停止了摆动。 李相夷走近那漏壶,看着壶底原本和基座连为一体的铸铁脚架,奇怪道:“这玩意儿怎么会倒呢?” 他环顾整个奉天殿,刚才的地震震感算不上大,殿内的烛台都没倒几个,偏偏这漏壶的铁架子倒是倒了,实在不合常理。 李莲花凝眉看着那漏壶的断面,“小鱼,你看这漏壶像不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倒的?” 李相夷听他这么一说,立刻俯身想要再仔细看看,却听得殿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李莲花说着,一挥手,施了隐身咒和李相夷一同看向殿门外。 只见一个须发花白的身长白色长袍的老者被人搀扶着踉踉跄跄跑进奉天殿。 一看到倒地损坏的漏壶,老者几乎是哭天抢地呼喊,“怎么就倒了呢?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身边的一个身穿官服的男子上前劝解到:“监正大人,此乃天灾并非人祸,大人不必如此忧心。” 老者摇头,“你不知道,太子殿下奉旨南下监国,金陵城却缕发异象,我钦天监却束手无策,这该如何向陛下交代啊?” 听他这么说,李莲花一下子看向李相夷:“他说太子殿下?” 李相夷睁大眼睛,“那不就是猪猪基吗?那小子要来金陵?” 李莲花转转眼睛,“他该不会被穷奇盯上了吧?” 李相夷摸着下巴,“不会是十师兄打了穷奇,那凶兽为了报复,跑来这里祸祸他的孙子吧。” 李莲花撇嘴,“都说了猪猪基不是十师兄的孙子,你见过谁家爷爷和孙子长得一模一样、年纪也一模一样的?” 李相夷牵上李莲花手,“花花,咱们先不说这个了,秋水和沉舟也在这个小世界,不如先问问他们,猪猪基那倒霉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李莲花被那哭哭啼啼他的钦天监监正吵得头疼,“小鱼,我们出去再说吧。” “好。” 两人瞬间就出了奉天殿,来到金陵城的一条小巷内,给萧秋水和李沉舟发传音。 “秋水,沉舟,你们在哪儿?” “嘟.....嘟......嘟.....” 传音符发出,却无人回信,就连萧秋水平日用来当做传音符前奏的那段《赴红尘》的旋律都没有响,只有嘟嘟的忙音。 “不会是出事了吧?” 李相夷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小徒弟。 李莲花道:“我召城隍来问问。” 自萧秋水在赴山海小世界找回李沉舟的七魄后,他和各地的城隍就成了天然的老铁,加之又是相夷剑尊和九幽莲主的徒弟,萧秋水和李沉舟虽无神格,穿梭各个小世界也是游刃有余。 李莲花念咒掐诀,只听砰的一声,金陵城的城隍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拜见相夷剑尊,九幽莲主。” 李莲花点头:“城隍,秋水现在在哪儿?” 城隍掐指一算,“萧少侠和李帮主正在秦淮河上,他们.....” 城隍继续掐指算着,慢慢皱了眉:“他们.....掉河里了......” “什么?!”李相夷大喊一声,“掉河里了,在哪儿?” “河水湍急,剑尊大人恐怕要沿河去找了。” 李相夷牵起李莲花的手就走,嘴里还嘟囔着:“这倒霉孩子,让他学仙法就是不干,非要秉承纯武侠的风范,这下好了,让水泡了吧。” 城隍在他们身后大声喊:“剑尊大人,他们和当今太子在一起呢,您要捞人,一定把那倒霉太子一起捞上来啊,否则,大明将亡啊。” 也不知李相夷和李莲花听到他的话没有。 震后的金陵城渐渐稳定下来,应天府派出三班衙役维护城中秩序,安置房屋受损的百姓,而奉天殿那座倒下的漏壶,浮标永久地停在了洪熙元年五月十八日------子时。 第594章 捞人 李相夷和李莲花沿河北上,没成想河两岸不多时便出现了众多吵吵嚷嚷的公门衙差,这些人都盯着河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与此同时有东西从不断河面飘过,有涂满朱漆的破碎船板、稀巴烂的船帆,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甚至还有几具浮尸。 看到有尸体飘过的时候,就有公人被赶下水打捞。 李莲花眼中满是忧虑,“小鱼,看来真是的出事了。” 李相夷紧握他的手:“花花,你放心,秋水自小在浣花溪长大,水性好,沉舟身上有我的灵力护体,也不会有大碍,我们仔细找找。” “好,小鱼,别忘了,猪猪基和他们在一起。” “嗯。”李相夷点头应了,两人隐了身形,几乎贴着水流湍急的秦淮河仔细搜索起来。 看到有人浮在河面,不论死活,伸手捞起来用灵力送到河岸,以至于沿岸打捞的人看到河里的浮尸莫名其妙地飞上岸时,胆儿大的惊得胆寒,胆小的直接吓得半死。 随着捞起的人不断变多,两人却始终没找到萧秋水他们三人的影子。 直到快接近一处码头之时,岸上的人密集起来,不断有人下水向着河里的一艘一折两断的朱漆楼船游去。 说那船一折两断,是因为楼船的船头和船尾各自翘出水面,正在以直立之势慢慢下沉。 下沉船体带起的漩涡,几乎要把下河搜救的人一起卷进去。 楼船的残骸几乎铺满水面,加上搜救的人又多,水面上、码头上都是乱糟糟一片。 幸好李莲花眼尖,他在这一片混乱之中看到了一抹暖黄的身影。 “秋水!” 李莲花指着着那个正在下潜的人道:“小鱼,是秋水。” “花花,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捞他。” 李相夷说着,一头扎进水里。 李莲花皱了皱眉,飞到高处,既然萧秋水在这里,李沉舟一定离得不远,他想从高处仔细找找。 也就在这时,他闻到带着腥味儿的水气中,竟然还有淡淡的火药味儿,“看来是这楼船就是太子朱瞻基所乘,但是却被人炸了。” 想起那个初次见面,一脸黢黑的猪猪基,李莲花左右环顾起来。 按理说,太子的宝船靠岸,猪猪基应该着锦袍戴金冠,即便是落水也应该很好找才对。 他又仔细看了水里,没有。 “会不会冲到岸上去了?”李莲花想着,往岸上看去,只见城中官府衙门的人还在不断向码头赶来,岸边不远处,一个衙造将一个衣衫被燎得破烂的人从水里捞上岸。 李莲花还没看清那人面目,那衙造就拿了个麻袋往人脑袋上一蒙,屁股上给他踹了一脚,连推带搡地将人押走了。 李莲花摇摇头,他素来看不惯官府拿人时的蛮横,继续在水面搜索着李沉舟和朱瞻基。 不一会儿江面一阵水起,李相夷左手拎着萧秋水右手架着李沉舟出了水面。 江面上本就混乱,他又施了隐身咒,是以没有人觉得这是什么异象。 “秋水,沉舟!” 浑身湿透的萧秋水有气无力的唤了他一声,“师父....” 李莲花搀过萧秋水,再看李沉舟,竟是双目紧闭,面色泛白。 “小太子呢?”李莲花问李相夷。 李相夷还没说话,萧秋水就说:“师父,宝船爆炸的时候,我看见脏脏包被掀到岸边去了。” 李莲花释放九幽之气一感知,爆炸现场新死的鬼中,并没有朱瞻基,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小鱼,我们先带他们离开这里。” “去哪儿?”李相夷问。 “金陵城,城隍庙。” 第595章 四人来到城隍庙,那庙祝一瞧,见被搀扶的两人浑身湿透,其中一人还昏迷不醒。 今日秦淮河上的爆炸,城中已人尽皆知,官府也正在捉拿可疑之人。 庙祝皱着眉上前,为难道:“四位,今日庙中不接待香客。” 他说得委婉,谢客之意却明显的很。 李相夷笑着看向他,“你说得不错,今日庙中的确不宜接待香客。” “城隍。”他冲着大殿喊了一声。 城隍“砰”的一声出现在庙祝的身后,只不过肉眼凡胎的庙祝看不见他。 “剑尊大人,”城隍向李相夷施礼。 李相夷道:“让他去门外看着,别让人进来。” 庙祝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对着自己的身后说话,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就感觉背后像是有人在推着自己往外走。 “诶?诶?怎么回事?” 庙祝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双腿,惊慌之际,听见耳边有人在说:“笨蛋,顶头上司来了,还不赶紧到外面候着,别让人进来。” 扭头看向被城隍推出庙门的庙祝,李莲花摇头:“小鱼,你呀。” 萧秋水抬头看李相夷,哑着嗓子喊了声:”二师父..... 此时,城隍跑了回来,“两位大人快请进殿。” 李相夷架着李沉舟,李相夷搀着萧秋水紧随着他进了殿去。 殿中有一矮榻,李相夷把李沉舟放在榻上躺着,李莲花扶萧秋水坐下。 “小鱼,你来看着秋水。” 李相夷依言来到萧秋水身边,给他渡内力,顺便烘干他身上的衣服。 ”师父,李沉舟他.....? 萧秋水担忧地看向李沉舟。 李莲花已经取出银针开始为李沉舟施针,皱着眉道:”他脏腑有损,应该是受爆炸的冲击所致。“ 萧秋水难过道:”是我,爆炸的时候,李沉舟为了救我,把我护在身前,自己用身体挡住了炸飞过来的船板和冲击。“ 李相夷收了手势,安慰他:”秋水,你别担心,有花花在,沉舟不会有事的。” 萧秋水已恢复了气力,他起身走到榻前,双手握住李沉舟的手,“沉舟,你快醒醒啊。” 李莲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为李沉舟施着针。 李相夷问:“秋水,到底是怎么回事?猪猪基的宝船为什么会爆炸呢?” 萧秋水摇头:“师父,我也不知道,出发前,北平钦天监的人说沉舟的名字不宜和脏脏包同乘一舟,所以,安排了一艘小一点的楼船让我和李沉舟共乘,紧随在太子的宝船旁边,爆炸发生时,我们的那条船也被波及,炸的稀烂。” 李相夷摇头叹道:“沉舟啊沉舟,你还真就沉舟了。” 不过,他摸摸下巴顿时心中起了疑惑。 他虽然没有见过完整的太子宝船,但是从船头船尾的残骸来看,那船少说也有三四层楼高,三十丈之长,要想炸毁这么一条船,单火药都不知道要用多少。 朱瞻基从北平一路南下,难道全程就没有发现自己的船上带着那么多火药? 想到朱瞻基,李相夷问侍立一旁的城隍:“城隍,太子朱瞻基现在在哪儿?” “回剑尊,他正坐着轿子准备经过玄津桥。” “他怎么坐上轿子了?”李相夷问。 城隍继续说道:“剑尊,那玄津桥下有.....有炸药。” “什么?!” 李相夷大喊。 就连李莲花也停下了手中的针。 第596章 猪猪基&小水水 李相夷一跺脚,“城隍啊城隍,这事儿你怎么才说,猪猪基要是嘎了,大明的气运也就到头了,快,带我去那个什么桥。” 萧秋水站起身来,“师父,我和你一起去。” “好,秋水,走。” 李相夷说着,拉上城隍的衣袖就往外走。 萧秋水看了眼李沉舟。 李莲花道:“秋水,你去吧,这里有我。” 萧秋水不再犹豫,快步追李相夷去了。 城隍慌慌张张地飞在前面带路,李相夷拉着萧秋水,施了隐身咒紧随其后。 “我说秋水,师父说多少遍了,让你修练术法,就是不听,你武功虽高,连个御剑都不会,多耽误事啊。” 萧秋水道:“师父,我一现代人,你让我修仙御剑,这也不科学啊。” 李相夷一个大无语,“那你拿着穿梭符和李沉舟在各个小世界闲逛,就科学了?” “师父,我们不是闲逛,只是蜜月旅行而已。” 李相夷:“........谁家蜜月旅行,一旅就一百年的?” “嘿嘿,师父..... 萧秋水正准备跟他狡辩,说话间,就听见城隍指着不远处的一座三眼拱桥,说道:“在那儿!” 李相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队人正护卫着一顶黄绸轿准备过桥,而那似乎本就抬得不够平稳的轿子里,不用说一定就是当今太子朱瞻基。 就在李相夷准备飞向朱瞻基的时候,就听见石桥上,领头的那个身披猩红大氅的太监胯下骏马一声嘶鸣,与马叫声一起穿进耳朵的,是自桥底发出的一声爆炸。 石桥崩塌,李相夷眼看着朱瞻基的轿子被掀下桥面。 情急之下,他一把将手里扶着的萧秋水冲着轿子扔了出去,”保护小猪基,别让他死了。“ 萧秋水本还在惊讶这突然的变故,就这样被李相夷像扔炮弹一样扔了出来,本来还”啊“了一声,但听到李相夷的话后,瞬间就稳定了心神。 他冲着轿子而去,身上隐身符的效果逐渐消失,就在轿子翻了几转要摔在桥下的时候,萧秋水使出身上扬州慢的内力,双手托住了轿身。 此时,桥头的场面已是混乱不堪,没有人能注意这突然出现的暖黄色身影是从哪儿来的。 ”猪猪基.....快出来.....“ 萧秋水咬牙将轿子放下。 朱瞻基掀开帘子下得轿来,向后跑向萧秋水:”小水水,你没死,太好了。“ 萧秋水放下轿子,看着有些狼狈的朱瞻基,“师父他们来了,要不我就真死了。” 朱瞻基本来有些衰相的脸上,立刻出现了喜色:“神仙叔他们来了?在在哪儿?” 他左右张望。 萧秋水也向半空向周围找了起来,“咦,师父呢?” 其实,李相夷之所以没有过来,是因为爆炸的那一刻,他分明看到镇守桥头的那两个石狮中的一个诡异地猎罪发笑. 穷奇? 李相夷把萧秋水扔出去后,直接冲着被穷奇附身的石狮而去. 然而,那凶兽似是也感受到了有天界中人袭来,顺着一股被落水之人溅上石狮的水花,遁逃进了河中. 李相夷顺着它在水中划出的波纹,纵身入水. 第597章 朱瞻基和萧秋水没找到李相夷,倒是看见现场一片的混乱,甚至身边有人惊慌失措、哭天抢地地跑过来跪伏在朱瞻基面前请罪:奴才护驾有失,请太子殿下赎罪. 短短一个时辰之内,经历接连两次几乎要命的爆炸,如此丧心病狂的挑衅,放在谁身上,心态也不会好,更何怳朱瞻基又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纤弱无能之人。 一时间,朱瞻基本能的刚勇之气直往心头上涌,他厉声大喝:“废什么话!先下水救人!” 听他令下,人群中一个身穿官服的人大着嗓门喝令岸上的人下水救人。 再说跃入河中追踪穷奇的李相夷,本来入水后,掉进河里的人扑扑通通地扰乱了他的视线,忽然又有人跟下饺子似地往水里跳,李相夷顿时就失了穷奇的踪迹。 “真是的,这不捣乱吗?!” 李相夷来气了,施展灵力在水下崩出一声炸响,把水里的人都崩出上了岸,连带着,河中水形成一条数十丈高旋转的水龙冲天而起,再落下,把两岸的人都浇成了落汤鸡。 这其中自然包括朱瞻基和萧秋水。 被浇了个透心凉的朱瞻基,无语地转过头看向和他一样浑身滴水的萧秋水:”不儿,小水水,用你所知的科学知识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萧秋水从额头到下巴抹掉脸上的水,拿掉挂在头顶上的一条水草,“科学来讲,兴许这些掉进水里的人不合河神的胃口,被退货了吧。” 朱瞻基撇嘴摇头,还想对他说什么,乱哄哄的人群中,就有人拍马屁高喊,”我等大难不死,一定是太子殿下福泽深厚,庇佑了大伙儿啊。” 萧秋水无语:“.......” 朱瞻基皱眉看向说这话的人,只见他身边,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背对着朱瞻基,正在挤开众人往人群外走。 朱瞻基冷着一张脸从,从身边一个护卫的手中拿过一张弓,又顺手从他背后的箭袋里抽出一支箭,弯弓搭箭对准了那个拍马屁的人。 萧秋水皱眉,“脏....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弓弦一声响,那枝羽箭带着破空声,直冲那人而去. 那个人顿时吓得呆立当场,本就湿透的裤子,涌出一股暖流,直接吓尿了. 只不过,眨眼间,那支煎擦过他的耳朵,直直地钉进了他身边那个准备离去之人的后心,箭矢将那人穿透,立时毙命当场. 而这一幕,恰好被失了穷奇踪迹,飞出水面的李相夷看到. 朱瞻基射箭的样子,让他想到了一个人,就是他的四师兄,大兴皇帝,齐焱. 李相夷歪嘴一笑,这小子身上,倒还真和四师兄一样,有股不服输的劲儿. 不过.李相夷又叹了一口气,他站立半空,顺着河水的流向,看向不远处的秦淮河. 既然穷奇分身出现在这儿,那么这金陵城的异象和猪猪基的遇袭,想必也和 这凶兽有关. 司凤还说凶兽分身菜,这穷奇的分身,怕是一点都不菜吧. 第598章 见朱瞻基一箭射穿一人,萧秋水在 一旁不免冲他竖起大拇指:你还真是箭无虚发的,不过你是怎么注意到那贼人的?” 朱瞻基遣人去搜查那中箭之人,看能不能找出点线索,而后回答萧秋水:”他是这些人里,唯一一个试图逃跑的人。“ 萧秋水他朱瞻基的眼神,加上他此刻说话时深沉了好几度的声音,没想到这个初见时,一心专注于弯弓打猎都蟋蟀的大明太子,再两度遭遇生死瞬间之后,还能如此观察入微,准确预判。 只不过...... 萧秋水身为现代小世界的人,他知道朱瞻基一生所有的经历,来到这儿是,看见这个大明的宣宗皇帝又是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便知他的一生一定不止史书上写的那么简单。 他很想告诉朱瞻基自己所知的一切,但是,李相夷和李莲花郑重警告过他,”秋水,你虽可以用穿梭符穿越各个小世界,却绝对不可以善改小世界中任何人的命数,否则,天道的雷,能把你劈得渣都不剩。“ 朱瞻基见他不说话,一屁股同他一起坐在桥阶之上,看着眼前已成断桥的玄津桥,混乱的人群还有狼狈的自己,发出一声自嘲的苦笑。 李相夷于半空中看着两个湿哒哒又可怜兮兮的人,就像看见两个失了照拂被人丢掉了的小狗仔,轻叹一声飞了下来。 ”你们两个。“ 他没有现身,只是在二人身后唤了一声。 朱瞻基被他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险些一脚滑进河里去。 萧秋水回头,虽然看不见李相夷,还是问了句:”师父?“ ”嗯。“ 李相夷应道,“你们傻坐在这儿干嘛?现在的金陵并不安全,猪猪基带来的人死伤殆尽,你们坐在这儿,是准备当贼人的 活靶子吗?” 朱瞻基一听,站起身来环顾了一圈四周. 神仙叔说得对,此刻若有人埋伏在高处,只要一支羽箭就能要了我的命. 他握紧拳头,看看眼前这些人,那个去检查贼人的行人司小吏. 那人名叫于谦,从初见时,行事言谈皆有礼有节,且有些忠心,便指着他喊到:你.过来. 于谦正在查看那贼人尸身,若不是身边有人杵了他一下子,他哪里知道朱瞻基在叫他. 太子殿下叫你. 于谦刚在尸体上发现了一点不寻常,听人提醒他,忙看向朱瞻基. 过来. 朱瞻基冲他勾手. 于谦不敢怠慢,三步并两步地跑了过来. 本宫擢升右春坊右司直郎,即刻起,在本宫身边听命行事. 于谦睁大眼睛,没想到自己一个八品行人,竟忽地得了太子殿下的皇命,忙跪地谢恩,谢太子殿下恩典,臣定不负殿下所托. 朱瞻基没想到偌大一个金陵城,当下他稍微信任的,只有这个行人司小吏. 起来吧,朱瞻基叉腰道:即刻命人护送本殿进宫. 于谦领了命,开始招呼人去抬朱瞻基的轿子. 李相夷微笑道:很好,秋水,猪猪基,你们先进宫,我要去城隍庙找花花,咱们稍后宫里见. 是,师父. 萧秋水对着完全看不见的李相夷道. 李相夷临走前,对着朱瞻基的黄绸阔轿施法,用金刚诀给那轿子加了层保护屏障,这下,就算有人拿炮对着轿子轰,也伤不了朱瞻基分毫了. 第599章 八百里加急 李相夷回到城隍庙时,李沉舟已经醒了,见他一人回来,忙问:“秋水呢?” 李相夷环顾了一圈大殿。没有看见李莲花,也问李沉舟:“花花呢?” “我刚醒那会儿,他面色不对,一下子就消失了。” 李相夷皱着眉,转身就往外走。 李沉舟赶忙又问:“秋水呢?” “他和猪猪基去了皇宫,”李相夷说着,忽又顿住脚步,回头看向李沉舟,“对了,我送你过去吧。” 他说完对着李沉舟就打了一个响指,李沉舟消失在城隍庙中。 李相夷灵力幻化出一只金色的蜜蜂,托在食指指腹,轻声说:“去找花花。” 蜜蜂飞走后,他飞道到金陵城的半空,向下查看。 城内的混乱还没有结束,东水关的爆炸现场。 太子驾临,金陵的大小官员必然去码头迎接,这下倒好,一场爆炸,不但要了朱瞻基随驾队伍所有人的命,还几乎把城里的文武百官一并带走,这背后之人行事堪称心狠手辣。 只可惜,凡人终究是凡人,他们并不知道朱瞻基有龙气护体,命不该绝,就算这么搞,也是搞不死的。 李相夷正想着,忽见城东一角发出一道金光。 “花花。” 李相夷急速飞了过去,只见李莲花正在秦淮河边的一处密林中,低头看着什么。 “花花?” “小鱼……” 李莲花回头看他,眉心微蹙,面色深沉。 “怎么了?” 李相夷走上前握住他的手,只感觉李莲花的手凉凉的。 “你看。” 李莲花示意他看地上的一具尸体。 李相夷转眼看去,只见那人身穿了一身衙门公人的衣服,悲惨的是他居然少了一条左腿,而且是从大腿的中部生生断掉的。 李相夷蹲下身来仔细查看那血淋淋的断处,片刻之后看李莲花,“他的腿是被咬断的。” 李莲花点头:“是梼杌。” “什么?” 李相夷猛的站起,“你确定?” “嗯,”李莲花点头,“我在庙中之时感觉到一股妖气便追了出来,恰在此处,见梼杌叼着这人。” “那货狡猾,发觉我来,咬下他的一条腿吞入腹中便遁逃了。” 李相夷听了,脸上的担忧更深甚:“没想到穷奇、梼杌两只凶兽都来了大明小世界。” “你看到穷奇了?” 李莲花不可思议,没想到穷奇这么快就会现身。 “嗯,就在朱瞻基经过的那座石桥。” 听他一说,李莲花突然想起什么,“秋水和朱瞻基呢?” “他们回皇宫了,我把沉舟也送过去了,花花,不如我们先去寻他们,再计划接下来的事。” “好。” 李莲花刚应下,李相夷就揽着他的腰身密林之中。 再说李沉舟,被李相夷一个响指,转移到了朱瞻基即将入宫的黄绸阔轿内。 “啊!” 突然多了一个人本来心神就有些烦乱的朱瞻基吓得大叫一声。 轿内李沉舟低声道:“别喊。” 轿外萧秋水高声问:“怎么了?” 护送队伍再一次停下,翻身下马,走到轿前急问:“太子殿下,你怎么了?” 人前,萧秋水他们对朱瞻基还是恭敬有加的。 朱瞻基抚抚胸口,半掀起轿帘,“本宫没事。” 李沉舟微微弯腰从帘子后看向萧秋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萧秋水看到他,顿时眼前一亮,脸上立刻浮现出笑意。 朱瞻基素来看不惯他俩眉目传情的样子,放下帘子挡住二人的视线,命令道:“进宫。” 轿子被抬起,继续往前走。 李沉舟用手臂怼了一下挨着他坐的朱瞻基,“过去点。” “你……?” “哼!” 朱瞻基不服气,又气哄哄的向角落里挤了挤,和李沉舟拉开距离。 轿的轿夫,方才起轿时,本就觉得轿子沉了不少,现在又感觉有点向左歪斜,前后的轿夫疑惑的互看一眼,不敢说话,继续往前走。 就在他们的轿子穿过皇宫大门的时候,金陵城西的江华门在外传来一声急促的马蹄声,骑马之人歇斯底里地大喊:“京城八百里加急,报送太子殿下。” 第600章 这才来大明小世界第一天,先是遇到地震,而后猪猪基的太子宝船爆炸,再到发现穷奇、梼杌的踪迹,事情接连不断,转眼之间,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李莲花看着初升的月,今日十九,明月由盈转缺,地动频繁、凶兽搅乱,这大明的天下怕是要动荡了。 想到此,李莲花给萧秋水发了传音符:秋水,你们现在在哪儿? 没一会儿,萧秋水的回音传来:“师父,我和李沉舟在皇宫陪脏脏包,他在祭奠那个被炸死的大伴太监。” 李莲花看向李相夷,“这孩子,还真是重情义。” 李相夷轻叹:“花花,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吧,猪猪基可是大明太子,穷奇明显是冲着他来的,别让凶兽钻了空子。” “好。” 李莲花点头,问萧秋水:“秋水,告诉我你们具体的位置。” “师父,我们在皇宫惜薪司。” “好。” 李莲花收了传音符,“小鱼,我们走。” 两人飞身而起,化作一道金光朝着皇宫而去。 “花花,你看。” 李相夷于半空之上指着天上的紫微星喊李莲花。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李莲花看到那紫微星,星光晦暗,有欲坠之势。 李莲花皱眉:“这星光.....难道大明皇帝..... 李相夷道:“紫微乃是帝星,帝星黯淡,恐怕大明皇帝有危。” 听他一说,李莲花心知不妙,赶紧催李相夷:“小鱼,我们快去找朱瞻基。” 两人加快速度,瞬间就来到了惜薪司出现在萧秋水和李沉舟身后。 他们刚一出现,就听见两声整齐地“呃”地倒吸气的声音。 李莲花一回头,就见两个小太监,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看着他们。 这动静引得萧秋水、李沉舟和坐在地上的朱瞻基一起回头。 “师父!” 李相夷第一时间冲着两个小太监打了个响指,两人瞬间闭上眼睛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神仙叔。” 朱瞻基手里拿着块木头站了起来。 他看向那两个御奉太监。 李莲花摸摸鼻子,“那个,猪猪基啊,他们两个一会儿就会醒,而且会忘记见过我和李小鱼的事,我们前来,是有事情要和你说。” 朱瞻基看看手里那块用木头做的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牌位,点头道:“等我一下。” 他走到官暑的房檐下,将那牌位立在墙根,口中念叨:“大伴,这牌位就当是我送你最后一程了,你好走。” 李莲花微微叹了口气,默默地在手中拈出一朵巴掌大的白色莲花,不一会儿,莲花消失了,一个老太监的亡魂出现在李莲花的手心里。 “花花。”李相夷轻唤。 李莲花一笑:“总要让他知道他侍奉的太子殿下,送过他一程。” 那亡魂不过五寸多高,他看着屋檐下朱瞻基悲伤的背影,跪在李莲花手上向朱瞻基叩头:”千岁爷..... 朱瞻基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猛地转过身来。 看到李莲花手心里那个老宦官的亡魂,朱瞻基瞬时间红了眼眶,他跑到李莲花面前,喊到:“大伴!” 那亡魂抬头看向朱瞻基,老泪纵横地说道:“千岁爷,奴婢此生有幸侍奉左右,又得千岁爷亲自相送,奴婢此生值了,奴婢在此谢太子殿下恩德..... “大伴.... 朱瞻基伸出双手想要去摸他,李莲花抬手制止:“你身上阳气太盛,会伤到他的。” 朱瞻基的手停在半空,看着老宦官的亡魂。 “太子,”李莲花又道,“逝者已矣,他已知晓你的心意,就让他安心去吧。” 朱瞻基吸吸鼻子,抿嘴看向那亡魂:“大伴,若有来生,本宫希望你平安顺遂。” 老宦官的 亡魂用袖子擦擦眼泪,“多谢千岁爷,奴婢去了..... 他说着,又向朱瞻基拜首行礼,而后消失在李莲花的手心里。 李莲花收回手,对朱瞻基说:“你放心,我会安排好他的。” 朱瞻基冲他点点头,“多谢神仙叔。” 李莲花抬头看向天上的紫微帝星,又看向朱瞻基:“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太子,你恐怕得先回京城一趟了。” 第601章 立刻回京 朱瞻基不明白李莲花的意思,自己第一次独立处理朝事,还是为父皇迁都金陵打前战,到金陵就遇袭本就不顺,如今金陵城的大小官暑的主官或死或伤,正是需要他坐镇之际,怎么能抬脚就回京城呢? 就连萧秋水奇怪地上前问李莲花:“师父,现在金陵城乱糟糟的,猪猪基刚来怎么能就走呢?” 看出李莲花神色有异的李沉舟揽过萧秋水的肩膀,“秋水,稍安勿躁。” 李相夷也走到李莲花身边,说道:“不如我们坐下来把事情好好安排一下。” “好,”朱瞻基提议。“我们就去长乐殿吧。” 李莲花微微颔首,眉心间忧虑之色未减。 朱瞻基迈步往外走,李沉舟和萧秋水随后跟上,李莲花则和李相夷隐了身形,走在最后。 当他们走出惜薪司时,那两个小太监醒了过来,莫名其妙的看一看,已经没有了人的院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咱俩怎么就倒了呢?” “不知道啊,太子殿下呢?” “快去找吧,太子殿下若再有闪失,咱俩的小命可就没了。” 两人慌慌张张跑惜薪司。 就在朱瞻基他们经过宫城西华门之时,两个小太监才匆匆跟了上来。 朱瞻基本就有功夫底子,他昂首阔步往前走,李沉舟和萧秋水自然能轻松跟着,两个御奉太监几乎要跑起来。 也正在此时,西华门外传来一声吵吵嚷嚷的声音,朱瞻基转头看去,只见皇城禁军正拦着一个想要闯进宫城里的人。 朱瞻基微微眯眼,“这金陵真是反了天了,竟然连皇宫也敢闯。” 他有些愠怒地转身往西华门走。 隐了身的李相夷悄声对李莲花说,“看来是消息送到了。” 李莲花紧紧的盯着朱瞻基的身影,只听见他走到门前,对那些吵嚷的人喝道:“你们在这里吵什么?” 他的一声喊,让推搡着的双方都噤了声。 看见是他,禁军与门外之人齐齐跪地行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朱瞻基这才借着月色看清那来人是一个身穿通政司号服的典薄,他的身上还挎着一枚黄漆鱼筒。 朱瞻基问那典薄:“你身上是什么?” 那人急忙解下鱼筒双手捧过头顶,“太子殿下,一刻前,京城有八百里加急文书送至通政司,呈报东宫,卑职前来送报,却被他们拦下,说是没有朱太监的许可,任何人不得入内。” 朱瞻基微微蹙眉,看一下那队禁军,“可有此事?” 守城将军回道:“启禀殿下,末将等确系受朱太监之命驻守皇城,无太监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朱瞻基听罢,轻叹一口气,“你们各自尽忠职守,均无过错,都起来吧,将文书给我。” 听他如此说,众人齐齐谢恩,那守城将军接过典薄手中的鱼筒,呈交到朱瞻基面前。 朱瞻基结接过,拿在手心掂了掂,又看看筒口上的蜂蜡,还有盖在上面的玺印,都完好无缺,这才打发了通政司的人,继续往长乐殿走去。 路上他还纳闷的问萧秋水:“咱们离京不过十几日,父皇怎么就送八百里加急来了?” 萧秋水看向李沉舟:“今天是十八,就算是八百里加急,也是几天前,我们没到金陵时就发出了,看来京城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李沉舟回头看想看看李莲花和李相夷,他预感他们两个一定知道些什么,可惜他只看到那两个战战兢兢的小太监。 于是他转过头对朱瞻基说:“我们还是赶紧看看到底是什么事吧。” “嗯,”朱瞻基点头快步往长乐殿走。 李相夷悄悄在他们三人脚下施了疾行术,没一会儿,两个小太监又被甩掉了,而朱瞻基和萧秋水三人则到了长乐殿中。 朱瞻基惊讶的看着自己站在大殿中的双脚,瞪大眼睛回头喊了声:“神仙叔。” 李相夷和李莲花现身出来,冲朱瞻基使了个眼色。 朱瞻基会意地对是侍奉在门外的宫人说道:“都在外边候着,没有本宫允许,谁都不许进来。” 眼睁睁看着太子殿下像风一般的回到殿中的宫人们,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恭敬应了声是。 李沉舟一挥手关上了殿门,四人一起看向朱瞻基。 朱瞻基这才撕下鱼筒上的封条,拧开吃齿口,从筒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尺素。 大殿之中安静下来,只听见这位太子殿下有些压抑的呼吸声。 朱瞻基小心翼翼的展开尺素,细读起来。 乍看之下,那尺素并不大,应该也写不了多少字,但他双手拿着那文书保持阅读的姿势看了多时都没有动,整个人像是僵了一般,全没了平日的活气。 萧秋水轻声询问:“猪猪基,上面写了些什么?” 朱瞻基这才把目光缓缓移到萧秋水的脸上,又看了看李莲花,他们三个,艰难的开口道:“父皇病危,神仙叔你说得不错,我现在要立刻回京。” 第602章 下不去嘴 他说着,把手中的尺素递给李莲花。 李莲花接过,李相夷和萧秋水立刻凑到他身边,跟他一起看上面的字,其上写着-----“五月十一日庚辰,上不豫,召太子即刻归京。” 看那落款时间是五月十二日,而今天已是五月十八日。 李沉舟站在萧秋水身后,瞄了一眼那封加急文书,沉声说道:“既如此,我们立刻返京。” 萧秋水也说:“脏脏包,我们陪你一起回去。” 李莲花把手中的尺素递给朱瞻基,“你若不放心,我现在可以带你回去看一看。” 朱瞻基瞬间就睁睁大了眼睛,“神仙叔,真的可以吗?” 李相夷惊讶的先是看看李莲花,只见他一脸淡定,而后呵呵一笑,对朱瞻基说:“呵呵,可以可以,不过你不能现身,也不能和你父皇说话,否则你这个本应身在金陵的人,突然出现在京城皇宫,皇帝榻前,我怕你父皇会受到惊吓。” 李莲花点点头,“小鱼说的不错,太子,你且记住,天地轮回,人各有命,即便是帝王,也难逃脱这因果,所以,从现在开始,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希望你从做太子的角度去选择,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朱瞻基握紧手中的尺素,直直的看向李莲花,他知道以李莲花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自己的父皇恐怕是不行了,但以现下的局势,即便自己现在就启程赶回京城,也不知道能不能见上父皇的最后一面。 思索再三之下,朱瞻基点头,“好,我答应你。” 李莲花随即对李相夷说,“小鱼,我们走。” 此时萧秋水却有些慌,“师父!你们走了,金陵这边怎么办?我和李沉舟怎么办?” “ 哦,”李莲花拍拍那脑门儿,发现自己差点把宝贝徒弟给忘了。 “那个.....,秋水啊,从现在开始,你变成猪猪基的样子代替他处理金陵的事,与此同时,准备回返京城。” 他说着冲萧秋水打了个响指,萧秋水瞬间就变成了朱瞻基的样子,身穿锦袍,头戴金冠。 萧秋水张开双臂,看看自己身上的赤黑冕服,眼中闪出精光,他看看自己,又看看朱瞻基:“脏脏包,我们像吗?” 李沉舟在一旁掩口轻咳,“秋水,你还真不像太子。” 朱瞻基眼中露出微笑。 萧秋水一跺脚道,“李沉舟,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吗?” 李沉舟赶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你比脏脏包更青春可爱。” 其实李沉舟说的不错,自他们从赴山海小世界出来后,萧秋水始终是十八岁的样子,而朱瞻基此时已二十有七,要说假扮朱瞻基,其实李沉舟的气质更加合适一些,但是他那头白发,是他作为一个古代人,最后的执着,就连他和萧秋水在现代世界的时候,都坚持不动头发,所以李莲花只好将萧秋水变成朱瞻基的样子。 “好了,”李莲花开口,“太子我们走吧。” 他说着就抬脚往外走,李相夷拉上他的手,朱瞻基随即跟上。 就在李相夷要施展瞬移之术的时候,李莲花突然又想到一件事,他转头提醒萧秋水和李沉舟,“哦对了,穷奇和梼杌跑到金陵来了,应该是冲着猪猪基来的,你们两个小心,别被这两只凶兽给吃了。“ “什么?!” 萧秋水大喊一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李莲花三人瞬间消失在他们面前。 “师父!你别走,你把话说清楚啊。” 萧秋水快跑两步,却也无济于事,长乐殿中就只剩他和李沉舟两人。 李沉舟走过来搭上他的肩膀,“秋水别怕,有我在。” “不儿!李沉舟你听到了吗?师父说那两只凶兽是来吃猪猪基的,他们要是把咱俩撕吧撕吧吃了怎么办?” 李沉舟微微一笑,“秋水你忘了?你我二人是死不了的。” 他说的不错,萧秋水在赴山海小世界的时候卡了系统的bug,他死不了,而李沉舟身上有着李相夷的灵力,也死不了,所以他们两个才有这胆量拿着穿梭符在这各个小世界游玩。 萧秋水嘟着嘴巴抱怨,“死不了是死不了,但是疼啊,我可不想被什么东西咬的稀巴烂呀。” 李沉舟双手揽过他的腰,“别那么悲观,你可是相夷剑尊的徒弟,说不定还能制服这两只凶兽呢。 对呀.萧秋水瞬间就来精神了,我应该把再搞一把加特林来,见到那两只凶兽就一阵突突. 李沉舟看他兴奋的模样,真的很想亲一亲,可是现在的萧秋水穿着太子冕服,一副朱瞻基瞻里瞻气的样子,李沉舟有点下不去嘴。 第603章 大明御厨 李莲花和李相夷带着朱瞻基来到京城皇帝寝殿,时值夜半,偌大的寝殿之中,仅皇后一人守在龙榻前。 “父皇!” 朱瞻基快步向躺在榻上的洪熙皇帝跑去,只不过,在李相夷的隐身咒下,没人看得见他,也没人听得见他的声音,就算是他再怎么大喊,也是一样。 李莲花和李相夷默契地一齐看向殿中皇帝床旁的那盏油灯。 寝殿之中,另外还点着几处烛火,唯有那盏灯,只有豆丁大点儿的光,忽闪忽闪地,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朱瞻基扑到榻前,又唤了声“父皇”紧张地想要抓住皇帝的手,可是抓不起来。 李莲花蹙眉看着这一家三口,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他是最受不了的。 不过,说也奇怪,按道理来讲,朱瞻基的一举一动都不会惊动到皇帝,可就在朱瞻基抓了两次都没有抓住皇帝的手时,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洪熙皇帝竟然慢慢地醒来了。 “太子.... 洪熙皇帝本就体型偏胖,如今病入膏肓,更是说话困难,几乎是连说带喘地从喉咙中艰难地喊出这两个字。 守在一旁,手撑着额头休息的皇后听到动静,也立刻睁开了眼睛。 “皇上。” 朱瞻基看向满脸憔悴的皇后,心疼地喊了声:“母后。” 只可惜,张皇后看不到他,而是急忙握住洪熙帝想要抬起的手,关切道:“皇上,你可感觉好些了?” 皇帝回握住皇后的手,皱眉问道:“太子到哪里了?” 皇后便为他搞好被子,边宽慰他道:“算日子,今天就该抵达南京了,召太子回京的密诏早已发出,皇上,你好生休养,太子他很快就会回来了。” 皇帝看向朱瞻基的方向,虽然朱瞻基对上了他的目光,可是在洪熙帝眼中,只看到了门前那对雕花铜制烛台,闪烁的烛光映照在他的眼睛里,犹如垂死之人最后看到的希望的光。 “父皇。” 朱瞻基再次唤他。 “皇后....洪熙帝气息微弱,似乎已经没有多少气力了。 “臣妾在。” 洪熙帝看向皇后,“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倘若.....倘若朕等不到塔子返京,你记住,一定不要发丧,一切等太子归来再做处置。” “父皇,朱瞻基此时已是热泪盈眶。 皇后哽咽着说道:“皇上,你且宽心,太医院已经新拟了方子,皇上的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也一定能等到太子回来。” 皇帝摇摇头,“你听朕说。” 他说着又看向朱瞻基的方向。 朱瞻基再一次看向他那双有些黯淡的眼睛。 皇帝深吸一口气,道:“太子年幼时就随他皇爷爷习武,也是他皇爷爷最喜爱的孙儿,他皇爷爷教他如何握刀,朕这个 当父皇的教给了他为何握刀,自古皇家之人有很多事都身不由己,太子他自小生性洒脱,可是,总有一天,他不能只做想做的事,而要去做那些该做的事,这也是身为一国之君的本分,咳咳.....” “父皇!” 朱瞻基见他咳得几乎喘不上气来,急得大喊。 皇后忙喊人去请太医。 李莲花念咒掐诀对着皇帝渡过一道白色灵力。 洪熙帝的一口气总算顺了过来。 寝殿之中有宫人进来侍奉,一时间也乱了起来。 李莲花走到紧紧盯着皇帝那张脸的朱瞻基身边,搭上他的肩膀,“太子,你父皇今夜不会有事,但是我们,该走了。” “今夜不会有事,那明日呢?”朱瞻基看向李莲花,“神仙叔,你是冥界九幽莲主,你一定知道我父皇的的命数对不对?你告诉我,我父皇他,还能活多久。” 李莲花看着他固执的眼神,皱着眉无法回答。 见此情形,李相夷走上前来,“猪猪基,你也听到了,你父皇要你做该做的事,这世间的因果,谁也逃不开,而你现在要做,就是尽快从南京赶回来,稳住朝中局势,才不至于让你父皇在病中还要惦记着你,和这些国事,你听明白了吗?” 他的一番话,让朱瞻基冷静了下来。 朱瞻基看向急匆匆来到殿中为皇帝诊脉的太医,又看看在一旁焦急无助的皇后,握紧袖中的拳头,冲李相夷点点头:“神仙叔,你说得对,我们回去吧。” 他说着又看向躺在床上的皇帝。 李莲花看出他的不舍,叹口气道:“太子,现下局势不稳,为防止意外,我会安排人在京城看着,以防有人造反,而你要尽快,以当朝太子的身份重返京都。” “好,就算是跑断这两条腿我也会在十五日内赶回京城。” 李莲花看着他的眼神,欣慰地点点头,“好,我先送你回去,秋水他们会接应你,这里,我和李小鱼来安排。” 朱瞻基就算在不舍,现在也只能回南京去,好在看了皇帝的状况,也亲耳听到了父皇留给他的话,总比见不上最后一面强。 李莲花施了瞬移术,朱瞻基周身白光一闪,显示在皇帝寝殿内。 看了眼围在皇帝榻前的人群,李相夷道:“花花,你就是算到这皇帝不日就会宾天,才带猪猪基来见他一面的吧?” 李莲花无奈一笑,“小鱼,秋水曾经问过哥哥,是不是长这张脸的人都会经历一世挫折,我只是不想猪猪基也像大家一样,有个平安顺遂的一生,不好吗?” 李相夷揽过他的肩膀,“你的希望也是我希望,不过,花花,过几日就是明明和芙芙成亲的日子了,大家都在为婚礼做准备,还有忙着在各个小世界找凶兽的分身,咱们让谁来看着这京城啊?” 李莲花勾唇一笑,眼中闪现出他惯有的精光,“小鱼,这里可是皇宫,你记得齐焱的皇宫最怕什么吗?” 李相夷的眼睛逐渐睁大:“齐焱最怕湫湫去他宫里,每次去,都得拿出半个国库的钱给湫湫买吃的。” “不错,”李莲花环视这皇帝富丽堂皇的寝殿,“我想咱们湫湫一定也想尝尝大明御厨的手艺吧。” 第604章 究竟有几个人 李相夷想起曾经在赴山海小世界的时候,湫湫就负责守着浣花剑派,那会儿,这孩子就超爱吃萧夫人做的饭菜。 他不由得笑笑:“这几个孩子里,最省心的就是湫湫了。” 李莲花点头,“嗯,既然猪猪基有秋水和沉舟护着,咱们就回去看看湫湫,正好也看看芙芙净化冤魂的事做得怎么样了。” “既如此..李相夷笑得更开心了,他一下子把李莲花拉到自己怀里。 “呃~”李莲花倒吸一口气,睁大眼睛问他,“小鱼你干嘛?” 李相夷暧昧地凑近李莲花说道:“花花,去冥界之前我们先回家换身衣服吧?” “换衣服?” “是啊,今天下水捞沉舟,我浑身都湿透了。” “可是你不已经用了清洁术吗?而且..... 李莲花闻闻李相夷身上,“而且你身上清爽的很,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啊。” 李相夷打横抱起李莲花,“正因为如此,花花,你看我都用清洁术把自己洗白白了,你难道不想享用夫君一下下吗?” 李莲花瞪大眼睛,“李小鱼,我们刚才双修完到大明小世界两天而已。” “都两天了啊?花花,怎么办?我想你了.... 你.... 李莲花还没说完,就被李相夷抱着化作一道金光往夷花仙宫去了。 当然,在夷花先宫外罩上结界前,他没有忘记给谢淮安传信,把大明小世界发现穷奇和梼杌的事告诉他和冥君李沉舟,顺便说了,让湫湫去看着大明皇宫。 再说留在南京的李沉舟和萧秋水。 李相夷带着朱瞻基离开后,李沉舟抱着萧秋水,看着他一副大明太子的打扮,进行了很大的心里建设,终究没忍住,凑上去想亲萧秋水。 可就在这时,长乐殿外传来小太监的禀报声:“太子殿下,朱卜花朱太监求见。” 李沉舟和萧秋水同时一怔。 萧秋水歪过头又向门外问了一声:“你说谁?” 小太监复又提高点音量说道:“是皇城守备,朱卜花朱太监。” 萧秋水这会听清了,他拿开李沉舟放在他腰上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清清嗓子,学着朱瞻基的腔调沉着嗓子道:“让他进来吧。” 李沉舟看他拿腔拿调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萧秋水冲他努努嘴,拉着他的袖子转到殿中的屏风之后,带着李沉舟就上了一张软榻。 李沉舟平躺在里侧,萧秋水侧卧着,一只手搭在身侧,一只手撑着脑袋,从他穿着宽大的太子冕袍,把李沉舟挡了了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榻上有两个人。 萧秋水刚躺好,就听见殿门被人推开了,伴随着铠甲的金属声,一个人走进殿中。 那人跪地抱拳,“臣朱卜花,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萧秋水继续学着朱瞻基的声音说。 说实在的,他的学得也不过只有五分像而已,但是,他故意粗着嗓子,听上去,就好像太子的嗓子有些哑而已,试问,遭遇这么大的事,谁能不着急上火?所以,嗓子哑了,也是正常。 李沉舟看萧秋水的样子,越发觉得可爱,伸出手去勾他的下巴。 萧秋水左右晃晃下颌瞪向他,真想打开他的咸猪手。 李沉舟笑着,手下不停,又去撩他的喉结。 萧秋水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真想把不老实的李沉舟压身下骑着。 朱卜花听见太子声音有异,透过屏风的缝隙往里看,却只看见太子身穿冕服的背影。 “太子殿下这是圣体有恙,不如宣太医来请个脉吧?” “咳咳.萧秋水掩口咳嗽两声,顺势拿开了李沉舟的爪子,”不必了,本宫稍事休息就好,倒是朱太监防务宫城内外,着实辛苦。” 朱卜花忙道:“此乃臣之本分,不敢称辛苦二字。” “嗯,”萧秋水接着问:“现在城中如何了?炸船的嫌犯可有抓获?伤亡的臣公可安置好了?” 萧秋水一口气三个问题出来,李沉舟直冲他竖大拇指。 萧秋水得意地挑了一下眉,就听朱卜花说道:“城中各衙均已出动安置百姓,炸船之事疑似白莲教所为,臣已调派精锐全城搜捕,东水关死伤官员名录也已拟好,请太子殿下过目。” 他说着,从靴子里拿出一份奏折,碰过头顶。 “唉~” 萧秋水一声长叹,“朱太监本就是父皇为本宫安排在金陵的心腹,现下形势复杂,本宫能信任的,唯有朱太监一人,你办事,我放心。” 朱卜花听了,忙叩首谢恩,“臣为殿下效命,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了,”萧秋水一摆手,“名单留下,本宫乏了,其他的事,明日再议,你先下去吧。” “是。” 朱卜花留下奏折,站起身来,躬身向外退去,他再看屏风的缝隙,太子自始至终都不曾转过身来看他。 朱卜花出了殿来,小太监忙把殿门关上。 他压低声音问那小太监:“长乐殿中,除了太子还有几个人?” 这可把小太监问住了。 太子进宫之时,小太监看见他身边有个黄衣公子,后来太子未下轿就屏退了左右,待小太监再被叫来侍奉之时,太子身边又多了灰衣白发的男子。 再后来,太子带着这二人去惜薪司,除了这两个人,小太监总感觉还有其他人在,要不然他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晕过去。 现在朱太监又问他殿中有几个人,可把小太监问懵逼了,刚才走着走着,太子和那两个人就不见了,等他跑回长乐殿,殿门已经关上,鬼知道殿里和太子在一起的有几个人。 朱卜花看他一副失神的样子,皱了皱眉,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目光,向外走去。 直到朱卜花的身影消失,小太监都没搞清楚,和太子朱瞻基在一起的究竟有几个人。 第605章 有妖气 朱卜花方一离开,李沉舟一把将萧秋水拉了过来。 萧秋水倒抽一口气,整个压在李沉舟身上,与他四目相对,紧张道:“你干嘛?” “亲我。”李沉舟道。 萧秋水脸上浮现出笑意,努起嘴对着他唇夸张地“mua”了一下。 李沉舟摇头,“不够。” 萧秋水笑着白他一眼,说了句“真贪心”,又努着嘴准备亲上去,可是他还没挨上李沉舟,忽然就顿住了。 “等一下!”萧秋水转着眼珠,耳朵 动了动。 “怎么了?”李沉舟问。 刚才那个人又回来了。 李沉舟同他一起向外听,眼神中渐渐起了寒意,“他是来杀人的。” “走。”萧秋水翻身下榻。 李沉舟也坐了起来。 萧秋水掀起一层又一层的太子冕服,想要去那腰间的百宝袋,李沉舟见他行动不便,索性把萧秋水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呼~”恢复了一身轻便长袍,萧秋水总算松了口气,“你说当太子有什么好,光衣服就穿个七八九层,还那么重,累死我了。” 听他抱怨,李沉舟只是笑着摸摸他的头,“好了,快拿。” “嗯。” 萧秋水打开百宝袋,从里面取出一张隐身符,因为他和李沉舟虽不会术法,却都有李相夷的灵力,所以李相夷给他的这个宝贝徒弟准备了许多符纸,方便他们在周游小世界的时候使用。 萧秋水握住李沉舟的手,一甩那符咒,两人瞬间就隐了身形。 与此同时,殿门外又传来喊声:“臣朱卜花,求见太子殿下。” 小太监见他去而复返,带了个人来,又如此气势汹汹得大喊出声,赶忙上前阻拦:“朱太监,您这是怎么了?若有急事,容奴婢代为通禀。” 朱卜花身后之人虽然一身男装,却操着一口细声细气的女声说道:“我们得到线报,有人要来行刺,特来护驾。” “啊?!”小太监惊诧不已。 萧秋水和李沉舟此时就站在殿门之后,听到他们的对话,皱着眉互看一眼。 “闪开!” 朱卜花一脚踢开那小太监,推开长乐殿的大门,拔出腰间长刀,大步走了进来。 可是如此大的声音,殿中却无人反应,他见自己方才呈上的奏折还在地上,立刻转到屏风后,可是塌榻上哪里还有太子的身影,反倒是地上丢着那身太子冕服。 萧秋水和李沉舟看着朱卜花,却见他一张脸上长满脓包,眼中透着狠厉,哪里有半点要来护驾的样子? “他居然跑了。” 朱卜花身边那个女扮男装的人说道。 小太监随着他们跑进殿来,左右不见太子,着急的直跺脚,“怎么会这样?太子殿下呢?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在殿里就没了呢?” 那女子忽的用一把匕首抵住了小太监的脖子,“说,这殿中可有密道?” 就在此刻,萧秋水看见她的袖口竟然绣着一朵白莲。 “是白莲教。”萧秋水说道。 李沉舟拉过萧秋水的手,“秋水,我们走。” 所幸朱瞻基并不在皇宫里,他们也知道了这个朱卜花与白莲教有勾结,留在此处也无甚意义,不如先行离开。 “嗯。” 萧秋水随着李沉舟出了皇宫。 “也不知道师父他们带猪猪基,办完了事没有?我先给师父传个信吧。” 他说着又取出一张传音符,把刚才的事告诉了李相夷,然后将符发出。 殊不知,被李相夷传送回来的朱瞻基,快要到达金陵之时,不知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不,应该说是不知被什么东西咬住裤脚往下拖拽了一下。 朱瞻基不受控制,通的一声,掉进了秦淮河里。 “噗!”朱瞻基浮出水面,一边用手浮水一边说:“什么情况?这秦淮河水不弄死我不甘心是吗?” 他正说着,就见城墙之上有人巡视,于是赶紧招手:“诶!我在这儿!” 果然,城墙上的人发现了他。 朱瞻基正在庆幸之时,却见那些人不知得了谁的命令,弯弓搭箭,齐齐的将箭头指向了他。 见此情形,朱瞻基惊讶得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可是,在他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听着嗖嗖的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数不清的羽箭向他射来。 朱瞻基赶忙扎进水中,终归还是有一只羽箭擦过他的肩膀,划破他的皮肉,鲜血在水中散开,朱瞻基顾不得疼痛,向水底游去。 就在此时,他隐隐的看见河底的淤泥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泛着淡淡的蓝光。 更多的箭矢射入水中,朱瞻朱瞻基憋着一口气,向那蓝光游去。 越往下,箭矢的力道越小,朱瞻基也接近了那抹蓝光,倒霉的是,不远处一个犹如一条大鱼似的黑影,急速冲来,似乎是冲着他来的,也像是冲着那道蓝光来的。 朱瞻基情急之下一把抓住那抹蓝,就在这时,正想离开金陵的萧秋水百宝袋里的镇妖灵石闪烁起来。 萧秋水拿出灵石,皱眉细看,而后对李沉舟道:“有妖气。” 第606章 李沉舟皱眉问道:“会不会是穷奇和梼杌?” “不知道,”萧秋水摇摇头看着闪烁的灵石,伸出手向四周探查了一圈,当他冲向秦淮河的方向时,灵石闪的很快。 “在那边。” “走。” 萧秋水和李沉舟双脚轻点,向着秦淮河飞跃而去。 甫一来到河边,就见朱卜花正带着人向河里放箭,那箭密密麻麻地射入河中,若真被射中了 ,那人一定会被扎成刺猬,必死无疑。 “这个死太监在干什么?” 萧秋水骂道。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灵石不但闪的厉害,甚至震动了起来。 “秋水,你看。”李沉舟指向水中的一处,从那波纹来看,似乎水下有一个挺大的东西正向这边游来。 “下去看看。”萧秋水说着,同李沉舟一起跃入水中。 正死死盯着水面的朱卜花听见扑通一声响,循声看去,只见不远处尚有捡起的水花方才回落。 他皱起眉问身边的白莲教女子,“刚才是下水了?” 那女子看着水面上还没有 消失的波纹也觉得奇怪,“没见有人入水,但听到了水声而已。” 近来金陵城异象频发,朱卜花解释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只是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咬了咬牙,发狠道:“接着放箭,把水里的人给我逼上来,其余人,沿河道去找,发现可疑之人,一律格杀勿论。” “是。” 射入水中的箭矢密集起来。 河底,就在朱瞻基的手抓住那发着蓝光的东西时,那个急速游来的东西也冲到了他眼前。 水里本就昏暗,朱瞻基看不清那东西的样子,但可以肯定,那玩意儿不是人,因为它正张开足可以吞掉一个人的、长着獠牙的大嘴向朱瞻基咬了过来。 朱瞻基吃惊之下张开了嘴,结果嘴里憋的那点气一下子都跑了,瞬间嘴巴鼻子灌满了水。 情急之下,朱瞻基拿起手中刚才抓住的东西抵挡,就看见两个人一左一右游了过来,其中一人手持长剑刺向那怪物,另一人一拳打了过去。 怪物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来,挨了一剑又受了一拳,向后退出很远。 朱瞻基的肺里已经没有了空气,眼看着就要憋过气去。 萧秋水趁机从百宝袋里抽出一张避水符打进他的胸口。 朱瞻基长吸一口气,清醒过来,拿着手里的东西,和萧秋水李沉舟一起与那怪物对峙起来。 那东西摆动着身子看了他们一会儿,就这样华丽丽地消失了。 河面上仍然有箭射下来,萧秋水皱着眉,拍拍朱瞻基的肩膀,指了指水流的方向。 朱瞻基会意,摇了摇头,指向逆流的方向。 萧秋水虽然你疑惑,但在这一刻,他选择相信朱瞻基。 他点点头,又拍拍李沉舟,三人逆流而上向着远处游去。 朱瞻基毕竟只是一介凡人之躯,没有灵力支持,那避水符没过多久就失效了,他浮出水面,紧接着,看见萧秋水和李沉舟也游了上来。 “脏脏包,你不是回京城了吗?怎么又到河里去了?”萧秋水一边划水一边问。 朱瞻基看看左右,发现他们现在在秦淮河的中段,前方不远就是白日里刚被炸塌的玄津桥。 “秋水,沉舟,我们上岸再说。” “好。” 三人悄悄游到玄津桥下,桥断了,现在又是夜里,正好附近没人。 三人上了岸,朱瞻基把手里的都给杵在地上,伸手去摸肩膀上的伤口。 受伤处很疼,朱瞻基碰了一下之后手回收,他的手本就是湿了,也分不清手上是水还是血。 不过,这一下,他倒是看清了这个从河底捞上来的公子,竟是一把古琴,奇怪的是,在水里时,这东西还发着光,现在竟是一点亮度都没有了。 “你受伤了?” 萧秋水问。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李沉舟也同时问道。 朱瞻基警惕地看看破烂的玄津桥,却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追杀我们的人一定会先去下游的寻我,若找不到,立刻会沿河而上,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要赶紧找个地方 躲起来。” 萧秋水左右看看,这附近多是民房瓦舍,因着地震和爆炸,倒塌的房屋也不少,他们往哪里躲? 就在这时,朱瞻基指着一个挂着白幡的小屋说道:“我们去那儿. 纵然萧秋水是一个现代人的里子,也一眼能看出那是一个停放尸体的义舍。 他看向李沉舟,却见李沉舟点头,“那的确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萧秋水抿抿嘴,塌下肩膀,算了,他师父是冥界九幽莲主,冥界他都去过,鬼都见过,尸体算个啥。 “走吧。” 萧秋水提剑往义舍走,李沉舟走在他身边。 朱瞻基拿起那把琴看了看,也看不出那玩意儿有什么特别,索性夹在咯吱窝里,往义舍走去。 只不过,有两件事,他和萧秋水、李沉舟都没注意到。 第一,朱瞻基肩膀上流下来的血沾到琴身上,就像遇到海绵一样,被吸了进去。 第二,他们往义舍走的时候,一双铜铃一般大小,而且是竖瞳的眼睛浮在水面上,看着他们上岸,看着他们离开,而后,又慢慢地没入了水中。 第607章 为了避免犯忌讳,义舍的周围通常会挖上那么一道沟,以防不祥之气扩散。 朱瞻基抱着那把古琴往义舍里走,萧秋水紧随其后,李沉舟则走在了最后面。 月黑风高,又要防备有人来袭,朱瞻基走得极快,没注意脚下的那条沟。 结果走到义舍门前时,他一脚踩空,绊进了沟里,情急之下去抓门,结果门推开了,人却“哎呦”一声摔在门槛上。 萧秋水跟得近,随着他一起向前不倒,幸好李沉舟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捞过来抱进了怀里。 饶是如此,萧秋水还是“哎呦”一声喊。 奇怪的是,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第三声“哎哟”声,伴着朱瞻基腋下的那把琴磕在门槛上时,一起发出。 这第三声“哎呦”,朱瞻基、李沉舟和萧秋水都听到了。 正当三人疑惑之际,忽听义舍之内传来一声问话:“谁?” 有人端了蜡烛快步来到门前。 烛光晃眼,朱瞻基抬手遮挡,却听见对方惊讶地唤了声:“殿下?!” 朱瞻基听出来这是行人司那个八品小行人于谦的声音。 “于谦? 朱瞻基放下手来,抬头看他。 于谦不敢怠慢,立刻放下烛台伸手搀朱瞻基起身,”太子殿下,您不是进宫了吗?怎么..... 他一扶住朱瞻基的胳膊,才发现他浑身湿透,不由得疑惑更深。 可是,他的手却碰倒了朱瞻基胳膊上的伤口,惹得他忍不住“嘶”得一声倒吸一口气。 朱瞻基抱着琴站起来,伸手去护那伤口。 此时,远处传来骚动,李沉舟赶紧对朱瞻基道:“进去再说。” 朱瞻基见状往里走了几步,李沉舟揽着萧秋水跃进屋里,于谦赶紧关上了门。 事出突然,三个人把刚才那句“哎哟”声,就这样忽略了。 朱瞻基环顾这间义舍,简陋的屋子里,只停放着一具尸体,一只御剑自那尸体后心贯穿,这分明就是白日里朱瞻基射杀的那个炸桥的可疑之人。 门外嘈杂声渐近,分明是有人在大张旗鼓地搜查犯人的架势。 “猪猪基,到我这里来。” 萧秋水边翻找着百宝袋,边说。 于谦:“......”(这人叫太子什么?猪猪基?他不怕掉脑袋吗?) 不过,于谦看他一身暖黄长衫,认出他是玄津桥爆炸时护着太子的人,却也拿捏不准他和太子的关系,更何况,本应在皇宫内的太子突然出现在义舍,这本就疑点重重,太子身边现在不但有个大不敬的黄衣公子,还有个连见都没见过的灰衣银发的男人,跟诡异的是,他二人还和太子殿下长着一模一样的连....... 正想着,义舍的门就被啪啪得拍得山响,几乎能将死人也吵得活过来。 于谦看向朱瞻基。 只见他已经依那黄衣公子之言,走了过去。 朱瞻基向他是使了个颜色,于谦会意,转身冲着门外大喊:“谁啊!” 他走上前去打开门一看,竟然是朱卜花手下勇士营的人。 于谦两手扶着门,只开了一个半人宽的缝,他问道:“你们干什么?” 领头的一名小校今日在爆炸现场见过于谦,也看到朱瞻基封他做右司职郎,于是缓和下语气道:“我们在捉拿今日宝船爆炸案的嫌犯,不知大人有没有看到。” 于谦站直了身子,摇头:“我在这里验尸,没看到其他人。” 那小校踮起脚越过于谦往义舍里看,“那还请大人让我进去看一眼。” 于谦嫌恶道:“这里面只有一具尸体,有什么好看的?” 小校不依不饶,“我等奉朱太监之命搜查,不敢怠慢,还请大人性格方便。” 他抬出朱卜花的名字,同时向身后的人一摆手,十几个人不顾于谦的反对,拔出佩刀推门而入。 “你们!” 于谦被他们搡得退后几步,差点磕倒。 可是,当他定下神向后看时,义舍之内,除了那具尸体哪里还有朱瞻基和那黄衣公子三人的影子。 第608章 哎哟!好疼啊! 就在于谦怔愣之时,那小校带着人已在义舍中搜索了一遍,这里除了于谦,就是一个死人,果然再无其他。 于是,那小校向于谦抱了一下拳,“既如此,大人莫怪,我等也是公事公办而已。” 他说完,冲其他人招招手,便离开了。 于谦缓过神来,赶紧关上门,而后又往后窗跑去,他探头向外看,以为朱瞻基他们从后窗出去了。 就在这时有人在他背后拍了一下。 只是轻轻的一下,于谦的魂都快被吓出来了,他一个激灵,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呃”的一声转过身,只见朱瞻基正看着他,那黄衣和灰衣的两人也在。 “殿....殿下.... 于谦都快要被吓尿了,他不知道朱瞻基他们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萧秋水和李沉舟互看一眼,忍着笑,朱瞻基则抱着那把琴皱眉问于谦:“有药箱吗?” “啊?.....哦 .....有。” 于谦走去拿药箱,朱瞻基这才有时间查看自己的伤口。 萧秋水走上前,从百宝袋里拿出装着百解丹的瓷瓶,倒出一粒递给他,“把这个吃了,你伤口沾了水很容易感染的。” 朱瞻基不明白感染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相信萧秋水,一只手接过直接扔嘴里吞了下去。 李沉舟看他胳膊底下还夹着那把古琴,不禁皱眉,“你能不能先把那东西放下,又不是什么稀罕物,总抱着做什么?” “是啊。”朱瞻基捧起那琴仔细看,这才注意到,短短几刻钟,自己抱那古琴好像都抱习惯了。 此时,于谦拿了药箱来,说是药箱,其实就是放着验尸器具的箱子罢了,所以里面哪有什么药,倒是有纱布可以用来包扎。 他听到了三人之间的对话,更是奇怪他们几乎一模一样的长相,还有,刚才勇士营的人进来,他们明明不见了,这会儿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面对这样的情形,他只能忍着满心疑问走到近前对朱瞻基道:“殿下,卑职为您包扎一下吧。” “好。” 朱瞻基把那琴靠在停放尸体的石台边,坐到一旁由于谦为他包扎伤口。 他这才有时间询问于谦:“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于谦对上他的目光,剪开他冕服的袖子,瞄了一眼那具尸体,“此人乃是白莲教的叛逆,卑职与吴定缘顺藤摸瓜查到一名与朱太监有仇怨的女医师,名叫苏荆溪,爆炸案许多的疑点都指向了朱卜花,殿下,方才的那些人.... 他话没说完,朱瞻基冷然道:“本宫知道,那些就是朱卜花的人,刺杀本宫的也是他。” 放下那些人来的时候,萧秋水用隐身符把他们三个隐身了起来,看到那些小校的穿着时,便告诉了朱瞻基朱卜花联合白莲教刺杀他们的事。 于谦已经包扎好了朱瞻基的胳膊,看他一副狼狈的衣着,却满眼的冷厉,不觉间于他眉宇间感受到一威压,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帝王之相。 一旁的萧秋水听完于谦的话,想起在宫里看到的那白莲教女子袖口的白莲,鼻哼一声,不屑道:“白莲教,这些个邪门歪道居然敢用白莲命名,简直是对我师父的大不敬,沉舟,走,灭了他们。” 他说着,就要去找白莲教的麻烦。 李沉舟嘴角一笑,就要跟他走。 可是萧秋水才走出一步,脚下不小心踢到了那把靠在石台上的古琴。 那琴被他一脚踢倒,咚得一声砸在地上。 李沉舟一把拉住萧秋水,“秋水,你没事吧?” 可是,与他的询问声同时响起的是一句清楚的抱怨声:“哎哟!好疼啊!” 这一回,朱瞻基、萧秋水、李沉舟,包括在场的于谦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第609章 五师伯?司凤? 这样一句“哎哟,好疼呀”,义舍之中除了那个死了的白莲教叛逆,四个人都听到了。 萧秋水低头看看那把古琴,又抬头看李沉舟。 只见李沉舟皱着眉盯着那把琴,不知在想什么。 朱瞻基捂着刚包扎好的伤处起身,恰好碰到了还在发愣的于谦手里的剪刀,剪刀啪得一声掉在地上,差点扎上于谦的脚,这个小行人才吓得激灵一下回过神来。 他转头看向那把倒在地上的古琴,眨巴眨巴眼睛。 朱瞻基走到萧秋水和李沉舟中间,低头看向那把琴,“小水水,刚才是它在说话吗?” 萧秋水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李沉舟。 李沉舟倒是淡定,点头道:“是这东西发出的声音。” 朱瞻基弯下腰细看,才想起方才摔倒的时候好像这把琴也说了句“哎哟。” 朱瞻基皱着眉,说了句“这东西会不会是什么妖物?” 他说着,随即照着那琴踢了一脚。 结果,四人就听见那琴抱怨道:“讨厌,踢我干什么!” 朱瞻基吓得向后一个大跳,正好踩到了也凑过来瞧稀奇的于谦的脚。 “啊!”于谦叫了一声,抱着脚单脚跳了起来。 小小的义舍一时间混乱起来。 朱瞻基顾不得于谦,赶紧一左一右拉住萧秋水和李沉舟,“这是个琴妖。” 李沉舟倒是淡定,他对萧秋水道:“秋水,看看灵石。” 萧秋水恍然,赶忙从百宝袋中拿出镇妖灵石查看,见那石头没什么变化,才放心对李沉舟和朱瞻基道:“不是妖。” 此时,缓过劲儿来的于谦见萧秋水拿灵石的样子,推测这二人可能是捉妖师之类的身份。 他掰着脚站在一边观察起来。 朱瞻基这才松了口气,“这东西在河里的时候还发光来着.... 他话刚说完,那琴又不乐意了:“你才是东西。” 朱瞻基:...... 萧秋水见这琴还挺有脾气,反倒笑了,他和李沉舟游历这么多小世界,还是很头一回遇到会说话的物件儿。 他走上前想把那琴拿起来,可算是手抓住那琴之后却感觉那东西似乎有千钧重,居然拿不起来。 “沉舟。”萧秋水回头喊李沉舟,“我拿不动它。” 李沉舟觉得蹊跷,也走上去拿那把琴,论内力,他比萧秋水还强不少,可奇怪的是,李沉舟也只是堪堪把那琴搬起来一点点而已。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记得朱瞻基把这琴夹在咯吱窝里还在水里轻松游泳来着。 “你来试试。”他看向朱瞻基。 朱瞻基向后稍稍身子,有些不情愿,“我?” “嗯。”李沉舟点头,“你刚才不是还轻松拿着它吗?” 朱瞻基看看萧秋水。 萧秋水怂恿他,“猪猪基,你再试试吧,说不定这琴就认你。” 朱瞻基定了定神,算了,从异世来的人,从天界来的神他都见过,一把琴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朱瞻基出了口气,握着拳头走向那琴,他的一只衣袖已经被于谦剪掉了,打着一只赤膊,挽起另一只手的袖子,弯腰去拿那琴。 他本想用些力气的,可是,一提劲儿,轻松地把那琴拿了起来。 于谦在一旁都看傻了。 萧秋水和李沉舟也一样,不可思议道:“这琴还真是和你有缘。” 朱瞻基双手捧着那琴,“谁要和一把琴有缘。” 听他有些嫌弃自己,那琴说话了:“我还不想和你有缘呢!” 他说着,只见一个虚影从琴里飞了出来。 带萧秋水和李沉舟看清他的样子。 萧秋水大喊:“五师伯?! 李沉舟惊讶:司凤?!” 朱瞻基:“谁?” 于谦“咚”得一声晕倒在地。 第610章 神经病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高甜来袭,莲花楼里的两个剑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1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高甜来袭,莲花楼里的两个剑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2章 到底说了什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高甜来袭,莲花楼里的两个剑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3章 真是见鬼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高甜来袭,莲花楼里的两个剑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4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高甜来袭,莲花楼里的两个剑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5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高甜来袭,莲花楼里的两个剑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6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高甜来袭,莲花楼里的两个剑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7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高甜来袭,莲花楼里的两个剑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8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高甜来袭,莲花楼里的两个剑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9章 太子长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高甜来袭,莲花楼里的两个剑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0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高甜来袭,莲花楼里的两个剑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1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高甜来袭,莲花楼里的两个剑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2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高甜来袭,莲花楼里的两个剑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3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高甜来袭,莲花楼里的两个剑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4章 那怪物有三头牛那么大,站在破庙的院子里,呼扇了一下翅膀,迈步走向站在庙门前的朱瞻基和长琴。 “你别过来啊!”长琴叉腰站在挡在朱瞻基身前,指着那怪物喊道。 朱瞻基怀里抱着琴,伸手往肩上摸了摸,方才上岸后,这怪物从河底钻出来,从背后叼起住朱瞻基就跑到了这个破庙,他的尖牙锋利,把朱瞻基的衣服都咬破了,肩膀到后背的地方,撕出一个大口子,长琴是飘着追着他们来的。 但奇怪的是,那东西到这里把他甩在地上后,张开血盆大口冲朱瞻基嘶吼了一声。 它嘴里出来的腥咸气息,差点把朱瞻基弄吐,朱瞻基连连后退生怕被这怪物一口吞进腹中。 幸而长琴及时挡在朱瞻基身前,凶巴巴地阻止了那怪物。 没想到他一句呵斥之后,那怪物还真就收了翅膀,也没再上前,。 朱瞻基奇怪的看着他们,拍拍长琴的肩膀,“它还怪听你话的。” 长琴得意仰头,“那是,你也不看本太子.....” 他话还没说完,那怪物伸出湿漉漉的长舌头“啪叽”一声舔了长琴一口,那湿哒哒的口水糊了长琴一脸,顺着脖颈往衣襟里滑。 “嘶----”朱瞻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咬牙吸了一口气,捂着口鼻一脸嫌弃。 被怪物口水洗礼了的长琴抹了一把脸上的涎水,把手上的粘液甩掉,低头看自己湿了的领口,眉头大皱:“你这孽畜什么情况?你舔我干嘛!” 那怪物歪头看看长琴,似乎没听懂他的话。 朱瞻基更觉惊奇,“它居然也能接触到你的实体?” 长琴这才反应过来,“对啊,它怎么会舔到我的?” 正在二人疑惑之际,庙外不远处出现了几个人影。 朱瞻基皱眉,“难道是追兵来了?” “我去吓走他们。”长琴抬手准备散下头发继续扮鬼吓人。 却不成想,面前的怪兽化作一道白雾消失了。 朱瞻基远远地看向那些人,还好他目力极强,看出那些人的装扮并非官府中人,于是他抬手阻止长琴:“且慢,且看这些到底是何人。” 他拍拍怀里的琴,对长琴道:“你先进去。” 长琴飞入琴中,朱瞻基抱着琴等着那些人走近。 而另一边,李相夷和李莲花牵着梼杌往前走。 梼杌用鼻子四处嗅着,还真像只寻踪觅迹的小狗。 “花花,你说这货居然是上古凶兽的分身,是不是太名不副实了些?” 李莲花看着梼杌,“哥哥说过,凶手分身的法力并不强,想来这东西也就外形吓人一点吧。” 李相夷听了,信心十足:“就这,别说四大凶兽了,就算是四十大凶兽来了,还不得各个都变成小家犬啊。” “小鱼,”李莲花提醒他,“莫要掉以轻心,凶兽本性助恶惩善,绝非看上去这么简单。” “嗯。”李相夷觉得他说得对。 继续牵着梼杌寻找朱瞻基的踪迹。 慢慢地,已是月上中天,夜空中的紫微星忽明忽暗,这大明朝的气运因着凶兽分身的影响,也是时起时伏。 第625章 待来人走近,朱瞻基才看到为首的人中有两个居然有于谦和吴定缘。 三人惊讶的六目相对,吴定缘身边一个身形高大的汉子,上下打量了打量面前这个一身狼狈的年轻人,转头问吴定缘:“怎么?你们认识?” 于谦紧张地皱眉,不知道太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倒是吴定缘莫名其妙上前就给了朱瞻基的屁股一脚,“都说了让你在家等着,谁让你私自跑出来的?” “你!”朱瞻基生气的瞪他,“你胆敢....!” 他话还没说完,又被吴定缘高声喝止:“你什么你?敢什么敢?现在是什么档口,居然还给我裹乱?简直反了你了。” 于谦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转了转眼珠,赶忙上前劝阻:“别打了,出都已经出来了,总不能把他丢在这里。” 那汉子看着他们三人,恍然道:“果真是认识的,不过,吴老弟,你想如何安排他?我可以明白告诉你,我白龙挂的这个据点被他知道了,断不会如此轻易放他离开。” “白龙挂?什么白龙挂?”朱瞻基一手抱着琴,一手捂着屁股问道。 吴定缘看了朱瞻基一眼,转向那个汉子,“这是我本家的兄弟,也是我们这一支的独苗了,且不说他只是误闯这里,现在既已遇到,我自然要带他一起走。” “哼,”那汉子哼笑一声,转头看了看人群中的一位女子,又对吴定缘说:“你们三人出城,我已是仁至义尽了,再带这样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什么独苗,恐怕你那点人情,是不够用了。” 朱瞻基这才明白,一定是于谦又去找了吴定缘还有他先前说过的那个什么女大夫一路追查至此,想要通过这些人离开金陵。 他看向于谦,用眼神询问。 于谦掩着口,凑近他小声说:“这个是准备带我们出城的白龙挂的老龙头。” 朱瞻基不知道什么叫白龙挂,只好静观其变。 此时就听吴定缘淡淡的说:“那你要如何?加钱?还是别的?” 老龙头捻着手指,看向朱瞻基,还有他手里的琴,嘿嘿一笑:“我倒不是什么漫天要价的主,就让你这兄弟为我弹上一曲,弹得好,便可抵一人的银钱。” 吴定缘皱眉,回头看向朱瞻基,不知道这个倒霉太子手里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琴,偏偏这老龙头是个爱琴如痴的人,但是这吴定缘并不知道这太子到底会不会弹琴,只好问他:“弹吗?” 大明太子朱瞻基,不但马上功夫超群,而且精通音律,以现下的情势看,弹上一曲就能出金陵城,他没有理由拒绝。 “弹就弹。”朱瞻基仰着脖子自信说道。 夜深人静,光线昏暗昏暗,除了朱瞻基身边的于谦和吴定缘,其他人看不清朱瞻基那张脏兮兮的脸,却也听出了他语气中不服输的态度。 “好。”老龙头拍拍手,“既如此,就别再耽搁了,来吧。” 他向后招招手,白龙挂的人齐齐席地而坐,老龙头走到一旁的一个大石前,示意朱瞻基:就在这儿弹。 于谦担心的看着朱瞻基走向那块石头,又看看一脸苦相的吴定缘,真怕太子一曲之后,就连他们三个人也走不了。 朱瞻基盘腿坐在那块石头上,将琴平放于双腿,腰背挺直,指尖搭在琴弦上,又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老龙头,没想到自己堂堂一国储君,居然给一帮不知所谓的人抚琴,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为了能尽快赶回京城,这又算得了什么。 他深呼吸一口气,随即拨动琴弦。 “duang~~” 一声类似于弹棉花的声音,就这样在他的指尖和琴弦之间蹦了出来,在场所有的人眉头顿时皱成了山. 特别是那老龙头,什么玩意儿? 他看一下吴定缘,“你家这独苗到底会不会弹琴?还是说你根本就不认识他,不知道他不会弹?” 吴锦源一时间也懵了,就连他这个不懂音律的人,都知道刚才那个不应该是一把古琴应该发出来的声音,忙走到大石边,狠拍了一下朱瞻基的胳膊,“怎么回事?平时在家不是弹的挺好吗?难道都是糊弄的?” 朱瞻基也解释不清楚这琴到底为什么会发出这这种古怪的声音,扶着胳膊上被他打疼的地方解释道:“这......这琴泡水了,声音有点不准.....” 哼,泡水?老龙头嗤笑一声走上前来,双眼死死盯着朱瞻基,伸手摸向那琴:“让我看看。” 就在这时,朱瞻基的眼神好像突然变了,带着一种高傲和阴鸷和摄人心魄的冷意:“不用看了,我说泡了就泡了,如果你一定要听,自然可以满足你。” 老龙头听了,手还没摸到那琴,立刻缩了回来。 就连一旁的吴定缘,也觉得朱瞻基有些不对劲。 “坐好。”朱瞻基又说。 老龙头忙退两步,坐在地上。 朱瞻基一扬双手,那动作看在吴定缘眼中甚是诡异,因为他穿着一身粗布短打,而这个动作,却是身穿长袍之人拂袖时才会做的,吴天也突然想起了于谦所说的在义舍,见鬼的事。 “难道太子真的被鬼上身了?”他想着,皱眉看向朱瞻基。 去见太子已经低头垂目,拨起了琴弦。 果然与方才不同的琴音流露出来,一个一个,虽说不上有多好听,但至少有了节奏。 一曲终了,老龙头与众人面面相觑,心道“这是弹的什么玩意儿?”但是一想到朱瞻基方才的语气和眼神,却有些怂了。 他看着问:“敢问公子,此曲名为.....?” 《白龙马》.朱瞻基淡淡说道. 白....白龙马?老龙头重复着。 “是,”朱瞻基点头:“这曲《白龙马》,讲的是一行四人,经过九九八十一难,去西天取经的故事。” “呵呵,”老龙头尴尬一笑,拍着手说:“妙,妙。” 朱瞻基抱着琴下了那石头,“曲也弹完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好好,马上走,马上走。”老龙头立刻安排人带路。 朱瞻基一个哆嗦,变了眼神,发现自己正抱着琴站在地上,回想方才,那声奇怪的琴音后,他被吴定缘打了一下,好像突然失去了意识,这会儿怎么就站起来了。 此时,他的脑子里出现了长琴的声音:“刚才我上了一下你的身,现在这些人要带着你走。” “你!”朱瞻基大喊。 “啊?” “啊?” “啊?” 于谦、吴定缘、还有那老龙头都以为他在叫自己,同时看向朱瞻基。 第626章 朱瞻基自己也被他们看得一个怔愣,却不能说刚才弹那个《白龙马》的是被长琴鬼上身的自己。 只好一手抱琴,单手叉腰,佯装抱怨,“你......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那老龙头看他一副愣头青的模样,又问吴定缘:“你确定要带着他吗?别到时,拖了后腿连累我一班弟兄。” 吴定缘轻哼一声,“不带着他,难道让我吴家绝后?走了!” 他们说着也不再对朱瞻基起疑,加快步子往前走。 吴定缘跟着老龙头,于谦则走到朱瞻基身边护着他,只不过这班白龙挂的人脚程极快,对于朱瞻基来说,即便抱着长琴,也没有什么,倒是给于谦累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朱瞻基看了一眼人群中的那个女子,悄声对于谦说道:“你是怎么混进行人司的?这点脚力居然还不如一个女人。” 太子的话,于谦自然不敢反驳,更何况他现在连喘气都费劲,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反驳。 倒是朱瞻基稍稍放慢了步子,又问他关于白龙挂的事。 于谦断断续续地跟他解释了一遍。 原来这个白龙挂是一个专门窃取金陵粮仓的盗社。 朱瞻基瞬间就皱紧了眉头,原来这貌似繁华的金陵地面,居然还有如此奸邪所在,吴定缘身为衙门捕快,还和他们有瓜葛。 于谦看出他的不快,劝慰道:“现在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还请您以大局为重。” 朱瞻基自是知道现下之事孰轻孰重,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这白龙挂的人走的路线实在偏僻,途中,竟还穿越了一处坟场。 虽然夜色昏暗,朱瞻基还是在这处荒坟杂草中,看到不少破败的坟茔,森森枯骨裸露出来,在夜色下瘆人的很。 偶尔闻到些腐臭味儿,这是来自坟头间一些残缺不全的肢体。 朱瞻基只觉得胃里翻腾,几欲作呕。 就在这时,他响起长琴的声音在脑中响起长琴的声音。 “你不能一直和这些人在一起,” “为什么?”朱瞻基压低声音问。 “啊?”于谦被他突然莫名其妙的一句问住。 “没和你说。”朱瞻基白了他一眼。 “哦。”已经开始专注于自己的脚下。 朱瞻基的脑中,长琴再次提醒他:“刚才那只怪物就跟在我们后面,它会把这些人都吃了的。” 听他如此说,朱瞻基向前看去,这些人虽然是些鸡鸣狗盗之徒,却自有朝廷律法惩治,倘若死于那只怪物口中,却反倒是被自己连累了。 “那该怎么办?” 这一回朱瞻基并没有问出来,而是尝试着在心里与长琴对话。 还真是没出他所料,只听长琴回答道:“出城后与他们分道而行,就可以了。” “好。” 朱瞻基应了,不过一想到那怪物吃人的说法,他又担心起李沉舟和萧秋水来,“不知沉舟和秋水现在怎么样了。” 长琴轻哼一声,“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他们两个都是身负灵力之人,死不了的,说不定现在正在找你的路上呢。” 他说话虽然不好听,但到底让朱瞻基放心了一些。 穿过那片坟场,又走了约摸半个时辰,一行人来到一处不知名的城墙之下,此一刻朱瞻基大致明白过来,这里便是金陵城的玄武湖,乃是一处人迹罕至之处,只要翻过城墙过了那湖,便彻底离开了金陵的地界。 他正想着,就见老龙头带着白龙挂的人,紧裹着白色布条的铁链跑向城墙,铁链顶端带钩,钩住那坚实的城砖,瞬间成了可供攀援的铁索。 有几个白龙挂的人看着那铁链飞身而上,身形轻捷,几乎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可是,朱瞻基的脑中,长琴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人来了。” 再说李莲花和李相夷,他们牵着梼杌,一路追踪来到那处破庙,那小东西呜呜叫着,一副邀功的样子。 “老实点儿。”李相夷不以为意。 李莲花查探四周,点头道:“这里的确有朱瞻基的气息,可是小鱼,你有没有发现,除了朱瞻基,还有很多杂乱的人的气息,其中.....” 李相夷皱眉,接着他的话:其中有一股怨煞之气,甚至超过了凶兽。 第627章 “小鱼,你是猪猪基这倒霉孩子到底招惹了什么?怎么会有怨煞之气跟着他呢?” 李莲花担心地问李相夷。 可是还没等李相夷回答,梼杌就朝着一个方向猛跑,要不是李相夷牵着,指定就让他跑掉了。 李相夷皱眉,“这家伙一定又寻到了什么,花花,走。” 李莲花和李相夷到底是天界众人,跟着凶兽梼杌寻了半盏茶后,就到了朱瞻基和白龙挂的那些人攀越的那处城墙下,只不过,他们没有看到朱瞻基,道是看见一个虎身双翼的东西正在墙下啃食着什么。 “是穷奇!” 李莲花急忙提醒。 恰在此时,梼杌加快了速度,嘴巴里还发出了一声呜鸣。 李相夷怕他惊动穷奇,立刻将梼杌收进袖中,可还是晚了一步,穷奇闻声回头,李莲花和李相夷同时向他打来一金一白两道灵力。 穷奇被他们困住,嘶吼一声,甩掉嘴里的东西。 李莲花这才看到,它吃的竟然是一具尸体,不由得担心起来:“猪猪基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正如谢淮安说的那样,凶兽分身的力量比起他们的原主,实在是弱了些,又哪是相夷剑尊和九幽莲主的对手。 只一息之间,穷奇分身就被二人制服,李莲花把穷奇变小后,收入掌中。 看着挂在城墙上的几条缠着白布的铁链,在看看地上几具残缺的尸体,李莲花皱眉:“小鱼,快,看看这里有没有朱瞻基。” 李相夷应着,赶忙和李莲花一同查看。 待查遍了能找到的所有尸身,李莲花才松了一口气,“没有,太好了,那家伙还活着。” 他话音刚落,就见城墙之外的天空红光乍现。 “花花,那边好像着火了。”李相夷道。 “小鱼,走。” 二人不再怠慢,飞过城墙向着火的地方而去。 只见城墙外居然是一片大湖,而着火处是沪上的一处庙宇。 远看去,庙宇前的幡杆上绑着一个人,此人扭动身体,还在不断抽搐。 而幡杆之下有两个人正在试图把那人放下来。 火光映照之下,从那人的身形和动作看,李相夷肯定地说:“花花,是猪猪基。” 李莲花也看到了,这各个小世界,长成他们一般模样的人,于李莲花和李相夷而言,那身形就和熟悉自己一样,只要出现在视线中,一眼便能认出。 “走! 李莲花和李相夷飞身而去。 来到近前,李相夷大喊一声:“太子。” 朱瞻基回头,却不料他背上的那把古琴在听到李相夷的声音后“咚”得一声掉在了地上。 “剑尊....朱瞻基回了一声,立刻低头看掉在地上的琴。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明明把那琴在捆得很紧,可算是刚才李相夷的声音传来时,朱瞻基明显感觉到,是那琴自己挣开了带子掉了下去,那感觉,就像是想要逃跑一般。 “长琴害怕李相夷?”朱瞻基想。 李相夷抬头看了眼幡杆上的人,“他怎么回事?” 李莲花率先回答:“这人羊角风犯了,快放他下来。” 幡杆上捆着的是吴定缘,本来和朱瞻基一起准备把吴定缘就下来的于谦,在火光照应下,看见这两个几乎是凭空出现的人,其中一个,又是和太子长得一模一样,再一次呆滞在原地:“我滴妈啊,怎么又来一个长得和太子一个模样的人,这两人,不会又带着鬼来了吧?” 咚! 于谦吓晕过去。 李莲花看了他一眼,伸出后弹出一道白光,幡杆上的吴定缘就这样被那光慢慢地托了下来....... 第628章 李莲花将吴定缘放下幡杆,只见这人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确是犯了羊角风无疑。 “花花....李相夷轻唤一声。 李莲花已取出银针,蹲下身来为吴定缘施针。 朱瞻基站在一旁看了会儿,才想起地上的那把琴。 他将那古琴重新捡起来,拂去上前沾染的泥土。 而他的动作,却被李相夷看在了眼里. “这琴......?李相夷盯着他手里的琴问。 ‘我在河里捞的,这里面有.....朱瞻基没有往下说,他看向于谦,因为上一次长琴出来的时候,就把于谦吓晕过去了,他可不想自已还算信任的两个人,一个犯病一个再吓晕。 不过萧秋水事先跟李相夷说起过长琴,李相夷便也明白,那个太子长琴一定是在这琴里。 只是....长琴非人非鬼却能附魂于琴上,非六界之主,就一定是上古大能。 李相夷想着,看着那琴,夜色昏暗,即便有火光映照,仍旧看不出那琴有什么特别之处。 就在这时,李莲花收针,说道:”好了。“ 果然,吴定缘呼吸平稳,人也慢慢醒了过来,看着眼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两人,其中一个还和太子相同的长相,差点再犯羊角风。 可是,就在谁都还没有来得及再往下说话的时候,就听岸边传来马蹄声,就连湖中也有船只驶了过来。 “是朱卜花。”于谦看向那骑马而来的为首的人道。 吴定缘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左右看了看急问:“苏荆溪呢?” 朱瞻基把琴在怀里抱紧,咬着牙,狠声道:“这个反贼。” 李莲花顿时就知道,这时追杀朱瞻基的人,他微微歪头细瞧了一下骑着马疾驰而来的朱卜花,沉声说道:“太子不必气愤,此人命不久矣。” 他话刚说完,吴定缘立刻看向李莲花,“这位是....? 于谦拽了拽他的袖子,“刚才是这位....神仙救了你。” 听到神仙二字,吴定缘摸不着头脑。 李莲花笑笑,“你们的太子我带走了,你二人想办法摆脱这些追兵,继续装作护送太子的样子,走大路往京城去,记住了吗?” 朱瞻基见李莲花的想法和自己一样,便说:“就照他说得做。” 吴定缘还没接话,于谦率先向李莲花躬身施礼,他见吴定缘一脸疑惑地站着不动,又扯了扯他的衣袖。 两人齐齐称是。 可是,就在二人抬头起身时,却发现面前的太子和那两个人都不见了。 吴定缘瞪大了眼睛,问:“太子呢?” “被神仙带走了。”于谦已经接受了自己见到神仙的现实,可是吴定缘却道:“你先前不还说太子被鬼缠上了吗?” 于谦也不知怎么回答他,这次见到太子,他并没有遇到那个太子长得一样的从心里飞出来的鬼,也没有看那两个和太子长得一样的人,反倒多出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 和太子长得一样。 于是,于谦只能跟吴定缘说:“凭空消失的神仙你已经看到了,那么,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第629章 李莲花和李相夷将朱瞻基带离,但是并没有将他带走多远,只不过摆脱了朱卜花的视线罢了。 “这.....朱瞻基抱着琴看看四周,却见此处乃是金陵城外的一处渡头,此刻,除了河水流淌的声音,什么也没有。 李莲花看看朱瞻基,说道:“猪猪基,你明早从这里乘船向东,往京城去即可。” “可是,”朱瞻基犹豫,“秋水和沉舟他们呢? 李相夷见他还挂念着萧秋水二人,甚感欣慰,笑道:“他们已经乘船离开。” “如今沉舟和秋水,加上方才护着里的两个人,两路人马足可以扰乱追击者的视线,你这一路会安全许多,更何况.....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一身脏污,头发蓬乱,看上去挺衰的朱瞻基,摸摸鼻子说道:“更何况你现在这副样子,谁还能看得出你是当今太子。” 朱瞻基也低头看看自己,抿嘴道:“这样子,料想就算是我母后见了也认不出来。” 不过,说到这儿,他又神色黯淡起来,两天了,他才堪堪出了金陵城,此处距京城尚有千里之遥,接下来的路不好走,更何况,父皇的性命还危在旦夕。 李莲花看出他的心思,安慰道:“猪猪基,你放心,湫湫已经去皇宫守着了,你父母暂时无碍。” “真的吗?”朱瞻基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 李相夷道:“当然,我们还能诳你不成。” 朱瞻基总算笑了,握紧怀里的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相夷自然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但看到他脸上有了笑意,也放心很多,只不过,他再看朱瞻基怀里的琴,却又皱起了眉。 李莲花也是一样。 他指了指那琴,问:“那个太子长琴在里面?” 朱瞻基低头看,“嗯,之前他飞进琴里了,还上我的身弹了首什么《白龙马》,后来就没动静了。” “白龙马?”李相夷奇怪地问,忽然想起了天界干休所的傲来三少。 不过李莲花关注的重点却不是这个,他说:“猪猪基,你能不能把他请出来?” 朱瞻基不太确定,因为每次都是长琴自己从琴里飞出来的,他双手捧起那琴,看着琴身说道:“阿琴,你出来。” 没反应....... 朱瞻基看看李莲花和李相夷。 二人疑惑地看向他。 朱瞻基深呼吸一口气,拍拍琴身,又唤:“长琴,太子长琴,你在吗?出来一下,相夷剑尊和九幽莲主来了,他们是小水水的师父。” 他拍得琴身咚咚响,可是,那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李莲花和李相夷互看一眼。 李莲花走上前,伸手托住那琴说道:“让我来查看一下。” “好。” 朱瞻基说着,放开了手,可谁也没料到,那琴到了李莲花手里,好像突然变得有千斤重。 李莲花“呃”了一声, 手一下子失了力,随着那琴往下坠。 “花花!” 李相夷大喊,一手扶李莲花,一手去接那快要掉到地上的琴。 奇怪的是,那琴到了李相夷手里,却并没有那般重,就似一把普通琴一般,李相夷一只手就抓住了。 只不过,就在李相夷的手接触到那琴的时候,他的脑子里,看见一个扎着一根牛角辫的小孩子,坐在一棵桃树下抚琴,那一个一个蹦出来的音符,组成了一段笨拙的旋律-----《白龙马》 第630章 因这奇怪的一幕闪现在脑海,李相夷一只手托着那琴,竟然怔住了。 李莲花站直身子,用手在李相夷眼前晃了晃,“小鱼?” “神仙叔?剑尊?”朱瞻基也凑近像是被定了身的李相夷。 他又看看李相夷手里的琴,奇怪道:“这琴就连沉舟和秋水也拿不起来,神仙叔,你.... 李相夷并没有因为他和李莲花说话的声音回神,而是脑中重复着那奇怪的音调,虽然是首探得很拙略的曲子,可是,听在李相夷回响在李相夷的耳朵里,却透着悲凉。 李莲花看他状态不对,赶忙捧住他的脸,看着他失神的眼睛紧张喊道:“小鱼,李小鱼!” 李相夷颤抖一下,目光这才聚焦,看清了李莲花的脸。 “花花,我..... “小鱼,你神魂不稳,”李莲花低头看了眼那琴,问道:“怎么了?” 李相夷有些忙然,他双手托住那琴,皱紧眉头仔细看着,“不知道,我就是觉得这琴有古怪。” 李莲花随着他一起细看那把琴,“的确是透着古怪,我居然都拿不动。” 朱瞻基也道:“神仙叔,长琴他就在里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出来。” 李相夷长出一口气,眯眼看向那琴,反倒起了好胜之心“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就算是逼,我也要把他逼出来。” 他说罢,一手托着琴,一手以剑指凝聚灵力与其上打向琴身。 “小鱼!”李莲花看着李相夷的灵力触到那琴,就像是被吸进去了一样,赶忙喊。 李相夷心中大惊,这些年来,还没有什么东西能吸走他的灵力,这琴.... 朱瞻基见情势不对,伸手一把从李相夷手中夺过琴来。 李相夷顿觉一身疲惫,险些站立不住。 李莲花赶紧扶住他,关切地问:“小鱼,你怎么样?” 李相夷的气息微微有些乱,他喘着气看向朱瞻基和那把琴,心中疑惑大增,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惑。 “神仙叔,你怎么样?” 朱瞻基抱着琴问他。 李相夷看看李莲花,拍拍他的手,“花花,我没事。” 而后,他又看向朱瞻基,指着他手里的琴,皱眉问:“你说琴里的太子长琴一直在帮你?” “嗯,”朱瞻基点头,“他帮我吓退追兵,又帮我获取而来白龙挂的信任,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不愿意出来了。” 李相夷平稳自己的呼吸,站直了身体,对他道:“既如此,现在追兵已被引开,两大凶兽也被我们捉住,你就带着这琴速回京城,至于长琴的事,我会去查。” “好。”朱瞻基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李相夷点头,“好,那明日渡口来船了,你就走水路回京吧。” 李莲花有些不放心,伸出手,化了几个符咒给朱瞻基,“这些符咒,遇水即可起作用,你拿好,若遇急事,可与我们联络。” 朱瞻基接过,抿抿嘴,向他道谢:“多谢神仙叔。” 李莲花看出李相夷有心事,索性现在朱瞻基已经没有危险,他牵上李相夷手,轻声说,“小鱼,走,我们回冥界。” 李相夷应了声是,与李莲花一起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朱瞻基面前。 朱瞻基抱着那把琴,奇怪地问道:“我说,你什么情况?怎么让你出来的时候,反倒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连话都不说一句啊?” 他话音刚落,躲在琴里的太子长琴就飞了出来,摸着下巴,皱着眉也很疑惑:“我也不知道,反正看到那个扎高马尾的,我心里就怵的慌,很怕见到他。” 朱瞻基看着李相夷和李莲花刚走,就冒出来的太子长琴,一脸的无语,“合着你是个怂货啊?” 第631章 你记得我的身世吗? 这话长琴可不愿意听,白了朱瞻基一眼,反驳道:“说谁怂呢?我只是现在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这万一碰到的是仇家,岂不吃亏?” 朱瞻基轻哼一声,“神仙叔可是九重天的相夷剑尊,他若是你的仇家,只能说明你是坏人。” “我是坏人?”长琴急了,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他,你,还有那个小水水和李沉舟,咱们都长着一张脸,我要是坏人,你们就都是坏人!” 他说完,还不服气地插着腰,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朱瞻基呵呵一笑,走近他两步,劝道:“别生气,我只是 开玩笑而已,秋水说过,六界之中,还有好些个长得和我们一样的人,却没有一个是坏人,只不过,各个都曾经历经磨难罢了。” 长琴听了,来了兴趣,“磨难?什么磨难?你跟我说说。” 朱瞻基见时间还早,现在也没有了追兵的困扰,索性就在此处等明早的船,于是抱着琴坐在一旁的一个树桩上,开始给长琴讲,曾经萧秋水对他讲过的,关于各个小世界的李相夷和他们的夫君的故事。 而离了大明小世界的李相夷,脑子里想着方才的情形,本来要去修罗界找谢淮安的他,突然牵着李莲花的手往离泽宫而去。 “小鱼,我们不是要去找哥哥吗?”李莲花见他调转方向,奇怪地问。 李相夷皱着一双眉,对他说:“花花,刚才拿到那把琴的时候,我想起一些事情,大师兄他们在修罗界,太远了,我们先就近去离泽宫找司凤。” “好,”李莲花点头,“可是小鱼,你到底想起什么事了?” “就是.....”李相夷也说不清方才脑子里出现的情景,“就是......我好像看到我小时候的事了。” 李莲花:“小时候?” 李相夷:“嗯,好像还和那个太子长琴有关,司凤本就是我五师兄,而我是师兄弟里最小的那个,我想他应该知道我的身世。” “好。”李莲花另一只手也覆上李相夷牵着他的那只手,“你我们就去离泽宫问问,走。” 他说完,也使出灵力,加快了去离泽宫的速度。 就快要接近离泽宫时,只见那片宫殿之上,祥云环绕,百鸟齐鸣,处处泛着金光,离泽宫经过司凤和小相夷这些年的经营,又从被李沉舟分家分得一穷二白的境地恢复了昔日的荣光。 正坐在屋顶上,托着下巴一脸无趣的明明看见李相夷和李莲花,立刻站起身来,眼睛放出亮光喊道:“夷爹?花爹?你们怎么来了?” “明明?” 李莲花和李相夷落在明明面前。 “明明,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明明不了下嘴,“这不后日就是我和芙芙成亲的日子里嘛,岳母大人说了,按照王权山庄的规矩,新人成亲前三天是不能见面的,所以,芙芙回了王权山庄待嫁,我就只能回家等着了。” 李莲花掩口一笑,“你那岳母想是与芙芙分开这么多年未见,一重生就得送儿子出嫁,想多陪陪芙芙,却也情有可原。” 明明:“我知道,可是我还是很想芙芙啊。” “想也要忍,”李相夷拍拍他的肩膀,“亲家母定的规矩,咱们得守,更何况,还有一天而已,忍忍吧。” 明明点头,又问:“花爹,夷爹,你们怎么突然来了?各位师叔伯明天才会来离泽宫啊。” 李相夷看看李莲花,又对明明说:“我们是来找你爹爹的,他人呢?” “爹爹在后山湖里捞夜明珠呢,他说要把那颗最大的镶在我去接芙芙的婚车上。” “好,”李相夷道:“那你自己在这儿犯相思吧,我和你花爹先去后山了。” 李相夷说罢,和李莲花往离泽宫后山飞去。 明明一耸肩膀,“唉,还是夷爹好,走哪儿都把花爹带在身边。” 果然如明明所说,李相夷和李莲花来到后山,就见司凤正指挥着离泽宫弟子在湖里捞夜明珠。 有弟子从湖底捞出夜明珠举在头顶,司凤就皱眉摇头,“不行,这个还不够大,再捞。” “司凤!” 李莲花喊道。 司凤回头,“咦,李莲花你们怎么今天就来了?不是约好了明天来安排接亲的事吗?” 李莲花还没来得及回答他,李相夷已经来到司凤面前,一脸严肃地喊了一声:“五师兄。” 司凤顿时就觉得不对劲,皱起眉头,“李小鱼,你吃错药啦?这么乖?想起喊我师兄了?” 李相夷没接他的话,继续问:“五师兄,你记得我的身世吗?” 第632章 永远的小师弟 “啊?” 司凤怀疑自己听错了,抠抠耳朵,张大眼睛问李相夷:“李小鱼,你再说一遍,你刚才问的是什么?” 李相夷看他一副天然呆的样子,有些后悔没去修罗界找谢淮安,直接来离泽宫问禹司凤了。 但是,他还是抱着希望放慢语速再问了一遍:“我是问你,记不记得我的身世。” 司凤转转眼睛,似在回想,“身世.....你的身世,你是三十六重天上清境混元天尊座下最小的弟子李相夷啊,这不就是你的身世吗?” 李相夷无语,心里吐槽着怪不得这么多师兄弟里只有司凤转世成了一只鸟,这脑仁儿还真是小。 他跺了一下脚,急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了,我问的是我的出身,就是我爹娘是谁,明白了吗?” 他这么说,司凤总算是明白了,“哦~” 李相夷急的不行,也不叫五师兄了,直接说:“司凤,你别光哦啊,能想起来我的出身吗?或者我是不是和一个叫太子长琴的有关?” 司凤一本正经地摇头,“想不起来,我拜入师父门下时,你不过才是个刚过一万岁的小孩子,那时候,师父收了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和你,我来了之后,就是你的五师兄了。” 李相夷皱眉:??? 李莲花却也听出来其中的不对劲。 “不对啊,司凤,既然你拜莲花哥哥也就是当年的混元天尊为师的时候,他已经收了五个徒弟,你应该是第六个弟子啊,李小雨鱼应该是你的师兄啊,怎么反倒把小鱼排在你后面了?” 司凤敲敲脑袋,皱起眉头,也是一脸茫然,“这个原因嘛,我不记得了,但是,我印象中,师父只要收一个弟子,就会排在李小鱼前面当师兄,直到收了小朱棣当十弟子后,李小鱼才成了十一弟子,后来师父身归混沌,留下金莲仙台胎,还有我们师兄弟十一人……” 李莲花听完,看向李相夷,只觉得这里面的问题似乎越来越大,关于李相夷的身世,当年的混元天尊似乎在故意隐瞒什么。 “小鱼……”他轻唤一声有些魂不守舍的李相夷。 “花花……” 李莲花握住他的双手,柔声劝慰:“别担心,索性明天哥哥他们都会来离泽宫,到时候再问也不迟迟。” “好,”李相夷的声音听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 此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又问司凤:“五师兄,有琴吗?我想要弹琴。” “啊?”司凤再一次震惊。 “咳咳咳”李相夷掩口轻咳,“就是我想弹琴,说不定能想起什么。” “琴这种东西我离泽宫有的是,我让人拿一把来就是了。 他说着,招呼站在不远处的两名离泽宫弟子去取一把琴来。 第二天当各个小世界的李相夷和他们的夫君来到离泽宫时,突然听到一声奇怪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弹棉花? 他们来到离泽宫后山,就见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的明明,还有李莲花、小相夷、司凤以及一众离泽宫弟子,正捂着耳朵劝着:“李小鱼,一晚上了,拜托你别弹了。” 齐焱悄悄凑到司凤身后问他:“老十一这是怎么了?谁惹他了” 第633章 司凤睁着一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一脸无奈的回答:“不知道啊,他和李莲花昨天一起来到离泽宫问我他的身世,然后要了一把琴就开始弹,一直弹到现在,谁说也听不进去。” 齐焱看看站在李相夷身边的李莲花,只见他一脸的心疼却又无可奈何,于是又问:“他怎么突然想起问自己的身世了?” “听李莲花说,他是去了大明小世界碰过一把古琴,然后就这样了,对了,他还提到一个叫太子长琴的人,你入师门比我早,你可知道太子长琴?” 齐焱摇摇头,“没什么印象,反正我在师门的时候,不曾听说这个人。” “唉,”司凤叹了口气,“眼看接亲的时辰就要到了,这可怎么办呀?” 司凤着急的不光只有李相夷,去王权山庄接亲的人里,还差莲花星君两口子、谢淮安和冥君李沉舟还有修罗王玄夜。 司凤一早就给李沉舟发了传音符,李沉舟回信只说会及时赶到,可是眼看着是时辰快到了,也没看见这几个人的身影。 没多会儿,离泽宫大弟子婉卿跑来请示:“宫主,迎亲队伍业已就绪,可以出发了吗?” 就在司凤犹豫的时候,李莲花和周亦安走了过来。 周亦安道:“司凤,吉时不可耽搁,赶紧出发吧。” 莲花星君和谢淮安不在,身为二师兄的周亦安自然要出来做主,这也是当年上清境混元天尊门下的规矩。 李莲花也说:“是啊,司凤,小鱼这里有我看着,你们快去接芙芙吧。” 听他们如此一说,司凤又看了一眼皱着眉头拨弄琴弦的李相夷,叹了口气,“好吧,李莲花,那你看着他,顺便通知应渊他们直接去王权山庄。” “好。”李莲花点头答应。 司凤这才对婉卿说道:“吉时到,出发!” “是。” 婉卿应了,领命离开,不一会儿,离泽宫内便响起热闹的鼓乐声,百名离泽宫弟子,化作金翅鸟,腾空而起,引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向着王权小世界而去。 留了分身在大明小世界的萧秋水和李沉舟,本想留下来陪着李相夷,却被李莲花劝着跟去迎亲了。 留在离泽宫的,除了李相夷他们,就是老凤凰禹玄冥和从天界干休所回来参加婚礼的离泽宫老宫主了。 说来奇怪,年轻队伍刚走,那等了许久都没来的莲花星君和应渊他们便出现了,其中还包括青丘族长谢淮安。 “莲花哥哥?哥?”李莲花见到他们三人,忙喊。 “师父......” 李相夷的注意力总算从琴上转移了出来。 “师父!” “大师兄!” 李相夷一反常态,跑到莲花星君面前,红着一双眼睛,问问莲花星君和谢淮安:“师父,大师兄,你们告诉我,我到底是谁?从哪儿来的?” “相夷,”莲花星君也突然恢复了当年混元天尊的口气,带着身为长辈的耐心,对李相夷说:“你的身世我也说不清楚,师父只能告诉你,实际上,你是我收的第一个徒弟,也是师父的关门弟子,而你,是师父捡来的..... 这个答案,不止李相夷,就连李莲花也觉得匪夷所思. 捡来的? 嗯,”莲花星君点头。 李相夷蹙着眉,眼睛左右看着莲花星君,焦急的问:“那....师父,你是在哪儿捡到我的?” “三十六重天,榣山。”莲花星君道。 第634章 “榣山?” “榣山?” 李莲花和李相夷同时重复莲花星君的话。 “嗯。”莲花星君点头,“那是上古众神建立天界之前,居住过的地方。” 李相夷和李莲花互看一眼,表示都没有听说过这么个地方。 “好了。”谢淮安走上前来说,“相夷,师父已经把你的身世告诉你了,今天是明明和芙芙成亲的大喜日子,你们这两个当爹的,怎么能缺席呢?快去吧。” 李相夷这才回过神来,看看四周茫然问道:“诶?迎亲的队伍呢?司凤他们呢?” 李莲花几乎要翻出白眼,合着他自己弹了一晚上的棉花,竟然对周围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 李莲花牵上李相夷的手,对他说:“迎亲队伍已经出发了,小鱼,我们走吧。” 李相夷还抱怨,“大师兄,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谢淮安:.......(合着我们几个隐身听你弹了那么久的棉花,是自讨苦吃啊?) 谢淮安刚想弹李相夷的脑瓜崩,李莲花已经拉着李相夷的手化作一道白光飞走了。 莲花星君宠溺地看着他们离开的那道光影,不禁笑了起来。 “你就惯着他吧,”谢淮安像在上清境抱怨混元天尊时一样,抱怨莲花星君。 “那又如何?谁让他是我的关门弟子呢?”莲花星君不以为意。 “那么,那个太子长琴该怎么办?还有那把奇怪的琴。”谢淮安担心地说,“他和老十一的关系.....” 莲花星君抬手没让他再继续说下去。 莲花星君道:“你不是说了吗?今天是明明和芙芙大喜的日子,相夷他应不是当初我捡到的那个孩子了,他是身负不染藕身的相夷剑尊,其他的,以后再说,走,喝喜酒去。” 莲花星君说着,转身找老凤凰去了,谢淮安看他洒脱的背影,无奈地摇头一笑:“万年不改的臭脾气,只顾今日,不管明朝。” 再说李莲花和李相夷追上了离泽宫迎亲的队伍,作为明明的父辈和司凤小相夷同乘一辆车,向着王权山庄而去。 他们甫一出现,小相夷就调侃李相夷:“诶?我们的天界琴师舍得放下你的琴了?” 李相夷拉着李莲花的手坐下,“你可别激我,不过我确实在弹琴的时候,悟到一些心得。” 李莲花拍拍他的手,“好啦,你们别拌嘴了,王权山庄到了。” 云车缓缓下降,冷清了十八年的王权山庄彩旗飘扬,处处结着喜庆的红绸。 整个王权山庄,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和妖,那些会飞的蝴蝶妖和彩雀,于半空中向着山庄洒下漫天的花瓣雨。 按照王权富贵的要求,他由爹娘陪着,在寒潭的那个小屋等着明明来接亲,因为那是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 明明乘着云车降在寒潭那万年不化的冰面上,看着站在小屋门前,身有一众亲友陪着,一身火红喜服的王权富贵,轻声道:“芙芙,我来接你了。” 王权富贵微笑看着这个带着一腔热情来给他庆生,却又为了他燃身燃魂的小凤凰,慢慢走向明明,“明明,三天不见,我想你了......” 第635章 司凤、秋水、明明,李莲花这已经是第三次接亲迎亲了,看着明明和芙芙拜天地、入洞房,李莲花心里也是满满的欣慰和喜悦。 “小笨蛋,想什么呢?” 李相夷看着湫湫、秋水还有离泽宫的一众弟子在新人的房间闹洞房,握住李莲花的手问道。 李莲花看向他,微笑道:“我只是想起咱们成亲的时候了。” “怎么?”李相夷双手揽过他的腰,“怀念那时候了?花花你要是喜欢,要不我们再办一次婚礼,如何?” 那我还要漫天花雨。”李莲花看着他的眼睛说。 “好.....”李相夷刮了一下他的鼻梁,笑着答应。 偏偏应渊站在他们身边,大煞风景地地说了一句,“干嘛?想要两份儿份子钱啊?” “应渊哥哥。”李莲花笑着唤他。 李相夷却给了应渊一个大大的白眼,“堂堂帝君,抠抠搜搜的。” 应渊回他一个白眼,“堂堂剑尊,一穷二白的。” “三师兄你....” 李相夷话没说完,应渊从袖中掏出一本书册递给李相夷,“喏。” 李相夷接过,翻看一看,“琴谱?” “入门级的。”应渊补充。 “给我这个做什么?” “你不是要学琴吗?按照这个去学。” 李相夷撇撇嘴,一边翻看一边说:“这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啊?看也看不懂。” 应渊摇摇头,一脸嫌弃地叹口气,“看来这本对你来说,还是太难。” 他说完,傲娇地背过手去,走向莲花星君他们的那桌酒席,喝酒去了。 “诶....” 李相夷拿着棋谱喊他,却只看见应渊骄傲的后脑勺。 李莲花拿过那本琴谱,说道:“小鱼,应渊哥哥的心意,不如先收下,回头我给你弄一把琴,你若是想学就照着练。” 李莲花的话,李相夷终究是爱听的。 “还是花花对我最好。” 没一会儿,谢淮安又走了过来,“李小鱼,小莲花。” “哥。” “大师兄。” 谢淮安冲他们点点头,“时候不早了,你们还是尽快回大名小世界去吧,如今长琴身份不明,混沌又不知去向,还是小心为好。” 李相夷举起自己的右手晃了晃,得意道:“放心吧,梼杌和穷奇已经被我们收了,一个混沌分身,翻不出什么浪来。” 谢淮安却并不觉得乐观,他对李相夷道:“别浪。” 而后看向李莲花,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头发,声音柔和了很多,“要小心,至于冥界的事,芙芙可以暂代你净化那些冤魂,不用挂心。” “好。” 看着双标的谢淮安,李相夷揽过李莲花的肩膀搂紧怀里,“大师兄,花花,我的。” 谢淮安看着这个自小被自己带大的却是比自己还要先入师父门下的小师弟,一脸无奈,“快去吧,顺便带上秋水和沉舟,他们的分身符撑不了多久了。” 李沉舟站在不远处,看着洞房里哈哈大笑闹洞房的萧秋水,一脸痴汉般的笑意。 李相夷叫过一个离泽宫弟子,“去把你们湫湫小宫主和秋水少爷请过来,就说我们该出发了。” 没一会儿,五个人被司凤和小相夷带着一群师兄弟送到离泽宫外。 唐周拉着湫湫的手,“湫湫,照顾自己,等你回来,我带你去出月宫的桂花糕。” “好啊。”湫湫抱着饕餮高兴地应着。 小相夷笑道:“等这次大明小世界的事情了了,就该给你们两个办婚事了。” 司凤也说:“是啊,明明都已经成亲了,这回该轮到湫湫了。” 一群人说说笑笑,送别他们五个,坐在长辈席上的莲花星君头一次没有在李莲花离开时来送别,他远远地看着李莲花和李相夷,回想着当年在那棵烈火熊熊的桃树下抱起还在襁褓中的李相夷的情景,一口气饮下了今天婚宴的第一百零八杯酒。 第636章 我绝不会丢下他 李莲花和李相夷他们回了大明小世界。 湫湫乐不颠儿地回大明皇宫去了,因为他的分身正准备享用一桌有八十八道菜的御膳,虽说是自己的分身,但好吃的,还是亲自品尝才符合湫湫的性格。 “花爹、夷爹,我去啦。” 李相夷提醒他,“吃归吃,你可看好那只饕餮,别介猪猪基还没回去,你们先把他的国库吃空了。” 湫湫开心地应了,抱着饕餮往大明宫而去。 李沉舟却宠溺地说,“不怕,到时候沉舟哥哥给你补。” 李相夷白他一眼,吐槽道:“有钱了不起啊?” 李莲花一笑,把李相夷拉到身后,“秋水,沉舟,两京中有不少人见过你们和猪猪基在一起,想必沿途会有不少想通过你们截杀朱瞻基的人,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 萧秋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看向李沉舟,两人默契一笑,“师父,放心吧,有我们给脏脏包开路,那些人想要找到他,绝无可能。” “好,”看着萧秋水那小狐狸一般的眼神,李莲花放心的很。 送走萧秋水和李沉舟,李莲花回头看向抱着双臂,一脸不服气的李相夷。 李莲花伸手捋了一下他脑后的马尾,笑问:“怎么了?” 李相夷一把搂住他的腰把李莲花搂到面前:“花花,咱家是不是很穷啊?” 在离泽宫被应渊嫌弃,这会儿又让李沉舟装了一把,李相夷越想越气。 李莲花看着他的眼睛,反问:“你说呢?现在咱们两个身上加起来能翻出五两银子吗?” 李相夷无言以对:“......” 李莲花却很无语:“......” 不过李莲花的无语,是因为他想到的是另一件事,只见他突然睁大眼睛问李相夷:“小鱼,咱们走的时候,给猪猪基留钱了吗?” “你不刚说完吗?咱们身上加起来都没五两银子,还在怎么给猪猪基留.......钱...... 说到这儿,李相夷的眼睛也跟着睁大,“对啊,猪猪基身上半个子儿都没有,咱们让他在渡口乘船北上?他拿什么北上?” 李莲花皱眉,“快,看看他现在什么地方!” 李相夷点头,赶紧念起寻踪诀找起那个倒霉孩子朱瞻基来。 事实上,就连朱瞻基自己也是在李相夷和李莲花离开后的第二天才发现这个问题的。 话说,朱瞻基和长琴守在渡口直到天亮,倒是有船慢慢来到。 朱瞻基问了几条船,最远的能载客到瓜州,于是朱瞻基决定,就先到瓜州再换船。 可是,朱瞻基刚想踏上那艘去往瓜州的船,船老大却把手伸到了他面前,勾勾手指道:“客官,诚惠,到瓜州,六两银子。” 朱瞻基把手伸进袖子,微微一怔,而后又掏掏怀里,啥也没有。 船老大看他穿得寒酸,一脸衰相,还背着把琴,料想此人身上定是没钱,于是又说:“怎么?客官这是....丢了钱袋子?还是身上本就没银子?” 朱瞻基有些脸红,但都是,他脸上带着泥污,那红色压根儿透不出来。 “呵呵,船家,要不这样,我给你弹上一曲,权做船钱,如何?” 他的话,就连旁边的行人和船家也听到了,一片嗤笑声传来。 船老大收回手,摇头笑道:“客官说笑了,我等不过是这江上拉脚的苦力,再好的琴音也当不了饭吃,不过.....我看你的这把琴倒像是还值点钱,不如你把它当了,换些钱来,再乘船吧?” 朱瞻基皱着眉,伸手摸向背后的琴,说了一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缘由的话,“这一次,我绝不会丢下他。” 第637章 那船家失去了耐心,“我不管是这一次还是哪一次,总之,没钱就别想坐船。” 说完,他便去招呼其他人去了。 朱瞻基泄气地站在河边,背着手扣着琴身。 “嘿嘿嘿。” 他脑中响起长琴的声音,“别扣了,别扣了,你扣着我痒痒肉了。” 长琴无语地收回手,眼看太阳越升越高,说不定什么时候搜寻的人就会追到这儿来,如果再不离开,只会越来越危险。 就在此时,朱瞻基看到不远处,一个年迈的船老大,百无聊赖地坐在船头,也没什么人照顾他的买卖。 朱瞻基灵机一动,走上去与他搭话。“老伯...” 朱瞻基与方才那个船老大的话,老汉都听到了,见他过来,开口便说:“年轻人莫开尊口,我一家老小还指望今天的船钱过日子呢。” 朱瞻基起先问过,这老汉的船只行到最近的仪真县,一个来回下来,赚不了几个钱,更何况,从金陵道仪真,又有陆路可选,是以生意就更加惨淡。 朱瞻基耐下心来,面带微笑继续说,“老伯,看您这年岁,应该是在这秦淮河上撑船多年了吧?” “快三十年了,”老汉伸出三根手指比划。 朱瞻基笑笑,“想来老伯年事已高,体力不济,一人撑船难以到达瓜洲,所以才选了仪真的渡口,我说的对吗?” 他的话显然说到了船老大的痛处,老头儿脸色变了变,不耐烦起来:“那又如何,没钱,别说瓜州,仪真也不去。” 朱瞻基一点不恼,跟他打起商量,“老伯您看这样行不行,今天我给你当一把船工,你掌舵,我撑船,咱们去一趟瓜洲,赚的船钱我一分不要,全归你。” 船老大听了,心中便盘算起来。 由此去往瓜州,一路逆流北上,费时费力,回来却是一路顺风顺水,费不了多大力气,更重要的是,来回一趟瓜州,能赚的船钱,比仪真县多出十倍不止。 思量之下,船老大面上带笑起身招呼朱瞻基,“小伙子,那咱可说好了,我带你去瓜州,上客的船钱可都是我的。” “自然,”朱瞻基应道。 “好,快上船,快上船。” “哎。” 朱瞻基背着琴大跨一步上到船上。 船老大还客气地劝他放下身上的琴,免得撑船时多一份儿负担。 可是朱瞻基扶着琴笑笑,“不用了,这东西我背习惯了,不累。” 他刚说完,脑中就出现长琴的吐槽:“你才是东西呢。” 朱瞻基不动声色地扣扣琴身,咬牙低声说道:“再说就把你丢河里。” 被扣着痒痒肉的长琴嘿嘿嘿笑着,“别挠,别挠,痒,我是东西,是东西行了吧。” 朱瞻基接过老汉递来的长篙站上船头,不到一刻,船上就坐满了去瓜州的客人。 船老大高兴地喊了声“开船”。 朱瞻基撑起长篙,将船驶离了岸边,独自踏上了从金陵到京城的逃亡之路。 也就是在这一天,李相夷在离泽宫弹了一天一夜的棉花,谢淮安和莲花星君在收到李莲花询问太子长琴的传音符后,即便回来离泽宫,却选择隐身不出。 第638章 也是邪了门儿了,李莲花和李相夷着急在大明小世界找朱瞻基,可偏偏越是找,就越找不着,这是这么多年来他们在任何一个小世界都不曾遇到过的事。 “小鱼,怎么办?猪猪基不会嗝儿屁了吧?” 李相夷拍拍李莲花的手,“花花,别着急,朱瞻基是九五之命,断不会就这样折了的。” “那我们的寻踪诀为什么找不到他?”李莲花担心地问。 李相夷看看自己的手,“我身为三十六重天正神,能让我的术法失效的除非是比我更高阶的天界之人,可是现在我所知的,就只有师父莲花星君、大师兄、还有元始天尊了。” 李莲花转转眼睛,“也就是说,有人在故意屏蔽猪猪基的行踪让我们找不到,而且这个人的修为在你之上?” 说到这一点,李莲花和李相夷就只能想到一个人,不,他也不能算个人,他只是萧秋水和朱瞻基口中的一个虚影。 就是藏身在那把古琴里的太子长琴。 可是太子长琴是连莲花行军和谢淮安都不知道底细的人,又为什么能屏蔽掉李相夷的寻踪诀呢? “不行,我一想要找到这个太子长琴!” 李相夷微眯着眼睛,不论是做人还是当神,李相夷的胜负欲都是数一数二的强,哪忍得了这个。 “小鱼,”李莲花拉过他的手,“为今之计,我们只能一路用最初级的寻踪之法,来找猪猪基了,只希望他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好,”李相夷应了,“那我们就从和他分开的那个渡口开始查起。” “嗯,走。” 李莲花点头,和他一起往渡口而去。 就算用不了法术,李莲花和李相夷也是两个四顾门门主,寻踪探案的本事这辈子都不会丢,找一个人,不在话下。 两人来到渡口,见这里停了不少客船,一个一个问过去,果然有一个船老大说道:“你们说的是那背着把琴,身上连一个子儿也没有的二胡啊?” “二胡?”李莲花不明白。 “嗨,就是有点傻的意思。”船老大一边整理着船上的杂物,一边说:“他那样子,估计连饭都出不上了,没钱,还说要去瓜州,我让他把琴当了换几个钱,他还来劲了,死也不肯当。” 李莲花和李相夷互看一眼,“那后来呢?” “后来?”船老大哼笑一声,后来他给吴老汉当了免费的船工,拉了一船的人往瓜州去了,吴老汉今早回来,很赚了一笔银子呢。” “瓜州?你说他去了瓜州?” “是啊。” 李莲花舒了一口气,只叹道:“活着就好。” “花花,那我们现在就去瓜州吧。” “好。” 船老大被转身去把一个箱子搬进船舱,嘴里念叨:“二位若去瓜州,坐的船就行,诚惠一人六两银子。” 他伸着手转身,可是,岸上哪还有李莲花和李相夷的身影。 船老大挠挠头,“这大白天,不会是见鬼了吧?” 而此刻,剃了个大光头的朱瞻基,怀里抱着个蛐蛐儿笼子,背上背着那把用破布衣服包裹起来的长琴,正走进一间冒着臭鱼烂虾味儿、满是三教九流赌蓬之中。 第639章 原来朱瞻基为了隐藏身份,在船上用船老大剖鱼的刀剃掉了自己的头发,这一回,别说朝廷和白莲教的叛贼,就算他爹,皇帝朱高枳也认不出自己的儿子了。 只不过,想要避开追杀一路走水路北上,朱瞻基除了需要钱,还需要一份荐书,让他能登上瓜州到天津的进鲜船,到了天津再改陆路换成马匹直入京城,便可救下父母的性命,继承大统。 其实,朱瞻基在瓜州上岸后,估摸着李相夷他们应该已经参加完婚礼,便用李相夷给他的符咒联络。 他记得李相夷说过,那些符咒遇水即可起效。 朱瞻基背着琴,在河边把一张传音符丢进水里,冲着被浸透的符纸喊“神仙叔,神仙叔....?” 可是一直都没有回应,就连路过的人看到他这么一个穿着邋遢的光头对着河水喊神仙,都指指点点以为他是神经病。 朱瞻基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只是捞起那符纸自语:“怎么没反应呢?” 长琴在脑子建议他:“是不是这张有问题,你试试其他的呢?” 朱瞻基依言,把符纸一张张放进河里试,直到最后一张符纸用完,都没收到李相夷的回音。 “算了,“长琴道:”左右现在追兵也认不出你,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再说。” 朱瞻基看着随河水漂远的符咒,叹口气道:“也只有这样了。” 多方打听之下,在 瓜州只有给京城进贡的进鲜船经过盘坝船闸时,可以不用排队,这样就大大减少了路上的时间。 只是,想要登船,除了要花银子打点,还需一份荐书才可以。 所以,当朱瞻基得知那当初送他宝船又能提供荐书的汪家,有个管事爱斗文虫就是斗蛐蛐后,计上心来,准备在赌桌上把荐书搞到手。 这不,朱瞻基虽然打扮得邋遢,但他抱着蛐蛐儿罐子走进那家汪家管事官场去的赌棚 时,还是被当成了一个有实力的老玩家。 朱瞻基背着琴,吊儿郎当地走进赌棚,第一时间先伸出他那脏兮兮的手拿了一块松糕吃起来。 长琴的声音在他脑中耻笑,“你这是入乡随俗了?这一口松糕吃下去,得粘掉手上半两泥。” 朱瞻基在赌棚里东游西逛,心中却不忘回他:“这几天我连顿饱饭都没吃过,别说带泥的松糕,饿极了,带毛儿的鸡我都敢啃。” 长琴嫌弃地“嘁”了他一声。 这个赌棚倒是开阔,朱瞻基走过几张掷骰子、赌牌九的桌子后,终于在一张大圆桌前看见一群人围着两个手里拈着草的男人斗着蛐蛐儿。 朱瞻基凑到进前看热闹,叫的声音比其他看客都大。 只不过没人发现,他的眼睛时不时会在人群中扫视,知道他看到一个腰间别着汪家腰牌的人,而他正好是下一个上场的人...... 一局结束,朱瞻基挤到近前,把破罐子往斗桌上一墩,高喊道:“小弟初来乍到,急用钱财,我这上等的塞子龙,下注,一千两!” 第640章 他话一出,惹的在场的斗客和看客们哄堂大笑。 众人看他,一身破衣烂衫,脑袋瓜子上的毛剃的深浅不一,还带着头发茬子,开口就要下注一千两。 “失心疯了吧?” 有人起哄。 对面的汪家管事不屑一顾看着他,嗤笑一声抱紧了自己的怀里的罐子。 俗话说人不可貌相,单从样貌上谁也看不出谁的斤两,不过,站在桌边的赌师也是阅人无数,他收敛起笑容,打算探探这个二愣子的底。 “小兄弟,这下注可不是光嘴上说说而已,既然你下一千两的注,不妨把银钞摆在这桌上,让大伙儿做个见证。” 他看着朱瞻基,赌棚里一时间也静了许多,更有些人从其他赌桌旁走过来看热闹。 朱瞻基昂首挺胸、理直气壮道:“现银我没有。” 那赌师一拍桌子,打算让人把他轰走,却见朱瞻基解下背上的一个破布包裹的物件,咚的一声放在桌上,“我用这个下注。” 他说着,三两下将那布头揭开,一把金灿灿的古琴便显露出来,琴身泛出的光差点把离得近的人闪出白内障。 “哇” 赌棚之中唏嘘声一片。 朱瞻基的脑子里响起长琴的声音:“俗气!真是俗气!怎么?非要变成金色的才显得值钱是吧?” 其实,这是朱瞻基和长琴商量好的。 长琴要变成鬼吓唬汪家的人交出一份荐书,朱瞻基跺着脚道:“不行,如此这般,就算拿到荐书,事后也会有人追查,若真上了船,岂不是请等着让人瓮中捉鳖吗?” “那你说怎么办?”长琴问。 朱瞻基背着手扣着琴身思索。 “嘿,嘿,嘿!你能不能别老挠我痒痒肉!” 长琴冲他抱怨。 听他这么一说,朱瞻基立时来了主意,“那管事不是好斗文虫嘛,我们就从他手里赢一份荐书来。” 于是便有了现在赌棚中的这一幕。 古琴在桌上闪闪发光,朱瞻基的脑子里却听长琴催促,“你快点儿啊,我可快要坚持不住了。” 朱瞻基清清嗓子,唤回在场中人的注意力。 “这是我家传之宝,如今急用银子,勉为其难来此一博,这东西少说也能折千两银子。” 那赌师看看汪家管事,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只不过,长琴却在朱瞻基的脑子里说:“什么一千两,我这可是天籁古琴,是无价之宝。” 朱瞻基笑笑,没有回他的话。 那赌师开口问汪家管事,“汪管事以为呢?” 汪家那是本地大户,这管事也不是没见过钱的人,只不过,那把琴看上去的确特别,即便不是纯金,单是那做工也不止千两银子,若是拿来打通关节,以后岂不是就可以飞黄腾达了? 管事一笑,对朱瞻基说:“我还想看看你的蛐蛐儿。” 这个要求也算合理,朱瞻基应得爽快,“好。” 他揭开那个带着裂缝的蛐蛐儿罐子,只见一只瘦了吧唧,像是还没长大就被迫出来营业的小蛐蛐儿趴在罐子底,两根须子摆动着,感觉下一刻就要嗝儿屁一样。 第641章 看到这只和朱瞻基走的都是落魄风路线的蛐蛐,赌棚中又是一阵爆笑。 汪家管事更是觉的自己今天算是遇到大明朝头号愣头青了,上赶着给自己送钱,傻子才不收。 “好,”他高声道:“既然小兄弟你这么着急用钱,今天我就当是江湖救急,帮你一把,只是,我身上也没带那么多现银,所以....” 他看向桌旁的赌师。 汪家管事是这里的常客,赌师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更何况,连傻子都看得出来,这是个稳赢的赌局,于是接话道:“这局,棚里作保,汪管事的银子,棚里垫了。” 一场似乎毫无悬念的赌局就此定下,整个赌棚的人几乎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朱瞻基把他那只没精打采的蛐蛐儿放进斗罐,默默地用破布将那把琴重新包裹起来,左右在场的人都看到琴了,也不疑有他。 当朱瞻基把古琴最后一点金光掩上之时,他的脑中顿时响起长琴的一声长吁。 “呼...总算不用变得像个暴发户了。” 就在此时,汪管事打开罐子,把他的蛐蛐儿也放进斗罐中。 那只蛐蛐儿铁项黄头,足有朱瞻基蛐蛐的两倍大,一出罐子,就振翅嗡鸣,一副战斗模样。 反观朱瞻基的蛐蛐,恐怕连给对方塞牙缝都不够。 随着赌师的一句“开闸”,斗罐中的小木闸被拔走,汪管事的那只便张牙舞爪地向着朱瞻基的蛐蛐儿扑了过去。 那只小病虫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趴在罐子边一动不动。 眼看就要被吃掉了,朱瞻基在脑中大喊一声:“阿琴,上!” 长琴应声附在了小蛐蛐儿的身上,只见那只病殃殃的小东西瞬间就支楞了起来。 朱瞻基的脑中,响起长琴的喊声,“真是有辱斯文,猪猪基,你要敢把我和蛐蛐打架的事说出去,老娘....哦不,老子跟你拼了。” 他的声音惹的朱瞻基直想笑,不过看向斗罐里的蛐蛐,就看见小蛐蛐儿后腿一蹦,躲开了大蛐蛐儿的攻击。 “欧~” 看客们发出惊呼。 赌师和汪家管事也惊得蹙了眉。 那只小蛐蛐儿鸣叫着与大蛐蛐各占罐子的一边,不曾想下一刻,它却先发制人般对大蛐蛐冲了过去,跳上大蛐蛐背后咬了一口。 众人的眼珠子都快惊出来了。 这是斗蛐蛐吗?这不泼妇打架吗? “这蛐蛐儿成精了吧?”有人感叹。 大蛐蛐吃痛,绕着罐子跑,甩掉了小蛐蛐儿。 朱瞻基只听见长琴在他脑子里喊:“有种你别跑,个子大了不起啊。” 两只虫在斗罐中绕起圈来,看的人眼珠子和脖子随着它们转,没一会儿,脖子都酸了。 最后大蛐蛐似乎没了力气,被小蛐蛐追上,直接顶翻。 长琴似乎也上了头,见自己赢了,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还是一只蛐蛐,直接两条后腿站起来,叉腰得意,“还是我厉害吧。” “呃~” 人群中传来一阵倒吸气得惊呼声。 “它是不是叉腰了?” 有人指着小蛐蛐儿喊。 “快趴下!”朱瞻基脑中对长琴喊着,使劲冲他挤眼。 长琴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趴下离了蛐蛐的身。 斗罐中的小虫又恢复了要死不活的模样。 汪管事和赌师则互看一眼,“看来今天是碰到硬茬了。” 第642章 朱瞻基看看惊讶的众人,两脸懵逼的赌师和汪家管事,嘴角勾出一笑,他用草杆儿把那蛐蛐儿拨回破罐子里,嘻嘻笑道:“输赢已定,承让,承让了。” 那汪家管事回过身来,看着朱瞻基扣上罐子,“愿赌服输,赌师,烦请付给这小兄弟一千两银子,我给你写个借契,明日把钱送来。” 那赌师向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朱瞻基抬手招呼,“还请拿五十两散银,其余的用银票即可。” 手下看了眼赌师,赌师道:“按他说的办。” 此时有人拿来纸笔,汪家管事写下借契,一切好像顺理成章。 看热闹的人渐渐散了,朱瞻基背上古琴,抱着罐子退到一旁。 汪家管事收了自己的蛐蛐儿,好奇地走到朱瞻基面前,“小兄弟,你这虫子看上去不怎么样,怎么就赢了我的铁霸王呢?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办法?” 此时,赌棚的手下拿了钱来给朱瞻基兑付,汪家管事看着那些钱到了这个落魄的年轻人手里,心里还是有些割肉般的疼。 朱瞻基接过银钞,在手里拍了拍,笑着对那管事说:“老哥若想知道,咱们出去说?” 汪管事睁大眼睛,以为他真要告诉自己,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和朱瞻基一同出了赌棚。 二人来到赌棚外的一棵树下站定,朱瞻基很自然地把手里的那几张银票叠了递给他,“老哥,这个你拿着。” 汪管事诧异,“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瞻基一副真诚的样子,说道:“方才听赌棚的人唤老哥汪管事,想必阁下那是本地大户汪家的人,实不相瞒,家父重病,小弟急回家中,苦于没有银两才不等不到这赌棚之中碰碰运气,本想得些银钱买车北上,既遇老哥,实属天意,这一次,权当以虫会友,和老哥攀个交情。” 汪家管事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银票,审视着朱瞻基脏兮兮的脸:“你把话说清楚。” 朱瞻基并没收回手,已经冲他递着银票。 “老哥你也看到了,我身后这把古琴千金不止,今日又赢了这千两银子,依然露了财,恐怕现在已经被人盯上了,若是就这样上路,怕是一出瓜州就会遭劫,小命都可能丢掉。” “所以,这些钱呢,小弟还给老哥,权当交个朋友,只是,请老哥给出个能上汪家进鲜船的荐书,一来,我能尽快归家,二来,这钱就当是保了我自己的小命,老哥,你看如何?” 汪管事上下打量着他,该说不说,这小子说得一点都不错,赌坊是什么地方?三教九流的人多了去了,这么多人看见他有一把金琴,再加上一千两银子,这不请等着让人抢嘛。 朱瞻基见他没说话,又捧起蛐蛐罐到他眼前,“要不再加上这个,老哥你看行吗?” 汪管事倒不是缺钱的主,只是就好斗个小虫,如今朱瞻基既然愿意把这成了精的虫子白给自己,加上那些银票,他还坚持个什么劲儿。 于是,汪管事立刻面露笑容,接过那个罐子,“既然是朋友,荐书之事自然好说。” 朱瞻基也笑了,顺势将那些银票也塞在了他的手里。 汪管事更加开心了,“哦,老弟你看你,这么着,我给你出份儿荐书,再让人送你上船,也算哥哥的一点心意了,如何?” 朱瞻基面上大喜,向他抱拳,“老哥哥果然仗义。” 两人一下子便热络起来。 只是,长琴在朱瞻基的脑子里提醒他,“你先别笑这么开心,小心有诈。” 第643章 朱瞻基在脑子里与他回应:“我自然知道,现在先拿到荐书上了船再说。” “行,”长琴懒散地应着,“你和他去拿东西吧,我打架打累了,睡一会儿。” 不多时,朱瞻基的脑中传来深沉的呼吸声,他几乎可以想象到长琴趴在琴上睡觉的样子。 “跟蛐蛐儿打个架都能累成这样,还敢说自己是太子。” 朱瞻基心里蛐蛐着长琴,而他已经随着汪管事乘了一条舢板来到秦淮河边的一处汪家别业。 这处地方离赌棚挺远,到达之时也已天黑。 汪管事把他带到一处偏厅等候,“老弟你在这里稍待,我去准备荐书。” “好。” 朱瞻基点头应了,看着他出去。 奇怪的是,汪管事走后,这么暗的天色下,却没人过来掌灯。 朱瞻基警惕起来,拽拽胸前背琴的带子,皱起了眉。 “阿琴,阿琴?” 他在脑子里喊着。 数声之后,才听到长琴懒懒地回复:“干嘛啊,我都还没睡够。”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朱瞻基在脑子里跟他说,“你别睡了。” 他刚说完,就见汪管事手里拿着东西小跑着回到这偏厅中来。 “老弟,让你久等了,来,这是荐书。”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朱瞻基。 朱瞻基双手接过,拿到眼前,因着没有光亮,只能打开来凑近了细看。 孰料,他方才打开那份荐书,就有一股白烟从中冒出,直扑到朱瞻基的脸上。 朱瞻基顿觉头脑发晕,脚下踉跄,站立不稳.... “你.....你......” 他想要抬手指责汪管事,可是手腕子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咚!” 朱瞻基背着琴倒在地上,那古琴被他压在身下,只有长琴的一声哀嚎出现在朱瞻基的脑子里。 “哎哟!摔死我了。” “猪猪基!” 长琴喊着朱瞻基,可是这人已经不省人事。 此时,就听见汪管事一声奸笑,他踢了踢朱瞻基,“哼,那银子本就是我的,只是你这把宝琴,如今也脱不了我的手,今日我且留你一条性命,就当你用这琴破财消灾吧。” 他说着,蹲下身来伸手去解朱瞻基胸前绑琴的带子。 “住手!” 一个陌生的吼声在他的身后响起。 汪管事顿时僵住,眼珠子来回转着。 这别业是他的地盘,刚才明明只有他和地上的这小子两个人,身后是谁在说话? “把你的手拿开!” 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 汪管事一下子缩回了手,转身向后一看。 只见一个一身白衣,一头黑发遮面,完全看不清脸的人影耷拉着双臂站在他面前。 “你.....你是谁?” 汪管事吓得声音都在发抖。 “你猜我是谁.....?” 人影声音阴恻,忽然一阵阴风吹来,将他面上的头发掀起,一张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出现在汪管事面前。 “鬼啊!” 王往事大喊一声,直接一口气没上来,吓死过去。 “嘁,胆子这么小还学人谋财害命。” 长琴看了眼地上的尸体。 又看看被迷药药晕的朱瞻基。 “唉,”他叹了口气,“你说你要是没有我,可怎么好。” 他说着,化作一道白光上了朱瞻基的身。 长琴操控着朱瞻基的身体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那本荐书,看了看,“这老匹夫的荐书倒是不假。” 他伸开双臂低头看看被自己占据了的朱瞻基的身体。 “猪猪基,在你醒来以前,就有由我接管这个身体了。” 长琴顿时很高兴,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真的是很舒服。 他看了眼地上汪管事的身体,从他怀里掏出先前朱瞻基给他的银票。 “这个是我打架得来的,你也用不着了,不过我会给你烧纸钱的。” 长琴把银票揣进怀里,背着琴离开了这处别院。 话说,明明和王权富贵成婚后的第二天,王权富贵便回到了冥界处理冤魂转世之事。 明明嘟着嘴看着在酆罗殿里认真看着生死簿的王权富贵,小心翼翼地拉拉他的袖子:“芙芙,咱们才成亲哎,这些事情过些日子再做好不好?我想你了.....” 王权富贵从手里的生死簿里抬起眼眸,“明明,淮安哥说让我关注大明小世界新死的鬼,以便知道混沌的动向,事关重大,咱们来日方长,今晚我好好陪你,如何?” “啊?”明明一脸不乐意,“还要等到晚上啊。” “我看淮安哥就是嫉妒我们新婚,故意给你安排这么多事,当年花爹八百年不在冥界,他就八百年没让冤魂轮回。” 王权富贵笑笑,刚想再说什么,桌案之上就出现了一本新的生死簿,这个人姓汪,大明小世界瓜州城汪家的一名管事,死因是------被鬼吓死的...... 第643章 王权富贵看了那生死簿,瞳孔立刻就收缩起来,脸色也严肃了不少。 明明发觉,忙问:“芙芙,怎么了?” 王权富贵看向他,“明明,快给花爹和夷爹发传音,朱瞻基找到了。” 明明看他的样子,不敢怠慢,忙给李莲花和李相夷发传音,“花爹,夷爹,” “在瓜州的一处汪家别业,有人被鬼吓死了,芙芙说可能是朱瞻基和那个叫长琴的。” 而此时,李莲花和李相夷也才刚刚在瓜州河边找到一张被丢弃的符纸。 “这是我给猪猪基的传音符,怎么会丢在这儿?” 李相夷皱着眉头问。 李莲花拿过那张符纸细看:“小鱼,这符咒上的灵力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抹掉了一样。” “嗯,能抹掉我灵力的修为定在我之上,如今也便只有朱瞻基身边的长琴,他到底是谁啊?” 李相夷几乎要咬牙切齿了,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在一个见都没见过的人面前连连吃瘪。 恰在此时,明明的传音符来了。 李相夷听了,迫不及待地拉上李莲花的手飞向那处别业。 汪家管事的鬼魂正被黑白无常押着跪在屋中,他的面前正躺着自己的尸体。 李莲花和李相夷一出现,黑白无常忙喊:“小莲主,剑尊。” 李相夷现在听到剑尊这个称呼,只觉得打脸。 李莲花拍拍他,问候了黑白无常,而后看着那个新死的鬼,“说说,是谁吓死你的?” 汪家管事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两人是谁,一时也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白无常照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问你话呢,快说!” “哦,是,是,”汪管事战战兢兢道:“今日在赌棚,小人遇到一个背着把黄金古琴的光头来斗文虫....” “什么?光头?“ 李相夷皱眉,他看向李莲花:“猪猪基怎么变成光头了?” 李莲花拍拍他的手,示意汪管事,“你继续说。” “是,”汪管事继续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听到最后,李相夷问:“你说是那个突然出现的鬼吓死了你,那你告诉我,那鬼长什么样?” “长......”汪管事细细回忆着长琴的样子,他突然看向李相夷,慢慢站起身来,指着李相夷惊到:“就长你这样,只是脸白得吓死人。” 黑无常上去就给了汪管事一脚:“胡说八道,竟然敢对剑尊不敬!“ 李相夷无语,他知道汪管事说的是实话,只不过,他想问的是那人,哦不,是那个鬼有没有其他什么特征。 李莲花见从这人嘴里也问不出什么了,便说:“黑叔叔,白叔叔,你们把他带走吧。” “是,小莲主。” 黑白无常押上汪管事的鬼魂准备走,却不料他竟然摸着自己怀里紧张地说,“啊,不好,我的银票没了。” 白无常嗤笑,“还银票?冥界的鬼可用不了阳间的钱,快走!” 汪管事被他踹了一脚却仍然喋喋不休:“我银票没了,一定是被那个鬼拿走了,大人,他也是鬼,你们怎么不抓他啊?我冤枉啊,我死得冤啊。” 李莲花听了,摇摇头,从地上捻起一些粉末,那是汪管事藏在荐书里的迷药。 他把那迷药凑到鼻子下闻了闻,顿觉不对,“小鱼,这是加了分量的迷药,寻常人中了一天内都醒不过来,这哥汪管事是刚被长琴吓死的,按理说,朱瞻基应该还在中药昏迷才对,他怎么走了呢?” 李相夷鼻哼一声,“他不但走了,还拿走了那个姓汪的银票.” “那就是说......“李莲花慢慢思索,“走的那个,不是朱瞻基,而是上了朱瞻基身的长琴!” “不错,就是他!” 李相夷咬牙切齿,“走,花花,他虽有灵力,可是上了朱瞻基的身,就是凡人一个,一定不会走远,我们现在就去追。 “嗯,”李莲花点头,“对了,那姓汪的说他现在剃成了光头 的样子,就更好找了。” “走。” 李相夷说着,拉着李莲花就走,他现在,一心就想抓到那个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太子长琴! 第645章 话说长琴占着朱瞻基的身体,背着琴,怀里揣着一千两银子屁颠儿屁颠儿地出了那汪家的别业。 要说这十里秦淮的风光可真是引人入胜,这么多年来,长琴已经很久没有嗅到过如此丰沛的人间烟火气了。 他站在河岸的栏杆边,低头对着自己的胸口喊着朱瞻基的名字。 “猪猪基,猪猪基?” 没有反应。 倒是身边走过的男男女女看着这个穿着邋遢、剃个深深浅浅的光头的男子,或躲远,或嗤笑,惹的长琴甚是不爽。 他低头细看自己,同样都是太子,朱瞻基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长琴也真是服了他了。 “怪不得那个李什么相夷的叫你脏脏包呢。” 他刚说完,就听见“咕噜”一声,他的,哦不,应该是朱瞻基的肚子叫了起来。 “对,这是饿了,得吃饭。” 长琴点着手指说道,就连着饥饿的感觉都陌生又新奇,不觉间,长琴有了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吃饭,吃饭。” 他大大咧咧地走在街上,左看右看,这热腾腾的葱油饼、看着就甜的赤豆元宵、还有梅花糕和盐水鸭,样样都刺激着长琴的味蕾。 长琴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把手伸进怀里想要买个饼吃,可是见到自己脏兮兮像是刚掏过煤的手,顿时一脸嫌弃。 “这么脏,怎么吃饭啊?” 长琴摊着手左右环视,却见不远处有个灯火辉煌的四层小楼,那楼前的匾额上,写着“南风映月”四字,像是一个吃饭休息的所在。 “就去那儿了! 长琴正了正胸前的带子,迈着四方步,昂首挺胸地向那地方走去。 一进门,就引来不少注视的目光,有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他许多遍,忍不住捂嘴嬉笑。 “这是哪个庙里跑出来的和尚?竟敢到这儿来喝花酒。” “看他那样子,不会是个傻的吧?” 长琴并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只是伸着脖子在大堂中扫视。 此时,有一打扮妖艳的男子手持一把绸扇摆胯扭臀地走了过来。 “哎哟,这位爷,看你风尘仆仆的,想是赶路累了吧,要不给您安排个雅间儿歇歇如何?” 长琴一听,不错。 他点头道:“好,备些吃食和热水,本太...哦,不,本公子要好好歇歇。” “得嘞,爷,您跟我来吧。” 话说这南风映月,本就是一个小倌馆,做的是开门儿的买卖,所谓进门是客,不管是三教九流哪一路的人来了,先迎进来再说,至于有没有钱.....嘿嘿,他们也有的是办法探出底细。 再说李相夷拉着李莲花按照汪家新鬼的描述,在瓜州搜寻长琴的下落。 李相夷一言不发,扫视着大街上来往的人。 李莲花拍拍他:“小鱼,你不要着急,既然我们来之前朱瞻基和长琴才走不久,找起来就容易多了。” 李相夷抿了抿嘴,“花花,我就是觉得这个长琴实在是怪,比师父和大师兄都怪,居然能抹除我的灵力,还能不留痕迹,如果他对猪猪基图谋不轨,这大明小世界恐怕都危险了。” 李莲花正想说什么,就听身边走过的两个一身酒气的人说,“这世道可真是稀奇,和尚都敢大摇大摆地出来找小倌儿了。” 李莲花立刻伸手拦住了他们,“二位....” 两人警惕地看着他,“干什么?” 李莲花一笑,问道:“你们刚才说的和尚....在哪儿啊?” 其中一人指着不远处的一座花楼,“喏,到那里面去了。” 李相夷和李莲花顺着他们指的方向看去,一看那匾额,便知是个什么所在。 两人慢慢地睁大了眼睛。 “花花,所以那个叫太子长琴的,上了猪猪基的身逛窑子去了?” 第646章 李莲花听了也有些皱眉。 万年来,长成他们这个模样的人逛窑子的,朱瞻基,哦不,长琴恐怕是第一个。 不过,能怎么办呢?先找到人要紧。 李莲花摸摸鼻子,“小鱼,先不说这个了,咱们进去看看再说。” 李相夷道:“那我们也不能就这么进去啊。” 他说着,施了隐身咒,两人隐去身形走进了南风映月。 要说这南风映月的规模可真不算小,从外面看是一座四层小楼,进到里面却左弯右拐层层叠叠,足有百十间包房雅间。 二人又感应不到朱瞻基所在,只能一间一间的找。 再说长琴,被那男子引进了一间客房后,让人准备了吃食和热水,便坐下来倒了一杯茶解渴。 没多会儿,便有两个身穿薄纱长袍的年轻男子带人把东西都送了进来。 长琴看着他们,那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身躯甚是扎眼。 他皱着眉想:“这里的人什么风俗,穿得这么有伤风化。” 不过,他总归是来洗澡吃饭的,便挪过眼去兀自饮茶。 那两人看了他一眼,互相使了个眼色,待小二把东西都放好后,便关上了房门,只不过,他们让别人出去了,自己却留在了房中。 长琴奇怪地看着他们。 “这位爷..... 二人一左一右走向长琴,伸出青葱兰花指,一人抚向长琴的胸口,一人貌似无意地摸上长琴放在桌上的那把用破布包着的古琴。 “噗~” 被男子的手这么一搭,长琴瞬间一阵肉麻,连口中的茶也喷了出来,一个弹射跳了起来。 “你们.....你们干嘛?” 那个摸他胸口的人掩嘴一笑,瞟了眼被另一个人掀开的破包袱一角,又立刻看向长琴,笑意盈盈地说道:“奴家自是来伺候您洗澡啊。” 他说着,又向长琴走了两步。 长琴跟着他的脚步后退两步,用手紧紧裹住衣襟,看上去慌得一批,“洗澡?不用,我自己会洗。” 见他这样,另一个人也扭腰摆臀地走了过来,伸出双手就要去脱长琴的衣服,嘴上还说着,“到了这里哪有让大爷您自己动手的道理?” 长琴吓得像一只受惊的鹌鹑,连连后退,感觉自己像是入了龙潭虎穴。 他伸出手喊道:“你们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可就喊人了。” 两人看他果真一副拒绝的模样,不像是装的,也就收回了手。 “既如此,我二人便不打扰大爷您了。” 他们说着,福了一礼,转身出了房间。 可是一出门立刻就变了一副脸色,凑近脑袋小声嘀咕:“这人看着脏兮兮,没想到还挺有钱,那怀里倒是揣着不少银子。” 另一个道:“他那破包袱里倒是没什么值钱的物件儿,不过是一把乌突突看上去不值几个钱的破琴。” 他们说着往楼下走,却不知身边恰好路过在楼里寻找长琴的隐了身的李相夷和李莲花。 “找到了!” 李相夷瞬间兴奋起来。 他看向李莲花,李莲花指着两个男子刚出来的那个房间道:“就在那里。” 第647章 李相夷拉上李莲花的手穿门而入。 ”猪.... 李相夷刚想喊喊“猪猪基”,就见屋里一个光着大白屁股的光头正背对着他们站在浴桶前。 李相夷瞪大眼睛看了三秒那大屁股,赶紧去捂李莲花的眼睛。 花花别看。” “小鱼...你干什么?! 李莲花想要扒开他挡着自己眼睛的手,李相夷却死活不让。 “花花,乖,辣眼睛,咱不看。” “什么啊?小鱼,你在说什么?什么辣眼睛?” 李相夷无奈之下,索性带着李莲花嗖地出了房间。 长琴脱光了衣服本来正准备洗澡,可是看着那一浴缸的水,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还没有弄明白这种感觉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听见背后好像有动静。 “谁?!” 长琴猛地转身,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而李相夷也刚好带着李莲花出了房间。 “小鱼,你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李莲花不明所以,他刚才站在李相夷身后,屋里什么情况都没看清楚的时候就被捂着眼睛带出了房间。 “花花,”李相夷皱着眉:“猪猪基......哦不,长琴他在洗澡,我们现在进去不合适。” 李莲花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尴尬一笑:“好吧,那我们在这里等会儿。” “嗯。” 李相夷点头,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现在才想起来,刚才那一幕,好奇怪,就好像在什么时候发生过,只不过,李相夷实在想不起来。 十多万年的岁月,经历过太多事,多到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就连长琴也一样,他低头看看朱瞻基这光溜溜的身子,有那么一刻,分不清这到底是自己还是朱瞻基。 “猪猪基,太脏了,我洗洗你,等你醒了,桌上的酒菜咱俩一人一半,很公平吧?” 他说着,一抬大长腿跨进了浴桶。 温热的水包裹全身,长琴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背靠着浴桶边沿细细地清洗起来。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沐浴了,洗得越来越舒服。 长琴长舒一口气,仰面靠在桶边,他本想沐发,却发现头上全是扎手的头发碴子。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随意剃去。” 他说着,催动灵力,没有一会儿头上便长出如瀑般的一头墨黑长发。 “嗯,这下舒服多了。” 在门外等了许久的李莲花听着房间里没什么动静,拍拍李相夷,问:“小鱼,你说他洗完了没有啊?” 李相夷皱眉,“要不,我进去看看?” “嗯,”李莲花点头。 李相夷转身看向那房门,长出一口气,如临大敌一般,穿门而入。 就在他进去的一瞬间,长琴突然攥紧了拳头,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那一刻,他的脑子里呲呲啦啦出现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一个老者的声音 说道:“你们天生火命,切勿近水,否则易生变故,记住了吗?” “记住了。” 几个乖巧幼稚的童声同时响起。 “哥哥....我们去玩儿吧。” 长琴感觉一只小小的手拉住了他的... 只是没多久,天地变色,一道惊雷劈下,直将他的四肢百骸击得粉碎。。。。 奇怪的是,他脑中的 这一切景象,同时出现在刚进门的李相夷的脑海里。 两人痛苦出声。 一个没进了浴桶,一个差点倒地。 是李莲花感觉到李相夷的不对劲,第一时间进来扶住了他。 再看浴缸,已经在咕咕冒泡了。 第648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高甜来袭,莲花楼里的两个剑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9章 长琴正想着这个问题,就听朱瞻基问:“神仙叔,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此时此刻,李相夷看着一身素衣,披散着一头长发的朱瞻基,眼神奇怪,看得朱瞻基心里直发毛,他上下摸摸自己,却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小鱼....?” 李莲花也发现李相夷看朱瞻基的眼神不对劲。 李相夷微蹙眉心,上下打量着朱瞻基,“花花,你有没有发现现在的猪猪基很像一个人?” 听他这么说,李莲花也开始审视朱瞻基。 “呵呵,”朱瞻基退后一步,有些尴尬地笑道:“你们别这么看我,怪吓人的。” 片刻之后,李莲花道:“是啊,现在的猪猪基看上去有点像哥哥。” 他一说哥哥,长琴在朱瞻基的身体里也有些微动。 “哥哥?” 正如方才那个梦里,有个孩子拉着他的手说:“哥哥,我们去玩儿吧。” 长琴意识到自己好像也有一个弟弟。 “这个李莲花不会就是我的弟弟吧?” 他有些按耐不住想要看看李莲花。 可就在这时,李相夷却摇头,“不,花花,我看他更像是司凤。” 听见他们两个议论,朱瞻基叹了口气:“我说两位神仙叔,你们难道忘了,我和你们的那几位师兄都长着同一张脸,当然和他们像了。” 李相夷摇头,“不是的,猪猪基,一众师兄弟虽然长相一样,可是性格迥异,气质也有差别,外人无法分辨,我们彼此之间却分得清清楚楚。” “好吧。” 朱瞻基点头,毕竟他除了李相夷、萧秋水和李沉舟,还没有见过其他也长这张脸的人,哦不,还有一个长琴,长琴虽然也长着这张脸,可是,他并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 朱瞻基也说不上长琴是一个什么。 “先不说这个了,”李莲花道,“既然都在这里了,不妨请长琴出来见上一面。” “是啊。” 李相夷眼睛一亮,“长琴公子,既然我们有缘,还请出来一见。” 李相夷是冲着朱瞻基的胸口说的。 朱瞻基也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轻轻拍了拍:“阿琴,要不你出来一下,相夷剑尊和九幽莲主是天界的神仙,不会伤害你的。” 他说完,李莲花和李相夷期待地看着朱瞻基胸前。 沉默。 安静。 没有反应。 “小鱼....”李莲花正想说别让李相夷为难长琴的时候。 一道白光从朱瞻基胸前飞出。 白衣长发的长琴出现在三人面前。 “我就是太子长琴,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被李莲花和李相夷收在袖子里的穷奇和梼杌分身突然躁动起来,趁着二人惊讶分神之际似乎妖力大增,一下子冲了出来,变成两股黑气向着长琴卷去。 李相夷大惊,急忙施法制止。 李莲花也一样施法想要抓住从他袖中跑出来的梼杌。 “长琴!” 朱瞻基大叫一声去拉长琴的手。 不过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长琴被两只凶兽卷着向窗户外冲去。 李相夷暗叫不好,飞身而去想要去拉长琴的手,可是就在他触到长琴指尖的那一刻,脑中突然听到一个孩子的哭声:“哥哥,你不要死.......” 长琴和朱瞻基一样,都听到了这声哭泣。 可是,他们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秦淮河的中央忽然卷起一股数丈高的巨浪,像是有人操控一般从窗户冲进这房间。 巨浪中传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缠住长琴之一下就把他拽出了屋子。 长琴的手和李相夷分开,他轻声唤了句:“小鸾......” 李相夷和李莲花一跃出了南风映月。 “小鱼,是混沌!” 李莲花感觉到这股巨浪中的力量。 他才提醒完李相夷,两人便一同扎进了秦淮河里,追踪而去。 朱瞻基跑到窗边往下看,只见河水溅上堤岸泼湿了岸上的人,引起一阵骚乱。 “长琴!” 朱瞻基担忧地看着荡漾的河面,却再也看不见长琴和李相夷他们的影子..... 第650章 朱瞻基见他们消失,正在发愁,却见街面上不少人抬头向他的方向看,有些人还指指点点。 是了,刚才那道水波进到这间客房将长琴卷走,也是被不少人看见的。 “此地不宜久留。” 朱瞻基赶紧收拾东西,他先扯下桌布将琴包好背在身上,又从那些破衣服里找出荐书,却发现里面还有些银子和银票,一看便是当时从汪管事那儿赢来的。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长琴怎么会带着这些银子到这么个地方来?” 朱瞻基早就注意到这房中挂的几幅春宫艳图,便知此处乃是南风馆。 他刚把银子和荐书揣进怀里,就听有人敲门,“公子,方才发生什么事了?公子,你还好吧?” 不出所料,门外正是先前请长琴进来的那个男子。 “我没事,都别来打扰,我要睡了。” 长琴说着,径直吹灭了房中的蜡烛。 “好,那就不打扰了。” 外面的人说着,可是朱瞻基并没有听到下楼的声音。 “哼,”他鼻哼一声,显然这些人还是对他起疑,想要趁夜做些什么,多半是为财。 朱瞻基想着,走到窗边翻身而下。 连着攀了几道凭栏,才落到一旁的巷子里。 他此时一身素衣又披散着着头发,虽然还是原来的长相,可是扮相却与以前完全不符。 他伸手摸摸背后的琴。 “长琴那边有两位神仙叔跟着,倒也不必担心,现在我只需等到天亮凭荐书登上去天津的进鲜船,就能顺利北上了。” 想到这儿,朱瞻基用顺手从方才的房间拿出来的一条锦帕将头发拢了拢简单扎上,便消失在小巷之中。 再说李相夷和李莲花在河里紧紧跟着三只凶兽,孰料三只东西一入河中便如鱼得水,裹挟着长琴急速逃窜。 “小鱼,我们左右夹击。”李莲花传音给李相夷。 “好,花花,你小心。” 李相夷迅速向着左边追去,而李莲花则冲向右边。 长琴被混沌的两只前爪箍在胸前,身后还跟着穷奇和梼杌,他挣扎着,却不见混沌对他再施力,好像只要抓着他不掉就好。 “放....咕咕咕.....开我.....咕咕咕....” 长琴口中咕嘟着泡泡对混沌喊道。 那东西似乎还听它的话,竟然减慢的速度,而这下倒给了李莲花和李相夷机会,两人一左一右向混沌攻去,又挡开了穷奇和梼杌的阻挡,将两只凶兽收入袖中。 而后共同拿下混沌,救出了长琴。 他们在水下打得激烈,秦淮河的河面上却掀起巨浪,喷起直冲天际的水柱,就像是发大水了一样,百姓们看了,纷纷传言“河神震怒了,河神震怒了。” 短短一夜之间,河神动怒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瓜州。 而在水下斗三个凶兽的李相夷和李莲花却是不知道的。 两人救出长琴上岸,来到岸边的林中,李相夷用法力烘干了自己和李莲花身上的衣服,他看向长琴,只见他的虚影越来越淡,正满脸疑惑地盯着自己。 第651章 李相夷上下打量着长琴,李莲花悄悄对他说:“小鱼,这个长琴的魂,淡了。” “诶?小帅哥,”长琴抬手阻止他,“你这么说,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你在骂我。” 李莲花冲他笑笑,李相夷则直接挡在了李莲花身前问长琴:“你究竟是谁?凶兽为什么抓你?你为什么会长这样一张脸?又为什么.....能抹去我的灵力,还和我有一样的感觉?” 他的一连串问题问得长琴直皱眉。 他撇撇嘴,摊开双手:“这位.....相夷剑尊对吧?你的这些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但是现在.... 他低头看看自己,“你们如果再不找到我的琴,我可就真要魂淡了。” 长琴的虚影慢慢变得透明。 李莲花伸出手,手心中祭出一朵小白莲,“不如你先到这花里来吧,可以帮你养魂。” “花花.... 李相夷看出,那是李莲花用白莲仙胎动花蕊变的,不由得皱眉。 长琴可不管那个,那白莲一出现,便吸引了他目光,”既如此,小帅哥,我便就不客气了。” 他说着,变小了身形飞到花心上,满意地盘腿而坐,双手拍拍那花,“不错,不错。” “小帅哥,你这莲花上的灵力可真是精纯,你少说也有几十万岁了吧?” 长琴抬头问李莲花。 李莲花微微一笑:“那倒没有,只是 这白莲仙胎能净化怨气罢了。” 李相夷见长琴与李莲花套近乎,一个个“小帅哥”、“小帅哥”的叫,拉着脸凑近长琴说:“少扯别的,好好想想你到底怎么抹掉我施在给朱瞻基符咒上的灵力的?还有,为什么我用追魂术都找不到你们?” 长琴扭头看向他,李相夷离他这么近,他又变得这么小,忽就觉得李相夷的脸一下子那么大,脸上的每个毛孔似乎都能看清楚,更重要的是,他听出了李相夷语气中的醋意。 长琴看向李莲花:“小秋水说得真不错,你夫君是个大醋坛子。” “你..... 李相夷冲他瞪眼睛。 李莲花则拍拍李相夷:”小鱼,你再怎么逼他,长琴也是想不起来的,他现在只是一缕残魂,并没有原主的全部记忆。“ 长琴坐进花心的时候,李莲花就感知到,这个太子长琴并不是一个完整的魂魄,而只是一缕残魂,想必是附着在那把古琴之上,被朱瞻基从河里捞起后,才被唤醒的。 “对嘛,”长琴也说:“你们与其在这里问我,不如去问问那把琴.... 说到这儿,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的琴呢?我的琴去哪里了?” 李相夷看着有些迷糊的长琴,叹了口气,”你的琴还在南风映月,和猪猪基在一起,你说你一堂堂的上古残魂,居然上朱瞻基的身去南风馆喝花酒,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长琴奇怪:“什么南风馆?什么花酒?那里不是一个普通的酒楼吗?” 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李相夷看看李莲花,两个人突然意识到,这个长琴不但没有原主的记忆,甚至还....有点傻... 第652章 李相夷看着这个一问三不知的长琴残魂,直觉得脑袋疼。 “花花,现在怎么办?” 他看向李莲花,这天上地下,只有李莲花让他觉得最安心。 李莲花瞧瞧自己的袖子,那里面有梼杌和穷奇的分身。 “我们先把三只凶兽带给哥哥,再去找猪猪基。” “好。”李相夷点头答应。 “对了,”李莲花看向躺在莲花花心,把双手枕在头下,一脸惬意的长琴,“长琴公子,朱瞻基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知道了朱瞻基的计划,他们才能更快地找到他。 长琴笑笑,对李莲花道:“小帅哥,你不必那么客气,唤我阿琴就行,猪猪基和小秋水他们都这么叫我。” 李相夷见他一和李莲花说话就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心中醋意大起,伸手捧过李莲花手上的花,凑近长琴说道:“问你问题就快回答,赶时间啊喂 。” 他的声音大的几乎要把长琴从花上吹出去,长琴用袖子挡住自己的脸,“好了好了,我说,你不要离我这么近。” “哼,“李相夷把花捧离自己,却并没有还给李莲花。 李莲花微笑看着他,这么多年了,他早已习惯了李相夷对自己的维护。 “那么阿琴,你便说吧。” 长琴扭头看向他,“猪猪基说要坐进鲜船,到天津后再改陆路去往京城。” “嗯,那小鱼,我们先把凶兽交给哥哥,再回来从瓜州进鲜船的出发地找朱瞻基。” “好。” 李相夷说着,准备把那朵莲花揣进自己的右手袖子中,不过一想,袖中放着混沌,于是就把花往左手袖子里放。 “哎~”长琴叫道:“你可别把我放在袖子里啊,那里多黑呀,我怕黑。” “你一个上古残魂还怕黑呀?”李相夷觉得他的话很可笑。 长琴坚持:“总之你别把我放在袖子里,我真的怕黑。” “小鱼,不如让我来拿着花吧,放我这更能帮助长琴养魂。” 李莲花说的虽然是事实,可是李相夷终究不愿意长琴和他挨得那么近,于是他说:“花花,不用,我把他放在我的气海里,那里不黑,也一样能帮他养魂。” 长琴听了,小声嘟囔道:“我选择让小帅哥拿着。” 李相夷白他一眼,说了句“你没得选”,便将那朵花连带着长琴一起放进了自己的气海之中。 长琴看着周边蕴满金色灵力的李相夷的气海,赞叹道:“哇~醋坛子剑尊,你的修为还真是高啊,你少说也有几十万年的修为了吧?” 他的声音从李相夷的胸口传出,惹得李莲花掩口直笑。 李相夷低头冲着自己的胸口说:“什么醋坛子剑尊?本尊名叫李相夷。” “好吧,小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李相夷简直无语。 倒是长琴的话,让李莲花想起他和李相夷初见之时,自己因为耳朵听不清,喊他“李姨”的事,想必那时候李小鱼的表情和现在是一模一样的吧。 “小鱼。” 李莲花握住李相夷的手,“你也不用和阿琴打嘴炮了,咱们办正事要紧。” 李相夷抿抿嘴,点头应了,“我这就给大师兄发传音。” 李莲花点头。 李相夷剑指祭出一张传音符,发到冥界给谢淮安,“大师兄,混沌、穷奇和梼杌的分身我和花花都抓到了,还找到了那个叫太子长琴的残魂,你说我们现在把三只凶兽送去哪里?” 传音符发出后,许久都没有得到谢淮安的回复。 就在李莲花和李相夷奇怪之际,冥君李沉舟的声音从传音符中传来:“花爹、夷爹,安安他.....他和莲花星君回三十六重天了.....” 第653章 “什么?“ “什么?!” 李相夷和李莲花同时惊讶,“沉舟,他们什么时候回去的?” 李沉舟:“就在明明和芙芙婚礼后不久,也就是你们离开之后。” 李相夷皱眉看向李莲花:“大师兄和师父回三十六重天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一声?” 李莲花摇头。 李沉舟也听到了李相夷的问话,他从传音符里说:“夷爹,花爹,安安说若是抓获凶兽分身,就将他们送到青丘,交给二师伯。” “二师兄?”李相夷重复。 “嗯。” 李莲花看看李相夷,点头道:“我觉得哥哥说得对,凶兽惩善扬恶,得恶怨便会妖力大增,这六界之中,再没有比亦安师兄更有正气的了。” 李相夷也深以为是,二师兄周亦安身为上任执法帝君,掌六界法度最是刚直不阿,甚至有点轴,凶兽在他手里,谢淮安一定放心,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安排。 “好,沉舟,”李相夷冲着传音符对李沉舟说:“那我和花花把三只凶兽分身送到青丘去。” 李沉舟应了,双方便结束了对话。 长琴在李相夷的气海里听到了他们说的话,疑惑皱眉,起初从朱瞻基和萧秋水那里听李相夷他们这一班人的故事,他只觉得新奇,可是今日再听到谢淮安、周亦安这些人的名字,长琴又觉得莫名熟悉,还有他们说的那个三十六重天。 他正想着,就听李相夷对李莲花说:“花花,我们现在把凶兽分身送到青丘给二师兄,回来刚好可以去码头找朱瞻基。” “好,小鱼,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 李莲花说完,与李相夷携手化作一金一白两道光向着青丘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要突破大明小世界边缘的时候,忽然“duang”的一声,李莲花出去了,李相夷却被挡了回来。 “哎哟!” 李相夷被小世界的边界撞得脑瓜子生疼。 “小鱼!” 李莲花赶紧回去扶住他,他揉揉李相夷的额头,皱着眉道:“这是怎么回事?小鱼。” 李相夷摇头:“不知道啊,好像有人在大明小世界设了结界,专门拦我一样。” 李相夷说着,伸手向前摸去,果然,手被空气墙一样的东西挡住,完全伸不出去。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之前还来去自如的。” 李莲花也伸手去摸,手却轻松伸出去,没有任何阻挡。 李相夷看看自己的袖子,再低头看看胸口,“难道是因为混沌?或者长琴?” 李莲花的推断也是如此,他向李相夷伸出手:“小鱼,把长琴和莲花给我试试。” 虽然李相夷多少有些不愿,可是现下为了验证原因,他只好点头。 李相夷用灵力把莲花连带着这长琴残魂从气海里拿出。 长琴仰头看看他们俩,他已知道现在的情况,便建议道:“小帅哥,小醋坛子,要不你们去送凶兽我去找朱瞻基?” 李莲花从李相夷手里捧过莲花,“你现在魂力不稳,还是跟着我们吧。” 他对李相夷说:“小鱼,你先出去试试。” 李相夷看了眼长琴,点头道:“好。” 他抬起头,脚下轻点,一下子就飞出了大明小世界。 看来真的是因为长琴的原因。 “花花....” 李莲花手中托着莲花和长琴,深吸一口气,向上一飞,却发出“啊”的一声惊呼,整个人不但被挡,还不受控制地急速下坠。 “花花!” “花花!” 李相夷赶忙去拉他,却连抓都没抓住。 李莲花就这样瞬间就消失在了李相夷眼前。 第654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高甜来袭,莲花楼里的两个剑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5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高甜来袭,莲花楼里的两个剑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6章 李沉舟:“夷爹!” 司凤:“李小鱼!” 两声急切的吼声从一旁传来,已经红了眼的李相夷压根儿听不进去。 不过,数道剑光从四面八方而来,终究在李相夷的那道剑气落地之前被挡了开来。 可是,引发的震荡还是带着极大的冲击袭向秦淮河,还在探头向外看的朱瞻基被兜头的气浪冲进船舱,他的头磕在桌角,人一下子晕了过去,就连那条船也差点被掀翻。 “李小鱼!” “老十一!” 是齐焱和应渊他们。 司凤和应渊一左一右按住李相夷的肩膀,控制住几乎要发疯了的李相夷。 “李小鱼,你冷静点。” 众师兄弟围拢过来,周亦安冲着李相夷的胸口渡了一股真气,缓缓说:“老十一,师兄来了,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了?” 李相夷发红的眼睛这才慢慢恢复清明,他看看身边的应渊和齐焱,再看看周亦安和他身后的几位师兄,颤抖着声音说:“二师兄,花花不见了......我找不到他....” 什么? 周亦安皱眉,看向也是一脸疑惑的司凤和应渊。 “李小鱼,你说说,怎么回事?李莲花是怎么不见了的?”司凤焦急问道。 李相夷这才稳下心神跟他们讲关于朱瞻基和长琴的事。 李沉舟一边听着,一边让黑白无常带阴兵去寻找李莲花,他心道,幸好安安不在,要是安安在,一定会和夷爹也一起把大明小世界弄个天翻地覆来找花爹。 应渊则挥散了聚集的乌云,大明小世界的天放晴了,李相夷也把事情说完了。 “李小鱼,你是说你和朱瞻基还有那个太子长琴的残魂能够共感?” “是长琴抓走了李莲花?” 司凤皱着眉总结李相夷的话。 “是。” 李相夷肯定地点头,“若不是长琴的残魂能屏蔽我的术法,我又怎么会找不到花花?” 司凤看看几位师兄弟,不置可否。 齐焱拍拍李相夷的肩膀,说道:“之前你们能用梼杌找到穷奇,既然李莲花身上还带着两只凶兽,为什么不用你身上的混沌来找那两只凶兽,找到了凶兽不就找到李莲花和那个长琴了吗?” 李相夷看着他,眼前一亮,“对啊,四师兄,我为什么没有想到呢?” 司凤无语地轻哼一声,“很正常,一遇到李莲花的事,你就智商下线,比大师兄还疯。” 李相夷抿嘴:“......” “好了,” 周亦安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李莲花和长琴。” 谢淮安和莲花星君不在,周亦安自然就担起了掌控全局的责任。 “司凤,老十一,你们带着混沌分身去找李莲花。” “应渊,你还是回天界去,四凶兽齐现,意图不明,看好师父的金莲仙胎。” 应渊点头,“好。” “小朱棣,你去大明皇宫,和湫湫一起盯着朝局,这里虽然不是你的小世界,可是有些东西还是想通的。” 小朱棣应道:“好,二师兄,我这就去。” 周亦安又李沉舟说:“沉舟,派人带阴兵找到朱瞻基,护送他回京城。” “好。” 最后,周亦安叹口气,“其他人,跟我一起在大明小世界之外守着,在这六界之中,还没有哪个小世界是我们不能来去自如的,这大明小世界,一定不同寻常,大家务必小心,特别是那个太子长琴。” 众人应了,按照周亦安的安排各自行事。 李相夷从袖子里放出混沌分身,看着长得像只恶狗一样的混沌,司凤直嫌弃:“咦,这样子还没李小天儿好看。” 他正说着,就听天上传来一声狗叫:“汪汪汪,司凤,李小鱼我听说你们遇到麻烦了?我来帮忙。” 第657章 司凤道:“李小天儿,你来得正好,李莲花被抓走了!” 哮天犬一听,急急叫道:“汪汪汪,啥玩意儿,我花爹被抓走了?被谁抓了?抓哪儿去了?” 李相夷黑着一张脸道:“是一个叫太子长琴的,还有两只凶兽。” 李相夷说完,牵了牵用一道灵力拴着的混沌,冷声说:“赶紧找到梼杌和穷奇,否则本尊让你灰飞烟灭。” 哮天犬看看那只混沌分身,“这是什么东西?它能找到花爹?” 司凤道:“这是上古凶兽混沌的分身。” “混沌?”哮天犬围着混沌转了两圈,“这玩意儿是上古凶兽?真丑。” 混沌高昂着头,对哮天犬不屑一顾。 李相夷又拽了一下那道灵力,催促混沌,“快找!” 混沌一下子加快速度向秦淮河冲去,李相夷赶忙跟上,司凤和哮天犬紧随其后。 而此时,李莲花和长琴坐在白莲之上,仰头看着黑黢黢的上方。 他问一副悠然自得的长琴:“我们现在在穷奇的肚子里,得想办法出去才行。” 长琴斜靠着一片白莲花瓣,整了整衣摆,一副优雅的样子,说的话却完全和李莲花的问题不搭界。 “小帅哥,我看你的面相,很有兄长缘啊,不如我当你哥哥吧。” 李莲花无语地抿嘴。 先前他从李相夷手里拿过白莲想试试能不能带长琴出大明小世界的时候,穷奇突然发难,把他从天上拽了下来,入水之时,直接将他和白莲吞进了肚子里。 这大半晌的时间,他只感觉穷奇在不断游走,只是这凶兽要去哪儿,他却不知。 不过有一件事李莲花却知道,李相夷见他失踪一定会着急的,若是一直找不到他,李莲花真怕李相夷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 可是他试了很多次,灵力都无法穿过穷奇分身的皮囊,这玩意儿也真是皮厚。 他皱眉看向长琴,疑惑道:“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 长琴仰头看那黑漆漆的高处,“你也说了,我不过一缕残魂而已,我有什么可急的,我本来在这河底睡得好好的,被猪猪基捞上岸,陪他逃亡,风餐露宿的,好不容易找个地方吃饭,还没吃到肚子里,就被这些个凶兽给劫了,对了,我还给那些个附庸风雅的盗匪弹琴,你说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还不如趴在河底睡觉呢。” 他说着,径直躺在白莲上,双手交叉枕在头下,“你说我既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在这穷奇肚子里,和在外面又有什么区别?” 李莲花听他说得随意,但多少还是有些落寞。 他坐下来,对长琴说:“你既然是一缕残魂,便也只能是太子长琴的残魂,只要我们弄清楚了长琴的身世,自然就知道你的来处了。” 长琴转头看向他,“弄清楚又如何?就算是弄清楚了,我终究不是他....” 他这一句话,突然让李莲花也觉得奇怪起来,只感觉面前的长琴并不像他表面看起来的那般洒脱和无羁。 见他不说话,长琴再一次放松了姿态,“好啦,不说这个了,我刚才的提议你还没有回答呢?我总觉得我有几个兄弟,但想不起来他们来,既然认识了你,咱们又这么有缘,你来当我弟弟吧?” 第658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高甜来袭,莲花楼里的两个剑神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