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0亿到账,高考状元不要也罢》
第1章 开启神豪之路
“叮!”
“您的银行卡尾号4063到账,750亿元整!!”
学霸楚风心头一震!
他三次复考,三次中状元,就是为了薅十万元的补助给女友读大学。
他手中的笔一扔,750亿到账,这高考状元不要也罢!
在监考老师目瞪口呆之下,楚风提前离场一个多小时,直接被取消高考资格。
他马上就可以和温言希买车买房了!
来到惠尔实验高中门口,就看到女友温言希站在门口。
“楚风,你来了,今年考得怎么样?十万块有把握拿到手吗?我要买一个两万的包包!”
楚风随后说道:“温言希,我弃考了!但我……”
还没等楚风说完,温言希不可思议的问:“那……那我的十万补助呢?”
楚风突然间感觉温言希真的很陌生,本来打算告诉温言希自己有750亿,别说买两万的包,两千万都可以买。
可是楚风迟疑了,问道。
“你就这么在乎钱吗?”
“你都没有钱,我干嘛要跟你在一起?怎么给我想要的生活?”温言希突然变得冷漠起来。
楚风又继续道:“我只是放弃了高考状元……”
“好,你放弃高考状元拿不出十万块是吧?那我温言希,今天,就放弃你了!我们分手!”
楚风无奈的苦笑:“我三次辛苦复考状元,甚至放弃了一次保送的机会,就是为了供你上大学,现在你说分手,你还有良心吗?”
温言希也不隐瞒了说道:“实话告诉你,你现在放弃高考,提前离场,以后将被取消高考资格,你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楚风,追我的男生,可以从学校门口排到我家大门,随便哪一个,都比你有出息得多。”
温言希上了大学三年,遇到了不少的优秀有钱男生。
而楚风每年获得的状元奖金十万,她已经看不上了。
谁不想要过更高质量的生活?
楚风叹了一口气,坦然道:“分就分,到时候别后悔!”
说完。
就把手中的花砸在了垃圾桶里面,潇洒的走开。
而回顾刚刚,对于楚风来说发生了一件大事。
……
“恭喜宿主成功激活神级选择系统!”
“系统说明:宿主将在未来的时间内,随机不定时激活不同选择,宿主做出抉择后,一切事情按照正常合理化发展!”
“当前触发神级选择:一,高考满分750!二,人民币750亿!”
“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
如果高考满分的话,那全国的学校他可以随便选,这样的话,有了高学历,就可以创造无限的财富,还能够和温言希在一起。
但是……
那是750亿啊!
“系统!我选择750亿!”
“叮!恭喜宿主做出选择,选择750亿,钱已经汇入到宿主银行卡中,请注意查收。”
当时的楚风心里特别的震撼!
有了这七百五十亿!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这么多钱,光是吃利息,估计子子孙孙都吃不完。
……
楚风的手机响了,并且掏出手机一看,发现自己的账户上,真的汇入了七百五十亿!
“系统,这会不会被查吧?”
“宿主请放心,这钱的来路已经合法化,不会被追查!”
楚风点点头。
毕竟他都已经穿越到这个世界了,害怕不相信系统?
而此时,看到横屏上飘过一条群消息。
“表哥刘沉霄:图片。”
“二舅舅:这是奥迪A8啊?果然有实力,工作一年就开上这车了。”
“表哥刘沉霄:也不贵,也就七十来万吧!”
“表妹:表哥果然厉害!这才考公上岸一年多就开上a8!”
“三大爹:看来是当官儿了啊!我们这大家子,真的有出息了!”
“二大妈:小霄打小学习就好,以后可要照顾一下弟妹啊!”
楚风没有继续看下去。
毕竟刘沉霄那个人他了解,学习好是不错,但是一辈子都改不了显摆的毛病,而且按照他以往的做事习惯,是要准备开回家炫耀一番了。
“表哥刘沉霄:哈哈,你们都快别说了,对了,今天不是高考结束了吗?咱们家的那个复读生也不知道考得怎么样了。”
当提起这个复读生时候,刘沉霄一下子敏感的察觉到,表哥这是准备说自己呢!
“表妹:就那个恋爱脑吗?放着好好的学不上,非要薅那十万块的奖金给女友上学,这脑子,聪明是聪明,但是不好使!”
“二大妈:对啊!本来该读书的时候,谈恋爱,真是不务正业,简直是一个废物,和小霄真的没法比,不在一个等级上。”
“表哥刘沉霄:哈哈,大家别这么说,表弟还是有希望的嘛,等女友上岸,肯定会很感激他的。”
“二大爹:老话说的好,上岸先斩意中人!”
……
此时的家族群里,如同是战场一样的弹飞炮响,刘沉霄的名声,早就在这一场又一场的硝烟之中四分五裂。
如果说,在没有得到系统之前,楚风会为此难过。
但是。
现在不一样了。
拥有七百五十亿的他,刘沉霄这些人,在他眼里屁都不是。
一个开着几十万的车子,在他面前装逼也显得太没意思了。
他的确是可以坐视不管,甚至直接退出群聊,但是,自己复读的这三年,父母所承受的打击太大太大了。
在这种嘲讽之下,父母承受了那么多,看来,是时候出了这口恶气了。
于是,他在群里发了一句。
“刘沉霄,一个几十万的车就让你嘚瑟成这个样子,你再哔哔小心我打破你狗头!”
第2章 不熟的人
发了这条信息之后,楚风就没有去管了,而是朝着姐姐开的诊所前去。
走到了半路。
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石永红?你怎么在这儿啊?”
石永红听到了声音,愣了一下,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在旁边的石永红的女朋友喊道:“刚刚那个人好像喊你呢,你们认识吗?”
“那个人啊!不熟!”
“我们村的大傻子,三年前保送的名额让给他女朋友,复读了三年都考上状元,结果刚刚和女朋友分手了,估计今年考砸了,十万块奖金没戏了,以后就是个农民工!”
“哦!”石永红的女朋友多看了一眼楚风,这么专情吗?
又看了看石永红。
什么也没说。
“他那人啊!也就那样了,咱们快点走,不要和这种人玩儿,咱们现在是有正经工作的人!”
“万一他找咱们借钱怎么办?”
“瞧他那穿的穷酸样,估计啊,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变了。
真的变了。
这曾经的铁哥们。
小学到初中都玩得挺好的,只是因为后来楚风考上了高中,而石永红没有考上,就此,石永红就特别的嫉妒楚风。
幸好楚风高中没有考上大学,而且还复读了三年,这下,石永红的心里舒坦多了。
而此时的楚风如果是以前的话,只能默默伤感。
可是这次。
他绝对不会那么懦弱了。
那是七百五十亿给他的自信!
楚风冷笑道:“石永红啊!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个样子,有几个臭钱就看不起人了是吧?不过也对,现在是我看不起你了,石永红!”
啥?
石永红的嘴角抽搐一下。
“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告诉你!老子现在包了工程,一个月少说四五万的收入,一年四五十万!”
楚风笑道:“一年才五十万?我还以为你一年赚个几百万呢,才多大点钱啊,这么刨?”
石永红:“ 嘛那个比的,你……”
“你敢打吗?来啊?怂包!”
石永红真的不敢,
楚风没有再理会石永红,直接转身朝着姐姐的诊所去了。
没想到的是。
石永红也随后带着女友跟了上来。
石永红道:“冤家路窄,你不会是快死了吧?”
楚风:“闭上你的狗嘴。”
而此时,楚风姐姐楚玲好听的声音传来,说道:“你俩不是小时候听要好的吗?怎么现在搞得跟仇人一样?”
石永红一惊,诧异道:“这诊所,是你开的?”
楚玲点点头。
石永红脸色一红,有些不太舒服。
楚风这是故意的吧?仗着自己姐姐开诊所的风头来气自己?
“哼!”
而石永红直接调转矛头,说道:“楚风,你好好跟你姐学学,你要是有你姐一半踏实就好了,你不会是因为你姐开了诊所,你觉得你很风光吧?”
“搞笑!你自己就没有一点真本事吗?”
“关你什么事儿?”楚风直接来了一句。
石永红气得都要冒烟了。
楚风这个怂包还敢顶嘴!!
在楚玲的诊所里面,有四个护士,他们自然是对楚玲的弟弟楚风熟悉的,毕竟,读高中的时候,尤其是在复读期间,楚玲没少帮助弟弟。
“姐,我给你卡里转过去十万了,这些年多亏你了。”
此时貌美的楚玲眉头一皱,说道:“你……哪来的钱?”
楚风笑道:“姐,这些年,我也悄悄用你给我的钱,买了一些原石,也赚了不少钱。”
楚玲半信半疑。
毕竟楚风从小就对玉石感兴趣,这也是真的。
而此时。
那几个小护士马上就围过来。
“呀!十万块啊!一个高中生拿出十万块!这么豪横?”
“他……他不是刚刚参加高考吗?年轻有为啊!”
“可是他复读了三次呀!而且都考中了状元!”
“果然姐姐很优秀,弟弟也不差啊!”
而此时。
石永红却是不屑的说道:“装什么装啊!才十万块而已,多大的屁事儿!”
随后。
“支付宝收款十万元!”
“支付宝收款十万元!”
……
话音刚落,楚风一次有一次的转账。
一共转了五十万元。
在场的护士,楚玲,还有石永红,他女友,都呆住了。
这是惹到了财神爷了吗?
其中一个小护士,拿出手机,打开扫一扫,“楚风弟弟,能加个绿泡泡吗?”
“原来,楚风才是楚家的隐身大富豪啊!”
甚至石永红的女友,也打开了绿泡泡,瞅了瞅楚风这边。
能在几分钟之内拿出五十万的现款的人,是一般人吗?
楚玲惊道:“别转了,别转了,不管你有多少钱,都是你的,姐姐怎么可以要你的钱呢。”
而此时的石永红脸色难看。
石永红的女友在旁边则是有些赞许的看了一眼楚风,又看向了楚玲,准备和楚家套近乎,说道:“医生,我最近有点咳嗽,可以给我开点药吗?”
楚玲点点头。
随后给她开药。
而此时的石永红则是尴尬至极。
觉得这女友真是耻辱,自己都和楚风都闹翻了,你还往人家脸上贴金,你到底是谁的人啊?
“姐,想不想把诊所扩大?”
楚玲重重的点头,把诊所扩大的话,自己就可以扩大规模。
本来他们租的地方就很小,有时候,病人多有几个打点滴的,就不够用。
随后。
“支付宝收款一百万元!”
楚玲瞪大了眼睛!周围的护士更是吃惊的看着楚玲的手机。
因为那声音是从他的手机里面发出来的。
石永红顿时有些站立不稳,扶着墙!
这……
这实力太恐怖了吧!
随随便便拿出一百五十万,估计楚风的手里,最起码有个四五百万,甚至上千万!
卧槽!
此时的楚风如同是脱胎换骨一样出现在他的眼前。
完了。
刚刚还怼他。
这下……
石永红向来都是能屈能伸的主儿。
随后石永红就直接蹲下来,抱着楚风的大腿。
“楚风啊!明明你穷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会这么有钱啊!”
“假的,这是假的,你怎么可以这么有钱,我不允许你这么有钱!”
楚风的女友连忙去拉。
可是怎么都拉不动。
楚风直接一脚将他踹开。
“别弄脏我的衣服!”
“啊……呜呜呜,你不能这么有钱,捐掉,捐掉,赶紧捐掉啊!”
“你捐掉以后,咱们以后还是好兄弟,赶紧捐掉啊!”
第3章 变脸真快
“啪!”
楚风一巴掌就直接打了出去。
“你最好清醒一点!”
“既然你刚刚说我们不认识,那就不认识好了,更何况,你这样身份,不配和我做朋友。”
啊!!!
此时的几个护士在小声的讨论。
“这个人听说是楚风的发小啊!”
“那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了,真是又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啊!”
“什么玩意儿啊!居然瞧不起楚风!”
“这人变脸可真是快啊!”
“而且楚风还是一个高中毕业生,不简单啊!”
“厉害,太厉害了。”
“一个高中生能够随便拿出一百万,那家庭背景肯定非常的雄厚了!”
“看来我们是跟对了人了,楚家就是厉害!不是一般的厉害!”
而此时石永红被楚风一脚踹开。
“滚开点!以后各玩各的。”
楚风霸气的说道。
女友还是聪明人,忙拉着石永红赶紧离开现场。
“姐,诊所里面还缺什么,现在就去买一些。”
楚玲说道:“你都给我那么多钱了,剩下我自己会买。”
“姐,反正我高考完了也没有什么事情,就陪你一起去吧。”
如果说是在之前的话,那么多的前,肯定是第一时间带着温言希去周游世界去了。
但是。
现在的楚风,只是想要好好的和家人分享。
只有家人才是自己的精神支柱。
“大家都一起去吧。”
楚风看向了诊所里面的四个护士。
她们都是年轻漂亮的大学生,受到了像楚风这样的富豪的邀请,自然是很乐意一起去了。
很快。
他们一起打车来到了家具城。
他们挑选了几个展示柜,还有办公桌椅。
一共也就一万多。
楚玲看着还有其他的家具,于是就说:“不如,也帮家里买一些吧,一起买的话,会更划算一些。”
而就在这个时候。
“楚玲?你怎么在这儿?”
说话的人,是同一条街另外一个口腔诊所的老板张美芳。
也算是同行了。
所以平时也会来往一下。
楚玲笑道:“我们来买一点家具。”
“买家具?就你那破诊所,居然还要买家具?不是吧,楚玲,你没发烧吧,你那破诊所都快要倒闭了,居然还要买家具?”
而那几个护士马上开口道:“谁跟你说要倒闭了,我们马上要扩建,以后就是一家大医院!”
“啊哈哈哈……”
张美芳那是笑得前仆后继。
因为之前自己就打点过了那几个护士,过不了几天,这几个护士,就直接辞职,进入她的诊所。
到时候,楚玲还怎么扩建!
“就你楚家能有多大实力?农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家底,而且家里还有一个无底洞高中生,听说复读了三年都狗屁考不上,是吧?”
楚玲怒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张美芳怒道:“哟!一个农村人的孩子,居然敢顶嘴?!!!”
几个护士纷纷上前攻击道:“你这疯婆子,要不要来打一架?”
“臭婊子,不要脸!”
……
此时的张美芳有些懵了。
卧槽!
这……
自己的眼线骂自己怎么就骂得这么狠?
随后。
张美芳看着旁边的一张桌子,说道:“在我的诊所里面,这种桌子,一共有两张,每张六千块,你买得起吗?”
普通的办公桌也就是撑死一千块。
而六千的办公桌,在材料和用料上自然是好很多。
而此时。
楚风也是能够感觉到姐姐的心情好像是有些低落。
于是就说。
“姐,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也买几张。”
而楚玲一听价格六千多。
算了吧。
摇摇头。
“楚风,别买了,不喜欢,你的钱还是留着吧,以后把温言希接回家。”
“姐,我和温言希早就分了,她那么物质,根本就没法在一起。”
楚玲依旧是不想买:“那也不行啊,那桌子太贵了,不管怎么说,你需要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姐姐懂事得让楚风心疼。
“没事!”
“姐我发了一笔小财,不缺这点钱。”
随后。
楚风冲着销售说道:“给我来四张。”
“好,一共两万四,给你们优惠两千块,一共两万二,您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那沙发也不错,多少钱?”
“先生,这是真皮沙发,三万六一套,有两个贵妃椅,有……”
还没有等销售说完。
楚风就马上说道:“来一套!”
“另外,那些,那些,动通通打包!”
此时的张美芳有些懵!
不是吧。
“你们买得起吗?装什么装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楚玲的财力。”
而此时,销售也劝道:“先生,我们家的家具也确实是好,但是还请您谨慎消费呀?”
“一共多少钱?”
“六万五……”
“算你们六万二!”
“刷卡!”
随后。
楚风拿出来一张卡。
而此时的张美芳则是捏着拳头,心里默念。
“装的,一定是装的,没钱,没钱,他们真的没钱!”
可是。
销售的声音传来。
“您好先生,这是您的卡,钱已下卡成功。”
声音不大。
却让每一个人都听得非常的清楚。
毕竟。
当他们听说眼前的这个楚风,居然还是一个高中毕业生的时候,就觉得,他根本就无法拿出那么多的前。
可是。
没想到的是,他真的拿出来了。
很多人都非常的震惊。
这也太有实力了吧!
而此时,楚风继续说道:“你们几个护士,每个人挑一个,我买单。”
几个护士眼睛都瞪大了。
“我要这个衣柜。”
“这个鞋架不错!”
“这个桌子好!”
……
每个人都挑选了一个心仪的东西。
“付款!”
楚风大方的掏出卡。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刷卡成功。
卧槽!
此时的张美芳,突然间感觉到了一种危机感,感觉到了自己要是收买这四个护士的话,岂不是有困难了。
这几个护士。
突然间感觉这也太大方了吧。
这几个家具加起来,也有两千多了。
要知道。
楚玲给他们的工资,一个月也才三千啊!
楚风大手一挥,就直接给了那么多。
真不错。
“以后好好干!”
“等诊所扩建成了医院,你们就是医院的骨干!给你涨工资!”
此时的楚风,还不忘画个饼。
“谢谢老板!”
“我们保证跟着楚玲姐好好干,和老板一起做大做强!”
此时的张美芳更是气得要死!
这四个护士,之前不是和他们商量好的吗?主要她们过来,就给他们每个月多涨50块钱的工资。
这是不是要泡汤了?
第4章 姐,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而此时。
一个销售听说要扩建。
顿时就来了兴趣。
“你们要扩建诊所吗?我有个亲戚,正好有房子要租出去,你租吗?”
楚风:“有多少平?”
销售小心的说道:“平方倒是有点大,一共有一千平,有两栋楼,每栋楼六层,每层有十个房间。”
楚玲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太大了,太大了,这规模,哪里是诊所,和医院差不多了。”
“姐,咱们就是要做大做强,好,马上让他过来,签合同!”
而此时的销售,却是有些迟疑,说道:“那……那租金,要三十万,水电费另外算。”
“没问题。”
“来,刷卡!”
“我再给你刷三十万,你把里面装修一下,不够的再问我要。”
卧槽!
此时的销售,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再给你十万块,把里面的办公用品,都准备一些,不够再问我要。”
楚风继续道。
卧槽!
此时的张美芳,感觉天塌了。
因为那钱,实打实的已经汇过去了。
“你……你一下子就是花了五六十万?”
而此时的楚风,笑了笑说道:“都是亲姐姐嘛,帮一下就帮一下,每什么大不了的。”
“一点小钱而已。”
此时的那个销售。
以及其他人都懵了。
几分钟的时间。
就花了几十万。
而且,还是如此淡然的样子。
这……
此时的张美芳,脸色铁青,难受啊!
在他们离开现场后,狠狠的打了自己几巴掌!
早知道……
早知道就不要和楚风结仇了,虽然说楚玲是医生,自己也是医生,同行都是冤家。
可是这种机会,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
哎!
气死了。
而此时的楚风,怎么不知道张美芳的想法。
毕竟。
不管怎么样。
一定要给姐姐长脸。
否则的话,尤其是同行,会经常来拆台的。
很快。
楚风带着楚玲,以及几个诊所的护士,来到了商场,楚风出手也相当的阔绰,一切消费,油楚风买单。
而在这个时候。
楚玲悄悄的问。
“你到底发了多少的横财?”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一个亿而已。”
“一个亿!!!”
此时的楚玲震惊不已。
其实。
楚风也知道,如果说自己有七百五十亿的话,楚玲也未必会相信自己的,所以干脆就不说了。
楚玲猜想过,五百万,甚至一千万。
没想到的是。
居然是一个亿!
这么多的财产,也着实是被吓到了。
“楚风啊!就算是你有那么多的前,有一个亿,也不能够这么随便挥霍啊,你得留着点,以后用钱的地方多,又不是你每次都能够发这么多的横财的。再说了,不管怎么样,就算是不买房,你也得有个车吧。”
楚风无奈的笑道:“行行行!”
“叮!恭喜宿主触发神级选择。”
“一,保时捷卡宴!”
“二,和温言希情感挽回!”
此时。
楚风笑了。
这系统。
怕不是一个恋爱脑吧。
居然让自己做出这样的选择。
肯定是选保时捷卡宴!
楚风看了一下现在的价格,保时捷卡宴最新款也就一百万左右。
“恭喜宿主做出选择。”
“请宿主前往保时捷官方旗航店提车!”
其实有个车也是不错的。
楚风朝着楚玲说道:“姐,车子已经买好一辆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提车。”
啥?
此时的楚玲有些懵。
车子已经买好了。
“师傅,我们去保时捷4s店。”
什么?
保时捷?
保时捷买车!
此时的楚玲,有些觉得是不可思议。
这才刚刚高考完,就把车安排好了?
“姐问你,你买的是什么车啊?”
“保时捷卡宴。”
“贵不贵啊?”
“也不贵,一百来万。”楚风淡然的说出。
啊?
这……
这还不贵啊!
几个小护士拿着三千的工资,他们都不敢想象,他们到底是要拿多少个月的工资,才能够买得起一百万的车。
或许。
这辈子都买不起一百万的车吧!
“小伙子,年轻有为啊!”
很快。
他们来到了保时捷4s店的大门口。
他们下车后。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走了过来。
“您好,你们这是看车吗?”
问候亲切。
“不是看车。”
楚风淡然的回答。
不是看车?
那是走错地方了?
还是找人?
还是来应聘的?
可是最近公司也没有说应聘的事情吧。
“我们是来提车的。”
楚风随后又补充道。
提车!!!
看楚风的样子,也就是一个大学生的样子,这么年轻,就提车了?
而且。
在他们店里。
最便宜的保时捷,也是五十七万起步的。
他能够买得起?
不简单!
“好,这边请!”
也的确。
在店里是有两辆订好的车子。
一辆是保时捷卡宴,另外一辆是保时捷718.
很快。
他们来到了现场。
“看起来不错。”
此时的楚风,站在一台保时捷卡宴的面前。
销售经理说道:“您好,这是客户刚刚预定好的车子,不过……不会是你吧?”
随后。
楚风拿出了身份证。
“有假吗?”
“楚风?!!!”
“真的是您啊!”
此时的销售经理惊讶无比,这也太让人觉得是激动了吧!
这么年轻有为吗?
能够买得起一百多万的车?
这着实是让人意想不到。
“那……楚先生,请你把身份证给我,我们这边马上给您办过户手续。”
楚玲道:“楚风,钱付了吗?”
“楚先生已经付过了。”销售人员马上反应过来的说道。
楚玲点点头。
“身份证就拿姐你的吧。”
“这车子是给姐你买的。”
什么?
此时的楚玲有些不可思议。
不是吧。
“ 楚风,你就这么愿意给姐花钱的吗?”
“这可是保时捷啊!一百多万,说给就给?”
楚风道:“姐,你上下班有个遮风挡雨的交通工具。”
而那四个护士,都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觉得。
原来这就是实力!
随后楚风就试驾了一下保时捷卡宴,发现还是挺不错的。
而这边的工作人员,也在最快的时间,拿到了临时牌照。
他们就可以开回家了。
当他们快要到家的时候。
发现在前面,围着一群人。
“这六十多万的车,就是不一样啊!”
“开这车上街的,谁不知道这是当官的来了。”
第5章 楚风不是废物
“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不像楚风那个废物,好好的保送不上,非要自己考,这不,考了三年,什么屁都没有考上。”
“别提那个废物了,他也配和小霄比?”
“没错!”
“这可是奥迪a8顶配啊!楚风那小子估计这辈子都是买不起的。”
“没错!”
“表弟啊,你这车也太帅了吧,我能够进去拍个照吗?”
刘沉霄大方的说道:“表哥说哪里话,想拍就拍吧,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可以的?”
随后。
刘沉的表哥楚宏天马上进去。
单手握着方向盘。
摆了一个漂亮的姿势。
拍了拍。
并且马上发了一条朋友圈。
“表弟开a8,有事您说话!”
很快。
就有几年不联系的老朋友开始发来了信息。
一根草:年纪轻轻开a8,不是官就是富。
杨云:最近在干嘛?
刘成欢:能够借我点钱吗?最近手头紧,要是你没有的话,找你表弟借一点吧。
徐倩倩:能把你表弟的微信推给我吗?我找他有点事情。
……
这朋友圈一发,一大堆的人纷纷想要上来要微信。
而这个时候。
楚玲和楚风也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而此时。
刘沉霄马上走过来。
“楚风!你不是在群里骂我骂得凶得很嘛,怎么,见到我就成了缩头乌龟了?”
刘沉霄一脸的嘲讽。
楚宏天也马上过来,用刻薄尖酸的语气说道:“楚风,你也太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骂呀?你怎么不骂了?”
而此时的楚风。
却是一脸的淡定。
“别急啊!你等着吧。”
“啊哈哈……好好好,表弟我在这里等着你表哥,对了,表哥,你开过车不?豪车!”
刘沉霄还想要装一波大的。
“我只是一个高中复读生,哪里开过车。”楚风说道。
其实。
复读这三年,姐姐在暑假的时候就给自己报名驾校,驾驶证也早就拿到了。
其实楚风对于这台车并没有感冒。
也就六十万而已。
和姐姐的保时捷卡宴比起来,真不是一个档次的。
而此时的刘沉霄此时很享受这种装逼的感觉,真的是挺爽快的。
“那表哥,这样吧,今天就给你开开眼,让你上去坐一坐,拍个照,怎么样?”
“这个车,你要是坐上去的话,实话告诉你,真的是够你吹一辈子的牛逼了。”
此时的刘沉霄,已经铁了心的要看楚风的笑话了。
不过。
此时的楚风并没有在意。
反而是直接坐上去。
“果然是豪车啊!要是能开一圈就更好了。”
“表弟,你不会是不舍得给我开开吧?”
此时的楚风,直接来一句。
让刘沉霄有些为难。
“这个……”
周围的亲戚,都看着刘沉霄。
“开就开呗,一辆车而已。”
“会开车吗?万一撞到了怎么办?”
“没错,这要是撞到了,恐怕是楚风一辈子都是赔不起的。”
“没错!”
“刘沉霄不会这么小气的,能够买这么好的车,给他开一下,也没有什么的。”
“小霄,就让楚风这个废物,感受感受吧。”
……
刘沉霄故作大方的说道:“那你开吧,但是,我是不会告诉你怎么打火……”
“轰隆!”
没想到的是,此时的楚风就直接打火。
这个……
让刘沉霄都有些懵逼的感觉。
“你会?”
而旁边的楚玲解释说道:“表弟,你不用紧张,我弟弟楚风是有驾照的,去年暑假他就去考了,而且还是一把过,平时放假,他也喜欢去赛车俱乐部飙车。”
什么?
飙……飙车?
“呲溜!!!”
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的楚风,就直接开着车。
来了一个弹射起步!!!
顿时。
让在场的人都震惊到了。
“这……”
“弹射起步!!!”
“这车性能果然是不错啊!好车,好车!”
“好车就该这么玩啊!不然的话,就浪费了!”
“谁说不是呢!”
“没错!”
“楚风这小子,果然是有点出息啊!虽然复读没有成功,可是这开车的技术还是有的。”
“谁说不是呢!”
……
此时的刘沉霄脸色铁青,不过也有些窃喜。
如果不是自己的车子足够优秀的话,怎么可能会爆发出如此恐怕的性能?
“呲溜……”
甩尾掉头!
一群人跑了上去。
刘沉霄也跟了上去。
“下来,下来,赶紧下来!”
此时的刘沉霄十分的着急。
摸了摸自己的爱车。
“有你这样开车的吗?把我的车都开烂了。”
楚风不屑的说道:“表弟,这可是豪车啊!随便开一下就烂了,那岂不是显得你买到假货了?”
假货?
“不可能!我可以把发票都给你拿出来!”
“这不就成了吗?你买的是真货。”
刘沉霄一时不好说什么。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呢。
如果自己追究楚风的责任,那么,岂不是显得自己不懂车。
“那……那你觉得这样,这车?”
“马马虎虎了,操控一般,笨重得很。”
卧槽!
此时的刘沉霄和周围的人都生气了。
“这废物怎么说话呢!”
“居然说刘沉霄的车子不好!”
“你这废物,恐怕是一辈子都买不到这么好的车子吧!”
“你开了人家的豪车,居然说人家的车子不好,你恐怕是几辈子都没有开过这么好的车子了,居然还好意思说车子不好,就好像你能够买得起一样!”
“你有什么资格怼人家的车子不好?你有车吗?”
“对啊!你有车吗?”
“有车吗?”
“你有车吗?”
此时的楚风,面对周围群众的质疑和发问,依旧是淡定自若。
这帮人。
还真是势利眼。
“当然有!”
此时的楚风,直接开口。
有车?
众人一愣!
楚风居然有车?
什么车?
“什么车啊?”
“拿出来瞧瞧?”
“不会是自行车吧!”
“哈哈哈,对,自行车也是车。”
“也有可能是电动车!”
“没错!”
“电动车!”
“像楚风这样的穷小子,能够开什么车啊,肯定是电动车了,啊哈哈哈……”
此时的刘沉霄凑近,愤怒道:“你有什么车,拿出来啊?”
“别在这里打嘴炮!”
而楚风却笑道:“表弟,不如别拿了吧,要是拿出来,你不高兴怎么办?”
刘沉霄哈哈哈大笑,说道:“表哥,咱们都是一家人, 你有车,不管是什么车,表弟我都很高兴啊?”
“快拿出来吧!”
而周围的群众也开始一起起哄。
“拿出来!”
“拿出来!”
“拿出来!”
第6章 这是保时捷啊!
是此时的楚风无奈。
摸了摸兜里的保时捷钥匙。
众人的目光也盯紧了他的动作。
“顶多也就是一辆二手的桑塔纳!”
“他姐姐是开诊所的,买个桑塔纳也没有问题。”
……
随后。
当楚风从兜里拿出保时捷钥匙的时候。
在场的人都懵了。
“卧槽!那是……保时捷!”
“什么?”
“他买得起保时捷!”
“保时捷随最低端的车子,都和奥迪a8差不多的价格,果然牛逼啊!”
“怪不得楚风如此的淡定,原来是早有准备!”
“保时捷可不简单啊,低调又奢华!”
“这才是真正的土豪吗?”
此时的一众人目光,都盯着在楚风手里的保时捷车钥匙,突然间觉得这也太牛逼了吧。
而刘沉霄都觉得,在楚风手里的钥匙,和楚风的身份,根本就一点都不搭配!
“楚风你真买得起保时捷?”
此时的刘沉霄郁闷的问。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而旁边的堂妹刘丽悄悄地说道:“他这几年都是高中复读,怎么可能买得起,估估计,他手里的钥匙,就是一个几十块钱买的打火机!”
啊!
打火机!
刘丽的声音不大,倒是让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的刘沉霄一听。
如释负重。
周围的那些亲戚朋友听了,也同样是松了一口气。
差点就让楚风风光一下了。
刘沉霄听了之后。
舒心的哈哈哈大笑:“原来只是一个打火机啊!真是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啊!”
“表哥表哥,你还是搞笑,为了面子,为了打击我,居然买了一个打火机,你可真的是搞笑!”
“你是书读傻了还是怎么着?买一个打火机来糊弄我们?你是当我们都是傻逼吗?”
此时的楚玲。
一听弟弟被如此的侮辱。
心里很不舒服。
“刘沉霄,你别得意!”
而楚风拦住了姐姐,说道:“姐,咱不和他们争吵,没意思。”
周围的那些亲戚和看热闹的,都开始议论了起来。
“啊哈哈哈……真是妖笑死人!”
“拿一个打火机来糊弄!”
“楚风就是一个废物,果然啊!真正有实力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解释!”
“谁说不是呢!原来,这就是实力啊!”
“谁说不是呢!”
“没钱就没钱,装什么装啊!”
“还真的是把我们当傻逼了,买一个打火机来糊弄我们?搞笑,真的是太搞笑了!”
……
此时的一群人。
笑得呢么灿烂,幸好楚风是真的没有。
不然的话,让楚风出了风头,他们可真的是太难受了。
而此时。
楚风知道自己解释太多没有用。
于是。
按住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
“嘟-”
这个时候。
在路边的一辆宝石蓝色的保时捷,此时闪动着黄灯。
刘沉霄嘲讽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周围人的表情,也在这个时候,一下子就直接僵住了。
什么?
他……
那个……
不是打火机?
“真……真有啊?”
“ 而且……还是临牌,看样子,是全新的,前面机盖的膜都还没有撕掉……”
“这车我认识,是保时捷卡宴……!”
“真的是卡宴啊!”
“这……”
“这也太牛了吧!”
“厉害啊!”
“难道说,这就是实力吗?”
“我没有看错吧,楚风真的有保时捷卡宴!”
“这车好像,一百多万吧!”
“是刘沉霄的两倍的价格!”
“走,过去看看!”
“我也去看看,咱家还是头一次有人开保时捷来的,走,仔细去瞧瞧!”
……
此时。
刘沉霄的阴沉着脸。
忙上去看了一眼。
真是保时捷卡宴。
特意看了窗户上的玻璃日期。
新车啊!
卧槽!
不会吧。
楚风真的买得起保时捷卡宴!
一百多万的车子!!!
瞬间,刘沉霄感觉自己的奥迪黯然失色。
“不可能……不可能……”
此时的刘沉霄,仔细的往车里看了又看,最终的结果是,这车子,真的是保时捷卡宴,如假包换啊!
堂妹刘丽说道:“这肯定是假的,假的,不是保时捷,是国产的吧?”
刘沉霄脸色一沉,怒道:“你要是不懂就不要乱说, 这真的是保时捷卡宴,一百多万!”
啊?
真的是保时捷啊!
此时的刘丽,顿时心情就不好了。
楚风怎么可以买得起这么好的车子啊!
可恶!
可恶啊!
而在这个时候。
有几个亲戚知道势头不对, 现在楚风的车子,已经比刘沉霄好得多了。
于是就献媚道:“楚风果然厉害啊!是咱家的骄傲!”
“这么好的车子说买就买,想必家里一定有不少的资本吧!”
“起码四五百万!”
“甚至一千万都是有可能的!”
“太有钱了。”
而此时的楚风。
也只是笑了笑。
“就是一个代步车而已,大家别比了。”
卧槽!
此时的众人觉得。
不是你俩一直在比吗?
还让我们别比了?
怎么能够说出这种话?
可是,在场的人,是敢怒不敢言,生怕得罪了楚风,毕竟,要是得罪了楚风的话,以后办事就不好办了。
而此时的刘沉霄,突然间明白了。
“这……这车是贷款的!”
“绝对是,楚风家有什么实力,大家都清楚得很,根本就买不起这车!”
此时的刘沉霄松了一口气。
对!
就是贷款的!
楚家父母都是普通人,一个月加起来父母也就一万来块的收入,虽然姐姐开诊所,但是经营的不是很好,一个月也就两万的利润。
而且才开了一年不到。
最多也就是付一个首付而已。
怎么可能会买得起?
“原来是贷款的呀!”
“虚惊一场!”
“ 差点就让楚风出风头了!”
“你还别说,那贷款的利息可高了,啊哈哈……”
“居然为了装逼,贷款买车,有必要吗?”
“搞笑,真的是好搞笑,为了在我们面前装逼,居然如此的打肿脸充胖子,搞笑!”
“谁说不是呢!”
“贷款买车,只为装逼, 这楚风,怕不是读书读傻了吧!”
此时的刘丽嘲讽道:“没钱就没钱,装什么装啊! 真的,楚风,我算是看错你了。”
楚风直接怼道:“你这势利眼,我需要你看吗?”
卧槽!
刘沉霄见楚风欺负自家人,怼道:“你熊什么熊?贷款买车装逼的煞笔!”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说完。
刘沉霄就把一份文件拿出来。
上面有发票,大绿本。
如果是有抵押的话,大绿本不可能是在自己的手上的。
在场的人 。
看到了他手里的文件。
刘沉霄脸色又是一沉,忙上前核对。
第7章 这真的是他的车啊
车架号。
发动机号。
车牌。
都逐一核对了之后。
刘沉霄脸色难看。
其他的人,也同样是五味杂陈,不会吧,真让楚风过上好日子了?
“是……是全款。”
此时的刘沉霄的声音特别的小。
可是。
每个人都听得那是一清二楚的。
全款!
楚风全款买了车。
“真的是全款,没有搞错吧!”
“小霄那么懂车,怎么可能会搞错!”
“这……”
“这是真的全款车啊,一百多万!”
楚风笑了笑,说道:“这下信了吧?”
刘沉霄无奈的点点头。
快哭了。
“表哥啊!你怎么可能买这么好的车子啊!”
随后。
躺在了车轮的旁边,轻轻地摸着车子。
“你怎么可以过得比我好啊!”
“不行!”
“不行,你不能开这个车!”
“兄弟,兄弟,听我一句劝,卖掉,卖掉,赶紧把这车卖掉啊!”
“这车不好开啊兄弟!这车耗油,油老虎,赶紧卖掉啊!”
“你开电动车就可以了,卖掉啊!”
随后。
刘沉霄发了疯一样的跑过来。
保住 楚风的大腿。
“卖掉啊!赶紧卖掉啊!你不可以开这么好的车子,那样我会很没有面子的!”
“卖掉!卖掉!卖掉!”
“卖掉!卖掉!”
“啊……呜呜呜……”
……
而此时的楚风。
直接一脚将他给踹开。
“姐,我们上车。”
随后。
楚玲也上了车子。
朝着自家的停车位前去。
留下一群人。
有的眼红。
有的懊悔。
此时的刘丽,把表哥扶起来,“表哥,别这样,咱下次再买一辆好一点的车子,不就是一百多万的车子吗?”
此时的刘沉霄意识到了自己是失态了。
马上站起来。
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可是。
自己现在那是一肚子的气无法发泄。
朝着刘丽就是一顿怒吼,说道:“你懂个屁!他现在能够买一百多万的车子,要是我跟继续比,他下次买 五百万的车子怎么办?”
啊?
刘丽一时也怒了。
“刘沉霄,你冲着我吼什么!是你自己没有本事!吼什么吼啊!”
“啪!”
刘沉霄在这个时候,早就是一肚子的火气。
被这么一说。
心里顿时就特别的不舒服了。
上前就直接一巴掌过去。
“吼你怎么了?势利眼!”
“狗日的!”
刘丽也不甘示弱,直接上前掐住刘沉霄的脖子。
刘沉霄抓住刘丽的大腿。
“放手!”
“你先放!”
刘沉霄直接把刘丽按倒在地上,一把抓住了刘丽的胸口。
“你变态!”
刘丽一脚朝着刘沉霄的裆部踢过去。
“卧槽你妈!”
刘沉霄差点就命根不保。
一把朝着刘丽的裆部抓了过去。
刘丽瞬间瞪大眼睛。
“你去死!”
一个转身,就把刘沉霄压在地上。
就这样,二人来来回回打个不停。
周围的人,则是假惺惺的劝阻道。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别打了。”
“多大点事儿啊,都是亲戚,都不容易,快别打了。”
……
楚风带着楚玲一起来到了菜市场,准备买一些菜回去,好好的吃一顿。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刚刚在门口看热闹的亲戚。
此时已经火速赶往超市。
买了几十块钱的礼品,纷纷朝着楚风家赶。
毕竟。
经过了刚刚的事情。
他们也纷纷知道了,这个大家族,到底是谁有钱,谁没有钱。
楚风爸爸此时正在吸烟筒。
突然间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惊扰。
“开门,开门啊!”
“楚天阔,开门!”
“砰砰砰!”
楚天阔有些懵了。
什么情况?
这是要打劫了吗?
楚风的母亲张兰忙上前去开门,因为他听到了楚风舅舅的声音。
“来了来了。”
只见。
门口的那些人,大包小包的提着礼品,也不知道是干嘛的。
“你们这是?”
今天到底的什么日子?
也不是谁的生日啊!
这些亲戚在干嘛?
有必要这样吗?
这可真的是有些搞笑!
“老妹啊,恭喜!”
“恭喜恭喜!”
“发财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毕竟是亲戚嘛,不管怎么样,也要常来常往!”
“没错啊!”
……
张兰:“???”
楚天阔:“???”
你们这些亲戚,什么情况?
这些年,哪怕是过年的时候,都不来往一下的,可是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居然主动拜访?
而且。
还提了礼品。
到底的什么情况?
难道说。
儿子在外面,又惹祸了?
还是,女儿的诊所,又把病人给搞死了?
可是。
不对啊!
难道说。
是好事儿?
是女儿楚玲的诊所,只好了某个富豪的绝症?
直接给了几百万?
不管是哪一种。
他们都没有猜到。
是儿子楚风发财了。
楚家夫妇又是倒水,生怕怠慢了这些亲戚。
“请问,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此时的楚天阔也直说了。
因为他觉得,这不应该是拜访亲戚这么简单了,肯定有事儿。
“大事儿啊!老楚,你们家儿子出息了。”
什么?
出息了?
难道说。
是儿子又拿到保送的名额了?
毕竟才高考结束,分数不可能马上知道的。
除非。
是保送的事情。
这到底是又可能的。
“什么意思?”
“老楚,别跟我们装糊涂了,你们家儿子既然能够买一百多万的车子,想必你们手里,也有不少的存款吧!”
“对啊!”
“你们的钱留着干什么?赶紧拿出来,帮助帮助我们!”
“老楚,我最近想要投资一个厂,差五十万,你们现在马上拿出来五十万来,借我用用。”
“我儿子马上要上大学了,急需用钱,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们拿出一点来吧!”
“老楚,前几年,你们家困难的时候,我们也帮助了你们不少,你们总得回报汇报吧?”
……
二老被这么一说。
一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于是就说道:“小风也快回来了,这事儿,等他回来再说吧。”
“不行,现在就拿钱吧!”
“没错,你儿子聪明着呢,他回来,恐怕就借不到了,你们是他的父母,做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主!”
“没错!”
第8章 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
此时的楚天阔倒是恼了。
不是吧。
这些亲戚。
也真是的。
自己都还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
居然直接要钱。
啥意思?
“说什么呢?你们这是抢劫!”
张兰两忙拉住楚天阔,说道:“坐下,坐下,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
被楚天阔这么一吼。
在场的人也不再催促了。
毕竟他们现在过来,有求于别人。
这个时候,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但是。
如果等一下,楚家要是不借钱的话,那么,不管怎么样,他们是会翻脸的。
凭什么他家这么有钱?
那一百多万的车子。
说买就买。
经过他们这些亲戚的同意了吗?
真的是!
狭小的房子里面,挤满了人群。
而在这个时候。
推门而入的楚玲和楚风,都有些惊呆了。
“你们这是?”
而在这时。
舅舅站起来。
“小风,小玲,你们回来了啊?”
忙递烟。
可是楚风都不抽烟。
“舅舅,你们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于是舅舅说道:“我那边,投资一个小厂,现在急需五十万,你们家这么有钱,不如现在拿出五十万来,用一下?”
什么语气?
楚风笑了笑。
“你那个厂不是要倒闭了吗?”
舅舅说道:“最近接了一个大单, 但是要垫付一些材料钱,不够啊。”
楚风点点头。
不过。
舅舅的意思是。
这五十万,白给。
不打算还。
“哦……明白了。”
楚天阔忙拒绝道:“咱家哪有五十万,你也是别为难我们了。”
楚风:“有。”
楚天阔瞪大了眼睛。
随后。
楚玲按照楚风告诉她的原话解释了钱的来源。
楚天阔也半信半疑。
不过。
楚风这孩子自己打小就看好。
应该是不会乱来的。
“不过舅舅,这五十万可不是白给你的。”
舅舅脸色有些不好看。
“那你的意思是?”
“你这笔生意的利润,我要20个点,还有,一个月后,你必须还我本金,如何?”
二十个点!
卧槽!
你这是……
黑吃黑啊!
太黑了简直。
恐怕去借高利贷,也不需要这么高的利息吧。
毕竟这笔生意,利润少说也有两百万。
借五十万,就要二十万的利息。
这不是放黑贷款吗?
舅舅语气有些不好的说道:“咱们都是亲戚,别搞得这么生疏嘛。”
“既然不同意的话,那就算了。请回吧。”
“我是你舅舅!”
“又不是我爹!”
“你……你这孩子!”
“好,那就这样吧!”
随后,楚风拿出一张纸,“白纸黑字写这儿,要是你不按照合同走,我就起诉法院,冻结你的所有资产。”
舅舅吃了闭门羹。
行吧。
就算是这样,自己也有一百多万的利润。
不管怎么样。
可以的。
随后。
楚风开始处理下一家的问题。
“你日子结婚要三十万彩礼?别结了,单身挺好。”
“你母亲要看病,需要 一万块?行!”
“你儿子买车装逼,要八十万?别买了,养不起。”
……
就这样。
楚风有的借。
有的没有借。
但是借出去的,对方已经做了保证,而那些实在是想要趁机不还的,就直接留下抵押物。
……
楚风早就知道这些亲戚会这么搞。
所以。
早就有所准备。
自己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直接借他们钱吧。
凡事都是要有条件的。
这些年复读的时候,这些亲戚没少嘲讽他们一家。
如今有钱。
必须要给他们好好的上一课。
让他们知道知道他们家也是有原则的人,绝对不可能会轻易的妥协的。
“对了,小风,明天你堂哥结婚,记得一定要来啊!”
“你堂哥听说这几年干工地,包了一个大工程,赚了不少,或许你们还能够合作合作,这样咱们楚家就锦上添花了。”
堂哥?
呵……
楚江不就是卑鄙小人吗?
从小没少欺负自己。
还各种嘲讽他们家穷。
不过这堂哥好几年都没有回来了,这次回来,纯粹是为了炫耀罢了。
自己还记得以前。
自己家有困难的时候,打电话给这个堂哥,他都没接。
第二天婚礼宴会上。
楚风也出现在宴席里面。
毕竟是家门。
如果说楚风要是不来的话,也显得他没有礼貌。
堂哥虽然辉煌。
但是。
他楚风随便拿出点东西,就可以往堂哥的头上使劲儿的踩。
婚礼现场。
姑妈上台讲话。
“今天我儿子的大婚之日,感谢各位亲戚朋友的捧场!”
“好!”
“恭喜恭喜!”
现场的人, 一片喝彩。
而此时。
在堂哥的脸上。
此时写满了骄傲。
甚至,他用挑衅的眼神看着这边的楚风。
随后。
就把话筒拿过来。
“谢谢各位亲戚的捧场, 大家吃好喝好,不醉不归!”
“对了,堂弟楚风这些年来一直在复读高三,也没有考上个大学, 以后找工作也不好找,我作为堂哥,一定会尽我绵薄之力,为我堂弟安排一个保安工作,再给他物色一个媳妇!”
“当然,按照他的条件,估计只能找二婚的,毕竟他家那么穷,自己又没有本事,又没有学历,当保安是他最好的归宿,而且听说,他当年为了追校花,居然把保送的机会都拱手相让, 这样的舔狗,最后还不是照样什么都得不到,啊哈哈,真是搞笑。”
而此时。
台下的人一片欢呼。
“楚江就是懂事啊!自己娶媳妇了,发财了,也不忘记好兄弟楚风。从小我就觉楚江这人挺不错。”
而此时的楚风却是不理会。
默默在那里品尝着美食。
毕竟。
按照自己现在的财力,想要结婚真的很简单了。
至于温言希。
那个势利眼,虽然长得也漂亮,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资格和他在一起了。
而此时。
楚江则是密切的关注着楚风的反应。
没想到的是。
楚风依旧是吃吃喝喝,那个样子,好像真的是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眼里。
可恶!
装什么装!
于是。
楚江就直接走下台来。
走到了楚风的身边。
“楚风啊!你家里穷,没有钱,这菜恐怕你这辈子才吃到过这么一次,平时肯定是吃不上的,不如这样,一会儿让服务员被你打包带回去,让你一家子也多吃点。”
而此时。
旁边的姐姐楚玲就不高兴了。
“小江,你怎么说话呢?当着我们的面儿倒是没事,你当着我爸妈的面儿,你什么意思?”
爸爸楚天阔也说道:“小江,过分了。”
过分?
“哟!这就过分了?”
第9章 我是粗野汉子?
“我说的这些,难道说不是事实吗?实话告诉你,这一桌子的菜,一千六一桌!这其中的一道菜,你们都恐怕吃不起吧。”
“也还是我的婚宴上,不然的话,这其中的任何一道菜,你们平时都恐怕吃不起一个!”
“叮!”
“宿主触发选择系统!”
“一,华建工程总理!”
“二, 宝马五系一辆!”
嗯?
系统又让选择了。
华建工程?这不是堂哥楚江头上的总工程吗?
如果选择这个。
将能够彻底的碾压堂哥。
但是。
这工程的总理,他是不是天天跑工地上去啊?
他可不想。
“叮!检测到宿主疑惑,宿主所任的职位,拥有决策权和利润分红,无需参与实际运行。”
明白了。
“那就选择工程总理!”
随后。
楚风就真的成为了工程的总理。
而且。
对于其下的小包工头楚江,他完全有很大的处置权。
而此时的楚风。
面对楚江居然当面羞辱自己的父母。
狠的十分受不了。
直接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你再嚣张,信不信我让你和项目部的合作撤销!!”
此时。
虽然楚风的声音不大。
但是。
任何一个人都听得那是一清二楚的。
而这边。
堂哥一家子也朝着走过来。
“楚风!你装什么装,这可是你堂哥的婚宴,你还想要搞砸吗?你以为你这华建项目的总经理吗?”
“吹什么牛逼啊!搞笑!”
“别在这里乱说话啊!告诉你,谁让你家来参加婚礼,已经给了你们面子了,不然的话,你们一家老小,根本就没有资格来。”
“你还在这里装什么逼!要知道我们和华建项目组那边的人可不少是老朋友,难道说,你还能够搅黄了不成?”
“哇!小江,你居然和华建项目组的人全部都打成了一片,怪不得你混得这么好呢!”
“楚风!你听到没有!整个华建项目组都是你堂哥楚江的!”
“大家都别说他了,他只是一个高中毕业生,不可能左右华建项目的,他想要对我不利,也只是在梦里容易。”
此时的楚风。
看到了楚江如此的嚣张。
真是搞笑。
一个包工头而已。
说华建项目都是自己的?
搞笑!
真的是十分搞笑。
拿着鸡毛当令箭。
只不过是把家族里面的这些人当做是傻逼罢了。
楚风笑道:“也只不过是一个包工头而已,你觉得你很牛逼吗?华建项目下,上百个工程子项目,你算哪一个?”
楚江的眼神微眯。
他怎么知道?
而且还那么清楚。
没错。
华建项目下,也的确是有那么多的子项目的。
他拿了其中的一小个项目。
但是。
这可是一个大工程。
就算是这么一个小的项目,也可以让自己大干一笔。
这可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买卖!
“楚江,信不信,只要我稍微通知一下,华建项目和你们的合作,就会马上终止?”
毕竟。
自己是这个项目的总经理。
只要自己稍微吩咐一下。
根本就不带任何犹豫的。
对于这种事情,对于自己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此时楚风的爸妈,还有姐姐楚玲看到了楚风的行为,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甚至是有些反常。
毕竟。
在之前的楚风,是一个非常低调的。
可是。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和楚江硬杠了起来。
而此时。
楚江的拳头,紧紧地捏着。
“楚风!你是不是找死啊!敢在我的婚宴上撒野!今天让你来这儿,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了!”
“来来来!现在你就把合作终止了,今天你要是不能够把这个项目终止了,看我等下怎么好好的收拾收拾你!”
“妈的!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蹬鼻子上脸的,真是搞笑了!”
而此时。
旁边的表妹,刘丽也在旁边复合道:“一会儿让这小子跪下来,磕头,喊三声爷爷!”
而此时的楚玲作为姐姐马上站起来,说道:“刘丽,大家都是一家人,你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了?十全十闹得这么大,给谁看?”
“大家都看着的,是楚江一家子,刻意的针对我们家!”
“呵!你们家的人,你们自己管不好,那就交给我们来管管,不然的话,让这小子出了社会,估计也是你们吃亏!”
这时。
楚风的心头一暖。
终究还是自己的姐姐。
在任何时候,都会挺身而出,维护自己。
看来。
自己没有看错人。
毕竟。
在有些家庭,姐弟的关系,其实也并没有这么好的,而如今,楚风也感受到了来自于亲人的关爱。
随后。
这个时候的楚风,拿起了手机。
发了一条信息。
随后。
那边马上就有工作人员打了电话过来确认。
“您好总经理,我是您的秘书,小李,请问你这边确定要终止和楚江的合作事宜吗?”
“终止。”
“好的总经理,这边马上终止!”
随后。
电话被楚风挂断了。
而这边的楚江,则是很 无所谓的说道:“哈哈哈……找个演员陪你演戏是吧?还在这儿装呢!”
“还总经理?就你?搞笑了吧你!”
不过。
下一秒。
楚江的手机响了。
而且上面显示,真是自己合作的那个人打来的电话。
而在这个时候。
他直接把话筒凑近,要让全场的人,听听。
楚江嘲讽的目光看向了这边的楚风。
“我就不信了,你还能够真的把合作给搞砸了,项目部那边,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我。”
很快。
电话被接通了。
声音却是一个粗野汉子。
几乎是用暴炸的声音吼着:“楚江!你怎么搞的,上面打电话来说,华建项目组和你们的合作终止了,你再也不能够和华建合作了!”
“而且,听说,你是得罪了华建项目组的总经理,我连面儿的都没有见过他,你居然直接得罪!你完了!”
第10章 工程合作泡汤
哐当!
此时的楚江手里的话筒,直接就掉落在地上。
脸色瞬间就煞白一片。
难以置信。
他真的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这……
这不可能!
这不是真的!
不可能啊!
此时的楚风,嘲讽的笑着说道:“怎么?泡汤了?”
“楚风!!!你……你!”
此时的楚江,明显是有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双腿都在颤抖,毕竟,他不能够没有这个工程。
毕竟。
要是没有了这个项目的话。
那就完了。
自己还垫钱工程款。
那可是自己高利贷过来的,毕竟,如果自己不支付一部分的工程款的话,那么,跟着自己的那些工人,就马上停工。
可是。
按照合同约定。
必须完成工程的百分之五十,才拨款一次。
现在才开始不到百分之二十。
那自己手底下的那些农民工,到时候听说合作黄了,钱也拿不到,不得提刀来砍自己啊!
而且。
就算是自己能够借钱补上。
对于自己来说。
就是雇佣了一群农民工给别人白白干活!
完了!
此时的楚江,一瞬间,就觉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好像是一辈子都要完了。
此时的楚江。
瞬间就明白了,谁是大小王了。
随后。
就苦苦的哀求道:“堂弟堂弟, 都是哥哥不好,哥哥求你了,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哥哥知道错了,原谅哥哥吧。”
可是。
楚风转过头去。
不想要看到楚江。
而此时。
楚江忙颤巍巍的走过去。
扑通一声!
就直接跪在了楚风的面前。
表妹刘丽马上去拉,“使不得,使不得,今天可是你的大婚之日啊!要跪只能跪父母!”
“啊……”
楚江直接一把将刘丽给推开。
“我们家的事情,要你管!”
啊!?
你们家?
也的确是。
她姓刘,他们都姓楚。
如果说要分大家和小家的话,自己也的确是在某种程度来说,有些多管闲事了。
“哐哐哐!”
此时的楚江干脆利落的直接在地上,就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上都直冒血了。
“弟弟,我真该死,真该死啊!有眼不识泰山!”
可是。
此时的楚风,依旧是冷漠。
“哟!现在你才知道我的是你的弟弟了,现在知道错了?告诉你,完了!”
此时的婚宴的气氛。
一下子的就变得焦躁了起来。
此时。
不少曾经看不起楚风的亲戚们,畏惧的看着这一幕,生怕楚风翻旧账,让他们出丑。
“楚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居然一个电话,就直接终止了楚江和华建的合作,权利可真大!”
而此时。
楚江的父母都慌了。
其他亲戚忙来到了楚风的面前。
“楚风啊!今天可是我们家楚江大喜的日子,咱们可是亲戚,总不能往死里整啊!”
“是啊!楚风,我们都是一家人, 你现在把事情搞得这么生疏,难道说,以后真的不和我们家来往了吗?”
“楚风!快打个电话,撤销撤销,不然的话,以后这亲戚怎么做啊!”
“对对对,赶快撤销一下,以后都是亲戚,不然的话,以后亲戚都没得做了。”
“没错,毕竟人嘛,不能够每时每刻都走运,你也只是现在走运了而已,可是这并不代表,你以后都能够走运啊!”
“楚风,事情可不能够做绝了,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大侄子,给叔一个面子,这事儿就过去了。”
“二哥, 二嫂,还是劝劝你们家孩子吧,要知道,小江也是你们的大侄子,都是一家人,你们就忍心你们的大侄子背负举债吗?”
“对啊!亲戚之间还是要互相体谅的,总不可能为了一点小事就不做亲戚了吧!”
而此时的楚风。
只是觉得额游戏好笑。
毕竟。
以现在自己的身价。
还有系统里面的资产。
怎么可能会用到这些亲戚?
就算是真的到了那么一天,这些亲戚真的会帮助自己?
恶心!
怎么可能的事情。
“你们也是好意思说得出口,你们这些人,一口一个亲戚, 可是这些年来,你们真的把我和爸妈当做亲戚来对嗲了吗?”
“你们所谓的亲戚,也只不过是挂在嘴边而已,别以为我不知道!”
此时的楚风的目光。
狠戾的看着每一个人。
在场的亲戚,每一个与他目光交锋的人, 都是心虚和羞愧。
不敢作声。
毕竟,楚风的权利大,生怕他把他们孩子的工作事业搞没了。
他们坐也不是。
站也不是。
而此时的楚江,也深刻的感觉到了,自己马上就要背负巨债,那种日子, 以后自己将会面临暗无天日的!
到时候。
那是真的惨。
于是。
他把目光看向了这边的楚玲。
“姐!你们是关系一直都很好,你是他的姐姐,只要你发话,楚风肯定听你的,求求你了,姐,帮我求个情!!!”
而此时的楚玲。
表情十分的冷漠。
“他是我的弟弟,他已经成年了,他的事情,他做主。”
“再说了,这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送你一句话,活该!”
啊!!!
完了!
他还想着这次工程款下来,自己就可以开宝马,住别墅,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吹捧自己。
自己的未来。
将会是一片光明。
可是。
如今他彻底的得罪了楚风,而这一切,如同是梦幻泡影一般。
他甚至都不敢去想。
落差如此之大,今后的日子到底是该如何过。
瞬间就觉得。
这辈子都好像是完了一样。
他不敢想象,自己以后的日子,将是多么的艰难。
而此时。
楚风朝着旁边的服务员说道:“服务员,过来一下。”
很快。
两个服务员走了过来。
“先生,这边有什么需要帮您的吗?”
“这婚宴的菜档次太低,全部都撤了,我重新点!”
楚风的声音很平淡。
可是。
服务员听得那是一清二楚。
当然。
在场的其他人,也同样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
是骚操作。
瞬间就让楚江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
而此时。
楚江也是五味杂陈,最终说了一句:“弟弟,哥哥谢谢你!”
而此时。
楚风也只是冷笑。
第11章 这是沉痛的打击
而此时。
服务员拿出了菜单。
而这边的楚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
这是原谅了自己?
还是,还要给自己沉痛的打击?
而此时的楚江,也的确是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进口熊掌一份!澳洲大龙虾一份,鹿茸一份,虫草一份,天女散花一份,水中捞鱼一份,82年的红酒一瓶……按照我谁的这个,给我来二十桌!”
楚风淡定的说道。
此时的服务员。
瞬间脸色大变。
挺直了腰板。
经过一番计算之后。
这个价格。
甚至有些说不出口的感觉。
“先……先生,一共……一共,一百五十六万八千六百,因为是大额消费,您这边需要验资。”
而楚风却是无所谓。
“拿出一张黑卡。”
“直接刷吧。”
“不不不,先生,有黑卡就可以了,不用提前付。”
“刷吧!不然这些穷亲戚一会儿就要说我了。”
“那好,先生。”
随后。
就开始刷卡。
叮!
刷卡成功。
随后小票也直接打印了出来。
周围的亲戚。
看到了这样的过程。
全程都不眨眼的。
这……
这也太豪横了吧。
一一百多万的饭局啊!
卧槽!
而此时的楚江,也鼓起勇气的说道:“弟弟,谢谢你的款待。”
而此时的楚江。
也已经认定了。
这是表弟在肯定自己。
不计前嫌!
好!
实在是好。
那么。
以后的自己,也将是飞鸿腾达了。
好!
太好了。
此时的楚江,内心狂喜。
肯定是在大家的劝阻之下,楚风回心转意,看在亲戚的面子上,不得不说。
这种感觉太好了。
而那些亲戚。
见到楚江如此的豪横,而且点了那么多高档的菜。
就觉得是。
他们也马上就要有口福了。
心里也别提多高兴了。
因此。
这些亲戚对于楚风的评价,在此时,也大有改观。
“果然是楚家人有出息啊!请我们吃一顿饭就是上百万,不得不说,这样的家庭,也不知道有雄厚呢!”
“谁说不是呢,有钱了,也不忘记亲戚朋友,还是楚风混得好啊!”
“那是当然了,打小我就觉得楚风这小子有出息,果然不负众望!”
“那可是熊掌啊!听说一份就是两万块,在国内也算是稀有,这一下子就来二十分,不简单啊!”
“看来今天我们真的是有口福了,真的是太好了,今天真的是沾了楚风的光了。”
当菜上来的时候。
一群人都兴致盎然。
甚至于这边的刘丽,哈达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毕竟。
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呢!
这下。
终于可以吃上一口了。
而此时。
楚玲有些不理解弟弟的做法。
“楚风,他们刚刚还羞辱你呢,现在你又请他们吃东西,而且还吃得那么好?”
“姐,别急。”
此时,在楚风的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丝玩味儿。
这次的菜。
已经陆续的上桌了。
一只熊掌就这么立在产桌的正中央。
看起来奢华而神圣。
还有那硕大的澳洲大龙虾。
看起来就很高端大气上档次。
惹得一众亲戚都开始张目结舌,纷纷拿出了相机,在那不停的拍摄。
“这是熊掌啊!”
“二十桌,足足要杀掉无头熊!”
“国外这玩意儿多着呢,可是,要进口到内地,说实话, 花费巨大!”
“这次终于能够吃上这一口,感觉这辈子都值了。”
“还有这红酒,82年的,我的天啊!这一瓶都得好几万吧。”
“恐怕不止!”
而当这些菜。
全部都上齐了之后。
此时的楚风,潇洒的走上台去。
“现在菜已经上齐了,大家请出去吧,我们要用餐了。”
卧槽!
卧槽!
卧槽!
此时的重任一愣!
不是给他们吃的?
这……
尼玛!!!
什么意思嘛。
他们还以为,这些美味儿的菜肴,是请他们吃的,可是现在,居然不是给他们吃的。
刚刚都还想着,这辈子能够吃上熊掌,真的是三生有幸。
可是。
其中的几个亲戚,都已经坐下来,拿起了筷子。
正要夹起菜来吃的时候。
顿时僵住了。
不是请他们吃的。
他们不是客人?
完蛋!
好尴尬!
“完了,这可怎么办?太尴尬了吧!”
“没错!”
“那些菜肴,真的好丰盛啊!”
“是不是我们不够礼貌啊!毕竟主家都还没有动筷子,我们就动了?”
“可是也没有吃啊!”
“太难受了!”
“没错,从来都没有如此难受过。”
这个时候却听到楚风冷漠的声音说道:“谁让你们吃了,我都还没有动筷,你们就敢?几辈子没有吃过好东西了是吧?”
“我有说过,这菜是给你们吃的吗?”
“一个个的,脸怎么这么大啊!刚刚你们这些人,还对我冷嘲热讽的,你们忘了吗?”
“你们怎么会如此不要脸啊!”
“都一个个成年人了,就和一个小屁孩一样。”
而此时的一群人,那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个个脸色涨得通红,这下尴尬了吧。
而此时的楚风。
冷笑。
欺负过自己的人,他怎么可能会给他们好处?
不可能的!
眼前的这些人,只不过是如同墙头草一样的。
而此时。
l楚风的父母咳嗽一声。
“大侄子啊!你别把我们的话放在心上,我们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恶意的。”
“再说了,你一下子点了二十桌,你们一家人,也吃不了对吧。”
“不如将让亲戚朋友也一起吃了,不要浪费啊,你也是读过书的人,应该勤俭节约。”
而此时。
楚风假装思考了一下。
“你说的倒也是,我们一家也吃不了这么多。”
此时的楚江的爸爸得意而虚伪的一笑,说道:“那就让我们帮你分担分担吧。”
而那些刚刚站起身来的亲戚。
这个时候。
有心安理得的坐了下去。
觉得。
这只不过是虚惊一场而已。
而就在这个时候。
楚风又拿着话筒说道:“我已经联系了华建工程项目组的多位高管,他们十分钟就到。”
“还有,请服务员把这里关于婚庆的横幅,通通给我撤了,丢垃圾桶,再把现场的闲杂人员,全部都清出去,要快。”
第12章 很气人
卧槽!
不是吧!
这……
有这么玩的吗?
这楚风也太过分了吧。
不得不说。
此时一个个亲戚的脸上,看起来无比的难堪。
现在的他们。
算是清楚的认识到了,眼前的楚风,就是故意的要整他们。
他宁可花个上百万的请外人吃饭。
也不会请他们这些亲戚。
过分啊!
气人。
真的是太气人了。
很快。
华建项目部的全体高管都赶到了现场。
当然。
还一部分是包工头。
毕竟。
二十桌的话,就是一百多个人。
看到了这样的情况。
不得不说。
这些亲戚窘迫得要死,气得牙痒痒,从来都没有想到的是,事情居然会如此的气人。
怎么能够这样!!
过分。
真的是太过分了。
很快。
婚宴上的结婚合影,还有横幅那些,都被全部撤销了,丢到了路边的垃圾桶里面。
而此时。
楚江彻底的暴怒了。
这……
过分!
本来,这应该是他一家子娶到了美娇妻,是应该高兴的一天。
可是。
现在却是恰恰相反。
却成为了自己真正难忘的一天。
“楚风!从你点菜的那一刻起,你就是为了故意羞辱我们是吗?”
楚风则是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红酒,冷漠道:“没错,谁让你在我的面前装,这就是代价!”
此时的楚江的爸爸一肚子的火气。
“哼!楚江,走,我们换个包房,重新安排就行了。”
其他的亲戚见状。
知道这次的好处肯定的捞不到了。
纷纷道:“对啊!不吃就不吃,我们现在换个包房就行了!”
随后。
他们也一起灰溜溜的离开了。
于是。
楚风一家人也开始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楚玲笑着说道:“楚风,你这招也损了吧,我觉得吧,他们接下来都不用吃东西了,气都要被你给气饱了。”
楚风笑了笑,说道:“姐,你就这不知道了吧,其实他们更损,之前他们是怎么对待我们的,你又不是没有看到。”
仔细想一想。
好像也对。
之前他们整人那么狠。
现在也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而此时。
楚风的妈妈却有些担忧。
“楚风,你在外面,没有干坏事吧?”
“妈,爸,放心吧,我这钱是合法的,他们可以为我证明。”
楚风随手指了指项目部的那些人。
随后。
一个个都投来的敬畏的目光。
这一点不难看出。
儿子是走了正道,才有了这些钱的。
不得不说。
还是挺不错的。
打消了顾虑之后。
一家人又开始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而项目部的所有人,现在也记住了楚风的模样,而且,还是很少见到他们的新任老总。
一个个都上千来推杯换盏。
而楚玲则是不管这些,依旧是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吃着。
觉得。
这种感觉。
真的是太好了。
“姐,别急,没有人跟你抢,慢点吃,要是不够的话,以后再点就是了。”
“以后要是想吃,随时都来吃,报我名就行。”
楚玲嘿嘿一笑,说道:“算了吧,尝一下就够了,现在挣钱都不容易,不能够随便挥霍!”
不过。
此时的楚风的爸妈,却是狼吞虎咽起来。
毕竟。
他们也是普通的家庭。
也很少吃过好东西的。
而爸爸则是喝了一口82年的葡萄酒,感叹道:“不得不说,这种有钱的感觉,真的好。”
“什么好吃的,都可以吃到。”
而其他人。
他们的吃相。
也没有好到那里去。
毕竟。
这样的豪华套餐,虽然说他们是管理,但是,大部分都是第一次吃到,一个个都是吃得狼吞虎咽的。
此时的楚风。
看到了大家吃的都很卖力。
所以。
在心里也自然是相当的幸福的。
毕竟。
这人就是这样的,不管怎么样,这人啊,有钱了,可一定要带着家里人来好好的享受享受。
而这边的楚江。
则是重新订了一桌。
但是。
听到了隔壁几桌吃着海参鲍鱼吧唧嘴的时候。
他们就觉得,不管吃什么,都是没有滋味儿的感觉了。
则是楚江。
十分的生气。
这可是自己的大婚的日子。
可是。
没想到的是,被楚风给搞成了公司聚会。
可恶。
真的是挺可恶的。
太可恶了。
这个该死的家伙。
不行。
此时的楚江,暗自下决心,不管怎么样,自己要想办法,找到华建项目部的总经理,让他将楚风给开了。
如今受到了耻辱。
不管怎么样,自己一定要百倍找回。、
不过。
可惜的是。
他的这个想法。
注定是无法实现的。
毕竟。
华建项目部的总经理就是楚风。
吃饱喝足之后。
楚江系统的声音传来。
“叮!出发随机神级选项!”
“一,保时捷911!”
“二, 兰博基尼一辆!”
“兰博基尼!”
顿时。
在楚风的口袋里面,就多了一把钥匙。
价值四百万的兰博基尼?
不错不错。
911的话,才一百多万。
当然是选择贵的了。
很快。
当他们吃完之后。
要去停车场。
可是在这个时候。
在他的车子的面前,围很多的年轻人。
而且。
其中一个。
就是楚风的前女友温言希。
温言希凭借着自己的美貌, 在社交平台的粉丝也是有一些基础的。
所以。
直播也成了她的日常。
此时的她。
一眼就看中了这辆兰博基尼。
“大家知道这是一台什么车吗?兰博基尼啊!J这可是那人的大玩具!”
“这台兰博基尼盖拉多,搭载的是v12自吸发动机!”
“每一处,每一丝的线条,都展现出了原始的美感。”
“这兰博基尼,落地价没有五百万的话,根本就下不来。”
此时。
围观的人,听到了这样的介绍,都觉得,这也太牛逼了吧。
“就这小车车,五百多万?”
“难道说,这就是有钱人的玩具吗?太牛了吧!要是我的话,恐怕一辈子都买不起的。”
“这要是能够开出去兜一圈,指定的是非常的爽快的。”
而此时。
楚风也走了出来。
并且。
看到那台兰博基尼。
和系统里面的图片和行驶证是一样的。
大概就是这辆了吧。
很快。
他走了过去。
可是。
当楚风要靠近那台车的时候,没想到的是,被温言希的助理给拦住了,说道:“闲杂人等,禁止靠近,站远一点去参观,这可是五百万的豪车,要是擦了碰了,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第13章 这是一个人均法拉利的社会
嗯?
不是吧。
这几百万的车子。
也值得直播么……
此时的楚风,觉得,虽然温言希也的确是直播了很久,见过了不少的世面。
可是。
这几百万的车子。
也值得她这么卖力的直播么……
看来。
这互联网上,也并非是人均法拉利啊!
而此时。
楚风则是没有去管温言希的助理。
而是直接过去。
掏出钥匙。
按了开锁之后。
进入车内。
点了启动。
随后。
兰博基尼的引擎轰然间启动,那突突突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停车场。
那声浪。
简直是直击每个男人心中的梦!
楚风看向温言希和助理,冷漠的说道:“这是我的车子。”
简单低调的一句话。
却让人听得嫉妒无比。
而此时。
那个助理。
感觉自己多冒昧啊!
这可如何是好。
原来。
搞半天,小丑居然是自己!
越是想。
心里就越是特别的不舒服。
不是吧。
这……
“你……你的啊?啊哈哈……”
而周围的那些吃瓜群众,有一些是来参加楚江的婚宴的的亲戚,同时,也是他楚风的亲戚。
看到了这一幕之后。
也都无法淡定了。
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朝着楚风扑面而来。
觉得楚风这个家伙也真的是,不管是到哪里,都要出风头,这也太难了吧。
而此时。
温言希的助理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位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没想到……是你?”
而这边。
而这边的楚江父母朝着这边赶来。
毕竟。
毕竟这里人多。
楚江的妈妈说道:“刚刚我听说,这停车场来了一辆兰博基尼,要五百万!这着实是有些恐怖啊!”
而此时。
刘沉霄也走了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楚风那小子又买车了,兰博基尼,五百万呢!”
此时的刘沉霄。
一直都隐藏在人群中。
只是因为上次被楚风打脸,打得那是超级的痛的。
所以。
这次他准备在人群中暗自蹲守。
在有必要的时候,整治一下楚风。
可惜啊!
他没有等到任何的机会。
反而是看到了楚风一路装逼不带停的。
搞得他气得牙痒痒。
“五百万!什么概念,那楚风的身价,不得几千万啊!甚至上亿,不得不说,这可真的是不可估量啊!”
楚江也十分的痛心。
“可惜之前我对他的态度,如果说之前的态度稍微好一些的话,或许还能够开上一把。”
而此时的刘沉霄感觉到了十分的难受。
毕竟。
之前自己买了一台六十来万的奥迪。
就在那儿肆意妄为的嘲讽。
不得不说。
这下可真的是够尴尬的。
当看到楚风坐进了兰博基尼里面的时候,他突然间觉得,这是多么的讽刺!
所以。
现在的他。
才知道
这是多么的可笑。
原来。
自己的那几十万的车子。
在楚风的面前,还不如一顿饭!
哎!
不得不说。
这真的是很难受!
“叮!系统检测到周围怨气十足,触发神级选项!”
“一,空间瞬移体验卡x1.”
“二,创极光速轮一辆!”
什么?
此时的楚风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不是吧。
这些人的怨气,也会触发系统的神级选项?
不过。
这两个选项还是有研究的。
空间瞬移。
也就是说,自己可以穿越时光,直接就原地消失?
这个好玩啊!
如果去银行抢劫的话,或许还能够用得上。
按时。
他现在不缺钱。
瞬移的话。
而且是体验卡,貌似目前不需要。
而创极光速轮,那是一辆摩托车!而且,天啊!
太帅了吧!
那如同是概念车一样的,没想到的是,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骑上这光轮摩托,在光影中极速穿梭,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的是特别的过瘾。
满满的现代感和科技感。
好。
就选这辆吧。
不过。
当楚风看到这价格的时候。
“一千九百万!!!”
卧槽!
卧槽!
卧槽!
“太贵了吧,幸好不要我出钱,不然的话,这么好的摩托车,我是不会买。”
楚风暗自说道。
毕竟。
这车子是真的贵。
很快。
在楚风的口袋里面,又多了一把钥匙。
而此时的温言希。
看着楚风。
瞬间有一丝的后悔。
不过。
她的目光,一下子又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于是。
就对着众人说道:“几百万的车算什么,大家快看,那儿,价值一千九百万的创极光速轮!”
“我接下来,将为大家隆重介绍这台车!”
随后。
一群人蜂拥而上。
“太帅了吧,这车!”
“没错,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车子,简直是太帅了!”
“谁说不是呢!”
“一千九百万啊!”
“这车子,完全可以将那兰博基尼碾压得死死呀!”
“没错!”
“我的心情总算是好一些了,毕竟一直让 楚风那小子出风头,我的心里也不太高兴啊!”
“谁说不是呢!”
“太好了,太好了。”
“虽然那兰博基尼也的确是很牛逼,可是在这辆车的面前,他就是弟弟!”
“没错,弟弟就是弟弟,啊哈哈哈……”
……
而这边的刘沉霄和楚江看到了这辆车。
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一听一万六百万的价格。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车,但是吧,当听到了这样的价格的时候,就深刻的知道,这绝对是一辆好车啊!
好!
实在是太牛逼了。
“太好了,终于有人能够打败楚风了。”
“可是楚风的表情,好像是一点变化都没有,他也不过去瞧瞧。”
“这应该是……尴尬了吧!”
“啊哈哈哈……爽,太爽了, 终于轮到楚风尴尬了。”
于是。
楚江和刘沉霄就走了过去。
来到了楚风的面前。
楚江:“没想到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哈哈,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
刘沉霄:“没事的,没事的,楚风,其实你也相当的优秀了,只是,你的这五百万的车,在那辆1900万的车子面前,永远是弟弟。”
“一边玩去。”
楚风直接简单的一句话。
如同是在打发小孩子。
楚江恼了,说道:“怎么?生气了?啊哈哈……太好了,太好了,你也有生气的时候。”
第14章 为了这点事情就生气
生气?
搞笑!
真的是特别的搞笑。
多大的点事儿。
难道说,自己要为这点事情就生气吗?
完全没有必要好吧。
这才多大点事儿啊!
这就生气?
“我觉得你俩也太蠢了,都不问问这车子是谁的,就在这里瞎比较,万一,这车子,也是我的车?”
啊?
这……
顿时。
二人挂在嘴边的笑容。
一下子就收敛了。
更多的是疑惑。
而刘沉霄最终哈哈大笑,说道:“得了吧你,你一下子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钱,不可能!”
“少在我们面前吹牛逼。”楚江 也不客气的说道。
“那1900万的摩托车,要是你的车,我就是你孙子!”
楚风冷笑:“呸!像你这样的智障,不配做我的孙子,我怕影响我们家的基因遗传!”
刘沉霄脸色一沉。
妈的!
这楚风怎么说话呢!
这么没素质!
可恶。
而在这个时候。
楚风掏出了钥匙,按了一下,随后,那创极光速轮摩托车的轮子,闪动着有蓝色的灯光。
随后。
那摩托车。
就直接轰隆一声。
就直接启动。
更加让人意想不到的是。
摩托车居然直接开始行走。
而方向。
是朝着楚风这边!
最终。
在楚风的面前停下。
此时。
那群人也跟随着过来,当摩托车停下的时候,出现在楚风的面前。
当他们抬起头。
要看看这摩托车的主人是谁的时候。
顿时就懵了。
这……
居然是楚风!
妈呀!
楚风笑了笑,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台也是我的。”
啊!!!!
这也太震撼了吧。
如果不是楚风亲口说出。
他们都难以确定。
可是楚风说了,这是真的是他的车。
此时。
周围的人,都难以淡定了。
这一幕幕,不得不说,已经深深地震撼到了他们。
先是一个电话,就直接结束了一个大工程。
随后一百多万,只为请人吃顿饭。
五百万的兰博基尼。
还有一千九百万,只为买一台摩托车。
楚风。
这个人,怎么可能恐怕到这样的地步。
不得不说,这样的人,真的是恐怕到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而此时。
在人群中。
已经对着楚风开始议论纷纷。
“这小伙子,虽然看起来穿着打扮都是很一般的,可是却过上了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生活。”
“不得不说,人不可貌相,这说的一点都不错。”
“你以为个个有钱人都像你们这些屌丝这样啊,到处炫耀个不停?”
“这1900万,不得不说,在魔都的话,完全可以买一套大房子了。”
“何止啊!别墅都可以。”
“那干嘛不买房子?要买这个车?而且这种车,也不经常开,花这么多的钱,真的是挺浪费的。”
“浪费?稍微有点见识好不好?能够花这么多的前买车的人,在魔都会没有别墅?搞笑了吧!”
“也对!是我的错,见识太浅显了。”
而在此时。
楚风的爸爸楚天阔,还有妈妈张兰,姐姐楚玲,都愣住了。
这种事情。
他们也只不过是小说里面,或者电视上见过。
可是没想到的是。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而且亲眼目睹,而且,这些东西都是他们自己的。
这是多么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姐,你开兰博基尼回去,爸,你去看保时捷,我骑摩托。”
楚风的一句话。
这才将他们的思路拉回现实。
因为这一切,居然都是真的!
而此时。
他们三人很懵逼。
不过。
还是按照楚风说的做。
而这个时候的温言希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看着楚风。
不屑的说道:“哼!楚风,你有必要吗? 就算你这样租车来挽回我,我也不会和你和好的。”
“脚踏实地的做不好吗? 用这样的方式来挽回我,只会让我觉得你真的很恶心,居然用这样的方式来哄我开心。”
而此时。
楚江和刘沉霄说道:“表弟,你说,这楚风,是不是受刺激了,故意贷款租车,在我们面前装逼啊!”
“嗯?有可能!”
“没错,楚风家什么实力,我们还不清楚吗?对,这一定是这样的!”
而这群亲戚一听。
这又是贷款,又是租车的。
顿时就有感觉有一种幡然醒悟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啊!
这是贷款装逼啊!
卧槽!
于是。
这些人,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不过。
就这样的思路,他们才能够想得通。
于是。
这些亲戚,就开始肆意的议论了起来。
“搞笑了吧,居然是贷款的!”
“还以为楚风这小子多牛逼呢,搞半天,是贷款装逼啊!”
“这贷款了几百万吧,逼也的确是装了,但是,效果没那么好吧,这破绽都出来了。”
“利息也一定很高吧,恐怕接下来你这个人要完蛋了吧。”
“贷款这么多,只为装逼,哈哈哈,接下来的日子,肯定过得没有多好吧!”
“那是肯定是!”
“这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反正啊!我觉得这辈子都毁了吧!”
此时的楚风。
觉得这些人可真的是无语的。
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随后。
就从车上拿出文件。
那里面有两个大绿本。
那里面有买车的合同,发票,收据等文件。
然后重重的甩在温言希的胸前,说道:“臭婊子,你给老子睁大你的钛合金狗眼看看,你就知道我的车是不是租的了。”
随后。
温言希仔细的对照。
保时捷卡宴,全款!
兰博基尼,全款!
创极光速轮,全款!
都是全款!
甚至。
温言希还不相信,于是就让助理打了官方的电话了问了一遍。
没想到的是。
都是全款买的。
“你们说我贷款是吧,这两千多万的款项,你们谁给我贷出来?!!”
刚刚还质疑无比的 亲戚们。
此时。
一个个脸色极其难看,如同是病入膏肓一样。
谁曾想到的是。
结果居然是这样的!
搞笑!
此时的刘沉霄,还有楚江,在这一瞬间,都深深的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感。
就目前他们看到的,就是两千多万。
再加上他的存款。
那完全可以上亿啊!
就算是这两千万,他们也不知道几辈子能够存到这么多钱。
第15章 原地掉头
温言希的脸色大变。
那态度如同是兰博基尼原地掉头一般。
“亲爱的,刚刚跟你闹着玩的呢,我们不分了好不好?”
“人家之前说的话也只不过是想要考验一下而已,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这样的人吧?”
真是搞笑。
就这样的演技水平,怎么不去拿个奥斯卡奖呢?
温言希挺身而出,直接挽住了楚风的手。
做出一副很亲密的样子。
可是这个时候的楚风就直接一把将他推开,冷漠的话已脱口而出。
“滚开,我不认识你。”
温言希这个时候特别的不甘心,甚至眼角都开始翻涌着泪水,看上去的确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亲爱的,难道你就这么打算和我分开了吗?”
“你都不多想一下吗?”
“我也是一时糊涂。”
楚风小道:“我看你这个人精明的很。谁知道你在大学的时候跟多少人好过,我可听说一些事情,关于你的我不想多说,也是给你面子。”
“那一次我就算是给你机会了,可是你回来就和我提分手。”
“所以说我是给过你机会了,只是你不懂得珍惜而已。”
楚风的声音,变得更加的冰冷。
“我复读三年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
楚风的话,让在停车场的一些车主听到了之后,都愤怒了。
“人家两千万的车子都能卖的,你这丫头片子还看不起?”
“这样的男朋友,这样的成功男人,靠可是没想到的是,你却嫌弃他?这女人,恐怕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这个人也太没有脑子了吧,那么优秀的男人。你能够遇到真的是你三生三世修来的福分居然在他要成功的前两年就抛弃了他。”
“只是不想要付出一切都想要空手套白狼,以为自己有那张漂亮的脸蛋就可以得到一切。”
“可是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18岁的姑娘不可能年年18是。是不是?是。失败了。,但是,年年都有18岁的姑娘。”
而此时。
在温言希的直播间。
彻底的塌房了。
毕竟。
在之前,温言希给大家的形象就是一个非常文静,而且,单身的女孩子。
可是。
没想到的是。
这一下子就蹦出了一个男朋友。
一下子就暴露出了她是一个不诚实的人。
觉得这是被她的外表给蒙蔽了。
一个个心里也不是很爽的感觉。
“我还以为她是一个清纯的主播呢,没想到的是,居然是一个拜金女,我算是看错人了。”
“什么狗东西!恶心人啊!”
“我现在要马上要举报这个主播,弄虚作假,直接让他封掉!”
“没错。”
“我也要举报。”
此时。
本来是有几十万粉丝的温言希,这一下子就狂掉。
就算是不知道的那些粉丝。
此时当看到了温言希视频下方的那些评论之后,也果断的不再关注,觉得,这样的人,完全是没有任何的必要的。
此时的温言希。
看到了自己的账号的问题。
一个个的红色感叹号。
还有各种的谩骂声。
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不要啊!我花了那么多精力,才做到了今天这一步,可是没想到的是,一下子就形象都没有了。”
而此时。
在停车场的一些人。
此时。
他们个个都是用指责的目光看着这边的温言希。
而且。
眼神之中有嫌弃,厌恶。
就好像是在看一只害虫一样。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终于有一天,自己居然沦落到了这样的地步。
即便是在她的内心,此时有万般的悔恨。
如果当时不要和楚风分手的话,此时,在坐在兰博基尼副驾驶的人,肯定是自己。
到时候。
她就是拥有几千万财产的女人。
今后也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毕竟。
要知道的是。
楚风以前对温言希的态度,那是没的说,有钱的话,想必到时候也肯定是会给自己花的。
可是。
没想到的是。
这一切。
现如今。
都被自己亲手葬送了。
这心里的滋味儿。
相当的不好受。
楚风并没有再理会温言希, 而是一脚油门,直接就离开了现场。
毕竟。
这样的人,真的是不值得自己纠缠太久。
而此时。
一个女孩站出来。
这个人是楚娇,而她的右手,因为一场车祸,没了。
同时。
也是楚风的堂妹。
“哥……”
此时的堂妹楚娇叫住了楚风。
本来吧。
堂妹以前是一个开朗的人,可是因为出了这场车祸之后,就变得郁郁寡欢。
不过。
她还是有上学的期望的。
因为她知道,她这样的情况,如果不是上学的话,对于自己来说,很难改变自己的命运的。
可是。
此时的她。
很不好意思开口的感觉。
“那个,哥,要不……”
其实。
这个事情很难以启齿。
楚风笑着说道:“怎么了妹?有什么直接说吧,大家都是一家人。”
其实楚风对这个堂妹并没有什么敌意。
而且。
楚风觉得堂妹的为人可以,只是因为手臂没了之后,就受到了家族里面的人歧视,所以就变得净胜状态不好。
楚风对于好人还是坏人,多少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楚娇一听。
松了一口气。
“我马上要上高中了,奶奶说不供我读书了,我想向你借五千块,作为一年的生活费,放心,以后我会还你的。”
楚风笑了笑。
“小事情。”
“把卡号给我。”
随后。
楚风就给楚娇转账一万块。
“娇娇,我给你转了一万块,半个学期的生活费,另外每年我都会给你按时转账两万,一直到你大学毕业。”
此时的楚风十分的爽朗。
此时的楚娇眉开眼笑。
“谢谢哥。”
楚风:“都是一家人,不用谢。”
而此时。
其他的亲戚。
也同样是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毕竟。
他们这些亲戚,之前对于楚风的嘲讽,那是七嘴八舌,欢快得很。
可是。
现在发现楚风真的是实力派的时候,就发现,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勇气去借钱了。
特别的不好意思。
要是一开始就讨好一下楚风的话,也不至于现在张翠这样的局面。
所以这些人的心里也是特别的懊悔。
悔不当初啊!
第16章 几十万
其实。
楚风完全可以给楚娇几十万的。
可是。
这根本就不行的。
这些亲戚要是知道了楚娇有几十万的话,可想而知,到时候肯定是想方设法套路楚娇的。
按时给的话。
让楚娇身上的钱,并没有那么多。
也不遭人惦记。
而楚风的善举。
此时。
被其他人看到了之后,也是大家赞赏。
“果然可以啊!虽然是一个暴发户,可是,在考虑事情的时候,依然是这么的周到,这要是一般人的话,根本就做不到。”
“温言希这个蠢货,居然错过了这样的小哥,这恐怕是一辈子都在后悔吧!”
“我也觉得。”
“单身女孩们,这样的优质男人,还不赶紧下手吗?”
而此时的温言希。
感觉要是在这里多带一秒钟,都会觉得自己要承受的是很大的侮辱, 就好像这一刻,就真的是失去了全世界一样。
可惜的是。
这种悔恨。
已经是一种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而此时。
有几个还上前,假惺惺的安稳道:“美女挺可怜的,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知道珍惜呢?”
而此时。
楚风的父母看到温言希这样的窘迫。
也看出楚风无所谓的表情。
“儿子,这就对了,不要难过, 现在咱们家的条件好了,既然这人看不上咱们,那就另外找就是了。”
“爸,我还年轻着呢。”
此时的楚风,还是觉得慢慢来。
毕竟。
这个事情可急不得。
此时的楚娇说道:“我们初中有好多不读书的,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他们长得还是可以的,再过几年,长开了的话,会更漂亮。 ”
啊?
此时的楚风冷汗直冒。
不是吧。
“初中生啊!你可别害你哥。”
“那咋了,在古代,十二三岁,就有结婚的。”
此时的妈妈张兰看向了楚娇。
“娇娇,可给你哥灌输这些东西啊!你是想恩将仇报吗?”
啊?
楚娇两忙摆手。
楚风笑呵呵的说道:“妈,她也是为我好,就是太为我好了。”
也的确。
初中生啊!
这都能够下得去手?
其实。
楚风怎么不知道。
有了钱之后,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只是吧,不该做的事情,绝对不做。
这一会儿的功夫。
有几个长相香艳的美女,此时,早就瞄准了楚风,一有机会,他们就直接上场。
“小哥哥,加个微信吧。”
随后。
另外一个穿着洛丽塔的女孩子也走了过来。
“帅哥,加你一个微信吧。”
一个穿着黑丝的女孩也走了过来,说道:“加我,加我,我马上就可以结婚领证,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物质的,哪怕你有一天倾家荡产,我也会愿意陪你东山再起的。”
一下子出现四五个妹子。
都是从温言希直播间过来的。
还有不少。
是这些亲戚的侄女什么的。
只是自己不认识而已,他们想要的是瞒天过海。
楚风此时。
只能是淡然一笑。
觉得,如果是没有这些车子的加持的话,没有这些东西在, 这些人,这些美女,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的。
更不会被一群美女围着搭讪。
甚至。
有几个还是演艺圈里面的人。
此时的温言希在旁边看着一个比一个优秀的女孩子,上前和楚风搭讪,心里的滋味儿更加的不好受了。
本来吧,以为自己还会有机会。
可是。
当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这些美女,一个个身材好到爆。
要是真的这样下去的话,不得不说,那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想想都觉得十分让人难受。
哎。
这真的太难受了。
或许,到时候的楚风,会选择这些优秀女孩子其中的一个吧。
楚玲看着这些美女。
笑着说道:“楚风,快挑一个吧。”
楚风则是扯了扯嘴角,“姐,别说了。”
此时的楚风。
冷漠的看着这些女人。
他怎么不知道,这些女人,一个个到底是喜欢什么东西。
说白了。
就是喜欢自己的钱而已。
要是没有钱的话,这些人根本就不会搭理自己。
“我对你们不感兴趣。”
“啊?不是吧!”
“别这样嘛,也就是认识一下吧,没有必要那啥吧。”
可是。
此时的楚风,已经发动了摩托车。
一群女人无奈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有几个姿色不错的女人,气得直跺脚,说道:“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哼! 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儿拒绝,装什么装啊!”
“对啊!这样的人,可真的是挺恶心的,也不知道背地里,和多少的女孩子开房呢。”
“渣男!”
此时的那些亲戚。
看到了这样的情况。
不是吧。
还有比他们更贱的。
毕竟。
都是亲戚。
所以这一次,他们选择站在楚风这边。
“这几个女的,虽然人长得也的确是漂亮,可是素质还真的不怎么的。”
“我觉得这简直是有病,你们要加人家的微信,人家就一定要加你们的吗?搞笑了吧。”
“居然在背地里诋毁人家,有种的话,当面儿说啊!”
“这是几辈子都没有见过有钱人了吧。”
“这几个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以为自己是人见人爱啊!”
“就是几个狐狸精而已。”
“狐狸精嘛,就是这个鬼样子,他们可不会在乎纣王是谁,只要是纣王就可以了。”
“哈哈,说的对。”
这几个女的。
被这么一说,灰溜溜的走了。
毕竟。
如果到时候跟他们吵的话。
肯定是会招来负面的影响。
所以。
这个事情。
也就这么算了。
很快。
他们就来到了一家珠宝店。
这是一家全球连锁的大型珠宝奢侈品店。
在这里。
不光是有珠宝,而且还有各种包包,名表,等等。
而此时的楚风,带着父母,楚玲一起走了进去。
“爸妈,姐,你们这些年辛苦了,买点东西送你们。”
“你这孩子,乱花钱,不就是一些表啊,项链啊,手串什么的,这上面标的价格离谱啊!”
楚风笑了笑。
“爸,妈,这里面的东西,可是大有来头,只要随便拿上一件,那就是尊贵和身份的象征,你们弯了一辈子的腰,也应该是时候直起来了。”
第17章 限量打造
随后。
一家人开始观察着这里面的一切。
珠光宝石,钻石玛瑙,黄金白银,应有尽有。
名牌包包,名表,着名工匠限量打造。
而价格。
更是贵得离谱。
一个包包,几千块。
一个手串,上万。
一个镯子,几十万!
楚风的爸妈,连看都不敢看,觉得这也太贵重了吧!
而此时。
在他们的身后。
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爸妈,放心吧,这里的东西,随便你们挑就行了,不要管价钱多少,只要你们喜欢,我都给你们买下来。”
这时。
一对中年夫妇笑着说道:“这里的东西虽然是贵了点,但是货真价实,很有档次,上次买的镯子,我的那些朋友,都愿意出高价买过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
当他们走到了楚风父母面前的时候。
那中年男子立马就认出来了。
“楚天阔?老战友,你也来这里购物?”
楚风的爸爸楚天阔笑着说道:“哈哈哈……是你啊,对,来看看。”
“哦!那你们最好只是看看,要知道,这里的东西可价钱不便宜,随便买一个东西都是几千上万,想要买一个合适的东西,没有个五六万是下不来的,真的要买的话,你还不如去路边摊实惠一些。”
楚天阔和张兰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此时此刻。
他们怎么都是能够听出来的。
这是在干啥?
这是在说他们一家在这里消费不起呢!
完全是看不起他们。
而此时。
那中年男子一脸得意的指着旁边的畏儿子,说道:“这是我儿子李建,在魔都大型互联网公司当程序员,一年也就六十来万, 听说在这开了黄金会员,说不管如何都要带我们来这儿消费消费,拦不住啊!”
“这儿的会员所能够购买的奢侈品,可不是一般的奢侈品,听说还有名人用的名表,名牌包包。”
“你们俩夫妻,恐怕都没有听说过吧?”
而此时。
楚天阔尴尬的点头。
什么东西还要会员才能够买?
“哈哈……确实是没有听说过。”
其实。
楚风也算是早就看得出来了,爸的这个老战友,实际上是炫耀,这完全是在攀比罢了。
而此时的李建。
上前安慰了一下楚风。
说道:“楚风,一定要努力呀!争取以后的几年,能够带你的父母,买上这里会员的奢侈品。”
此时的楚风。
算是听明白了。
绕半天,多大点儿事儿。
不就是开个会员么。
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去办一张不就是了。”
说完。
就来到了前台。
“你们这儿的最高级的会员,办一个多少钱?”
“先生,我们这里的会员分为,普通会员,白银会员,黄金会员,钻石会员,至尊会员,如果是最高级会员的话,就至尊会员了,需要您预存五百万,个人资产六千万以上证明,即可办理。”
李建听了之后。
嘲讽的看向了楚风,笑道:“我劝你还是不要问这些了,这可是六千万啊!不是六千块,哪怕是我老板来了,都不叮能办下来至尊会员。”
楚风回头,认真的问李建:“你怎么知道我办不起?”
李建摆摆手。
“无所谓,那你倒是办啊?”
“打嘴炮的话,谁不会?”
楚风可不管李建说了什么。
而是掏出了自己的银行卡。
随后。
递给了收银员。
“办至尊会员。”
“先生,你确认要办嘛?”
此时的收银员觉得楚风这也太年轻了,能够拿出六千万?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办,当然是妖办,而且是办4张,我们家里人,一人一张。”
卧槽!
此时的李建直接说道:“一人一张,要两个亿的资产证明,你疯了?”
而此时的收银员有些懵。
不过。
她能够在这里上班,自然是经过培训的,绝对不可能对顾客以貌取人的。
随后。
把卡的信息输入验资平台。
很快。
“叮!”
“叮!”
“叮!”
“叮!”
随后。
收银员拿出了四张至尊会员卡。
此时的收银员,当看到卡下来的时候,顿时就懵了。
没想到的是。
直接能够申请!!!!
当看到了存款数字的时候。
整个人懵了!
数了数。
74亿?
长大的嘴巴,久久不能合上。
这也太恐怖了吧!
居然这么多钱啊!
“怎么样?完成了没有?”
“当然,当然,好了好了。”
“验资通过了?”
“当然通过了,要是您都不能够通过,这还得了。”
此时的收银员,看向了楚风的父母,他们都穿着打扮很是朴素,这就说明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是富二代。
而且。
刚刚自己只是随便数了一下,的确是有74亿多。
然而。
她并不知道的是,自己数少了一个零。
是七百四十多亿。
四张至尊卡拿到了之后。
楚风看向了这边的李建。
李建的表情,还保持着吃惊和惊讶的神情。
楚风拍了拍李健的肩膀:“李建啊,好好加油吧, 争取十年后你也能够像我一样,给家里人都办上一张至尊会员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三个人公用一张黄精会员。”
被这么一说。
李建顿时就红温了。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在这个时候。
李建的爸妈也是一阵脸红,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感,那老脸一下子就直接黑了下来。
朝着李建就吼道:“你装什么装啊!没本事就本事。”
此时的李建也一肚子的火气,怒道:“爸,你们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你们刚刚在楚风父母面前显摆的时候,不是也挺积极的吗?”
“你这小逼崽子,你的意思是,那是我的错了?”
旁边的收银员看到他们在那儿吵架。
于是提醒道:“几位,小声点,如果要私事的话,请到外面去处理。”
而周围的客人也不满的说道:“哪里来的乡巴佬,在这嚷嚷什么?”
随后。
两个工作人员握着对讲机走了过来。
“ 您好,几位要是不购物的话,请出去。”
而这个时候。
李建的父母一听。
本来他们就是一肚子的窝火。
顿时就特别的恼怒。
“你们几个眼瞎了吗?我上次才在这里消费了二十多万,你们就是对待你们的优质客户的?”
第18章 保安,快把这几个闹事的拉出去
搞笑是吧!
毕竟。
上次他们一家子在这里买了两件东西。
一共花了二十多万。
可是。
没想到的是,这些人居然这么不识泰山!
被楚风欺负不说。
还别儿子教训。
这种气谁能够忍?
没法忍好吧。
而这边的两个工作人员,马上按动了对讲机。
“保安保安,这里有三个人在这里耍横,全部过来处理!”
不一会儿的功夫。
六个保安就直接围过来。
手持腰叉,紧握盾牌。
试探性的将三人围起来。
卧槽!
此时的李建一顿窝火。
本来他们是来消费的,应该是上帝,可是如今,却是如同是囚犯一样的对待他们,这种滋味儿,可真的是难受。
直接抬脚。
就直接将一个保安给踢翻!
其他的五个保安见状。
本来他们的工作,是驱赶为主的,可是现在,对方居然动手?
那他们能客气吗?
这不是找打吗?
随后,一群保安就噼里啪啦的对着李建等人就是一顿胖揍。
随后。
楚风来到了前台。
“我想问一下,至尊会员,可以买哪些东西?”
“先生,这里店里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以八折的价格购买,包括在竞拍场上的稀缺品。”
竞拍上的稀缺品?
那么这么说来。
如果说有些东西,真的很稀缺。
那楚风有优先的购买权。
楚风算是明白了。
而这边的李建一家子,看着楚风一家子被特别的接待,顿时在内心就是相当的不舒服。
凭什么啊!
而此时。
在收银台的另外一个工作人员悄悄对着收银员说道:“你也经常验资的,你刚刚看到那个人的存款,你有必要反应这么强烈吗?”
“那可是七十多个亿啊!”
“什么!!!七十多亿?!!!”
“卧槽!”
此时的另外一个工作人员手都在颤抖着。
“真有这么多?”
“我亲眼所见,我还能够骗你不成?”
“哇哦!!!”
“这也太有钱了吧!!!”
而这边的楚玲,在服务员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地方。
那儿的柜台看起来精致无比。
“请问一下,这个包,多少钱?”
因为上面并没有标注价格。
楚玲觉得这个包看起来挺好看的。
“美女,这个包爱马仕喜马拉雅,钻扣,母亲按照至尊会员打折下来是245万。”
啊?
这么贵。
“姐,喜欢吗?”
楚风问了一句。
楚玲点点头。
“可是太贵了,二百多万,都可以买两套房子了。”
“喜欢就行,服务员,包起来。”
卧槽!
两个服务员瞪大了眼睛。
那个样子。
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没想到的是,这个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直接卖掉了。
不简单啊!
而这时。
楚天阔看中了一块手表。
指着兴奋的说道:“这是百达翡丽252j啊!没想到的是,我能够在这里见到,几之前也只是在视频上见过。”
“先生,需要看一下吗?”
此时的服务员,准备将表拿出来。
毕竟。
他们也知道了,今天的店里来一个暴发户。
不怕他们买不起。
而是。
怕他们不买!
“算了算了,太贵了。”
“爸,想买就买,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块表吗?值几个钱?”
楚天阔听这么一说。
“那就看看吧,来都来了。”
说完。
服务员欣喜的拿出来。
“这做工,真是太精致了,而且这表有很重要的收藏价值,要是能够买下来,放几年,价格还能够上涨!”
楚风看到了父亲如此搞笑。
心里也挺高兴的。
于是就说道:“买买买,这都不买,难道说还要等着别人买吗?”
“服务员,包起来。”
“等一下,等一下,还没有看价格呢!”楚天阔看不是那么冒失的人,如果不看价格的话,待会儿要是买贵了也不好。
“先生,打折下来,是六百三十万!”
楚天阔震惊的手抖。
“放回去,放回去,不买了,不买了。”
楚风拿出卡,朝着服务员说道:“刷吧,没事爸,只要你喜欢就行。”
楚天阔以为这是做梦!
可是当那沉甸甸的手表戴在了手腕上的时候,才知道, 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是真实存在的呀!
厉害!
真的是太厉害了。
想不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这么有钱。
随后。
张兰在旁边说道:“怎么说我也得买个包啊!你们都几万几万的买。
“妈,想买啥买啥。”
张兰哈哈一笑,说道:“说着玩的,我不买,不买,看到你们买我就开心了。”
楚风笑着说道:“别为我省钱,现在钞票贬值这么厉害,你看我爸就很有眼光,买了一个能升值的表, 放心,这里的奢侈品,都是绝版,大概率是可以升值的,就算是不能够升值,也比现金放银行保值。”
这么一说。
张兰还真是有些心动了。
于是。
就找了一个合适的。
香奈儿的包包,一百多万。
张兰高兴的说道:“这可能是我这辈子买过最贵的一个包了。”
楚风连忙说道:“哪能啊!这只是开始,主要遇到更好包,照样可以买。”
这时。
在场的服务员都震惊到了。
那意思。
让人很不难想到就是。
这个店里的奢侈品,还不够他选!!!
这果然是一个有钱人啊!
“叮!恭喜宿主孝顺父母,触发神级选择!”
“一,汤臣一品50套!”
“二,原子弹一颗。”
什么?
这……
当楚风看到了这个选项的时候,不得不说,这两个选择的差距,比起之前来说,差距还是不小。
一颗原子弹。
足以让自己悔恨的人,甚至一个地区,乃至一个国家受到重大的伤害。
不过。
楚风觉得自己现目前来说。
还不需要这个。
虽然自己也的确是有点对女友温言希,堂哥表弟有那么一点点的意见。
但是也不能够用原子弹去轰吧。
还是要房子吧。
汤臣一品的房子,那可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于是。
楚风就直接选择了汤臣一品的房子。
随后。
楚风就带着他们朝着汤臣一品的售楼处前去。
而这边的几个销售员。
突然间看到售楼存留数目,瞬间就直接少了50套!
顿时在场的都懵了。
第19章 买走了
而且。
更让他们觉得震惊的是。
这些房子。
居然居然是被同一个人给买走。
那个人。
就是楚风!
恐怖!
太恐怖了。
很快。
楚风带着爸妈来到了售楼部。
“选一套房子出来,给我爸妈住,要采光好一些。”
“你是……”
那销售员看到了楚风拿出来的身份证之后。
楚风!
那个富豪。
在场的人都震惊到了。
原来刚刚买下所有房子的人。
居然是这个小年轻啊。
随后。
马上把他的五十套汤臣一品的房子给拿出来。
“楚先生,这些房子都是你的,可以随便挑。”
此时。
楚风的父母就有些懵了。
“随便挑吗?”
销售员点点头。
“这些房子都没有人住吗?”
销售员疑惑?
听着意思,好像是楚风的父母,也并不知道楚风买房子的事情。
没错。
这些房子都是 没有人住 的。
而且 都是你儿子的。
可是当看到了楚风的父母的反应之后,就觉得,原来楚风的父母是不知道这个事情的。
看来。
楚风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成为了暴发户的。
而且。
看样子,是不想要被人知道。
这……
这也太低调了吧。
其实他们之前也是解除了很多的暴发户的,也知道了,有些暴发户就是这样的,不想要让父母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
怕的是。
父母担心的安全。
看来楚风不仅是一个暴发户。
还是一个孝顺的人。
这样的人。
真是难得,而且,如果这种事情放在其他人的身上的话,估计早就已经炫耀个不行了。
可是。
眼前的这位。
却给人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太让人觉得是意外了。
所以。
此时的销售员也不揭穿。
此时的销售笑着说道:“是的,没有人住,这些房子,你们都可以随便挑选,因为刚刚有人把这里房子全部都买了。”
“而且,那位神秘人也交代了,要让我们在最快的时间,把这些房子全部都卖出去。”
很快。
售楼部的销售。
就将手续给办好了。
而此时的楚风的父母。
都十分的好奇。
也十分的担忧。
“儿啊,你这几个,一下子就花了那么多的钱,你该不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吧,我们做事还是要凭良心啊!可不能够干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楚风笑道:“放心吧,爸妈,不会的,我从小到大的性格,你们就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的前是哪里来的?”
楚风说道:“彩票。”
“中了多少钱?”
楚风接着说道:“二十亿吧。”
这个回答,让老两头都十分的震惊。
这也太恐怖了网吧。
“真的假的?”
楚风:“难道说,我还能够骗你们吗?来爸妈,我给你们转点钱。”
随后。
楚风就给他们转了。
每个人的银行卡里面转了两个亿。
“以后你们就不要过那种节俭的日子了,想要吃点啥,就吃点啥吧,这以后有钱了,不管怎么说,也要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了。”
两个亿。
分别到了他们的账户。
此时。
让老两口的内心都在跳着。
不得不说。
这也太多了吧。
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多钱。
看着手机里面的敦信提醒。
他们的手里都在冒汗。
楚风同时也给楚玲转了一个亿。
“姐,以后开诊所要用钱的地方多得是。”
“再给你转一个亿,当做是零花钱。”
很快。
一下子就转出去六个亿。
这六个亿。
对于楚风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
要是别的人话,恐怕是一辈子都是无法将这些钱给赚到的。
“弟,你居然一次性给我转了那么多的钱,这要是让你未来的媳妇知道了,不会吃醋吧?”
楚风笑道:“那不是还没有遇到嘛,在没有遇到之前,我只对你一个好。”
“以后又再说。”
而此时的楚玲。
这么一听。
单手叉腰的说道:“好啊你,我把你当弟弟,有了媳妇忘了姐姐是吧?”
啊?
这……
什么歪理?
此时的楚风,也只是笑了笑。
“怎么可能会忘记呢,以后我对你,一定像对媳妇一样好。”
因为楚风一下子买了五十套。
而那五十套的房产,就是一个工程项目规划。
所以。
楚风就自然城了汤臣一品单个项目工程的董事长!
这一切都是系统安排的。
如果不这样安排的话,某些地方也不好解释。
而第二天。
楚风就接到了售楼处的电话。
大概意思就是。
要去把纸质合同签署。
很快。
他过去了。
很快。
来到了售楼部。
此时在售楼部的下方。
有很多年前漂亮的女孩子,此时,已经拉着横幅。
而此时。
当看到了楚风朝着这边走来的时候。
他们则是齐声喊道:“董事长好!”
声音整整齐齐。
像是已经进行了专业的训练一样的。
而此时。
这边的一对母女看到了这样的情况。
顿时。
错愕而震惊的眼神看着这边。
“楚风,居然是汤臣一品这边的董事长?”
此时。
不错不错。
虽然之前刘丽和 楚风是有过节。
而且。
自己也瞧不起楚风,对楚风就是恶言恶语的,但是,不管怎么样,那都是过去的事情。
所以。
此时的她。
也不得不低头。
“楚风啊,混得这么好啊!大侄子,没想到的是,我们家出息了,你就是那个收购汤臣一品五十套房的神秘富豪啊!”
“身世太好了!”
“大侄子,那既然我们都是一家人的话,我也不藏着掖着,你看能不能这样,你通融一下,给你表妹刘丽安排个工资高的工作?怎么样?”
这大妈已经没有往日的嚣张。
反而是给人的感觉是,有些低声下气的感觉。
而此时的楚风。
也觉得是十分的倒霉。
不是吧。
居然遇到了这两个人,恶毒的母女。
毕竟。
这两个人都是势利眼。
自己也非常的痛恨。
刘丽现在已经大四了,进入实习期,现在马上要找一份工作。
而且必须要和房地产有关。
如果能够入职汤臣一品的话,那么,就好比是进入编制一般。
对于以后的人生发展,那是绝对的好。
第20章 有主见
楚风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脸色冷漠。
“算了,汤臣一品没有多余的岗位给你们,去别的地方看吧。”
而此时。
这大妈的尴尬的一笑。
“楚风,其实我已经调查过了,自从你收购了五十套汤臣一品,就需要多出5个岗位来管理,而且现在一个岗位都没有人,你就不要和大妈计较那么多了,把工资最高的那个岗位,给我女儿呗。”
“要是以前真的有什么错的话,那我就给你道歉,怎么样?”
“妈!我们怎么可以这么没骨气?不就是一个汤臣一品的岗位吗? 为了一个岗位,你这当长辈的,干嘛要给一个晚辈道歉?完全没有必要!这汤臣一品又不是只有这一片区有,其他地方也照样有。”
此时的刘丽。
还是相当的有骨气的。
看到爸爸要道歉了,所以在这个时候的她,马上就不答应了。
凭什么啊!
自己这一家子的。
要给 楚风低头?
不可能的!
此时的大妈闻言。
好像刘丽说的是对的。
“对啊! 这汤臣一品小区多的是,又不是只有这里一个?我们去别的区域看看。”
而此时的楚风。
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那你们随意,但是,一会儿可千万不要回来找我就行。”
“来求你?想得美!”
此时的刘丽,就直接怼了过去。
楚风摇摇头。
好吧。
既然你们都这样对我。
那我也不客气。
随后。
就打开了手机,点开了几个群。
这些群。
是魔都所有汤臣一品的高管群。
随后。
楚风的一条信息直接发了出去。
“一会儿,有一对父母来汤臣一品应聘,应聘者是刘丽,电话号码123********,身高一米六七,刚刚读大四,**大学,她的妈妈…… ”
“希望大家不要给刘丽面试的机会。”
听到这样的话。
顿时。
所有人都开始回应。
“原来是董事长,收到!”
“建华区的董事长?这个面子必须给!”
“锦绣区收到,一定配合!”
……
楚风的名声,早就已经在这些高管中打响。
他们也愿意为楚风做事。
说不定以后还能够巴结巴结,那么,到时候对于他们的事业来说,将是一种平步青云的提升。
想想都是觉得挺不错的。
而这边的母女。
在楚风的影响下。
想要应聘成为汤臣一品的工作人员,哪怕是保安,都不予面试。
甚至是扫地的。
都没有给刘丽任何的机会。
任职销售人员:“您好,你这边不符合我们的招聘要求。”
任职部门经理:“您好,你这边回去等消息吧。”
两个人去了好几个区域。
都没有职业要求。
而到了一处。
应聘的是一个部门经理的助理。
而在问起名字的时候。
刘丽直接兴奋激动的报上了自己的大名的时候。
对方就直接翻脸。
“不好意思,你这名字不好听,不予应聘。”
啊?
这是什么奇葩规定啊!
居然是因为自己的名字,不予应聘的,不得不说,这种事情,还是头一次遇到过。
这种事情。
让刘丽怎么都是没有预想到的。
所以。
此时的大妈,就直接问了一句:“为什么啊?肯定是有其他的原因。”
随后。
那部门经理就直言道:“你们得罪了谁?你们不清楚吗?人家楚董事长说了,不予录用刘丽,如果谁要是录用了刘丽,那就是和楚董事长作对,说白了,我们也是打工的,不想得罪人家。”
楚董事长?
卧槽!
难道说,是楚风?
这……
楚风的实力太强了吧!
“妈,那怎么办啊!可是我已经和老师说过了, 一定会入职汤臣一品的,总不能让我在所有老师和同学眼里没有任何的面子吧?”
“而且,对于我的论文有很大的影响。”
“妈,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因为这个事情而毕不了业吧?”
大妈无奈,最终叹息了一声。
“看来,只有回去找你表哥服个软,也就只有这样了,还有,就是你一会儿在你表哥面前的时候,不要乱说话,不然到时候你比不了业怎么办?”
毕竟。
这个事情。
还真的是有可能的。
随后。
两人灰溜溜的又回来了。
此时的大妈。
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侄子,大侄子,你就给你表妹一个工作吧,你表妹已经把要入职汤臣一品的事情告诉了老师和同学,这要是不能入职,那你表妹的脸往哪里放啊!”
而楚风则是拒绝的说道:“算了吧,算了吧,你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我这里庙小,容不下刘丽这尊大佛!”
此时的刘丽吃瘪。
觉得自己之前要是说话不这么火冲的话。
也不至于这样。
随后。
刘丽就直接跪了下来。
“呜呜呜,哥,哥,我真的错了,错了,你就给我一个工作吧,哪怕是我给你端茶倒水,当牛做马,也都是可以的啊!”
楚风想起这些亲戚之前一起嘲讽自己爸妈的嘴脸。
特别是刘丽这一家子,就这样的势利眼,自己怎么可能会给他们任何的机会?
根本就不可能的!
“不就是一个工作吗?找不到的话,就回家养猪去吧。”
而此时的刘丽,委屈的说道:“哥,要是我找其他的工作,学校的老师同学该怎么看我,而且我提交的论文提纲就是关于汤臣一品的,我要是无法入职汤臣一品,很有可能就无法毕业!”
“要是无法无比,我就找不到工作!”
“哥,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错,要不这样,你就打我一顿吧,然后发泄一下你心里的苦,怎么样?”
此时的刘丽还真的是怕了。
看来楚风真的是一个分辨是非的人。
而且。
也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
而这边的售楼处的工作人员。
看到了这样的局面。
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还以为你们母女有什么实力呢,居然敢和我们董事长叫板。”
“既然是有求于人,那就要拿出一点有求于人的态度来啊!怎么是这个样子,不得不说,挺让人觉得扫兴的。”
第21章 楚风是一个仰望的存在
“你们刚刚那牛逼轰轰的劲儿呢,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和霜打的茄子一样?”
“狗屁能耐没有,居然敢在董事长的面前叫板。”
“现在的大学生千千万,找工作本来就很难,而他们自己却不知道珍惜,真是搞笑。”
“哈哈哈,笑死人了。”
“听说他们居然还是亲戚关系,不得不说,要是我有这一层关系的话, 早就巴结了,而不是对着干,争取能够谋个一官半职,可是你们倒是好,居然把董事长给得罪得死死的,哈哈,真有你们的!”
此时。
大妈和刘丽的脸涨得通红。
他们从来都没有想到是,他们曾经嘲讽的无能小辈,此时,已经站在了一个他们无法抵达的高度。
而她们现在。
也只能是抬头仰望的存在。
此时的刘丽。
开始哭了起来。
“呜呜呜……哥,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原谅我啊!”
原谅?
“你之前在我们家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你忘记了吗?”
刘丽哭着说道:“哥,你大人有大量,那都是以前啊!毕竟以前还小,不懂事,所以,做有些事情,也的确是不过脑子的,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不懂事?小孩不懂事可以原谅,那大人呢?大人也不懂事吗?”
楚风的目光。
看向了大妈。
想着这大妈,当着自己的面儿,肆意妄为的嘲讽自己的爸妈
那时候还小。
只能够眼看着自己的父母,被各种说教。
而如今。
现在不一样了。
大妈也捂着脸说道:“大妈也是一时糊涂啊,哪里知道楚风你现在会混得这么好,要是早知道你会混得这么好的话,我们就不应该这样。”
而此时。
几个销售看不下去了。
纷纷上前指责。
“你的意思是,如果楚董事长,不是董事长,你就可以随便欺负人是吗?”
“真是搞笑,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开始我以为,就算是亲戚的话,不应该这样,可是我现在终于懂了,这母女分明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谁说不是呢,这样的人,就是活该。”
被一群人数落之下。
这母女那是特别的难受。
想不到的是,自己多年开出去一枪,子弹多年后,重重的砸自己的脑门上。
楚风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绕过他们,冰冷的说道:“去,大门口,跪上一天一夜, 之后我再考虑你们吧。”
“好,哥,我跪!”
刘丽做出了保证。
不就是跪着嘛。
又不是他会一直看着, 只要过了一天,楚风就会给自己一个岗位。
真好。
此时的刘丽咬咬牙。
“我也跪!”
母亲也是没有办法,连忙答应。
“张秘书,刘经理,你们两个,负责轮流看着她们,要是他们中途走了,随时告诉我。”
啊?
这……
这也太过分了吧。
居然找人看着她们。
刘丽和母亲都还想着,中途开溜呢。
“放心吧,我们不会跑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突然来了一个学生,还有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人。
“您好,这里招实习生吗?”
“李教授,是你吗?”
“哈哈哈,是我,我带我孙女来这儿实习一下,可以不?”
楚风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李教授,你也别说实习了,我正好是这一片区汤臣一品的董事长,这样,董事长位以下的岗位,您随便挑,工资按最高标准发,待遇也是五险一金,怎么样?”
这……
此时的李教授也的确是有些懵了。
不是吧。
楚风居然是董事长!
这……
太让人觉得意想不到了吧。
“楚先生,这……这不太好吧,毕竟你都还没有面试我孙女,她有什么水平,你也不知道,你要是这样的话,会不会有些铺张浪费?”
楚风之前就认识这个李教授。
德高望重。
只是当时的自己,还是一个高中复读生,没办法接触。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自己现在有机会接触。
毕竟,这些人对于自己来说,以后的用处,可不是一般的大。
“放心吧,不会的,毕竟以后我还有点小事要帮你帮忙。”
楚风说道。
而此时。
这边的母女听到了。
心里更加的难受了。
不是吧。
这素不相识的人来应聘,直接就绿通,啥也不讲。
刘丽的内心更加的难受。
老母亲更是气得要死。
直接一脚踢在女儿刘丽的背上,说道:“都怪你,你看看人家,素不相识,直接就应聘了,而且,董事长以下的位置随便挑,以最高的工资标准待遇。”
“啊!”
“妈!我哪里知道啊!你打我干什么!!!”
刘丽的内心。
本来就是一肚子的火气。
没想到的是,老妈居然还如此对待自己,太过分了。
“就打你怎么了?”
“老妈!要不是你们经常欺负人家,我会跟着学坏吗?说实话,你们父母的责任更大一些!”
什么!
随后大妈就直接站起来,抓住了刘丽的头发。
“啊!!!”
“呜呜呜……”
“啪!!!”
随后刘丽和就老妈扭打在一起。
噼里啪啦。
李教授疑惑,说道:“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楚风回头看了一眼。
有些生气。
真是丢人。
“住手!不想要工作了是吧?”
随后。
母女二人这才住手。
楚风随后这才自觉一些。
楚风朝着李教授笑了笑,说道:“这两人不守规矩,该惩罚。”
孙女看了一眼。
有些胆怯。
“董事长,他们是你的亲戚吗?”
“不是。”
“哦……那我以后做错事情,是不是也要这么惩罚啊?”
楚风则是笑了笑,说道:“放心吧,这种惩罚只是针对她们,你只要好好工作,即便是偶尔犯错,也不会有什么惩罚的。”
这实习生还以为是杀鸡儆猴呢。
而随后。
李教授紧绷着的脸 。
这个时候也舒展开来。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楚风朝着旁边的秘书说道:“来,给她安排入职。”
随后。
刘丽和母亲,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个实习生,入职的事情了。
心里那个后悔啊!
可是。
能够有什么办法?
第22章 不管他们了
楚风不管他们母女了。
反正,一切都交给秘书来处理这个事情。
随后。
楚风就开着兰博基尼来到了海边,在这边,有不少的游乐设施。
楚风倒是对这些不太感兴趣。
只是他想要认识一些人。
毕竟。
单纯的钱,对于自己来说,是不够的,还需要一定的人脉。
对于一个有钱人来说,扩充一下自己的人脉,也是挺不错的。
因为这边有一个游艇的俱乐部。
而且。
这些俱乐部的人,都是富家的公子哥。
所以。
此时的楚风,也正是他们。
他来到了俱乐部的一个女接待的面前。
“先生,我们游艇俱乐部需要您拥有一台八百万以上的游艇,而且,存款需要在两千万以上。”
八百万的游艇?
这个倒是真没有。
“这里有卖游艇的吗?”
“当然有,您只要往前走五百米,那儿,有游艇专门的导购。”
随后。
楚风就朝着那个方向前去。
一路走过去。
都是一些小的游艇,看起来也不值钱。
仔细一看。
发现这些游艇是这个游乐场租出去的,看来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走着走着。
这个时候的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楚风?”
在他的高中同学熊涛。
家里是做生意的,也是有点小钱。
而身边的女友王倩说道:“就是你那个穷哥们吗?”
“是他。”
熊涛点头。
“听说这家伙,复读三年都没有考上,而且当初放弃保送的名额,只是为了让开女朋友温言希,我听说啊,都和女朋友分手了。”
“哦……”王倩看着楚风。
一脸的嫌弃。
没钱就是没钱。
没钱是不可能得到爱情的。
楚风想要去买八百万的游艇,本能的想要绕开。
不打算理会。
毕竟。
熊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自己还是非常法清楚的。
这样还是不要搭理为好。
可是。
当楚风想要绕开的时候,没想到的是,熊涛和王倩,居然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
楚风有些不爽。
“你们好。”
“要去干什么啊?”
熊涛语气不是很爽的问。
“刚刚我叫你呢,没有听到吗?怎么?是看不起我?”
楚风无奈。
“那倒是没有,只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楚风不想要明说。
毕竟。
熊涛这个人,他还是非常的了解的,就是一个势利眼,他身边的女友王倩,就是图他家有钱,所以才会跟随的。
要是熊涛没有钱。
王倩估计早就离开熊涛了。
“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不会是想也奥租游艇吧?”
“你可知道,这游艇多少钱租一个小时?最低的也要六百块,像那种大游艇,一次,没有个万儿八千的,你根本就租不了!”
熊涛倒是对楚风的家庭情况了如指掌。
毕竟。
之前就是一个班的。
多少还是了解的。
“你怎么知道我租不了?你我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吗?什么都知道?” 楚风面对这样的人。
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更不会因为他有钱,就不好意思得罪。
如果说是在以前的话,或许自己会这么想,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面对这样的势利眼。
他必须要怼回去。
熊涛顿时面红耳赤,怒道:“你!!!楚风啊楚风,硬起来了啊,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居然和我顶嘴,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了?”
身份?
楚风觉得搞笑。
熊涛就能够有什么身份?
家里是做生意的。
一年赚个百十万。
这能够有什么身份?
如果说,是和普通的家庭比起来的话,一年赚个百十万,也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身份的。
可是。
和他上亿资产比起来的话。
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还和我比什么身份?
此时的王倩,也添油加醋的说道:“楚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要在我的面前彰显你的勇气,你越是这样,越会让我看不起你!”
楚风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不是吧 。
这女人。
自己脑补还挺厉害啊!
王倩长得也不错。
有胸有腿的。
可是这说出来的画,怎么就这么有些讨厌呢!
这也太那啥了吧。
“我需要你王倩和熊涛看得起吗?需要吗?”
熊涛彻底的恼了。
“卧槽!楚风,你居然骂我的女朋友?你是不想活了是吗?”说完熊涛就要举起拳头朝着自己砸过来。
楚风一个侧身。
在不接触的情况下。
熊涛就差点倒在地上。
王倩看到这个场景,差点就笑了出来。
不过。
不能笑。
这要是笑了,到时候肯定是妖被熊涛扒了一层皮的。
忙去搀扶。
“熊涛,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还是你会关心我,真好。”
楚风 翻了翻白眼。
要秀恩爱是吧?
一边秀去。
老子没空陪你们玩。
而此时的楚风。
正想要走的时候,熊涛和王倩又跟了上来。
这……
此时的楚风感觉,这两人是有毛病是吧,看来有的时候,出来的话,就必须要看黄历的。
如果是不看的话,遇到了这些人,是非常的烦躁的。
所以。
“你们到底是要干什么?”
“既然大家都是同学,那就一起玩呗,别告诉我,你玩不起?”
玩不起?
你熊涛能有几个钱?
“玩什么?”
“游艇啊!”
“咱们一人去租一辆,怎么样?”此时的熊涛,觉得打人这个事情可干不得。
但是吧。
这要是比比谁更有钱的话。
完全是可以的。
“行吧。”
其实。
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游艇这个东西,又不能够随便的路上跑。
自己也只不过是想要加入俱乐部而已。
如果是租一辆的话。
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
那个前台也并没有说不可以租。
“那走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楚风,到底是多大的实力!”王倩依旧是一脸嫌弃的说道。
毕竟。
这个时候。
就该彰显他们财富的时候到了。
随后。
他们来到了租船的地方。
很快。
老板介绍了一下。
“这种不带动力的,五百块钱一天!”
而此时的楚风说道:“老板, 这种不带动力的,恐怕买新的也就两千块吧。”
那老板不悦的说道:“怎么可能!这小船七八千呢。”
而此时的熊涛已经感受出来了,楚风很穷,连五百钱一天的船,都租不起!
第23章 看不起谁呢,我要买豪华游艇
不得不说。
这种事情。
真的是要笑掉大牙的。
王倩也在暗自嘲讽,没钱就没钱,叫什么劲啊!
现在狐狸尾巴,终于是要漏出来了吧!
啊哈哈……
“我只是觉得性价比不高。”楚风淡淡的说道。
老板随后指着一辆有 汽油机器动力的小船,说道:“那个,一百块钱一个小时,租不租?”
楚风抬起头一看。
发现那只不过是加了动力而已。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楚风摇摇头。
熊涛笑了笑,说道:“老板,有没有豪华一点的啊!你这船,坐着多丢人?”
随后。
老板起来。
看到了熊涛的衣着不简单。
“那你们跟我来!”
随后。
他们来到了一个岸边。
那是一条单层带仓的游艇,看起来挺不错。
“这游艇,新的时候售价是二十万,如果你们要租的,一千块四个小时,租给你们。”
王倩倒是挺稀罕的。
“ 就这个,就这个,看起来挺不错的,而且还有船舱,看起来挺好,对于个人的私密性也是相当的不错的。”
好。
实在是好。
此时的熊涛。
也点点头。
回头看向了楚风。
“怎么样?我们一人一辆?如何?”
楚风去看那一辆小船。
“二十来万?”
这小破船二十来万,根本就无法进入到俱乐部去,这要是进去,肯定会笑掉大牙的。
毕竟。
太低端了。
毕竟。
在里面的那些富家公子哥,个个都是有钱的主儿。
这小破烂拿过去。
不光是交不到朋友。
反而是会别歧视。
不得不说,这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
而此时。
熊涛凑过来。
“怎么样?租不租?别告诉我,你 租不起吧?”
笑死了。
这楚风也真的是。
今天居然在这里遇到了自己。
算他倒霉!
而如今。
自己也 可以报仇了。
曾经的楚风。
虽然自己比他有钱一些,家庭条件好一些, 但是在学校的话,比的还是成绩。
自己也的确是没有他的成绩好。
这是他心痛的地方。
再加上之后。
楚风保送名牌大学。
而自己只能通过高考。
更是对熊涛巨大的打击。
毕竟。
之前的他们,还称兄道弟的,可就是因为这些事情, 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开始不一样了。
可是。
没想到的是。
如今变化一下子就让熊涛非常的满意了。
楚风终于比不过自己了。
现在的熊涛。
是一个大学生。
拥有大学文凭,对于未来,那是有无限的希望的。
可是。
楚风呢。
也只不过是一个高中生而已。
什么都没有。
哈哈哈……
想想都觉得是十分的可笑。
王倩也看着楚风。
“喂!你到底租不租啊?”
此时的老板也跟着着急。
“租不起就算了,这船本来就贵,要是租不起的话,就租一个无动力的 船随便玩玩得了。”
可是。
楚风也只是苦笑。
看来。
人心中的成见。
真的是一座大山。
“这二十万的破船租了干什么?破破烂烂的,租了丢人!”
啊!
此时的老板。
顿时就火气大了。
妈的!
别的游客来租船。
都说是租金太贵了。
可是。
现在居然说太破了。
可恶!
现在的年轻人,说话就这么横吗?
熊涛有些意外。
没想到的是,楚风能够说出这种话。
“ 这是破船?楚风啊!你装什么装啊!租不起就直接说租不起!”
老板也是十分生气的说道:“一群小屁孩,一边玩去,我看你们也不像真心实意想要租船的。”
而此时。
周围的游客。
也在旁边小声的议论着。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爱装,可如果是真的是要掏钱的时候,他们又什么都拿不出来,不得不说,这种事情,真的是够可笑的。”
“谁说不是呢!”
“这可是一千租一次的船啊!而且上面有六个坐,就算是两家人合租的话,一家也要出五百块的!”
“没钱也敢来这个游乐场玩,真的是挺搞笑的!”
“装吧!”
……
可是。
此时的楚风,依旧是十分的淡然。
看来。
这租来的船不行啊!
还得买。
“这破船有什么好租的,我直接去买一辆还能够参加俱乐部。”楚风小声的说了一句。
随后。
转身就朝着卖游艇的地方前去。
虽然声音不大。
但是。
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一个个游客在那里哈哈大笑。
“我没有听错吧,那小子居然要去买游艇?”
“我差点以为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可是他真的朝着卖游艇的地方去的, 这小子也的确是有骨气的。”
“但是也不能够这样吧!”
“租一个玩玩不就行了吗?”
“装什么装啊!”
“我觉得这个年轻人,不可能租的,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哎,没办法,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样,爱装!”
“万一这小子真的能够买得起怎么办?”
“买得起就买得起呗,只是他的那两位朋友,估计要被打脸了,刚刚全程我都看了,不简单。”
此时的熊涛。
也听到了众人的议论。
朝着众人就怒吼道:“他怎么可能买得起?!”
为了验证一下。
二人就直接跟了上去。
楚风回头。
“你们跟上来干什么?”
王倩:“跟上来看你怎么装逼!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根本就是买不起,你只不过是想要找一个借口跑掉而已。”
“我买得起怎么说?”
楚风带着玩味儿的说道。
王倩脸色涨红。
自己也只不过是学着 熊涛说话,想要怼一下楚风。
可是没想到的是,楚风居然单独针对自己。
这心情。
非常的不爽。
“要是能够买得起几十万以上的游艇,我跟你姓!”
楚风摆摆手。
“我楚家可不需要你这样的人,还是赌一点别的吧, 跟我姓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啊?”
这种赌注有什么用?
完全没用好吧!
“那你赌什么?”
熊涛也有些愤怒。
这楚风什么意思?
是在说他们赌不起吗?
是他们输不起吗?
搞笑。
他们家那么有钱,哪有输不起这个说法!
赌。
一定要赌一下!
“你要死能够买得起几十万的游艇,我就跟你睡!”此时的王倩,挺着大胸脯,说道。
第24章 和我睡?你够资格吗?
什么?
跟我睡?
此时的楚风。
觉得这个赌注的确是有些大了。
眼前的王倩。
身材也的确是不错。
而且皮肤也非常的白皙,就那个样子,看起来也没少精致的保养。
不错。
而此时。
周围看热闹的人,觉得这个瓜吃的也太大了吧。
“哟!”
“这个赌注,不得不说,真不一般!”
“哈哈哈,还真的是那一句,有钱人终成眷属啊!”
“这个女生,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想必……睡一觉,也会舒服吧!”
“挺大的,也挺翘的,不行了,我找个地方解决一下。”
“看起来挺不错啊,有点想了。”
……
此时。
熊涛的脸色黑沉沉的。
有些怨气的看着王倩,说道:“你什么情况?你居然要把自己赌出去?你问我过的感受了吗?”
王倩安慰道:“熊涛,楚风不可能买几十万的游艇的,放心吧,他家是什么情况,就算是我不了解,你还不了解吗?”
这么一想。
还真是。
“好吧,不过,下次你要说这种话之前,还是得先问问我的感受是吧,感觉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的确是有些遭不住啊!”
好像。
真的是这样的。
这样子说话。
的确是太难了。
I那可是自己的女人。
说实话。
真的很难受。
可是,他断定楚风是买不起游艇的。
“楚风, 怎么样,赌还是不赌?”
此时的楚风。
看了一眼王倩的姿色,还是挺不错的。
看来有钱就是好。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面对着十拿九稳的赌注,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行啊!”
“不过,到时候你们可不要反悔啊!”
熊涛:“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楚风:“但愿吧。”
其实熊涛还是有些慌。
万一。
万一这小子真的买船了。
岂不是……
随后。
他们来到了游艇销售处。
“您好,这边需要看一下游艇吗?”
楚风点点头。
那销售员是一个美女,看起来也非常的亲和,在面对楚风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看不起的眼神。
满眼都是对顾客的恭维。
“没错!”
“你们这边的游艇,有多少钱的?”
“您好先生,我们这边的游艇,最低一万起步,到最高的豪华双层游艇,九百万,请问现实需要什么价位的?”
此时的熊涛一听。
倒吸了一口凉气。
九百万啊!
就算是他们家,也起码要十来年才能够买得起这样的游艇。
更别说是楚风那样的家庭。
恐怕到时候就只能够买得起一万的游艇!
而且还是各种贷款的前提下。
想想。
都觉得这真的是有些搞笑的。
而此时的王倩,则是翘首以盼,那九百万的豪华游艇, 如果楚风真的要是能够买得起,那就真的是什么都好说。
别说是睡觉了。
哪怕是嫁给楚风, 王倩也是相当的愿意的。
“当然是看看最贵的。”
此时的楚风。
直接说道。
在场的销售人员,还有熊涛,王倩,都震惊到了。
熊涛:“装什么装啊!你能够买得起?”
王倩:“你有这么多钱?九百万啊!可是不是九百快!你要是能够买得起九百万的东西,别说是陪你睡一觉,哪怕是嫁给你,我也愿意。”
熊涛急了。
“王倩,不是吧,你真的愿意嫁给他?”
王倩说道:“放心吧,我还是爱你的,我只是说说而已,帮你增加一些气势嘛。”
哎。
虚惊一场。
在场的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顿时就觉得。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年轻人的感情啊!
终究是在某些时候,是经不起考验的。
怪不得结婚证不需要考。
随后。
楚风就去看了那双层的豪华游艇。
上下两层二十个座。
而这边的销售人员介绍道:“这款游艇,搭载的双引擎v8柴油进口发动机,马力可以达到600匹,全身碳纤维轻量化设计,双层的设计,号称是海上的移动别墅,总裁行宫!拥有二十四米的长度船身,对于出海远行都非常的适合。”
“好,刷卡。”
楚风等销售人员说完。
随后。
就直接把银行卡给递了出去。
“叮!”
“先生,这边已经刷卡成功,手续将在半个小时内为您办理成功。”
其实。
这个销售都觉得是不可思议。
这……
这也太快了吧。
没想到的是,这九百万快要到一千万的交易,就这么两分钟,就直接交易完毕了。
这种事情。
可 从来都是没有遇到过的。
可是。
事实就真实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太有实力了,一般人的话,真的是难以坐到的!
于是。
他们就去调查一下。
这个楚风的来历。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钱。
九百万的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最终。
当他们得知。
楚风居然是汤臣一品的董事长的时候,顿时震惊到了。
原来。
眼前的这个小年轻,不是富二代,而是一个真正有实力的人啊!
强!
这真的是太强了。
难道说。
这就是实力吗?
而周围的那些观众看到了这里。
“佩服!”
“果然是年轻人啊!有的是干劲儿,但是这样有钱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果然挺厉害的年轻人。”
“谁说不是呢!这九百万的东西,说买就买,而且还不带任何犹豫的,厉害,不得不说,佩服啊!”
“有钱就是好!”
“也不知道这小哥有没有对象了。”
“没错!”
……
而在此时。
熊涛看到了这样的情况。
没想到的是。
自己一直嘲讽的楚风,这个时候,居然真的全款买了九百万的豪华游艇。
完犊子了。
刚刚还和楚风打赌呢!
这下输了。
既然都已经输了的话。
那不得不说,还是赶紧开溜吧!
于是。
这个时候的熊涛,直接抓起女友王倩的手,准备开溜。
毕竟。
现在大家的关注点还没有真正转移到他们的身上。
如果等会儿让这些围观的群众,甚至楚风反应过来的话,那到时候 想要再跑,可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
现在跑。
来得及!
可是正想要跑的时候。
王倩却一把甩开他的手。
“熊涛,我们打赌输了? 就应该愿赌服输啊? ”
第25章 分就分
啊!
不是吧!
顿时。
这个事情,让熊涛的脑袋是发热凌乱。
“王倩,难道说你不知道吗?刚刚我们打赌,是你要去和他睡一觉啊!这种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你当真?”
熊涛再次去抓起王倩的手。
想要逃离。
“分就分!”
突然间。
王倩小巧的嘴里,突然间就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顿时。
熊涛的脑瓜子疼!
什么情况?
我在哪里?
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宝宝,别闹了好吧,我们快走吧,要不等下就要失身了。”
而此时。
忘签到有一次甩开了他的手。
表情冷漠。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分手!”
“从现在开始,我们分手了!”
啊!!!
熊涛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吧。
这是要和自己分手啊!
“为什么啊?”熊涛和王倩虽然是同学,但是,最近几个月才确定的关系,熊涛和王倩最多也就是牵牵手。
还并没有其他的进展。
而此时的熊涛。
就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人心的险恶。
甚至。
还有一种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感觉。
“你言而无信,我王倩,最不喜欢的是你这种虚伪的人!”
啥?
这借口……
没错。
自己刚刚是和楚风打赌。
而且,熊涛也的确是想要跑路,毕竟,这种事情,把自己的马子拿给别人玩一个晚上。
这种事情谁能够受得了。
“你……王倩,你变了!”
王倩则是反过来说道:“是你变了,才会导致我也变了!”
这……
而这边的楚风,看了这一边的熊涛和王倩。
“我买了?你们愿赌服输吧。”
而此时的王倩,笑眯眯的走到了楚风的身边,“楚风,其实人家一直都很看好你的,所以才跟你打赌的。”
说完。
还想要去靠着楚风的肩膀。
楚风直接躲开了。
“急什么?”
王倩意识到自己已经失态了。
“楚风,我已经和熊涛分手了,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很好的履行的诺言了。”
而此时熊涛。
气急败坏的跑过来。
“王倩,快别闹了,我们回家。”
“谁闹了?我不认识你!”
啊?
这天杀的!
这就是人吗?
人怎么就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啊!
此时的熊涛。
算是明白了。
“王倩啊王倩,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一个见钱眼开的贱人!”
王倩不满的说道:“熊涛,随你怎么说,虽然你们家很有钱,一年赚个百十万,可是,那是一家老小在用这一百万,分摊下来,每个人也没有多少钱。”
“但是楚风就不一样了,人家可是汤臣一品的董事长啊!”王倩刚刚就偷听到了旁边的几个销售员在小声议论楚风的来历。
所以。
这个时候的王倩。
才会义无反顾的提出分手。
毕竟。
王倩觉得,凭借自己的身姿和美貌,搏一搏的话,很有可能,以后将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想想都觉得。
这真的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买卖。
就算是不能够成为正室。
那怕一个三儿,也比在熊涛的身边好一百倍。
熊涛气哭了,豪桑道:“不要啊,倩倩,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无论贫穷富有,我们都会在一起的吗?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变卦了?”
“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这你也信啊!”
本来。
是一句很沉重的话。
可是。
在王倩觉得,这只不过是熊涛给自己画的大饼而已。
“王倩!”
“你过分了!”
此时的熊涛,气急败坏。
“不就是游艇吗?我也有!”
说完。
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刘哥,把我的游艇开过来!”
“好!”
此时的熊涛,气势汹汹的看着楚风,“那咱们就好好的比一比,看看谁更有钱!”
哦……
此时的楚风。
觉得有意思多了。
这熊涛,从小就喜欢和自己比。
现在要和自己比船了嘛?
王倩嘲笑道:“熊涛,你就别逞能了,你家什么条件,我会不知道?”
于是。
熊涛就自信满满的说道:“那就等着吧。”
随后。
不远处传来船的鸣笛声。
只见。
一架游艇,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是一架价值八万的游艇!
上面同样是两层,看上去,也不是很豪华,和九百万游艇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王倩,你后悔去吧!”
王倩一看那船。
就是一条旧船。
有什么好稀罕的。
而这边楚风的手续也办好了。
这个时候。
系统的声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触发神级选择!
选择一:游艇驾驶证+游艇技能熟练度百倍增幅!】
选择二:永生持久药一枚!
当楚风听到了系统的声音之后。
很快。
点开一开。
游艇驾驶证?
点开详情发现,这个驾驶证,不管是内河,还是海上的,自己都可以驾驶。
而且。
游艇的熟练度,也可以得到百倍的增幅!
这还挺不错!
其实。
第二个选择也挺不错的。
永生持久药。
虽然从名字上来看的话,也的确是有些不知道 这药到底是干什么的。
于是。
楚风就点进去看了一下。
呀!
这可是男人的宝贝啊!
有了这东西,对于房事的时间,可以大大的延长!
呸!
这狗系统,是说我不行是吧?
那就选择第一个!
游艇驾驶证还有熟练度百倍增幅!
这倒是挺不错的。
随后。
楚风就直接上船。
而旁边的熊涛,也把船开过来。
两个船放在一起,楚风的船威风凛凛,而熊涛的,就显得是有些单调了。
可是。
此时的熊涛。
依旧是信心满满。
而此时的王倩。
也上了楚风的船,随后就开始疯狂的拍照。
并且也马上发了朋友圈。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这都快一千万的游艇,自己今天终于还是坐上了。
真的是挺激动的。
而此时的楚风,准备将这游艇开到俱乐部去,毕竟,他也不想要和熊涛这样的普通身份的人打交道。
真的很累。
一定要把自己的圈子给换了。
这样的话,对自己的未来发展有很大的好处。
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
熊涛站出来,身后出现六个穿着比基尼的女孩,个个都洋溢着青春的热烈。
“楚风,你的船,或许比我的船贵,但是,我妹子多啊!你这个单身狗!”
第26章 六个妹子当气氛组
此时。
当他们看着那六个比基尼美女的时候。
“卧槽!”
“这……”
“这难道说,就是传说中的黄毛!!!”
“十个黄毛可能凑不出一百块,但是,却能喊来无数个妹子!羡慕啊!”
“而且,这六个比基尼可真是正点啊!”
“看来,这就是男人的实力,如果说没有实力的话,怎么可以做到一次性叫出六个妹子来?”
“不得不说,就这,一般的暴发户还真的学不来。”
“佩服啊!看来,这个叫做熊涛的人,也不赖啊!”
……
当看到了这里的时候。
楚风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毕竟每个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目标也是不一样。
可是。
当王倩看到了这样的局面的时候。
顿时就窝火了。
卧槽!
“你大爷的,熊涛,你怎么回事?背着我找小三是吗?”
畏而此时的熊涛。
则是双手叉腰。
“怎么的?”
“关你什么事儿?”
此时的熊涛,在那很陌生的看着王倩。
“我们刚刚都分手了,难道说,你还有本事能够管得了我?”
啊!
这……
此时的王倩吃了闭门羹。
提分手的也是自己。
可是。
王倩就是见不得熊涛过得好,真的是。
“你……你是不是之前就预谋好了这些?你把我当什么了?”
熊涛:“你这个见钱眼开的贱人!”
“你……”
此时的王倩,感觉突然间,自己变得有些贬值了的感觉,熊涛居然在背后,撩了这么多的妹子。
而且。
自己还不知道。
这……
这个时候的王倩,十分的窝火。
根本就是熊涛在戏耍她!
“你就跟着你的钱过去吧!”
熊涛说道。
“哼!”
此时的王倩,哭唧唧的看着楚风。
“楚风哥,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看看,熊涛欺负我!”
说完。
就要靠着楚风。
可是。
此时的楚风却说道:“等一下!”
王倩停止了动作。
“怎么了?”
楚风随后说道:“我们,很熟吗?”
王倩顿时尴尬了。
妈呀!
这……
王倩以为,刚刚的楚风,一只都没有说什么, 以为是他同意了这个事情,可是没想到的是。
这样的一句话。
直接将王倩都陷入到了一种十分尴尬的禁地。
“楚风,我……我们不是打赌了吗?”
王倩说道。
“对啊!可是也没有说你是我的女朋友吧?”
楚风还是分得清的。
“这……”
“对了,我对你不感兴趣,至于你陪我一晚的事情,就算了。”
啊!!!
这……
“楚风,我不够漂亮吗?”
“漂亮倒是漂亮,只是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好吧?”
啊!
“你回去吧,别到时候,把我和熊涛的同学关系搞砸了。”楚风淡淡的说道。
啊!!!
这……
难道说。
自己的美貌,在楚风的眼里,还不如他们的同学关系。
这着实是有些意想不到啊!
怎么就可以这样?
而此时的王倩。
感觉自己要勇敢一次了。
于是。
直接上前飞扑过去。
一把将楚风给抱住。
“楚风哥,求你了,求你了,不要让我走行吗?我保证以后好好的对你,哪怕是给你当一个小三,我也是愿意的!”
“滚一边去!”
楚风一把将她推开。
“滚!”
“赶紧下船,不然我就报警了。”
此时。
楚风的话语里面,充满了无限的决绝。
而此时。
王倩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感。
自己都已经这样了。
没想到的是,楚风居然还不给面子?
好吧!
“哼!”
“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吗?”
说完。
王倩就灰溜溜的下船了。
来到了熊涛的船上,并且走到了他的面前,一脸的委屈说道:“对不起,熊涛,都是我不好,非要打这个赌,现在楚风不和我睡觉了,我们和好吧。”
此时的熊涛一听。
顿时就十分的不舒服了。
什么情况。
“王倩,你这是什么意思?”
“熊涛,之前都是我的错,一时鬼迷心窍,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熊涛笑了。
“你这婊子,人家楚风不要你,你以为我会再要你吗?你刚刚做的事情,就已经很伤我的心了,你不知道吗?”
“我都说了,刚刚那只是打赌,打赌输了,自然是要承诺的了,现在楚风不要我了,我就回来了,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是吗?”
和以前一样?
搞笑!
你以为你是谁啊!
和以前一样?
绝对不可能!
“王倩,我们都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又怎么样?难道说,不可以复合吗?”
这个时候的王倩,逐渐强势了起来。
“哈哈哈,搞笑的吧你,滚一边去!”
随后。
王倩见熊涛好像是真的生气,于是就上前去抱住熊涛,“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这样了好不好?”
而此时熊涛。
一把将她甩开。
“你觉得我缺的是女人吗?这几个月给你脸了,真的是,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是吧?”
“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呀!”
真心?
搞笑!
如果真的是真心的话,那么,刚刚也不至于玩那一出了。
这还真心?
搞笑吧!
“我可不觉得你这是真心的!”
“滚吧!”
随后王倩继续说道:“我们之前不是说了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我们都会在一起的,难道说,你都忘了吗?”
呵呵!
熊涛冷漠的看着王倩:“我没有忘,是你忘记了!”
“你是看楚风有钱了,你就抛弃我,虽然我对你也真心,但是你恐怕忘记了,好马不吃回头草!!!”
啊!
说完。
熊涛就直接将王倩推下船去。
现在的自己有六个比基尼美女,根本就没有必要!
而此时。
这六个美女的目光。
则是看着这边的楚风。
还有楚风开着的游艇。
“这个游艇,九百多万啊!”
“感觉比咱们坐的游艇不知道贵了多少倍,要是能够坐坐这样的游艇的话,指定不错!”
“这么贵啊!”
“要不,咱们也跳槽吧!”
“我听说,对面的那位,居然是汤臣一品的董事长,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董事长!”
“那咱们还不赶紧行动吗?虽然不是董事长,但是咱们懂事啊!”
第27章 认识一下
于是。
这六个比基尼美女,就直接跑了过去。
来到了楚风的船上。
此时吃楚风有些懵逼。
“你们?”
“帅哥,要不加个微信吧,我们都认识一下,如何?”
为首的一个比基尼美女,娇滴滴的说道。
“来吧。”
随后。
楚风通通加了一下。
毕竟。
自己买了新的船了,无论如何,也是要有气氛组稍微的活跃一下。
也算是庆祝了。
“拿出你们的本事来吧。”
楚风觉得这些美女,也就是气氛组而已,既然他们过来的话,那就好好的让她们活跃一下。
而这边的熊涛。
哭丧着脸。
“你们几个,赶紧回来!”
要知道。
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叫来的。
可是。
没想到的是,却成为了别人的陪衬。
这滋味儿。
可真的是不太好受。
那现在能够怎么办?
只能够叫他们回来!
“熊老板,说好的一个小时,我们从过来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一个小时了,我们的租期也到了,接下来的所有时间,都是我们自由的时间。”
一个美女朝着熊涛说道。
此时的熊涛面如死灰。
“我再续租!”
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够让楚风出风头,否则到时候,自己的面子往哪里放?
越是想。
心里就越是很气。
“那可不行!”
“我们不租了,我们将免费为楚董事长服务!”
随后。
一个美女开始唱歌。
而另外的美女,开始倒酒。
其他的按摩的按摩。
喝酒的喝酒!
楚风还是头一次有这样的待遇。
突然间。
感觉这有钱的感觉,真爽啊!
随后。
一个美女直接带着楚风来到了船舱里面,“你躺下,接下来,我们来为你服务!”
说完。
几个美女,上下其手。
楚风服务得真不是一般的舒服。
还是头一次享受这种皇家级别的服务。
正所谓的下船不问上船事,大概说的就是这种。
而楚风也很大方的给他们每个人十万块。
毕竟。
楚风不打算白嫖。
“谢谢老板!”
“谢谢老板!”
……
而这边的熊涛,气得牙痒痒。
随后。
看向了这边的王倩还没有走。
“倩倩,还是你懂我。”
王倩这下来气了,刚刚自己求着他的时候,他是什么样的态度?
现在居然这样?
自己能够绕过他吗?
“哼!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们不熟!”王倩可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只不过是别人选择剩下的而已。
……
随后。
楚风开着游艇,来到了游艇娱乐部。
此时。
在游艇娱乐部前方,有不少的豪华游艇在哪儿,而且布置的也是相当的有个性的那种。
楚风停好游艇。
随后就来办理会员。
“先生,你这边游艇的价格足够进入俱乐部,接下来我们将对你验资。”
随后。
楚风就打开了自己的网银App。
当他们看到了那上面的余额的时候。
“百亿资产!!!”
“够资格吗?”
“够!当然是够的,相当的够啊!”
此时的那个接待员,十分的震惊和崇拜,毕竟,她见过的成功男人多了去了。
可是像这样成功的男人。
还是第一个!
随后。
楚风走了进去。
在这个游艇俱乐部里面,已经停了不少的豪华游艇。
这才走了几步。
就有几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哟,又来了一个会员?欢迎欢迎!”
楚风知道这几个人,马聪,秦文,江浔。
这三个都是知名的富二代,父辈从商打下来一片江山,他们这辈子吃喝不愁!
如果是在平时的话。
这些人很难遇到的。
“来,跟我们走吧,既然是新来的,那就一起吃点喝点,欢迎一下!”
随后。
他们来到了一艘大型的游轮上!
一共六层高。
足足两百米的巨型游轮!
楚风被带到了第三层。
此时。
那层都坐满了人。
楚风大概的看了一眼,最起码有五百来号人!
随后。
马聪就和大家介绍道:“各位,现在为大家介绍一下,这新来的游艇会员!”
“楚风先生!”
“欢迎加入魔都游艇俱乐部!”
“楚先生好帅啊!这又是哪家的富家公子哥啊!”
“的确是挺帅的!”
那几百个身份高低不一的男男女女,分别表示欢迎。
而那几个气氛组的比基尼美女,只能作为服务员来伺候他们,没有座位。
楚风则是有专属的座位。
随后。
服务员也开始 端上来不少的好东西。
随后。
马聪就开始介绍道:“这里的吃的,喝的,什么海鲜鲍鱼,红酒燕窝,等等都有,但是,就必须自己来买单,有些吃的东西非常的珍贵,特别的一些酒,如果喝不了的话,尽量不要拿。”
这个地方的消费。
高也有高的离谱的时候,同时,也有实惠的。
“没事没事。”
楚风一脸的无所谓。
随后楚风就直接站起来。
“今天我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我也是想要和大家交一个朋友,今晚,大家就随便吃,一切由我楚风买单!”
马聪顿时一愣。
卧槽!
怕不是来了一个傻子吧。
“兄弟啊!你可别说什么大话,这里一共有五百来号人,别说是他们加一起了,就是我随便点几道菜,都能够要你命了,你什么背景啊?”
而楚风则是显得很无所谓的说道:“放心吧,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不是吧!老弟,我刚刚看到你的游艇,最多也就一千万,这只是俱乐部的入门门槛而已,你恐怕不知道,就算是有游轮的船主,也未必敢说全场买单这样的大话。”
江浔也凑过来好心的劝道:“难道说,你的零花钱,还把聪少的多吗?你爸谁啊?我怎么没听说哪个姓楚的这么有钱?”
江浔对于新人并没有恶意。
但是看到一来就装逼的新人,他着实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而这边的马聪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吧。
又不是自己的钱。
别人要是敢请,那他就敢吃。
此时的楚风见他们 也不信。
“放心吧,请得起,零花钱嘛,多的是。”说完,打开了自己的网银账户,给马聪,江浔看了一眼。
顿时。
两个富二代愣住了。
瞪大了眼睛!
第28章 很牛逼的样子
他们都死死的盯着屏幕,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是吧。
这么牛逼啊。
百亿资产!
我的天啊!
随后。
他们马上又查了一下楚风的来历。
当查到了之后。
更加的觉得不可思议。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觉得,这么多钱的来历,肯定是有问题的,毕竟这钱也太多了吧。
可是。
当查到了之后。
他们也不得不承认的是。
这钱的来路如此的清晰。
“卧槽!”
“牛逼!”
他们怎么都是没有想到的是。
今天居然来了一个实力派。
这是多么让人觉得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强。
真的是太强了。
“你居然这么牛逼!”
“怪不得前几天说有人一下子买了汤臣一品的五十套房产,成为了某个区域的董事长,我们这里的圈子里面的人 ,都在猜想,这到底是谁啊!”
“没想到的是你。”
“ 和你比起来,我马聪,就是弟弟。”
“别说了,哪怕是我江浔,在楚风的面前,也都是弟弟啊,佩服,佩服,真的十分的佩服,来,敬你一杯!”
楚风:“哈哈,别提这个了。”
不管干什么事情还是要低调。
毕竟。
在这些人面前,没有必要这样。
马聪说道:“风哥,我们这几个,基本都是拼爹,可是没想到的是,你居然是拼的是自己,我们要是和你比起来的话,我们的确是有些惭愧的,厉害啊!”
“白手起家,一路长虹,果然是厉害!”
“听说以前是搞科研的,有了好几项的科研成果,果然是厉害啊,我们这些人,根本就比不上。”
此时的楚风。
有些懵逼。
不是吧。
搞科研。
自己什么时候搞科研了。
这个着实是有些让人觉得是意想不到的感觉。
不过。
仔细的一想。
看了一眼系统。
发现这是系统为了证明钱财的来路正常,所以才这么安排的。
这下算是明白了。
因为他也知道,如果说不这么安排的话,估计到时候,肯定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的。
随后。
这些人也不客气。
每个人都拿了几万一瓶的洋酒,红酒,还有几千一支的雪茄,等等,这五百多个人,此时消费能力相当的恐怖。
一下子就直接消费六千多万。
而此时的楚风,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直接拿出了银行卡,说道:“买单。”
“叮!”
“先生,一共消费六千五百万整。”
此时。
收款的声音,在船舱里面响起。
他们都是十分的震撼。
虽然他们也是富豪,可是他们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一下子消费六千万的主儿啊!
不得不说。
一个个都是用惊恐的目光看着楚风。
觉得这太让人觉得是惊恐了吧。
没想到的是。
这个人,居然如此的豪横。
一般人的话,根本就比不了。
“风哥,牛逼!”
“好爽的啊!”
“说买就买单,一点都不含糊,真是一个不错的人,值得深交啊!”
“来,敬你一杯!”
随后。
马聪缓解了一下,他那惊讶的神情,说道:“风哥,以后咱们都是好兄弟,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就 吱一声,放眼整个魔都,就没有我马聪办不到的事情。”
而此时的江浔。
也跟着说道:“我江浔也是,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找我,不要怕麻烦我!”
此时的楚风。
感觉到了一种金钱才能够带来的魅力。
这样的感觉,真的是特别的好。
也许。
这就是只有金钱才能够带来的魅力吧。
毕竟。
当一个人,足够有金钱之后,有一些人,就算是你不去巴结人家,人家到时候也是会主动来巴结你的。
这就是现实。
这种感觉,真好。
很爽。
楚风谢道:“那就多谢各位了。”
“风哥,说啥呢,从今天开始,咱们几个,都是自家兄弟,没有必要这么见外,明白了吗?”
自从楚风大手笔的付出之后。
哪怕是自己的游艇才九百多万,哪怕是其他人的游艇比自己贵十倍,他们都不敢轻视自己。
而且。
这些人也愿意和自己接近。
就算是那些平时看不起一切,好高骛远的富家子弟,千金, 这个时候,也同样是朝着楚风 坐近了一些。
毕竟他们也非常的清楚。
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实力派。
毕竟像楚风这样的实力派, 才是他们心目中崇拜的对象。
甚至。
有几个富家的千金,都是主动要了微信号。
她们觉得,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这要是能够认识,那真的是挺好。
而这边。
马聪,秦文,就有些凄凉了。
他们已经不再是往日的关注对象了。
他们也觉得有些无趣。
于是。
秦文就朝着江浔说道:“走,咱们去跑一下船?”
“我觉得上次完全是我没有发挥好!”
江浔抽了一口雪茄,说道:“还比啊,你不觉得丢人吗?上次你输得这么惨, 我觉得没有必要比了吧。”
“哟!”
“不要这么狂好吧!”
“上次只是我没有发挥好,身体有些不舒服而已。”
啊!?
好吧好吧。
居然找了一个这样的借口。
“好吧,你说的,别告诉我,这次你又不舒服了。”
最终。
江浔还是答应了。
毕竟,秦文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
随后。
他们就来到了游艇的比赛现场。
很快。
就有一群人来到了现场。
十分的热闹。
秦文和江浔都做好了准备。
第一次!
秦文输了。
第二次,秦文也输了。
狼狈的秦文,张狂的江浔。
江浔说道:“在这个场子里面的几百号人,都不是我的对手,秦文,你还是认输吧!”
毕竟。
江浔在这个场子里面。
那可是出了名的牛逼的。
从来都没有人能够战胜他。
哪怕是偶尔的一次战胜,也只不过是侥幸而已。
一共比了六场。
六场都输了。
其实。
他们都知道。
江浔那可是职业的游艇赛手。
而秦文,马聪这些,也只不过是业余的, 一个业余的,怎么可能会赛得过专业的呢。
“风哥,来玩玩不?”
此时的马聪提议道。
对于这样的水上竞技活动。
楚风刚刚看了之后,十分的有趣,再加上自己技术百倍增幅,他早就已经想要试一试了。
第29章 十分的不屑
随后。
楚风坐进了自己的游艇。
他要比的对象,就是江浔。
而且。
在楚风的游艇里面,还有六个美女比基尼活跃气氛。
而这边的江浔。
就显得是有些单调了。
江浔不屑的说道:“搞这些,我们又不是搞气氛,我们这是真正的比赛!”
所以。
此时的江浔见到这样的局面,也显得是十分的不屑。
“各就各位!”
“3,2,1!”
随后。
两个游艇就直接朝着海面冲了出去。
两条船虽然很长。
但是。
在他们的操控之下,犹豫是泥鳅鱼儿一样的轻松自如。
漂移过弯。
加速前进。
直线飚速!
一气呵成。
楚风船后的浪花,都溅起百米高。
最终。
一个漂亮的急刹。
楚风最终取得了胜利。
并且,更让人十分震惊的是,他和职业赛手江浔的距离,足足拉开了一百多米!
恐怖!
此时的江浔,手里冒着冷汗。
不是吧。
这……
表情一下子就冷漠了下来。
“这……这是国际赛手?”
此时的江浔,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怎么感觉……
这么的不真实啊!
“我没有看错吧!这足足拉开了一百米的距离,牛逼啊!”
“这楚风到底的谁啊!要知道江浔,那可是职业赛手,十分的厉害的,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能够在这里输了!”
“没错!”
“而且,还输得这么惨,我看楚风的那船,也是刚买的,刚买的话,说明他的技术,还没有发挥到极致!@”
“呀!如果这么说的话,那如果说,楚风的技术,一旦发挥到了极致的话,这恐怕是十分恐怖的事情了。”
“没错!”
“真的是太恐怖了。”
一个个的脸上,满满的震撼。
觉得这也太让人觉得是意想不到了。
此时的江浔 感觉到了一种耻辱的感觉。
“这次是我让着楚风了,毕竟他是新来的,我想着,让一下他,下一次,我可不会让了。”
什么?
江浔手下留情了?
不过也对。
人家是新来的会员。
总不可能不给面子吧。
而且。
他们也看到了,他们刚刚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
说白了。
这是友谊赛。
既然都是友谊赛的话,那么,互相谦让一下,也未尝不可。
“好!”
楚风点点头。
或许真的是呢。
其实。
江浔刚刚的确是有些马虎了。
就觉得,楚风也只是一个新人而已,对付新人的话,完全是没有必要把自己的技术发挥到极致的,所以,没想到的是。
居然直接输了。
随后。
第二场,终于开始了。
一个弹射起步。
直接领先江浔。
最后,一个漂移过弯。
江浔看准机会。
直接马力全开!
“卧槽!过弯马力全开,这是有翻船的可能啊!而且考验的操作者的经验和技术的,这要是没点技术的,肯定是要翻船!”
“江浔可是职业赛车手!”
而此时的楚风。
又是马力全开!
随后。
又是一道弯。
而江浔开始减速了,毕竟这个弯道很大,如果不减速的话,指定帆船。
哄哄哄!!!
可是。
此时的江浔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
旁边的楚风。
直接加速!
“不要命了!”
此时的江浔大喊一声!
就这样的弯度,一旦加速的话,那么,船是必须要翻的,居然一下子就直接加速!
在场的人。
都惊呆了。
“风哥这是疯了吗?胜负欲这么强? 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本来应该减速的啊!怎么就直接加速了?”
“这绝对是疯了!”
“谁说不是呢!”
随后一秒。
让他们惊呼的是!
楚风的船没有翻!
而且很稳。
“卧槽!”
“ 牛逼啊!”
而且,更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楚风的过弯之后,直接堵在了江浔的面前,江浔也不得不减速!
马聪震惊道:“借助水的阻力来减速,同时又借助圆圈向内的拉力来稳住船身, 这不仅是需要驾驶经验,更是需要物理受力的推理计算才能够达成,不得不说,这也太强了吧!”
秦文挪了挪眼镜。
“ 风哥,该不会是国际赛手吧!”
“帅!真的是太帅了,白手起家,年轻有为,而且, 还会一流的赛船手。”
“这也太牛了吧, 听说楚风还是单身的,我不要彩礼,我想嫁给他!”
“一边玩去,风哥我已经预定了,谁都不可以和我抢,要是谁和我抢,我就和谁翻脸!”
“哟哟哟,什么叫做你定的,你拿什么定?人家风哥不要你,就是不要你,什么叫做你定了?”
……
而这边的比赛。
依旧是在继续。
而这边的江浔,使出了浑身解数,只是不想要把距离拉得太远。
可是。
每次都要跟上的时候。
楚风总是能够瞬间加速,将他拉远。
江浔的船,都快要别拉爆缸了。
可是。
那距离依旧是被楚风大大的拉开了。
而且。
给人的感觉是,楚风是在故意的等他一样的。
这让人觉得着实是有些意想不到的感觉。
最终。
这次的距离,直接拉开了三百米!
完了。
比上次还丢人!
此时的楚风。
他还以为江浔真的是上次没有发挥好,所以这次稍微用心一些的,可是没想到的是,江浔居然这么菜。
其实在刚刚比赛的时候。
自己就等了几次了。
如果不等的话。
恐怕距离拉开会多好几百米的。
“楚风!楚风!楚风!”
气氛组在台上,不停的摇摆着身姿,欢迎着胜利者的到来。
“哎!”
江浔走到了楚风的面前。
“我输了。”
不得不说,虽然有些极其不情愿承认这样的事实,可是,事实都已经发生了,这种事情。
也不得不承认。
毕竟。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你太强了。”
江浔伸出了大拇指。
而这边的马聪和秦文也走了过来。
同样也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要知道,你是唯一一个能够战胜江浔的人!”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周围的人,也是同样的震惊。
觉得江浔这样的人,可真的是千古奇才啊!
“对了,风哥,你收徒吗?我愿意出五十万一节课的价格,你教教我们俩,怎么样?”
第30章 不可否认的事情
毕竟。
能够达到这样的水平的人,在他们看来。
真的是不多见的。
而如今。
居然能够真正的亲眼目睹。
对于马聪和秦文来说,这是多么让人觉得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难道说。
这就是强者吗?
楚风则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用学费,以后 只要有时间,我就可以教你们的,这些东西,本身就没有多少的难度的。”
“哈哈……”
“走,我们去游乐场耍一下!”
马聪邀请的说道。
楚风笑了笑。
心里想。
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那就去玩玩吧,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他们来到了一个套圈的场地。
楚风随便看了一下。
“风哥,要不,咱们去碰碰运气?”
秦文笑眯眯的说道。
“可以。”
“看,那人是……”
此时。
当他们回头一看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人, 这熊涛!
号称是圈王的存在!
而且。
最近也靠着套圈,挣了不少的钱。
每一次去了一个地方,过后都让摊主闻风丧胆,血本无归。
“那个人,可厉害着呢,圈王啊!每次他直播,都有上万的观众!”马聪说道。
“哦……”
熊涛本来是要回去的。
但是。
王倩一直缠着自己要复合。
在软磨硬泡之下,王倩成功了。
毕竟。
王倩也非常的清楚,楚风的话,想要巴结他的话,是不可能的。
还不如先缠着熊涛。
等日后有机会了。
也不迟。
“楚风?”
此时的熊涛,也发现了楚风,本来吧,他想要的是,来套圈,直播搞点钱。
可是没想到的是。
遇到了楚风!
真是冤家路窄。
哎!
这可真的是太难了。
【叮!恭喜宿主触发升级选择!】
第一选项:圈王经验百倍增幅,百发百中!指哪打哪!
第二选项:颜值变帅十个点!
此时的楚风。
看着系统的选项。
居然又可以选项了。
不过。
看了一眼。
顿时。
他就选择了第一个。
圈王经验百倍增幅,百发百中,指哪打哪!
这个看起来也是挺不错的啊!
有了这个技能。
在套圈界。
那自己如同是套圈界的神一样的存在。
这样的话,哪怕是自己开一个直播,到时候都可以圈不少的钱。
越是想。
越是觉得,这真的是一个十分美好的开始。
好。
就选第一个!
至于第二个。
颜值变帅十个点?
这个也挺不错。
而且,只要颜值高的话,那么,撩妹就会更加的容易一些。
颜值这个东西。
是外在的。
想想都觉得是挺好的。
“敢不敢去套圈?”
此时的熊涛,既然都已经看到了楚风了,就去问一问。
上午的事情。
他都是一股气。
现在的他。
必须要好好的找回来。
其实,熊涛的圈王的本事,也只不过是一次有一次的练习,才会有的,不说百发百中,套是十个圈,有个四五个。
不管怎么样。
这都是概率很高的了。
要是一般人的话。
十个不一定套中一个。
而这边的王倩。
也在熊涛的身边,当看到了楚风身边的三个人的时候,顿时就惊呆了。
不是吧。
这三个人,平时也就只能在媒体上看到。
没想到的是。
居然能够在这里看到。
而且楚风和他们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
“去试试吧。”
楚风笑着说道。
毕竟,获得了 这个技能,就去试试。
验证一下。
这百发百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效果。
而此时,马聪有些谨慎的说道:“风哥,他可是这一代的圈王,而且,还有不少的粉丝呢,你别和他比。”
秦文也跟着劝阻道:“咱们还是走吧,找几个妹子喝酒去,这种场合的话,咱们还是不要自找没趣了。”
楚风笑了笑。
“不就是个套圈吗?难道说,比赛车还难?”
啊?
好吧。
而此时的江浔,一听楚风能够自信的说出这样的话,顿时就有种好的预感。
或许。
眼前的这位。
在这方面的实力,也很强?
而这边。
“走!”
楚风说道。
熊涛看了一眼这些套圈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过去。
所有的摊主都直接躲起来。
“妈呀!又是那个家伙!千万不要让他来我的摊位上!”
“你不要过来啊!”
“赶紧关门,关门!圈王来了!”
仅仅是一分钟的时间。
一排排的套圈的摊主,都全部关闭收摊。
马聪:“什么情况?”
秦文:“是不是见到我们三儿高富帅,都不好意思做生意了?”
“应该不至于吧!”
而此时的熊涛,哈哈大笑,这些闭店的摊主,其实早就已经被自己上过课了,几乎每个人都亏本了。
熊涛哈哈大笑。
“告诉你们吧,这就是我的影响力,怎么样?”
江浔不客气了。
这熊涛家庭背景没啥本事。
居然能够在他们三个富二代面前耀武扬威。
“虽然你很厉害,但是,和我风哥比起来,你就差远了!”
熊涛不屑于顾。
“如果说,要我和他比财力,我可能不如他,但是,如果说要是和他套圈的本事,他未必有我厉害!”
“那就比一比!”
说完。
他们朝着一家套圈的大摊位前去。
这是一家新来的摊位。
根本就不知道熊涛的厉害。
周围的同行。
也不曾提醒。
而此时。
当摊主刘老板看到 楚风等人过来的时候,见他们穿着都无比的华丽。
而且给人一种富人的气质。
顿时。
就有一种好的预感。
来财了。
“老板,圈怎么卖?”
“五块钱一个圈,你们要几个,多买多送?”
啊?
五块钱?
真黑心啊!
熊涛不满的说道:“别人家才两块钱一个圈,你要五块?”
其实。
刘老板早就打听了这里的价格。
最高的价格,就是两块钱一个圈。
其实他是卖一块一个圈的,只是见到这几个有钱来,直接抬升了价格,五块!
宰!
宰就是这些人。
而此时的楚风,笑着说道:“五块钱?这么便宜?”
而这边的马聪也跟着说道:“五块钱的消费,对于我本少爷来说,是很少的,怎么还会有人嫌贵?”
秦文:“好丢人,我居然来消费五块钱的东西,这要是传出去,我的人设,就崩了。”
第31章 稳赚
江浔无语。
“三位大少爷,说什么呢,这五块钱一个圈,要是一百个圈,就是五百块了,也不低了。”此时的熊涛, 感觉到了耻辱的感觉。
差点忘了。
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自己可不是来斗富的!
江浔:“又不是五百万。”
“来一百个!”
熊涛直接说道。
刘老板高兴坏了,要是早知道的话,就把价格狠狠的提高到五十块一个。
那样的话。
这笔生意,就是五百块了。
可惜啊!
不过,此时的刘老板也挺高兴的,毕竟这五百块,自己少说也要赚个四百块!
甚至四百五!
因为,他场地的,能够套中的,都是一些几块钱的东西。
而后排的那些玩具,虽然说也有几十块,上百块的,但是,那都是被他做了手脚,套中的概率,是千分之一!
说实话。
这千分之一的概率。
套中的几率,几乎为零!
这不是稳赚吗?
楚风是遇到那些圈王,就不好说了。
而且。
在最后排。
居然有一辆宝马车,在宝马车的上面,有一个杯子。
“楚风,我们一人五十个,怎么样?”
楚风点点头。
随后熊涛也拿起了圈。
开始套。
压圈,这种方式套圈的话,据说中奖率会高一些。
“不许压圈!”
此时的刘老板,突然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毕竟。
他之前也看到过一些压圈的套的,套中的几率会稍微的大一些,所以,当他看到有人试图压圈的时候,就会立马阻止。
这都不阻止的话。
是绝对不行的。
“好吧!”
随后。
熊涛的第一个圈,就直接瞄准了宝马车。
第一次。
没中。
第二次。
没中。
第三次……
第三十五次,没中!
此时的熊涛,急了。
而在这个时候,在直播间里面的那些观众,开始着急了。
“这圈王,今天发挥失常啊!都三十多个圈了,还没中?”
“人家瞄准的宝马车啊!可是普通的小玩具,又不是百发百中,这种难度,比之前大得多!”
“哦……原来是这样啊!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的确是应该等一等了。”
“嗯?那个人是谁?楚风楚董事长吗?”
“还有旁边的……三个富二代,我的天啊!楚风居然和三个富二代混在一起了,厉害啊!”
“果然啊!有本事的人,都会结交一些有本事的人,太厉害了吧!”
“对啊!”
……
王倩在旁边抱怨道:“你到底行不行啊?”
啪!
熊涛转身。
就直接一巴掌招呼在王倩的脸上。
“要你管啊!别在这里哔哔,小心我打烂你的嘴!”
王倩捂着自己的脸。
忍住不哭泣。
但是,心里的那个委屈啊!
真的是有些无处诉说的感觉!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啊!
最终。
熊涛觉得,还是套一些小玩具吧!
最终。
前面的那些小玩具,价值十块八块的,一共套了十多个,二百五的成本,这下回本了一百多。
然而。
在直播间。
一阵欢呼。
“圈王附体!”
“厉害啊!”
“我觉得那宝马车上的水杯,是被人给做了手脚的, 想要套中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的。”
“这圈王也终于是恢复正常了,之前不得不说,真的是虚惊一场!”
“谁说不是呢!”
……
此时熊涛,满意的看着手里的这些玩具。
此时的刘老板就懵了。
我的天。
今天……
才来摆的第一天,没想到的是,居然又碰到圈王了!
过分了啊!
此时的刘老板:“小伙子,运气可以啊!”
可是熊涛却是一脸的不高兴。
“你那宝马车没有被我套到,是我的损失。”
损失?
刘老板恨不得说,那宝马车被自己动了手脚。
想要套中的话。
根本就不可能的!
“要不要再来几百块钱的,说不准,就被套中了?”
熊涛摆摆手:“让我哥们套了再说吧。”
刘老板:“他们这些富家子弟,也就是来看看热闹,怎么可能会套得中?”
熊涛的脸色一沉。
“你是在说,我没钱是吧?”
刘老板觉得自己话说的有些难听。
“哈哈……你也有钱,你也有钱!”
真是倒霉啊!
第一天在这里摆摊,没想到的是,就遇到圈王了。
这滋味儿。
可真的是有些不太好受。
随后。
刘老板的目光看着那边的几个人。
“那几个笨蛋应该套不到吧。”
而这边的楚风。
看着场地的东西,发现,还是挺不错的。
“套中就给吗?”
楚风问。
刘老板:“肯定给啊!这里套中的所有东西,只要你能够套中,都给你!”
楚风点点头。
这还不错。
随后。
就直接拿起一个圈来,瞄准了那宝马车。
刘老板高兴坏了。
又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家伙。
而旁边的马聪劝道:“风哥,咱们不如套一点近的东西吧,那里的东西太远了,你未必能够套的到。”
而就在这个时候。
楚风手里的圈。
就直接丢了出去。
最终。
那圈本来是要套中那个杯子的,而且方向都十分的合适,可是没想到的是,居然被什么给挡住了。
然后。
圈又弹到其他的地方去了。
嗯?
当楚风仔细去看的时候。
发现那杯子的周围,居然有肉眼难以看到的鱼线!!!
刘老板则是悄悄得意的一笑。
像是在窃喜。
“哎呀!年轻人啊,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熊涛也看到了,刚刚楚风的第一个圈,就已经正中宝马车上的那个杯子的,可是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突然间就偏移的方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风笑了笑。
“差远了。”
此时。
在直播间里面的那些观众,似乎是看到了端详。
“这个老板,我认识,之前就是用这一辆车作为诱饵,可是都是没有人套中的,每次要套中,圈都要偏移一下角度。”
“这刘老板,有点名头。”
而此时的楚风。
看到了那鱼线和另外的一棵树连在一起。
不过。
楚风拿起了一个圈,既然不能投中,那把鱼线弄断没有问题吧。
因此。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把鱼线打断。
根据系统的增幅,他的目光一旦发生改变,也是可以百发百中的!
第32章 二十万买了一堆破烂
“咔嚓!”
听到这样的声音之后。
没想到的是,那鱼线就一下子就直接断了。
可是。
此时的刘老板,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察觉。
“哈哈哈,这次差的有点远。”
不得不说,此时的刘老板,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而接下来的楚风。
就又拿起来了圈。
朝着宝马车上的杯子投过去。
哐当!
中!
马聪:“牛逼啊!三个圈就搞定了一辆宝马车,牛逼啊!”
江浔:“厉害!看来,今年的圈王,要改名换姓了。”
秦文:“风哥,厉害啊,教教我,十五块钱就搞定了一辆小汽车,真的不简单啊!”
在熊涛直播间里面的那些人。
顿时就炸开了锅。
“新一代圈王啊!”
“太厉害了!十五块钱,就直接搞定了一辆宝马车,厉害啊!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圈王啊!以后的圈王,真的要改改了。”
“强!”
“楚风果然厉害!”
“没错!”
“这性价比,真的太高了,简直是让我大开眼界!”
“刚刚我还以为是那个老板,有什么猫腻呢,现在才发现,其实没有什么猫腻啊!”
“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百发百中吧,我之前也是听说的。”
“怎么可能是百发百中,之前不是有两个圈偏了吗?”
“我觉得,第一次应该是试探,第二次是为了破除障碍,第三次,拿下!”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的确是让人能够想得清楚的。”
……
此时的刘老板。
脸色黑沉沉的。
妈呀!
我的宝马!
“怎么样?玩得起不?”
此时的马聪,走过来,看着刘老板,随后,伸出手,说道:“把钥匙给拿出来吧。”
此时的刘老板。
有些气急败坏。
明明是自己已经挂绳了啊!
那绳子呢!
随后。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当听说这个套圈的老板想要赖账,大伙儿都表示,这下要好好的看看了。
绝对不可以发生什么不好的意外。
而且。
有其他的摊主,也悄悄的混入人群中。
想要看看刘老板这个倒霉蛋,到时候还如何收场。
“其实……这辆车,一共要套中五十个圈才算!”
刘老板这个时候就开始耍赖了。
啊?
什么情况?
“刘老板,你不会是玩不起吧!”马聪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秦文:“老板,你不会是说话不算话吧?”
“我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我当时也没说这车要套中几次才给啊?”
套中五十次?
此时的其他人。
懵了。
不是吧!
这刘老板,也太坑人了吧!
别人都是套中一个圈,或者两个圈就给了。
这刘老板,居然要套中五十个才给!
过分!
楚风:“老板,你过分了啊!”
刘老板得意的冷哼一声,说道:“你是老板我还是老板啊?要是你来当老板,这一辆车,一个圈被套走了,你也会心疼吧!”
楚风:“切!老板,你这是玩不起,如果我是老板,谁要是套中, 我就送给谁!”
刘老板:“装逼!”
“小伙子,别在这里吹什么牛, 不要以为你和这几个富二代走在一起,你就有钱,装什么装,你是楚天阔的儿子对吧?”
“ 楚天阔是什么条件,我还不知道?”
马聪:“哟!意思是, 在这儿还遇到熟人!??”
刘老板马上说道:“不熟!只是以前的同事而已,也没有什么好的交情!”
马聪算是明白了。
不仅不熟。
而且,还有点过节。
楚风:“那我来当老板,你来套,你只要套中那车上的杯子一次,我就送你车怎么样?”
刘老板一愣。
“小伙子,我那宝马车,虽然是台二手的,但是保守二十万,还有这些玩具,虽然不贵,但是也值个四五千,你现在要是掏出二十万来,我立马把老板让给你!”
“来,我转给你!”
说完。
“叮!支付宝到账,二十万元整!”
此时的刘老板看着手里的余额,一脸懵逼!
特么……
楚天阔什么时候发达了?
也不叫上自己?
可恶。
“来,该你套了, 要多少个圈啊?”
“来一百个!”
此时的刘老板直爽的说道。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技术!”
随后。
第一个,没中!
第二个,没中!
第三个!没中!
第56个,还是没中!!!
此时的刘老板有些急眼!
不是吧!
随后。
又要了一百个圈。
最终。
六百多个圈的情况下,中了!!!!
“我中了,我中了!!!”
此时的刘老板感觉皆大欢喜,因为自己的车子,他终于 还是能够凭本事,将车给搞回来,而且还白白得了二十万!
不得了!
此时的刘老板。
看着楚风,一脸的得意。
马聪疑惑:“风哥,这刘老板,真的投中了,咱们给我还是不给?”
“当然给了!”
此时的楚风,云淡风轻的说道。
啊?
这都能够忍。
刘老板说道:“小子,车是我的了对吧?”
“对。”
楚风点点头。
嗯?
这么容易?
难道说,就不刁难一下自己吗?就让自己如此轻易的就得到了?
这着实是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这是真的吗?
“真的?我只是投中一个啊?别告诉我,要再投中一个才给我。”
此时的刘老板想起刚刚自己的行为。
会不会被楚风给效仿。
“不用,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这么扣!”
刘老板被骂。
脸涨红!
在熊涛直播间里面的观众,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不是吧,楚风这是又要被坑的节奏吗?怎么我突然间,有些心疼他了。”
“我觉得应该不至于吧!”
“很有这个可能!”
“这个死老头,真是倒霉,楚风把摊位整个包下,没想到的是,居然让刘老板又把车子给套回去了。”
“这着实是有些亏啊!”
“搞半天,也只是二十万,买了一堆破烂!”
“不过,人家是董事长,这点钱,还是亏得起的。”
……
此时的熊涛。
看到了楚风这下要吃瘪了,心里也别提多高兴了。
而楚风。
也只是笑了笑。
于是。
拿出收款码,说道:“这里六百多个圈,给你抹零,算六百个,我卖五十一个圈,一共三十万,付款吧?”
第33章 爆发出来
什么?
三十万!
此时 。
在熊涛直播间里面的那些观众,忽然一愣。
随后。
弹幕一下子就爆发出来!
“哎呀卧槽!”
“牛逼啊!”
“这叫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啊哈哈,这一招,用的真好!”
“ 是啊!既然楚风刚刚已经把摊位给买下来,那一个圈是多少的价格,自然应该是楚风来定啊!他定多少,都合理啊!”
“五十一个圈,合理!!!”
“之前我还觉得,五块一个圈贵呢,这五十一个圈,简直是天价啊!不过想着楚风的身份,好像,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了!”
“好歹也是汤臣一品的董事长,做着这一块两块的生意,谁做啊!”
“这才符合他董事长的气质啊!”
“毕竟和这几个富家弟子在一起,怎么也要抬升一下价格!”
“之前也没有问价格吧!”
“对,没有问!”
“既然没有问的话,那人家风哥想要出多少就是多少呗,啊哈哈哈……”
……
此时的熊涛。
突然间觉得。
这楚风,高深莫测啊!
还以为楚风这下要吃瘪,没想到的是, 人家有的是计谋。
刘老板怒道:“你到底会不会做生意?”
马聪怼了回去,“怎么不会做?只允许你加价卖我们,不允许我们加价卖你们是吧?”
秦文:“老板,你不会是玩不起吧!”
江浔:“怎么?不想给?”
刘老板双手叉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道:“你们这的敲诈,哪有五十一个的圈儿?”
其他的摊主老板,看到了这样的热闹。
不得不说。
甚是高兴。
“怎么就没有了?你也是老板,价格嘛,肯定是老板说的算了。”
刘老板:“你们几个都是同行,不能帮我一下?”
隔壁的摊主说道:“同行都是冤家,干嘛要帮你?”
卧槽!
此时的刘老板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此时。
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
“付钱!”
“付钱!!!”
“这个黑心的老板, 也不知道在外面坑蒙拐骗了多少人,现在终于遭到报应了,啊哈哈,真的是皆大欢喜啊!”
“谁说不是呢!”
……
随后。
刘老板想要跑。
可是却被马聪一把抓住。
江浔说道:“马上联系律师, 联系律师!”
卧槽!
此时的刘老板。
瞬间就有一种,要死到临头的感觉了。
“给不给?”
此时的江浔,再次问了一句。
完犊子了。
此时的刘老板,感觉要完蛋,毕竟这三个富二代虽然说不缺钱,但是……
这要是得罪了他们。
看不是亏十万的事情了。
人家想要整你,哪怕是多亏三十万,估计都要整自己。
不为别的。
只是为了出了这口恶气!
“给,我给……”
“风哥,过来扫码!”
随后。
就把三十万扫出去了。
这一来二去。
楚风还赚了十万。
同时,也给刘老板上了一课,坑人到最后,只能够坑自己!
拿到了这三十万。
熊涛只能够在旁边怯生生的看着。
本来。
按照以往的经历来说,这种事情,想要耍赖的话,就直接耍赖就走了。
可是。
现在的刘老板,也的确是踢到了铁板上了。
没办法。
只能够把这钱付了。
否则的话,谁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多谢几位的帮助,走,请你们唱歌去。”
楚风也大方的说道。
“走!”
于是。
一群人有一次来到了俱乐部里面。
而熊涛和王倩,只能够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如此潇洒的离开。
看来有钱就是好啊!
随后。
他们几个专门定了包房。
而且,是皇家级别的豪华包房。
“唱歌喝酒,怎么能够少得了妹子呢,服务员,找几个妹子来,记住,嫩一点的。”
江浔招呼了一声。
楚风上午才被服务过,所以就说道:“别,你们自个儿玩自个儿点,我不需要。”
马聪秒懂的说道:“哟!风哥,你是洁身自好是吧?不喜欢女人是吧?好好好!我欣赏你!”
楚风觉得马聪欣赏个啥。
只不过是一天来多了不行而已。
而秦文一脸很懂的说道:“风哥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人家风哥,喜欢的是正经的女人啊!”
“我小姨单身,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
“我有个表妹也才大学毕业,也还单着呢,要不要也介绍给你试试?”
楚风则是笑了笑:“不了,不了,谢谢你们的好意。”
随后。
他们三个各自点了一个美女。
而马聪看不去了,随后又给楚风点了一个来,一起唱歌,喝喝酒,纯绿色的那种。
随后。
楚风觉得屋里有点闷。
想要出去透透气。
来到了大船的嘴上面的时候。
听到了一个集装箱里面,传来了咒骂的声音。
“你放开我!!!我报警了!”
“啪!”
“啊………………”
“婊子, 让你不听话,你好好听话,我会打你吗?”
“告诉你,我强哥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陪强哥去开房,否则的话,我就把你丢给十几个男人,搞你!然后把你丢到海里去喂鱼!”
楚风朝着箱子微微一看。
本来他不想要管闲事的。
可是。
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个女生,是自己的小学同桌啊!
不得不说,交情嘛,多少还是有些深厚的,他记得,江舒悦的母亲是一个厨师,江舒悦会时长给楚风带好吃的。
为此江舒悦甚至还挨过她父母一顿毒打。
因为有一次她把本该是送给客人的菜,悄悄的拿了一盘给楚风。
后面因为江舒悦对学科都不感兴趣。
再加上父母离婚。
学习成绩差。
没能上高中,早早的步入社会。
江舒悦也长得精致漂亮,自然是少不了一些男人的惦记。
可以说。
江舒悦是楚风的青梅竹马了。
随后。
那个男子继续戏谑的说道:“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你到底是要喂鱼,还是要和强哥上床?”
而此时。
楚风捉起旁边的一个酒篮子里面的啤酒瓶。
快步的朝着那个男子砸了过去。
“砰!”
第34章 一网打尽
那个男子应声倒在地上。
在男子的头顶上,冒出鲜红色的血。
江舒悦捂着头,回头看时。
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楚风?
“楚风,真的是你吗?”
“是我,这些年,你受苦了……”
楚风一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间就直接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毕竟。
他们之前的交情,没有爱情,也没有亲情,但是,那种微妙的感情,比爱情,友情还更加的高级。
“楚风,你快走,快走啊,这些人是社会上的混子,你惹不起!”
江舒悦不管楚风混得有多好。
但是。
这些人。
楚风或许真的惹不起。
倒在地上的那个男子,挂了电话,嘴角挤出一丝邪笑。
“你……你小子,完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随后,一群身上画虎雕龙的人围了上来。
“小子,这是我们强哥,你,完了!”刚刚被打的那个人,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
他所称呼的强哥,光着膀子,膀子上,有两条蛇。
“你是哪道儿的?”
“强哥,不管他是哪个道的,他现在动了我,就是对你的不尊重,不然怎么天龙帮怎么混?”
此时的强哥也并没有马上冲动。
此刻,他很谨慎。
毕竟,在魔都有三股势力,中间是天龙帮,南边是白虎岭,而北边,是一个神秘的组织,一般都不参与天龙帮和白虎岭的事情。
甚至。
他们都很少见到。
所以就当没有这个帮派了。
所以。
只要不是白虎岭的人,今天楚风,说干就一定会干的!
而此时的楚风。
觉得这些人真墨迹。
还不如自己就直接出手。
说完。
就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直接踢到了强哥的脑袋。
“卧槽!”
强哥都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搞偷袭。
“你特么的!居然敢偷袭我,哥几个,都给我干他,往死里干,干死了丢大海里面喂鱼!”
而此时。
楚风则是一把抓住了江舒悦的手。
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包房的方向跑。
“风哥?哟,这么正点的美女?叫什么名字?”马聪说道。
而且。
楚风和这美女,都还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什么情况?
“这是我小学同桌,不过现在被一伙人给要挟了,先在这里躲一躲。”
江浔一愣。
“在这条船上,谁敢动你的人?我不同意!”
而此时的马聪和秦文一想。
按照现在的楚风的身价,谁不想要巴结,而且还是一个成功人士。
所以。
考虑利弊之后。
“放心吧,风哥,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这事儿,我们给你们摆平!”
“那是楚风欠你们一个人情!”
“砰!”
就在这个时候。
包房的门。
此时被强哥的人一脚踹开。
随后。
看了一眼。
当看到了这边的马聪,秦文,江浔。
“三位少爷也在啊?”
皮笑肉不笑。
“我找那两人有点事情,麻烦你们出去一下。”
哟。
这么狂。
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呢。
就这么一个光蛋子,居然来找风哥的麻烦?
这可真的是活腻了啊!
天堂有路你不走。
地狱无门你自来。
而此时的江舒悦,紧咬着嘴唇,最终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楚风,这事儿和你没关系,都是因我而起,我跟他们走!”
楚风此时有些诧异。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在他楚风的面前发生。
“江舒悦,今天只要有我在,这些人,谁都别想要动你!”
说完。
一把将她拉在身后。
“楚风,强哥的那些人下手是没轻没重的,他们真的会打死人的。”
“江舒悦,不用担心我,没事的,不就是几个该溜子吗?”
马聪站起来。
把手中的酒瓶子砸在地上。
“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就是你们几个草包!”
“风哥,这点小事,我们来给你平!”
随后。
马聪就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有人找风哥麻烦,你们上不上?”
“哗啦!”
、“轰隆隆!”
不一会儿的功夫。
从这包房的门口,直接涌入进来上百号人。
I一个个都富里富气的,从气质上,就足以碾压强哥了。
一个个吊吊的说道:“谁不给风哥面子啊?给我站出来,到底的谁!!!”
此时的强哥。
有些懵逼!
特么……
这楚风到底是什么来头?
号召力居然这么强?
“你……你们……”
此时的马聪,直接一脚踢过去,踢在强哥的屁股上。
“卧槽!你皮鞋上有铁!”
强哥捂着自己的屁股。
真是过分!
“怎么的?就你们这几个人,也想和我们叫板?还想欺负风哥?”
马聪嘲讽道。
此时的强哥,吓得瑟瑟发抖,这些人一个个看起来真的会干他们的样子。
“你们以多欺少!有本事,让我去找我们的帮主,龙傲天!”
此时的楚风,有些犹豫。
眼前的这些人,做事谨慎,莫非,真的有什么大来头。
于是。
楚风就问马聪。
“ 那个叫做龙傲天的人,很厉害吗?”
江浔无奈的一笑:“厉害个球啊!什么狗屁天龙帮,也只不过是一帮小混混罢了,所谓的龙傲天,也只是他自称的,实际在我的面前狗屁不是。”
在场的人一听。
特别是那些富二代,当听到龙傲天的时候,在他们的脸上也是形态各异。
因为。
曾经的魔都,地下混的最好的其中一个,吴军,曾经在一场场腥风血雨中杀出了自己的天下,自称龙傲天。
然而这几年行情不好,便开始金盆洗手。
可是。
这几个年轻人,居然说龙傲天狗屁不是!
这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吧。
要是说别人还好。
但是。你要说龙傲天,你们恐怕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而这些事情。
也就只有年长一些的人才知道。
至于小年轻,也只是一个映像而已,并没有深入的去了解。
楚风听了江浔的意思是。
那个叫做龙傲天的人,狗屁不是。
既然是这样,那他就不客气了,毕竟就算是今天把面前的强哥打成猪头。
想必他身后的人。
也会前来寻仇的。
还不如一网打尽?
“大家给他让条路,他要找龙傲天过来,那就让他去找!”
第35章 各玩各的
此时的强哥带着几个人,灰溜溜的抱头走出了包间。
强哥刚刚还在包间里面如同是缩头乌龟。
这不。
一出去。
就直起腰杆来。
一副很拽的样子,说道:“你们给我等着!”
等强哥走了之后。
这个时候的楚风,才把目光看向这边的江舒悦。
一条jk连衣裙,扎着双马尾,白皙的皮肤,畏面容柔美,身材凹凸有致。
脸上带着些许的泪花。
看起来是那么的惹人爱怜。
“舒悦,没事吧?”
楚风只是用手拍了怕江舒悦的肩膀,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温暖。
“没事。”
楚风随后问道:“你一个人来吗?”
毕竟。
这个地方,如果是一个女生来的话,也的确是有些危险的。
更何况。
这里的人,大多数虽然都是富二代,但是这里也不排除有坏人的出没。
一个女孩子来到这里,尤其是如同江舒悦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必定是会被别人惦记的。
“这不是同学聚会嘛,大家都说来船上,于是我就跟着来了。”
“可是这里进来是要门槛的。”
“我有一个同学,特别有钱,所以就一起进来了,可是我进来之后,他们就各玩各的。”
“早知道这里面这么复杂,我就不来了。”
此时的江舒悦想起刚刚的经历。
顿时,在眼神中依旧是布满了恐慌。
“哎,都怪我。”
“没事的,出来见一下世面也没有什么错的。”
“这不会是嫂子吧?”
此时的马聪,嬉皮笑脸的说道。
“别误会。”
楚风额头一黑。
而此时的江舒悦则是小声娇羞的说道:“我……我们只是同学关系。”
“别狡辩了,我阅女无数,从你们的眼神我就可以看出来了,你们之间的关系,一点都不纯洁哦!”
“哈哈……没错,我就觉得你们的关系真的是不一般的,不然的话,风哥怎么可能会得罪龙傲天呢!”
“对啊!风哥,你就承认吧,我看这女孩子也长得不错,这要是和你站在一起的话,不得不说,郎才女貌!”
“没有没有。”
楚风笑了笑。
而此时的江舒悦,其实内心是非常的挣扎的,而且,用目光偷偷的去看楚风的表情。
难道说。
他真的是有这样的想法吗?
可是。
听说他上了高中,也谈了一个,叫做温言希。
也是一个漂亮的人。
当初的自己,也试图去联系过他,可是到头来,发现,自己错过了。
所以。
就不再联系了。
楚风说道:“这种地方,以后如果是单独的话,尽量不要来,就算是要来,也要找靠谱的朋友一起来。”
“好的,楚风。”
此时。
周围的富二代调侃的说道:“哟,都这样了,还不是一对?谁信啊!”
“不行不行,我快挺不住了,得叫几个妹子来玩玩,不然的话,这狗粮吃的太难受了。”
而此时。
在轮船二楼的一个包厢里面,此时,坐在最上方的刀疤脸男人, 龙傲天。
脸色十分的难受。
而在他的面前,弓着腰的是,是强哥。
还有几个强哥的手下。
“什么人连你都解决不了?”
此时的龙傲天倒是有些生气, 到底是谁,居然敢惹天龙帮的人!
想死了是吧!
“你说了你是天龙帮的人没有?”
龙傲天问了一句。
“我说了,但是,他们…… ”
“他们不怕吗?”
强哥表情难受,说道:“他们非但不怕,反而说,天龙帮狗屁不是,说您龙傲天是狗屁,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卧槽!”
“特么的!老子在这魔都的名声响当当,什么傻逼玩意儿,居然不知道我的天龙帮,更不知道我龙傲天!”
“真是岂有此理,在这魔都,七八年了,还没有哪个敢这样说话,我今天就好好去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
真是搞笑。
他只是退隐江湖。
不是死了!
真当他龙傲天不存在是吧!
居然敢这么说话。
“召集所有兄弟,走!”
随后。
按照强哥地址,他们直接开着几十个小游艇,朝着豪华大游轮前去。
气势汹汹。
锐不可当。
路人见了都觉得,看来,龙傲天又要重出江湖了。
不少胆小的人。
在这个时候。
也只能是怯生生的避开。
甚至有海上的航线船只,看到了是龙傲天的小部队的时候。
都主动的让行。
延误不延误都是其次,可是千万不要惹怒了龙傲天这个活阎王。
很快。
他们就上了游轮。
来到了游轮之后。
龙傲天的声音如雷贯耳。
“到底是哪个小杂毛,那个不长眼的东西,居然说我龙傲天,在这魔都狗屁不是,赶紧滚出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
“告诉你!老子只是退隐,不是死了,别特么的把我当做死人!”
“真特么的晦气!”
而此时。
人群中,出现了三道身影。
马聪。
秦文。
江浔。
此时的马聪笑嘻嘻的看着龙傲天,说道:“小军,发这么大的火啊!你这暴脾气,是该改改了。”
额……
特么!
此时的龙傲天更加的生气。
居然叫自己的小名!
真特么的过分!
这种感觉,就是对自己人格的侮辱。
可是。
当仔细看清楚的时候。
卧槽!
卧槽!
卧槽!
怎么是和三个小魔王!!!
他的身体抖了抖。
这三个,重量级别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自己都是四十八的人了。
怪不得啊!
怪不得这马聪这二十多岁的人,口出狂言,叫自己小军。
心里默念。
小军知道错了……
而此时的强哥。
当看到了龙傲天的表情的时候。
又听到马聪叫他小军?
卧槽!
这不是侮辱他们的龙傲天吗?
也就只有龙傲天的爷爷,才有资格叫龙傲天小军。
哪怕是他爸爸都不行。
看那龙傲天的表情,一定是被气坏了。
于是就在心里想。
看来,自己立功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只要自己帮龙傲天出了这口恶气,说不定啊,到时候,龙傲天还能够高看自己!
好!
而此时的强哥。
就直接上前,一巴掌就直接招呼在马聪的脸上。
“你特么的叫谁呢,龙傲天的小名是你这小毕崽子能叫的吗?”
第36章 你居然敢欺负我?
在场人。
当看到了这个局面的时候。
忽然间。
空气都变得幽静了下来。
好似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得见。
妈呀!
“那个人……卧槽!”
“居然敢打聪少,这人是谁啊?”
“完犊子了!”
“ 完了,这下神仙来也救不了了。”
“他怕是不知道聪少的来历吧!!!他爹可是百达广场的董事长啊!”
“完犊子了。”
“搞笑!”
而这边的秦文,也瞪大了眼睛。
卧槽!
这么震惊的操作,不得不说,还是第一次见。
江浔也张大了嘴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巴掌,打得响亮啊!
周围依旧啊安静得出奇。
而此时的强哥,却感觉到了周围人的目光,冷的可怕。
嗯?
这刚刚还很热的。
一下子就变冷了。
谁开的空调?
好冷啊!
怎么回事?
此时的强哥,眼珠子来回转,见大家的表情,都形态各异。
咋了咋了?
没见过我打人吗?
咚咚咚!
咚咚咚!
此时的强哥,甚至是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够听到。
此时的马聪,抬起头看着龙傲天,冷漠道:“小军,今天这事儿,你说怎么办吧!!!”
好一会儿。
龙傲天这才敢微微的喘气。
“阿强,过来。”
此时的强哥一听,不是吧,这是要给自己赏赐吗?
太好了。
太好了。
龙傲天居然当场给自己赏赐。
还有。
那么多的兄弟看着呢,想想都觉得很爽啊!
心里那是万分的激动!
随后。
强哥屁颠屁颠的走到了龙傲天的面前,一副邀功领赏的样子。
看起来别提多开心了。
而此时的龙傲天,从背后拿出一根棒球棒,朝着强哥的脑袋上就直接砸了过去。
妈呀!
当即鲜血直流。
“啊!!!”
“呜呜呜……”
“你特么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打聪少!你是真不想活了是吧!”
“老子都还没有说什么,你特么就去咬人。”
这一棒子下去。
强哥直接脑震荡。
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估计下半辈子,只能够坐在轮椅上度过了。
只是。
这一瞬间。
来得太快了。
他怎么都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老大,居然敢这么打自己!
也从未意识到。
自己打了别人一巴掌的后果严重性。
而此时的龙傲天,则是颤抖的声音说道:“聪……聪少,那个,那个,我马上废了他的一条腿,不知道,这个结果,您还满意吗?”
龙傲天扭头,朝着自己的手下。
“快!!!废他一条腿!”
噗嗤!
啊!!!
啊!!!!
强哥吃痛的狰狞着。
马聪摆摆手。
“行了行了。”
“不过, 我风哥的事儿还没处理呢!”
说完。
他指了指旁边的楚风。
风哥?
卧槽!
这魔都三大少都要称呼的哥,那到底是什么样的背景?
可怕!!!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啊!
看来今天不仅是踢到铁板了,是踢到钢板了!
龙傲天 小心翼翼的问:“风哥,您要怎么处理?”
而此时。
楚风想起了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江舒悦,被那么多的人欺负。
顿时就火冒:“你手下的阿强, 还有其他的小弟,居然要睡我的人,要是不答应,就直接抛尸大海,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而此时。
马聪过来说道。
“如果风哥的事儿处理不好,我们三大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
“风哥能够被我们三位尊称哥,我想,你应该能够想到风哥究竟是什么样的地位!”
被马聪这么一说。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蔓延在整个包厢里面,这种感觉,太过于压抑,让人大气都不敢喘息一下。
完了。
此时的龙傲天,额头冒出汗珠。
心跳得飞快。
那种感觉,就好似是马上就要蹦出来一样。
太难受了。
这阿强真的是太目中无人了。
居然如此为非作歹。
敢去睡人家的马子,真不知死活!
此时的龙傲天,看着倒在地上的阿强,还有阿强的几个颤颤巍巍的手下。
“你们想睡女人是吧?来人,把阿强,还有他的手下,通通给我拉下去,割了那玩意儿!”
而此时。
他们几个人,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尼玛!
这是要阉割啊!
要是把那玩意儿给割了,以后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这也没有意义啊!
此时阿强,马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求饶道:“大哥,大哥,我们这些小弟,陪您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不,阉割的话,就算了。”
龙傲天抬腿就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哎哟……”
“刚刚你打人家的聪少的时候,你跟我请示了吗?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随后。
他们被人带走,只是听到夹板上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随后。
一块一块的丢到大海里面喂鱼。
“那个……风少爷,您看,这样处理,你满意吗?”
此时的龙傲天,十分的小心的问楚风。
“行吧。”
而此时。
江舒悦看到了楚风做出的这些事情,顿时就有些 陌生的感觉。
这……
这还是她当年认识的那个楚风吗?
当时的楚风,自卑,怯弱,内向,同情心强。
还记得那会儿。
小学时候。
楚风的家里穷,从来都不给楚风零花钱,哪怕是过年的压岁钱,都不曾看到过。
而相反。
江舒悦的家庭条件当时还不错。
于是,江舒悦就给他买礼物,买吃的,还经常把家里的好东西带给楚风。
只是可惜后来。
家道没落……自己早早的就出了社会。
感觉。
人生就像是一场戏一样,起起伏伏……
“楚风,我发现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舒悦,没办法,社会就是这样,我也是顺其自然,总不能,一直做个软弱的人吧。”
江舒悦看了一眼龙傲天。
又看了一眼马聪等人。
“可是,你跟着这些人来往,也可能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吧!”
楚风拍了怕她的肩膀。
他自然知道她想的是什么,担心的是,自己误入歧途。
“放心吧,他们都是正经人。”
马聪上前一步,笑道:“嫂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百达集团董事长的长子, 是正经人啊!”
第37章 不是正经人
“还有这位,是秦少,很早互联网企业家的长子,还有这位,顶级的赛手。”
江浔也咳嗽了一下。
“别看为什么一天正事儿不干,但是,我们都是正经人啊!不会给人带来不利之处的。”
马聪瞪了一下江浔。
会不会说话?
他们怎么就不干正经事儿了?
而此时。
江舒悦这才放心下来。
原来都是大人物啊!
“聪……聪少啊,之前我只是在视频里面见过,没想到在现实见到你。”
马聪笑嘻嘻的说道:“那都是开美颜了,怪不得你认不出来。”
秦文哈哈大笑:“聪少,别自卑啊,哈哈,等下我带你去整个容。”
“少来!我还要靠这张脸混呢。”
这三大少总是很幽默,你一句我一句,都把今天的事情给忘记了。
楚风则是笑着对江舒悦说道:“放心吧,舒悦,他们都是正经人。”
江舒悦点点头。
但是。
正经人不干正经事是真的。
“走,我请你吃东西去。”
楚风带着江舒悦离开了现场。
很快。
他们一下子就吃了几千块的海鲜,江舒悦心疼得要死。
“楚风,你怎么现在这么舍得啊?不会是因为我来了,你才这么舍得吧?”
楚风哈哈哈大笑:“舒悦,告诉你吧,我现在发达了,这几千块的东西,在我的眼里,什么也不是。”
江舒悦点点头。
“那挺好的,我感觉你现在自信又阳光,不像以前,很阴暗。”
阴暗吗?
可能吧。
大概这就是钱给人带来的自信吧。
人为什么会自卑?
大多数情况下,是因为钱。
钱并不代表是万能的,但是在某些场合,却能够带来自信。
“嘿嘿。”
楚风傻笑。
而此时的江舒悦,虽然她现在只是一个打工的,自从父母离婚之后。
她谁也不跟。
就独自一个人生活,这些年的风风雨雨,在面对楚风甚至马聪等人,都不显得怯弱。
反而很自然。
“笑什么,赶紧吃吧。”
江舒悦斯雅的吃起来,而楚风的吃相,却是显得很随意。
如果说是在马聪,秦文,江浔他们面前,自己也要保持一点的斯文。
可是。
在江舒悦的面前。
有一种知根知底的感觉,反而会更让人舒心,做什么事情,都肆无忌惮。
“吃饱了!”
一会儿的功夫。
他们吃饱喝足之后。
“对了,你住什么地方?”
“我就住在隔壁的公寓里面。”
“那我送你回去。”楚风说道。
“好不容易见一次,你就不能带我出去逛逛啊?想不到你还是一个大直男。”
楚风的脸色一红。
“你又不承认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带你逛啥?”
江舒悦冷哼一声。
“重要吗?真正的感情,是不被定义的。”
啊?
救命啊!
系统!
“走吧走吧,说不过你。”
随后。
他们来到了商场。
江舒悦就抱着楚风的手,逛了又逛。
他们聊起小时候的过往。
谁家的牛吃了谁叫的菜?
村口的那个鱼塘还在不在?
班里究竟出了多少的人才?
班里的同学谁和谁还在爱不爱?
又有多少人出门在外。?
村口的那颗枣树结出的果子还甜不甜?
村里有多少光棍。
今晚的月亮圆不圆。
……
很多很多关于小时候的过往。
他们嘴皮都快说破了。
只是走着走着的,楚风发现。
“舒悦,你这也不买,那也不买?”
江舒悦嘿嘿一笑,说道:“只是逛逛嘛,又不是非要买。”
到了晚上十一点了。
“舒悦,今天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江舒悦有些恋恋不舍,再待一会儿嘛,都好多年没有见了。
楚风开玩笑的说道:“你就这么想和我在一起,干脆我们结个婚吧,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江舒悦嘟着小嘴,说道:“不行!”
“哈哈,和你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和你结婚!”楚风失声笑了出来。
于江舒悦一愣。
心里有些失落。
“为啥?”
“因为我们太熟了,我不好意思脱你裤子!”
江舒悦则是抡起小拳头,在楚风的胸前捶了一下,“你太坏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我累了。”楚风说道。
“啊,那好!”
“不过,好像有点远,距离这里四十多公里呢!不如我们去开个房间吧。”
啊?
开房……
此时的楚风,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看到楚风的纠结,江舒悦忙说道:“你想得美,我们开两个房,你一个,我一个。”
啊?
好吧。
楚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
汤臣一品就在附近三公里出。
自己有房子。
“开房多浪费钱。”
“不如去我那里吧!我那里空着的房间多。”
江舒悦扭捏道:“那多不好啊!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万一万一……”
“去还是不去?”楚风直接问。
“当然去啊!”
楚风嘴角微微上扬,“就不怕我的你吃了啊!”
江舒悦很自信的说道:“怕什么?你都说了,不好意思脱我裤子,我还怕你?”
楚风摇摇头。
“那走吧。”
很快。
他们来到了汤臣一品的售楼处 。
“楚风,你家就在这里?这里的房子都是上千万啊!多少钱租的?”
楚风笑着说道:“你就这么看我啊?万一这房子,是我买的呢!”
嘶!
买的!
“不信!”
“你要是能够买得起这汤臣一品的一个厕所,我就……”
“你就怎么的?”
“我就傍上你这个大款!”
“那恭喜你,你傍上了 !”
江舒悦还是不信。
“我可不信,除非你证明我给我看。”她双手叉腰,还是不信。
证明?
怎么证明?
“董事长,您回来了?”
此时,走出来一个销售员,很有礼貌的给楚风打招呼。
董事……长!
卧槽!
此时的江舒悦有些懵。
难道说。
楚风真的能够买得起汤臣一品的房子?
厉害啊!
看来小时候的付出,要兑现了啊!
“嗯。”
“那俩母女怎么样了?”
“董事长,那两人本来想要跑的,可是别我叫保安逮回来了。”
楚风:“……”
“ 你不是应该下班了吗?这么尽职尽责啊?别到时候投诉我,让你加班。”
第38章 八辈子的福分
“董事长,您说哪里话,能够给您打工,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我哪里敢投诉您啊!”
“打住打住,我听不得这么糖衣炮弹。”
随后。
来到了的刘丽母女俩的旁边。
“看来,你们不够诚实啊!”
刘丽哭唧唧的说道:“楚风,求求你了,就给我安排一个工作吧。”
哎。
此时的楚风说道:“行吧,看在都是亲戚的份上,给你安排个保洁吧。”
保洁!
好垃圾的工作!
这是亲戚么……
“干,我干!”
此时的刘丽,也是无法,毕竟事到如今,虽然工作有些那啥一些,但是没办法。
这是接近楚风唯一的机会。
“那你给他办吧。”
“把卫生最差的小区保洁工作给她。”
此时的销售闻言,这五十套房子,是在同一个小区的。
是汤臣一品的。
而其他的小区?
难道说,说是是普通的小区?
明白!
隔壁就是普通的小区,但是价格和汤臣一品差距是十倍。
他们的房源还是不错的。
卫生也不一样。
和其他地方的,可以相互调动!
刘丽一听,不是去去汤臣一品工作?好吧,有工作就行。
虽然保洁有些那啥。
但是能干就行。
而此时。
楚风则是看向了这边的江舒悦,说道:“你要不要房子?我送一套给你。”
啊?
卧槽!
此时的江舒悦,再次蒙圈。
你要不要房子???
我送一套给你?
好小众的问题。
不是吧。
这楚风,这么豪横的吗?
“楚风,别开玩笑,我信了还不行吗?你有房子在汤臣一品。”
“真的。”
而此时的刘丽母女俩睁大了眼睛。
不是吧。
这……
楚风这么豪横?
房子说送就送?
“大侄子,不如也送我们一套吧,大家都是亲戚,你何必送一个外人啊?”
刘丽也跟着说道:“哥,只要你送我一套房,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哥。”
此时的销售看不下去了。
“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啊!人家要送,肯定是送给自己的妻子,爱人啊,你们算什么东西!”
刘丽低着头。
恼羞成怒。
“妈,你做什么美梦呢,赶紧走吧!”
楚风不想要理会他们, 还真的把他楚风当做是傻子了?
说送就送?
“赶紧回去吧,枕头垫高一些。”
哈哈……
江舒悦差点笑了出来。
“楚风,你没喝酒啊,尽说胡话,这里的房子都是上千万,你会舍得送给我?”
楚风敷衍道:“哪……哪有这么高,你小说看多了吧。”
没这么高?
旁边的销售,有些觉得, 这江舒悦当真是不知道楚风的实力啊!
而且。
还有些天真的感觉。
而此时的楚风,给销售眨巴眨巴眼睛。
销售马上懂。
果然啊。
这做大事的人,做事风格都是不一样的。
这是在维护江舒悦的尊严。
“我送你的房子,不贵,再说了,就咱们的交情,送你个房子,咋了?”
楚风淡淡的说道。
江舒悦转身看向旁边的销售,问道:“真的不贵吗?”
怎么可能不贵?
那可是几千万的房子。
“小姐,董事长名下有一套房子正好可以送给你,是之前卖不掉的房子,租也租不出去,您要是住进去,还能为董事长的房子增加人气, 时间长了也不会垮。”
啊?
楚风恨不得给销售员一个飞吻!
真特么会说啊!
“那好啊!我江舒悦最喜欢乐于助人了。”江舒悦说道。
“那走吧!”
楚风说道。
而在后面的几个销售小声的讨论。
“哇!董事长的女人,可真是有福气啊!”
“谁说不是呢!”
“可是我觉得他们很有夫妻相呢!”
“还有啊!我觉得那个女生不简单啊!很有智慧的样子,而且,我感觉他们好像是很熟的感觉。”
“管他的,以后要多留意,多照顾照顾那个女生。”
……
很快。
来到了家里。
“这就是你说的租不出去,卖不掉的破房子?”当江舒悦看到了里面的豪华装修的时候。
顿时愣住了。
“对啊!”
“可是,好像装饰的这么豪华,这房子,你就送给我?”
“怎么?不想要,我就不给了。”
楚风突然间反悔。
而江舒悦则是小鸟依人的拉着楚风的手,说道:“别别别,想要,想要,想要!”
“好啦好啦,太晚了,快去洗洗睡吧!”
“哦,好!”
这个时候。
江舒悦的电话的声音响了。
“我能接个电话吗?”江舒悦问。
“能啊?怎么不能!”
江舒悦习惯了出租房,这大晚上的,怕影响别人。
“喂?”
“娇娇,怎么了?”
“舒悦,我……我这次真的要分手了……”
此时的江舒悦。
翻了翻白眼。
看来闺蜜总是见不得自己好啊!
自己这么好的心情。
被她打搅了?
这怎么安慰?
我自己也要安慰的好不好!
“怎么了?”
“那个人的家庭,真的太穷了,我去了他家,连一个厨房都没有。”
“我真担心,我以后他会降低我的生活质量。”
而此时的江舒悦安慰道:“条件可以慢慢创造嘛,比如我现在也一样,还住在出租房,而且还是合租的,和你差不多。”
娇娇:“原来你也过得不好啊,那我心情好多了。”
江舒悦:“……”
楚风一听,这闺蜜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吧。
江舒悦:“那就分了吧!”
娇娇:“这次真的打算分了,可是,我突然间感觉,我的世界,一片昏暗!”
此时的江舒悦,有些挠头。
毕竟。
她也有些恋爱脑, 一时还不知道怎么回……
就在这时。
江舒悦的目光看向了楚风,这不是妥妥的大直男么……
于是激动的将楚风拉过来。
指着手机。
意思是,安慰一下娇娇。
楚风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不过最后答应了。
楚风清了清嗓子,说道:“世界一片昏暗?”
“那很适合睡觉啊!”
卧槽!
江舒悦一把夺过手机,“你干嘛!!”
那边的娇娇:“???”
什么鬼动静?
掉出来的眼泪,又好像白流了一样。
楚风嘻嘻一笑。
江舒悦忙安慰娇娇道:“其实人生就是这样的,感情中的烦恼,就像雨后春笋,会冒出来!”
娇娇眼泪又流出来了。
楚风又凑过来,说了一句:“对啊,春笋多好吃啊!”
第39章 什么鬼逻辑
娇娇又懵了。
妈呀!
自己现在很悲伤了好不好?
江舒悦马上说道:“那个,楚风可能饿了,你别听他胡说 。”
娇娇:“原来是楚风啊?你和他真的在一起了吗?”
“没……没有!只是碰巧遇到。”
“没事,你就算是分手了,你们也为这段感情付出过,也没啥遗憾的。”
娇娇又被江舒悦给拉回来了。
“可是,这两天,我觉得,我的生活就要望到头了。”
江舒悦求助的眼神看着楚风。
楚风:“一眼望到头?好视力啊!”
娇娇流出的眼泪,又滚回眼睛里面去。
江舒悦则是突然间,哈哈大笑。
“啊哈哈……”
娇娇:我是小丑?
江舒悦发现不对劲,连忙说道:“娇娇,其实这些都是在磨练你的心智,你要战胜它!”
娇娇:“可是我感觉,生活又给我泼了一盆冷水!”
楚风:“可以啊!那又省了一笔水费啊!”
娇娇:???
江舒悦一脸懵逼!
楚风接着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和他的未来的一切规划,都泡汤了?”
娇娇瞬间开启智慧:“是啊,楚风,你怎么知道的?”
楚风:“其实吧,夏天泡汤也挺舒服的!”
啊?
娇娇:???
刚刚还挺正常的呀!
江舒悦:“每当经历到这点的时候,你都要咬紧牙关,度过!”
楚风:“可别咬紧牙关,你这样的话,咬肌会变大的!”
娇娇:噗嗤!
娇娇:“啊哈哈哈,好像,好像我也没有那么不堪吧!”
“再见,我感觉,我心情好多了!”
楚风摆摆手。
江舒悦觉得,这样,其实也不是不好吧?
江舒悦:“睡觉了,睡觉了,这个人太烦了,一有事就打电话,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随后。
江舒悦就自顾自的去到了房间去了。
毕竟。
真的太累了。
而楚风也去到了另外的房间。
而江舒悦则的第二天,就准备回去收拾东西,她这次决定搬出来!
这么好的房子,不住也是浪费。
【叮!恭喜宿主触发神级选项!
一:百达集团股份100%
二:艾斯特教育集团股份100%】
当楚风醒来的时候。
看到手机上江舒悦发的信息,说是回去搬东西。
而这时。
却看到了在系统空间里面的选项。
百达集团?
那不是聪少家的 产业吗?
如果自己要是选择了这个选项,那岂不是他这个富二代,要变成负二代了?
算了。
这个股份,就是天坑。
本来局势就不好,这要是选择了第一个,指不定什么时候把自己的七百多亿都直接亏进去。
这种生意,说实在的,傻子都不干。
虽然说是系统安排的,可是,出于人道主义,这个事情,可干不得。
不过。
第二个选项也挺不错。
爱思特教育集团股份百分百!
教育嘛。
懂的都懂。
不会赔钱的。
所以,接下来的楚风,就直接选择了第二个。
而且。
楚风知道。
自己就读的那所私立高中,也是属于爱思特教育集团的。
呀!
看来是时候。
回去看看自己的产业了。
而且。
楚风最痛恨的就是自己的班主任了。
那是一个只有一米五几的老女人,留着一个锅盖头,生气说气话来,头发上下晃动。
不是什么人。
一口一个为了学生,实则恶心的压榨学生的时间,不断的要求刷题刷题。
一点脑子都没有。
看来。
不把这个毒瘤摘了,完全影响爱思特教育的脸面啊!
随后。
楚风开车来到了的校园门口。
把车停下。
为了不招摇,把车停在校园外面。
刚刚踏入校园之后。
就被女班主任柳正莲抓了个正着!
“楚风!你还知道回来啊!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是招生的关键时期,你配合我们去招生,你是不是明年不想要复读了?”
“你知道你这几天不在,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损失!”
毕竟是私立学校。
是有招生指标的。
高考结束之后,这些老师可不闲着,到处去招生。
招的有复读的,还有初中毕业生。
并不是直接分配。
而楚风因为之前一次复读都没有考上自己理想的学校,因为家里当时没有钱,就和学校承诺,配合学校一起招生。
楚风这才得以复读。
大概意思是,楚风高考完后,就要和学校一起工作,去招生。
楚风无奈的说道:“老师,我不是和你请假过了吗?这次高考结束后,我想要休息几天。”
此时的柳正莲怒吼道:“请假?你请什么假?我怎么不知道?”
随后。
他们来到了办公室。
其他的老师,也跟着附和说道。
“没请吧!”
“考不好就算了,还要请假?这次招生都是因为楚风,一点都不顺利。”
呵呵……
楚风这些人真是搞笑。
别看一个个都是老师。
可是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以其说他们是老师,不如说他们是精明的生意人。
而学生。
就是他们的生意的筹码。
而此时。
其他的老师,哪怕是亲耳听到楚风请假,他们也不会承认的。
学生在他们的眼里,如同是牛马一样,是没有人格的。
更没有什么尊严。
同时。
还有其他的几个同学也在场,可是,这些学生,更不会懂得某些东西。
只是担心的是,如果这个时候得罪柳正莲,恐怕会给自己穿小鞋。
这学校楚风算是看透了。
只不过是把仁义礼智信扭曲的解读罢了。
人情味儿?
呵呵……
没有!
而在这个时候。
一个人走了进来,这个人,居然是王倩。
“王老师,你来了?”柳正莲上前恭维道,这是新调来的招生处主任。
楚风一看。
无语。
这上面到底是怎么管理的,什么牛鬼蛇神都招来当老师?
楚风自从来读了高中,所有的快乐,都被一张又一张的试卷给淹没了。
什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什么吃亏是福。
什么今天你不想拿笔拿书,以后就要拿砖头!
什么鬼逻辑的思想,都是学校里面的那帮孽畜编造出来的。
但是。
其中的真正逻辑,无非就是升学率,因为升学率直接决定着一个教书者的晋升。
楚风想想都觉得无奈。
而此时。
柳正莲朝着楚风吼道:“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呢,还不赶紧起来起来给王老师沏茶?”
第40章 班主任要开除我的学籍
楚风目光看向了柳正莲。
自己现在不光是汤臣一品的董事长,而且,还是 爱思特的董事长。
掌管着整个爱思特教育集团。
而这所高中。
也只不过是爱思特旗下的一个不知名高中而已。
他柳正莲,也只是一个不合格的班主任,居然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
还有。
这个王倩,怎么调进来的?
这些东西。
都是一种腐朽!
随后。
“楚风!还愣着干什么?老师叫你呢,是瘫痪了,还是哑巴了?”
柳正莲还把自己在教室的那一套拿出来。
随后。
楚风掏出了一支雪茄。
默默地找了找打火机,可是找 了一会儿,没有找到。
而此时。
王倩走过来。
把隔壁桌的打火机拿过来。
“楚……楚先生,我给您点!”
咔嚓。
点着了。
此时的王倩,心里蹦蹦直跳!
心里想着。
楚风的实力这么强,会不会乘机报复自己啊!
还有。
这个狗币班主任柳正莲真是不识好歹!
怪看不清人的!
“谁让你在这里抽烟的!出去!”柳正莲见楚风居然不听自己的,这就是算了,居然还在自己的面前抽烟!
说完。
抬起巴掌就要打过去。
王倩瞪大眼睛,连忙用身体去挡!
随后。
反而给柳正莲一巴掌。
“你这死老太婆,这里是学校,请你以身作则!”
王倩又道歉的说道:“楚先生,实在是对不起。”
此时的柳正莲皱眉。
吗的!
“倩倩,他只是一个学生而已,用不着对他这么礼貌!也不用把他当做一个人!”
此时的王倩愤怒道:“你也是教书育人的老师,怎么能够从你的嘴里说出这种话来!”
啥?
此时的柳正莲感觉,这王倩,简直是教育界的一股清流啊!
柳正莲说道:“这里没有外人,不用说这些表面的话,没必要,楚风这样的内向的学生,可以使劲儿的欺负,他们也不会举报!”
王倩呵斥道:“你这样算什么老师?人家越弱,你越是欺负人,有你这样当老师的吗?”
哟!
这新来的老师,怎么会一身正气呢!!!
这不符合他们学校的理念啊!
更不符合现在的教学理念,让学生舒服了,他们日子就难过了。
柳正莲随后。
愤怒道:“我就是这样!”
王倩也警告道:“告诉你,现在的楚风同学,是你这老太婆惹不起的,告诉你,别作死!”
柳正莲怒吼道:“我就不信了,我会惹不起一个学生?我是他的班主任,就好比我养的一条狗而已,我今天倒是要看看,我身为一个班主任,怎么就惹不起一个学生了。”
“楚风,信不信,我直接一个电话,让你的这次高考后,没有一个学校愿意录取你!”
“你要是考不上大学,你只能去工地搬砖,到时候你要穷一辈子,累死累活一辈子!”
其实。
楚风现在的实力。
就算是普通的考生,考上了国内最高等级的学校,也恐怕奋斗一辈子都达不到。
楚风根本就需要这次高考的成绩作为垫脚石。
只是。
这柳正莲简直是教育界的败类。
“你觉得,一个高考就可以改变什么吗?哪怕你现在作为老师,不也同样每天辛辛苦苦的瞎操心吗?你也不是累死累活的一辈子吗?”
顿时。
当其他的老师听了这样的一句。
懵了。
卧槽!
说到底。
还真的是这样啊!
特别初中高中,有些老师被无形的考核压力,压得喘不过来。
他们私立的,更是压榨得不行。
有些做教育工作的,怀孕了还要坚持,甚至有些工作者都疯了。
“你这个畜生班主任,就知道给学生制造焦虑,传输错误的价值观,你们这个畜生,就是典型的误人子弟!”
“你也不走出去看看,就好像有学历的人,能够活得好一样,你不也是一个有学历的人吗?房贷,车贷还完了估计也要退休了吧,退休都六十五岁了。”
柳正莲吼道:“老子退休有退休金,一个月上万,你以后只能当个农民!”
楚风嘲讽的一笑:“就你这老畜生能够说出这种话,满口一个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自己却拿农民和自己作对比,有你这帮畜生,教出来的学生,有几个能混好?”
“就你这样的,估计满身的病,别说是退休了,你能够活到六十岁都成了大问题。”
柳正莲被这么一说。
眼泪哗啦哗啦的往下流,的确,她有肝病,肾病,一大堆,都是这些年为了自己的晋升,操心出来的。
虽然平时还满口的为了学生的将来,一切都是未来祖国的花朵。
实际上, 只是为了自己而已。
“楚风!”
“有你这样和老师说话的吗!”
说完。
就要拿起手中的书,朝着楚风砸过去。
而此时。
楚风直接跳起来,一脚就将这个地陀螺给直接踹了飞出三米远。
重重的摔到办公室的桌子上。
“你管我怎么说!死老太婆!”
而此时的楚风,又直接过去,用来的使劲儿的踩了几脚。
周围的几个老师。
站起来假惺惺的上去要拉。
可是却被楚风的一个眼神瞪了一下,一个怯生生的,动也不敢动!
此时的柳正莲鼻青脸肿。
楚风不是一个内向的人吗?他为什么会反抗?哪来的底气?
哪来的自信?
要知道,之前的她,杀气风发,班上的学生,自己可以随便大骂,绝不当人。
她可以一个人,打一群学生。
而那群学生绝对不还手。
能还手的,就是有点关系的,但是,柳正莲是一个自认为聪明绝顶的人,她要打要骂的,就是那种性格内向,家庭条件又不好的学生。
这些学生,被大骂一番之后,然后再来两句,我是为你好,稍微道德绑架一下,他们乖璐璐的。
而那些家庭条件好的,特别的富二代啊,官二代啊,柳正莲可不会去惹他们,反而是把最好的条件给他们,只要他们一天玩得开心就行了。
此时的柳正莲被打得晕头转向,狠毒的目光看着楚风。
“楚风!我现在代表校长,开除你的学籍!让你高考成绩作废!”
第41章 这是董事长,你没资格开除?
此时的楚风一听。
搞笑!
学历那是国家的东西。
一个破班主任可以随便开除的?
“你以为你是谁?当一个破班主任,就不知天高地厚了?都能够做得了校长的主儿?跟我在这儿摆什么臭架子,谁给你的勇气?吴彦祖吗?”
啊!
其他的老师。
本能的想要回避。
楚风这小子太强了。
直接把柳正莲当做是傻逼一样的对待,这滋味儿,属实是有些不太好受。
而此时。
走进来了一个人,那是一个中年人,西装革履,带着一副黑框眼镜。
“柳正莲,你一个小小的班主任,都敢替我做主,敢动学生的学籍了?”
柳正莲一愣。
不得不说,这校长来的,可真的不是时候。
“校长,我跟你说,是这个学生,不听老师的话,说好的高考过后就一起招生的,可是没想到的是,高考过后就去玩去了,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害得我们的招生计划进程大大的拉长,而且还袭击班主任,一个学生没有一个学生的样子, 所以我要开除他的学籍,让他读不了大学。”
“校长,我这也是为了我们惠尔实验中学的名声着想啊!”
“要是这样不听话的学生流入大学,势必是会给大学生 的环境带来无休止的影响,到时候人家一问起是哪个学校考上来的,咱们不就蒙羞了吗?”
而此时。
其他的任课老师,班主任,在看到了中年男子,后。
“校长好。”
可是。
这个时候的楚风,依旧是坐着,吊着雪茄。
看着眼前的小丑柳正莲。
而此时的柳正莲再次告状的说道:“你看,一个学生没有一个学生的样子,还抽烟,喝酒,以后估计也就是一个社会的小混混,他爸妈要是知道他在学校这个样子,该多伤心啊!咱们学校,收这样的学生干嘛?”
“我们学校的学生,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不良风气,你看他这个样子,完全是藐视您的权威啊!”
而此时。
中年男子打量了一下楚风。
眼神之中带着恭维。
随后,又把目光看向了这边的柳正莲。
“从今天开始,别说是他在这里抽根烟,哪怕是他在这里把这里漂亮的老师睡了,只要互相愿意,他都可以!”
柳正莲有些懵。
我什么情况?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说。
是楚风的爸妈,当官了?
还是其他的亲戚当官了?
这……
“校长,你看清楚!这是楚风啊!那个内向的学生,楚风,最好欺负的学生之一!”
柳正莲提醒道。
可是。
这个时候的中年男人,点点头。
“错不了。”
“你去好好查一查,这位,他可是新任的爱思特教育集团的董事长,楚风!”
而他。
只不过是一个区区校长而已。
自然是要听任董事长楚风的。
更别说是一个小小的的班主任了。
柳正莲在楚风的面前,屁都不是一个!
完了……
此时的柳正莲。
马上查了一下!
发现,真的是楚风,以为是同名同姓,可是当看到了一段交接仪式的视频之后。
他就死心了。
完了。
此时的柳正莲瘫软的躺在了地上。
而此时的校长,看着楚风,问候道:“董事长,您看,像柳正莲这样作风不良的班主任,需要开除吗?”
“不开除,留着过年吗?”
校长被这声音,一下子就吓得汗流浃背。
随后朝着柳正莲恶狠狠的说道:“柳正莲,即日起,你被我们惠尔高级实验中学辞退了!另外,你教学期间,对学生造成的心理影响,需要你进行赔偿, 待会儿,我们会联系你教过的所有学生,征求他们的意见和索赔数目,一旦确定,一切费用你必须第一时间赔偿。”
此时的柳正莲一脸的冷汗。
这……
这是真的啊!
随后,她狼狈的站起来,保住了楚风的大腿。
“ 楚董事长,我……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上面的人。”
“我要是知道您是爱思特教育集团的董事长,我肯定不糊你这么对你的,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打过的学生无数,要是他们追究起精神赔偿来,估计我几辈子都还不完啊!”
“只要你不追究这个,我柳正莲,愿意为您打一辈子的工,我不要工资!”
此时的柳正莲想想都觉得可怕。
自己当班主任以来,不公平对待,歧视,嘲讽了不少的学生。
如果说。
给这些学生反击的机会,那她将死无葬身之地!
完了!
而此时。
楚风站起来,一脚就直接踹在柳正莲的脸上。
“呸!”
“给老子滚远一点,没想到吧柳正莲,哪怕你免费给我打工, 我们学校也不需要你这样的老师!”
“校长,联系律师来,先把柳正莲弄进去关一段时间再说。”
啊!!!
就地正法啊!
“ 楚……楚董事长,我以前也是你的班主任,求求你绕过我吧!!!”
班主任?
狗屁不是!
想其他之前如何虐待学生的,楚风就生气。
此时的楚风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玩味儿。
“你要是不提你是班主任,我还想不起来了!”
此时的柳正莲,心头一喜,难道说,楚风被自己道德绑架了?
呀!
终究还是自己的学生。
如此好拿捏!
“对啊!楚董事长,我是你的班主任啊!别怪以前我狠心,要不是我以前如此狠心的对待你,你也不会混到现在的董事长之位啊!一日为师终身为母,我才是你成功的领路人啊!”
而此时。
楚风站起来。
就柳正莲一个大嘴巴子。
抽得柳正莲嘴角冒血,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头脑都有些眩晕。
“说尼玛个毕,最见不得你们这群教育界的毒瘤,学生取得成就了你说是你的功劳,学生要是没有成就,你就说学生自身的问题,和老师无关,简直是畜生啊!”
“像你这样的畜生,也配当老师?”
柳正莲顿时心头一凉。
完了。
道德也无法绑架楚风了。
这可怎么办?
到底楚风要怎么样才能够解气啊!
“你!柳正莲,给我到球场蛙跳十圈,愣住干什么,快去!”
第42章 报仇雪恨
啊!
此时的柳正莲,顿时懵了。
“不是吧,我可是你的班主任,你是我的学生,你怎么可以让我去球场蛙跳!”
这多丢人啊!
一般情况下,是她柳正莲让学生去蛙跳的。
这是她惯用的手段之一。
可是没想到的是。
今天居然用在自己的身上。
“那你想不想恢复原职了?”楚风冷笑。
想恢原职?
根本不可能!
简直是一个笑话!
不好好整治一下柳正莲,难解心头之恨!
这只不过是骗柳正莲的。
“好,我跳!”
随后。
柳正莲就去蛙跳了。
而在场的人,任课老师,都瑟瑟发抖。
在想着。
平时自己有没有欺负过楚风。
“还有你数学老师,你不是喜欢用三角尺打人吗?”楚风说完,拿起一把三角尺,就朝着那个数学老师的脸上砸过去。
“好疼啊……”
“你还知道疼?你打在学生脸上的时候,身上的时候,你想过疼不疼?”
“我只是打过你几次,你没有必要 这样吧!”
楚风一听。
还打过好几次?
“你,去蛙跳十圈!”
啊?
随后。
楚风的目光,看向了这边的体育老师,说道:“看你身强力壮的,怎么老是生病?一生病英语老师就来顶替,去,蛙跳十圈!锻炼一下身体!”
啊?
体育老师长大了嘴巴。
特么……
自己可从来都没有虐到过楚风。
怎么就中招了呢!
哎。
为什么保住饭碗。
没办法。
而此时。
楚风又看向了这边的英语老师。
“你不是说一口一个你辛辛苦苦教我们英语,把胃都给忙活得胃穿孔了,看来是缺少锻炼,去,蛙跳十圈!”
啊!!!
此时的英语老师灰溜溜的去蛙跳了。
随后。
楚风看向了物理老师。
“你,去研究一下一次蛙跳要受多少的地心力,多少的势能,哪个角度更好的蛙跳,什么时候研究明白了,再来找我。”
物理老师松了一口气。
“好。”
而楚风,看向了这边的化学老师。
化学老师瑟瑟发抖。
要自己干嘛?
“算了,你很少管我,我也不为难你。”
此时的化学老师,如同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放心吧,董事长,我一定会继续按照我的方式去教学的。”
“嗯,但是有一点,确保要让学生听懂。”
“好的董事长!”
随后。
楚风看向了这边正要准备开溜的语文老师。
“你,给我背一遍《出师表》!”
语文老师忙稳住了脚步。
惊恐的说道:“我……我不会背。”
“蛙跳十圈,快去!”
“好了,其他的老师都忙自己的去吧,但是记住,咱们学校,以后要的素质教育,全面发展,一视同仁,尊重学生个性,谁要是敢造次,立马解聘开除!”
“是!董事长!”
“董事长,我教生物的,学生一个指头我都不曾碰过,我可以继续教学吗?”
楚风点点头。
“生物老师您辛苦了,以后每个月,给你加两千,让大家都效仿您!”
啊?
此时的生物老师高兴坏了。
没想到的是,这些年自己的努力,终于是有了回应。
此时。
计算机老师跑过来。
“那我呢,我也没有打骂过学生,我有没有奖励啊?”
随后。
楚风拿出了手机。
给计算机老师赚了一百万。
卧槽!
此时的计算机老师懵了。
这……
其他的老师,也瞬间懵逼了。
妈呀!
这董事长。
太豪横了吧!
“董事长?这是?”
“学校的电脑太破了,给我重新配电脑,要能够打瓦或者玩三角洲,这样的配置,来个两百套!”
啊?
这……
校长有些担心的问:“董事长,这是为什么啊?”
“校长,咱们学校不是经常有学生翻墙出去上网的吗?直接让他们去机房上就行了,翻墙也不安全。”
计算机老师也是问道:“那这样,会影响他们的学习吧?”
“不怕,劳逸结合,才能够更好的学习,这些学生也只是压抑太久了,让他们一次性玩个够就行,毕竟人吃饱了就不会再吃饭一个道理。”
好像……
好像是有道理啊!
人吃饱之后,就不会再吃了。
而且,他们也惊奇的发现,那些放假喜欢去网吧的学生,学习成绩也不差。
至于那些学习成绩差的,也爱去网吧。
那不是没救了。
只是学习这条路,不适合罢了。
还不如好好玩玩,到最后,也肯定是会想清楚自己以后的未来的。
“董事长,晚上有没有空啊,我请你吃个饭?”此时的校长见楚风张罗完毕之后,就说道。
毕竟。
感觉学校要开始整治一下了。
可是。
楚风的教学理念,自己一时都还没有全弄懂。
所以要多多了解一下。
“不用了,不过校长,你记住了,咱们学校以后的考核标准,不再是升学率,而是学生的个人素养的全面发展!”
校长一听。
顿时快哭了。
这些年,狠抓升学率,让他这个校长有时候都看不下去了。
不少的老师都怀恨自己给他们的压力。
可是。
上面的董事长,也同样给自己压力啊!
有什么办法。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换了一个董事长,那就是自己的春天来了吗?
“董事长,我和您的想法一样!”
“ 您放心,我一定会把会儿实验高级中学的,打造成为世界一流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学校!”
楚风点点头。
“那我相信你,不过你也不要只是嘴上说说,否则的话,我随时都可以把你开除了!”
校长忙说道:“董事长放心,我说到做到。”
而就在这个时候。
楚风的手机响了。
“风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你张阿姨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你去看看吧,听说人还长得挺不错,你去看看吧。”
相亲?
楚风觉得自己用得着相亲么……
自己想要女人,还不是一大把。
“妈,你就别操心了,我又不是娶不到媳妇儿。”
“你就去一趟吧,成不成再说,毕竟也是张阿姨的一片好意。”
“那好吧。”
真是没办法。
去走个过场吧。
很快。
楚风来到了指定的曼悦五星级的大饭店 。
打通了电话之后,他来到了一个桌子的面前。
可是那不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居然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
奇怪了。
没来吗?
可是电话就是这个女人接的呀!
第43章 相亲大龄剩女
“你好,你是张阿姨介绍来相亲的吗?”桌子前的女人问了一句。
“啊,对。”楚风直接说道。
毕竟电话都是这个女人接的。
“你女儿没来吗?”楚风直接问了一句。
刘艳呼出一口气,显然是有些生气的样子,说道:“什么我女儿,我单身,并且,我就是你的相亲对象,坐吧。”
相亲对象居然是一个大龄剩女!
化着浓妆掩饰着衰老。
卧槽!
张阿姨这是怕自己找不到吗?
居然给自己介绍一个大龄剩女!
这张阿姨,也太不靠谱了。
老妈也是,也不先问问对方是几岁。
“看你长得也挺帅的,那行,既然我们是来相亲的,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今年三十七,我也不拐弯抹角,毕竟像我这样的优秀的女生你也找不到。”
啊?
优秀么……
看起来肤色暗淡,一定是平时却少那种生活。
而且还经常熬夜。
这和少妇的差距可是太远了。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条件?”
此时的楚风也直接说道。
不过。
这样的老女人,他肯定是不中意的。
“我的条件不重要,先说说我的要求吧。”
“我呢,暂时有五个要求,第一个,就是咱俩,如果说要是能够成的话,你得给我六十万的彩礼。”
楚风眼神微眯。
这都人老珠黄了。
还要彩礼?
哪来的勇气?梁静茹吗?
“为什么要给你六十万的彩礼?”
相亲女刘艳一本正经的说道:“结婚不都是要给女方彩礼的吗? 这六十万也是对我的一种保障, 还有,我最起码要看看你的诚意对吧?”
“什么诚意?我有诚意,就要给你六十万彩礼啊?”
刘艳很自信的说道:“嗯,对,我都大龄剩女了,我都熬到了这个岁数,如果我再不要点钱,那我岂不是白熬了。”
“再说了,之前都有人给我出八十万的,只是对方年龄有点大,是个老头,没同意,我见你是一个年轻人,主动给你降了三十万,你就知足吧。”
卧槽!
此时的楚风有些吃惊。
这老女人,还挺聪明,知道看人下菜啊!
“意思是,我年轻,就拿五十万就可以了对吧?”
刘艳点点头。
“没错,看你也挺年轻的, 考虑到年轻人经济有压力,所以就少要你一点,你不会是连五十万都拿不出来吧?”
哟!
搞笑!
在楚风的眼里。
五十万那是钱吗?
那只是一顿饭钱。
随后楚风继续问,“那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刘艳自信的撩了撩头发,继续说道:“第二个条件就是,看你挺年轻的,最多给你五年的时间,给我弟弟,买一套房子吧,我有个弟弟,今年和你差不多的年纪,也该结婚娶媳妇了。”
楚风又有些觉得稀奇了。
“不是吧,我不仅要给你五十万的彩礼,还要给你弟弟买一套房子?”
刘艳双手抱在胸前,说道:“又不是让你第一年就买,我说的是五年之内。”
一副很宽容和仁慈的模样。
“那要是,这五年,我买不起房怎么办?”
楚风问。
“买不起房,那我们就离婚,你给的那些彩礼,我们也不会退。”
刘艳依旧是很自信。
“不是吧?你弟弟结婚和我没关系吧。”楚风疑惑。
刘艳继续解释道:“ 那你娶了我, 就是娶了我全家啊,你凭什么不管我弟弟?”
“再说了,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弟弟,他结婚,作为姐夫,送给一套房子,也没什么啊!”
刘艳看楚风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就觉得。
一看就是一个屌丝,估计家里十万块钱都不一定能够拿得出来。
于是。
又继续说道:“第三点,我和你结婚了,我不照顾你的父母。”
楚风一脸的无所谓了。
“继续。”
“我们结婚后,要是发现你有什么小三小四的,那彩礼不退。”
楚风点点头。
随后刘艳继续说道:“最后一点,我们五年之内不能要孩子。”
楚风疑惑,问道:“那我结婚是为了什么?结婚不就是为了以后有个孩子吗?想要个孩子!”
而此时的刘艳则是急了。
“我今年才三十七岁,我想再自由两年不行吗?”
楚风没好气的说道:“大姐,五年之后,你都绝经了,我还要娶你做什么?”
“那咋了?”
刘艳一副的样子。
而这边。
有不少的客人,对于刘艳和楚风的交谈,那是全程都听得很仔细!
“卧槽!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老女人!”
“还五十万的彩礼,我最多给五十块!”
“五十块多了,我最多给五块!”
……
而此时。
刘艳继续道:“这些都是我的要求,让我看看你的条件吧?”
“你说我吗?”
楚风疑问。
“对,毕竟,我对你的工作,家庭,还有名下的财产,必须要有一定的了解的,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而此时。
楚风打了一个响指。
“服务员,点餐!”
“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
“澳洲大龙虾来一只,法式鹅肝来一份,对了,82年的拉菲,来一瓶!”
“先生,澳洲大龙虾五千八,法式鹅肝一万二,82年的拉菲,八万,一共九万七千八,你这边是现金还是刷卡?”
“刷卡!”
随后。
楚风当着刘艳的面儿。
拿出了卡。
“叮!刷卡成功!”
随后。
刘艳有些惊讶。
语气也变得好了起来。
“第一次见面,不用这么铺张浪费吧,钱留着给我家人用吧。”
“什么?”
“大姐,我又不跟你结婚,你怎么就规划起我的钱来了?”
刘艳喜色全消。
“额……”
“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好聚好散,你说的那些,我给不了你。”
随后。
菜上来了。
“服务员,准备一副碗筷就行了。”
“好的,先生。”
随后,就在刘艳的面前,大快朵颐的吃起来。
“这些,你居然一个人吃!!!”
刘艳最后火了。
楚风说道:“怎么?不行吗?我平时都是这么吃的!”
九万多啊!
“对了,我看不上你,你赶紧走吧。”
啊!!!
卧槽!
此时的刘艳,心中的那团火,彻底的爆发了。
“你装什么大款啊!真是搞笑!”
第44章 女网红多管闲事
楚风一边吃,一边说道:“我就装了怎么的?告诉你,我点这些菜,就是为了气你的,怎么的?”
刘艳顿时一愣。
什么鬼 !!!
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这么直肠子的说啊!
“你这样的,马上要停水停电拉闸的老女人,也敢来相亲!”
啊!
此时的刘艳。
顿时难受极了。
说实话,还没有哪个男人会当着自己的面儿,说出这样的狠毒的话。
“也不撒泡尿照一下镜子,都丑成这样了,还想要彩礼, 你这种,最好的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价,最好去街上,站着,问问别人给你多少钱。”
“你!!!”
此时的刘艳,眼泪都被气出来了。
自己还是一个小仙女呢,怎么就被他如此说!
“你也就是一个穷逼,故意花几万块来气我是吧?”
楚风吃了一口鹅肝,“我也只是饿了而已,随便吃点,你就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气你?没必要!”
“哼!”
“你怎么证明?”
随后。
楚风觉得这个老女人好难缠。
把一个车钥匙放在桌子上。
“这个,可以证明了吧?”
那是兰博基尼的车钥匙。
当看到了那车钥匙的时候,周围的人,仔细一看!
“卧槽!”
“五百万的兰博基尼!”
“ 拥有这样的车子,那家庭背景一定很不错吧,估计身价都超过千万!”
刘艳一愣。
千万身家?
就他?
“不可能,这只是一个车钥匙而已。”
随后。
楚风按了一下。
随后。
窗外的那台宝石蓝的兰博基尼灯亮起来。
“这……”
“你真有兰博基尼?!!!”
此时的刘艳,以及周围的人,都震惊到了。
“果然,来这里吃饭的人,都是有钱人啊!”
“兰博基尼好帅!”
楚风一边吃一边说道:“这次你相信我了吧?”
刘艳:“刚刚都是我的错,我现在,不要彩礼了,什么都不要了,要不,咱们结婚吧,我很看好你!”
“滚!别在这里影响我的食欲!”
“不要啊!求求你了,给我一次机会吧!”
而此时。
楚风朝着服务员道:“服务员,这个老女人影响我用餐了。”
随后。
服务员清楚。
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这种老女人见得多了,于是马上安排保安。
将刘艳这个捣乱的老女人给丢出去。
而在此时。
一个年轻的主播走了过来。
那手机都快要怼到楚风的嘴里了,“姐妹们,你们看,我发现了什么?这里有一个屌丝,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租个兰博基尼来这儿装逼的,大家看看,这个渣男,究竟长什么样子!”
而此时。
楚风有些火了。
特么的。
傻逼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直接一把夺过手机。
奋力的砸在了地上!
踩得粉碎。
“别影响我用餐。”
卧槽!
此时的那个女人,顿时就懵了。
“屌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大网红徐冰冰,你居然敢砸我的手机!你赔得起吗?”
楚风怒道。
“就你这逼玩意儿,我随便一点产业,就可以买你十条命,你问我赔不配得起你一个手机?”
卧槽!
在场的人,看到了这样的局面。
心头一下子就好过了不少!
对!
骂得好!
爽快啊!
虽然这个逼,有些强硬,但是给人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本来只是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可是你们却对我百般侮辱!”
“好了,不装了!”
什么?
这语气。
此时的那个网红主播噗之一鼻的说道:“难道说,你很有钱吗? 要是你真的有钱,恐怕早就拿钱砸我了,拉着我去开房,我可比刚刚的那个老女人年轻得多了。”
楚风笑了笑。
“瞧你那没有见过钱的样子,看你漂亮的份上,我还真有点想用钱砸你的欲望,不过,我可不是为了和你开房,只是单纯想要用钱砸你!”
徐冰冰拥有五百多万的粉丝。
她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见过?
韩菲菲不屑的说道:“你有多少钱?你拿出来啊?别告诉我,你只是在这里口嗨!”
“别到时候后悔。”
徐冰冰就有些好笑了,说道:“我徐冰冰,做事,从来都不后悔!”
“等我吃完再说吧。”
楚风可不想要让这些人来影响自己的心情。
“现在的曼悦,真的是什么都可以混进来装逼。”
“看来这五星级的大饭店,服务还是有待于提高,居然把这种人放进来。”
“看你一身的廉价货,我一眼就可以看出,你就是一个屌丝,没有什么钱!”
而此时。
这个时候的服务员,走过来。
毕竟还真的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抱歉,女士,这里是我们曼悦的公共场合,请注意言辞。”
“能够在我们曼悦消费的人,都是我们的贵宾。”
而此时的徐冰冰, 见楚风纹丝不动,依旧是在慢条斯理的吃着,就直接指着楚风,说道:“就这样的人屌丝,一身的廉价货, 你觉得是你们的贵宾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
曼悦的楼下。
一辆又一辆的运钞车停了下来。
瞬间,就挤满了曼悦的停车场。
此时。
一辆奥迪a8停了下来,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他是爱思特教育集团的财务处总经理。
总经理来到了楚风的面前。
“董事长,我给您送本学期的学费来了。”
随后。
一排排运钞车。全部打开。
里面几百个手提箱子,全部被人拿下来,整整齐齐的放在楚风的面前。
打开手提箱之后。
一捆又一捆的百元大钞,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董事长,本学期一共收到学费三亿五千六百八十万,除去教学开支,还剩两亿六千八百万, 请您过目!”
此时的徐冰冰。
目光呆滞,震惊。
这个……
自己眼里的穷屌丝。
居然是知名教育集团爱思特的董事长!
这……
不可思议啊!
完犊子了。
瞧瞧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居然对楚董事长,百般羞辱!
此时的楚风,看着徐冰冰,“怎么样?这回信了吧?”
而此时。
徐冰冰突然间闪过一个念头,说道:“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假的?
这真的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
“服务员,验钞机。”
第45章 用钱砸死你
所有抽取了一些验证。
发现。
无论 是拿出哪一捆,都是真的。
虽然都没有全部去检验。
但是,这足以判断,这所有的现金都是真的。
这……
这大人物到底的谁!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出这么多的钱。
这种事情,真的是太让人觉得是意想不到了。
此时的楚风,看着徐冰冰。
“过来,我用钱砸你,一万一沓,你能忍住多少,你就拿走多少怎么样?”
什么!!!
此时的徐冰冰觉得。
这是好事儿啊!
虽然有些疼。
但是这性价比,真的很高!
这种事情,完全值得。
“好,你砸吧!这钱,适合我来赚!”
随后。
“跪下!”
徐冰冰顿时懵了。
“不是吧……”
楚风冷笑:“怎么?你以为钱这么好赚啊?”
此时的徐冰冰犹豫了一下。
“行!能屈能伸方位丈夫!”
随后,接下来的徐冰冰,就直接扑通一声,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随后。
楚风拿出一万,直接砸在徐冰冰的脸颊上,顿时,徐冰冰的嘴角都已经出血了。
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眼泪都已经出来。
卧槽!
这楚风怎么回事?
居然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本来她准备拍摄一些男生的恶习,搞的就是男女对立,可是现在,却发现,自己却成为了最好的素材。
“啊!!!”
随后。
就是接二连三的痛击。
让徐冰冰一次又一次的惨叫出来。
并且,看那个样子,脸都已经肿起来了。
在抽了十多下之后。
徐冰冰的脸,现在已经是鼻青脸肿的模样了。
“不要,不要了,我不赚这个钱了,你下手太狠了!”
此时的徐冰冰,看着眼前的这些钱,可是他有心无力啊!
“这才三十万就不要了?多拿点?”
可是。
此时的徐冰冰,则是摇摇头。
“不要,不要了!”
徐冰冰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位,居然不是软柿子!
之前见他和那个刘艳的相亲对象,一直很软弱的样子,本来觉得,楚风这样的穷屌丝,应该好好的踩一下,有个热度。
可是现在才发现。
自己只不过是踢到了铁板。
这滋味儿,着实是有些不太好受。
太难了。
随后。
“你知道我们工会的老板是谁吗?说出来,怕吓死你!”
此时的徐冰冰。
这个亮出了底牌。
“谁?”
楚风到底挺感兴趣的。
“不管你老板是谁,该死的,都会死!”
“是魔都龙傲天的部下,阿强!”
哟!
那个被阉割的家伙,产业还不少啊!
没想到的是。
工会也是他的!
也不知道伤怎么样了。
徐冰冰冷笑一声,说道:“怕了吧?如果你刚刚不这么用力的用钱砸我,或许,我不会怪你,但是,你这么伤害我,那没的说,你死定了!”
“哟!就是那个秃驴啊!”
楚风笑嘻嘻的说道。
徐冰冰:“你就等着吧!”
徐冰冰就直接打通了工会的电话。
很快。
工会的老板阿强立马赶到。
阿强此时拄着拐杖,浑身上下,裹得就像是木乃伊一样!
声音带着怨气的说道:“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对我的工会主播动手?”
可是。
可是。
当看到了楚风的时候。
同时。
也看到了这边的徐冰冰跪在了地上。
卧槽!
是他!
那个就算是魔都三大少都要喊一声哥的楚风!!!
于是。
“这不是风哥吗?什么风把您吹到这里来了?”
阿强在几个手下的搀扶之下,来到了楚风的面前。
自从上次的领教之后。
阿强是彻底的怕了。
“这不是强哥吗?好些了不?”楚风故作关心的说道。
“好……好些了,风哥,是不是这女人冒犯了您,我现在就教训一下她!”
说着。
提起拐杖。
就直接砸在徐冰冰的腿上。
“啊!”
“老板,你怎么帮着外人啊!”
不得不说。
此时的徐冰冰,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人,居然帮着外人。
而且。
看起来。
他们很熟的样子!
要是这样的话,可就真的很难了。
本来是搬救兵。
可是搬来一个敌人!
完犊子了。
“徐冰冰!我在直播间早就看到你的行为了,为了这点钱,你居然如此出丑,严重损坏我们工会的形象,你被解聘了!”
“我们将收回你的直播账号!六个月内,你允许以任何形式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任何相关视频言论!”
而此时的阿强回头看着楚风,恭敬的说道:“这样的处理方式,您来满意吗?”
“好吧。”
随后阿强继续道:“风哥,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吱一声,别说是教训个人,你就说是杀人放火,我阿强,也照样给您办得妥妥的!”
“好了,好了,快回去吧。”
“我楚风也绝对不是不讲理的人,事情解决了就行了。”
阿强的心脏蹦蹦直跳。
心里想着。
还好着事情解决了,否则的话,谁知道楚风会用什么手段搞自己!
随后楚风开着兰博基尼离开了。
至于收场的事情。
他也不太关心。
其实。
无论是针对这些大龄剩女,还是自以为是的网红,楚风都是有一套的。
解决这些事情。
对于他来说。
都是小事一桩。
谁要敢在他的面前作威作福,那就别怪他狠心了。
而这边的姐姐楚玲的私人医院取名:风玲医院。
毕竟是弟弟出资,所以姐姐不会把所有的名头都放在自己的身上。
设备那些都已经投入得差不多了。
而这天。
正式把风玲医院的牌子挂上。
这才挂上。
就有几个穿着白衣大褂的男女,出现在他们的医院门口。
而为首的一个人,就是张美芳。
那个曾经在楚玲和楚风买家具的时候,嘲讽他们的口腔诊所老板张美芳。
而此时的张美芳,指着楚风,朝着旁边的刘文静告状一般的说道:“刘姐!你看啊,他们要扩建成医院,她的弟弟给了她一笔钱,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这又是买设备,又是扩建的,害得我的口腔诊所生意都没有,你作为卫健司的人,帮我好好的出了这口恶气!”
而此时。
医院的其他新招来的医护人员,看到了刘文静之后。
顿时就慌了。
这不是卫健司的领导吗?
曾经还支持过他们执业医师资格证的评审。
可以说。
这一代的诊所,私人医院的生死存亡,就在她的一念之间。
第46章 姐姐的医闹
凡是医疗行业里面的从业人员,谁要是惹到了她。
就真的完犊子了。
而且。
听说她的男人天虎更是牛逼。
是混地下组织的,跟着龙傲天混的,这黑的白的结合,这一代,大小医院的从业者,根本就不敢惹。
“给我把牌子,摘下来!”
此时。
从刘文静的身后,走出来几个白衣大褂,直接上手,将“风玲医院”的牌匾,直接取下来。
随后。
狠狠的在地上砸。
砸得粉碎。
此时的楚玲,愤怒的看着眼前的刘文静。
“我所有的文件审批,都是按照规定来的,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你还好意思说!张美芳是跟我混的, 现在你直接抢了我妹的生意,你这是断人财路,让我妹丢脸,就是在打我刘姐的脸,今天,我就要好好的收拾收拾你!”
“来人啊!给我砸!”
说完。
那几个戴着口罩的白衣大褂,就抬着棒子,朝着医院里面进去。
对着新装修的门窗内饰,就是一通乱砸。
“住手!”
几个护士想要阻拦。
却那几个男的,直接推搡在地上。
楚玲本能的去阻拦。
居然敢欺负自己的人,没门!
可是却被刘文静一把抓住了头发。
“啪!”
“小浪蹄子,居然敢抢我妹的生意!”
随后,在几个男子的拉扯下,楚玲如同是一个人肉沙包,被刘文静拳打脚踢一番,浑身是伤。
刘文静掐住楚玲的下巴。
警告道:“你以为你很有钱是吧?你弟弟很有本事?一百万的设备,说买就买,那好,如果你这破医院想要继续开,行,每个月给我五十万的保护费,以后不管是在哪里遇到过,叫我一声刘姐!”
“我呢,就不找你麻烦!”
“怎么样?你给我想清楚,你要是不同意,行,下次我再见到你的时候,我直接将你这医院,找挖机来铲平!然后再把你弄到卫校,给人当活体标本!”
“到时候,再让那些实习生对你乱搞一番,发到网上去,我想,你也不想身败名裂吧!”
此时的楚玲身体颤抖了几下。
眼神中满是惊恐。
她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商业霸凌。
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下来。
随后。
刘文静直接一大嘴巴子直接呼了上去。
“哭什么哭!给老娘憋回去!”
此时。
几个新招来的医护人员,就有些觉得不妥,这样的医闹,还是头一次见,以往,都是病人和医院闹,可是现在, 同行之间,也跟着闹起来。
这太可怕了。
“刘主任,差不多行了吧,都是救苦救难的医生,不要一点医德都没有。”
说话的。
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应届毕业生。
这个女生刚刚说完。
就被刘文静身边的两个女子,上前拉住,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随后,刘文静则是一脚踩在那个女生的头上。
居高临下的看着女生的胸牌。
“哟!还是一个执业医师,不过你这也太分不清大小王了吧! 我收拾的是你们院长楚玲,怎么的,你的资格证,不想要了?”
随后。
刘文静凶残的目光,又看向了风玲医院的人群。
“还有谁敢为你们的院长锄头,给我站起来!”
这些医护人员。
本来还想着楚玲给的待遇比其他的地方高不少,想要站出来为楚玲撑腰的,可是当看到了刘文静的凶残的时候。
他们也只能是望而止步了。
随后。
刘文静就命人将医院里面的进口设备全部都带走,还不爽的说道:“就你这私立医院,也配用这么好的设备?下次记得多买点,我妹那诊所也要扩建,我要是会来拉,要是一个星期内,没有好东西,你这医院,我直接铲平!里面的病人,直接活埋!”
周围的几个病人。
突然听到要活埋。
顿时吓得撒腿就跑。
妈呀!
他们可是无辜的。
而刘文静他们得到了好处,张美芳也消气了不少,带着人,拽拽的离开了。
而在医院内。
几十个新招来的医护人员,还有刚刚来看病的病人,都马上围了上来。
“院长,院长,您没事吧?”
“没……没事。”
此时的楚玲,浑身是淤青,这帮人,下手太狠了。
一个医生 愤愤不平的说道:“这帮人,太不是人了,还有那个刘文静,在这一代,作威作福已经好多年了,居然拉拢黑势力,真是无法无天了。”
“好像……好像还真的没人治得了,刘文静的男人扬天虎,是跟着魔都三大黑势力之一的龙傲天混的,那龙傲天,光是想想,都觉得令人寒颤!”
“那岂不是,咱们医院办不成了?”
“这还怎么开?”
而此时,旁边的副院长说道:“院长,不如咱还是另外找一个地方吧,你弟弟人脉广,让你弟弟重新找一个地方给你。”
没错。
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挪窝了。
树挪则死,人挪则活。
而此时的楚玲,攥紧拳头,自信的说道:“我是姐姐,不能什么事情都找弟弟帮忙。”
可是。
上次一起陪着楚玲买家具的护士看不下去了。
“院长,咱们总不能一直活在刘文静的黑势力之下吧,这样的话,谁敢来咱们看病?”
“这……”
要是没有病人来看病。
那营收从何而来?
而且。
对方每个月都要收五十万的保护费。
这就是巨资啊!
虽然楚风给了自己不少钱,可以应付几年,但是这远远不行。
而此时。
有一个小护士之前加了楚风的微信,马上就给他打了过去。
楚风接通了电话。
“你姐姐,被……被卫健司的人打了,那些说,要你姐每个月拿出五十万作为保护费,不然的话,她就要把你姐的医院铲平,还要把病人都给活埋了。”
“所以,你还是快来让你姐姐重新找一个地方吧。”
当楚风听了之后。
心头一阵窝火。
不是吧。
这年头,明的还玩黑的?
于是,楚风继续追问,说道:“卫健司为什么打人,我姐姐的医院的手续都是办完整的。”
第47章 处理刘文静
“是这样的,之前我们不是一起起家具买家具去了吗?当时遇到的你姐同行口腔诊所的张美芳,自从你姐的诊所扩建成了以后,张美芳的病人就没有了, 说是你姐抢了她的病人, 所以就找了一群社会上的来人找你姐的麻烦。”
这么一说。
楚风一听。
瞬间就双眼变得阴冷起来。
没想到医疗方面的行业,救人于水火之中的行业,都可以这么大的竞争。
此时。
在楚风的眼神之中,已经有了杀意。
要知道。
自己的姐姐向来都是本分做事,从来都不会惹是生非的,甚至,有时候,姐姐还经常示弱。
看来。
这个事情和自己想的是一样的。
姐姐遭到了同行的霸凌了。
原本以为。
这种霸凌,也就只有在小时候才会有的。
此时的楚风则是紧紧地拿着手机。
说道:“电话给我姐,我和她说。”
随后。
那个护士就把手机给了楚玲。
“楚……楚风……”
楚玲的声音很微弱,让楚风感觉到了十分的痛心,毕竟长这么大,一向都是姐姐把自己给打哭。
他这个弟弟都舍不得打姐姐。
哪怕是爸妈都不会打姐姐。
现在就让一个外人给欺负了。
是当他们家,没有男人了吗?
不敢你是什么牛鬼蛇神,你死定了!
楚风忙安慰道:“姐,不用害怕,我会尽快过来,我要亲自来一趟,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的家人,我的姐姐,不是随便就可以欺负的。”
“楚风,你可别乱来,他们是卫健司的,而且那个人,还和社会上的人有关系,我想,这个医院,我还是,不开了吧!”
此时。
楚风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放心吧,你弟弟我做事有分寸,不会乱来的,我会让这些欺负你的人,付出代价!”
随后。
楚风拨通了一个电话。
江浔!
毕竟之前对江浔的了解还很详细的,他不仅是个赛手,而且,还是一个官二代。
估计。
他能够帮助自己。
楚风打电话过去,把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
“什么!!!岂有此理,居然敢欺负我风哥的姐姐,我风哥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就是我的亲人,卫健司是吧?好拿捏!”
随后。
江浔挂了电话。
一个电话就直接打到了魔都卫健司江州区的总部!
而楚风的姐姐的医院,就属于江州区管辖。
江州区的总部领导周星云接到了电话。
此时的江浔,语气十分的不好,说道:“我爸给你上任这个领导,而你却为难我,我之前给你打过招呼了,要好好对待风哥的姐姐,楚玲,没想到你却放任不管是吧!”
“现在,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务必把欺负风哥姐姐的人给处理了,带头人是刘文静,要是那些人不处理,我就先处理你,我爸能提拔你,自然是能够把你搞掉!”
“告诉你!你别想着 玩花样,我江浔想要搞掉你,分分钟的事儿!”
此时。
卫健司司长周星云顿时就懵了。
妈呀!
差点自己脑袋不保。
“少爷放心,我亲自去处理刘文静!”
楚风挂了电话。
江浔的十分的生气。
敢动风哥的姐姐?
找死啊!
这刘文静,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闹事儿,简直是找死!
这死肥婆!
江浔可是他们三儿的好哥们。
可是。
自己居然让自家提拔起来的一个外人给欺负了。
江浔觉得,这要是处理不好,自己将没有脸面对楚风!
……
而这边的司长顿时就吓得汗流浃背。
这刘文静,真是胆大包天!
敢动江浔的人!
这是不想干了对吧。
此时的司长周星云,他都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才弄上了这么一个卫健司司长的位置,原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
可是谁知道。
这刘文静,简直是找死!
还有。
那个楚风是谁?
随后。
周星云搜索了一下。
爱思特教育集团董事长!!!
卧槽!
过来这大少爷认识的人,都是人上人啊!
于是。
周星云 朝着旁边的秘书说道:“马上联系刘文静,让她赶紧给我滚过来!”
当刘文静接到了通知。
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大概是楚玲投诉了。
而张美芳说道:“那咱们怎么办?”
刘文静笑了笑,说道:“周星云虽然权利很大,但是只要说点软话,赛点东西,这个事情,就一定可以过去。”
“还是刘姐厉害!”
“哼,就没有我刘文静解决不了的事情。”
随后。
刘文静买了一瓶茅台。
朝着卫健司司长办公室走去。
刘文静这才敲门,突然间,办公室的门瞬间打开,随后,一巴掌就直接招呼在刘文静的脸上。
跟在后面的张美芳倒吸一口凉气!
刚刚刘姐不是说很容易解决吗?
怎么上来就给了她一巴掌!
刘文静做出娇滴滴的模样,说道:“司长,我也是一时糊涂,犯了错,这是我给您带的两瓶茅台!”
“喝尼玛!喜欢喝是吧!”
说完。
“砰!”
“啊!”
周星云直接拿起两瓶茅台,重重砸在了刘文静的脑袋上。
那酒味儿弥漫开来,整个办公室,都是散布着酱香味儿。
刘文静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待遇,抱着出血的头,在地上泪流满面。
在身后的张美芳,一时不知所措。
此时的周星云,看着她们,怒道:“刘文静,从此以后,你被开除了!明天早上发布通告,参与此次事件的人,一律终身不得踏入医疗行业半步!”
“来人,把这两个人,暂时送到局子里面去。”
局子里面。
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很快。
局子里面的人来了。
将二人带走。
在途中。
张美芳小声的问:“刘姐,我们不会真的会蹲监狱吧?”
而此时的刘文静,一脸的怨恨,在眼神中,发出了狠戾的目光,说道:“我已经联系畏扬天虎了,只要他来,非要拔了周星云的一层皮不可,到时候,我们不但会得救,哪怕是他周星云,也会被搞进去!”
过了不久。
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出现在了卫健司。
他就是扬天虎!
第48章 老头做最后的挣扎,心不死则道不生
而此时。
她们坐着的警车旁边,此时飞奔而过一辆奔驰大G!
刘文静得意道:“肯定是虎哥来了!”
而在这边。
江州区卫健司。
不少人看到了扬天虎的时候,顿时感觉不妙!
“这个人,好熟悉……是他!扬天虎!看来肯定是为刘文静的事情来的,完了,这下司长摊上事了!”
“听说这人是混地下的!”
“完了,楚玲要完了!”
不少人都知道扬天虎是刘文静的男人。
但是。
只要这个人出动,肯定是因为有刘文静无法摆平的事情。
他们也听说了。
刘文静最近和楚玲对抗上了。
这个事情。
变得不简单了。
只要扬天虎出动,那么,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不少在卫健司的员工,看到了扬天虎的到来,都直接本能的想要避开。
“啪!”
周星云的办公室,被扬天虎一脚踢开!
“老东西!就是你把刘文静弄到了局子里面去?赶紧想办法把她给放了,否则的话,我就将你的脑袋扭下来!”
“我说到做到!”
此时的周星云一听。
卧槽!
居然是这混地下的。
“我放!”
说完,给那边打了一个电话,说那只是一个误会,放了人。
而当张美芳和刘文静都安全的出来之后。
“还是虎哥厉害啊!连周星云都没有办法拿捏!”此时的张美芳,感受着这种重获新生的感觉,一瞬间就觉得这种感觉。
真的是太好了。
“那是当然!”
“我看那楚玲,以后还敢惹我?”
“那死浪蹄子,居然找人左右司长来收拾我,真是搞笑, 都不掂量一下,自己究竟有没有那个本事!”
而这边的扬天虎,很快就直接带着人来找到楚玲。
此时。
风玲医院门口。
停下了几个面包车。
而这边的副院长看到了不对劲,要打电话给楚风。
毕竟副院长也听说楚风是一个如同是财神一样的存在,一下子就给姐姐很多钱建设医院,或许,跟着楚家混,他会有自己的一片天。
这才刚刚接通了楚风的电话。
就被扬天虎一把夺过手机。
“打电话给谁呢!告诉你,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楚玲这医院,我都要直接踏平了。”
随后。
就是一阵阵的打砸的声音。
此时的楚风,十分的担心。
车速就直接干到了180!
怒火在心中燃烧着。
“你们这群人,给老子等着,我让你们欺负我姐姐,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而这边的扬天虎。
带着对着楚玲的医院就是一顿乱砸。
最后。
把在病床上挂水的楚玲,直接一把揪出来。
“啊!你放开我!”
扬天虎拽着楚玲的头发,拖着她往外走。
不少的街坊邻居,我路人,医护人员,围观着这一切,敢上前想要搭救的,可是却被扬天虎的手下一阵拳打脚踢。
因此。
没有人敢上前自寻死路!
这种情况,谁敢山前阻拦?
有些好心人想要拿出手机报警,却发现,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
卧槽!
这扬天虎也是够阴的。
居然直接信号屏蔽。
而且,就算是无法报警,这些拿出手机的人,但凡拨打过报警电话的,都通通被拉出去一顿毒打。
怕了。
真的是怕了。
而周围的一些诊所的同行,看到了这样的情况。
为了拉拢和张美芳的关系,在旁边说道:“好!打得好,这楚家仗着自己有钱,擅自降低药品价格,还搞什么义诊,弄得我们几家都没有生意了。”
“对!打死这个行业的毒瘤!”
而此时刘文静, 则是纱布包着头,恶狠狠的说道:“天虎哥,你看,我头上就是因为她造成的,居然还举报我,打死这个贱人,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举报我!”
张美芳也跟着帮腔的说道:“天虎哥,直接将这女人先奸后杀,刘姐有的是钱,又不是赔不起。”
刘文静马上说道:“对!我们家有的是钱!”
而此时的扬天虎,看楚玲的姿色,那是绝美。
“行!”
“拉进房间去,让我好好的享受享受,哈哈……”
随后。
两个男子,将楚玲给拉起来。
朝着房间走去。
一群蜂拥而上。
他们也只不过是想要看看热闹而已。
而此时。
周星云的车子,停在了人群的后面,下车后的他,喊道:“给我住手!”
此时的周星云,带着四个打手。
个个都是身强力壮。
“真是无法无天了,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赶紧把楚玲放下,否则,你们这里的所有,我都要追究刑事责任!”
而此时。
他们也只是互相对视一眼。
居然是司长!
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一下子就涌入了几十个手持棍棒的男子。
“老头,活腻了是吧!”
为首的扬天虎,握紧了手中的棒子。
4对n!
说实话,这阵势,根本就难以控制!
说实话。
瞬间就感觉到了没有履行江浔少爷交给自己的任务,同时, 也感觉自己这一辈子的事业,也快要做到头的感觉了。
此时的周星云,瘫软无力。
感觉,这辈子,已经完了。
周星云的内心,觉得,人生不过三万天,而有的人,三万天都活不了。
就像他一样。
他子孙满堂,老伴也去年去世。
突然间,觉得这世界,已经不需要他了。
他的心。
已死!
霎那间!
周星云眼前一亮。
从车里掏出一把长刀。
“我周星云,今天,拼此生的最后一次!”
“啊!!!”
本来还疲软的周星云,此时如同是神灵附体一般, 动作快速流利,直接一跃而起。
像是武林高手一般的朝着扬天虎砍了过去。
“卧槽!”
“这老头是疯了吗?”
“妈呀!这老头,怎么会突然间这么厉害!”
“可是刚刚,我明明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死亡的气息啊!”
“莫非,这老头,是做最后的挣扎!”
“可是,老头会功夫!”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心不死,则,道不生?”
……
而此时的扬天虎,则是本能用手中的棒子,去挡住!
“咔嚓!”
第49章 这老者,厉害啊
扬天虎手中的棒子断了。
“来人啊!”
扬天虎一声令下,一下子就直接来了几十号人。
熙熙攘攘。
噼里啪啦。
将周星云团团围住。
即便是这样,周星云,也凭借着最后的余力,一下子就直接砍伤了十六个人,还有一个人,已经奄奄一息。
不过。
周星云的体力耗尽。
瘫软的倒在了地上,被捆起来。
扬天虎累得气喘吁吁,感叹道:“这死老头,鬼神附体吗?这么猛?还好被我拿下了!”
但是。
这老头,已经杀出了一条血路来了。
这边的楚玲,通过这条路,看着人群的尽头。
内心,却是很挣扎的。
弟弟,楚风,你还来吗?你姐,可能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不。
你还是别来了。
好好照顾好爸妈吧。
我可能,要走了。
而此时的刘文静,哈哈哈大笑,嘲讽的看着楚玲,说道:“怎么?你还觉得你那弟弟,会来救你?你说说,这里的,他打得过哪一个?”
“你弟弟不是很有钱吗?很牛逼吗?怎么这个时候,他却当了缩头乌龟了?”
而这边的张美芳也嘲讽的说道:“该不会是躲在某个地方,看到刘文静的男人是扬天虎,怕了是吧?”
而此时的扬天虎,骄傲的说道:“那废物,肯定是躲着了,不敢来了,恐怕听说我扬天虎的名号,估计就吓得尿裤子了,啊哈哈哈……”
刘文静看着扬天虎,说道:“天虎哥,这妮子,就你就好好的享受享受吧,待会儿,要是死了,我就拿去做人体标本!”
而此时。
风玲医院的医护人员。
都统一的目光看向了人群的尽头。
甚至,奄奄一息的周星云,也同样期盼着。
同时,也在揣测着。
楚风,真的不会来了吗?
此时的楚玲,闭上了眼睛。
弟弟……
别来了。
姐姐对不起你,没有好好的做好这个医院。
别来了。
真的……
而就在此时。
“轰隆隆!”
宛如暴雷一般的汽车轰鸣声,炸响了整条街。
一个过弯漂移。
车辆直接横在了医院的门口。
风玲医院的医护人员,全部都眼前一亮。
“是楚风!”
车子未熄火。
扬天虎带头,直接围住了楚风。
“小子,有种,别下来,否则,你会死!”扬天虎威胁道。
而此时的楚风。
直接油门到底,一个原地掉头。
扬天虎避之不及,三十厘米的超宽车胎,直接从扬天虎的大腿上碾压过去。
“咔嚓咔嚓!”
骨折的声音传来。
鲜血从轮胎与扬天虎大腿的解除处流淌出来。
“啊……”
“我的双脚,我的脚啊!”
楚风则是价值兰博基尼,前后来回压着,让大腿上的血液,一股又一股的流淌出来。
“有没有种?”
扬天虎浑身疼痛得颤抖,肾上腺素飞速供应着。
而此时。
楚风下车之后。
车门直接从扬天虎的脸上刮过去。
扬天虎直接硬生生的刮下了一层皮,血肉模糊的看着楚风。
十分的后怕。
楚风居高临下的看着扬天虎,说道:“就是你带头欺负我姐姐?”
楚风不知道哪里拿的铁棍。
朝着扬天虎的下面,就直接砸了过去。
“啊!”
“你……你断了的命根子……”
扬天虎的下面,再次的渗出血来。
而此时。
在场的人,一个个动也不敢动。
那感觉,仿佛是在空气中,都带着一股血腥味儿的杀气,这种感觉,太让人意想不到了。
“完了!”
“这楚风,疯了!”
“亡命徒啊!”
“太可怕了吧。”
……
这些围观的人,满满的震撼,虽然这些的医护人员见过血腥的场景,但是如此残暴的画面,在他们行为,在他们的面前,还是第一次见。
此时的扬天虎,整个人,已经血肉模糊的样子。
而刚刚嘲讽楚玲的人。
此时此刻,走也不是。
不走也不是。
非常的不安。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双腿不自主的颤抖。
而此时。
周围刚刚帮助了楚风说话的人,此时此刻,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好像,只要楚风一句话,他们就可以浴血奋战!
而此时。
扬天虎惨白的脸看着周围手下。
“你们,干,他!”
这几个手下,当看到了楚风的容颜的时候,心头十分的震惊,别说是上了,当即就吓得后退了两步。
楚风是什么样的地位?
那可是魔都三大少都要喊一声哥的存在。
就这样的身份,谁会眼瞎了上去干他楚风。
如果有,那一定是想见他太奶!
楚风缓步走到了楚玲的面前,低声道:“姐, 我来晚了,让你受罪了。”
“弟,别说这些,你能来,我已经知足了。”
楚玲将楚玲抱在怀里,“姐,这些欺负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随后。
看向旁边的副院长。
“好生看着我的姐!”
“老板……不,楚少爷放心!”
随后。
一群白衣大褂的拥护人员,形成一个三层的保护屏障,致力于保护楚玲。
随后。
那个给楚风打电话的护士走过来,指着对面的刘文静还有张美芳,说道:“风哥,就是这两个臭女人,你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们,之前说要五十万保护费,不然就踏平整个风玲医院,还要把你姐先奸后杀!”
“风哥,如果你要是有能力,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不然的话,你姐姐那里,那一口气,肯定是咽不下去!”
而此时。
刘文静吼道:“小贱蹄子,说什么呢!你以为这样就能够威胁到我们了吗?你知道天虎哥的上头人是谁吗?”
“说出来吓死你!”
而此时的扬天虎,已经有气无力。
像是把所有的希望。
都交给了刘文静。
随后。
刘文静很拽的拿出了电话。
“龙傲天,你小弟扬天虎现在被一个小喽喽给打断腿了,这事儿,恐怕需要您来亲自管上一管!”
龙傲天一听。
顿时就直接火冒三丈!
什么傻逼玩意儿。
居然敢在扬天虎的头上动土!
那就是对他龙傲天的藐视!
“什么玩意儿,你等着,我马上派人过去将那人小喽喽给碎尸万段!”
第50章 铲平医院
电话挂断了之后。
张美芳和刘文静更加的嚣张了。
刘文静冷笑道:“楚风是吧,你还赶紧准备料理你自己的后事吧,快给家里人打电话过来, 否则,到时候收尸都赶不上热的!”
而此时的张美芳也得意忘形的说道:“楚风,你刚刚没耳朵吗?听不到刚刚龙傲天说话?要把你碎尸万段,有几个臭钱来不起吗?在拳头的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可是。
楚风却笑道:“你们俩个,还是想想待会儿怎么向我求饶吧,对了,张美芳,你的诊所也挺大,压平了,确实是可惜!”
而此时的张美芳一听。
怒了。
“哟!小伙子,你没搞错吧,居然说这种大话,现在该担心的是你!”
“龙傲天收拾的是你,是你啊!”
楚风则是嘲笑道:“ 龙傲天龙傲天,在你们的眼里,或许是条龙,可是在我楚风的眼里,他只不过是一条小虫罢了。”
刘文静气急败坏,说道:“一条虫?你特么的会不会说话?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啊!还一条虫,我 你才是一条虫,等下看人家怎么把你给捏死!”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辆丰田汉兰达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下来了一位穿着中山装的男子,拄着拐杖。
此人。
则是龙傲天!
而在后面,几十辆金杯车,直接将车道给堵死!
下来一个个穿着同样黑色服装的男子,他们的背上,印着白字:龙!
而此时。
当他们来到了医院门前。
刘文静马上上前哀求道:“龙傲天,终于等到你了,就是他,把你的最得意左右手腿给打断了,赶紧将这个人,碎尸万段,永世不得超生!”
此时的龙傲天抬起头。
心头一震窝火。
早就准备好的骂人台词,话到了嘴巴,当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庞的时候, 就硬生生的把话咽下去了。
额头冷汗直冒。
卧槽!
这是遇到阎王爷了吗?
这扬天虎怎么这么虎,这都杠到阎王爷了啊!
而此时的楚风,双手插兜,抬起脚踩在扬天虎的脑袋上,说道:“他们说你要把我是碎尸万段?”
龙傲天一愣!
此时心脏狂跳。
脑海中想起了那天在船上的事情。
魔都三大混世小魔王都要尊称楚风一声哥!
还有其他的几百个富家公子哥的尊敬。
还有楚风的非人手段。
更是令人咂舌。
想想都下面疼。
龙傲天绷直的背,一下子就的弯了, 颤巍巍的说道:“小龙,小龙……哪里敢!我是说,把得罪您的……您的人,碎尸万段!”
楚风却摇摇头。
“可是我真的听说您要把我碎尸万段啊!”
“小龙知错了,知错了, 小龙要是 早知道扬天虎这个孽畜得罪了您, 我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为他出头啊!”
楚风点点头,说道:“那一会儿,我处理一下和她们的恩怨,你会阻拦吗?”
龙傲天马上回应:“不会,不会不会,小龙绝对不会多说半个字,想要我帮忙我随时可以为您服务!”
而此时的扬天虎,看着龙傲天。
“老大啊!你不要胳膊往外拐啊!你不是说来帮我的吗?你可不能这样……”
“啊!”
“砰砰砰!”
“老大……老大,不要,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这个时候的龙傲天,抬起拐杖就是一顿爆砸,骂骂咧咧的吼道:“拐你妈个比,以后不要叫我老大,从此以后,你没有资格叫我老大,逐出师门!”
“你以后死,都没有和我有任何的关系!”
而此时。
在场的人,看到了这位龙傲天,魔都的三大地下实力,居然在楚风的面前,自称小龙!
那……
那楚风就是长辈了。
可见。
楚风的地位,究竟有多高。
而且,他们也看出来了,龙傲天的那腿抖得,就好比是阎王爷来准备收他一样的。
天啊!
这楚风,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而此时。
楚风看着周围的人,“你们几个,去把方圆50公里,所有的诊所,医院的院长,所长,都给我叫到这里来!”
看来。
今天必须来一招杀鸡儆猴了。
毕竟。
姐姐以后想要长久在这里发展,必须要让同行看看,让冤家们看看,这一代,他楚风的姐姐,不好惹!
很快。
方圆五十公里的所长,院长,老板,还有高层医院管理员,都纷纷抵达现场。
而此时的楚风,又叫了三辆挖机,和一辆渣土车。
楚风戏谑的看着张美芳,说道:“你刚刚不是说,要铲平吗? 那就铲平!”
卧槽!
此时的张美芳马上求饶道:“不要啊!!!”
“那是我们家毕生的心血,你不能这样!你这样不光会害了我,而且还害了我们一家子啊,以后我们一家子收入就没有了!!!”
楚风手中的棒子直接抡在张美芳的嘴上。
砰!
“别给我哇哇叫!”
“啊……哇哇……”
“还叫?”
“砰!”
张美芳的嘴巴,直接两棒子之下,血肉模糊,不可修复!
随后。
楚风指挥着挖机。
“动工!”
随后,在风玲医院对面的张美芳的口腔诊所,三台挖机同时出动。
挖碎了诊所。
更如同是挖碎了张美芳的心一样。
“呜呜呜呜……哇的只所,哇的只所……”
几分钟的时间。
那三层高的诊所,被挖成了废墟。
随后。
楚风看着周围形形色色的同行,说道:“大家都是同行,我就提醒一次,公平竞争可以,但是谁要是搞小动作,这,就是下场!我管你是小诊所还是大医院,只要得我姐,就是得罪我,我马上给他铲平了!”
随后。
咔嚓!
一棒子又锤在张美芳的腿上。
张美芳的腿,当场骨折!
“啊……”
张美芳疼痛得直冒汗,大脑一阵眩晕。
而此时的龙傲天 在旁边说道:“ 看到了没?这就是得罪楚风先生的下场,你们这些同行,谁要是敢试试!”
张美芳如此才认清了现实。
本来觉得,靠着刘文静这个卫健司的主任,能够在民营医疗行业中混得顺风顺水,可是现在却惹的一身的麻烦。
随后。
她龇牙咧嘴的指着刘文静对着楚风说道:“是她,是她一直指使我这么干的,是她叫让我来针对你姐的!”
第51章 三大少出马
刘文静本来想要开溜的。
可是突然间听这么一说。
顿时就一阵冒火!
“张美芳!是你让我来收拾你的同行楚玲的,你这人说话怎么都不经过大脑思考一样,忘恩负义!”
而此时的张美芳,口齿不清的说道:“就是你,是你害我……”
随后。
刘文静直接过来,一脚将张美芳给踹下去。
“啊!”
随后。
两个女人就开始扭打在一起。
“停下!”
此时的楚风愤怒的说道。
随后二人乖乖听话,毕竟,这要是不停下,等知道楚风接下来会用什么毒辣的手段整治他们。
到时候。
就惨了!
而此时,那个小护士继续上前补刀说道:“风哥,别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刚刚还说要把你姐先奸后杀!”
随后。
此时的扬天虎邀功道:“楚先生,这话是姓刘的那个老女人说的!”
顿时。
刘文静的脸色煞白。
完了。
这下扬天虎都不保护自己,反而是在关键的时候,出卖了自己。
说实话,这滋味儿一点都不好受。
恐惧让刘文静瑟瑟发抖。
而此时的刘文静,看着楚风那狠戾的表情, 拿出了最后的一个筹码威胁道:“你可要知道,我诊所的药品供应是秦少家的,你要是这么对我,秦少肯定不会放过你!”
秦少?
可笑!
而就在这时。
一辆专车停了下来。
下来的人,是秦文,马聪,江浔。
“风哥!”
“风哥没事吧!”
“风哥,怎么样?”
三大少都很关心的来到了楚风的面前。
而此时的刘文静,如同是看到的福星一样的看着秦文,激动的说道:“秦少,秦少, 我家可是你的优质客户,快帮我一个忙,把你身边的楚风处理了。”
处理楚风?
此时的秦文。
看着眼前的刘文静,“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刘文静啊!你们是我的供应商,难道说,你忘记了吗?”
随后。
秦文查了一下。
此时的刘文静窃喜,只要有这魔都大少爷撑腰,想要整治楚风,那真的是轻而易举!
这滋味儿。
想想都觉得很爽。
随后。
秦文正式的说道:“你刘文静,和我们家的合作,就此终止!”
啊!!!
“凭什么啊!我都和你们家合作了这么多年了,说变卦就变卦?”很显然,此时的刘文静,非常的不甘心。
而此时的秦文道:“楚风我都要喊一声风哥,我如同亲哥一样的对待,你这疯婆子,居然连我风哥都敢欺负,欺负我风哥,就是欺负我,你都欺负我头上来了,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啊!!
此时的刘文静,感觉到了一种天塌了的感觉。
太恐怖了吧!
楚风藐视着眼前的刘文静,说道:“你的靠山呢,还有吗?”
随后。
秦文又一次的补刀说道:“对了,既然已经停止供应了,那就算一下账吧!”
算账???
刘文静看着张美芳的诊所,现在都已经变成了废墟。
那些药品主要供应的张美芳的这个诊所!
而自己作为中间人。
但是,结账是找她刘文静结算!
“秦少, 现在药品都已经全部报废了,你这突然间的终止合作,我也拿不出来啊!”
而此时。
秦文的脸色也没有多好。
“谁让你得罪我风哥了,而且按照合同,合同终止,你归还不了药品,就要三倍赔偿,你自己看着办吧!”
而就在此时。
在人海中的一个年长的男子走出来。
这是刘文静的父亲。
啪!
一巴掌就直接打在了刘文静的脸上。
“你这该死的惹事精,也不调查一下楚家现在的实力,楚风这样的人,是你能够惹得起的吗?这下完了,咱家都要完了!”
随后。
江浔说道:“刘老你来的正好,你们在卫健司不用辞职了,我已经让我爸把你们开除了,等着通知吧!”
啊!
开除!!!!
那可是公职!!!
说开除就开除吗?
可是。
接下来的他们父女,都收到了通知。
此时的刘老瞬间脸色煞白,倒在地上,本来,他赶过来,是觉得刘文静做的事情,会影响她的职位。
没想到的是。
自己也深受其害!
“啪!”
刘老又打了刘文静一巴掌。
“你这败家子!现在咱家都别你给败光了!”
而此时的刘文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于是。
来到了的楚风的面前,可怜兮兮的说道:“楚风,我给你跪下来了,求求你了,我们家不能这样什么都没有了,求求你了,你向江少求求情吧!”
楚风抬起脚就直接一脚踹出去。
刘文静如同是肉球一样的滚了两圈。
“滚蛋!你之前不是很嚣张吗?想不到你如今也会落马是吧?”
这些人在职的时候。
也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过。
这些都不重要。
更重要的事情,这些狗币,居然欺负到自己家人的头上了。
那么。
他怎么可能会饶了他们?
而此时的刘文静继续说道:“我女儿还在惠尔实验高级中学读高三,求你了,给我们家一条活路吧,不然我女儿很可能要辍学了!”
楚风一听。
嘴角微微上扬。
行啊!
一家子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随后。
楚风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
那边的校长,直接将刘文静的女儿押送过来。
女儿刘舒婷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顿时就嚎啕大哭。
“妈,你怎么了?这多人欺负你?我马上报警!”
可是。
这个时候的刘文静,一把抢过刘舒婷的手机,“舒婷,别报警啊,报警我们家都要进监狱的,到时候你就别想考公!”
啊!
这么严重!!!
此时的刘文静,十分的吃惊的是,这楚风,好大的本事,自己女儿他都第一时间弄过来。
就这实力。
太恐怖了。
“刘舒婷是吧?”
楚风打量着她。
此时的刘舒婷聪明的知道了现场的人,都听楚风的,于是就求饶道:“不管什么原因,请你放过我妈妈!”
楚风笑着说道:“刘舒婷,你恐怕不知道,你妈妈之前是如何对待我姐姐的,还想要把我姐打死,你觉得,能放过吗?倒是你,长得漂亮,可以为她赎罪!”
第52章 绝对不能够出事儿!
啊!
顿时刘文静听了之后。
感到恐慌。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绝对不能够出事儿!
“楚风!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别动我的女儿!”
楚风冷笑。
“那你为什么要动我姐?”
啊!
这……
这杀人诛心啊!
楚风继续说道:“你这老女人,我可没有心思动你,倒是你的女儿长得不错,刚刚你说什么来着,要把我的姐先奸后杀是吧?”
啊!!!|
此时的刘舒婷本能的后退 !
随后。
朝着刘文静吼道:“妈!你怎么说出这种没有人性的话来!”
楚风:“来人,把刘舒婷捆绑起来!”
刘文静 本能的上去阻拦。
“楚风!你听我说,听我说,和我女儿没有关系,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楚风歪着头。
“可是她成年了,成年了就该做点成年人的事情,当然,这也是你这个当妈的教得好啊,先奸后杀!”
啊!!!
刘舒婷眼泪大滴的滴落下来。
绝情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刘文静此时也十分的难受,看着楚风,说道:“楚风啊!难道你真的要看着我们家,家破人亡吗?”
楚风冷笑:“你欺负我姐的时候, 可是很狂的吧?”
此时的刘文静像是做一个巨大的决定。
“如果说,我牺牲我的女儿,这事儿,就算是结束了,可以吗?”
刘舒婷一听!
顿时懵了。
就在这一刻的刘舒婷怀疑,自己就好比是垃圾桶里面捡来的一样!
“刘文静,我没有你这个妈妈!”
楚风笑了笑。
他要的这个效果。
想要欺负他的家人,那就让欺负她的人,通通坠入水深火热!
此时。
刘老跪在了地上。
“楚风啊!求你了,不要在挑拨我们一家人的关系了,你这样比杀了我们还要难受,这以后的日子,恐怕是妻离子散啊!求求你了,给我们老刘家一条生路吧!”
而此时。
副院长在旁边说道:“楚风姐姐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想要留一条生路!”
“要不是楚风及时赶到,恐怕她姐姐都要被你们活活打死,你这个做父亲的,怎么教育自己女儿?既然都是一家人,那她的罪行,要你们一家人承担!”
周围的人,听了副院长的话。
同时也感受到了楚风内心的难处。
还有一些同行,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这楚风的手段,可真的狠。
直接一锅端!
楚风看着刘文静:“动手!”
随后。
刘舒婷被拉进房间去。
十几个龙傲天的手下,上下其手!
屋里产来微微的呻吟声,没有反抗,像是刘舒婷已经认命一般!
而这边的刘文静,只能亲眼目睹。
而此时。
一个小护士说道:“风哥,有几个同行已经录像了,怎么办?”
录像?
好啊!
这些录像的人,看来是心里不服气,想要和姐姐作对的,行!
随后。
看向了龙傲天。
“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放心吧,楚少爷!”
随后,龙傲天马上吩咐下去,说道:“全部都给我围起来,一只鸟都别想放出去!”
“刚刚谁录像了?通通给我站出来!别到时候我一个一个的查,查到一个双手直接打断!”
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特别是刚刚录像的,手机都拿不稳了。
都纷纷上前。
把手机上交。
龙傲天一个眼神,就有两个壮汉,抢过手机,直接暴力的摔到地上。
只要录像的。
手机全部爆摔!
没有一个漏掉的!
而且,他们一个个都没有怨言,毕竟,他们也亲眼目睹楚风和龙傲天的手段了。
也只是一个手机而已。
比起卸胳膊卸腿来说,真的是显得微乎其微了。
而此时。
楚风看着周围的一群人,这些人,大多数医疗行业的楚玲的同行。
“我想你们都是会听话的人,我希望你们以后公平竞争,提高自己的医术才是真正的竞争方式,而不是像张美芳和刘文静一样,搞非正常手段的竞争。”
“现在的江湖,已经不不再是过去打打杀杀的江湖了,不管如何,都将付出应有的代价和法律的制裁!”
而此时。
在场的人,觉得楚风说的对。
同一个行业,应该是良性竞争,特别是他们这些医护人员,更是应该以救死扶伤,提高医术为竞争,而不是为了钱,相互大打出手。
不过。
教育归教育。
随后的楚风,还是警告的说道:“你们谁要是以后惹我姐,张美芳,刘文静,就是例子,你们谁如果是想要体验一下,那就是尽管试试!”
而此时。
几个风玲医院的医护人员站出来。
“以后绝对不会有人欺负你姐姐,谁要敢欺负,我们第一个不同意!”
另外的几个大医院的领导人也站出来。
“放心吧,虽然是同行,但是这个医院的安危,我们会时刻关注!”
“我们会和贵医院深度合作,打造世界上一流的良心医院!”
而此时。
龙傲天看着刘文静,朝着楚风说道:“这个女人出的馊主意是最多的,你来处理,还是我来处理?”
啊!
卧槽!!
周围的人,有些懵了。
不是吧。
刚刚不是收拾过刘文静的女儿了吗?
现在还要收拾刘文静!!!
突然间。
他们想起来了,先奸后杀……
那这杀的是谁?
难道说,真的要杀人吗?
楚风冷笑道:“行,你来吧,不过,我倒是想听听你的处理方案?”
龙傲天笑着说道:“她女儿杀了倒是不至于,直接卖到酒吧里面当小姐,而她这老太婆,看起来还能生,直接扔到街上当乞丐,这样,她可能每年都会怀孕,直到绝经!”
周围的人听了龙傲天的话。
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折磨!
简直是生不如死!
现在的男乞丐在街上,倒是经常存在。
但是。
女的乞丐,还是很少见!
但是,大家都知道,女乞丐是面临的危险和折磨,真的很让人恐怖。
这一招。
是真的狠毒啊!
楚风点点头:“行,你看着办吧。”
而此时的江浔,则是看着这边的周星云,问道:“老周,我不是让你来保护好楚风姐姐的吗?你干什么吃的?不想干了是吧?”
第53章 老者的愧疚
而此时的周星云,则是一脸的惭愧。
说道:“江少爷,我尽力了……”
而此时。
两个小护士上前说道:“江少爷,别怪罪周老了,他当时很勇猛的,提着长刀就砍,如同是个大英雄一样!”
其他的人,也纷纷上前附和道。
哦?
江浔意外的看着周星云。
看起来这老头的确是尽力了。
楚风上前一步说道:“既然都尽力了,我楚风也十分的欣赏,江少就不要怪罪他了。”
随后周星云一听。
心头一暖。
刚刚还觉得楚风一个冷漠的人。
现在突然间觉得,怪不得江浔都要称呼一声风哥,果然没有看错人!
“放心吧,以后有我在卫健司,你姐楚玲,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此时的周星云,做出了保证!
随后。
楚风则是点点头。
随后。
楚风来到了姐姐的病床前。
“姐,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医者不自医,要不我带你去最好的医院看看吧?”
楚玲摆摆手说道:“不用了,楚风,我虽然不能自己医自己,但是其他的医生都是医术精良的, 我也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的。”
楚风点点头。
随后。
休息了几日之后,风玲医院的牌匾,也顺利的高高挂在大门上。
楚风笑着说道:“姐,我们要打造一流的医疗机构!”
楚玲点点头。
“不过,最近我们要做医疗的官网,还有挂号系统等等,做这些程序,我们医护人员对做程序都不了解,你有没有办法?”
楚风笑着说道:“这还不简单,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来做,走,我们去找一家互联网软件开发公司办。”
楚玲点点头。
“那行!”
随后。
二人来到了就近的一家互联网开发公司。
很快。
他们就来到了这里的程序员。
“楚风?”
而此时的楚风,看清了眼前的这个戴着眼镜的人时候,有些懵。
“李建?”
而此时的李建,看到了他们手中的资料和诉求,看来是给他们的医院写官网的程序的,想起上次的事情,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在他的嘴角上扬起一抹报复的神色。
“啊哟,楚风,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们公司没有时间给你写程序,还有很多的单子要写呢!”
“你不是奢侈品的至尊会员吗?你还是去奢侈品店看看有没有你们想要程序,我们这里没有奢侈的程序呢!”
此时的李建,一边打游戏摸鱼,一边话里话外都是阴阳怪气!
而此时的楚风,紧捏着拳头。
十分的生气。
这不是明摆和他对着干嘛?
奢侈品店里,哪有什么软件程序?
“现在所有人都忙着写程序,就你一个人闲着,我的软件程序,你到底写还是不写!”
而李建却是高高在上的说道:“没看到我忙着吗?你能把我怎么着?”
“你要是等不及,那就上别家去啊?”
挑衅。
严重的挑衅!
随后。
楚风直接拍了拍桌子,语气不爽的说道:“李建,你今天能写,或许我会让你人生从此起飞,但是如果你今天要是不能写,我将让你从软件开发这个行业里从此消失!”
啥?
搞笑!
此时的李建猛然间站起来。
和楚风四目相对。
很拽的说道:“有钱了不起?”
“楚风,我警告你,现在是你在求我,懂吗?难道说,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
“李建,我在你面前,还要什么态度?”
随后。
李建则是戏谑的说道:“你跪下来,喊我一声爷爷,我就给你写程序!”
毕竟。
自从上次在奢侈品店楚风用至尊会员打击李建,他就耿耿于怀,而现如今, 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心里也别提多高兴了。
当时丢掉的面子。
他李建,一定要原模原样的给找回来!
必须!
这不仅是他李建的面子,而且还是他家人的面子。
想起当时他们一家人被楚风羞辱。
在心里,就极其的不爽快!
而如今。
也终于可以报仇雪恨!
被这么一说。
楚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而此时的李建,发现楚风的脸色和当初自己吃瘪的样子差不多,又嘲讽道:“哟!脸黑成这样啊?还以为你是包青天呢,怎么?有钱了不起啊?现在不也如同个傻逼一样的来求着我,没用,除非跪下叫爷爷!”
“有几个臭钱,就天天在那嘚瑟,你以为钱可以解决所有的事情吗? 搞笑!这叫什么,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这就是你的下场,楚风,快跪下来求我,或许我能够给你写!要不然,哪里凉快上哪里去,听到了没有?”
【叮!检测到宿主受到侮辱,急需系统神助攻,触发神级选项!】
【选项一:程序员百倍经验增幅!】
【选项二:成为魔都所有软件开发公司全部股份!】
嗯?
果然是好系统。
总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刻,跳出来帮助自己,挺好挺好!
这两个选项。
第一个选项的话,程序员百倍经验增幅。
不错。
就这样的经验一旦加成,楚风自己都可以写程序。
就不用找人写了。
而且,还能够成为这个行业里面的老大。
这种事情,想想都觉得是挺不错的。
而第二个选项。
楚风心头一喜,顿时就直接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实力最强的技工和老板,他更愿意当老板,而不是去当一个技术工。
而现在。
楚风就是李建的顶头上司!
现在的李建,哪怕是有滔天的本事,在他的眼里,也只不过是打工仔!
这软件开发这个行业,他楚风,才是龙头老大!
而这边的李建,打游戏打得也没有兴趣了。
心里想着。
这楚风,怎么还不来求自己?
抬起头看了一眼楚风,说道:“楚风,怎么样啊?这一声爷爷,你究竟是叫还是不叫?”
而此时的楚风。
直接怼了过去。
“叫个瘠薄叫 !”
“一会儿你该叫我一声祖宗!”
随后。
楚风的手机响了。
“您好!我这边魔都软件开发协会主管,您现在在魔都吗?我现在就来找您,把股份转让协议给送过去。”
楚风随后说道:“那个不急,不过我要写一个程序,我现在是在魔都九天软件开发公司这里,这里有一个叫做李建的人,不给我写程序,他一直在工位上摸鱼,我想直接开除他,可以吗?”
第54章 李建,以后夹起尾巴做人
那边的主管一听。
顿时就火冒三丈!
那是什么个玩意儿?
“李建?!!好大的胆子,居然对董事长您的要求视而不见,还上班摸鱼, 董事长,您放心,我这就联系九天软件开发公司的管理,让他们直接开除!”
楚风:“对了,赶快找一个魔都资历最高的程序员过来,我们要马上写程序,马上用。”
“好的董事长,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
而这边的李建,则是哈哈大笑。
“啊哈哈哈……我没有听错吧,你居然想要开除我?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知道九天软件开发公司的老板是谁吗?你还开除我,搞笑吧你!”
“我见过装逼的,可是像你这样的,我还真的是头一次见!”
楚风冷笑。
这个时候倒是有些可怜他。
“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我有能力,有钱,还需要天天挂在嘴巴说吗?上次开卡需要多少的资产你有不是不清楚。”
“难道说,我还要把我的银行卡余额给你看,你才相信?”
可是。
此时的李建。
却是不以为然。
“呵呵!别以为是不知道,你只是运气好,有个几个亿而已, 但是你又是买车,又是买房,还拿出钱来给你姐建医院。”
“你这些钱,恐怕都没有了!”
“你没钱了,你的那些富二代的关系,通通都作废,不会有人理你了,你居然还要在我的面前装,搞笑吧你!”
呵呵!
搞笑。
此时的楚风,是不会告诉他。
其实。
自己有的东西,不仅仅是金钱!
“李建,你恐怕不知道你在我的面前像个什么,像个小丑啊!你自己没有本事达到别的人成就,就在那里揣测别人,也不想想自己!”
“你现在就是一个打工的,哪怕是你的技术再高,一个月也就赚个十几万算高的了,不过就你这胸襟,想要一个月赚十几万,根本就不可能!”
“如果方向不对,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此时的李建,顿时如同是戳中了脊梁骨一样!
打工的,永远都是打工的。
可是李建觉得自己也挺好,至少有一个稳定的工作。
此时的李建却嘲讽楚风说道:“对对对,你说的对,我是赚不了一个月几百万的大钱,但是我不像某些人,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得到了一点钱就大手大脚的,这才几天时间,你就花了这么多钱,等你油尽灯枯的时候,什么车贷,房贷,还有爸妈的养老问题,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楚风冷笑:“和你有关系?”
李建摆摆手,说道:“当然没关系,不过你搞清楚,这个公司,除了我之外,没有人会接你们的程序开发,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虽然是打工的,但是也不是一般打工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谁说没有人能够给楚先生做软件程序?”
而此时的李建,抬起头。
下意识的吓得将手中的游戏关掉。
“是吴……吴老!”
吴君,魔都帝王级程序员之一,曾经参过国际软件开发比赛,获得比赛第三名!
吴君刚刚在清北大学坐镇讲课,接到了魔都软件开发协会的电话之后,就直接听课,前来九天这边。
“楚先生,放心吧,你们的软件开发,包在我身上!”
随后。
吴君的目光看着李建,目光变得狠戾起来,说道:“李建是吧?我代表九天软件开发公司,代表整个软件开发行业,正式告知你,你被九天软件开发永久开除,并且吊销你所有的职业证书,百年不得复考!”
“赶紧滚蛋!”
“你已经没有资格坐在这里了!”
“别玷污了这个行业!”
而此时的李建,忙敷衍的解释道:“吴老,我只是……我只是试一下这个游戏,最终目的是为了软件开发!”
可是。
这个时候的吴君却说道:“就算是你再解释也没有用了,因为你得罪了一个你这辈子都得罪不起的人!”
啊?
这……
“吴老,我真没有得罪什么啊?”
此时的吴君指着楚风说道:“这位,已经收购整个魔都所有软件开发公司,是所有软件开发公司的董事长,你想想,你得罪得起吗?”
卧槽!
卧槽!
卧槽!
楚风居然是董事长!
而且,还是整个魔都软件开发公司的董事长!
卧槽!
此时的李建,则是吓得浑身瘫软,神色慌张,说道:“那我这些年的经验,这些考的证书,几年的青春,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吗!!!”
楚风则是笑了笑。
“别这样说,你只是在软件开发这个行业没法干了,干点其他的吧。”
啊!!!
干其他的?
干其他的话,没有个十年八年的积累,能干吗?
而此时。
李建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就被浇灭了。
“扑通!”
他直接跪在了楚风的面前。
“楚风……啊!不,爸,爷爷,爷爷,楚爷爷,求你了,你让我怎样都行,我打拼到现在也实属不易,我现在几十万一个月,要我一下子换行,做两三千的工作,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吧!”
而此时楚风笑了笑。
“我杀你干嘛?又不是几千块的工资,你不能养活自己,我也没有要你的命啊!”
“我之前也给你说过了,如果你给我是写程序,我能够让你起飞,但是,你好像并没有把握住这个机会!”
啊!
此时的李建,还以为刚刚楚风谁的话。
只是一句装逼的话。
可是没想到的是,人家楚风是真有这个实力啊!
“告诉你吧!我不仅有软件开发的产业,我还有房地产,商场,这些都有涉及,在这个魔都,凡事你解除这些的,都给我小心点。”
“记住了,李建,不要用你的偏见去看人,别人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懂吗!!!”
“懂,我懂!”李建的连忙点头,如同是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你,李建,以后都给夹起尾巴做人,否则,再触犯我,可不是工作丢了的问题了,那就是你小命不保了!”
第55章 人生完蛋
此时的李建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顿然间,觉得人生已经毫无意义。
本来。
这一生就如履薄冰,好不容易混到现在的这个收入几十万一个月。
可是。
现如今,一切都要重头到来。
面子……
一切都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面子,最终搞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此时。
李建心想。
去惹谁不好啊!
非要去惹楚风!
用不了两天的时间,风玲医院的官网就直接做出来了,还有其他的相关联的小程序,也都全部给做出来。
这效率,是真的可以。
回到了医院,看着这空荡荡的医院,楚风发现还缺少点什么。
“走,去买几台公司用车过来。”
楚玲突然想起了什么,医院的确是需要一些车辆公用,最需要的,就是救护车了,随着业务量的扩大。
救护车和是标配。
“对了,之前的那几个护士,可以说是老员工了,可以给你们一人配一台车。”
这四个护士。
是楚玲开诊所的时候。
就已经跟着楚玲的四个护士,分别为杨春,李霞,张秋,梅冬!
虽然学历没有多高。
但是做事业兢兢业业,算是跟着楚玲打天下的了。
杨春:“风哥,那我们可以选什么车啊?哈哈……”
李霞:“那……我们选新能源可以吗?主要是每个月的工资也不高,买新能源的话,平时的费用胡省一些!”
楚风点点头。
“那我要买微兰!”
“我要买大彭!”
“我……我要买长撑……”
“我想买油车。”
此时的楚风,见他们各个的品味都不一样,于是就规定了一下价格,说道:“三十万以内的,随便挑!”
“哇!那太好了!”
随后,楚风,楚玲,杨春,李霞,张秋,梅冬六个人一起来到了的汽车广场。
而此时。
在汽车广场的正中央。
正有一家新能源汽车发售活动。
“正好你们大多要买新能源,去看看吧。”
这是一家国产新能源车企,叫做大酱王新能源的车企, 企业的前身是一个生产辣椒酱的一个大厂。
不知道什么原因。
辣椒酱也不做了,直接投身新能源汽车领域。
一顿猛操作之下。
还真的造出了小汽车。
他们也到现场看了一下。
随后他们去看了一下。
杨春摸着一辆看起来像是罐头一样的车身, 颜色为暗黑色,如同的大酱一样的颜色,“这也太丑了吧!”
随后坐进去看了一下,发现里面的内饰更丑。
配置也非常的简陋,连空调都没有。
李霞:“这是老年代步车吧?”
而此时。
在现场的工作人员马上走过来。
“你们干什么呢!”
杨春:“???”
李霞:“我们是来看车的!”
工作人员是一个胖乎乎的男人,当他走过来之后,浑身上下一股大酱味儿。
“看车啊?有预约吗?”
李霞摇头。
胖子:“没有预约,先预约,我们可是正规的大牌车企,岂能说看就看?你们知道这车多贵吗?”
楚玲倒是不服气了,居然欺负自己的人,怒道:“一个新出的国产品牌,你要卖多贵?”
那胖子指着上面的牌子,说道:“没看到吗?上面写着呢,八十万!”
而就在这个时候。
当胖子说出价格的时候。
周围的人。
直接就跑了。
“卧槽!一个国产车,卖八十万!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吗?”
“虽然咱们华国的近些年,新能源也的确是取得了不少的成绩,但是,卖到八十万!!!!”
“我瞬间感觉我好穷啊!只能买bbA了。”
“不是我们不支持国产,而是我们没有这个能力啊!”
“一个卖大酱的厂子,也造车了,看来这新能源车是真的一点门槛都没有啊!”
“杂牌组装车能有什么门槛?”
……
在一群人的诋毁下。
这个胖子,瞬间就感觉脸色滚烫!
“买不起就就别买!”
“对了,那个美女,刚刚你摸了这辆车,影响我们二次销售了,赶紧掏钱买!”
此时的胖子一声令下。
几个销售和保安,就直接围过来。
把杨春团团围住。
什么?
楚风回头一看,此时的杨春,正在被几个销售人员和保安围着。
什么意思?
楚风走了过去,问道:“要干什么?”
那个胖子销售员:“她把我们的车子弄坏了,现在要全款买下,八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楚风冷笑:“我们能够来给你们捧场是看得起你们,现在要落井下石,强买强卖了吗?”
“那倒不是!只是看着你们几个穷酸样,现在被你们这些身上的穷酸味儿污染了,我们还怎么卖给有钱人?”
而此时的楚风觉得有些搞笑。
“你说我们穷?”
而此时,杨春说道:“我们风哥刚刚是开车兰博基尼来的,我们哪里穷了?”
楚玲也把自己的钥匙亮出来,“认识不,保时捷!”
胖子销售看了一眼。
“切!一个打火机,我就相信你们?”
不信?
楚风倒是不着急。
“我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也看不上你们这破车,一个卖大酱的都造车了,还八十万,八万都不一定有人要!”
胖子销售被激怒了。
“我们这款车, 是标配416续航,八万你去问问,谁家卖给你?”
“买不起的穷逼,赶紧滚远一点!”
杨春准备不再纠缠,“风哥,我们走。”
李霞:“对,这种车企,估计发布后就倒闭!”
可是。
此时的楚风,却说道:“得罪我的人,就这么放过他们了,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随后。
楚玲:“楚风,你要干什么?”
随后。
楚风从舞台的后面,找到了几根铁棍,一人一根,“来,咱们今天来看看,这大酱的车质量抗不抗砸!”
砰!
砰!
楚风两棍子下去,直接把车玻璃给砸了。
楚风冲着她们五个说道:“砸!”
随后。
一辆车。
两辆车……
在发布会上的十台车,全部都砸了。
而在台上的大酱王创世人刚宣布:“我们的车子,只卖,七十九万九……那几个人砸我车干什么?”
此时的大酱王创始人马原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只见。
整个发布会上,他们今天发布的车型,十台车,都被砸得稀巴烂,甚至有八辆车,已经开始燃起了熊熊烈火。
哪怕是用水也无法扑灭的火!
卧槽!
卧槽!
卧槽!
这是他的心血啊!
在场的人围观人群,都惊呆了!
现场那是一片混乱!
爆炸声,叫喊声,怒斥声,声声入耳!
而此时。
还有一些群众,也参与进了砸车的行动中来,直接把刚刚开过来的几辆准备上展台的车辆,上去就是一顿砰砰乱砸。
这些群众还以为是质量检测,可以随便砸的。
不过。
更多是带着一些私人恩怨。
一个国产品牌的车子,居然能够卖得比进口贵!
这是什么样的病态价格?
不是豪华品牌也能够理解,是一个知名品牌也行。
但是。
你特么的,一个杂牌都算不上的品牌,居然卖八十万!
真是国人是傻逼了吗?
拿国人当鬼子整啊!
国内知名品牌车企都想着怎么降价,刺激消费,甚至进口车也开始纷纷降价。
倒是国产杂牌水涨船高。
谁给的勇气?
梁静茹?
而此时的马原,直接冲到了楚风的面前!
“你干什么!你把这些都车都砸了,你疯了!!!”
而此时的楚风。
伸手去摸兜里的银行卡。
而马原依旧是骂骂咧咧的说道:“你完了!这些车,一辆车就是八十万,告诉你,你恐怕一个零件都买不起!”
杨春怒道:“马老板你说的这么看不起人吗?别说是 一辆车, 就算是你这里所有的砸坏的车,我们风哥都配得起!”
“那赔啊!”
“赶紧赔钱,赔钱!!!”
楚风潇洒的掏出了银行卡,说道:“一共砸了你多少台车来着?”
马原的脸色一变。
看了一圈。
“十五台……”
“仓库还有多少台?”
“仓库还有三台……”
楚风笑着说道:“那就是一共十八台是吧?”
马原点点头。
“十八台,八十万一台,一共一千四百四十四万是吧?”
马原再次疑惑的点头。
“刷卡!”
“叮!”
“刷卡成功!”
卧槽!
卧槽!
卧槽!
此时的马原,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 这位……
“请问您贵姓啊!”
马原的眼泪大大滴大滴的往下掉,没想到的是,会以这样的方式卖出去!
“我叫楚风!”
“楚先生,来来来,这边坐,这边坐!”
“那这些砸坏的车,需要给您修复吗?我们可以免费修复!!!”马原激动道!
成本这么低。
再造一批也可以!
不,是组装!
楚风怒道:“不用了!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你的大酱吧,另外,仓库里面的那三辆车,你去砸!”
马原接过了楚风的手中的棒子。
跑到仓库就是一通乱砸。
随后一把火烧了!
“好,很好,不过马原你挺好了!以后要是你再敢造车,我楚风见到一次砸一次,但是,赔偿一分钱也没有!”
“你想清楚!”
而马原一愣。
一次性生意?
不过也好,本来这次造车,就是为了领补贴,还有这次卖了这么多,够他卖大酱四五年了。
“放心吧,楚先生,我保证再也不会造新能源车了!”
……
其他的车企看到了楚风的骚操作之后。
都懵逼了!
这哪里混乱制造者,这简直是财神爷!
今年生意本来就不好做,堆着的车子正瞅没路销。
这不是来了吗?
特别是那些小杂牌车,纷纷过来。
“楚先生,砸我们的车吗?我们的车皮薄!”
“来砸我们的吧,我们的车电池容易着火!”
“来砸我们的吧,我们的车塑料的,一点就着!”
……
楚风看着周围如此的热情,拿出手机开始拍视频!
看来今天做个好心人,帮帮他们!
“你们真的愿意我去砸你们的车吗?”
“愿意!”
“愿意!”
“你们只是邀请我来对你们的车子质量进行检测是不是?”
“对!!!”
“砸出任何问题,都不关我的事儿是吗?”
“对对对!”
“不关你的事儿!”
“对,视频为证!”
随后。
楚风直接从手机上下单。
是美丽团的单。
上面备注:“来一百个人,一个人五百块,记得力气大,工作:骑车抗砸检测!直接用手中的武器对准车子任何部位砸!”
随后。
轰隆隆……
在展厅出现了三百来号,穿着黄马褂的男子,还有少部分的女子,而且在他们的手里,拿着的是棒子,锤子,刀子。
嗯?
不是说好的一百人吗?
为首的是美丽团站长说道:“楚先生,是这样的,另外的二百人,是他们自愿来的,费用不用你管!”
哦!!!
“对了,我们要干什么?”
“打人吗?”
楚风摇摇头,说道:“今天,在这厂子里面的杂牌新能源车,通通给我砸!”
卧槽!
卧槽!
卧槽!
在场的人,震惊到了。
这也太爽了吧!
而此时的站长说道:“那砸坏了,我们不用赔吧?”
“不用,我已经和他们的车企拍过视频了,不用赔!”
随后。
站长指挥道:“各就各位,砸!”
噼里啪啦!
一个个穿着黄马褂的年轻人,戾气大着呢。
一边抡起锤子砸,一边骂道。
“都是这些 四轮车车主,看不起我们送外卖的,今天,砸的真爽啊!”
“看到小汽车就来气,上次差点就撞到我!”
“小汽车了不起啊! 我砸的就是小汽车!”
“什么破国产车,卖这么高的价格,砸!看你们怎么卖!”
“我穷得只能买bbA了,这些车,正该砸!”
“嗯?你不是跑外卖的吧?”
“不瞒你说,真不是,我是托关系混进来的,不要钱,只是想砸车!”
砸了一个小时。
一共砸了上百辆车……
都是那些不知名的小品牌!
场面如同是战场一样,炸的炸,烧的烧, 那些烧不起来的, 发现电池里面全是砂子。
随后。
当这些车企来问要钱的时候。
楚风突然间说:“什么钱?”
小彭销售经理有些慌了,说道:“你带人砸了我们的车, 不是像大酱王一样赔钱吗?”
楚风笑道:“没错,是我带人砸的。”
“那赔钱吧!”
“我可没有说我要赔钱!”
“啊?楚先生,你别开玩笑,这车都砸了,怎么可能不赔钱呢?”
这些车企,见大酱王都是现场赔钱了。
他们也跟着起哄。
只是。
他们不知道的是,大酱王的车,是楚风主动去砸的。
而其他的车子。
是这些车企的销售人员,求着楚风去砸的!
这能一样吗?
而此时。
楚风拿出了手机,“请看VcR!!!”
第56章 离谱的事情
“你们只是邀请我来对你们的车子质量进行检测是不是?”
“对!!!”
“砸出任何问题,都不关我的事儿是吗?”
“对对对!”
“不关你的事儿!”
“对,视频为证!”
……
一个个小车企看了之后。
傻眼!
卧槽……
他们什么时候说的。
可是。
那就是他们说的呀!
完犊子了。
现在人家的证据在手,还真的不好说。
一个个如同是哑巴吃黄连一样。
“那咱们……散了吧!”
“撤退撤退……”
“报保险吧!”
“报个屁,这是咱们主动让人砸的,再说了,我们这些杂牌车,只有大冤种买了之后才上保险,大冤种不买,哪里去上保险?”
在一片争吵这种。
楚风带着四个护士,还有姐姐到了bbA的展厅。
bbA的话,三十万以内的车一抓一大把。
四个护士买了买了小特,宝马,奥迪,品牌的,三十万以内,也差不多。
而随后。
同时也买了四辆福特的车子作为救护车。
四个小护士那是爱不释手的摸着手里的车子,说道:“风哥就是厉害,说话算话,不像有些公司的高层,就知道会给员工画大饼!”
“对啊!”
“不管怎么样,我们啊,一定要和风哥姐姐一起做大最强!”
“虽然目前来说,我们已经很强很强了,但是我觉得,以后我们很更强。”
而此时的楚玲。
提醒的说道:“这种事情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别到处说啊,毕竟最近招来了不少的医护人员。”
“放心吧!”
“我们不会往外说的。”
楚风笑嘻嘻的说道:“你们都要学学我,我一向是很低调的。”
低调?
“楚风,你这还低调,你说话可有点违心了。”
要说其他的护士还相信。
可是楚风他做的事情,就不是低调了,现实一百多万的饭局,随后就是搞砸了婚宴,又给自己买各种东西,还拉拢地下社会组织,结交魔都三大少。
楚风做的事情,哪有低调的。
楚风嬉皮笑脸的说道:“其实哥也想低调啊,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此时。
杨春回头一看,发现了一个套圈的角落。
这些都是营造气氛的!
“咱们今天忙不忙啊?不如我们去碰碰运气?”
杨春从小就是一个爱玩的小女孩, 这不,碰到了,就忍不住说了出来。
楚玲翻了翻白眼。
“你都多大了?”
杨春眨巴眨巴眼睛,不好 意思的说道:“那……那我们回去吧,不玩了不玩了。”
楚风:“姐姐,我也想玩,过去看看。”
好吧!
楚玲无奈。
杨春的目光看向楚风,在眼神之中,满满的崇拜。
楚玲:“你难道没有事情吗?要是没有事情,其实我也想玩。”
看来大家能够走到一起,也必然是志同道合啊!
不错不错。
“没有!我最多就是在家里数钱而已。”
反正汤臣一品有人管理,九天软件开发公司也有人管理,自己有的是时间。
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确认一下每次的前,是否到自己的银行卡里,至于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用管。
所以。
除了这些事情以外。
那么。
剩下的时间,就只有享受生活了。
挣钱的目的是干啥?
不就是为了好好的享受生活吗?
楚玲无语,没想到的是,弟弟又在自己的面前装了。
随后。
他们来到了套圈的地方,发现这是一套古玩的摊子。
和普通的套娃娃完全不是一个概率。
普通的套娃娃的话,一个最多也就几十块钱的成本,但是楚风看了一眼,这些古玩中,有不少的上玩的玉石,瓷器。
于是。
楚风来了兴趣。
其他的几个,也同样是来了兴趣。
毕竟她们的年龄有所增长,对表面的虚华已经看透,而如今,更看重的是,内在价值。
楚风直接买了一千个圈。
一个圈就是十块钱,好贵!
一万块!
“你们先玩吧,我先看看其他人。”
此时的楚风看向了旁边, 有没有套中,套中之后,里面的东西,是不是真的给!
不然的话,就好比上次在海边那个游乐场一样,套中了宝马不给,到时候也是相当的扯皮的。
而这边的四个护士,楚玲,开始套了。
可是。
一顿猛操作下来,她们的脸色黑沉沉的。
一千个圈,套中的十四个,而且,全部都是前排不值钱的玉石吊坠,最多也就值钱一千块,可是他们都花了一万块啊!
成本都没有捞回来。
而在这边。
几个穿着超短裙的靓女旁边,此时的他们,正在围着一个网红男子。
“家人们,家人们,看看,我套中了什么? 这可是清朝时期的东西,有点年头啊!这才花了我五百块,就这个东西卖一万以上,行吧?”
“但是,这个东西,不归我,归的是榜二!因为这是榜二刷的 礼物套的,我一分不拿,一分不拿!”
而此时。
几个精致的靓女,主动的靠上来。
“红果哥,你可真是圈王啊!我想要那个镯子,如果是真的话,价值也上万,你能够帮我套吗?”
“那我得到了,你给我什么好处呀?妹妹。”
“只要你能够套中,你要什么好处都可以!”
这男子是一个套圈的高手,不过也是经常练习,掌握了一些技巧,凭借着这样的手艺,在网络上吸粉无数。
而这几个靓女,则是同城特意来找他的。
而此时的红果哥一听。
不错啊!
这妹子长得那是真的很正点。
随后。
就直接冲着直播间说道:“家人们,家人们,你们听到刚刚这个妹子说什么了吗? 说只要我套中了那个玉石,让她做什么都可以啊!那今晚……啊哈哈,大家懂的,今晚干什么,我都听大家的,大家说干什么,就干什么……直播间谁是榜一,我就听谁的,或者榜二榜三的建议我也会采纳!”
而这边的楚玲,还有杨春,李霞,张秋,马冬都很失望。
他们的一千个圈,手都玩酸了。
才套中那么几个。
可是看看人家红果哥这边, 几个圈就可以套中一个,这一晚上,人家都套了不少。
而她们几个。
就显得十分的可怜啊!
哎!
而此时的红果哥当看到了楚玲的时候。
哎呀卧槽!
这美女,长得可真的好正点啊!御姐风!
第57章 一切视频为证
我而此时的红果哥光是看了一眼之后。
在他的内心。
就已经有很强的占有欲了。
某处都开始动弹起来了。
于是。
红果哥直接凑过去,笑嘻嘻的说道:“ 美女你来了?这场子上的东西,你想要哪个,哥给你套?!”
而此时的楚玲。
本能的退后两步。
“没兴趣。”
“啊哈哈哈……美女,不要这么见外吧,我可是一个大主播,不用害怕,我们只是做个节目而已,配合一下,好不好?”
红果哥往前走了两步。
而此时。
楚玲又往后走了几步。
而此时。
这个时候的后面的几个护士也挡在了楚玲的身前。
“你可别胡来啊!”
“对!”
“小心风哥将你的脚杆打断!”
此时的红果哥一听,非但没有被她们的话威胁到,反而是更来兴趣了,这四个护士,看起来怪嫩的,一个个穿着打扮,也挺香艳的!
哇!
看来今晚可以吃一顿丰富的晚餐了!
想想都觉得激动!
风哥?
管他虫哥还是蜂哥,他今晚一定要做一个快活的小哥!
“嘿嘿,几位美女,我不是坏人哦,我是大主播,今晚, 这里套圈的东西,你们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们套什么,怎么样?”
“我当着直播间的几千人说,不收你们的任何,然后晚上我还请你们吃饭,泡泡澡什么的,怎么样啊!”
而此时。
四个小护士齐声喊道:“风哥!”
楚风还在这边观察这些古玩的真假呢,发现有真,也有假,而那些假的,估计到时候吧,也只能是作为工艺品而已。
而真的。
的确是可以发一笔横财。
幸好楚风他有百发百中的经验增幅,想要套中这些, 也显得再简单不过了。
楚风闻声回头。
看到红果哥的手拉扯着杨春的嫩肩不放。
随后。
就直接过去,一把掐住了红果哥的手臂。
疼得红果哥嗷嗷叫。
“干什么?公众场合之下,做出这种龌龊的事情?”
“大哥大哥,我只是和他们交朋友!”
楚玲马上说道:“我们都没有兴趣和你交朋友!”
楚风一把将他往后推,说道:“你听不懂吗?让你赶紧滚啊!真是给你脸了。”
楚风无聊的时候,也刷过这个主播,仗着自己的人流量大, 凭借着自己的手艺,吸引了不少的女孩子,然后以套圈,抓娃娃为由,睡了不少的女孩子。
所以。
这种狗东西来骚扰她们。
自然是不会客气的!
而此时,红果哥歪头,看到这边的楚风,怒道:“你谁啊!!!看不到我在工作吗?你居然还敢动我?信不信我报警了?”
“报警?”
楚风觉得搞笑。
那到底是抓谁呢!
“我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几百万的粉丝,你这个人,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我随便一条视频,就可以让你身败名裂!”
哟!
还公众人物?
狗屁不是!
还人物呢!
啥人物?
说实话,也怪好意思能够说出口,就这,还公众人物,一个戏子,也真把自己当大人物了。
搞笑。
楚风冷笑:“一个戏子都算不上的东西,也敢威胁我?”
红果哥瞪眼凑近了和楚风四目相对:“你这么拽啊!!!”
而此时的楚玲,走过来拉着楚风的胳膊说道:“要不算了吧,我们走。”
而此时的楚风却对着楚玲,说道:“姐,我们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当这软柿子,更何况, 以我们现在的身份,就该拿出一点该有的刚强来,不然今天让这小杂毛的来踩我们,明天就会其他的小杂毛来踩,你越表现得越弱,别人就越得寸进尺!”
“咱家的条件,怎么做这软柿子?”
楚玲一听。
弟弟说的有道理,自从这次医疗事件,自己就深有体会。
“那你小心点。”
而此时的楚风,看着红果哥,说道:“温言希你知道的吧?刚起来就被我按死了,难道说,难道说你还想让我拿你练练手?”
很快。
在直播间里面的人,纷纷都回忆起楚风的这张脸。
这……
这不是那个楚风吗?
卧槽!
观众都懵了。
没想到的是,还能够在这里见到这尊大佛!
“这个人,是马上来头?”
“要说这个人是公众人物的话,毫无夸张!”
“这可是爱思特教育集团的董事长啊!”
“果然牛逼!”
“还是九天软件开发公司的董事长!不,是魔都所有软件开发公司的董事长!吊炸天的存在!”
“哈哈哈,遇到楚风,那如同是遇到了活阎王了,我早就看红果哥这个人不顺眼了,这下可真的是太好了,终于有人收拾他了。”
“惹到楚风这样的重量级的人物,下场指定是很惨的, 呀!这下就等着噶了吧!”
可是。
此时的红果哥,却对于楚风有些了解。
之前的温言希和红果哥认识,毕竟,都是主播,只是,温言希不知道是为什么,播了一段时间,直接被封杀了。
而温言希,也提及过楚风。
大概分手的原因是,楚风太穷。
而且,还是一个高中的毕业生,没有什么文化,以后给不了温言希好的生活。
切!
此时的红果哥觉得,这样的身份,在他的面前,就好像是捏死一直蚂蚁这么简单。
红果哥笑道:“原来是你小子啊!啊哈哈哈,你就是被温言希抛弃的那个废物复读生?三年都没有考上她的学校?废物啊!”
“你可别告诉我,温言希被封杀,是你干的吧?”
此时的红果哥才不信!
楚风也就是一个高中生,哪来的这么大的本事?
而此时。
在直播间里面的那些观众,都为红果哥捏了一把汗,看来红果哥对于 楚风的了解,还在处于高中时期啊!
对于他的实力。
真的是不了解。
而此时的楚风,觉得,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证明。
“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反正你现在给我滚,否则,你的下场,比她更惨。”
而此时的红果哥,那是一脸的不屑:“哟哟哟,我好怕怕哦,来啊,你有什么本事,你尽管交代,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第58章 你越来越疯狂了
此时的红果哥。
在那嘚瑟得要死。
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来啊!来咬我一口,啊哈哈……”
行。
好吧!
“你信不信,你十分钟之内,就会被封,如果你现在跪下给我道歉,或许我还能够原谅你,不让你的号永封!”
红果哥哈哈大笑:“楚风啊楚风,你是越来猖狂了?是不是温言希和你分手了,你就精神失常了?说出这种话来?”
随后。
红果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自己的个人主页。
“看到了没,六百多万粉丝啊!你以为我是跟你开玩笑啊!我随便一个视频,都可以让你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你跟我比?比什么啊!”
“好吧!”
楚风淡淡的说道。
随后。
朝着红果哥的直播手机过去。
走到镜头前。
“各位在线的观众,红果哥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败类,勾搭别人的女人,妻子,女朋友,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现在我代表爱思特教育集团,九天软件开发,汤臣一品,当然,还有龙傲天,想求大家办点事,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点一下举报!”
“一旦举报成功,保存截图,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可以凭截图和我商量一次。”
随后。
直播间里面,顿时就鸦雀无声。
因为。
他们都被深深的震惊到了。
楚风提到的,哪一个不是行业里面的巨头。
甚至。
还有地下势力。
这也太震撼了吧!
随后,他们迅速的去查了一下。
卧槽!
卧槽!
卧槽!
这些,是真的!
爱思特教育集团董事长:楚风!
九天软件开发董事长:楚风!
汤臣一品江州区董事长:楚风!
还有和龙傲天的合影。
甚至,这些网友,还扒出了和魔都三大少的喝酒唱歌的视频!
“卧槽,楚……楚风这是真的牛逼啊!”
“那要是这么说来,只要我们举报,就可以和楚风这样的大人物有联系?而且,还能够求他办事!”
“哇!这人情,可以啊!”
“我都迫不及待了!”
“我要举报,我要举报啊!怎么举报!”
“我已经举报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要举报!”
……
而此时。
在红果哥的直播间,满屏都是举报!
此时的一个个的网友,如同是饿狼扑食一样,纷纷的开始举报,以至于让红果哥的直播间都开始卡顿了。
而此时的红果哥。
听了楚风的话。
随后又哈哈哈大笑:“哎哟喂,我的天!你以为你随便捏造一个身份,我直播间的那些铁哥们就会相信你?”
“还什么这爱思特教育集团?”
“楚风,那爱思特教育集团,已经是上市公司,市值几千亿,是你这等人可以随便拿来装逼的?小心我打电话过去,让他们真正的董事长告你侵权!!!!”
而此时。
在旁边的那几个靓女,此时也拿出了手机。
开始搜索楚风!
随后。
她们的心脏,砰砰直跳!
这简直是难以置信。
楚风真的是一个身价万亿的人啊!
而此时,旁边的红果哥的助理,一听 九天软件开发,就笑了,说道:“红果哥,我知道九天软件开发公司,我现在就打电话过去,让九天来起诉楚风侵犯名誉权!”
红果哥:“好!”
随后又朝着楚风 吼道:“你快滚过来,不要在我的直播间里面瞎晃悠!”
说完。
助理把电话打给了九天软件开发的一个工作人员。
李建这边正在找工作。
可是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小建,是我啊!”
“有什么事儿吗?”
“小建,你现在马上对一个叫做楚风的人起诉,他在这边谎称自己是你们公司的董事长!”
“楚……楚风?”
此时的李建,吓得那是瑟瑟发抖。
不得不说,想起那个人,就让他双腿发颤。
“你疯了吧!你这个大傻逼,你知道楚风是谁吗? ”
此时的李建,突然间雷霆大作。
红果哥一听,接过助理的电话。
“是谁?”
“你们这些傻逼,还想投诉楚风?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他不仅是九天软件开发的董事长,而且,还是整个魔都软件开发公司的董事长,你们惹到了他,这辈子,完了!”
说完。
李建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后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红果哥是不是活腻了!!!
居然敢得罪楚风!
这不就是得罪了一个活阎王吗!!!
想想都觉得后怕啊!
此时,李建的心脏,砰砰直跳,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敢惹楚风的人,都是傻逼玩意儿。
……
此时的红果哥,愣愣在站在原地。
不可思议的看着楚风。
这……
这绝对不可能!
绝对!!!!
随后。
当他想要当着自己的直播间再次喷楚风的时候。
可是。
当他目光扫向直播间的时候。
顿时。
吓得四肢瘫软,那个样子,差点就直接原地倒在了地上!!!
可怕!
真的是太可怕了!
怎么会这样啊!
这完全不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举报成功!”
“举报成功!”
“我也去举报!”
“我举报成功了,我直接取消关注!”
只见。
此时的红果哥的粉丝,已经呈现直线下降的趋势!
六百三十万!
六百一十万!
五百四十万!
三百二十万!!!
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粉丝量就直接低落谷底!
一百二十万……
而且,这一百二十万的粉丝中,有五十万是自己刷上去的……
完了!
不仅永封!
甚至他的这张脸,都已经被封杀了!
这就导致了他想要在其他的任何平台东山再起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的了!
而此时。
红果哥整个面部抽搐了几下,四肢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而身边的几个助理,在这个时候,都不敢上去搀扶,担心的是,要是惹火上身怎么办?
那可不是他们想要的!
楚风笑了笑,说道:“怎么样?现在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吧?”
“刚刚提醒过你,别惹我,现在好了,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此时的红果哥,面如死水。
没有一点的精气神!!!
楚风朝着旁边的楚玲等人说道:“你们怎么这么笨,套个圈都套不中,走,我来套,我把场子全清了!”
第59章 圈王登场
全部清场?
此时的那些摊主听了之后。
感觉这就是一个笑话。
一个个交头接耳。
“这不太可能吧,就算是圈王来了,也不能够清场吧!”
“虽然这个年轻人也的确是有点实力,但是要谁是清场,恐怕这里少了一千个圈,根本清不了场。”
“我看一万个都不一样,这里一共四百多个摆件,一般的概率要有9一万个圈吧!”
……
而此时。
那几个靓女,看到了楚风这是准备清场。
还是第一次见。
以前。
只是看到有些套圈厉害的博主,会给摊主上课。
还是头一次听说清场。
摊主的老板哈哈哈大笑,说道:“不可能,我做这个生意做了十多年了,还是头一次听说可以清场的圈王。”
“你要是可以清场,我就此生不做这个行业了。”
楚风笑了笑:“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尽管来吧, 对你了,要清场的话,最起码要一万个圈,而且还不一定,但是,我告诉你啊,年轻人,这就好比是赌博一样,你要考虑清楚?”
楚风笑了笑。
“一万个圈多浪费,你这儿我粗略的算了一下,一共也就四百多个摆件,给我五百个圈就行了。”
啊!
这……
在场的人,再次的傻眼。
“难道说,这位楚先生,能够百发百中吗?”
“对啊!按照这么算,也就只有百发百中,才能够靠着这些圈完全清场的, 我觉得,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时的老板有些懵逼。
这年轻人,也真是……
不会是玩不起吧?
不过。
不可能。
刚刚教训红果哥他也看在眼里。
不可能玩不起。
算了。
这富家公子哥想要找点乐子,他本来就是做这方面的娱乐的,稍微娱乐一下,也是未尝不可。
随后。
楚风拿到了圈之后。
就开始准备投。
而此时的老板,还以为楚风真的是圈王。
可是。
看到了楚风的动作之后,就觉得,这动作,和新手是没有区别的。
心里踏实多了。
可是。
当楚风握着手中的圈,朝着一块玉石投过去的时候。
哐当!
楚风手中的塑料圈,就直接投中了玉石。
这……
此时的老板,瞬间就有些傻眼。
中了???
“奥耶!!!!!中了,中了,中了!”
楚玲在旁边激动的说道。
毕竟。
他们刚刚花了那么多的钱,只是中了几个价值很低的东西。
没想到的是,弟弟一出马,就直接拿下了大货。
那老板连忙过去捡起来。
“运气不错啊!第一个就中!”
随后。
几个围了上来,发现那块玉石居然还挺值钱的,少说也值一千块吧!
这不。
差点就回本了。
此时的老板,心都在滴血。
不过。
就在这个时候。
楚风又开始投了。
“又中了!”
“卧槽!好厉害,第二个又中了,这不会是真的要清场吧?”
“这也许是……运气吧!”
“这不可能是运气,这是实力啊!如果没有实力,不可能两次都中的!”
“啊?真的吗?”
……
在场的人,再次傻眼,没想到的是,眼前的楚风,这么强。
不仅仅是有钱的花瓶,而且实力也是如同是神人一般的存在,这样的人,简直是太让人觉得骄傲了。
随后。
在众目睽睽之下。
楚风又开始投了过去。
中了。
又中了!
居然又中了!
这简直是太让人觉得是意外了吧。
强。
真的是太强了。
看到了这样的局面,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今天的楚风,真的要清场!
第一个中。
可能是运气。
第二个中。
也有可能是实力。
但是,连续三个都中,而且,都是高价位的东西,可就要想想了,也许,这是实力啊!
或许。
人家真的是百发百中也说不一定。
随后。
又中了。
八个。
九个。
十个!
二十个!
连续中了二十个。
此时的老板,脸色黑沉沉的,这楚风不光是把本钱给捞回去了,而且要把场子都给清了。
不是他玩不起啊!
要说是别人,像红果哥这些。
虽然也的确是很厉害,但是,不管怎么样,自己也不会亏得太多。
可是。
楚风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百发百中,谁能够惹得起?
根本就惹不起好吧!
太难了。
而随后。
楚风感觉累了。
“哎,好累啊!”
此时的老板,来劲了,上前说道:“要不,你别玩了,我退钱给你,你套中的这些,我都给你怎么样?”
累了就休息吧!
没有必要硬撑。
要是再硬撑下去,场子也的确是要被清了。
想想都是不划算的。
这可不是小问题。
“算了,一把一把的来吧。”而此时的楚风,觉得一个一个的套,太没有意思了。
虽然每个都中。
但是太累了。
五百个圈呢!
这要弯腰五百次……
感觉多搞一会儿,都会骨质增生的感觉。
这多不好?
而且,楚风也清楚,一把一把的来,也是全中的,毕竟,这就是系统奖励的威力。
而此时的老板一听。
要一把一把的来。
顿时就欣喜若狂。
这不就是随便乱套嘛?
这能够中几个?
太好了,太好了,这下就不用清场了。
这套中的二十个,就已经够亏的了,现在楚风要这么乱套,行啊!
很好。
年轻人就是好,会理解我们这些做生意人的苦衷啊!
太好了。
其他的一听。
感觉没啥看头了。
“一把一把的来?这要是能够投中,我倒立吃屎!”
“是不是百发百中很耗费精力啊!所以就选择了一把一把的套,大概是不想玩了吧?”
而杨春说道:“说什么呢!我们的风哥,就算是一把一把的套,也照样是可以套中的,不信就的话,你们就等着瞧吧。”
“切!吹什么牛,这要是能够套中,那么, 这些老板恐怕要从此不做这门生意了。”
“我觉得有点悬啊!我看到过有些圈王有压圈的本事,只是用两个圈,总有一个圈压不住的,要乱飞。”
随后的楚风。
就直接一把抓起了圈。
大概有二十个吧。
哐当哐当哐当……
第60章 这就是强者?
楚风直接抓起了一把塑料圈。
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扔了出去。
没想到的是。
接下来是触目惊心的画面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那些圈,全部都中了。
而且。
没有一个不中的!
在场的人,顿时惊呼出声!
“啊!”
“卧槽!”
“此时此刻,我只能用一个卧槽来形容了!”
“谁说不是呢!”
“全中啊!”
“这样乱投都能中啊!”
“刚刚连中二十个圈,就已经让我觉得这是在做梦了,可是现在,直接一把圈扔出去,而且看楚先生刚刚动作,的确是非常的随意,这就中了啊!简直是王者一般的存在!”
“难道说,这就是强者吗?”
“这哪里是圈王啊,这简直是圈神!”
一群人,纷纷拿出了手机开始拍摄这触目惊心的时刻,对于他们来说,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强悍的人才。
此时的老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还以为是在做梦。
随后就使劲儿的掐了自己的大腿几下,发现,这根本就不是在做梦啊!
这是真实存在的!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呀!
太强了。
这简直是太强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了,从业套圈生意十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厉害的人,这不是圈王,这简直是圈神!
此时的老板,直接为他竖起了大拇指!
“小伙子,厉害啊!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只是吧。
感觉要是这样抓下去,肯定是要别清场的!
虽然很心疼!
但是,过去十多年,自己也赚了几百万了,所以,这几万块的货,他也能够赔得起,于是,这个时候老板,就直接拿出了手机。
开始记录这牛逼的时刻。
这种牛逼的行为,那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吗?
不是!
一般人根本就无法做到!
也就只有楚风这样的圈神级别,才能够做到。
楚风笑着说道:“过奖了。”
老板:“谦虚了,谦虚了。”
而这个时候的楚风,左右手同时抓起一把圈,看起来有七八十个圈。
在场的人。
再次震撼到了。
“这……这快一百个圈了,别告诉我,这是要同时投啊!”
“同时投?别吓我!”
“这应该不会全中了吧?”
“不知道,但是我冥冥之中感觉,有这样的可能,如果是在别人的身上,我或许会觉得,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但是,在楚先生这里,我觉得,一切事情都有发生的可能。”
“别说话,影响楚风发挥。”
楚玲有些不知所措。
弟弟也太厉害了。
就好像是有神力一般!
看来弟弟这么有钱,也是有原因的,并不是无脑的暴发户,反而是他,有足够的实力支撑起财富,就凭借这样的实力。
不管是有多少的实力,也显得是很正常了。
此时的老板,揉了揉眼睛。
不是吧!
这……
这要是能够中,那岂不是真的是圈神了吗?
或者说。
楚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神!
也就只能神,才能够做到如此让人震惊的事情!
只见。
楚风直接双手奋力的往那些奖品上一抛!
哐当!
哐当!
哐当……
在楚风抛出去的圈,如同是放学的孩子找妈妈一样,每个孩子都有人接,每个圈都中!
而且。
中的还整齐。
那个样子,就好像是事先就约定好了一样。
全中!
八十多个圈吗,全部中,没有一个是不中的。
在场的人。
顿时,鸦雀无声!
个个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他们可从未看到过如此强悍的场合,而今日一见,瞬间就让他们大开眼界!
好一会儿。
才有观众缓过神来。
“全中啊!”
“太可怕了吧!”
“这楚先生,绝对不是人,这简直是如同是神仙一样的存在!”
“谁说不是呢!”
“太震撼了!”
“看来,今天真的是遇到神人了!”
而此时。
有一些业余的人,早就拿起了手机,开始录制了刚刚的视频。
而视频很快在社交媒体平台上疯传。
直接成为了热搜榜第一!
此时的老板,瘫软的躺在了躺椅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此乃神人!
神人也啊!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人吗!!!!
是的!
这就是神人!
如假包换的神人!
强悍!
圈神!
而而随后。
楚风看着大家那吃惊的表情。
什么情况?
我也只是套个圈而已?
你们干嘛要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
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直接说啊?
“你们?怎么了?”
此时的楚风,不禁问了一句。
可是,这些人,依旧是十分的震惊。
这还怎么了?
你把我们都整不会了好吧!
你这样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被这么一问,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说一句话的,因为他们太激动了,激动到心脏蹦蹦跳。
万一回答了楚风。
楚风又一下子说出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语言怎么办!!!
那他们岂不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们这样看着,我会很不舒服的,还是赶紧结束战斗吧。”
楚风这个时候。
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顿时。
在场的人,更加的震惊了。
难道说。
这样套圈,还不够快吗?
还有更牛逼的招式?
于是,有这样的想法的人,瞬间就被自己的想法给震惊到难以呼吸!
咳咳……
而这个人。
直接说了出来:“是不是还有,更牛逼的招式?”
顿时。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人的话,一瞬间,全场安静得蚂蚁撒尿都能够听到。
还有更厉害的?
卧槽!
你快别说了,我坚持不住了。
我心脏病犯了,你们那里谁有速效救心丸!
我得找个地方靠着,我怕等下楚先生又搞出什么大动作,我摔死!
一个个都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靠着。
甚至。
有些人,直接拿出了氧气开始贪婪的吸着。
生怕楚风等下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来!
他们无法抗拒住!
想想都觉得,那真的是太让人震撼了。
而当楚风回头,看到了他们一个个怪异的行为,不是吧?
这是什么状况?
直接把他给整不会了。
随后,楚风直接把一篮子的圈拿过来,他准备来大招了。
第61章 这比过山车来刺激
随后。
楚风直接将篮子里面的三百多个圈,撒向了空中。
一群人,如同是坐过山车一样。
“卧槽!”
“卧槽!”
“刺激!”
“我不敢看了,我真的不敢看了,我有心脏病,我有心脏病啊!”
“快救救我,快救救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完了,完了,我快要死了,别全中啊!”
“完了,完了,我快要喘不上气了,谁来给我做人工呼吸啊!求其你们了,谁来给我做一下人工呼吸……”
“我要离婚,我要离婚!”
“我孩子要生了,我得走了!”
“我眼睛疼,眼睛疼……”
此时的套圈老板,从躺椅上摔下来,闭上眼睛。
双手合十。
不要中。
不要全中啊!!!!
但是。
就好像是结果,已经冥冥中有了一样的。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在古今中外,绝对没有这样的可能!
此时的楚玲也闭上了眼睛,几个护士,也同样是不敢多看一眼,如此神人,能多看几眼吗?
不能啊!
怕自己的思维,怕自己的意识,无法接受那个事实。
哐当!
哐当!
哐当!
……
而在这时。
当几个圈,砸在地上的声音响起的时候。
毕竟。
套中奖品和砸在地上的声音,是有区别的!
他们忽然间!
意识到了。
不是全中!
哎呀!
不是全中!
既然都不是全中,他们这一瞬间的心情,一下子就直接好到了极点!
如此说来,不是全中的话!
就不是他们认为最恐怖的结局了。
因为。
他们觉得,可能会全中,但是,这种随便乱撒的方式全中,谁受得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胆子大的楚玲,睁眼看的时候。
在场地上的所有奖品,都全部中了。
而且那些掉在地上的圈,是因为没有奖品套的时候。
她大声的说道:“楚风!你居然全中,是圈太多了,没有多余的奖品套了!”
什么!!!
此时。
本来他们放松下来的心情。
一下子再次紧张到了极致。
这……
虽然楚玲说出来的字很多。
可是。
在他们的脑海里面,已经自动把这几个字,浓缩成了两个字:清场!!!
没错!
就是清场!
这次不仅是全中,而且还清场了。
此时的老板,瘫软的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像是已经死去多时。
不是他不舍得这些奖品。
而是。
他这一辈子,将不再从事这个行业!
他被打击到了。
也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我此生无悔,活得太值了,这一辈子,哪怕是现在我就死了,我都值了……”
老板如同是疯子一般,喃喃自语。
而在场的其他人。
他们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个个都是东倒西歪的样子,个个的脸上,都是表现出一种震惊来。
毕竟。
眼前的楚风,真的是太神了。
他们现在,是被自己的理智打败了。
一个个相互搀扶,震惊得他们的脑袋空空的,什么都不去想,只怕是想了之后,自己会如同是老板一样的疯掉。
这种颠覆认知的行为。
不得不说。
从未有过。
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他们的人生,已经被按了重启键一样。
而就在这个时候。
有两个年轻的女孩子,直接相互拉着手,就直接跪了下来。
“拜见圈神!”
她们为什么会拜?
因为,他们也喜欢这些娱乐活动,而且,热衷于套圈,甚至,成为了一种信仰!!!
信仰。
是一种神圣的东西。
当信仰的神出现的时候,而作为信徒,就该跪下来,就该膜拜!
楚风回头。
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们搞什么啊?是膝盖疼吗?”
两个美女没有说话,随后,就直接在楚风的面前磕头!
卧槽!
卧槽!
卧槽!
此时的楚风,在心里三个卧槽,直接骂了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这些人,是疯了吧?
磕了三个头,还有点响!
“拜见圈神,圈神万中万中,万万中!”
这两个女人,异口同声的说出来,让楚风更加的震惊,不得不说,真的把他整得不会了。
不是吧。
这系统给自己的东西,也太牛逼了吧!
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直接让自己一圈封神!
“起来,起来吧。”楚风 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可是。
这两个女人,并没有起来,反而是周围的人,在这个时候,全部都乌压压的跪下来了。
随后。
轰隆隆的声音传来。
“拜见圈神,圈神万中万中,万万中!”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汽车展厅。
随后。
那些前来看车的买家,还有卖车的销售,甚至一些高官经理,都直接齐刷刷的朝着楚风这边跪了下来。
轰隆隆的声音,又是此起彼伏!
“拜见圈神,圈神万中万中,万万中!”
啊?
不是吧?
此时的楚玲和四个护士,相互看了一眼。
跪还是不跪啊?
楚玲说了一句:“举头三尺有神明,说不定真的是神明下凡附体我弟弟,跪!”
说完。
就直接带着四个护士直接跪下。
“拜见圈神,圈神万中万中,万万中!”
此时的楚风,受宠若惊!
卧槽!
这些人……
也太那啥了吧!
自己只不过是想要装个逼……
没想到。
一下子就装这么大的逼!
这些人,都不把自己当人了,而是当做了神,当做了神灵附体!
完犊子了。
这下装出问题了。
那咋办?
“额……平身吧。”
“谢圈神!”
随后,又是一阵阵此起彼伏的谢恩的声音。
随后。
当他们起身之后。
发现楚风不见了。
还有楚玲,和四个护士都不见了。
嗯?
哪里去了?
“该不会是神灵,上天了吧?”
“应该是!”
“圈神下凡,没想到被我亲自接触到,看来,以后我将是圈神的爱徒!”
“没错,我也跪拜了,我也将是圈神的爱徒!”
“而且,你们听到没有,刚刚我们跪拜的时候,圈神让我们平身,那就是在回应我们啊!太好了!”
“可是圈神身边的那五个美女呢?”
“这还用说啊,那五个美女,肯定是天上的仙女,是圈神的女人!”
“那他们还回到凡间吗?”
第62章 初现神威
而在这边,楚风开着兰博基尼,带着姐姐,后面跟随的是四辆bbA,都是新买的。
好一会儿。
楚玲都不敢说话。
而楚风也没有说。
说实话,就这样的情况,还真的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姐,你不会觉得,我真的是神吧?”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
楚风实在是憋不住了。
就直接问。
“说什么呢?”
嗯?
此时的楚风,一瞬间就感觉, 这姐姐态度怎么这么变了?
“就是刚刚,你们都跪拜我啊?”
楚风有些疑惑。
“楚风,谁跪拜你了,刚刚我们不是去买车了吗?”
嗯?
啊?
这……
不记得了?
“我们去套圈了啊?我百发百中,你忘记了吗?”
楚风此时。
突然间觉得,这不会是梦吧!
“没有套圈啊?我只是刚刚睡着了,我梦里也的确梦见套圈了,而且,还有圈神,而且,那个圈神长得像你。”
卧槽!
卧槽!
此时的楚风,算是明白了。
刚刚自己将她们几个全部都打晕了。
这醒来之后。
她们都觉得这是在做梦。
楚玲继续说道:“你说也奇怪,在梦里,我们好像真的跪下来了,反正很模糊。”
好吧好吧。
做梦就做梦吧。
而此时的楚风发誓,以后再也不乱装逼了。
事情太严重了。
其实在楚玲的世界里,她是不会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
只是相信。
自己是自然睡着的,而不是被楚风给打晕的。
其他的几个小护士也同样是觉得,他们只是去买车了,只是在试车的时候,在车上睡着了。
虽然在醒来的时候。
他们也的确是感受到了肩膀痛,但是那都无所谓。
应该是睡的姿势不对。
不过对于楚风来说,这样也好,否则自己的压力很大的。
……
累了一天了。
把楚玲和四个护士送到了医院,楚风也要回到汤臣一品休息了。
而这边的江舒悦。
也是第一次把东西搬过来,不过还有别的东西没有拿,还要再次跑一趟。
看着这汤臣一品的房子。
那是真的是十分的豪华。
再看看自己的穿着打扮,完全就不是一个富贵人士该有的样子,而且,因为搬东西的缘故,还有些脏。
于是。
江舒悦当即就直接把衣服都给脱了。
一丝布料也不留。
都出汗了。
全身上上下下要全部洗了。
而且,她的所有的衣服,感觉都有一股穷酸的味道,江舒悦觉得,干脆全部都洗了吧。
因为没有穿衣服。
所以还有点小冷。
江舒悦就打开了空调。
调到了最舒适的温度。
本来想要丢到了洗衣机里面去洗的,可是发现,那洗衣机,自己好像也不会用啊!
很有高级感。
弯着腰在那里捣鼓了大半天。
还是没有捣鼓好。
就是没有电。
那是壁挂式的洗衣机。
插头在上面。
哎。
有点难。
不过,为了能够给楚风一个好的映像,她必须要洗干净了,否则要是楚风觉得自己不讲卫生,将自己给赶出去怎么办?
于是。
一不做二不休。
江舒悦就直接爬上窗台。
恰好能够够到,把电给插好。
“完美!”
而此时,洗衣机也开始运转起来。
“楚风应该要我回来了吧?我去做点菜。”
来之前,她就买了一些菜,江舒悦找了一块围裙系上,只是围裙有点小,只是遮到了肚子的位置。
不管了。
于是她就开始做饭。
而在这个时候。
楚风到了门口。
打开了门。
嗯?
发现客厅是空的,但是厨房却听到了滋滋的声音。
什么情况?
不会是着火了吧!
还是有小偷?!!!
这新房子,他都没有怎么来过一次,怎么可能会着火?
那就一定是小偷了!
随后。
楚风更加的谨慎了。
而这边的江舒悦,也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而是自顾自在炒菜,看样子,很开心的样子。
而这边的楚风。
此时已经拿着一根铁棒。
猫着腰。
一步步的朝着厨房逼近。
而这个时候的江舒悦,菜已经抄好了,正准备端着去客厅。
刚刚到了门口。
而这边的楚风,也直接起身。
上前举着棒子,就直接拦在了江舒悦的前方。
“小偷哪里跑!”
“啊!!!”
这个时候的江舒悦,端着盘子,被楚风突然间的出现,吓了一大跳。
随后。
手中的盘子落在了地上。
因为惊慌失措,她直接向后翻了过去。
而此时的楚风,则是山下飞速的打量了一下,差点鼻血都给喷出来,哪有这样穿的,可是当看到了江舒悦要向后倒的时候。
这要是倒下去。
指定会砸到头。
于是他也不管了。
飞速的直接跑了过去。
然后一把抓住了她的腰,可是由于是惯性的缘故。
楚风也随着江舒悦的身体,往后倒下去。
楚风本能用手支撑着,即便是倒在地上,也没有让江舒悦受伤。
可是。
他们的身体,就这样,紧紧地抱在一起。
楚风一阵脸红耳赤,淹了咽口水,“你怎么这么热,发烧了吗?”
江舒悦摇摇头。
“我开空调了,可能是……嗯……空调太热了吧!”
“你应该是病了,你的衣服呢,穿成这样?”
楚风保持着清醒。
“没有,我的衣服太脏了,我怕你嫌弃我,所以全部洗了,都还没有干,你进来也不说一声,这下尴尬了吧……”
江舒悦急忙的解释。
“哦……可是你真的有点烧了,我带你去床上吧,这里冷。”
此时的楚风,明确的感觉到江舒悦的体温在飞速的飙升的,肯定是感冒了。
不然的话。
不会这样的。
“没有没有,嗯……啊……”
江舒悦闭上了眼睛,身体动了一下,楚风一愣。
看来病情很严重了。
“我抱着你到床上再说吧,都病成这样了,还做饭。”
楚风也不管其他的了。
就直接将江舒悦抱起来,朝着房间走去。
随后。
来到了床边,想要将她放在床上,可是此时的江舒悦,似乎怎么不想要撒手。
“咋了?”
楚风耐着性子问。
“我好像是有点发烧了,你能不能给我打一针?”
第63章 打针?
楚风诧异。
“我又不是医生,怎么给你打针?”
随后。
江舒悦的手,到处乱抓。
最后在楚风的身边抓到了一个针筒,“用这个,快,不然的话,我就要烧死了,只有你能够救我了。”
“你确定能治吗?”
楚风握着针筒,一时间,不好确定。
毕竟。
自己也不是医生。
万一打出问题了,那怎么办?
虽然自己很有钱,但是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用钱也不好解决。
“来吧,没事。”
江舒悦的此时的表情,十分的难受的样子。
甚至,浑身都开始颤了几下。
楚风咽了咽口水,感觉要是再不治疗的话,江舒悦就要严重起来了。
那可不行。
江舒悦可是自己的小学同桌。
也是自己的青梅竹马。
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儿?
于是。
楚风握住了手中的针筒,直接学着教程视频里面的样子,扎了进去!
“啊……”
楚风担忧的问:“抱歉,我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打。”
“没事,第一次都这样,我也是第一次被人打针。”
啊?
“那你还……”
“没事的,用力推吧。”江舒悦痛苦的哀求道,手抓紧床单。
随后推动针筒。
江舒悦忍着疼痛,几分钟之后,治疗液,全部灌入到了江舒悦的身体里面去了。
随后。
拔出了针筒,还有一点点的血迹,马上用棉签止住。
楚风也紧张的出了汗。
江舒悦的身体开始抽搐起来。
“这是 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这药有副作用,一会儿就好……好了。”
此时的楚风,见江舒悦要好一些了,这才收起了针筒。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做饭吧。”
江舒悦点点头。
楚风把江舒悦身上的围裙给取下来,让她好好休息,毕竟,病人嘛。
而楚风可没有去做饭。
而是直接叫了外卖,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外卖,而是米其林餐厅的里面的东西。,
大概半个小时。
楚风也休息了一下。
随后就让江舒悦起来干饭。
天大地大,干饭为大。
江舒悦感觉好多了,于是就开始起来吃饭。
去看一下自己的衣服。
发现还是没有干。
没办法。
来到餐桌前,楚风看了一眼,吸了一口气,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吃吧。”
江舒悦看着那满桌子的好酒好菜。
“楚风,这要花不少钱吧?”
“也就几千块钱,随便吃点。”
此时的江舒悦一愣,几千块?还随便吃点?“楚风,这几千块钱,可是我一个月的工资啊!这样铺张浪费,不太好吧。”
而楚风则是笑了笑,将她搂在怀里。
“咱们这关系,别说是几千块,就是几千万一顿饭,我也得请你吃,不说了,来快吃,这是海参,还有,这是生蚝,大补的东西,还有这个,也是大补。”
江舒悦把这些都夹在楚风的碗里。
“我觉得你也应该补一补,不然的话,哈哈……”
楚风脸色一沉。
“别乱说,我好着呢,别诽谤我。”
楚风大口大口的吃着生蚝,还有海参。
枸杞酒直接一杯干了。
江舒悦愣愣的看着楚风的动作,哈哈大笑:“你不会是受刺激了吧?你别这么吃,吃多了,我怕出问题。”
而楚风则是风卷残云一样的吃着。
“谁让你说我。”
江舒悦瘪嘴,说道:“没想到你还是像你小时候那么记仇啊!”
而随后。
楚风则是反驳说道:“这和记仇不记仇没有关系,你这样说,很伤自尊的,万一到时候说出去,我脸往哪里放?”
“再说了,谁还没有第一次呢!”
江舒悦点点头。
“也对。”
于是。
二人有说有笑的在宽大的大厅里面,愉快的吃着米其林餐厅。
感觉到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快乐了。
人生怎么可以这么快乐?
等他们吃饱喝足之后。
二人坐在沙发上,相互拥抱着。
“走,去房间睡一会儿吧。”
江舒悦点点头,“的确,有些困了。”
随后。
进了房间,楚风将把门给锁上,窗帘给拉上。
可是二人一点都不困。
随后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后。
“看来正如你说的那样啊!”江舒悦娇羞着一张脸。
“什么样?”
可是。
楚风的动作还没有停下,二人又开始了一场酣畅淋漓……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楚风看着旁边睡着的江舒悦,嘴角微微上扬。
而此时。
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楚风的爸爸,楚天阔打过来的。
“小风啊!你爷爷那边来通知了,说原谅我了,我们一家子,这下子,终于可以团聚了!”
爷爷?
什么爷爷?
自己还有爷爷?
仔细的思考了一番。
“爸,哪门子的爷爷,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提及过?”
此时的楚天阔听儿子这么一说。
卧槽!
这小兔崽子。
还哪门子的爷爷……
你要是没有爷爷的话,那我是怎么来的?
楚天阔随后耐心的说道:“好吧,我不装了,其实我是富二代,曾经因为我和你妈的婚事,你爷爷打死都不同意,而我和你妈只能跑农村来生活,这才有了你。”
啥玩意儿!!!
“爸!你怎么不早说,我出生就是罗马呀!”
楚天阔嘿嘿一笑,说道:“说了也没用啊!老爷子当时说了,只要我和你妈结婚,从此就不是楚家的人了,我跟你说了,你去找他,万一他把你噶了怎么办?”
“爸!你这个恋爱脑啊!放着好好的家业不继承,跑农村去找个村姑过日子,真有你啊!”
而此时的妈妈的声音传来:“小兔崽子,你说什么呢,你妈我当年也是富家千金,什么村姑不村姑的。”
额……
“好吧好吧,妈对不起,错怪您了。”
“臭小子!”
“那爷爷快死了吗?需要我去继承遗产没?”
旁边的江舒悦瞪大了眼睛。
楚风怎么这么说话?
楚天阔那边气得直突突,怒骂道:“小兔崽子,你有两个钱就飘了是吧?敢这么说你爷爷?”
可是。
此时的妈妈却说道:“说这个有什么关系?毕竟他都把你狠心赶出家门了,你还尊重他干嘛?”
楚风接着问道:“爸,到底有没有财产继承?”
第64章 你谁啊你?
楚风挂断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把手机扔在沙发里。
江舒悦靠着他。她感觉他胸口起伏变了。她知道他心情变糟。
“怎么了?”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没事。”楚风声音冷淡,“就那个没见过面的爷爷。”
话音未落,手机又响。陌生号码,京城的。
楚风挑眉。接通。按下免提。
一个老头的声音传出。很老,但中气十足。声音冰冷,高高在上。
“是楚风吗?”那声音像审问,毫无亲情。
“是我。你谁?”楚风语气平淡。
“我是你爷爷,楚建国。”对方理所当然,带着压迫感。“三天后,晚上七点,楚家老宅,家宴。不准迟到。”说完,老头就要挂断。
命令的口吻让楚风心头火起。
“等一下。”楚风突然开口。
电话那头顿住。似乎没料到有人敢打断。
“有事?”楚建国的声音透着不耐。
楚风扯起嘴角,冷笑。“没啥大事。就问清楚,您是哪位?”
这话一出,连江舒悦都惊了,用力掐他胳膊。
电话那头死寂。
过了好几秒,楚建国压着火的声音才响起:“混账东西!三天后,滚过来!”“嘟嘟嘟……”电话被狠狠挂断。
江舒悦担忧:“你这样跟你爷爷说话……好吗?”
“他配吗?”楚风嗤笑,一把将她搂紧,手指滑过她光滑的手臂。“一个赶走亲儿子二十多年不管的人,现在一句‘回来吧’,就想让我跪着谢恩?做梦。”
手机又震。是楚天阔。电话刚通,他爹紧张得快变调的声音冲出来:“儿子!你爷爷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你没乱说话吧?”
楚风能想到他爸急跳脚的样子。“说了。”
“说了啥?”楚天阔声音带哭腔。
“我问他是哪位。”楚风说得轻描淡写。
“卧槽!”楚天阔那边一声怪叫。“小祖宗啊!你敢这么说话?完了完了!全完了!”
楚风觉得好笑:“爸,你有点出息行不?他把我赶出家门了吗?没有吧?那你怕啥?”
“你懂个屁!”楚天阔急吼吼,“老爷子最看重规矩和脸面!你这么顶他,三天后的家宴,他能给你好脸?做梦!”
“哦,那正好。”楚风无所谓,“我也不想给他好脸。”
“你!”楚天阔噎住,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叹气。“算了,都这样了,想办法补救吧。”他压低声音,异常严肃:“儿子,你听好,这次家宴,必须带份像样的礼物!要特别贵重!贵到能让老爷子眼睛一亮那种!”
“为啥?”楚风问。
“这是楚家的规矩!也是老爷子看人的法子!礼物不合心意,或者太寒酸,他会觉得你敷衍,不尊重!当场轰出去都算轻的!”楚天阔声音带着后怕,“当年……当年我就是礼物没送对……”
楚风听完,皱眉。都什么年代了?
“行,知道了。”他淡淡应了声。
挂了电话,楚风开始想。送啥能让那又犟又傲的老头满意?
江舒悦小声提议:“要不,去古玩市场?老人家都喜欢老东西。”
楚风眼睛一亮。“对啊!”他有系统,去古玩街等于开挂。“走,悦悦,陪我。”
“好。”
两人开车,直奔城里最有名的古玩街。
街道老旧,两边是仿古房子。空气里有旧木头和书卷味。人来人往。
楚风和江舒悦下车,引来一片目光。男的帅,女的靓,开库里南。不少摊主眼睛放光,像看到肥羊。
他们走进第一家大店。老板五十多岁,穿唐装,盘核桃。笑着迎上来。
“贵客!想看啥?秦砖汉瓦到明清瓷器,啥都有!”老板唾沫横飞。
楚风目光扫过货架。
并且开启了神级选择系统的辅助功能。
【叮!清代仿制青花瓷瓶,粗糙,三百元。】
【叮!现代工艺品玉佩,机器雕刻,八十元。】
【叮!民国仿制铜香炉,一千五百元。】
……
系统提示不停。全是假货或便宜货。
老板还在吹:“看这青花瓶!康熙官窑的!镇店之宝!诚心要,八十八万!”他指着那个系统说值三百的瓶子。
楚风眼皮都懒得抬。拉着江舒悦就走。
老板一愣,赶紧追:“哎,别走啊!价格好商量?”
楚风头也不回:“你这店里的破烂,加起来值八百块吗?”
老板脸涨成猪肝色:“你……你胡说!”
又逛了好几家店,情况一样。老板们都当他是冤大头。假货漫天要价。有个老板指着一个破木头盒子,说是“唐僧用过的紫金钵盂”,要三百万。
江舒悦皱眉,拉楚风衣角:“他们……怎么都这样?”
“看我们年轻,好骗。”楚风耐心耗尽。
他停下脚步,站在街中间。那些店老板,有的探头,有的假装擦古董,眼神轻视嘲弄。认定他是傻二代。
楚风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各位老板,别装了。”
所有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楚风脸上带着玩味的笑:“你们这些东西,一件件卖太麻烦。”
“我全要了。”
“开个价吧,这条古玩街,我买了。”
全场死寂。
风吹过,卷起叶子。所有人都瞪圆眼睛看楚风。卖假货的张着嘴。盘核桃的手一抖,核桃滚老远。游客满脸不信。
买下整条街?疯了?
死寂过后,人群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买整条街?”
“吹牛不打草稿!”
“开库里南就飘了?知道值多少钱吗?”
“土财主的傻儿子,找乐子的。”
店老板们笑得前仰后合,眼神鄙夷。
这时,一个穿长袍、头发花白的老头,在一群人簇拥下走来。他是街长孙德海。他上下打量楚风,眼神审视不屑。
“年轻人,这是古玩街,不是你家的后花园,也不是找乐子的地方。”声音沉稳,带着劲。“诚心买东西,欢迎。捣乱,请回。”孙德海当他是哗众取宠的富二代。
楚风看着他,表情依旧平淡。“没捣乱,认真的。”他平静道,“这条街,所有店铺,所有摊子,所有东西,我全要。你开价。”
孙德海气笑了。“好!好个狂小子!”他怒极反笑,伸出五根手指头。“这条街,一百多家店,所有房子产权,加上所有存货,算个整数。”
“五十个亿!”
他故意报天价,想让楚风出丑。旁边商家起哄:
“五十亿!小子,拿得出来吗?”
“快回家喝奶吧!”
江舒悦紧张地拉楚风衣袖。
楚风的反应,让所有人傻眼。他眉头都没动一下。
“五十亿?”他轻轻点头。“行。”
“不过,”他接着说,“得先验货,看值不值。我先付定金。”他拿出手机,看向孙德海:“账号多少?”
孙德海和商家全愣住了。真要付定金?孙德海将信将疑报了卡号。
楚风低头操作手机。不到十秒。
“好了。”他抬头,手机揣回兜。
孙德海懵:“好了?啥好了?”
他刚说完,手机“叮”一声响。银行短信。孙德海疑惑地掏出手机,点开。看清内容,他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您尾号xxxx储蓄卡收入转账:50,000,000.00元,余额:50,123,456.78元。】
五千万!
孙德海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零,数了三遍。手开始抖,呼吸急促。
周围商家看他脸色不对,凑过来。
“会长,咋了?”
“转了多少?五百块?”一个商家嬉皮笑脸。
孙德海猛地抬头,脸煞白,嘴唇哆嗦。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大家。
所有人看清数字,“嘶——”倒抽冷气声响起。人群瞬间死寂。表情从戏谑变成震惊、骇然,最后是恐惧。
五千万定金!眼都不眨!真神豪!他们刚才竟敢笑话一个随手扔五千万的人?所有人后背冷汗直冒。
楚风看着他们,嘴角微翘,带着一丝嘲讽:“现在,能谈了吗?”声音平静,却如炸雷。
“给你们三小时。”楚风伸出三根手指。“三小时内,所有店老板都叫来,合同拟好。”
“三小时后,我要看到转让协议。”
“要是做不到……”楚风顿了下,眼神变冷。“这五千万,就当辛苦费。”
“这条街,我会用别的法子,换主人。”说完,他拉着惊呆的江舒悦,往街里走去。
孙德海看着楚风背影,冷汗湿透长袍。他猛地反应过来,对傻掉的商家吼道:
“都他妈愣着干啥!?”
“打电话!快!叫所有人来!开会!”
“快啊!”
整条古玩街,瞬间炸锅。打电话,关店门,跑去叫人……一片鸡飞狗跳。
楚风像个没事人,悠闲地逛。江舒悦紧紧挽着他,心怦怦直跳。
“楚风,你……你真要买下这条街?”
“不然呢?”楚风笑,“一个个磨叽太费劲,整条买下,想挑啥挑啥。”
江舒悦看他,眼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太帅了!
楚风目光扫过,没看大店,却被角落一个最不起眼的小摊吸引。摊子破破烂烂,铺块破布,上面零散摆着破铜烂铁和碎瓷片。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穿着旧衣服,靠着墙打盹。
楚风走到摊前,蹲下。目光锁定在巴掌大、沾满泥的破瓷片上。碎片灰扑扑,有裂纹,像垃圾。但楚风目光触及它。
脑中系统提示音清晰响起:
【叮!检测到稀有古董!】
【物品:宋代官窑青釉葵口盘残片!】
【年代:北宋!】
【价值:品相有缺,官窑真品!值七百万!】
七百万!楚风心头一跳。他不动声色拿起碎片,掂了掂:“大爷,这个多少钱?”
打盹的老大爷惊醒,迷糊睁眼。“这个啊……”他看了眼碎片,“前几天城外拆迁土坡捡的。”老大爷不好意思搓手,“小伙子,你要喜欢,给……给五十块吧。”他怕嫌贵,“三十也成!”
周围没人注意。江舒悦好奇地看着脏瓷片。楚风心里乐开花,脸上平静。他抽出三张红票子,递过去:“大爷,看你也不容易,三百,我要了。”
老大爷看到三百块,愣住。不敢相信。“小伙子,这……太多了!不值钱啊!”老大爷连连摆手。
“大爷,您收着。”楚风把钱硬塞他手里。“我看着喜欢,值。”说完,小心用纸包好瓷片,放进口袋。
老大爷拿着钱,眼眶红了:“谢谢……谢谢你啊小伙子!你真是好人!好人有好报!”他以为占了便宜,不知道那破烂是七百万的宝贝。
楚风拉着江舒悦,心满意足离开。
三小时后。
古玩街最大茶楼,灯火通明。孙德海和一百多位商户老板,坐得笔直,大气不敢出。每人面前一份厚合同。
楚风坐主位,喝茶。身后站着两名律师。律师检查完合同,点头:“楚先生,合同没问题。”
楚风放下茶杯,目光扫过。那些之前看不起他的老板,全低着头,脸上只剩敬畏讨好。
“没问题就签字。”楚风淡淡命令。
孙德海第一个签字,按手印。其他人赶紧跟上。签字声响成一片。
半小时后,所有合同签完。楚风当着所有人面,把剩下的四十多亿尾款,一次性转账。银行到账提示音响起时,每个人如同做梦。这条街,三小时,易主了。
“从现在起,这条街是我的。”楚风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以前的规矩,废了。”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砸进每个人心底。
顿时。
让在场的人都觉得懵了。
不是吧。
这个人,说话怎么就这么的狂妄啊!
这么财大气粗的!
这种事情。
不管是谁。
都会觉得是十分的不舒服的。
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真的有必要吗?
一个个摊主在那里互相张望!
不过。
既然场子是人家买下来的,人家立一个新的规矩,好像也是可以的,所以,此时的他们,也只能这样了。
只要不多收他们的租金就行。
第65章 不便宜
楚家也算是大户人家。
高高的水晶灯已经挂了起来,那昂贵的地毯,还有在正中央的一张红木桌。
一看那桌子的价格就知道不便宜。
而且。
上面还有金丝绒布。
这个什么用的?
这是老爷子特意准备的!
没错。
而在此时。
管家说道:“老爷,礼物台放这里可以吧?”
此时的楚建国点点头。
眼神之中盯着那长桌子。
没错。
那就是用来放置礼物的一个桌子。
毕竟。
他要的。
就是面子!
一定要面子。
“好!今天我就要让家族里面的所有人都给我看看,什么叫做用心,什么叫做敷衍。”
他的声音之中带着期待。
同时。
也带着某种寒意。
楚风那一家子。
如果说楚风还要带头糊弄他。
那么。
就别想要进楚家的大门。
他说到做到。
很快。
时间到了。
而这边的刘沉霄,居然第一个时间到。
此时的他。
穿着笔挺的西装。
皮鞋也是擦得很亮。
并且,在他的手里,还有一个精致的礼物盒子。
“楚外公,您今日如此甚好,不得不说,更加年轻了。”
此时。
刘沉霄的笑容,十分的完美。
举止也是相当的到位。
很符合楚建国的胃口。
楚建国看着眼前的这个外侄儿,还挺礼貌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小霄来了啊!来就来嘛,带什么礼物呀!哈哈哈……”
实际上。
这老爷子的眼珠子早就已经盯上了刘沉霄手中的礼盒了。
莫非。
真有什么东西?
那感情好啊!
哈哈哈……
毕竟。
刘沉霄这小子,果然办事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随后。
此时的刘沉霄,将手中的礼物盒打开,而里面,居然是一个青花瓷瓶!
色泽莹润。
造型那是真不错。
古色古香的感觉。
“小霄啊!这可是古董啊!你可真是有心了!”
楚建国一看是自己喜欢的老东西。
心里也别提多开心了。
“外公,这是清代的,我花了整整二十万淘来的,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这也是我的一地点心意。”
楚建国接过来。
仔细的观摩了一下。
虽然看不出来什么名堂来。
但是。
他是一个几十年的收藏家了。
一看这东西就假不了。
绝对是好东西。
“好!”
楚建国此时两眼放光。
随后。
亲自将那花瓶放在展台的正中央的位置。
“小霄啊!你有心了。”
刘沉霄的心里也特别的得意。
爽快!
真是太爽快了。
腰板也更加的笔直了。
谦虚道:“应该的,应该的。”
很快。
楚家的亲自都已经到到齐了。
侄女,外侄什么,外侄孙什么的亲戚。
都已经到了。
更不用说二儿子楚天华,三儿子楚天明。
楚天华看着展台上的青花瓷瓶。
眼神之中带着玩味儿。
“爸!今天仗势可真不小啊!楚天阔那败家儿子,估计又要丢人现眼了。”
楚天明:“就是那个叫做楚风的人是吧?他敢来吗?”
楚江笑道:“那小子听说现在发了点横财,说不定还真的敢。”
侄子楚志强摇摇头:“那小子,听说三年复考,只是为了女朋友?真是要笑死我啊!”
“听说他还在读大二的时候,就考上了状元,他拿了那奖金不去读了,把奖金全部给了女友温言希,这就算了,还老爷子家宴上,他居然拿出一个路边捡的假古董骗老爷子,可是十恶不赦啊!”
听到了这里。
众人就哄笑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有了动静。
此时的楚天阔的夫妇走了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
老爷子亲自联系他,楚天阔自然是心惊胆跳的。
因为还真的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本来是打算让楚风一个人来的。
可是想想。
楚风年纪小,没有见过这场面,万一老爷子针对他,他们夫妇来还有个帮手。
所以就直接来了。
“爸。”
楚天阔喊了一声。
这一声爸。
相隔二十七年之久。
此时的楚天阔,硬着头皮,喊出这个字。
此时楚建国,看着他们夫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此时的张兰更是抬不起头。
毕竟她也这样。
这样场合。
楚家本来就是不同意他们的婚姻的。
今天他们的到来,无非就是自寻死路。
“哟!老三来了啊!”
此时的楚天华的话音阴阳怪气。
“楚天呢?那个高考状元呢,怎么,是知道丢人了,所以就直接跑了吗?不至于吧?”
张兰赔笑道:“一会儿……一会儿就到。”
李美娟嘲讽道:“哟!张兰张兰,你当初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还想要嫁入豪门?听说你们在乡下的农村生活,我好丢人啊!”
“你那儿子楚风,该不会是在哪个垃圾桶里面开始翻垃圾去了吧!”
额……
说实话,这样的情况,他们还真的是没有话说。
毕竟。
事实如此。
“楚外公。”刘沉霄的脸上带着关切,“您还不知道吧,楚风三次中了状元,都没有读大学。”
而此时。
客厅瞬间就安静了。
楚建国眉头一皱。
他们楚家的血脉,怎么可以不读大学?
“什么?”
刘沉霄继续煽风点火。
“因为他的家庭条件是农村的,人家根本就不要。”
“而且,连谈个女朋友都嫌弃他穷!”
“并且,我听说,他还在古玩街摆摊,专门骗一些老头老太太买假货,这简直是太丢楚家的脸了。”
楚建国的脸色阴沉。
说实话。、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那不如不要打那个电话相认了。
“爸,楚天简直是一个恋爱脑!”楚天华继续补刀。
楚天明帮腔:“就是,这种人根本不配姓楚!”
此时的张兰。
说实话,早就已经忍不住了。
“楚风……不是那种人!”
李美丽嘲讽:“不是吗?那为什么大学也不上,还专骗老人?还恋爱脑?”
楚建国的脸色很不好看。
不过。
下一秒。
楚建国的目光看着周围的人,随后则是斩钉截铁的说道:“今天,我正式宣布一件事情。”
而在此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楚风今天拿出的东西,决定着他楚天阔一家子,有没有资格回到楚家!”
楚建国的声音十分的隆重。
一字一顿。
“如果说,连一份像样的礼物都拿不出来,那么,他没有把楚家放在眼里,不配做楚家的子孙!”
第66章 别说的真品,连仿品都算不上
“爸,英明啊!”
楚天华这个时候赶紧马屁跟上。
“楚家的优良血脉,段不能让楚天阔一家给糟蹋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门口。
传来了脚步声。
楚风牵着江舒悦的手,走了进来。
楚风看起来神情也相当的轻松。
而江舒悦也全当陪同,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只要有风哥在。
什么都不怕!
就好比是参加同学的饭局一样。
而客厅。
也瞬间如同是死寂一般。
“爷爷,我来了。”
此时的楚风,语气平淡。
不得不说。
楚风的出现。
一下子就让整个客厅的空气凝固了。
并且。
身后的江舒悦。
一股清雅脱俗的气质,和这样一个充满鄙夷和算计的屋子已经是格格不入。
此时的楚建国的脸色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说不出话来。
而在这个时候。
楚天华则是率先打破了僵局。
“哟!”
“还真的敢来啊!”
李美娟冷哼一声,“穷鬼,带着什么垃圾来了?赶紧让大家看看吧,别耽误了我们欣赏小霄的真宝贝了!”
刘沉霄站在礼台前。
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他带来的那个青花瓷瓶。
在灯光下。
泛着温和的光芒。
可是,楚风也并没有理会他们。
而是来到了礼台前。
并且。
将一个看起来和朴素的包裹。
放在台面上。
并且。
将盒子打开之后。
在里面躺着的,是一块巴掌大的瓷器碎片。
此时。
在客厅的人,先是寂静得出奇。
随后。
则是一阵阵毫不掩饰的哄堂大笑。
“卧槽!”
“我没有看错吧,这是一块碎片?”
楚志强此时直接拍了拍大腿。
“楚风啊!你要捡也要看着点,你捡一块碎片干什么?这玩意儿,你可别告诉我,这是你所谓的礼物?”
李美娟的嗓门,检索刻薄,“这是哪个垃圾桶里面翻出来的,是不是现在捡垃圾的竞争太大了,连个完整的东西都捡不到了?”
而此时。
楚天阔和张兰的脸色。
僵住了。
儿子不是之前挺有钱的吗?
而且还给他们几个亿。
随便假货糊弄一下也行啊!
就这么搞一块碎片,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他们感觉身体都好比是被抽空了一般。
只能僵硬的站在了原地。
任由周围人的嘲讽传来。
此时的楚建国,胸口也剧烈的起伏起来,手里的拐杖,则是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混账东西!”
他指着楚风。
手指在发抖。
“你……你是故意拿这个来羞辱我吗?你可知道,你这是在羞辱整个楚家!”
“爸,小孩子不懂事,你消消气。”
楚天华假惺惺的在旁边劝阻。
“爸,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啊,他也就是一个穷鬼废物,您指望他能够懂什么叫做脸面吗?”
此时的楚建国。
勃然大怒。
“滚!”
“带着你的破烂玩意儿,给我滚出楚家的大门,永远都不要再联系了,我楚家,没有你楚风这样的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声音传来。
很洪亮。
“建国兄,这么喜庆的日子,发什么疯啊?”
众人一看。
在这边。
有一个身穿中山装的男子。
是一个老者。
看起来也挺精神的。
楚建国一愣。
脸色变缓。
忙上前笑脸相迎。
“王教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这人。
是京都有名的鉴宝专家,王德海教授。
同时。
也是楚建国的老朋友了。
“我这不是听说你楚家的家宴,都会出现一些稀释珍宝,我能来不?”
“能!”
“当然能!”
“来!这是我外侄给我的好东西,清朝的青花瓷!”
随后。
王教授的目光看向了展台的时候。
目光突然间就直接呆住了。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原地。
目光则是直勾勾的看着那瓷器碎片。
刚刚还笑嘻嘻的一张脸。
这个时候。
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一把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楚建国。
我几步就直接到了那台前。
顿时。
所有人都被他的这个反常的东西都给搞懵了。
此时的王教授。
连忙出了随身携带的放大镜。
开始上上下下的仔细的观摩。
没有放过每一个细节。
并且。
此时的他,呼吸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甚至。
双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这成色,这碎片……”
他喃喃自语。
似乎是没有把周围人放在眼里。
刘沉霄看着王教授的反应。
随后。
在心里咯噔了一下。
随后,又恢复了镇定。
觉得不就是一块瓷片嘛?
能够有什么名堂?
难道说,有自己的青花瓷贵?
这王教授,到底识货不识货吗?
真的 好宝贝不看,非要看一块瓷片?
不会是老眼昏花了吧!
他清了清嗓子。
提高了音量。
“王教授,您是专家,正好帮我品鉴品鉴我的这个宝贝吧。”
他牛逼拽拽的指着自己的清花瓷瓶。
“请你帮我看看吧!我这个,可是乾隆时期的东西,也好给您长长眼!”
此时的他。
脸上挂着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当王教授看到了自己的藏品的时候。
很震惊得不成样子的模样。
可是。
王教授只是耳朵动了一下。
不屑的眼神。
甚至。
连头都不曾回。
“拿开,别放这污染了这块宝贝!”
啊?
什么!
这……
此时的刘沉霄,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王教授,您……您看都没看,这么断定啊?”
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而此时的王教授,有些恼了。
不过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断定道:“现代工艺品。”
什么……
工艺品……
卧槽!
这……
刘沉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就招呼在他的脸上一样。
“瓶身线条生涩,光泽鲜艳,用的现代工艺技术,说实话,这东西,连仿品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工艺品。”
此时。
王教授的评语。
专业带着刻薄。
“这东西,能敢拿在古玩市场上卖?也不怕被打!”
“不过,你能够买下来,还是说明,有怨种会买单。”
“这东西,也就是一个工艺品,价值也就20块钱差不多。”
客厅。
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
在这一刻。
都蹦住了。
而刘沉霄,则是涨红了脸。
“不可能!”
第67章 楚风正式回归楚家
客厅里面,此时那是一片死寂。
所有的表情。似乎是在这一刻。
凝固了。
此时的刘沉霄的脸,涨红了。
“不可能!”
她的声音,忽然间的尖叫起来。
“我这可是正规拍卖行拿出来的,而且,有证书,这可是二十万的东西,整整二十万啊!”
可是。
王教授根本就不想要搭理他。
而是自顾自的拿出了白手套。
随后。
小心翼翼的戴上。
然后。
他如同是对待一件奇珍异宝一样的,用颤抖的双手。
将那块瓷器碎片捧了起来。
并且将一个老花镜拿出来。
凑近残片那里观察着。
每一丝,每一寸,都是那么的仔细,出神入化。
而这边。
在楚家的那些亲戚,他们的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茫然和震惊。
随后。
从王教授的嘴里,说出了很多的专业词汇,可是他们这些外行人,根本就听不懂到底是在说什么。
不过。
在的他们的脸上的表情。
足以说明了一切。
而且。
当他们看到了王教授的表情,更是极为的震惊。
毕竟。
王教授,此时那如痴如醉的就模样,其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块残片,也绝对不是普通的。
\"这……\"
此时的王教授,震惊得呆呆地站在那里。
随后。
激动得手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他的目光甚至看向了这边的楚建国。
“建国,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吗?”
楚建国抿了抿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宋代五大名窑之最!汝官窑的的天青盘碎件”
此时的王教授的声音,激动的声音,拔高了不少。
甚至。
带了一丝的颤音。
“汝窑为之最,排在榜首。”
“而且,这种品色的,存世稀少,在全世界登记在册的,也不足百件,虽然只是一个残片,但是品相极佳,是汝窑种的孤品!”
在场的人听了之后。
顿时就鸦雀无声。
张美娟则是长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嘴。
楚天华和楚天明都觉得是不可思议。
现在的他们,只能是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个情况?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而此时的楚建国,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头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他伸手扶着桌子,这才稍微的勉强站稳。
他看着被自己刚刚骂成混账的孙子,感觉到了这一刻,无比的陌生。
刘沉霄此时面如死灰,他不甘心的嘶吼道:“那万……那它值多少钱?就是一块残片而已!”
此时的王教授转过身。
随后,则是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价值?”
此时的王教授冷笑。
举起了那块残片。
“三年前,在港岛的拍卖会上,一块比这个还小十倍的残片,成交价,是一百万人民币。”
他顿了顿。
随后,一字一顿的公开了最终的审判。
“楚风的这块,品相也是出奇的好,工艺更是无比的精湛, 只多不少,按照市场价来说,应该是七百万,但是因为其数量稀少,极有可能加到八百万!”
七百万!
还有溢价!
不得不说。
这三个字。
如同是炸弹一样的,在每个人的脑海里面,轰然间,直接炸开。
楚天阔和张兰夫妇。
此时捂着嘴。
眼泪瞬间就涌出来了。
他们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那一份压抑了太久的委屈。
在这个时候,终于是得以宣泄。
而此时的楚建国,则是僵硬的扭动了脖子。
他看着楚风。
那个被认为是一事无成的,只会丢脸的人。
他以为楚风没有出息。
只是一个恋爱脑。
他以为,楚风是一个走了歪路的人。
可是。
可是现在。
楚风随手拿出的一个残片,价值七百万!
说实话。
这已经不是礼物这么简单了。
而且是一种身份和实力地位的象征了。
不光是是楚风有面儿。
就是自己的脸。
此时也有光芒在照耀着。
这是多么让人激动的事情。
“不可能!”
这个时候的刘沉霄,也彻底的崩溃了。
他指着楚风。
如同是发疯一样。
“他就是一个废物,怎么可能会拿出价值那么高的东西,他肯定是踩了狗屎运,在哪里捡漏的。”
没错!
一定是运气。
根本就没有什么实力的!
而这个时候。
因为刘沉霄的一句话,于是,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楚风。
似乎是要等他的解释。
可是。
这个时候的楚风。
面色也十分的平静。
就好像是。
这一切。
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一样。
他只是看着所有人,淡淡的开口。
“你们觉得这个很贵?”
“不是吧,我只是随便拿了一个我不想要的东西过来。”
“你们都觉得这是天价?是几辈子没有见过好东西了?”
此言一出。
在场的人,十分的震惊。
不是吧。
刘沉霄听到了之后,顿时就双腿一软。
瘫软的倒在地上。
楚建国这个时候紧紧地捏着拳头,他看着楚风那张平静的脸。
忽然间觉得。
这个爱孙。
得认啊!
随后。
他深呼吸一口气,拄着拐杖一步步的来到了楚风的面前。
这次。
他并没有发怒。
也并没有斥责。
他的声音。
在这个时候,前所未有的郑重。
“楚风。”
“从今天开始,你和你的家人,正式回归楚家。”
“另外,楚家的产业,也有你的一份。”
第68章 怨气
楚建国坐在主位,面色虽然还有些复杂,却已不复白日的怒气。
“楚风,坐我旁边。”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透着前所未有的亲近。
楚风平静地走过去,在楚建国左手边的位置坐下,神色淡然。
楚天阔和张兰夫妇,则坐在楚风的下手位,脸上带着一丝忐忑,又有一丝掩饰不住的自豪。
李美娟、楚天华、楚天明等人,都坐在了对面的位置。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楚风,眼神复杂。
有不甘,有嫉妒,有探究,也有无法言说的敬畏。
刘沉霄坐在李美娟身旁,脸色苍白,眼底深处,却燃烧着一簇不灭的火焰。
那不是屈服,而是更深的怨恨。
服务员鱼贯而入,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呈上餐桌。
每道菜都盛放在考究的器皿中,如同艺术品一般,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爸,这些菜都是您最爱吃的。”
李美娟堆起笑容,试图打破僵硬的气氛。
“我特意让酒店的大厨,用了最顶级的食材,这顿饭,光菜品就花了十万多呢!”
她的话,带着一丝炫耀的意味,也暗含着对楚建国财力的展示。
十万块钱的家宴,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是天文数字。
但对于楚家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楚建国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落在楚风身上。
他想看看,这个孙子,在面对如此奢华的宴席时,会有怎样的反应。
刘沉霄见状,心中冷笑一声,找到了新的切入点。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鲍鱼,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楚风表弟,你复读了三年,是不是压力很大啊?”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虚假的关心,却又暗藏着锋利的刀刃。
“听说你一直在高考成绩也不错,但是你没进任何一个学校,是不是在学校太调皮了,被计入黑名单了。”
“而且三年复读就是为了一个女生?恋爱脑吧?”
“不过没事,现在流行条条大路通罗马,学历不代表一切嘛。”
他故意将“复读三年”和“恋爱脑 ”这两个词咬得很重,像是两根刺,精准地扎进楚天阔和张兰的心里。
楚天阔夫妇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这是他们最不愿提起的心事,是楚风身上唯一的“污点”。
李美娟和楚天华兄弟俩,也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楚风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鱼肉。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无法影响他分毫。
他轻轻尝了一口,然后抬起眼,看向刘沉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这道菜,是东星斑的鱼腩,取自深海,肉质最为细嫩。”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磁性,不急不缓。
“搭配了法国黑松露和鱼子酱,再用文火慢炖,最大限度地保留了食材的原味。”
“单是这鱼腩,一斤的市场价就在两千以上,这一盘,至少用了三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其他菜品,语气平静,却字字珠玑。
“那道佛跳墙,里面有顶级干鲍、辽参、鱼翅、花胶,都是按头计算的珍品,一份没有八千块下不来。”
“还有这道蒜蓉蒸帝王蟹腿,一根腿的市场价就在一千五以上,这一盘,至少用了四根。”
“算下来,这桌菜,确实如二婶所说,价值不菲。”
楚风的语气,始终平静。
他没有炫耀,也没有贬低,只是客观地道出事实。
然而,他每说出一种食材,每报出一个价格,餐桌上的气氛就凝重一分。
刘沉霄原本得意的笑容,早已僵在了脸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想讽刺楚风没有学历,却没想到,楚风竟然对这些顶级食材和价格了如指掌。
这需要怎样的见识和阅历?
绝不是一个整天窝在家里的复读生能拥有的。
楚建国原本只是随意听着,但随着楚风一个又一个精准的价格报出,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他看着楚风,眼中充满了惊奇与赞赏。
“楚风,你对这些东西,竟然如此了解?”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看来你这些年,也没白混。”
“你对生意,是不是也有自己的看法?”
楚建国的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们都知道,老爷子这是在试探楚风,也在给他机会。
楚风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略知一二。”
他没有急于表现,也没有过度谦虚。
这种恰到好处的姿态,反而让楚建国更加好奇。
刘沉霄见楚建国竟然真的开始询问楚风的生意经验,心中嫉恨更甚。
他强忍着不适,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再次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
“楚爷爷,楚风表弟可能对这些虚的东西比较了解。”
“但要说赚钱,还是得看真本事!”
他挺直了腰板,故作轻松地说道。
“就拿我来说吧,虽然才刚刚考编上岸,但一年下来,加上奖金分红,也能拿到五十万的年薪。”
“这在同龄人里,也算是出类拔萃了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洋洋。
他想用自己实实在在的“高薪”,来反衬楚风的“纸上谈兵”。
餐桌上,有几位亲戚闻言,眼中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五十万的年薪,对于他们而言,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楚天阔和张兰夫妇,也下意识地看向楚风,眼神中有一丝的自豪。
五十万?
在我儿子面前,你那五十万算不了什么东西。
他们知道楚风有钱,但具体有多少,他们并不清楚。
但是肯定是比五十万还要多的。
王教授只是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楚风闻言,只是淡淡地扫了刘沉霄一眼。
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湿巾擦了擦嘴角。
“五十万年薪?”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评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五十万很多吗?我给江舒悦的零花钱都比这个多。”
此言一出,整个餐桌,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楚风。
零花钱?
给女友的零花钱,就超过五十万?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刘沉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楚风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你吹牛!”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指着楚风,声音尖利而愤怒。
“楚风!你别以为你拿个破瓷片蒙混过关,就能在这里大放厥词!”
“零花钱五十万?你以为你是谁?世界首富吗?”
“你要是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别光说不练!”
他的话语,充满了挑衅与质疑,也代表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
他们不相信。
他们无法相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够拥有如此惊人的财力。
楚风看着刘沉霄暴怒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没有争辩,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平静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服务员。
“你好。”
他的声音,温和而有礼。
“请问你们这里,最贵的酒是什么?”
服务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楚风会问这个问题。
她看了一眼楚建国,见楚建国没有反对,便恭敬地回答。
“先生,我们这里最贵的酒,是来自法国勃艮第的罗曼尼康帝,1985年的。”
“市面上已经非常稀少,我们酒店也只剩下最后一瓶。”
“价值……五十万。”
五十万!
一瓶酒!
刘沉霄刚刚还在嘲讽楚风吹牛,此刻听到这个价格,他的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全桌的亲戚,也都震惊地看着楚风。
他们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五十万一瓶的酒,他们这辈子,连听都没听过!
楚风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好。”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一杯普通的矿泉水。
“就这瓶吧。”
服务员再次愣住,确认楚风不是在开玩笑后,才连忙点头。
“好的,先生,请稍等。”
她迅速退下,去取那瓶天价的罗曼尼康帝。
刘沉霄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楚风!”
他咬牙切齿地喊道。
“你别以为你点瓶酒就能证明什么!”
“你这分明就是在装富!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他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高薪”,在楚风面前,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他无法接受,楚风竟然如此轻易地,就将他踩在脚下。
楚风没有理会刘沉霄的叫嚣。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桌上的菜肴,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很快,服务员再次走了进来。
她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美的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瓶深色的葡萄酒,瓶身被灰尘和岁月的痕迹覆盖,却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尊贵气息。
服务员熟练地开瓶,醒酒,然后将酒液倒入透明的醒酒器中。
深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她将醒酒器放到楚风面前,然后恭敬地将账单递了过来。
楚风看了一眼账单上的数字,五十万。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叮!
手机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宴会厅中,显得格外清晰。
刘沉霄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亲眼看到楚风付款成功。
五十万,真的就这么出去了!
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刚刚所有的叫嚣和质疑,都变成了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楚风拿起醒酒器,为楚建国和王教授各倒了一杯。
然后,他看向面如死灰的刘沉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刘沉霄,你不是想证明吗?”
“这瓶酒,算是开胃菜。”
他将醒酒器放下,再次看向服务员。
“再开两瓶吧。”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霸气。
“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多尝尝。”
再开两瓶!
刘沉霄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五十万一瓶的酒,他说开就开,而且一开就是三瓶!
这已经不是有钱了,这是壕无人性!
全桌的亲戚,都呆呆地看着楚风,眼中充满了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楚风之前说的“零花钱超过五十万”,绝不是吹牛!
楚建国看着楚风,眼中再无一丝怀疑。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好!”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好小子!有魄力!有胆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楚风,你今天这一手,算是彻底征服我了!”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楚风身上,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楚家未来的发展,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家族产业,你必须接手!”
他的话,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这一刻,楚风在楚家的地位,彻底稳固。
甚至,已经超越了楚天华和楚天明这两个嫡子。
刘沉霄彻底败下阵来。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他看着楚风那张平静的脸,那张在自己面前,永远带着一丝嘲讽的脸。
他的拳头,在桌下死死地攥紧,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他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曾经的“废物”如此碾压。
他心中对楚风的嫉恨,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他必须报复!
他要让楚风付出代价!
一个惨痛的代价!
他借口上洗手间,踉跄着起身,离开了餐桌。
在经过楚风身边时,他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楚风面前那杯还未喝完的罗曼尼康帝。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随后,他快步走进洗手间。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倒出几粒白色药丸,然后将其碾成粉末。
他的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他要让楚风,为今天的嚣张付出代价!
他要让楚风,身败名裂!
第69章 无法接受这一切
刘沉霄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不再是苍白,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瞳孔扩散,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偏执。他刚才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狠狠地咒骂,砸拳,直到指节发白,才勉强平复下胸腔里那股即将炸裂的怒火。
他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楚风面前被碾得粉碎。金钱、地位、学识、品味……他所拥有的一切,都被那个他曾经鄙夷的“废物”轻而易举地超越。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心理彻底失衡。
他回到餐桌旁,目光死死地盯着楚风,那眼神像淬了毒的箭,恨不得将楚风生吞活剥。
“楚风!”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你以为你随手拿出几百万,点几瓶天价酒,就能证明你清白吗?!”
他的话语,像一把尖刀,直指楚风的痛点——金钱来路不明。
“谁知道你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他指向楚风,声嘶力竭地吼道,“一个被女友左右的恋爱脑的废物,哪来的本事赚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楚风。刘沉霄的话,虽然恶毒,但也确实是他们心中的疑问。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巨大的财富?
楚风闻言,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刘沉霄的咆哮,只是耳边微不足道的噪音。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刘沉霄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刘沉霄。”楚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我的每一分钱,都有合法来源。”
他没有解释,没有辩驳,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透着强大的自信。
然而,刘沉霄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他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解释。他感觉自己被逼到了悬崖边,必须孤注一掷。
“合法来源?!”刘沉霄狞笑着,面目狰狞,“你敢当着楚爷爷和所有亲戚的面发誓吗?!你敢说你没有涉嫌洗钱?!”
他猛地转向楚建国,像一个得了狂犬病的疯狗:“楚爷爷!他一个学生,哪来的这么多钱!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我要举报他!我要向警方举报他涉嫌洗钱!”
“混账东西!”
楚建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晃动。他指着刘沉霄,气得浑身发抖。
“刘沉霄!你给我闭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这是要毁了楚家的声誉吗?!”
他看向楚风,眼中充满了歉意和担忧。他知道楚风的财力深不可测,但被刘沉霄当众泼脏水,对楚家的名声无疑是一种巨大的伤害。
刘沉霄却仿佛没有听到楚建国的怒吼,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眼中只剩下复仇的火焰。
“我没有胡说!我只是要真相!”他指着楚风,唾沫横飞,“楚风!如果你真的清白,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那就拿出证据来!公开你所有的银行账户和资产证明!敢不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挑衅,也带着一丝最后的希望。他笃定楚风不敢,笃定楚风拿不出。
楚风看着刘沉霄那张因为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解锁屏幕,点开银行App,然后将手机屏幕转向刘沉霄,也转向了餐桌上的所有人。
整个过程,他都表现得淡定从容,没有一丝炫耀,没有一丝犹豫,仿佛只是在展示一张普通的照片。
刘沉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完全停止。
屏幕上,一个天文数字,赫然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那是一串长长的数字,一串令人头皮发麻的数字。
小数点前的数字,多得让人需要数好几遍才能确认。
九位数!整整九位数!
不是几百万,不是几千万,而是数拜亿!
楚风的银行账户余额,赫然显示着几百亿的惊人数字!
“……”
整个宴会厅,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身体僵硬,目光呆滞地盯着那块手机屏幕。
李美娟的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个拳头。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她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一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楚天华和楚天明兄弟俩,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他们引以为傲的家族产业,市值不过数亿,而楚风,仅仅一个银行账户里的零花钱,就足以与整个楚家相媲美!这种冲击,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楚天阔和张兰夫妇,早已泪流满面,他们为儿子感到骄傲,同时也被这巨大的数字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而刘沉霄,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颤抖着,发出“嗬嗬”的声音,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词语。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双腿一软,“噗通”一声,整个人瘫倒在地。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以为楚风只是靠运气捡漏了几件古董,他以为楚风只是虚张声势。
可现在,这个活生生的,超过五个亿的银行余额,像一座巍峨的山峰,狠狠地压在了他的心头,将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嫉妒、所有的不甘,全部碾成了齑粉。
他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巨大的打击。
他挣扎着,跪在地上,爬到楚风的脚边,抬起头,那张扭曲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和鼻涕。
“楚……楚风……”他的声音充满了哭腔和颤抖,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恐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该死……我嘴贱……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他卑微地抓住楚风的裤腿,涕泗横流,像一条丧家之犬,苦苦哀求。
“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给我一条生路吧……”
他的尊严,他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化为乌有。
楚风垂下眼帘,冷漠地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刘沉霄。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也没有一丝得意。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冰冷而平静。
“做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刘沉霄的心脏。
刘沉霄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知道,楚风不会放过他。
就在这时,楚建国缓缓起身,他走到刘沉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被他寄予厚望的外孙。
他的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刘沉霄。”楚建国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整个宴会厅。
“从今天起,你与楚家,再无任何瓜葛!”
“我宣布,断绝与你的一切关系,将你逐出家族!”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刘沉霄的头上。
刘沉霄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绝望地抬起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只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就在这混乱而压抑的时刻,宴会厅角落里,江舒悦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闺蜜林溪的电话。
她下意识地接通,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林溪带着哭腔的,焦急万分的声音。
“舒悦……救我……学校……学校要开除我……还要我赔偿……呜呜呜……”
林溪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沉,她握紧手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知道,林溪一定是遇到了大麻烦了。
第70章 忍住了
林溪断断续续的哀求,每一个字都化作尖锐的冰锥,刺入江舒悦的耳膜。
她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一片煞白。
宴会厅内的一切喧嚣与混乱,在这一刻都离她远去。
刘沉霄的惨状,楚家的决裂,都模糊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
她只知道,她最好的朋友,出事了。
楚风的目光从跪在地上,已经彻底失去灵魂的刘沉霄身上移开,落在了江舒悦苍白的脸上。
他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的惊惶与无助。
没有任何犹豫。
楚风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被家族除名的刘沉霄。
他走到江舒悦身边,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怎么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能瞬间安定人心的力量。
江舒悦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是小雅,我的闺蜜……她在学校出事了,学校要开除她。”
小雅,林溪的小名。
江舒悦初中毕业走向了社会,而好闺蜜小雅,则是上了技校。
“走。”
楚风只说了一个字。
他没有问前因后果,没有问是非对错。
在她的朋友需要帮助的此刻,他的选择只有一个。
他牵起江舒悦的手,转身就朝着宴会厅外走去。
身后,楚建国威严的目光,楚天阔夫妇担忧的眼神,以及宾客们复杂的注视,都被他毫不留恋地抛在身后。
那辆兰博基尼,如一头沉默的猛兽,悄无声息地滑出酒店停车场,汇入城市的夜色车流。
车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江舒悦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小雅在江城职业技术学院,她家里条件不好,一直很努力地勤工俭学。”
“她说……她在校外摆摊,被学校的人发现了。”
“电话里哭得很厉害,说学校不仅要开除她,还要她赔偿一大笔钱……”
江舒悦的声音越说越低,充满了自责。
“都怪我,我应该多关心她的。”
楚风目视前方,车开得很稳,他平静地开口。
“这不是你的错。”
“我们现在过去,就是解决问题的。”
他的话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让江舒悦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一个小时后,库里南停在了江城职业技术学院的门口。
与市中心的繁华不同,这里的夜晚显得格外冷清。
学院的大门是那种老旧的铁艺栅栏门,上面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在昏黄的路灯下透着一股萧瑟。
几栋四四方方的教学楼沉默地矗立在夜色里,像是巨大的水泥盒子,透不出几点灯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杂着泥土与陈旧建筑的气息。
楚风和江舒悦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蹲在路边的花坛上,肩膀不住地抽动。
“小雅!”
江舒悦惊呼一声,快步跑了过去。
女孩闻声抬起头,露出一张挂满泪痕的清秀脸庞。
她就是林溪雅,江舒悦最好的闺蜜。
看到江舒悦,林溪雅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她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舒悦……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要开除我,还要我赔……赔十万块钱……”
“我爸妈要是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江舒悦心疼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圈也红了。
“别怕,别怕,有我呢,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哟,还有帮手呢?”
楚风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从教学楼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身材微胖,头发用发胶梳得油光锃亮,在路灯下反射着廉价的光。
身上穿着一套明显不合身的深色西装,紧紧绷在身上,领带也歪歪扭扭。
他双手背在身后,挺着肚子,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王老师。”
林溪雅看到他,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这个被称作王老师的男人,就是她的辅导员,王坤。
王坤的目光在江舒悦和楚风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楚风那身价值不菲的休闲装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随即又被轻蔑所取代。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官僚的腔调开口。
“林溪雅,你身为本校学生,公然违反校规,在校外私设摊点,严重影响了我们学校的声誉。”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江舒悦忍不住反驳道。
“王老师,小雅只是摆个小摊赚点生活费,怎么就影响学校声誉了?”
王坤冷笑一声,瞥了江舒悦一眼。
“你是谁?她的家属吗?”
“就算你是,这件事也轮不到你插嘴。”
他再次看向林溪雅,语气变得严厉。
“根据你入学时签署的《在校生管理协议》,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
“学校研究决定,给予你开除学籍处分,并且,你需要赔偿学校声誉损失费,十万元!”
“十万!”
江舒悦倒吸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这是抢劫!摆个地摊就要赔十万?你们的声誉就值这个价吗?”
王坤的脸色沉了下来。
“小姑娘,注意你的言辞!”
“这是学校的规定,白纸黑字写在协议上的,她自己签了字的,具有法律效力!”
一直沉默的楚风,此刻终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块投入冰湖的石头,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冽了几分。
“老师,我能问一句吗?”
“我们国家的哪条法律,规定了学生不能在课余时间,通过合法劳动勤工俭学?”
王坤被问得一愣,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是个普通学生的年轻人,会突然提出如此尖锐的问题。
他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楚风。
“你又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楚风没有理会他的质问,继续用那种淡然的语气说道。
“协议的存在,首先要以不违反国家法律为前提。”
“任何限制人身自由,剥夺合法权利的霸王条款,都是无效的。”
“学校凭什么阻止学生勤工俭学?”
王坤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蛮横所掩盖。
他傲慢地扬起下巴。
“我们是职业学院,有我们自己的管理模式!”
“这是学校的规定,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不容许任何人质疑!”
他的声音很大,似乎想用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被逼到绝境的林溪雅,在听到楚风的话后,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却无法掩盖她眼中的愤怒与不甘。
她大声喊了出来。
“不是的!不是因为摆摊!”
“是因为我没有去学校安排的电子厂打工!”
这句话一出,王坤的脸色骤然大变。
“你……你胡说什么!”
林溪雅擦了一把眼泪,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异常清晰。
“学校强制我们所有学生,要去指定的电子厂进行所谓的‘实习’!”
“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做的都是流水线上最累的活,可一个小时,只给我们六块钱!”
“六块钱!”
江舒悦震惊地捂住了嘴。
这个数字,简直是一种侮辱。
楚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这背后的逻辑。
强制学生劳动,以极低的薪酬榨取他们的价值,而学校和某些人,则从这巨大的差价中,攫取惊人的利益。
这根本不是什么实习。
这是一条血淋淋的,建立在剥削学生之上的黑色利益链。
王坤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他指着林溪雅,厉声呵斥。
“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造谣污蔑!”
“那是学校为了你们好,安排的社会实践课程,是计入学分的!”
“你不服从学校安排,现在还敢反咬一口?”
他转而恶狠狠地盯着楚风。
“我算是看明白了,就是你小子在背后给她撑腰,教她说的这些吧?”
“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我现在就联系她的家长,让他们过来承担法律责任!”
他掏出手机,作势就要打电话。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利用学生对家长的畏惧,来逼迫他们就范。
林溪雅的脸色瞬间变得死灰。
她的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一辈子老实本分,要是接到学校的电话,听到这些事,非得急出病来不可。
然而,没等她开口哀求,楚风已经挡在了她的身前。
他看着王坤,语气淡漠却坚定。
“电话就不必打了。”
“她的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你说要赔十万,是吗?可以。”
“以及你口中的所谓法律责任,也由我一并负责。”
王坤举着手机的动作僵住了。
他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楚风,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你承担?”
他嗤笑出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小伙子,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看你这年纪,还在上学吧?装什么大款?”
“你知道十万块钱是什么概念吗?你知道什么是法律责任吗?”
“别为了在女孩子面前逞英雄,就把自己搭进去!”
在他看来,楚风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富二代,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说出的只是不负责任的气话。
楚风没有与他争辩。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个跳梁小丑。
“我不想跟你废话。”
“带我去见你们校长。”
“今天晚上,我要把这个问题,从根上彻底解决掉。”
他的话语里,有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威严与压迫感。
王坤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直接要求见校长。
也好。
王坤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正好让校长来好好教训教训他。
让他知道,社会的险恶,不是他这种温室里的花朵能想象的。
“好!有种!”
王坤收起手机,冷笑着说道。
“跟我来!我倒要看看,你见了校长,还敢不敢这么狂!”
他转身,带着一丝得意的神情,朝着不远处那栋唯一还亮着几扇窗户的行政楼走去。
楚风给了江舒悦和林溪雅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们跟上。
行政楼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几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显得格外空旷。
老旧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他们身后一盏盏熄灭。
光与暗的交替,让气氛更添几分压抑。
终于,他们在一扇挂着“校长办公室”牌子的门前停下。
门是厚重的实木门,紧紧关闭着。
王坤整理了一下自己歪斜的领带,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对楚风他们说道。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跟校长汇报一下情况。”
说完,他便推门走了进去,又小心翼翼地将门带上。
门并没有完全关严,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江舒悦和林溪雅紧张地站在原地,手心都冒出了汗。
楚风的表情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看似随意地朝前走了半步,身体不经意地靠近了门缝的位置。
他强大的听力,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门内的声音。
然而,他听到的,并非王坤向校长汇报的声音。
而是一段压低了音量的,小心翼翼的电话通话声。
“喂?李局长……哎,是我,小王啊。”
王坤的声音,充满了卑微与讨好,与刚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对对对,有点小麻烦,不过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就是那个不肯去厂里的女学生……找了个愣头青小子来撑腰,现在闹着要见校长。”
“您放心,校长这边会处理好的,绝对不会影响到我们和厂里的合作。”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
王坤连忙点头哈腰地回应。
“是,是,我明白。”
“您放心,这个月的‘管理费’,一分都不会少。”
“我已经算好了,扣掉给学生们发的那点,这个月纯利有二十万……”
“明天,明天我就打到您的老账户上……”
楚风的眼帘,缓缓垂下。
一抹冰冷的寒意,在他的眼底深处悄然凝聚。
李局长。
管理费。
二十万。
几个简单的词语,已经在他脑中勾勒出了一张巨大的,由权力和金钱交织而成的黑色网络。
而这张网的中心,显然就坐在这间办公室里。
他要见的,不仅仅是一个校长。
而是一个盘踞在学校之上,吸食学生血汗的毒瘤。
第71章 别闹?!
门内,王坤的声音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他的身后,是噤若寒蝉的王坤。
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微微发福,一件质地考究的白衬衫被啤酒肚撑得有些紧绷。
他就是这所学校的校长,李建华。
李建华的目光扫过门口的三人,最后落在了气定神闲的楚风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并没有立刻发作,反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挤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就是你,要见我?”
他的声音很平稳,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傲慢,仿佛在俯视一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蝼蚁。
王坤站在他身后,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斜着眼,用鼻孔看着楚风,等着看他被校长的气场压垮。
楚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视线越过李建华,看向办公室内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正有袅袅热气升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茶叶的清香。
这股香气,与走廊里陈旧压抑的味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强制安排学生去与专业无关的电子厂进行‘实习’,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克扣学生工资,每人每天抽成十四元。”
楚风收回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建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李校长,根据《劳动法》和教育部相关规定,你的这些行为,哪一条不违法?”
空气瞬间凝固。
江舒悦和林溪雅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她们没想到,楚风一开口,就是如此尖锐直接的质问,没有丝毫的铺垫与转圜。
王坤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他惊恐地看着楚风,又连忙去看李建华的反应。
李建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眯起眼睛,镜片后的寒光一闪而过。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侧过身,让开一条路。
“有什么事,进来说。”
他的语气依然平稳,但那股傲慢已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办公室内,装潢奢华。
与教学楼的破败截然不同,这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真皮沙发,红木书柜,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却显得很名贵的字画。
李建华大马金刀地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用一种审判般的目光盯着楚风。
“我校与企业的合作,是响应国家号召的校企联合培养模式,目的是为了让学生提前接触社会,增加工作经验。”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仿佛在背诵一份官方文件。
“至于你说的克扣工资,更是无稽之谈。”
“学校替学生代为保管一部分实习薪酬,是为了防止他们胡乱消费,这笔钱,在他们毕业时会统一发放。”
他把无耻的剥削,说得冠冕堂皇,仿佛是在为学生着想。
王坤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
“就是!校长这都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这些学生,懂什么!”
楚风仿佛没听到他们的话。
他只是偏过头,对身旁的林溪雅轻声说了一句。
“小雅,让他听听。”
林溪雅的身体微微一颤,但看到楚风鼓励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的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但还是坚定地点开了屏幕上的一个音频文件。
下一秒,一段嘈杂却清晰的对话,从手机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回荡在偌大的办公室里。
那是王坤的声音。
“……都给我听好了!厂里给的工资是二十块一个钟,学校要统一管理,扣掉十四块,发到你们手上的,是六块!”
“谁要是不服,就别想拿到毕业证!”
“告诉你们,这是校长的意思!有本事,你们去找校长啊!”
音频播放的瞬间,王坤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地靠在墙上。
李建华脸上的从容与镇定,也终于彻底崩碎。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地盯着林溪雅手中的那部手机,眼神里先是震惊,随即化为滔天的怒火。
“你……你敢偷录!”
他猛地一拍桌子,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指着林溪雅厉声喝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你这是非法窃取他人隐私,是违法的!”
“我现在就宣布,你被开除了!学校还要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尖利,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沉稳。
面对他的咆哮,林溪雅吓得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躲到了楚风身后。
江舒悦也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同样用愤怒而戒备的眼神看着状若疯狂的李建华。
然而,楚风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紧张。
他甚至还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开除她?”
“追究法律责任?”
楚风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在李建华和王坤惊骇的注视下,慢悠悠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没有播放任何东西,只是将屏幕转向李建华。
屏幕上,是一个邮件发送成功的界面。
收件人一栏,赫然写着“省教育厅纪律监察组”。
邮件的附件,正是刚才那段录音。
“在你考虑怎么开除她之前,或许该先想想,怎么跟纪检的人解释。”
楚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建华的心脏上。
“不!”
李建华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疯了一样地朝着楚风扑过来,企图抢夺他的手机。
“把手机给我!快删掉!”
他的动作,哪里还有半点校长的威严,活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可是,他的手还没碰到楚风的衣角,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掌握住了手腕。
楚风只是轻轻一捏。
“啊——!”
李建华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扭曲起来,额头上瞬间冒出黄豆大的冷汗。
楚风随手一甩,李建华便踉跄着倒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晚了。”
楚风收回手机,淡淡地说道。
“在你决定见我的时候,这份证据,就已经在发送的路上了。”
“现在,恐怕已经躺在纪检组领导的邮箱里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坤靠着墙,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建华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这份录音一旦被证实,他的校长职位,他的前途,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然而,楚风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结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如泥的李建华,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李校长,你以为,这点抽成就是全部了吗?”
李建华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楚风缓缓踱步,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响。
“学校食堂的承包商,是你小舅子吧?”
“每年虚报的高额食材采购费,落到你口袋里的,有多少?”
“还有学校的教材供应商,是你老婆的表弟开的公司吧?”
“强制学生购买那些定价虚高,质量低劣的辅导材料,你又拿了多少回扣?”
楚风每说一句,李建华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他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楚风所说的每一件事,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层层伪装的外衣,将他那些最肮脏,最见不得光的秘密,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气中。
他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不能倒下。
一旦这些事情被查出来,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钱。
对,用钱解决。
这个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李建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里充满了哀求与讨好。
“小兄弟……不,楚先生……”
他连称呼都变了。
“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糊涂,是我鬼迷心窍。”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双手捧着,哆哆嗦嗦地递到楚风面前。
“楚先生,这张卡里有一百万,没有密码。”
“只要您……只要您高抬贵手,把邮件撤回来,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这笔钱就是您的了!”
他眼神里充满了乞求的意味。
“一百万,够您在任何一个二线城市买套不错的房子了,您还这么年轻,有了这笔钱,以后的人生会轻松很多。”
他试图用金钱,来腐蚀眼前这个让他感到恐惧的年轻人。
站在一旁的江舒悦和林溪雅都惊呆了。
一百万。
这个数字对她们这些普通学生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她们紧张地看着楚风,心里充满了忐忑。
楚风看着那张银行卡,又看了看李建华那张写满贪婪与乞求的脸。
他笑了。
那是一种极度不屑的,带着无尽嘲讽的笑容。
“一百万?”
他轻轻地吐出这三个字。
“李校长,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
他伸出手,却没有去接那张卡,而是在李建华充满希望的目光中,轻轻地将它推开。
“可惜,你用来吸食学生血汗,中饱私囊的脏钱,我嫌恶心。”
“而且,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楚风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正义,是无价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外,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群神情严肃,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人,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声音洪亮而威严。
“省教育厅纪律监察组,接到实名举报,前来对云城职业技术学院校长李建华的相关问题进行调查取证!”
“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几乎在同一时间,几个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记者也冲了进来,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对着办公室内的场景疯狂拍摄。
“咔嚓!咔嚓!”
刺眼的白光,将李建华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照得惨白如纸。
他看着鱼贯而入的调查人员和记者,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真的完了。
最后一丝侥幸,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击得粉碎。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这一次,他不是跪向楚风,而是面向着门口的调查组。
可他的目光,却绝望地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如水的年轻人。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朝着楚风的方向膝行了几步,痛哭流涕地哀求道。
“楚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求求你跟他们说,这都是误会!求你网开一面啊!”
“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两百万!不!五百万!求你放我一马!”
然而,楚-风只是冷漠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最后表演。
调查组的人员迅速控制了现场。
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已经彻底崩溃的李建华。
另一组人则开始查封办公室里的文件和电脑。
王坤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缩在墙角,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墙上的一块壁纸。
为首的那位调查组组长,走到楚风面前,对他伸出了手,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
“你好,我是调查组的组长,周正。感谢你提供的线索,你做了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楚风与他握了握手,神情淡然。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混乱中,一名正在检查银行流水的年轻调查员忽然抬起头,对着组长周正喊道。
“周组长,有发现!”
“我们在李建华的个人账户里,发现了一笔高达五千万的资金,在三天前被转移到了一个海外的匿名账户上!”
周正立刻走了过去,眉头紧锁。
“能查到对方账户的信息吗?”
年轻调查员摇了摇头,脸色凝重。
“对方账户经过了多层加密,很难追踪。我们只查到了这笔转账的备注名。”
“备注写的是……‘凤凰项目’。”
第72章 买下学校
“凤凰项目?”
周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听起来颇具野心的名字。
这四个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已经混乱不堪的办公室里,激起了一圈更加神秘的涟漪。
五千万的巨款!
三天前的紧急转移!
一个经过多层加密,难以追踪的海外账户。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藏在李建华背后,更加庞大、更加隐秘的组织。
楚风的眼神微微一动,将“凤凰项目”这四个字记在了心里。
他知道,扳倒一个李建华,仅仅是揭开了冰山的一角。
水面之下,或许还潜藏着更为惊人的黑暗。
周正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楚风身上,神情严肃。
“楚先生,这件事可能比我们最初预想的要复杂。”
“我们会顺着‘凤凰项目’这条线索,继续深挖下去。”
“无论背后牵扯到谁,我们绝不姑息!”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国家公职人员的坚定与决绝。
楚风微微颔首。
“辛苦了。”
调查组的工作高效而迅速。
文件、电脑、账本被一一封存,贴上了印有“省教育厅纪察组”字样的封条。
被两名工作人员架着的李建华,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精气神,像一滩烂泥,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完了”。
至于王坤,早已在角落里吓得小便失禁,一股骚臭味在昂贵的香薰气息中弥漫开来,显得格外刺鼻。
当调查组押着李建华走出办公室时,走廊外早已被闻讯赶来的师生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这位曾经在他们头顶作威作福的校长,此刻的狼狈模样。
闪光灯再次疯狂亮起。
记者们将话筒和镜头毫不留情地怼在李建华那张灰败的脸上。
“李校长,请问你对挪用学生助学金一事有何解释?”
“网传你长期与校外培训机构勾结,强制学生高价报班,是真的吗?”
“听说你个人账户上有数千万不明资产,请问你作何回应?”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李建华的心脏。
他被架着,踉踉跄跄地穿过人群。
迎接他的,是无数道或鄙夷、或愤怒、或解恨的目光。
这些目光,曾几何时,都充满了对他的敬畏与顺从。
人群中,一个瘦弱的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是小雅。
她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眼睛红肿,却倔强地没有再流一滴眼泪。
她的身旁,站着几个同样是“高价实习”受害者的同学。
她们看着李建华被押走,看着这个一手制造了她们噩梦的男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一种迟来的正义,让她们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一名教育厅的官员走了过来,在周正的示意下,站到了人群的最前方,清了清嗓子。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代表着官方的男人身上。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
官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走廊。
“关于云城职业技术学院校长李建华的违纪违法问题,经省教育厅纪律监察组初步查证,情况属实。”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官方的定论下达时,那份冲击力依旧让每个人心头一震。
官员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
“经研究决定,即日起,免去李建华云城职业技术学院校长、党委副书记等一切职务!”
“其涉嫌的经济犯罪问题,将移交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对于在此次事件中,权益受到侵害的同学,学校将成立专项工作组,进行核实与赔偿。我们在此,向所有受到伤害的同学,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说完,他朝着小雅和她身后的几位同学,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雅的眼眶瞬间又红了。
她身边的同学,有的捂住了嘴,压抑着哭声,有的则早已泣不成声。
这声道歉,这份赔偿,对她们而言,不仅仅是物质上的补偿,更是精神上的一种洗刷与慰藉。
它证明了,她们的抗争不是无用的,她们的坚持等来了光明。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掌声,是送给教育厅的果决,也是送给那些勇敢站出来的受害学生。
更多的,是送给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她们身前,为她们撑起一片天的年轻人。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汇聚到了楚风的身上。
掌声渐渐平息。
李建华被带走了,可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了所有师生面前。
校长没了,学校怎么办?
这所本就声名狼藉的学校,经历了如此巨大的丑闻,未来将何去何从?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迷茫与担忧。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行政楼下。
车门打开,一群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们是云城职业技术学院的董事会成员。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梳得油亮,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名叫赵海生,是董事会的副董事长,也是学校的第二大股东。
他们显然是收到了风声,急匆匆地赶来处理这场突发的公关危机。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
赵海生身边的助理拨开人群,为他们开出一条路。
赵海生走到前面,看了一眼被查封的校长办公室,又看了看周围义愤填膺的学生,皱了皱眉。
他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对着众人说道。
“各位老师同学,对于李建华个人的违法行为,我们董事会也感到非常震惊和痛心!”
“我们识人不明,用错了人,我们向大家道歉!”
“请大家放心,董事会一定会全力配合调查,并且尽快任命新的校长,带领学校走出困境,重塑辉煌!”
他的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但台下的师生们,却没什么反应。
这些董事,和李建华本就是一丘之貉。
这些年,李建华贪墨的钱,难道他们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恐怕,他们只是担心自己的利益受到牵连罢了。
看着众人冷漠的表情,赵海生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脸上依旧挂着虚伪的微笑。
他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安抚人心的场面话,一个淡然的声音,却毫无征兆地响彻全场。
“不用那么麻烦了。”
楚风从人群中缓缓走出,站到了董事会的面前。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赵海生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他不认识楚风,但能感觉到,这个人似乎是现场的焦点。
“你是什么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赵海生身边一个董事,毫不客气地呵斥道。
楚风没有理会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所有董事。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云城教育界都为之震动的决定。
“这所学校,我买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无论是义愤填膺的学生,忧心忡忡的老师,还是刚刚赶到的董事会成员,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说什么?
买下这所学校?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没听错吧?他要收购我们学校?”
“开什么玩笑!他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大,他有这个钱吗?”
“太疯狂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海生更是像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他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夸张的嗤笑声。
“哈哈哈!年轻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楚风。
“收购学校?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白菜吗?”
“云城职业技术学院,再不济,那也是一所拥有数千名学生,占地上千亩的正规大学!你知道它的资产估值是多少吗?你知道运营一所学校需要多大的资本吗?”
另一个董事也附和着嘲讽道。
“现在的学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是不是网上的霸道总裁小说看多了,以为动动嘴皮子就能买下全世界?”
“小子,这里不是你哗众取宠的地方,赶紧滚蛋!”
他们的言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在他们眼中,楚风不过是一个热血上头,想出风头的毛头小子。
一个学生,扬言要收购一所大学。
这听起来,确实像一个笑话。
然而,面对这些刺耳的嘲讽,楚风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从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在所有人疑惑的注视下,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王律师。”
楚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准备一下,启动收购程序。”
“目标,云城职业技术学院。”
“对,全部股份,我要百分之百的控股权。”
“资金不是问题,我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恭敬的声音。
“好的,楚先生,我立刻组建最专业的团队,马上开始着手处理。”
挂断电话。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楚风收起手机,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再次看向赵海生,眼神依旧淡然。
“我的律师团队,很快会和你们联系。”
现场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如果说刚才楚风的话像一个笑话,那么他这通电话,就让这个笑话,多了一丝让人心悸的真实感。
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那种谈论着数亿乃至十数亿收购案,却像是在点一份外卖的随意。
这……不像是装出来的。
赵海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身后的几位董事,也收起了脸上的嘲讽,面面相觑,眼神里多了一丝惊疑不定。
难道……这小子是认真的?
可他凭什么?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之际,赵海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
电话是董事会里一个负责法务的董事打来的。
“赵董!不好了!”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焦急万分的声音。
“我们刚刚接到了一份律师函!来自……来自国内最顶尖的‘天启律师事务所’!”
“他们……他们说受客户委托,要对我们学校,发起全资收购要约!”
“什么?!”
赵海生失声惊呼,手里的手机险些掉在地上。
天启律师事务所!
那可是业界神话一般的存在,经手的都是百亿级别以上的跨国并购案!
他们的客户,非富即贵,无一不是跺跺脚就能让一方商界震动的顶级大佬!
赵海生的大脑嗡嗡作响。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见鬼了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个平静如水的年轻人。
巧合?
不可能!
世界上绝对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意味着,刚才那个电话,是真的。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学生,竟然真的驱使得了“天启”这样的庞然大物!
一股寒意,从赵海生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了一块何等恐怖的铁板。
“立刻!召开紧急董事会!”
赵海生对着电话那头咆哮道,声音都变了调。
“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这次收购!学校是我们的,绝不能让外人抢走!”
挂断电话,他恶狠狠地瞪着楚风。
“小子,你别得意的太早!想收购学校,你得问问我们这些董事同不同意!”
“我告诉你,我们是不会卖的!”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挽回一点颜面,同时给自己壮胆。
然而,楚风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
“我只是在通知你们结果。”
他的目光越过脸色铁青的赵海生,看向他身后那些神色各异的董事。
然后,他报出了一个数字。
“按照目前市场的估值,这所学校的总资产,大约在七千万左右。”
“我出八千万。”
“比市场价,高出一千万。”
八千万!
。
第73章 不错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董事的心里,轰然炸开。
高出一千万!
这意味着,他们每个人手里的股份,价值都将凭空暴涨一些!
这是何等恐怖的诱惑!
商业收购,溢价百分之十到二十,已经算是诚意十足。
溢价高出百分之10,这已经不是收购了,这简直是在送钱!
之前还和赵海生同仇敌忾的几个董事,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的眼神开始闪烁,悄悄地交换着眼色。
原本坚固的同盟,在绝对的利益面前,顷刻间便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其中一个看起来精明的董事,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赵董,我觉得……这件事,也不是不能谈。”
“是啊赵董,溢价百分之10,这个价格……非常有诚意了。”
“对方既然有这个实力,我们硬扛着也没好处啊……”
倒戈的声音,开始此起彼伏。
赵海生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酱紫。
他没想到,自己的阵线,会崩溃得如此之快。
他愤怒地看着那些见钱眼开的同伴,更怨毒地看着那个一手造成这一切的楚风。
楚风却没有停下。
他知道,光有钱,还不够。
他要的,是人心。
他的目光转向在场的全体师生,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我知道,这所学校,让很多人失望了。”
“腐败的领导,陈旧的设备,落后的教学理念。”
“这一切,都将在今天,成为过去。”
“我向大家承诺,在我完成收购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全体教职员工,薪资翻倍!”
“哇!”
人群中,尤其是教师群体里,爆发出了一阵惊天的哗然。
薪资翻倍!
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第二件事,我将投入至少一个亿,用于学校硬件设施的全面升级!我们要有全国最先进的实验室,最智能化的教室,最舒适的宿舍!”
学生们沸腾了!
他们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开始疯狂地呐喊!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楚风的声音,带着一种重塑一切的磅礴气势。
“我将彻底改革学校的风气!杜绝一切形式的剥削与不公!设立高额的奖学金,资助每一个有梦想却家境贫寒的学生!”
“我要让云城职业技术学院,不再是三流的代名词!”
“我要让从这里走出的每一个人,都能昂首挺胸,都能以自己的母校为荣!”
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如果说,之前的承诺是物质上的刺激。
那么此刻的宣言,就是精神上的感召!
他描绘的蓝图,击中了在场每一个人心中最柔软、最渴望的地方。
“楚先生牛逼!”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彻底淹没了整个广场。
“支持楚先生!支持收购!”
“我们支持你!!”
“新校长!新校长!新校长!”
学生们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着他们的拥护。
老师们也激动得热泪盈眶,用力地鼓着掌。
民心所向。
大势所趋。
赵海生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在楚风金钱与理想的双重攻势下,他所谓的董事会联盟,就像一个纸糊的城堡,不堪一击。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在天启律师事务所雷厉风行的操作下,在绝大多数董事迫不及待的套现离场中,收购协议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火速敲定。
傍晚时分。
当夕阳的余晖为行政楼镀上一层金边时,一份崭新的文件,摆在了楚风的面前。
收购协议。
在律师、公证人员以及无数记者镜头的见证下,楚风提笔,在文件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这一刻起,云城职业技术学院的旧时代,彻底宣告终结。
楚风,成为了这所学校新的主人,新的董事长。
喧嚣散去。
夜幕降临。
楚风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校长办公室里。
窗外,是校园里璀璨的灯火,隐约还能听到学生们兴奋的议论声。
他推开窗,晚风吹拂着他的发梢,带来一丝凉意。
他要准备革新一下某些东西了。
就在楚风凝望着自己的新“领地”,思索着未来的改革计划时。
一阵只有他能听见的,如同天籁般的电子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悄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阶段性任务:拨乱反正,肃清教育界蛀虫。】
来了。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任务评价:完美!】
【正在触发神级选项!】
【选择一,‘未来科技蓝图(教育篇)’!
选择二,同床功法秘籍!】
一道淡蓝色的虚拟光幕,瞬间在楚风的眼前展开。
光幕之上,无数复杂的图纸、数据流、理论模型如瀑布般飞速划过,最终定格成一个个令人心神剧震的名字。
《全息模拟教学系统》、《神经元连接学习法》、《人工智能教育导师》、《生物基因潜能开发》……
每一个项目,都足以颠覆现有的整个教育体系!
这,才是他改革这所学校,乃至改变整个世界教育格局的真正底牌!
楚风的呼吸,都因为激动而微微急促了一瞬。
而第二个选项。
楚风仔细的看去。
发现其实第二个选项也不错!
可以提高那方面的能力。
毕竟以后自己财大气粗,多有几个女人的话,或许有的时候也会吃不消的。
有了那玩意儿……
不。
算了,现在就才江舒悦这么一个, 即使是用普通的身体,也能够玩得过来。
“选择第一个!”
而系统提示音,还在继续。
【新主线任务已开启:‘教育革新’。】
【任务要求:请宿主利用所获奖励,将云城职业技术学院打造为世界顶尖的教育圣地。】
【任务说明:完成度越高,后续奖励越丰厚。】
看着眼前的光幕,楚风的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世界顶尖的教育圣地吗?
这个目标,听起来很遥远。
但对他来说,却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楚风站在新装修的校长办公室里,手中拿着一份刚刚出炉的改革方案。
“江舒悦,你看看这份计划书。”楚风将文件递给身边的江舒悦。
江舒悦接过文件,仔细翻阅着。“工资上涨三倍?楚风,这样的投入会不会太大了?”
“不大。”楚风摇摇头,“想要吸引真正的人才,就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现在这些老师每月三千块的工资,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可能全心全意教学?”
江舒悦点点头,继续往下看。“奖学金制度…每年一千万的投入?”
“对。”楚风走到窗前,望着楼下正在施工的校园,“贫困学生有了希望,优秀学生有了动力,这一千万花得值。”
正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楚董事长,人事部经理到了。”
“让他进来。”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叠简历。“楚董事长,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已经联系了五十位优秀教师,其中三十二位表示有意向加入我们学校。”
楚风接过简历,快速翻阅。“这些都是什么水平的老师?”
“大部分都是985、211院校的硕士、博士学历,还有几位是从重点中学挖过来的骨干教师。”人事经理推了推眼镜,“他们听说我们的薪资待遇后,都非常感兴趣。”
“好。”楚风放下简历,“面试工作尽快安排,符合条件的立即入职。另外,原有的教师队伍也要重新考核,不合格的坚决清退。”
人事经理连连点头。“明白,我马上去办。”
等人事经理走后,楚风的手机响了。
“楚风,你真的要投入五千万搞硬件建设?”电话里传来工程队长的声音。
“对,按照图纸施工,不要省钱。”楚风语气坚决,“我要的是全国一流的设备,不是凑合能用的破烂。”
“好的,楚董事长。预计三个月内完工。”
挂断电话,楚风转身对江舒悦说:“走,我们去看看施工进度。”
两人来到校园里,到处都是忙碌的工人。新的实验楼正在打地基,图书馆在重新装修,宿舍楼在安装新的空调和热水系统。
“楚风,你真的要把这里建成世界一流的学校?”江舒悦看着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眼中满是敬佩。
“这只是开始。”楚风指着远处的空地,“那里要建一个创新创业园区,专门培养学生的实践能力。”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跑了过来。
“楚风!”林溪雅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你知道吗?现在全校的学生都在讨论你的改革计划!”
楚风笑了笑:“反响怎么样?”
“太棒了!”林溪雅激动地说,“大家都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好校长。昨天晚上,我们宿舍的女生聊到半夜,都在说你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江舒悦在一旁听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崇拜眼前这个男人了。
“对了,楚风。”林溪雅突然想起什么,“我听说其他学校也开始学习你的改革模式了?”
楚风点点头:“昨天市里的几个校长给我打电话,想要取经。教育改革不是一家学校的事,而是整个社会的事。”
“你真的太了不起了!”林溪雅眼中闪烁着星光,“舒悦,你真幸福,能遇到这样的男朋友。”
江舒悦脸红了,低头不语。
楚风的手机又响了。
“楚董事长,我是市教育局的王局长。明天上午有时间吗?省里的领导想要来你们学校视察。”
“没问题。”楚风爽快地答应,“我亲自接待。”
挂断电话,楚风对两个女孩说:“看来我们的改革引起了更大的关注。”
“那是当然的!”林溪雅一脸自豪,“你现在可是我们学校的骄傲!”
江舒悦静静地看着楚风,心中的感情越来越复杂。她发现自己不仅仅是被楚风的财富所吸引,更是被他的理想和抱负所打动。
“楚风,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江舒悦突然问道。
楚风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因为教育改变命运,而我有能力改变教育。”
第二天上午,省教育厅的领导准时到达云城职业技术学院。
楚风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在校门口迎接。“王厅长,欢迎莅临指导。”
王厅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有威严。“楚董事长,久仰大名啊。最近你们学校的改革在全省都传开了。”
“过奖了。”楚风谦逊地笑道,“我们只是在做一些应该做的事情。”
陪同的还有市教育局局长、区教育局局长等一众官员。
“楚董事长,听说你们的教师工资涨了三倍?”王厅长边走边问。
“是的。”楚风点头,“优秀的教师值得更好的待遇。”
王厅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思路很好。人才是第一资源,教育投入再多也不为过。”
一行人首先参观了新建的实验楼。崭新的设备、宽敞的教室、先进的多媒体系统,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这些设备得花多少钱?”市教育局局长忍不住问道。
“大概三千万左右。”楚风轻描淡写地说,“还在继续投入。”
王厅长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楚风:“楚董事长,你这样大手笔的投入,图的是什么?”
楚风想了想,说道:“王厅长,我是这样想的。教育是百年大计,不能急功近利。我们现在的投入,换来的是未来无数孩子的光明前程。”
“说得好!”王厅长拍手称赞,“这种格局和眼光,值得所有办学者学习。”
参观完硬件设施,一行人来到教学楼。恰好遇到下课,学生们纷纷涌出教室。
“同学们,过来一下。”王厅长招手叫来几个学生,“你们对学校的改革有什么看法?”
“太好了!”一个男生激动地说,“现在的老师都特别负责,教学质量提高了很多。”
第74章 学校
“对啊!”一个女生补充道,“而且学校还设立了奖学金,我们学习的积极性更高了。”
“最重要的是,现在没有人再看不起我们这些职业院校的学生了。”另一个男生自豪地说,“我们学校现在在全市都有名了!”
王厅长满意地点点头,转向楚风:“学生们的精神面貌发生了很大变化。”
“这就是改革的效果。”楚风说道,“当学生们有了希望,就会爆发出巨大的潜力。”
参观结束后,一行人在会议室里座谈。
“楚董事长,你们的改革模式很值得推广。”王厅长开门见山地说,“省里准备组织一个教育改革经验交流会,希望你能分享一下经验。”
楚风点点头:“我很乐意。”
“另外,”王厅长继续说道,“我们正在制定新的职业教育发展规划,希望能够邀请你参与讨论。”
“这是我的荣幸。”楚风诚恳地说。
会议结束后,送走了领导们,楚风回到办公室。
江舒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手里拿着一沓报纸。
“楚风,你看!”江舒悦兴奋地说,“你上报纸了!”
楚风接过报纸,头版头条就是关于他的报道:《年轻企业家楚风:用五千万打造教育梦想》。
“现在全市的人都知道你了。”江舒悦说道,“我爸昨天还跟我说,让我好好向你学习。”
楚风笑了笑:“你爸爸改变态度了?”
“嗯。”江舒悦点点头,“他说你是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
正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楚董事长,外面有很多记者想要采访您。”
楚风想了想:“让他们进来吧。”
很快,会议室里坐满了记者。
“楚董事长,请问您为什么要投入这么多资金改革教育?”第一个记者问道。
楚风站起身,认真地说:“教育是社会的基石,是国家的未来。我们这一代人有责任为下一代创造更好的教育环境。”
“您认为职业教育的发展前景如何?”另一个记者问。
“非常广阔。”楚风答道,“中国制造要走向中国创造,需要大量的技术人才。职业教育就是培养这些人才的摇篮。”
“您对其他企业家有什么建议吗?”
楚风想了想:“我希望更多的企业家能够关注教育,投资教育。这不仅仅是做善事,更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
采访结束后,楚风送走了记者们。
江舒悦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楚风,我觉得你越来越有魅力了。”
楚风看着她,温柔地说:“那你准备好和我一起为教育事业奋斗了吗?”
江舒悦坚定地点点头:“我准备好了。”
晚上,楚风和江舒悦在学校的咖啡厅里坐着,讨论着白天的采访。
“楚风,你说的那些话真的很感人。”江舒悦捧着咖啡杯,眼中满是崇拜,“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可以有这么大的格局。”
楚风笑了笑:“其实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有了这个能力,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可是…”江舒悦欲言又止。
“什么?”楚风看着她。
“我总觉得我配不上你。”江舒悦低下头,“你现在这么优秀,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楚风伸手握住她的手:“舒悦,你不要这样想。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特别的。”
就在这时,林溪雅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舒悦!楚风!”林溪雅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你们猜我刚才看到什么了?”
“什么?”江舒悦问道。
“我刚才经过教学楼,看到好多学生在自习室里学习!”林溪雅激动地说,“以前这个时候,自习室里最多只有几个人,现在居然坐满了!”
楚风满意地点点头:“这说明改革有效果了。”
“还不止这些!”林溪雅继续说道,“我听说现在每天都有其他学校的老师来我们学校参观学习。我们学校现在在全市都出名了!”
江舒悦看着楚风,心中的敬佩又增加了几分。
“对了,楚风。”林溪雅突然想起什么,“我听说你要举办一个全市的教育论坛?”
楚风点点头:“是的,下个月举办。邀请全市的教育工作者一起交流经验。”
“哇!”林溪雅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肯定会很盛大!”
“楚风,你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江舒悦轻声说道。
楚风看着她,认真地说:“舒悦,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走下去。”
江舒悦的脸红了,点点头:“我会的。”
林溪雅在一旁看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发现自己对楚风的感情不再是单纯的崇拜,而是…
“我先回宿舍了。”林溪雅突然站起身,“你们慢慢聊。”
看着林溪雅离开的背影,江舒悦若有所思。
“楚风,你有没有发现溪雅有点不一样?”江舒悦问道。
楚风想了想:“哪里不一样?”
“感觉她看你的眼神…有些特别。”江舒悦小心翼翼地说。
楚风摇摇头:“你想多了。溪雅是个好女孩,但她只是你的好朋友。”
江舒悦点点头,但心中还是有些疑虑。
第二天,楚风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秘书敲门进来。
“楚董事长,有个好消息。”秘书兴奋地说,“今年我们学校的报名人数比去年增加了十倍!”
楚风放下手中的文件:“十倍?”
“是的!”秘书点点头,“而且报名的学生质量也比以前高很多。有些原本可以上本科的学生,都选择了我们学校。”
楚风满意地笑了:“这就是改革的效果。”
“还有,”秘书继续说道,“省教育厅刚才打电话,说要把我们学校作为职业教育改革的试点单位。”
“好事。”楚风点点头,“我们要继续努力。”
秘书走后,楚风的手机响了。
“楚风,你在吗?”江舒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怎么了?”楚风问道。
“我…我想和你谈谈。”江舒悦说道,“关于我们的关系。”
楚风的心一紧:“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只是…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江舒悦说道。
“好,我现在就去找你。”楚风说道。
半小时后,楚风在学校的小花园里找到了江舒悦。她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凝重。
“舒悦,你怎么了?”楚风坐在她身边,关切地问道。
江舒悦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楚风,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了。”
楚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好事啊。”
“可是我也发现,溪雅对你的感情不一般。”江舒悦看着楚风,“作为她的好朋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风皱了皱眉:“你确定?”
“我确定。”江舒悦点点头,“女孩子的直觉是很准的。溪雅喜欢你,而且她还不自知。”
楚风陷入了沉思。
“楚风,你对溪雅有感觉吗?”江舒悦直接问道。
楚风看着她,认真地说:“舒悦,我心里只有你。”
第75章 改革
半个月后,楚风的办公室里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教育专家。
“楚董事长,您的教育改革模式已经引起了教育部的高度关注。”一位戴着厚重眼镜的中年男子说道,他是教育部职业教育司的处长。
楚风点点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不仅如此,”另一位专家接着说,“我们已经收到了来自十几个省份的学习申请,大家都想复制您的成功模式。”
江舒悦坐在楚风身边,认真地记录着每个人的发言。她现在已经是楚风的得力助手,负责协调各种事务。
“楚董事长,我们想邀请您参与制定全国职业教育改革的新标准。”处长郑重地说道。
楚风沉思片刻:“这个责任很重大。”
“正因为重大,所以我们需要像您这样有实战经验的专家。”处长说道。
会议结束后,楚风和江舒悦走在校园里。
“楚风,你现在的影响力真的很大了。”江舒悦感慨地说。
“影响力越大,责任越大。”楚风看着远处正在施工的新教学楼,“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把这个模式推广到更多地方。”
“你的意思是?”江舒悦问道。
“我想把这个学校的成功模式和之前收购的爱思特教育集团合并。”楚风说道,“爱思特已经在全国有了布局,如果能把这套模式复制过去…”
江舒悦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很好!爱思特有现成的基础,我们有成功的模式,结合起来就能帮助更多的学生。”
“对,这样就能真正实现教育改革的规模化。”楚风点点头。
正说着,林溪雅从远处跑了过来。
“楚风,舒悦!”林溪雅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江舒悦问道。
“我决定毕业后留在学校工作!”林溪雅激动地说,“我要成为楚风的得力助手,一起为教育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楚风有些意外:“你确定?以你的能力,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我确定。”林溪雅坚定地说,“这里有我的梦想,有我想要守护的东西。”
江舒悦看着林溪雅,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林溪雅说的“想要守护的东西”是什么。
“那太好了。”楚风笑道,“我们正需要更多有理想的年轻人。”
就在这时,楚风的手机响了。
“楚风。”电话里传来楚建国的声音。
“什么事?”楚风问道。
“你现在在哪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楚建国的声音很严肃。
“我在学校。”楚风说道。
“马上回来,全家人都在等你。”楚建国说完就挂了电话。
“怎么了?”江舒悦关切地问道。
“我爷爷让我马上回家,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楚风皱着眉头。
“那你快去吧。”江舒悦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林溪雅主动说道。
“不用了,这是我们家的事。”楚风摇摇头,“我先回去看看。”
一个小时后,楚风回到了楚家别墅。
客厅里坐满了楚家的亲戚,大家都神色严肃。
“楚风,你回来了。”楚建国站起身,“坐下,我有话要说。”
楚风坐在沙发上,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各位,今天把大家叫来,是要宣布一个重要决定。”楚建国环视一圈,“经过家族长老会的一致同意,我正式宣布,楚风将成为楚家的继承人!”
客厅里顿时响起了掌声。
“从今天开始,楚风将拥有家族的全力支持,包括所有的资源和人脉。”楚建国继续说道。
楚风有些意外:“老爷子,这…”
“你现在的成就有目共睹,”楚建国说道,“教育改革的成功让我们看到了你的能力和格局。楚家需要这样的领导者。”
“楚风,恭喜你!”一位长辈站起来说道。
“是啊,楚风现在可是名人了,连教育部都重视他。”另一位亲戚说道。
楚风站起身,对大家鞠了一躬:“谢谢大家的信任,我会努力的。”
会议结束后,楚建国把楚风叫到了书房。
“楚风,你现在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楚建国说道,“但是影响力大了,也会有人眼红。”
“您的意思是?”楚风问道。
“我听说你表哥刘沉霄最近在外地听到了你的消息,很不服气。”楚建国说道,“他可能会找机会对付你。”
楚风淡然一笑:“他想怎么对付我?”
“具体不知道,但是你要小心。”楚建国提醒道,“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
“我知道了。”楚风点点头。
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了。楚风发现江舒悦和林溪雅在咖啡厅里等着自己。
“怎么样?”江舒悦关切地问道。
“楚老爷子宣布我成为楚家的继承人了。”楚风坐下说道。
“哇!”林溪雅兴奋地说,“那你现在真的是豪门继承人了!”
江舒悦却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给你带来压力?”
“有压力,但也有动力。”楚风说道,“有了家族的支持,我们的事业会进展的更快一些。”
“对了,”江舒悦突然想起什么,“溪雅说她不想住学校宿舍了,我想让她搬到我们的汤臣一品去住。”
楚风有些意外:“这样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呀!,那套房子太大了,我们两个人住着都空旷。”江舒悦说道,“而且溪雅一个人住宿舍我也不放心。”
林溪雅连忙摆手:“不用了,那是你们的婚房,我搬进去不合适。”
“什么婚房不婚房的,”江舒悦脸红了,“房子很大的,比普通的住宅房还要大好多倍呢。”
林溪雅看向楚风,眼中带着期待。
江舒悦也看着楚风,眼中带着祈求。
楚风想了想,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林溪雅问道。
“我和舒悦晚上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你不要偷听。”楚风直接说道。
林溪雅的脸瞬间红了,低着头说:“我…我不会偷听的。”
江舒悦也红着脸拍了楚风一下:“你怎么这样说话!”
楚风笑了笑:“我只是提前说清楚而已。”
三天后,楚风坐在爱思特教育集团的总部会议室里,面前是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
“楚董事长,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已经完成了对云城职业技术学院模式的全面分析。”一位副总裁站起来汇报。
楚风点点头:“分析结果如何?”
“可复制性极高。”副总裁打开ppt,“我们的初步计算显示,如果在全国推广这个模式,预计三年内可以覆盖50个城市,惠及100万学生。”
“投资规模呢?”楚风问道。
“大概需要200亿的资金投入。”财务总监说道。
楚风淡然一笑:“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执行力。”
“楚董事长,我们已经联系了十几家投资机构,都表示愿意合作。”另一位高管说道,“高盛、红杉资本、腾讯投资都发来了邀请函。”
“暂时不需要外部投资。”楚风摆摆手,“我们自己有足够的资金。”
会议室里的人都震惊了。200亿的投资,说不需要外部资金就不需要?
“楚董事长,您确定吗?”副总裁小心翼翼地问道。
“确定。”楚风站起身,“我们要做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业项目,而是要改变整个教育行业的格局。”
会议结束后,楚风回到办公室。江舒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怎么样?”江舒悦问道。
“很顺利。”楚风坐下说道,“爱思特的团队执行力很强,我们的教育改革模式很快就能在全国推广。”
“那太好了!”江舒悦兴奋地说,“这样就能帮助更多的学生了。”
就在这时,楚风的手机响了。
“楚风,我是王副司长。”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王司长,您好。”楚风礼貌地说道。
“楚风,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王司长的声音很兴奋,“教育部决定把你的教育改革模式作为全国试点,你被聘为教育部职业教育改革专家组的组长。”
楚风有些意外:“这个责任很重大。”
“正因为重大,所以需要你这样有实战经验的专家。”王司长说道,“下周一你就要到魔都报到。”
挂断电话,楚风看着江舒悦。
“又有新任务了?”江舒悦问道。
“是的,教育部让我去魔都主持全国的职业教育改革工作。”楚风说道。
“那你要去很久吗?”江舒悦有些担心。
“应该会经常往返。”楚风说道,“不过这是好事,我们的理念可以影响更多的地方。”
正说着,林溪雅敲门进来。
“楚风,舒悦,我有个想法。”林溪雅说道。
“什么想法?”楚风问道。
“我想申请成为爱思特教育集团的项目经理。”林溪雅认真地说,“我想参与到全国推广的项目中去。”
楚风点点头:“你有这个想法很好,但是项目经理的责任很重。”
“我知道。”林溪雅坚定地说,“我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也想为更多的学生做点事情。”
“好,我支持你。”楚风说道。
江舒悦看着林溪雅,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林溪雅这么努力,不仅仅是为了事业。
晚上,三人一起回到了汤臣一品。
这套豪华公寓有300多平方米,四室两厅,装修豪华,设施齐全。
“哇,这里真的好大啊!”林溪雅看着宽敞的客厅,忍不住感叹。
“是吧,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被震撼了。”江舒悦说道,“你的房间在这边,我帮你整理好了。”
林溪雅跟着江舒悦去看房间。楚风坐在沙发上,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楚风,溪雅的房间怎么样?”江舒悦回来后问道。
“很好,谢谢舒悦。”林溪雅说道,“我会很小心的,不会打扰你们的。”
楚风笑了笑:“我们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对了,楚风,”江舒悦突然想起什么,“明天你要去魔都吗?”
“后天。”楚风说道,“明天我还要处理一些学校的事务。”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江舒悦说道。
“不用了,你留在这里协调爱思特的工作。”楚风摇摇头,“我去魔都主要是开会,很快就回来。”
“好吧。”江舒悦有些失望。
林溪雅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人,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我去洗澡了。”林溪雅说道。
等林溪雅走后,楚风拉着江舒悦坐到沙发上。
“最近事情好多啊!今晚你可得好好帮我发泄发泄。”
江舒悦红着脸。
“那是当然了,你想要什么方式都可以。”
楚风抱住了她,两人紧紧相拥。
就在这时,林溪雅从浴室里出来,看到了这一幕。
她愣在那里,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溪雅,你洗好了?”江舒悦连忙从楚风怀里出来。
“嗯…我…我先回房间了。”林溪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看着林溪雅离开的背影,江舒悦心中涌起一股愧疚感。
“楚风,我们刚才…溪雅会不会…?”江舒悦担心地说。
“她会理解的。”楚风说道,“她是个聪明的女孩。”
深夜,林溪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声音,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远在外地的刘沉霄正坐在一家高档酒店的包厢里,面前放着几份关于楚风的报纸。
“楚风现在真的是风头无两啊。”刘沉霄的朋友李明看着报纸说道。
“教育专家组组长,全国知名的教育改革家,还有那么多钱。”另一个朋友王强也感叹道。
刘沉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个复读生,凭什么爬到我头上?”
“沉霄,你也别太在意。”李明劝道,“毕竟楚风现在的身份地位…”
“我不服!”刘沉霄猛地拍了拍桌子,“我从小到大都比他优秀,凭什么他现在这么风光?”
“那你想怎么办?”王强问道。
刘沉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要让他知道,不是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的。”
“你想做什么?”李明有些担心。
“我在教育系统也有人脉,”刘沉霄说道,“我要让人查查他的教育改革到底有没有问题。”
“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王强问道。
“富贵险中求。”刘沉霄冷笑道,“我就不信他一个暴发户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得完美无缺。”
与此同时,楚风正在魔都的教育部大楼里开会。
“楚专家,您对目前的职业教育改革有什么建议?”教育部的司长问道。
楚风站起身:“我认为,职业教育改革的关键在于改变社会对职业教育的偏见。”
“您具体怎么看?”另一位专家问道。
“现在很多人认为职业教育是失败者的选择,这是完全错误的。”楚风说道,“我们要让社会认识到,职业教育同样能培养出优秀的人才。”
“那具体怎么做?”司长问道。
“第一,提高职业教育的师资水平和教学质量。”楚风说道,“第二,建立完善的职业发展通道,让职业教育的学生有更好的发展前景。”
“这些我们都赞同,”司长点点头,“但是资金投入是个大问题。”
“我愿意承担一部分资金。”楚风说道,“教育是公益事业,我们有责任支持。”
会议室里的人都震惊了。一个民营企业家,愿意承担国家教育改革的资金?
“楚专家,您确定吗?”司长问道。
“确定。”楚风点点头,“我已经准备了500亿的专项资金,专门用于职业教育改革。”
“500亿?”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的。”楚风说道,“这是我对教育事业的承诺。”
会议结束后,楚风回到酒店。江舒悦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
“舒悦?你怎么来了?”楚风有些意外。
“我想你了。”江舒悦扑到楚风怀里,“而且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楚风问道。
“爱思特的全国推广项目进展很顺利,已经有20个城市确定要引进我们的模式。”江舒悦兴奋地说。
“那太好了。”楚风高兴地说,“溪雅呢?她还好吗?”
“她…她最近有点奇怪。”江舒悦有些担心地说。
“怎么奇怪?”楚风问道。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她就变得很沉默,工作也特别拼命。”江舒悦说道,“我担心她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楚风问道。
“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关系而受到影响。”江舒悦说道。
楚风沉思片刻:“我回去和她好好谈谈。”
“楚风,我们是不是应该更小心一点?”江舒悦担心地说,“我不想因为我们的关系而伤害到溪雅。”
“舒悦,感情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完全控制的。”楚风说道,“我们只能尽量不伤害任何人。”
正说着,楚风的手机响了。
“楚风,我是王司长。”电话里传来紧急的声音。
“王司长,怎么了?”楚风问道。
“有人在举报你的教育改革项目存在问题。”王司长说道,“省里已经派了调查组下来。”
楚风皱了皱眉:“什么问题?”
“主要是质疑你的资金来源,还有教育改革的合规性。”王司长说道,“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楚风说道,“我的所有资金来源都是合法的,教育改革也完全符合规定。”
“我相信你,但是调查组的人可能不会这么想。”王司长提醒道,“你要准备好所有的证据材料。”
挂断电话,楚风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了?”江舒悦担心地问道。
“有人在举报我的教育改革项目。”楚风说道。
“谁会这么做?”江舒悦愤怒地说。
“不知道,但是我有预感,这件事和刘沉霄有关。”楚风说道。
“刘沉霄?”江舒悦有些意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嫉妒。”楚风简单地说道,“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
“那我们怎么办?”江舒悦问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楚风说道,“我们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情,不怕任何调查。”
第二天,楚风和江舒悦一起回到了云城。
刚到学校,就看到校门口停着几辆公务车。
“看来调查组已经到了。”楚风平静地说。
“楚风,你不紧张吗?”江舒悦问道。
“紧张也没用。”楚风说道,“我们问心无愧。”
走进办公楼,楚风看到林溪雅正在和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交谈。
“楚董事长,您回来了。”林溪雅看到楚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溪雅,辛苦了。”楚风说道。
“楚董事长,我们是省教育厅的调查组。”为首的中年男子说道,“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
“好的,我全力配合。”楚风说道。
“请问您的教育改革资金来源是什么?”调查员问道。
“我个人的合法收入。”楚风说道,“所有的资金流向都有详细记录。”
“您能提供相关证明吗?”调查员问道。
“当然可以。”楚风说道,“溪雅,把所有的财务资料都拿出来。”
林溪雅点点头,去拿资料。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调查组仔细查看了所有的文件资料。
“楚董事长,您的资料很齐全。”调查组长说道,“但是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没问题。”楚风说道。
调查组离开后,楚风、江舒悦和林溪雅坐在办公室里。
“楚风,你说这次调查会有什么结果?”江舒悦担心地问道。
“不会有问题的。”楚风说道,“我们所有的行为都是合法合规的。”
“那就好。”江舒悦松了一口气。
林溪雅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人,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溪雅,你最近还好吗?”楚风突然问道。
林溪雅愣了一下:“我…我很好。”
“如果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们。”楚风说道。
“我知道。”林溪雅点点头,“我先去处理一些工作。”
看着林溪雅离开的背影,江舒悦心中涌起一股愧疚感。
“楚风,我们是不是应该和溪雅好好谈谈?”江舒悦说道。
“是的,但不是现在。”楚风说道,“先把调查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第76章 调查
调查组由省委和教厅联合组成,带队的是一个以铁面无私着称的副厅长,但他其实早已被刘沉霄的叔叔,也就是省教育厅的一位副处长所影响,对楚风抱有先入为主的偏见。
调查组抵达市,直接入驻爱思特集团,要求查封所有账目和项目文件,态度极其强硬,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王副司长亲自出面协调,却被调查组以“秉公办事,任何人不得干预”为由顶了回去,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楚风表现得异常冷静,他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对调查组开放了所有权限,并对江舒悦说:“放心,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个够。”
5深夜,调查组还在连夜审查资料,却找不到任何问题。就在此时,网络上突然爆发出一个惊天丑闻的帖子:《震惊!楚风的爱思特教育集团旗下学校,竟发生六名学生因校园霸凌集体自杀事件!》,帖子附上了几张经过模糊处理的所谓“遗书”和“现场”照片,瞬间引爆全网。
丑闻发酵速度超乎想象,背后有专业水军在推动。#爱思特滚出教育界#、#楚风黑心资本家#等话题迅速登上热搜,集团股价开始剧烈波动。
魔都教育部原本对楚风赞赏有加的司长也打来电话,语气严肃地要求楚风必须尽快澄清此事,否则500亿的合作项目将被无限期搁置。
刘沉霄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得意洋洋地炫耀:“我这一招叫釜底抽薪!就算他钱再多,也堵不住悠悠众口。等着看他身败名裂吧!” 楚风看着网络上的口诛笔伐,眼神冰冷。他没有急于公关,而是对自己的技术团队下令:“给我把发帖的源头、所有参与推动的水军头子,以及幕后主使的全部信息,在三个小时内挖出来!”
楚风强大的技术团队展现了恐怖的实力,不仅迅速锁定了发帖Ip,还通过技术手段恢复了发帖人电脑里的原始文件,找到了伪造“遗书”和p图的证据。
所有证据链都清晰地指向了一个人——刘沉霄。楚风甚至拿到了刘沉霄和他叔叔的通话录音,以及他给水军公司的转账记录。
楚风没有将证据直接公之于众,而是先发给了王市长和北京教育部的司长。司长看到证据后勃然大怒,立刻向省里施压。
次日,调查组的副厅长接到了上级的严厉斥责,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同时,警方根据楚风提供的铁证,直接冲进刘沉霄的单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将他铐走。
刘沉霄因严重诽谤、寻衅滋事、扰乱市场秩序等多项罪名被立案调查,其叔叔也因滥用职权被停职。楚风以雷霆手段,完成了教科书式的反杀。
刘沉霄这算是完了。并且还连累了自己的一些亲戚。那些亲戚,算是恨死他了。本来以为可以捞一点好处,结果没想到的是,居然被倒打一耙。十分后悔。
然后接下来,楚风觉得这一切都会风平浪静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
第77章 道歉
刘沉霄被带走的消息,如同一阵风,迅速传遍了市里的大小圈子。
前一天还气势汹汹,恨不得将爱思特集团连根拔起的联合调查组,第二天再见到楚风时,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带队的副长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握着楚风的手,一声声地喊着“误会”,言辞恳切,就差没当场给楚风鞠个躬。昨天还把他当犯人审,今天就跟见了亲爹似的。
楚风只是淡淡地笑着,客气地将他们送走。
王副司长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咋舌。他只知道楚风把证据给了北京的司长,却没想到能量如此巨大,一夜之间就让省的领导服了软,还直接把刘沉霄叔侄俩给办了。这手段,简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楚董,这次真是……让你受委屈了。”王副司长有些不好意思。
“王司长客气了,您也是尽力周旋。”楚风递过去一根烟,“以后还得请您多多关照。”
风波看似已经平息,网络上的舆论在官方通报和水军源头被一锅端后,也迅速反转。爱思特集团的股价不降反升,经此一役,反而更显其实力雄厚,根基稳固。
办公室里,江舒悦端来一杯热茶,放在楚风手边。她紧绷了几天的俏脸终于有了一丝放松,但眉宇间,似乎还萦绕着一抹化不开的愁云。
“还在担心?”楚风拉过她的手,轻声问道。
江舒悦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楚风笑了笑:“刘沉霄进去了,他叔叔也停了职,事情都过去了。”
“我不是担心这个,”江舒悦咬着嘴唇,低声说,“我是担心溪雅……昨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她那个人,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
楚风心中一动。确实,林溪雅的性格坚韧,但也意味着她不善于求助。经历了之前摆摊被学校针对的事,又看到爱思特集团陷入这么大的舆论漩涡,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是我疏忽了。”楚风立刻拿起手机,“我给她打个电话,好好聊聊。”
他拨通了林溪雅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楚风微微皱眉,又拨了一遍,结果依旧。
“关机了。”
江舒悦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怎么会?溪雅的手机从来都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她怕她爸妈晚上出摊有事找不到她!”
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两人的心头。
“别急,可能只是没电了。我们去她住的地方看看。”楚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拉着江舒悦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半小时后,他们站在林溪雅租住的公寓门前,敲了半天门,里面也毫无回应。
江舒悦彻底慌了神,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怎么办啊楚风?她肯定出事了!她一定出事了!”
“冷静点!”楚风按住她的肩膀,拿出手机,迅速找到了林溪雅父母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中年妇女声音,带着小摊贩特有的热情:“喂?哪位啊?”
“阿姨您好,我是林溪雅的朋友,楚风。”
“哦哦,是小风啊!你好你好,我们家溪雅多亏你照顾了!”林母的语气很是感激。
“阿姨,溪雅跟您联系了吗?我们找不到她,电话也关机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了调:“什么?找不到?她……她昨天下午还给我打过电话,说晚上约了朋友吃饭,会晚点回去……从那之后就……就再没消息了!”
江舒悦在一旁听到,身体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楚风的心也沉了下去。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那么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林溪雅是真的出事了。
就在这时,楚风的私人手机突然响起。
是一个陌生的,没有任何归属地显示的号码。
他心中警铃大作,示意江舒悦安静,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并顺手开启了录音。
听筒里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尖锐而怪异,像金属摩擦玻璃,让人头皮发麻。
“是楚风吧?”
楚风的瞳孔骤然一缩,声音冷得像冰:“我是。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桀桀地怪笑了几声,“重要的是,你的小情人林溪雅,现在在我手上。”
轰!
楚风的脑子仿佛被一颗炸弹引爆,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他的手瞬间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想怎么样?”他强压着杀意,一字一顿地问。
“聪明人,就喜欢跟你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那个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准备五十万现金,记住,是不连号的旧钞。我给你一天时间准备。明天我会告诉你交易地点。”
顿了顿,对方的语气变得阴狠起来:“别想着报警,也别耍什么花样。不然,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楚风握着手机,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楚风……电话里说什么?是不是溪雅……”江舒悦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不敢想下去。
楚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拨通了林溪雅母亲的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将这个噩耗转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
随即,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哭喊猛地爆发出来:“我的女儿啊!我的溪雅啊!”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和男人惊慌的叫喊:“老婆!老婆你醒醒啊!”
电话那端彻底乱成了一团,哭喊声、叫嚷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五十万。
对楚风来说,或许只是九牛一毛。
但对于那对在城市角落里,靠着一辆小推车,顶着风吹日晒,一毛一块攒钱供女儿上大学的普通夫妻来说,这无疑是一座足以将他们彻底压垮的大山,一个天文数字。
挂掉电话,楚风的眼神已经冷得骇人。
他没有惊慌,没有失措,只有一种风暴将至的平静。
敢动他的人,就要有承受他雷霆怒火的觉悟。无论是谁,他都要让对方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第78章 无眠
楚风挂断电话的动作,很轻。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不出他此刻的脸。
可整个房间的空气,却仿佛被他身上无形的气压抽干,凝固成冰冷的铁块。
江舒悦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因为恐惧而疯狂擂动的声音。
她看着楚风,那个平日里偶尔带着一丝懒散笑意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神只,周身环绕着看不见的黑色火焰。
“楚风……”
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们……他们把溪雅怎么样了?”
楚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了丝毫人类的情感,只剩下一种纯粹到极致的、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的毁灭欲。
江舒悦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那部私人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尖啸起来。
还是那个没有归属地的陌生号码。
江舒悦的脸色瞬间煞白。
楚风脸上的森然杀意却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收敛了。
他眼中的风暴退去,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他再次按下了接听键。
“想通了吗,楚大少爷?”
电话那头,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充满了得意与猖狂。
“五十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识相点,你的小情人就能少吃点苦头!”
楚风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对方的预料。
他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惊慌的乞求。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五十万?”
“没问题。”
绑匪那边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楚风冰冷的话语却如同淬毒的刀子,一字一句地扎了过来。
“但是,我警告你。”
“如果林溪雅掉了一根头发。”
楚风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足以让灵魂冻结的寒意。
“我不仅不会给你一分钱。”
“我还会悬赏五十亿。”
“让你,和你全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那嚣张怪笑的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能听到一阵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还有一个轻微的、像是手机没拿稳而发出的“哐当”声。
五十万。
五十亿?。
这两个数字之间,隔着一条名为“绝望”的深渊。
绑匪以为自己抓住了楚风的软肋,可以肆意拿捏。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富家公子,竟然是一头比他们这些亡命之徒还要凶残百倍的洪荒猛兽!
他不是在谈判。
他是在下达最后的审判!
“你……你他妈吓唬谁!”
过了许久,绑匪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色厉内荏的嘶吼。
他的声音在抖,抖得不成样子。
楚风没有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嘟。”
电话被他单方面挂断。
整个世界,重归寂静。
江舒悦呆呆地站在原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五十亿?
让一个人和他的全家从世界上消失?
这已经超出了她一个普通人的认知范畴。
她看着眼前的楚风,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陌生。
这还是那个会陪她们逛街,会给溪雅买奶茶的楚风吗?
这分明是一个掌控着生杀大权的黑暗帝王!
楚风没有理会江舒悦的震惊。
他放下那部私人手机,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部。
那是一部看起来极为普通的黑色手机,没有任何品牌标识,通体磨砂,散发着金属的冷光。
他开机,屏幕亮起,上面不是常见的安卓或苹果系统,而是一个布满了复杂代码与动态地图的幽蓝色界面。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如闪电般敲击了几下,一个加密的通讯频道被接通。
“是我。”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与漠然。
“‘鹰眼’,追踪一个信号源,就是刚才打给我私人手机的那个号码。”
“我给你三分钟。”
“我要他的具体坐标,以及他周围半径五百米内所有的实时监控画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没有任何废话。
“是,主上。”
挂断通讯,楚风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张动态地图上。
他手指轻划,整个城市的立体地图瞬间呈现在眼前,无数条蓝色的数据流在其中穿梭,一个个红色的监控探头图标在地图上闪烁。
他再次拨通一个号码。
“‘影卫’何在?”
“主上!”
这次是一个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声音。
“封锁江城所有出城通道,陆路、水路、航空,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未经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离开江城半步。”
“另外,调集‘夜刃’小队,随时待命。”
“遵命!”
一连串的指令,清晰、冷酷、不容置疑。
江舒悦在一旁听着,身体已经从最开始的颤抖,变成了彻底的麻木。
鹰眼?
影卫?
夜刃?
主上?
这些只在电影和小说里才会出现的词汇,此刻却如此真实地从楚风口中说出。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柄重锤,一寸寸地敲碎、崩塌。
她终于明白,楚风之前说的“家里只是做了点小生意”,究竟是谦虚到了何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这哪里是小生意?
这分明是一个隐藏在现代都市之下的庞大帝国!
不到两分钟。
那部黑色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一个鲜红的坐标点被标记了出来。
“江城西郊,废弃的第三钢铁厂,b区仓库。”
鹰眼的声音再次传来。
“周围监控已被接管,热成像显示,仓库内一共五人,四男一女,女性生命体征平稳,没有明显外伤。”
听到“生命体征平稳”,楚风那紧绷到极点的神经,才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
他眼底的杀意却没有丝毫减弱。
没有外伤,不代表没有受过惊吓。
敢动他楚风的人,就要有神魂俱灭的觉悟。
“很好。”
“继续监控,我要他们的一举一动。”
楚风关闭通讯,抬手拿过沙发上的外套。
“楚风,你要去哪里?”
江舒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急忙问道。
“你要一个人去吗?太危险了!我们还是报警吧!”
“报警?”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不及了。”
“而且,有些事,警察处理不了。”
他的眼神里,是一种绝对的自信,或者说,是绝对的掌控力。
“你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等我的消息。”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江舒悦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想追上去,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知道,自己跟过去,只会成为他的累赘。
她只能攥紧拳头,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祈祷。
溪雅,你千万不要有事。
楚风,你也一定要平安回来。
……
走出汤臣一品,夜风冰冷刺骨。
楚风一边快步走向地下车库,一边拨通了林溪雅母亲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是……是小风吗?有溪雅的消息了吗?”
林母的声音嘶哑不堪,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期盼,生怕听到任何坏消息。
楚.风可以想象,电话那头,那对朴实的夫妻是何等的煎熬。
他放缓了脚步,也放缓了语气。
他身上那股足以冻结一切的杀气,被他小心翼翼地收敛起来,换上了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阿姨,您先别急,听我说。”
“我已经和绑匪联系上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要五十万现金。”
楚风没有等林母崩溃,立刻接着说道。
“叔叔阿姨请放心,钱不是问题。”
“五十万也好,五百万也好,都不是问题。”
“这笔钱,我来出。”
“你们什么都不用管,也千万不要自己做什么危险的举动。”
“相信我,我保证,溪雅会安然无恙地回来。”
他的声音不响,却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穿透了电话那头笼罩的绝望与恐慌。
长久的沉默。
随后,电话里传来林父带着浓重鼻音的、哽咽的声音。
“小风……这……这怎么行……五十万啊……我们不能……”
“叔叔。”
楚风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溪雅是我的朋友。”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她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
“我向你们保证,最多明天早上,你们就能见到溪雅。”
这已经不是安慰了。
而是一个承诺。
一个用他整个的力量,做出的承诺。
挂断电话,楚风也走到了地下车库。
他径直走向一个最角落的车位。
那里停着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奥迪A6,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像是很久没有开过。
楚风用指纹解锁。
“咔哒。”
车门应声而开。
坐进驾驶室的瞬间,车内亮起了幽蓝色的氛围灯。
原本普通的奥迪内饰,瞬间变得科技感十足。
中控台的屏幕上,第三钢铁厂的立体结构图、实时监控画面、热成像分布图,已经全部加载完毕。
他按下启动按钮。
引擎没有发出任何轰鸣。
只有一阵微弱的电流声。
这辆外表普通的奥迪,内在已经被彻底改装成了一头电能驱动的性能猛兽。
楚风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其中一个监控分屏上。
画面里,一个男人正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什么。
正是刚才那个给他打电话的绑匪。
“……他妈的……疯子!绝对是个疯子!”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这单子……我们还做不做了?”
另一个小弟颤声问道。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铁桶上,发出一声巨响。
“做!为什么不做!”
他红着眼睛嘶吼道。
“他就是在吓唬我们!老子就不信了,他真敢拿出五十个亿?”
“把那妞看好了!明天拿不到钱,老子就先撕票!”
楚风看着屏幕里那张因为恐惧和贪婪而扭曲的脸,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踩下“油门”。
黑色的奥迪A6如同一道无声的鬼影,悄无声息地滑出车位,汇入城市的夜色之中。
车窗外,霓虹闪烁,繁华依旧。
没有人知道,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的狩猎,已经拉开了序幕。
今夜的江城,注定无眠。
第79章 新的短信
江城的夜风,带着一丝海水的咸腥味。
楚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的短信。
发信人是那个绑匪。
“换地方。”
“城东废弃码头,三号码头。”
“你一个人来。”
“敢耍花样,你就等着给她收尸。”
短信的字里行间,透着一种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他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车载屏幕上轻轻一点。
原本的第三钢铁厂地图瞬间切换。
一个全新的三维结构图在屏幕上生成。
废弃码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生锈的集装箱,每一根矗立的吊臂,都以数据的形式,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卫星热成像图上,几个代表着人体的红色光点,正聚集在一个破败的仓库里。
“收到。”
他只回了两个字。
黑色的奥迪A6在路口一个无声的漂移,调整了方向,如同一滴墨汇入深不见底的黑夜。
……
城东废弃码头。
这里是江城被遗忘的角落。
月光惨白,照在锈迹斑斑的巨大吊臂上,投下狰狞的阴影。
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长满苔藓的堤岸,声音空洞而寂寥。
一辆黑色的奥迪A6,无声地滑入码头,停在了空旷的场地上。
车灯熄灭。
世界重新陷入黑暗与死寂。
“咔哒。”
车门打开。
楚风从车上下来,手上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座唯一的仓库。
他的脚步声,是这片死地里唯一清晰的声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的鼓点上。
仓库那扇巨大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道缝隙。
一只眼睛在门缝后警惕地窥探着。
“钱带来了吗?”
一个压抑着紧张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带来了。”
楚风的声音很平静。
“就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
“把箱子踢过来。”
楚风没有照做。
他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道门缝。
“我要先看到人。”
门后的绑匪显然犹豫了一下。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铁门被猛地拉开。
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瞬间打在了楚风的脸上。
四个男人站在门口。
为首的正是王二麻子。
他手里攥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匕首的刀刃,正紧紧贴在一个女孩的脖子上。
林溪雅。
她的嘴被胶带封着,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当她看到楚风的身影时,那双惊恐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巨大的光亮。
她呜咽着,拼命地摇头,似乎在示意楚-风不要过来。
“把钱拿过来。”
王二麻子看到箱子,眼睛都红了,声音因为贪婪而变得沙哑。
楚风提着箱子,一步步走上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走到王二麻子面前,将箱子放在地上。
“打开。”
王二麻子用脚踢了踢箱子,示意旁边的小弟。
那个小弟咽了口唾沫,颤抖着蹲下身,打开了手提箱的卡扣。
“啪嗒。”
箱子打开。
满满一箱的红色钞票,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散发着一种罪恶的、诱人的光芒。
所有绑匪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变得粗重起来。
五十万现金。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钱……是真的……”
那个小弟的声音都在发颤。
王二麻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狰狞而狂喜的笑容。
他抓着林溪雅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很好。”
“你很守信用。”
他看向楚风,眼神里的贪婪变成了残忍。
“但是,老子最讨厌的就是有钱人。”
“所以,你去死吧。”
他手里的匕首,猛地调转方向,不再是威胁,而是要真的刺向林溪雅的心脏。
他要撕票。
林溪雅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绝望,将她彻底淹没。
然而。
就在王二麻子手臂发力的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嗖——”
“嗖——”
“嗖——”
数道破空声,从头顶的黑暗中传来。
那声音极其轻微,几乎被海风的声音所掩盖。
王二麻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头顶的阴影一暗。
几道黑色的影子,如同夜枭般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们周围。
他们穿着黑色的战术服,脸上戴着夜视仪,动作快如闪电。
其中一名黑影,在落地的一瞬间,手腕一抖。
一道寒光闪过。
“当啷!”
王二麻子只觉得手腕一麻,一声脆响,那把匕首已经脱手飞出,掉落在地上。
下一秒。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呃……”
他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
另外三名绑匪,也被用同样干脆利落的手法,瞬间制服。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没有枪声。
没有多余的打斗。
只有关节脱臼的闷响,与被压制住的痛苦呜咽。
一场碾压。
一场绝对实力下的狩猎终结。
一名安保人员迅速上前,用战术匕首割断了林溪雅身上的绳索与嘴上的胶带。
“林小姐,您安全了。”
他的声音沉稳而专业。
林溪雅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眼泪决堤而下。
楚风脱下自己的外套,走过去,轻轻披在了她颤抖的肩膀上。
他没有说话。
只是蹲下身,用手背,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随后,他站起身。
缓缓走向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王二麻子。
他的影子,在惨白的月光下拉得很长,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他从其中一个安保人员手里,接过一份牛皮纸文件袋。
“哗啦。”
他将里面的资料,全部倒了出来,摔在王二麻子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照片。
户籍信息。
银行流水。
一张张纸,散落在他眼前。
“王二麻子。”
楚风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本名王虎,三十六岁,江城本地人。”
“欠了濠江赌场三百万。”
“高利贷的利息,每个月就要十五万。”
“你老婆,上个星期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离婚申请,是吗?”
每说一句,王二麻子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鬼一样看着楚风。
这些事情……
这些连他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未必全知道的秘密。
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
楚风的脚,轻轻踩在他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绑架,能解决你的问题?”
绝对的实力差距。
碾压式的信息鸿沟。
王二麻子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眼中的凶狠与贪婪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错了……我错了……大哥……不,爷!我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开始痛哭流涕,语无伦次地求饶。
楚风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他冷冷一笑,指了指地上那个装满钱的箱子。
又指了指旁边,安保人员不知何时拿过来的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空箱子。
“现在。”
“你不仅要把这五十万,原封不动地还给我。”
“还要另外再拿出五十万,装进这个箱子里。”
“作为溪雅的精神损失费。”
王二麻子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让他再拿出五十万?
他要是有五十万,还用得着来绑架吗?
“不然……”
楚风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声音愈发冰冷。
他捡起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打印着上百个姓名与联系方式。
“这份你所有亲戚朋友的详细资料,包括你远在乡下养老的父母,你刚上小学的儿子……”
“我不知道,会寄到哪里去。”
“或者,寄给濠江的那些朋友。”
魔鬼。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个魔鬼!
王二麻子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恐惧。
“我给!我给!”
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我马上凑钱!求你!求你不要动我的家人!”
在绝对的恐惧面前,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王二麻子被允许使用手机。
他拨通了一个又一个电话。
用尽了所有的谎言、哀求、甚至是威胁,向他那些狐朋狗友,远房亲戚借钱。
半个小时后。
楚风的手机上,收到了银行的到账短信。
五十万。
一分不少。
楚风收起手机,再也没有看地上的王二麻子一眼。
他走到林溪雅身边,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用一种近乎珍视的姿态,将她打横抱起。
女孩的身体很轻,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她把脸埋在楚风的胸口,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与令人安心的温暖气息。
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再也忍不住,低低地响了起来。
“没事了。”
楚风抱着她,走向那辆黑色的奥迪。
“都过去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安保团队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处理着现场。
他们将几个绑匪捆结实,堵上嘴,扔在仓库的角落。
然后,他们便如鬼魅般,迅速撤离,消失在夜色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当远处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姗姗来迟的时候。
黑色的奥迪A6,已经载着两个人,平稳地汇入了城市的主干道。
车窗外,霓虹闪烁,繁华依旧。
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城市的阴暗角落,刚刚发生了一场怎样的风暴。
楚风看着怀中已经哭累睡去的女孩,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他的眼神,终于柔和了下来。
今夜的江城,无眠。
但有他在。
总有人,可以安然入睡。
第80章 一夜
第二天,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楚风睁开眼。
身边的女孩还在沉睡,眼角依稀还残留着泪痕,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小的刷子。
昨夜的惊恐,似乎都融入了这场深沉的睡眠里。
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林溪雅的父亲,林建国。
短信的内容很长,用词朴实又笨拙,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无法拒绝的诚恳。
核心的意思只有一个。
请他务必去乡下的老家,吃一顿饭。
一顿真正的,家里的饭。
楚风的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
他本能地想要拒绝。
这种充满了人情味的邀约,对他而言,比任何一场商业谈判都要更加复杂。
他偏过头,看着林溪雅安静的睡颜。
女孩的眉头在睡梦中依然微微蹙着,仿佛还未从那场噩梦中完全挣脱。
楚风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只回了一个字。
“好。”
……
黑色的奥迪A6,第一次驶离了江城繁华的柏油路。
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乡间小道,扬起淡淡的尘土。
窗外的风景,从高楼林立,变成了连绵起伏的绿色田野。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清新气息。
这是一种与都市的喧嚣截然不同的宁静。
林溪雅坐在副驾驶,身上穿着楚风为她准备的新衣服。
她一直安静地看着窗外,偶尔,会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旁那个专注开车的男人。
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下颌线紧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可就是这个男人,在昨夜,将她从地狱里抱了出来。
那种安心的感觉,至今还残留在她的四肢百骸。
车子在一个小小的院落前停下。
院墙是石头垒的,有些年头了,但打理得非常干净。
门口,一对中年夫妻正焦急地张望着。
看到奥迪车停下,他们立刻迎了过来。
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背有些微驼,眼神却很亮。
女人则围着一条围裙,双手紧张地在身前搓着。
他们就是林溪雅的父母。
“溪雅!”
林母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抱住刚下车的女儿,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我的女儿……你没事吧?你吓死妈妈了!”
“妈,我没事……”
林溪雅的眼圈也红了。
林父则快步走到另一边,为楚风打开了车门。
他的姿态,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敬畏。
“楚先生,您……您好!”
他的手伸出来,又好像觉得不妥,在裤子上用力地擦了擦,才敢递到楚风面前。
“我是溪雅的父亲,林建国。”
楚风看着那只布满老茧,却干净有力的手。
他握了上去。
“叔叔好。”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让林建国夫妇俩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个传说中的大人物,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小院不大,却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角落里种着几畦青菜,长势喜人。
屋檐下,挂着一串串晒干的红辣椒。
一张老旧的八仙桌摆在院子中央,上面已经铺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
只是一些最寻常的家常菜。
小炒鸡,红烧肉,还有一盘金黄色的土鸡蛋。
每一道菜,都冒着浓浓的烟火气。
“楚先生,家里没什么好东西,您别嫌弃。”
林母一边招呼着楚风坐下,一边局促不安地说道。
“快坐,快坐。”
林父则献宝似的,从屋里抱出一个半人高的黑色土陶罐子。
罐子的封口用红布紧紧扎着。
他一揭开红布,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药材与酒的混合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院。
“楚先生,这是我泡了快十年的药酒。”
林建国脸上带着自豪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倒出了一碗。
酒液呈深琥珀色,质地粘稠,在碗里挂壁。
“用了几十种山里挖来的好药材,大补!对身体好!”
他将那碗酒,恭恭敬敬地推到楚风面前。
“这次要不是您,我们家溪雅……我们老两口,这辈子都还不完您的恩情!”
说着,林建国的眼眶就红了。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白酒杯。
“我先敬您一杯!”
他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林母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是啊,楚先生,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是我们家的贵人!”
她不停地往楚风碗里夹菜,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多吃点,多吃点。”
楚风看着眼前这对朴实得有些笨拙的夫妻。
他见惯了商场上的虚与委蛇,也见惯了刀口舔血的凶狠。
却很少,见到这样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感激。
他端起那碗药酒。
酒一入口,辛辣之外,是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喉咙,一路烧进了胃里。
林溪雅坐在楚风旁边,脸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被院子里的热气蒸的。
她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扒拉着米饭。
耳朵,却始终竖着,听着桌上的对话。
几杯酒下肚,林建国的话也多了起来。
他的眼神在楚风和自己女儿之间,来回地打量着。
那点属于庄稼人的,朴素的小心思,根本藏不住。
“那个……楚先生……”
他搓着手,试探性地开口。
“冒昧问一句,您……您结婚了吗?或者……有对象了吗?”
“咳咳!”
林溪雅被一口米饭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爸!你胡说什么呢!”
林母瞪了丈夫一眼,却又立马笑着对楚风说。
“楚先生,您别介意,他这人不会说话。”
话虽如此,她的眼神里,却充满了与丈夫如出一辙的期盼。
“我们家溪雅啊,从小就乖巧懂事,就是性子有点内向。”
“她能遇到您这样的贵人,是她的福气。”
“要是……要是能跟着您,那更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话已经说得不能再明白了。
这是在赤裸裸地推销自己的女儿。
林溪雅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楚风的表情。
可她的心里,却又有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经历了那场生死浩劫。
这个男人,早已在她心里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烙印。
那不仅仅是感激。
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依赖,与悄然滋生的爱慕。
楚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又端起那碗药酒,一饮而尽。
那股暖流,似乎在他的四肢百骸里窜动起来,渐渐变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
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这酒的后劲,远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夜色,渐渐深了。
乡下的夜晚,没有城市的霓虹,只有漫天的星斗与不知名的虫鸣。
一顿饭,吃到了很晚。
林建国夫妇看着已经明显有些不胜酒力的楚风,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哎呀,这都多晚了。”
林母站起身,故作惊讶地说道。
“天都黑透了,晚上开山路不安全,楚先生要不……就在这儿住一晚吧?”
林父立刻接话。
“对对对,住一晚,明天再走不迟。”
楚风确实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眩晕。
那股燥热感,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仿佛要将他点燃。
他点了点头。
林母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就是……就是我们家地方小,就两间房。”
她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女儿。
“要不,楚先生,您就住溪雅的房间?那屋的床大一些,也干净。”
“我让溪雅今晚跟我挤一挤。”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拉着林父,转身就进了另一间亮着灯的屋子,还顺手关上了门。
整个小院,瞬间只剩下了楚风和林溪雅两个人。
还有那满天的星光,与渐起的夜风。
气氛,在刹那间变得微妙起来。
林溪雅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那个……”
她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带你去房间。”
她不敢看他,低着头,率先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楚风跟了进去。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而温馨。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独属于少女的馨香。
一张铺着碎花床单的木床,一个老式的书桌,上面还摆着几本书和一个小小的相框。
相框里,是少女时期笑靥如花的林溪雅。
林溪雅站在床边,双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父母的心思,她懂。
她自己的心思,她也懂。
可是……
就在这时,楚风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身上的温度很高,带着浓烈的酒气与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林溪雅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能感觉到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自己。
那目光,滚烫,灼人。
仿佛带着某种原始的,不加掩饰的欲望。
这让她害怕,却又让她生出一种莫名的悸动。
酒精与压抑的情感,成了最猛烈的催化剂。
楚风抬起手。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滚烫的温度,轻轻拂过女孩的脸颊。
林溪雅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没有躲。
她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迎上了他的视线。
恐惧,感激,依赖,爱慕……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的眼底交织,最终,都化作了认命般的沉沦。
下一秒。
楚风低下头,攫住了她的双唇。
所有的言语,都在这个吻中,变得多余。
窗外,月光如水。
屋内,一夜缠绵。
那积压了许久的恐惧,与新生的情愫,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女孩压抑的哭泣,与男人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奏响了这静谧乡野里,最原始的乐章。
她将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献给了这个如魔鬼般降临,又如神明般拯救了她的男人。
这一夜。
两人之间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
第81章 温柔的猫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穿透薄薄的窗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宿醉的头痛还未完全消散,楚风的意识先一步从沉睡中苏醒。
身侧传来均匀而轻浅的呼吸声。
他微微侧过头。
林溪雅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他的臂弯里,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她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睡颜恬静而安详,与昨夜那压抑着哭泣的脆弱模样,判若两人。
床单上,几点暗红的印记,刺目而灼热。
楚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女孩的颤抖,她的泪水,她无助的迎合,还有那最终化作极致沉沦的低泣。
他收回手臂的动作,微微一顿。
怀中的女孩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在清晨的光线下,清澈得像一汪山泉,却又深不见底。
昨夜的迷离与情动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雨过天晴后的澄澈与坚定。
四目相对。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却又有一种无法言说的亲密在发酵。
“你醒了。”
楚风的声音,带着清晨时分特有的沙哑。
林溪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伸出纤细的手臂,主动地,更加用力地,环住了他的腰。
她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能让她心安的声音。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楚风的心上。
“我什么都不要。”
“只要能待在你身边。”
楚风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预想过无数种清晨醒来后的场景,或许是女孩的哭闹,或许是她的羞怯,或许是她的不知所措。
他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近乎宣告般的平静。
他看着她乌黑的发顶,心中五味杂陈。
是怜惜,是责任,还有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溪雅,我……”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犹豫。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
林溪雅没有抬头,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
楚风的心猛地一沉。
他确实在想,该如何向江舒悦解释这一切。
这件事,太过突然,也太过……荒唐。
他无法对林溪雅弃之不顾,可他也无法想象江舒悦知道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舒悦是我的好姐妹。”
林溪雅忽然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直视着他,没有半分躲闪。
“我会和她说的。”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相信她会懂的。”
楚风看着她眼神里的决绝,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那个在他印象里,总是怯懦,需要被保护的女孩,仿佛在一夜之间,就长出了一身坚硬的铠甲。
屋外传来了林父林母起床的动静,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楚风起身穿好衣服。
林溪雅也默默地坐了起来,用被子裹住自己,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当楚风准备离开时,林父林母热情地将一篮子土鸡蛋塞到了他的后备箱。
“楚先生,以后常来玩啊。”
林母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意与亲近。
楚风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林溪雅站在院门口,对他挥了挥手。
直到黑色的迈巴赫消失在山路的尽头,她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敛去。
她转身,平静地对父母说道。
“爸,妈,我等会儿也回城里。”
“我得去把工作辞了,还有房子,也该退了。”
……
回到市区的路上,楚风的心情异常复杂。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他的思绪却始终停留在那个乡下的小院,停留在林溪雅那双过分平静的眼眸上。
他拿出手机,解开锁,屏幕上是江舒悦甜美的笑脸。
他输入了一行字,又删掉。
再输入,再删掉。
最终,他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这件事,他开不了口。
另一边。
林溪雅乘坐最早一班的乡镇巴士回到了市区。
她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回到了自己那个位于城中村,月租八百块的出租屋。
房间狭小而昏暗,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这里,承载了她过去所有的恐惧与不安。
她看着这间屋子,眼神里没有丝毫留恋。
她拉出床底那个老旧的帆布行李箱,打开衣柜,开始面无表情地收拾东西。
冬天的,夏天的。
喜欢的,不喜欢的。
她没有进行任何筛选,只是机械地,将所有属于自己的物品,一件不剩地,全部塞进行李箱与几个巨大的打包袋里。
整个过程,她没有半分犹豫。
仿佛是在告别一段与自己无关的人生。
两个小时后。
那个小小的出租屋,被彻底清空。
只剩下一些房东配置的廉价家具,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林溪雅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然后决然地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
过去的一切,都被关在了门后。
她拿出那部屏幕有些碎裂的手机,打开了一个叫“货拉拉”的软件。
熟练地输入了起点与终点。
终点那一栏,她一笔一划,清晰地输入了三个字。
汤臣一品。
当那辆贴着“货拉拉”标志的小货车停在汤臣一品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前时,穿着制服的保安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你好,麻烦登记一下。”
“我找人。”
林溪雅平静地报出了楚风所住的楼栋与门牌号。
保安核实之后,虽然依旧满腹狐疑,但还是按下了抬杆按钮。
小货车缓缓驶入了这个传说中沪上最顶级的富人区。
司机师傅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从后视镜里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孩。
他实在是想不通,一个坐货拉拉搬家的女孩,怎么会和这种地方扯上关系。
车,停在了楚风所在的楼王楼下。
林溪雅付了钱,在司机师傅和闻讯而来的物业管家那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独自一人,将大包小包的行李搬到了电梯口。
她站在那扇需要刷卡才能进入的单元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按下了楚风家的可视门铃。
彼时。
江舒悦正敷着面膜,穿着可爱的毛绒睡衣,在客厅里追剧。
楚风早晨给她发了信息,说临时有点事,晚点回来。
她也没多想,享受着难得的独处时光。
“叮咚——”
门铃声响起。
江舒悦有些疑惑,楚风回来了?他有钥匙啊。
难道是物业?
她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可视屏幕。
屏幕上出现的,是她最好闺蜜的脸。
“溪雅?”
江舒悦有些惊喜,连忙按下了开门键。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房门。
然后。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门口。
林溪雅站在那里。
她的身后,是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还有三四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蛇皮打包袋。
那是她全部的家当。
江舒悦的目光,从那堆行李上,缓缓移回到自己最好闺蜜的脸上。
林溪雅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却异常的平静。
那种平静之下,是一种让江舒悦感到陌生的,破釜沉舟般的坚定。
江舒悦彻底懵了。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意识到。
有什么东西,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彻底改变了。
第82章 要结婚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
玄关明亮的水晶灯光,落在江舒悦那张尚未卸下面膜的脸上,映出一种近乎惨白的底色。
她看着林溪雅。
看着自己认识了十年,无话不谈的闺蜜。
林溪雅的眼神没有躲闪,平静地迎着她的目光,那份坦然,像一根无形的针,刺入江舒悦的心脏。
江舒悦的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终,是林溪雅先动了。
她没有寻求江舒悦的帮助,也没有解释一句。
她只是默默地,弯下腰,用一种与她纤细身形不符的力量,将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拖进了门。
箱子的轮子划过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那声音,在死寂的玄关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二个行李箱。
然后是第一个蛇皮袋。
第二个。
第三个。
林溪雅就像一只勤勤恳恳的蚂蚁,将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全部所有,一点一点,搬进了这个本不属于她的家。
江舒悦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林溪雅的动作,看着那些熟悉的,甚至有几件是她陪着林溪雅一起买的衣物,从打包袋的缝隙中露出一个小角。
大脑的空白,渐渐被一种汹涌而上的冰冷所取代。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
“楚风呢?”
林溪雅将最后一个袋子放在墙角,直起身,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尽管那上面一尘不染。
“他有事,晚点回来。”
她的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平静无波。
江舒悦笑了。
那笑声,比哭声还要难听。
“所以,你选在他不在的时候来。”
这不是一个问句。
是一个陈述。
林溪雅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只是抬眼,环视了一圈这个极尽奢华的客厅,目光最终落在不远处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上。
窗外,是沪上最璀璨的夜景,黄浦江如一条墨色的绸带,静静流淌。
“你过来住几天是没有问题,但是你这样是打算是长期住的样子。”
“舒悦。”
“我没地方去了。”
这六个字,轻飘飘的,却仿佛有千斤重,狠狠砸在了江舒悦的心上。
她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脸上的面膜因为扭曲的表情而裂开细纹。
她什么都没说。
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巨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林溪雅一个人,和她那些卑微的行李。
她站在原地,良久。
然后,她走到那堆行李旁,默默地,将它们一一搬进了走廊尽头的那间客房。
楚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推开门,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寂静。
客厅的灯没有全开,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某种紧绷到极致后,松弛下来的疲惫感。
他换了鞋,走向客厅。
江舒悦的房门紧闭着。
而走廊尽头,那间通常空无一人的客房,门缝里却透出了一丝光亮。
楚风的脚步顿住了。
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去敲任何一扇门,只是走到客厅的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仰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却浇不灭心头那股预兆般的烦躁。
他拿出手机,看到了林溪雅在几个小时前发来的一条信息。
信息很短。
“我到了。”
接下来的几天,汤臣一品这套顶层豪宅,变成了一个气氛诡异的牢笼。
巨大的空间,反而更凸显出三个人的格格不入。
价值不菲的意大利黑金石长餐桌上,早餐,午餐,晚餐。
三个人,三个位置,固定不变。
楚风坐在主位,江舒悦和林溪雅分坐两侧。
除了刀叉碰撞瓷盘发出的清脆声响,再没有其他声音。
昔日,江舒悦总会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工作中的趣事,或者吐槽新追的剧集。
林溪雅则会安静地听着,偶尔补充一句,带着温柔的笑意。
现在,一切都消失了。
江舒悦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明媚的笑容,她总是低着头,机械地将食物送进嘴里,眼神空洞。
林溪雅依旧平静,她吃饭的动作很优雅,很慢,仿佛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
可她的目光,却从未与任何人交汇。
楚风夹在中间,如坐针毡。
他尝试过打破沉默。
“舒悦,你公司那个项目,进展怎么样了?”
江舒悦的勺子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还好。”
然后,便又是死寂。
他又看向林溪雅。
“溪雅,住得还习惯吗?缺什么就跟管家说。”
林溪雅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点了点头。
“挺好的,什么都不缺。”
然后,也没有了下文。
空气,重新变得粘稠而沉重。
就连每天来打扫的佣人,都察觉到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手脚变得格外轻,不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江舒悦在迅速地消瘦。
她的眼下,出现了两圈明显的青黑。
晚上,她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而林溪雅,则会待在客房,或者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一看就是几个小时。
楚风知道,这种状况不能再持续下去了。
就像一个脓包,看似平静,内部却在不断溃烂。
如果不主动刺破,它迟早会以一种更惨烈的方式,彻底爆开。
他没有想到,先做出决定的,是江舒悦。
那是一个周五的晚上。
楚风刚健完身,穿着一身运动服从健身房走出来。
客厅里,灯火通明。
江舒悦和林溪雅,都坐在那张巨大的Fendi定制款沙发上,彼此之间,隔着一个能躺下成年人的距离。
江舒悦换下了一直穿着的毛绒睡衣,穿上了一件得体的连衣裙。
她化了淡妆,遮住了憔??悴,但那双通红的眼睛,却暴露了她所有的情绪。
林溪雅还是一身素净的家居服,长发披肩,安静地坐在那里。
看到楚风,江舒悦抬起了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
“楚风,你过来,我们谈谈。”
楚风的目光扫过两个女人,心中了然。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形成了三方对峙的局面。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江舒悦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似乎在积攒着开口的勇气。
然而,林溪雅却先她一步,打破了这片死寂。
“我先说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另外两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林溪雅的背脊挺得很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她没有看江舒悦,也没有看楚风,目光落在前方茶几上那樽名贵的琉璃摆件上,眼神有些失焦,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舒悦,对不起。”
她的第一句话,是道歉。
江舒悦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可能都不会信,也无法原谅。”
“但是,我还是要说。”
林溪雅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是将自己的灵魂,一点点剖开,展示在他们面前。
“我第一次见楚风。”
“那个时候,他对我来说,就是舒悦你那个遥不可及的,神一样的男朋友。”
“后来,我家出了事,所有人都躲着我们家。是你,让楚风帮了我。”
“从那个时候起,他对我的意义,就变了。”
“他是恩人。”
“我感激他,崇拜他,把他当成一个我需要仰望的存在。”
她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陈述。
“我告诉自己,他是闺蜜的男朋友,我必须守住这条线,永远都不能越过。”
“我努力了,真的。”
“我把这份感情,死死地压在心里最深的地方,以为它永远都不会有见光的那一天。”
楚风沉默地听着,放在膝盖上的手。
江-舒悦的眼泪,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没有去擦,任由那滚烫的液体划过脸颊,滴落在自己昂贵的连衣裙上。
“直到……”
林溪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直到那次绑架。”
提到这两个字,在场三个人的身体,都出现了瞬间的僵硬。
那段记忆,对他们每个人而言,都是一场噩梦。
“在那间又黑又冷的仓库里,我以为我死定了。”
“当他们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不是我爸妈,不是你,舒悦……”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了江舒悦,眼神里带着深切的歉意。
“我想到的,是他。”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楚风。
那目光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依恋,有恐惧,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狂热。
“当他浑身是血,一脚踹开门冲进来的时候。”
“当他为了保护我,后背上被划开那么长一道口子的时候。”
“当他把我紧紧护在身后,对那些人说,动她一下,你们都得死的时候……”
林溪雅的眼眶,也红了。
但她没有哭。
“我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那条我给自己划下的线,已经彻底没了。”
“舒悦,你可以说我卑鄙,说我无耻,说我恩将仇报,抢自己最好朋友的男朋友。”
“我都认。”
“因为,从他为我挡下那一刀开始,这条命,就已经不完全是我的了。”
“我爱他。”
“不是感激,不是崇拜。”
“是想和他同生共死的那种,爱。”
最后三个字,她说的很轻,却像一颗炸雷,在空旷的客厅里轰然炸响。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林溪雅说完了。
她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和盘托出,没有丝毫的隐瞒与矫饰。
说完之后,她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静静地等待着审判。
江舒悦的哭声,从压抑的抽泣,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哽咽。
她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
又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
十年闺蜜的情谊,被现实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刻骨铭心的爱情,出现了一个她无法忽视的闯入者。
痛苦,背叛,不甘,愤怒……
种种情绪,像潮水一般,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内心在疯狂地呐喊,挣扎。
良久。
良久。
就在楚风以为她随时会崩溃的时候。
江舒悦的哭声,却渐渐停了。
她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擦干了脸上的眼泪。
那个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她再次抬起头时,通红的眼睛里,虽然依旧布满痛苦,却多了一丝令人心惊的清明与决断。
她看着林溪雅,又看了一眼始终沉默的楚风。
最终,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了楚风的脸上。
“好……”
一个字,从她颤抖的唇间挤出。
“我接受。”
此话一出,不仅是楚风,就连林溪雅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江舒悦却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她撑着沙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楚风的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字字泣血。
“但是,楚风,你必须给我一个名分。”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回荡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必须马上领证结婚!”
楚风抬起头,迎上她那双倔强而又脆弱的眼睛。
他看到了她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挣扎,以及她做出这个决定时,那份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也是她维护自己爱情的最后方式。
她没有选择歇斯底里地争吵,没有选择将林溪雅赶出去。
她选择了一种最直接,也最有力的方式,来宣告自己的主权。
楚风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又看了一眼沙发上同样脸色苍白的林溪雅。
两个女人,一个是他承诺要守护一生的挚爱。
一个是在生死之间,与他命运纠缠在一起的羁绊。
他的心,像是被两股力量撕扯着,疼痛难当。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犹豫。
他缓缓站起身,与江舒悦平视。
然后,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可以。”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马上安排。”
“并且,邀请你父母过来,商量我们的婚事。”
第83章 江家来人了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通往汤臣一品的路上。
车内,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江大生穿着一身崭新的夹克,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身体绷得笔直。
他的眼睛几乎不敢乱看,只是透过车窗,呆呆地望着外面飞速后退的、他从未见过的繁华景象。
他粗糙的手指,甚至不敢去触碰车内柔软的真皮座椅。
坐在他身边的徐周丽,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她同样穿着新衣服,却早已不像刚上车时那般拘谨。
她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好奇。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车内的每一个细节。
从精致的缝线到泛着冷光的金属装饰,无一不被她收入眼中,然后在心里默默估算着价值。
当车辆缓缓驶入汤臣一品的大门,穿过绿意盎然的私家园林,最终在那栋宛如宫殿的别墅前停下时。
江大生彻底失语了。
他只是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仿佛一条离了水的鱼。
徐周丽的呼吸也为之一窒。
但那份震惊,很快便被一种汹涌而来的狂喜与得意所取代。
她的眼睛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这里,马上就是她女儿的家了。
那也就是她的家。
楚风亲自下车,为二老拉开车门。
他态度谦逊,语气恭敬。
“叔叔,阿姨,我们到了。”
江大生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车,站在那扇雕花繁复的巨大门前,整个人都显得渺小而不知所措。
徐周丽却已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脸上挂上了某种自以为得体的笑容,率先跟着楚风走了进去。
玄关处的感应灯光柔和地亮起。
映入眼帘的,是挑高近十米的宏伟大厅,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同璀璨的星河,悬挂在天花板中央。
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墙上价值不菲的艺术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闻起来就很昂贵的淡雅香气。
江大生站在门口,不敢再往前踏出一步。
他怕自己脚上那双才花了两百块买的新皮鞋,会弄脏了这片比他家床单还干净的地面。
而徐周丽,在短暂的失神后,那双精明的眼睛已经开始放光。
她仿佛巡视领地的女王,目光贪婪地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那张看起来就无比舒适的意大利进口沙发。
那台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的超大屏幕电视。
还有那个摆满了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洋酒的酒柜。
她的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身影,正从开放式厨房的方向走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简单白裙的女孩,长发披肩,气质干净。
她手里端着一个水晶果盘,里面是切好的,晶莹剔透的各色水果。
徐周丽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看到她朴素的穿着,便下意识地将她归为了家里的佣人。
她那刚刚建立起来的女主人心态,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徐周丽清了清嗓子,抬起下巴,用一种颐指气使的语调,冲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声。
“哎,那个谁。”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刺耳。
“给我倒杯水来。”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端着果盘的林溪雅,脚步微微一顿,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沙发上的江舒悦,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羞窘而变得有些尖锐。
“妈!”
“你乱喊什么!”
徐周丽被女儿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一愣,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怎么了?我渴了,让保姆倒杯水,有什么问题吗?”
江舒悦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又羞又气,连带着看楚风的眼神都充满了难堪。
她快步走到母亲身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解释。
“她不是保姆!”
“她是我最好的闺蜜,林溪雅!”
“是这里的客人!”
徐周丽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她僵硬地扭过头,再次看向林溪雅。
对方此刻已经将果盘轻轻放在了茶几上,正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低垂,看不清神色。
一种尴尬到极点的气氛,在三人之间弥漫开来。
还是楚风打破了沉默。
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走到饮水机旁,亲自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了徐周丽面前。
“阿姨,喝水。”
他的声音沉稳,自然而然地化解了僵局。
徐周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干笑着接过水杯,目光躲闪,不敢再去看林溪雅。
但仅仅几秒钟后,她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她脸上立刻堆起了一种虚伪而热情的笑容,主动走向林溪雅。
“哎呀,你就是溪雅吧?”
“舒悦经常跟我提起你,真是个好孩子,长得真漂亮。”
她一边说,一边故作亲热地想去拉林溪雅的手。
林溪雅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向后缩了一下,避开了她的触碰,然后才抬起头,脸上带着一抹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阿姨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江舒悦站在一旁,看着自己母亲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
她知道母亲有些势利。
但她从不知道,母亲的势利,可以如此赤裸,如此伤人。
徐周丽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诡异。
她又拉着林溪雅客气了几句,问东问西,仿佛刚才那个把人当保姆呼来喝去的人根本不是她。
直到楚风开口,邀请江大生去参观楼上的书房。
老实巴交的江大生如蒙大赦,连忙跟了上去。
客厅里,只剩下了她们三个女人。
徐周丽脸上的假笑,立刻就消失了。
她一把将江舒悦拽到落地窗边的角落里,那里正好是林溪雅视线的死角。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也压得极低,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训斥意味。
“江舒悦,你脑子是不是糊涂了?”
江舒悦被她问得一懵。
“妈,你说什么呢?”
徐周丽瞪了她一眼,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我说你那个朋友!”
她朝着林溪雅的方向,不屑地努了努嘴。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马上就要跟楚风结婚了,是这千亿豪宅的女主人!”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炫耀与傲慢。
“以后,少跟这些穷亲戚、穷朋友来往!”
江舒悦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妈!溪雅是我最好的朋友!”
“什么朋友不朋友的!”
徐周丽不耐烦地打断她,声音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你看她穿的那一身,加起来有五百块吗?让她住在这里,不是自降了你的身价,让楚风家里人看不起你吗?”
“以后嫁进来了,要多跟那些豪门太太、千金小姐打交道,那才是你的人脉,懂不懂?”
“你得把自己的身份摆正了!”
一番话,像一盆冰水,从江舒悦的头顶浇下。
让她从里到外,凉了个彻底。
她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乍然接触到财富而变得面目全非的母亲,只觉得无比陌生。
原来,在她为了维护自己的爱情,做出破釜沉舟的决定时。
在她的母亲眼里,看到的却只有豪宅,只有身价,只有人脉。
她所谓的婚姻,所谓的名分,在母亲这里,成了一张通往上流社会的门票。
而她最好的朋友,则成了这张门票上需要被剔除的污点。
一种比被背叛更深沉的悲哀,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喉咙里,像是被一团浸满了苦水的棉花堵住了。
而另一边,独自坐在沙发上的林溪雅,虽然听不清她们母女在角落里的对话。
但她能看到江舒悦那瞬间惨白下去的脸色,和那双不断颤抖的肩膀。
她也能感受到,徐周丽投向自己这个方向时,那毫不掩饰的、带着审视与鄙夷的目光。
林溪雅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端起茶几上那杯早已凉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苦涩,一直蔓延到心底。
原来,这就是所谓云泥之别的开始。
不是来自于楚风。
也不是来自于江舒悦。
而是来自于这个世界上最现实,也最残酷的目光。
当楚风和江大生从楼上下来时,客厅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江舒悦红着眼眶,站在窗边,一言不发。
徐周丽则恢复了那副女主人的派头,正指挥着一个真正的保姆,让她把茶几上的水果换成进口的车厘子。
林溪雅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精致而易碎的瓷器,与周遭的奢华格格不入。
楚风的目光,在三个女人脸上一一扫过。
他心中了然。
他走到江舒悦的身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江舒悦的身体一颤,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徐周丽:“我刚刚说的话,舒婷,背一遍我听听!!!”
“我们是上流社会的人了,一言一行,都有可能给我们江家带来负面影响。” “还有,小风,以后,保姆换成六十岁以上的阿姨,像林溪雅这样的年轻人,永远不要让她踏入到我们家的大门。” “现在,小风,就把林溪雅,赶出去!!!”
第84章 叫花子赶庙主
徐周丽的话音刚落,江大生终于忍不住了。
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男人,此刻脸都涨红了。他凑到妻子身边,压低声音,但那股恼火却掩藏不住。
“你够了!”江大生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这都还没嫁过来,你就叫花子赶庙主了!”
徐周丽一听这话,瞬间炸毛了。她猛地转过身,瞪着江大生,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度。
“你说什么?!”她指着江大生的鼻子,满脸不敢置信。“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平时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倒是敢教训我了?”
江舒悦看着父母在楚风面前这副德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快步走到两人中间,伸手拉住徐周丽的胳膊。
“妈,你别说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羞愧和恳求。“求求你,别说了!”
但徐周丽显然没有收手的意思。她甩开女儿的手,眼神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楚风身上。
那种贪婪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她舔了舔嘴唇,突然开口。
“楚风啊,阿姨跟你商量个事。”她的声音重新变得甜腻起来,但那种虚伪的热情让人起鸡皮疙瘩。“你看,舒悦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们小夫妻俩,总得有个管钱的人吧?”
楚风眉头微皱,但没有说话。
徐周丽以为他是在考虑,立刻趁热打铁。“男人嘛,赚钱是本事,但管钱这种事,还是得女人来。舒悦年纪小,没经验,所以我觉得…”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银行卡,都交给我管着比较好。”
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溪雅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忍不住开口:“阿姨,那是楚风的钱,怎么要交给你管?”
徐周丽瞬间翻脸,恶狠狠地瞪着林溪雅:“你一个外人瞎掺和什么?这是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说话?”
林溪雅被她这阵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但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江舒悦此刻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看着母亲这副贪婪的嘴脸,只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在说什么?”
但徐周丽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她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越说越兴奋。
“还有啊,小风。”她指了指周围的豪华装修,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这套房子,你也得过户到舒悦名下。”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客厅再次陷入了死寂。
楚风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阿姨,像这样的房子,我有五十套,我过一套给舒悦,倒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话让徐周丽眼前一亮,但林溪雅却彻底惊呆了。
五十套汤臣一品?这是什么概念?她在心里快速计算着,光是这一套就价值数亿,五十套那就是…
她不敢想下去了。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楚风居然真的在考虑把房子过户给江舒悦。
在她看来,徐周丽这完全就是在打家劫舍。先是要管银行卡,现在又要房子,这哪里是嫁女儿,分明就是在抢劫。
可是她不敢说什么。毕竟正如徐周丽所说,她只是个外人。
徐周丽听到楚风的话,心里乐开了花。她强忍着激动,继续说道:“小风你真是个好孩子,阿姨没看错你。”
徐周丽的脸上堆满了得意的笑容,她觉得自己这次真是来对了。
不仅女儿攀上了高枝,自己也要跟着享福了。管着楚风的银行卡,再加上这套价值数亿的房子,她简直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变成人上人了。
“小风啊,阿姨真的很满意你这个女婿。”徐周丽走到楚风身边,那种谄媚的笑容让人看了直恶心。“你放心,把钱交给我管,我肯定给你们小夫妻安排得妥妥的。”
江舒悦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她看着母亲这副嘴脸,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她确实希望能够分享楚风的财富,毕竟这是每个女人都会有的想法。但另一方面,她又觉得母亲这样做太过分了,简直就是在抢劫。
更重要的是,她很清楚楚风的性格。这个男人表面上看起来温和,但骨子里却有着绝对的强势。他能容忍很多事,但绝不会容忍别人挑战他的底线。
“妈,你别说了。”江舒悦拉住徐周丽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求求你,别说了。”
但徐周丽现在正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进女儿的话。她甩开江舒悦的手,继续对楚风说道:“小风,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把几张银行卡给我,让我熟悉熟悉。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这些事总得有个规矩。”
林溪雅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她忍不住偷偷看了楚风一眼,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阿姨,这样是不是太…”林溪雅鼓起勇气,想要劝阻一下。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周丽打断了。
“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徐周丽恶狠狠地瞪着她,眼神里满是不屑。“这是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说话?”
林溪雅被她这么一吼,立刻闭上了嘴。但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很清楚,徐周丽这样做完全是在作死。楚风能够拥有这么多财富,绝对不是什么善茬。他能容忍江舒悦,是因为爱情。但徐周丽算什么?凭什么来管他的钱?
徐周丽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继续说道:“楚风,你放心,阿姨虽然是农村人,但做人的道理还是懂的。你的钱,阿姨绝对不会乱花一分。”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当然,必要的生活费用,阿姨还是要用的。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了,照顾舒悦也是应该的。”
江大生在旁边听得直摇头。他虽然懦弱,但也知道妻子这样做太过分了。
“老婆,你别说了。”他小声劝道。“人家小风对我们已经够好了。”
徐周丽立刻翻脸:“你懂什么?女儿嫁过来,当然要为娘家着想。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转过头,继续对楚风说道:“小风,你看这样行不行?房子过户的手续,我们明天就去办。银行卡的事,你今天就先给我几张,让我熟悉熟悉。”
楚风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看着徐周丽,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
“阿姨,你确定要这样做?”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听在林溪雅耳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危险感。
徐周丽完全没有察觉到楚风的变化,她还在继续自己的计划。
“当然了。小风,你放心,阿姨会好好管理这些钱的。”她眼神里满是贪婪。“还有,以后你们要是有了孩子,这些钱也能派上用场。”
林溪雅在旁边听得直摇头。她真的很想告诉徐周丽,她这样做是在玩火。但她又不敢开口,怕再次遭到白眼。
江舒悦此刻已经完全绝望了。她看着母亲这副贪婪的嘴脸,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丢尽了。
“妈,求求你,别说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再这样下去,我就跟你断绝关系。”
但徐周丽根本不在意女儿的威胁。在她看来,女儿马上就要成为千亿富豪的老婆了,自己当然要跟着享福。
“舒悦,你别任性。”她对女儿说道。“妈这都是为了你好。”
然后她又转向楚风:“小风,你看舒悦还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楚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空气中的紧张感越来越浓,但徐周丽似乎完全感受不到。
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已经开始计划着如何花这些钱了。她在心里盘算着,楚风这么有钱,给她个几百万的零花钱应该不成问题。
“小风,阿姨还有个想法。”徐周丽越说越兴奋。“你看,舒悦以后跟着你,肯定要出席各种场合。她现在穿的这些衣服,实在是太寒酸了。”
她指了指女儿身上的普通连衣裙,眼神里满是嫌弃。
“所以我觉得,你得给她买点像样的衣服。什么香奈儿、LV啊,这些牌子我都听说过。”徐周丽舔了舔嘴唇。“当然,我作为舒悦的妈妈,也得置办几套体面的衣服。毕竟以后见亲家,总不能穿成这样吧?”
林溪雅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她真的没想到,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厚脸皮的人。
楚风的钱还没到手,她就开始计划着怎么花了。而且不光是给女儿买,连自己的份都算上了。
“阿姨,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林溪雅终于忍不住开口。“楚风的钱,凭什么要给你花?”
徐周丽立刻瞪着她:“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女儿嫁人了,当然要孝敬父母。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转过头,继续对楚风说道:“小风,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给我一张卡,里面放个一千万,让我先花着。等不够了,你再给我添。”
一千万?
林溪雅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个女人的胃口也太大了。她这哪里是嫁女儿,分明就是在卖女儿。
江舒悦此刻已经完全崩溃了。她看着母亲这副贪婪的嘴脸,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都要塌了。
“妈,你疯了吗?”她的声音有些嘶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但徐周丽根本不在意女儿的反应。她现在眼里只有钱,只有楚风的那些财富。
“舒悦,你别激动。”她对女儿说道。“妈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想想,以后你们要是吵架了,妈手里有钱,也能帮你说话。”
她的逻辑让林溪雅直摇头。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在胡搅蛮缠。
楚风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听在林溪雅耳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危险感。
“阿姨,你的意思是,我的钱都要交给你管?”
徐周丽立刻点头:“对对对,楚风你真聪明。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想问问,你凭什么管我的钱?”楚风的声音依然平静。
徐周丽一愣,显然没想到楚风会问这个问题。她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是舒悦的妈妈啊。舒悦是你的女朋友,以后要结婚的。所以我当然有资格管你的钱。”
楚风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我再问一个问题,如果我和舒悦分手了,你是不是就没资格管我的钱了?”
这个问题让徐周丽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没想到楚风会提到分手。
“小风,你…你不会跟舒悦分手的,对吧?”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们感情这么好,怎么可能分手?”
楚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林溪雅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她感觉楚风的耐心快要到极限了。
江舒悦此刻也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她快步走到楚风身边,抓住他的手。
“楚风,你别生气。”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妈她…她就是这样的人,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但楚风只是轻轻挣脱了她的手,然后走到徐周丽面前。
“阿姨,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徐周丽心上。“我和舒悦的关系,到此为止。”
徐周丽瞬间懵了。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楚风。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和舒悦分手了。”楚风重复了一遍。“所以,你也没有资格管我的钱了。”
第85章 分手?
楚风的话像一柄重锤,砸碎了徐周丽所有的幻想。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和舒悦分手了。”
楚风又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所以,你也没有资格管我的钱了。”
江舒悦的世界彻底崩塌,眼泪夺眶而出。
她冲过去,死死抓住楚风的胳膊。
“不,楚风,不要!”
她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我妈是胡说八道的,你别当真,我求求你了!”
楚风没有看她,只是将她的手一根一根掰开。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
“阿姨,请你现在离开。”
徐周丽终于反应过来,她不是在做梦。
这个男人,这个她以为能让她后半生衣食无忧的金龟婿,竟然真的要跟她女儿分手。
“楚风!你不能这样!”
她扑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惊慌。
“舒悦这么爱你,你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
林溪雅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心中只有冷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楚风终于将目光转向了江舒悦,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舒悦,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
他顿了顿。
“管好你的母亲。否则,今天的话,随时会变成现实。”
这句话,是说给江舒悦听的,更是说给徐周丽听的。
徐周丽的叫嚷声戛然而止。
她明白了,这不是分手,这是警告。
一种让她遍体生寒的警告。
在楚风的逼视下,她狼狈不堪地,被两个保镖“请”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江舒悦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林溪雅走过去,想扶她,却被她挥手打开。
“都是你!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们分手了!”
江舒悦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林溪雅。
林溪雅被她吼得一愣,随即自嘲地笑了。
“江舒悦,你讲点道理。从头到尾,是你妈在作死,关我什么事?”
“你!”
江舒悦还想说什么,楚风却走到了她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看来,你还没有想明白。”
江舒悦身体一颤,仰头望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我明白了。”
她哽咽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以后会管好我妈的,我再也不让她来见你了。”
楚风没有说话,只是掏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很快,江舒悦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一条房产过户信息。
【尊敬的江舒悦女士,您尾号xxxx的账户已完成汤臣一品天悦府A栋顶层复式住宅的产权交割,恭喜您成为新的业主。】
江舒悦瞬间呆住了。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汤臣一品!!
价值也是几千万的存在。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楚风。
“这……”
“给你住的。”
楚风的语气很淡。
“但记住,我能给你,也能随时收回来。”
他弯下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下一次,就不是分手威胁了,而是离婚!”
分手和离婚。
一个是感情上断,一个是身份上断!
没了身份,要那一地鸡毛的感情有什么用!
江舒悦浑身冰凉。
这套价值上千万的豪宅,不是安抚,而是警告。
是一条华丽的锁链。
……
徐周丽灰溜溜地回了家,一连几天都提心吊胆。
直到江舒悦拿着房产证回来。
当看到“汤臣一品天悦府”三个字时,徐周丽所有的恐惧和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狂喜。
“我就说嘛!楚风那么爱你,怎么可能真跟你分手!”
她一把抢过房产证,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送你这么贵的房子,肯定是在跟你赔罪!女儿,你这下可把他拿捏得死死的了!”
江舒悦看着母亲得意忘形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楚风的警告还言犹在耳。
但她最终什么都没说。
徐周丽立刻就行动起来。
她把所有能联系上的亲戚朋友,全都喊到了天悦府的新房子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江景,屋内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亲戚们发出一阵阵惊叹。
“哎哟,周丽,你可真有福气啊!女儿找了这么个金龟婿!”
“这房子,得上千万吧?甚至上亿,我们这辈子是住不上了。”
徐周丽挺直了腰板,享受着众人的吹捧,前几天的屈辱一扫而空。
“这算什么?”
她故作随意地摆摆手。
“这都是我女儿应得的。我们家舒悦啊,就是命好。”
一个消息灵通的表舅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我托人查了,那个楚风,是爱思特教育集团的董事长!”
“什么?就是那个上市了的爱思特?”
“不止呢!听说他还有很多别的产业,个个都是重量级的!”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徐周丽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她更加得意了,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他再有钱,在我们家舒悦面前,那也得乖乖听话!”
她环视一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归我女儿管!”
“楚风所有的银行卡,都绑在我女儿的手机上!”
“哇!”
亲戚们看江舒悦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敬畏和羡慕。
江舒悦站在人群中,只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悄悄拉了拉徐周丽的衣袖。
“妈,你别这么说……”
徐周丽正说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进去。
直到宴会散去,江舒悦才找到机会,把母亲拉到一间卧室里。
“妈!你为什么要那么说?银行卡都在楚风手里!”
徐周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什么?”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给了你这么大的房子,竟然还没把银行卡给你?”
“妈,你差点害我们分手,离婚!他怎么可能……”
“你给我闭嘴!”
徐周丽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她的额头。
“你怎么这么笨啊!他送你房子,就是在示弱,在讨好你!这个时候你不乘胜追击,把家里的银行卡拿到手,还等什么时候?”
“你没看到刚才那些亲戚的眼神吗?”
徐周丽的声音尖利起来。
“我今天把话放出去了,你要是拿不到卡,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你是不是要让你妈在所有人面前丢人现眼?”
“我……”
江舒悦百口莫辩。
“这太为难我了……”
“为难你?”
徐周丽冷笑一声。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让你去要张银行卡就为难你了?江舒悦,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母亲的指责像一根根针,扎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带着满心的疲惫和屈辱,离开了那栋让她窒息的豪宅。
她必须去找楚风。
不是为了要卡,而是为了解释。
她不想再失去他。
怀着忐忑的心情,她回到了楚风常住的云顶别墅。
客厅里亮着灯,她推门进去,脚步却在玄关处顿住了。
沙发上,楚风正靠在那里。
而她的闺蜜,林溪雅,正亲密地依偎在他怀里。
楚风的手里拿着一颗剥好的荔枝,正慢条斯理地喂到林溪雅嘴边。
林溪雅微微仰头,张开嘴,自然地含了进去,脸上带着满足的浅笑。
那个画面,和谐又刺眼。
像一把尖刀,瞬间捅进了江舒悦的心脏。
她之前是同意了。
同意林溪雅做个二房,自己是正妻。
可那只是一个为了保住地位的、虚无缥缈的口头协议。
当这一幕活生生地展现在眼前时,她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楚风的温柔,楚风的宠爱,楚风的一切,都要被分走一半。
不。
可能不止一半。
那套价值上亿的豪宅,此刻在她眼里,不再是恩赐,反而像是一种分割财产的预演。
一种冰冷的、带着羞辱意味的补偿。
她的呼吸一滞,四肢百骸都泛起一股凉意。
楚风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了?”
林溪雅也坐直了身体,看向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舒悦,你回来了。”
江舒悦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想质问,想尖叫,想把林溪雅从楚风身边推开。
但她不敢。
她只能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什么。”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
林溪雅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体贴地扶住她的胳膊。
“你脸色好差,是不是累着了?”
她柔声安慰着。
“你妈那个人,就喜欢炫耀,你别往心里去。”
这些话,明明是安慰。
可听在江舒悦的耳朵里,却充满了炫耀和讽刺。
仿佛在说,你看,我才最懂他,也最懂你。
而你,只是个被母亲操控的可怜虫。
第86章 炫耀
林溪雅的话语像羽毛,轻飘飘的,却带着无法忽视的重量。
“你妈那个人,就喜欢炫耀,你别往心里去。”
江舒悦的手臂被她扶着,那份温热的触感,此刻却像是某种烙铁。
讽刺。
赤裸裸的讽刺。
林溪雅在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来怜悯她这个失败者。
江舒悦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力道之大,让林溪雅都踉跄了一下。
“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的声音冰冷,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
林溪雅脸上那完美的温柔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她看向江舒悦,眼神里带着一丝无辜与受伤。
“舒悦,你怎么了?”
“我是关心你。”
“关心我?”
江舒悦笑了,笑声干涩,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关心我,所以就坐到我男人的怀里去?”
“关心我,所以就心安理得地吃他剥好的荔枝?”
“林溪雅,你装给谁看呢?”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向林溪雅。
林溪雅的脸色终于白了。
她求助似的看向沙发上的楚风,眼眶微微泛红。
楚风始终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靠在那里,目光淡漠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他的沉默,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它无声地告诉江舒悦,她的一切质问,一切愤怒,在他这里都毫无意义。
林溪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转过头,直视着江舒悦,声音里不再是全然的温柔,而是多了一丝理直气壮的委屈。
“舒悦,是你同意的。”
“是你亲口说的,我是二房,你是正妻。”
“难道你忘了吗?”
江舒悦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攥住。
是。
是她说的。
为了留住楚风,为了保住自己“正妻”的位置,她可笑地提出了这个荒唐的协议。
可她以为那只是一个名头。
一个让她不至于输得太难看的名头。
她从未想过,这一幕会真实地发生。
“我后悔了。”
江舒悦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我后悔了。”
“你后悔了?”
林溪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上前一步,气势反而压过了江舒悦。
“江舒悦,你凭什么后悔?”
“你除了会仗着青梅竹马的情分,除了会朝楚风发脾气,你还会做什么?”
“你妈妈在外面怎么败坏楚风的名声,你管过吗?”
“你除了给你自己家捞好处,你为楚风考虑过一分一毫吗?”
“我呢?”
林溪雅指着自己,声音陡然拔高。
“我能帮他处理公司的事务,我能在他累的时候陪着他,我能安抚他的情绪。”
“你能吗?”
“你只会像现在这样,像个泼妇一样大吵大闹!”
江舒悦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一句有力的话。
是啊。
她为楚风做过什么?
好像除了索取,就只剩下索取。
她把目光投向楚风,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她希望他能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
然而,楚风只是缓缓地拿起茶几上的另一颗荔枝,慢条斯理地剥开。
红色的果壳被一片片剥落,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
他没有看任何人,仿佛这个空间里的一切争吵,都影响不到他分毫。
这个动作,彻底击溃了江舒悦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林溪雅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舒悦,我不是想跟你吵架。”
“我只是……只是想让你明白,感情是需要经营的。”
她说完,便不再看江舒悦,转身袅袅婷婷地走上二楼。
脚步声消失。
客厅里只剩下江舒悦和楚风。
死一样的寂静。
空气中还残留着荔枝清甜的香气,此刻闻起来,却让人阵阵作呕。
江舒悦站在原地,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许久,她才挪动僵硬的脚步,走到楚风面前。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盯着他修长干净的手指。
那双手,曾经温柔地牵过她,为她擦过眼泪。
现在,却在为另一个女人剥荔枝。
“楚风……”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的祈求。
“我妈她……她就是好面子,你别生她的气。”
楚风终于抬起了眼皮,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不耐,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说完了?”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让江舒悦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解释是没用的。
他根本不在乎。
母亲那张尖酸刻薄的脸,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你要是拿不到卡,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对。
银行卡。
她今天来的目的,不只是解释。
江舒悦深吸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对上楚风的视线,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那个笑容一定很难看。
“楚风,你看,你都送了我那么大的房子了……”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软。
“你……能不能把家里的银行卡也给我?”
“我妈说,女人管钱,才能让男人安心在外面打拼。”
话说出口的瞬间,江舒悦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觉得自己无比的卑微,无比的可笑。
楚风看着她,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那不是动容。
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审视。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银行卡?”
他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弄。
“江舒悦,你妈让你来的?”
江舒悦的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不是!是我自己……”
“是你自己想要的?”
楚风打断了她的话。
他放下手里的荔枝,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放在了茶几上。
不是银行卡。
是一张黑色的信用卡副卡。
“这张卡,没有额度上限。”
他的声音很平淡。
“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拿。
可楚风的手指,却压在了卡上。
“但是。”
他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
“家里的主卡,你凭什么要?”
江舒悦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凭什么?
是啊,她凭什么?
凭他们是青梅竹马?
凭她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这些东西,在刚才那场争吵中,已经被证明一文不值。
楚风收回了手,将那张副卡推到她面前。
“拿着。”
“以后别再为了这种事来找我。”
他的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乞讨者。
那张黑色的卡片,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它不再是财富的象征,而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它在告诉她,她江舒悦,只配用他的副卡。
而那个家的主权,那个可以掌控他所有财富的资格,与她无关。
江舒悦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没有去拿那张卡,而是转身,像逃一样地冲出了别墅。
外面的夜风很凉,吹在她滚烫的脸上,却吹不散心里的屈辱和绝望。
她输得彻彻底底。
回到那栋空旷的豪宅,徐周丽正焦急地等在客厅里。
看到江舒悦两手空空、满脸泪痕地回来,她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怎么回事?卡呢?”
江舒悦摇了摇头,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
“没用的东西!”
徐周丽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能把钱哭来吗?”
母亲的咒骂像淬了毒的鞭子,一下下抽在江舒悦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终于崩溃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妈!他根本不爱我了!他身边有别人了!”
“他不肯给我!他只给了我一张副卡!他是在羞辱我!”
徐周丽听到“副卡”两个字,愣了一下,随即眼珠子一转。
她蹲下身,扶住江舒悦的肩膀,语气却不像是在安慰,更像是在盘算。
“有别人了?是那个叫林溪雅的?”
江舒悦哭着点头。
“行了,别哭了!”
徐周丽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抹掉她脸上的眼泪。
“哭有什么用?你得想办法!”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男人有钱了,在外面有几个女人不正常?关键是你的地位!”
“妈,我没有地位了……”
“谁说的?”
徐周丽打断她。
“只要你还是他的未婚妻,你就占着大义!”
“他现在不给你卡,没关系!”
徐周…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算计的笑容。
“咱们不要卡了。”
“咱们要结婚!”
江舒悦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结婚?”
“对!结婚!”
徐周丽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傻女儿,你忘了法律是怎么规定的吗?”
“只要你们领了证,他楚风的所有财产,就都成了婚后共同财产!”
“到时候,就算只是分一半,那也是你的!”
江舒悦的脑子“嗡”的一声。
楚风的财产……
上千亿。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她混乱的思绪里轰然引爆。
一半……
那就是几百亿。
一个她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
只要结婚,再离婚,她就能得到几百亿。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她的整个心脏。
什么爱情,什么屈辱,什么林溪雅……
在几百亿面前,似乎都变得无足轻重。
她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透,眼神却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份悲伤和绝望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欲望的火焰。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苍白而憔悴的脸。
不。
不能再这样了。
她不能再做一个只会哭泣的失败者。
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甚至更多。
第二天,江舒悦重新出现在楚风面前。
她化了精致的妆,遮住了所有的憔悴和狼狈。
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色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又温婉,仿佛又变回了楚风记忆中那个不谙世事的女孩。
楚风正在书房处理文件,看到她进来,只是抬了抬眼,并没有说话。
江舒悦走到他身边,没有提昨天的事,也没有提银行卡。
她只是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动作有些生涩,却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
“楚风,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她的声音很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吹拂在楚风的耳边。
楚风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身后那具略显僵硬的身体。
他知道她变了。
从她开口要银行卡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变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昨天的眼泪和今天的讨好,像一场拙劣的戏剧。
而他,是唯一的观众。
书房里一片寂静。
江舒悦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因为紧张而冒出了一层薄汗。
她不知道楚风在想什么。
他的沉默,让她感到一种巨大的压迫。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楚风终于开口了。
“你想什么时候结?”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松,随即涌上一阵狂喜。
他没有拒绝!
她压抑住内心的激动,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说。
“我想快一点。”
“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妻子。”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带着几分嘲弄,也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个跟在他身后,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浅浅梨涡的女孩。
她说:“楚风哥哥,我长大了要嫁给你。”
那时候的诺言,清澈得像山间的泉水。
而现在……
物是人非。
或许,是该给这段青梅竹马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了。
一个,她想要的句号。
“那就一个月后吧。”
楚风淡淡地说道。
“日子定下来,我会让人准备订婚仪式。”
“真的?”
江舒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从他身后绕到他面前,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喜悦。
“太好了!楚风,你对我真好!”
她俯下身,想要亲吻他的脸颊。
楚风却微微侧过头,避开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电脑屏幕上,语气平淡。
“我还有工作。”
江-舒悦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一丝尴尬闪过,但很快就被即将到来的巨大财富冲散。
没关系。
他的人,他的心,她都可以不要。
只要他的钱。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
她乖巧地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一个月。
只要再忍一个月。
订婚仪式的地点,定在了楚风名下的汤臣一品顶层复式。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黄浦江的夜景,奢华至极。
楚风对这些事并不上心,全权交给了专业的团队去处理。
而徐周丽,则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到了极点。
她把这个消息,通知了老家所有能联系上的亲戚。
无论沾不沾边,无论远近,一个不落。
“我女儿要和千亿富豪订婚了!你们都来!都来给我长长脸!”
她在电话里唾沫横飞,语气里充满了扬眉吐气的炫耀。
订婚仪式当天。
一辆辆大巴车停在了汤臣一品楼下。
从车上走下来一群群穿着各异、神情局促又兴奋的人。
他们是江舒悦的“穷亲戚”。
徐周丽穿着一身租来的昂贵礼服,像个女王一样,在门口迎接她的“臣民”。
“哎哟,二舅妈,您来啦!”
“三姑,快进来快进来!”
“狗蛋,别乱跑!”
亲戚们一踏入那金碧辉煌的客厅,眼睛瞬间就不够用了。
“我的乖乖,这地砖能照出人影来!”
一个中年妇女忍不住用脚蹭了蹭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快看那吊灯,比俺们家房子都大!”
“这沙发,坐上去屁股都不想挪窝了!”
赞叹声很快就变了味。
当精致的餐点和昂贵的酒水被端上来时,场面开始失控。
有人直接用手抓起盘子里的澳洲龙虾,塞得满嘴流油。
有人把整瓶的拉菲当成啤酒一样对瓶吹,喝得满脸通红。
孩子们在昂贵的地毯上追逐打闹,把蛋糕和果汁弄得到处都是。
吃相难看。
何止是难看。
简直就像是一群饿了三天的难民,闯进了一场不属于他们的盛宴。
江舒悦穿着一身洁白的订婚礼服,站在人群中,脸上强撑着笑容,心里却是一阵阵的恶心和烦躁。
她感觉自己不像是订婚的女主角,倒像是个动物园的管理员。
楚风从始至终都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情淡漠地看着窗外的江景。
仿佛身后的嘈杂与混乱,都与他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徐周丽在亲戚们的吹捧中,已经彻底迷失了自我。
她端着酒杯,走到楚风身边,清了清嗓子。
“那个……楚风啊。”
楚风没有回头。
“有事?”
“你看,亲戚们大老远地从老家赶过来,也不容易。”
徐周-丽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来回的路费,你看是不是……”
“我记得,我没有答应过要给他们报销路费。”
“并且,我也没说让他们马上就来,这一切都是你这个准丈母娘安排的吧。”
楚风的声音很冷。
徐周丽的脸色一僵。
周围的几个亲戚听到了,立刻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啊?舒悦她妈,你不是说姑爷全包吗?”
“就是啊,我们可是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才来的!”
徐周丽脸上挂不住了,她急忙拉了拉旁边的江舒悦。
“舒悦,你快跟楚风说啊!”
江舒悦硬着头皮走到楚风面前,压低了声音。
“楚风,就当给我个面子……”
楚风终于转过身,看着她。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
江舒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她不能退缩。
她咬了咬牙,索性把声音抬高了一点,让所有亲戚都能听见。
“我答应了他们,每个人给两千块钱路费。”
她这是在用舆论,逼楚风就范。
楚风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失望。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不远处的助理点了点头。
助理会意,立刻去安排了。
对于楚风来说,这点钱,确实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只是想看看,江舒悦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事实证明,她没有底线。
亲戚们拿到了钱,一个个喜笑颜开,对江舒悦和徐周丽又是一阵肉麻的吹捧。
订婚仪式草草结束。
到了该离开的时候,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亲戚趁人不注意,把桌上一个精致的水晶摆件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这个举动,像是一个信号。
其他人有样学样,开始对屋子里的一切下手。
有人顺走了银质的餐具。
有人把墙上的一幅装饰画给取了下来。
甚至有几个熊孩子,在争抢一个限量版的手办。
场面彻底变成了一场公开的洗劫。
徐周丽非但不阻止,反而还在一边小声地指点。
“那个花瓶好看,拿回去插花。”
“哎,那个台灯不错,小心点别弄碎了。”
江舒悦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觉得无比的丢人,无比的难堪。
她想阻止,却被徐周丽一把拉住。
“你疯了?让他们拿!”
“反正都是楚风的钱!他那么有钱,不差这点东西!”
“以后你嫁过来了,这些不就都是你的了吗?”
母亲的话,像魔咒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而最让她感到恐惧的,是楚风的反应。
他依旧站在那里,看着这荒唐的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死寂般的平静。
那平静的背后,是彻底的放弃和冰冷的决断。
助理匆匆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
“楚总,有……有几个亲戚,想把卫生间的智能马桶盖拆走。”
“还有人问,门口那个扫地机器人能不能带回去……”
楚风闻言,嘴角竟然牵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没有丝毫笑意的弧度。
他看着那个曾经让他心动过的女孩,看着她被一群贪婪的豺狼所包围,看着她脸上那既羞愧又默认的复杂表情。
他知道,一切都该结束了。
这场订婚仪式,不是开始。
而是葬礼。
是他亲手为自己那段逝去的青春,举办的一场,盛大而又滑稽的葬礼。
第87章 闹剧
闹剧散场。
亲戚们心满意足地带着搜刮来的“战利品”离开了。
别墅里一片狼藉。
地上是倾倒的香槟塔留下的黏腻痕迹。
墙上挂画的位置,只剩下几个光秃秃的钉子眼。
原本摆放着水晶摆件的玄关柜上,空空如也,只落了一层灰尘。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香水混合着食物残渣的古怪气味。
楚风就站在这片废墟的中央。
他没有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徐周丽却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满意地打量着这个被洗劫一空的家。
她非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她走到楚风面前,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
“楚风啊,你看,这房子地段不错,装修也好。”
“以后我和你叔就住这儿了。”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恩赐还不够。
“至于你和舒悦的婚房嘛。”
“你这么有钱,再买一套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旁边一个一直默默收拾着碎片的女孩猛地站直了身体。
是林溪雅。
她一直住在楚风这里,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林溪雅一张清秀的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阿姨,您怎么能这么说!”
“这栋别墅就是楚风哥准备的婚房!”
徐周丽眼睛一斜,瞥向林溪雅,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一个寄人篱下的外人。”
“二房有什么资格说正房。”
江舒悦走了过来,脸色苍白。
她拉住林溪雅,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又有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溪雅,你少说两句。”
然后她转向林溪雅,声音里带着道德绑架的意味。
“难道你要我爸妈一把年纪了,还继续住在乡下那个破房子里吗?”
“你安的什么心?”
林溪雅被她堵得说不出话,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求助地看向楚风。
楚风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徐周丽,越过那些狼藉,最终落在了江舒悦的脸上。
他什么都没说。
可那眼神,比任何斥责都更加冰冷。
那是一种看陌生人,不,是看一件死物的眼神。
江舒悦被他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楚风收回目光,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找最好的安保公司。”
“把这里,清理干净。”
说完,他便迈开长腿,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从始至终,没有再给江舒悦和徐周丽一个眼神。
仿佛她们,连同这满屋的狼藉一样,都只是需要被“清理”掉的垃圾。
第二天,楚风没有回来。
徐周丽却像是女主人一样,堂而皇之地指挥着搬家公司,把她那些从乡下带来的大包小包,塞进了别墅的主卧。
红红绿绿的旧棉被。
印着牡丹富贵图的搪瓷脸盆。
还有一个掉漆的木头箱子。
这些东西和别墅原本的极简装修风格,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一幅名画上溅落的几点泥浆。
林溪雅试图阻止。
“阿姨,这是楚风哥的房间!”
徐周丽一把推开她,叉着腰。
“什么楚风哥的房间?”
“以后这就是我的房间!”
“你一个吃白饭的,管得着吗?”
她上下打量着林溪雅,眼神刻薄。
“我告诉你,识相点就自己滚出去。”
“别等着我把你那点破烂行李扔到大街上!”
接下来的时间,徐周丽用尽了各种手段排挤林溪雅。
她会故意在林溪雅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关掉热水。
她会把林溪雅晾在阳台的衣服丢到地上,再踩上几脚。
她甚至当着林溪雅的面,把她最珍视的一张和父母的合影,连同相框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像死人照片,天天摆在家里,晦气!”
林溪雅冲过去,发疯一样地从垃圾桶里把相框抢救出来。
镜面已经碎了,划破了她的手指。
鲜血滴落在照片上,模糊了父母慈祥的笑脸。
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抱着相框失声痛哭。
而徐周丽和江舒悦,就站在不远处,冷漠地看着。
江舒悦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就被她母亲一个严厉的眼神给压了下去。
她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
楚风这几天一直在忙公司的一个海外并购案。
说是忙,其实也是一种刻意的回避。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掉心中最后那点残留的情绪。
直到深夜,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车上。
助理递过来一杯热咖啡。
“楚总,都处理好了。”
楚风嗯了一声,揉了揉眉心。
他点开手机,看到了林溪雅几个小时前发来的几十条未读消息。
每一条,都充满了委屈和无助。
【楚风哥,她把我的东西都扔了。】
【楚风哥,她说我是吃白饭的,让我滚出去。】
【楚风哥,她把爸爸妈妈的照片也扔了……】
【楚风哥,想你……】
楚风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拨通了林溪雅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女孩压抑的哭声。
“楚风哥……”
“你在哪?”
楚风的声音很平静。
“我在……我在小区门口的长椅上。”
“等我。”
楚风挂断电话,对司机说。
“去小区门口。”
几分钟后,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楚风透过车窗,看到了那个蜷缩在长椅上的瘦小身影。
夜风很凉,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抱着膝盖,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楚风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攥紧。
他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林溪雅的身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林溪雅抬起头,看到是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楚风哥……”
楚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擦掉了她脸上的泪痕。
他的动作很轻柔。
“别哭了。”
“我们回家。”
回家。
多么温暖的一个词。
林溪雅用力地点了点头,跟着楚风站了起来。
然而,当他们走到那栋熟悉的别墅门前时,却被拦住了。
楚风拿出钥匙,插进锁孔。
拧不动。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拧不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锁芯是全新的,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锁,被换了。
林溪雅也发现了,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她怎么敢!”
“这是你的家啊!”
自己的家,自己却进不去。
这话说出去,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楚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熟悉他的人会知道,他越是平静,就代表他越是愤怒。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找到了江舒悦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喂?楚风?”
江舒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虚。
楚风开门见山。
“锁,是你们换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江舒悦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理直气壮。
“是我妈换的。”
“她说住在这里没有安全感。”
“楚风,我妈这辈子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她想住得安心一点,有错吗?”
楚.风闻言,气笑了。
“所以,就把房子的主人关在门外?”
江舒悦的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
“不就是一套房子吗?”
“你再买一套不就行了!对你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
“这一套,就留给我爸妈养老了。”
“楚风,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较?”
楚风的耐心,在这一刻彻底告罄。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江舒悦。”
“我提醒你一句。”
“我们,只是订婚。”
“别太过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再多说一个字,他都觉得恶心。
林溪雅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气得浑身发抖。
她看着紧闭的大门,急得快哭了。
“楚风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是不是没地方住了?”
看着她六神无主的样子,楚风紧绷的脸上,忽然牵动了一下嘴角。
那是一个极淡的,带着一丝嘲讽,又有一丝无奈的笑容。
他伸出手,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林溪雅的头发。
“谁说我们没地方住了?”
林溪雅愣愣地看着他。
“可是家……家被她们占了啊。”
楚风看着她,慢悠悠地开口。
“我是说。”
“像这样的房子。”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还有四十九套。”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林溪雅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巴也张成了“o”型,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她……她听到了什么?
四……四十九套?
她知道楚风哥有钱,但她从来不知道,他有钱到了这种地步!
看着她呆若木鸡的样子,楚风的心情莫名好了一点。
他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把天玺一号那套顶层复式收拾出来。”
“对,现在。”
“我和溪雅马上过去。”
半个小时后。
一辆宝石蓝绿的兰博基尼,平稳地驶入了全市最顶级的富人区——天玺湾。
车子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的专属电梯厅。
电梯上升,发出轻微的运行声。
叮。
电梯门打开。
呈现在林溪雅面前的,是一个超乎她想象的世界。
入户即是一个巨大的玄关。
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头顶是璀璨如星河的水晶吊灯。
穿过玄关,是一个近两百平的超大客厅,一面是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落地窗。
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
万家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在他们脚下汇聚成一条绚烂的银河。
林溪雅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里比之前那栋别墅,要奢华十倍,不,是一百倍!
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中年男人恭敬地迎了上来。
“楚先生,林小姐,晚上好。”
“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夜宵也备下了。”
楚风点了点头。
“辛苦了,王叔。”
他转头看向还处在震惊中的林溪雅。
“去看看你的房间,喜不喜欢。”
林溪雅被王叔领着,穿过长长的走廊。
她的房间在二楼,是一个带独立衣帽间、卫生间和观景阳台的大套间。
房间的布置是她最喜欢的奶油色系。
柔软的地毯,舒适的公主床,书桌上还摆放着一束新鲜的香水百合。
衣帽间里,更是挂满了各大品牌当季的新款女装,连吊牌都还没来得及摘下。
梳妆台上,摆满了全套的顶级护肤品和彩妆。
这一切,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林溪雅的眼眶又湿了。
她知道,这一定是楚风哥提前吩咐的。
他总是这样,默默地为她安排好一切。
安顿下来后,林溪雅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哥,我的行李还在……还在那个房子里。”
里面有她所有的换洗衣物,还有很多重要的书和资料。
楚风正在看一份文件,闻言头也没抬。
“那些东西不要了。”
“明天我让助理带你去买新的。”
林溪雅摇了摇头,有些固执。
“不行,里面有我的笔记,很重要。”
“而且……我的一些东西,必须亲手拿回来。”
她指的是那个被她抢救回来的相框。
楚风抬起眼,看着她坚持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让保镖陪你去。”
“不,不用了。”
林溪-溪雅拒绝了。
“我自己去就行。”
她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而且,她也想去看看,江舒悦和她母亲,到底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她需要一次彻底的死心。
第二天下午,林溪雅独自一人打车回到了那栋别墅。
她按响了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
开门的是徐周丽。
她穿着一身不合身的丝绸睡衣,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看到林溪雅,脸上立刻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你还来干什么?”
“这里不欢迎你!”
林溪雅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阿姨,我来拿我的东西。”
徐周丽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什么你的东西?这个家里哪有你的东西?”
“哦,对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从门口的鞋柜上,拿起了几个皱巴巴的红色钞票,大概有三四百块钱的样子。
她把钱塞到林溪雅的手里,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拿着。”
“就当是我发善心,赏你几百块钱,出去租个地下室住吧。”
她的声音尖酸刻薄,充满了侮辱性。
“以后,别再来我们家了。”
“晦气!”
林溪雅的手攥紧了那几张被揉得不成样子的钞票。
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就在这时,江舒悦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化着精致的妆,穿着一条名牌连衣裙,看到门口的林溪雅,脚步顿了一下。
林溪雅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楚风哥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以及那句“我还有四十九套”。
一股莫名的底气,从心底升起。
她忽然不想就这么走了。
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再送她们一份“大礼”。
林溪雅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舒悦姐……”
她绕过徐周丽,几步走到江舒悦面前,抓住了她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舒悦姐,你帮我跟阿姨求求情好不好?”
“我真的没地方去了。”
“我就住在最小的那间杂物房里就行,我保证不给你们添麻烦!”
“我会做家务,我会洗衣做饭,我什么都可以干!”
她演得情真意切,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滑落。
江舒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林溪雅抓得更紧了。
徐周丽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冲过来就要拉开林溪雅。
“你这个小贱人,演什么苦情戏!”
“给我滚!”
林溪雅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用一双含着泪的,充满希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舒悦。
“舒悦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最心软了。”
“你不会真的忍心看我流落街头的,对不对?”
江舒悦被她看得心烦意乱。
周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她。
那些目光,让她感到了久违的,被审判的羞耻感。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一想到母亲的叮嘱,一想到楚风那冰冷的眼神,她心底最后那点不忍,也消失殆尽了。
她用力地,一把甩开了林溪雅的手。
力道之大,让林溪雅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江舒悦的脸上,是林溪雅从未见过的决绝和冷漠。
“林溪雅。”
“我妈说得没错。”
“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应该学会独立了。”
“我们家,没有义务一直养着你。”
“你走吧。”
“以后,不要再来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林溪雅的心上。
也彻底斩断了她对江舒悦最后的一丝幻想。
林溪雅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经亲密无间,喊着她好闺蜜的女人。
她忽然就笑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容却显得无比灿烂。
她不再伪装,直起了腰,抹掉了脸上的泪水。
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深深地看了江舒悦和徐周丽一眼。
然后,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上了二楼。
她没有去收拾那些衣服和书本。
她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间,从垃圾桶里,捡起了那个破碎的相框。
她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上面的污渍。
然后,她抱着相框,就这么走了下去。
经过客厅时,她甚至没有再看那对母女一眼。
仿佛她们,只是两件碍眼的家具。
当林溪雅抱着相框,走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
一辆加长版的宾利,正正好,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保镖走了下来,恭敬地为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林小姐,楚先生让属下来接您。”
林溪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是楚风哥不放心她。
她点了点头,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窗缓缓升起。
隔绝了外面那对母女震惊又嫉妒的目光。
徐周丽看着那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豪车,又看了看自己女儿。
“那……那是什么车?”
“那个小贱人怎么会坐上那种车?”
江舒悦的脸色,在看清车牌上那个“”的连号时,瞬间变得惨白。
她知道那个车牌。
那是楚风名下,最贵的一辆车。
他从来不轻易动用。
可现在,他却派了这辆车,来接林溪雅。
一个他口中的情人二房。
一个被她们母女赶出家门的“外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藤蔓般,瞬间攫住了江舒悦的心脏。
她好像……做错了一件,非常非常严重的事情。
第88章 猛兽
那辆黑色的宾利,像一头沉默的猛兽,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
车尾灯的红光,在徐周丽和江舒悦的瞳孔中,拉出两道长长的、刺眼的轨迹。
然后,也消失了。
别墅门前,只剩下晚风吹过昂贵绿化带时,发出的沙沙声响。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高级皮革与汽车尾气混合的味道。
那味道,仿佛在嘲笑着她们母女二人。
“妈……”
江舒悦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喉咙里火烧火燎。
她扶着冰冷的雕花铁门,才勉强站稳身体。
徐周丽没有理她。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宾利消失的方向,那双平日里精于算计的眼睛,此刻写满了赤裸裸的贪婪与嫉妒。
过了很久,她才像是回过神来。
她猛地抓住江舒悦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女儿的肉里。
“那辆车!那辆车你认识吗?”
“车牌号!那个的车牌!”
江舒悦的嘴唇抖了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当然认识。
她怎么可能不认识。
那是楚风的车库里,最宝贝的一辆。
她曾经撒娇,想要坐一次,去参加同学聚会,撑撑场面。
楚风当时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那辆车只是藏品,不轻易开出去。
藏品。
一个用来收藏,几乎从不动用的东西。
现在,却派来接一个被她们赶出家门的林溪雅。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刺入江舒悦的心脏,然后用力地搅动。
疼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徐周丽见女儿不说话,脸色比她还难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松开手,换上了一副急切的语气。
“悦悦,你快告诉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风他……他跟那个小贱人,感情真的比你和他好?”
“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江舒悦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楚风那双冰冷的眼睛。
这辆价值千万的宾利,这个独一无二的车牌,却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告诉她,她错了。
错得离谱。
“妈,我不知道。”
江舒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我真的不知道。”
一种巨大的,无法掌控的恐慌,正从她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她感觉自己精心构筑的一切,似乎正在出现一道可怕的裂缝。
而这道裂缝,是从她亲手把林溪雅推出去的那一刻,开始的。
徐周丽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你不是他未婚妻吗?”
“连自己男人在想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个未婚妻是怎么当的!”
她尖锐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庭院里。
江舒悦被骂得浑身一颤,却无力反驳。
是啊。
她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楚风。
她只知道他有钱,有势,是所有人都羡慕的联姻对象。
她享受着他带来的光环,却从未真正走进过他的内心。
她们母女俩,就这么站在自家别墅门口,像是两个被遗弃的小丑。
夜风渐凉。
吹在身上,冷得刺骨。
……
第二天,阳光明媚。
徐周丽一晚上没睡好,眼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她坐在餐桌前,却没什么胃口。
一想到昨天那辆扬长而去的宾利,她就觉得心口堵得慌。
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必须搞清楚,林溪雅那个小贱人,现在到底住在哪里。
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孤女,楚风总不能真的把她接到自己家去住吧?
那成何体统。
抱着这种想法,徐周丽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拿起手机,找到了汤臣一品物业经理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无比关切和担忧的语气。
“喂?是王经理吗?”
“我是c12栋的业主徐周丽啊。”
“哎呀,王经理,跟你打听个事儿。”
“就是我们家之前住着一个亲戚,叫林溪雅,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昨天跟家里闹了点别扭,就跑出去了。”
“我们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又没地方去,怕她想不开,就在小区里随便找个角落对付一晚。”
“您能不能帮忙查一下,看看监控里有没有拍到她?或者有没有业主反映,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在小区里逗留?”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现了自己作为长辈的“关心”,又把林溪雅塑造成了一个离家出走的可怜虫。
电话那头的王经理,沉默了几秒。
徐周丽的心提了起来。
她几乎可以预见到,王经理会告诉她,没有看到这个人,或者在某个凉亭里发现了蜷缩的身影。
然而,王经理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徐女士,您说的是林小姐吧?”
王经理的语气,带着一种职业化的恭敬。
这种恭敬,远超于平时对她这个普通业主的客气。
“林小姐昨天晚上,已经顺利入住我们小区的A1栋了。”
A1栋?
徐周丽的脑子“嗡”的一声。
汤臣一品谁不知道,A1栋是整个小区里位置最好,面积最大,视野最开阔的楼王。
独占一线江景,俯瞰整个城市最繁华的夜色。
而她们家住的c12栋,虽然也算是豪宅,但跟A1栋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偏安一隅的角落。
“王……王经理,你是不是搞错了?”
“她怎么可能住进A1栋?”
那里的房子,光是物业费,一年就抵得上一辆不错的车了。
林溪雅那个穷鬼,她怎么配?
王经理的声音依旧平静。
“没有搞错,徐女士。”
“A1栋的业主,就是楚先生。”
“我们是接到楚先生助理的亲自通知,为林小姐办理的入住手续。”
“楚先生还特意交代,林小姐在小区里的一切消费,都记在他的账上。”
电话,被挂断了。
徐周丽握着手机,手臂僵在半空中。
耳边,还回荡着王经理那不带任何感情,却字字诛心的话语。
A1栋。
楚先生的房子。
为林小姐办理入住。
一切消费,记在楚先生账上。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嫉妒和愤怒,如同疯狂滋长的藤蔓,瞬间爬满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小贱人,一转眼就能住进比她们家还好上百倍的房子?
那可是A1栋!
一般人做梦都想住进去的地方!
“啊——!”
徐周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猛地将手里的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昂贵的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江舒悦正好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
“妈,你怎么了?”
徐周丽抬起头,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她冲到江舒悦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用力地摇晃。
“江舒悦!你看看你找的好男人!”
“他把林溪雅那个小妖精,安排进了A1dong!”
“A1栋!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他宁愿把最好的房子给一个外人住,也不给你这个未婚妻!”
“我们住的这个地方,跟人家一比,就是个垃圾堆!”
江舒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A1栋……
她当然知道。
她甚至和徐周丽一起,在楼下仰望过那栋楼王,幻想着有一天能成为那里的女主人。
可现在,住在里面的,却是林溪雅。
是那个被她亲手赶出去的林溪雅。
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辱感,混杂着浓浓的不安,席卷了她的全身。
楚风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在报复她们吗?
报复她们赶走了林溪雅?
“妈,你先别激动……”
江舒悦的声音都在发颤。
“激动?我能不激动吗?”
徐周丽甩开她,在客厅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我们把她赶出去,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让你能安安稳稳地嫁进楚家!”
“结果呢?人家转头就住得比我们还好!”
“这传出去,我们母女俩的脸往哪儿搁?”
“别人会怎么看我们?说我们连一个外人都容不下,结果被人家未婚夫啪啪打脸!”
徐周丽越说越气,最后,她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在江舒悦的脸上。
那眼神,锐利得像刀。
“不行。”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楚风打电话。”
江舒悦的心一紧。
“打电话……说什么?”
“说什么?”
徐周丽冷笑一声。
“就问他,是什么意思!”
“还有,让他把他的银行卡都交出来!”
“既然是你的未婚夫,钱就应该让你管着!”
“我倒要看看,他没了钱,还怎么在外面养那个小狐狸精!”
江舒悦的嘴唇动了动,脸上满是为难。
“妈……这不太好吧?”
“我们还没结婚呢,就要管他的银行卡,他会不高兴的。”
“不高兴?”
徐周丽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都把别的女人金屋藏娇了,你还在乎他高不高兴?”
“江舒悦,我告诉你,男人就不能惯着!”
“你今天不把他的钱袋子抓住,明天他就能把别的女人带回家!”
“打!现在就打!”
在徐周丽逼视的目光下,江舒悦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每一下心跳,都像是擂鼓。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江舒悦以为他不会接了。
就在她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
“喂。”
仅仅一个字,就让江舒悦的心凉了半截。
“楚风……是我。”
她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哼。
“有事?”
楚风的语气,公事公办,听不出任何情绪。
江舒悦看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的母亲,硬着头皮开口。
“我……我听说,你让溪雅……住到A1栋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是楚风更加冰冷的声音。
“那是我的房子。”
“我让谁住,需要向你汇报吗?”
一句话,噎得江舒悦半天说不出话来。
徐周丽在旁边看着,急得直跺脚,用口型对她无声地催促着。
“银行卡!说银行卡的事!”
江舒悦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像是豁出去了一样。
“楚风,我们……我们毕竟快要结婚了。”
“我妈说,你的银行卡,是不是应该……交给我来保管?”
说完这句话,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因为紧张而疯狂跳动的声音。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加漫长,更加压抑。
压抑到江舒悦几乎要窒息。
就在她以为电话已经断线的时候,楚风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讥诮。
“江舒悦。”
“我们结婚了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江舒悦浇了个透心凉。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他挂了。
他就这么,毫不留情地,挂了她的电话。
江舒悦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通话结束的界面。
可她的耳朵里,却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我们结婚了吗?”
是啊。
他们还没有结婚。
所以,他可以把最好的房子给林溪雅住。
所以,他可以对她这个所谓的未婚妻,如此冷漠。
所以,她连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他怎么说?他怎么说!”
徐周丽急切地追问。
江舒悦缓缓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看着自己的母亲,声音空洞地重复道。
“他说……”
“我们还没结婚。”
徐周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她气得浑身发抖,在客厅里团团转。
“还没结婚就可以这么放肆了吗?”
“还没结婚就可以不把你这个未-婚-妻放在眼里了吗?”
“反了天了他!”
被楚风如此直白地羞辱,让徐周丽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她原本以为,凭借着江家和楚家的联姻,她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顶级豪门的门槛。
楚风这个女婿,迟早是她的囊中之物。
可现在看来,对方根本就没把她们母女放在眼里。
他之所以订婚,或许只是因为家族的压力,或者商业上的考量。
对江舒悦,根本没有半分情意。
这个认知,让徐周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被动下去。
楚风不愿意交出财政大权,那她就自己查!
她就不信了,他楚风还能有多少家底,能这么个挥霍法!
徐周丽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年轻时也混迹过商场,认识三教九流不少人。
查一个人的资产信息,虽然有些难度,但也不是完全办不到。
她立刻打了一连串的电话,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关系。
她要查清楚。
楚风名下,在汤臣一品,到底有几套房产。
她倒要看看,他除了给林溪雅的那套A1栋,自己还藏了多少好东西。
她觉得,楚风最多,也就再有那么一两套。
毕竟,汤臣一品的房子,寸土寸金,不是大白菜。
然而。
当调查结果,以一份加密文件的形式,发送到她邮箱里的时候。
当她颤抖着手,点开那份文件,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房产列表时。
她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电脑屏幕的白光,映在她那张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文件上,清清楚楚地罗列着。
业主:楚风。
房产位置:汤臣一品。
A1,A2,A3,A5……
b1,b2,b6,b8……
一排排,一列列。
整整齐齐的地址,像是仪仗队一样,在她的眼前排列开来。
徐周丽一个一个地数下去。
她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划过一个又一个她连做梦都不敢想的门牌号。
十套。
二十套。
三十套。
四十套。
……
四十九套。
加上林溪雅住进去的那套A1栋。
整整五十套!
整个汤臣一品,最顶级,最核心的五十套豪宅,全都在楚风一个人的名下!
而她们母女俩现在住的这套c12栋
跟楚风那其他套房产比起来。
简直就是个笑话。
不。
连笑话都算不上。
那根本就是打发叫花子的施舍!
徐周丽死死地盯着屏幕最下方,那个她们住了这么久,还引以为傲的地址。
c12栋。
在这一长串的列表里,它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微不足道。
是所有房产里,位置最偏,面积最小,价值最低的一套。
最差的一套。
他把最差的一套,给了她们母女。
却把最好的一套,给了林溪雅。
“噗——”
一股气血,猛地涌上喉头。
徐周丽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气晕过去。
她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她们母女俩,一直以来,都只是个笑话!
她们沾沾自喜,以为攀上了高枝,住进了顶级豪宅。
却不知道,在人家的眼里,她们住的地方,不过是人家庞大资产里,最不起眼,最垃圾的一个角落。
人家随手丢出来的一根骨头。
她们却当成了山珍海味,抱着就是一个劲儿的啃。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欺骗的愤怒,像岩浆一样,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江舒悦!”
她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给我滚下来!”
江舒悦正在房间里为楚风冷漠的态度而伤神,被母亲这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跑了下楼。
她一进书房,就看到徐周丽那张狰狞扭曲的脸。
“妈,又……又怎么了?”
徐周丽一把将她拽到电脑前,手指着屏幕,因为愤怒,指尖都在剧烈地颤抖。
“你自己看!”
“你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江舒悦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当她看到那份长长的,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的房产列表时。
她整个人,都傻了。
她和她母亲一样,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A1,A2……b1,b2……
每一个门牌号,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楚风对她如此不屑。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楚风可以那么轻易地,就把楼王A1栋给林溪雅住。
因为,这些,全都是他的。
她们母女俩,就像是两个坐井观天的青蛙,以为自己看到的那片天,就是全世界。
却不知道,真正的天空,是何其的广阔。
而她们,从始至终,都只是那口井里,最可笑的存在。
江舒悦的腿一软,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完了。
她好像,真的把一切都搞砸了。
徐周丽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却被一种更加强烈的贪婪所取代。
五十套!
整整五十套汤臣一品的豪宅!
这得是多少钱?
她已经不敢想了。
她只知道,这些,都应该是她女儿的!
都应该是她们江家的!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绝对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现在,是要想办法,把这些东西,全都牢牢地抓在手里。
她一把将江舒悦从地上拽起来。
“哭!哭有什么用!”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你现在,再给他打电话!”
江舒悦茫然地看着她。
“还……还打?”
“打!”
徐周丽的语气,斩钉截铁。
“就跟他说,让他立刻回来一趟!”
“我有事要跟他谈!”
江舒悦有些犹豫。
“他……他会回来吗?”
徐周丽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他会的。”
“你就告诉他,如果你这个未婚妻,明天突然从汤臣一品的楼上掉下去,上了新闻头条,他楚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江舒悦被母亲话语里的狠毒,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妈!你疯了!”
“我没疯!”
徐周丽死死地抓住她的手。
“悦悦,你听妈说,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我们必须把他逼回来!”
“我要当面问问他,他到底把我们母女当成什么了!”
“这五十套房子,他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第89章 曾经以为
江舒悦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她曾经以为,可以随意拨打,随意挂断的号码。
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此刻却不再是等待的序曲。
每一声,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敲击在她脆弱的神经上。
徐周丽就站在她的身侧。
那双因为贪婪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像一头即将扑食的饿狼。
江舒悦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电话,终于通了。
“喂。”
一个字,从听筒里传来,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仅仅一个字,就让江舒悦浑身一僵。
她记忆里的楚风,声音总是温和的,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可现在,那声音里的疏离,像是隔着万丈深渊。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说话。”
楚风的语气里,透出明显的不耐。
旁边的徐周丽见状,狠狠地掐了江舒悦的胳膊一下。
剧痛让江舒悦倒吸一口凉气,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楚风……”
她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是我。”
电话那头,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加磨人。
江舒悦几乎能想象到,楚风此刻脸上那嘲讽的表情。
“有事?”
终于,楚风再次开口,语气里的冰冷,仿佛能穿透手机,将她冻结。
江舒悦深吸一口气,想起母亲那疯狂的计划,只能硬着头皮,将那句卑劣的威胁说出口。
“妈……我妈说,让你立刻回来一趟。”
“她说……如果你不回来,我这个未婚妻,明天可能会不小心,从汤臣一品的楼上掉下去。”
她闭上眼睛,不敢去想这句话有多么无耻。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但这一次,江舒-悦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充满了不屑的嗤笑。
“是吗?”
楚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凉薄。
“你们想用这个威胁我?”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可是,我没有钥匙,怎么回去?”
没有钥匙?
这四个字,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江舒悦愣住了。
徐周丽也愣住了。
她们这才猛然想起,这栋楼王A1的钥匙,一直都在楚风手里。
她们当初为了彰显自己的“恩赐”,从未想过要一把备用钥匙。
而现在,这把钥匙,成了她们无法逾越的门槛。
徐周丽猛地抢过手机,脸上瞬间堆起了虚伪到极点的笑容,声音甜得发腻。
“哎呀,楚风啊,你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钥匙的事情好办啊!”
“妈这就去给你送过去,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让司机……”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风冷冷地打断了。
“不必了。”
“改天吧。”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狠狠地砸在了徐周丽的心上。
改天?
他竟然敢说改天?
徐周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被冒犯的怒火所取代。
她忘了,她们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对楚风呼来喝去的江家。
她下意识地,又端起了丈母娘的架子,语气也变得尖酸刻薄。
“楚风!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让你回来,是给你脸面!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必须马上给我滚回来!听见没有!”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刺得江舒悦耳膜生疼。
江舒悦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她就知道,她这个妈,永远学不会冷静。
她一把抢回手机,对着话筒急切地喊道。
“楚风,你别听我妈的,她……”
“嘟……嘟……嘟……”
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江舒悦的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一切,都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这个废物!”
徐周丽见电话被挂断,气得破口大骂,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了出来。
“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吃软饭的窝囊废!”
“这才刚订婚,就敢不把我这个丈母娘放在眼里了!”
“这要是结了婚,他岂不是要骑到我们江家头上来拉屎!”
她像是疯了一样,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那些曾经用来形容楚风的词语,此刻再次被她翻了出来。
只是,再说出口时,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底气,只剩下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江舒悦无力地靠在书桌上,听着母亲的咒骂,心里一片悲凉。
废物?
一个拥有五十套汤臣一品豪宅的人,会是废物?
真正可笑的,是她们母女才对。
是她们,把鱼翅当成了粉丝。
是她们,把珍珠丢进了垃圾桶。
现在,她们想反悔了,想把珍珠再捡回来。
可人家,已经不愿意了。
徐周丽骂了足足有十几分钟,才渐渐停了下来。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发泄过后,那股强烈的贪婪,再次占据了她的内心。
她不甘心。
她绝对不甘心!
那五十套房子,就像是五十座金山,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绝对不能!
她看向失魂落魄的女儿,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舒悦茫然地抬起头。
“那……还能怎么办?”
“他连电话都挂了。”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徐周丽的脑子,在巨大的利益驱使下,飞速地运转起来。
“他刚才虽然态度冷,但终究没有把话说死。”
“这说明,他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江舒悦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是吗?
楚风对她,真的还有感情吗?
这个念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她混乱的心,有了一丝寄托。
“悦悦,你听我说。”
徐周丽拉着女儿的手,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
“我们之前对他那么过分,他现在有点脾气,也是正常的。”
“只要我们姿态放低一点,给他个台阶下,他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毕竟,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江舒悦被母亲说得有些心动。
是啊,多年的感情。
还记得小学时候就是同桌了。
那时候,或许没有把那份感情定义。
那么多年过去了,才知道,那份感情,或许比现在的爱情更为可贵。
难道楚风真的能说断就断?
或许,他只是在气头上。
或许,他只是想看自己低头。
“那……我要怎么做?”
江舒悦问道。
徐周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得试探一下,他现在对你的底线在哪里。”
“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不是一直念叨着要换手机吗?”
“让他去。”
江舒悦愣了一下。
“让江天去?”
“对!”徐周丽点头,“就让江天去找楚风要钱!”
“你这个当姐姐的,不好意思开口。”
“让他这个小舅子去,名正言顺!”
“如果楚风连这点小钱都愿意给,那就说明,他心里还有你,还有我们江家!”
“到时候,我们再慢慢图之!”
江舒悦觉得,母亲这个主意,虽然上不了台面,但确实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她需要一个证明。
证明楚风的心里,还有她的位置。
哪怕只有一点点。
她拿出手机,找到了弟弟江天的电话。
江天,江家唯一的儿子,被徐周丽从小溺爱到大,养成了游手好闲,眼高手低的性子。
此刻,他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戴着耳机,疯狂地打着游戏。
手机的震动,让他烦躁地皱了皱眉。
看到是姐姐的来电,他不耐烦地接了起来。
“喂!干嘛啊?没看我正忙着吗?”
江舒悦早已习惯了弟弟这种态度,直接开门见山。
“江天,你不是一直想要最新款的未来x9手机吗?”
听到手机型号,江天的眼睛瞬间亮了。
“想啊!怎么了?妈终于肯给我钱了?”
那款手机,要八千多块,他磨了徐周丽好久,徐周丽都嫌贵,没答应。
“妈没钱。”江舒悦顿了顿,说道,“但楚风有。”
“楚风?”江天撇了撇嘴,“姐,你别开玩笑了,那个窝囊废能有几个钱?他的钱不都是我们家给的吗?”
“你别管他有没有钱。”
江舒悦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就说你看上了那款手机,让他给你买。”
江天一脸的不情愿。
“我才不给他打电话呢,丢人。”
“这是你姐夫,有什么丢人的!”江舒悦加重了语气,“你要是不打,那手机就别想要了!”
一听到手机可能没了,江天立刻妥协了。
“打打打!我打还不行吗!”
“真是的,为了个破手机,还要我去求那个废物。”
他虽然嘴上抱怨着,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挂断了电话,找到了楚风的号码。
他清了清嗓子,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哪位?”
楚风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冷。
江天一听这语气,心里就有点发怵,但一想到最新款的手机,他还是壮着胆子开了口。
“是……是我,姐夫。”
他叫得有些别扭。
毕竟,他从来没看得起过楚风,平时都是“喂”,“那个谁”地叫。
“姐夫?”楚风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我可当不起。”
江天的脸,瞬间涨红了。
“那个……楚风,我姐让我给你打的电话。”
他果断地把姐姐推了出来。
“她说……她说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让我跟你别那么见外。”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佩服自己的机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说吧,什么事。”
江天一听有门,立刻来了精神。
“那个,我看上了一款手机,未来x9,也不是很贵,就八千八百八十八。”
“我妈嫌贵,不给我买,我姐就说,让我来问问你。”
说完,他就紧张地等待着楚风的回答。
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甚至被嘲讽的准备。
然而,楚风的回答,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好。”
就一个字。
江天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好。”楚风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些愉悦,“账号发给我,我把钱转给你。”
“以后都是一家人,别这么见外。”
楚风把江天刚才说过的话,几乎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江天却丝毫没有听出其中的讽刺意味。
他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惊喜给砸懵了。
“真……真的?”
“真的。”
江d天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把自己的银行卡号用短信发了过去。
不到十秒钟。
手机“叮”地一声,收到了一条银行的到账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x月x日xx:xx收入人民币.00元,活期余额xxxx元。】
一万!
楚风竟然直接给他转了一万!
比手机的价格还多了一千多!
江天拿着手机,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短信,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那个废物……不,他姐夫,竟然这么大方?
他立刻兴奋地跑下楼,冲进了书房。
“妈!姐!他给钱了!他给钱了!”
他扬着手机,像是在炫耀战利品。
“我才说了手机八千多,他直接给我转了一万!”
徐周丽和江舒悦立刻凑了过来。
当看到那条一万元的到账短信时,母女俩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狂喜。
“我就说吧!”
徐周丽一拍大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他这就是在赌气呢!他舍不得你!舍不得我们江家!”
江舒悦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原来,楚风还是在乎她的。
那冰冷的态度,果然都是装出来的。
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得意。
看吧,就算你知道了真相又怎么样?
就算你拥有五十套豪宅又怎么样?
你还不是对我言听计从?
只要我勾勾手指,你还不是得乖乖地把钱送上来?
那五十套房子,早晚还是我的!
“妈,看来你的办法有用!”江舒悦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当然!”徐周丽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对付这种男人,妈有的是经验!”
她的眼中,贪婪的光芒,愈发炽盛。
一次成功,让她们的胆子,瞬间大了起来。
“才一万块,太少了!”
徐周丽看着江天,就像在看一个待开发的金矿。
“这点钱,连他那些房子的一块砖都买不起!”
“儿子,继续!”
江天愣了一下。
“还……还继续?”
“当然!”徐周d丽的语气不容置疑,“趁热打铁!”
“你不是一直说,你那块表太旧了,同学都笑话你吗?”
“去!找你姐夫,让他给你买块新的!”
“就说要那款,什么……什么黑水鬼!”
江天倒吸一口凉气。
黑水鬼,那可是十几万的表!
第90章 演都不演了。
他也就是在同学面前吹牛的时候,才敢提一提。
“妈,那太贵了吧……十几万呢,他会给吗?”
“怎么不会!”徐周丽瞪了他一眼,“他有五十套汤臣一品!十几万对他来说,算个屁!”
“快去!”
在母亲的催促和对名表的渴望下,江天再次硬着头皮,拨通了楚风的电话。
这一次,他连“姐夫”都懒得叫了,直接开门见山。
“楚风,是我。”
“嗯。”
“那个……我手上这块表有点旧了,戴出去丢人。”
“同学们都戴劳力士,我也想搞一块,就那个黑水鬼,不贵,也就十几万。”
他说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以为,这次楚风总该会拒绝了。
“好。”
又是这一个字。
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江天再次懵了。
“你……你又答应了?”
“嗯,账号没变吧?我这就转给你。”
“嘟……”
电话又被挂断了。
江天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又“叮”地一声。
一条到账二十万的短信,赫然显示在屏幕上。
书房里,爆发出徐周丽和江天母子俩惊喜的尖叫声。
“给了!他又给了!”
“二十万!这次是二十万!”
江舒悦也激动得脸颊绯红。
楚风对她,果然是真爱!
为了她,一掷千金,眼睛都不眨一下!
之前的那些担忧,全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自信和掌控感。
她就知道,楚风离不开她。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彻底失去了控制。
在徐周丽的唆使下,江天像一个被解开了封印的恶魔,开始疯狂地向楚风索取。
“楚风,我那台电脑太卡了,打游戏都掉帧,给我换一台外星人顶配的。”
“好。”
【到账五万元。】
“楚风,我那些衣服都过时了,想去买几身阿玛尼的新款。”
“好。”
【到账十万元。】
“楚风,我那些哥们都笑我没车,你给我买辆车吧,不用太好,保时捷718就行。”
“好。”
【到账八十万元。】
每一次,江天的要求都比上一次更加离谱。
每一次,楚风的回答,都只有一个字。
“好。”
然后,就是一笔远超江天所要数额的转账。
他从一个需要向家里伸手要零花钱的废柴,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挥金如土的富二代。
整个江家,都陷入了一种癫狂的喜悦之中。
徐周丽抱着江天的银行卡,笑得合不拢嘴,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五十套房产证全都写上江舒悦名字的场景。
江舒悦也彻底放下了心。
她甚至开始觉得,楚风之前的冷漠,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为的,就是让她主动低头,好让他找回一点男人的尊严。
她想,等楚风气消了,她就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回来。
到时候,她会“大度”地原谅他这次的“无理取闹”。
而江天,在一次又一次的成功索取中,彻底膨胀了。
他觉得,楚风就是个傻子,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提款机。
他开始觉得,十几万的表,几十万的车,都配不上他尊贵的身份。
他想要的,更多。
这天晚上,江家人在一家高档餐厅里,订了一个豪华包厢,庆祝他们的“胜利”。
江天喝得满脸通红,手里晃着最新款的手机,手腕上戴着闪亮的黑水鬼,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妈,姐,你们说,楚风那个傻子,是不是真的爱惨了我姐?”
他打着酒嗝说道。
“我要什么他给什么,眼睛都不眨一下!”
徐周丽满脸红光,夹了一块鲍鱼放进儿子碗里。
“那当然!你姐可是天仙下凡,他楚风能娶到你姐,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江舒悦听着母亲和弟弟的吹捧,嘴角噙着矜持的微笑,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随后,她有事,就回家去了。
江天又喝了一杯酒,忽然,一个大胆而荒唐的念头,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嘿嘿一笑,带着几分醉意说道。
“既然他这么大方,连车子房子都肯给。”
“那……你说,我要是让他把那个林溪雅让给我,他会答应吗?”
此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一静。
徐周丽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林溪雅。
这个名字,好熟悉。
尤其是江舒悦,一想到楚风竟然为了那个女人,也是自己的好闺蜜,对自己如此冷漠,甚至把楼王送给她住,嫉妒的火焰就灼烧着她的心。
徐周丽的眼睛,却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猛地亮了起来。
一个绝妙的,一石二鸟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
对啊!
这个主意,太好了!
如果楚风真的连女人都肯让出来,那不仅证明了他对悦悦爱得死心塌地,更是对那个叫林溪雅的女人,最大的羞辱!
到时候,看那个小贱人,还怎么有脸待在汤臣一品!
“儿子!你真是个天才!”
徐周丽激动地一拍桌子,看着江天的眼神,充满了赞赏。
江天本来只是酒后的一句胡话,没想到母亲竟然当了真,还有些发懵。
“妈,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这不是玩笑!”徐周丽的语气,斩钉截铁,“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她眼神狂热。
“你想想,只要楚风答应了,那个林溪雅算什么?一个可以被随便送人的玩意儿罢了!”
“到时候,我看她还拿什么跟舒悦争!”
她承认,她心动了。
这个提议,充满了恶毒的诱惑。
她太想看到林溪雅被羞辱,被踩在脚下的样子了。
她要让那个女人知道,谁才是楚风心里真正的主人。
理智告诉她,这样做太过分了,会彻底激怒楚风。
可是,嫉妒与贪婪,早已将她那点可怜的理智,吞噬得一干二净。
“打!”
徐周丽替女儿同意了,立刻催促江天。
“快!现在就给他打!”
“就这么说!”
江天在酒精和家人的怂恿下,那点酒后胆怯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楚风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这一次,江天连客套话都省了,语气里充满了小人得志的嚣张。
“喂,楚风。”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只有一片死寂。
江天也不在意,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
“这些天,你表现得不错,我姐……很满意。”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决定,再给你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考验。”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现在住的那栋楼里,是不是有个叫林溪雅的女人?”
“我看上了。”
“你把她让给我,让她来给我当媳妇。”
“只要你答应这件事,我姐就原谅你之前所有的不敬,同意你……继续当她的未婚夫。”
他说完,得意洋洋地等待着楚风的回答。
他以为,自己会像之前一样,听到那个熟悉的,顺从的“好”字。
然而,没有。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沉默,不再是之前的玩味或不耐。
而是一种风暴来临前的,恐怖的死寂。
空气,仿佛都在这片沉默中凝固了。
江天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一丝不安,从心底升起。
“喂……楚风?你……你听见没有?”
他试探着问道。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点声音。
不是说话声。
而是一声,极轻极轻的,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笑声。
那笑声,很低,很沉。
却带着一种让江天毛骨悚然的寒意。
紧接着,楚风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再冰冷,不再疏离。
而是一种平静。
一种暴风雨来临前,大海深处那种,令人绝望的平静。
“你再说一遍。”
“你要谁?”
那一声笑,像是淬了寒毒的冰锥,顺着电话线,精准地刺入江天的耳膜。
他浑身的酒意,瞬间被这股寒气驱散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刺骨的冰冷,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
江天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旁边,徐周丽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脸上的狂热与得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换上了一层凝重的惊疑。
电话那头,楚风那平静到令人绝望的声音再次响起。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深处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江天。”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收回你刚才的话。”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可正是这种平静,才最让人恐惧。
它代表着,楚风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
他不再陪这家人玩过家家的游戏了。
江天喉咙发干,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徐周丽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贪婪压过了恐惧。
她压低声音,对着江天做口型。
“别怕!他不敢!他要是敢对我们怎么样,悦悦就不要他了!”
她不相信,楚风真的敢为了一个林溪雅,放弃自己的女儿。
得到了家人的支持,江天那点可怜的胆气又重新聚拢了一些。
他梗着脖子,对着电话强撑道。
“楚风!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在给你机会!”
“我告诉你,林溪雅那个女人,我……”
“嘟——”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
楚风,挂了。
江天举着手机,愣在原地。
客厅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徐周丽脸上的血色,也“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他敢挂我电话?”
江天喃喃自语,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徐周丽猛地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楚风,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这么对我们家小天!”
她了解楚风。
这个男人,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就绝对不会留任何情面。
他挂断电话,不是妥协,而是宣战。
“我们……我们是不是玩得太过火了?”
江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后怕。
“过火?”
徐周丽眼睛一瞪。
“是他楚风不识抬举!我们悦悦愿意给他机会,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他居然还敢甩脸色!”
她越想越气,指着江天。
“再打!继续给他打!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江天已经被楚风刚才的态度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再打。
“妈,要不……要不算了吧?”
“那个林溪雅,我……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就在这时,江天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正是“楚风”两个字。
三个人,像是受惊的兔子,同时身体一僵。
徐周丽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立刻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我就说吧!他就是装腔作势!”
“你看,这不就怕了,主动打回来了吗?”
她催促江天。
“快接!这次态度给我强硬一点!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主子!”
江天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为了掩饰心虚,他故意将声音提得很高。
“喂!楚风!你还知道打回来啊!我告诉你,刚才的事……”
“林溪雅,是我的女人。”
电话那头,楚风平静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
江天后面的话,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
楚风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不过,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较你刚才的冒犯。”
“除了她,其他的,都可以谈。”
这话一出,江天三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这是……服软了?
但是又没完全服软?
徐周丽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楚风的意思。
楚风这是在划定底线。
林溪雅不能碰,但其他的补偿,可以给。
这个结果,虽然不如预期,但也算是一种胜利。
至少,楚天阔被他们拿捏住了。
徐周丽立刻对江天使了个眼色。
江天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嚣张。
“哼,算你识相。”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这样吧。”
“我今天跟几个哥们儿在‘金碧辉煌’玩,你把账结了,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金碧辉煌,是云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进去最低消费,都是六位数起步。
江天这是狮子大开口,想狠狠宰楚风一笔。
他本以为楚风会讨价还价一番。
没想到,电话那头,楚风答应得异常干脆。
“好啊。”
“你们尽管玩,想点什么点什么。”
“玩得尽兴点,待会儿结账的时候,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
这爽快得有些反常的态度,让江天心里反而有点没底。
但转念一想,楚风肯定是怕了,想花钱消灾。
他立刻得意起来。
“行,这可是你说的!”
挂断电话,江天立刻对着徐周丽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妈,搞定了!”
“楚风那小子,就是个软骨头!吓唬一下,立马就怂了!”
徐周丽的脸上,也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算他识相!”
第91章 辉煌
只要楚风还在乎她女儿,还在乎这段婚约,那就够了。
至于林溪雅……
徐周丽的眼神,闪过一丝阴狠。
来日方长。
……
金碧辉煌会所,888号包厢。
震耳欲聋的音乐,混合着酒精与香水的味道,在奢华的空间里弥漫。
江天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的正中央,被一群狐朋狗友众星捧月般围着。
“天哥,牛逼啊!”
一个黄毛青年举着酒杯,满脸谄媚。
“早就听说你未来姐夫是云城的大人物,没想到这么豪横!”
“就是!这地方我以前只敢在门口看看,今天托天哥的福,总算进来了!”
另一个穿着潮牌的胖子,一边往嘴里塞着昂贵的水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江天听着周围的恭维,整个人都快飘到了天花板上。
他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是价值八万八一瓶的路易十三。
“这算什么?”
江天撇了撇嘴,语气轻描淡写,却充满了炫耀。
“我姐夫,楚风,你们总听说过吧?”
“有的是钱!”
“今天大家随便玩,随便喝!所有消费,楚公子买单!”
“哦豁!!”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兴奋的狼嚎。
众人看江天的眼神,更加敬畏和羡慕了。
在酒精和虚荣心的双重刺激下,江天彻底放飞了自我。
什么最贵点什么。
顶级香槟,开了十瓶。
珍稀果盘,摆满了整个桌子。
甚至还叫了十几个最漂亮的服务员,光是小费,就一人给了一千。
时间,在纸醉金迷中飞速流逝。
很快,会所的客户经理,敲门走了进来。
经理姓王,是个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人。
她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将一张烫金的账单,递到了江天面前。
“江少,您好,这是您今晚的消费账单,一共是十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给您抹个零,收您十万八千八就行。”
周围的朋友们,看到这个数字,都暗暗抽了一口冷气。
一晚上,花掉将近十一万。
这简直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江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
他拿出手机,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再次拨通了楚风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楚风。”
江天的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我这边玩得差不多了,准备结账。”
“你赶紧把钱转过来。”
为了在朋友面前更有面子,他故意多报了一些。
“一共十五万,你现在就转给我。”
电话那头,依旧是一片沉默。
就在江天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楚风的声音才慢悠悠地响起。
“哦。”
“知道了。”
“你稍等一下,我刚运动完,有点渴,先喝口水。”
说完,楚风那边,就没了声音。
江天愣了愣。
喝口水?
这是什么理由?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当楚风是真的口渴了。
他对王经理挥了挥手。
“听到了吧?我姐夫马上转钱,你们稍微等一下。”
王经理微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可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包厢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诡异的安静。
江天的那些朋友们,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啊?这都半小时了,钱还没到?”
“不会是……吹牛的吧?”
“不能吧,天哥他姐夫可是楚风啊……”
那些议论声虽然很小,却像针一样,一根根扎在江天的耳朵里。
王经理脸上的笑容,依旧得体。
但那笑容里,似乎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江天的脸,渐渐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与不安,再次拨通了楚风的电话。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急躁。
“楚风!你搞什么鬼!怎么还没转钱!”
“我这边都等半天了!”
电话那头,传来楚风略带一丝惊讶的声音。
“啊?你还在等吗?”
江天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什么叫我还在等吗?
我不等我能去哪儿!
“你到底什么意思!”
江天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哦,我想起来了。”
楚风的声音,听起来恍然大悟。
“不好意思啊,刚才光顾着喝水,给忘了。”
“我现在就给你转……哎呀,不行。”
江天的血压,瞬间飙升。
“又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约了老张他们明天去海钓。”
楚风的声音,充满了苦恼。
“这钓鱼啊,准备工作可不能马虎。”
“我得先去检查一下我的渔具,看看鱼线够不够结实,鱼钩是不是生锈了。”
“对了,鱼饵也得看看,要是不新鲜了,鱼可就不上钩了。”
“还有我的防晒服,也不知道放哪儿了,得找一找……”
楚风在那边,慢条斯理,絮絮叨叨地说着一堆和转账毫不相干的废话。
江天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终于明白了。
楚风……是在耍他!
他不是忘了,也不是在忙。
他就是故意的!
他在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把他江天的脸面,扔在地上,然后用脚,狠狠地碾压!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天那张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的脸上。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朋友们压抑的,带着嘲讽的嗤笑声。
王经理脸上的微笑,也终于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江少,您看这……”
江天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楚风那恶魔般的声音,还在不紧不慢地继续。
“所以啊,你再稍微等一会儿。”
“等我把这些东西都准备好,肯定第一时间给你转钱。”
“你放心,我楚风说话,一向算话。”
“你尽管等就好了。”
说完,楚风再次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江天的脸上。
他举着手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脱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接受着所有人的围观与嘲笑。
“嘟…嘟…嘟…”
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像是丧钟。
一下。
又一下。
每一声,都敲在江天摇摇欲坠的自尊心上。
包厢里,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此刻却让人窒息。
空气仿佛凝固了,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紧紧糊住每个人的口鼻。
那些曾经围着他“天哥天哥”叫个不停的朋友们,此刻都成了最冷漠的看客。
他们的眼神,有的躲闪,有的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看好戏的玩味。
就像在围观一场精彩的猴戏。
而他江天,就是那只被耍得团团转,却还不自知的猴子。
王经理脸上的职业微笑,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冰冷与审视。
那眼神仿佛在说,装,你接着装。
“江少。”
王经理的声音,像一块冰,砸在江天滚烫的脸上。
“您看,这账……是不是该结了?”
江天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他不甘心。
他无法接受。
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楚风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对他!
他可是他江天的小舅子!
是江舒悦的亲弟弟!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却像是灌满了铅,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他必须再试一次。
万一呢?
万一楚风只是在跟他开一个恶劣的玩笑,现在已经玩够了呢?
怀着最后一丝微弱到可笑的希望,江天颤抖着手指,再一次按下了那个号码。
这一次,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久到江天的心,已经从半空中,直直坠入了无底深渊。
“喂?”
楚风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满足的惬意。
背景里,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还有一种奇特的,富有节奏的“嗖嗖”声。
江天几乎是吼出来的。
“楚风!你到底想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对他的愤怒感到有些意外。
“别急啊。”
楚风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我在捞鱼呢,刚才那条可真不小,差点就让它给跑了。”
“你不知道,这捞鱼啊,最讲究手稳心静,一着急,线就容易断。”
“你看,这不就上来了。”
楚风的声音里,充满了收获的喜悦,那喜悦,却像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了江天的心窝。
捞鱼?
他在这里颜面尽失,被人当成骗子和小丑围观。
他却在另一边,优哉游哉地捞鱼?
江天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色。
他似乎能透过电话线,看到楚风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自己,就是楚风正在捞的那条鱼。
楚风正享受着这个过程。
享受着看着他一点点挣扎,一点点绝望,最后被拖出水面,无力地躺在甲板上,连呼吸都变得奢侈的过程。
“你……你……”
江天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所以啊,别催。”
楚风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与残忍。
“等我把这条鱼处理好,就给你转钱。”
“再等等,就快了。”
“咔。”
电话,第三次被挂断。
这一次,江天没有再僵在原地。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颓然地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惊雷,炸醒了包厢里所有装聋作哑的人。
“噗嗤……”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声嗤笑,像是一个开关。
瞬间,整个包厢里,压抑的、放肆的、毫不掩饰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还真被耍了啊?”
“捞鱼?哈哈哈,这个借口我给一百分,太他妈有才了!”
“还以为他姐夫多牛逼呢,搞了半天,就是个把他当猴耍的货色。”
“江天这下脸可丢大了,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啊。”
这些话,再也没有丝毫的掩饰。
它们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从四面八方,狠狠地扎进江天的身体里。
血肉模糊。
王经理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沙发上的江天。
他的眼神,已经从冰冷,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江少,一个小时了。”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您要是再不结账,我们就只能按规矩办事了。”
江天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王经理冷笑一声,轻轻拍了拍手。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江天的朋友们,看到这阵仗,纷纷作鸟兽散。
“那个……天哥,我家里突然有点急事,我先走了啊。”
“对对对,我老婆催我回家了,下次再聚,下次再聚。”
“天哥你先忙,我们不打扰了。”
刚才还称兄道弟的一群人,此刻跑得比谁都快,生怕沾上一点麻烦。
转眼间,巨大的包厢里,只剩下江天,王经理,还有那两个如铁塔般的保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对江天来说,都是一场酷刑。
他坐在那里,感受着王经理那如芒在背的目光,听着保安活动手腕时发出的,骨节脆响。
羞辱,愤怒,恐惧,绝望……
无数种情绪,在他的胸腔里冲撞,翻滚,几乎要将他撕裂。
一个小时。
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墙上的挂钟,时针又走过一格时,江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从地上捡起手机。
他的手抖得厉害,输错了好几次密码。
他再一次拨通了楚风的电话。
这一次,他甚至连开口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丝哀求。
“楚风……钱……求你了……”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唉,你怎么还在催。”
楚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真是不好意思啊,江天。”
听到这声“不好意思”,江天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荒谬的希望。
他要转钱了?
他终于玩够了?
“我刚才啊,突然看到一艘游艇,觉得还不错。”
楚风接下来的话,却将他刚刚燃起的希望,彻底浇灭。
“顺手就给买了。”
“你也知道,现在这支付都有限额。”
“我今天的消费额度,刚刚用完了。”
轰!
江天的大脑,一片空白。
第92章 荒唐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买……买了一艘游艇?
因为买了一艘游艇,所以没额度付这区区十二万的饭钱?
这是何等的荒谬!
这又是何等的羞辱!
这已经不是在打他的脸了。
这是把他江天的尊严,连同他整个江家,都踩在脚下,然后狠狠地撒上了一泡尿!
“你……你……”
江天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你买了……什么?”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游艇啊。”
楚风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像在说自己刚买了一瓶矿泉水。
“不大,也就三千来万吧,主要是看着顺眼,以后出海钓鱼方便点。”
“哦,对了,跟你说这个干嘛。”
“你放心,我查过了,每天早上八点,额度就刷新了。”
“你们就在那儿安心玩,好好休息一晚上,千万别客气,我不差那几个钱。”
“明天八点一到,我保证,第一时间把钱给你转过去。”
“就这样啊,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嘟…嘟…嘟…”
熟悉的忙音,再一次响起。
江天举着手机,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血色褪尽,一片死灰。
王经理脸上的鄙夷,更深了。
他甚至懒得再跟江天废话,只是对着两个保安,冷冷地挥了挥手。
“带江少去‘贵宾室’好好休息一晚。”
“千万,要‘照顾’好他。”
……
这一夜,对江天来说,是地狱。
他被关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储物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冰冷的水泥地,硌得他骨头生疼。
他整夜未眠。
楚风的每一句话,都像魔音一样,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不好意思啊,刚才光顾着喝水,给忘了。”
“我在捞鱼呢。”
“顺手就给买了……游艇。”
“我不差那几个钱。”
他像一头困兽,在狭小的空间里,反复咀嚼着自己的耻辱与愤怒。
他想不通。
他到底哪里做错了?
他不就是看上了楚风身边的一个女人吗?
一个玩物而已!
他楚风是什么身份?身边的女人还不是跟衣服一样,想换就换。
自己看上她,是给她脸了!
楚风凭什么这么对他?
难道就因为他现在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
可他再厉害,不也还是他江家的女婿吗!
愤怒与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睁着眼,死死地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等待着天明。
等待着早上八点。
那个决定他命运的时刻。
分针,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神经。
终于,手机屏幕上,那代表着绝望的“07:59”,跳动成了代表着希望的“08:00”。
到了!
八点了!
江天像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他几乎是立刻,就拨通了楚风的电话。
……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一间装修奢华的卧室内。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暧昧的气息。
楚风半靠在床头,怀里拥着一具温软馨香的身体。
林溪雅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楚风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江天”两个字,刺眼地亮着。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理会,只是伸出手,将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盖住了那恼人的光亮。
怀里的林溪雅,似乎被震动声惊扰,嘤咛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吵到你了?”楚风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嗯……”林溪雅闭着眼睛,嘟囔道,“谁啊,这么早就打电话。”
“一只苍蝇而已。”
楚风轻笑着,伸手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不用管他,我们继续睡。”
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震动着。
一遍。
两遍。
十遍。
二十遍。
它就像江天那颗焦灼不安的心,固执地,绝望地,发出一声声徒劳的呐喊。
楚风却恍若未闻。
他的世界里,只有怀中的温香软玉,和窗外的海阔天空。
至于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苍蝇”,是死是活,与他何干?
……
会所,储物间。
江天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十次按下重拨键了。
电话那头,永远都是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从最开始的满怀希望,到焦灼,到愤怒,再到此刻的……麻木。
他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直到,彻底被冰冷的绝望淹没。
他被放鸽子了。
楚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付钱。
他昨天说的所有话,都只是为了让他抱着可笑的希望,熬过这耻辱的一夜。
然后,再在他最期待的时刻,给他最沉重的一击。
“吱呀——”
储物间的门,被推开了。
刺眼的光线,让江天不适地眯起了眼睛。
王经理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的笑容。
“江少,八点半了。”
“看来,您的姐夫,贵人多忘事啊。”
江天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经理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我的耐心,用完了。”
他对着身后的两个保安,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动手。”
“不!不要!”
江天惊恐地尖叫起来。
“你们不能这样!我姐夫是楚风!我姐姐是江舒悦!”
“他会给钱的!他一定会给钱的!”
然而,他的挣扎和哀嚎,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两个保安,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拳头,像是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
“砰!”
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小腹上。
江天疼得瞬间弓起了身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砰!砰!”
脸颊,胸口,后背……
剧烈的疼痛,从身体的每一处传来。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敲碎了。
尊严,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了粉末。
他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地上,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王经理蹲下身,用手帕嫌恶地擦了擦手。
“江少,给你个机会。”
“打电话,叫人送钱过来。”
“十二万,一分都不能少。”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在医院里,躺上个一年半载。”
江天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已经碎裂。
但还能用。
他还能找谁?
那些所谓的朋友,早就跑光了。
他唯一的希望,只有他的姐姐,江舒悦。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小天?你怎么样了?你一晚上没回家,手机也打不通,急死我了!”
江舒悦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姐……”
江天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救我……”
……
半个小时后。
会所的包厢门,被猛地推开。
江舒悦和徐周丽,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当看到瘫在地上,鼻青脸肿,如同丧家之犬的江天时,江舒悦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小天!”
她扑了过去,想要扶起江天,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徐周丽也是一脸震惊和心疼,但她比江舒悦要冷静。
她看了一眼旁边冷眼旁观的王经理,又看了看账单上那刺目的“十二万”,瞬间明白了大概。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里面,是她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的,所有的积蓄。
她本打算,用这笔钱,来改善一下自己和女儿的生活。
可现在……
“密码六个八。”
徐周丽的声音,有些干涩。
王经理接过卡,脸上的冰冷,这才缓和了一些。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他转身去刷卡,包厢里,只剩下江家的三个人。
江舒悦扶着江天,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小天,你告诉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楚风呢?你不是跟他在一起吗?他怎么会让你被人打成这样?”
她不相信。
楚风虽然对她冷淡,但终究是江家的女婿。
他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舅子,被人如此羞辱?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听到“楚风”两个字,江天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滔天的恨意,从他的眼底迸发出来。
“别跟我提那个王八蛋!”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嘶吼道。
“就是他!就是他害我成这样的!”
“他耍我!他故意不给钱!他就是想看我死!”
江舒悦愣住了。
“不可能!”
她下意识地反驳。
“楚风不是那样的人!小天,你是不是做什么事惹到他了?”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
从小被娇惯坏了,眼高于顶,无法无天。
如果不是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楚风绝对不至于如此。
江天眼神躲闪了一下。
“我……我没做什么……”
“江天!”
江舒悦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到底做了什么!”
在江舒悦逼视的目光下,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剧痛下,江天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一败涂地。
再隐瞒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破罐子破摔地吼了出来。
“我没做什么!”
“我不就是看上了他身边的一个女人吗!”
“那个叫林溪雅的!长得跟个狐狸精一样!我就是想让她做我老婆,怎么了!”
“他楚风玩得,我江天就玩不得吗?大不了以后我多给他点钱就是了!”
“为一个女人,他至于这么对我吗!”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发泄着自己的委屈与不甘。
然而,他没有看到。
他身边的江舒悦,在听到“林溪雅”三个字的时候,脸色,已经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江天,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一旁的徐周丽,也惊得捂住了嘴。
她虽然不知道林溪雅是谁,但她能从江舒悦的反应里,看出事情的严重性。
“你……你说什么?”
江舒悦的声音,在发抖。
“你再说一遍,你想要谁?”
江天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愣,但还是梗着脖子,强撑道。
“林溪雅啊!怎么了?不就是一个戏子吗?一个他养着的情人……”
“啪!”
一个响亮到极点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江天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尽了江舒悦全身的力气。
江天本就虚弱的身体,直接被抽得摔倒在地,嘴角,瞬间溢出了鲜血。
他被打懵了。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姐……你打我?”
“打你?”
江舒悦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像是疯了一样,扑了上去,对着地上的江天,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打死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你这个畜生!”
她一边打,一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她的指甲,在江天的脸上,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她的脚,狠狠地踹在江天的身上,毫不留情。
这已经不是教训。
这是泄愤。
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的宣泄!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你知不知道你碰了谁!”
“楚风的情人你都敢碰!”
“我告诉你!江天!就是我这个正儿八经的准正妻,楚家的正房夫人!我在她面前,都要礼让三分!”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竟然敢打她的主意!你想死!你想拉着我们整个江家给你陪葬吗!”
江舒悦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江天的心上。
他躺在地上,任由姐姐的拳脚落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的大脑,已经被江舒悦的话,炸成了一片空白。
什么?
姐姐……正房夫人……
在那个叫林溪雅的女人面前,都要礼让三分?
这……怎么可能?
一个情人,一个玩物而已……
怎么会有如此高的地位?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他以为自己只是想摘一朵路边的野花。
却没想到,那朵花的下面,连着的是一头沉睡的,不可触怒的远古巨龙。
他不是在挑衅楚风。
第93章 逆金钱
他是在触碰楚风的逆鳞。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
那是一种,比被毒打,比被羞辱,更加深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好像惹到了一个,自己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刺鼻又冰冷。
江天躺在病床上,脸上火辣辣的疼。
可这点皮肉之苦,远不及他内心的冰封万里。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姐姐江舒悦那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在她面前,都要礼让三分!”
“你想拉着我们整个江家给你陪葬吗!”
这些话,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冰锥,扎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他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他能想象的存在。
“哭!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
一声尖利的呵斥,将江天从无边的恐惧中拽了出来。
徐周丽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满脸都写着怒气与刻薄。
她看着自己儿子脸上的伤,心疼得像是被刀剜。
但这份心疼,很快就转化为了对另一个人的滔天怨气。
“为了一个外人,一个狐狸精,她就敢把你打成这样!”
“她江舒悦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妈的!还有没有你这个亲弟弟!”
徐周丽把饭盒重重地砸在床头柜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个叫林溪雅的,不就是个出来卖的戏子吗?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把楚风迷得团团转。”
“现在连带着他老婆都跟着一起发疯!”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江天听到“林溪雅”三个字,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妈……别说了……姐说的是真的……”
“我们惹不起她……”
“啪!”
徐周丽一巴掌扇在了江天的另一边脸上,虽然力道不大,却充满了羞辱。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被你姐打傻了是不是?”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一个情妇能有多大能耐?难不成还能比你姐这个正房夫人地位还高?”
徐周丽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不甘。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她江舒悦护着那个小贱人,我这个当妈的,就要去替我儿子讨个公道!”
“楚风是我们江家的女婿!他那么大的家业,以后还不都是我们江家的?”
“他凭什么为了一个外人,让你姐打你!”
江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跟自己的母亲,是讲不通道理的。
在她眼里,楚风的一切,都该是江家的。
她看不到那头沉睡巨龙的恐怖,只看到了巨龙身下闪闪发光的金币。
“老江!你还愣着干什么!去办出院!”
徐周丽对着门口站着的丈夫江大生吼道。
江大生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几分生意人的精明,但在徐周丽面前,却显得有些畏缩。
他犹豫了一下。
“要不……这事先算了吧?舒悦那孩子,不是没分寸的人。”
“她那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
“道理?我儿子被打成这样,就是最大的道理!”
徐周丽双手叉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江大生的脸上。
“今天,我们必须去找楚风要个说法!”
“不然以后,我们江家在他楚家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开上车,我们现在就去他的别墅!”
江大生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再反驳。
他叹了口气,转身去办理手续。
车上。
江天被强行拉着坐在后排,他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浑身冰凉。
徐周丽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眼神里充满了算计。
“等会儿到了地方,都给我拿出点气势来。”
“那栋别墅我可见过照片,地段好,面积大,装修也气派。”
“正好,等你跟楚家那边的婚事定下来,就让楚风把那栋别墅过户给你,当你们的婚房。”
她自顾自地盘算着,完全没注意到后视镜里,儿子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江大生握着方向盘,手心微微出汗。
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可老婆的强势,让他不敢有丝毫违逆。
很快,一栋位于城市黄金地段的A1独栋别墅,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别墅设计现代而奢华,门口的安保系统,昭示着主人的尊贵身份。
“把车停门口!就横着停!让他知道,我们是来兴师问罪的!”
徐周丽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江大生迟疑了一下,看了看那宽阔的 driveway,还有旁边另一栋同样气派的别墅。
这样停车,不仅会堵住楚风家的门,连带着隔壁邻居也出不来了。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让你停你就停!”
徐周丽眼睛一瞪。
江大生不敢再多言,一脚油门,将车子精准地,蛮横地,横在了两栋别墅的大门前。
车子熄火。
一家三口下了车。
徐周丽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貂皮大衣,昂首挺胸,像一个即将检阅自己领地的女王。
她走到那扇雕花铁门前,毫不客气地按下了门铃。
刺耳的铃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没过多久,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居家服的女人。
她没有化妆,一张素净的脸,却美得让人心惊。
气质清冷,宛如空谷幽兰。
正是林溪雅。
徐周丽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与嫉妒。
果然是个狐狸精。
不施粉黛都能勾人魂魄。
她二话不说,直接推开林溪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江大生和江天也跟了进去。
江天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林溪雅的眼睛。
林溪雅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眉头微微蹙起。
她不认识他们。
但从他们蛮横的态度里,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看什么看?还不去给我们倒水!”
徐周丽一屁股坐在客厅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用命令的口吻对林溪雅说道。
她就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而林溪雅,在她眼里,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赶走的佣人。
“我这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住的。”
徐周丽的目光,贪婪地扫视着别墅内的每一处装潢。
“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是我们江家给楚风的底气换来的。”
“你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配住在这里?”
江大生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觉得老婆的话说得太过了。
但他也不敢说什么。
他走到一旁,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副名家画作,眼睛里也露出了艳羡的光。
只有江天,站在玄关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林溪雅的目光,平静地从徐周丽的脸上扫过。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卑微。
她只是转身,从口袋里,默默地掏出了手机。
她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徐周丽看到她的动作,冷笑一声。
“怎么?想找楚风告状?”
“我告诉你,没用!今天我这个正儿八经的丈母娘就在这儿,我倒要看看,他楚风是向着你这个外人,还是向着我们江家!”
电话,接通了。
林溪雅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楚风,你丈母娘一家人来了。”
她没有多余的形容词,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电话那头,楚风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知道了。”
“找个地方待着,别跟他们起冲突。”
“我马上回来。”
短短几句话,林-溪-雅的心,就彻底安定了下来。
她挂断电话,没有理会徐周丽的叫嚣。
她只是走到窗边,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风景,仿佛那一家三口,只是三团无所谓的空气。
这种无视,比任何争吵,都更让徐周丽感到愤怒。
“你这个哑巴!聋了是不是!”
“我让你去倒水!”
她正要发作,江天却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
“妈!我们走吧!快走!”
江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姐夫……楚风他要回来了!”
“回来正好!”
徐周丽一把甩开江天的手。
“我就是要等他回来!让他给我评评理!”
她根本不理解儿子的恐惧。
她只觉得,自己的威严,被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情妇给挑衅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别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徐周丽还在喋喋不休地叫骂着,畅想着如何教训林溪雅,如何从楚风那里拿到更多的好处。
江大生坐立不安,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
江天则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等待着行刑官的到来。
而林溪雅,始终站在窗边,背影孤傲而清冷。
终于。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来了。
江天的心,猛地一沉,坠入了无底深渊。
……
一辆黑色的库里南,如同一头沉默的猛兽,缓缓驶向别墅区。
驾驶座上,楚风的脸色,平静无波。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有寒流在涌动。
当他拐进自家门口的那条路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一辆白色的宝马,正大喇喇地横在路中间。
不仅堵住了他别墅的车库入口。
连带着隔壁邻居家的路,也给堵得严严实实。
楚风的车,停了下来。
隔壁别墅的车库门前,也停着一辆宾利。
一个中年男人,正靠在车边,一脸无奈地打着电话。
看到楚风的库里南,中年男人眼睛一亮,立刻挂断了电话,快步走了过来。
“楚先生,您回来了。”
男人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他叫王海,是旁边那栋别墅的主人,在商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在楚风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辆车,停了快有半个小时了。”
王海指着那辆五菱之光,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不敢有丝毫抱怨。
因为他知道,能让楚风不悦的人,下场通常会很惨。
他能做的,只有等。
耐心地等。
楚风的目光,落在那辆宝马的车牌上。
一个熟悉的号码。
江家的车。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不但闯进了他的家,还用这种方式来宣示主权。
真是……不知死活。
“王总,让你久等了。”
楚风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王海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不碍事,不碍事。”
楚-风-没-有-再-理-会-他。
他径直走到了自己库里南的后备箱前。
后备箱,缓缓升起。
王海好奇地看着。
他看到,宽敞的后备箱里,静静地躺着一根银色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棒球棍。
楚风伸出手,将那根棒球棍,拿了出来。
握在手中,掂了掂。
分量,刚刚好。
王海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
楚风拎着棒球棍,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了那辆嚣张的白色五菱之光。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他只是,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棒球棍。
然后,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安静的午后,炸裂开来!
棒球棍,重重地砸在了宝马车的引擎盖上。
坚硬的引擎盖,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坑洞。
车身,剧烈地晃动着。
车灯,疯狂地闪烁着。
刺耳的警报声,撕心裂肺地响了起来!
王海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报警,叫拖车,或者进去叫人。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楚风会用如此直接,如此粗暴,如此震撼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楚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抡起棒球棍,对着面包车的前脸,开始了疯狂的输出。
“哐当!”
左前大灯,应声碎裂,玻璃渣四处飞溅!
“砰!”
右前大灯,也步了后尘,变成了一个黑漆漆的窟窿!
“咔嚓!”
前进气格栅,被砸得稀巴烂,塑料碎片散落一地!
楚风的每一次挥动,都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那不是在砸车。
那是在,宣泄着某种被触碰了逆鳞的,冰冷怒火。
别墅里。
徐周丽正骂得口干舌燥,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巨大声响和刺耳的警报声。
她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什么声音?”
江大生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好像……好像是我们车的警报……”
只有江天。
在听到那第一声巨响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知道。
那个男人,回来了。
带着雷霆之怒,回来了。
“出去看看!”
徐周丽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皱着眉,率先朝着门口走去。
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砸她家的车。
江大生也连忙跟了上去。
江天想跑,可他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母,走向那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门,被拉开了。
徐周丽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惨状。
她的面包车车,车头部分,已经面目全非。
引擎盖高高翘起,冒着丝丝白烟。
车灯破碎,格栅断裂。
而在车旁,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材挺拔,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如同一尊神只。
他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徐周丽的脸上。
那目光,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一片冰封的湖面。
但徐周-丽-却-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她所有的嚣张,所有的气焰,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都化为了乌有。
“楚……楚风?”
她的声音,在发抖。
楚风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又举起了棒球棍,对着已经惨不忍睹的车头,又是狠狠一下。
“哐!”
第94章 整个人
这一次,整个车头,都被砸得向下塌陷了几分。
车身,被硬生生地向后推移了一小段距离。
原本被堵得死死的路,出现了一个勉强能容一辆车通过的空隙。
楚风扔掉手里的棒球棍,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他转向旁边已经石化的王海,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
“王总,现在,路通了。”
王海一个激灵,如梦初醒。
他看着楚风,又看了看那辆被砸烂的面包车,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通……通了……”
“楚先生,那……那我就先走了……”
他不敢再多待一秒钟。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自己的宾利车,以最快的速度,小心翼翼地从那条被“砸”出来的通道里驶过,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现场,只剩下了楚风,和已经呆若木鸡的江家三口。
楚风的目光,缓缓地,从徐周丽,移到了江大生的脸上。
最后,定格在了别墅门口,那个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江天身上。
他的嘴角,依然带着那抹冰冷的笑意。
“我听说。”
“你们来找我,要个说法?”
那抹冰冷的笑意,像是淬了毒的刀锋,精准地扎在江家三口的心脏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连晚风都识趣地停下了脚步。
江大生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徐周丽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她想放狠话。
想撒泼。
想指着楚风的鼻子,质问他凭什么砸自己的车。
可那些到了嘴边的污言秽语,在触及楚风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时,又被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硬生生咽了回去。
恐惧。
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如同潮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只有瘫在地上的江天,在听到楚风那句话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裤管下,悄然蔓延开来。
带着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他被吓尿了。
楚风的目光,在江天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随即,他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嫌恶地移开了视线。
他缓缓地,朝着别墅大门的方向,走了两步。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嗒。”
“嗒。”
“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家三口的心跳上。
让他们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一寸寸地绷紧,濒临断裂。
楚风的目光,越过呆若木鸡的徐周丽和江大生,看向了旁边已经启动车子,却又不敢离开的王海。
他脸上的冰冷,瞬间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歉意的,温和的微笑。
“王总,真是不好意思。”
楚风的声音,平静而有礼。
“家里人不懂规矩,给您添麻烦了。”
家里人?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徐周丽和江大生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什么时候,成了楚风的家里人了?
王海更是吓得一个哆嗦,方向盘都差点没握稳。
他透过车窗,看着那个笑意温和,却让他感觉比魔鬼还要可怕的男人,连忙摆手。
脸上的表情,近乎谄媚。
“不麻烦,不麻烦!”
“楚先生您言重了!”
“是我……是我太心急了,是我催您了,真是不好意思。”
王海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修罗场。
他甚至不敢去深思,楚风口中的“家里人”三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能让楚风用这种方式“教育”的,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而他,一个生意人,惹不起。
完全惹不起。
“既然路通了,王总就先请吧。”
楚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优雅,无可挑剔。
“好好好,谢谢楚先生,谢谢楚先生!”
王海如蒙大赦。
他一脚油门,宾利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小心翼翼地,从那辆被砸烂的面包车旁边挤了过去。
车轮,甚至还压到了一块从车上掉落的碎片,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王海却连头都不敢回。
他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现场,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车,还在冒着丝丝白烟,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就在这时。
别墅的大门,从里面被轻轻拉开了。
一位气质雍容,穿着居家服饰的中年妇人,从门后走了出来。
她看到门口的惨状,尤其是那辆几乎报废的车,秀气的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小风,这是……”
妇人的声音,温婉动听。
正是林溪雅的母亲,柳云。
她被外面的巨大声响惊动,下来看看情况。
柳云的出现,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徐周丽和江大生,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他们几乎是本能地,就想朝着柳云冲过去,开口告状。
可楚风,却先他们一步,动了。
他转过身,挡在了柳云和江家三口之间。
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林姨,没什么事。”
“就是几位……舒悦的家人,过来找我有点事,顺便帮我……修了修路。”
楚风的语气,轻描淡写。
仿佛砸烂一辆车,真的就跟修路一样,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舒悦的家人?
柳云的目光,落在了徐周丽和江大生的身上。
她打量着两人。
看到了他们脸上那来不及掩饰的贪婪与惊恐。
也看到了他们身上那廉价而俗气的衣着。
柳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对江家的印象,本就不好。
现在,更是差到了极点。
“原来是你们。”
柳云的声音,客气,却也带着一丝疏离。
“既然来了,就进屋坐吧。”
“外面风大。”
徐周丽和江大生还没反应过来。
楚风已经侧过身,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林姨说得对。”
“两位,请吧。”
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江大生腿肚子都在打转。
徐周丽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卡住喉咙的母鸡。
进屋?
进这栋别墅?
他们现在,只想逃。
逃得越远越好。
可楚风的目光,就像是两座大山,死死地压在他们身上。
让他们动弹不得。
“至于这辆车……”
楚风回头,看了一眼那堆废铁。
他打了个响指。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安保人员。
他们对着楚风,恭敬地鞠了一躬。
“楚先生。”
“把它拖到一边,立起来,别影响其他人走路。”
楚风淡淡地吩咐道。
“是,楚先生。”
两个安保人员,二话不说,走上前去。
他们一人一边,轻而易举地,就将那辆沉重的宝马车,从地上抬了起来。
然后,像是扔垃圾一样,将它推到了路边的绿化带上。
车头朝下,车尾朝上。
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立在那里。
破破烂烂。
像是一座现代艺术的失败雕塑。
徐周丽和江大生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人能有的力气?
他们看着那两个面无表情的安保,再看看云淡风轻的楚风。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终于意识到。
自己,好像惹到了一个完全惹不起的存在。
“请吧。”
楚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徐周丽和江大生不敢再有任何迟疑。
他们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僵硬地,迈进了那扇如同巨兽之口的大门。
瘫在地上的江天,也被其中一个安保,像是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拎了起来,拖进了别墅。
别墅的客厅,奢华而明亮。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倒映着江家三口苍白而惊恐的脸。
他们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里的每一件摆设,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是他们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柳云已经坐到了真皮沙发上,姿态优雅地端起了一杯红茶。
她没有看江家三口,只是淡淡地对林溪雅说道。
“小雅,给客人倒杯水。”
“好的。”
林溪雅走到吧台,亲自倒了两杯温水,放到了徐周丽和江大生的面前。
“两位,喝水。”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
她的态度,彬彬有礼。
可这份礼貌,落在徐周丽和江大生的眼里,却比任何的打骂,都要让他们感到恐惧。
沉默。
压抑的沉默。
在客厅里蔓延。
最终,还是徐周丽,鼓起了她那所剩无几的勇气。
或许是客厅里的奢华,再次点燃了她内心的贪婪。
又或许是,她觉得当着柳云的面,楚风不敢再对她怎么样。
她的腰杆,似乎挺直了一点。
“楚风。”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你和我们家舒悦的事情。”
楚风端起一杯水,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哦?”
“谈什么?”
看到楚风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徐周丽心头的火气,又“蹭”地一下冒了上来。
恐惧,被贪婪暂时压了下去。
“你既然要娶我们家舒悦,那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我们家舒悦,可是黄花大闺女,从小到大,我们把她当成宝一样养着,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了你。”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跟你说,彩礼什么的,我们也不多要,就按我们老家的规矩来。”
“主要是房子。”
徐周丽的目光,贪婪地扫视着这间奢华的客厅。
她的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我看你这套别墅,就挺不错的。”
“你把它,过户到我们家天儿的名下,就当是给舒悦的婚房了。”
“反正你们以后也是要住在一起的,写谁的名字,不都一样吗?”
“写我们家天儿的名字,以后还能帮你防着点舒悦,免得她以后跟你闹离婚,分你的家产。”
她自顾自地说着。
仿佛已经成了这栋别墅的女主人。
一旁的江大生,也连连点头,附和着自己的老婆。
“对对对,写天儿的名字,最保险。”
瘫在不远处的江天,听到这话,眼中也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如果能得到这套别墅……
那他之前受到的所有屈辱,似乎都变得可以接受了。
空气,再次安静了下来。
柳云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她见过无耻的。
但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把女儿当成商品一样交易。
甚至还想把男方的婚前财产,直接过户到自己儿子的名下。
这已经不是贪婪了。
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柳云放下茶杯,刚想开口。
楚风却对她,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他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终于落在了徐周丽的脸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说完了?”
徐周丽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
“说……说完了。”
“我说的,都是为了你们好。”
楚风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拉开了窗帘。
午后的阳光,倾泻而入。
将整个客厅,照得更加明亮。
“这套别墅,确实不错。”
楚风的声音,悠远而平静。
“风景好,地段佳,安保也到位。”
徐周丽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以为,楚风是同意了。
然而,楚风的下一句话,却像是一盆冰水,从她的头顶,浇了下来。
“不过,过户给江天,不行。”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
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徐周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为什么不行?”
她尖声叫道。
“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们家舒悦了?”
“我告诉你,楚风,你要是敢玩弄我们家舒悦的感情,我……我们跟你没完!”
她又开始撒泼了。
这是她唯一的,也是最擅长的武器。
楚风转过身,无奈地摊了摊手。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恰到好处的“为难”与“苦涩”。
“阿姨,你误会了。”
“不是我不想过户。”
“实在是……这房子,它背着贷款呢。”
贷款?
徐周丽愣了一下。
“贷……贷款?”
“对啊。”
第95章 真诚
楚风一脸“真诚”地点了点头。
“这别墅,看着是光鲜亮丽,但每个月,光是房贷,就要还一万多呢。”
“我这每个月累死累活的,也就勉强够还个贷款,养家糊口。”
“您要是真想要,也行。”
楚风的脸上,露出了“肉痛”的表情。
“您把剩下的贷款,一次性还清了,我立马就去办过户手续,绝不含糊。”
“您看怎么样?”
一万多?
每个月?
这三个词,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徐周丽和江大生的心上。
他们两个人的退休金加起来,一个月都不到一万。
还一万多的房贷?
还要一次性还清剩下的?
那得是多少钱?
他们不敢想。
也算不出来。
他们只知道,那是一个他们奋斗十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天文数字。
客厅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徐周丽脸上的贪婪和嚣张,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错愕,是难以置信。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来占一个天大的便宜。
却没想到,这个便宜的背后,竟然还跟着一个天大的窟窿。
江大生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那……那还是……还是算了吧。”
“这房子,我们不要了。”
“对对对,不要了,不要了!”
徐周丽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摆手。
像是生怕楚风真的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他们。
“那个……楚风啊,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我们就先回去了。”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多待一秒钟,她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就走了?”
楚风的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不再坐会儿了?”
“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事。”
徐周丽一边说,一边拉着江大生,就想往外走。
连瘫在地上的儿子,都快忘了。
“那好吧。”
楚风点了点头。
“我送送你们。”
他跟在江家三口的身后,和柳云一起,将他们送到了门口。
一出门。
刺眼的阳光,让刚刚适应了室内光线的江家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
看到了那辆,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被“竖”在路边的车。
车身,在阳光下,反射出破碎而斑驳的光芒。
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狼狈与愚蠢。
随后,江天觉得,这车,虽然不是什么好车,但是得赔吧。
但是赔的话,讲究的是证据。
刚刚楚风砸车的时候,也没留个证据什么的。
随后几个人商量着去查一下监控,留个证据什么的。
“那咱们就去看监控。”
“这别墅区,监控可是全覆盖,无死角的。”
“走,我带你们去物业,让他们调监控看看,到底是谁干的。”
一听到“看监控”三个字,徐周丽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有监控!
只要找到了是谁干的,她一定要让对方赔得倾家荡产!
“走!看监控去!”
她一马当先,气势汹汹地,就朝着不远处的物业中心走去。
楚风和林溪雅,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脸上,还带着“为他们打抱不平”的义愤。
物业中心。
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物业经理,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来,他先是愣了一下。
当他的目光,落在楚风身上时。
他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下一秒。
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办公桌后冲了出来。
一路小跑到楚风面前,然后,一个九十度的标准鞠躬。
“董……董事长!”
“您……您怎么来了?”
物业经理的声音,都在发抖。
脸上,写满了惶恐与不安。
董事长?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
在徐周丽和江大生的耳边,轰然炸响。
他们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外星人似的眼神,看着楚风。
他……
他是这里……
是这整个别墅区的……
董事长?
这个念头,让他们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楚风没有理会物业经理,只是淡淡地指了指身后的徐周丽。
“这位阿姨的车,在咱们小区里,被砸了。”
“她想看看监控,查查是谁干的。”
“你,配合一下。”
楚风的语气,平淡如水。
但听在物业经理的耳朵里,却无异于圣旨。
“是是是!我马上办!”
物业经理连连点头哈腰。
他转过头,看向徐周丽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怜悯。
敢在董事长的地盘上撒野。
还敢让董事长亲自带着来查监控。
这家人,怕不是活腻了。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亲自操作电脑,调取了门口的监控录像。
很快,监控画面,就出现在了巨大的显示屏上。
画面里。
一辆面包车,嚣张地,横着堵在了别墅的大门口。
然后。
一个男人,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
接着,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疯狂打砸。
“哐!”
“哐!”
“哐!”
监控录像,是无声的。
但那一下下的重击,却仿佛,都砸在了徐周丽的心上。
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砸车的人。
不是别人。
正是,楚风!
“看……看到了吧!”
徐周丽的手,颤抖地指着屏幕。
“就是他!就是他砸的!”
“你们都看到了!他赖不掉了!”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然而。
她想象中,物业经理震惊,然后秉公处理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物业经理只是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楚风。
最后,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无比官方,无比严肃的语气,开口说道。
“这位女士,您看错了。”
“监控画面显示,您的车辆,是在这里正常停放的。”
徐周丽愣住了。
“什……什么?”
“我没看错啊!就是他砸的!”
物业经理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专业”的微笑。
“女士,您真的看错了。”
“我们的监控系统,刚刚检测到。”
“就在刚才,您停车的位置附近,刮过一阵,非常罕见的,小范围,超强度的……龙卷风。”
龙卷风?
徐周丽和江大生,同时傻眼了。
他们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在这别墅区里。
刮龙卷风?
还就只刮他们一辆车?
这是在把他们当三岁小孩糊弄吗?
“由于这次龙卷风,属于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
物业经理继续,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说八道。
“所以,根据相关规定,物业方面,无法对此做出任何赔偿。”
“同时,根据保险条例,由龙卷风等自然灾害造成的车辆损失,保险公司,也是不予理赔的。”
“所以,这位女士,对于您的遭遇,我们深表同情。”
“但是,我们真的,无能为力。”
说完。
物业经理,还对着徐周丽,露出了一个充满“同情”与“爱莫能助”的表情。
整个物业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
徐周丽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小丑。
一个被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却连反抗都做不到的,可悲的小丑。
她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她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
回到家。
那间狭小而拥挤的出租屋。
巨大的落差,让徐周丽的心理,彻底崩溃了。
她一进门,就瘫坐在了沙发上,开始嚎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咒骂着楚风的狠毒,物业的无耻。
江舒悦刚下班回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妈,怎么了这是?”
“谁又惹你了?”
江舒悦放下包,皱着眉问道。
“还不是那个楚风!”
徐周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添油加醋地,讲述起了今天的“遭遇”。
当然,她隐去了自己要去霸占别墅,以及乱停车堵门的事情。
只说,他们好心好意地去看楚风。
结果,车子就被一阵“龙卷风”,给刮报废了。
江舒悦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龙卷风?
在市中心的别墅区?
这比火星撞地球的概率,还要低。
“妈,你跟我说实话。”
江舒悦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你们今天去,到底干什么了?”
“什么龙卷风,你们当我是傻子吗?”
“我们……我们能干什么啊!”
徐周丽还在嘴硬。
旁边的江大生,却是个藏不住事的。
他看着女儿严肃的眼神,心虚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我也没干什么,就是……就是把车,在门口停了一下下……”
“是不是堵着别人的路了?”
江舒悦的声音,陡然拔高。
江大生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江舒悦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她看着自己的父母,气得浑身发抖。
失望。
是前所未有的失望。
“活该!”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们就是活该!”
“开着那辆破宝马,也好意思去堵人家的路?”
“人家没把你们的腿打断,都算是客气的了!”
“砸了你们那辆破车,都是轻的!”
“我告诉你们,以后,你们要是再敢去找楚风的麻烦,就别认我这个女儿!”
说完。
江舒悦摔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留下客厅里,面面相觑,一脸呆滞的江大生和徐周丽。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
自己的亲生女儿,会帮着一个外人,说话。
客厅里的空气,凝滞如冰。
江大生和徐周丽,像是两尊被抽走了魂魄的木雕,呆呆地坐在那里。
女儿摔门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那两个字。
“活该。”
像两根淬了毒的钢针,扎进了他们的心脏。
为什么。
他们想不明白。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自己的亲生女儿,怎么就胳膊肘往外拐,帮着一个外人说话。
……
江舒悦的房间里。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
失望的情绪,像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她捂着脸,肩膀无声地颤抖。
她不是在为那辆破宝马可惜。
也不是在为父母的愚蠢而愤怒。
她是在为自己感到悲哀。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
是楚风明媒正娶的未婚妻。
是未来豪门的女主人。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的父母,像两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丑,用最拙劣的方式,去挑衅一个他们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而她。
她这个所谓的准正妻,在楚风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这时。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是闺蜜群里弹出的消息。
一条短视频链接,伴随着几句惊叹。
“快看!这不是楚风吗?”
“我靠,他身边那个女的是谁?好眼熟!”
“这不是……林溪雅吗?!”
林溪雅。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瞬间扎进了江舒悦的神经。
她曾经的,最好的闺蜜。
江舒悦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点开了那个链接。
视频的背景,是市中心最顶级的奢侈品商场。
璀璨的水晶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无一不透着金钱的味道。
镜头正中央。
楚风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神情淡漠,却自有一股无法忽视的气场。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巧笑嫣然的女孩。
正是林溪雅。
她身上穿着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手里拎着一只限量版的爱马仕铂金包。
脖子上,那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这些东西的价值,足以买下十辆她家那台“报废”的宝马。
视频里。
导购员们众星捧月般地围着他们。
脸上,是近乎谄媚的笑容。
“楚先生,您真是太疼林小姐了。”
“这款‘永恒之星’,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全球仅此一枚。”
导购员小心翼翼地,从丝绒盒子里,捧出了一枚硕大的粉钻戒指。
那钻石的火彩,几乎要溢出屏幕。
楚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侧过头,看着林溪雅。
“喜欢吗?”
林溪雅羞涩地点了点头,眼里的幸福,藏都藏不住。
“那就包起来。”
楚风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买一瓶水”。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江舒悦的手机,从无力的指间滑落。
啪嗒一声,摔在了地板上。
屏幕,瞬间碎裂。
就像她此刻的心。
她没有哭。
也没有尖叫。
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对璧人。
极致的愤怒,过后,是刺骨的冰冷。
原来。
她江舒悦,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第96章 家人
楚风不是没有钱。
他只是,不屑于把钱,花在她和她家人的身上。
他可以为了一个“小三”,一掷千金。
却连一个好脸色,都吝于施舍给她这个“准正妻”。
什么龙卷风。
什么不可抗力。
全都是屁话。
那不过是楚风,对她和她家人的,一次赤裸裸的羞辱。
一次不动声色的警告。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谁,才是主宰一切的王。
而她江舒悦,不过是他无聊时,随手丢弃的一件玩物。
“呵呵……”
江舒悦笑了。
笑声,凄厉而尖锐。
她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屏幕碎裂的手机。
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
徐周丽和江大生,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看到女儿出来,徐周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江舒悦却没看她。
她径直走到徐周丽面前,将手机,怼到了她的脸上。
“看。”
“好好看看。”
“这就是你口中,那个狠毒无耻的楚风。”
徐周丽浑浊的眼睛,对上了手机屏幕。
当她看清视频里的内容时。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辆车,那身衣服,那只包,那条项链。
尤其是最后那枚,比鸽子蛋还要大的粉色钻石。
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浑身发抖。
“这……这个贱人!”
徐-周丽的声音,变得尖利无比。
“这个叫林溪雅的,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勾引楚风!”
“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徐周丽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比起那辆报废的宝马。
眼前这一幕,才是真真正正地,在剜她的心头肉。
那些钱。
那些本该属于她女儿,属于她们家的钱。
现在,全都被另一个女人,肆意挥霍。
“楚风!”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舒悦,我的女儿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徐周丽一把抱住江舒悦,开始嚎啕大哭。
这一次,不是装的。
是真真切切的,气急攻心。
江舒悦面无表情地,推开了她。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
“哭,有什么用?”
“骂,又有什么用?”
“妈,你不是一直很有办法吗?”
江舒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现在,我被人欺负到脸上了。”
“我的未婚夫,带着我的闺蜜,招摇过市。”
“他用本该属于我的钱,去讨好别的女人。”
“你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徐周丽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女儿冰冷的眼神,心头一颤。
她知道。
女儿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我们……我们去找他算账!”
徐周丽咬牙切齿地说。
“算账?”
江舒悦冷笑一声。
“怎么算?”
“像今天一样,去堵他的门吗?”
“然后,再让他用‘龙卷风’,把我们人也给刮报废了?”
徐周丽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那……那你说怎么办!”
“不能就这么算了!”
“绝对不能!”
江舒悦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目光,落在了墙角。
那里,放着一张皱巴巴的律师名片。
是之前,小区里有人闹离婚,楼下王阿姨硬塞给徐周-丽的。
说这个律师,专门打这种官司,厉害得很。
“我们,告他。”
江舒悦一字一句地说道。
“告他?”
徐周丽愣住了。
“对,告他。”
“告他婚内出轨,告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我要把他给那个贱人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全都拿回来!”
江舒悦的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徐周丽看着女儿的样子,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了起来。
对啊!
打官司!
她们是有理的一方!
楚风和那个小三,是过错方!
“可是……你们还没结婚啊。”
旁边的江大生,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闭嘴!”
徐周丽和江舒悦,异口同声地,冲他吼道。
江大生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徐周丽一把抢过那张名片。
“对,告他!”
“就这么办!”
“我明天就去找这个律师!”
“舒悦你放心,妈一定帮你,讨回一个公道!”
……
第二天。
一间不大的律师事务所里。
徐周丽和江舒悦,坐在了律师秦岚的对面。
秦岚三十多岁,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显得十分精明,又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审视。
“秦律师,你好。”
徐周丽挤出一个悲痛的表情,率先开口。
“我们家舒悦,实在是太惨了。”
她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述起了她们编造好的故事。
在她的口中。
江舒悦和楚风,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早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双方父母都见了面,彩礼都谈好了,就差领个证,办个酒席。
和结婚,没有任何区别。
而林溪雅,则是江舒悦引狼入室的“好闺蜜”。
趁着江舒悦不注意,用尽下作手段,勾引了楚风。
楚风也是个没良心的负心汉,被狐狸精迷了眼。
不仅要和江舒悦退婚,还开始大肆挥霍,把本该属于他们“小两口”的共同财产,全都花在了小三身上。
“秦律师,你看看,这是证据!”
徐周丽把那段视频,递了过去。
“这个天杀的,一晚上就给那个小三花了几千万!”
“这都是我们舒悦的钱啊!”
“秦律师,你一定要帮帮我们!”
“我们要告他!告他出轨!让他净身出户!”
徐周丽声泪俱下,演得情真意切。
江舒悦则在一旁,低着头,默默垂泪,扮演着一个被伤透了心的,可怜角色。
秦岚看着视频里,那刺眼的奢华。
又看了看眼前,哭得撕心裂肺的母女。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与愤怒。
当然。
这情绪,不是针对徐周丽母女。
而是针对视频里的那个男人,楚风。
秦岚最擅长的,就是处理婚姻纠纷。
她见过太多薄情寡义的男人,也见过太多被辜负的女人。
在她看来。
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尤其是有钱的男人。
眼前的案子,在她看来,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渣男出轨案例。
“两位请放心。”
秦岚扶了扶眼镜,声音里带着一种正义的冰冷。
“虽然你们还没有正式登记结婚。”
“但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以结婚为目的的同居生活,期间共同创造的财产,以及为了结婚而赠予的大额财物,在关系破裂后,是可以主张返还的。”
“尤其是,对方还存在明显的过错。”
“法律,会保护受害者。”
秦岚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打进了徐周丽母女的心里。
“真的吗?秦律师!”
徐周丽激动地,抓住了秦岚的手。
“那我们能要回多少钱?”
“他给那个小三买的东西,能要回来吗?”
“当然。”
秦岚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我们不仅要他把花出去的钱,全都吐出来。”
“还要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会立刻向法院申请,进行诉前财产保全。”
“冻结他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房产,还有车辆。”
“让他一分钱,都动不了。”
“同时,我会向他的所有集团,发送律师函。”
“让他的合作伙伴,都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
“我还要……”
秦-岚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她的计划。
每一条,都狠辣无比,直指楚风的要害。
徐周丽和江舒悦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她们仿佛已经看到。
楚风跪在她们面前,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场景。
“秦律师,你真是我们的救星啊!”
“这件事,就全拜托你了!”
“律师费不是问题!”
徐周丽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保证道。
……
秦岚的行动,快得惊人。
当天下午。
一份盖着法院公章的财产保全裁定书,以及一封措辞严厉的律师函,就送到了楚风的面前。
楚风当时,正在云顶山庄的别墅里,陪着林溪雅,研究一份海外投资项目的文件。
接到快递员电话的时候。
他还有些意外。
当他拆开文件袋,看到里面的内容时。
他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婚内出轨?”
“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江舒悦?”
楚风看着律师函上,原告的名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他把文件,随手丢在了茶几上。
对面的林溪雅,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楚风,怎么了?”
“是……是江舒悦她们吗?”
林溪雅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知道,自己和楚风在一起,对江舒悦,是一种伤害。
她心里,始终存着一丝愧疚。
“没事。”
楚风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跳梁小丑而已,蹦跶不了几天。”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
仿佛那份足以让任何一个富豪,都焦头烂额的法律文件,只是一张废纸。
“可是……她们告你。”
“还冻结你的财产。”
林溪雅的眼圈,红了。
“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了。”
“傻瓜。”
楚风笑了笑。
“就算没有你,她们也会想出别的办法。”
“她们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公道。”
“而是我口袋里的钱。”
楚风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本来,还想让她们多蹦跶几天。”
“既然她们这么着急,想玩火。”
“那我就,陪她们玩得大一点。”
说完。
楚风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金律师吗?”
“我是楚风。”
“有点小麻烦,需要你处理一下。”
“对,一个不入流的小律师,和一个异想天开的女人。”
“好,我把资料发给你。”
挂断电话。
楚风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楚风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而傲慢的女声。
“是楚风,楚先生吗?”
“我是秦岚,江舒悦女士的代理律师。”
“想必,我的律师函,你已经收到了。”
“我劝你,最好立刻停止对江舒悦女士的伤害,并主动交出非法转移的财产。”
“否则,法庭上见的时候,你的下场,会很难看。”
秦岚的语气,充满了威胁。
楚风听着电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秦律师,是吗?”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秦岚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和江舒悦女士,从来没有结过婚。”
楚风的声音,依旧平淡。
“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夫妻关系。”
“所以,你所谓的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钟。
秦岚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你胡说!”
“你们明明已经订婚,而且长期同居,这在法律上,可以认定为事实婚姻!”
“事实婚姻?”
楚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秦律师,我建议你,回去多读读书。”
“华国的法律,早在1994年,就已经取消了事实婚姻的说法。”
“你作为一名律师,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
“还是说,你的当事人,从一开始,就在对你撒谎?”
楚风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秦岚的心上。
秦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握着电话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她是个律师。
她当然知道,楚风说的是对的。
是她,被徐周丽母女的表演,蒙蔽了双眼。
是她,被自己那点可笑的“正义感”,冲昏了头脑。
她竟然,在没有核实最基本的事实之前,就贸然提起了诉讼。
甚至,还申请了财产保全。
这已经不是业务失误了。
这是严重的,职业污点!
“即便如此!”
秦岚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她的声音,有些色厉内荏。
“即便你们没有结婚,你也不能否认,你对江舒悦女士,造成了巨大的情感伤害!”
“你和她的闺蜜,公然出双入对,挥金如土,这在道德上,是应该受到谴责的!”
“法律,或许无法制裁你。”
“但是,道德的法庭,会让你,无处遁形!”
秦岚开始,跟楚风讲起了道德。
楚风笑了。
“道德?”
“秦律师,你跟我讲道德?”
“一个为了霸占我的房产,带着父母来堵我大门的人。”
“一个为了敲诈我的钱财,不惜对自己的律师撒谎,提起虚假诉讼的人。”
“你觉得,她配谈道德吗?”
“至于你,秦律师。”
楚风的语气,陡然转冷。
第97章 不行
“身为一个法律工作者,知法犯法,滥用诉权,协助当事人进行虚假诉讼。”
“你觉得,你又比她,高尚到哪里去?”
“你……”
秦岚被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被对方按在地上,无情地羞辱。
“等着收我的律师函吧。”
“秦律师。”
“我们,法庭上见。”
楚-风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只留下电话那头,脸色惨白,浑身冰凉的秦岚。
她知道。
她完了。
……
开庭那天。
秦岚见到了楚风的律师。
金牌大状,金世杰。
一个在业界,被称为“常胜将军”的传奇人物。
当金世杰,将一沓沓的证据,摔在法官面前时。
秦岚就知道,自己连一丝一毫的机会,都没有了。
江舒悦一家,历次索要钱财的银行转账记录。
徐周丽和江大生,在别墅门口,恶意停车堵门的监控录像。
以及,秦岚和江舒悦,在律师事务所里,密谋如何进行虚假诉讼的,高清录音。
秦岚的脑袋,嗡的一声。
录音?
怎么会有录音?
她惊恐地看向被告席。
楚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马上就要被踩死的蚂蚁。
最终的判决,没有任何悬念。
江舒悦的诉讼请求,被全部驳回。
并且,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将线索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而秦岚。
因为恶意诉讼,以及教唆当事人作伪证。
被当庭宣判,吊销律师执业资格证。
并处以,十万元的罚款。
当法槌落下的那一刻。
秦岚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完了。
她的职业生涯,她的人生,全都完了。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法院。
门口。
江舒悦和徐周丽,正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
“江女士,请问你为什么要提起虚假诉讼?”
“你这么做,是为了敲诈楚先生的钱财吗?”
“徐女士,听说你们还去堵了楚先生家的大门,是真的吗?”
面对着无数的闪光灯,和尖锐的问题。
江舒悦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徐周丽,却忽然爆发了。
“你们拍什么拍!”
“关你们屁事!”
“都是那个姓秦的律师害的!”
“是她,是她教我们这么做的!”
“她骗了我们的钱,还把我们害成这样!”
“我们要告她!我们要让她赔钱!”
徐周丽像个疯子一样,对着镜头,大吼大叫。
秦岚看着这一幕,心头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是她们!
是这对无耻的母女,毁了她的一切!
现在,竟然还想倒打一耙!
秦岚拨开人群,冲了过去。
“徐周丽!”
“你这个谎话连篇的老巫婆!”
“是你骗了我!是你毁了我!”
秦岚指着徐周丽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我毁了你?”
徐周丽一叉腰,战斗力瞬间爆表。
“你个黑心的律师!”
“收了我们那么多钱,连个官司都打不赢!”
“你还有脸说我?”
“你把我的律师费,还给我!”
“不还钱,你今天别想走!”
说着。
徐周丽竟然,直接往地上一坐,抱住了秦岚的大腿。
开始撒泼打滚。
“哎哟,没天理了啊!”
“黑心律师骗钱了啊!”
“打官司打不赢,还想跑啊!”
“大家快来看啊!”
秦岚,彻底傻眼了。
她是一个律师。
她习惯了,在法庭上,用逻辑和证据,去和对手辩论。
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
面对一个躺在地上,抱着你大腿,哭天抢地的老太太。
你所有的法律条文,所有的逻辑思辨,都变得,毫无用处。
她想把腿抽出来。
徐周丽却抱得死死的,像一块牛皮糖。
她想跟她讲道理。
徐周丽的哭嚎声,却比她大一百倍。
周围的记者,闪光灯闪得更起劲了。
秦岚感觉,自己这辈子的人,都在今天,丢尽了。
她看着地上,那个满脸鼻涕眼泪,却透着一股得意劲儿的徐周丽。
又看了看旁边,缩着脖子,不敢看她的江舒悦。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了心头。
她忽然明白了。
楚风为什么,从一开始,就那么有恃无恐。
因为,跟这种人,你是永远,都讲不通道理的。
你跟她讲法律,她跟你耍流氓。
你跟她耍流氓,她比你更流氓。
惹上他们。
就像是,踩上了一脚甩不掉的狗屎。
“算我倒霉。”
秦岚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她放弃了挣扎。
任由徐周丽,抱着她的大腿,在那里,尽情地表演。
她只是抬起头,看向了灰蒙蒙的天空。
阳光,刺眼。
却照不进,她那颗,已经彻底冰冷的心。
法院门口的闹剧,终于落幕。
秦岚被两个好心的路人扶着,狼狈地离开。
徐周丽和江舒悦,则被记者们追逐着,钻进了一辆出租车。
喧嚣,尘埃,闪光灯。
一切,都渐渐远去。
一辆停在街角阴影里的黑色迈巴赫,车窗无声地升起,隔绝了最后一点嘈杂。
车内。
楚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一下。
又一下。
像是在为这场拙劣的表演,打着节拍。
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刚刚那场足以毁掉一个律师,让两个女人身败名裂的闹剧,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默片。
他早就料到了。
从江舒悦和徐周丽决定提起诉讼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看穿了她们所有的底牌。
愚蠢,且贪婪。
他甚至,有些厌倦了。
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对手,让他连出手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车子,缓缓启动。
黑色的车身,悄无声息地,汇入了城市的车流。
……
夜。
深沉如墨。
江舒悦的公寓楼下。
她失魂落魄地从出租车上下来,一抬头,心脏猛地一缩。
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就静静地停在不远处的路灯下。
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
车窗降下。
露出了楚风那张,俊美到令人窒息,却也冰冷到让人骨头发寒的脸。
他没有下车。
只是那么远远地,看着她。
目光,穿透了夜色,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江舒悦的腿,瞬间就软了。
白天在法院门口,被记者围攻的恐惧,再次涌了上来。
还有一种,更深的,源自于楚风的恐惧。
她想跑。
可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楚风,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还想不想结婚?”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在江舒悦的脑子里炸开。
她愣住了。
她以为,楚风是来兴师问罪的。
是来,彻底跟她撕破脸的。
可他,竟然还在问,想不想结婚?
为什么?
她不懂。
她看着楚风那双,在夜色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
试图,从里面,看出一点什么。
可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让她心悸的,深不见底的黑。
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疯狂点头。
“想!”
“我想!”
这个字,几乎是冲口而出。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必须抓住。
楚-风的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极小。
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却让江舒悦,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那就安分点。”
楚风淡淡地,扔下四个字。
“别玩火。”
说完。
黑色的车窗,缓缓升起。
那张让她恐惧,又让她痴迷的脸,被彻底隔绝。
迈巴赫,悄无声息地,调转车头。
然后,加速。
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江舒悦一个人,站在原地。
晚风吹过。
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
江家。
客厅里,一片狼藉。
徐周丽把从法院回来的怒气,全都撒在了这些无辜的家具上。
抱枕,果盘,遥控器,扔了一地。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那个姓秦的废物!收了我们五十万,就这么把事儿给办砸了!”
“还有那个楚风!他就是个白眼狼!我们舒悦对他那么好,他竟然敢这么对我们!”
“钱没捞到,脸都丢尽了!以后我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徐周丽叉着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
江天,江舒悦的亲弟弟,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刷着手机。
对于客厅里的狼藉,和他母亲的怒火,他视若无睹。
“行了妈,你骂了快一个小时了,不累吗?”
他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皮。
“我累?我心都快累死了!”
徐周丽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气不打一处来。
“你姐这事儿要是黄了,你以后还想开什么法拉利,泡什么嫩模!”
“还有你那个破公司,下个月的房租,谁给你交!”
江天撇了撇嘴。
“黄不了。”
“你说什么?”
徐周丽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
门开了。
江舒悦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
“姐,你回来了?”
江天连头都没抬。
徐周丽却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拉住江舒悦的胳膊。
“怎么样了?你见到楚风了?他怎么说?他是不是要跟我们算账?”
江舒悦的脸色,依旧苍白。
她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才发出声音。
“他……他问我,还想不想结婚。”
“什么?”
徐周丽和江天,同时愣住了。
江天甚至,直接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他真这么问?”
江天追问道,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江舒悦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
江天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就知道,楚风那小子,肯定是被我姐给迷住了!”
“都闹成这样了,他竟然还想着结婚!”
“姐,你就是他的软肋啊!”
徐周丽也反应了过来,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真的?舒悦,他真的还想娶你?”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我就说我们家舒悦有本事!”
看着瞬间变脸的母亲和弟弟,江舒悦的心里,却丝毫没有喜悦。
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
楚风最后那句“别玩火”,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
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他让我们安分点。”
江舒悦的声音,有些发虚。
“安分?”
江天冷笑一声。
“姐,你是不是傻?”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安分?”
“这次是我们运气好,他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才没跟我们计较。”
“可万一,等他冷静下来,反悔了怎么办?”
江天的这番话,让江舒悦和徐周丽的心,又提了起来。
是啊。
万一楚风反悔了呢?
以他的手段,江家,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那你说怎么办?”
徐周丽没了主意,只能看向自己的儿子。
在她眼里,这个儿子,虽然不学无术,但鬼点子,一向很多。
江天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不能等他出手。”
“我们,要主动出击。”
“还要主动出击?”
江舒悦吓了一跳。
“我们刚刚才输了官司,现在再去惹他,不是找死吗?”
“姐,你这就不懂了。”
江天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
“硬的,肯定不行了。”
“咱们,得来点软的。”
“而且,还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求着你,马上跟你结婚。”
徐周丽和江舒悦,都听懵了。
“什么意思?”
江天得意地,扫了两人一眼。
“楚风现在最大的项目,是城南的那个‘星湖湾’吧?”
“我听说,那个项目,是他公司今年最重要的业绩,也是他能不能顺利接班楚氏集团的关键。”
“对,是有这么回事。”
江舒悦点头。
这件事,楚风跟她提过。
“那就好办了。”
江天的笑容,越发阴险。
“我认识几个道上的朋友。”
“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他的工地,天天出事。”
“今天,给你工地里,扔几条蛇。”
“明天,找几百个群演,去他公司门口,拉横幅,就说他拖欠工资。”
“后天,再把他最重要的那批进口建材,给他弄点‘意外’。”
“我就不信,这么搞下去,他那个项目,还能顺顺利利地进行下去!”
听着江天的计划,江舒悦的脸,越来越白。
“这……这是犯法的!”
“犯法?”
江天嗤笑一声。
“姐,你放心,我那些朋友,都是专业的。”
“做得干干净净,保证警察查不出来。”
“到时候,楚风焦头烂额,项目濒临崩溃,整个楚氏集团,都会对他施压。”
第98章 走投无路
“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再出现。”
江天的目光,落在了江舒悦的脸上,充满了算计。
“你告诉他,你弟弟,也就是我,认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可以帮他摆平这些麻烦。”
“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徐周丽已经听得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问道。
江天一字一句地,说道。
“马上,举办婚礼。”
“让他,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
“只要你成了楚家的少奶奶,他还会怀疑你吗?”
“等生米煮成熟饭,他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晚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徐周丽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这个计划,太完美了。
简直,天衣无缝!
江舒悦的心,却在剧烈地跳动。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得意的弟弟。
忽然觉得,他很陌生。
也很,可怕。
“不行……太冒险了……”
她还在犹豫。
“冒险?”
江天提高了音量。
“姐!富贵险中求!”
“你想想,只要你嫁给了楚风,我们家,就能一步登天!”
“妈可以天天去打麻将,买珠宝。”
“我可以换一辆兰博基尼,我的公司,也能拿到楚氏的投资。”
“而你,就是江城,最让人羡慕的楚太太!”
“难道,你想回到过去,过那种挤地铁,吃泡面,为了一个名牌包包,要省吃俭用好几个月的日子吗?”
江天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不想。
她当然不想!
她做梦,都想成为人上人。
她看着江天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扭曲的脸。
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贪婪和期待的母亲。
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崩塌了。
“好。”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就这么办。”
……
三天后。
楚风的“星湖湾”项目,果然出事了。
先是工地半夜,被人恶意纵火,烧毁了一批昂贵的设备。
紧接着,第二天一早。
上百个“农民工”,堵在了楚氏集团的总部大楼门口。
他们拉着横幅,喊着口号。
控诉“星湖湾”项目,拖欠工资,草菅人命。
一时间,媒体云集,舆论哗然。
楚氏集团的股价,应声下跌。
董事会里,那些早就看楚风不顺眼的老家伙们,纷纷发难。
整个集团,都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
楚风的助理,李牧,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楚总,我已经查过了,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我们工地的工人,都是被人雇来的群演!”
“还有昨晚的火灾,消防那边也说了,是人为纵火,但现场没留下任何线索。”
“这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搞我们!”
李牧的额头上,全是汗。
“楚总,现在怎么办?董事会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您三天之内,不能平息这件事,就要收回您在‘星湖湾’项目上的所有权力!”
办公室内。
楚风,却异常的平静。
他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窗外,是林立的高楼。
楼下,是鼎沸的人声。
这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
他看着办公桌上,那份关于江天的,详尽的调查报告。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也,比他预想的,还要蠢。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江舒悦。
楚风按下了免提。
“阿风,你……你还好吗?”
江舒悦的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担忧和焦急。
“我看到新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楚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着这个女人,在他面前,表演着拙劣的戏码。
电话那头,江舒悦似乎是没听到他的声音,更加“着急”了。
“阿风,你别急,你听我说。”
“我弟弟,他……他认识一些道上的人。”
“或许,他能帮你查到,是谁在背后搞鬼。”
“或许,他还能帮你,把这件事,给平息了。”
终于,说到正题了。
楚风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他用一种,带着几分疲惫和沙哑的声音,开口道。
“是吗?”
“那……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电话那头的江舒悦,心中一喜。
鱼儿,上钩了。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说道。
“我不要你任何代价。”
“我只要……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我们,马上结婚。”
“明天,我们就去领证。”
“只要你答应,我马上让我弟弟,去帮你解决所有麻烦。”
她说完,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等待着,楚风的回答。
电话里,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每一秒,对江舒悦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楚风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奈,疲惫,甚至,还有一丝走投无路般的“脆弱”。
“好。”
“我答应你。”
挂掉电话。
江舒悦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她成功了!
她终于,要把楚风,牢牢地,抓在手心里了!
客厅里,徐周丽和江天,也爆发出一阵欢呼。
“我就说我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吧!”
江天得意洋洋地,点上了一根烟。
“姐,你明天,就等着做新娘子吧!”
“从今以后,我们江家,就要飞黄腾达了!”
……
楚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楚风放下了手机。
脸上的所有“脆弱”和“疲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寒意。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
“李牧。”
“进来一下。”
门被推开。
李牧一脸焦急地,走了进来。
“楚总,怎么样了?江小姐她……”
“不用管她。”
楚风打断了他。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那份关于江天的调查报告上,轻轻敲了敲。
“通知下去。”
“星湖湾项目,所有负面新闻,三个小时内,全部压下去。”
“楼下那群演员,十分钟内,让他们消失。”
“告诉董事会那群老家伙,股价明天开盘,会涨停。”
李牧,彻底愣住了。
“啊?楚总,这……”
这一切,听起来,都像是天方夜谭。
楚风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不懂?”
“懂!懂了!”
李牧一个激灵,立刻点头哈腰。
“我马上去办!”
他知道,老板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他的办法。
他只是一个执行者。
李牧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楚风拿起那份,关于江天的报告。
目光,落在了其中一页上。
【江天,男,26岁。名下有一家皮包公司,长期从事非法高利贷业务。曾多次,使用暴力手段,催收债务。另,此人有长期赌博史,在城东地下赌场,欠下赌债。】
楚风的嘴角,再次向上扬起。
这一次,弧度很大。
笑容,却冰冷得,像是来自地狱。
他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
“楚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东城赌场,豹哥,是你的人吧?”
楚风淡淡地问道。
“是是是!豹子是我手下的一个小头目,他是不是哪里不开眼,得罪您了?您放心,我马上就去把他剁了喂狗!”
“不用。”
楚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只是想告诉你。”
“有一个叫江天的人,欠了你们一千三百万。”
“这笔钱,我替他还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楚先生,您这是……”
“但是。”
楚风的话锋,陡然一转。
“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您说!您说!别说一个,一百个都行!”
楚风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初次亮起。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恶魔的低语。
“随时听我号令吧。”
“怎么?”
楚风的声音,依旧平淡。
“有问题?”
“没!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龙四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充满了献媚。
“楚先生的要求,就是我的圣旨!”
“别说一双手一条腿,就是要他全家的小命,我也给您办得妥妥的!”
“您就瞧好吧!。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对他而言,江天,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一个社会性的,物理性的,双重死亡。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端起旁边的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殷红的液体,在杯壁上,划过妖异的轨迹。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璀璨,繁华。
而在某个角落里,一场血腥的盛宴,即将开场。
……
江家别墅。
客厅里,依旧是一片欢声笑语。
昂贵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徐周丽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江天和江舒悦爱吃的菜。
“来来来,小天,多吃点!”
徐周丽夹起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江天的碗里,脸上笑开了花。
“你可是我们江家的大功臣!”
“要不是你的妙计,你姐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就让楚风那小子回心转意!”
江天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吹嘘着。
“那是!妈,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
他得意地拍了拍胸脯,灌了一大口啤酒。
“我早就看透了,楚风那种人,就是吃软不吃硬!”
“你越是跟他横,他越是瞧不起你。”
“咱们就得示敌以弱,让他觉得咱们好欺负,没有威胁,他才会放松警惕!”
“再让我姐这么一哭二闹三上吊,演出一场苦情戏,他心一软,不就乖乖就范了?”
江舒悦坐在旁边,端着红酒杯,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和幸福。
她幻想着明天,不,是以后。
她将成为楚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成为整个江城,最令人艳羡的女人。
“小天,这次你确实干得不错。”
她难得地,夸了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弟弟一句。
“等我和楚风结婚了,你就是楚氏集团的小舅子。”
“到时候,别说一千三百万的赌债,就是一个亿,也只是小意思。”
“哈哈哈!”
江天兴奋得满脸通红。
“姐,你放心!”
“以后我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谁敢惹你,我第一个弄死他!”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他们沉浸在即将飞黄腾达的美梦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角落里,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周艳。
江天的未婚妻。
她今天,也被江天硬拉了过来,说是要“提前庆祝”。
此刻,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饭。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那一片复杂难明的情绪。
漂亮,是她唯一的资本。
也正是因为这份漂亮,她才会被江天这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看上。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是嫁给江天,然后当一个,被圈养在金丝笼里的阔太太。
直到那天。
那个改变了她命运的男人,出现了。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
江天心血来潮,拉着她去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逛街。
美其名曰,给她买东西。
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满足他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他带着她,在各大奢侈品店里穿梭。
指指点点,高谈阔论。
却从不真正掏钱。
每当导购员问他要不要包起来的时候,他总会找各种借口。
“这个颜色,配不上我女人的气质。”
“这个款式,太老气了。”
“这个皮质,摸起来手感不行。”
周艳跟在他身后,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她知道,江天根本没钱。
他名下的那家皮包公司,早就空了。
他所有的开销,都靠着姐姐江舒悦的接济。
而江舒悦的钱,大部分,也是从楚风那里,用各种手段“借”来的。
就在她感到屈辱又麻木的时候。
楚风,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身边跟着助理李牧。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江天模仿不来,也永远学不会的,上位者的气场。
江天看到楚风,眼睛都亮了。
他像是看到了救星,或者说,是看到了一个可以随意宰割的冤大头。
“哟!这不是楚风嘛!”
江天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主动迎了上去。
“好巧啊!你也来逛街?”
楚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经意地,落在了周艳的身上。
只一眼。
周艳就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平静,深邃。
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让她感觉自己,在那道目光下,无所遁形。
“姐夫,给你介绍一下。”
江天搂住周艳的肩膀,得意地炫耀。
“这是我马子,周艳。”
“漂亮吧?”
“艳艳,快,叫姐夫!”
周艳的脸颊,微微发烫。
她低着头,小声地喊了一句。
“姐,,,姐夫。”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江天,眼光不错。”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像是一股电流,瞬间窜遍了周艳的全身。
“姐夫,你可别这么说,我哪能跟你比啊!”
江天搓着手,一脸的市侩。
“正好碰上了,要不,姐夫你帮我未婚妻,参考参考?”
“你知道的,我这人,审美不行。”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楚风被江天“热情”地,拉进了他们刚刚逛过的那家店。
江天指着之前周艳多看了几眼的那个,最新款的爱马仕铂金包。
“楚哥,你看这个包,怎么样?”
“配我们家艳艳,还行吧?”
导购员的脸上,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
心里,却已经把江天鄙视了千百遍。
谁都知道,这是江家的二世祖,出了名的又抠又装。
楚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周艳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喜欢吗?”
周艳的心,砰砰直跳。
她不敢看楚风的眼睛,只能点了点头。
“嗯……”
“那就包起来。”
楚风的声音,云淡风轻。
仿佛买下的,不是一个价值几十万的包,而是一颗大白菜。
江天愣住了。
导购员也愣住了。
周艳更是,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楚风。
“刷我的卡。”
楚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了助理李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没有一丝一毫的炫耀和迟疑。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从容和大气,让江天那点可怜的虚荣,显得无比可笑和廉价。
江天反应过来后,立刻假惺惺地推辞。
“哎呀!姐夫!这怎么好意思呢!”
“说好了我买给我女人的!怎么能让你破费呢!”
他说着,却丝毫没有要掏钱的意思。
楚风只是看了他一眼。
“没关系。”
“就当是,我送给弟妹的见面礼。”
弟妹。
这个词,让周艳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拿着那个沉甸甸的包装盒,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知道。
从那一刻起,她对这个叫楚风的男人,产生了不该有的兴趣。
而后来发生的事情,更是印证了她的直觉。
江天,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他拿到楚风投资星湖湾项目的内部消息后,欣喜若狂。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楚风的命脉。
他设计了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
他要利用这个项目的负面消息,来逼迫楚风,娶自己的姐姐江舒悦。
他把这个“绝妙”的计划,告诉了周艳,想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的“聪明才智”。
第99章 不止
他甚至,还想拉周艳入伙。
让她去楚风面前,演一出戏。
周艳听完他的计划,只觉得一阵恶寒。
她看着眼前这个,沾沾自喜,满脸算计的男人。
再想起楚风那张,平静而深邃的脸。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生根发芽。
她要做点什么。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被江天这种小人算计。
于是。
她找了个借口,躲进洗手间。
用一部,江天不知道的备用手机,给楚风发了一条信息。
信息的内容,很简单。
【楚先生,江天要算计你。星湖湾项目。】
她不知道楚风会不会相信。
她甚至做好了,被江天发现,然后被报复的准备。
可是,她还是发了。
那一刻,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背叛的快感,和对未来的期盼。
信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
楚风没有回复。
周艳的心,七上八下。
直到几天后,江天的计划,如期发动。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都是星湖湾项目的负面新闻。
一群所谓的“受害者”,拉着横幅,堵在了楚氏集团的楼下。
江天和江舒悦,在家中,等待着楚风的求饶电话。
然而,他们等来的,却是楚风,对江舒悦的“求婚”。
江天当时就懵了。
他想不通。
为什么楚风会跳过他,直接去找江舒悦?
他的计划,明明是让楚风来求他,然后他再提出,让楚风娶姐姐的条件。
这样,他才能把功劳,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他暴跳如雷,第一时间,就怀疑到了江舒悦的头上。
他以为,是江舒悦背着他,偷偷联系了楚风,抢了他的功劳。
“江舒悦!你是不是背着我,跟楚风那小子联系了!”
“你他妈的,想摘桃子?”
江舒悦当时也是一头雾水。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矢口否认。
“江天!你胡说什么!”
“你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帮你,去害楚风!”
她这番话,倒是提醒了江天。
是啊。
江舒悦和楚风,虽然是青梅竹马,但关系早就破裂了。
她恨楚风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帮他?
那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江天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怀疑到,一直安安静静,待在他身边的周艳。
在他眼里,周艳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漂亮花瓶。
一个依附于他,才能生存的菟丝花。
他怎么也想不到。
这个花瓶,会反过来,给了他致命一击。
“叮——”
手机震动的声音,将周艳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他完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却让周艳的瞳孔,猛然一缩。
是楚风!
是他发来的!
她的心,瞬间狂跳起来。
他完了?
他是谁?
是江天吗?
周艳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抬起头,看向正在高谈阔论的江天。
他还在那里,吹嘘着自己未来的宏图伟业。
“等我姐嫁过去,楚氏集团,就是我们江家的!”
“到时候,我要买一艘游艇!再买一架私人飞机!”
“我要让整个江城的人都知道,我江天,牛逼!”
他笑得,张狂,又无知。
周艳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怜悯。
可怜的蠢货。
你马上,就要从天堂,坠入地狱了。
而亲手把你推下去的人,正是你最看不起的,枕边人。
就在这时。
“砰!砰!砰!”
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客厅里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谁啊!他妈的,找死啊!”
江天喝了不少酒,火气正旺。
他抄起一个啤酒瓶,就想冲过去。
然而。
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
他手里的啤酒瓶,“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瞬间酒醒了一半。
门口。
站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狰狞的过肩龙。
正是东城地下赌场,那个让他闻风丧胆的,豹哥!
“豹……豹哥……”
江天的声音,都在发抖。
“您……您怎么来了?”
豹哥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
他的笑容,比恶鬼还要可怕。
“江天。”
“欠我们赌场的钱,什么时候还啊?”
江天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豹哥……我……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再……再宽限我几天……”
“宽限?”
豹哥冷笑一声。
他一步一步,朝着江天,走了过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天的心脏上。
“江天啊江天,你他妈的,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欠了我们一千三百万,你还敢在这里,大鱼大肉,花天酒地?”
“你当我们兄弟们,是吃素的?”
徐周丽和江舒悦,也吓傻了。
她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徐周丽壮着胆子,喊了一句。
“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这里是私人住宅!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报警?”
豹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走到徐周丽面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老太婆,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徐周丽吓得,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江舒悦也反应了过来。
她知道,这些人,是冲着江天的赌债来的。
她又气又急。
“江天!你这个混蛋!”
“你又去赌了!你不是答应过我,再也不赌了吗!”
江天已经吓得,快要尿裤子了。
他躲在江舒悦的身后,瑟瑟发抖。
“姐……姐……救我……”
“豹哥!钱的事情,好商量!”
江舒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弟弟欠你们多少钱,我来还!”
“但是,你们必须马上,从我家滚出去!”
她以为,搬出“钱”,就能解决问题。
毕竟,这些亡命之徒,求的,无非就是财。
然而。
豹哥却再次,笑了起来。
“江大小姐,口气不小啊。”
“一千三百万,你说还就还?”
“不过……”
豹哥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冷无比。
“今天,我们老大发话了。”
“钱,有人替他还了。”
“我们来,不是来要钱的。”
江舒悦愣住了。
江天也愣住了。
有人替他还了?
谁?
谁会这么好心,替他还一千三百万?
难道是……
一个名字,同时,在姐弟俩的脑海里,闪过。
楚风!
一定是楚风!
他知道江天欠了赌债,所以,他替他还了!
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向江家示好!
江舒悦的心里,涌起一阵狂喜。
她就知道!
楚风还是在乎她的!
他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却还是放不下她!
“原来是楚风!”
江舒悦的腰杆,瞬间挺直了。
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对豹哥说道。
“既然楚风已经把钱还了,那你们还来这里干什么?”
“还不快滚!”
她以为,搬出楚风的名字,就能把这些人吓走。
可她没想到。
豹哥听到“楚风”两个字,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狰狞了。
“江大小姐,你说的没错。”
“钱,的确是楚先生,替他还的。”
“但是……”
豹哥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江天。
“楚先生,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他说……”
豹哥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要你弟弟,一双手。”
“还有,一条腿!”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江家客厅里,炸响!
江舒悦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
“你胡说!楚风他……他不会这么做的!”
“他马上就要跟我结婚了!江天是他的小舅子!他怎么可能……”
“结婚?”
豹哥嗤笑一声,打断了她。
“你怕不是,在做什么白日梦吧?”
“楚先生那样的人物,会看上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
“会要你弟弟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当小舅子?”
“别他妈的,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豹哥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江舒悦的心脏。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江天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豹哥!豹哥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钱!钱我还!我还!”
他涕泗横流,拼命地磕头。
地板上,很快就沾满了,他额头上的血迹。
然而。
豹哥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
他挥了挥手。
“动手!”
身后两个壮汉,立刻上前。
一人一边,架住了江天的胳膊。
“啊——!”
江天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姐!姐救我!妈!救我啊!”
“放开我儿子!”
徐周丽也疯了。
她像一头护崽的母狮,冲了上去,对着那两个壮汉,又抓又咬。
“滚开!你们这群畜生!”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豹哥直接一巴掌,将徐周丽,扇飞了出去。
徐周丽的身体,撞在红木餐桌上,又滚落在地。
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汤汁,菜叶,混合着她的血,狼藉不堪。
“妈!”
江舒悦尖叫一声,扑了过去。
客厅里,乱成了一团。
尖叫声,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只有周艳。
她还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她看着眼前这,人间地狱般的一幕。
看着那个,前一秒还耀武扬威,此刻却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拖在地上的江天。
她的心里,没有一丝的波澜。
甚至,还有一种,病态的快感。
这就是,得罪那个男人的下场。
这就是,报应。
两个壮汉,将江天,死死地按在地上。
另一个壮汉,从怀里,掏出了一根,手臂粗的,钢管。
“不!不要!”
江天看着那根,在灯光下,闪着冰冷寒光的钢管,彻底崩溃了。
他拼命地挣扎,嘶吼。
“楚风!楚风我操你妈!”
“你不得好死!你这个畜生!”
“
伴随着,江天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叫。
他连咒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的声音。
“不——!”
江舒悦目睹了这一切,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她疯了一样,掏出手机,想要拨打楚风的电话。
她不相信!
她不相信楚风会这么对她!
这一定是误会!
一定是这些地痞流氓,曲解了楚风的意思!
然而。
她的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拨出了那个,她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通了。
……
楚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楚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手里,依旧端着那杯红酒。
手机,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兀自震动着。
屏幕上,跳动着“江舒悦”三个字。
他没有接。
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仿佛,那恼人的铃声,根本不存在。
直到铃声,自动挂断。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片刻后。
手机,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是谁。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
他的声音,平静,淡漠。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他很熟悉,却又很陌生的声音。
是周艳。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颤抖。
“楚先生……”
“是我。”
“事情,办完了。”
楚风“嗯”了一声。
“我看到了。”
他的办公室里,有一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实时播放着,江家别墅客厅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高清的画面,清晰的收音。
让他可以,像一个导演一样,欣赏着,自己亲手编排的,这出好戏。
周艳,显然没有想到,楚风会用这种方式,“亲临现场”。
她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江天……他被打了。”
“”
“估计要住很多天的院。”
“江舒悦和她妈,也受了点伤。”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很好。”
楚风淡淡地说道。
“你做的不错。”
得到楚风的肯定,周艳的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紧紧地,攥着手机。
“那……楚先生……我……”
“你想要什么?”
楚风直接打断了她。
他不喜欢,拐弯抹角。
周艳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不想,再跟着江天了。”
“我想,离开他。”
“我想……跟着您。”
这句话,她说的,斩钉截铁。
电话那头,沉默了。
第100章 灯火辉煌
半个月后,仿佛那件事已经人间蒸发了一样。
江家别墅,灯火辉煌。
客厅里,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固。
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楚风坐姿随意,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闲适。
仿佛他不是来谈什么人生大事,而是来邻居家串门,顺便看看电视。
对面,江舒悦的母亲徐周丽,正襟危坐,脸上挂着标准丈母娘看女婿的慈爱笑容。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几分算计。
江舒悦的父亲江雄,则在一旁泡着功夫茶,茶香袅袅,却冲不散空气中的紧张。
江舒悦本人,坐在徐周丽旁边,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时不时地瞥一眼楚风。
角落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正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她是江雄的秘书,周艳。
今天这场合,本不该有她。
但江雄美其名曰,楚先生是我们江家未来的贵人,他今天说的每一个字,都要记录下来,当成我们江家的家训。
周艳低着头,嘴角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冷笑。
家训?
恐怕是勒索实录吧。
“咳咳。”
徐周丽清了清嗓子,感觉铺垫得差不多了,终于准备进入正题。
“楚风啊,你看,你和我们家舒悦,感情一直很好,这我们做父母的,也都看在眼里。”
“你们的婚事呢,我们原则上,是百分之百同意的。”
楚风点点头,没说话,示意她继续。
这态度,让徐周丽心里有点打鼓。
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应该赶紧表态,说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对舒悦好的吗?
她哪里知道,楚风此刻的内心弹幕,已经刷疯了。
【来了来了,经典开场白。】
【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说,但是,我们养个女儿也不容易啊……】
果然。
徐周丽话锋一转。
“但是呢,我们家舒悦,毕竟是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明珠。从小到大,我们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这二十多年,我们在她身上花费的心血,那真是……”
她开始了一段长达十分钟的忆苦思甜,内容核心就是养女儿多贵多不容易。
从幼儿园的进口奶粉,到小学的奥数补习班,再到中学的钢琴课,大学的留学费用。
每一笔,都说得清清楚楚,仿佛旁边记笔记的周艳不是在记录家训,而是在做审计。
楚风全程面带微笑,甚至还端起江雄递过来的茶,品了一口。
“嗯,好茶。”
江雄的脸,抽动了一下。
这小子,油盐不进啊。
徐周丽看铺垫了半天,对方还没上道,有点急了。
她一咬牙,决定不装了,摊牌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之大,把旁边的江舒悦都吓了一跳。
“楚风!我们家舒悦,是无价之宝!”
“但是今天,为了你们的幸福,我这个做母亲的,就忍痛割爱,给她定个价!”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彩礼,这个数!”
楚风看着那根手指,很配合地问道。
“一个亿?”
徐周丽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一个亿?楚风!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吗?你是在侮辱我们家舒悦,还是在侮辱你自己?”
她那架势,仿佛楚风说了一个什么惊天动地的脏话。
“我们家舒悦,金枝玉叶!追她的人,从这里能排到法国!一个亿?你买个厕所都不够!”
楚风挑了挑眉。
【哦豁,急了急了。】
【北京市中心的厕所,确实不止一个亿。】
他慢悠悠地说道。
“那阿姨您的意思是?”
徐周理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个数字。
“一千个亿!”
轰!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这个数字炸裂了。
江雄手里的茶杯,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洒在手上,他却毫无知觉。
江舒悦的脸,唰一下白了。
妈!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我们不是说好,先试探性地要个一百亿吗!
你怎么直接开了个超级加倍!
角落里。
周艳低着的头,肩膀微微耸动。
她在笑。
同时,她放在桌下的手,已经解锁了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摄像头,精准地对准了状若疯狂的徐周丽。
标题她都想好了。
《震惊!豪门丈母娘在线逼婚,狮子大开口索要千亿彩礼!》
楚风终于笑了。
他看着徐周丽,那表情,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阿姨,你是不是对货币单位有什么误解?”
“一千个亿,你知道是多少钱吗?”
“恐怕,放眼全球,也没有谁的彩礼,能给到这个数吧。”
“您这是嫁女儿,还是在进行星际殖民的启动资金募捐?”
他的话,不带一个脏字,却比任何脏话都来得诛心。
徐周丽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她当然知道一千个亿是多少钱。
那是一串她数零都要数半天的数字。
但她不管!
在她看来,楚风就是个行走的金山!
之前楚氏集团陷入危机,他随手就砸出几百亿救市。
新闻上都说了!
他有钱!非常有钱!
既然有钱,为什么不能给她?
江舒悦一看场面要崩,赶紧出来打圆场,可她一开口,就变成了火上浇油。
她看着楚风,用上了她自以为是的激将法。
“楚风,你不会是……连一千个亿都拿不出来吧?”
“我早就听说,你的爱思特教育集团,市值就上千亿。还有之前你得到的那些钱……一千亿,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你如果爱我,就不会在乎这点钱,不是吗?”
这话一出。
周艳的手机镜头,默默地从徐周丽身上,移到了江舒悦脸上。
特写。
必须给这位公主殿下一个清晰的特写。
让她这副理所当然的嘴脸,被全网瞻仰。
楚风看着江舒悦。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真的,有点失望。
他确实有钱。
系统给的750亿,加上现在爱思特集团的股份。
一千个亿,他咬咬牙,砸锅卖铁,还真能凑出来。
但,凭什么?
就凭你江舒悦长得漂亮?
就凭你妈嗓门大?
他觉得,眼前这一家子,不是在嫁女儿。
是在进行一场,明目张胆的,毫无技术含量的抢劫。
他们吃定自己了。
吃定了他对江舒悦的“爱”。
可惜。
那点所剩无几的感情,就在刚刚,被这一千个亿的报价,彻底砸得粉碎,连灰都不剩了。
楚风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下摆,动作不急不缓。
“一千个亿,确实不是个小数目。”
“这事,我得回家,好好想想。”
“毕竟,我得算算,这笔投资的回报率。”
说完,他冲着已经呆若木鸡的江雄和徐周丽,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留恋。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徐周丽和江舒悦,都懵了。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楚风不应该是在震惊过后,为了彰显对江舒悦的爱,豪气干云地一拍桌子,说“不就是一千个亿吗?我给了!”吗?
怎么就……走了?
回家想想?
这四个字,就像一盆冷水,把母女俩的幻想,浇了个透心凉。
就在这时。
“砰!”
别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潮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年轻人,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正是江舒悦的宝贝弟弟,江天。
他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播放着一段视频。
视频里,徐周丽慷慨激昂地索要千亿彩礼,江舒悦在一旁“深情”补刀。
收音效果,极其清晰。
弹幕,更是刷得飞起。
【卧槽!2025年还能看到这种史诗级卖女儿现场?】
【一千个亿?她是会发光还是会发电?】
【这丈母娘是把女婿当成印钞机了吧?】
【那个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激将法,吐了。】
【求男主快跑!连夜买站票跑!扛着火车跑!】
江天把手机,直接怼到了徐周丽和江舒悦的脸上。
“你们两个!疯了是不是!”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舒悦的鼻子就开骂。
“姐!你是不是傻逼啊!”
“一千个亿!你当楚风是傻子吗!”
“还是你那个地方镶金了?要那么高的彩礼!”
这话,粗俗,难听。
却又无比真实。
江舒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愤,难堪,还有一丝被戳穿的恼怒。
“你胡说什么!我……我那是为了我们家好!”
她还在嘴硬。
“可是……可是他就是有那么多钱啊!”
“啪!”
江天气得直接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都被这两个女人拉低了。
“他有钱?他有钱就该给你吗?他是你爹还是你爷?”
“你知不知道,只要你跟他领了证,按照婚姻法,他所有的婚后财产,都有一半是你的!你急什么!你是在图那点彩礼,还是在把他往外推!”
“现在好了!视频都传疯了!我们江家的脸,都被你们两个丢尽了!”
江天的话,像一把尖刀,插进了徐周丽的心窝。
她最在乎的,就是脸面。
她立刻把矛头,对准了江舒悦。
“江舒悦!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早就跟你说了,要循序渐进!要慢慢来!你非要那么急!现在好了吧!把楚风给吓跑了!”
“你这个不懂事的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徐周丽指着江舒悦,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仿佛,刚才那个站起来,伸出一根手指,大吼“一千个亿”的人,根本不是她。
江舒悦彻底傻眼了。
她看着自己的母亲,感觉自己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妈……”
“刚刚……刚刚不是你第一个站起来,说要一千个亿的吗?”
“是你自己说的啊!”
此话一出。
徐周丽的骂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仅仅是一瞬间。
下一秒,她立刻开启了耍赖模式。
“我没有!”
“我不是!”
“你别胡说!”
经典否认三连。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一千个亿了?我是那种人吗?我是为了试探楚风对你的真心!”
“都怪你!你沉不住气!你弟弟说得对,就是你把事情搞砸了!”
她把锅,甩得干干净净。
甚至还倒打一耙。
“还有你!江天!谁让你进来的!大呼小叫的,一点规矩都没有!滚出去!”
江天看着自己这个胡搅蛮缠的妈,气得快要脑溢血。
他指着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周艳。
“她可以作证!她当时就在场!她都听见了!”
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周艳身上。
周艳缓缓抬起头。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职业化的微笑。
“江总,徐夫人,小江总,大小姐。”
“关于刚才的事情,我只是一个秘书,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也不知道。”
“我的工作,只是记录江总的指示。”
她说完,冲着江雄微微鞠了一躬。
“江总,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下班了。”
江雄此刻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走吧走吧。”
周艳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这个堪比闹剧现场的客厅。
在她走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
她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大仇得报的快意。
她拿出手机,看着那条已经有了几十万点赞,上万条评论的视频。
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楚先生,鱼饵,他们已经吞下去了。”
……
别墅里。
一场家庭世界大战,还在继续。
江舒悦被母亲和弟弟联合攻击,委屈得眼泪直流。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你们都怪我!你们都欺负我!”
徐周丽一看女儿哭了,又开始心疼,抱着她一起哭。
“我的宝贝女儿啊,妈不是怪你,妈是心疼你啊……”
江天看着抱头痛哭的母女俩,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烦躁地掏出手机,想看看网上的舆论有没有发酵得更厉害。
刷新了一下页面。
视频的点赞,已经突破了百万。
一个新的热搜词条,正在飞速攀升。
#楚氏集团总裁疑似遭遇天价彩礼#
完了。
这次,是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江雄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公司的财务总监。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走到一旁,按下了接听键。
“喂,老李,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财务总监,带着哭腔的,惊恐万状的声音。
“江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们楚家的股价,开始断崖式下跌了!”
“就在五分钟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神秘资金,正在疯狂做空我们!”
“我们……我们快要撑不住了!”
江雄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手一软,手机,从掌心滑落,重重地摔在了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
屏幕,四分五裂。
就像他此刻,那颗破碎的心。
第101章 全家出动
别墅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唯一的声响,是那台四分五裂的手机,还在不甘心地闪烁着最后的光芒,屏幕上,绿色的K线图,像一道通往地狱的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
江雄,这位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像一尊被抽掉脊梁骨的雕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爸!”
“老公!”
江天和徐周丽尖叫着扑了过去。
现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掐人中的掐人中,顺气的顺气,只有江舒悦,还愣在原地,脸上挂着两条晶莹的泪痕,大脑处于宕机状态。
她不明白。
不就是结个婚,要点彩礼吗?
怎么就要到破产的份上了?
这个世界,对她这个小公主,是不是太残酷了一点?
江天手忙脚乱地扶起江雄,让他靠在沙发上。
他看了一眼自己爹那张灰败的脸,又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抹眼泪的妈和姐姐,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哭哭哭!就知道哭!现在哭有什么用!”
“股份都要没了!我们全家都要睡大街了!你们满意了?”
他一把抢过徐周丽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狂点。
热搜榜单,像一把把杀人诛心的刀。
#楚氏集团总裁疑似遭遇天价彩礼#【爆】
#一千亿,重新定义彩礼#【热】
#楚氏股价断崖式下跌#【新】
#心疼我方楚总#【沸】
每一个词条下面,都是几十上百万的点赞,和成千上万条愤怒的评论。
“我勒个去!一千个亿?这家是穷疯了吗?卖女儿也不是这么个卖法吧?”
“重新定义彩礼?我看是重新定义不要脸!”
“楼上的,格局小了!这哪里是嫁女儿,这分明是想把楚氏集团一口吞了啊!”
“江家也有公司?没听说过。哦,原来是那个做低端代工的啊,笑死,这种体量也敢狮子大开口?”
“最新消息!楚氏已经跌停了!大快人心!这就是贪婪的下场!”
“兄弟们!我刚从楚氏集团官网回来!楚总的颜值,我先冲了!谁都别拦着我嫁给他!我不要彩礼!我倒贴一个亿!”
江天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完了。
芭比q了。
这次是彻底玩脱了。
舆论已经成了一片火海,而他们江家,就在火海中央,被烤得外焦里嫩。
“都是你!”江天猛地回头,通红的眼睛瞪着徐周丽。“一千个亿!你怎么敢说得出口的啊!妈!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死得还不够快啊!”
徐周丽被儿子吼得一哆嗦,刚想反驳,就看到江雄悠悠转醒。
江雄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抓住江天的胳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公……公司……”
“爸,你别急。”江天反手握住他,“还有救!还有救!”
“怎么救?”江雄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江天看了一眼他爸,又看了一眼他妈和他姐,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们……去找楚风!道歉!”
“我们手里的股份,都是楚风的,他想要针对我们,到时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道歉?”徐周丽的嗓门瞬间拔高,“凭什么!我没错!是那个楚风他……”
“你闭嘴!”江天一声暴喝,打断了她,“你还想嘴硬到我们全家睡桥洞吗?现在网上骂成什么样了你没看见吗?再不挽回,我们江家就又要回农村去了,好不容易炒股有点钱!”
“我告诉你,现在,立刻,马上!我们全家,去给楚风,负荆请罪!”
江天斩钉截铁。
他现在,主打的就是一个听劝。
听网友的劝。
……
半小时后。
云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天宫”的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在专属车位上。
楚风坐在后座,正悠闲地品着一杯手冲咖啡。
周艳站在车外,像一个最忠诚的骑士,为他守着门。
不远处,江家一行四人,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冲了过来。
江雄被江天搀扶着,脚步虚浮。
徐周丽和江舒悦跟在后面,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却掩盖不住那份仓皇和心虚。
他们,是被会所的保安拦在门外的。
理由是,没有预约。
最后还是江天,舍下老脸,给楚风的助理打了个电话,才求来了这次见面的机会。
“楚风!楚贤侄!”
人还没到,江雄那苍老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楚风放下咖啡杯,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么淡淡地看着他们。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江家四人,瞬间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
江天深呼吸,把老爹按在旁边的石凳上,自己往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楚总,楚哥!之前的事情,是我们不对!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妈她……她老糊涂了,胡言乱语,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给自己老妈使眼色。
徐周丽接收到信号,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一想到那跌停的股价,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楚风啊……阿姨错了,阿姨真的错了……阿姨是鬼迷心窍了……阿姨给你道歉……”
她说着,竟然真的弯下了腰。
虽然那个弧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江舒悦也跟着小声啜泣起来:“楚风……对不起……”
一家人,主打的就是一个演技派。
楚风看着眼前这出家庭伦理剧,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没说话,只是把玩着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一条信息,刚刚弹了出来。
发件人:周艳。
内容:【目标:以道歉为幌子,继续推进联姻,最终目的仍是分割您的财产。建议:将计就计,让他们在希望的云端,摔得更惨。】
楚风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
江天见他不说话,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他一咬牙,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楚哥!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
“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我们不要彩礼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又迅速收了回去,换成了整个手掌,用力一挥。
“一分钱都不要!”
“只要您肯娶我姐,我们江家,不仅一分钱彩礼不要,我们还陪嫁江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江雄和徐周丽都愣住了。
好小子,你还真敢画大饼啊!
公司都快没了,还陪嫁股份?陪嫁债务还差不多!
江天没理会家人的震惊,他死死地盯着楚风,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翻盘机会。
只要楚风点头,只要联姻达成,江氏集团和楚氏集团绑在一起,那股价……不就分分钟救回来了吗?
到时候,网上的舆论,自然也会不攻自破。
他紧张地等待着判决。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然后,他们听到了楚风的声音。
那声音,清越,淡然,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好啊。”
“那就结婚。”
“轰!”
江天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颗炸雷,给精准命中了。
他……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好啊?
那就结婚?
就这么……简单?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术,什么“强强联合,共创辉明”,什么“联姻,利大于弊”,结果一个字都没用上。
对方就这么轻飘飘地答应了?
不是哥们,你来真的啊?
不只是他,江雄,徐周丽,江舒悦,全都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楚风,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调色盘。
震惊,狂喜,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耍了的荒谬感。
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楚风看着他们那副集体cpU被干烧了的样子,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既然要结婚,总得商量一下细节。”
“明天上午十点,国贸大厦顶楼旋转餐厅,把你们家的长辈都叫上,我们,谈谈。”
说完,他冲着车外的周艳,微微颔首。
周艳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拉开了车门。
“江总,江夫人,各位,楚总累了,需要休息。”
“关于婚礼事宜,明天再谈。”
车窗,缓缓升起。
黑色的劳斯莱斯,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走,只留下一脸懵逼的江家四人,在原地凌乱。
……
第二天。
国贸大厦顶楼,云景旋转餐厅。
整个餐厅,今天都被包了下来。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云城最繁华的cbd景象,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尽收眼底。
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巨大圆桌旁,此刻,却只坐了五个人。
而且,这五个人,还全都挤在一侧。
江雄,徐周丽,江天,江舒悦。
以及,作为“准弟媳”兼“家族智囊”被强行拉来的周艳。
江家全员出动。
每个人都盛装出席。
江雄穿上了他压箱底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徐周丽更是珠光宝气,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闪得人眼睛疼,仿佛要把失去的尊严,全都靠这点光芒找回来。
江天和江舒悦,也是郎才女貌,人模狗样。
就连周艳,也被江天逼着换上了一套高档的职业套装,主打一个陪伴。
他们这一家子,坐在这里,像是在等待一场决定家族命运的终极审判。
气氛,庄重,而又滑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九点五十八。
九点五十九。
十点整。
餐厅的大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推开。
江家众人,立刻正襟危坐,脸上挂上最标准,最热情的笑容,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然后,他们脸上的笑容,就那么僵住了。
门口,只站着一个人。
楚风。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意大利手工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
可是,就他一个人。
他的身后,空空如也。
没有传说中楚家的掌舵人,楚老爷子。
没有楚风的父母。
甚至,连个助理,律师,保镖,都没有。
他就这么单枪匹马地来了。
徐周丽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挂不住了。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气。
“楚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商量你们俩的终身大事!你的父母呢?你的长辈呢?就让你一个人来?这是看不起我们江家吗!”
她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了。
在她看来,这就是楚风给他们的下马威。
结婚是两个家族的事,你楚风一个人来,算怎么回事?
是不想结,还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江雄和江天也是脸色一沉。
他们虽然不敢像徐周丽这么直接开炮,但心里,也同样觉得被轻视了。
江舒悦更是委屈地瘪了瘪嘴。
楚风不带长辈来,是不是说明,他家里人,根本就不同意这门婚事?
一时间,刚刚还充满希望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和对峙的火药味。
只有周艳,依旧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楚风面对徐周丽的质问,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迈开长腿,不急不缓地走到桌边,在江家人的对面,那个主位上,施施然坐下。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那一张张或愤怒,或尴尬,或委屈的脸。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徐周丽身上。
他开口了。
“我一个人来。”
“就够了。”
够了。
这两个字。
就像两记无形的耳光。
狠狠抽在江家所有人的脸上。
空气。
死一般的寂静。
徐周丽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
然后。
轰然爆发。
她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的精美瓷器都跟着跳了一下。
“楚风!你太放肆了!”
“你说什么够了?啊?什么够了!”
“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的父母不来!你的长辈不来!就是看不起我们江家!就是不认可这门婚事!你一个人来就够了?你是皇帝吗!你说够了就够了!”
徐周丽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无比尖利。
她保养得再好。
此刻也像一个在菜市场骂街的泼妇。
她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被彻彻底底地羞辱了。
他们江家为了今天。
全家出动。
第102章 迎接
盛装打扮。
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就差跪下来迎接了。
可结果呢?
楚风单枪匹马前来。
还大言不惭地说他一个人就够了。
这哪里是商量婚事。
这分明是来施舍的。
是来给他们江家下最后通牒的。
江雄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虽然没像妻子那样失态。
但紧握的双拳。
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愤怒。
他是一家之主。
楚风此举。
打的是他江雄的脸。
他沉声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楚风。我们江家是真心想和你结亲。我们舒悦也是真心喜欢你。但婚姻大事。讲究的是一个尊重。你今天这样做。确实有些欠妥了。你的长辈。至少应该派个代表来。哪怕是打个电话。也是个态度。”
他这话说的还算客气。
但潜台词谁都听得懂。
你楚家。
必须给个说法。
江天更是直接。
他护在自己母亲和妹妹身前。
一副要为家人出头的样子。
“楚风。我敬你是个人物。但我姐姐也不是没人要。你要是不想结。就直说。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们。我们江家虽然现在遇到点困难。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说得义正言辞。
好像自己多有骨气。
可心里想的却是。
楚风啊楚风。
你可千万别说不结啊。
你只要稍微服个软。
这事就过去了。
我们江家还指望你这棵大树呢。
江舒悦的眼圈已经红了。
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委屈地看着楚风。
声音带着哭腔。
“楚风……你家里人……是不是真的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如果是这样……你告诉我……我……我不会纠缠你的……”
她这话说得楚楚可怜。
以退为进。
仿佛一个深爱着对方却得不到祝福的可怜女孩。
一家四口。
唱念做打。
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把所有的压力。
全都推到了楚风身上。
似乎楚风今天不给个满意的答复。
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楚风看着对面这一家子的表演。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
还有点想笑。
他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然后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那份从容淡定。
和对面的歇斯底里。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放下茶杯。
瓷器和桌面碰撞。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不大。
却像一记重锤。
敲在江家人的心上。
所有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齐刷刷地看着他。
等待他的宣判。
楚风的目光。
缓缓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江雄的脸上。
“江总。我父母常年在国外。对国内的生意不感兴趣。我的事。他们也从不插手。我就可以全权做主。”
他顿了顿。
又看向徐周丽。
“至于尊重。我今天能坐在这里。就是最大的尊重。”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话里的分量。
却重如泰山。
什么叫我能坐在这里就是最大的尊重?
这话也太狂了!
徐周丽刚想再次发作。
一直沉默不语的周艳。
突然站了起来。
“阿姨。叔叔。我觉得楚先生说得对。”
她一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江天皱了皱眉。
“小艳。你胡说什么。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周艳没有理他。
她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
目光清明而锐利。
她看向徐周丽和江雄。
语气不卑不亢。
“叔叔。阿姨。你们可能对楚先生的价值。还不够了解。”
“楚先生能抽出宝贵的时间。亲自来和我们谈。这已经不是尊重。而是给了我们江家天大的面子。”
徐周丽嗤笑一声。
“面子?他一个人来。让我们全家像傻子一样等。这是什么面子?”
周艳摇了摇头。
她从随身的包里。
拿出一个平板电脑。
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划了几下。
然后将屏幕转向江家众人。
“请恕我冒昧。我做了一些功课。”
“楚先生名下。公开可查的。就有三家大型集团的股份,爱思特教育集团,风行软件科技。是国内人工智能领域的龙头企业。市值超过三千亿。楚先生是最大的个人股东。”
“另外。楚先生还是天海投资的幕后掌控人。这家投资公司在过去一年里。精准投资了十几家即将上市的独角兽企业。回报率超过百分之一千。”
“还有……”
周艳每说一句。
江家人的脸色就变一分。
当她说完。
江雄和徐周丽的脸上。
已经只剩下震惊和骇然。
他们知道楚风有钱。
但他们以为。
楚风只是个比较厉害的富二代。
大部分资产都还掌握在他父母或者楚老爷子手里。
可现在听周艳这么一说。
这些恐怖的资产。
竟然全在楚风个人名下?
这已经不是富二代了。
这是创一代!
是真正的资本巨鳄!
周艳推了推眼镜。
继续用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气说道。
“我做过一个粗略的估算。以楚先生现在的资产增值速度来计算。他每秒钟的收入。大概在数百元以上。甚至更高。”
“我们从十点等到现在。大概十分钟。六百秒。楚先生为了等我们一起坐下。他损失的潜在收益。可能已经超过了几十万。”
“所以。叔叔。阿姨。不是楚先生不尊重我们。而是我们。可能没有资格。让他用对待普通人的方式来尊重。”
“他能坐在这里。和我们喝一杯茶。谈论婚事。这本身。就是一种我们无法想象的奢侈。”
周艳的话。
像一把锋利的刀。
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也彻底击碎了江家人那点可怜的自尊。
整个包厢里。
落针可闻。
江雄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徐周丽张着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天更是双腿发软。
他刚才竟然还想跟楚风叫板?
自己真是个天大的傻子!
一秒钟赚几百块?
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江家公司就算在鼎盛时期。
一天的利润也到不了这个零头。
他们刚才。
竟然在质问这样一尊大神。
为什么不带父母来?
人家需要带吗?
他自己。
就是一个豪门!
气氛。
从对峙的冰点。
瞬间变成了尴尬的沸点。
江家人的脸。
火辣辣地疼。
他们终于明白了楚风那句“我一个人来。就够了”的真正含义。
那不是狂妄。
是事实。
是他们自己。
坐井观天。
不识真龙。
楚风自始至终。
都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从愤怒到震惊。
再到尴尬和恐慌。
他的内心毫无波澜。
周艳说的那些。
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真正的财富。
根本不是外界能够查到的。
就在刚才。
他已经将自己所有的流动资金。
全部都转入到了神级选择系统的系统钱包里面。
那是一个绝对安全的次元空间。
别说周艳。
就是全世界最顶级的金融机构和黑客。
也休想查到一分一毫。
江家打的什么算盘。
他一清二楚。
无非是想靠着和他的婚姻。
渡过家族危机。
甚至。
还做着以后分他家产的美梦。
想分他楚风的家产?
不可能。
一个钢镚都别想。
他之所以答应这门婚事。
不过是系统发布的一个选择任务罢了。
陪他们演一场戏。
换取系统的丰厚奖励。
何乐而不为。
就在这时。
徐周丽的脸上。
突然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
甚至有些谄媚的笑容。
“哎呀!楚风!你看我这脑子!我真是老糊涂了!”
她一边说。
一边站起来。
亲自提起茶壶。
绕过大半个桌子。
走到楚风身边。
恭恭敬敬地给他添茶。
“我就是觉得。你这么优秀的孩子。我们舒悦能嫁给你。是我们江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就想见见你的父母。当面感谢他们。培养出你这么一个了不起的儿子!”
“你说的对!你能来!就是给了我们天大的面子!是我们江家不懂事!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这变脸的速度。
堪比川剧变脸。
刚才的尖酸刻薄。
瞬间变成了和风细雨。
江雄也连忙打圆场。
“是啊是啊。楚风。你阿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也是太看重这门婚事了。我们全家都非常看好你和舒悦。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江天更是凑了过来。
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姐夫!刚才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我就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来来来。我敬你一杯。以茶代酒!”
江舒悦也擦干了眼泪。
羞涩地看着楚风。
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爱慕。
仿佛刚才那个委屈哭泣的人不是她。
楚风看着这一家子瞬间转变的态度。
心中冷笑。
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既然误会解开了。那就谈正事吧。”
“好!好!谈正事!”
江大生立刻来了精神。
“关于婚礼的细节。我们江家的意思是。一定要大办!要办得风风光光!让全云城的人都知道。我江大生的女婿。是人中之龙!”
徐周丽也连忙补充道。
“对!酒店我们已经看好了。就云城最顶级的万豪国际酒店。整个顶层宴会厅。我们全包了!还有婚庆公司。我们也找了最好的!礼服。舒悦的婚纱。必须是国外顶级大师定制的!还有钻戒……”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说的全是花钱的地方。
而且。
全都是照着最顶级的标准来的。
楚风没有打断他们。
只是静静地听着。
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
他才淡淡地开口。
“可以。”
只有一个词。
江家人顿时喜上眉梢。
“至于费用。”
楚风又补充了一句。
江家人的耳朵。
瞬间竖了起来。
这才是重点。
楚风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
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我全包了。”
轰!
这三个字。
像是一颗幸福的炸弹。
在江家人的心里炸开。
他们差点就要欢呼起来。
成了!
成了!
他们江家。
终于要飞黄腾达了!
……
婚礼的日子。
很快就到了。
万豪国际酒店。
云城最奢华的六星级酒店。
今天。
这里被装点成了梦幻的海洋。
从酒店门口铺设的红毯。
一直延伸到顶层的空中宴会厅。
红毯两侧。
摆满了从荷兰空运过来的顶级郁金香。
每一朵都娇艳欲滴。
宴会厅内。
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
墙壁上用玫瑰花拼成了巨大的爱心图案。
空气中。
弥漫着金钱和浪漫混合的香气。
江家一家人。
今天就是绝对的主角。
他们乐开了花。
每一个细胞。
都透露着“扬眉吐气”四个大字。
江雄穿着崭新的阿玛尼西装。
手里端着一杯八二年的拉菲。
挺着他那因为应酬而微微凸起的肚子。
在宾客中穿梭。
他走路的姿势。
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下巴抬得高高的。
_ _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
拽得简直是二五八万。
“哎呀。王总。你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哪里哪里。江总。恭喜恭喜啊!找了这么一个金龟婿。以后江家要一飞冲天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我们家楚风。为人还是很低调的。我这个做岳父的。也只能帮他张罗张罗。以后还要王总多多关照啊!”
江大生嘴上说着低调。
脸上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现在见谁都高人一等。
以前那些需要他仰望的商界大佬。
现在都主动过来跟他攀谈。
这种感觉。
太爽了!
徐周丽更是夸张。
她今天穿了一身量身定制的红色旗袍。
上面用金线绣着凤凰。
脖子上戴着楚风送的鸽子蛋大的粉钻项链。
手腕上是满钻的百达翡丽手表。
手上。
还戴着一个帝王绿的翡翠镯子。
整个人。
就是一个移动的珠宝库。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现在富贵逼人。
她拉着一群以前的牌友。
现在的贵妇。
炫耀着自己的女婿。
“哎呀。你们看我这身。俗气不俗气?都是我们家楚风非要买的。说我这个丈母娘。一定要风风光光的。拦都拦不住。”
“还有这桌上的酒。都是楚风特意从法国酒庄空运来的。一瓶就好几十万呢!大家敞开了喝。千万别客气!”
她说话的时候。
特意把戴着手表和镯子的手腕抬起来。
在灯光下晃来晃去。
闪瞎了一众人的眼。
江天和江舒悦。
作为今天的准新郎的“大舅子”和新娘。
自然也是全场的焦点。
江天西装革履。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端着酒杯。
学着他父亲的样子。
和一群富二代称兄道弟。
第103章 有什么事儿
“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我姐夫楚风的事。就是我的事。在云城这地界上。有什么事。报我江天的名字。好使!”
他已经完全代入了“皇亲国戚”的角色。
仿佛楚风的成就。
都是他自己的。
江舒悦穿着价值千万的Vera wang高定婚纱。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像一个高傲的公主。
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和羡慕。
她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江家的那些亲戚。
更是鸡犬升天。
一个个都引以为豪。
他们以前在亲戚圈里。
也就是个中等水平。
现在。
他们感觉自己已经是顶级豪门的一份子了。
他们吃饭的时候。
对服务员都颐指气使。
走路都带风。
整个宴会厅。
成了江家人集体表演的舞台。
而在这场狂欢中。
有一个角落。
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楚家亲戚的席位。
楚风本没有什么亲戚。
为了场面好看。
他只是让助理。
随便找了一些公司的普通员工和远房亲戚来凑数。
这些人穿着普通的衣服。
面对如此奢华的场面。
显得有些拘谨和局促。
江家的亲戚们。
便把这种拘谨。
当成了穷酸。
他们有意无意地。
就会走到那一桌去。
言语之间。
充满了炫耀和碾压。
江舒悦的一个表姑。
端着酒杯。
摇曳生姿地走了过去。
“哎呀。你们就是楚风家的亲戚啊?真是幸会幸会。”
她嘴上说着幸会。
眼神却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
充满了鄙夷。
“这地方不错吧?我们家舒悦结婚。那排场必须是顶级的。你们平时。怕是没来过这种地方吧?”
楚家的一个远房表叔。
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他局促地搓着手。
“是是是。没来过。这地方真好。真气派。”
表姑嗤笑一声。
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那可不。你们也是沾了我们江家的光。才能进来开开眼界。以后啊。楚风就是我们江家的人了。你们这些穷亲戚。没事也别老来打扰他。他忙得很。没空搭理你们。”
_ _ 这话说的。
尖酸刻薄到了极点。
楚家那边的亲戚。
顿时脸色涨得通红。
却又不敢发作。
徐周丽看到了这一幕。
非但没有阻止。
反而嘴角上扬。
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楚风是入赘。
是他们江家。
碾压了楚家。
哪怕楚风再有钱。
也得对他们江家俯首帖耳。
而这一切。
都被站在不远处的楚风。
尽收眼底。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定制礼服。
身姿挺拔。
俊朗非凡。
他就像一个局外人。
冷眼旁观着这场由他出钱。
却由江家人主演的闹剧。
他看到江雄的志得意满。
看到徐周丽的俗不可耐。
看到江天的狐假虎威。
看到江舒悦的得意忘形。
也看到了自己那些“亲戚”的窘迫和难堪。
他的脸上。
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深邃如海。
让人看不出喜怒。
就让他们再得意一会儿吧。
站得越高。
摔得越惨。
这场婚礼。
不过是一个开始。
一场好戏。
才刚刚拉开序幕。
那尖酸刻薄的话语。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楚家亲戚们的心里。
他们的脸颊火辣辣的疼。比被人当众扇了耳光还要难受。
那个老实巴交的远房表叔。双手死死攥着裤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活得坦坦荡荡。何曾受过这种指着鼻子的羞辱。
可他不敢反驳。
他知道自己是来“凑数”的。他怕给楚风惹麻烦。
他只能低下头。看着桌上精美的菜肴。却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食欲。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年轻人。是楚风公司的一个基层员工。名叫李浩。他血气方刚。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他猛地站起来。想要理论。却被身边的另一个老员工死死按住。
“别冲动。别给楚总添乱。”老员工压低声音劝道。
李浩的眼睛都红了。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那个摇曳生姿的表姑。看着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得意。感觉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叫什么事啊。
楚总是何等人物。那是楚氏集团的掌舵人。身家千亿。跺跺脚整个天海市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他们江家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攀上了楚总这棵高枝。才有今天这场风光。
现在倒好。他们反客为主。竟然敢在这里羞辱楚总的亲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炫耀了。这是赤裸裸的打脸。是把楚总的脸面。狠狠踩在脚底下摩擦。
楚家这边的亲戚席位上。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屈辱和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困惑。
“这……这到底是谁娶谁啊?”一个声音极小的嘀咕。从角落里传来。
说话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也是楚风公司的员工。她今天特意穿了自己最好看的一条裙子。化了淡妆。本来是抱着祝福和开眼界的心态来的。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三观。
“是啊。我怎么感觉。像是楚总入赘了他们江家一样。”李浩愤愤不平地接了一句。声音也压得很低。
“小声点。”老员工又拍了拍他。“楚总肯定有自己的安排。”
话虽如此。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
“安排?什么安排需要受这种窝囊气?”李浩不服气。“你看江家那些人。一个个牛气冲天的。好像楚总是他们家养的狗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江家也太不是东西了。”另一个远房亲戚忍不住了。“咱们楚风多好的孩子。白手起家创下这么大的家业。怎么就娶了这么一户人家。”
“就是说啊。那新娘子。叫江舒悦是吧。刚才我看见了。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人的时候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穿得再好看。骨子里就是个草包。”
“楚总这是图什么啊。以他的条件。什么样的天仙找不到。非要找这么一家子吸血鬼。”
这些议论声。虽然刻意压低了。但在相对安静的角落里。还是显得有些清晰。
他们以为自己的声音足够小。
他们以为江家人都在会场中央享受着众星捧月的虚荣。不会注意到他们这个被遗忘的角落。
但他们错了。
有些人。就是喜欢在别人最痛苦的时候。再去补上一刀。
江舒悦的那个表姑。刚才羞辱完人并没有走远。她正和几个江家的亲戚。在不远处一边品着红酒。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欣赏着楚家亲戚们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
这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就在这时。那些压低了声音的议论。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入赘?”
“吸血鬼?”
“草包?”
表姑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手中的高脚杯重重往旁边桌子上一放。发出一声刺耳的“当啷”声。
“好啊你们。给脸不要脸是吧?”她尖锐的声音。瞬间划破了宴会厅的喧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们江家好心好意让你们这些穷鬼进来开眼界。你们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敢在背后嚼舌根。说我们江家的坏话?”
她这一嗓子。立刻引来了更多的江家人。
江天的身影。第一时间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人模狗样。他早就看楚家这桌人不顺眼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发作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怎么回事表姑?”江天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带着一股戾气。
“小天你来得正好。”表姑指着楚家那桌人。添油加醋地说道。“这帮穷亲戚。不知好歹。竟然敢说我们舒悦的坏话。还说楚风是入赘。说我们江家是吸血鬼。简直是反了天了!”
江天一听。眼睛瞬间就红了。
入赘?
这是他心里最敏感的一根刺。
虽然他们江家上下。都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但这话。只能他们江家人自己说。自己做。别人要是敢提一个字。那就是对他们江家最大的侮辱。
“妈的。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说什么呢?”江天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指着刚才说话的李浩。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李浩也是个硬骨头。刚才被老员工按着。现在被人指着鼻子骂。哪里还忍得住。
他一把推开江天的手指。梗着脖子吼道:“我说错了吗?你们看看你们自己做的这些事。哪一件不是把楚总当成入赘女婿来对待?这场婚礼。花的都是楚总的钱。你们在这里作威作福。羞辱我们这些楚总的客人。你们还有理了?”
“你他妈还敢顶嘴!”江天彻底被激怒了。
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在今天这个场合。在他江家的主场。一个楚风的穷亲戚。竟然敢跟他叫板?
“我告诉你。楚风能娶到我姐。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是我们江家看得起他。别说花他点钱。就是要他的命。他也得乖乖给。”江天口不择言地咆哮着。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一些看热闹的宾客。都觉得这话实在太过分了。
而徐周丽和江雄。非但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他们看来。儿子这是在为江家立威。
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楚风在他们江家面前。屁都不是。
“你简直不可理喻!”李浩气得浑身发抖。
“我不可理喻?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江天怒吼一声。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李浩的衣领。狠狠向后一推。
李浩一个踉跄。直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摔倒在地。
桌上的盘子杯子。被这股力道一带。哗啦啦碎了一地。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你干什么打人!”楚家那个老实巴交的远房表叔。也急了眼。他虽然害怕。但看到自己人被欺负。还是本能地站了起来。想要去拉开江天。
“老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滚开!”
江天正在气头上。看也不看。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老表叔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清脆。响亮。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打人了。
在婚礼上。新娘的弟弟。竟然动手打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表叔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他活了六十多年。第一次被人当众扇耳光。
脸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屈辱。
“你……你这个畜生!”李浩从地上爬起来。眼睛血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就要扑向江天。
“反了。反了。这帮穷鬼还敢还手!”
“一起上。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江家的那些亲戚。本来就是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此刻见到江天动手占了上风。立刻一拥而上。
他们人多势众。对着楚家这区区一桌人。开始了拳打脚踢。
楚家的这些“亲戚”。大部分都是公司的普通员工。还有一个老农民。哪里是这群如狼似虎的江家人的对手。
场面瞬间失控。
尖叫声。怒骂声。桌椅倒地声。盘子破碎声。交织在一起。
奢华的宴会厅。瞬间变成了一个混乱的斗殴场。
楚家的亲戚们被推搡着。殴打着。毫无还手之力。
那个老表叔。被人推倒在地。一个江家的年轻人。甚至还抬脚朝他身上踹去。
徐周丽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彻底的碾压。
让楚风的这些亲戚。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让他们知道。江家是他们永远也惹不起的存在。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楚风过来。她要怎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斥楚风。让他管好自己的“穷亲戚”。让他给江家赔礼道歉。
江雄也是一脸的志得意满。他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红色液体。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戏剧。
江舒悦站在舞台中央。看着眼前的混乱。眉头微微皱起。
她觉得有些丢脸。
但她并没有出声阻止。
在她看来。这些楚风的亲戚。确实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给他们一点教训也好。省得以后总来打扰她和楚风的二人世界。
她高傲地抬着下巴。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还是那个万众瞩目的公主。
而在这场狂欢与闹剧的中心。
在所有人都以为楚家这边要被彻底踩进泥里的时候。
第104章 楚风动了
楚风。动了。
他一直站在不远处。像一个冷漠的幽灵。
他看着江家人的丑恶嘴脸。看着自己“亲戚”的窘迫和无助。
他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里。风暴早已酝酿到了极致。
他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这个动作很轻。很随意。
淹没在嘈杂的背景音里。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但。下一秒。
“砰——”
宴会厅那两扇价值不菲的鎏金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整个宴会厅的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门口。出现了二十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和无线耳机的彪形大汉。
他们每个人都身材魁梧。气息冷冽。身上散发着一股铁与血的肃杀之气。
他们不是普通的保安。
他们是真正的。从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顶级保镖。
为首的一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刀削斧劈般的冷酷面容。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了楚风身上。
他微微躬身。用一种无比恭敬的语气。沉声问道:“老板。有何吩咐?”
老板?
这两个字。让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这些一看就不好惹的煞神。竟然是楚风的人?
江家人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个正抬脚要踹老表叔的年轻人。脚还悬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嚣张跋扈。瞬间变成了惊恐和茫然。
江天也停下了动作。他看着那群黑衣人。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楚风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混乱的中心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咚。
咚。
咚。
整个宴会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他走到那个倒在地上的老表叔面前。
他弯下腰。亲自。小心翼翼地。将老人搀扶了起来。
他轻轻拍了拍老人身上的灰尘。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和暖意:“表叔。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老表叔看着楚风。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泪水。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的摇着头。
楚风又看向李浩和其他员工。
“你们。都没事吧?”
“楚总。我们没事。”李浩看着楚风。眼神里充满了激动和愧疚。“对不起楚总。我们给您惹麻烦了。”
“不。”楚风摇了摇头。他的目光。终于从自己人身上移开。落在了江家那群人的脸上。
那一瞬间。他眼神里的所有温度。都消失殆尽。
只剩下。冰封万里的森寒。
“惹麻烦的。不是你们。”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目光如刀。直刺江天。
“是你。”
江天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仗着自己是新郎官的舅子。还是色厉内荏地吼道:“楚风。你想干什么?你别忘了。今天是你跟我姐结婚的日子。你叫这么多人来。是想毁了婚礼吗?”
“婚礼?”楚风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你管这个叫婚礼?”
他伸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狼藉。指了指自己亲戚脸上的伤痕和屈辱。
“在我花钱包下的顶级酒店里。在我举办的婚宴上。殴打我的客人。羞辱我的长辈。”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江家人的心上。
“江天。是谁给你的胆子?”
“我……我是你舅子!你敢动我?”江天还在嘴硬。
“舅子?”楚风笑了。笑得无比冰冷。“你也配?”
他话音刚落。
那个为首的保镖。身形一闪。犹如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江天面前。
江天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就感觉手腕被一只铁钳死死抓住。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全场。
保镖只是轻轻一扭。江天的手臂。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被反剪在了身后。整个人被死死按在了地上。脸颊和冰冷的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放开我儿子!”徐周丽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就要冲上来。
两个黑衣保镖。一步上前。像两堵墙一样。挡在了她的面前。
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股无形的压力。就让徐周丽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楚风!你疯了!快让他们住手!”江雄也急了。指着楚风大吼道。
楚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走到被按在地上的江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我再问你一遍。”
“是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是……是我姐给我的胆子!我是江舒悦的弟弟。你不能这么对我!”江天疼得满头大汗。还在拿江舒悦当挡箭牌。
“江舒悦?”楚风的目光。缓缓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舞台上的新娘。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颤。
她从楚风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绝对的陌生。和刺骨的冰冷。
“你看到了吗?”楚风的声音很平静。“这就是你的家人。这就是你引以为豪的娘家。”
“楚风……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先把小天放了。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别让大家看笑话。”江舒悦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试图维持自己高傲的姿态。但已经力不从心。
“看笑话?”楚风再次笑了。“从这场婚礼开始。不就一直是个笑话吗?”
“你们江家。自导自演。把我当成傻子。把我的客人当成乞丐。在这里耀武扬威。作威作福。那个时候。你们怎么不怕人看笑话?”
“现在。我只是想讨个公道。你就觉得是笑话了?”
楚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江舒悦。扇在所有江家人的脸上。
他环视全场。目光从那些惊愕的宾客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他提高了音量。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各位来宾。很抱歉。让大家看了一场闹剧。”
“今天。我楚风。本来是想开开心心地办一场婚礼。但我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他的目光。再次锁定在江雄和徐周丽的脸上。
“我一直以为。是我楚风。娶江家的女儿江舒悦。”
“但现在看来。江先生和江夫人。似乎认为。是我楚风。入赘你们江家。”
入赘!
这两个字。被楚风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
江雄和徐周-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可以在心里这么想。可以这么做。但当众被楚风这么说出来。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不只是打脸。这是把他们江家最后的遮羞布。都给扯了下来。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踩。
“所以。今天。我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
楚风的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我楚风。顶天立地。白手起家。我不需要攀附任何人。更不需要入赘任何家族!”
“这场婚礼。从酒店。到宴席。到你们江家上下所有人穿的戴的。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楚风的钱!”
“你们。江家。是沾了我的光。才配站在这里。”
“而不是我。沾了你们的光!”
“所以。搞清楚你们的身份。”
楚风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刚才最嚣张的表姑脸上。
那个女人。此刻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浑身发抖。
“还有你。刚才你说。我们楚家的亲戚。是穷亲戚。没事别来打扰我。因为我忙得很。没空搭理?”
“我现在就告诉你。”
“他们。才是我楚风真正的家人和朋友。而你们……”
楚风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不过是一群想靠着裙带关系。趴在我身上吸血的寄生虫!”
“今天。谁打了人。谁羞辱了我的客人。一个都别想走。”
他对着为首的保镖。冷冷地发号施令。
“把所有动过手的人。都给我抓起来。刚才谁打了我的表叔。就让他十倍奉还。谁踹了人。就打断他的腿。”
“然后。把他们。像垃圾一样。从我的酒店里。扔出去!”
“是!老板!”
保镖的声音。洪亮而冷酷。
一场单方面的清算。开始了。
江家的亲戚们。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和求饶。
但那些黑衣保镖。充耳不闻。执行命令。精准而高效。
整个宴会厅。成了江家的人间地狱。
徐周丽和江雄。面如死灰。瘫软在椅子上。
江舒悦穿着那身千万婚纱。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像一座被遗弃的雕像。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她的虚荣。她的公主梦。在这一刻。被楚风击得粉碎。
楚风不再看他们一眼。
他转身。对着自己那些惊魂未定的“亲戚”们。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各位叔叔阿姨。兄弟姐妹。今天受惊了。我助理会安排大家去楼上最好的套房休息。给大家压压惊。”
说完。他亲自扶着那个老表叔。带着所有楚家的人。在全场宾客敬畏的目光中。离开了这个已经沦为闹剧的宴会厅。
婚礼的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只剩下江家人的哀嚎。和楚风离去时。那挺拔而决绝的背影。
这场好戏。
才刚刚。拉开序幕。
宴会厅里。
楚风走了。
带着他的人。
走得干干净净。
只留下一地狼藉。
和一群在地上翻滚哀嚎的江家人。
那些黑衣保镖下手极重。
没有半分留情。
断手断脚的惨叫声。
此起彼伏。
混合着女人的哭嚎和孩子的尖叫。
将这个原本金碧辉煌的婚礼殿堂。
彻底变成了一个修罗场。
江大生和徐周丽瘫在主桌的椅子上。
面如死灰。
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切。
身体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江家的脸面。
在今天。
被那个他们一直看不起的上门女婿。
撕得粉碎。
还扔在地上。
用最狠的力道。
反复碾踩。
直到血肉模糊。
再也拼凑不起来。
江舒悦。
穿着那身价值千万的定制婚纱。
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僵硬地立在原地。
婚纱很美。
钻石在破碎的灯光下。
依然闪烁着冰冷的光。
但此刻穿在她身上。
却像一件无比沉重又无比讽刺的囚衣。
她引以为傲的家世。
她挂在嘴边的虚荣。
她从小到大编织的公主梦。
在楚风那冰冷决绝的眼神下。
在那些保镖毫不留情的铁拳下。
轰然倒塌。
碎成了漫天齑粉。
她终于明白。
她要嫁的这个男人。
从来不是什么可以任由她和她家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是一头蛰伏的猛虎。
之前不动。
只是在打盹。
一旦被惹怒。
他会毫不犹豫地亮出獠牙和利爪。
将所有冒犯他的人。
撕成碎片。
而他们江家。
就是那群不知死活。
跑去老虎头上拔毛的蠢货。
“哎哟……我的腰……我的腰断了……”
“徐周丽!江大生!你们两个杀千刀的!看看你们找的好女婿!”
“我们好心好意来给你们家舒悦捧场。这就是你们江家的待客之道吗!”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好像断了!快叫救护车啊!”
保镖们执行完命令。
如同潮水般退去。
宴会厅里只剩下江家的亲戚。
疼痛让他们暂时忘记了恐惧。
所有的怨气和怒火。
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他们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一瘸一拐。
鼻青脸肿。
将江大生和徐周丽夫妇。
团团围住。
为首的。
正是之前那个最嚣张的表姑。
她此刻的模样。
凄惨无比。
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高高肿起。
嘴角还挂着血丝。
名贵的旗袍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体面。
“徐周丽!”
表姑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人的耳膜。
“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们是来喝喜酒的。不是来挨打的!”
“你看看我这张脸!你看看老三的腿!还有你外甥的胳膊!这都是拜你那个好女婿所赐!”
另一个人也跟着哭喊起来。
“是啊!我们江家在云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当着全城名流的面。把我们像狗一样打。像垃圾一样扔。这以后让我们怎么出去见人啊!”
“赔钱!必须赔钱!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一分都不能少!”
“对!赔钱!”
一群人七嘴八舌。
群情激奋。
矛头直指早已失魂落魄的徐周丽夫妇。
徐周丽被这阵仗吓得一个哆嗦。
她本来就心神俱裂。
此刻被一群“自己人”围攻。
更是又怕又怒。
她想发作。
想骂回去。
但看着他们一个个凄惨的模样。
看着他们眼中那要吃人的凶光。
她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现在。
她不能再树敌了。
“各位。各位亲家。大家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徐周丽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从椅子上站起来。
声音都在发颤。
第105章 是个意外
“今天这事……这事是个意外。是我们对不起大家。是那个楚风……那个白眼狼他发疯了……”
“我呸!”
表姑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意外?我看就是你们一家子想攀高枝。结果没算计过人家。把我们所有人都给搭进去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楚风人呢?他都走了!我们这顿打。难道就白挨了吗!”
“徐周丽。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要是处理不好。我们跟你没完!”
“对!没完!”
众人再次鼓噪起来。
徐周丽一个头两个大。
她心里恨透了楚风。
也恨透了眼前这群落井下石的亲戚。
但眼下。
她只能先稳住他们。
她眼珠子一转。
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她从自己那爱马仕的包里。
掏出了一叠崭新的红色钞票。
这是她准备的备用红包。
她哆哆嗦嗦地从里面抽出二十张。
也就是两千块钱。
然后走到表姑面前。
脸上堆着笑。
“表姑。您消消气。今天这事。确实是我们江家理亏。让大家受惊了。”
她说着。
就要把钱往表姑手里塞。
“这点小意思。您先拿着。就当是……就当是压压惊。”
她想得很好。
先用小钱安抚一下。
可她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表姑看着她手里那薄薄的两张百元大钞。
先是一愣。
随即。
一股比刚才被扇耳光时。
更加强烈的屈辱感。
涌上了心头。
她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徐周丽!”
她猛地一挥手。
直接把那两百块钱打飞在地。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
变得无比尖锐。
“二十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的脸。就值二十块钱?老三的腿。就值二十块钱?我们江家这么多人的尊严。在你眼里就值二十块钱一个红包吗!”
这话一出。
所有亲戚都炸了。
“什么?二十块?”
“我没听错吧!她居然想用二十块钱就把我们打发了?”
“徐周丽!你当我们是要饭的吗!”
“士可杀不可辱!你这是在羞辱我们!”
徐周丽彻底懵了。
她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钞票。
又看着眼前一张张愤怒扭曲的脸。
她慌了。
“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想解释。
但根本没人听。
“我算是看透了!你们一家子就是自私自利!”
“攀上高枝了。就不把我们这些穷亲戚放在眼里了!”
“出了事就把我们推出去当挡箭牌。完了用二十块钱就想了事?做梦!”
眼看场面就要彻底失控。
徐周丽急得满头大汗。
她知道。
今天要是不能把这群人安抚住。
以后她在江家的亲戚圈里。
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她一咬牙。
心一横。
大声喊道。
“大家听我说!”
她的声音盖过了所有嘈杂。
“我知道。二十块钱。是侮辱了大家。我道歉!”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但是大家想一想。今天我们为什么要受这个气?还不是因为那个楚风!他现在翅膀硬了。不把我们江家放在眼里了!”
她开始偷换概念。
转移矛盾。
“但是。他再厉害。他今天娶的。也是我女儿。江舒悦!”
“只要我女儿还在他身边。只要舒悦能抓住他的心。拿到他们家的财政大权。那他楚风的钱。不就等于我们江家的钱吗?”
她看着众人。
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大家忍一时之气。等我们家舒悦。彻底掌控了楚风。掌控了他的一切。我保证!”
她举起三根手指。
“今天我们受的委-屈。将来。我们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到时候。别说请大家吃香的喝辣的。就是一人送一套房子。一辆车。那也不在话下!”
这番话。
像一剂强心针。
精准地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他们是贪婪的。
也是短视的。
比起眼前的屈辱。
对未来巨大利益的幻想。
显然更具吸引力。
宴会厅里的气氛。
悄然发生了变化。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亲戚们。
此刻都沉默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
眼中的怒火。
渐渐被贪婪和算计所取代。
表姑第一个动摇了。
她摸了摸自己肿胀的脸。
嘶嘶地抽着冷气。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确实。
现在跟徐周丽闹翻。
一分钱好处都捞不到。
还得自己花钱治伤。
可要是信了她的话……
万一将来江舒悦真的发达了。
那可就是金山银山啊。
“你说的是真的?”
表姑狐疑地看着徐周-丽。
“你保证。将来舒悦发达了。不会忘了我们这些亲戚?”
徐周丽见有效果。
立刻点头如捣蒜。
“当然!我徐周丽拿我的人格担保!”
“我们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舒悦发达了。怎么可能忘了自家人!”
她一边说。
一边蹲下身。
把刚才掉在地上的钱。
一张张捡起来。
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一沓。
走到每个亲戚面前。
这次不是二十。
而是一人发了二十张。
两千块。
“这钱不多。大家先拿着去看医生。买点补品。算是我和老江的一点心意。”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
“等以后。等以后我们翻了身。绝对少不了大家的好处!”
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
对方还递来了钱和未来的许诺。
江家的亲戚们。
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他们骂骂咧咧地接过钱。
嘴里还在嘟囔着。
“这还差不多。”
“行了。今天就看在舒悦的面子上。先饶了你们。”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敢骗我们。我们把你们家门槛都踏平了!”
表姑最后一个接过钱。
冷哼了一声。
“徐周丽。我们走着瞧。”
说完。
她带着一群同样狼狈不堪的亲戚。
互相搀扶着。
骂骂咧咧地离开了这个让他们丢尽脸面的宴会厅。
徐周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脸上谦卑的笑容。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无尽的怨毒和鄙夷。
“呸!”
她朝着他们的背影。
狠狠地啐了一口。
“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见钱眼开的穷鬼!”
“还想从我女儿身上捞好处?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等我们江家靠着楚风翻了身。第一个就跟你们这群寄生虫断绝关系!”
她低声咒骂着。
仿佛要把今天受的所有气。
都发泄出来。
一旁的江大生。
始终一言不发。
只是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看着空荡荡的宴会厅。
看着自己那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女儿。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充满了无尽的颓败。
……
新婚之夜。
本该是人生中最幸福。
最值得铭记的时刻。
但对于江舒悦来说。
今晚。
注定是一场永生难忘的噩梦。
没有宾客的祝福。
没有朋友的闹洞房。
她甚至不是自己走进这间总统套房的。
而是被一个人。
半扶半拖地带进来的。
这个人。
是林溪雅。
她最好的闺蜜。
至少。
曾经是。
林溪雅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槟色礼裙。
妆容精致。
优雅从容。
她和这个房间的奢华。
完美地融为一体。
也和江舒悦此刻的狼狈。
形成了鲜明而刺眼的对比。
“舒悦。你还好吧?”
林溪雅的声音很温柔。
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她扶着江舒悦。
让她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楼下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楚风。也太过分了。”
江舒悦抬起头。
之前不是要和自己对着干吗?
怎么现在又这样了?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着自己这位“好闺蜜”。
眼神空洞而麻木。
她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楚风很过分。
可是。
林溪雅。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为什么看起来。
一点都不惊讶?
甚至。
你的眼神深处。
还藏着一丝。
她看不懂的。
幸灾乐祸?
一个可怕的念头。
在江舒悦的脑海中。
疯狂滋生。
这个念头。
其实早就存在了。
只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
不愿去相信。
不愿去面对。
她记得。
在一个月前。
当楚风向她求婚。
她欣喜若狂。
可。
林溪雅当时是怎么说的?
她笑着恭喜她。
说她终于钓到了金龟婿。
然后。
她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
“像楚风这样年轻有为的男人。身边不可能干净的。舒悦。以后有些事。你可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时。
江舒悦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
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她以为。
这只是闺蜜间善意的提醒。
后来。
又有一次。
她们一起逛街。
林溪雅接了一个电话。
神色有些不自然。
匆匆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江舒悦无意中。
瞥见了她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字。
“风”。
当时。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很快又被她自己强行按了下去。
不可能的。
溪雅是她最好的朋友。
无话不谈。
她怎么可能背叛自己。
直到今天。
直到此刻。
当林溪雅如此从容地出现在她的新房里。
当她看着自己时。
那温柔眼神下掩藏不住的炫耀和怜悯。
江舒悦终于明白了。
一切。
都是真的。
她们的闺蜜情。
从林溪雅爬上楚风的床那一刻起。
就已经死了。
剩下的。
不过是维持在表面上的虚假和平。
而她江舒悦。
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
最大的傻瓜。
“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舒悦的声音。
沙哑干涩。
像被砂纸打磨过。
林溪雅脸上的笑容。
微微一僵。
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她优雅地在江舒悦身边坐下。
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婚纱。
动作亲昵。
说出的话。
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当然是楚风让我来的。”
她说得云淡风轻。
“他说。今晚是你们的新婚之夜。也是我们的。不能让我缺席。”
轰!
江舒悦的脑子。
像被一颗炸弹。
轰然引爆。
嗡嗡作响。
眼前阵阵发黑。
新婚之夜。
也是我们的?
我们的?
这两个字。
像两根烧红的铁钉。
狠狠地钉进了她的心脏。
疼得她几乎要窒息。
“你……你们……”
她指着林溪雅。
嘴唇哆嗦着。
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屈辱。
愤怒。
背叛。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最好的闺-蜜。
和她的新婚丈夫。
早就在一起了。
而且。
还要在她的新婚之夜。
当着她的面。
继续他们的苟且!
这世上。
还有比这更荒唐。
更羞辱的事情吗!
“江舒悦。你早就该想到的。不是吗?”
林溪雅看着她崩溃的模样。
眼神里的怜悯。
终于变成了赤裸裸的嘲讽和快意。
“你接受楚风的求婚。不就是为了他的钱。为了江家的富贵吗?”
“你以为。你那点心思。能瞒得过谁?”
“你爱的是他的钱。我爱的是他的人。我们各取所需。这很公平。”
“不……不是的……”
江舒悦疯狂地摇头。
“我没有……我……”
她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的辩解。
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是。
她是为了钱。
为了虚荣。
为了那可笑的公主梦。
才答应嫁给楚风。
但这不代表。
她可以接受。
和别的女人。
分享自己的丈夫!
尤其这个女人。
还是她最好的朋友!
“别傻了。舒悦。”
林溪雅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可怜虫。
“从你点头答应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我们。从那一刻起。就再也不是闺蜜了。”
“我们只是。表面上的好姐妹。”
“而我。是楚风的女人。至于你……”
林-溪雅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不过是楚家花钱买来的。一个用来装点门面。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
“你!”
江舒悦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扬起手。
就要朝林溪雅的脸扇过去。
但她的手。
在半空中。
被人抓住了。
一个男人的手。
强壮。
有力。
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江舒悦僵硬地转过头。
对上了一双深邃而冰冷的眸子。
楚风。
他不知何时。
已经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换下了一身笔挺的西装。
只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
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
混合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充满了成熟男人的侵略性。
“闹够了?”
楚风的声音很淡。
听不出喜怒。
但他抓住江舒悦手腕的力道。
却在不断收紧。
疼得江舒悦的脸都白了。
“楚风……你放开我!”
江舒悦挣扎着。
“你让她滚!让她从这里滚出去!”
楚风没有理会她的叫喊。
他的目光。
越过江舒悦。
落在了林溪雅的身上。
眼神。
瞬间变得温柔。
“过来。”
第106章 不可思议
他对林溪雅说。
林溪雅立刻像一只温顺的猫咪。
走到楚风身边。
依偎进他的怀里。
还挑衅地看了江舒悦一眼。
这一幕。
像一把最锋利的剑。
刺穿了江舒悦最后的防线。
她的心。
彻底死了。
“楚风!”
她用尽全身力气。
嘶吼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为什么?”
楚风终于将目光。
重新移回到她的脸上。
那眼神。
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因为。这是你该付出的代价。”
“江舒悦。你和你家人的贪婪和愚蠢。差点毁了我的计划。也毁了我们的婚礼。”
“你真以为。我会像个傻子一样。任由你们江家趴在我身上吸血吗?”
“你以为。你嫁给我。就是楚夫人了?可以为所欲为了?”
他冷笑一声。
那笑声里。
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江舒悦。只是我楚风名义上的妻子。一个摆设。”
“而她。”
他搂紧了怀里的林溪雅。
“林溪雅。才是我楚风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
“你……你混蛋!”
江舒悦的眼泪。
终于决堤。
她哭得撕心裂肺。
“楚风!你是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楚风对她的咒骂。
充耳不闻。
他松开江舒悦的手腕。
将她粗暴地往大床的方向一推。
江舒悦穿着沉重的婚纱。
站立不稳。
一下子摔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千万婚纱。
瞬间变得凌乱不堪。
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白玫瑰。
楚风搂着林溪雅。
一步步。
向床边走来。
他的眼神。
充满了玩味和残忍。
“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他的声音。
像来自地狱的呢喃。
在江舒悦的耳边响起。
“既然没了宾客闹洞房。那我们就自己来。”
他停在床边。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那个绝望的女人。
然后。
他转头。
对怀里的林溪雅。
下达了命令。
“溪雅。帮她把这身碍事的衣服脱了。”
林溪雅的脸上。
露出了兴奋而残忍的笑容。
“好的。风。”
她一边应着。
一边开始动手。
去解江舒悦背后那繁复的婚纱绑带。
江舒悦的身体。
在这一刻。
彻底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
看着眼前的男人。
看着正在脱她衣服的“好闺蜜”。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屈辱。
淹没了她。
她终于明白。
楚风要做什么了。
不。
不要。
这比杀了她。
还要让她难受!
“不……不要……”
她挣扎着。
哭喊着。
“楚风……我求求你……你放过我……”
楚风却只是冷冷地看着。
欣赏着她的崩溃和绝望。
仿佛在看一场。
他亲手导演的。
精彩绝伦的好戏。
他缓缓地。
吐出了今晚。
最残忍。
也最不容置喙的命令。
“江舒悦。”
“晚上。”
“一起。”
第二天。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刺破了房间里的奢靡和黑暗。
江舒悦在一片浑浑噩噩中醒来。
而比身体更痛的。是她的心。
那里空空荡荡。仿佛被人用最残忍的手段。生生剜去了一块。只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呼啸着灌进绝望的冷风。
昨夜的一幕幕。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楚风冰冷的眼神。林溪雅得意的嘴脸。还有他那句最残忍的命令。
“你们两个。一起伺候我。”
屈辱。
无尽的屈辱。
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让她几乎窒息。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里一片模糊。
身边的床铺是空的。冰冷的。楚风和林溪雅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空气里。还残留着林溪雅那股甜腻的香水味。混合着昨夜放纵的气息。令人作呕。
她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坐起来。身上那件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婚纱。胡乱地堆在床脚。像一具被丢弃的。没有灵魂的残骸。
千万婚纱。曾经是她最美的梦。现在。却成了她最大耻辱的见证。
江舒悦赤着脚。一步步。踉跄地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让她感到陌生。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毫无血色。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脖颈和锁骨处。布满了青紫交错的痕迹。那是昨夜疯狂的罪证。
这还是她吗?
还是那个骄傲的。光芒万丈的江家大小姐吗?
不。
那个人。已经在昨夜。被楚风亲手杀死了。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被剥夺了尊严和灵魂的。名为“楚夫人”的玩偶。一个摆设。
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却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心。已经麻木了。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尖锐的铃声。划破了死寂。
江舒悦木然地走过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她的母亲。徐周丽。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
“喂。妈。”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徐周丽那略显尖利和兴奋的声音。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终于接电话了!怎么样怎么样?昨晚……还顺利吧?”
顺利?
江舒悦想笑。笑自己的天真。笑母亲的愚蠢。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嗯。”
徐周丽显然没有听出女儿语气里的绝望。她自顾自地。用一种迫不及不及的语气问道。
“那……那你们……成功怀怀了没?”
“舒悦啊。你可得抓紧了!妈跟你说。你们这刚结婚。感情正好的时候。你得赶紧怀上一个孩子!最好是个儿子!”
“只有生了儿子。你这楚夫人的位置。才算是坐稳了!懂不懂?到时候。楚家的家产。那不就都是我们孙子的了?”
“还有啊。你爸爸的意思是。让你今天就跟楚风提一提。看看能不能在楚氏集团里。给你爸安排个副总的位置。不用管什么事。挂个名就行。你弟弟天精。也该进公司历练历练了……”
徐周丽的声音。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不断刺进江舒悦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没有一句关心。
没有一句问候。
从头到尾。只有钱。只有算计。只有如何从楚家身上。吸到更多的血。
原来。在他们眼里。她这个女儿。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用来换取荣华富贵的工具。
江舒悦的心。彻底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她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母亲和父亲那两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嘴脸。
“哪有那么容易。”
她终于开口。打断了徐周周的喋喋不休。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徐周丽愣了一下。“什么不容易?舒悦。你可不能犯傻!这可是关系到我们江家未来的大事!你必须……”
“我说。怀孕。哪有那么容易。”江舒悦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别的事。以后再说。”
说完。她不等徐周丽再开口。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重新归于死寂。
江舒悦将手机扔在床上。整个人无力地滑坐在地毯上。
她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埋进去。
家人。丈夫。闺蜜。
她曾经以为自己拥有全世界。
现在才发现。她一无所有。
她被全世界。抛弃了。
……
与此同时。
别墅顶层的书房里。
楚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丝质睡袍。正姿态闲适地坐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雪茄。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英俊却冷酷的面容。
林溪雅穿着性感的蕾丝吊带裙。正跪坐在他脚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捏着腿。脸上带着谄媚而崇拜的笑容。
“风。你真厉害。”
楚风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面前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屏幕上。红色的线条和数字。正在以一种触目惊心的方式。飞速下跌。
楚氏集团。爱思特教育集团。
两只曾经在股市上呼风唤雨的巨无霸。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盘。
开盘不到一个小时。股价双双跌停。巨量的卖单封死在跌停板上。仿佛天塌地陷。
“这只是一个开始。”
楚风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蒸发的几百亿。只是一个无聊的数字游戏。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冷静。而残忍。
“我要让那些以为能趴在我身上吸血的蛀虫们知道。想从我楚风这里拿走东西。就要有被连本带利。甚至连骨头都吞掉的觉悟。”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助理的号码。
“按计划进行。把集团所有的不动产。以最低价抵押给海外那几家银行。制造现金流断裂的假象。”
“放出消息。就说我因为婚礼开销巨大。加上几个海外投资项目连续失败。已经资不抵债。”
“我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楚氏。要完了。”
电话那头的助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楚总……这样……会不会玩得太大了?万一……”
“没有万一。”楚风冷冷地打断他。“照我说的做。”
“是。楚总。”
挂断电话。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将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绝对的掌控感。
江家?
不过是他这场好戏里。第一批需要被清理掉的。愚蠢的跳梁小丑罢了。
他低下头。看着一脸痴迷的林溪雅。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溪雅。你怕吗?”
林溪雅立刻摇头。眼神坚定。“不怕!只要能跟风你在一起。就算你一无所有。我也愿意!”
“呵呵。”楚风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真乖。”
他拍了拍她的脸。像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宠物。
“放心。我不会一无所有的。”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那片惨烈的红色。
“我失去的。只会加倍拿回来。”
“而那些背叛我。算计我的人。将永坠地狱。万劫不复。”
……
江家。
江大生和徐周丽正坐在客厅里。焦急地等待着。
刚刚被女儿挂了电话。徐周丽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这个死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翅膀硬了是不是?敢挂我电话了!”她气愤地抱怨着。
江大生皱着眉。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行了!少说两句!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赶紧在楚家站稳脚跟!我们的计划才能实施!”
“我就是气不过!我们辛辛苦苦把她养这么大。让她嫁进豪门。她倒好。一点都不为娘家着想!”
“她懂什么!”江大生不耐烦地挥挥手。“一个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还得我们来谋划!”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们的小儿子。江天。穿着睡衣就冲了下来。脸上满是惊恐和慌乱。
“爸!妈!不好了!出大事了!”
徐周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大清早的。咋咋呼呼什么!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江天举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声音都在发抖。“你们快看!楚氏集团!爱思特教育!全……全都崩了!”
“什么?”江大生和徐周丽脸色一变。立刻凑了过去。
只见平板电脑的财经新闻页面上。巨大的黑色标题触目惊心。
【史诗级崩盘!楚氏集团开盘一字跌停。百亿市值瞬间蒸发!】
【重磅!传楚风资金链断裂。名下两大集团或将面临破产清算!】
下面的K线图。更是绿得让人心慌。一条笔直的下坠线条。仿佛宣告着一个商业帝国的死亡。
“这……这怎么可能!”江大生一把抢过平板。眼睛瞪得像铜铃。“假的!这一定是假新闻!”
他疯狂地刷新着页面。但看到的。却是一条比一条更利空的消息。
“楚氏集团大量资产被抵押!”
“楚风被曝欠下巨额赌债!”
“合作伙伴纷纷撤资。楚氏帝国大厦将倾!”
江天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他自诩精通股市。对这些信息最为敏感。
“爸!是真的!你看这卖单!几十万手封死在跌停板上!根本跑不掉!完了!楚风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完蛋?”徐周丽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怎么会这样?昨天……昨天还好好的啊!婚礼办得那么风光……”
“风光个屁!”江天跺着脚。语速极快地分析道。“这肯定是早就埋下的雷!只不过借着婚礼这个由头爆出来了!你想想。婚礼花了那么多钱。肯定把他最后的现金流都给榨干了!”
“这个楚风。就是个空壳子!他破产了!他要变成一个穷光蛋了!”
“那……那我女儿怎么办?”徐周丽的声音带着哭腔。“舒悦她……她刚嫁过去啊!”
江大生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他想的不是女儿的幸福。而是自家的富贵梦。
完了。
全完了。
副总的位置没了。公司的股份没了。荣华富贵。一夜之间。变成了泡影!
不!
还不是最糟的!
江天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惊恐。
“爸!妈!最关键的问题不是这个!”
第107章 共同债务
他抓住江大生的胳膊。用力摇晃着。
“根据婚姻法!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楚风欠下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姐姐也要跟着一起背的!”
“到时候。那些债主找上门。别说分家产了。我们江家都可能被拖下水!要被逼着替他还债的!”
“什么?!”徐周丽尖叫起来。“还要我们还债?凭什么!”
江大生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背负巨额债务?
这个可能性。像一条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他辛辛苦苦算计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盼到女儿嫁入豪门。结果嫁了个假豪门。还要背上一屁股的债?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离!必须马上离婚!”
江大生猛地一拍大腿。眼中迸发出决绝的光芒。
“趁现在他们刚结婚。还没孩子!赶紧离!现在离婚。说不定还能分到一点他剩下的资产!再晚一点。就只能分到债务了!”
“对对对!离婚!马上离婚!”徐周丽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连点头。
江天立刻拿起手机。找到了江舒悦的号码。
“我马上给姐打电话!让她赶紧跟楚风摊牌!一刻都不能等了!”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江天几乎是吼出来的。
“姐!你快看新闻!楚风破产了!他完蛋了!”
电话那头。江舒悦正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
听到弟弟这句没头没脑的嘶吼。她愣了一下。
破产了?
楚风?
那个不可一世。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魔鬼。破产了?
她下意识地拿起自己的平板。点开了财经新闻。
满屏的绿色和红色。刺痛了她的眼睛。
那些她看不懂的分析和报道。都在指向一个事实。
楚风。这个商业帝国的缔造者。正在以一种毁灭性的姿态。坠落。
江舒悦的心里。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活该!
你这个混蛋!魔鬼!这就是你的报应!
可是。这快感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茫然和恐惧。
电话里。江天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机关枪一样。疯狂地向她输出着他的“高见”。
“姐!你听我说了吗?你现在必须。立刻。马上!跟他提离婚!”
“你千万不能心软!他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你不跑。他会把你一起炸得粉身碎骨的!”
“你现在就去找律师!拟定离婚协议!让他把名下还剩下的那栋别墅。那几辆车。都分给你!这是你应得的!不然等到银行来清算。你就什么都拿不到了!”
“姐!你听到没有!这关系到你一辈子的幸福。也关系到我们江家的生死存亡啊!”
江舒悦沉默地听着。
听着弟弟那急切的。充满算计的声音。
昨天。他们一家人。还因为她嫁给楚风而弹冠相庆。
今天。就因为楚风“破产”。而迫不及待地。要将她从这艘“沉船”上推下去。
何其可笑。
何其讽刺。
她的婚姻。她的幸福。在他们眼里。从来都只是一笔可以随时清算的交易。
“姐?你怎么不说话?你倒是给个反应啊!”江天急得快要跳起来。
江舒悦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阳光。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
她突然笑了。
笑得凄凉。笑得绝望。
“离婚?”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
“为什么要离婚?”
电话那头的江天。愣住了。
“姐?你……你疯了?你没听懂我的话吗?他破产了!他要背几百亿的债!你不离婚。难道要跟着他一起去要饭吗?”
“要饭?”江舒悦的目光。穿过花园。落在了别墅主楼那紧闭的书房窗户上。
她想起了那个男人。
想起了他昨夜那双冰冷而残忍的眼睛。
想起了他那种掌控一切的。神明般的姿态。
那样一个男人。
会破产?
会让自己沦落到去要饭?
不。
她不信。
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破了她心中所有的迷雾和绝望。
这是一个局。
一个楚风亲手布下的。天大的骗局。
他不仅仅是要报复她。报复江家。
他还有更大的图谋。
他要借此机会。将所有对他心怀不轨的人。一网打尽。
而她的家人。她那愚蠢又贪婪的家人。正迫不及待地。一头撞进了他张开的网里。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江舒悦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她终于明白。楚风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他要的。不是让她痛苦一夜。
他要的。是让她亲眼看着。她所珍视的。她所依靠的“家人”。是如何在她面前。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最后。被碾得粉碎。
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一万倍。
“姐!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快说话啊!”江天还在电话那头咆哮。
江舒悦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燃起了一簇微弱。却无比坚定的火苗。
她不能离婚。
至少。现在不能。
如果这是一场戏。她不能按照楚风写好的剧本。狼狈退场。
她要留下来。
留在这个地狱里。
她要亲眼看着。他到底想做什么。
她要找到他的破绽。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让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我知道了。”
江舒悦对着电话。平静地说道。
“离婚的事。我会考虑的。”
说完。她再次。决绝地挂断了电话。
她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书房的门。
仿佛要将它洞穿。
楚风。
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摧毁我吗?
你错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夜色如墨。
浓得化不开。
江舒悦在冰冷的大床上辗转反侧。
她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白天发生的一切。
弟弟的咆哮。
楚风的骗局。
以及她自己那份绝望中滋生出的疯狂决定。
她要留下来。
她要战斗。
这个念头支撑着她没有倒下。
但当她真正要面对那个恶魔时。
心中还是不可抑制地涌起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她必须主动出击。
按照她对楚风的理解。
他既然设下了这个局。
就一定希望看到她和江家惊慌失措。
看到她哭着喊着要离婚。
然后他再高高在上地拒绝。
享受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好。
那她就偏不如他的意。
不。
她要顺着他的意。
却要用自己的方式。
她要将主动权。
从他手中夺回一丝一毫。
哪怕只是暂时的。
她掀开被子。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身上只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袍。
长发披散在肩头。
月光透过窗纱照在她脸上。
映出一片惨白。
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决绝。
她走向书房的门。
那扇门。
此刻在她眼中。
就是地狱的入口。
她没有敲门。
而是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咔哒”一声轻响。
在寂静的夜里。
显得格外刺耳。
书房里没有开灯。
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幽蓝光。
映照出楚风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
指尖夹着一根即将燃尽的香烟。
烟雾缭绕。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模糊而不真实。
仿佛一个来自深渊的魔王。
听到开门声。
他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打破宁静的不悦。
“谁让你进来的。”
江舒悦的心脏猛地一缩。
但她没有退缩。
她一步一步。
缓缓地走到他面前。
“我们谈谈。”
她的声音很轻。
却很清晰。
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楚风终于转过头。
他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
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双臂环胸。
目光像审视一件物品一样。
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那目光充满了侵略性和玩味。
仿佛在欣赏她此刻的恐惧和无助。
“谈什么。”
他轻笑一声。
“谈你那个愚蠢的弟弟让你说的话吗。”
江舒悦的指甲。
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他什么都知道。
他就像一个全知全能的神。
俯瞰着他们这些可笑的蝼蚁。
在她面前表演着拙劣的戏码。
她强忍着心中的屈辱和愤怒。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我来。是想和你说。”
她停顿了一下。
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离婚吧。”
说完这句话。
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但她的眼睛。
却死死地盯着楚风。
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她想看到他的惊讶。
他的错愕。
或者。
是他计谋得逞的得意。
然而。
楚风的脸上。
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眸子。
像两个黑洞。
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过了许久。
久到江舒悦几乎要以为时间已经静止。
他才缓缓地。
勾起了唇角。
那笑容。
冰冷而嘲讽。
“离婚?”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江舒悦。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在神父面前说过什么。”
江舒悦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提这个。
楚风缓缓站起身。
他身材高大。
投下的阴影。
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他一步步逼近。
强大的压迫感。
让江舒悦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退无可退。
“你说。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我。照顾我。尊重我。接纳我。永远对我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他的声音。
不大。
却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江舒悦的心上。
每一个字。
都充满了讽刺。
“怎么?这才一天。你就忘了?”
他伸出手。
冰凉的指尖。
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带来一阵战栗。
“现在。我‘破产’了。我‘贫穷’了。你就迫不及不及待地要抛弃我?”
“江舒悦。你的誓言。就这么廉价吗。”
江舒悦浑身僵硬。
她想反驳。
想说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骗局。
但她不能。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
看着他在她面前。
扮演着一个被妻子背叛的。
可怜的丈夫。
何其可笑。
何其荒唐。
“我……”
她艰难地开口。
“我只是不想连累你。我们离婚了。江家就不会再来烦你。你也可以……”
“闭嘴。”
楚风的脸色。
瞬间沉了下来。
他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之大。
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借口。”
他的眼睛里。
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江家在打什么算盘吗?想把我一脚踹开。好让你自己脱身?想让我一个人背这几百亿的债?”
“做梦。”
他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气息。
喷在她的耳廓上。
说出的话。
却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冰冷。
“我告诉你。江舒悦。婚。我是不会离的。”
“我们是夫妻。理应同甘共苦。”
“这几百亿的债。我背。你也要跟着一起背。”
“想跑?门都没有。”
江舒悦的瞳孔。
猛然收缩。
他……不离婚?
他竟然不同意离婚!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以为他会羞辱她一番。
然后爽快地答应。
好让她和江家彻底陷入绝望。
可他没有。
他要把她捆在这艘“沉船”上。
让她陪着他一起“沉”下去。
为什么?
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一刻。
江舒悦心中那点刚刚燃起的斗志。
仿佛被一盆冰水。
从头浇到脚。
她彻底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他的心思。
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深。
还要黑暗。
看着她脸上那震惊、迷茫、恐惧交织的表情。
楚风终于满意地笑了。
他松开她的下巴。
用手指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动作轻佻而侮辱。
“乖乖当好你的楚太太。别再动什么歪心思。”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和你那一家子蠢货。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说完。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
重新坐下。
仿佛刚才的一切。
都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插曲。
他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江舒悦还靠在墙上。
浑身冰冷。
四肢百骸。
都充满了无力感。
她输了。
第一回合。
她就输得一败涂地。
她不仅没有试探出他的底牌。
反而被他将死在了原地。
不离婚。
这三个字。
像一道魔咒。
将她牢牢地锁在了这个名为“婚姻”的牢笼里。
也彻底断了江家所有的希望。
第108章 不乐意
第二天一早。
江天的电话。
就如同催命符一般。
准时打了过来。
“姐!怎么样了!你跟楚风说了吗!他同意离婚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
充满了急切和期待。
江舒悦握着手机。
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憔悴的脸。
和眼下浓重的黑眼圈。
她一夜未眠。
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楚风说的话。
“他……不同意。”
她用干涩的嗓音。
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电话那头。
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几秒钟。
江天的咆哮声。
几乎要刺穿她的耳膜。
“什么?!他不同意?!他凭什么不同意!他都破产了!他一个穷光蛋!凭什么还想拖着你!拖着我们江家!”
“你是不是没跟他说清楚!你是不是心软了!江舒悦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得商量!你必须跟他离婚!”
听着弟弟那毫无道理的指责。
江舒悦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甚至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说了。夫妻要同甘共苦。他不会离的。”
“狗屁的同甘共苦!他那是想拉着我们全家一起死!”
江天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不行!我得去找他!我当面跟他谈!”
“别去。”
江舒悦立刻阻止道。
“你去了也没用。只会激怒他。”
以江天那冲动愚蠢的性格。
去找楚风。
无异于以卵击石。
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那怎么办!姐!那怎么办啊!难道我们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江家完蛋吗!”
江天的声音里。
带上了一丝哭腔。
江舒悦闭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再想想办法。”
她只能这样说。
挂断电话。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但江舒悦知道。
江家。
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接下来的几天。
对江家所有人来说。
都是一场炼狱般的煎熬。
江大生和徐周丽夫妇。
彻底慌了神。
他们这辈子。
都活在金钱和名利堆里。
从没想过有一天。
会和“破产”“负债”这种词扯上关系。
尤其是几百亿的天文数字。
更是让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饭桌上。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一桌子精心烹制的菜肴。
谁也动不了一筷子。
徐周丽整日以泪洗面。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
“我的那些姐妹。要是知道了我们家的情况。还不得笑死我……”
“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江大生则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几天下来。
整个人都苍老了十几岁。
他不停地给江舒悦打电话。
逼着她去求楚风。
去跪下求楚风。
只要能离婚。
让他做什么都行。
江天更是像一只没头的苍蝇。
在家里团团乱转。
时而暴躁地摔东西。
时而又绝望地抱头痛哭。
整个江家别墅。
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真正让这片愁云。
变成惊雷的。
是一通催收电话。
那天下午。
江大生正在客厅里唉声叹气。
他的私人手机。
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本不想接。
但鬼使神差地。
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江大生。江先生吗?”
电话那头。
是一个粗嘎的男人声音。
听起来很不客气。
“我是。你哪位?”
江大生皱了皱眉。
“我们是‘天利金融’的。你女婿楚风。在我们这里借了一笔钱。现在连本带利。一共是三百二十亿。还款日已经过了三天了。你看这笔钱。什么时候能还一下?”
“轰隆!”
江大生的脑子里。
仿佛有惊雷炸开。
三百二十亿!
催收电话!
竟然真的打到他这里来了!
“你……你们找错人了吧!钱是楚风借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电话那头的男人。
冷笑了一声。
“江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楚风借钱的时候。可是把你和你整个江家都作为担保人的。白纸黑字。签了字的。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把合同复印件寄给你看看。”
“现在他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我们不找你这个岳父。找谁啊?”
“我警告你。三天之内。要是看不到钱。就别怪我们兄弟们。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来‘请’你还钱了。”
“到时候。是断手还是断脚。可就由不得你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江大生握着手机。
呆立在原地。
脸色惨白如纸。
冷汗。
顺着他的额头。
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爸!怎么了!谁的电话!”
江天察觉到不对劲。
冲了过来。
“催……催收的……”
江大生的声音。
抖得不成样子。
“三百二十亿……他们说……说三天之内不还钱……就要……就要断我的手脚……”
“什么?!”
江天和一旁的徐周丽。
同时发出一声尖叫。
恐惧。
像一张无形的大网。
瞬间将整个江家。
都死死地罩住了。
他们是真的怕了。
他们毫不怀疑。
那些放高利贷的亡命之徒。
真的会做出这种事。
离婚!
必须马上离婚!
一刻都不能再等了!
这个念头。
像疯长的野草。
瞬间占据了他们所有人的大脑。
可是。
新的问题又来了。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要是传出江舒悦和楚风离婚的消息。
那些亲戚朋友。
会怎么看他们?
当初楚风风光无限的时候。
他们江家是何等的荣耀。
徐周丽在牌桌上。
江大生在酒局上。
江天在朋友面前。
都把这个女婿(姐夫)夸上了天。
现在楚风一“破产”。
他们就立刻翻脸不认人。
把女儿推出去离婚。
这要是传出去。
他们江家的脸。
还要不要了?
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一辈子!
一边是倾家荡产、断手断脚的恐惧。
一边是维持了几十年的。
可笑的“面子”。
两相撕扯之下。
江家人的精神。
几乎要崩溃了。
他们就像被架在火上烤。
每一分每一秒。
都是煎熬。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江舒悦。
日子。
同样不好过。
尤其是在夜晚。
白天的煎熬。
是精神上的。
来自家人的压力和对未来的迷茫。
而夜晚的折磨。
则是身心双重的。
楚风就像一个精力旺盛的野兽。
一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他似乎很享受现在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白天。
他在书房里运筹帷幄。
操控着一切。
看着江家鸡飞狗跳。
晚上。
他回到卧室。
就把所有的掌控欲和报复欲。
都发泄在了江舒悦的身上。
江舒悦整日忧心忡忡。
心力交瘁。
身体和精神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根本提不起任何力气。
可楚风不管这些。
他精力旺盛得可怕。
每晚。
他都会将她压在身下。
用最原始。
最野蛮的方式。
一遍又一遍地。
宣告着他的主权。
他从不亲吻她。
也从不说任何温情的话。
他的眼神。
永远是冰冷的。
带着嘲弄和快意。
仿佛他占有的。
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
他喜欢在她耳边。
用恶毒的语言。
来摧毁她的意志。
“你弟弟今天又给你打了几个电话?是不是在哭着求你?”
“你父亲的烟瘾。是不是又大了不少?”
“你母亲。是不是又在担心她的麻将搭子会笑话她?”
“江舒悦。你听听。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家人。”
“一群自私自利。贪婪愚蠢的废物。”
“而你。现在就在我身下承欢。用你的身体。来为他们的愚蠢买单。”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这些话。
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
狠狠地扎进江舒悦的心里。
让她痛不欲生。
她想反抗。
想推开他。
但她的那点力气。
在他面前。
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她只能咬紧牙关。
将所有的屈辱和泪水。
都咽回肚子里。
她告诉自己。
忍下去。
一定要忍下去。
这只是他报复的手段之一。
她不能被他打垮。
如果连这点屈辱都承受不了。
那还谈何反击。
谈何让他付出代价。
于是。
她不再挣扎。
不再流泪。
她像一具真正的木偶。
任由他摆布。
她的眼睛。
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心里却在疯狂地呐喊。
楚风。
你等着。
你给我等着。
今天你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
总有一天。
我会千倍百倍地。
还给你!
就在江家和江舒悦。
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却悄悄地。
找到了楚风。
这个人。
就是江天的未婚妻。
周艳。
周艳和江天已经订婚半年。
婚期就定在下个月。
在江家人眼中。
周艳一直是个乖巧懂事。
温柔体贴的准儿媳。
她家境普通。
能嫁给江天。
攀上江家这棵大树。
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所以她对江家人。
尤其是对徐周丽。
向来是百依百顺。
谄媚讨好。
然而。
没人知道。
在这副温顺的面孔下。
隐藏着一颗怎样精于算计。
和充满野心的心。
楚风“破产”的消息传来。
江家乱成一团。
周艳表面上跟着着急。
跟着安慰江天。
心里。
却早就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江家这艘船。
眼看着就要沉了。
她可不想跟着一起陪葬。
她必须为自己。
找一条新的出路。
而这条出路。
就是楚风。
一个能随手布下如此天罗地网。
将不可一世的江家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男人。
怎么可能会真的破产?
这分明是一场大戏!
周艳比江家那群蠢货。
看得要清楚得多。
她知道。
真正的巨轮。
是楚风。
只要能搭上他这条船。
别说一个江家。
就是十个江家。
也比不上。
于是。
在一个下午。
她避开所有人。
用一个新买的手机号。
给楚风发了一条短信。
【楚先生。我是周艳。江天的未婚妻。有些关于江家的事情。我想当面和您谈谈。不知您是否方便?】
短信发出去后。
周艳的心。
紧张得怦怦直跳。
她不知道楚风会不会理她。
这步棋。
走得险。
但富贵险中求。
她愿意赌一把。
几分钟后。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地址。
和两个字。
【五点。】
周艳的脸上。
瞬间绽放出胜利的笑容。
她赌对了!
下午五点。
市中心一家高级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周艳见到了楚风。
楚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
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双腿交叠。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轻轻摇晃着。
他整个人。
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和掌控感。
哪里有半分破产的样子。
周艳看得心头一热。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比江天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
强了一万倍。
“坐。”
楚风抬了抬下巴。
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周艳压下心中的激动。
款款落座。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
穿了一条紧身的连衣裙。
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勾勒得淋漓尽致。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
每一个表情。
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楚……”
她刚一开口。
就被楚风的眼神打断了。
楚风的嘴角。
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周艳的心。
漏跳了一拍。
她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
声音变得又甜又软。
“姐夫……”
这一声“姐夫”。
叫得是百转千回。
充满了别样的意味。
“我……我今天来找姐夫。是想跟您说一声对不起。”
她摆出一副愧疚的样子。
“江天和叔叔阿姨他们。最近说了您很多不好的话。做了很多糊涂事。我替他们。向您道歉。”
“哦?”
楚风挑了挑眉。
“他们都说什么了?做什么了?说来听听。”
周艳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
将江家这几天的“盛况”。
添油加醋地。
向楚风汇报了一遍。
她学着江天暴躁的语气。
“那个王八蛋!白眼狼!我们江家对他那么好!他竟然这么对我们!”
她又模仿着徐周丽的哭腔。
“我真是瞎了眼啊!怎么就把女儿嫁给了这么一个丧门星!现在好了!几百亿的债啊!我们全家都要被他拖下水了!”
她甚至把江大生接到催收电话后。
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
都描述得活灵活现。
楚风静静地听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周艳能感觉到。
他在享受。
他在享受这种将敌人踩在脚下。
听着他们垂死挣扎的快感。
汇报完江家的惨状。
周艳话锋一转。
开始表达自己的“忠心”。
“姐夫。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江天他根本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成天只知道花天酒地。一点本事都没有。”
“江家能有今天。全都是靠您。他们非但不感激。现在还反过来骂您。真是太没有良心了。”
她的眼神。
大胆而炙热地。
看着楚风。
“姐夫。在我心里。您才是真正顶天立地的男人。有魄力。有手段。”
“说真的。我一直觉得。姐姐她……根本就配不上您。”
这句话。
说得已经是赤裸裸的了。
她就是在告诉楚风。
她看上了他。
她愿意背叛江家。
投靠他。
做他安插在江家的一颗棋子。
一个眼线。
楚风晃了晃杯中的红酒。
猩红的液体。
在灯光下。
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他看着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就像看着一只自作聪明。
往蜘蛛网上撞的飞蛾。
有趣。
实在是太有趣了。
他设下的这个局。
不仅钓出了江家这群贪婪的蠢货。
还钓出了一个主动送上门来的。
背信弃义的叛徒。
人性。
真是个好玩的东西。
他放下酒杯。
身体微微前倾。
一双深邃的眼睛。
直直地看着周艳。
“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做呢?周小姐。”
他没有再叫她“弟妹”。
而是用了一个疏离的称呼。
周艳的心。
猛地一紧。
她知道。
这是考验。
也是机会。
她咬了咬唇。
鼓起全部的勇气。
说道。
“我希望能为姐夫做点事。”
“江家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您。”
“我只想……只想能跟在姐夫身边。哪怕……哪怕只是做一个对您有用的人。”
第109章 卑微
她的话。
说得卑微。
姿态。
却放得极高。
她相信。
没有男人能拒绝一个既漂亮。
又聪明。
还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女人。
楚风笑了。
他伸出手。
轻轻挑起周艳的下巴。
指腹。
在她光滑的皮肤上。
缓缓摩挲。
“很好。”
他吐出两个字。
“你的忠心。我收下了。”
“以后。你就做我的眼睛。我的耳朵。”
“做得好了。我不会亏待你。”
“江家给不了你的。我。都可以给你。”
周艳的眼中。
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她知道。
她成功了!
她攀上了楚风这艘真正的航空母舰!
“谢谢姐夫!谢谢姐夫!”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楚风收回手。
重新靠回沙发上。
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记住。今天我们没见过面。”
“是。姐夫。我明白。”
周艳站起身。
恋恋不舍地看了楚风一眼。
然后才转身。
摇曳生姿地。
走出了包厢。
包厢的门。
缓缓关上。
楚风脸上的笑容。
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嘲讽。
周艳?
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他之所以留下她。
不过是觉得。
让江家的人。
被他们自己最信任的“准儿媳”。
亲手送进地狱。
或许会是一件。
更有趣的事情。
他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那个叫周艳的女人。查一下她的底细。所有。”
“另外。给江大生的催收电话。可以打得再勤一点了。”
“力度。也可以再大一点。”
他要的。
是彻底的崩溃。
是绝对的绝望。
游戏。
正在变得越来越好玩了。
而他的好太太。
江舒悦。
还被蒙在鼓里。
不知道她的家人。
即将迎来一场。
来自内部的。
致命背刺。
夜色如墨。
楚风回到江家别墅的时候。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他换鞋的动作很轻。但还是惊动了坐在沙发上的人。
徐周丽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和憔悴。这几天。江家的股票一泻千里。她愁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楚风。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卑微和讨好。
“嗯。妈。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楚风脱下外套。随手搭在臂弯里。神色淡然。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这个家几乎要被风暴掀翻的紧张气氛。
他越是这样云淡风轻。徐周丽的心里就越是火烧火燎。
她几步冲到楚风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无比急切。
“还睡?我怎么睡得着!楚风。你跟我说句实话。公司到底怎么样了?那股票……怎么会跌成那个样子!”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用心去管?你是不是因为跟舒悦结婚了。就……就把心思都放在别的地方了?”
徐周丽不敢说得太重。生怕惹恼了眼前这个唯一的救命稻草。但字里行间。那份埋怨和猜忌。却怎么也藏不住。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才抬起眼皮。看向急得团团转的丈母娘。
“妈。你这话说的。我可就听不懂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我能放在什么地方?”
徐周d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楚fen风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向后靠去。姿态慵懒而又充满了压迫感。
“妈。你是不是忘了。前段时间是谁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江家最大的事。就是开枝散叶。是谁天天催着我跟舒悦。赶紧要个孩子?”
徐周丽的脸色。猛地一变。
“我……”
楚风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
“是你啊。妈。”
“你说。孩子才是家族的未来。是头等大事。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一放。”
“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听话。尤其是听丈母娘的话。”
“所以这段时间。我把公司的事都交给了下面的人。把全部的重心。都放在了‘要孩子’这件头等大事上。”
他特意加重了“头等大事”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徐周丽的脸上。
徐周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这话是她说的。
当初楚风刚入赘。她怕楚风有异心。怕他拿了江家的好处就跑路。所以才天天催着要孩子。想用一个孩子。把楚风彻底绑死在江家这条船上。
可她万万没想到。楚风竟然会拿她自己的话来堵她的嘴!
楚风看着她精彩纷呈的脸色。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无辜又无奈的表情。
他叹了口气。继续往徐周丽的心上插刀子。
“妈。你别怪我。这事儿。主要问题也不在我。”
“我可是每天都很努力。兢兢业e业地在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主要是舒悦她……她不给力啊。”
“我一碰她。她就喊累。说压力大。精神不好。你说。她这个状态。我们怎么要孩子?”
“我寻思着。是不是公司股价跌了。影响了她的心情。所以才……唉。”
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不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把所有的锅。都甩到了江舒悦和徐周丽自己身上。
是你自己要我把重心放在生孩子上的。
现在公司出问题了。你又来怪我?
孩子生不出来。也不是我的问题。是你女儿不配合。
你女儿为什么不配合?因为公司股价跌了。她压力大。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你们江家自己的问题。
徐周丽被楚风这套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看着楚风那张写满了“我已经尽力了”的脸。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就转移了方向。
对啊!
楚风说得没错!
根源在江舒悦身上!
这个死丫头!关键时刻掉链子!
连自己的男人都伺候不好。她还能干什么!
只要把楚风伺候好了。让他心情舒畅了。那公司的问t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只要有了孩子。楚风成了江家真正的自己人。他还能不尽心尽力吗?
想通了这一层。徐周丽看楚风的眼神都变了。从埋怨变成了愧疚。
“楚风……是。是妈想岔了。这事不怪你。不怪你。”
“你……你别往心里去。舒悦那边。我……我去做她的思想工作!”
“你放心。我一定让她好好配合你!”
说完。徐周丽再也待不住了。转身就怒气冲冲地朝着二楼江舒悦的卧室走去。
那背影。杀气腾腾。仿佛要去讨伐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楚风看着她的背影。端起水杯。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眼底的嘲讽和冰冷。浓得化不开。
真是一出好戏。
……
“砰!”
卧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江舒悦正敷着面膜躺在床上。被这巨大的声响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妈?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徐周丽看着女儿那一脸悠闲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她几步冲到床边。指着江舒悦的鼻子就骂。
“你还有脸说吓死?我才要被你活活气死!”
“江舒悦。我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江舒悦被骂得一头雾水。她揭下面膜。皱着眉道。
“妈。你发什么疯?我怎么了我?”
“你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我你怎么了?”
徐周丽的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楚风刚刚都跟我说了!他说他天天想跟你亲近。你呢?你天天喊累!天天把他往外推!”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整个江家都悬在悬崖边上!楚风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你不把他哄高兴了。我们全家都得跟着你一起跳楼!”
“你累?谁不累?你爸不累?我不累?全家上下。就你最金贵是不是?”
“我告诉你江舒悦。你的任务。就是把楚风给我伺候好了!让他舒心了!让他高高兴兴地把我们江家这道坎迈过去!”
“还有孩子!必须马上给我怀上孩子!只有孩子才能彻底套牢他!你懂不懂!”
恶毒的话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本来就因为公司的事情心力交瘁。此刻再被母亲这样毫无尊严地辱骂。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感觉自己不像是一个女儿。更像是一个用来交易的货物。一个需要去讨好取悦男人的工具。
“妈……我真的好累。”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和疲惫。
“公司压力那么大。我每天回到家。骨头都像是散架了一样。我真的没有精力……”
“我不管!”
徐周丽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冷酷和不耐烦。
“这是你的责任!是你的义务!”
“从今天开始。楚风有任何要求。你都必须满足!必须让他满意!”
“你要是再敢给我掉链子。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徐周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整个房间都仿佛颤了颤。
江舒悦呆呆地坐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真丝的被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感觉好冷。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冷。
原来在母亲眼里。家族的利益。永远比女儿的幸福和尊严。重要得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楚风走了进来。
他看着坐在床上一脸泪痕的江舒悦。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讥诮。随即换上了一副关切的神情。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怎么了?妈又说你了?”
温暖的指腹。带着一丝薄茧。触碰到冰冷的皮肤。
江舒悦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楚风那张英俊的。带着担忧的脸。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扑进楚风的怀里。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放声大哭起来。
“楚风……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或许是为了自己刚刚的“不配合”。或许是为了母亲的蛮不讲理。
楚风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
“我知道你压力大。没关系的。我都理解。”
他的温柔。像是一剂毒药。让江舒悦的心。彻底沉沦。
她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他。哽咽着。却无比坚定地说道。
“不。是我不好。”
“妈说得对……我……我会努力的。”
“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妻子。”
楚风看着她眼中那份混杂着愧疚、依赖和决心的光芒。心中冷笑连连。
看。多好的一颗棋子。
多好骗的一个女人。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
……
接下来的几天。江家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楚风下令打来的催收电话。像催命的符咒一样。一个接一个。
从最开始的客气提醒。到后来的严厉警告。再到最后的赤裸裸的威胁。
“江国海先生。你们江氏集团的贷款已经逾期三天。再不还款。我们银行将启动资产冻结程序!”
“江总。你抵押的那些股份。已经跌破平仓线了!明天上午十点之前。如果看不到补仓的资金。我们就要强制平仓了!”
“姓江的!别给脸不要脸!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不还钱。就别怪我们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来‘请’你还钱了!”
江国海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短短几天。两鬓就斑白了。
徐周丽也是天天以泪洗面。坐立不安。
整个江家。都笼罩在一片末日来临般的绝望之中。
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楚风和江舒悦的身上。
徐周丽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监督着江舒悦。逼着她用尽浑身解数去“讨好”楚风。
江舒悦身心俱疲。却只能咬着牙。强颜欢笑。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走在钢丝上。下面是万丈深渊。而她唯一的支撑。就是楚风。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家这次在劫难逃的时候。
奇迹。发生了。
周一开盘。
第110章 敷衍
江氏集团的股票。在经历了连续十几个跌停之后。竟然在开盘的一瞬间。涌入了海量的买单!
巨大的资金。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将股价从跌停板上撬开。然后一路向上。势不可挡!
红色的K线。像一把利剑。刺破了多日来的阴霾!
百分之五!
百分之七!
百分之十!
涨停!
仅仅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江氏的股票。就从跌停打到了涨停!
整个股市都沸腾了!
江家别墅里。更是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涨了!涨停了!!”
江国海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根刺眼的红色直线。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都流了出来。
“天不亡我江家!天不亡我江家啊!”
徐周丽也扑了过来。抱着丈夫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活过来了!我们活过来了!”
他们就像是在冰冷的寒冬里。被冻得奄奄一息。马上就要死去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太阳升起。迎来了春天!
那种从地狱回到天堂的感觉。让他们欣喜若狂!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江家底蕴深厚。怎么可能被这点小风浪打倒!”江国海恢复了一丝元气。又开始吹嘘起来。
徐周丽也擦了擦眼泪。一脸得意地说道:“肯定是楚风出手了!我就说嘛。只要舒悦把他伺候好了。他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你看。这不就见效了吗?”
他们完全没有想过。这背后可能有什么阴谋。
他们只沉浸在劫后余生的狂喜之中。并且理所当然地。将这一切归功于自己的“英明决策”。
而此刻。始作俑者楚风。正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江氏集团那根漂亮的涨停K线。
旁边。一条来自周艳的短信。
【姐夫。江家的人都快疯了。他们以为自己得救了。正在庆祝呢。】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得救了?
不。
这只是让你们在品尝绝望之前。先尝一口最甜美的蜜糖而已。
他。楚氏集团真正的董事长。想让自己的股票涨。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先给你们希望。再让你们彻底地。无可挽回地。坠入深渊。
这。才是他想要的游戏。
当晚。
江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祝晚宴。
江国海和徐周丽红光满面。仿佛年轻了十岁。他们不停地给楚风敬酒。说着各种感激和吹捧的话。
楚风来者不拒。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扮演着一个拯救了家族的“英雄女婿”。
江舒悦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安宁。
压在她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她的家人得救了。她的婚姻也保住了。
她看向楚风的眼神。充满了爱慕和感激。
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晚上回到房间。
江舒悦前所未有地主动。
她从背后轻轻抱住楚风。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声音温柔而缠绵。
“楚风。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们家做的一切。”
她以为。是自己的“努力”。是自己的“付出”。换来了楚风的回心转意。换来了家族的新生。
她心中充满了自豪和满足。
楚风转过身。看着她亮晶晶的。充满爱意的眼睛。
这张美丽的脸上。写满了对他的信任和依赖。
他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荒漠。
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动作温柔。却不带任何感情。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女人。和她的家人一样。愚蠢。可悲。
她根本不知道。她此刻的温存和感激。正在为一个怎样可怕的魔鬼。献上自己的一切。
她更不知道。她所珍视的家人。很快。就会被她深爱的丈夫。亲手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而这场盛大的毁灭。才刚刚拉开序幕。
庆祝晚宴的喧嚣散去。酒精和狂喜的余温还未彻底消散。
江家别墅的二楼卧室内。江舒悦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楚风的怀里。她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连睡梦中都挂着甜美的微笑。
这一夜。她睡得无比安稳。
压在心头几个月的大山终于被挪开。家族企业起死回生。濒临破碎的婚姻也重归于好。甚至比以前更加甜蜜。
这一切的美好。都源于身边这个男人。
她的英雄。她的丈夫。楚风。
江舒悦在梦里都在感谢上苍。让她嫁给了这样一个有本事。又愿意在关键时刻拉他们江家一把的男人。
她甚至开始幻想。等公司彻底稳定下来。他们就去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然后生一个可爱的宝宝。她要用自己的一生。去回报楚风的深情。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身边这个她视若神明的男人。此刻正睁着一双毫无睡意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天花板。
他的眼神。比窗外的夜色更加深邃。比万年不化的寒冰更加冰冷。
怀里女人的体温和馨香。没有给他带来一丝一毫的暖意。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英雄?
呵。
楚风的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个无声的笑。那笑容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他不是英雄。他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
怀里的这个女人。不过是他复仇游戏中最重要。也最可悲的一颗棋子。
她的幸福。她的安宁。她对未来的所有美好幻想。都只是镜花水月。是他亲手吹起的彩色泡泡。美丽。却一触即碎。
而他。会亲手。将这些泡泡一个个地。残忍地戳破。
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所珍视的一切。如何化为乌有。
让她品尝到比死亡更痛苦的。绝望的滋味。
……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明媚。
江家别墅里一扫往日的阴霾。充满了欢声笑语。
江国海和徐周丽容光焕发。仿佛一夜之间年轻了十几岁。就连家里的佣人走路都带风。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江舒悦穿着一身漂亮的居家服。亲自下厨。为楚风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楚风。快来尝尝我做的三明治。还有你最爱喝的咖啡。”她像一只快乐的蝴蝶。在餐桌和厨房之间飞舞。
楚风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用着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看着江舒悦忙碌的身影。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和崇拜。心中没有半分动容。只有冷漠的算计。
演戏。就要演全套。
他需要江舒悦的这份信任。需要她这份愚蠢的爱。来为他接下来的计划铺路。
就在这时。徐周丽扭着腰。满身珠光宝气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眼神里带着一股子小人得志的轻狂。昨天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她径直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看都没看桌上的早餐。一双精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风。
“楚风啊。”
徐周丽清了清嗓子。拿出了丈母娘的款儿。那语气。那神态。仿佛是在对自己的下属发号施令。
“这次我们江家能渡过难关。你确实是出了大力。我和你爸都记在心里。”
她先是假惺惺地表扬了一句。算是给了个甜枣。
江国海也端着茶杯走了过来。附和道:“是啊是啊。楚风。你这次表现不错。很有我们江家女婿的风范!”
楚风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抬起眼皮。淡淡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他知道。正戏要来了。
果然。徐周丽话锋一转。眉毛一挑。那股子藏不住的尖酸刻薄和贪婪就冒了出来。
“不过呢。这事儿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她敲了敲桌子。声音拔高了八度。“我们家舒悦。为了你们楚家。为了帮你稳固地位。这段时间受了多大的委屈!担了多大的惊吓!你看看她。人都瘦了一圈!”
江舒悦正在端牛奶。听到这话。脸色一白。连忙说道:“妈。你说什么呢。我没受委屈。”
“你给我闭嘴!”徐周丽狠狠瞪了她一眼。“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我这是在为你争取利益!你懂不懂!”
被徐周丽这么一吼。江舒悦顿时不敢说话了。委屈地低下头。眼圈微微泛红。
楚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来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才刚刚看到一点希望的曙光。徐周丽这条饿狼的尾巴。就再也藏不住了。
徐周丽见镇住了女儿。更加得意。她转过头。趾高气扬地对着楚风说道:“所以呢。楚风。你得补偿我们家舒悦!”
“补偿?”楚风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妈。你想要我怎么补偿?”
看到楚风“服软”。徐周丽的气焰更加嚣张。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楚风面前晃了晃。
“一千万!”
她狮子大开口。说得理直气壮。
“你。现在。马上。给我们家舒悦转一千万!她这段时间担惊受怕。精神都快出问题了。我要带她去欧洲好好旅游一圈。散散心!买点包包。买点首饰。好好犒劳犒劳她!”
那语气。那神态。哪里是在商量。分明就是在下达命令!
她甚至觉得。自己要一千万都算是客气的了。要不是看在楚风这次确实“救驾有功”。她都想直接要一个亿!
在她看来。楚风能娶到她的宝贝女儿。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现在江氏集团又靠着楚风起死回生。楚风就更应该对他们江家感恩戴德。俯首帖耳!
她现在。就是要重新树立自己作为丈母娘的绝对权威!
她就是要骑在楚风的头上作威作福!
她要让楚风明白。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江国海也在一旁敲边鼓。“对!一千万不多!舒悦是我们江家的掌上明珠。从小就没受过这种苦。必须好好补偿!”
江舒悦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她拉了拉徐周丽的衣袖。小声哀求道:“妈。你别这样……公司才刚刚好转。楚风他……”
“你懂什么!”徐周丽一把甩开她的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楚氏集团那么大的家业。拔根毛都比我们江家大腿粗!区区一千万算什么?他要是真心疼你。别说一千万。就是一个亿也得给!”
说完。她又把矛头对准楚风。眼神咄咄逼人。“楚风。你给还是不给?今天就给句痛快话!你要是连这点钱都舍不得。那你就是没把我们舒悦放在心上!你就是个白眼狼!”
整个餐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江舒悦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无助地看着楚风。生怕他会因为自己父母的无理取闹而生气。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楚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笑得云淡风轻。甚至还带着一丝温柔。
他看着徐周丽。就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滑稽小丑。
“妈。你说的对。”
楚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舒悦这段时间。的确是受了委屈。补偿是应该的。”
听到这话。徐周丽和江国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露出了贪婪的喜色。
看吧!这窝囊废女婿。还是得靠自己来敲打!
只要自己态度强硬一点。他还不是得乖乖就范!
然而。楚风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们的幻想。
“不过……”楚风话锋一转。慢悠悠地说道。“一千万。现在恐怕拿不出来。”
“什么?!”徐周丽的眼睛立刻瞪圆了。“你什么意思?你堂堂楚氏集团的董事长。拿不出一千万?你骗鬼呢!”
楚风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解释道:“妈。你有所不知。这次为了拉升江氏集团的股价。我动用了大量的资金。几乎是把楚氏集团能调动的流动资金都砸了进去。现在公司虽然看着是回暖了。但那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内部的资金链非常紧张。正处于最关键的回暖期。每一分钱都必须用在刀刃上。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拿出来旅游了。”
他的表情真诚无比。语气恳切至极。仿佛真的为了江家掏空了家底。
江舒悦听到这番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原来。他为了救我们家。付出了这么多!
她看向徐周丽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责备。
“妈。你听到了吗?楚风他为了我们家已经尽力了。你怎么还能逼他呢!”
徐周丽却根本不信。她觉得楚风就是在找借口!是在敷衍她!
第111章 过门
“我不管!”她开始撒泼。“什么资金链紧张!什么回暖期!都是借口!我今天就要看到钱!一千万!一分都不能少!你要是不给。我就……我就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楚风是怎么亏待我们江家的!是怎么虐待自己老婆的!”
看着徐周丽这副丑陋的嘴脸。楚风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但他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温和。
“妈。你别激动。”他安抚道。“钱。我肯定会给。只是时间问题。这样吧。等公司彻底稳定下来。资金回笼了。我保证。第一时间就把钱打给舒悦。你看怎么样?”
他以退为进。把姿态放得极低。
但徐周丽哪里等得了?
在她看来。夜长梦多!今天能拿到手的钱。绝不能拖到明天!
“不行!我等不了!”她尖叫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万一过几天你翻脸不认人了怎么办?我不管!我现在就要!”
这场闹剧。最终以徐周丽的怒气冲冲和江舒悦的垂泪欲泣而告终。
楚风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那副“无奈”而“包容”的微笑。
他知道。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贪婪的鱼儿。是绝对忍不住不上钩的。
……
接下来的几天。徐周丽就像一个怨妇。整天在家里摔摔打打。指桑骂槐。
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女儿江舒悦的身上。
“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么个女儿!一点用都没有!连自己男人的钱都管不住!你看看你那个窝囊样!他在外面那么大的家业。你连一千万都要不来!你这个老婆是怎么当的!”
“你是不是傻?男人就不能惯着!你越是体谅他。他就越是蹬鼻子上脸!你就应该跟他闹!跟他吵!把他逼急了。钱不就到手了吗!”
“我不管!江舒悦我告诉你!这个钱。你必须给我搞来!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恶毒的咒骂。无理的要求。像一根根毒刺。扎得江舒悦遍体鳞伤。
一边是她深爱。并且刚刚“拯救”了家族的丈夫。一边是她蛮不讲理。贪得无厌的母亲。
江舒悦被夹在中间。痛苦不堪。
她试图跟母亲讲道理。但徐周丽根本听不进去。满脑子都只有那一千万。
她又不敢真的去逼楚风。她怕伤了楚风的心。怕刚刚修复的感情再次出现裂痕。
就在江舒悦走投无路的时候。她的宝贝弟弟。江天。出场了。
江天。江家唯一的儿子。从小被宠到大。养成了游手好闲。好逸恶劳的性子。整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惹是生非。
公司危机的时候。他屁用没有。现在危机一解除。他又开始活跃起来。
这天晚上。他看到姐姐被母亲骂得狗血淋头。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把江舒悦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说道:“姐。你别愁了。我有办法搞到钱。”
“什么办法?”江舒悦有气无力地问道。
江天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姐夫不是楚氏集团的董事长吗?他办公室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吧?”
江舒悦一愣。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大变:“江天!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可别乱来!”
“哎呀姐。你怕什么!”江天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就是去‘借’点东西用用。又不是不还!再说了。那是我姐夫!我拿他点东西怎么了?他那么有钱。少个一两件东西根本发现不了!等咱们有钱了。再给他买个新的不就行了?”
“不行!绝对不行!这是偷!”江舒悦厉声喝道。
“什么偷不偷的。说得那么难听!”江天撇了撇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姐。你想想。妈都快被那一千万逼疯了。你要是再搞不来钱。这个家还有安宁日子过吗?再说了。你不也想出去玩玩。买点好东西吗?难道你就不羡慕别人一身名牌。开着跑车?”
江天的每一句话。都像魔鬼的诱惑。敲打着江舒悦脆弱的神经。
是啊。她也想。
哪个女人不爱美?哪个女人不想过光鲜亮丽的生活?
更重要的是。她真的快被母亲逼疯了。
看到江舒悦有些动摇。江天趁热打铁:“姐。你就放心吧。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我就是去他办公室看看。有什么值钱又不起眼的小玩意儿。顺手拿一个出来换点钱花花。神不知鬼不觉的!等妈拿到钱高兴了。家里清净了。你不也开心吗?”
在江天的连哄带骗和花言巧语之下。本就心力交瘁的江舒悦。最终还是默许了。
她虽然没有明确答应。但她的沉默。已经给了江天行动的信号。
……
第二天下午。楚风正在召开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
江天算准了这个时间。鬼鬼祟祟地溜进了楚氏集团的顶层。
他以前来过几次。对董事长办公室的位置轻车熟路。
他来到办公室门口。左右看了看。发现走廊里没人。便拿出江舒悦偷偷给他的备用门卡。
“滴”的一声。门开了。
江天心中一喜。像老鼠一样溜了进去。
楚风的办公室极大。装修得奢华而又低调。充满了成功男人的品味。
江天看得眼睛都直了。心中充满了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上门女婿能拥有这一切!而自己这个江家正牌少爷。却要活得这么憋屈!
他压下心中的不忿。开始在办公室里四处翻找。
文件。他看不懂。古董字画。他怕是假的。也不好出手。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在办公室里乱转。最后。他的目光。被书桌上一个精致的盒子吸引了。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瞬间。一道璀璨的光芒。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块手表。
那是一块百达翡丽的限量款。表盘上镶满了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闪烁着金钱的光芒。
江天虽然不识货。但光看这卖相。就知道这玩意儿绝对价值不菲!
而且。一块手表。目标小。又容易出手。简直是完美的作案目标!
他心中狂喜。一把抓起手表。塞进口袋。然后迅速离开了办公室。整个过程。天衣无缝。
他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鬼不觉。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进入办公室的那一刻起。角落里一个毫不起眼的针孔摄像头。已经将他的一举一动。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并且。实时传输到了楚风的手机上。
此刻。正在会议室里开会的楚风。看着手机屏幕上江天那副贼眉鼠眼。贪婪丑陋的嘴脸。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儿。终于上钩了。
……
江天得手后。立刻找了个黑市渠道。将那块价值上千万的百达翡丽。以五十万的低价卖了出去。
虽然被坑了一大笔。但五十万现金。对于江家来说。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徐周丽看到钱。顿时喜笑颜开。前几天的怨气一扫而空。她抱着江天一个劲儿地夸:“哎哟。我的好儿子!你可真是妈妈的乖宝贝!比你那个没用的姐姐强一百倍!”
她完全没有问这钱是怎么来的。或者说。她心里清楚。但她不在乎。
只要有钱花。过程和手段。根本不重要。
拿到钱的江家。立刻开始了挥霍。
徐周丽拉着江国海和江天。冲进各大奢侈品店。大肆采购。名牌包包。高级时装。金银首饰。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们开着新买的跑车。在城市里招摇过市。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江家。又行了!
江舒悦也被分到了几万块钱。买了两个新包。
看着家人脸上久违的笑容。听着母亲对自己的夸奖。她心中的那点不安和愧疚。也渐渐被虚荣和侥幸所取代。
她甚至开始觉得。江天说得对。
反正都是一家人。楚风那么有钱。少一块手表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要大家开心。就好了。
这一家人。沉浸在用赃款换来的短暂快乐中。逍遥快活。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张天罗地网。正在他们的头顶。缓缓张开。
……
楚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周艳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将一份文件放在楚风的办公桌上。
她看着窗边那个男人挺拔的背影。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恋。
“姐夫。”她开口道。“江家那几个人。最近可是快活得很啊。拿着卖你手表的钱。到处招摇。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发了笔横财。”
楚风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跳梁小丑而已。让他们再多蹦跶几天。”
“你就这么看着?”周艳有些不解。“那块表。可是百达翡丽的5002p。全球限量两块。价值至少三千万。就这么让那个蠢货五十万给卖了?”
“一块表而已。”楚风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它的价值。不在于本身。而在于。它能把江天那个蠢货。牢牢地钉死。”
他拿起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给周艳。
视频里。正是江天在办公室里偷窃的全过程。高清。无死角。
“视频我已经备份了无数份。随时。我都可以把他送进去。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足够他在里面把牢底坐穿。”
楚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令人不寒而栗的残忍。
周艳看着视频里江天那张贪婪的脸。再看看眼前这个运筹帷幄。视一切为玩物的男人。心中不禁打了个寒颤。
江家的人。惹上这样一个魔鬼。真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许久的疑问。
“楚风。”她第一次没有叫他姐夫。“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娶江舒悦?”
在周艳看来。江舒悦除了有张漂亮的脸蛋。简直一无是处。天真。愚蠢。拎不清。还拖着那么一摊子极品家人。
以楚风的身份。地位。和手腕。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样一个麻烦?
楚风闻言。笑了。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猩红的酒液在杯中荡漾。像极了鲜血。
他抬起头。看着周艳。眼神深邃而戏谑。
然后。他薄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玩啊。”
周艳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听楚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一丝愉悦的语气。继续说道:
“江舒悦怎么说。也是曾经的校花第一美女。长得确实不错。娶回家。放在身边。慢慢地玩。看着她从云端跌落泥潭。看着她从幸福的顶峰坠入绝望的深渊。你不觉得。这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
他的声音温柔。说出的话却残忍到了极点。
周艳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英俊的脸上挂着恶魔般的微笑。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兴奋。同时席卷了她的全身。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但也。太有魅力了。
他就像一朵最艳丽的罂粟。明知剧毒。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沉沦。
周艳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鬼使神差地。向前走了一步。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盯着楚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挑逗。
“那你……玩我吗?”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暧昧而又危险。
楚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大胆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周艳确实比江舒悦那个蠢货。要有趣得多。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像是在调情。又像是在警告。
“你不管怎么样。名义上。还是江天那个蠢货的准媳妇。”
“要叫我。姐夫的。”
周艳听到这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了起来。
她笑得花枝乱颤。风情万种。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轻轻点在楚风的胸口。隔着衬衫。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她的红唇。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魅惑到了极点。
“可那……不是还没过门嘛。”
第112章 要钱?没有
另一边。
江天正开着他那辆二手宝马,给周艳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小艳,你在哪呢?我晚上订了西餐厅,咱们去吃烛光晚餐,庆祝一下。”
江天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
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抱得美人归,还能靠着楚风这棵大树,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电话那头,周艳的声音却冷得掉渣。
“没空。”
简单的两个字,直接把江天所有的热情都浇灭了。
“没空?你怎么会没空呢?你不是说今天休息吗?”
江天急了。
“我有点事,不想出去。”
周艳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
她脑子里现在全是楚风那张英俊又邪魅的脸,以及他那句“玩啊”。
跟楚风比起来,江天算个什么东西?
简直就是地上的烂泥。
江天听出了她的敷衍,心里顿时不爽起来。
他把车停在路边,语气也跟着硬了起来。
“周艳,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以后就是我江家的媳妇了,得有做媳妇的样子。我妈说了,以后你不能穿这么暴露的衣服,不能随便跟别的男人出去吃饭,还有……”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提着各种不合理的要求。
这些都是他妈徐周丽平时在他耳边念叨的。
以前周艳为了讨好他,都忍了。
可今天,她不想忍了。
“呵。”
周艳冷笑起来。
那笑声,让江天心里咯噔一下。
“江天,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周艳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讥讽。
“我告诉你,我还没过门呢!你现在就拿你妈来压我?给你脸了是吧?”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提要求?你算老几?”
“这婚,你要是觉得委屈,那就别结了!谁爱嫁你谁嫁去!”
“嘟…嘟…嘟…”
周艳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留下江天一个人,举着手机,在风中凌乱。
“我操!”
江天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喇叭发出了刺耳的鸣叫。
他想不通,昨天还好好的周艳,怎么今天就跟吃了枪药一样?
难道……
是楚风?
江天立刻想到了那个男人。
肯定是楚风在背后搞鬼!
他觉得楚风看不起自己,所以故意挑拨他和周艳的关系。
越想越气。
江天一脚油门,直接把车开回了家。
他要找他妈,找他姐,给楚风施压!
……
江家。
徐周丽正坐在客厅里,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电视里的狗血剧。
江舒悦则在一旁削着苹果。
“妈,你说,楚风他到底有多少钱啊?”
江舒悦好奇地问。
她虽然嫁给了楚风,但对楚风的真实家底,一无所知。
只知道他很有钱,非常有钱。
“那还用说?肯定是我们想都想不到的数字!”
徐周丽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眼睛放光。
“女儿啊,你可得把楚风给抓牢了。他就是咱们家的金龟婿,是咱们家的提款机啊!”
“妈,你说什么呢,太难听了。”
江舒悦有些不高兴。
“难听?我说的都是实话!”
徐周丽白了她一眼。
“你看看咱们家现在这个样子,你弟那个工作,一个月才几千块,够干嘛的?你爸那个小破厂子,半死不活的。咱们家想要翻身,就得靠楚风!”
就在这时,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江天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妈!姐!你们得给我做主!”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家大少爷了?”
徐周丽看儿子不高兴,连忙凑了过去。
江舒悦也关切地看着他。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楚风!”
江天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肯定跟周艳说什么了,周艳现在要跟我分手!都要悔婚了!”
“什么?!”
徐周丽一下子就炸了。
“悔婚?她敢!她周家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嫌弃我们江家?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楚风也真是的,他怎么能这么干呢?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江舒悦也皱起了眉头,觉得楚风做得太过分了。
徐周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
靠别人,终究是靠不住的。
就算是女婿,那也是个外人!
不行!
我们江家得自己干一番事业!
得有自己的钱!
这样才能挺直腰杆子!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形成。
她停下脚步,眼神灼灼地看着江舒悦和江天。
“儿子,女儿,妈想好了!”
她一拍大腿,声音洪亮。
“咱们不能总指望楚风!咱们得自己当老板!自己赚钱!”
江天一愣。
“妈,你说得轻巧,咱们拿什么创业?咱们有本钱吗?”
“就是啊妈,创业风险太大了。”
江舒悦也附和道。
徐周丽却神秘地笑了。
“本钱的事,你们不用担心。妈早就看好一个项目了!”
她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说得跟什么商业机密一样。
“你们知道城南那家‘王大厨米线店’吧?”
江天和江舒悦都点了点头。
那家店在本地很有名,生意火爆,天天排队。
“我打听过了,那家店是全国连锁的,品牌响当当!最重要的是,那个老板家里有事,急着把店盘出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徐周丽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钞票在向她招手。
“咱们只要把那家店盘下来,就等于接手了一个聚宝盆!到时候,咱们家还用看楚风的脸色吗?江天,你还怕周艳那个小丫头片子跑了?”
江天听得眼睛都亮了。
“妈,这主意好啊!那家店生意确实好!要是咱们盘下来,肯定赚钱!”
只有江舒悦还有些犹豫。
“妈,盘下那么一家店,得不少钱吧?咱们家哪有那么多钱?”
徐周丽胸有成竹地看向她。
“咱们家是没有,但是你老公有啊!”
她理直气壮地说道。
“楚风那么有钱,让他拿一百万出来,不是跟拔根毛一样简单?”
“一百万?!”
江舒悦吓了一跳。
“妈,这也太多了。楚风他……他不一定会给的。”
她了解楚风的性格,那个男人,看着对她好,实际上骨子里冷漠得很。
想从他口袋里拿钱,比登天还难。
“什么叫不一定给?你可是他老婆!他娶了你,就得对我们江家负责!他要是不给,就是看不起我们家!就是不爱你!”
徐周丽开始给她洗脑。
“女儿啊,这是考验楚风是不是真心对你的好机会!你想想,如果他连一百万都不愿意为你花,那他以后能指望得上吗?”
“你去找他要!必须把这一百万要到手!这是为了咱们江家的未来!”
在徐周丽和江天的轮番劝说下。
江舒悦那本就不太坚定的心,开始动摇了。
她觉得,妈妈说得有道理。
楚风那么有钱,一百万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如果他爱我,就应该支持我们家的事业。
……
晚上。
楚风回到别墅。
江舒悦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
她穿着一身漂亮的连衣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老公,你回来啦。”
她温柔地迎了上去,帮楚风脱下外套。
楚风看着她这副殷勤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
他不动声色地坐到餐桌前。
“今天怎么这么贤惠?”
他淡淡地问道。
江舒悦给他盛了一碗汤,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老公,你工作那么辛苦,我为你做点事不是应该的嘛。”
她坐在楚风身边,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老公,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说。”
楚风言简意赅。
“我妈……她想做点小生意,看好了一个项目,就是……本钱还差一点。”
江舒悦的声音越来越小。
“差多少?”
楚风放下筷子,看着她。
那眼神,深邃得让江舒悦有些心慌。
“不……不多……”
她不敢看楚风的眼睛,低着头,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万。”
说完这两个字,她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楚风笑了。
他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江舒悦。
“一百万?”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江舒悦,你和你妈,是真把我的钱当大风刮来的了?”
江舒悦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不是的,老公,我们是想自己做点事,不想总给你添麻烦……”
“给我添麻烦?”
楚风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冷了下来。
“你们现在做的,就是最麻烦的事。张口就要一百万,你们知道一百万能做什么吗?你们有那个能力去经营一家店吗?”
“我……”
江舒悦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别把创业想得那么简单。”
楚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不是没有钱,但我不会把钱给你们这群蠢货,拿去打水漂。”
他的话,又冷又硬,没有留任何情面。
“我告诉你,这个钱,我不会给。一分都不会。”
说完,他转身就上了楼。
留下江舒悦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餐桌前。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他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怎么可以这么说我的家人?
蠢货?
原来在他心里,我们就是一群蠢货!
屈辱,愤怒,失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江舒悦的心,彻底凉了。
她拿出手机,哭着给徐周丽打了电话。
“妈……他……他不给……他还骂我们是蠢货……”
电话那头的徐周丽,听到这话,当场就炸了。
“什么?!这个挨千刀的白眼狼!我们家舒悦嫁给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他竟然敢这么说我们!”
徐周丽气得破口大骂。
“女儿,你别哭!他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让他看扁了!”
徐周丽眼珠子一转,一个更加恶毒的主意冒了出来。
“舒悦,你听妈说!他不给,咱们自己拿!”
“自己拿?怎么拿啊?”
江舒悦抽泣着问。
“你傻啊!你不是有他房子的钥匙吗?我记得你说过,他名下有一套汤臣一品的房子,一直空着,房产证是不是就在书房的保险柜里?”
“是……是啊……”
“那就好办了!你偷偷把房产证拿出来,咱们拿去银行做抵押!先借一百万出来!等咱们的米线店赚了钱,再把钱还上,把房产证赎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徐周丽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这……这不好吧?这是偷啊!被楚风知道了怎么办?”
江舒悦吓坏了。
“怕什么!你是他老婆!用他点东西怎么了?再说了,咱们是借,又不是不还!他那套房子,起码值一个亿!咱们就抵押一百万,银行巴不得借给我们!”
“等咱们成了大老板,他知道了,说不定还得夸你聪明能干呢!”
“可是……”
“别可是了!就这么定了!你今晚就行动!这口气,妈咽不下去!”
徐周丽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江舒悦拿着手机,心乱如麻。
一边是楚风冰冷绝情的话语。
一边是母亲充满诱惑的计划。
她挣扎了很久。
最终,对楚风的怨恨,战胜了理智。
凭什么你看不起我?
凭什么你看不起我的家人?
我就要做给你看!
我要让你知道,我江舒悦不是你眼里的蠢货!
深夜。
江舒悦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楚风的书房。
她按照母亲的指示,找到了保险柜。
密码是她的生日。
这让她心里又涌起了一阵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就被报复的快感所取代。
她打开保险柜,果然在里面看到了那本红色的房产证。
汤臣一品。
业主:楚风。
她颤抖着手,将房产证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做完这一切,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和母亲偷偷地议论着,以为这一切都天衣无缝。
她们不知道的是。
楼上的主卧里。
楚风正靠在床头,看着手机上的一条短信。
【楚先生,您尾号xxxx的账户收到一条提醒:您名下的汤臣一品A栋701房产,正在办理抵押贷款业务,贷款金额一百万元。如非本人操作,请立即联系我们。】
楚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他关掉手机,闭上了眼睛。
他倒要看看,这群蠢货,能把这出戏唱到什么地步。
……
第二天。
徐周丽和江舒悦拿着抵押贷款到手的一百万现金,感觉整个人都飘了。
徐周丽把装钱的皮包装得鼓鼓囊囊,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江天,直接杀到了王大厨米线店。
此时正是下午,店里客人不多。
一个围着围裙,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在擦桌子。
他就是这家店的老板,王大厨。
“你好,是王老板吧?”
徐周丽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问道。
王大厨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第113章 盘店
“是我,你们是?”
“我们是来盘你这个店的。”
徐周丽说着,把那个装满现金的包,“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那架势,好像是来收购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
王大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前几天确实有中介联系过他,说有人想盘店。
“哦,坐吧。”
王大厨的态度不冷不热。
徐周丽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江天也跟着坐在旁边,学着他妈的样子,翘起了二郎腿。
“王老板,咱们也别废话了。你这店,我们看上了。开个价吧。”
徐周丽一副“姐不差钱”的表情。
王大厨笑了笑,伸出了一根手指。
“转让费,加上加盟费和技术培训,打包价,一百万。”
这个价格,是他找专业机构评估过的,非常公道。
毕竟他的店地段好,生意稳定,品牌也是全国连锁的。
谁知道,徐周丽听到这个价格,直接嗤笑出声。
“一百万?王老板,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你这破店,值一百万?”
她用手指敲着桌子,一脸的不屑。
王大厨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位大姐,我这店怎么就破了?我这装修,这设备,这地段,哪样不值钱?你要是没诚意,就别浪费大家时间。”
“哟,还生气了?”
徐周丽翻了个白眼。
“行吧,看在你这店开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也不跟你多计较了。”
她装模作样地沉吟了片刻。
然后,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吉利数。”
她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万块!你这个店,我买了!”
“噗——”
旁边正在喝水的江天,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王大厨也当场石化了。
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大姐,你刚才说……多少?”
“五万!”
徐周丽加重了语气,生怕他听不见。
“王老板,我跟你说,五万块不少了!你这店,要不是我们家看上,别人谁要啊?你也就是占了个连锁的名头,说白了,不就是个卖米线的嘛,能有多金贵?”
她开始对王大厨的店进行全方位的贬低。
“你看你这桌子,都旧了。还有这墙,都发黄了。后厨我没看,估计也好不到哪去。五万块盘给你,你都算是占大便宜了!”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王大厨看着眼前这个喋喋不休,把砍价说得理直气壮的女人。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和人格,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他做了十几年生意,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但这么极品的,真是头一回见。
从一百万,直接砍到五万?
这特么是来盘店的,还是来抢劫的?
王大厨气得都快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然后。
他冲着徐周丽,缓缓地,给了一个鄙夷至极的白眼。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傻子。
“大姐。”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子压抑的怒火。
“出门,右转,二百米,有个菜市场。”
“你去那里问问,五万块,能不能买两头猪。”
“买我的店?你也配?”
王大厨米线店的玻璃门被一股蛮力推开。
门上的迎宾铃铛发出了一阵急促又刺耳的响动。
徐周丽黑着一张脸,带着儿子江天,再一次踏进了这家店。
几天前的羞辱,还历历在目。
那个姓王的厨子,竟敢用两头猪来比喻她的五万块钱。
这口气,徐周丽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本以为,那就是个漫天要价,等着傻子上钩的黑店。
可她不死心,专门花了两天时间,像个侦探一样,在米线店对面的街角蹲守。
第一天,她看着店里人来人往,只当是老板花钱请来的托。
第二天,她看着外卖小哥的电瓶车在门口排起长龙,一趟又一趟地取餐,她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第三天,她拉住一个刚吃完饭出来的年轻人,旁敲侧击地打听。
“小伙子,这家店味道怎么样啊?”
年轻人嘴一抹,打了个饱嗝。
“阿姨,你外地来的吧?王大厨的店,在这条街上开了快十年了,生意就没差过!想吃他家那碗招牌米线,饭点都得排队。”
徐周丽的心,咯噔一下。
她又拦住一个外卖小哥。
“师傅,这家店单子多吗?”
外卖小哥看了一眼手机上密密麻麻的订单,头也不抬。
“阿姨,没空聊天,这家的单子,我一天光跑他家都跑不完。”
说完,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店里。
那一刻,徐周丽感觉自己不是错过了一家店。
她是错过了一个亿。
一百万的要价,哪里是贵了。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而她,亲手把这个馅饼,连带着盘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悔恨。
滔天的悔恨,像是无数只蚂蚁,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眼前晃动的,全是红彤彤的钞票。
她必须把这家店弄到手。
不惜一切代价。
这一次,她做足了准备。
不仅带上了儿子江天壮胆,还把女儿江舒悦也从家里拽了出来。
江舒悦是附近汤臣一品的住户,王大厨应该认识她,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事情或许能好谈一些。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带来了真正的“诚意”。
一个沉甸甸的,几乎要将她手腕勒断的黑色皮包。
“妈,咱们这是干嘛啊?上次不都谈崩了吗?”
江舒悦被她妈硬拉着,脸上满是无奈。
她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她妈对这家米线店如此执着。
“你懂什么?”
徐周丽瞪了女儿一眼。
“这叫商业谈判,上次是试探,这次才是动真格的。”
她挺直了腰板,仿佛自己是来拯救这家“破店”的救世主。
她用挑剔的目光扫视着店里的一切。
嗯,桌子还是那么旧,擦得再亮也掩盖不了上面的划痕。
墙壁还是有点发黄,挂着的几幅美食图都卷边了。
生意倒是真的好。
下午两点多,并非饭点,店里十几张桌子,也坐了七八成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骨汤香气,混合着辣椒油的辛辣,勾得人食指大动。
吸溜吸溜的吃米线声,此起彼伏。
这声音,在徐周丽听来,不再是噪音。
那是钱的声音。
是人民币流入别人口袋,而没有流入自己口袋的声音。
她的心,又开始疼了。
王大厨正在柜台后忙着算账,听到门口那不同寻常的铃铛声,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当他看到徐周丽那张刻薄的脸时,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真是阴魂不散。
他的视线,又落在了徐周丽身旁的江天身上,那小子正缩着脖子,不敢与他对视。
王大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又是这两个奇葩。
他拿起一块抹布,低头用力擦拭着已经很干净的柜台,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最后一个人时,他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江舒悦。
这个姑娘他有印象。
长得漂亮,说话总是温声细语的,很有礼貌。
她经常来打包米线,偶尔也会在店里吃。
王大厨知道她,住在不远处那个全市最贵的小区,汤臣一品。
一个真正的有钱人。
可她怎么会跟这两个极品玩意儿混在一起?
看在江舒悦的面子上,王大厨压下了心头的火气,但态度依旧算不上好。
“有事吗?”
他头也不抬,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江舒悦被他这冷冰冰的态度弄得有些尴尬,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她妈徐周丽已经抢先一步,将那个沉重的皮包,“咚”一声,砸在了柜台上。
声音不大,但足够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王老板。”
徐周丽一开口,就是那副居高临下的调调。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盘下你的店!”
她提高了音量,生怕别人听不见,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是在下达一个不容置喙的命令。
旁边的江天也立刻挺起胸膛,狐假虎威地帮腔。
“没错!王老板,我妈这是给你面子,给你一个发财的机会,你可别不识抬举。”
“上次的事,我们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
母子俩一唱一和,说得好像是王大厨占了天大的便宜。
周围吃饭的客人都停下了筷子,好奇地看了过来。
有几个认出徐周丽的,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噗嗤。”
王大厨直接被这母子俩给气笑了。
他放下抹布,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我没听错吧?”
“盘我的店?”
他转向周围的食客,摊了摊手。
“大家伙都听见了啊,这对母子,上次来,出五万块,要买我这家店。”
“今天又来了。”
他看着徐周丽,故意拉长了声音。
“怎么?这次准备加多少?五万零一百?还是直接凑个整,给个十万?”
“哈哈哈……”
店里的客人们顿时哄堂大笑。
善意的,嘲讽的,看热闹的,各种笑声混杂在一起,像一根根针,扎在徐周丽的脸上。
她的脸,瞬间从白转红,又从红转成了猪肝色。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当众羞辱!
江舒悦的脸也臊得通红,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用力拽了拽她妈的衣袖,低声哀求。
“妈,我们走吧,别在这儿丢人了。”
“走?”
徐周丽猛地甩开女儿的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死死地盯着王大厨那张带笑的脸。
她从那笑容里,看到了轻蔑,看到了鄙夷。
一股邪火,从她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不笑了。
脸上的怒气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平静。
她伸出手,放在那个黑色的皮包上。
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猛地拉开了拉链。
“哗啦——”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一抹耀眼的红色,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整个米线店,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呼吸,也停了。
那包里,没有别的东西。
只有钱。
一捆一捆,用银行封条扎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的百元大钞。
红色。
满眼的红色。
在店里白炽灯的照耀下,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又让人疯狂的光芒。
一百万。
整整一百万现金。
就这么粗暴地,蛮横地,堆在一个破旧的皮包里,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种视觉冲击力,远比银行卡上的一串数字,要震撼一百倍,一千倍。
王大厨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
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钱。
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也是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的东西。
妻子的病,就像一个无底洞。
前期的检查和治疗,已经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接下来,是一场关键的大手术。
医生告诉他,手术费,加上后期的康复费用,至少需要一百万。
一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这家店,生意是好,可刨去各种成本,加盟费,员工工资,一年到头,纯利润也就五六十万。
他想过去贷款,可手续繁琐,时间也来不及。
唯一的办法,就是转让这家店。
他找了专业机构评估,一百万,是一个非常公道,甚至可以说是友情价。
他本以为,以自己店的口碑和盈利能力,很快就能出手。
可没想到,一连几天,来看店的不少,可一听到价格,都打了退堂鼓。
他们都觉得贵。
他们都想捡漏。
时间一天天过去,妻子的手术日期越来越近,他心里的焦虑,也与日俱增。
他甚至做好了降价的准备。
九十万,甚至八十万,只要能尽快拿到钱。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那个被他视为傻子,被他当众羞辱的女人。
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将他最需要的东西,砸在了他的面前。
这不是谈判。
这是碾压。
是用最原始,最粗暴的金钱,来碾压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他的一切。
徐周丽非常满意眼前的效果。
她看到了王大厨脸上的震惊。
看到了周围食客们眼中贪婪又嫉妒的目光。
更看到了自己女儿那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心中的屈辱,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畅快和得意。
她慢条斯理地,将皮包的拉链,又拉上了一点,只留下一道缝,让那诱人的红色若隐隐现。
她身体前倾,凑到王大厨耳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胜利者的腔调。
“王老板。”
“一百万,现金。”
“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
王大厨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徐周丽笑了。
笑得得意,笑得张扬。
“不过,王老板,你可别误会了。”
她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个装满现金的皮包。
“我不是要买你这家店。”
“说句不好听的,你这装修,这设备,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王大厨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我呢,是看你这店,地段还行,勉强有点价值。”
“所以,我决定,承包了。”
承包?
王大厨愣住了。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徐周丽很享受这种掌控全场的感觉。
她清了清嗓子,公布了她的方案。
“这一百万,不是买断费,是承包费。”
“一年。”
“我承包你这家店一年的经营权,你什么都不用管,当你的甩手掌柜。”
“年底,我再按照营业额,给你分红。”
她顿了顿,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补充道。
“当然了,你店里这些员工,我也可以继续用着,免得他们失业。”
“怎么样,王老板?”
“我这个方案,够意思吧?”
“你不用操心经营,每年白拿一百万,还有分红。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吧?”
空气,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徐周丽这天方夜谭般的提议给惊呆了。
一年一百万的承包费?
还给老板分红?
这哪是承包啊,这简直就是送钱。
王大厨死死地盯着徐周丽。
他想从她那张得意的脸上,看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但是没有。
她是认真的。
这个女人,在用钱,买他的尊严。
她知道他急用钱。
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王大厨的拳头,在柜台下,悄悄握紧。
指节因为用力,捏得发白。
理智告诉他,应该把这个包,连同这个女人,一起扔出去。
他的店,是他十年的心血。
是他引以为傲的事业。
怎么能交给这样一个浅薄,粗鄙,一无所知的女人来糟蹋?
可是……
柜台上那个包,像是有着无穷的魔力。
那抹红色,在他的脑海里,渐渐变成了妻子苍白的脸,变成了医院里冰冷的缴费通知单。
他的骄傲,他的骨气,在现实面前,显得那么脆弱,那么不堪一击。
他需要钱。
他现在,立刻,马上,就需要这一百万。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徐周丽催促道,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王老板,我时间很宝贵的,没空跟你耗着。”
王大厨闭上了眼睛。
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尊严碎裂的声音。
一秒。
两秒。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终于,睁开了眼。
眼里的怒火,挣扎,不甘,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灰败的,认命般的平静。
“合同。”
他从喉咙里,挤出两个沙哑的字。
徐周丽的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
她就知道,没有人能抵挡得住金钱的诱惑。
她得意地从自己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早就给你备好了。”
她将合同拍在柜台上,推到王大厨面前。
“签字吧。”
王大厨拿起那份薄薄的合同。
上面的条款,霸道,苛刻。
几乎将所有的权利,都划归到了承包方,也就是徐周丽的名下。
而他这个所谓的“老板”,除了年底拿一点点可怜的分红,几乎没有任何话语权。
这就是一份赤裸裸的“卖身契”。
王大厨的目光,在“承包金额壹佰万元整”那一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乙方的位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建国。
那三个字,他写得异常用力,笔尖几乎要划破纸张。
签完字。
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站起身,一言不发,走进了后厨。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大串钥匙。
有店门的,后厨的,仓库的……
他将那串钥匙,轻轻放在了柜台上。
放在了那个装满现金的皮包旁边。
整个过程,他没有再看徐周丽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那个从头到尾都沉默不语的女孩,江舒悦的身上。
江舒悦的脸上,满是震惊,愧疚,和不安。
王大厨看着她,眼神复杂。
有失望,有惋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小姑娘。”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做生意,没那么简单。”
说完这句话,他解下了身上那件穿了多年的,洗得发白的厨师围裙。
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柜台的一角。
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家,不再属于他的店。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萧索和悲凉。
店里,依旧是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戏剧性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直到,一声刺耳的,得意的笑声,打破了这片沉寂。
“哈哈哈哈!”
徐周丽一把抓起那串钥匙,在手里得意地晃了晃,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她又拍了拍那个装满现金的皮包,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狂喜。
她转过身,看着自己还有些发懵的女儿。
“看见没?”
“舒悦!看见没!”
她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变得有些尖利。
“妈跟你说什么来着?有钱能使鬼推磨!”
“什么狗屁的骨气,什么狗屁的骄傲,在钱面前,都得给老娘跪下!”
她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意气风发地环视着这家,已经属于她的店。
目光最后,落在了门头上那个金字招牌上。
“王大厨米线”。
她嘴角一撇,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土死了。”
她用手指着那个招牌,对江舒悦下达了她作为新老板的第一个命令。
“第一步,先把这破招牌给我换了!”
她又扭头看向儿子江天。
“江天!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人!找最好的广告公司!”
“明天!最晚明天晚上,我必须看到一个全新的,洋气的招牌挂上去!”
“名字我都想好了!”
徐周丽双手叉腰,昂着头,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公布了新店的名字。
“就叫……汤臣一品私房米线!”
第114章 好名字
昨天那个“汤臣一品私房米线”的名字,徐周丽只兴奋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她一拍大腿,觉得那个名字还是不够劲。
什么汤臣一品,太虚了,不够直接,不够有冲击力!
怎么能最快地让所有人知道,这家店现在姓徐了呢?
那当然是把她自己的名字挂上去!
她甚至都没跟任何人商量,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全城最贵的一家广告公司。
“喂?我要做个招牌!要快!要大!要亮!”
电话那头的客服显然被这中气十足的嗓门震得有点懵。
“好的,女士,请问您店的名字是?”
“徐大厨米线!”
徐周丽叉着腰,得意洋洋地宣布。
这个名字,她觉得简直是神来之G笔。
王大厨?
什么东西!
现在是她徐大厨的时代!
她要把那个窝囊废的名字,彻底从这家店里抹掉,踩在脚下!
“好的,徐大厨米线……那请问招牌的设计,您有什么想法吗?比如Logo之类的?”
“有!当然有!”
徐周丽说着,从她那个宝贝皮包里,翻出了一张压了塑封的七寸照片。
照片上的她,化着九十年代风格的浓妆,眼影是夸张的蓝色,口红涂得鲜红欲滴,都快溢出了唇线。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紧身旗袍,烫着一头生硬的大波浪卷,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故作优雅地捏着一朵塑料玫瑰花。
背景,是影楼里那种印着模糊山水的廉价幕布。
整张照片p得她妈都不认识,皮肤磨得看不见毛孔,眼睛瞪得铜铃大,下巴尖得能戳死人。
这是她十几年前,花了大价钱拍的“艺术照”,一直压在箱底,自认为是她颜值的巅峰。
“就用这张照片当Logo!”
她用手指弹了弹那张照片,对着电话那头下命令。
“给我放大!放到最大!我要让半条街的人,都能看清楚我这张美丽的脸!”
“还有,‘徐大厨’那三个字,要用金色!要最土豪的那种金!越大越好!懂了吗?”
江天在一旁听着,眼睛都直了。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妈你这张照片是不是有点太……复古了?
但看到徐周丽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他很识趣地把话咽了回去。
他妈现在就是个点着的炮仗,谁惹炸谁。
他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江舒悦站在不远处,看着母亲手里那张夸张的“艺术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简直无法想象,这张照片被放大几十倍,挂在门头上的情景。
那会是怎样的一场公开处刑?
“妈……”
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开口。
“这个招牌,是不是……太高调了点?而且用您的照片……”
徐周丽眉毛一横,眼睛一瞪,打断了她的话。
“你懂个屁!”
“这叫个人品牌效应!懂不懂?我,徐周丽,就是这家店的活招牌!”
“你看那些大明星,不都拿自己的脸当广告吗?我这叫紧跟时代潮流!”
她鄙夷地看了女儿一眼。
“头发长见识短!跟你那个死鬼爹一个德行!成不了大事!”
说完,她不再理会江舒悦,继续唾沫横飞地跟广告公司的人敲定细节。
“对对对!就要那种闪光的!晚上能跑马灯的那种!钱不是问题!老娘有的是钱!”
江舒悦被骂得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看着母亲那张因为兴奋和贪婪而扭曲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改变不了任何事。
就像她昨天无法阻止母亲逼走王大厨一样。
在这场由金钱和欲望主导的闹剧中,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旁观者。
广告公司的效率很高,毕竟徐周丽加了三倍的“加急费”。
下午,两个工人就开着工程车,带着崭新的招牌过来了。
店里的老员工们,从早上开始就人心惶惶。
他们都听说了新老板要换招牌的事。
“王大厨米线”这五个字,不仅仅是一个店名。
它是味道的保证,是品质的象征,是十几年来,王大厨用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米线,积累下来的口碑和心血。
换了招牌,这家店,还是原来的那家店吗?
领班张姐,是在店里干了快十年的老员工。
她看着工人们拿着撬棍,准备拆下那块已经有些斑驳,但依旧沉稳大气的“王大厨米线”金字招牌时,再也忍不住了。
她快步走到徐周丽面前,脸上带着焦急和恳切。
“徐总!徐老板!”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恭敬。
“这招牌,不能换啊!”
徐周丽正背着手,得意洋洋地欣赏着即将挂上去的新招牌,听到这话,不耐烦地回过头。
“你说什么?”
“我说,这招牌不能换!”
张姐鼓起勇气,提高了一点音量。
“徐总,您可能刚接手不了解情况。‘王大厨’这三个字,就是咱们店的魂!多少老客都是认着这块招牌来的。您要是把它换了,那不是自断财路吗?”
她身后,十几个老员工也都围了上来,纷纷附和。
“是啊老板,张姐说的对!”
“王大厨的名字就是金字招牌,换了肯定影响生意!”
“新老板,您三思啊!”
徐周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质疑她的决定。
尤其是在她心情这么好的时候。
“金字招牌?”
她冷笑一声,环视着眼前这些“前朝余孽”。
“那是以前!现在,这家店我说了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刺耳。
“我的店,挂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她用手指着张姐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
“你一个打工的,哪来那么多废话?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
“我告诉你们!”
她扫视着所有人,眼神凶狠。
“从今天起,这家店姓徐!谁再敢在我面前提那个姓王的,立马给老娘卷铺盖滚蛋!”
“不想干的,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留!”
“我徐周丽有的是钱,还怕招不到人吗?外面有的是人抢着要这份工作!”
这番话,又凶又狠,充满了羞辱和威胁。
老员工们一个个都白了脸,敢怒不敢言。
他们都是普通人,上有老下有小,靠着这份工资养家糊口。
谁敢真的为了一个已经离开的老板,丢掉自己的饭碗?
张姐的嘴唇哆嗦着,脸上血色褪尽。
她看着徐周丽那张蛮不讲理的脸,心里一片冰凉。
她知道,跟这种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她眼里只有钱,只有她自己,根本不会在乎这家店的死活。
“妈,你少说两句吧。”
江舒悦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拉了拉徐周丽的衣袖。
“张姐她们也是为了店里好……”
“为了店里好?”
徐周丽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睛瞪得更大。
“我看她们是为了那个姓王的好!一群白眼狼!我给他们发工资,他们心里还惦记着旧主子!”
她转头又冲江舒悦吼道。
“还有你!你胳膊肘往哪儿拐呢?我是你妈还是他们是你妈?”
“我告诉你江舒悦,这家店现在是咱们家的!你最好给我摆正位置!别一天到晚哭丧着脸,跟个奔丧的一样!”
江舒悦被吼得浑身一颤,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咬着下唇,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店里,陷入了一片难堪的沉默。
只有徐周丽粗重的喘息声。
她骂爽了,看着噤若寒蝉的员工们,满意地哼了一声。
杀鸡儆猴。
效果不错。
她冲着那两个不知所措的工人一挥手。
“看什么看!干活啊!赶紧把那破玩意儿给我拆下来!”
工人们如梦初醒,不敢再耽搁,拿起工具,三下五除二就把“王大厨米线”的招牌给撬了下来。
那块承载了王大厨半辈子心血的招牌,被粗暴地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金色的“王”字,被蹭掉了一大块漆,露出了里面黑色的木头。
几个女服务员别过头,不忍心再看。
张姐的拳头,在身侧死死地攥紧,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接着,在徐周丽亲自指挥下,那块崭新的,巨大无比的,闪着俗气金光的“徐大厨米线”招牌,被缓缓吊了上去。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招牌正中央,那张被放大了几十倍的,徐周丽的“艺术照”。
巨大的半身像,占据了招牌一半的面积。
那蓝色的眼影,鲜红的嘴唇,僵硬的笑容,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和滑稽。
那感觉,不像米线店开业。
倒像是什么乡村KtV的宣传海报。
土得掉渣,丑得惊心动魄。
招牌一挂上去,立刻就成了整条街最“靓”的风景线。
路过的行人,无不停下脚步,抬头仰望。
然后,就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和哄笑。
“我靠!这是什么玩意儿?也太辣眼睛了吧?”
“这大妈谁啊?新开的店?这审美,绝了!”
“哈哈哈哈,你看那照片,p得跟个假人似的,这是米线店还是殡葬用品店啊?”
“快快快,拍下来发个朋友圈,今日份的快乐源泉!”
无数的手机,对准了那个崭新的招牌。
对准了徐周丽那张自认为美艳绝伦的脸。
咔嚓,咔嚓。
闪光灯亮个不停。
几个刚放学的中学生,笑得最大声,一边拍一边点评。
“这死亡芭比粉的口红,配上这忧郁的蓝色眼影,简直是视觉污染啊!”
“这老板娘,指定有点什么副业。”
“走走走,离远点,我怕晚上做噩梦。”
一些原本打算来吃米线的老顾客,走到店门口,看到这翻天覆地的变化,都愣住了。
“诶?王大厨米线呢?怎么换招牌了?”
一个中年男人揉了揉眼睛,满脸困惑。
“徐大厨?这谁啊?王大厨不干了?”
另一个大妈指着招牌上的照片,一脸嫌弃。
“我的天,这照片也太吓人了。这店还能吃吗?换老板了吧?换了老板,味道肯定也变了。”
“走吧走吧,别吃了,看着这招牌就没胃口。”
“就是,看着瘆得慌,去隔壁吃面吧。”
一个又一个的老顾客,在店门口犹豫片刻,然后摇着头,转身离去。
店里。
徐周丽对外面的一切,充耳不闻。
或者说,她自动过滤掉了那些嘲笑和质疑。
在她看来,那些驻足围观的人,都是被她的魅力和霸气所吸引。
她背着手,挺着胸,在焕然一新的大堂里来回踱步,活脱脱一个巡视领地的女王。
她走到门口,抬头看着自己的巨幅照片,脸上露出了无比满意的笑容。
多美啊!
多气派啊!
这才是成功女老板该有的样子!
她完全无视了员工们那一副副想笑又不敢笑,憋到内伤的表情。
也无视了女儿江舒悦那张写满了“尴尬”和“羞耻”的脸。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我感觉好到了极点。
她觉得,从今天起,她徐周丽的名字,就要响彻这座城市了!
她就是餐饮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很快就到了晚饭饭点。
以往这个时候,店里早就坐满了人,门口甚至都要排起长队。
服务员们忙得脚不沾地,后厨的灶火烧得通红。
可是今天。
店里空荡荡的,除了员工,一个客人都没有。
大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员工们站在各自的岗位上,面面相觑,无所事事。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徐周丽脸上的得意笑容,终于慢慢地,一点点地凝固了。
她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
人都去哪了?
她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
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隔壁的拉面馆,对面的饺子馆,家家都坐满了人。
唯独她这家“徐大厨米线”,门可罗雀,冷冷清清。
一股无名火,从她心底“蹭”地一下冒了起来。
她转过身,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
她扫了一眼那些站着发呆的员工,眉头紧紧皱成一个疙瘩。
“人呢?”
她冲着不远处的张姐吼道,声音尖锐。
“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
张姐心里叹了口气,暗道:还不是被你那吓人的招牌给吓跑了。
但这话她可不敢说出口。
她只能低着头,小声地回答:“老板,我……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
徐周丽的火气更大了。
“我花钱雇你们来,是让你们站着当门神吗?一个个都跟木头桩子一样!”
“客人不进来,你们就不会出去招揽一下吗?啊?!”
她骂着骂着,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
问题一定不是出在招牌上!
她的招牌那么漂亮,那么吸引眼球!
问题肯定出在别的地方!
她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她找到了“症结所在”。
价格!
一定是价格太便宜了!
王大厨那个窝囊废,心软,卖得太便宜,所以才吸引了一群穷鬼来吃。
现在她当老板了,档次要提上去!
价格,自然也要提上去!
这么好的店面,这么豪华的招牌,卖那个白菜价,简直是掉她徐大厨的身价!
“去!”
她冲着张姐一扬下巴,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把菜单给我拿来!我看看!”
“我早就觉得了,价格定得太便宜了!今天,必须全部给我改了!”
第115章 谁负责
张姐被她吼得一个哆嗦,差点把手里的菜单给扔了。
她不敢怠慢,赶紧小跑着把一本烫金封面的菜单递了过去。
“老板,给。”
徐周丽一把夺过菜单,那力道,恨不得把菜单捏碎。
她“哗啦啦”地翻开,粗大的手指在精致的菜品图片上戳来戳去。
“米线,二十块?盖饭,二十五?这么大个店,就卖这个价钱?做慈善呢!”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回荡在空旷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舒悦站在一旁,脸上火辣辣的。
她想上去劝一句,可看到母亲那张写满了“我就是真理”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母亲已经彻底钻进了牛角尖,谁也拉不出来。
徐周丽越看越气,越看火越大。
在她眼里,这本制作精良的菜单,简直就是王大厨那个窝囊废无能的铁证。
“怪不得生意好,敢情全是靠低价吸引来的穷鬼!”
“我徐周丽的店,能是那些穷哈哈吃饭的地方吗?”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决策英明神武。
“不行!必须涨价!马上涨!”
她一把将菜单拍在收银台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把正在擦拭台面的收银员小妹吓得浑身一颤。
“去,给我拿笔来!红色的!要最粗的那种!”
徐周丽对着张姐颐指气使。
张姐不敢多问,连忙从抽屉里找出一支红色的记号笔,恭恭敬敬地递上。
徐周丽拔掉笔帽,对着菜单就开始了她的“宏图大业”。
“这个,过桥米线,二十?太便宜了!给我改成三十!”
一道粗暴的红线划掉了原来的“20”,旁边写上一个歪歪扭扭的“30”。
“还有这个,肥肠米线,二十二?改成三十二!”
“香菇鸡丁盖饭,二十五?四十!”
“所有菜品,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涨十块!不,涨价不能这么没水平,要显得我们有格调!”
她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所有菜品,全部在原价基础上,上调百分之二十!”
她的话一出口,所有员工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涨价百分之二十?
这比直接抢钱还狠啊!
本来就一个客人都没有,再这么一涨价,那不是更没人来了吗?
“妈!”
江舒悦终于忍不住了,她快步走上前,压低了声音。
“妈,你不能这样!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是价格太低,是……”
“你给我闭嘴!”
徐周丽头也不回地打断了她。
“你懂什么?小孩子家家的,头发长见识短!”
“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做生意,我比你在行!”
“你看着吧,等我把价格提上去,来的就都是有钱人了!到时候,我们数钱数到手抽筋!”
她一边说,一边用红笔在菜单上疯狂地涂改着,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她把自己的行为,当成了一场伟大的商业革命。
江舒悦看着母亲魔怔的样子,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个店,要完了。
改完了菜单,徐周丽把笔一扔,叉着腰,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她看着依然空荡荡的店面,心里的火气又开始冒头。
就算涨价了,也得有人来吃才行啊。
为什么没人来?
涨价是为了筛选掉穷鬼,可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
她的目光在店里逡巡,最后,落在了收银台的账本上。
对!
问题一定还出在别的地方!
她要查账!
她要看看,王大厨那个窝囊废,到底还在什么地方浪费了她的钱!
“把账本拿来我看看!”
她又冲着张姐命令道。
张姐的脸色有些为难,小声说:“老板,账本一直在王大厨……哦不,是老刘那里保管着。”
老刘,是店里的采购,也是跟着王大厨一起干了十多年的老人了。
为人忠厚老实,在店里威信很高。
“老刘?”
徐周丽眼睛一眯,一种疑神疑鬼的情绪涌上心头。
“一个采购,管什么账本?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去!把他给我叫过来!”
很快,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微胖,面相和善的男人被叫了过来。
他就是老刘。
“老板,您找我?”老刘的态度很客气。
徐周丽连个正眼都没给他,直接伸出手,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账本。”
老刘愣了一下,但还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账本。
徐周令一把抢过来,翻开第一页,目光就死死地钉在了“每日采购成本”那一栏上。
当她看到上面那个接近五位数的金额时,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九千八?!”
“一天的采购,要花将近一万块钱?!”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能划破人的耳廓。
“你们是吃金子长大的吗?啊?!”
“买的什么菜要花这么多钱?!”
老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吼得有点懵。
他耐着性子解释道:“老板,我们店每天流水高,消耗也大。用的都是最好的五花肉,最新鲜的蔬菜,还有筒子骨熬汤,这些都是成本啊。”
“我们王大厨米线店的招牌,靠的就是真材实料,童叟无欺。”
“真材实料?”
徐周丽冷笑一声,把账本“啪”地摔在桌子上。
“我看是中饱私囊吧!”
这话一出,老刘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跟了王大厨十几年,兢兢业业,两袖清风,何曾受过这种侮辱?
“老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刘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什么意思?”
徐周丽抱着胳膊,斜着眼睛看他,一副审问犯人的架势。
“我问你,你每天去哪个菜市场买菜?”
“城西的批发市场。”
“跟谁买?”
“都是固定的几个摊位,合作很多年了,菜品质量有保证。”
“呵,有保证?”
徐周丽的嘴角撇出一抹刻薄的弧度。
“我看是给你的回扣有保证吧!”
“老刘!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别以为我刚来就好糊弄!”
“你每天从这里面捞了多少油水?啊?说!”
“你!”
老刘气得脸颊涨得通红,手指着徐周丽,浑身都在发抖。
“你……你血口喷人!”
“我老刘做了一辈子采购,手底下过的钱没有一百万也有八十万,从来没拿过一分不该拿的钱!”
“王大厨那么信任我,我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吗?!”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人格?你的人格值几个钱?”
徐周丽根本不听他的辩解,认定了自己的猜测。
在她那颗被贪婪和偏见填满的脑袋里,所有经手钱的人,都是贼。
“别跟我在这演戏!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被开除了!”
“什么?”
老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围的员工们也都惊呆了。
老刘可是店里的元老,就因为一句无端的猜忌,说开除就开除?
这也太霸道,太不讲理了!
“老板,这不合适吧?刘哥他……”张姐想替老刘说句话。
“你给我闭嘴!”
徐周丽眼睛一瞪,指着张姐的鼻子骂道。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还是说,你们都是一伙的,合起伙来坑我的钱?”
张姐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眼圈泛红。
徐周丽扫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员工,心中升起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当众宣布。
“从今天起,店里所有的采买,都由我一个人负责!”
“我倒要看看,没有了你们这些蛀虫,这成本能降下来多少!”
“谁也别想再从我手里,多捞走一分钱!”
她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带着一股子狠厉和得意。
老刘看着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他什么都没再说。
跟这种人,没什么道理可讲。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工作了十几年的地方,然后脱下身上的工作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桌子上。
“这个店,迟早要毁在你手里。”
说完,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老刘落寞而决绝的背影,员工们的心里都堵得慌。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江舒悦捂住了脸,她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而徐周令,则像是打赢了一场大胜仗的将军。
她得意洋洋地哼着小曲,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省下大笔开销,赚得盆满钵满的场景。
第二天一大早。
天还没亮,徐周丽就兴冲冲地出了门。
她没有去老刘常去的那个城西大型批发市场。
在她看来,那种地方,摊主和采购员早就沆瀣一气,专门坑老板的钱。
她骑着一辆破旧的电动三轮车,凭着记忆,七拐八拐,来到了城中村一个偏僻的早市。
这里的菜市场,又小又乱,地上满是污水和烂菜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味。
但这正是徐周丽想要找的地方。
因为,这里的东西,便宜!
她绕开了那些菜品新鲜、光鲜亮丽的摊位,径直走到了市场最角落的一个摊位前。
这个摊位上的菜,蔫不拉几的,黄瓜蔫了,西红柿软了,青菜叶子上还有虫眼。
摊主是个瘦小的老头,正无精打采地打着瞌c。
“老板,这菜怎么卖啊?”徐周丽捏起一根蔫黄瓜,大声问道。
老头被惊醒,抬了抬眼皮:“处理的,一块钱一斤,随便挑。”
“一块钱?”
徐周丽眼睛一亮,简直找到了宝藏。
城西批发市场里,最新鲜的黄瓜都要三四块一斤呢!
“太贵了!五毛!五毛一斤我全要了!”她开始发挥自己赖以成名的砍价神功。
老头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
徐周丽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拍在摊位上。
“就这么定了!给我装起来!”
她那股子不容分说的霸道劲,让老头都愣住了,最后只能自认倒霉地开始给她装菜。
买完了蔬菜,徐周丽又来到了肉铺。
她同样无视了那些挂着鲜红猪肉的店铺,专门找那种卖冷冻肉和边角料的铺子。
她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用最低廉的价格,买回了一堆别人挑剩下,甚至有些已经开始变质的食材。
有发黑的冻肉卷,有蔫掉的蔬菜,还有一些说不清是什么部位的碎骨头。
她开着她的电动三轮车,满载着这些“战利品”,得意洋洋地回到了店里。
“都来看看!都来看看我买的菜!”
她把一个个装着劣质食材的塑料袋,重重地摔在后厨干净整洁的不锈钢操作台上。
后厨的员工们围了过来,当他们看清袋子里的东西时,所有人的脸都绿了。
“老板……这……这是什么?”
一个年轻的厨师,指着一袋颜色发暗,散发着怪味的冻肉卷,结结巴巴地问道。
“肉啊!你眼瞎啊?”
徐周丽白了他一眼,得意地介绍道。
“这可是我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淘来的便宜货!你们猜猜多少钱一斤?告诉你们,才八块!”
“八块?!”
厨师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现在市场上,好一点的猪肉都要二十多块一斤,她这八块钱的肉,能是好东西吗?
“还有这些菜!都是宝!省下来的可都是纯利润!”
徐周丽拍着那些蔫了吧唧的蔬菜,脸上放光。
这时,厨师长老李走了过来。
老李五十出头,是王大厨特意高薪聘请来的,一手米线调味的技术是店里的核心。
他为人严肃,不苟言笑,对菜品的要求近乎苛刻。
他拿起一捆叶子发黄的青菜,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又拿起一块解冻后软趴趴,颜色暗沉的肉,用手指按了按,毫无弹性。
他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徐老板。”
老李把那块烂肉扔回台子上,声音又冷又硬。
“你买的这些东西,不能用。”
徐周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不能用?为什么不能用?”
“为什么?”
老李提高了音量,指着台子上的那堆垃圾。
“你自己看看!这菜都蔫成什么样了?这肉都发黑了!这东西是给人吃的吗?”
“我们是开饭店的,不是开垃圾站的!”
“用这种食材做出去的米线,是要砸了我们‘王大厨’这块金字招牌的!”
“万一要是吃坏了人,这个责任谁来负?!”
第116章 我说了算
老李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敲在徐周丽的心上。
但她非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觉得是老李在故意跟她作对。
是老刘的同党,想架空她这个老板!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我负责!”
徐周丽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盘子碗都跟着跳了起来。
“我是老板我负责!我花钱买回来的东西,我说能用就能用!”
“让你用你就用,哪来那么多废话!”
“老李!我警告你,别给我摆你那臭架子!现在这家店我说了算!不是那个姓王的!”
“你要是干不了,现在就给我卷铺盖滚蛋!有的是人想来干!”
徐周丽彻底撕破了脸,一番话骂得又凶又狠。
后厨所有人都被她的气势镇住了,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出声。
老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徐周丽那张蛮不讲理的脸,心头一阵悲凉。
他知道,跟这个女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想到了自己手底下这帮跟着他吃饭的兄弟,想到了自己还没还完的房贷。
最终,他选择了妥协。
“好。”
老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用。”
看到老李服软了,徐周丽脸上再次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她就知道,这些人都是欺软怕硬的货色。
只要自己够狠,就没有治不了的。
“这还差不多。”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又宣布了一个“重大决定”。
“哦,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跟你们说。”
?一
“从今天开始,店里所有米线,全面涨价百分之二十!”
“以后,用我买的菜,卖更高的价钱!这才是做生意的王道!”
说完,她背着手,挺着胸,趾高气扬地走出了后厨。
留下了一屋子面如死灰的厨师。
他们看着操作台上那堆散发着异味的劣质食材,再想想那个离谱的涨价通知。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店,离关门不远了。
傍晚,饭点。
大概是昨天空无一人的景象吓到了徐周丽,她今天特意让员工把店里所有的灯都打开,音响也开得老大,放着震耳欲聋的土味神曲。
还真别说,这么一折腾,还真有几个不明所以的路人被吸引了进来。
一个年轻的男人,看样子是个附近的上班族,走进了店里。
他应该是老顾客了,熟门熟路地坐下。
“服务员,点餐!”
张姐硬着生头皮走了过去,递上那本被徐周丽用红笔涂改得面目全非的菜单。
男人接过菜单,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涨价了?还涨了这么多?”
张姐只能尴尬地笑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男人也没多说什么,可能也是饿了,随便指了一个。
“来碗招牌过桥米线吧。”
“好嘞!”
张姐拿着菜单,逃也似地走向后厨。
后厨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老李面无表情地站在灶台前,亲自操作。
他没有用那些发黑的冻肉,而是从角落里找出最后一点昨天剩下的新鲜肉片。
蔬菜,也挑拣了半天,选了几片看上去还算能入眼的。
但汤,却是用徐周丽买回来的那些碎骨头熬的,颜色浑浊,飘着一层古怪的油花。
一碗用料大打折扣的米线,很快就做好了。
当这碗米线被端上桌的时候,那个年轻的食客,只是看了一眼,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汤色不对,配料也少了许多。
他将信将疑地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米线,送进嘴里。
他慢慢地咀嚼着。
下一秒,他的动作停住了。
眉头,紧紧地,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那个年轻食客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放下了筷子,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纸币,轻轻放在桌上,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家他曾经很喜欢的米线店。
从头到尾,他没有一句抱怨,没有一句质问。
但这种沉默,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让人心头发冷。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判。
宣判了这家店,在他心里,已经死了。
张姐默默地收拾着桌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米线,眼眶有点发酸。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会有更多这样的老顾客,用同样的方式,与这家店做最后的告别。
果然,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陆陆续续又进来了几波客人。
无一例外,全都是被涨价的菜单和味道大变样的米线给劝退了。
有的人当场就发了火,指着菜单骂骂咧咧。
“你们老板想钱想疯了吧?一碗破米线卖这个价钱?抢钱啊!”
“这汤什么味儿啊?刷锅水都比你这个有味!退钱!”
徐周丽躲在后厨门口,听着前厅传来的争吵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想冲出去跟那些人理论,骂他们没见识,不懂得什么叫“品牌溢价”。
可她又没那个胆子。
她只能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后厨的员工身上。
“老李!你他妈怎么搞的!一碗米线都做不好!你是猪吗!”
“还有你们!一个个都死了?客人投诉没听见吗?不知道出去解释解释!”
老李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她。
“解释什么?”
“解释你用发臭的骨头熬汤?还是解释你用快烂掉的菜叶子当配菜?”
“徐老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你!”
徐周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手指着老李,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你了!你还敢顶嘴!”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滚蛋!”
老李把手里的炒勺重重往灶台上一摔,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滚就滚!”
“这个破地方,老子早就不想待了!”
“谁爱伺候你这个尖酸刻薄的老娘们谁伺候去!”
老李这一爆发,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连徐周丽都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平时闷声不响的老实人,居然敢当面跟她叫板。
后厨的其他几个厨师,也都纷纷站到了老李身后,用行动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他们可以忍受降薪,可以忍受加班,但他们不能忍受这样糟蹋食物,欺骗顾客。
这是他们作为厨师,最后的底线。
徐周丽看着眼前这几个同仇敌忾的厨师,心里第一次有了些慌乱。
她可以不在乎老李,但如果这些人都走了,她的店明天就得关门。
可让她低头认错,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哎呀!大妹子!你就是周丽吧!”
“可算找着你了!”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花衬衫,夹着人造革皮包的中年男人,就满脸堆笑地挤进了后厨。
他身后,还跟着乌泱泱一大群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差不多有十几口。
这些人个个都带着一股子风尘仆仆的气息,眼神里充满了对大城市的好奇和探究,还有一种毫不掩饰的精明和算计。
他们一进来,原本还算宽敞的后厨,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空气里,也多了一股汗味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奇怪味道。
徐周丽看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又惊又喜的表情。
“表哥?三姨?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那个被叫做表哥的花衬衫男人,一拍大腿,嗓门洪亮。
“哎呀我的好妹妹!你现在可是咱们老徐家的大能人啊!”
“在城里开了这么大一个饭店,当上大老板了!这消息都传回村里了!”
“我们这不是特地组团过来,给你捧捧场,祝贺祝贺嘛!”
他身后一个烫着卷发,涂着鲜艳口红的中年妇女,也就是徐周丽的三姨,也跟着附和道。
“是啊是啊,周丽,你可真给我们长脸!”
“你看看你这店,多气派!比咱们镇上最大的饭店还大呢!”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夸赞起来,一句句“大老板”“有出息”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徐周丽被这突如其来的吹捧,捧得有些飘飘然了。
刚才跟老李他们对峙的火气和心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挺直了腰杆,脸上又挂上了那种“胜利者”的笑容。
她觉得,这是她人生的高光时刻。
是她徐周丽,光宗耀祖的时刻!
她斜眼看了一眼老李众人,眼神里充满了炫耀和得意。
看到了吗?
老娘不是没人撑腰!
我娘家亲戚,都来看我了!
“哎呀,来就来嘛,还这么多人,多破费啊!”
徐周丽嘴上客气着,脸上的笑容却快要咧到耳根了。
“快快快,都别站着了,去前头坐!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
她大手一挥,尽显“大老板”的豪气。
表哥搓了搓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那哪好意思呢?我们就是来看看,给你道个喜。”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脚下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外走了。
那十几口亲戚,呼啦啦地就涌向了前厅。
他们也不管店里还有没有其他客人,自顾自地把几张桌子拼在一起,闹哄哄地坐了下来。
有的小孩在椅子上蹦来蹦去,有的男人直接脱了鞋盘腿坐在椅子上,还有的女人嗑着瓜子,把瓜子皮吐了一地。
整个米线店,瞬间从一个安静的餐厅,变成了一个嘈杂的乡村大席。
原本店里还剩下唯一一桌客人,是一对正在谈恋爱的小情侣。
看到这阵仗,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男孩招手叫来张姐,匆匆买了单,拉着女朋友逃也似地离开了。
徐周丽对此视而不见。
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如何招待好她这帮“衣锦还乡”的见证人身上。
她走到后厨,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对老李说。
“老李,没听见吗?我亲戚来了!”
“把你们最好的东西都给我拿出来!好好做一桌!”
“要是让我亲戚吃得不满意,我拿你是问!”
老李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头的悲凉又加深了一层。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过身。
最好的东西?
这个店里,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全都是徐周丽为了省钱,买回来的那些劣质货。
但是,老板发话了,他一个打工的,能怎么办呢?
老李叹了口气,开始认命地从冰柜里往外拿那些发黑的冻肉和蔫了吧唧的蔬菜。
旁边的几个厨师,也是一脸的麻木。
他们机械地洗菜,切菜,整个后厨,安静得只剩下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徐周丽可不管这些。
她正沉浸在被亲戚们众星捧月的感觉里。
她走到前厅,挨着她表哥坐下,高声对张姐喊道。
“张姐!菜单!把我那本亲自改过的菜单拿过来!”
张姐拿着那本被红笔画得乱七八糟的菜单,走了过去。
徐周丽一把抢过菜单,像献宝一样递到表哥面前。
“哥,你看看,想吃哪个,随便点!”
“别跟妹妹客气!”
表哥接过菜单,只是象征性地翻了两下,就又推了回去。
“哎呀,都是一家人,点什么点。”
“你看着安排就行!我们不挑!”
“只要是你店里的,肯定都好吃!”
三姨也在旁边帮腔。
“对对对,周丽你安排!给我们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就行!”
“让我们也尝尝,城里大饭店的菜,是啥味儿!”
徐周丽听了这话,更是受用。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是指点江山的女王。
“行!那我就给你们安排了!”
她转头又对张姐喊。
“张姐!还愣着干什么?把我店里所有值钱的菜,一样来一份!”
“什么招牌米线,精品盖饭,特色小炒,全都给我上!”
“记住,要用最好的料!听见没有!”
张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后厨。
她心里清楚,所谓的“最好的料”,也不过是那堆垃圾里,挑出来的稍微能看一点的而已。
很快,一盘盘菜被端了上来。
说是菜,其实卖相都相当难看。
炒出来的肉片颜色暗沉,蔬菜也软趴趴的没有精神。
那一大盆作为主食的米线,汤色更是浑浊不堪,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颜色古怪的油花。
但凡是个正常的食客,看到这样的菜品,恐怕都难以下咽。
可徐周丽的这帮亲戚,却完全不在乎。
他们或许是饿坏了,或许是根本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看到菜一上桌,一个个都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伸出了筷子。
一时间,筷子与盘子碰撞的叮当声,咀嚼食物的吧唧声,大声说话的喧哗声,混成了一片。
表哥第一个夹起一大筷子黑乎乎的炒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
“嗯!好吃!真香!”
第1章 开启神豪之路
“叮!”
“您的银行卡尾号4063到账,750亿元整!!”
学霸楚风心头一震!
他三次复考,三次中状元,就是为了薅十万元的补助给女友读大学。
他手中的笔一扔,750亿到账,这高考状元不要也罢!
在监考老师目瞪口呆之下,楚风提前离场一个多小时,直接被取消高考资格。
他马上就可以和温言希买车买房了!
来到惠尔实验高中门口,就看到女友温言希站在门口。
“楚风,你来了,今年考得怎么样?十万块有把握拿到手吗?我要买一个两万的包包!”
楚风随后说道:“温言希,我弃考了!但我……”
还没等楚风说完,温言希不可思议的问:“那……那我的十万补助呢?”
楚风突然间感觉温言希真的很陌生,本来打算告诉温言希自己有750亿,别说买两万的包,两千万都可以买。
可是楚风迟疑了,问道。
“你就这么在乎钱吗?”
“你都没有钱,我干嘛要跟你在一起?怎么给我想要的生活?”温言希突然变得冷漠起来。
楚风又继续道:“我只是放弃了高考状元……”
“好,你放弃高考状元拿不出十万块是吧?那我温言希,今天,就放弃你了!我们分手!”
楚风无奈的苦笑:“我三次辛苦复考状元,甚至放弃了一次保送的机会,就是为了供你上大学,现在你说分手,你还有良心吗?”
温言希也不隐瞒了说道:“实话告诉你,你现在放弃高考,提前离场,以后将被取消高考资格,你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
“楚风,追我的男生,可以从学校门口排到我家大门,随便哪一个,都比你有出息得多。”
温言希上了大学三年,遇到了不少的优秀有钱男生。
而楚风每年获得的状元奖金十万,她已经看不上了。
谁不想要过更高质量的生活?
楚风叹了一口气,坦然道:“分就分,到时候别后悔!”
说完。
就把手中的花砸在了垃圾桶里面,潇洒的走开。
而回顾刚刚,对于楚风来说发生了一件大事。
……
“恭喜宿主成功激活神级选择系统!”
“系统说明:宿主将在未来的时间内,随机不定时激活不同选择,宿主做出抉择后,一切事情按照正常合理化发展!”
“当前触发神级选择:一,高考满分750!二,人民币750亿!”
“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
如果高考满分的话,那全国的学校他可以随便选,这样的话,有了高学历,就可以创造无限的财富,还能够和温言希在一起。
但是……
那是750亿啊!
“系统!我选择750亿!”
“叮!恭喜宿主做出选择,选择750亿,钱已经汇入到宿主银行卡中,请注意查收。”
当时的楚风心里特别的震撼!
有了这七百五十亿!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这么多钱,光是吃利息,估计子子孙孙都吃不完。
……
楚风的手机响了,并且掏出手机一看,发现自己的账户上,真的汇入了七百五十亿!
“系统,这会不会被查吧?”
“宿主请放心,这钱的来路已经合法化,不会被追查!”
楚风点点头。
毕竟他都已经穿越到这个世界了,害怕不相信系统?
而此时,看到横屏上飘过一条群消息。
“表哥刘沉霄:图片。”
“二舅舅:这是奥迪A8啊?果然有实力,工作一年就开上这车了。”
“表哥刘沉霄:也不贵,也就七十来万吧!”
“表妹:表哥果然厉害!这才考公上岸一年多就开上a8!”
“三大爹:看来是当官儿了啊!我们这大家子,真的有出息了!”
“二大妈:小霄打小学习就好,以后可要照顾一下弟妹啊!”
楚风没有继续看下去。
毕竟刘沉霄那个人他了解,学习好是不错,但是一辈子都改不了显摆的毛病,而且按照他以往的做事习惯,是要准备开回家炫耀一番了。
“表哥刘沉霄:哈哈,你们都快别说了,对了,今天不是高考结束了吗?咱们家的那个复读生也不知道考得怎么样了。”
当提起这个复读生时候,刘沉霄一下子敏感的察觉到,表哥这是准备说自己呢!
“表妹:就那个恋爱脑吗?放着好好的学不上,非要薅那十万块的奖金给女友上学,这脑子,聪明是聪明,但是不好使!”
“二大妈:对啊!本来该读书的时候,谈恋爱,真是不务正业,简直是一个废物,和小霄真的没法比,不在一个等级上。”
“表哥刘沉霄:哈哈,大家别这么说,表弟还是有希望的嘛,等女友上岸,肯定会很感激他的。”
“二大爹:老话说的好,上岸先斩意中人!”
……
此时的家族群里,如同是战场一样的弹飞炮响,刘沉霄的名声,早就在这一场又一场的硝烟之中四分五裂。
如果说,在没有得到系统之前,楚风会为此难过。
但是。
现在不一样了。
拥有七百五十亿的他,刘沉霄这些人,在他眼里屁都不是。
一个开着几十万的车子,在他面前装逼也显得太没意思了。
他的确是可以坐视不管,甚至直接退出群聊,但是,自己复读的这三年,父母所承受的打击太大太大了。
在这种嘲讽之下,父母承受了那么多,看来,是时候出了这口恶气了。
于是,他在群里发了一句。
“刘沉霄,一个几十万的车就让你嘚瑟成这个样子,你再哔哔小心我打破你狗头!”
第2章 不熟的人
发了这条信息之后,楚风就没有去管了,而是朝着姐姐开的诊所前去。
走到了半路。
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石永红?你怎么在这儿啊?”
石永红听到了声音,愣了一下,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在旁边的石永红的女朋友喊道:“刚刚那个人好像喊你呢,你们认识吗?”
“那个人啊!不熟!”
“我们村的大傻子,三年前保送的名额让给他女朋友,复读了三年都考上状元,结果刚刚和女朋友分手了,估计今年考砸了,十万块奖金没戏了,以后就是个农民工!”
“哦!”石永红的女朋友多看了一眼楚风,这么专情吗?
又看了看石永红。
什么也没说。
“他那人啊!也就那样了,咱们快点走,不要和这种人玩儿,咱们现在是有正经工作的人!”
“万一他找咱们借钱怎么办?”
“瞧他那穿的穷酸样,估计啊,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变了。
真的变了。
这曾经的铁哥们。
小学到初中都玩得挺好的,只是因为后来楚风考上了高中,而石永红没有考上,就此,石永红就特别的嫉妒楚风。
幸好楚风高中没有考上大学,而且还复读了三年,这下,石永红的心里舒坦多了。
而此时的楚风如果是以前的话,只能默默伤感。
可是这次。
他绝对不会那么懦弱了。
那是七百五十亿给他的自信!
楚风冷笑道:“石永红啊!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个样子,有几个臭钱就看不起人了是吧?不过也对,现在是我看不起你了,石永红!”
啥?
石永红的嘴角抽搐一下。
“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告诉你!老子现在包了工程,一个月少说四五万的收入,一年四五十万!”
楚风笑道:“一年才五十万?我还以为你一年赚个几百万呢,才多大点钱啊,这么刨?”
石永红:“ 嘛那个比的,你……”
“你敢打吗?来啊?怂包!”
石永红真的不敢,
楚风没有再理会石永红,直接转身朝着姐姐的诊所去了。
没想到的是。
石永红也随后带着女友跟了上来。
石永红道:“冤家路窄,你不会是快死了吧?”
楚风:“闭上你的狗嘴。”
而此时,楚风姐姐楚玲好听的声音传来,说道:“你俩不是小时候听要好的吗?怎么现在搞得跟仇人一样?”
石永红一惊,诧异道:“这诊所,是你开的?”
楚玲点点头。
石永红脸色一红,有些不太舒服。
楚风这是故意的吧?仗着自己姐姐开诊所的风头来气自己?
“哼!”
而石永红直接调转矛头,说道:“楚风,你好好跟你姐学学,你要是有你姐一半踏实就好了,你不会是因为你姐开了诊所,你觉得你很风光吧?”
“搞笑!你自己就没有一点真本事吗?”
“关你什么事儿?”楚风直接来了一句。
石永红气得都要冒烟了。
楚风这个怂包还敢顶嘴!!
在楚玲的诊所里面,有四个护士,他们自然是对楚玲的弟弟楚风熟悉的,毕竟,读高中的时候,尤其是在复读期间,楚玲没少帮助弟弟。
“姐,我给你卡里转过去十万了,这些年多亏你了。”
此时貌美的楚玲眉头一皱,说道:“你……哪来的钱?”
楚风笑道:“姐,这些年,我也悄悄用你给我的钱,买了一些原石,也赚了不少钱。”
楚玲半信半疑。
毕竟楚风从小就对玉石感兴趣,这也是真的。
而此时。
那几个小护士马上就围过来。
“呀!十万块啊!一个高中生拿出十万块!这么豪横?”
“他……他不是刚刚参加高考吗?年轻有为啊!”
“可是他复读了三次呀!而且都考中了状元!”
“果然姐姐很优秀,弟弟也不差啊!”
而此时。
石永红却是不屑的说道:“装什么装啊!才十万块而已,多大的屁事儿!”
随后。
“支付宝收款十万元!”
“支付宝收款十万元!”
……
话音刚落,楚风一次有一次的转账。
一共转了五十万元。
在场的护士,楚玲,还有石永红,他女友,都呆住了。
这是惹到了财神爷了吗?
其中一个小护士,拿出手机,打开扫一扫,“楚风弟弟,能加个绿泡泡吗?”
“原来,楚风才是楚家的隐身大富豪啊!”
甚至石永红的女友,也打开了绿泡泡,瞅了瞅楚风这边。
能在几分钟之内拿出五十万的现款的人,是一般人吗?
楚玲惊道:“别转了,别转了,不管你有多少钱,都是你的,姐姐怎么可以要你的钱呢。”
而此时的石永红脸色难看。
石永红的女友在旁边则是有些赞许的看了一眼楚风,又看向了楚玲,准备和楚家套近乎,说道:“医生,我最近有点咳嗽,可以给我开点药吗?”
楚玲点点头。
随后给她开药。
而此时的石永红则是尴尬至极。
觉得这女友真是耻辱,自己都和楚风都闹翻了,你还往人家脸上贴金,你到底是谁的人啊?
“姐,想不想把诊所扩大?”
楚玲重重的点头,把诊所扩大的话,自己就可以扩大规模。
本来他们租的地方就很小,有时候,病人多有几个打点滴的,就不够用。
随后。
“支付宝收款一百万元!”
楚玲瞪大了眼睛!周围的护士更是吃惊的看着楚玲的手机。
因为那声音是从他的手机里面发出来的。
石永红顿时有些站立不稳,扶着墙!
这……
这实力太恐怖了吧!
随随便便拿出一百五十万,估计楚风的手里,最起码有个四五百万,甚至上千万!
卧槽!
此时的楚风如同是脱胎换骨一样出现在他的眼前。
完了。
刚刚还怼他。
这下……
石永红向来都是能屈能伸的主儿。
随后石永红就直接蹲下来,抱着楚风的大腿。
“楚风啊!明明你穷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会这么有钱啊!”
“假的,这是假的,你怎么可以这么有钱,我不允许你这么有钱!”
楚风的女友连忙去拉。
可是怎么都拉不动。
楚风直接一脚将他踹开。
“别弄脏我的衣服!”
“啊……呜呜呜,你不能这么有钱,捐掉,捐掉,赶紧捐掉啊!”
“你捐掉以后,咱们以后还是好兄弟,赶紧捐掉啊!”
第3章 变脸真快
“啪!”
楚风一巴掌就直接打了出去。
“你最好清醒一点!”
“既然你刚刚说我们不认识,那就不认识好了,更何况,你这样身份,不配和我做朋友。”
啊!!!
此时的几个护士在小声的讨论。
“这个人听说是楚风的发小啊!”
“那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了,真是又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啊!”
“什么玩意儿啊!居然瞧不起楚风!”
“这人变脸可真是快啊!”
“而且楚风还是一个高中毕业生,不简单啊!”
“厉害,太厉害了。”
“一个高中生能够随便拿出一百万,那家庭背景肯定非常的雄厚了!”
“看来我们是跟对了人了,楚家就是厉害!不是一般的厉害!”
而此时石永红被楚风一脚踹开。
“滚开点!以后各玩各的。”
楚风霸气的说道。
女友还是聪明人,忙拉着石永红赶紧离开现场。
“姐,诊所里面还缺什么,现在就去买一些。”
楚玲说道:“你都给我那么多钱了,剩下我自己会买。”
“姐,反正我高考完了也没有什么事情,就陪你一起去吧。”
如果说是在之前的话,那么多的前,肯定是第一时间带着温言希去周游世界去了。
但是。
现在的楚风,只是想要好好的和家人分享。
只有家人才是自己的精神支柱。
“大家都一起去吧。”
楚风看向了诊所里面的四个护士。
她们都是年轻漂亮的大学生,受到了像楚风这样的富豪的邀请,自然是很乐意一起去了。
很快。
他们一起打车来到了家具城。
他们挑选了几个展示柜,还有办公桌椅。
一共也就一万多。
楚玲看着还有其他的家具,于是就说:“不如,也帮家里买一些吧,一起买的话,会更划算一些。”
而就在这个时候。
“楚玲?你怎么在这儿?”
说话的人,是同一条街另外一个口腔诊所的老板张美芳。
也算是同行了。
所以平时也会来往一下。
楚玲笑道:“我们来买一点家具。”
“买家具?就你那破诊所,居然还要买家具?不是吧,楚玲,你没发烧吧,你那破诊所都快要倒闭了,居然还要买家具?”
而那几个护士马上开口道:“谁跟你说要倒闭了,我们马上要扩建,以后就是一家大医院!”
“啊哈哈哈……”
张美芳那是笑得前仆后继。
因为之前自己就打点过了那几个护士,过不了几天,这几个护士,就直接辞职,进入她的诊所。
到时候,楚玲还怎么扩建!
“就你楚家能有多大实力?农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家底,而且家里还有一个无底洞高中生,听说复读了三年都狗屁考不上,是吧?”
楚玲怒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张美芳怒道:“哟!一个农村人的孩子,居然敢顶嘴?!!!”
几个护士纷纷上前攻击道:“你这疯婆子,要不要来打一架?”
“臭婊子,不要脸!”
……
此时的张美芳有些懵了。
卧槽!
这……
自己的眼线骂自己怎么就骂得这么狠?
随后。
张美芳看着旁边的一张桌子,说道:“在我的诊所里面,这种桌子,一共有两张,每张六千块,你买得起吗?”
普通的办公桌也就是撑死一千块。
而六千的办公桌,在材料和用料上自然是好很多。
而此时。
楚风也是能够感觉到姐姐的心情好像是有些低落。
于是就说。
“姐,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也买几张。”
而楚玲一听价格六千多。
算了吧。
摇摇头。
“楚风,别买了,不喜欢,你的钱还是留着吧,以后把温言希接回家。”
“姐,我和温言希早就分了,她那么物质,根本就没法在一起。”
楚玲依旧是不想买:“那也不行啊,那桌子太贵了,不管怎么说,你需要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姐姐懂事得让楚风心疼。
“没事!”
“姐我发了一笔小财,不缺这点钱。”
随后。
楚风冲着销售说道:“给我来四张。”
“好,一共两万四,给你们优惠两千块,一共两万二,您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那沙发也不错,多少钱?”
“先生,这是真皮沙发,三万六一套,有两个贵妃椅,有……”
还没有等销售说完。
楚风就马上说道:“来一套!”
“另外,那些,那些,动通通打包!”
此时的张美芳有些懵!
不是吧。
“你们买得起吗?装什么装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楚玲的财力。”
而此时,销售也劝道:“先生,我们家的家具也确实是好,但是还请您谨慎消费呀?”
“一共多少钱?”
“六万五……”
“算你们六万二!”
“刷卡!”
随后。
楚风拿出来一张卡。
而此时的张美芳则是捏着拳头,心里默念。
“装的,一定是装的,没钱,没钱,他们真的没钱!”
可是。
销售的声音传来。
“您好先生,这是您的卡,钱已下卡成功。”
声音不大。
却让每一个人都听得非常的清楚。
毕竟。
当他们听说眼前的这个楚风,居然还是一个高中毕业生的时候,就觉得,他根本就无法拿出那么多的前。
可是。
没想到的是,他真的拿出来了。
很多人都非常的震惊。
这也太有实力了吧!
而此时,楚风继续说道:“你们几个护士,每个人挑一个,我买单。”
几个护士眼睛都瞪大了。
“我要这个衣柜。”
“这个鞋架不错!”
“这个桌子好!”
……
每个人都挑选了一个心仪的东西。
“付款!”
楚风大方的掏出卡。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刷卡成功。
卧槽!
此时的张美芳,突然间感觉到了一种危机感,感觉到了自己要是收买这四个护士的话,岂不是有困难了。
这几个护士。
突然间感觉这也太大方了吧。
这几个家具加起来,也有两千多了。
要知道。
楚玲给他们的工资,一个月也才三千啊!
楚风大手一挥,就直接给了那么多。
真不错。
“以后好好干!”
“等诊所扩建成了医院,你们就是医院的骨干!给你涨工资!”
此时的楚风,还不忘画个饼。
“谢谢老板!”
“我们保证跟着楚玲姐好好干,和老板一起做大做强!”
此时的张美芳更是气得要死!
这四个护士,之前不是和他们商量好的吗?主要她们过来,就给他们每个月多涨50块钱的工资。
这是不是要泡汤了?
第4章 姐,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而此时。
一个销售听说要扩建。
顿时就来了兴趣。
“你们要扩建诊所吗?我有个亲戚,正好有房子要租出去,你租吗?”
楚风:“有多少平?”
销售小心的说道:“平方倒是有点大,一共有一千平,有两栋楼,每栋楼六层,每层有十个房间。”
楚玲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太大了,太大了,这规模,哪里是诊所,和医院差不多了。”
“姐,咱们就是要做大做强,好,马上让他过来,签合同!”
而此时的销售,却是有些迟疑,说道:“那……那租金,要三十万,水电费另外算。”
“没问题。”
“来,刷卡!”
“我再给你刷三十万,你把里面装修一下,不够的再问我要。”
卧槽!
此时的销售,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再给你十万块,把里面的办公用品,都准备一些,不够再问我要。”
楚风继续道。
卧槽!
此时的张美芳,感觉天塌了。
因为那钱,实打实的已经汇过去了。
“你……你一下子就是花了五六十万?”
而此时的楚风,笑了笑说道:“都是亲姐姐嘛,帮一下就帮一下,每什么大不了的。”
“一点小钱而已。”
此时的那个销售。
以及其他人都懵了。
几分钟的时间。
就花了几十万。
而且,还是如此淡然的样子。
这……
此时的张美芳,脸色铁青,难受啊!
在他们离开现场后,狠狠的打了自己几巴掌!
早知道……
早知道就不要和楚风结仇了,虽然说楚玲是医生,自己也是医生,同行都是冤家。
可是这种机会,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的。
哎!
气死了。
而此时的楚风,怎么不知道张美芳的想法。
毕竟。
不管怎么样。
一定要给姐姐长脸。
否则的话,尤其是同行,会经常来拆台的。
很快。
楚风带着楚玲,以及几个诊所的护士,来到了商场,楚风出手也相当的阔绰,一切消费,油楚风买单。
而在这个时候。
楚玲悄悄的问。
“你到底发了多少的横财?”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一个亿而已。”
“一个亿!!!”
此时的楚玲震惊不已。
其实。
楚风也知道,如果说自己有七百五十亿的话,楚玲也未必会相信自己的,所以干脆就不说了。
楚玲猜想过,五百万,甚至一千万。
没想到的是。
居然是一个亿!
这么多的财产,也着实是被吓到了。
“楚风啊!就算是你有那么多的前,有一个亿,也不能够这么随便挥霍啊,你得留着点,以后用钱的地方多,又不是你每次都能够发这么多的横财的。再说了,不管怎么样,就算是不买房,你也得有个车吧。”
楚风无奈的笑道:“行行行!”
“叮!恭喜宿主触发神级选择。”
“一,保时捷卡宴!”
“二,和温言希情感挽回!”
此时。
楚风笑了。
这系统。
怕不是一个恋爱脑吧。
居然让自己做出这样的选择。
肯定是选保时捷卡宴!
楚风看了一下现在的价格,保时捷卡宴最新款也就一百万左右。
“恭喜宿主做出选择。”
“请宿主前往保时捷官方旗航店提车!”
其实有个车也是不错的。
楚风朝着楚玲说道:“姐,车子已经买好一辆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提车。”
啥?
此时的楚玲有些懵。
车子已经买好了。
“师傅,我们去保时捷4s店。”
什么?
保时捷?
保时捷买车!
此时的楚玲,有些觉得是不可思议。
这才刚刚高考完,就把车安排好了?
“姐问你,你买的是什么车啊?”
“保时捷卡宴。”
“贵不贵啊?”
“也不贵,一百来万。”楚风淡然的说出。
啊?
这……
这还不贵啊!
几个小护士拿着三千的工资,他们都不敢想象,他们到底是要拿多少个月的工资,才能够买得起一百万的车。
或许。
这辈子都买不起一百万的车吧!
“小伙子,年轻有为啊!”
很快。
他们来到了保时捷4s店的大门口。
他们下车后。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走了过来。
“您好,你们这是看车吗?”
问候亲切。
“不是看车。”
楚风淡然的回答。
不是看车?
那是走错地方了?
还是找人?
还是来应聘的?
可是最近公司也没有说应聘的事情吧。
“我们是来提车的。”
楚风随后又补充道。
提车!!!
看楚风的样子,也就是一个大学生的样子,这么年轻,就提车了?
而且。
在他们店里。
最便宜的保时捷,也是五十七万起步的。
他能够买得起?
不简单!
“好,这边请!”
也的确。
在店里是有两辆订好的车子。
一辆是保时捷卡宴,另外一辆是保时捷718.
很快。
他们来到了现场。
“看起来不错。”
此时的楚风,站在一台保时捷卡宴的面前。
销售经理说道:“您好,这是客户刚刚预定好的车子,不过……不会是你吧?”
随后。
楚风拿出了身份证。
“有假吗?”
“楚风?!!!”
“真的是您啊!”
此时的销售经理惊讶无比,这也太让人觉得是激动了吧!
这么年轻有为吗?
能够买得起一百多万的车?
这着实是让人意想不到。
“那……楚先生,请你把身份证给我,我们这边马上给您办过户手续。”
楚玲道:“楚风,钱付了吗?”
“楚先生已经付过了。”销售人员马上反应过来的说道。
楚玲点点头。
“身份证就拿姐你的吧。”
“这车子是给姐你买的。”
什么?
此时的楚玲有些不可思议。
不是吧。
“ 楚风,你就这么愿意给姐花钱的吗?”
“这可是保时捷啊!一百多万,说给就给?”
楚风道:“姐,你上下班有个遮风挡雨的交通工具。”
而那四个护士,都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觉得。
原来这就是实力!
随后楚风就试驾了一下保时捷卡宴,发现还是挺不错的。
而这边的工作人员,也在最快的时间,拿到了临时牌照。
他们就可以开回家了。
当他们快要到家的时候。
发现在前面,围着一群人。
“这六十多万的车,就是不一样啊!”
“开这车上街的,谁不知道这是当官的来了。”
第5章 楚风不是废物
“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不像楚风那个废物,好好的保送不上,非要自己考,这不,考了三年,什么屁都没有考上。”
“别提那个废物了,他也配和小霄比?”
“没错!”
“这可是奥迪a8顶配啊!楚风那小子估计这辈子都是买不起的。”
“没错!”
“表弟啊,你这车也太帅了吧,我能够进去拍个照吗?”
刘沉霄大方的说道:“表哥说哪里话,想拍就拍吧,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可以的?”
随后。
刘沉的表哥楚宏天马上进去。
单手握着方向盘。
摆了一个漂亮的姿势。
拍了拍。
并且马上发了一条朋友圈。
“表弟开a8,有事您说话!”
很快。
就有几年不联系的老朋友开始发来了信息。
一根草:年纪轻轻开a8,不是官就是富。
杨云:最近在干嘛?
刘成欢:能够借我点钱吗?最近手头紧,要是你没有的话,找你表弟借一点吧。
徐倩倩:能把你表弟的微信推给我吗?我找他有点事情。
……
这朋友圈一发,一大堆的人纷纷想要上来要微信。
而这个时候。
楚玲和楚风也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而此时。
刘沉霄马上走过来。
“楚风!你不是在群里骂我骂得凶得很嘛,怎么,见到我就成了缩头乌龟了?”
刘沉霄一脸的嘲讽。
楚宏天也马上过来,用刻薄尖酸的语气说道:“楚风,你也太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骂呀?你怎么不骂了?”
而此时的楚风。
却是一脸的淡定。
“别急啊!你等着吧。”
“啊哈哈……好好好,表弟我在这里等着你表哥,对了,表哥,你开过车不?豪车!”
刘沉霄还想要装一波大的。
“我只是一个高中复读生,哪里开过车。”楚风说道。
其实。
复读这三年,姐姐在暑假的时候就给自己报名驾校,驾驶证也早就拿到了。
其实楚风对于这台车并没有感冒。
也就六十万而已。
和姐姐的保时捷卡宴比起来,真不是一个档次的。
而此时的刘沉霄此时很享受这种装逼的感觉,真的是挺爽快的。
“那表哥,这样吧,今天就给你开开眼,让你上去坐一坐,拍个照,怎么样?”
“这个车,你要是坐上去的话,实话告诉你,真的是够你吹一辈子的牛逼了。”
此时的刘沉霄,已经铁了心的要看楚风的笑话了。
不过。
此时的楚风并没有在意。
反而是直接坐上去。
“果然是豪车啊!要是能开一圈就更好了。”
“表弟,你不会是不舍得给我开开吧?”
此时的楚风,直接来一句。
让刘沉霄有些为难。
“这个……”
周围的亲戚,都看着刘沉霄。
“开就开呗,一辆车而已。”
“会开车吗?万一撞到了怎么办?”
“没错,这要是撞到了,恐怕是楚风一辈子都是赔不起的。”
“没错!”
“刘沉霄不会这么小气的,能够买这么好的车,给他开一下,也没有什么的。”
“小霄,就让楚风这个废物,感受感受吧。”
……
刘沉霄故作大方的说道:“那你开吧,但是,我是不会告诉你怎么打火……”
“轰隆!”
没想到的是,此时的楚风就直接打火。
这个……
让刘沉霄都有些懵逼的感觉。
“你会?”
而旁边的楚玲解释说道:“表弟,你不用紧张,我弟弟楚风是有驾照的,去年暑假他就去考了,而且还是一把过,平时放假,他也喜欢去赛车俱乐部飙车。”
什么?
飙……飙车?
“呲溜!!!”
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的楚风,就直接开着车。
来了一个弹射起步!!!
顿时。
让在场的人都震惊到了。
“这……”
“弹射起步!!!”
“这车性能果然是不错啊!好车,好车!”
“好车就该这么玩啊!不然的话,就浪费了!”
“谁说不是呢!”
“没错!”
“楚风这小子,果然是有点出息啊!虽然复读没有成功,可是这开车的技术还是有的。”
“谁说不是呢!”
……
此时的刘沉霄脸色铁青,不过也有些窃喜。
如果不是自己的车子足够优秀的话,怎么可能会爆发出如此恐怕的性能?
“呲溜……”
甩尾掉头!
一群人跑了上去。
刘沉霄也跟了上去。
“下来,下来,赶紧下来!”
此时的刘沉霄十分的着急。
摸了摸自己的爱车。
“有你这样开车的吗?把我的车都开烂了。”
楚风不屑的说道:“表弟,这可是豪车啊!随便开一下就烂了,那岂不是显得你买到假货了?”
假货?
“不可能!我可以把发票都给你拿出来!”
“这不就成了吗?你买的是真货。”
刘沉霄一时不好说什么。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呢。
如果自己追究楚风的责任,那么,岂不是显得自己不懂车。
“那……那你觉得这样,这车?”
“马马虎虎了,操控一般,笨重得很。”
卧槽!
此时的刘沉霄和周围的人都生气了。
“这废物怎么说话呢!”
“居然说刘沉霄的车子不好!”
“你这废物,恐怕是一辈子都买不到这么好的车子吧!”
“你开了人家的豪车,居然说人家的车子不好,你恐怕是几辈子都没有开过这么好的车子了,居然还好意思说车子不好,就好像你能够买得起一样!”
“你有什么资格怼人家的车子不好?你有车吗?”
“对啊!你有车吗?”
“有车吗?”
“你有车吗?”
此时的楚风,面对周围群众的质疑和发问,依旧是淡定自若。
这帮人。
还真是势利眼。
“当然有!”
此时的楚风,直接开口。
有车?
众人一愣!
楚风居然有车?
什么车?
“什么车啊?”
“拿出来瞧瞧?”
“不会是自行车吧!”
“哈哈哈,对,自行车也是车。”
“也有可能是电动车!”
“没错!”
“电动车!”
“像楚风这样的穷小子,能够开什么车啊,肯定是电动车了,啊哈哈哈……”
此时的刘沉霄凑近,愤怒道:“你有什么车,拿出来啊?”
“别在这里打嘴炮!”
而楚风却笑道:“表弟,不如别拿了吧,要是拿出来,你不高兴怎么办?”
刘沉霄哈哈哈大笑,说道:“表哥,咱们都是一家人, 你有车,不管是什么车,表弟我都很高兴啊?”
“快拿出来吧!”
而周围的群众也开始一起起哄。
“拿出来!”
“拿出来!”
“拿出来!”
第6章 这是保时捷啊!
是此时的楚风无奈。
摸了摸兜里的保时捷钥匙。
众人的目光也盯紧了他的动作。
“顶多也就是一辆二手的桑塔纳!”
“他姐姐是开诊所的,买个桑塔纳也没有问题。”
……
随后。
当楚风从兜里拿出保时捷钥匙的时候。
在场的人都懵了。
“卧槽!那是……保时捷!”
“什么?”
“他买得起保时捷!”
“保时捷随最低端的车子,都和奥迪a8差不多的价格,果然牛逼啊!”
“怪不得楚风如此的淡定,原来是早有准备!”
“保时捷可不简单啊,低调又奢华!”
“这才是真正的土豪吗?”
此时的一众人目光,都盯着在楚风手里的保时捷车钥匙,突然间觉得这也太牛逼了吧。
而刘沉霄都觉得,在楚风手里的钥匙,和楚风的身份,根本就一点都不搭配!
“楚风你真买得起保时捷?”
此时的刘沉霄郁闷的问。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而旁边的堂妹刘丽悄悄地说道:“他这几年都是高中复读,怎么可能买得起,估估计,他手里的钥匙,就是一个几十块钱买的打火机!”
啊!
打火机!
刘丽的声音不大,倒是让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的刘沉霄一听。
如释负重。
周围的那些亲戚朋友听了,也同样是松了一口气。
差点就让楚风风光一下了。
刘沉霄听了之后。
舒心的哈哈哈大笑:“原来只是一个打火机啊!真是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啊!”
“表哥表哥,你还是搞笑,为了面子,为了打击我,居然买了一个打火机,你可真的是搞笑!”
“你是书读傻了还是怎么着?买一个打火机来糊弄我们?你是当我们都是傻逼吗?”
此时的楚玲。
一听弟弟被如此的侮辱。
心里很不舒服。
“刘沉霄,你别得意!”
而楚风拦住了姐姐,说道:“姐,咱不和他们争吵,没意思。”
周围的那些亲戚和看热闹的,都开始议论了起来。
“啊哈哈哈……真是妖笑死人!”
“拿一个打火机来糊弄!”
“楚风就是一个废物,果然啊!真正有实力的人,根本就不需要解释!”
“谁说不是呢!原来,这就是实力啊!”
“谁说不是呢!”
“没钱就没钱,装什么装啊!”
“还真的是把我们当傻逼了,买一个打火机来糊弄我们?搞笑,真的是太搞笑了!”
……
此时的一群人。
笑得呢么灿烂,幸好楚风是真的没有。
不然的话,让楚风出了风头,他们可真的是太难受了。
而此时。
楚风知道自己解释太多没有用。
于是。
按住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
“嘟-”
这个时候。
在路边的一辆宝石蓝色的保时捷,此时闪动着黄灯。
刘沉霄嘲讽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周围人的表情,也在这个时候,一下子就直接僵住了。
什么?
他……
那个……
不是打火机?
“真……真有啊?”
“ 而且……还是临牌,看样子,是全新的,前面机盖的膜都还没有撕掉……”
“这车我认识,是保时捷卡宴……!”
“真的是卡宴啊!”
“这……”
“这也太牛了吧!”
“厉害啊!”
“难道说,这就是实力吗?”
“我没有看错吧,楚风真的有保时捷卡宴!”
“这车好像,一百多万吧!”
“是刘沉霄的两倍的价格!”
“走,过去看看!”
“我也去看看,咱家还是头一次有人开保时捷来的,走,仔细去瞧瞧!”
……
此时。
刘沉霄的阴沉着脸。
忙上去看了一眼。
真是保时捷卡宴。
特意看了窗户上的玻璃日期。
新车啊!
卧槽!
不会吧。
楚风真的买得起保时捷卡宴!
一百多万的车子!!!
瞬间,刘沉霄感觉自己的奥迪黯然失色。
“不可能……不可能……”
此时的刘沉霄,仔细的往车里看了又看,最终的结果是,这车子,真的是保时捷卡宴,如假包换啊!
堂妹刘丽说道:“这肯定是假的,假的,不是保时捷,是国产的吧?”
刘沉霄脸色一沉,怒道:“你要是不懂就不要乱说, 这真的是保时捷卡宴,一百多万!”
啊?
真的是保时捷啊!
此时的刘丽,顿时心情就不好了。
楚风怎么可以买得起这么好的车子啊!
可恶!
可恶啊!
而在这个时候。
有几个亲戚知道势头不对, 现在楚风的车子,已经比刘沉霄好得多了。
于是就献媚道:“楚风果然厉害啊!是咱家的骄傲!”
“这么好的车子说买就买,想必家里一定有不少的资本吧!”
“起码四五百万!”
“甚至一千万都是有可能的!”
“太有钱了。”
而此时的楚风。
也只是笑了笑。
“就是一个代步车而已,大家别比了。”
卧槽!
此时的众人觉得。
不是你俩一直在比吗?
还让我们别比了?
怎么能够说出这种话?
可是,在场的人,是敢怒不敢言,生怕得罪了楚风,毕竟,要是得罪了楚风的话,以后办事就不好办了。
而此时的刘沉霄,突然间明白了。
“这……这车是贷款的!”
“绝对是,楚风家有什么实力,大家都清楚得很,根本就买不起这车!”
此时的刘沉霄松了一口气。
对!
就是贷款的!
楚家父母都是普通人,一个月加起来父母也就一万来块的收入,虽然姐姐开诊所,但是经营的不是很好,一个月也就两万的利润。
而且才开了一年不到。
最多也就是付一个首付而已。
怎么可能会买得起?
“原来是贷款的呀!”
“虚惊一场!”
“ 差点就让楚风出风头了!”
“你还别说,那贷款的利息可高了,啊哈哈……”
“居然为了装逼,贷款买车,有必要吗?”
“搞笑,真的是好搞笑,为了在我们面前装逼,居然如此的打肿脸充胖子,搞笑!”
“谁说不是呢!”
“贷款买车,只为装逼, 这楚风,怕不是读书读傻了吧!”
此时的刘丽嘲讽道:“没钱就没钱,装什么装啊! 真的,楚风,我算是看错你了。”
楚风直接怼道:“你这势利眼,我需要你看吗?”
卧槽!
刘沉霄见楚风欺负自家人,怼道:“你熊什么熊?贷款买车装逼的煞笔!”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说完。
刘沉霄就把一份文件拿出来。
上面有发票,大绿本。
如果是有抵押的话,大绿本不可能是在自己的手上的。
在场的人 。
看到了他手里的文件。
刘沉霄脸色又是一沉,忙上前核对。
第7章 这真的是他的车啊
车架号。
发动机号。
车牌。
都逐一核对了之后。
刘沉霄脸色难看。
其他的人,也同样是五味杂陈,不会吧,真让楚风过上好日子了?
“是……是全款。”
此时的刘沉霄的声音特别的小。
可是。
每个人都听得那是一清二楚的。
全款!
楚风全款买了车。
“真的是全款,没有搞错吧!”
“小霄那么懂车,怎么可能会搞错!”
“这……”
“这是真的全款车啊,一百多万!”
楚风笑了笑,说道:“这下信了吧?”
刘沉霄无奈的点点头。
快哭了。
“表哥啊!你怎么可能买这么好的车子啊!”
随后。
躺在了车轮的旁边,轻轻地摸着车子。
“你怎么可以过得比我好啊!”
“不行!”
“不行,你不能开这个车!”
“兄弟,兄弟,听我一句劝,卖掉,卖掉,赶紧把这车卖掉啊!”
“这车不好开啊兄弟!这车耗油,油老虎,赶紧卖掉啊!”
“你开电动车就可以了,卖掉啊!”
随后。
刘沉霄发了疯一样的跑过来。
保住 楚风的大腿。
“卖掉啊!赶紧卖掉啊!你不可以开这么好的车子,那样我会很没有面子的!”
“卖掉!卖掉!卖掉!”
“卖掉!卖掉!”
“啊……呜呜呜……”
……
而此时的楚风。
直接一脚将他给踹开。
“姐,我们上车。”
随后。
楚玲也上了车子。
朝着自家的停车位前去。
留下一群人。
有的眼红。
有的懊悔。
此时的刘丽,把表哥扶起来,“表哥,别这样,咱下次再买一辆好一点的车子,不就是一百多万的车子吗?”
此时的刘沉霄意识到了自己是失态了。
马上站起来。
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可是。
自己现在那是一肚子的气无法发泄。
朝着刘丽就是一顿怒吼,说道:“你懂个屁!他现在能够买一百多万的车子,要是我跟继续比,他下次买 五百万的车子怎么办?”
啊?
刘丽一时也怒了。
“刘沉霄,你冲着我吼什么!是你自己没有本事!吼什么吼啊!”
“啪!”
刘沉霄在这个时候,早就是一肚子的火气。
被这么一说。
心里顿时就特别的不舒服了。
上前就直接一巴掌过去。
“吼你怎么了?势利眼!”
“狗日的!”
刘丽也不甘示弱,直接上前掐住刘沉霄的脖子。
刘沉霄抓住刘丽的大腿。
“放手!”
“你先放!”
刘沉霄直接把刘丽按倒在地上,一把抓住了刘丽的胸口。
“你变态!”
刘丽一脚朝着刘沉霄的裆部踢过去。
“卧槽你妈!”
刘沉霄差点就命根不保。
一把朝着刘丽的裆部抓了过去。
刘丽瞬间瞪大眼睛。
“你去死!”
一个转身,就把刘沉霄压在地上。
就这样,二人来来回回打个不停。
周围的人,则是假惺惺的劝阻道。
“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别打了。”
“多大点事儿啊,都是亲戚,都不容易,快别打了。”
……
楚风带着楚玲一起来到了菜市场,准备买一些菜回去,好好的吃一顿。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刚刚在门口看热闹的亲戚。
此时已经火速赶往超市。
买了几十块钱的礼品,纷纷朝着楚风家赶。
毕竟。
经过了刚刚的事情。
他们也纷纷知道了,这个大家族,到底是谁有钱,谁没有钱。
楚风爸爸此时正在吸烟筒。
突然间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惊扰。
“开门,开门啊!”
“楚天阔,开门!”
“砰砰砰!”
楚天阔有些懵了。
什么情况?
这是要打劫了吗?
楚风的母亲张兰忙上前去开门,因为他听到了楚风舅舅的声音。
“来了来了。”
只见。
门口的那些人,大包小包的提着礼品,也不知道是干嘛的。
“你们这是?”
今天到底的什么日子?
也不是谁的生日啊!
这些亲戚在干嘛?
有必要这样吗?
这可真的是有些搞笑!
“老妹啊,恭喜!”
“恭喜恭喜!”
“发财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毕竟是亲戚嘛,不管怎么样,也要常来常往!”
“没错啊!”
……
张兰:“???”
楚天阔:“???”
你们这些亲戚,什么情况?
这些年,哪怕是过年的时候,都不来往一下的,可是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居然主动拜访?
而且。
还提了礼品。
到底的什么情况?
难道说。
儿子在外面,又惹祸了?
还是,女儿的诊所,又把病人给搞死了?
可是。
不对啊!
难道说。
是好事儿?
是女儿楚玲的诊所,只好了某个富豪的绝症?
直接给了几百万?
不管是哪一种。
他们都没有猜到。
是儿子楚风发财了。
楚家夫妇又是倒水,生怕怠慢了这些亲戚。
“请问,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此时的楚天阔也直说了。
因为他觉得,这不应该是拜访亲戚这么简单了,肯定有事儿。
“大事儿啊!老楚,你们家儿子出息了。”
什么?
出息了?
难道说。
是儿子又拿到保送的名额了?
毕竟才高考结束,分数不可能马上知道的。
除非。
是保送的事情。
这到底是又可能的。
“什么意思?”
“老楚,别跟我们装糊涂了,你们家儿子既然能够买一百多万的车子,想必你们手里,也有不少的存款吧!”
“对啊!”
“你们的钱留着干什么?赶紧拿出来,帮助帮助我们!”
“老楚,我最近想要投资一个厂,差五十万,你们现在马上拿出来五十万来,借我用用。”
“我儿子马上要上大学了,急需用钱,大家都是一家人,你们拿出一点来吧!”
“老楚,前几年,你们家困难的时候,我们也帮助了你们不少,你们总得回报汇报吧?”
……
二老被这么一说。
一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于是就说道:“小风也快回来了,这事儿,等他回来再说吧。”
“不行,现在就拿钱吧!”
“没错,你儿子聪明着呢,他回来,恐怕就借不到了,你们是他的父母,做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主!”
“没错!”
第8章 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
此时的楚天阔倒是恼了。
不是吧。
这些亲戚。
也真是的。
自己都还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
居然直接要钱。
啥意思?
“说什么呢?你们这是抢劫!”
张兰两忙拉住楚天阔,说道:“坐下,坐下,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
被楚天阔这么一吼。
在场的人也不再催促了。
毕竟他们现在过来,有求于别人。
这个时候,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但是。
如果等一下,楚家要是不借钱的话,那么,不管怎么样,他们是会翻脸的。
凭什么他家这么有钱?
那一百多万的车子。
说买就买。
经过他们这些亲戚的同意了吗?
真的是!
狭小的房子里面,挤满了人群。
而在这个时候。
推门而入的楚玲和楚风,都有些惊呆了。
“你们这是?”
而在这时。
舅舅站起来。
“小风,小玲,你们回来了啊?”
忙递烟。
可是楚风都不抽烟。
“舅舅,你们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于是舅舅说道:“我那边,投资一个小厂,现在急需五十万,你们家这么有钱,不如现在拿出五十万来,用一下?”
什么语气?
楚风笑了笑。
“你那个厂不是要倒闭了吗?”
舅舅说道:“最近接了一个大单, 但是要垫付一些材料钱,不够啊。”
楚风点点头。
不过。
舅舅的意思是。
这五十万,白给。
不打算还。
“哦……明白了。”
楚天阔忙拒绝道:“咱家哪有五十万,你也是别为难我们了。”
楚风:“有。”
楚天阔瞪大了眼睛。
随后。
楚玲按照楚风告诉她的原话解释了钱的来源。
楚天阔也半信半疑。
不过。
楚风这孩子自己打小就看好。
应该是不会乱来的。
“不过舅舅,这五十万可不是白给你的。”
舅舅脸色有些不好看。
“那你的意思是?”
“你这笔生意的利润,我要20个点,还有,一个月后,你必须还我本金,如何?”
二十个点!
卧槽!
你这是……
黑吃黑啊!
太黑了简直。
恐怕去借高利贷,也不需要这么高的利息吧。
毕竟这笔生意,利润少说也有两百万。
借五十万,就要二十万的利息。
这不是放黑贷款吗?
舅舅语气有些不好的说道:“咱们都是亲戚,别搞得这么生疏嘛。”
“既然不同意的话,那就算了。请回吧。”
“我是你舅舅!”
“又不是我爹!”
“你……你这孩子!”
“好,那就这样吧!”
随后,楚风拿出一张纸,“白纸黑字写这儿,要是你不按照合同走,我就起诉法院,冻结你的所有资产。”
舅舅吃了闭门羹。
行吧。
就算是这样,自己也有一百多万的利润。
不管怎么样。
可以的。
随后。
楚风开始处理下一家的问题。
“你日子结婚要三十万彩礼?别结了,单身挺好。”
“你母亲要看病,需要 一万块?行!”
“你儿子买车装逼,要八十万?别买了,养不起。”
……
就这样。
楚风有的借。
有的没有借。
但是借出去的,对方已经做了保证,而那些实在是想要趁机不还的,就直接留下抵押物。
……
楚风早就知道这些亲戚会这么搞。
所以。
早就有所准备。
自己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直接借他们钱吧。
凡事都是要有条件的。
这些年复读的时候,这些亲戚没少嘲讽他们一家。
如今有钱。
必须要给他们好好的上一课。
让他们知道知道他们家也是有原则的人,绝对不可能会轻易的妥协的。
“对了,小风,明天你堂哥结婚,记得一定要来啊!”
“你堂哥听说这几年干工地,包了一个大工程,赚了不少,或许你们还能够合作合作,这样咱们楚家就锦上添花了。”
堂哥?
呵……
楚江不就是卑鄙小人吗?
从小没少欺负自己。
还各种嘲讽他们家穷。
不过这堂哥好几年都没有回来了,这次回来,纯粹是为了炫耀罢了。
自己还记得以前。
自己家有困难的时候,打电话给这个堂哥,他都没接。
第二天婚礼宴会上。
楚风也出现在宴席里面。
毕竟是家门。
如果说楚风要是不来的话,也显得他没有礼貌。
堂哥虽然辉煌。
但是。
他楚风随便拿出点东西,就可以往堂哥的头上使劲儿的踩。
婚礼现场。
姑妈上台讲话。
“今天我儿子的大婚之日,感谢各位亲戚朋友的捧场!”
“好!”
“恭喜恭喜!”
现场的人, 一片喝彩。
而此时。
在堂哥的脸上。
此时写满了骄傲。
甚至,他用挑衅的眼神看着这边的楚风。
随后。
就把话筒拿过来。
“谢谢各位亲戚的捧场, 大家吃好喝好,不醉不归!”
“对了,堂弟楚风这些年来一直在复读高三,也没有考上个大学, 以后找工作也不好找,我作为堂哥,一定会尽我绵薄之力,为我堂弟安排一个保安工作,再给他物色一个媳妇!”
“当然,按照他的条件,估计只能找二婚的,毕竟他家那么穷,自己又没有本事,又没有学历,当保安是他最好的归宿,而且听说,他当年为了追校花,居然把保送的机会都拱手相让, 这样的舔狗,最后还不是照样什么都得不到,啊哈哈,真是搞笑。”
而此时。
台下的人一片欢呼。
“楚江就是懂事啊!自己娶媳妇了,发财了,也不忘记好兄弟楚风。从小我就觉楚江这人挺不错。”
而此时的楚风却是不理会。
默默在那里品尝着美食。
毕竟。
按照自己现在的财力,想要结婚真的很简单了。
至于温言希。
那个势利眼,虽然长得也漂亮,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资格和他在一起了。
而此时。
楚江则是密切的关注着楚风的反应。
没想到的是。
楚风依旧是吃吃喝喝,那个样子,好像真的是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眼里。
可恶!
装什么装!
于是。
楚江就直接走下台来。
走到了楚风的身边。
“楚风啊!你家里穷,没有钱,这菜恐怕你这辈子才吃到过这么一次,平时肯定是吃不上的,不如这样,一会儿让服务员被你打包带回去,让你一家子也多吃点。”
而此时。
旁边的姐姐楚玲就不高兴了。
“小江,你怎么说话呢?当着我们的面儿倒是没事,你当着我爸妈的面儿,你什么意思?”
爸爸楚天阔也说道:“小江,过分了。”
过分?
“哟!这就过分了?”
第9章 我是粗野汉子?
“我说的这些,难道说不是事实吗?实话告诉你,这一桌子的菜,一千六一桌!这其中的一道菜,你们都恐怕吃不起吧。”
“也还是我的婚宴上,不然的话,这其中的任何一道菜,你们平时都恐怕吃不起一个!”
“叮!”
“宿主触发选择系统!”
“一,华建工程总理!”
“二, 宝马五系一辆!”
嗯?
系统又让选择了。
华建工程?这不是堂哥楚江头上的总工程吗?
如果选择这个。
将能够彻底的碾压堂哥。
但是。
这工程的总理,他是不是天天跑工地上去啊?
他可不想。
“叮!检测到宿主疑惑,宿主所任的职位,拥有决策权和利润分红,无需参与实际运行。”
明白了。
“那就选择工程总理!”
随后。
楚风就真的成为了工程的总理。
而且。
对于其下的小包工头楚江,他完全有很大的处置权。
而此时的楚风。
面对楚江居然当面羞辱自己的父母。
狠的十分受不了。
直接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你再嚣张,信不信我让你和项目部的合作撤销!!”
此时。
虽然楚风的声音不大。
但是。
任何一个人都听得那是一清二楚的。
而这边。
堂哥一家子也朝着走过来。
“楚风!你装什么装,这可是你堂哥的婚宴,你还想要搞砸吗?你以为你这华建项目的总经理吗?”
“吹什么牛逼啊!搞笑!”
“别在这里乱说话啊!告诉你,谁让你家来参加婚礼,已经给了你们面子了,不然的话,你们一家老小,根本就没有资格来。”
“你还在这里装什么逼!要知道我们和华建项目组那边的人可不少是老朋友,难道说,你还能够搅黄了不成?”
“哇!小江,你居然和华建项目组的人全部都打成了一片,怪不得你混得这么好呢!”
“楚风!你听到没有!整个华建项目组都是你堂哥楚江的!”
“大家都别说他了,他只是一个高中毕业生,不可能左右华建项目的,他想要对我不利,也只是在梦里容易。”
此时的楚风。
看到了楚江如此的嚣张。
真是搞笑。
一个包工头而已。
说华建项目都是自己的?
搞笑!
真的是十分搞笑。
拿着鸡毛当令箭。
只不过是把家族里面的这些人当做是傻逼罢了。
楚风笑道:“也只不过是一个包工头而已,你觉得你很牛逼吗?华建项目下,上百个工程子项目,你算哪一个?”
楚江的眼神微眯。
他怎么知道?
而且还那么清楚。
没错。
华建项目下,也的确是有那么多的子项目的。
他拿了其中的一小个项目。
但是。
这可是一个大工程。
就算是这么一个小的项目,也可以让自己大干一笔。
这可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买卖!
“楚江,信不信,只要我稍微通知一下,华建项目和你们的合作,就会马上终止?”
毕竟。
自己是这个项目的总经理。
只要自己稍微吩咐一下。
根本就不带任何犹豫的。
对于这种事情,对于自己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此时楚风的爸妈,还有姐姐楚玲看到了楚风的行为,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甚至是有些反常。
毕竟。
在之前的楚风,是一个非常低调的。
可是。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和楚江硬杠了起来。
而此时。
楚江的拳头,紧紧地捏着。
“楚风!你是不是找死啊!敢在我的婚宴上撒野!今天让你来这儿,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了!”
“来来来!现在你就把合作终止了,今天你要是不能够把这个项目终止了,看我等下怎么好好的收拾收拾你!”
“妈的!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蹬鼻子上脸的,真是搞笑了!”
而此时。
旁边的表妹,刘丽也在旁边复合道:“一会儿让这小子跪下来,磕头,喊三声爷爷!”
而此时的楚玲作为姐姐马上站起来,说道:“刘丽,大家都是一家人,你这样是不是有些过了?十全十闹得这么大,给谁看?”
“大家都看着的,是楚江一家子,刻意的针对我们家!”
“呵!你们家的人,你们自己管不好,那就交给我们来管管,不然的话,让这小子出了社会,估计也是你们吃亏!”
这时。
楚风的心头一暖。
终究还是自己的姐姐。
在任何时候,都会挺身而出,维护自己。
看来。
自己没有看错人。
毕竟。
在有些家庭,姐弟的关系,其实也并没有这么好的,而如今,楚风也感受到了来自于亲人的关爱。
随后。
这个时候的楚风,拿起了手机。
发了一条信息。
随后。
那边马上就有工作人员打了电话过来确认。
“您好总经理,我是您的秘书,小李,请问你这边确定要终止和楚江的合作事宜吗?”
“终止。”
“好的总经理,这边马上终止!”
随后。
电话被楚风挂断了。
而这边的楚江,则是很 无所谓的说道:“哈哈哈……找个演员陪你演戏是吧?还在这儿装呢!”
“还总经理?就你?搞笑了吧你!”
不过。
下一秒。
楚江的手机响了。
而且上面显示,真是自己合作的那个人打来的电话。
而在这个时候。
他直接把话筒凑近,要让全场的人,听听。
楚江嘲讽的目光看向了这边的楚风。
“我就不信了,你还能够真的把合作给搞砸了,项目部那边,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我。”
很快。
电话被接通了。
声音却是一个粗野汉子。
几乎是用暴炸的声音吼着:“楚江!你怎么搞的,上面打电话来说,华建项目组和你们的合作终止了,你再也不能够和华建合作了!”
“而且,听说,你是得罪了华建项目组的总经理,我连面儿的都没有见过他,你居然直接得罪!你完了!”
第10章 工程合作泡汤
哐当!
此时的楚江手里的话筒,直接就掉落在地上。
脸色瞬间就煞白一片。
难以置信。
他真的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这……
这不可能!
这不是真的!
不可能啊!
此时的楚风,嘲讽的笑着说道:“怎么?泡汤了?”
“楚风!!!你……你!”
此时的楚江,明显是有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双腿都在颤抖,毕竟,他不能够没有这个工程。
毕竟。
要是没有了这个项目的话。
那就完了。
自己还垫钱工程款。
那可是自己高利贷过来的,毕竟,如果自己不支付一部分的工程款的话,那么,跟着自己的那些工人,就马上停工。
可是。
按照合同约定。
必须完成工程的百分之五十,才拨款一次。
现在才开始不到百分之二十。
那自己手底下的那些农民工,到时候听说合作黄了,钱也拿不到,不得提刀来砍自己啊!
而且。
就算是自己能够借钱补上。
对于自己来说。
就是雇佣了一群农民工给别人白白干活!
完了!
此时的楚江,一瞬间,就觉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好像是一辈子都要完了。
此时的楚江。
瞬间就明白了,谁是大小王了。
随后。
就苦苦的哀求道:“堂弟堂弟, 都是哥哥不好,哥哥求你了,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哥哥知道错了,原谅哥哥吧。”
可是。
楚风转过头去。
不想要看到楚江。
而此时。
楚江忙颤巍巍的走过去。
扑通一声!
就直接跪在了楚风的面前。
表妹刘丽马上去拉,“使不得,使不得,今天可是你的大婚之日啊!要跪只能跪父母!”
“啊……”
楚江直接一把将刘丽给推开。
“我们家的事情,要你管!”
啊!?
你们家?
也的确是。
她姓刘,他们都姓楚。
如果说要分大家和小家的话,自己也的确是在某种程度来说,有些多管闲事了。
“哐哐哐!”
此时的楚江干脆利落的直接在地上,就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上都直冒血了。
“弟弟,我真该死,真该死啊!有眼不识泰山!”
可是。
此时的楚风,依旧是冷漠。
“哟!现在你才知道我的是你的弟弟了,现在知道错了?告诉你,完了!”
此时的婚宴的气氛。
一下子的就变得焦躁了起来。
此时。
不少曾经看不起楚风的亲戚们,畏惧的看着这一幕,生怕楚风翻旧账,让他们出丑。
“楚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居然一个电话,就直接终止了楚江和华建的合作,权利可真大!”
而此时。
楚江的父母都慌了。
其他亲戚忙来到了楚风的面前。
“楚风啊!今天可是我们家楚江大喜的日子,咱们可是亲戚,总不能往死里整啊!”
“是啊!楚风,我们都是一家人, 你现在把事情搞得这么生疏,难道说,以后真的不和我们家来往了吗?”
“楚风!快打个电话,撤销撤销,不然的话,以后这亲戚怎么做啊!”
“对对对,赶快撤销一下,以后都是亲戚,不然的话,以后亲戚都没得做了。”
“没错,毕竟人嘛,不能够每时每刻都走运,你也只是现在走运了而已,可是这并不代表,你以后都能够走运啊!”
“楚风,事情可不能够做绝了,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大侄子,给叔一个面子,这事儿就过去了。”
“二哥, 二嫂,还是劝劝你们家孩子吧,要知道,小江也是你们的大侄子,都是一家人,你们就忍心你们的大侄子背负举债吗?”
“对啊!亲戚之间还是要互相体谅的,总不可能为了一点小事就不做亲戚了吧!”
而此时的楚风。
只是觉得额游戏好笑。
毕竟。
以现在自己的身价。
还有系统里面的资产。
怎么可能会用到这些亲戚?
就算是真的到了那么一天,这些亲戚真的会帮助自己?
恶心!
怎么可能的事情。
“你们也是好意思说得出口,你们这些人,一口一个亲戚, 可是这些年来,你们真的把我和爸妈当做亲戚来对嗲了吗?”
“你们所谓的亲戚,也只不过是挂在嘴边而已,别以为我不知道!”
此时的楚风的目光。
狠戾的看着每一个人。
在场的亲戚,每一个与他目光交锋的人, 都是心虚和羞愧。
不敢作声。
毕竟,楚风的权利大,生怕他把他们孩子的工作事业搞没了。
他们坐也不是。
站也不是。
而此时的楚江,也深刻的感觉到了,自己马上就要背负巨债,那种日子, 以后自己将会面临暗无天日的!
到时候。
那是真的惨。
于是。
他把目光看向了这边的楚玲。
“姐!你们是关系一直都很好,你是他的姐姐,只要你发话,楚风肯定听你的,求求你了,姐,帮我求个情!!!”
而此时的楚玲。
表情十分的冷漠。
“他是我的弟弟,他已经成年了,他的事情,他做主。”
“再说了,这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送你一句话,活该!”
啊!!!
完了!
他还想着这次工程款下来,自己就可以开宝马,住别墅,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吹捧自己。
自己的未来。
将会是一片光明。
可是。
如今他彻底的得罪了楚风,而这一切,如同是梦幻泡影一般。
他甚至都不敢去想。
落差如此之大,今后的日子到底是该如何过。
瞬间就觉得。
这辈子都好像是完了一样。
他不敢想象,自己以后的日子,将是多么的艰难。
而此时。
楚风朝着旁边的服务员说道:“服务员,过来一下。”
很快。
两个服务员走了过来。
“先生,这边有什么需要帮您的吗?”
“这婚宴的菜档次太低,全部都撤了,我重新点!”
楚风的声音很平淡。
可是。
服务员听得那是一清二楚。
当然。
在场的其他人,也同样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
是骚操作。
瞬间就让楚江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
而此时。
楚江也是五味杂陈,最终说了一句:“弟弟,哥哥谢谢你!”
而此时。
楚风也只是冷笑。
第11章 这是沉痛的打击
而此时。
服务员拿出了菜单。
而这边的楚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
这是原谅了自己?
还是,还要给自己沉痛的打击?
而此时的楚江,也的确是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进口熊掌一份!澳洲大龙虾一份,鹿茸一份,虫草一份,天女散花一份,水中捞鱼一份,82年的红酒一瓶……按照我谁的这个,给我来二十桌!”
楚风淡定的说道。
此时的服务员。
瞬间脸色大变。
挺直了腰板。
经过一番计算之后。
这个价格。
甚至有些说不出口的感觉。
“先……先生,一共……一共,一百五十六万八千六百,因为是大额消费,您这边需要验资。”
而楚风却是无所谓。
“拿出一张黑卡。”
“直接刷吧。”
“不不不,先生,有黑卡就可以了,不用提前付。”
“刷吧!不然这些穷亲戚一会儿就要说我了。”
“那好,先生。”
随后。
就开始刷卡。
叮!
刷卡成功。
随后小票也直接打印了出来。
周围的亲戚。
看到了这样的过程。
全程都不眨眼的。
这……
这也太豪横了吧。
一一百多万的饭局啊!
卧槽!
而此时的楚江,也鼓起勇气的说道:“弟弟,谢谢你的款待。”
而此时的楚江。
也已经认定了。
这是表弟在肯定自己。
不计前嫌!
好!
实在是好。
那么。
以后的自己,也将是飞鸿腾达了。
好!
太好了。
此时的楚江,内心狂喜。
肯定是在大家的劝阻之下,楚风回心转意,看在亲戚的面子上,不得不说。
这种感觉太好了。
而那些亲戚。
见到楚江如此的豪横,而且点了那么多高档的菜。
就觉得是。
他们也马上就要有口福了。
心里也别提多高兴了。
因此。
这些亲戚对于楚风的评价,在此时,也大有改观。
“果然是楚家人有出息啊!请我们吃一顿饭就是上百万,不得不说,这样的家庭,也不知道有雄厚呢!”
“谁说不是呢,有钱了,也不忘记亲戚朋友,还是楚风混得好啊!”
“那是当然了,打小我就觉得楚风这小子有出息,果然不负众望!”
“那可是熊掌啊!听说一份就是两万块,在国内也算是稀有,这一下子就来二十分,不简单啊!”
“看来今天我们真的是有口福了,真的是太好了,今天真的是沾了楚风的光了。”
当菜上来的时候。
一群人都兴致盎然。
甚至于这边的刘丽,哈达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毕竟。
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呢!
这下。
终于可以吃上一口了。
而此时。
楚玲有些不理解弟弟的做法。
“楚风,他们刚刚还羞辱你呢,现在你又请他们吃东西,而且还吃得那么好?”
“姐,别急。”
此时,在楚风的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丝玩味儿。
这次的菜。
已经陆续的上桌了。
一只熊掌就这么立在产桌的正中央。
看起来奢华而神圣。
还有那硕大的澳洲大龙虾。
看起来就很高端大气上档次。
惹得一众亲戚都开始张目结舌,纷纷拿出了相机,在那不停的拍摄。
“这是熊掌啊!”
“二十桌,足足要杀掉无头熊!”
“国外这玩意儿多着呢,可是,要进口到内地,说实话, 花费巨大!”
“这次终于能够吃上这一口,感觉这辈子都值了。”
“还有这红酒,82年的,我的天啊!这一瓶都得好几万吧。”
“恐怕不止!”
而当这些菜。
全部都上齐了之后。
此时的楚风,潇洒的走上台去。
“现在菜已经上齐了,大家请出去吧,我们要用餐了。”
卧槽!
卧槽!
卧槽!
此时的重任一愣!
不是给他们吃的?
这……
尼玛!!!
什么意思嘛。
他们还以为,这些美味儿的菜肴,是请他们吃的,可是现在,居然不是给他们吃的。
刚刚都还想着,这辈子能够吃上熊掌,真的是三生有幸。
可是。
其中的几个亲戚,都已经坐下来,拿起了筷子。
正要夹起菜来吃的时候。
顿时僵住了。
不是请他们吃的。
他们不是客人?
完蛋!
好尴尬!
“完了,这可怎么办?太尴尬了吧!”
“没错!”
“那些菜肴,真的好丰盛啊!”
“是不是我们不够礼貌啊!毕竟主家都还没有动筷子,我们就动了?”
“可是也没有吃啊!”
“太难受了!”
“没错,从来都没有如此难受过。”
这个时候却听到楚风冷漠的声音说道:“谁让你们吃了,我都还没有动筷,你们就敢?几辈子没有吃过好东西了是吧?”
“我有说过,这菜是给你们吃的吗?”
“一个个的,脸怎么这么大啊!刚刚你们这些人,还对我冷嘲热讽的,你们忘了吗?”
“你们怎么会如此不要脸啊!”
“都一个个成年人了,就和一个小屁孩一样。”
而此时的一群人,那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个个脸色涨得通红,这下尴尬了吧。
而此时的楚风。
冷笑。
欺负过自己的人,他怎么可能会给他们好处?
不可能的!
眼前的这些人,只不过是如同墙头草一样的。
而此时。
l楚风的父母咳嗽一声。
“大侄子啊!你别把我们的话放在心上,我们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恶意的。”
“再说了,你一下子点了二十桌,你们一家人,也吃不了对吧。”
“不如将让亲戚朋友也一起吃了,不要浪费啊,你也是读过书的人,应该勤俭节约。”
而此时。
楚风假装思考了一下。
“你说的倒也是,我们一家也吃不了这么多。”
此时的楚江的爸爸得意而虚伪的一笑,说道:“那就让我们帮你分担分担吧。”
而那些刚刚站起身来的亲戚。
这个时候。
有心安理得的坐了下去。
觉得。
这只不过是虚惊一场而已。
而就在这个时候。
楚风又拿着话筒说道:“我已经联系了华建工程项目组的多位高管,他们十分钟就到。”
“还有,请服务员把这里关于婚庆的横幅,通通给我撤了,丢垃圾桶,再把现场的闲杂人员,全部都清出去,要快。”
第12章 很气人
卧槽!
不是吧!
这……
有这么玩的吗?
这楚风也太过分了吧。
不得不说。
此时一个个亲戚的脸上,看起来无比的难堪。
现在的他们。
算是清楚的认识到了,眼前的楚风,就是故意的要整他们。
他宁可花个上百万的请外人吃饭。
也不会请他们这些亲戚。
过分啊!
气人。
真的是太气人了。
很快。
华建项目部的全体高管都赶到了现场。
当然。
还一部分是包工头。
毕竟。
二十桌的话,就是一百多个人。
看到了这样的情况。
不得不说。
这些亲戚窘迫得要死,气得牙痒痒,从来都没有想到的是,事情居然会如此的气人。
怎么能够这样!!
过分。
真的是太过分了。
很快。
婚宴上的结婚合影,还有横幅那些,都被全部撤销了,丢到了路边的垃圾桶里面。
而此时。
楚江彻底的暴怒了。
这……
过分!
本来,这应该是他一家子娶到了美娇妻,是应该高兴的一天。
可是。
现在却是恰恰相反。
却成为了自己真正难忘的一天。
“楚风!从你点菜的那一刻起,你就是为了故意羞辱我们是吗?”
楚风则是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红酒,冷漠道:“没错,谁让你在我的面前装,这就是代价!”
此时的楚江的爸爸一肚子的火气。
“哼!楚江,走,我们换个包房,重新安排就行了。”
其他的亲戚见状。
知道这次的好处肯定的捞不到了。
纷纷道:“对啊!不吃就不吃,我们现在换个包房就行了!”
随后。
他们也一起灰溜溜的离开了。
于是。
楚风一家人也开始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楚玲笑着说道:“楚风,你这招也损了吧,我觉得吧,他们接下来都不用吃东西了,气都要被你给气饱了。”
楚风笑了笑,说道:“姐,你就这不知道了吧,其实他们更损,之前他们是怎么对待我们的,你又不是没有看到。”
仔细想一想。
好像也对。
之前他们整人那么狠。
现在也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而此时。
楚风的妈妈却有些担忧。
“楚风,你在外面,没有干坏事吧?”
“妈,爸,放心吧,我这钱是合法的,他们可以为我证明。”
楚风随手指了指项目部的那些人。
随后。
一个个都投来的敬畏的目光。
这一点不难看出。
儿子是走了正道,才有了这些钱的。
不得不说。
还是挺不错的。
打消了顾虑之后。
一家人又开始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而项目部的所有人,现在也记住了楚风的模样,而且,还是很少见到他们的新任老总。
一个个都上千来推杯换盏。
而楚玲则是不管这些,依旧是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吃着。
觉得。
这种感觉。
真的是太好了。
“姐,别急,没有人跟你抢,慢点吃,要是不够的话,以后再点就是了。”
“以后要是想吃,随时都来吃,报我名就行。”
楚玲嘿嘿一笑,说道:“算了吧,尝一下就够了,现在挣钱都不容易,不能够随便挥霍!”
不过。
此时的楚风的爸妈,却是狼吞虎咽起来。
毕竟。
他们也是普通的家庭。
也很少吃过好东西的。
而爸爸则是喝了一口82年的葡萄酒,感叹道:“不得不说,这种有钱的感觉,真的好。”
“什么好吃的,都可以吃到。”
而其他人。
他们的吃相。
也没有好到那里去。
毕竟。
这样的豪华套餐,虽然说他们是管理,但是,大部分都是第一次吃到,一个个都是吃得狼吞虎咽的。
此时的楚风。
看到了大家吃的都很卖力。
所以。
在心里也自然是相当的幸福的。
毕竟。
这人就是这样的,不管怎么样,这人啊,有钱了,可一定要带着家里人来好好的享受享受。
而这边的楚江。
则是重新订了一桌。
但是。
听到了隔壁几桌吃着海参鲍鱼吧唧嘴的时候。
他们就觉得,不管吃什么,都是没有滋味儿的感觉了。
则是楚江。
十分的生气。
这可是自己的大婚的日子。
可是。
没想到的是,被楚风给搞成了公司聚会。
可恶。
真的是挺可恶的。
太可恶了。
这个该死的家伙。
不行。
此时的楚江,暗自下决心,不管怎么样,自己要想办法,找到华建项目部的总经理,让他将楚风给开了。
如今受到了耻辱。
不管怎么样,自己一定要百倍找回。、
不过。
可惜的是。
他的这个想法。
注定是无法实现的。
毕竟。
华建项目部的总经理就是楚风。
吃饱喝足之后。
楚江系统的声音传来。
“叮!出发随机神级选项!”
“一,保时捷911!”
“二, 兰博基尼一辆!”
“兰博基尼!”
顿时。
在楚风的口袋里面,就多了一把钥匙。
价值四百万的兰博基尼?
不错不错。
911的话,才一百多万。
当然是选择贵的了。
很快。
当他们吃完之后。
要去停车场。
可是在这个时候。
在他的车子的面前,围很多的年轻人。
而且。
其中一个。
就是楚风的前女友温言希。
温言希凭借着自己的美貌, 在社交平台的粉丝也是有一些基础的。
所以。
直播也成了她的日常。
此时的她。
一眼就看中了这辆兰博基尼。
“大家知道这是一台什么车吗?兰博基尼啊!J这可是那人的大玩具!”
“这台兰博基尼盖拉多,搭载的是v12自吸发动机!”
“每一处,每一丝的线条,都展现出了原始的美感。”
“这兰博基尼,落地价没有五百万的话,根本就下不来。”
此时。
围观的人,听到了这样的介绍,都觉得,这也太牛逼了吧。
“就这小车车,五百多万?”
“难道说,这就是有钱人的玩具吗?太牛了吧!要是我的话,恐怕一辈子都买不起的。”
“这要是能够开出去兜一圈,指定的是非常的爽快的。”
而此时。
楚风也走了出来。
并且。
看到那台兰博基尼。
和系统里面的图片和行驶证是一样的。
大概就是这辆了吧。
很快。
他走了过去。
可是。
当楚风要靠近那台车的时候,没想到的是,被温言希的助理给拦住了,说道:“闲杂人等,禁止靠近,站远一点去参观,这可是五百万的豪车,要是擦了碰了,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第13章 这是一个人均法拉利的社会
嗯?
不是吧。
这几百万的车子。
也值得直播么……
此时的楚风,觉得,虽然温言希也的确是直播了很久,见过了不少的世面。
可是。
这几百万的车子。
也值得她这么卖力的直播么……
看来。
这互联网上,也并非是人均法拉利啊!
而此时。
楚风则是没有去管温言希的助理。
而是直接过去。
掏出钥匙。
按了开锁之后。
进入车内。
点了启动。
随后。
兰博基尼的引擎轰然间启动,那突突突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停车场。
那声浪。
简直是直击每个男人心中的梦!
楚风看向温言希和助理,冷漠的说道:“这是我的车子。”
简单低调的一句话。
却让人听得嫉妒无比。
而此时。
那个助理。
感觉自己多冒昧啊!
这可如何是好。
原来。
搞半天,小丑居然是自己!
越是想。
心里就越是特别的不舒服。
不是吧。
这……
“你……你的啊?啊哈哈……”
而周围的那些吃瓜群众,有一些是来参加楚江的婚宴的的亲戚,同时,也是他楚风的亲戚。
看到了这一幕之后。
也都无法淡定了。
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朝着楚风扑面而来。
觉得楚风这个家伙也真的是,不管是到哪里,都要出风头,这也太难了吧。
而此时。
温言希的助理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位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没想到……是你?”
而这边。
而这边的楚江父母朝着这边赶来。
毕竟。
毕竟这里人多。
楚江的妈妈说道:“刚刚我听说,这停车场来了一辆兰博基尼,要五百万!这着实是有些恐怖啊!”
而此时。
刘沉霄也走了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楚风那小子又买车了,兰博基尼,五百万呢!”
此时的刘沉霄。
一直都隐藏在人群中。
只是因为上次被楚风打脸,打得那是超级的痛的。
所以。
这次他准备在人群中暗自蹲守。
在有必要的时候,整治一下楚风。
可惜啊!
他没有等到任何的机会。
反而是看到了楚风一路装逼不带停的。
搞得他气得牙痒痒。
“五百万!什么概念,那楚风的身价,不得几千万啊!甚至上亿,不得不说,这可真的是不可估量啊!”
楚江也十分的痛心。
“可惜之前我对他的态度,如果说之前的态度稍微好一些的话,或许还能够开上一把。”
而此时的刘沉霄感觉到了十分的难受。
毕竟。
之前自己买了一台六十来万的奥迪。
就在那儿肆意妄为的嘲讽。
不得不说。
这下可真的是够尴尬的。
当看到楚风坐进了兰博基尼里面的时候,他突然间觉得,这是多么的讽刺!
所以。
现在的他。
才知道
这是多么的可笑。
原来。
自己的那几十万的车子。
在楚风的面前,还不如一顿饭!
哎!
不得不说。
这真的是很难受!
“叮!系统检测到周围怨气十足,触发神级选项!”
“一,空间瞬移体验卡x1.”
“二,创极光速轮一辆!”
什么?
此时的楚风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不是吧。
这些人的怨气,也会触发系统的神级选项?
不过。
这两个选项还是有研究的。
空间瞬移。
也就是说,自己可以穿越时光,直接就原地消失?
这个好玩啊!
如果去银行抢劫的话,或许还能够用得上。
按时。
他现在不缺钱。
瞬移的话。
而且是体验卡,貌似目前不需要。
而创极光速轮,那是一辆摩托车!而且,天啊!
太帅了吧!
那如同是概念车一样的,没想到的是,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骑上这光轮摩托,在光影中极速穿梭,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的是特别的过瘾。
满满的现代感和科技感。
好。
就选这辆吧。
不过。
当楚风看到这价格的时候。
“一千九百万!!!”
卧槽!
卧槽!
卧槽!
“太贵了吧,幸好不要我出钱,不然的话,这么好的摩托车,我是不会买。”
楚风暗自说道。
毕竟。
这车子是真的贵。
很快。
在楚风的口袋里面,又多了一把钥匙。
而此时的温言希。
看着楚风。
瞬间有一丝的后悔。
不过。
她的目光,一下子又看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于是。
就对着众人说道:“几百万的车算什么,大家快看,那儿,价值一千九百万的创极光速轮!”
“我接下来,将为大家隆重介绍这台车!”
随后。
一群人蜂拥而上。
“太帅了吧,这车!”
“没错,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车子,简直是太帅了!”
“谁说不是呢!”
“一千九百万啊!”
“这车子,完全可以将那兰博基尼碾压得死死呀!”
“没错!”
“我的心情总算是好一些了,毕竟一直让 楚风那小子出风头,我的心里也不太高兴啊!”
“谁说不是呢!”
“太好了,太好了。”
“虽然那兰博基尼也的确是很牛逼,可是在这辆车的面前,他就是弟弟!”
“没错,弟弟就是弟弟,啊哈哈哈……”
……
而这边的刘沉霄和楚江看到了这辆车。
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一听一万六百万的价格。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车,但是吧,当听到了这样的价格的时候,就深刻的知道,这绝对是一辆好车啊!
好!
实在是太牛逼了。
“太好了,终于有人能够打败楚风了。”
“可是楚风的表情,好像是一点变化都没有,他也不过去瞧瞧。”
“这应该是……尴尬了吧!”
“啊哈哈哈……爽,太爽了, 终于轮到楚风尴尬了。”
于是。
楚江和刘沉霄就走了过去。
来到了楚风的面前。
楚江:“没想到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哈哈,想不到吧,你也有今天?”
刘沉霄:“没事的,没事的,楚风,其实你也相当的优秀了,只是,你的这五百万的车,在那辆1900万的车子面前,永远是弟弟。”
“一边玩去。”
楚风直接简单的一句话。
如同是在打发小孩子。
楚江恼了,说道:“怎么?生气了?啊哈哈……太好了,太好了,你也有生气的时候。”
第14章 为了这点事情就生气
生气?
搞笑!
真的是特别的搞笑。
多大的点事儿。
难道说,自己要为这点事情就生气吗?
完全没有必要好吧。
这才多大点事儿啊!
这就生气?
“我觉得你俩也太蠢了,都不问问这车子是谁的,就在这里瞎比较,万一,这车子,也是我的车?”
啊?
这……
顿时。
二人挂在嘴边的笑容。
一下子就收敛了。
更多的是疑惑。
而刘沉霄最终哈哈大笑,说道:“得了吧你,你一下子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钱,不可能!”
“少在我们面前吹牛逼。”楚江 也不客气的说道。
“那1900万的摩托车,要是你的车,我就是你孙子!”
楚风冷笑:“呸!像你这样的智障,不配做我的孙子,我怕影响我们家的基因遗传!”
刘沉霄脸色一沉。
妈的!
这楚风怎么说话呢!
这么没素质!
可恶。
而在这个时候。
楚风掏出了钥匙,按了一下,随后,那创极光速轮摩托车的轮子,闪动着有蓝色的灯光。
随后。
那摩托车。
就直接轰隆一声。
就直接启动。
更加让人意想不到的是。
摩托车居然直接开始行走。
而方向。
是朝着楚风这边!
最终。
在楚风的面前停下。
此时。
那群人也跟随着过来,当摩托车停下的时候,出现在楚风的面前。
当他们抬起头。
要看看这摩托车的主人是谁的时候。
顿时就懵了。
这……
居然是楚风!
妈呀!
楚风笑了笑,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台也是我的。”
啊!!!!
这也太震撼了吧。
如果不是楚风亲口说出。
他们都难以确定。
可是楚风说了,这是真的是他的车。
此时。
周围的人,都难以淡定了。
这一幕幕,不得不说,已经深深地震撼到了他们。
先是一个电话,就直接结束了一个大工程。
随后一百多万,只为请人吃顿饭。
五百万的兰博基尼。
还有一千九百万,只为买一台摩托车。
楚风。
这个人,怎么可能恐怕到这样的地步。
不得不说,这样的人,真的是恐怕到难以想象,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而此时。
在人群中。
已经对着楚风开始议论纷纷。
“这小伙子,虽然看起来穿着打扮都是很一般的,可是却过上了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生活。”
“不得不说,人不可貌相,这说的一点都不错。”
“你以为个个有钱人都像你们这些屌丝这样啊,到处炫耀个不停?”
“这1900万,不得不说,在魔都的话,完全可以买一套大房子了。”
“何止啊!别墅都可以。”
“那干嘛不买房子?要买这个车?而且这种车,也不经常开,花这么多的钱,真的是挺浪费的。”
“浪费?稍微有点见识好不好?能够花这么多的前买车的人,在魔都会没有别墅?搞笑了吧!”
“也对!是我的错,见识太浅显了。”
而在此时。
楚风的爸爸楚天阔,还有妈妈张兰,姐姐楚玲,都愣住了。
这种事情。
他们也只不过是小说里面,或者电视上见过。
可是没想到的是。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而且亲眼目睹,而且,这些东西都是他们自己的。
这是多么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姐,你开兰博基尼回去,爸,你去看保时捷,我骑摩托。”
楚风的一句话。
这才将他们的思路拉回现实。
因为这一切,居然都是真的!
而此时。
他们三人很懵逼。
不过。
还是按照楚风说的做。
而这个时候的温言希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看着楚风。
不屑的说道:“哼!楚风,你有必要吗? 就算你这样租车来挽回我,我也不会和你和好的。”
“脚踏实地的做不好吗? 用这样的方式来挽回我,只会让我觉得你真的很恶心,居然用这样的方式来哄我开心。”
而此时。
楚江和刘沉霄说道:“表弟,你说,这楚风,是不是受刺激了,故意贷款租车,在我们面前装逼啊!”
“嗯?有可能!”
“没错,楚风家什么实力,我们还不清楚吗?对,这一定是这样的!”
而这群亲戚一听。
这又是贷款,又是租车的。
顿时就有感觉有一种幡然醒悟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啊!
这是贷款装逼啊!
卧槽!
于是。
这些人,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不过。
就这样的思路,他们才能够想得通。
于是。
这些亲戚,就开始肆意的议论了起来。
“搞笑了吧,居然是贷款的!”
“还以为楚风这小子多牛逼呢,搞半天,是贷款装逼啊!”
“这贷款了几百万吧,逼也的确是装了,但是,效果没那么好吧,这破绽都出来了。”
“利息也一定很高吧,恐怕接下来你这个人要完蛋了吧。”
“贷款这么多,只为装逼,哈哈哈,接下来的日子,肯定过得没有多好吧!”
“那是肯定是!”
“这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反正啊!我觉得这辈子都毁了吧!”
此时的楚风。
觉得这些人可真的是无语的。
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随后。
就从车上拿出文件。
那里面有两个大绿本。
那里面有买车的合同,发票,收据等文件。
然后重重的甩在温言希的胸前,说道:“臭婊子,你给老子睁大你的钛合金狗眼看看,你就知道我的车是不是租的了。”
随后。
温言希仔细的对照。
保时捷卡宴,全款!
兰博基尼,全款!
创极光速轮,全款!
都是全款!
甚至。
温言希还不相信,于是就让助理打了官方的电话了问了一遍。
没想到的是。
都是全款买的。
“你们说我贷款是吧,这两千多万的款项,你们谁给我贷出来?!!”
刚刚还质疑无比的 亲戚们。
此时。
一个个脸色极其难看,如同是病入膏肓一样。
谁曾想到的是。
结果居然是这样的!
搞笑!
此时的刘沉霄,还有楚江,在这一瞬间,都深深的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感。
就目前他们看到的,就是两千多万。
再加上他的存款。
那完全可以上亿啊!
就算是这两千万,他们也不知道几辈子能够存到这么多钱。
第15章 原地掉头
温言希的脸色大变。
那态度如同是兰博基尼原地掉头一般。
“亲爱的,刚刚跟你闹着玩的呢,我们不分了好不好?”
“人家之前说的话也只不过是想要考验一下而已,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这样的人吧?”
真是搞笑。
就这样的演技水平,怎么不去拿个奥斯卡奖呢?
温言希挺身而出,直接挽住了楚风的手。
做出一副很亲密的样子。
可是这个时候的楚风就直接一把将他推开,冷漠的话已脱口而出。
“滚开,我不认识你。”
温言希这个时候特别的不甘心,甚至眼角都开始翻涌着泪水,看上去的确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亲爱的,难道你就这么打算和我分开了吗?”
“你都不多想一下吗?”
“我也是一时糊涂。”
楚风小道:“我看你这个人精明的很。谁知道你在大学的时候跟多少人好过,我可听说一些事情,关于你的我不想多说,也是给你面子。”
“那一次我就算是给你机会了,可是你回来就和我提分手。”
“所以说我是给过你机会了,只是你不懂得珍惜而已。”
楚风的声音,变得更加的冰冷。
“我复读三年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
楚风的话,让在停车场的一些车主听到了之后,都愤怒了。
“人家两千万的车子都能卖的,你这丫头片子还看不起?”
“这样的男朋友,这样的成功男人,靠可是没想到的是,你却嫌弃他?这女人,恐怕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这个人也太没有脑子了吧,那么优秀的男人。你能够遇到真的是你三生三世修来的福分居然在他要成功的前两年就抛弃了他。”
“只是不想要付出一切都想要空手套白狼,以为自己有那张漂亮的脸蛋就可以得到一切。”
“可是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18岁的姑娘不可能年年18是。是不是?是。失败了。,但是,年年都有18岁的姑娘。”
而此时。
在温言希的直播间。
彻底的塌房了。
毕竟。
在之前,温言希给大家的形象就是一个非常文静,而且,单身的女孩子。
可是。
没想到的是。
这一下子就蹦出了一个男朋友。
一下子就暴露出了她是一个不诚实的人。
觉得这是被她的外表给蒙蔽了。
一个个心里也不是很爽的感觉。
“我还以为她是一个清纯的主播呢,没想到的是,居然是一个拜金女,我算是看错人了。”
“什么狗东西!恶心人啊!”
“我现在要马上要举报这个主播,弄虚作假,直接让他封掉!”
“没错。”
“我也要举报。”
此时。
本来是有几十万粉丝的温言希,这一下子就狂掉。
就算是不知道的那些粉丝。
此时当看到了温言希视频下方的那些评论之后,也果断的不再关注,觉得,这样的人,完全是没有任何的必要的。
此时的温言希。
看到了自己的账号的问题。
一个个的红色感叹号。
还有各种的谩骂声。
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不要啊!我花了那么多精力,才做到了今天这一步,可是没想到的是,一下子就形象都没有了。”
而此时。
在停车场的一些人。
此时。
他们个个都是用指责的目光看着这边的温言希。
而且。
眼神之中有嫌弃,厌恶。
就好像是在看一只害虫一样。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终于有一天,自己居然沦落到了这样的地步。
即便是在她的内心,此时有万般的悔恨。
如果当时不要和楚风分手的话,此时,在坐在兰博基尼副驾驶的人,肯定是自己。
到时候。
她就是拥有几千万财产的女人。
今后也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毕竟。
要知道的是。
楚风以前对温言希的态度,那是没的说,有钱的话,想必到时候也肯定是会给自己花的。
可是。
没想到的是。
这一切。
现如今。
都被自己亲手葬送了。
这心里的滋味儿。
相当的不好受。
楚风并没有再理会温言希, 而是一脚油门,直接就离开了现场。
毕竟。
这样的人,真的是不值得自己纠缠太久。
而此时。
一个女孩站出来。
这个人是楚娇,而她的右手,因为一场车祸,没了。
同时。
也是楚风的堂妹。
“哥……”
此时的堂妹楚娇叫住了楚风。
本来吧。
堂妹以前是一个开朗的人,可是因为出了这场车祸之后,就变得郁郁寡欢。
不过。
她还是有上学的期望的。
因为她知道,她这样的情况,如果不是上学的话,对于自己来说,很难改变自己的命运的。
可是。
此时的她。
很不好意思开口的感觉。
“那个,哥,要不……”
其实。
这个事情很难以启齿。
楚风笑着说道:“怎么了妹?有什么直接说吧,大家都是一家人。”
其实楚风对这个堂妹并没有什么敌意。
而且。
楚风觉得堂妹的为人可以,只是因为手臂没了之后,就受到了家族里面的人歧视,所以就变得净胜状态不好。
楚风对于好人还是坏人,多少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楚娇一听。
松了一口气。
“我马上要上高中了,奶奶说不供我读书了,我想向你借五千块,作为一年的生活费,放心,以后我会还你的。”
楚风笑了笑。
“小事情。”
“把卡号给我。”
随后。
楚风就给楚娇转账一万块。
“娇娇,我给你转了一万块,半个学期的生活费,另外每年我都会给你按时转账两万,一直到你大学毕业。”
此时的楚风十分的爽朗。
此时的楚娇眉开眼笑。
“谢谢哥。”
楚风:“都是一家人,不用谢。”
而此时。
其他的亲戚。
也同样是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毕竟。
他们这些亲戚,之前对于楚风的嘲讽,那是七嘴八舌,欢快得很。
可是。
现在发现楚风真的是实力派的时候,就发现,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勇气去借钱了。
特别的不好意思。
要是一开始就讨好一下楚风的话,也不至于现在张翠这样的局面。
所以这些人的心里也是特别的懊悔。
悔不当初啊!
第16章 几十万
其实。
楚风完全可以给楚娇几十万的。
可是。
这根本就不行的。
这些亲戚要是知道了楚娇有几十万的话,可想而知,到时候肯定是想方设法套路楚娇的。
按时给的话。
让楚娇身上的钱,并没有那么多。
也不遭人惦记。
而楚风的善举。
此时。
被其他人看到了之后,也是大家赞赏。
“果然可以啊!虽然是一个暴发户,可是,在考虑事情的时候,依然是这么的周到,这要是一般人的话,根本就做不到。”
“温言希这个蠢货,居然错过了这样的小哥,这恐怕是一辈子都在后悔吧!”
“我也觉得。”
“单身女孩们,这样的优质男人,还不赶紧下手吗?”
而此时的温言希。
感觉要是在这里多带一秒钟,都会觉得自己要承受的是很大的侮辱, 就好像这一刻,就真的是失去了全世界一样。
可惜的是。
这种悔恨。
已经是一种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而此时。
有几个还上前,假惺惺的安稳道:“美女挺可怜的,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知道珍惜呢?”
而此时。
楚风的父母看到温言希这样的窘迫。
也看出楚风无所谓的表情。
“儿子,这就对了,不要难过, 现在咱们家的条件好了,既然这人看不上咱们,那就另外找就是了。”
“爸,我还年轻着呢。”
此时的楚风,还是觉得慢慢来。
毕竟。
这个事情可急不得。
此时的楚娇说道:“我们初中有好多不读书的,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他们长得还是可以的,再过几年,长开了的话,会更漂亮。 ”
啊?
此时的楚风冷汗直冒。
不是吧。
“初中生啊!你可别害你哥。”
“那咋了,在古代,十二三岁,就有结婚的。”
此时的妈妈张兰看向了楚娇。
“娇娇,可给你哥灌输这些东西啊!你是想恩将仇报吗?”
啊?
楚娇两忙摆手。
楚风笑呵呵的说道:“妈,她也是为我好,就是太为我好了。”
也的确。
初中生啊!
这都能够下得去手?
其实。
楚风怎么不知道。
有了钱之后,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只是吧,不该做的事情,绝对不做。
这一会儿的功夫。
有几个长相香艳的美女,此时,早就瞄准了楚风,一有机会,他们就直接上场。
“小哥哥,加个微信吧。”
随后。
另外一个穿着洛丽塔的女孩子也走了过来。
“帅哥,加你一个微信吧。”
一个穿着黑丝的女孩也走了过来,说道:“加我,加我,我马上就可以结婚领证,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物质的,哪怕你有一天倾家荡产,我也会愿意陪你东山再起的。”
一下子出现四五个妹子。
都是从温言希直播间过来的。
还有不少。
是这些亲戚的侄女什么的。
只是自己不认识而已,他们想要的是瞒天过海。
楚风此时。
只能是淡然一笑。
觉得,如果是没有这些车子的加持的话,没有这些东西在, 这些人,这些美女,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的。
更不会被一群美女围着搭讪。
甚至。
有几个还是演艺圈里面的人。
此时的温言希在旁边看着一个比一个优秀的女孩子,上前和楚风搭讪,心里的滋味儿更加的不好受了。
本来吧,以为自己还会有机会。
可是。
当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这些美女,一个个身材好到爆。
要是真的这样下去的话,不得不说,那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想想都觉得十分让人难受。
哎。
这真的太难受了。
或许,到时候的楚风,会选择这些优秀女孩子其中的一个吧。
楚玲看着这些美女。
笑着说道:“楚风,快挑一个吧。”
楚风则是扯了扯嘴角,“姐,别说了。”
此时的楚风。
冷漠的看着这些女人。
他怎么不知道,这些女人,一个个到底是喜欢什么东西。
说白了。
就是喜欢自己的钱而已。
要是没有钱的话,这些人根本就不会搭理自己。
“我对你们不感兴趣。”
“啊?不是吧!”
“别这样嘛,也就是认识一下吧,没有必要那啥吧。”
可是。
此时的楚风,已经发动了摩托车。
一群女人无奈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有几个姿色不错的女人,气得直跺脚,说道:“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哼! 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儿拒绝,装什么装啊!”
“对啊!这样的人,可真的是挺恶心的,也不知道背地里,和多少的女孩子开房呢。”
“渣男!”
此时的那些亲戚。
看到了这样的情况。
不是吧。
还有比他们更贱的。
毕竟。
都是亲戚。
所以这一次,他们选择站在楚风这边。
“这几个女的,虽然人长得也的确是漂亮,可是素质还真的不怎么的。”
“我觉得这简直是有病,你们要加人家的微信,人家就一定要加你们的吗?搞笑了吧。”
“居然在背地里诋毁人家,有种的话,当面儿说啊!”
“这是几辈子都没有见过有钱人了吧。”
“这几个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以为自己是人见人爱啊!”
“就是几个狐狸精而已。”
“狐狸精嘛,就是这个鬼样子,他们可不会在乎纣王是谁,只要是纣王就可以了。”
“哈哈,说的对。”
这几个女的。
被这么一说,灰溜溜的走了。
毕竟。
如果到时候跟他们吵的话。
肯定是会招来负面的影响。
所以。
这个事情。
也就这么算了。
很快。
他们就来到了一家珠宝店。
这是一家全球连锁的大型珠宝奢侈品店。
在这里。
不光是有珠宝,而且还有各种包包,名表,等等。
而此时的楚风,带着父母,楚玲一起走了进去。
“爸妈,姐,你们这些年辛苦了,买点东西送你们。”
“你这孩子,乱花钱,不就是一些表啊,项链啊,手串什么的,这上面标的价格离谱啊!”
楚风笑了笑。
“爸,妈,这里面的东西,可是大有来头,只要随便拿上一件,那就是尊贵和身份的象征,你们弯了一辈子的腰,也应该是时候直起来了。”
第17章 限量打造
随后。
一家人开始观察着这里面的一切。
珠光宝石,钻石玛瑙,黄金白银,应有尽有。
名牌包包,名表,着名工匠限量打造。
而价格。
更是贵得离谱。
一个包包,几千块。
一个手串,上万。
一个镯子,几十万!
楚风的爸妈,连看都不敢看,觉得这也太贵重了吧!
而此时。
在他们的身后。
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爸妈,放心吧,这里的东西,随便你们挑就行了,不要管价钱多少,只要你们喜欢,我都给你们买下来。”
这时。
一对中年夫妇笑着说道:“这里的东西虽然是贵了点,但是货真价实,很有档次,上次买的镯子,我的那些朋友,都愿意出高价买过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
当他们走到了楚风父母面前的时候。
那中年男子立马就认出来了。
“楚天阔?老战友,你也来这里购物?”
楚风的爸爸楚天阔笑着说道:“哈哈哈……是你啊,对,来看看。”
“哦!那你们最好只是看看,要知道,这里的东西可价钱不便宜,随便买一个东西都是几千上万,想要买一个合适的东西,没有个五六万是下不来的,真的要买的话,你还不如去路边摊实惠一些。”
楚天阔和张兰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此时此刻。
他们怎么都是能够听出来的。
这是在干啥?
这是在说他们一家在这里消费不起呢!
完全是看不起他们。
而此时。
那中年男子一脸得意的指着旁边的畏儿子,说道:“这是我儿子李建,在魔都大型互联网公司当程序员,一年也就六十来万, 听说在这开了黄金会员,说不管如何都要带我们来这儿消费消费,拦不住啊!”
“这儿的会员所能够购买的奢侈品,可不是一般的奢侈品,听说还有名人用的名表,名牌包包。”
“你们俩夫妻,恐怕都没有听说过吧?”
而此时。
楚天阔尴尬的点头。
什么东西还要会员才能够买?
“哈哈……确实是没有听说过。”
其实。
楚风也算是早就看得出来了,爸的这个老战友,实际上是炫耀,这完全是在攀比罢了。
而此时的李建。
上前安慰了一下楚风。
说道:“楚风,一定要努力呀!争取以后的几年,能够带你的父母,买上这里会员的奢侈品。”
此时的楚风。
算是听明白了。
绕半天,多大点儿事儿。
不就是开个会员么。
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去办一张不就是了。”
说完。
就来到了前台。
“你们这儿的最高级的会员,办一个多少钱?”
“先生,我们这里的会员分为,普通会员,白银会员,黄金会员,钻石会员,至尊会员,如果是最高级会员的话,就至尊会员了,需要您预存五百万,个人资产六千万以上证明,即可办理。”
李建听了之后。
嘲讽的看向了楚风,笑道:“我劝你还是不要问这些了,这可是六千万啊!不是六千块,哪怕是我老板来了,都不叮能办下来至尊会员。”
楚风回头,认真的问李建:“你怎么知道我办不起?”
李建摆摆手。
“无所谓,那你倒是办啊?”
“打嘴炮的话,谁不会?”
楚风可不管李建说了什么。
而是掏出了自己的银行卡。
随后。
递给了收银员。
“办至尊会员。”
“先生,你确认要办嘛?”
此时的收银员觉得楚风这也太年轻了,能够拿出六千万?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办,当然是妖办,而且是办4张,我们家里人,一人一张。”
卧槽!
此时的李建直接说道:“一人一张,要两个亿的资产证明,你疯了?”
而此时的收银员有些懵。
不过。
她能够在这里上班,自然是经过培训的,绝对不可能对顾客以貌取人的。
随后。
把卡的信息输入验资平台。
很快。
“叮!”
“叮!”
“叮!”
“叮!”
随后。
收银员拿出了四张至尊会员卡。
此时的收银员,当看到卡下来的时候,顿时就懵了。
没想到的是。
直接能够申请!!!!
当看到了存款数字的时候。
整个人懵了!
数了数。
74亿?
长大的嘴巴,久久不能合上。
这也太恐怖了吧!
居然这么多钱啊!
“怎么样?完成了没有?”
“当然,当然,好了好了。”
“验资通过了?”
“当然通过了,要是您都不能够通过,这还得了。”
此时的收银员,看向了楚风的父母,他们都穿着打扮很是朴素,这就说明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是富二代。
而且。
刚刚自己只是随便数了一下,的确是有74亿多。
然而。
她并不知道的是,自己数少了一个零。
是七百四十多亿。
四张至尊卡拿到了之后。
楚风看向了这边的李建。
李建的表情,还保持着吃惊和惊讶的神情。
楚风拍了拍李健的肩膀:“李建啊,好好加油吧, 争取十年后你也能够像我一样,给家里人都办上一张至尊会员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三个人公用一张黄精会员。”
被这么一说。
李建顿时就红温了。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在这个时候。
李建的爸妈也是一阵脸红,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感,那老脸一下子就直接黑了下来。
朝着李建就吼道:“你装什么装啊!没本事就本事。”
此时的李建也一肚子的火气,怒道:“爸,你们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你们刚刚在楚风父母面前显摆的时候,不是也挺积极的吗?”
“你这小逼崽子,你的意思是,那是我的错了?”
旁边的收银员看到他们在那儿吵架。
于是提醒道:“几位,小声点,如果要私事的话,请到外面去处理。”
而周围的客人也不满的说道:“哪里来的乡巴佬,在这嚷嚷什么?”
随后。
两个工作人员握着对讲机走了过来。
“ 您好,几位要是不购物的话,请出去。”
而这个时候。
李建的父母一听。
本来他们就是一肚子的窝火。
顿时就特别的恼怒。
“你们几个眼瞎了吗?我上次才在这里消费了二十多万,你们就是对待你们的优质客户的?”
第18章 保安,快把这几个闹事的拉出去
搞笑是吧!
毕竟。
上次他们一家子在这里买了两件东西。
一共花了二十多万。
可是。
没想到的是,这些人居然这么不识泰山!
被楚风欺负不说。
还别儿子教训。
这种气谁能够忍?
没法忍好吧。
而这边的两个工作人员,马上按动了对讲机。
“保安保安,这里有三个人在这里耍横,全部过来处理!”
不一会儿的功夫。
六个保安就直接围过来。
手持腰叉,紧握盾牌。
试探性的将三人围起来。
卧槽!
此时的李建一顿窝火。
本来他们是来消费的,应该是上帝,可是如今,却是如同是囚犯一样的对待他们,这种滋味儿,可真的是难受。
直接抬脚。
就直接将一个保安给踢翻!
其他的五个保安见状。
本来他们的工作,是驱赶为主的,可是现在,对方居然动手?
那他们能客气吗?
这不是找打吗?
随后,一群保安就噼里啪啦的对着李建等人就是一顿胖揍。
随后。
楚风来到了前台。
“我想问一下,至尊会员,可以买哪些东西?”
“先生,这里店里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以八折的价格购买,包括在竞拍场上的稀缺品。”
竞拍上的稀缺品?
那么这么说来。
如果说有些东西,真的很稀缺。
那楚风有优先的购买权。
楚风算是明白了。
而这边的李建一家子,看着楚风一家子被特别的接待,顿时在内心就是相当的不舒服。
凭什么啊!
而此时。
在收银台的另外一个工作人员悄悄对着收银员说道:“你也经常验资的,你刚刚看到那个人的存款,你有必要反应这么强烈吗?”
“那可是七十多个亿啊!”
“什么!!!七十多亿?!!!”
“卧槽!”
此时的另外一个工作人员手都在颤抖着。
“真有这么多?”
“我亲眼所见,我还能够骗你不成?”
“哇哦!!!”
“这也太有钱了吧!!!”
而这边的楚玲,在服务员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地方。
那儿的柜台看起来精致无比。
“请问一下,这个包,多少钱?”
因为上面并没有标注价格。
楚玲觉得这个包看起来挺好看的。
“美女,这个包爱马仕喜马拉雅,钻扣,母亲按照至尊会员打折下来是245万。”
啊?
这么贵。
“姐,喜欢吗?”
楚风问了一句。
楚玲点点头。
“可是太贵了,二百多万,都可以买两套房子了。”
“喜欢就行,服务员,包起来。”
卧槽!
两个服务员瞪大了眼睛。
那个样子。
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没想到的是,这个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直接卖掉了。
不简单啊!
而这时。
楚天阔看中了一块手表。
指着兴奋的说道:“这是百达翡丽252j啊!没想到的是,我能够在这里见到,几之前也只是在视频上见过。”
“先生,需要看一下吗?”
此时的服务员,准备将表拿出来。
毕竟。
他们也知道了,今天的店里来一个暴发户。
不怕他们买不起。
而是。
怕他们不买!
“算了算了,太贵了。”
“爸,想买就买,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块表吗?值几个钱?”
楚天阔听这么一说。
“那就看看吧,来都来了。”
说完。
服务员欣喜的拿出来。
“这做工,真是太精致了,而且这表有很重要的收藏价值,要是能够买下来,放几年,价格还能够上涨!”
楚风看到了父亲如此搞笑。
心里也挺高兴的。
于是就说道:“买买买,这都不买,难道说还要等着别人买吗?”
“服务员,包起来。”
“等一下,等一下,还没有看价格呢!”楚天阔看不是那么冒失的人,如果不看价格的话,待会儿要是买贵了也不好。
“先生,打折下来,是六百三十万!”
楚天阔震惊的手抖。
“放回去,放回去,不买了,不买了。”
楚风拿出卡,朝着服务员说道:“刷吧,没事爸,只要你喜欢就行。”
楚天阔以为这是做梦!
可是当那沉甸甸的手表戴在了手腕上的时候,才知道, 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是真实存在的呀!
厉害!
真的是太厉害了。
想不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这么有钱。
随后。
张兰在旁边说道:“怎么说我也得买个包啊!你们都几万几万的买。
“妈,想买啥买啥。”
张兰哈哈一笑,说道:“说着玩的,我不买,不买,看到你们买我就开心了。”
楚风笑着说道:“别为我省钱,现在钞票贬值这么厉害,你看我爸就很有眼光,买了一个能升值的表, 放心,这里的奢侈品,都是绝版,大概率是可以升值的,就算是不能够升值,也比现金放银行保值。”
这么一说。
张兰还真是有些心动了。
于是。
就找了一个合适的。
香奈儿的包包,一百多万。
张兰高兴的说道:“这可能是我这辈子买过最贵的一个包了。”
楚风连忙说道:“哪能啊!这只是开始,主要遇到更好包,照样可以买。”
这时。
在场的服务员都震惊到了。
那意思。
让人很不难想到就是。
这个店里的奢侈品,还不够他选!!!
这果然是一个有钱人啊!
“叮!恭喜宿主孝顺父母,触发神级选择!”
“一,汤臣一品50套!”
“二,原子弹一颗。”
什么?
这……
当楚风看到了这个选项的时候,不得不说,这两个选择的差距,比起之前来说,差距还是不小。
一颗原子弹。
足以让自己悔恨的人,甚至一个地区,乃至一个国家受到重大的伤害。
不过。
楚风觉得自己现目前来说。
还不需要这个。
虽然自己也的确是有点对女友温言希,堂哥表弟有那么一点点的意见。
但是也不能够用原子弹去轰吧。
还是要房子吧。
汤臣一品的房子,那可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于是。
楚风就直接选择了汤臣一品的房子。
随后。
楚风就带着他们朝着汤臣一品的售楼处前去。
而这边的几个销售员。
突然间看到售楼存留数目,瞬间就直接少了50套!
顿时在场的都懵了。
第19章 买走了
而且。
更让他们觉得震惊的是。
这些房子。
居然居然是被同一个人给买走。
那个人。
就是楚风!
恐怖!
太恐怖了。
很快。
楚风带着爸妈来到了售楼部。
“选一套房子出来,给我爸妈住,要采光好一些。”
“你是……”
那销售员看到了楚风拿出来的身份证之后。
楚风!
那个富豪。
在场的人都震惊到了。
原来刚刚买下所有房子的人。
居然是这个小年轻啊。
随后。
马上把他的五十套汤臣一品的房子给拿出来。
“楚先生,这些房子都是你的,可以随便挑。”
此时。
楚风的父母就有些懵了。
“随便挑吗?”
销售员点点头。
“这些房子都没有人住吗?”
销售员疑惑?
听着意思,好像是楚风的父母,也并不知道楚风买房子的事情。
没错。
这些房子都是 没有人住 的。
而且 都是你儿子的。
可是当看到了楚风的父母的反应之后,就觉得,原来楚风的父母是不知道这个事情的。
看来。
楚风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成为了暴发户的。
而且。
看样子,是不想要被人知道。
这……
这也太低调了吧。
其实他们之前也是解除了很多的暴发户的,也知道了,有些暴发户就是这样的,不想要让父母知道自己的真正实力。
怕的是。
父母担心的安全。
看来楚风不仅是一个暴发户。
还是一个孝顺的人。
这样的人。
真是难得,而且,如果这种事情放在其他人的身上的话,估计早就已经炫耀个不行了。
可是。
眼前的这位。
却给人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这太让人觉得是意外了。
所以。
此时的销售员也不揭穿。
此时的销售笑着说道:“是的,没有人住,这些房子,你们都可以随便挑选,因为刚刚有人把这里房子全部都买了。”
“而且,那位神秘人也交代了,要让我们在最快的时间,把这些房子全部都卖出去。”
很快。
售楼部的销售。
就将手续给办好了。
而此时的楚风的父母。
都十分的好奇。
也十分的担忧。
“儿啊,你这几个,一下子就花了那么多的钱,你该不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吧,我们做事还是要凭良心啊!可不能够干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楚风笑道:“放心吧,爸妈,不会的,我从小到大的性格,你们就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的前是哪里来的?”
楚风说道:“彩票。”
“中了多少钱?”
楚风接着说道:“二十亿吧。”
这个回答,让老两头都十分的震惊。
这也太恐怖了网吧。
“真的假的?”
楚风:“难道说,我还能够骗你们吗?来爸妈,我给你们转点钱。”
随后。
楚风就给他们转了。
每个人的银行卡里面转了两个亿。
“以后你们就不要过那种节俭的日子了,想要吃点啥,就吃点啥吧,这以后有钱了,不管怎么说,也要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了。”
两个亿。
分别到了他们的账户。
此时。
让老两口的内心都在跳着。
不得不说。
这也太多了吧。
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多钱。
看着手机里面的敦信提醒。
他们的手里都在冒汗。
楚风同时也给楚玲转了一个亿。
“姐,以后开诊所要用钱的地方多得是。”
“再给你转一个亿,当做是零花钱。”
很快。
一下子就转出去六个亿。
这六个亿。
对于楚风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
要是别的人话,恐怕是一辈子都是无法将这些钱给赚到的。
“弟,你居然一次性给我转了那么多的钱,这要是让你未来的媳妇知道了,不会吃醋吧?”
楚风笑道:“那不是还没有遇到嘛,在没有遇到之前,我只对你一个好。”
“以后又再说。”
而此时的楚玲。
这么一听。
单手叉腰的说道:“好啊你,我把你当弟弟,有了媳妇忘了姐姐是吧?”
啊?
这……
什么歪理?
此时的楚风,也只是笑了笑。
“怎么可能会忘记呢,以后我对你,一定像对媳妇一样好。”
因为楚风一下子买了五十套。
而那五十套的房产,就是一个工程项目规划。
所以。
楚风就自然城了汤臣一品单个项目工程的董事长!
这一切都是系统安排的。
如果不这样安排的话,某些地方也不好解释。
而第二天。
楚风就接到了售楼处的电话。
大概意思就是。
要去把纸质合同签署。
很快。
他过去了。
很快。
来到了售楼部。
此时在售楼部的下方。
有很多年前漂亮的女孩子,此时,已经拉着横幅。
而此时。
当看到了楚风朝着这边走来的时候。
他们则是齐声喊道:“董事长好!”
声音整整齐齐。
像是已经进行了专业的训练一样的。
而此时。
这边的一对母女看到了这样的情况。
顿时。
错愕而震惊的眼神看着这边。
“楚风,居然是汤臣一品这边的董事长?”
此时。
不错不错。
虽然之前刘丽和 楚风是有过节。
而且。
自己也瞧不起楚风,对楚风就是恶言恶语的,但是,不管怎么样,那都是过去的事情。
所以。
此时的她。
也不得不低头。
“楚风啊,混得这么好啊!大侄子,没想到的是,我们家出息了,你就是那个收购汤臣一品五十套房的神秘富豪啊!”
“身世太好了!”
“大侄子,那既然我们都是一家人的话,我也不藏着掖着,你看能不能这样,你通融一下,给你表妹刘丽安排个工资高的工作?怎么样?”
这大妈已经没有往日的嚣张。
反而是给人的感觉是,有些低声下气的感觉。
而此时的楚风。
也觉得是十分的倒霉。
不是吧。
居然遇到了这两个人,恶毒的母女。
毕竟。
这两个人都是势利眼。
自己也非常的痛恨。
刘丽现在已经大四了,进入实习期,现在马上要找一份工作。
而且必须要和房地产有关。
如果能够入职汤臣一品的话,那么,就好比是进入编制一般。
对于以后的人生发展,那是绝对的好。
第20章 有主见
楚风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脸色冷漠。
“算了,汤臣一品没有多余的岗位给你们,去别的地方看吧。”
而此时。
这大妈的尴尬的一笑。
“楚风,其实我已经调查过了,自从你收购了五十套汤臣一品,就需要多出5个岗位来管理,而且现在一个岗位都没有人,你就不要和大妈计较那么多了,把工资最高的那个岗位,给我女儿呗。”
“要是以前真的有什么错的话,那我就给你道歉,怎么样?”
“妈!我们怎么可以这么没骨气?不就是一个汤臣一品的岗位吗? 为了一个岗位,你这当长辈的,干嘛要给一个晚辈道歉?完全没有必要!这汤臣一品又不是只有这一片区有,其他地方也照样有。”
此时的刘丽。
还是相当的有骨气的。
看到爸爸要道歉了,所以在这个时候的她,马上就不答应了。
凭什么啊!
自己这一家子的。
要给 楚风低头?
不可能的!
此时的大妈闻言。
好像刘丽说的是对的。
“对啊! 这汤臣一品小区多的是,又不是只有这里一个?我们去别的区域看看。”
而此时的楚风。
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那你们随意,但是,一会儿可千万不要回来找我就行。”
“来求你?想得美!”
此时的刘丽,就直接怼了过去。
楚风摇摇头。
好吧。
既然你们都这样对我。
那我也不客气。
随后。
就打开了手机,点开了几个群。
这些群。
是魔都所有汤臣一品的高管群。
随后。
楚风的一条信息直接发了出去。
“一会儿,有一对父母来汤臣一品应聘,应聘者是刘丽,电话号码123********,身高一米六七,刚刚读大四,**大学,她的妈妈…… ”
“希望大家不要给刘丽面试的机会。”
听到这样的话。
顿时。
所有人都开始回应。
“原来是董事长,收到!”
“建华区的董事长?这个面子必须给!”
“锦绣区收到,一定配合!”
……
楚风的名声,早就已经在这些高管中打响。
他们也愿意为楚风做事。
说不定以后还能够巴结巴结,那么,到时候对于他们的事业来说,将是一种平步青云的提升。
想想都是觉得挺不错的。
而这边的母女。
在楚风的影响下。
想要应聘成为汤臣一品的工作人员,哪怕是保安,都不予面试。
甚至是扫地的。
都没有给刘丽任何的机会。
任职销售人员:“您好,你这边不符合我们的招聘要求。”
任职部门经理:“您好,你这边回去等消息吧。”
两个人去了好几个区域。
都没有职业要求。
而到了一处。
应聘的是一个部门经理的助理。
而在问起名字的时候。
刘丽直接兴奋激动的报上了自己的大名的时候。
对方就直接翻脸。
“不好意思,你这名字不好听,不予应聘。”
啊?
这是什么奇葩规定啊!
居然是因为自己的名字,不予应聘的,不得不说,这种事情,还是头一次遇到过。
这种事情。
让刘丽怎么都是没有预想到的。
所以。
此时的大妈,就直接问了一句:“为什么啊?肯定是有其他的原因。”
随后。
那部门经理就直言道:“你们得罪了谁?你们不清楚吗?人家楚董事长说了,不予录用刘丽,如果谁要是录用了刘丽,那就是和楚董事长作对,说白了,我们也是打工的,不想得罪人家。”
楚董事长?
卧槽!
难道说,是楚风?
这……
楚风的实力太强了吧!
“妈,那怎么办啊!可是我已经和老师说过了, 一定会入职汤臣一品的,总不能让我在所有老师和同学眼里没有任何的面子吧?”
“而且,对于我的论文有很大的影响。”
“妈,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因为这个事情而毕不了业吧?”
大妈无奈,最终叹息了一声。
“看来,只有回去找你表哥服个软,也就只有这样了,还有,就是你一会儿在你表哥面前的时候,不要乱说话,不然到时候你比不了业怎么办?”
毕竟。
这个事情。
还真的是有可能的。
随后。
两人灰溜溜的又回来了。
此时的大妈。
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大侄子,大侄子,你就给你表妹一个工作吧,你表妹已经把要入职汤臣一品的事情告诉了老师和同学,这要是不能入职,那你表妹的脸往哪里放啊!”
而楚风则是拒绝的说道:“算了吧,算了吧,你们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我这里庙小,容不下刘丽这尊大佛!”
此时的刘丽吃瘪。
觉得自己之前要是说话不这么火冲的话。
也不至于这样。
随后。
刘丽就直接跪了下来。
“呜呜呜,哥,哥,我真的错了,错了,你就给我一个工作吧,哪怕是我给你端茶倒水,当牛做马,也都是可以的啊!”
楚风想起这些亲戚之前一起嘲讽自己爸妈的嘴脸。
特别是刘丽这一家子,就这样的势利眼,自己怎么可能会给他们任何的机会?
根本就不可能的!
“不就是一个工作吗?找不到的话,就回家养猪去吧。”
而此时的刘丽,委屈的说道:“哥,要是我找其他的工作,学校的老师同学该怎么看我,而且我提交的论文提纲就是关于汤臣一品的,我要是无法入职汤臣一品,很有可能就无法毕业!”
“要是无法无比,我就找不到工作!”
“哥,我知道以前都是我的错,要不这样,你就打我一顿吧,然后发泄一下你心里的苦,怎么样?”
此时的刘丽还真的是怕了。
看来楚风真的是一个分辨是非的人。
而且。
也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
而这边的售楼处的工作人员。
看到了这样的局面。
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还以为你们母女有什么实力呢,居然敢和我们董事长叫板。”
“既然是有求于人,那就要拿出一点有求于人的态度来啊!怎么是这个样子,不得不说,挺让人觉得扫兴的。”
第21章 楚风是一个仰望的存在
“你们刚刚那牛逼轰轰的劲儿呢,现在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和霜打的茄子一样?”
“狗屁能耐没有,居然敢在董事长的面前叫板。”
“现在的大学生千千万,找工作本来就很难,而他们自己却不知道珍惜,真是搞笑。”
“哈哈哈,笑死人了。”
“听说他们居然还是亲戚关系,不得不说,要是我有这一层关系的话, 早就巴结了,而不是对着干,争取能够谋个一官半职,可是你们倒是好,居然把董事长给得罪得死死的,哈哈,真有你们的!”
此时。
大妈和刘丽的脸涨得通红。
他们从来都没有想到是,他们曾经嘲讽的无能小辈,此时,已经站在了一个他们无法抵达的高度。
而她们现在。
也只能是抬头仰望的存在。
此时的刘丽。
开始哭了起来。
“呜呜呜……哥,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原谅我啊!”
原谅?
“你之前在我们家面前,耀武扬威的样子,你忘记了吗?”
刘丽哭着说道:“哥,你大人有大量,那都是以前啊!毕竟以前还小,不懂事,所以,做有些事情,也的确是不过脑子的,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不懂事?小孩不懂事可以原谅,那大人呢?大人也不懂事吗?”
楚风的目光。
看向了大妈。
想着这大妈,当着自己的面儿,肆意妄为的嘲讽自己的爸妈
那时候还小。
只能够眼看着自己的父母,被各种说教。
而如今。
现在不一样了。
大妈也捂着脸说道:“大妈也是一时糊涂啊,哪里知道楚风你现在会混得这么好,要是早知道你会混得这么好的话,我们就不应该这样。”
而此时。
几个销售看不下去了。
纷纷上前指责。
“你的意思是,如果楚董事长,不是董事长,你就可以随便欺负人是吗?”
“真是搞笑,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开始我以为,就算是亲戚的话,不应该这样,可是我现在终于懂了,这母女分明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谁说不是呢,这样的人,就是活该。”
被一群人数落之下。
这母女那是特别的难受。
想不到的是,自己多年开出去一枪,子弹多年后,重重的砸自己的脑门上。
楚风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绕过他们,冰冷的说道:“去,大门口,跪上一天一夜, 之后我再考虑你们吧。”
“好,哥,我跪!”
刘丽做出了保证。
不就是跪着嘛。
又不是他会一直看着, 只要过了一天,楚风就会给自己一个岗位。
真好。
此时的刘丽咬咬牙。
“我也跪!”
母亲也是没有办法,连忙答应。
“张秘书,刘经理,你们两个,负责轮流看着她们,要是他们中途走了,随时告诉我。”
啊?
这……
这也太过分了吧。
居然找人看着她们。
刘丽和母亲都还想着,中途开溜呢。
“放心吧,我们不会跑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突然来了一个学生,还有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人。
“您好,这里招实习生吗?”
“李教授,是你吗?”
“哈哈哈,是我,我带我孙女来这儿实习一下,可以不?”
楚风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李教授,你也别说实习了,我正好是这一片区汤臣一品的董事长,这样,董事长位以下的岗位,您随便挑,工资按最高标准发,待遇也是五险一金,怎么样?”
这……
此时的李教授也的确是有些懵了。
不是吧。
楚风居然是董事长!
这……
太让人觉得意想不到了吧。
“楚先生,这……这不太好吧,毕竟你都还没有面试我孙女,她有什么水平,你也不知道,你要是这样的话,会不会有些铺张浪费?”
楚风之前就认识这个李教授。
德高望重。
只是当时的自己,还是一个高中复读生,没办法接触。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自己现在有机会接触。
毕竟,这些人对于自己来说,以后的用处,可不是一般的大。
“放心吧,不会的,毕竟以后我还有点小事要帮你帮忙。”
楚风说道。
而此时。
这边的母女听到了。
心里更加的难受了。
不是吧。
这素不相识的人来应聘,直接就绿通,啥也不讲。
刘丽的内心更加的难受。
老母亲更是气得要死。
直接一脚踢在女儿刘丽的背上,说道:“都怪你,你看看人家,素不相识,直接就应聘了,而且,董事长以下的位置随便挑,以最高的工资标准待遇。”
“啊!”
“妈!我哪里知道啊!你打我干什么!!!”
刘丽的内心。
本来就是一肚子的火气。
没想到的是,老妈居然还如此对待自己,太过分了。
“就打你怎么了?”
“老妈!要不是你们经常欺负人家,我会跟着学坏吗?说实话,你们父母的责任更大一些!”
什么!
随后大妈就直接站起来,抓住了刘丽的头发。
“啊!!!”
“呜呜呜……”
“啪!!!”
随后刘丽和就老妈扭打在一起。
噼里啪啦。
李教授疑惑,说道:“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楚风回头看了一眼。
有些生气。
真是丢人。
“住手!不想要工作了是吧?”
随后。
母女二人这才住手。
楚风随后这才自觉一些。
楚风朝着李教授笑了笑,说道:“这两人不守规矩,该惩罚。”
孙女看了一眼。
有些胆怯。
“董事长,他们是你的亲戚吗?”
“不是。”
“哦……那我以后做错事情,是不是也要这么惩罚啊?”
楚风则是笑了笑,说道:“放心吧,这种惩罚只是针对她们,你只要好好工作,即便是偶尔犯错,也不会有什么惩罚的。”
这实习生还以为是杀鸡儆猴呢。
而随后。
李教授紧绷着的脸 。
这个时候也舒展开来。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楚风朝着旁边的秘书说道:“来,给她安排入职。”
随后。
刘丽和母亲,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个实习生,入职的事情了。
心里那个后悔啊!
可是。
能够有什么办法?
第22章 不管他们了
楚风不管他们母女了。
反正,一切都交给秘书来处理这个事情。
随后。
楚风就开着兰博基尼来到了海边,在这边,有不少的游乐设施。
楚风倒是对这些不太感兴趣。
只是他想要认识一些人。
毕竟。
单纯的钱,对于自己来说,是不够的,还需要一定的人脉。
对于一个有钱人来说,扩充一下自己的人脉,也是挺不错的。
因为这边有一个游艇的俱乐部。
而且。
这些俱乐部的人,都是富家的公子哥。
所以。
此时的楚风,也正是他们。
他来到了俱乐部的一个女接待的面前。
“先生,我们游艇俱乐部需要您拥有一台八百万以上的游艇,而且,存款需要在两千万以上。”
八百万的游艇?
这个倒是真没有。
“这里有卖游艇的吗?”
“当然有,您只要往前走五百米,那儿,有游艇专门的导购。”
随后。
楚风就朝着那个方向前去。
一路走过去。
都是一些小的游艇,看起来也不值钱。
仔细一看。
发现这些游艇是这个游乐场租出去的,看来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走着走着。
这个时候的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楚风?”
在他的高中同学熊涛。
家里是做生意的,也是有点小钱。
而身边的女友王倩说道:“就是你那个穷哥们吗?”
“是他。”
熊涛点头。
“听说这家伙,复读三年都没有考上,而且当初放弃保送的名额,只是为了让开女朋友温言希,我听说啊,都和女朋友分手了。”
“哦……”王倩看着楚风。
一脸的嫌弃。
没钱就是没钱。
没钱是不可能得到爱情的。
楚风想要去买八百万的游艇,本能的想要绕开。
不打算理会。
毕竟。
熊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自己还是非常法清楚的。
这样还是不要搭理为好。
可是。
当楚风想要绕开的时候,没想到的是,熊涛和王倩,居然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
楚风有些不爽。
“你们好。”
“要去干什么啊?”
熊涛语气不是很爽的问。
“刚刚我叫你呢,没有听到吗?怎么?是看不起我?”
楚风无奈。
“那倒是没有,只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楚风不想要明说。
毕竟。
熊涛这个人,他还是非常的了解的,就是一个势利眼,他身边的女友王倩,就是图他家有钱,所以才会跟随的。
要是熊涛没有钱。
王倩估计早就离开熊涛了。
“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不会是想也奥租游艇吧?”
“你可知道,这游艇多少钱租一个小时?最低的也要六百块,像那种大游艇,一次,没有个万儿八千的,你根本就租不了!”
熊涛倒是对楚风的家庭情况了如指掌。
毕竟。
之前就是一个班的。
多少还是了解的。
“你怎么知道我租不了?你我是我肚子里面的蛔虫吗?什么都知道?” 楚风面对这样的人。
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更不会因为他有钱,就不好意思得罪。
如果说是在以前的话,或许自己会这么想,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面对这样的势利眼。
他必须要怼回去。
熊涛顿时面红耳赤,怒道:“你!!!楚风啊楚风,硬起来了啊,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居然和我顶嘴,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了?”
身份?
楚风觉得搞笑。
熊涛就能够有什么身份?
家里是做生意的。
一年赚个百十万。
这能够有什么身份?
如果说,是和普通的家庭比起来的话,一年赚个百十万,也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的身份的。
可是。
和他上亿资产比起来的话。
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还和我比什么身份?
此时的王倩,也添油加醋的说道:“楚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要在我的面前彰显你的勇气,你越是这样,越会让我看不起你!”
楚风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不是吧 。
这女人。
自己脑补还挺厉害啊!
王倩长得也不错。
有胸有腿的。
可是这说出来的画,怎么就这么有些讨厌呢!
这也太那啥了吧。
“我需要你王倩和熊涛看得起吗?需要吗?”
熊涛彻底的恼了。
“卧槽!楚风,你居然骂我的女朋友?你是不想活了是吗?”说完熊涛就要举起拳头朝着自己砸过来。
楚风一个侧身。
在不接触的情况下。
熊涛就差点倒在地上。
王倩看到这个场景,差点就笑了出来。
不过。
不能笑。
这要是笑了,到时候肯定是妖被熊涛扒了一层皮的。
忙去搀扶。
“熊涛,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还是你会关心我,真好。”
楚风 翻了翻白眼。
要秀恩爱是吧?
一边秀去。
老子没空陪你们玩。
而此时的楚风。
正想要走的时候,熊涛和王倩又跟了上来。
这……
此时的楚风感觉,这两人是有毛病是吧,看来有的时候,出来的话,就必须要看黄历的。
如果是不看的话,遇到了这些人,是非常的烦躁的。
所以。
“你们到底是要干什么?”
“既然大家都是同学,那就一起玩呗,别告诉我,你玩不起?”
玩不起?
你熊涛能有几个钱?
“玩什么?”
“游艇啊!”
“咱们一人去租一辆,怎么样?”此时的熊涛,觉得打人这个事情可干不得。
但是吧。
这要是比比谁更有钱的话。
完全是可以的。
“行吧。”
其实。
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游艇这个东西,又不能够随便的路上跑。
自己也只不过是想要加入俱乐部而已。
如果是租一辆的话。
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
那个前台也并没有说不可以租。
“那走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楚风,到底是多大的实力!”王倩依旧是一脸嫌弃的说道。
毕竟。
这个时候。
就该彰显他们财富的时候到了。
随后。
他们来到了租船的地方。
很快。
老板介绍了一下。
“这种不带动力的,五百块钱一天!”
而此时的楚风说道:“老板, 这种不带动力的,恐怕买新的也就两千块吧。”
那老板不悦的说道:“怎么可能!这小船七八千呢。”
而此时的熊涛已经感受出来了,楚风很穷,连五百钱一天的船,都租不起!
第23章 看不起谁呢,我要买豪华游艇
不得不说。
这种事情。
真的是要笑掉大牙的。
王倩也在暗自嘲讽,没钱就没钱,叫什么劲啊!
现在狐狸尾巴,终于是要漏出来了吧!
啊哈哈……
“我只是觉得性价比不高。”楚风淡淡的说道。
老板随后指着一辆有 汽油机器动力的小船,说道:“那个,一百块钱一个小时,租不租?”
楚风抬起头一看。
发现那只不过是加了动力而已。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楚风摇摇头。
熊涛笑了笑,说道:“老板,有没有豪华一点的啊!你这船,坐着多丢人?”
随后。
老板起来。
看到了熊涛的衣着不简单。
“那你们跟我来!”
随后。
他们来到了一个岸边。
那是一条单层带仓的游艇,看起来挺不错。
“这游艇,新的时候售价是二十万,如果你们要租的,一千块四个小时,租给你们。”
王倩倒是挺稀罕的。
“ 就这个,就这个,看起来挺不错的,而且还有船舱,看起来挺好,对于个人的私密性也是相当的不错的。”
好。
实在是好。
此时的熊涛。
也点点头。
回头看向了楚风。
“怎么样?我们一人一辆?如何?”
楚风去看那一辆小船。
“二十来万?”
这小破船二十来万,根本就无法进入到俱乐部去,这要是进去,肯定会笑掉大牙的。
毕竟。
太低端了。
毕竟。
在里面的那些富家公子哥,个个都是有钱的主儿。
这小破烂拿过去。
不光是交不到朋友。
反而是会别歧视。
不得不说,这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
而此时。
熊涛凑过来。
“怎么样?租不租?别告诉我,你 租不起吧?”
笑死了。
这楚风也真的是。
今天居然在这里遇到了自己。
算他倒霉!
而如今。
自己也 可以报仇了。
曾经的楚风。
虽然自己比他有钱一些,家庭条件好一些, 但是在学校的话,比的还是成绩。
自己也的确是没有他的成绩好。
这是他心痛的地方。
再加上之后。
楚风保送名牌大学。
而自己只能通过高考。
更是对熊涛巨大的打击。
毕竟。
之前的他们,还称兄道弟的,可就是因为这些事情, 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开始不一样了。
可是。
没想到的是。
如今变化一下子就让熊涛非常的满意了。
楚风终于比不过自己了。
现在的熊涛。
是一个大学生。
拥有大学文凭,对于未来,那是有无限的希望的。
可是。
楚风呢。
也只不过是一个高中生而已。
什么都没有。
哈哈哈……
想想都觉得是十分的可笑。
王倩也看着楚风。
“喂!你到底租不租啊?”
此时的老板也跟着着急。
“租不起就算了,这船本来就贵,要是租不起的话,就租一个无动力的 船随便玩玩得了。”
可是。
楚风也只是苦笑。
看来。
人心中的成见。
真的是一座大山。
“这二十万的破船租了干什么?破破烂烂的,租了丢人!”
啊!
此时的老板。
顿时就火气大了。
妈的!
别的游客来租船。
都说是租金太贵了。
可是。
现在居然说太破了。
可恶!
现在的年轻人,说话就这么横吗?
熊涛有些意外。
没想到的是,楚风能够说出这种话。
“ 这是破船?楚风啊!你装什么装啊!租不起就直接说租不起!”
老板也是十分生气的说道:“一群小屁孩,一边玩去,我看你们也不像真心实意想要租船的。”
而此时。
周围的游客。
也在旁边小声的议论着。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爱装,可如果是真的是要掏钱的时候,他们又什么都拿不出来,不得不说,这种事情,真的是够可笑的。”
“谁说不是呢!”
“这可是一千租一次的船啊!而且上面有六个坐,就算是两家人合租的话,一家也要出五百块的!”
“没钱也敢来这个游乐场玩,真的是挺搞笑的!”
“装吧!”
……
可是。
此时的楚风,依旧是十分的淡然。
看来。
这租来的船不行啊!
还得买。
“这破船有什么好租的,我直接去买一辆还能够参加俱乐部。”楚风小声的说了一句。
随后。
转身就朝着卖游艇的地方前去。
虽然声音不大。
但是。
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一个个游客在那里哈哈大笑。
“我没有听错吧,那小子居然要去买游艇?”
“我差点以为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可是他真的朝着卖游艇的地方去的, 这小子也的确是有骨气的。”
“但是也不能够这样吧!”
“租一个玩玩不就行了吗?”
“装什么装啊!”
“我觉得这个年轻人,不可能租的,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哎,没办法,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样,爱装!”
“万一这小子真的能够买得起怎么办?”
“买得起就买得起呗,只是他的那两位朋友,估计要被打脸了,刚刚全程我都看了,不简单。”
此时的熊涛。
也听到了众人的议论。
朝着众人就怒吼道:“他怎么可能买得起?!”
为了验证一下。
二人就直接跟了上去。
楚风回头。
“你们跟上来干什么?”
王倩:“跟上来看你怎么装逼!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根本就是买不起,你只不过是想要找一个借口跑掉而已。”
“我买得起怎么说?”
楚风带着玩味儿的说道。
王倩脸色涨红。
自己也只不过是学着 熊涛说话,想要怼一下楚风。
可是没想到的是,楚风居然单独针对自己。
这心情。
非常的不爽。
“要是能够买得起几十万以上的游艇,我跟你姓!”
楚风摆摆手。
“我楚家可不需要你这样的人,还是赌一点别的吧, 跟我姓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啊?”
这种赌注有什么用?
完全没用好吧!
“那你赌什么?”
熊涛也有些愤怒。
这楚风什么意思?
是在说他们赌不起吗?
是他们输不起吗?
搞笑。
他们家那么有钱,哪有输不起这个说法!
赌。
一定要赌一下!
“你要死能够买得起几十万的游艇,我就跟你睡!”此时的王倩,挺着大胸脯,说道。
第24章 和我睡?你够资格吗?
什么?
跟我睡?
此时的楚风。
觉得这个赌注的确是有些大了。
眼前的王倩。
身材也的确是不错。
而且皮肤也非常的白皙,就那个样子,看起来也没少精致的保养。
不错。
而此时。
周围看热闹的人,觉得这个瓜吃的也太大了吧。
“哟!”
“这个赌注,不得不说,真不一般!”
“哈哈哈,还真的是那一句,有钱人终成眷属啊!”
“这个女生,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想必……睡一觉,也会舒服吧!”
“挺大的,也挺翘的,不行了,我找个地方解决一下。”
“看起来挺不错啊,有点想了。”
……
此时。
熊涛的脸色黑沉沉的。
有些怨气的看着王倩,说道:“你什么情况?你居然要把自己赌出去?你问我过的感受了吗?”
王倩安慰道:“熊涛,楚风不可能买几十万的游艇的,放心吧,他家是什么情况,就算是我不了解,你还不了解吗?”
这么一想。
还真是。
“好吧,不过,下次你要说这种话之前,还是得先问问我的感受是吧,感觉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的确是有些遭不住啊!”
好像。
真的是这样的。
这样子说话。
的确是太难了。
I那可是自己的女人。
说实话。
真的很难受。
可是,他断定楚风是买不起游艇的。
“楚风, 怎么样,赌还是不赌?”
此时的楚风。
看了一眼王倩的姿色,还是挺不错的。
看来有钱就是好。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面对着十拿九稳的赌注,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行啊!”
“不过,到时候你们可不要反悔啊!”
熊涛:“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楚风:“但愿吧。”
其实熊涛还是有些慌。
万一。
万一这小子真的买船了。
岂不是……
随后。
他们来到了游艇销售处。
“您好,这边需要看一下游艇吗?”
楚风点点头。
那销售员是一个美女,看起来也非常的亲和,在面对楚风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看不起的眼神。
满眼都是对顾客的恭维。
“没错!”
“你们这边的游艇,有多少钱的?”
“您好先生,我们这边的游艇,最低一万起步,到最高的豪华双层游艇,九百万,请问现实需要什么价位的?”
此时的熊涛一听。
倒吸了一口凉气。
九百万啊!
就算是他们家,也起码要十来年才能够买得起这样的游艇。
更别说是楚风那样的家庭。
恐怕到时候就只能够买得起一万的游艇!
而且还是各种贷款的前提下。
想想。
都觉得这真的是有些搞笑的。
而此时的王倩,则是翘首以盼,那九百万的豪华游艇, 如果楚风真的要是能够买得起,那就真的是什么都好说。
别说是睡觉了。
哪怕是嫁给楚风, 王倩也是相当的愿意的。
“当然是看看最贵的。”
此时的楚风。
直接说道。
在场的销售人员,还有熊涛,王倩,都震惊到了。
熊涛:“装什么装啊!你能够买得起?”
王倩:“你有这么多钱?九百万啊!可是不是九百快!你要是能够买得起九百万的东西,别说是陪你睡一觉,哪怕是嫁给你,我也愿意。”
熊涛急了。
“王倩,不是吧,你真的愿意嫁给他?”
王倩说道:“放心吧,我还是爱你的,我只是说说而已,帮你增加一些气势嘛。”
哎。
虚惊一场。
在场的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顿时就觉得。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年轻人的感情啊!
终究是在某些时候,是经不起考验的。
怪不得结婚证不需要考。
随后。
楚风就去看了那双层的豪华游艇。
上下两层二十个座。
而这边的销售人员介绍道:“这款游艇,搭载的双引擎v8柴油进口发动机,马力可以达到600匹,全身碳纤维轻量化设计,双层的设计,号称是海上的移动别墅,总裁行宫!拥有二十四米的长度船身,对于出海远行都非常的适合。”
“好,刷卡。”
楚风等销售人员说完。
随后。
就直接把银行卡给递了出去。
“叮!”
“先生,这边已经刷卡成功,手续将在半个小时内为您办理成功。”
其实。
这个销售都觉得是不可思议。
这……
这也太快了吧。
没想到的是,这九百万快要到一千万的交易,就这么两分钟,就直接交易完毕了。
这种事情。
可 从来都是没有遇到过的。
可是。
事实就真实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太有实力了,一般人的话,真的是难以坐到的!
于是。
他们就去调查一下。
这个楚风的来历。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钱。
九百万的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最终。
当他们得知。
楚风居然是汤臣一品的董事长的时候,顿时震惊到了。
原来。
眼前的这个小年轻,不是富二代,而是一个真正有实力的人啊!
强!
这真的是太强了。
难道说。
这就是实力吗?
而周围的那些观众看到了这里。
“佩服!”
“果然是年轻人啊!有的是干劲儿,但是这样有钱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果然挺厉害的年轻人。”
“谁说不是呢!这九百万的东西,说买就买,而且还不带任何犹豫的,厉害,不得不说,佩服啊!”
“有钱就是好!”
“也不知道这小哥有没有对象了。”
“没错!”
……
而在此时。
熊涛看到了这样的情况。
没想到的是。
自己一直嘲讽的楚风,这个时候,居然真的全款买了九百万的豪华游艇。
完犊子了。
刚刚还和楚风打赌呢!
这下输了。
既然都已经输了的话。
那不得不说,还是赶紧开溜吧!
于是。
这个时候的熊涛,直接抓起女友王倩的手,准备开溜。
毕竟。
现在大家的关注点还没有真正转移到他们的身上。
如果等会儿让这些围观的群众,甚至楚风反应过来的话,那到时候 想要再跑,可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
现在跑。
来得及!
可是正想要跑的时候。
王倩却一把甩开他的手。
“熊涛,我们打赌输了? 就应该愿赌服输啊? ”
第25章 分就分
啊!
不是吧!
顿时。
这个事情,让熊涛的脑袋是发热凌乱。
“王倩,难道说你不知道吗?刚刚我们打赌,是你要去和他睡一觉啊!这种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你当真?”
熊涛再次去抓起王倩的手。
想要逃离。
“分就分!”
突然间。
王倩小巧的嘴里,突然间就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顿时。
熊涛的脑瓜子疼!
什么情况?
我在哪里?
啊!!!!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宝宝,别闹了好吧,我们快走吧,要不等下就要失身了。”
而此时。
忘签到有一次甩开了他的手。
表情冷漠。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分手!”
“从现在开始,我们分手了!”
啊!!!
熊涛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吧。
这是要和自己分手啊!
“为什么啊?”熊涛和王倩虽然是同学,但是,最近几个月才确定的关系,熊涛和王倩最多也就是牵牵手。
还并没有其他的进展。
而此时的熊涛。
就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人心的险恶。
甚至。
还有一种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感觉。
“你言而无信,我王倩,最不喜欢的是你这种虚伪的人!”
啥?
这借口……
没错。
自己刚刚是和楚风打赌。
而且,熊涛也的确是想要跑路,毕竟,这种事情,把自己的马子拿给别人玩一个晚上。
这种事情谁能够受得了。
“你……王倩,你变了!”
王倩则是反过来说道:“是你变了,才会导致我也变了!”
这……
而这边的楚风,看了这一边的熊涛和王倩。
“我买了?你们愿赌服输吧。”
而此时的王倩,笑眯眯的走到了楚风的身边,“楚风,其实人家一直都很看好你的,所以才跟你打赌的。”
说完。
还想要去靠着楚风的肩膀。
楚风直接躲开了。
“急什么?”
王倩意识到自己已经失态了。
“楚风,我已经和熊涛分手了,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很好的履行的诺言了。”
而此时熊涛。
气急败坏的跑过来。
“王倩,快别闹了,我们回家。”
“谁闹了?我不认识你!”
啊?
这天杀的!
这就是人吗?
人怎么就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啊!
此时的熊涛。
算是明白了。
“王倩啊王倩,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一个见钱眼开的贱人!”
王倩不满的说道:“熊涛,随你怎么说,虽然你们家很有钱,一年赚个百十万,可是,那是一家老小在用这一百万,分摊下来,每个人也没有多少钱。”
“但是楚风就不一样了,人家可是汤臣一品的董事长啊!”王倩刚刚就偷听到了旁边的几个销售员在小声议论楚风的来历。
所以。
这个时候的王倩。
才会义无反顾的提出分手。
毕竟。
王倩觉得,凭借自己的身姿和美貌,搏一搏的话,很有可能,以后将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想想都觉得。
这真的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买卖。
就算是不能够成为正室。
那怕一个三儿,也比在熊涛的身边好一百倍。
熊涛气哭了,豪桑道:“不要啊,倩倩,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无论贫穷富有,我们都会在一起的吗?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变卦了?”
“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这你也信啊!”
本来。
是一句很沉重的话。
可是。
在王倩觉得,这只不过是熊涛给自己画的大饼而已。
“王倩!”
“你过分了!”
此时的熊涛,气急败坏。
“不就是游艇吗?我也有!”
说完。
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刘哥,把我的游艇开过来!”
“好!”
此时的熊涛,气势汹汹的看着楚风,“那咱们就好好的比一比,看看谁更有钱!”
哦……
此时的楚风。
觉得有意思多了。
这熊涛,从小就喜欢和自己比。
现在要和自己比船了嘛?
王倩嘲笑道:“熊涛,你就别逞能了,你家什么条件,我会不知道?”
于是。
熊涛就自信满满的说道:“那就等着吧。”
随后。
不远处传来船的鸣笛声。
只见。
一架游艇,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是一架价值八万的游艇!
上面同样是两层,看上去,也不是很豪华,和九百万游艇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王倩,你后悔去吧!”
王倩一看那船。
就是一条旧船。
有什么好稀罕的。
而这边楚风的手续也办好了。
这个时候。
系统的声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触发神级选择!
选择一:游艇驾驶证+游艇技能熟练度百倍增幅!】
选择二:永生持久药一枚!
当楚风听到了系统的声音之后。
很快。
点开一开。
游艇驾驶证?
点开详情发现,这个驾驶证,不管是内河,还是海上的,自己都可以驾驶。
而且。
游艇的熟练度,也可以得到百倍的增幅!
这还挺不错!
其实。
第二个选择也挺不错的。
永生持久药。
虽然从名字上来看的话,也的确是有些不知道 这药到底是干什么的。
于是。
楚风就点进去看了一下。
呀!
这可是男人的宝贝啊!
有了这东西,对于房事的时间,可以大大的延长!
呸!
这狗系统,是说我不行是吧?
那就选择第一个!
游艇驾驶证还有熟练度百倍增幅!
这倒是挺不错的。
随后。
楚风就直接上船。
而旁边的熊涛,也把船开过来。
两个船放在一起,楚风的船威风凛凛,而熊涛的,就显得是有些单调了。
可是。
此时的熊涛。
依旧是信心满满。
而此时的王倩。
也上了楚风的船,随后就开始疯狂的拍照。
并且也马上发了朋友圈。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这都快一千万的游艇,自己今天终于还是坐上了。
真的是挺激动的。
而此时的楚风,准备将这游艇开到俱乐部去,毕竟,他也不想要和熊涛这样的普通身份的人打交道。
真的很累。
一定要把自己的圈子给换了。
这样的话,对自己的未来发展有很大的好处。
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
熊涛站出来,身后出现六个穿着比基尼的女孩,个个都洋溢着青春的热烈。
“楚风,你的船,或许比我的船贵,但是,我妹子多啊!你这个单身狗!”
第26章 六个妹子当气氛组
此时。
当他们看着那六个比基尼美女的时候。
“卧槽!”
“这……”
“这难道说,就是传说中的黄毛!!!”
“十个黄毛可能凑不出一百块,但是,却能喊来无数个妹子!羡慕啊!”
“而且,这六个比基尼可真是正点啊!”
“看来,这就是男人的实力,如果说没有实力的话,怎么可以做到一次性叫出六个妹子来?”
“不得不说,就这,一般的暴发户还真的学不来。”
“佩服啊!看来,这个叫做熊涛的人,也不赖啊!”
……
当看到了这里的时候。
楚风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毕竟每个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目标也是不一样。
可是。
当王倩看到了这样的局面的时候。
顿时就窝火了。
卧槽!
“你大爷的,熊涛,你怎么回事?背着我找小三是吗?”
畏而此时的熊涛。
则是双手叉腰。
“怎么的?”
“关你什么事儿?”
此时的熊涛,在那很陌生的看着王倩。
“我们刚刚都分手了,难道说,你还有本事能够管得了我?”
啊!
这……
此时的王倩吃了闭门羹。
提分手的也是自己。
可是。
王倩就是见不得熊涛过得好,真的是。
“你……你是不是之前就预谋好了这些?你把我当什么了?”
熊涛:“你这个见钱眼开的贱人!”
“你……”
此时的王倩,感觉突然间,自己变得有些贬值了的感觉,熊涛居然在背后,撩了这么多的妹子。
而且。
自己还不知道。
这……
这个时候的王倩,十分的窝火。
根本就是熊涛在戏耍她!
“你就跟着你的钱过去吧!”
熊涛说道。
“哼!”
此时的王倩,哭唧唧的看着楚风。
“楚风哥,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看看,熊涛欺负我!”
说完。
就要靠着楚风。
可是。
此时的楚风却说道:“等一下!”
王倩停止了动作。
“怎么了?”
楚风随后说道:“我们,很熟吗?”
王倩顿时尴尬了。
妈呀!
这……
王倩以为,刚刚的楚风,一只都没有说什么, 以为是他同意了这个事情,可是没想到的是。
这样的一句话。
直接将王倩都陷入到了一种十分尴尬的禁地。
“楚风,我……我们不是打赌了吗?”
王倩说道。
“对啊!可是也没有说你是我的女朋友吧?”
楚风还是分得清的。
“这……”
“对了,我对你不感兴趣,至于你陪我一晚的事情,就算了。”
啊!!!
这……
“楚风,我不够漂亮吗?”
“漂亮倒是漂亮,只是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好吧?”
啊!
“你回去吧,别到时候,把我和熊涛的同学关系搞砸了。”楚风淡淡的说道。
啊!!!
这……
难道说。
自己的美貌,在楚风的眼里,还不如他们的同学关系。
这着实是有些意想不到啊!
怎么就可以这样?
而此时的王倩。
感觉自己要勇敢一次了。
于是。
直接上前飞扑过去。
一把将楚风给抱住。
“楚风哥,求你了,求你了,不要让我走行吗?我保证以后好好的对你,哪怕是给你当一个小三,我也是愿意的!”
“滚一边去!”
楚风一把将她推开。
“滚!”
“赶紧下船,不然我就报警了。”
此时。
楚风的话语里面,充满了无限的决绝。
而此时。
王倩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感。
自己都已经这样了。
没想到的是,楚风居然还不给面子?
好吧!
“哼!”
“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吗?”
说完。
王倩就灰溜溜的下船了。
来到了熊涛的船上,并且走到了他的面前,一脸的委屈说道:“对不起,熊涛,都是我不好,非要打这个赌,现在楚风不和我睡觉了,我们和好吧。”
此时的熊涛一听。
顿时就十分的不舒服了。
什么情况。
“王倩,你这是什么意思?”
“熊涛,之前都是我的错,一时鬼迷心窍,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熊涛笑了。
“你这婊子,人家楚风不要你,你以为我会再要你吗?你刚刚做的事情,就已经很伤我的心了,你不知道吗?”
“我都说了,刚刚那只是打赌,打赌输了,自然是要承诺的了,现在楚风不要我了,我就回来了,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是吗?”
和以前一样?
搞笑!
你以为你是谁啊!
和以前一样?
绝对不可能!
“王倩,我们都已经分手了!”
“分手了又怎么样?难道说,不可以复合吗?”
这个时候的王倩,逐渐强势了起来。
“哈哈哈,搞笑的吧你,滚一边去!”
随后。
王倩见熊涛好像是真的生气,于是就上前去抱住熊涛,“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这样了好不好?”
而此时熊涛。
一把将她甩开。
“你觉得我缺的是女人吗?这几个月给你脸了,真的是,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是吧?”
“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呀!”
真心?
搞笑!
如果真的是真心的话,那么,刚刚也不至于玩那一出了。
这还真心?
搞笑吧!
“我可不觉得你这是真心的!”
“滚吧!”
随后王倩继续说道:“我们之前不是说了吗?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我们都会在一起的,难道说,你都忘了吗?”
呵呵!
熊涛冷漠的看着王倩:“我没有忘,是你忘记了!”
“你是看楚风有钱了,你就抛弃我,虽然我对你也真心,但是你恐怕忘记了,好马不吃回头草!!!”
啊!
说完。
熊涛就直接将王倩推下船去。
现在的自己有六个比基尼美女,根本就没有必要!
而此时。
这六个美女的目光。
则是看着这边的楚风。
还有楚风开着的游艇。
“这个游艇,九百多万啊!”
“感觉比咱们坐的游艇不知道贵了多少倍,要是能够坐坐这样的游艇的话,指定不错!”
“这么贵啊!”
“要不,咱们也跳槽吧!”
“我听说,对面的那位,居然是汤臣一品的董事长,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董事长!”
“那咱们还不赶紧行动吗?虽然不是董事长,但是咱们懂事啊!”
第27章 认识一下
于是。
这六个比基尼美女,就直接跑了过去。
来到了楚风的船上。
此时吃楚风有些懵逼。
“你们?”
“帅哥,要不加个微信吧,我们都认识一下,如何?”
为首的一个比基尼美女,娇滴滴的说道。
“来吧。”
随后。
楚风通通加了一下。
毕竟。
自己买了新的船了,无论如何,也是要有气氛组稍微的活跃一下。
也算是庆祝了。
“拿出你们的本事来吧。”
楚风觉得这些美女,也就是气氛组而已,既然他们过来的话,那就好好的让她们活跃一下。
而这边的熊涛。
哭丧着脸。
“你们几个,赶紧回来!”
要知道。
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叫来的。
可是。
没想到的是,却成为了别人的陪衬。
这滋味儿。
可真的是不太好受。
那现在能够怎么办?
只能够叫他们回来!
“熊老板,说好的一个小时,我们从过来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一个小时了,我们的租期也到了,接下来的所有时间,都是我们自由的时间。”
一个美女朝着熊涛说道。
此时的熊涛面如死灰。
“我再续租!”
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够让楚风出风头,否则到时候,自己的面子往哪里放?
越是想。
心里就越是很气。
“那可不行!”
“我们不租了,我们将免费为楚董事长服务!”
随后。
一个美女开始唱歌。
而另外的美女,开始倒酒。
其他的按摩的按摩。
喝酒的喝酒!
楚风还是头一次有这样的待遇。
突然间。
感觉这有钱的感觉,真爽啊!
随后。
一个美女直接带着楚风来到了船舱里面,“你躺下,接下来,我们来为你服务!”
说完。
几个美女,上下其手。
楚风服务得真不是一般的舒服。
还是头一次享受这种皇家级别的服务。
正所谓的下船不问上船事,大概说的就是这种。
而楚风也很大方的给他们每个人十万块。
毕竟。
楚风不打算白嫖。
“谢谢老板!”
“谢谢老板!”
……
而这边的熊涛,气得牙痒痒。
随后。
看向了这边的王倩还没有走。
“倩倩,还是你懂我。”
王倩这下来气了,刚刚自己求着他的时候,他是什么样的态度?
现在居然这样?
自己能够绕过他吗?
“哼!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们不熟!”王倩可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只不过是别人选择剩下的而已。
……
随后。
楚风开着游艇,来到了游艇娱乐部。
此时。
在游艇娱乐部前方,有不少的豪华游艇在哪儿,而且布置的也是相当的有个性的那种。
楚风停好游艇。
随后就来办理会员。
“先生,你这边游艇的价格足够进入俱乐部,接下来我们将对你验资。”
随后。
楚风就打开了自己的网银App。
当他们看到了那上面的余额的时候。
“百亿资产!!!”
“够资格吗?”
“够!当然是够的,相当的够啊!”
此时的那个接待员,十分的震惊和崇拜,毕竟,她见过的成功男人多了去了。
可是像这样成功的男人。
还是第一个!
随后。
楚风走了进去。
在这个游艇俱乐部里面,已经停了不少的豪华游艇。
这才走了几步。
就有几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哟,又来了一个会员?欢迎欢迎!”
楚风知道这几个人,马聪,秦文,江浔。
这三个都是知名的富二代,父辈从商打下来一片江山,他们这辈子吃喝不愁!
如果是在平时的话。
这些人很难遇到的。
“来,跟我们走吧,既然是新来的,那就一起吃点喝点,欢迎一下!”
随后。
他们来到了一艘大型的游轮上!
一共六层高。
足足两百米的巨型游轮!
楚风被带到了第三层。
此时。
那层都坐满了人。
楚风大概的看了一眼,最起码有五百来号人!
随后。
马聪就和大家介绍道:“各位,现在为大家介绍一下,这新来的游艇会员!”
“楚风先生!”
“欢迎加入魔都游艇俱乐部!”
“楚先生好帅啊!这又是哪家的富家公子哥啊!”
“的确是挺帅的!”
那几百个身份高低不一的男男女女,分别表示欢迎。
而那几个气氛组的比基尼美女,只能作为服务员来伺候他们,没有座位。
楚风则是有专属的座位。
随后。
服务员也开始 端上来不少的好东西。
随后。
马聪就开始介绍道:“这里的吃的,喝的,什么海鲜鲍鱼,红酒燕窝,等等都有,但是,就必须自己来买单,有些吃的东西非常的珍贵,特别的一些酒,如果喝不了的话,尽量不要拿。”
这个地方的消费。
高也有高的离谱的时候,同时,也有实惠的。
“没事没事。”
楚风一脸的无所谓。
随后楚风就直接站起来。
“今天我第一次来这个地方,我也是想要和大家交一个朋友,今晚,大家就随便吃,一切由我楚风买单!”
马聪顿时一愣。
卧槽!
怕不是来了一个傻子吧。
“兄弟啊!你可别说什么大话,这里一共有五百来号人,别说是他们加一起了,就是我随便点几道菜,都能够要你命了,你什么背景啊?”
而楚风则是显得很无所谓的说道:“放心吧,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不是吧!老弟,我刚刚看到你的游艇,最多也就一千万,这只是俱乐部的入门门槛而已,你恐怕不知道,就算是有游轮的船主,也未必敢说全场买单这样的大话。”
江浔也凑过来好心的劝道:“难道说,你的零花钱,还把聪少的多吗?你爸谁啊?我怎么没听说哪个姓楚的这么有钱?”
江浔对于新人并没有恶意。
但是看到一来就装逼的新人,他着实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而这边的马聪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反正吧。
又不是自己的钱。
别人要是敢请,那他就敢吃。
此时的楚风见他们 也不信。
“放心吧,请得起,零花钱嘛,多的是。”说完,打开了自己的网银账户,给马聪,江浔看了一眼。
顿时。
两个富二代愣住了。
瞪大了眼睛!
第28章 很牛逼的样子
他们都死死的盯着屏幕,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是吧。
这么牛逼啊。
百亿资产!
我的天啊!
随后。
他们马上又查了一下楚风的来历。
当查到了之后。
更加的觉得不可思议。
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觉得,这么多钱的来历,肯定是有问题的,毕竟这钱也太多了吧。
可是。
当查到了之后。
他们也不得不承认的是。
这钱的来路如此的清晰。
“卧槽!”
“牛逼!”
他们怎么都是没有想到的是。
今天居然来了一个实力派。
这是多么让人觉得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强。
真的是太强了。
“你居然这么牛逼!”
“怪不得前几天说有人一下子买了汤臣一品的五十套房产,成为了某个区域的董事长,我们这里的圈子里面的人 ,都在猜想,这到底是谁啊!”
“没想到的是你。”
“ 和你比起来,我马聪,就是弟弟。”
“别说了,哪怕是我江浔,在楚风的面前,也都是弟弟啊,佩服,佩服,真的十分的佩服,来,敬你一杯!”
楚风:“哈哈,别提这个了。”
不管干什么事情还是要低调。
毕竟。
在这些人面前,没有必要这样。
马聪说道:“风哥,我们这几个,基本都是拼爹,可是没想到的是,你居然是拼的是自己,我们要是和你比起来的话,我们的确是有些惭愧的,厉害啊!”
“白手起家,一路长虹,果然是厉害!”
“听说以前是搞科研的,有了好几项的科研成果,果然是厉害啊,我们这些人,根本就比不上。”
此时的楚风。
有些懵逼。
不是吧。
搞科研。
自己什么时候搞科研了。
这个着实是有些让人觉得是意想不到的感觉。
不过。
仔细的一想。
看了一眼系统。
发现这是系统为了证明钱财的来路正常,所以才这么安排的。
这下算是明白了。
因为他也知道,如果说不这么安排的话,估计到时候,肯定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的。
随后。
这些人也不客气。
每个人都拿了几万一瓶的洋酒,红酒,还有几千一支的雪茄,等等,这五百多个人,此时消费能力相当的恐怖。
一下子就直接消费六千多万。
而此时的楚风,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直接拿出了银行卡,说道:“买单。”
“叮!”
“先生,一共消费六千五百万整。”
此时。
收款的声音,在船舱里面响起。
他们都是十分的震撼。
虽然他们也是富豪,可是他们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一下子消费六千万的主儿啊!
不得不说。
一个个都是用惊恐的目光看着楚风。
觉得这太让人觉得是惊恐了吧。
没想到的是。
这个人,居然如此的豪横。
一般人的话,根本就比不了。
“风哥,牛逼!”
“好爽的啊!”
“说买就买单,一点都不含糊,真是一个不错的人,值得深交啊!”
“来,敬你一杯!”
随后。
马聪缓解了一下,他那惊讶的神情,说道:“风哥,以后咱们都是好兄弟,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就 吱一声,放眼整个魔都,就没有我马聪办不到的事情。”
而此时的江浔。
也跟着说道:“我江浔也是,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找我,不要怕麻烦我!”
此时的楚风。
感觉到了一种金钱才能够带来的魅力。
这样的感觉,真的是特别的好。
也许。
这就是只有金钱才能够带来的魅力吧。
毕竟。
当一个人,足够有金钱之后,有一些人,就算是你不去巴结人家,人家到时候也是会主动来巴结你的。
这就是现实。
这种感觉,真好。
很爽。
楚风谢道:“那就多谢各位了。”
“风哥,说啥呢,从今天开始,咱们几个,都是自家兄弟,没有必要这么见外,明白了吗?”
自从楚风大手笔的付出之后。
哪怕是自己的游艇才九百多万,哪怕是其他人的游艇比自己贵十倍,他们都不敢轻视自己。
而且。
这些人也愿意和自己接近。
就算是那些平时看不起一切,好高骛远的富家子弟,千金, 这个时候,也同样是朝着楚风 坐近了一些。
毕竟他们也非常的清楚。
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实力派。
毕竟像楚风这样的实力派, 才是他们心目中崇拜的对象。
甚至。
有几个富家的千金,都是主动要了微信号。
她们觉得,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这要是能够认识,那真的是挺好。
而这边。
马聪,秦文,就有些凄凉了。
他们已经不再是往日的关注对象了。
他们也觉得有些无趣。
于是。
秦文就朝着江浔说道:“走,咱们去跑一下船?”
“我觉得上次完全是我没有发挥好!”
江浔抽了一口雪茄,说道:“还比啊,你不觉得丢人吗?上次你输得这么惨, 我觉得没有必要比了吧。”
“哟!”
“不要这么狂好吧!”
“上次只是我没有发挥好,身体有些不舒服而已。”
啊!?
好吧好吧。
居然找了一个这样的借口。
“好吧,你说的,别告诉我,这次你又不舒服了。”
最终。
江浔还是答应了。
毕竟,秦文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
随后。
他们就来到了游艇的比赛现场。
很快。
就有一群人来到了现场。
十分的热闹。
秦文和江浔都做好了准备。
第一次!
秦文输了。
第二次,秦文也输了。
狼狈的秦文,张狂的江浔。
江浔说道:“在这个场子里面的几百号人,都不是我的对手,秦文,你还是认输吧!”
毕竟。
江浔在这个场子里面。
那可是出了名的牛逼的。
从来都没有人能够战胜他。
哪怕是偶尔的一次战胜,也只不过是侥幸而已。
一共比了六场。
六场都输了。
其实。
他们都知道。
江浔那可是职业的游艇赛手。
而秦文,马聪这些,也只不过是业余的, 一个业余的,怎么可能会赛得过专业的呢。
“风哥,来玩玩不?”
此时的马聪提议道。
对于这样的水上竞技活动。
楚风刚刚看了之后,十分的有趣,再加上自己技术百倍增幅,他早就已经想要试一试了。
第29章 十分的不屑
随后。
楚风坐进了自己的游艇。
他要比的对象,就是江浔。
而且。
在楚风的游艇里面,还有六个美女比基尼活跃气氛。
而这边的江浔。
就显得是有些单调了。
江浔不屑的说道:“搞这些,我们又不是搞气氛,我们这是真正的比赛!”
所以。
此时的江浔见到这样的局面,也显得是十分的不屑。
“各就各位!”
“3,2,1!”
随后。
两个游艇就直接朝着海面冲了出去。
两条船虽然很长。
但是。
在他们的操控之下,犹豫是泥鳅鱼儿一样的轻松自如。
漂移过弯。
加速前进。
直线飚速!
一气呵成。
楚风船后的浪花,都溅起百米高。
最终。
一个漂亮的急刹。
楚风最终取得了胜利。
并且,更让人十分震惊的是,他和职业赛手江浔的距离,足足拉开了一百多米!
恐怖!
此时的江浔,手里冒着冷汗。
不是吧。
这……
表情一下子就冷漠了下来。
“这……这是国际赛手?”
此时的江浔,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怎么感觉……
这么的不真实啊!
“我没有看错吧!这足足拉开了一百米的距离,牛逼啊!”
“这楚风到底的谁啊!要知道江浔,那可是职业赛手,十分的厉害的,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能够在这里输了!”
“没错!”
“而且,还输得这么惨,我看楚风的那船,也是刚买的,刚买的话,说明他的技术,还没有发挥到极致!@”
“呀!如果这么说的话,那如果说,楚风的技术,一旦发挥到了极致的话,这恐怕是十分恐怖的事情了。”
“没错!”
“真的是太恐怖了。”
一个个的脸上,满满的震撼。
觉得这也太让人觉得是意想不到了。
此时的江浔 感觉到了一种耻辱的感觉。
“这次是我让着楚风了,毕竟他是新来的,我想着,让一下他,下一次,我可不会让了。”
什么?
江浔手下留情了?
不过也对。
人家是新来的会员。
总不可能不给面子吧。
而且。
他们也看到了,他们刚刚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
说白了。
这是友谊赛。
既然都是友谊赛的话,那么,互相谦让一下,也未尝不可。
“好!”
楚风点点头。
或许真的是呢。
其实。
江浔刚刚的确是有些马虎了。
就觉得,楚风也只是一个新人而已,对付新人的话,完全是没有必要把自己的技术发挥到极致的,所以,没想到的是。
居然直接输了。
随后。
第二场,终于开始了。
一个弹射起步。
直接领先江浔。
最后,一个漂移过弯。
江浔看准机会。
直接马力全开!
“卧槽!过弯马力全开,这是有翻船的可能啊!而且考验的操作者的经验和技术的,这要是没点技术的,肯定是要翻船!”
“江浔可是职业赛车手!”
而此时的楚风。
又是马力全开!
随后。
又是一道弯。
而江浔开始减速了,毕竟这个弯道很大,如果不减速的话,指定帆船。
哄哄哄!!!
可是。
此时的江浔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
旁边的楚风。
直接加速!
“不要命了!”
此时的江浔大喊一声!
就这样的弯度,一旦加速的话,那么,船是必须要翻的,居然一下子就直接加速!
在场的人。
都惊呆了。
“风哥这是疯了吗?胜负欲这么强? 这么高难度的动作,本来应该减速的啊!怎么就直接加速了?”
“这绝对是疯了!”
“谁说不是呢!”
随后一秒。
让他们惊呼的是!
楚风的船没有翻!
而且很稳。
“卧槽!”
“ 牛逼啊!”
而且,更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楚风的过弯之后,直接堵在了江浔的面前,江浔也不得不减速!
马聪震惊道:“借助水的阻力来减速,同时又借助圆圈向内的拉力来稳住船身, 这不仅是需要驾驶经验,更是需要物理受力的推理计算才能够达成,不得不说,这也太强了吧!”
秦文挪了挪眼镜。
“ 风哥,该不会是国际赛手吧!”
“帅!真的是太帅了,白手起家,年轻有为,而且, 还会一流的赛船手。”
“这也太牛了吧, 听说楚风还是单身的,我不要彩礼,我想嫁给他!”
“一边玩去,风哥我已经预定了,谁都不可以和我抢,要是谁和我抢,我就和谁翻脸!”
“哟哟哟,什么叫做你定的,你拿什么定?人家风哥不要你,就是不要你,什么叫做你定了?”
……
而这边的比赛。
依旧是在继续。
而这边的江浔,使出了浑身解数,只是不想要把距离拉得太远。
可是。
每次都要跟上的时候。
楚风总是能够瞬间加速,将他拉远。
江浔的船,都快要别拉爆缸了。
可是。
那距离依旧是被楚风大大的拉开了。
而且。
给人的感觉是,楚风是在故意的等他一样的。
这让人觉得着实是有些意想不到的感觉。
最终。
这次的距离,直接拉开了三百米!
完了。
比上次还丢人!
此时的楚风。
他还以为江浔真的是上次没有发挥好,所以这次稍微用心一些的,可是没想到的是,江浔居然这么菜。
其实在刚刚比赛的时候。
自己就等了几次了。
如果不等的话。
恐怕距离拉开会多好几百米的。
“楚风!楚风!楚风!”
气氛组在台上,不停的摇摆着身姿,欢迎着胜利者的到来。
“哎!”
江浔走到了楚风的面前。
“我输了。”
不得不说,虽然有些极其不情愿承认这样的事实,可是,事实都已经发生了,这种事情。
也不得不承认。
毕竟。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你太强了。”
江浔伸出了大拇指。
而这边的马聪和秦文也走了过来。
同样也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要知道,你是唯一一个能够战胜江浔的人!”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周围的人,也是同样的震惊。
觉得江浔这样的人,可真的是千古奇才啊!
“对了,风哥,你收徒吗?我愿意出五十万一节课的价格,你教教我们俩,怎么样?”
第30章 不可否认的事情
毕竟。
能够达到这样的水平的人,在他们看来。
真的是不多见的。
而如今。
居然能够真正的亲眼目睹。
对于马聪和秦文来说,这是多么让人觉得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难道说。
这就是强者吗?
楚风则是有些哭笑不得。
“不用学费,以后 只要有时间,我就可以教你们的,这些东西,本身就没有多少的难度的。”
“哈哈……”
“走,我们去游乐场耍一下!”
马聪邀请的说道。
楚风笑了笑。
心里想。
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那就去玩玩吧,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他们来到了一个套圈的场地。
楚风随便看了一下。
“风哥,要不,咱们去碰碰运气?”
秦文笑眯眯的说道。
“可以。”
“看,那人是……”
此时。
当他们回头一看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人, 这熊涛!
号称是圈王的存在!
而且。
最近也靠着套圈,挣了不少的钱。
每一次去了一个地方,过后都让摊主闻风丧胆,血本无归。
“那个人,可厉害着呢,圈王啊!每次他直播,都有上万的观众!”马聪说道。
“哦……”
熊涛本来是要回去的。
但是。
王倩一直缠着自己要复合。
在软磨硬泡之下,王倩成功了。
毕竟。
王倩也非常的清楚,楚风的话,想要巴结他的话,是不可能的。
还不如先缠着熊涛。
等日后有机会了。
也不迟。
“楚风?”
此时的熊涛,也发现了楚风,本来吧,他想要的是,来套圈,直播搞点钱。
可是没想到的是。
遇到了楚风!
真是冤家路窄。
哎!
这可真的是太难了。
【叮!恭喜宿主触发升级选择!】
第一选项:圈王经验百倍增幅,百发百中!指哪打哪!
第二选项:颜值变帅十个点!
此时的楚风。
看着系统的选项。
居然又可以选项了。
不过。
看了一眼。
顿时。
他就选择了第一个。
圈王经验百倍增幅,百发百中,指哪打哪!
这个看起来也是挺不错的啊!
有了这个技能。
在套圈界。
那自己如同是套圈界的神一样的存在。
这样的话,哪怕是自己开一个直播,到时候都可以圈不少的钱。
越是想。
越是觉得,这真的是一个十分美好的开始。
好。
就选第一个!
至于第二个。
颜值变帅十个点?
这个也挺不错。
而且,只要颜值高的话,那么,撩妹就会更加的容易一些。
颜值这个东西。
是外在的。
想想都觉得是挺好的。
“敢不敢去套圈?”
此时的熊涛,既然都已经看到了楚风了,就去问一问。
上午的事情。
他都是一股气。
现在的他。
必须要好好的找回来。
其实,熊涛的圈王的本事,也只不过是一次有一次的练习,才会有的,不说百发百中,套是十个圈,有个四五个。
不管怎么样。
这都是概率很高的了。
要是一般人的话。
十个不一定套中一个。
而这边的王倩。
也在熊涛的身边,当看到了楚风身边的三个人的时候,顿时就惊呆了。
不是吧。
这三个人,平时也就只能在媒体上看到。
没想到的是。
居然能够在这里看到。
而且楚风和他们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
“去试试吧。”
楚风笑着说道。
毕竟,获得了 这个技能,就去试试。
验证一下。
这百发百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效果。
而此时,马聪有些谨慎的说道:“风哥,他可是这一代的圈王,而且,还有不少的粉丝呢,你别和他比。”
秦文也跟着劝阻道:“咱们还是走吧,找几个妹子喝酒去,这种场合的话,咱们还是不要自找没趣了。”
楚风笑了笑。
“不就是个套圈吗?难道说,比赛车还难?”
啊?
好吧。
而此时的江浔,一听楚风能够自信的说出这样的话,顿时就有种好的预感。
或许。
眼前的这位。
在这方面的实力,也很强?
而这边。
“走!”
楚风说道。
熊涛看了一眼这些套圈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过去。
所有的摊主都直接躲起来。
“妈呀!又是那个家伙!千万不要让他来我的摊位上!”
“你不要过来啊!”
“赶紧关门,关门!圈王来了!”
仅仅是一分钟的时间。
一排排的套圈的摊主,都全部关闭收摊。
马聪:“什么情况?”
秦文:“是不是见到我们三儿高富帅,都不好意思做生意了?”
“应该不至于吧!”
而此时的熊涛,哈哈大笑,这些闭店的摊主,其实早就已经被自己上过课了,几乎每个人都亏本了。
熊涛哈哈大笑。
“告诉你们吧,这就是我的影响力,怎么样?”
江浔不客气了。
这熊涛家庭背景没啥本事。
居然能够在他们三个富二代面前耀武扬威。
“虽然你很厉害,但是,和我风哥比起来,你就差远了!”
熊涛不屑于顾。
“如果说,要我和他比财力,我可能不如他,但是,如果说要是和他套圈的本事,他未必有我厉害!”
“那就比一比!”
说完。
他们朝着一家套圈的大摊位前去。
这是一家新来的摊位。
根本就不知道熊涛的厉害。
周围的同行。
也不曾提醒。
而此时。
当摊主刘老板看到 楚风等人过来的时候,见他们穿着都无比的华丽。
而且给人一种富人的气质。
顿时。
就有一种好的预感。
来财了。
“老板,圈怎么卖?”
“五块钱一个圈,你们要几个,多买多送?”
啊?
五块钱?
真黑心啊!
熊涛不满的说道:“别人家才两块钱一个圈,你要五块?”
其实。
刘老板早就打听了这里的价格。
最高的价格,就是两块钱一个圈。
其实他是卖一块一个圈的,只是见到这几个有钱来,直接抬升了价格,五块!
宰!
宰就是这些人。
而此时的楚风,笑着说道:“五块钱?这么便宜?”
而这边的马聪也跟着说道:“五块钱的消费,对于我本少爷来说,是很少的,怎么还会有人嫌贵?”
秦文:“好丢人,我居然来消费五块钱的东西,这要是传出去,我的人设,就崩了。”
第31章 稳赚
江浔无语。
“三位大少爷,说什么呢,这五块钱一个圈,要是一百个圈,就是五百块了,也不低了。”此时的熊涛, 感觉到了耻辱的感觉。
差点忘了。
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自己可不是来斗富的!
江浔:“又不是五百万。”
“来一百个!”
熊涛直接说道。
刘老板高兴坏了,要是早知道的话,就把价格狠狠的提高到五十块一个。
那样的话。
这笔生意,就是五百块了。
可惜啊!
不过,此时的刘老板也挺高兴的,毕竟这五百块,自己少说也要赚个四百块!
甚至四百五!
因为,他场地的,能够套中的,都是一些几块钱的东西。
而后排的那些玩具,虽然说也有几十块,上百块的,但是,那都是被他做了手脚,套中的概率,是千分之一!
说实话。
这千分之一的概率。
套中的几率,几乎为零!
这不是稳赚吗?
楚风是遇到那些圈王,就不好说了。
而且。
在最后排。
居然有一辆宝马车,在宝马车的上面,有一个杯子。
“楚风,我们一人五十个,怎么样?”
楚风点点头。
随后熊涛也拿起了圈。
开始套。
压圈,这种方式套圈的话,据说中奖率会高一些。
“不许压圈!”
此时的刘老板,突然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毕竟。
他之前也看到过一些压圈的套的,套中的几率会稍微的大一些,所以,当他看到有人试图压圈的时候,就会立马阻止。
这都不阻止的话。
是绝对不行的。
“好吧!”
随后。
熊涛的第一个圈,就直接瞄准了宝马车。
第一次。
没中。
第二次。
没中。
第三次……
第三十五次,没中!
此时的熊涛,急了。
而在这个时候,在直播间里面的那些观众,开始着急了。
“这圈王,今天发挥失常啊!都三十多个圈了,还没中?”
“人家瞄准的宝马车啊!可是普通的小玩具,又不是百发百中,这种难度,比之前大得多!”
“哦……原来是这样啊!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的确是应该等一等了。”
“嗯?那个人是谁?楚风楚董事长吗?”
“还有旁边的……三个富二代,我的天啊!楚风居然和三个富二代混在一起了,厉害啊!”
“果然啊!有本事的人,都会结交一些有本事的人,太厉害了吧!”
“对啊!”
……
王倩在旁边抱怨道:“你到底行不行啊?”
啪!
熊涛转身。
就直接一巴掌招呼在王倩的脸上。
“要你管啊!别在这里哔哔,小心我打烂你的嘴!”
王倩捂着自己的脸。
忍住不哭泣。
但是,心里的那个委屈啊!
真的是有些无处诉说的感觉!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啊!
最终。
熊涛觉得,还是套一些小玩具吧!
最终。
前面的那些小玩具,价值十块八块的,一共套了十多个,二百五的成本,这下回本了一百多。
然而。
在直播间。
一阵欢呼。
“圈王附体!”
“厉害啊!”
“我觉得那宝马车上的水杯,是被人给做了手脚的, 想要套中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的。”
“这圈王也终于是恢复正常了,之前不得不说,真的是虚惊一场!”
“谁说不是呢!”
……
此时熊涛,满意的看着手里的这些玩具。
此时的刘老板就懵了。
我的天。
今天……
才来摆的第一天,没想到的是,居然又碰到圈王了!
过分了啊!
此时的刘老板:“小伙子,运气可以啊!”
可是熊涛却是一脸的不高兴。
“你那宝马车没有被我套到,是我的损失。”
损失?
刘老板恨不得说,那宝马车被自己动了手脚。
想要套中的话。
根本就不可能的!
“要不要再来几百块钱的,说不准,就被套中了?”
熊涛摆摆手:“让我哥们套了再说吧。”
刘老板:“他们这些富家子弟,也就是来看看热闹,怎么可能会套得中?”
熊涛的脸色一沉。
“你是在说,我没钱是吧?”
刘老板觉得自己话说的有些难听。
“哈哈……你也有钱,你也有钱!”
真是倒霉啊!
第一天在这里摆摊,没想到的是,就遇到圈王了。
这滋味儿。
可真的是有些不太好受。
随后。
刘老板的目光看着那边的几个人。
“那几个笨蛋应该套不到吧。”
而这边的楚风。
看着场地的东西,发现,还是挺不错的。
“套中就给吗?”
楚风问。
刘老板:“肯定给啊!这里套中的所有东西,只要你能够套中,都给你!”
楚风点点头。
这还不错。
随后。
就直接拿起一个圈来,瞄准了那宝马车。
刘老板高兴坏了。
又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家伙。
而旁边的马聪劝道:“风哥,咱们不如套一点近的东西吧,那里的东西太远了,你未必能够套的到。”
而就在这个时候。
楚风手里的圈。
就直接丢了出去。
最终。
那圈本来是要套中那个杯子的,而且方向都十分的合适,可是没想到的是,居然被什么给挡住了。
然后。
圈又弹到其他的地方去了。
嗯?
当楚风仔细去看的时候。
发现那杯子的周围,居然有肉眼难以看到的鱼线!!!
刘老板则是悄悄得意的一笑。
像是在窃喜。
“哎呀!年轻人啊,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熊涛也看到了,刚刚楚风的第一个圈,就已经正中宝马车上的那个杯子的,可是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突然间就偏移的方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风笑了笑。
“差远了。”
此时。
在直播间里面的那些观众,似乎是看到了端详。
“这个老板,我认识,之前就是用这一辆车作为诱饵,可是都是没有人套中的,每次要套中,圈都要偏移一下角度。”
“这刘老板,有点名头。”
而此时的楚风。
看到了那鱼线和另外的一棵树连在一起。
不过。
楚风拿起了一个圈,既然不能投中,那把鱼线弄断没有问题吧。
因此。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把鱼线打断。
根据系统的增幅,他的目光一旦发生改变,也是可以百发百中的!
第32章 二十万买了一堆破烂
“咔嚓!”
听到这样的声音之后。
没想到的是,那鱼线就一下子就直接断了。
可是。
此时的刘老板,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察觉。
“哈哈哈,这次差的有点远。”
不得不说,此时的刘老板,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而接下来的楚风。
就又拿起来了圈。
朝着宝马车上的杯子投过去。
哐当!
中!
马聪:“牛逼啊!三个圈就搞定了一辆宝马车,牛逼啊!”
江浔:“厉害!看来,今年的圈王,要改名换姓了。”
秦文:“风哥,厉害啊,教教我,十五块钱就搞定了一辆小汽车,真的不简单啊!”
在熊涛直播间里面的那些人。
顿时就炸开了锅。
“新一代圈王啊!”
“太厉害了!十五块钱,就直接搞定了一辆宝马车,厉害啊!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圈王啊!以后的圈王,真的要改改了。”
“强!”
“楚风果然厉害!”
“没错!”
“这性价比,真的太高了,简直是让我大开眼界!”
“刚刚我还以为是那个老板,有什么猫腻呢,现在才发现,其实没有什么猫腻啊!”
“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百发百中吧,我之前也是听说的。”
“怎么可能是百发百中,之前不是有两个圈偏了吗?”
“我觉得,第一次应该是试探,第二次是为了破除障碍,第三次,拿下!”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的确是让人能够想得清楚的。”
……
此时的刘老板。
脸色黑沉沉的。
妈呀!
我的宝马!
“怎么样?玩得起不?”
此时的马聪,走过来,看着刘老板,随后,伸出手,说道:“把钥匙给拿出来吧。”
此时的刘老板。
有些气急败坏。
明明是自己已经挂绳了啊!
那绳子呢!
随后。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当听说这个套圈的老板想要赖账,大伙儿都表示,这下要好好的看看了。
绝对不可以发生什么不好的意外。
而且。
有其他的摊主,也悄悄的混入人群中。
想要看看刘老板这个倒霉蛋,到时候还如何收场。
“其实……这辆车,一共要套中五十个圈才算!”
刘老板这个时候就开始耍赖了。
啊?
什么情况?
“刘老板,你不会是玩不起吧!”马聪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秦文:“老板,你不会是说话不算话吧?”
“我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我当时也没说这车要套中几次才给啊?”
套中五十次?
此时的其他人。
懵了。
不是吧!
这刘老板,也太坑人了吧!
别人都是套中一个圈,或者两个圈就给了。
这刘老板,居然要套中五十个才给!
过分!
楚风:“老板,你过分了啊!”
刘老板得意的冷哼一声,说道:“你是老板我还是老板啊?要是你来当老板,这一辆车,一个圈被套走了,你也会心疼吧!”
楚风:“切!老板,你这是玩不起,如果我是老板,谁要是套中, 我就送给谁!”
刘老板:“装逼!”
“小伙子,别在这里吹什么牛, 不要以为你和这几个富二代走在一起,你就有钱,装什么装,你是楚天阔的儿子对吧?”
“ 楚天阔是什么条件,我还不知道?”
马聪:“哟!意思是, 在这儿还遇到熟人!??”
刘老板马上说道:“不熟!只是以前的同事而已,也没有什么好的交情!”
马聪算是明白了。
不仅不熟。
而且,还有点过节。
楚风:“那我来当老板,你来套,你只要套中那车上的杯子一次,我就送你车怎么样?”
刘老板一愣。
“小伙子,我那宝马车,虽然是台二手的,但是保守二十万,还有这些玩具,虽然不贵,但是也值个四五千,你现在要是掏出二十万来,我立马把老板让给你!”
“来,我转给你!”
说完。
“叮!支付宝到账,二十万元整!”
此时的刘老板看着手里的余额,一脸懵逼!
特么……
楚天阔什么时候发达了?
也不叫上自己?
可恶。
“来,该你套了, 要多少个圈啊?”
“来一百个!”
此时的刘老板直爽的说道。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技术!”
随后。
第一个,没中!
第二个,没中!
第三个!没中!
第56个,还是没中!!!
此时的刘老板有些急眼!
不是吧!
随后。
又要了一百个圈。
最终。
六百多个圈的情况下,中了!!!!
“我中了,我中了!!!”
此时的刘老板感觉皆大欢喜,因为自己的车子,他终于 还是能够凭本事,将车给搞回来,而且还白白得了二十万!
不得了!
此时的刘老板。
看着楚风,一脸的得意。
马聪疑惑:“风哥,这刘老板,真的投中了,咱们给我还是不给?”
“当然给了!”
此时的楚风,云淡风轻的说道。
啊?
这都能够忍。
刘老板说道:“小子,车是我的了对吧?”
“对。”
楚风点点头。
嗯?
这么容易?
难道说,就不刁难一下自己吗?就让自己如此轻易的就得到了?
这着实是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这是真的吗?
“真的?我只是投中一个啊?别告诉我,要再投中一个才给我。”
此时的刘老板想起刚刚自己的行为。
会不会被楚风给效仿。
“不用,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这么扣!”
刘老板被骂。
脸涨红!
在熊涛直播间里面的观众,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不是吧,楚风这是又要被坑的节奏吗?怎么我突然间,有些心疼他了。”
“我觉得应该不至于吧!”
“很有这个可能!”
“这个死老头,真是倒霉,楚风把摊位整个包下,没想到的是,居然让刘老板又把车子给套回去了。”
“这着实是有些亏啊!”
“搞半天,也只是二十万,买了一堆破烂!”
“不过,人家是董事长,这点钱,还是亏得起的。”
……
此时的熊涛。
看到了楚风这下要吃瘪了,心里也别提多高兴了。
而楚风。
也只是笑了笑。
于是。
拿出收款码,说道:“这里六百多个圈,给你抹零,算六百个,我卖五十一个圈,一共三十万,付款吧?”
第33章 爆发出来
什么?
三十万!
此时 。
在熊涛直播间里面的那些观众,忽然一愣。
随后。
弹幕一下子就爆发出来!
“哎呀卧槽!”
“牛逼啊!”
“这叫什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啊哈哈,这一招,用的真好!”
“ 是啊!既然楚风刚刚已经把摊位给买下来,那一个圈是多少的价格,自然应该是楚风来定啊!他定多少,都合理啊!”
“五十一个圈,合理!!!”
“之前我还觉得,五块一个圈贵呢,这五十一个圈,简直是天价啊!不过想着楚风的身份,好像,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了!”
“好歹也是汤臣一品的董事长,做着这一块两块的生意,谁做啊!”
“这才符合他董事长的气质啊!”
“毕竟和这几个富家弟子在一起,怎么也要抬升一下价格!”
“之前也没有问价格吧!”
“对,没有问!”
“既然没有问的话,那人家风哥想要出多少就是多少呗,啊哈哈哈……”
……
此时的熊涛。
突然间觉得。
这楚风,高深莫测啊!
还以为楚风这下要吃瘪,没想到的是, 人家有的是计谋。
刘老板怒道:“你到底会不会做生意?”
马聪怼了回去,“怎么不会做?只允许你加价卖我们,不允许我们加价卖你们是吧?”
秦文:“老板,你不会是玩不起吧!”
江浔:“怎么?不想给?”
刘老板双手叉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说道:“你们这的敲诈,哪有五十一个的圈儿?”
其他的摊主老板,看到了这样的热闹。
不得不说。
甚是高兴。
“怎么就没有了?你也是老板,价格嘛,肯定是老板说的算了。”
刘老板:“你们几个都是同行,不能帮我一下?”
隔壁的摊主说道:“同行都是冤家,干嘛要帮你?”
卧槽!
此时的刘老板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此时。
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
“付钱!”
“付钱!!!”
“这个黑心的老板, 也不知道在外面坑蒙拐骗了多少人,现在终于遭到报应了,啊哈哈,真的是皆大欢喜啊!”
“谁说不是呢!”
……
随后。
刘老板想要跑。
可是却被马聪一把抓住。
江浔说道:“马上联系律师, 联系律师!”
卧槽!
此时的刘老板。
瞬间就有一种,要死到临头的感觉了。
“给不给?”
此时的江浔,再次问了一句。
完犊子了。
此时的刘老板,感觉要完蛋,毕竟这三个富二代虽然说不缺钱,但是……
这要是得罪了他们。
看不是亏十万的事情了。
人家想要整你,哪怕是多亏三十万,估计都要整自己。
不为别的。
只是为了出了这口恶气!
“给,我给……”
“风哥,过来扫码!”
随后。
就把三十万扫出去了。
这一来二去。
楚风还赚了十万。
同时,也给刘老板上了一课,坑人到最后,只能够坑自己!
拿到了这三十万。
熊涛只能够在旁边怯生生的看着。
本来。
按照以往的经历来说,这种事情,想要耍赖的话,就直接耍赖就走了。
可是。
现在的刘老板,也的确是踢到了铁板上了。
没办法。
只能够把这钱付了。
否则的话,谁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多谢几位的帮助,走,请你们唱歌去。”
楚风也大方的说道。
“走!”
于是。
一群人有一次来到了俱乐部里面。
而熊涛和王倩,只能够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如此潇洒的离开。
看来有钱就是好啊!
随后。
他们几个专门定了包房。
而且,是皇家级别的豪华包房。
“唱歌喝酒,怎么能够少得了妹子呢,服务员,找几个妹子来,记住,嫩一点的。”
江浔招呼了一声。
楚风上午才被服务过,所以就说道:“别,你们自个儿玩自个儿点,我不需要。”
马聪秒懂的说道:“哟!风哥,你是洁身自好是吧?不喜欢女人是吧?好好好!我欣赏你!”
楚风觉得马聪欣赏个啥。
只不过是一天来多了不行而已。
而秦文一脸很懂的说道:“风哥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人家风哥,喜欢的是正经的女人啊!”
“我小姨单身,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
“我有个表妹也才大学毕业,也还单着呢,要不要也介绍给你试试?”
楚风则是笑了笑:“不了,不了,谢谢你们的好意。”
随后。
他们三个各自点了一个美女。
而马聪看不去了,随后又给楚风点了一个来,一起唱歌,喝喝酒,纯绿色的那种。
随后。
楚风觉得屋里有点闷。
想要出去透透气。
来到了大船的嘴上面的时候。
听到了一个集装箱里面,传来了咒骂的声音。
“你放开我!!!我报警了!”
“啪!”
“啊………………”
“婊子, 让你不听话,你好好听话,我会打你吗?”
“告诉你,我强哥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陪强哥去开房,否则的话,我就把你丢给十几个男人,搞你!然后把你丢到海里去喂鱼!”
楚风朝着箱子微微一看。
本来他不想要管闲事的。
可是。
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个女生,是自己的小学同桌啊!
不得不说,交情嘛,多少还是有些深厚的,他记得,江舒悦的母亲是一个厨师,江舒悦会时长给楚风带好吃的。
为此江舒悦甚至还挨过她父母一顿毒打。
因为有一次她把本该是送给客人的菜,悄悄的拿了一盘给楚风。
后面因为江舒悦对学科都不感兴趣。
再加上父母离婚。
学习成绩差。
没能上高中,早早的步入社会。
江舒悦也长得精致漂亮,自然是少不了一些男人的惦记。
可以说。
江舒悦是楚风的青梅竹马了。
随后。
那个男子继续戏谑的说道:“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你到底是要喂鱼,还是要和强哥上床?”
而此时。
楚风捉起旁边的一个酒篮子里面的啤酒瓶。
快步的朝着那个男子砸了过去。
“砰!”
第34章 一网打尽
那个男子应声倒在地上。
在男子的头顶上,冒出鲜红色的血。
江舒悦捂着头,回头看时。
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楚风?
“楚风,真的是你吗?”
“是我,这些年,你受苦了……”
楚风一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间就直接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毕竟。
他们之前的交情,没有爱情,也没有亲情,但是,那种微妙的感情,比爱情,友情还更加的高级。
“楚风,你快走,快走啊,这些人是社会上的混子,你惹不起!”
江舒悦不管楚风混得有多好。
但是。
这些人。
楚风或许真的惹不起。
倒在地上的那个男子,挂了电话,嘴角挤出一丝邪笑。
“你……你小子,完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传来了阵阵的脚步声,随后,一群身上画虎雕龙的人围了上来。
“小子,这是我们强哥,你,完了!”刚刚被打的那个人,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
他所称呼的强哥,光着膀子,膀子上,有两条蛇。
“你是哪道儿的?”
“强哥,不管他是哪个道的,他现在动了我,就是对你的不尊重,不然怎么天龙帮怎么混?”
此时的强哥也并没有马上冲动。
此刻,他很谨慎。
毕竟,在魔都有三股势力,中间是天龙帮,南边是白虎岭,而北边,是一个神秘的组织,一般都不参与天龙帮和白虎岭的事情。
甚至。
他们都很少见到。
所以就当没有这个帮派了。
所以。
只要不是白虎岭的人,今天楚风,说干就一定会干的!
而此时的楚风。
觉得这些人真墨迹。
还不如自己就直接出手。
说完。
就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直接踢到了强哥的脑袋。
“卧槽!”
强哥都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搞偷袭。
“你特么的!居然敢偷袭我,哥几个,都给我干他,往死里干,干死了丢大海里面喂鱼!”
而此时。
楚风则是一把抓住了江舒悦的手。
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包房的方向跑。
“风哥?哟,这么正点的美女?叫什么名字?”马聪说道。
而且。
楚风和这美女,都还大口大口的穿着粗气,什么情况?
“这是我小学同桌,不过现在被一伙人给要挟了,先在这里躲一躲。”
江浔一愣。
“在这条船上,谁敢动你的人?我不同意!”
而此时的马聪和秦文一想。
按照现在的楚风的身价,谁不想要巴结,而且还是一个成功人士。
所以。
考虑利弊之后。
“放心吧,风哥,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这事儿,我们给你们摆平!”
“那是楚风欠你们一个人情!”
“砰!”
就在这个时候。
包房的门。
此时被强哥的人一脚踹开。
随后。
看了一眼。
当看到了这边的马聪,秦文,江浔。
“三位少爷也在啊?”
皮笑肉不笑。
“我找那两人有点事情,麻烦你们出去一下。”
哟。
这么狂。
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呢。
就这么一个光蛋子,居然来找风哥的麻烦?
这可真的是活腻了啊!
天堂有路你不走。
地狱无门你自来。
而此时的江舒悦,紧咬着嘴唇,最终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楚风,这事儿和你没关系,都是因我而起,我跟他们走!”
楚风此时有些诧异。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在他楚风的面前发生。
“江舒悦,今天只要有我在,这些人,谁都别想要动你!”
说完。
一把将她拉在身后。
“楚风,强哥的那些人下手是没轻没重的,他们真的会打死人的。”
“江舒悦,不用担心我,没事的,不就是几个该溜子吗?”
马聪站起来。
把手中的酒瓶子砸在地上。
“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就是你们几个草包!”
“风哥,这点小事,我们来给你平!”
随后。
马聪就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有人找风哥麻烦,你们上不上?”
“哗啦!”
、“轰隆隆!”
不一会儿的功夫。
从这包房的门口,直接涌入进来上百号人。
I一个个都富里富气的,从气质上,就足以碾压强哥了。
一个个吊吊的说道:“谁不给风哥面子啊?给我站出来,到底的谁!!!”
此时的强哥。
有些懵逼!
特么……
这楚风到底是什么来头?
号召力居然这么强?
“你……你们……”
此时的马聪,直接一脚踢过去,踢在强哥的屁股上。
“卧槽!你皮鞋上有铁!”
强哥捂着自己的屁股。
真是过分!
“怎么的?就你们这几个人,也想和我们叫板?还想欺负风哥?”
马聪嘲讽道。
此时的强哥,吓得瑟瑟发抖,这些人一个个看起来真的会干他们的样子。
“你们以多欺少!有本事,让我去找我们的帮主,龙傲天!”
此时的楚风,有些犹豫。
眼前的这些人,做事谨慎,莫非,真的有什么大来头。
于是。
楚风就问马聪。
“ 那个叫做龙傲天的人,很厉害吗?”
江浔无奈的一笑:“厉害个球啊!什么狗屁天龙帮,也只不过是一帮小混混罢了,所谓的龙傲天,也只是他自称的,实际在我的面前狗屁不是。”
在场的人一听。
特别是那些富二代,当听到龙傲天的时候,在他们的脸上也是形态各异。
因为。
曾经的魔都,地下混的最好的其中一个,吴军,曾经在一场场腥风血雨中杀出了自己的天下,自称龙傲天。
然而这几年行情不好,便开始金盆洗手。
可是。
这几个年轻人,居然说龙傲天狗屁不是!
这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吧。
要是说别人还好。
但是。你要说龙傲天,你们恐怕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而这些事情。
也就只有年长一些的人才知道。
至于小年轻,也只是一个映像而已,并没有深入的去了解。
楚风听了江浔的意思是。
那个叫做龙傲天的人,狗屁不是。
既然是这样,那他就不客气了,毕竟就算是今天把面前的强哥打成猪头。
想必他身后的人。
也会前来寻仇的。
还不如一网打尽?
“大家给他让条路,他要找龙傲天过来,那就让他去找!”
第35章 各玩各的
此时的强哥带着几个人,灰溜溜的抱头走出了包间。
强哥刚刚还在包间里面如同是缩头乌龟。
这不。
一出去。
就直起腰杆来。
一副很拽的样子,说道:“你们给我等着!”
等强哥走了之后。
这个时候的楚风,才把目光看向这边的江舒悦。
一条jk连衣裙,扎着双马尾,白皙的皮肤,畏面容柔美,身材凹凸有致。
脸上带着些许的泪花。
看起来是那么的惹人爱怜。
“舒悦,没事吧?”
楚风只是用手拍了怕江舒悦的肩膀,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温暖。
“没事。”
楚风随后问道:“你一个人来吗?”
毕竟。
这个地方,如果是一个女生来的话,也的确是有些危险的。
更何况。
这里的人,大多数虽然都是富二代,但是这里也不排除有坏人的出没。
一个女孩子来到这里,尤其是如同江舒悦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必定是会被别人惦记的。
“这不是同学聚会嘛,大家都说来船上,于是我就跟着来了。”
“可是这里进来是要门槛的。”
“我有一个同学,特别有钱,所以就一起进来了,可是我进来之后,他们就各玩各的。”
“早知道这里面这么复杂,我就不来了。”
此时的江舒悦想起刚刚的经历。
顿时,在眼神中依旧是布满了恐慌。
“哎,都怪我。”
“没事的,出来见一下世面也没有什么错的。”
“这不会是嫂子吧?”
此时的马聪,嬉皮笑脸的说道。
“别误会。”
楚风额头一黑。
而此时的江舒悦则是小声娇羞的说道:“我……我们只是同学关系。”
“别狡辩了,我阅女无数,从你们的眼神我就可以看出来了,你们之间的关系,一点都不纯洁哦!”
“哈哈……没错,我就觉得你们的关系真的是不一般的,不然的话,风哥怎么可能会得罪龙傲天呢!”
“对啊!风哥,你就承认吧,我看这女孩子也长得不错,这要是和你站在一起的话,不得不说,郎才女貌!”
“没有没有。”
楚风笑了笑。
而此时的江舒悦,其实内心是非常的挣扎的,而且,用目光偷偷的去看楚风的表情。
难道说。
他真的是有这样的想法吗?
可是。
听说他上了高中,也谈了一个,叫做温言希。
也是一个漂亮的人。
当初的自己,也试图去联系过他,可是到头来,发现,自己错过了。
所以。
就不再联系了。
楚风说道:“这种地方,以后如果是单独的话,尽量不要来,就算是要来,也要找靠谱的朋友一起来。”
“好的,楚风。”
此时。
周围的富二代调侃的说道:“哟,都这样了,还不是一对?谁信啊!”
“不行不行,我快挺不住了,得叫几个妹子来玩玩,不然的话,这狗粮吃的太难受了。”
而此时。
在轮船二楼的一个包厢里面,此时,坐在最上方的刀疤脸男人, 龙傲天。
脸色十分的难受。
而在他的面前,弓着腰的是,是强哥。
还有几个强哥的手下。
“什么人连你都解决不了?”
此时的龙傲天倒是有些生气, 到底是谁,居然敢惹天龙帮的人!
想死了是吧!
“你说了你是天龙帮的人没有?”
龙傲天问了一句。
“我说了,但是,他们…… ”
“他们不怕吗?”
强哥表情难受,说道:“他们非但不怕,反而说,天龙帮狗屁不是,说您龙傲天是狗屁,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卧槽!”
“特么的!老子在这魔都的名声响当当,什么傻逼玩意儿,居然不知道我的天龙帮,更不知道我龙傲天!”
“真是岂有此理,在这魔都,七八年了,还没有哪个敢这样说话,我今天就好好去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
真是搞笑。
他只是退隐江湖。
不是死了!
真当他龙傲天不存在是吧!
居然敢这么说话。
“召集所有兄弟,走!”
随后。
按照强哥地址,他们直接开着几十个小游艇,朝着豪华大游轮前去。
气势汹汹。
锐不可当。
路人见了都觉得,看来,龙傲天又要重出江湖了。
不少胆小的人。
在这个时候。
也只能是怯生生的避开。
甚至有海上的航线船只,看到了是龙傲天的小部队的时候。
都主动的让行。
延误不延误都是其次,可是千万不要惹怒了龙傲天这个活阎王。
很快。
他们就上了游轮。
来到了游轮之后。
龙傲天的声音如雷贯耳。
“到底是哪个小杂毛,那个不长眼的东西,居然说我龙傲天,在这魔都狗屁不是,赶紧滚出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
“告诉你!老子只是退隐,不是死了,别特么的把我当做死人!”
“真特么的晦气!”
而此时。
人群中,出现了三道身影。
马聪。
秦文。
江浔。
此时的马聪笑嘻嘻的看着龙傲天,说道:“小军,发这么大的火啊!你这暴脾气,是该改改了。”
额……
特么!
此时的龙傲天更加的生气。
居然叫自己的小名!
真特么的过分!
这种感觉,就是对自己人格的侮辱。
可是。
当仔细看清楚的时候。
卧槽!
卧槽!
卧槽!
怎么是和三个小魔王!!!
他的身体抖了抖。
这三个,重量级别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自己都是四十八的人了。
怪不得啊!
怪不得这马聪这二十多岁的人,口出狂言,叫自己小军。
心里默念。
小军知道错了……
而此时的强哥。
当看到了龙傲天的表情的时候。
又听到马聪叫他小军?
卧槽!
这不是侮辱他们的龙傲天吗?
也就只有龙傲天的爷爷,才有资格叫龙傲天小军。
哪怕是他爸爸都不行。
看那龙傲天的表情,一定是被气坏了。
于是就在心里想。
看来,自己立功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只要自己帮龙傲天出了这口恶气,说不定啊,到时候,龙傲天还能够高看自己!
好!
而此时的强哥。
就直接上前,一巴掌就直接招呼在马聪的脸上。
“你特么的叫谁呢,龙傲天的小名是你这小毕崽子能叫的吗?”
第36章 你居然敢欺负我?
在场人。
当看到了这个局面的时候。
忽然间。
空气都变得幽静了下来。
好似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得见。
妈呀!
“那个人……卧槽!”
“居然敢打聪少,这人是谁啊?”
“完犊子了!”
“ 完了,这下神仙来也救不了了。”
“他怕是不知道聪少的来历吧!!!他爹可是百达广场的董事长啊!”
“完犊子了。”
“搞笑!”
而这边的秦文,也瞪大了眼睛。
卧槽!
这么震惊的操作,不得不说,还是第一次见。
江浔也张大了嘴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一巴掌,打得响亮啊!
周围依旧啊安静得出奇。
而此时的强哥,却感觉到了周围人的目光,冷的可怕。
嗯?
这刚刚还很热的。
一下子就变冷了。
谁开的空调?
好冷啊!
怎么回事?
此时的强哥,眼珠子来回转,见大家的表情,都形态各异。
咋了咋了?
没见过我打人吗?
咚咚咚!
咚咚咚!
此时的强哥,甚至是连自己的心跳都能够听到。
此时的马聪,抬起头看着龙傲天,冷漠道:“小军,今天这事儿,你说怎么办吧!!!”
好一会儿。
龙傲天这才敢微微的喘气。
“阿强,过来。”
此时的强哥一听,不是吧,这是要给自己赏赐吗?
太好了。
太好了。
龙傲天居然当场给自己赏赐。
还有。
那么多的兄弟看着呢,想想都觉得很爽啊!
心里那是万分的激动!
随后。
强哥屁颠屁颠的走到了龙傲天的面前,一副邀功领赏的样子。
看起来别提多开心了。
而此时的龙傲天,从背后拿出一根棒球棒,朝着强哥的脑袋上就直接砸了过去。
妈呀!
当即鲜血直流。
“啊!!!”
“呜呜呜……”
“你特么算什么东西,居然敢打聪少!你是真不想活了是吧!”
“老子都还没有说什么,你特么就去咬人。”
这一棒子下去。
强哥直接脑震荡。
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估计下半辈子,只能够坐在轮椅上度过了。
只是。
这一瞬间。
来得太快了。
他怎么都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老大,居然敢这么打自己!
也从未意识到。
自己打了别人一巴掌的后果严重性。
而此时的龙傲天,则是颤抖的声音说道:“聪……聪少,那个,那个,我马上废了他的一条腿,不知道,这个结果,您还满意吗?”
龙傲天扭头,朝着自己的手下。
“快!!!废他一条腿!”
噗嗤!
啊!!!
啊!!!!
强哥吃痛的狰狞着。
马聪摆摆手。
“行了行了。”
“不过, 我风哥的事儿还没处理呢!”
说完。
他指了指旁边的楚风。
风哥?
卧槽!
这魔都三大少都要称呼的哥,那到底是什么样的背景?
可怕!!!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啊!
看来今天不仅是踢到铁板了,是踢到钢板了!
龙傲天 小心翼翼的问:“风哥,您要怎么处理?”
而此时。
楚风想起了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江舒悦,被那么多的人欺负。
顿时就火冒:“你手下的阿强, 还有其他的小弟,居然要睡我的人,要是不答应,就直接抛尸大海,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而此时。
马聪过来说道。
“如果风哥的事儿处理不好,我们三大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
“风哥能够被我们三位尊称哥,我想,你应该能够想到风哥究竟是什么样的地位!”
被马聪这么一说。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蔓延在整个包厢里面,这种感觉,太过于压抑,让人大气都不敢喘息一下。
完了。
此时的龙傲天,额头冒出汗珠。
心跳得飞快。
那种感觉,就好似是马上就要蹦出来一样。
太难受了。
这阿强真的是太目中无人了。
居然如此为非作歹。
敢去睡人家的马子,真不知死活!
此时的龙傲天,看着倒在地上的阿强,还有阿强的几个颤颤巍巍的手下。
“你们想睡女人是吧?来人,把阿强,还有他的手下,通通给我拉下去,割了那玩意儿!”
而此时。
他们几个人,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尼玛!
这是要阉割啊!
要是把那玩意儿给割了,以后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这也没有意义啊!
此时阿强,马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求饶道:“大哥,大哥,我们这些小弟,陪您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要不,阉割的话,就算了。”
龙傲天抬腿就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哎哟……”
“刚刚你打人家的聪少的时候,你跟我请示了吗?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随后。
他们被人带走,只是听到夹板上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随后。
一块一块的丢到大海里面喂鱼。
“那个……风少爷,您看,这样处理,你满意吗?”
此时的龙傲天,十分的小心的问楚风。
“行吧。”
而此时。
江舒悦看到了楚风做出的这些事情,顿时就有些 陌生的感觉。
这……
这还是她当年认识的那个楚风吗?
当时的楚风,自卑,怯弱,内向,同情心强。
还记得那会儿。
小学时候。
楚风的家里穷,从来都不给楚风零花钱,哪怕是过年的压岁钱,都不曾看到过。
而相反。
江舒悦的家庭条件当时还不错。
于是,江舒悦就给他买礼物,买吃的,还经常把家里的好东西带给楚风。
只是可惜后来。
家道没落……自己早早的就出了社会。
感觉。
人生就像是一场戏一样,起起伏伏……
“楚风,我发现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舒悦,没办法,社会就是这样,我也是顺其自然,总不能,一直做个软弱的人吧。”
江舒悦看了一眼龙傲天。
又看了一眼马聪等人。
“可是,你跟着这些人来往,也可能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吧!”
楚风拍了怕她的肩膀。
他自然知道她想的是什么,担心的是,自己误入歧途。
“放心吧,他们都是正经人。”
马聪上前一步,笑道:“嫂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百达集团董事长的长子, 是正经人啊!”
第37章 不是正经人
“还有这位,是秦少,很早互联网企业家的长子,还有这位,顶级的赛手。”
江浔也咳嗽了一下。
“别看为什么一天正事儿不干,但是,我们都是正经人啊!不会给人带来不利之处的。”
马聪瞪了一下江浔。
会不会说话?
他们怎么就不干正经事儿了?
而此时。
江舒悦这才放心下来。
原来都是大人物啊!
“聪……聪少啊,之前我只是在视频里面见过,没想到在现实见到你。”
马聪笑嘻嘻的说道:“那都是开美颜了,怪不得你认不出来。”
秦文哈哈大笑:“聪少,别自卑啊,哈哈,等下我带你去整个容。”
“少来!我还要靠这张脸混呢。”
这三大少总是很幽默,你一句我一句,都把今天的事情给忘记了。
楚风则是笑着对江舒悦说道:“放心吧,舒悦,他们都是正经人。”
江舒悦点点头。
但是。
正经人不干正经事是真的。
“走,我请你吃东西去。”
楚风带着江舒悦离开了现场。
很快。
他们一下子就吃了几千块的海鲜,江舒悦心疼得要死。
“楚风,你怎么现在这么舍得啊?不会是因为我来了,你才这么舍得吧?”
楚风哈哈哈大笑:“舒悦,告诉你吧,我现在发达了,这几千块的东西,在我的眼里,什么也不是。”
江舒悦点点头。
“那挺好的,我感觉你现在自信又阳光,不像以前,很阴暗。”
阴暗吗?
可能吧。
大概这就是钱给人带来的自信吧。
人为什么会自卑?
大多数情况下,是因为钱。
钱并不代表是万能的,但是在某些场合,却能够带来自信。
“嘿嘿。”
楚风傻笑。
而此时的江舒悦,虽然她现在只是一个打工的,自从父母离婚之后。
她谁也不跟。
就独自一个人生活,这些年的风风雨雨,在面对楚风甚至马聪等人,都不显得怯弱。
反而很自然。
“笑什么,赶紧吃吧。”
江舒悦斯雅的吃起来,而楚风的吃相,却是显得很随意。
如果说是在马聪,秦文,江浔他们面前,自己也要保持一点的斯文。
可是。
在江舒悦的面前。
有一种知根知底的感觉,反而会更让人舒心,做什么事情,都肆无忌惮。
“吃饱了!”
一会儿的功夫。
他们吃饱喝足之后。
“对了,你住什么地方?”
“我就住在隔壁的公寓里面。”
“那我送你回去。”楚风说道。
“好不容易见一次,你就不能带我出去逛逛啊?想不到你还是一个大直男。”
楚风的脸色一红。
“你又不承认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带你逛啥?”
江舒悦冷哼一声。
“重要吗?真正的感情,是不被定义的。”
啊?
救命啊!
系统!
“走吧走吧,说不过你。”
随后。
他们来到了商场。
江舒悦就抱着楚风的手,逛了又逛。
他们聊起小时候的过往。
谁家的牛吃了谁叫的菜?
村口的那个鱼塘还在不在?
班里究竟出了多少的人才?
班里的同学谁和谁还在爱不爱?
又有多少人出门在外。?
村口的那颗枣树结出的果子还甜不甜?
村里有多少光棍。
今晚的月亮圆不圆。
……
很多很多关于小时候的过往。
他们嘴皮都快说破了。
只是走着走着的,楚风发现。
“舒悦,你这也不买,那也不买?”
江舒悦嘿嘿一笑,说道:“只是逛逛嘛,又不是非要买。”
到了晚上十一点了。
“舒悦,今天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江舒悦有些恋恋不舍,再待一会儿嘛,都好多年没有见了。
楚风开玩笑的说道:“你就这么想和我在一起,干脆我们结个婚吧,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江舒悦嘟着小嘴,说道:“不行!”
“哈哈,和你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和你结婚!”楚风失声笑了出来。
于江舒悦一愣。
心里有些失落。
“为啥?”
“因为我们太熟了,我不好意思脱你裤子!”
江舒悦则是抡起小拳头,在楚风的胸前捶了一下,“你太坏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我累了。”楚风说道。
“啊,那好!”
“不过,好像有点远,距离这里四十多公里呢!不如我们去开个房间吧。”
啊?
开房……
此时的楚风,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看到楚风的纠结,江舒悦忙说道:“你想得美,我们开两个房,你一个,我一个。”
啊?
好吧。
楚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
汤臣一品就在附近三公里出。
自己有房子。
“开房多浪费钱。”
“不如去我那里吧!我那里空着的房间多。”
江舒悦扭捏道:“那多不好啊!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万一万一……”
“去还是不去?”楚风直接问。
“当然去啊!”
楚风嘴角微微上扬,“就不怕我的你吃了啊!”
江舒悦很自信的说道:“怕什么?你都说了,不好意思脱我裤子,我还怕你?”
楚风摇摇头。
“那走吧。”
很快。
他们来到了汤臣一品的售楼处 。
“楚风,你家就在这里?这里的房子都是上千万啊!多少钱租的?”
楚风笑着说道:“你就这么看我啊?万一这房子,是我买的呢!”
嘶!
买的!
“不信!”
“你要是能够买得起这汤臣一品的一个厕所,我就……”
“你就怎么的?”
“我就傍上你这个大款!”
“那恭喜你,你傍上了 !”
江舒悦还是不信。
“我可不信,除非你证明我给我看。”她双手叉腰,还是不信。
证明?
怎么证明?
“董事长,您回来了?”
此时,走出来一个销售员,很有礼貌的给楚风打招呼。
董事……长!
卧槽!
此时的江舒悦有些懵。
难道说。
楚风真的能够买得起汤臣一品的房子?
厉害啊!
看来小时候的付出,要兑现了啊!
“嗯。”
“那俩母女怎么样了?”
“董事长,那两人本来想要跑的,可是别我叫保安逮回来了。”
楚风:“……”
“ 你不是应该下班了吗?这么尽职尽责啊?别到时候投诉我,让你加班。”
第38章 八辈子的福分
“董事长,您说哪里话,能够给您打工,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我哪里敢投诉您啊!”
“打住打住,我听不得这么糖衣炮弹。”
随后。
来到了的刘丽母女俩的旁边。
“看来,你们不够诚实啊!”
刘丽哭唧唧的说道:“楚风,求求你了,就给我安排一个工作吧。”
哎。
此时的楚风说道:“行吧,看在都是亲戚的份上,给你安排个保洁吧。”
保洁!
好垃圾的工作!
这是亲戚么……
“干,我干!”
此时的刘丽,也是无法,毕竟事到如今,虽然工作有些那啥一些,但是没办法。
这是接近楚风唯一的机会。
“那你给他办吧。”
“把卫生最差的小区保洁工作给她。”
此时的销售闻言,这五十套房子,是在同一个小区的。
是汤臣一品的。
而其他的小区?
难道说,说是是普通的小区?
明白!
隔壁就是普通的小区,但是价格和汤臣一品差距是十倍。
他们的房源还是不错的。
卫生也不一样。
和其他地方的,可以相互调动!
刘丽一听,不是去去汤臣一品工作?好吧,有工作就行。
虽然保洁有些那啥。
但是能干就行。
而此时。
楚风则是看向了这边的江舒悦,说道:“你要不要房子?我送一套给你。”
啊?
卧槽!
此时的江舒悦,再次蒙圈。
你要不要房子???
我送一套给你?
好小众的问题。
不是吧。
这楚风,这么豪横的吗?
“楚风,别开玩笑,我信了还不行吗?你有房子在汤臣一品。”
“真的。”
而此时的刘丽母女俩睁大了眼睛。
不是吧。
这……
楚风这么豪横?
房子说送就送?
“大侄子,不如也送我们一套吧,大家都是亲戚,你何必送一个外人啊?”
刘丽也跟着说道:“哥,只要你送我一套房,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哥。”
此时的销售看不下去了。
“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啊!人家要送,肯定是送给自己的妻子,爱人啊,你们算什么东西!”
刘丽低着头。
恼羞成怒。
“妈,你做什么美梦呢,赶紧走吧!”
楚风不想要理会他们, 还真的把他楚风当做是傻子了?
说送就送?
“赶紧回去吧,枕头垫高一些。”
哈哈……
江舒悦差点笑了出来。
“楚风,你没喝酒啊,尽说胡话,这里的房子都是上千万,你会舍得送给我?”
楚风敷衍道:“哪……哪有这么高,你小说看多了吧。”
没这么高?
旁边的销售,有些觉得, 这江舒悦当真是不知道楚风的实力啊!
而且。
还有些天真的感觉。
而此时的楚风,给销售眨巴眨巴眼睛。
销售马上懂。
果然啊。
这做大事的人,做事风格都是不一样的。
这是在维护江舒悦的尊严。
“我送你的房子,不贵,再说了,就咱们的交情,送你个房子,咋了?”
楚风淡淡的说道。
江舒悦转身看向旁边的销售,问道:“真的不贵吗?”
怎么可能不贵?
那可是几千万的房子。
“小姐,董事长名下有一套房子正好可以送给你,是之前卖不掉的房子,租也租不出去,您要是住进去,还能为董事长的房子增加人气, 时间长了也不会垮。”
啊?
楚风恨不得给销售员一个飞吻!
真特么会说啊!
“那好啊!我江舒悦最喜欢乐于助人了。”江舒悦说道。
“那走吧!”
楚风说道。
而在后面的几个销售小声的讨论。
“哇!董事长的女人,可真是有福气啊!”
“谁说不是呢!”
“可是我觉得他们很有夫妻相呢!”
“还有啊!我觉得那个女生不简单啊!很有智慧的样子,而且,我感觉他们好像是很熟的感觉。”
“管他的,以后要多留意,多照顾照顾那个女生。”
……
很快。
来到了家里。
“这就是你说的租不出去,卖不掉的破房子?”当江舒悦看到了里面的豪华装修的时候。
顿时愣住了。
“对啊!”
“可是,好像装饰的这么豪华,这房子,你就送给我?”
“怎么?不想要,我就不给了。”
楚风突然间反悔。
而江舒悦则是小鸟依人的拉着楚风的手,说道:“别别别,想要,想要,想要!”
“好啦好啦,太晚了,快去洗洗睡吧!”
“哦,好!”
这个时候。
江舒悦的电话的声音响了。
“我能接个电话吗?”江舒悦问。
“能啊?怎么不能!”
江舒悦习惯了出租房,这大晚上的,怕影响别人。
“喂?”
“娇娇,怎么了?”
“舒悦,我……我这次真的要分手了……”
此时的江舒悦。
翻了翻白眼。
看来闺蜜总是见不得自己好啊!
自己这么好的心情。
被她打搅了?
这怎么安慰?
我自己也要安慰的好不好!
“怎么了?”
“那个人的家庭,真的太穷了,我去了他家,连一个厨房都没有。”
“我真担心,我以后他会降低我的生活质量。”
而此时的江舒悦安慰道:“条件可以慢慢创造嘛,比如我现在也一样,还住在出租房,而且还是合租的,和你差不多。”
娇娇:“原来你也过得不好啊,那我心情好多了。”
江舒悦:“……”
楚风一听,这闺蜜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吧。
江舒悦:“那就分了吧!”
娇娇:“这次真的打算分了,可是,我突然间感觉,我的世界,一片昏暗!”
此时的江舒悦,有些挠头。
毕竟。
她也有些恋爱脑, 一时还不知道怎么回……
就在这时。
江舒悦的目光看向了楚风,这不是妥妥的大直男么……
于是激动的将楚风拉过来。
指着手机。
意思是,安慰一下娇娇。
楚风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不过最后答应了。
楚风清了清嗓子,说道:“世界一片昏暗?”
“那很适合睡觉啊!”
卧槽!
江舒悦一把夺过手机,“你干嘛!!”
那边的娇娇:“???”
什么鬼动静?
掉出来的眼泪,又好像白流了一样。
楚风嘻嘻一笑。
江舒悦忙安慰娇娇道:“其实人生就是这样的,感情中的烦恼,就像雨后春笋,会冒出来!”
娇娇眼泪又流出来了。
楚风又凑过来,说了一句:“对啊,春笋多好吃啊!”
第39章 什么鬼逻辑
娇娇又懵了。
妈呀!
自己现在很悲伤了好不好?
江舒悦马上说道:“那个,楚风可能饿了,你别听他胡说 。”
娇娇:“原来是楚风啊?你和他真的在一起了吗?”
“没……没有!只是碰巧遇到。”
“没事,你就算是分手了,你们也为这段感情付出过,也没啥遗憾的。”
娇娇又被江舒悦给拉回来了。
“可是,这两天,我觉得,我的生活就要望到头了。”
江舒悦求助的眼神看着楚风。
楚风:“一眼望到头?好视力啊!”
娇娇流出的眼泪,又滚回眼睛里面去。
江舒悦则是突然间,哈哈大笑。
“啊哈哈……”
娇娇:我是小丑?
江舒悦发现不对劲,连忙说道:“娇娇,其实这些都是在磨练你的心智,你要战胜它!”
娇娇:“可是我感觉,生活又给我泼了一盆冷水!”
楚风:“可以啊!那又省了一笔水费啊!”
娇娇:???
江舒悦一脸懵逼!
楚风接着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和他的未来的一切规划,都泡汤了?”
娇娇瞬间开启智慧:“是啊,楚风,你怎么知道的?”
楚风:“其实吧,夏天泡汤也挺舒服的!”
啊?
娇娇:???
刚刚还挺正常的呀!
江舒悦:“每当经历到这点的时候,你都要咬紧牙关,度过!”
楚风:“可别咬紧牙关,你这样的话,咬肌会变大的!”
娇娇:噗嗤!
娇娇:“啊哈哈哈,好像,好像我也没有那么不堪吧!”
“再见,我感觉,我心情好多了!”
楚风摆摆手。
江舒悦觉得,这样,其实也不是不好吧?
江舒悦:“睡觉了,睡觉了,这个人太烦了,一有事就打电话,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随后。
江舒悦就自顾自的去到了房间去了。
毕竟。
真的太累了。
而楚风也去到了另外的房间。
而江舒悦则的第二天,就准备回去收拾东西,她这次决定搬出来!
这么好的房子,不住也是浪费。
【叮!恭喜宿主触发神级选项!
一:百达集团股份100%
二:艾斯特教育集团股份100%】
当楚风醒来的时候。
看到手机上江舒悦发的信息,说是回去搬东西。
而这时。
却看到了在系统空间里面的选项。
百达集团?
那不是聪少家的 产业吗?
如果自己要是选择了这个选项,那岂不是他这个富二代,要变成负二代了?
算了。
这个股份,就是天坑。
本来局势就不好,这要是选择了第一个,指不定什么时候把自己的七百多亿都直接亏进去。
这种生意,说实在的,傻子都不干。
虽然说是系统安排的,可是,出于人道主义,这个事情,可干不得。
不过。
第二个选项也挺不错。
爱思特教育集团股份百分百!
教育嘛。
懂的都懂。
不会赔钱的。
所以,接下来的楚风,就直接选择了第二个。
而且。
楚风知道。
自己就读的那所私立高中,也是属于爱思特教育集团的。
呀!
看来是时候。
回去看看自己的产业了。
而且。
楚风最痛恨的就是自己的班主任了。
那是一个只有一米五几的老女人,留着一个锅盖头,生气说气话来,头发上下晃动。
不是什么人。
一口一个为了学生,实则恶心的压榨学生的时间,不断的要求刷题刷题。
一点脑子都没有。
看来。
不把这个毒瘤摘了,完全影响爱思特教育的脸面啊!
随后。
楚风开车来到了的校园门口。
把车停下。
为了不招摇,把车停在校园外面。
刚刚踏入校园之后。
就被女班主任柳正莲抓了个正着!
“楚风!你还知道回来啊!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是招生的关键时期,你配合我们去招生,你是不是明年不想要复读了?”
“你知道你这几天不在,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损失!”
毕竟是私立学校。
是有招生指标的。
高考结束之后,这些老师可不闲着,到处去招生。
招的有复读的,还有初中毕业生。
并不是直接分配。
而楚风因为之前一次复读都没有考上自己理想的学校,因为家里当时没有钱,就和学校承诺,配合学校一起招生。
楚风这才得以复读。
大概意思是,楚风高考完后,就要和学校一起工作,去招生。
楚风无奈的说道:“老师,我不是和你请假过了吗?这次高考结束后,我想要休息几天。”
此时的柳正莲怒吼道:“请假?你请什么假?我怎么不知道?”
随后。
他们来到了办公室。
其他的老师,也跟着附和说道。
“没请吧!”
“考不好就算了,还要请假?这次招生都是因为楚风,一点都不顺利。”
呵呵……
楚风这些人真是搞笑。
别看一个个都是老师。
可是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人。
以其说他们是老师,不如说他们是精明的生意人。
而学生。
就是他们的生意的筹码。
而此时。
其他的老师,哪怕是亲耳听到楚风请假,他们也不会承认的。
学生在他们的眼里,如同是牛马一样,是没有人格的。
更没有什么尊严。
同时。
还有其他的几个同学也在场,可是,这些学生,更不会懂得某些东西。
只是担心的是,如果这个时候得罪柳正莲,恐怕会给自己穿小鞋。
这学校楚风算是看透了。
只不过是把仁义礼智信扭曲的解读罢了。
人情味儿?
呵呵……
没有!
而在这个时候。
一个人走了进来,这个人,居然是王倩。
“王老师,你来了?”柳正莲上前恭维道,这是新调来的招生处主任。
楚风一看。
无语。
这上面到底是怎么管理的,什么牛鬼蛇神都招来当老师?
楚风自从来读了高中,所有的快乐,都被一张又一张的试卷给淹没了。
什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什么吃亏是福。
什么今天你不想拿笔拿书,以后就要拿砖头!
什么鬼逻辑的思想,都是学校里面的那帮孽畜编造出来的。
但是。
其中的真正逻辑,无非就是升学率,因为升学率直接决定着一个教书者的晋升。
楚风想想都觉得无奈。
而此时。
柳正莲朝着楚风吼道:“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呢,还不赶紧起来起来给王老师沏茶?”
第40章 班主任要开除我的学籍
楚风目光看向了柳正莲。
自己现在不光是汤臣一品的董事长,而且,还是 爱思特的董事长。
掌管着整个爱思特教育集团。
而这所高中。
也只不过是爱思特旗下的一个不知名高中而已。
他柳正莲,也只是一个不合格的班主任,居然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
还有。
这个王倩,怎么调进来的?
这些东西。
都是一种腐朽!
随后。
“楚风!还愣着干什么?老师叫你呢,是瘫痪了,还是哑巴了?”
柳正莲还把自己在教室的那一套拿出来。
随后。
楚风掏出了一支雪茄。
默默地找了找打火机,可是找 了一会儿,没有找到。
而此时。
王倩走过来。
把隔壁桌的打火机拿过来。
“楚……楚先生,我给您点!”
咔嚓。
点着了。
此时的王倩,心里蹦蹦直跳!
心里想着。
楚风的实力这么强,会不会乘机报复自己啊!
还有。
这个狗币班主任柳正莲真是不识好歹!
怪看不清人的!
“谁让你在这里抽烟的!出去!”柳正莲见楚风居然不听自己的,这就是算了,居然还在自己的面前抽烟!
说完。
抬起巴掌就要打过去。
王倩瞪大眼睛,连忙用身体去挡!
随后。
反而给柳正莲一巴掌。
“你这死老太婆,这里是学校,请你以身作则!”
王倩又道歉的说道:“楚先生,实在是对不起。”
此时的柳正莲皱眉。
吗的!
“倩倩,他只是一个学生而已,用不着对他这么礼貌!也不用把他当做一个人!”
此时的王倩愤怒道:“你也是教书育人的老师,怎么能够从你的嘴里说出这种话来!”
啥?
此时的柳正莲感觉,这王倩,简直是教育界的一股清流啊!
柳正莲说道:“这里没有外人,不用说这些表面的话,没必要,楚风这样的内向的学生,可以使劲儿的欺负,他们也不会举报!”
王倩呵斥道:“你这样算什么老师?人家越弱,你越是欺负人,有你这样当老师的吗?”
哟!
这新来的老师,怎么会一身正气呢!!!
这不符合他们学校的理念啊!
更不符合现在的教学理念,让学生舒服了,他们日子就难过了。
柳正莲随后。
愤怒道:“我就是这样!”
王倩也警告道:“告诉你,现在的楚风同学,是你这老太婆惹不起的,告诉你,别作死!”
柳正莲怒吼道:“我就不信了,我会惹不起一个学生?我是他的班主任,就好比我养的一条狗而已,我今天倒是要看看,我身为一个班主任,怎么就惹不起一个学生了。”
“楚风,信不信,我直接一个电话,让你的这次高考后,没有一个学校愿意录取你!”
“你要是考不上大学,你只能去工地搬砖,到时候你要穷一辈子,累死累活一辈子!”
其实。
楚风现在的实力。
就算是普通的考生,考上了国内最高等级的学校,也恐怕奋斗一辈子都达不到。
楚风根本就需要这次高考的成绩作为垫脚石。
只是。
这柳正莲简直是教育界的败类。
“你觉得,一个高考就可以改变什么吗?哪怕你现在作为老师,不也同样每天辛辛苦苦的瞎操心吗?你也不是累死累活的一辈子吗?”
顿时。
当其他的老师听了这样的一句。
懵了。
卧槽!
说到底。
还真的是这样啊!
特别初中高中,有些老师被无形的考核压力,压得喘不过来。
他们私立的,更是压榨得不行。
有些做教育工作的,怀孕了还要坚持,甚至有些工作者都疯了。
“你这个畜生班主任,就知道给学生制造焦虑,传输错误的价值观,你们这个畜生,就是典型的误人子弟!”
“你也不走出去看看,就好像有学历的人,能够活得好一样,你不也是一个有学历的人吗?房贷,车贷还完了估计也要退休了吧,退休都六十五岁了。”
柳正莲吼道:“老子退休有退休金,一个月上万,你以后只能当个农民!”
楚风嘲讽的一笑:“就你这老畜生能够说出这种话,满口一个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自己却拿农民和自己作对比,有你这帮畜生,教出来的学生,有几个能混好?”
“就你这样的,估计满身的病,别说是退休了,你能够活到六十岁都成了大问题。”
柳正莲被这么一说。
眼泪哗啦哗啦的往下流,的确,她有肝病,肾病,一大堆,都是这些年为了自己的晋升,操心出来的。
虽然平时还满口的为了学生的将来,一切都是未来祖国的花朵。
实际上, 只是为了自己而已。
“楚风!”
“有你这样和老师说话的吗!”
说完。
就要拿起手中的书,朝着楚风砸过去。
而此时。
楚风直接跳起来,一脚就将这个地陀螺给直接踹了飞出三米远。
重重的摔到办公室的桌子上。
“你管我怎么说!死老太婆!”
而此时的楚风,又直接过去,用来的使劲儿的踩了几脚。
周围的几个老师。
站起来假惺惺的上去要拉。
可是却被楚风的一个眼神瞪了一下,一个怯生生的,动也不敢动!
此时的柳正莲鼻青脸肿。
楚风不是一个内向的人吗?他为什么会反抗?哪来的底气?
哪来的自信?
要知道,之前的她,杀气风发,班上的学生,自己可以随便大骂,绝不当人。
她可以一个人,打一群学生。
而那群学生绝对不还手。
能还手的,就是有点关系的,但是,柳正莲是一个自认为聪明绝顶的人,她要打要骂的,就是那种性格内向,家庭条件又不好的学生。
这些学生,被大骂一番之后,然后再来两句,我是为你好,稍微道德绑架一下,他们乖璐璐的。
而那些家庭条件好的,特别的富二代啊,官二代啊,柳正莲可不会去惹他们,反而是把最好的条件给他们,只要他们一天玩得开心就行了。
此时的柳正莲被打得晕头转向,狠毒的目光看着楚风。
“楚风!我现在代表校长,开除你的学籍!让你高考成绩作废!”
第41章 这是董事长,你没资格开除?
此时的楚风一听。
搞笑!
学历那是国家的东西。
一个破班主任可以随便开除的?
“你以为你是谁?当一个破班主任,就不知天高地厚了?都能够做得了校长的主儿?跟我在这儿摆什么臭架子,谁给你的勇气?吴彦祖吗?”
啊!
其他的老师。
本能的想要回避。
楚风这小子太强了。
直接把柳正莲当做是傻逼一样的对待,这滋味儿,属实是有些不太好受。
而此时。
走进来了一个人,那是一个中年人,西装革履,带着一副黑框眼镜。
“柳正莲,你一个小小的班主任,都敢替我做主,敢动学生的学籍了?”
柳正莲一愣。
不得不说,这校长来的,可真的不是时候。
“校长,我跟你说,是这个学生,不听老师的话,说好的高考过后就一起招生的,可是没想到的是,高考过后就去玩去了,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害得我们的招生计划进程大大的拉长,而且还袭击班主任,一个学生没有一个学生的样子, 所以我要开除他的学籍,让他读不了大学。”
“校长,我这也是为了我们惠尔实验中学的名声着想啊!”
“要是这样不听话的学生流入大学,势必是会给大学生 的环境带来无休止的影响,到时候人家一问起是哪个学校考上来的,咱们不就蒙羞了吗?”
而此时。
其他的任课老师,班主任,在看到了中年男子,后。
“校长好。”
可是。
这个时候的楚风,依旧是坐着,吊着雪茄。
看着眼前的小丑柳正莲。
而此时的柳正莲再次告状的说道:“你看,一个学生没有一个学生的样子,还抽烟,喝酒,以后估计也就是一个社会的小混混,他爸妈要是知道他在学校这个样子,该多伤心啊!咱们学校,收这样的学生干嘛?”
“我们学校的学生,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不良风气,你看他这个样子,完全是藐视您的权威啊!”
而此时。
中年男子打量了一下楚风。
眼神之中带着恭维。
随后,又把目光看向了这边的柳正莲。
“从今天开始,别说是他在这里抽根烟,哪怕是他在这里把这里漂亮的老师睡了,只要互相愿意,他都可以!”
柳正莲有些懵。
我什么情况?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说。
是楚风的爸妈,当官了?
还是其他的亲戚当官了?
这……
“校长,你看清楚!这是楚风啊!那个内向的学生,楚风,最好欺负的学生之一!”
柳正莲提醒道。
可是。
这个时候的中年男人,点点头。
“错不了。”
“你去好好查一查,这位,他可是新任的爱思特教育集团的董事长,楚风!”
而他。
只不过是一个区区校长而已。
自然是要听任董事长楚风的。
更别说是一个小小的的班主任了。
柳正莲在楚风的面前,屁都不是一个!
完了……
此时的柳正莲。
马上查了一下!
发现,真的是楚风,以为是同名同姓,可是当看到了一段交接仪式的视频之后。
他就死心了。
完了。
此时的柳正莲瘫软的躺在了地上。
而此时的校长,看着楚风,问候道:“董事长,您看,像柳正莲这样作风不良的班主任,需要开除吗?”
“不开除,留着过年吗?”
校长被这声音,一下子就吓得汗流浃背。
随后朝着柳正莲恶狠狠的说道:“柳正莲,即日起,你被我们惠尔高级实验中学辞退了!另外,你教学期间,对学生造成的心理影响,需要你进行赔偿, 待会儿,我们会联系你教过的所有学生,征求他们的意见和索赔数目,一旦确定,一切费用你必须第一时间赔偿。”
此时的柳正莲一脸的冷汗。
这……
这是真的啊!
随后,她狼狈的站起来,保住了楚风的大腿。
“ 楚董事长,我……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上面的人。”
“我要是知道您是爱思特教育集团的董事长,我肯定不糊你这么对你的,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打过的学生无数,要是他们追究起精神赔偿来,估计我几辈子都还不完啊!”
“只要你不追究这个,我柳正莲,愿意为您打一辈子的工,我不要工资!”
此时的柳正莲想想都觉得可怕。
自己当班主任以来,不公平对待,歧视,嘲讽了不少的学生。
如果说。
给这些学生反击的机会,那她将死无葬身之地!
完了!
而此时。
楚风站起来,一脚就直接踹在柳正莲的脸上。
“呸!”
“给老子滚远一点,没想到吧柳正莲,哪怕你免费给我打工, 我们学校也不需要你这样的老师!”
“校长,联系律师来,先把柳正莲弄进去关一段时间再说。”
啊!!!
就地正法啊!
“ 楚……楚董事长,我以前也是你的班主任,求求你绕过我吧!!!”
班主任?
狗屁不是!
想其他之前如何虐待学生的,楚风就生气。
此时的楚风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玩味儿。
“你要是不提你是班主任,我还想不起来了!”
此时的柳正莲,心头一喜,难道说,楚风被自己道德绑架了?
呀!
终究还是自己的学生。
如此好拿捏!
“对啊!楚董事长,我是你的班主任啊!别怪以前我狠心,要不是我以前如此狠心的对待你,你也不会混到现在的董事长之位啊!一日为师终身为母,我才是你成功的领路人啊!”
而此时。
楚风站起来。
就柳正莲一个大嘴巴子。
抽得柳正莲嘴角冒血,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头脑都有些眩晕。
“说尼玛个毕,最见不得你们这群教育界的毒瘤,学生取得成就了你说是你的功劳,学生要是没有成就,你就说学生自身的问题,和老师无关,简直是畜生啊!”
“像你这样的畜生,也配当老师?”
柳正莲顿时心头一凉。
完了。
道德也无法绑架楚风了。
这可怎么办?
到底楚风要怎么样才能够解气啊!
“你!柳正莲,给我到球场蛙跳十圈,愣住干什么,快去!”
第42章 报仇雪恨
啊!
此时的柳正莲,顿时懵了。
“不是吧,我可是你的班主任,你是我的学生,你怎么可以让我去球场蛙跳!”
这多丢人啊!
一般情况下,是她柳正莲让学生去蛙跳的。
这是她惯用的手段之一。
可是没想到的是。
今天居然用在自己的身上。
“那你想不想恢复原职了?”楚风冷笑。
想恢原职?
根本不可能!
简直是一个笑话!
不好好整治一下柳正莲,难解心头之恨!
这只不过是骗柳正莲的。
“好,我跳!”
随后。
柳正莲就去蛙跳了。
而在场的人,任课老师,都瑟瑟发抖。
在想着。
平时自己有没有欺负过楚风。
“还有你数学老师,你不是喜欢用三角尺打人吗?”楚风说完,拿起一把三角尺,就朝着那个数学老师的脸上砸过去。
“好疼啊……”
“你还知道疼?你打在学生脸上的时候,身上的时候,你想过疼不疼?”
“我只是打过你几次,你没有必要 这样吧!”
楚风一听。
还打过好几次?
“你,去蛙跳十圈!”
啊?
随后。
楚风的目光,看向了这边的体育老师,说道:“看你身强力壮的,怎么老是生病?一生病英语老师就来顶替,去,蛙跳十圈!锻炼一下身体!”
啊?
体育老师长大了嘴巴。
特么……
自己可从来都没有虐到过楚风。
怎么就中招了呢!
哎。
为什么保住饭碗。
没办法。
而此时。
楚风又看向了这边的英语老师。
“你不是说一口一个你辛辛苦苦教我们英语,把胃都给忙活得胃穿孔了,看来是缺少锻炼,去,蛙跳十圈!”
啊!!!
此时的英语老师灰溜溜的去蛙跳了。
随后。
楚风看向了物理老师。
“你,去研究一下一次蛙跳要受多少的地心力,多少的势能,哪个角度更好的蛙跳,什么时候研究明白了,再来找我。”
物理老师松了一口气。
“好。”
而楚风,看向了这边的化学老师。
化学老师瑟瑟发抖。
要自己干嘛?
“算了,你很少管我,我也不为难你。”
此时的化学老师,如同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放心吧,董事长,我一定会继续按照我的方式去教学的。”
“嗯,但是有一点,确保要让学生听懂。”
“好的董事长!”
随后。
楚风看向了这边正要准备开溜的语文老师。
“你,给我背一遍《出师表》!”
语文老师忙稳住了脚步。
惊恐的说道:“我……我不会背。”
“蛙跳十圈,快去!”
“好了,其他的老师都忙自己的去吧,但是记住,咱们学校,以后要的素质教育,全面发展,一视同仁,尊重学生个性,谁要是敢造次,立马解聘开除!”
“是!董事长!”
“董事长,我教生物的,学生一个指头我都不曾碰过,我可以继续教学吗?”
楚风点点头。
“生物老师您辛苦了,以后每个月,给你加两千,让大家都效仿您!”
啊?
此时的生物老师高兴坏了。
没想到的是,这些年自己的努力,终于是有了回应。
此时。
计算机老师跑过来。
“那我呢,我也没有打骂过学生,我有没有奖励啊?”
随后。
楚风拿出了手机。
给计算机老师赚了一百万。
卧槽!
此时的计算机老师懵了。
这……
其他的老师,也瞬间懵逼了。
妈呀!
这董事长。
太豪横了吧!
“董事长?这是?”
“学校的电脑太破了,给我重新配电脑,要能够打瓦或者玩三角洲,这样的配置,来个两百套!”
啊?
这……
校长有些担心的问:“董事长,这是为什么啊?”
“校长,咱们学校不是经常有学生翻墙出去上网的吗?直接让他们去机房上就行了,翻墙也不安全。”
计算机老师也是问道:“那这样,会影响他们的学习吧?”
“不怕,劳逸结合,才能够更好的学习,这些学生也只是压抑太久了,让他们一次性玩个够就行,毕竟人吃饱了就不会再吃饭一个道理。”
好像……
好像是有道理啊!
人吃饱之后,就不会再吃了。
而且,他们也惊奇的发现,那些放假喜欢去网吧的学生,学习成绩也不差。
至于那些学习成绩差的,也爱去网吧。
那不是没救了。
只是学习这条路,不适合罢了。
还不如好好玩玩,到最后,也肯定是会想清楚自己以后的未来的。
“董事长,晚上有没有空啊,我请你吃个饭?”此时的校长见楚风张罗完毕之后,就说道。
毕竟。
感觉学校要开始整治一下了。
可是。
楚风的教学理念,自己一时都还没有全弄懂。
所以要多多了解一下。
“不用了,不过校长,你记住了,咱们学校以后的考核标准,不再是升学率,而是学生的个人素养的全面发展!”
校长一听。
顿时快哭了。
这些年,狠抓升学率,让他这个校长有时候都看不下去了。
不少的老师都怀恨自己给他们的压力。
可是。
上面的董事长,也同样给自己压力啊!
有什么办法。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换了一个董事长,那就是自己的春天来了吗?
“董事长,我和您的想法一样!”
“ 您放心,我一定会把会儿实验高级中学的,打造成为世界一流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学校!”
楚风点点头。
“那我相信你,不过你也不要只是嘴上说说,否则的话,我随时都可以把你开除了!”
校长忙说道:“董事长放心,我说到做到。”
而就在这个时候。
楚风的手机响了。
“风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你张阿姨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你去看看吧,听说人还长得挺不错,你去看看吧。”
相亲?
楚风觉得自己用得着相亲么……
自己想要女人,还不是一大把。
“妈,你就别操心了,我又不是娶不到媳妇儿。”
“你就去一趟吧,成不成再说,毕竟也是张阿姨的一片好意。”
“那好吧。”
真是没办法。
去走个过场吧。
很快。
楚风来到了指定的曼悦五星级的大饭店 。
打通了电话之后,他来到了一个桌子的面前。
可是那不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居然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
奇怪了。
没来吗?
可是电话就是这个女人接的呀!
第43章 相亲大龄剩女
“你好,你是张阿姨介绍来相亲的吗?”桌子前的女人问了一句。
“啊,对。”楚风直接说道。
毕竟电话都是这个女人接的。
“你女儿没来吗?”楚风直接问了一句。
刘艳呼出一口气,显然是有些生气的样子,说道:“什么我女儿,我单身,并且,我就是你的相亲对象,坐吧。”
相亲对象居然是一个大龄剩女!
化着浓妆掩饰着衰老。
卧槽!
张阿姨这是怕自己找不到吗?
居然给自己介绍一个大龄剩女!
这张阿姨,也太不靠谱了。
老妈也是,也不先问问对方是几岁。
“看你长得也挺帅的,那行,既然我们是来相亲的,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今年三十七,我也不拐弯抹角,毕竟像我这样的优秀的女生你也找不到。”
啊?
优秀么……
看起来肤色暗淡,一定是平时却少那种生活。
而且还经常熬夜。
这和少妇的差距可是太远了。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条件?”
此时的楚风也直接说道。
不过。
这样的老女人,他肯定是不中意的。
“我的条件不重要,先说说我的要求吧。”
“我呢,暂时有五个要求,第一个,就是咱俩,如果说要是能够成的话,你得给我六十万的彩礼。”
楚风眼神微眯。
这都人老珠黄了。
还要彩礼?
哪来的勇气?梁静茹吗?
“为什么要给你六十万的彩礼?”
相亲女刘艳一本正经的说道:“结婚不都是要给女方彩礼的吗? 这六十万也是对我的一种保障, 还有,我最起码要看看你的诚意对吧?”
“什么诚意?我有诚意,就要给你六十万彩礼啊?”
刘艳很自信的说道:“嗯,对,我都大龄剩女了,我都熬到了这个岁数,如果我再不要点钱,那我岂不是白熬了。”
“再说了,之前都有人给我出八十万的,只是对方年龄有点大,是个老头,没同意,我见你是一个年轻人,主动给你降了三十万,你就知足吧。”
卧槽!
此时的楚风有些吃惊。
这老女人,还挺聪明,知道看人下菜啊!
“意思是,我年轻,就拿五十万就可以了对吧?”
刘艳点点头。
“没错,看你也挺年轻的, 考虑到年轻人经济有压力,所以就少要你一点,你不会是连五十万都拿不出来吧?”
哟!
搞笑!
在楚风的眼里。
五十万那是钱吗?
那只是一顿饭钱。
随后楚风继续问,“那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刘艳自信的撩了撩头发,继续说道:“第二个条件就是,看你挺年轻的,最多给你五年的时间,给我弟弟,买一套房子吧,我有个弟弟,今年和你差不多的年纪,也该结婚娶媳妇了。”
楚风又有些觉得稀奇了。
“不是吧,我不仅要给你五十万的彩礼,还要给你弟弟买一套房子?”
刘艳双手抱在胸前,说道:“又不是让你第一年就买,我说的是五年之内。”
一副很宽容和仁慈的模样。
“那要是,这五年,我买不起房怎么办?”
楚风问。
“买不起房,那我们就离婚,你给的那些彩礼,我们也不会退。”
刘艳依旧是很自信。
“不是吧?你弟弟结婚和我没关系吧。”楚风疑惑。
刘艳继续解释道:“ 那你娶了我, 就是娶了我全家啊,你凭什么不管我弟弟?”
“再说了,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弟弟,他结婚,作为姐夫,送给一套房子,也没什么啊!”
刘艳看楚风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就觉得。
一看就是一个屌丝,估计家里十万块钱都不一定能够拿得出来。
于是。
又继续说道:“第三点,我和你结婚了,我不照顾你的父母。”
楚风一脸的无所谓了。
“继续。”
“我们结婚后,要是发现你有什么小三小四的,那彩礼不退。”
楚风点点头。
随后刘艳继续说道:“最后一点,我们五年之内不能要孩子。”
楚风疑惑,问道:“那我结婚是为了什么?结婚不就是为了以后有个孩子吗?想要个孩子!”
而此时的刘艳则是急了。
“我今年才三十七岁,我想再自由两年不行吗?”
楚风没好气的说道:“大姐,五年之后,你都绝经了,我还要娶你做什么?”
“那咋了?”
刘艳一副的样子。
而这边。
有不少的客人,对于刘艳和楚风的交谈,那是全程都听得很仔细!
“卧槽!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老女人!”
“还五十万的彩礼,我最多给五十块!”
“五十块多了,我最多给五块!”
……
而此时。
刘艳继续道:“这些都是我的要求,让我看看你的条件吧?”
“你说我吗?”
楚风疑问。
“对,毕竟,我对你的工作,家庭,还有名下的财产,必须要有一定的了解的,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而此时。
楚风打了一个响指。
“服务员,点餐!”
“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
“澳洲大龙虾来一只,法式鹅肝来一份,对了,82年的拉菲,来一瓶!”
“先生,澳洲大龙虾五千八,法式鹅肝一万二,82年的拉菲,八万,一共九万七千八,你这边是现金还是刷卡?”
“刷卡!”
随后。
楚风当着刘艳的面儿。
拿出了卡。
“叮!刷卡成功!”
随后。
刘艳有些惊讶。
语气也变得好了起来。
“第一次见面,不用这么铺张浪费吧,钱留着给我家人用吧。”
“什么?”
“大姐,我又不跟你结婚,你怎么就规划起我的钱来了?”
刘艳喜色全消。
“额……”
“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好聚好散,你说的那些,我给不了你。”
随后。
菜上来了。
“服务员,准备一副碗筷就行了。”
“好的,先生。”
随后,就在刘艳的面前,大快朵颐的吃起来。
“这些,你居然一个人吃!!!”
刘艳最后火了。
楚风说道:“怎么?不行吗?我平时都是这么吃的!”
九万多啊!
“对了,我看不上你,你赶紧走吧。”
啊!!!
卧槽!
此时的刘艳,心中的那团火,彻底的爆发了。
“你装什么大款啊!真是搞笑!”
第44章 女网红多管闲事
楚风一边吃,一边说道:“我就装了怎么的?告诉你,我点这些菜,就是为了气你的,怎么的?”
刘艳顿时一愣。
什么鬼 !!!
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这么直肠子的说啊!
“你这样的,马上要停水停电拉闸的老女人,也敢来相亲!”
啊!
此时的刘艳。
顿时难受极了。
说实话,还没有哪个男人会当着自己的面儿,说出这样的狠毒的话。
“也不撒泡尿照一下镜子,都丑成这样了,还想要彩礼, 你这种,最好的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价,最好去街上,站着,问问别人给你多少钱。”
“你!!!”
此时的刘艳,眼泪都被气出来了。
自己还是一个小仙女呢,怎么就被他如此说!
“你也就是一个穷逼,故意花几万块来气我是吧?”
楚风吃了一口鹅肝,“我也只是饿了而已,随便吃点,你就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气你?没必要!”
“哼!”
“你怎么证明?”
随后。
楚风觉得这个老女人好难缠。
把一个车钥匙放在桌子上。
“这个,可以证明了吧?”
那是兰博基尼的车钥匙。
当看到了那车钥匙的时候,周围的人,仔细一看!
“卧槽!”
“五百万的兰博基尼!”
“ 拥有这样的车子,那家庭背景一定很不错吧,估计身价都超过千万!”
刘艳一愣。
千万身家?
就他?
“不可能,这只是一个车钥匙而已。”
随后。
楚风按了一下。
随后。
窗外的那台宝石蓝的兰博基尼灯亮起来。
“这……”
“你真有兰博基尼?!!!”
此时的刘艳,以及周围的人,都震惊到了。
“果然,来这里吃饭的人,都是有钱人啊!”
“兰博基尼好帅!”
楚风一边吃一边说道:“这次你相信我了吧?”
刘艳:“刚刚都是我的错,我现在,不要彩礼了,什么都不要了,要不,咱们结婚吧,我很看好你!”
“滚!别在这里影响我的食欲!”
“不要啊!求求你了,给我一次机会吧!”
而此时。
楚风朝着服务员道:“服务员,这个老女人影响我用餐了。”
随后。
服务员清楚。
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这种老女人见得多了,于是马上安排保安。
将刘艳这个捣乱的老女人给丢出去。
而在此时。
一个年轻的主播走了过来。
那手机都快要怼到楚风的嘴里了,“姐妹们,你们看,我发现了什么?这里有一个屌丝,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租个兰博基尼来这儿装逼的,大家看看,这个渣男,究竟长什么样子!”
而此时。
楚风有些火了。
特么的。
傻逼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直接一把夺过手机。
奋力的砸在了地上!
踩得粉碎。
“别影响我用餐。”
卧槽!
此时的那个女人,顿时就懵了。
“屌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大网红徐冰冰,你居然敢砸我的手机!你赔得起吗?”
楚风怒道。
“就你这逼玩意儿,我随便一点产业,就可以买你十条命,你问我赔不配得起你一个手机?”
卧槽!
在场的人,看到了这样的局面。
心头一下子就好过了不少!
对!
骂得好!
爽快啊!
虽然这个逼,有些强硬,但是给人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本来只是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可是你们却对我百般侮辱!”
“好了,不装了!”
什么?
这语气。
此时的那个网红主播噗之一鼻的说道:“难道说,你很有钱吗? 要是你真的有钱,恐怕早就拿钱砸我了,拉着我去开房,我可比刚刚的那个老女人年轻得多了。”
楚风笑了笑。
“瞧你那没有见过钱的样子,看你漂亮的份上,我还真有点想用钱砸你的欲望,不过,我可不是为了和你开房,只是单纯想要用钱砸你!”
徐冰冰拥有五百多万的粉丝。
她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见过?
韩菲菲不屑的说道:“你有多少钱?你拿出来啊?别告诉我,你只是在这里口嗨!”
“别到时候后悔。”
徐冰冰就有些好笑了,说道:“我徐冰冰,做事,从来都不后悔!”
“等我吃完再说吧。”
楚风可不想要让这些人来影响自己的心情。
“现在的曼悦,真的是什么都可以混进来装逼。”
“看来这五星级的大饭店,服务还是有待于提高,居然把这种人放进来。”
“看你一身的廉价货,我一眼就可以看出,你就是一个屌丝,没有什么钱!”
而此时。
这个时候的服务员,走过来。
毕竟还真的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抱歉,女士,这里是我们曼悦的公共场合,请注意言辞。”
“能够在我们曼悦消费的人,都是我们的贵宾。”
而此时的徐冰冰, 见楚风纹丝不动,依旧是在慢条斯理的吃着,就直接指着楚风,说道:“就这样的人屌丝,一身的廉价货, 你觉得是你们的贵宾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
曼悦的楼下。
一辆又一辆的运钞车停了下来。
瞬间,就挤满了曼悦的停车场。
此时。
一辆奥迪a8停了下来,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他是爱思特教育集团的财务处总经理。
总经理来到了楚风的面前。
“董事长,我给您送本学期的学费来了。”
随后。
一排排运钞车。全部打开。
里面几百个手提箱子,全部被人拿下来,整整齐齐的放在楚风的面前。
打开手提箱之后。
一捆又一捆的百元大钞,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董事长,本学期一共收到学费三亿五千六百八十万,除去教学开支,还剩两亿六千八百万, 请您过目!”
此时的徐冰冰。
目光呆滞,震惊。
这个……
自己眼里的穷屌丝。
居然是知名教育集团爱思特的董事长!
这……
不可思议啊!
完犊子了。
瞧瞧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居然对楚董事长,百般羞辱!
此时的楚风,看着徐冰冰,“怎么样?这回信了吧?”
而此时。
徐冰冰突然间闪过一个念头,说道:“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假的?
这真的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
“服务员,验钞机。”
第45章 用钱砸死你
所有抽取了一些验证。
发现。
无论 是拿出哪一捆,都是真的。
虽然都没有全部去检验。
但是,这足以判断,这所有的现金都是真的。
这……
这大人物到底的谁!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出这么多的钱。
这种事情,真的是太让人觉得是意想不到了。
此时的楚风,看着徐冰冰。
“过来,我用钱砸你,一万一沓,你能忍住多少,你就拿走多少怎么样?”
什么!!!
此时的徐冰冰觉得。
这是好事儿啊!
虽然有些疼。
但是这性价比,真的很高!
这种事情,完全值得。
“好,你砸吧!这钱,适合我来赚!”
随后。
“跪下!”
徐冰冰顿时懵了。
“不是吧……”
楚风冷笑:“怎么?你以为钱这么好赚啊?”
此时的徐冰冰犹豫了一下。
“行!能屈能伸方位丈夫!”
随后,接下来的徐冰冰,就直接扑通一声,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随后。
楚风拿出一万,直接砸在徐冰冰的脸颊上,顿时,徐冰冰的嘴角都已经出血了。
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眼泪都已经出来。
卧槽!
这楚风怎么回事?
居然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本来她准备拍摄一些男生的恶习,搞的就是男女对立,可是现在,却发现,自己却成为了最好的素材。
“啊!!!”
随后。
就是接二连三的痛击。
让徐冰冰一次又一次的惨叫出来。
并且,看那个样子,脸都已经肿起来了。
在抽了十多下之后。
徐冰冰的脸,现在已经是鼻青脸肿的模样了。
“不要,不要了,我不赚这个钱了,你下手太狠了!”
此时的徐冰冰,看着眼前的这些钱,可是他有心无力啊!
“这才三十万就不要了?多拿点?”
可是。
此时的徐冰冰,则是摇摇头。
“不要,不要了!”
徐冰冰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位,居然不是软柿子!
之前见他和那个刘艳的相亲对象,一直很软弱的样子,本来觉得,楚风这样的穷屌丝,应该好好的踩一下,有个热度。
可是现在才发现。
自己只不过是踢到了铁板。
这滋味儿,着实是有些不太好受。
太难了。
随后。
“你知道我们工会的老板是谁吗?说出来,怕吓死你!”
此时的徐冰冰。
这个亮出了底牌。
“谁?”
楚风到底挺感兴趣的。
“不管你老板是谁,该死的,都会死!”
“是魔都龙傲天的部下,阿强!”
哟!
那个被阉割的家伙,产业还不少啊!
没想到的是。
工会也是他的!
也不知道伤怎么样了。
徐冰冰冷笑一声,说道:“怕了吧?如果你刚刚不这么用力的用钱砸我,或许,我不会怪你,但是,你这么伤害我,那没的说,你死定了!”
“哟!就是那个秃驴啊!”
楚风笑嘻嘻的说道。
徐冰冰:“你就等着吧!”
徐冰冰就直接打通了工会的电话。
很快。
工会的老板阿强立马赶到。
阿强此时拄着拐杖,浑身上下,裹得就像是木乃伊一样!
声音带着怨气的说道:“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居然敢对我的工会主播动手?”
可是。
可是。
当看到了楚风的时候。
同时。
也看到了这边的徐冰冰跪在了地上。
卧槽!
是他!
那个就算是魔都三大少都要喊一声哥的楚风!!!
于是。
“这不是风哥吗?什么风把您吹到这里来了?”
阿强在几个手下的搀扶之下,来到了楚风的面前。
自从上次的领教之后。
阿强是彻底的怕了。
“这不是强哥吗?好些了不?”楚风故作关心的说道。
“好……好些了,风哥,是不是这女人冒犯了您,我现在就教训一下她!”
说着。
提起拐杖。
就直接砸在徐冰冰的腿上。
“啊!”
“老板,你怎么帮着外人啊!”
不得不说。
此时的徐冰冰,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人,居然帮着外人。
而且。
看起来。
他们很熟的样子!
要是这样的话,可就真的很难了。
本来是搬救兵。
可是搬来一个敌人!
完犊子了。
“徐冰冰!我在直播间早就看到你的行为了,为了这点钱,你居然如此出丑,严重损坏我们工会的形象,你被解聘了!”
“我们将收回你的直播账号!六个月内,你允许以任何形式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任何相关视频言论!”
而此时的阿强回头看着楚风,恭敬的说道:“这样的处理方式,您来满意吗?”
“好吧。”
随后阿强继续道:“风哥,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吱一声,别说是教训个人,你就说是杀人放火,我阿强,也照样给您办得妥妥的!”
“好了,好了,快回去吧。”
“我楚风也绝对不是不讲理的人,事情解决了就行了。”
阿强的心脏蹦蹦直跳。
心里想着。
还好着事情解决了,否则的话,谁知道楚风会用什么手段搞自己!
随后楚风开着兰博基尼离开了。
至于收场的事情。
他也不太关心。
其实。
无论是针对这些大龄剩女,还是自以为是的网红,楚风都是有一套的。
解决这些事情。
对于他来说。
都是小事一桩。
谁要敢在他的面前作威作福,那就别怪他狠心了。
而这边的姐姐楚玲的私人医院取名:风玲医院。
毕竟是弟弟出资,所以姐姐不会把所有的名头都放在自己的身上。
设备那些都已经投入得差不多了。
而这天。
正式把风玲医院的牌子挂上。
这才挂上。
就有几个穿着白衣大褂的男女,出现在他们的医院门口。
而为首的一个人,就是张美芳。
那个曾经在楚玲和楚风买家具的时候,嘲讽他们的口腔诊所老板张美芳。
而此时的张美芳,指着楚风,朝着旁边的刘文静告状一般的说道:“刘姐!你看啊,他们要扩建成医院,她的弟弟给了她一笔钱,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这又是买设备,又是扩建的,害得我的口腔诊所生意都没有,你作为卫健司的人,帮我好好的出了这口恶气!”
而此时。
医院的其他新招来的医护人员,看到了刘文静之后。
顿时就慌了。
这不是卫健司的领导吗?
曾经还支持过他们执业医师资格证的评审。
可以说。
这一代的诊所,私人医院的生死存亡,就在她的一念之间。
第46章 姐姐的医闹
凡是医疗行业里面的从业人员,谁要是惹到了她。
就真的完犊子了。
而且。
听说她的男人天虎更是牛逼。
是混地下组织的,跟着龙傲天混的,这黑的白的结合,这一代,大小医院的从业者,根本就不敢惹。
“给我把牌子,摘下来!”
此时。
从刘文静的身后,走出来几个白衣大褂,直接上手,将“风玲医院”的牌匾,直接取下来。
随后。
狠狠的在地上砸。
砸得粉碎。
此时的楚玲,愤怒的看着眼前的刘文静。
“我所有的文件审批,都是按照规定来的,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你还好意思说!张美芳是跟我混的, 现在你直接抢了我妹的生意,你这是断人财路,让我妹丢脸,就是在打我刘姐的脸,今天,我就要好好的收拾收拾你!”
“来人啊!给我砸!”
说完。
那几个戴着口罩的白衣大褂,就抬着棒子,朝着医院里面进去。
对着新装修的门窗内饰,就是一通乱砸。
“住手!”
几个护士想要阻拦。
却那几个男的,直接推搡在地上。
楚玲本能的去阻拦。
居然敢欺负自己的人,没门!
可是却被刘文静一把抓住了头发。
“啪!”
“小浪蹄子,居然敢抢我妹的生意!”
随后,在几个男子的拉扯下,楚玲如同是一个人肉沙包,被刘文静拳打脚踢一番,浑身是伤。
刘文静掐住楚玲的下巴。
警告道:“你以为你很有钱是吧?你弟弟很有本事?一百万的设备,说买就买,那好,如果你这破医院想要继续开,行,每个月给我五十万的保护费,以后不管是在哪里遇到过,叫我一声刘姐!”
“我呢,就不找你麻烦!”
“怎么样?你给我想清楚,你要是不同意,行,下次我再见到你的时候,我直接将你这医院,找挖机来铲平!然后再把你弄到卫校,给人当活体标本!”
“到时候,再让那些实习生对你乱搞一番,发到网上去,我想,你也不想身败名裂吧!”
此时的楚玲身体颤抖了几下。
眼神中满是惊恐。
她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商业霸凌。
眼泪大颗大颗的滴落下来。
随后。
刘文静直接一大嘴巴子直接呼了上去。
“哭什么哭!给老娘憋回去!”
此时。
几个新招来的医护人员,就有些觉得不妥,这样的医闹,还是头一次见,以往,都是病人和医院闹,可是现在, 同行之间,也跟着闹起来。
这太可怕了。
“刘主任,差不多行了吧,都是救苦救难的医生,不要一点医德都没有。”
说话的。
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应届毕业生。
这个女生刚刚说完。
就被刘文静身边的两个女子,上前拉住,就是一顿拳打脚踢,随后,刘文静则是一脚踩在那个女生的头上。
居高临下的看着女生的胸牌。
“哟!还是一个执业医师,不过你这也太分不清大小王了吧! 我收拾的是你们院长楚玲,怎么的,你的资格证,不想要了?”
随后。
刘文静凶残的目光,又看向了风玲医院的人群。
“还有谁敢为你们的院长锄头,给我站起来!”
这些医护人员。
本来还想着楚玲给的待遇比其他的地方高不少,想要站出来为楚玲撑腰的,可是当看到了刘文静的凶残的时候。
他们也只能是望而止步了。
随后。
刘文静就命人将医院里面的进口设备全部都带走,还不爽的说道:“就你这私立医院,也配用这么好的设备?下次记得多买点,我妹那诊所也要扩建,我要是会来拉,要是一个星期内,没有好东西,你这医院,我直接铲平!里面的病人,直接活埋!”
周围的几个病人。
突然听到要活埋。
顿时吓得撒腿就跑。
妈呀!
他们可是无辜的。
而刘文静他们得到了好处,张美芳也消气了不少,带着人,拽拽的离开了。
而在医院内。
几十个新招来的医护人员,还有刚刚来看病的病人,都马上围了上来。
“院长,院长,您没事吧?”
“没……没事。”
此时的楚玲,浑身是淤青,这帮人,下手太狠了。
一个医生 愤愤不平的说道:“这帮人,太不是人了,还有那个刘文静,在这一代,作威作福已经好多年了,居然拉拢黑势力,真是无法无天了。”
“好像……好像还真的没人治得了,刘文静的男人扬天虎,是跟着魔都三大黑势力之一的龙傲天混的,那龙傲天,光是想想,都觉得令人寒颤!”
“那岂不是,咱们医院办不成了?”
“这还怎么开?”
而此时,旁边的副院长说道:“院长,不如咱还是另外找一个地方吧,你弟弟人脉广,让你弟弟重新找一个地方给你。”
没错。
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挪窝了。
树挪则死,人挪则活。
而此时的楚玲,攥紧拳头,自信的说道:“我是姐姐,不能什么事情都找弟弟帮忙。”
可是。
上次一起陪着楚玲买家具的护士看不下去了。
“院长,咱们总不能一直活在刘文静的黑势力之下吧,这样的话,谁敢来咱们看病?”
“这……”
要是没有病人来看病。
那营收从何而来?
而且。
对方每个月都要收五十万的保护费。
这就是巨资啊!
虽然楚风给了自己不少钱,可以应付几年,但是这远远不行。
而此时。
有一个小护士之前加了楚风的微信,马上就给他打了过去。
楚风接通了电话。
“你姐姐,被……被卫健司的人打了,那些说,要你姐每个月拿出五十万作为保护费,不然的话,她就要把你姐的医院铲平,还要把病人都给活埋了。”
“所以,你还是快来让你姐姐重新找一个地方吧。”
当楚风听了之后。
心头一阵窝火。
不是吧。
这年头,明的还玩黑的?
于是,楚风继续追问,说道:“卫健司为什么打人,我姐姐的医院的手续都是办完整的。”
第47章 处理刘文静
“是这样的,之前我们不是一起起家具买家具去了吗?当时遇到的你姐同行口腔诊所的张美芳,自从你姐的诊所扩建成了以后,张美芳的病人就没有了, 说是你姐抢了她的病人, 所以就找了一群社会上的来人找你姐的麻烦。”
这么一说。
楚风一听。
瞬间就双眼变得阴冷起来。
没想到医疗方面的行业,救人于水火之中的行业,都可以这么大的竞争。
此时。
在楚风的眼神之中,已经有了杀意。
要知道。
自己的姐姐向来都是本分做事,从来都不会惹是生非的,甚至,有时候,姐姐还经常示弱。
看来。
这个事情和自己想的是一样的。
姐姐遭到了同行的霸凌了。
原本以为。
这种霸凌,也就只有在小时候才会有的。
此时的楚风则是紧紧地拿着手机。
说道:“电话给我姐,我和她说。”
随后。
那个护士就把手机给了楚玲。
“楚……楚风……”
楚玲的声音很微弱,让楚风感觉到了十分的痛心,毕竟长这么大,一向都是姐姐把自己给打哭。
他这个弟弟都舍不得打姐姐。
哪怕是爸妈都不会打姐姐。
现在就让一个外人给欺负了。
是当他们家,没有男人了吗?
不敢你是什么牛鬼蛇神,你死定了!
楚风忙安慰道:“姐,不用害怕,我会尽快过来,我要亲自来一趟,让他们知道知道,我的家人,我的姐姐,不是随便就可以欺负的。”
“楚风,你可别乱来,他们是卫健司的,而且那个人,还和社会上的人有关系,我想,这个医院,我还是,不开了吧!”
此时。
楚风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放心吧,你弟弟我做事有分寸,不会乱来的,我会让这些欺负你的人,付出代价!”
随后。
楚风拨通了一个电话。
江浔!
毕竟之前对江浔的了解还很详细的,他不仅是个赛手,而且,还是一个官二代。
估计。
他能够帮助自己。
楚风打电话过去,把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
“什么!!!岂有此理,居然敢欺负我风哥的姐姐,我风哥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就是我的亲人,卫健司是吧?好拿捏!”
随后。
江浔挂了电话。
一个电话就直接打到了魔都卫健司江州区的总部!
而楚风的姐姐的医院,就属于江州区管辖。
江州区的总部领导周星云接到了电话。
此时的江浔,语气十分的不好,说道:“我爸给你上任这个领导,而你却为难我,我之前给你打过招呼了,要好好对待风哥的姐姐,楚玲,没想到你却放任不管是吧!”
“现在,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务必把欺负风哥姐姐的人给处理了,带头人是刘文静,要是那些人不处理,我就先处理你,我爸能提拔你,自然是能够把你搞掉!”
“告诉你!你别想着 玩花样,我江浔想要搞掉你,分分钟的事儿!”
此时。
卫健司司长周星云顿时就懵了。
妈呀!
差点自己脑袋不保。
“少爷放心,我亲自去处理刘文静!”
楚风挂了电话。
江浔的十分的生气。
敢动风哥的姐姐?
找死啊!
这刘文静,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闹事儿,简直是找死!
这死肥婆!
江浔可是他们三儿的好哥们。
可是。
自己居然让自家提拔起来的一个外人给欺负了。
江浔觉得,这要是处理不好,自己将没有脸面对楚风!
……
而这边的司长顿时就吓得汗流浃背。
这刘文静,真是胆大包天!
敢动江浔的人!
这是不想干了对吧。
此时的司长周星云,他都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才弄上了这么一个卫健司司长的位置,原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
可是谁知道。
这刘文静,简直是找死!
还有。
那个楚风是谁?
随后。
周星云搜索了一下。
爱思特教育集团董事长!!!
卧槽!
过来这大少爷认识的人,都是人上人啊!
于是。
周星云 朝着旁边的秘书说道:“马上联系刘文静,让她赶紧给我滚过来!”
当刘文静接到了通知。
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大概是楚玲投诉了。
而张美芳说道:“那咱们怎么办?”
刘文静笑了笑,说道:“周星云虽然权利很大,但是只要说点软话,赛点东西,这个事情,就一定可以过去。”
“还是刘姐厉害!”
“哼,就没有我刘文静解决不了的事情。”
随后。
刘文静买了一瓶茅台。
朝着卫健司司长办公室走去。
刘文静这才敲门,突然间,办公室的门瞬间打开,随后,一巴掌就直接招呼在刘文静的脸上。
跟在后面的张美芳倒吸一口凉气!
刚刚刘姐不是说很容易解决吗?
怎么上来就给了她一巴掌!
刘文静做出娇滴滴的模样,说道:“司长,我也是一时糊涂,犯了错,这是我给您带的两瓶茅台!”
“喝尼玛!喜欢喝是吧!”
说完。
“砰!”
“啊!”
周星云直接拿起两瓶茅台,重重砸在了刘文静的脑袋上。
那酒味儿弥漫开来,整个办公室,都是散布着酱香味儿。
刘文静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待遇,抱着出血的头,在地上泪流满面。
在身后的张美芳,一时不知所措。
此时的周星云,看着她们,怒道:“刘文静,从此以后,你被开除了!明天早上发布通告,参与此次事件的人,一律终身不得踏入医疗行业半步!”
“来人,把这两个人,暂时送到局子里面去。”
局子里面。
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很快。
局子里面的人来了。
将二人带走。
在途中。
张美芳小声的问:“刘姐,我们不会真的会蹲监狱吧?”
而此时的刘文静,一脸的怨恨,在眼神中,发出了狠戾的目光,说道:“我已经联系畏扬天虎了,只要他来,非要拔了周星云的一层皮不可,到时候,我们不但会得救,哪怕是他周星云,也会被搞进去!”
过了不久。
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出现在了卫健司。
他就是扬天虎!
第48章 老头做最后的挣扎,心不死则道不生
而此时。
她们坐着的警车旁边,此时飞奔而过一辆奔驰大G!
刘文静得意道:“肯定是虎哥来了!”
而在这边。
江州区卫健司。
不少人看到了扬天虎的时候,顿时感觉不妙!
“这个人,好熟悉……是他!扬天虎!看来肯定是为刘文静的事情来的,完了,这下司长摊上事了!”
“听说这人是混地下的!”
“完了,楚玲要完了!”
不少人都知道扬天虎是刘文静的男人。
但是。
只要这个人出动,肯定是因为有刘文静无法摆平的事情。
他们也听说了。
刘文静最近和楚玲对抗上了。
这个事情。
变得不简单了。
只要扬天虎出动,那么,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不少在卫健司的员工,看到了扬天虎的到来,都直接本能的想要避开。
“啪!”
周星云的办公室,被扬天虎一脚踢开!
“老东西!就是你把刘文静弄到了局子里面去?赶紧想办法把她给放了,否则的话,我就将你的脑袋扭下来!”
“我说到做到!”
此时的周星云一听。
卧槽!
居然是这混地下的。
“我放!”
说完,给那边打了一个电话,说那只是一个误会,放了人。
而当张美芳和刘文静都安全的出来之后。
“还是虎哥厉害啊!连周星云都没有办法拿捏!”此时的张美芳,感受着这种重获新生的感觉,一瞬间就觉得这种感觉。
真的是太好了。
“那是当然!”
“我看那楚玲,以后还敢惹我?”
“那死浪蹄子,居然找人左右司长来收拾我,真是搞笑, 都不掂量一下,自己究竟有没有那个本事!”
而这边的扬天虎,很快就直接带着人来找到楚玲。
此时。
风玲医院门口。
停下了几个面包车。
而这边的副院长看到了不对劲,要打电话给楚风。
毕竟副院长也听说楚风是一个如同是财神一样的存在,一下子就给姐姐很多钱建设医院,或许,跟着楚家混,他会有自己的一片天。
这才刚刚接通了楚风的电话。
就被扬天虎一把夺过手机。
“打电话给谁呢!告诉你,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楚玲这医院,我都要直接踏平了。”
随后。
就是一阵阵的打砸的声音。
此时的楚风,十分的担心。
车速就直接干到了180!
怒火在心中燃烧着。
“你们这群人,给老子等着,我让你们欺负我姐姐,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而这边的扬天虎。
带着对着楚玲的医院就是一顿乱砸。
最后。
把在病床上挂水的楚玲,直接一把揪出来。
“啊!你放开我!”
扬天虎拽着楚玲的头发,拖着她往外走。
不少的街坊邻居,我路人,医护人员,围观着这一切,敢上前想要搭救的,可是却被扬天虎的手下一阵拳打脚踢。
因此。
没有人敢上前自寻死路!
这种情况,谁敢山前阻拦?
有些好心人想要拿出手机报警,却发现,手机根本就没有信号!
卧槽!
这扬天虎也是够阴的。
居然直接信号屏蔽。
而且,就算是无法报警,这些拿出手机的人,但凡拨打过报警电话的,都通通被拉出去一顿毒打。
怕了。
真的是怕了。
而周围的一些诊所的同行,看到了这样的情况。
为了拉拢和张美芳的关系,在旁边说道:“好!打得好,这楚家仗着自己有钱,擅自降低药品价格,还搞什么义诊,弄得我们几家都没有生意了。”
“对!打死这个行业的毒瘤!”
而此时刘文静, 则是纱布包着头,恶狠狠的说道:“天虎哥,你看,我头上就是因为她造成的,居然还举报我,打死这个贱人,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举报我!”
张美芳也跟着帮腔的说道:“天虎哥,直接将这女人先奸后杀,刘姐有的是钱,又不是赔不起。”
刘文静马上说道:“对!我们家有的是钱!”
而此时的扬天虎,看楚玲的姿色,那是绝美。
“行!”
“拉进房间去,让我好好的享受享受,哈哈……”
随后。
两个男子,将楚玲给拉起来。
朝着房间走去。
一群蜂拥而上。
他们也只不过是想要看看热闹而已。
而此时。
周星云的车子,停在了人群的后面,下车后的他,喊道:“给我住手!”
此时的周星云,带着四个打手。
个个都是身强力壮。
“真是无法无天了,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赶紧把楚玲放下,否则,你们这里的所有,我都要追究刑事责任!”
而此时。
他们也只是互相对视一眼。
居然是司长!
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一下子就涌入了几十个手持棍棒的男子。
“老头,活腻了是吧!”
为首的扬天虎,握紧了手中的棒子。
4对n!
说实话,这阵势,根本就难以控制!
说实话。
瞬间就感觉到了没有履行江浔少爷交给自己的任务,同时, 也感觉自己这一辈子的事业,也快要做到头的感觉了。
此时的周星云,瘫软无力。
感觉,这辈子,已经完了。
周星云的内心,觉得,人生不过三万天,而有的人,三万天都活不了。
就像他一样。
他子孙满堂,老伴也去年去世。
突然间,觉得这世界,已经不需要他了。
他的心。
已死!
霎那间!
周星云眼前一亮。
从车里掏出一把长刀。
“我周星云,今天,拼此生的最后一次!”
“啊!!!”
本来还疲软的周星云,此时如同是神灵附体一般, 动作快速流利,直接一跃而起。
像是武林高手一般的朝着扬天虎砍了过去。
“卧槽!”
“这老头是疯了吗?”
“妈呀!这老头,怎么会突然间这么厉害!”
“可是刚刚,我明明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死亡的气息啊!”
“莫非,这老头,是做最后的挣扎!”
“可是,老头会功夫!”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心不死,则,道不生?”
……
而此时的扬天虎,则是本能用手中的棒子,去挡住!
“咔嚓!”
第49章 这老者,厉害啊
扬天虎手中的棒子断了。
“来人啊!”
扬天虎一声令下,一下子就直接来了几十号人。
熙熙攘攘。
噼里啪啦。
将周星云团团围住。
即便是这样,周星云,也凭借着最后的余力,一下子就直接砍伤了十六个人,还有一个人,已经奄奄一息。
不过。
周星云的体力耗尽。
瘫软的倒在了地上,被捆起来。
扬天虎累得气喘吁吁,感叹道:“这死老头,鬼神附体吗?这么猛?还好被我拿下了!”
但是。
这老头,已经杀出了一条血路来了。
这边的楚玲,通过这条路,看着人群的尽头。
内心,却是很挣扎的。
弟弟,楚风,你还来吗?你姐,可能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不。
你还是别来了。
好好照顾好爸妈吧。
我可能,要走了。
而此时的刘文静,哈哈哈大笑,嘲讽的看着楚玲,说道:“怎么?你还觉得你那弟弟,会来救你?你说说,这里的,他打得过哪一个?”
“你弟弟不是很有钱吗?很牛逼吗?怎么这个时候,他却当了缩头乌龟了?”
而这边的张美芳也嘲讽的说道:“该不会是躲在某个地方,看到刘文静的男人是扬天虎,怕了是吧?”
而此时的扬天虎,骄傲的说道:“那废物,肯定是躲着了,不敢来了,恐怕听说我扬天虎的名号,估计就吓得尿裤子了,啊哈哈哈……”
刘文静看着扬天虎,说道:“天虎哥,这妮子,就你就好好的享受享受吧,待会儿,要是死了,我就拿去做人体标本!”
而此时。
风玲医院的医护人员。
都统一的目光看向了人群的尽头。
甚至,奄奄一息的周星云,也同样期盼着。
同时,也在揣测着。
楚风,真的不会来了吗?
此时的楚玲,闭上了眼睛。
弟弟……
别来了。
姐姐对不起你,没有好好的做好这个医院。
别来了。
真的……
而就在此时。
“轰隆隆!”
宛如暴雷一般的汽车轰鸣声,炸响了整条街。
一个过弯漂移。
车辆直接横在了医院的门口。
风玲医院的医护人员,全部都眼前一亮。
“是楚风!”
车子未熄火。
扬天虎带头,直接围住了楚风。
“小子,有种,别下来,否则,你会死!”扬天虎威胁道。
而此时的楚风。
直接油门到底,一个原地掉头。
扬天虎避之不及,三十厘米的超宽车胎,直接从扬天虎的大腿上碾压过去。
“咔嚓咔嚓!”
骨折的声音传来。
鲜血从轮胎与扬天虎大腿的解除处流淌出来。
“啊……”
“我的双脚,我的脚啊!”
楚风则是价值兰博基尼,前后来回压着,让大腿上的血液,一股又一股的流淌出来。
“有没有种?”
扬天虎浑身疼痛得颤抖,肾上腺素飞速供应着。
而此时。
楚风下车之后。
车门直接从扬天虎的脸上刮过去。
扬天虎直接硬生生的刮下了一层皮,血肉模糊的看着楚风。
十分的后怕。
楚风居高临下的看着扬天虎,说道:“就是你带头欺负我姐姐?”
楚风不知道哪里拿的铁棍。
朝着扬天虎的下面,就直接砸了过去。
“啊!”
“你……你断了的命根子……”
扬天虎的下面,再次的渗出血来。
而此时。
在场的人,一个个动也不敢动。
那感觉,仿佛是在空气中,都带着一股血腥味儿的杀气,这种感觉,太让人意想不到了。
“完了!”
“这楚风,疯了!”
“亡命徒啊!”
“太可怕了吧。”
……
这些围观的人,满满的震撼,虽然这些的医护人员见过血腥的场景,但是如此残暴的画面,在他们行为,在他们的面前,还是第一次见。
此时的扬天虎,整个人,已经血肉模糊的样子。
而刚刚嘲讽楚玲的人。
此时此刻,走也不是。
不走也不是。
非常的不安。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双腿不自主的颤抖。
而此时。
周围刚刚帮助了楚风说话的人,此时此刻,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好像,只要楚风一句话,他们就可以浴血奋战!
而此时。
扬天虎惨白的脸看着周围手下。
“你们,干,他!”
这几个手下,当看到了楚风的容颜的时候,心头十分的震惊,别说是上了,当即就吓得后退了两步。
楚风是什么样的地位?
那可是魔都三大少都要喊一声哥的存在。
就这样的身份,谁会眼瞎了上去干他楚风。
如果有,那一定是想见他太奶!
楚风缓步走到了楚玲的面前,低声道:“姐, 我来晚了,让你受罪了。”
“弟,别说这些,你能来,我已经知足了。”
楚玲将楚玲抱在怀里,“姐,这些欺负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随后。
看向旁边的副院长。
“好生看着我的姐!”
“老板……不,楚少爷放心!”
随后。
一群白衣大褂的拥护人员,形成一个三层的保护屏障,致力于保护楚玲。
随后。
那个给楚风打电话的护士走过来,指着对面的刘文静还有张美芳,说道:“风哥,就是这两个臭女人,你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们,之前说要五十万保护费,不然就踏平整个风玲医院,还要把你姐先奸后杀!”
“风哥,如果你要是有能力,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不然的话,你姐姐那里,那一口气,肯定是咽不下去!”
而此时。
刘文静吼道:“小贱蹄子,说什么呢!你以为这样就能够威胁到我们了吗?你知道天虎哥的上头人是谁吗?”
“说出来吓死你!”
而此时的扬天虎,已经有气无力。
像是把所有的希望。
都交给了刘文静。
随后。
刘文静很拽的拿出了电话。
“龙傲天,你小弟扬天虎现在被一个小喽喽给打断腿了,这事儿,恐怕需要您来亲自管上一管!”
龙傲天一听。
顿时就直接火冒三丈!
什么傻逼玩意儿。
居然敢在扬天虎的头上动土!
那就是对他龙傲天的藐视!
“什么玩意儿,你等着,我马上派人过去将那人小喽喽给碎尸万段!”
第50章 铲平医院
电话挂断了之后。
张美芳和刘文静更加的嚣张了。
刘文静冷笑道:“楚风是吧,你还赶紧准备料理你自己的后事吧,快给家里人打电话过来, 否则,到时候收尸都赶不上热的!”
而此时的张美芳也得意忘形的说道:“楚风,你刚刚没耳朵吗?听不到刚刚龙傲天说话?要把你碎尸万段,有几个臭钱来不起吗?在拳头的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可是。
楚风却笑道:“你们俩个,还是想想待会儿怎么向我求饶吧,对了,张美芳,你的诊所也挺大,压平了,确实是可惜!”
而此时的张美芳一听。
怒了。
“哟!小伙子,你没搞错吧,居然说这种大话,现在该担心的是你!”
“龙傲天收拾的是你,是你啊!”
楚风则是嘲笑道:“ 龙傲天龙傲天,在你们的眼里,或许是条龙,可是在我楚风的眼里,他只不过是一条小虫罢了。”
刘文静气急败坏,说道:“一条虫?你特么的会不会说话?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啊!还一条虫,我 你才是一条虫,等下看人家怎么把你给捏死!”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辆丰田汉兰达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下来了一位穿着中山装的男子,拄着拐杖。
此人。
则是龙傲天!
而在后面,几十辆金杯车,直接将车道给堵死!
下来一个个穿着同样黑色服装的男子,他们的背上,印着白字:龙!
而此时。
当他们来到了医院门前。
刘文静马上上前哀求道:“龙傲天,终于等到你了,就是他,把你的最得意左右手腿给打断了,赶紧将这个人,碎尸万段,永世不得超生!”
此时的龙傲天抬起头。
心头一震窝火。
早就准备好的骂人台词,话到了嘴巴,当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庞的时候, 就硬生生的把话咽下去了。
额头冷汗直冒。
卧槽!
这是遇到阎王爷了吗?
这扬天虎怎么这么虎,这都杠到阎王爷了啊!
而此时的楚风,双手插兜,抬起脚踩在扬天虎的脑袋上,说道:“他们说你要把我是碎尸万段?”
龙傲天一愣!
此时心脏狂跳。
脑海中想起了那天在船上的事情。
魔都三大混世小魔王都要尊称楚风一声哥!
还有其他的几百个富家公子哥的尊敬。
还有楚风的非人手段。
更是令人咂舌。
想想都下面疼。
龙傲天绷直的背,一下子就的弯了, 颤巍巍的说道:“小龙,小龙……哪里敢!我是说,把得罪您的……您的人,碎尸万段!”
楚风却摇摇头。
“可是我真的听说您要把我碎尸万段啊!”
“小龙知错了,知错了, 小龙要是 早知道扬天虎这个孽畜得罪了您, 我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为他出头啊!”
楚风点点头,说道:“那一会儿,我处理一下和她们的恩怨,你会阻拦吗?”
龙傲天马上回应:“不会,不会不会,小龙绝对不会多说半个字,想要我帮忙我随时可以为您服务!”
而此时的扬天虎,看着龙傲天。
“老大啊!你不要胳膊往外拐啊!你不是说来帮我的吗?你可不能这样……”
“啊!”
“砰砰砰!”
“老大……老大,不要,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错了,我错了!”
这个时候的龙傲天,抬起拐杖就是一顿爆砸,骂骂咧咧的吼道:“拐你妈个比,以后不要叫我老大,从此以后,你没有资格叫我老大,逐出师门!”
“你以后死,都没有和我有任何的关系!”
而此时。
在场的人,看到了这位龙傲天,魔都的三大地下实力,居然在楚风的面前,自称小龙!
那……
那楚风就是长辈了。
可见。
楚风的地位,究竟有多高。
而且,他们也看出来了,龙傲天的那腿抖得,就好比是阎王爷来准备收他一样的。
天啊!
这楚风,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而此时。
楚风看着周围的人,“你们几个,去把方圆50公里,所有的诊所,医院的院长,所长,都给我叫到这里来!”
看来。
今天必须来一招杀鸡儆猴了。
毕竟。
姐姐以后想要长久在这里发展,必须要让同行看看,让冤家们看看,这一代,他楚风的姐姐,不好惹!
很快。
方圆五十公里的所长,院长,老板,还有高层医院管理员,都纷纷抵达现场。
而此时的楚风,又叫了三辆挖机,和一辆渣土车。
楚风戏谑的看着张美芳,说道:“你刚刚不是说,要铲平吗? 那就铲平!”
卧槽!
此时的张美芳马上求饶道:“不要啊!!!”
“那是我们家毕生的心血,你不能这样!你这样不光会害了我,而且还害了我们一家子啊,以后我们一家子收入就没有了!!!”
楚风手中的棒子直接抡在张美芳的嘴上。
砰!
“别给我哇哇叫!”
“啊……哇哇……”
“还叫?”
“砰!”
张美芳的嘴巴,直接两棒子之下,血肉模糊,不可修复!
随后。
楚风指挥着挖机。
“动工!”
随后,在风玲医院对面的张美芳的口腔诊所,三台挖机同时出动。
挖碎了诊所。
更如同是挖碎了张美芳的心一样。
“呜呜呜呜……哇的只所,哇的只所……”
几分钟的时间。
那三层高的诊所,被挖成了废墟。
随后。
楚风看着周围形形色色的同行,说道:“大家都是同行,我就提醒一次,公平竞争可以,但是谁要是搞小动作,这,就是下场!我管你是小诊所还是大医院,只要得我姐,就是得罪我,我马上给他铲平了!”
随后。
咔嚓!
一棒子又锤在张美芳的腿上。
张美芳的腿,当场骨折!
“啊……”
张美芳疼痛得直冒汗,大脑一阵眩晕。
而此时的龙傲天 在旁边说道:“ 看到了没?这就是得罪楚风先生的下场,你们这些同行,谁要是敢试试!”
张美芳如此才认清了现实。
本来觉得,靠着刘文静这个卫健司的主任,能够在民营医疗行业中混得顺风顺水,可是现在却惹的一身的麻烦。
随后。
她龇牙咧嘴的指着刘文静对着楚风说道:“是她,是她一直指使我这么干的,是她叫让我来针对你姐的!”
第51章 三大少出马
刘文静本来想要开溜的。
可是突然间听这么一说。
顿时就一阵冒火!
“张美芳!是你让我来收拾你的同行楚玲的,你这人说话怎么都不经过大脑思考一样,忘恩负义!”
而此时的张美芳,口齿不清的说道:“就是你,是你害我……”
随后。
刘文静直接过来,一脚将张美芳给踹下去。
“啊!”
随后。
两个女人就开始扭打在一起。
“停下!”
此时的楚风愤怒的说道。
随后二人乖乖听话,毕竟,这要是不停下,等知道楚风接下来会用什么毒辣的手段整治他们。
到时候。
就惨了!
而此时,那个小护士继续上前补刀说道:“风哥,别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刚刚还说要把你姐先奸后杀!”
随后。
此时的扬天虎邀功道:“楚先生,这话是姓刘的那个老女人说的!”
顿时。
刘文静的脸色煞白。
完了。
这下扬天虎都不保护自己,反而是在关键的时候,出卖了自己。
说实话,这滋味儿一点都不好受。
恐惧让刘文静瑟瑟发抖。
而此时的刘文静,看着楚风那狠戾的表情, 拿出了最后的一个筹码威胁道:“你可要知道,我诊所的药品供应是秦少家的,你要是这么对我,秦少肯定不会放过你!”
秦少?
可笑!
而就在这时。
一辆专车停了下来。
下来的人,是秦文,马聪,江浔。
“风哥!”
“风哥没事吧!”
“风哥,怎么样?”
三大少都很关心的来到了楚风的面前。
而此时的刘文静,如同是看到的福星一样的看着秦文,激动的说道:“秦少,秦少, 我家可是你的优质客户,快帮我一个忙,把你身边的楚风处理了。”
处理楚风?
此时的秦文。
看着眼前的刘文静,“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刘文静啊!你们是我的供应商,难道说,你忘记了吗?”
随后。
秦文查了一下。
此时的刘文静窃喜,只要有这魔都大少爷撑腰,想要整治楚风,那真的是轻而易举!
这滋味儿。
想想都觉得很爽。
随后。
秦文正式的说道:“你刘文静,和我们家的合作,就此终止!”
啊!!!
“凭什么啊!我都和你们家合作了这么多年了,说变卦就变卦?”很显然,此时的刘文静,非常的不甘心。
而此时的秦文道:“楚风我都要喊一声风哥,我如同亲哥一样的对待,你这疯婆子,居然连我风哥都敢欺负,欺负我风哥,就是欺负我,你都欺负我头上来了,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啊!!
此时的刘文静,感觉到了一种天塌了的感觉。
太恐怖了吧!
楚风藐视着眼前的刘文静,说道:“你的靠山呢,还有吗?”
随后。
秦文又一次的补刀说道:“对了,既然已经停止供应了,那就算一下账吧!”
算账???
刘文静看着张美芳的诊所,现在都已经变成了废墟。
那些药品主要供应的张美芳的这个诊所!
而自己作为中间人。
但是,结账是找她刘文静结算!
“秦少, 现在药品都已经全部报废了,你这突然间的终止合作,我也拿不出来啊!”
而此时。
秦文的脸色也没有多好。
“谁让你得罪我风哥了,而且按照合同,合同终止,你归还不了药品,就要三倍赔偿,你自己看着办吧!”
而就在此时。
在人海中的一个年长的男子走出来。
这是刘文静的父亲。
啪!
一巴掌就直接打在了刘文静的脸上。
“你这该死的惹事精,也不调查一下楚家现在的实力,楚风这样的人,是你能够惹得起的吗?这下完了,咱家都要完了!”
随后。
江浔说道:“刘老你来的正好,你们在卫健司不用辞职了,我已经让我爸把你们开除了,等着通知吧!”
啊!
开除!!!!
那可是公职!!!
说开除就开除吗?
可是。
接下来的他们父女,都收到了通知。
此时的刘老瞬间脸色煞白,倒在地上,本来,他赶过来,是觉得刘文静做的事情,会影响她的职位。
没想到的是。
自己也深受其害!
“啪!”
刘老又打了刘文静一巴掌。
“你这败家子!现在咱家都别你给败光了!”
而此时的刘文静,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于是。
来到了的楚风的面前,可怜兮兮的说道:“楚风,我给你跪下来了,求求你了,我们家不能这样什么都没有了,求求你了,你向江少求求情吧!”
楚风抬起脚就直接一脚踹出去。
刘文静如同是肉球一样的滚了两圈。
“滚蛋!你之前不是很嚣张吗?想不到你如今也会落马是吧?”
这些人在职的时候。
也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过。
这些都不重要。
更重要的事情,这些狗币,居然欺负到自己家人的头上了。
那么。
他怎么可能会饶了他们?
而此时的刘文静继续说道:“我女儿还在惠尔实验高级中学读高三,求你了,给我们家一条活路吧,不然我女儿很可能要辍学了!”
楚风一听。
嘴角微微上扬。
行啊!
一家子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随后。
楚风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
那边的校长,直接将刘文静的女儿押送过来。
女儿刘舒婷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顿时就嚎啕大哭。
“妈,你怎么了?这多人欺负你?我马上报警!”
可是。
这个时候的刘文静,一把抢过刘舒婷的手机,“舒婷,别报警啊,报警我们家都要进监狱的,到时候你就别想考公!”
啊!
这么严重!!!
此时的刘文静,十分的吃惊的是,这楚风,好大的本事,自己女儿他都第一时间弄过来。
就这实力。
太恐怖了。
“刘舒婷是吧?”
楚风打量着她。
此时的刘舒婷聪明的知道了现场的人,都听楚风的,于是就求饶道:“不管什么原因,请你放过我妈妈!”
楚风笑着说道:“刘舒婷,你恐怕不知道,你妈妈之前是如何对待我姐姐的,还想要把我姐打死,你觉得,能放过吗?倒是你,长得漂亮,可以为她赎罪!”
第52章 绝对不能够出事儿!
啊!
顿时刘文静听了之后。
感到恐慌。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绝对不能够出事儿!
“楚风!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别动我的女儿!”
楚风冷笑。
“那你为什么要动我姐?”
啊!
这……
这杀人诛心啊!
楚风继续说道:“你这老女人,我可没有心思动你,倒是你的女儿长得不错,刚刚你说什么来着,要把我的姐先奸后杀是吧?”
啊!!!|
此时的刘舒婷本能的后退 !
随后。
朝着刘文静吼道:“妈!你怎么说出这种没有人性的话来!”
楚风:“来人,把刘舒婷捆绑起来!”
刘文静 本能的上去阻拦。
“楚风!你听我说,听我说,和我女儿没有关系,她还只是一个孩子!”
楚风歪着头。
“可是她成年了,成年了就该做点成年人的事情,当然,这也是你这个当妈的教得好啊,先奸后杀!”
啊!!!
刘舒婷眼泪大滴的滴落下来。
绝情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刘文静此时也十分的难受,看着楚风,说道:“楚风啊!难道你真的要看着我们家,家破人亡吗?”
楚风冷笑:“你欺负我姐的时候, 可是很狂的吧?”
此时的刘文静像是做一个巨大的决定。
“如果说,我牺牲我的女儿,这事儿,就算是结束了,可以吗?”
刘舒婷一听!
顿时懵了。
就在这一刻的刘舒婷怀疑,自己就好比是垃圾桶里面捡来的一样!
“刘文静,我没有你这个妈妈!”
楚风笑了笑。
他要的这个效果。
想要欺负他的家人,那就让欺负她的人,通通坠入水深火热!
此时。
刘老跪在了地上。
“楚风啊!求你了,不要在挑拨我们一家人的关系了,你这样比杀了我们还要难受,这以后的日子,恐怕是妻离子散啊!求求你了,给我们老刘家一条生路吧!”
而此时。
副院长在旁边说道:“楚风姐姐被打的时候,都没有想要留一条生路!”
“要不是楚风及时赶到,恐怕她姐姐都要被你们活活打死,你这个做父亲的,怎么教育自己女儿?既然都是一家人,那她的罪行,要你们一家人承担!”
周围的人,听了副院长的话。
同时也感受到了楚风内心的难处。
还有一些同行,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这楚风的手段,可真的狠。
直接一锅端!
楚风看着刘文静:“动手!”
随后。
刘舒婷被拉进房间去。
十几个龙傲天的手下,上下其手!
屋里产来微微的呻吟声,没有反抗,像是刘舒婷已经认命一般!
而这边的刘文静,只能亲眼目睹。
而此时。
一个小护士说道:“风哥,有几个同行已经录像了,怎么办?”
录像?
好啊!
这些录像的人,看来是心里不服气,想要和姐姐作对的,行!
随后。
看向了龙傲天。
“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放心吧,楚少爷!”
随后,龙傲天马上吩咐下去,说道:“全部都给我围起来,一只鸟都别想放出去!”
“刚刚谁录像了?通通给我站出来!别到时候我一个一个的查,查到一个双手直接打断!”
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特别是刚刚录像的,手机都拿不稳了。
都纷纷上前。
把手机上交。
龙傲天一个眼神,就有两个壮汉,抢过手机,直接暴力的摔到地上。
只要录像的。
手机全部爆摔!
没有一个漏掉的!
而且,他们一个个都没有怨言,毕竟,他们也亲眼目睹楚风和龙傲天的手段了。
也只是一个手机而已。
比起卸胳膊卸腿来说,真的是显得微乎其微了。
而此时。
楚风看着周围的一群人,这些人,大多数医疗行业的楚玲的同行。
“我想你们都是会听话的人,我希望你们以后公平竞争,提高自己的医术才是真正的竞争方式,而不是像张美芳和刘文静一样,搞非正常手段的竞争。”
“现在的江湖,已经不不再是过去打打杀杀的江湖了,不管如何,都将付出应有的代价和法律的制裁!”
而此时。
在场的人,觉得楚风说的对。
同一个行业,应该是良性竞争,特别是他们这些医护人员,更是应该以救死扶伤,提高医术为竞争,而不是为了钱,相互大打出手。
不过。
教育归教育。
随后的楚风,还是警告的说道:“你们谁要是以后惹我姐,张美芳,刘文静,就是例子,你们谁如果是想要体验一下,那就是尽管试试!”
而此时。
几个风玲医院的医护人员站出来。
“以后绝对不会有人欺负你姐姐,谁要敢欺负,我们第一个不同意!”
另外的几个大医院的领导人也站出来。
“放心吧,虽然是同行,但是这个医院的安危,我们会时刻关注!”
“我们会和贵医院深度合作,打造世界上一流的良心医院!”
而此时。
龙傲天看着刘文静,朝着楚风说道:“这个女人出的馊主意是最多的,你来处理,还是我来处理?”
啊!
卧槽!!
周围的人,有些懵了。
不是吧。
刚刚不是收拾过刘文静的女儿了吗?
现在还要收拾刘文静!!!
突然间。
他们想起来了,先奸后杀……
那这杀的是谁?
难道说,真的要杀人吗?
楚风冷笑道:“行,你来吧,不过,我倒是想听听你的处理方案?”
龙傲天笑着说道:“她女儿杀了倒是不至于,直接卖到酒吧里面当小姐,而她这老太婆,看起来还能生,直接扔到街上当乞丐,这样,她可能每年都会怀孕,直到绝经!”
周围的人听了龙傲天的话。
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折磨!
简直是生不如死!
现在的男乞丐在街上,倒是经常存在。
但是。
女的乞丐,还是很少见!
但是,大家都知道,女乞丐是面临的危险和折磨,真的很让人恐怖。
这一招。
是真的狠毒啊!
楚风点点头:“行,你看着办吧。”
而此时的江浔,则是看着这边的周星云,问道:“老周,我不是让你来保护好楚风姐姐的吗?你干什么吃的?不想干了是吧?”
第53章 老者的愧疚
而此时的周星云,则是一脸的惭愧。
说道:“江少爷,我尽力了……”
而此时。
两个小护士上前说道:“江少爷,别怪罪周老了,他当时很勇猛的,提着长刀就砍,如同是个大英雄一样!”
其他的人,也纷纷上前附和道。
哦?
江浔意外的看着周星云。
看起来这老头的确是尽力了。
楚风上前一步说道:“既然都尽力了,我楚风也十分的欣赏,江少就不要怪罪他了。”
随后周星云一听。
心头一暖。
刚刚还觉得楚风一个冷漠的人。
现在突然间觉得,怪不得江浔都要称呼一声风哥,果然没有看错人!
“放心吧,以后有我在卫健司,你姐楚玲,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此时的周星云,做出了保证!
随后。
楚风则是点点头。
随后。
楚风来到了姐姐的病床前。
“姐,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医者不自医,要不我带你去最好的医院看看吧?”
楚玲摆摆手说道:“不用了,楚风,我虽然不能自己医自己,但是其他的医生都是医术精良的, 我也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的。”
楚风点点头。
随后。
休息了几日之后,风玲医院的牌匾,也顺利的高高挂在大门上。
楚风笑着说道:“姐,我们要打造一流的医疗机构!”
楚玲点点头。
“不过,最近我们要做医疗的官网,还有挂号系统等等,做这些程序,我们医护人员对做程序都不了解,你有没有办法?”
楚风笑着说道:“这还不简单,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来做,走,我们去找一家互联网软件开发公司办。”
楚玲点点头。
“那行!”
随后。
二人来到了就近的一家互联网开发公司。
很快。
他们就来到了这里的程序员。
“楚风?”
而此时的楚风,看清了眼前的这个戴着眼镜的人时候,有些懵。
“李建?”
而此时的李建,看到了他们手中的资料和诉求,看来是给他们的医院写官网的程序的,想起上次的事情,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在他的嘴角上扬起一抹报复的神色。
“啊哟,楚风,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们公司没有时间给你写程序,还有很多的单子要写呢!”
“你不是奢侈品的至尊会员吗?你还是去奢侈品店看看有没有你们想要程序,我们这里没有奢侈的程序呢!”
此时的李建,一边打游戏摸鱼,一边话里话外都是阴阳怪气!
而此时的楚风,紧捏着拳头。
十分的生气。
这不是明摆和他对着干嘛?
奢侈品店里,哪有什么软件程序?
“现在所有人都忙着写程序,就你一个人闲着,我的软件程序,你到底写还是不写!”
而李建却是高高在上的说道:“没看到我忙着吗?你能把我怎么着?”
“你要是等不及,那就上别家去啊?”
挑衅。
严重的挑衅!
随后。
楚风直接拍了拍桌子,语气不爽的说道:“李建,你今天能写,或许我会让你人生从此起飞,但是如果你今天要是不能写,我将让你从软件开发这个行业里从此消失!”
啥?
搞笑!
此时的李建猛然间站起来。
和楚风四目相对。
很拽的说道:“有钱了不起?”
“楚风,我警告你,现在是你在求我,懂吗?难道说,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
“李建,我在你面前,还要什么态度?”
随后。
李建则是戏谑的说道:“你跪下来,喊我一声爷爷,我就给你写程序!”
毕竟。
自从上次在奢侈品店楚风用至尊会员打击李建,他就耿耿于怀,而现如今, 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心里也别提多高兴了。
当时丢掉的面子。
他李建,一定要原模原样的给找回来!
必须!
这不仅是他李建的面子,而且还是他家人的面子。
想起当时他们一家人被楚风羞辱。
在心里,就极其的不爽快!
而如今。
也终于可以报仇雪恨!
被这么一说。
楚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而此时的李建,发现楚风的脸色和当初自己吃瘪的样子差不多,又嘲讽道:“哟!脸黑成这样啊?还以为你是包青天呢,怎么?有钱了不起啊?现在不也如同个傻逼一样的来求着我,没用,除非跪下叫爷爷!”
“有几个臭钱,就天天在那嘚瑟,你以为钱可以解决所有的事情吗? 搞笑!这叫什么,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这就是你的下场,楚风,快跪下来求我,或许我能够给你写!要不然,哪里凉快上哪里去,听到了没有?”
【叮!检测到宿主受到侮辱,急需系统神助攻,触发神级选项!】
【选项一:程序员百倍经验增幅!】
【选项二:成为魔都所有软件开发公司全部股份!】
嗯?
果然是好系统。
总能够在最关键的时刻,跳出来帮助自己,挺好挺好!
这两个选项。
第一个选项的话,程序员百倍经验增幅。
不错。
就这样的经验一旦加成,楚风自己都可以写程序。
就不用找人写了。
而且,还能够成为这个行业里面的老大。
这种事情,想想都觉得是挺不错的。
而第二个选项。
楚风心头一喜,顿时就直接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实力最强的技工和老板,他更愿意当老板,而不是去当一个技术工。
而现在。
楚风就是李建的顶头上司!
现在的李建,哪怕是有滔天的本事,在他的眼里,也只不过是打工仔!
这软件开发这个行业,他楚风,才是龙头老大!
而这边的李建,打游戏打得也没有兴趣了。
心里想着。
这楚风,怎么还不来求自己?
抬起头看了一眼楚风,说道:“楚风,怎么样啊?这一声爷爷,你究竟是叫还是不叫?”
而此时的楚风。
直接怼了过去。
“叫个瘠薄叫 !”
“一会儿你该叫我一声祖宗!”
随后。
楚风的手机响了。
“您好!我这边魔都软件开发协会主管,您现在在魔都吗?我现在就来找您,把股份转让协议给送过去。”
楚风随后说道:“那个不急,不过我要写一个程序,我现在是在魔都九天软件开发公司这里,这里有一个叫做李建的人,不给我写程序,他一直在工位上摸鱼,我想直接开除他,可以吗?”
第54章 李建,以后夹起尾巴做人
那边的主管一听。
顿时就火冒三丈!
那是什么个玩意儿?
“李建?!!好大的胆子,居然对董事长您的要求视而不见,还上班摸鱼, 董事长,您放心,我这就联系九天软件开发公司的管理,让他们直接开除!”
楚风:“对了,赶快找一个魔都资历最高的程序员过来,我们要马上写程序,马上用。”
“好的董事长,我马上安排!”
挂了电话。
而这边的李建,则是哈哈大笑。
“啊哈哈哈……我没有听错吧,你居然想要开除我?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知道九天软件开发公司的老板是谁吗?你还开除我,搞笑吧你!”
“我见过装逼的,可是像你这样的,我还真的是头一次见!”
楚风冷笑。
这个时候倒是有些可怜他。
“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我有能力,有钱,还需要天天挂在嘴巴说吗?上次开卡需要多少的资产你有不是不清楚。”
“难道说,我还要把我的银行卡余额给你看,你才相信?”
可是。
此时的李建。
却是不以为然。
“呵呵!别以为是不知道,你只是运气好,有个几个亿而已, 但是你又是买车,又是买房,还拿出钱来给你姐建医院。”
“你这些钱,恐怕都没有了!”
“你没钱了,你的那些富二代的关系,通通都作废,不会有人理你了,你居然还要在我的面前装,搞笑吧你!”
呵呵!
搞笑。
此时的楚风,是不会告诉他。
其实。
自己有的东西,不仅仅是金钱!
“李建,你恐怕不知道你在我的面前像个什么,像个小丑啊!你自己没有本事达到别的人成就,就在那里揣测别人,也不想想自己!”
“你现在就是一个打工的,哪怕是你的技术再高,一个月也就赚个十几万算高的了,不过就你这胸襟,想要一个月赚十几万,根本就不可能!”
“如果方向不对,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此时的李建,顿时如同是戳中了脊梁骨一样!
打工的,永远都是打工的。
可是李建觉得自己也挺好,至少有一个稳定的工作。
此时的李建却嘲讽楚风说道:“对对对,你说的对,我是赚不了一个月几百万的大钱,但是我不像某些人,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得到了一点钱就大手大脚的,这才几天时间,你就花了这么多钱,等你油尽灯枯的时候,什么车贷,房贷,还有爸妈的养老问题,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楚风冷笑:“和你有关系?”
李建摆摆手,说道:“当然没关系,不过你搞清楚,这个公司,除了我之外,没有人会接你们的程序开发,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虽然是打工的,但是也不是一般打工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谁说没有人能够给楚先生做软件程序?”
而此时的李建,抬起头。
下意识的吓得将手中的游戏关掉。
“是吴……吴老!”
吴君,魔都帝王级程序员之一,曾经参过国际软件开发比赛,获得比赛第三名!
吴君刚刚在清北大学坐镇讲课,接到了魔都软件开发协会的电话之后,就直接听课,前来九天这边。
“楚先生,放心吧,你们的软件开发,包在我身上!”
随后。
吴君的目光看着李建,目光变得狠戾起来,说道:“李建是吧?我代表九天软件开发公司,代表整个软件开发行业,正式告知你,你被九天软件开发永久开除,并且吊销你所有的职业证书,百年不得复考!”
“赶紧滚蛋!”
“你已经没有资格坐在这里了!”
“别玷污了这个行业!”
而此时的李建,忙敷衍的解释道:“吴老,我只是……我只是试一下这个游戏,最终目的是为了软件开发!”
可是。
这个时候的吴君却说道:“就算是你再解释也没有用了,因为你得罪了一个你这辈子都得罪不起的人!”
啊?
这……
“吴老,我真没有得罪什么啊?”
此时的吴君指着楚风说道:“这位,已经收购整个魔都所有软件开发公司,是所有软件开发公司的董事长,你想想,你得罪得起吗?”
卧槽!
卧槽!
卧槽!
楚风居然是董事长!
而且,还是整个魔都软件开发公司的董事长!
卧槽!
此时的李建,则是吓得浑身瘫软,神色慌张,说道:“那我这些年的经验,这些考的证书,几年的青春,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吗!!!”
楚风则是笑了笑。
“别这样说,你只是在软件开发这个行业没法干了,干点其他的吧。”
啊!!!
干其他的?
干其他的话,没有个十年八年的积累,能干吗?
而此时。
李建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就被浇灭了。
“扑通!”
他直接跪在了楚风的面前。
“楚风……啊!不,爸,爷爷,爷爷,楚爷爷,求你了,你让我怎样都行,我打拼到现在也实属不易,我现在几十万一个月,要我一下子换行,做两三千的工作,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吧!”
而此时楚风笑了笑。
“我杀你干嘛?又不是几千块的工资,你不能养活自己,我也没有要你的命啊!”
“我之前也给你说过了,如果你给我是写程序,我能够让你起飞,但是,你好像并没有把握住这个机会!”
啊!
此时的李建,还以为刚刚楚风谁的话。
只是一句装逼的话。
可是没想到的是,人家楚风是真有这个实力啊!
“告诉你吧!我不仅有软件开发的产业,我还有房地产,商场,这些都有涉及,在这个魔都,凡事你解除这些的,都给我小心点。”
“记住了,李建,不要用你的偏见去看人,别人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懂吗!!!”
“懂,我懂!”李建的连忙点头,如同是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
“你,李建,以后都给夹起尾巴做人,否则,再触犯我,可不是工作丢了的问题了,那就是你小命不保了!”
第55章 人生完蛋
此时的李建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顿然间,觉得人生已经毫无意义。
本来。
这一生就如履薄冰,好不容易混到现在的这个收入几十万一个月。
可是。
现如今,一切都要重头到来。
面子……
一切都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面子,最终搞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此时。
李建心想。
去惹谁不好啊!
非要去惹楚风!
用不了两天的时间,风玲医院的官网就直接做出来了,还有其他的相关联的小程序,也都全部给做出来。
这效率,是真的可以。
回到了医院,看着这空荡荡的医院,楚风发现还缺少点什么。
“走,去买几台公司用车过来。”
楚玲突然想起了什么,医院的确是需要一些车辆公用,最需要的,就是救护车了,随着业务量的扩大。
救护车和是标配。
“对了,之前的那几个护士,可以说是老员工了,可以给你们一人配一台车。”
这四个护士。
是楚玲开诊所的时候。
就已经跟着楚玲的四个护士,分别为杨春,李霞,张秋,梅冬!
虽然学历没有多高。
但是做事业兢兢业业,算是跟着楚玲打天下的了。
杨春:“风哥,那我们可以选什么车啊?哈哈……”
李霞:“那……我们选新能源可以吗?主要是每个月的工资也不高,买新能源的话,平时的费用胡省一些!”
楚风点点头。
“那我要买微兰!”
“我要买大彭!”
“我……我要买长撑……”
“我想买油车。”
此时的楚风,见他们各个的品味都不一样,于是就规定了一下价格,说道:“三十万以内的,随便挑!”
“哇!那太好了!”
随后,楚风,楚玲,杨春,李霞,张秋,梅冬六个人一起来到了的汽车广场。
而此时。
在汽车广场的正中央。
正有一家新能源汽车发售活动。
“正好你们大多要买新能源,去看看吧。”
这是一家国产新能源车企,叫做大酱王新能源的车企, 企业的前身是一个生产辣椒酱的一个大厂。
不知道什么原因。
辣椒酱也不做了,直接投身新能源汽车领域。
一顿猛操作之下。
还真的造出了小汽车。
他们也到现场看了一下。
随后他们去看了一下。
杨春摸着一辆看起来像是罐头一样的车身, 颜色为暗黑色,如同的大酱一样的颜色,“这也太丑了吧!”
随后坐进去看了一下,发现里面的内饰更丑。
配置也非常的简陋,连空调都没有。
李霞:“这是老年代步车吧?”
而此时。
在现场的工作人员马上走过来。
“你们干什么呢!”
杨春:“???”
李霞:“我们是来看车的!”
工作人员是一个胖乎乎的男人,当他走过来之后,浑身上下一股大酱味儿。
“看车啊?有预约吗?”
李霞摇头。
胖子:“没有预约,先预约,我们可是正规的大牌车企,岂能说看就看?你们知道这车多贵吗?”
楚玲倒是不服气了,居然欺负自己的人,怒道:“一个新出的国产品牌,你要卖多贵?”
那胖子指着上面的牌子,说道:“没看到吗?上面写着呢,八十万!”
而就在这个时候。
当胖子说出价格的时候。
周围的人。
直接就跑了。
“卧槽!一个国产车,卖八十万!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吗?”
“虽然咱们华国的近些年,新能源也的确是取得了不少的成绩,但是,卖到八十万!!!!”
“我瞬间感觉我好穷啊!只能买bbA了。”
“不是我们不支持国产,而是我们没有这个能力啊!”
“一个卖大酱的厂子,也造车了,看来这新能源车是真的一点门槛都没有啊!”
“杂牌组装车能有什么门槛?”
……
在一群人的诋毁下。
这个胖子,瞬间就感觉脸色滚烫!
“买不起就就别买!”
“对了,那个美女,刚刚你摸了这辆车,影响我们二次销售了,赶紧掏钱买!”
此时的胖子一声令下。
几个销售和保安,就直接围过来。
把杨春团团围住。
什么?
楚风回头一看,此时的杨春,正在被几个销售人员和保安围着。
什么意思?
楚风走了过去,问道:“要干什么?”
那个胖子销售员:“她把我们的车子弄坏了,现在要全款买下,八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楚风冷笑:“我们能够来给你们捧场是看得起你们,现在要落井下石,强买强卖了吗?”
“那倒不是!只是看着你们几个穷酸样,现在被你们这些身上的穷酸味儿污染了,我们还怎么卖给有钱人?”
而此时的楚风觉得有些搞笑。
“你说我们穷?”
而此时,杨春说道:“我们风哥刚刚是开车兰博基尼来的,我们哪里穷了?”
楚玲也把自己的钥匙亮出来,“认识不,保时捷!”
胖子销售看了一眼。
“切!一个打火机,我就相信你们?”
不信?
楚风倒是不着急。
“我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也看不上你们这破车,一个卖大酱的都造车了,还八十万,八万都不一定有人要!”
胖子销售被激怒了。
“我们这款车, 是标配416续航,八万你去问问,谁家卖给你?”
“买不起的穷逼,赶紧滚远一点!”
杨春准备不再纠缠,“风哥,我们走。”
李霞:“对,这种车企,估计发布后就倒闭!”
可是。
此时的楚风,却说道:“得罪我的人,就这么放过他们了,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随后。
楚玲:“楚风,你要干什么?”
随后。
楚风从舞台的后面,找到了几根铁棍,一人一根,“来,咱们今天来看看,这大酱的车质量抗不抗砸!”
砰!
砰!
楚风两棍子下去,直接把车玻璃给砸了。
楚风冲着她们五个说道:“砸!”
随后。
一辆车。
两辆车……
在发布会上的十台车,全部都砸了。
而在台上的大酱王创世人刚宣布:“我们的车子,只卖,七十九万九……那几个人砸我车干什么?”
此时的大酱王创始人马原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只见。
整个发布会上,他们今天发布的车型,十台车,都被砸得稀巴烂,甚至有八辆车,已经开始燃起了熊熊烈火。
哪怕是用水也无法扑灭的火!
卧槽!
卧槽!
卧槽!
这是他的心血啊!
在场的人围观人群,都惊呆了!
现场那是一片混乱!
爆炸声,叫喊声,怒斥声,声声入耳!
而此时。
还有一些群众,也参与进了砸车的行动中来,直接把刚刚开过来的几辆准备上展台的车辆,上去就是一顿砰砰乱砸。
这些群众还以为是质量检测,可以随便砸的。
不过。
更多是带着一些私人恩怨。
一个国产品牌的车子,居然能够卖得比进口贵!
这是什么样的病态价格?
不是豪华品牌也能够理解,是一个知名品牌也行。
但是。
你特么的,一个杂牌都算不上的品牌,居然卖八十万!
真是国人是傻逼了吗?
拿国人当鬼子整啊!
国内知名品牌车企都想着怎么降价,刺激消费,甚至进口车也开始纷纷降价。
倒是国产杂牌水涨船高。
谁给的勇气?
梁静茹?
而此时的马原,直接冲到了楚风的面前!
“你干什么!你把这些都车都砸了,你疯了!!!”
而此时的楚风。
伸手去摸兜里的银行卡。
而马原依旧是骂骂咧咧的说道:“你完了!这些车,一辆车就是八十万,告诉你,你恐怕一个零件都买不起!”
杨春怒道:“马老板你说的这么看不起人吗?别说是 一辆车, 就算是你这里所有的砸坏的车,我们风哥都配得起!”
“那赔啊!”
“赶紧赔钱,赔钱!!!”
楚风潇洒的掏出了银行卡,说道:“一共砸了你多少台车来着?”
马原的脸色一变。
看了一圈。
“十五台……”
“仓库还有多少台?”
“仓库还有三台……”
楚风笑着说道:“那就是一共十八台是吧?”
马原点点头。
“十八台,八十万一台,一共一千四百四十四万是吧?”
马原再次疑惑的点头。
“刷卡!”
“叮!”
“刷卡成功!”
卧槽!
卧槽!
卧槽!
此时的马原,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 这位……
“请问您贵姓啊!”
马原的眼泪大大滴大滴的往下掉,没想到的是,会以这样的方式卖出去!
“我叫楚风!”
“楚先生,来来来,这边坐,这边坐!”
“那这些砸坏的车,需要给您修复吗?我们可以免费修复!!!”马原激动道!
成本这么低。
再造一批也可以!
不,是组装!
楚风怒道:“不用了!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你的大酱吧,另外,仓库里面的那三辆车,你去砸!”
马原接过了楚风的手中的棒子。
跑到仓库就是一通乱砸。
随后一把火烧了!
“好,很好,不过马原你挺好了!以后要是你再敢造车,我楚风见到一次砸一次,但是,赔偿一分钱也没有!”
“你想清楚!”
而马原一愣。
一次性生意?
不过也好,本来这次造车,就是为了领补贴,还有这次卖了这么多,够他卖大酱四五年了。
“放心吧,楚先生,我保证再也不会造新能源车了!”
……
其他的车企看到了楚风的骚操作之后。
都懵逼了!
这哪里混乱制造者,这简直是财神爷!
今年生意本来就不好做,堆着的车子正瞅没路销。
这不是来了吗?
特别是那些小杂牌车,纷纷过来。
“楚先生,砸我们的车吗?我们的车皮薄!”
“来砸我们的吧,我们的车电池容易着火!”
“来砸我们的吧,我们的车塑料的,一点就着!”
……
楚风看着周围如此的热情,拿出手机开始拍视频!
看来今天做个好心人,帮帮他们!
“你们真的愿意我去砸你们的车吗?”
“愿意!”
“愿意!”
“你们只是邀请我来对你们的车子质量进行检测是不是?”
“对!!!”
“砸出任何问题,都不关我的事儿是吗?”
“对对对!”
“不关你的事儿!”
“对,视频为证!”
随后。
楚风直接从手机上下单。
是美丽团的单。
上面备注:“来一百个人,一个人五百块,记得力气大,工作:骑车抗砸检测!直接用手中的武器对准车子任何部位砸!”
随后。
轰隆隆……
在展厅出现了三百来号,穿着黄马褂的男子,还有少部分的女子,而且在他们的手里,拿着的是棒子,锤子,刀子。
嗯?
不是说好的一百人吗?
为首的是美丽团站长说道:“楚先生,是这样的,另外的二百人,是他们自愿来的,费用不用你管!”
哦!!!
“对了,我们要干什么?”
“打人吗?”
楚风摇摇头,说道:“今天,在这厂子里面的杂牌新能源车,通通给我砸!”
卧槽!
卧槽!
卧槽!
在场的人,震惊到了。
这也太爽了吧!
而此时的站长说道:“那砸坏了,我们不用赔吧?”
“不用,我已经和他们的车企拍过视频了,不用赔!”
随后。
站长指挥道:“各就各位,砸!”
噼里啪啦!
一个个穿着黄马褂的年轻人,戾气大着呢。
一边抡起锤子砸,一边骂道。
“都是这些 四轮车车主,看不起我们送外卖的,今天,砸的真爽啊!”
“看到小汽车就来气,上次差点就撞到我!”
“小汽车了不起啊! 我砸的就是小汽车!”
“什么破国产车,卖这么高的价格,砸!看你们怎么卖!”
“我穷得只能买bbA了,这些车,正该砸!”
“嗯?你不是跑外卖的吧?”
“不瞒你说,真不是,我是托关系混进来的,不要钱,只是想砸车!”
砸了一个小时。
一共砸了上百辆车……
都是那些不知名的小品牌!
场面如同是战场一样,炸的炸,烧的烧, 那些烧不起来的, 发现电池里面全是砂子。
随后。
当这些车企来问要钱的时候。
楚风突然间说:“什么钱?”
小彭销售经理有些慌了,说道:“你带人砸了我们的车, 不是像大酱王一样赔钱吗?”
楚风笑道:“没错,是我带人砸的。”
“那赔钱吧!”
“我可没有说我要赔钱!”
“啊?楚先生,你别开玩笑,这车都砸了,怎么可能不赔钱呢?”
这些车企,见大酱王都是现场赔钱了。
他们也跟着起哄。
只是。
他们不知道的是,大酱王的车,是楚风主动去砸的。
而其他的车子。
是这些车企的销售人员,求着楚风去砸的!
这能一样吗?
而此时。
楚风拿出了手机,“请看VcR!!!”
第56章 离谱的事情
“你们只是邀请我来对你们的车子质量进行检测是不是?”
“对!!!”
“砸出任何问题,都不关我的事儿是吗?”
“对对对!”
“不关你的事儿!”
“对,视频为证!”
……
一个个小车企看了之后。
傻眼!
卧槽……
他们什么时候说的。
可是。
那就是他们说的呀!
完犊子了。
现在人家的证据在手,还真的不好说。
一个个如同是哑巴吃黄连一样。
“那咱们……散了吧!”
“撤退撤退……”
“报保险吧!”
“报个屁,这是咱们主动让人砸的,再说了,我们这些杂牌车,只有大冤种买了之后才上保险,大冤种不买,哪里去上保险?”
在一片争吵这种。
楚风带着四个护士,还有姐姐到了bbA的展厅。
bbA的话,三十万以内的车一抓一大把。
四个护士买了买了小特,宝马,奥迪,品牌的,三十万以内,也差不多。
而随后。
同时也买了四辆福特的车子作为救护车。
四个小护士那是爱不释手的摸着手里的车子,说道:“风哥就是厉害,说话算话,不像有些公司的高层,就知道会给员工画大饼!”
“对啊!”
“不管怎么样,我们啊,一定要和风哥姐姐一起做大最强!”
“虽然目前来说,我们已经很强很强了,但是我觉得,以后我们很更强。”
而此时的楚玲。
提醒的说道:“这种事情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别到处说啊,毕竟最近招来了不少的医护人员。”
“放心吧!”
“我们不会往外说的。”
楚风笑嘻嘻的说道:“你们都要学学我,我一向是很低调的。”
低调?
“楚风,你这还低调,你说话可有点违心了。”
要说其他的护士还相信。
可是楚风他做的事情,就不是低调了,现实一百多万的饭局,随后就是搞砸了婚宴,又给自己买各种东西,还拉拢地下社会组织,结交魔都三大少。
楚风做的事情,哪有低调的。
楚风嬉皮笑脸的说道:“其实哥也想低调啊,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此时。
杨春回头一看,发现了一个套圈的角落。
这些都是营造气氛的!
“咱们今天忙不忙啊?不如我们去碰碰运气?”
杨春从小就是一个爱玩的小女孩, 这不,碰到了,就忍不住说了出来。
楚玲翻了翻白眼。
“你都多大了?”
杨春眨巴眨巴眼睛,不好 意思的说道:“那……那我们回去吧,不玩了不玩了。”
楚风:“姐姐,我也想玩,过去看看。”
好吧!
楚玲无奈。
杨春的目光看向楚风,在眼神之中,满满的崇拜。
楚玲:“你难道没有事情吗?要是没有事情,其实我也想玩。”
看来大家能够走到一起,也必然是志同道合啊!
不错不错。
“没有!我最多就是在家里数钱而已。”
反正汤臣一品有人管理,九天软件开发公司也有人管理,自己有的是时间。
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确认一下每次的前,是否到自己的银行卡里,至于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用管。
所以。
除了这些事情以外。
那么。
剩下的时间,就只有享受生活了。
挣钱的目的是干啥?
不就是为了好好的享受生活吗?
楚玲无语,没想到的是,弟弟又在自己的面前装了。
随后。
他们来到了套圈的地方,发现这是一套古玩的摊子。
和普通的套娃娃完全不是一个概率。
普通的套娃娃的话,一个最多也就几十块钱的成本,但是楚风看了一眼,这些古玩中,有不少的上玩的玉石,瓷器。
于是。
楚风来了兴趣。
其他的几个,也同样是来了兴趣。
毕竟她们的年龄有所增长,对表面的虚华已经看透,而如今,更看重的是,内在价值。
楚风直接买了一千个圈。
一个圈就是十块钱,好贵!
一万块!
“你们先玩吧,我先看看其他人。”
此时的楚风看向了旁边, 有没有套中,套中之后,里面的东西,是不是真的给!
不然的话,就好比上次在海边那个游乐场一样,套中了宝马不给,到时候也是相当的扯皮的。
而这边的四个护士,楚玲,开始套了。
可是。
一顿猛操作下来,她们的脸色黑沉沉的。
一千个圈,套中的十四个,而且,全部都是前排不值钱的玉石吊坠,最多也就值钱一千块,可是他们都花了一万块啊!
成本都没有捞回来。
而在这边。
几个穿着超短裙的靓女旁边,此时的他们,正在围着一个网红男子。
“家人们,家人们,看看,我套中了什么? 这可是清朝时期的东西,有点年头啊!这才花了我五百块,就这个东西卖一万以上,行吧?”
“但是,这个东西,不归我,归的是榜二!因为这是榜二刷的 礼物套的,我一分不拿,一分不拿!”
而此时。
几个精致的靓女,主动的靠上来。
“红果哥,你可真是圈王啊!我想要那个镯子,如果是真的话,价值也上万,你能够帮我套吗?”
“那我得到了,你给我什么好处呀?妹妹。”
“只要你能够套中,你要什么好处都可以!”
这男子是一个套圈的高手,不过也是经常练习,掌握了一些技巧,凭借着这样的手艺,在网络上吸粉无数。
而这几个靓女,则是同城特意来找他的。
而此时的红果哥一听。
不错啊!
这妹子长得那是真的很正点。
随后。
就直接冲着直播间说道:“家人们,家人们,你们听到刚刚这个妹子说什么了吗? 说只要我套中了那个玉石,让她做什么都可以啊!那今晚……啊哈哈,大家懂的,今晚干什么,我都听大家的,大家说干什么,就干什么……直播间谁是榜一,我就听谁的,或者榜二榜三的建议我也会采纳!”
而这边的楚玲,还有杨春,李霞,张秋,马冬都很失望。
他们的一千个圈,手都玩酸了。
才套中那么几个。
可是看看人家红果哥这边, 几个圈就可以套中一个,这一晚上,人家都套了不少。
而她们几个。
就显得十分的可怜啊!
哎!
而此时的红果哥当看到了楚玲的时候。
哎呀卧槽!
这美女,长得可真的好正点啊!御姐风!
第57章 一切视频为证
我而此时的红果哥光是看了一眼之后。
在他的内心。
就已经有很强的占有欲了。
某处都开始动弹起来了。
于是。
红果哥直接凑过去,笑嘻嘻的说道:“ 美女你来了?这场子上的东西,你想要哪个,哥给你套?!”
而此时的楚玲。
本能的退后两步。
“没兴趣。”
“啊哈哈哈……美女,不要这么见外吧,我可是一个大主播,不用害怕,我们只是做个节目而已,配合一下,好不好?”
红果哥往前走了两步。
而此时。
楚玲又往后走了几步。
而此时。
这个时候的后面的几个护士也挡在了楚玲的身前。
“你可别胡来啊!”
“对!”
“小心风哥将你的脚杆打断!”
此时的红果哥一听,非但没有被她们的话威胁到,反而是更来兴趣了,这四个护士,看起来怪嫩的,一个个穿着打扮,也挺香艳的!
哇!
看来今晚可以吃一顿丰富的晚餐了!
想想都觉得激动!
风哥?
管他虫哥还是蜂哥,他今晚一定要做一个快活的小哥!
“嘿嘿,几位美女,我不是坏人哦,我是大主播,今晚, 这里套圈的东西,你们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们套什么,怎么样?”
“我当着直播间的几千人说,不收你们的任何,然后晚上我还请你们吃饭,泡泡澡什么的,怎么样啊!”
而此时。
四个小护士齐声喊道:“风哥!”
楚风还在这边观察这些古玩的真假呢,发现有真,也有假,而那些假的,估计到时候吧,也只能是作为工艺品而已。
而真的。
的确是可以发一笔横财。
幸好楚风他有百发百中的经验增幅,想要套中这些, 也显得再简单不过了。
楚风闻声回头。
看到红果哥的手拉扯着杨春的嫩肩不放。
随后。
就直接过去,一把掐住了红果哥的手臂。
疼得红果哥嗷嗷叫。
“干什么?公众场合之下,做出这种龌龊的事情?”
“大哥大哥,我只是和他们交朋友!”
楚玲马上说道:“我们都没有兴趣和你交朋友!”
楚风一把将他往后推,说道:“你听不懂吗?让你赶紧滚啊!真是给你脸了。”
楚风无聊的时候,也刷过这个主播,仗着自己的人流量大, 凭借着自己的手艺,吸引了不少的女孩子,然后以套圈,抓娃娃为由,睡了不少的女孩子。
所以。
这种狗东西来骚扰她们。
自然是不会客气的!
而此时,红果哥歪头,看到这边的楚风,怒道:“你谁啊!!!看不到我在工作吗?你居然还敢动我?信不信我报警了?”
“报警?”
楚风觉得搞笑。
那到底是抓谁呢!
“我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几百万的粉丝,你这个人,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我随便一条视频,就可以让你身败名裂!”
哟!
还公众人物?
狗屁不是!
还人物呢!
啥人物?
说实话,也怪好意思能够说出口,就这,还公众人物,一个戏子,也真把自己当大人物了。
搞笑。
楚风冷笑:“一个戏子都算不上的东西,也敢威胁我?”
红果哥瞪眼凑近了和楚风四目相对:“你这么拽啊!!!”
而此时的楚玲,走过来拉着楚风的胳膊说道:“要不算了吧,我们走。”
而此时的楚风却对着楚玲,说道:“姐,我们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当这软柿子,更何况, 以我们现在的身份,就该拿出一点该有的刚强来,不然今天让这小杂毛的来踩我们,明天就会其他的小杂毛来踩,你越表现得越弱,别人就越得寸进尺!”
“咱家的条件,怎么做这软柿子?”
楚玲一听。
弟弟说的有道理,自从这次医疗事件,自己就深有体会。
“那你小心点。”
而此时的楚风,看着红果哥,说道:“温言希你知道的吧?刚起来就被我按死了,难道说,难道说你还想让我拿你练练手?”
很快。
在直播间里面的人,纷纷都回忆起楚风的这张脸。
这……
这不是那个楚风吗?
卧槽!
观众都懵了。
没想到的是,还能够在这里见到这尊大佛!
“这个人,是马上来头?”
“要说这个人是公众人物的话,毫无夸张!”
“这可是爱思特教育集团的董事长啊!”
“果然牛逼!”
“还是九天软件开发公司的董事长!不,是魔都所有软件开发公司的董事长!吊炸天的存在!”
“哈哈哈,遇到楚风,那如同是遇到了活阎王了,我早就看红果哥这个人不顺眼了,这下可真的是太好了,终于有人收拾他了。”
“惹到楚风这样的重量级的人物,下场指定是很惨的, 呀!这下就等着噶了吧!”
可是。
此时的红果哥,却对于楚风有些了解。
之前的温言希和红果哥认识,毕竟,都是主播,只是,温言希不知道是为什么,播了一段时间,直接被封杀了。
而温言希,也提及过楚风。
大概分手的原因是,楚风太穷。
而且,还是一个高中的毕业生,没有什么文化,以后给不了温言希好的生活。
切!
此时的红果哥觉得,这样的身份,在他的面前,就好像是捏死一直蚂蚁这么简单。
红果哥笑道:“原来是你小子啊!啊哈哈哈,你就是被温言希抛弃的那个废物复读生?三年都没有考上她的学校?废物啊!”
“你可别告诉我,温言希被封杀,是你干的吧?”
此时的红果哥才不信!
楚风也就是一个高中生,哪来的这么大的本事?
而此时。
在直播间里面的那些观众,都为红果哥捏了一把汗,看来红果哥对于 楚风的了解,还在处于高中时期啊!
对于他的实力。
真的是不了解。
而此时的楚风,觉得,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证明。
“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反正你现在给我滚,否则,你的下场,比她更惨。”
而此时的红果哥,那是一脸的不屑:“哟哟哟,我好怕怕哦,来啊,你有什么本事,你尽管交代,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第58章 你越来越疯狂了
此时的红果哥。
在那嘚瑟得要死。
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来啊!来咬我一口,啊哈哈……”
行。
好吧!
“你信不信,你十分钟之内,就会被封,如果你现在跪下给我道歉,或许我还能够原谅你,不让你的号永封!”
红果哥哈哈大笑:“楚风啊楚风,你是越来猖狂了?是不是温言希和你分手了,你就精神失常了?说出这种话来?”
随后。
红果哥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自己的个人主页。
“看到了没,六百多万粉丝啊!你以为我是跟你开玩笑啊!我随便一个视频,都可以让你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你跟我比?比什么啊!”
“好吧!”
楚风淡淡的说道。
随后。
朝着红果哥的直播手机过去。
走到镜头前。
“各位在线的观众,红果哥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败类,勾搭别人的女人,妻子,女朋友,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现在我代表爱思特教育集团,九天软件开发,汤臣一品,当然,还有龙傲天,想求大家办点事,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点一下举报!”
“一旦举报成功,保存截图,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可以凭截图和我商量一次。”
随后。
直播间里面,顿时就鸦雀无声。
因为。
他们都被深深的震惊到了。
楚风提到的,哪一个不是行业里面的巨头。
甚至。
还有地下势力。
这也太震撼了吧!
随后,他们迅速的去查了一下。
卧槽!
卧槽!
卧槽!
这些,是真的!
爱思特教育集团董事长:楚风!
九天软件开发董事长:楚风!
汤臣一品江州区董事长:楚风!
还有和龙傲天的合影。
甚至,这些网友,还扒出了和魔都三大少的喝酒唱歌的视频!
“卧槽,楚……楚风这是真的牛逼啊!”
“那要是这么说来,只要我们举报,就可以和楚风这样的大人物有联系?而且,还能够求他办事!”
“哇!这人情,可以啊!”
“我都迫不及待了!”
“我要举报,我要举报啊!怎么举报!”
“我已经举报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要举报!”
……
而此时。
在红果哥的直播间,满屏都是举报!
此时的一个个的网友,如同是饿狼扑食一样,纷纷的开始举报,以至于让红果哥的直播间都开始卡顿了。
而此时的红果哥。
听了楚风的话。
随后又哈哈哈大笑:“哎哟喂,我的天!你以为你随便捏造一个身份,我直播间的那些铁哥们就会相信你?”
“还什么这爱思特教育集团?”
“楚风,那爱思特教育集团,已经是上市公司,市值几千亿,是你这等人可以随便拿来装逼的?小心我打电话过去,让他们真正的董事长告你侵权!!!!”
而此时。
在旁边的那几个靓女,此时也拿出了手机。
开始搜索楚风!
随后。
她们的心脏,砰砰直跳!
这简直是难以置信。
楚风真的是一个身价万亿的人啊!
而此时,旁边的红果哥的助理,一听 九天软件开发,就笑了,说道:“红果哥,我知道九天软件开发公司,我现在就打电话过去,让九天来起诉楚风侵犯名誉权!”
红果哥:“好!”
随后又朝着楚风 吼道:“你快滚过来,不要在我的直播间里面瞎晃悠!”
说完。
助理把电话打给了九天软件开发的一个工作人员。
李建这边正在找工作。
可是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小建,是我啊!”
“有什么事儿吗?”
“小建,你现在马上对一个叫做楚风的人起诉,他在这边谎称自己是你们公司的董事长!”
“楚……楚风?”
此时的李建,吓得那是瑟瑟发抖。
不得不说,想起那个人,就让他双腿发颤。
“你疯了吧!你这个大傻逼,你知道楚风是谁吗? ”
此时的李建,突然间雷霆大作。
红果哥一听,接过助理的电话。
“是谁?”
“你们这些傻逼,还想投诉楚风?你们是不是不想活了,他不仅是九天软件开发的董事长,而且,还是整个魔都软件开发公司的董事长,你们惹到了他,这辈子,完了!”
说完。
李建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后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红果哥是不是活腻了!!!
居然敢得罪楚风!
这不就是得罪了一个活阎王吗!!!
想想都觉得后怕啊!
此时,李建的心脏,砰砰直跳,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敢惹楚风的人,都是傻逼玩意儿。
……
此时的红果哥,愣愣在站在原地。
不可思议的看着楚风。
这……
这绝对不可能!
绝对!!!!
随后。
当他想要当着自己的直播间再次喷楚风的时候。
可是。
当他目光扫向直播间的时候。
顿时。
吓得四肢瘫软,那个样子,差点就直接原地倒在了地上!!!
可怕!
真的是太可怕了!
怎么会这样啊!
这完全不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举报成功!”
“举报成功!”
“我也去举报!”
“我举报成功了,我直接取消关注!”
只见。
此时的红果哥的粉丝,已经呈现直线下降的趋势!
六百三十万!
六百一十万!
五百四十万!
三百二十万!!!
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粉丝量就直接低落谷底!
一百二十万……
而且,这一百二十万的粉丝中,有五十万是自己刷上去的……
完了!
不仅永封!
甚至他的这张脸,都已经被封杀了!
这就导致了他想要在其他的任何平台东山再起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的了!
而此时。
红果哥整个面部抽搐了几下,四肢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而身边的几个助理,在这个时候,都不敢上去搀扶,担心的是,要是惹火上身怎么办?
那可不是他们想要的!
楚风笑了笑,说道:“怎么样?现在知道我说的是真的了吧?”
“刚刚提醒过你,别惹我,现在好了,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此时的红果哥,面如死水。
没有一点的精气神!!!
楚风朝着旁边的楚玲等人说道:“你们怎么这么笨,套个圈都套不中,走,我来套,我把场子全清了!”
第59章 圈王登场
全部清场?
此时的那些摊主听了之后。
感觉这就是一个笑话。
一个个交头接耳。
“这不太可能吧,就算是圈王来了,也不能够清场吧!”
“虽然这个年轻人也的确是有点实力,但是要谁是清场,恐怕这里少了一千个圈,根本清不了场。”
“我看一万个都不一样,这里一共四百多个摆件,一般的概率要有9一万个圈吧!”
……
而此时。
那几个靓女,看到了楚风这是准备清场。
还是第一次见。
以前。
只是看到有些套圈厉害的博主,会给摊主上课。
还是头一次听说清场。
摊主的老板哈哈哈大笑,说道:“不可能,我做这个生意做了十多年了,还是头一次听说可以清场的圈王。”
“你要是可以清场,我就此生不做这个行业了。”
楚风笑了笑:“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尽管来吧, 对你了,要清场的话,最起码要一万个圈,而且还不一定,但是,我告诉你啊,年轻人,这就好比是赌博一样,你要考虑清楚?”
楚风笑了笑。
“一万个圈多浪费,你这儿我粗略的算了一下,一共也就四百多个摆件,给我五百个圈就行了。”
啊!
这……
在场的人,再次的傻眼。
“难道说,这位楚先生,能够百发百中吗?”
“对啊!按照这么算,也就只有百发百中,才能够靠着这些圈完全清场的, 我觉得,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时的老板有些懵逼。
这年轻人,也真是……
不会是玩不起吧?
不过。
不可能。
刚刚教训红果哥他也看在眼里。
不可能玩不起。
算了。
这富家公子哥想要找点乐子,他本来就是做这方面的娱乐的,稍微娱乐一下,也是未尝不可。
随后。
楚风拿到了圈之后。
就开始准备投。
而此时的老板,还以为楚风真的是圈王。
可是。
看到了楚风的动作之后,就觉得,这动作,和新手是没有区别的。
心里踏实多了。
可是。
当楚风握着手中的圈,朝着一块玉石投过去的时候。
哐当!
楚风手中的塑料圈,就直接投中了玉石。
这……
此时的老板,瞬间就有些傻眼。
中了???
“奥耶!!!!!中了,中了,中了!”
楚玲在旁边激动的说道。
毕竟。
他们刚刚花了那么多的钱,只是中了几个价值很低的东西。
没想到的是,弟弟一出马,就直接拿下了大货。
那老板连忙过去捡起来。
“运气不错啊!第一个就中!”
随后。
几个围了上来,发现那块玉石居然还挺值钱的,少说也值一千块吧!
这不。
差点就回本了。
此时的老板,心都在滴血。
不过。
就在这个时候。
楚风又开始投了。
“又中了!”
“卧槽!好厉害,第二个又中了,这不会是真的要清场吧?”
“这也许是……运气吧!”
“这不可能是运气,这是实力啊!如果没有实力,不可能两次都中的!”
“啊?真的吗?”
……
在场的人,再次傻眼,没想到的是,眼前的楚风,这么强。
不仅仅是有钱的花瓶,而且实力也是如同是神人一般的存在,这样的人,简直是太让人觉得骄傲了。
随后。
在众目睽睽之下。
楚风又开始投了过去。
中了。
又中了!
居然又中了!
这简直是太让人觉得是意外了吧。
强。
真的是太强了。
看到了这样的局面,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今天的楚风,真的要清场!
第一个中。
可能是运气。
第二个中。
也有可能是实力。
但是,连续三个都中,而且,都是高价位的东西,可就要想想了,也许,这是实力啊!
或许。
人家真的是百发百中也说不一定。
随后。
又中了。
八个。
九个。
十个!
二十个!
连续中了二十个。
此时的老板,脸色黑沉沉的,这楚风不光是把本钱给捞回去了,而且要把场子都给清了。
不是他玩不起啊!
要说是别人,像红果哥这些。
虽然也的确是很厉害,但是,不管怎么样,自己也不会亏得太多。
可是。
楚风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百发百中,谁能够惹得起?
根本就惹不起好吧!
太难了。
而随后。
楚风感觉累了。
“哎,好累啊!”
此时的老板,来劲了,上前说道:“要不,你别玩了,我退钱给你,你套中的这些,我都给你怎么样?”
累了就休息吧!
没有必要硬撑。
要是再硬撑下去,场子也的确是要被清了。
想想都是不划算的。
这可不是小问题。
“算了,一把一把的来吧。”而此时的楚风,觉得一个一个的套,太没有意思了。
虽然每个都中。
但是太累了。
五百个圈呢!
这要弯腰五百次……
感觉多搞一会儿,都会骨质增生的感觉。
这多不好?
而且,楚风也清楚,一把一把的来,也是全中的,毕竟,这就是系统奖励的威力。
而此时的老板一听。
要一把一把的来。
顿时就欣喜若狂。
这不就是随便乱套嘛?
这能够中几个?
太好了,太好了,这下就不用清场了。
这套中的二十个,就已经够亏的了,现在楚风要这么乱套,行啊!
很好。
年轻人就是好,会理解我们这些做生意人的苦衷啊!
太好了。
其他的一听。
感觉没啥看头了。
“一把一把的来?这要是能够投中,我倒立吃屎!”
“是不是百发百中很耗费精力啊!所以就选择了一把一把的套,大概是不想玩了吧?”
而杨春说道:“说什么呢!我们的风哥,就算是一把一把的套,也照样是可以套中的,不信就的话,你们就等着瞧吧。”
“切!吹什么牛,这要是能够套中,那么, 这些老板恐怕要从此不做这门生意了。”
“我觉得有点悬啊!我看到过有些圈王有压圈的本事,只是用两个圈,总有一个圈压不住的,要乱飞。”
随后的楚风。
就直接一把抓起了圈。
大概有二十个吧。
哐当哐当哐当……
第60章 这就是强者?
楚风直接抓起了一把塑料圈。
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扔了出去。
没想到的是。
接下来是触目惊心的画面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那些圈,全部都中了。
而且。
没有一个不中的!
在场的人,顿时惊呼出声!
“啊!”
“卧槽!”
“此时此刻,我只能用一个卧槽来形容了!”
“谁说不是呢!”
“全中啊!”
“这样乱投都能中啊!”
“刚刚连中二十个圈,就已经让我觉得这是在做梦了,可是现在,直接一把圈扔出去,而且看楚先生刚刚动作,的确是非常的随意,这就中了啊!简直是王者一般的存在!”
“难道说,这就是强者吗?”
“这哪里是圈王啊,这简直是圈神!”
一群人,纷纷拿出了手机开始拍摄这触目惊心的时刻,对于他们来说,还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强悍的人才。
此时的老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还以为是在做梦。
随后就使劲儿的掐了自己的大腿几下,发现,这根本就不是在做梦啊!
这是真实存在的!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呀!
太强了。
这简直是太强了。
他活了四十多年了,从业套圈生意十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厉害的人,这不是圈王,这简直是圈神!
此时的老板,直接为他竖起了大拇指!
“小伙子,厉害啊!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只是吧。
感觉要是这样抓下去,肯定是要别清场的!
虽然很心疼!
但是,过去十多年,自己也赚了几百万了,所以,这几万块的货,他也能够赔得起,于是,这个时候老板,就直接拿出了手机。
开始记录这牛逼的时刻。
这种牛逼的行为,那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吗?
不是!
一般人根本就无法做到!
也就只有楚风这样的圈神级别,才能够做到。
楚风笑着说道:“过奖了。”
老板:“谦虚了,谦虚了。”
而这个时候的楚风,左右手同时抓起一把圈,看起来有七八十个圈。
在场的人。
再次震撼到了。
“这……这快一百个圈了,别告诉我,这是要同时投啊!”
“同时投?别吓我!”
“这应该不会全中了吧?”
“不知道,但是我冥冥之中感觉,有这样的可能,如果是在别人的身上,我或许会觉得,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但是,在楚先生这里,我觉得,一切事情都有发生的可能。”
“别说话,影响楚风发挥。”
楚玲有些不知所措。
弟弟也太厉害了。
就好像是有神力一般!
看来弟弟这么有钱,也是有原因的,并不是无脑的暴发户,反而是他,有足够的实力支撑起财富,就凭借这样的实力。
不管是有多少的实力,也显得是很正常了。
此时的老板,揉了揉眼睛。
不是吧!
这……
这要是能够中,那岂不是真的是圈神了吗?
或者说。
楚风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神!
也就只能神,才能够做到如此让人震惊的事情!
只见。
楚风直接双手奋力的往那些奖品上一抛!
哐当!
哐当!
哐当……
在楚风抛出去的圈,如同是放学的孩子找妈妈一样,每个孩子都有人接,每个圈都中!
而且。
中的还整齐。
那个样子,就好像是事先就约定好了一样。
全中!
八十多个圈吗,全部中,没有一个是不中的。
在场的人。
顿时,鸦雀无声!
个个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他们可从未看到过如此强悍的场合,而今日一见,瞬间就让他们大开眼界!
好一会儿。
才有观众缓过神来。
“全中啊!”
“太可怕了吧!”
“这楚先生,绝对不是人,这简直是如同是神仙一样的存在!”
“谁说不是呢!”
“太震撼了!”
“看来,今天真的是遇到神人了!”
而此时。
有一些业余的人,早就拿起了手机,开始录制了刚刚的视频。
而视频很快在社交媒体平台上疯传。
直接成为了热搜榜第一!
此时的老板,瘫软的躺在了躺椅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此乃神人!
神人也啊!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人吗!!!!
是的!
这就是神人!
如假包换的神人!
强悍!
圈神!
而而随后。
楚风看着大家那吃惊的表情。
什么情况?
我也只是套个圈而已?
你们干嘛要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
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直接说啊?
“你们?怎么了?”
此时的楚风,不禁问了一句。
可是,这些人,依旧是十分的震惊。
这还怎么了?
你把我们都整不会了好吧!
你这样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被这么一问,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说一句话的,因为他们太激动了,激动到心脏蹦蹦跳。
万一回答了楚风。
楚风又一下子说出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语言怎么办!!!
那他们岂不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们这样看着,我会很不舒服的,还是赶紧结束战斗吧。”
楚风这个时候。
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顿时。
在场的人,更加的震惊了。
难道说。
这样套圈,还不够快吗?
还有更牛逼的招式?
于是,有这样的想法的人,瞬间就被自己的想法给震惊到难以呼吸!
咳咳……
而这个人。
直接说了出来:“是不是还有,更牛逼的招式?”
顿时。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人的话,一瞬间,全场安静得蚂蚁撒尿都能够听到。
还有更厉害的?
卧槽!
你快别说了,我坚持不住了。
我心脏病犯了,你们那里谁有速效救心丸!
我得找个地方靠着,我怕等下楚先生又搞出什么大动作,我摔死!
一个个都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靠着。
甚至。
有些人,直接拿出了氧气开始贪婪的吸着。
生怕楚风等下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来!
他们无法抗拒住!
想想都觉得,那真的是太让人震撼了。
而当楚风回头,看到了他们一个个怪异的行为,不是吧?
这是什么状况?
直接把他给整不会了。
随后,楚风直接把一篮子的圈拿过来,他准备来大招了。
第61章 这比过山车来刺激
随后。
楚风直接将篮子里面的三百多个圈,撒向了空中。
一群人,如同是坐过山车一样。
“卧槽!”
“卧槽!”
“刺激!”
“我不敢看了,我真的不敢看了,我有心脏病,我有心脏病啊!”
“快救救我,快救救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完了,完了,我快要死了,别全中啊!”
“完了,完了,我快要喘不上气了,谁来给我做人工呼吸啊!求其你们了,谁来给我做一下人工呼吸……”
“我要离婚,我要离婚!”
“我孩子要生了,我得走了!”
“我眼睛疼,眼睛疼……”
此时的套圈老板,从躺椅上摔下来,闭上眼睛。
双手合十。
不要中。
不要全中啊!!!!
但是。
就好像是结果,已经冥冥中有了一样的。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在古今中外,绝对没有这样的可能!
此时的楚玲也闭上了眼睛,几个护士,也同样是不敢多看一眼,如此神人,能多看几眼吗?
不能啊!
怕自己的思维,怕自己的意识,无法接受那个事实。
哐当!
哐当!
哐当!
……
而在这时。
当几个圈,砸在地上的声音响起的时候。
毕竟。
套中奖品和砸在地上的声音,是有区别的!
他们忽然间!
意识到了。
不是全中!
哎呀!
不是全中!
既然都不是全中,他们这一瞬间的心情,一下子就直接好到了极点!
如此说来,不是全中的话!
就不是他们认为最恐怖的结局了。
因为。
他们觉得,可能会全中,但是,这种随便乱撒的方式全中,谁受得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胆子大的楚玲,睁眼看的时候。
在场地上的所有奖品,都全部中了。
而且那些掉在地上的圈,是因为没有奖品套的时候。
她大声的说道:“楚风!你居然全中,是圈太多了,没有多余的奖品套了!”
什么!!!
此时。
本来他们放松下来的心情。
一下子再次紧张到了极致。
这……
虽然楚玲说出来的字很多。
可是。
在他们的脑海里面,已经自动把这几个字,浓缩成了两个字:清场!!!
没错!
就是清场!
这次不仅是全中,而且还清场了。
此时的老板,瘫软的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像是已经死去多时。
不是他不舍得这些奖品。
而是。
他这一辈子,将不再从事这个行业!
他被打击到了。
也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我此生无悔,活得太值了,这一辈子,哪怕是现在我就死了,我都值了……”
老板如同是疯子一般,喃喃自语。
而在场的其他人。
他们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个个都是东倒西歪的样子,个个的脸上,都是表现出一种震惊来。
毕竟。
眼前的楚风,真的是太神了。
他们现在,是被自己的理智打败了。
一个个相互搀扶,震惊得他们的脑袋空空的,什么都不去想,只怕是想了之后,自己会如同是老板一样的疯掉。
这种颠覆认知的行为。
不得不说。
从未有过。
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他们的人生,已经被按了重启键一样。
而就在这个时候。
有两个年轻的女孩子,直接相互拉着手,就直接跪了下来。
“拜见圈神!”
她们为什么会拜?
因为,他们也喜欢这些娱乐活动,而且,热衷于套圈,甚至,成为了一种信仰!!!
信仰。
是一种神圣的东西。
当信仰的神出现的时候,而作为信徒,就该跪下来,就该膜拜!
楚风回头。
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们搞什么啊?是膝盖疼吗?”
两个美女没有说话,随后,就直接在楚风的面前磕头!
卧槽!
卧槽!
卧槽!
此时的楚风,在心里三个卧槽,直接骂了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这些人,是疯了吧?
磕了三个头,还有点响!
“拜见圈神,圈神万中万中,万万中!”
这两个女人,异口同声的说出来,让楚风更加的震惊,不得不说,真的把他整得不会了。
不是吧。
这系统给自己的东西,也太牛逼了吧!
居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直接让自己一圈封神!
“起来,起来吧。”楚风 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可是。
这两个女人,并没有起来,反而是周围的人,在这个时候,全部都乌压压的跪下来了。
随后。
轰隆隆的声音传来。
“拜见圈神,圈神万中万中,万万中!”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汽车展厅。
随后。
那些前来看车的买家,还有卖车的销售,甚至一些高官经理,都直接齐刷刷的朝着楚风这边跪了下来。
轰隆隆的声音,又是此起彼伏!
“拜见圈神,圈神万中万中,万万中!”
啊?
不是吧?
此时的楚玲和四个护士,相互看了一眼。
跪还是不跪啊?
楚玲说了一句:“举头三尺有神明,说不定真的是神明下凡附体我弟弟,跪!”
说完。
就直接带着四个护士直接跪下。
“拜见圈神,圈神万中万中,万万中!”
此时的楚风,受宠若惊!
卧槽!
这些人……
也太那啥了吧!
自己只不过是想要装个逼……
没想到。
一下子就装这么大的逼!
这些人,都不把自己当人了,而是当做了神,当做了神灵附体!
完犊子了。
这下装出问题了。
那咋办?
“额……平身吧。”
“谢圈神!”
随后,又是一阵阵此起彼伏的谢恩的声音。
随后。
当他们起身之后。
发现楚风不见了。
还有楚玲,和四个护士都不见了。
嗯?
哪里去了?
“该不会是神灵,上天了吧?”
“应该是!”
“圈神下凡,没想到被我亲自接触到,看来,以后我将是圈神的爱徒!”
“没错,我也跪拜了,我也将是圈神的爱徒!”
“而且,你们听到没有,刚刚我们跪拜的时候,圈神让我们平身,那就是在回应我们啊!太好了!”
“可是圈神身边的那五个美女呢?”
“这还用说啊,那五个美女,肯定是天上的仙女,是圈神的女人!”
“那他们还回到凡间吗?”
第62章 初现神威
而在这边,楚风开着兰博基尼,带着姐姐,后面跟随的是四辆bbA,都是新买的。
好一会儿。
楚玲都不敢说话。
而楚风也没有说。
说实话,就这样的情况,还真的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姐,你不会觉得,我真的是神吧?”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
楚风实在是憋不住了。
就直接问。
“说什么呢?”
嗯?
此时的楚风,一瞬间就感觉, 这姐姐态度怎么这么变了?
“就是刚刚,你们都跪拜我啊?”
楚风有些疑惑。
“楚风,谁跪拜你了,刚刚我们不是去买车了吗?”
嗯?
啊?
这……
不记得了?
“我们去套圈了啊?我百发百中,你忘记了吗?”
楚风此时。
突然间觉得,这不会是梦吧!
“没有套圈啊?我只是刚刚睡着了,我梦里也的确梦见套圈了,而且,还有圈神,而且,那个圈神长得像你。”
卧槽!
卧槽!
此时的楚风,算是明白了。
刚刚自己将她们几个全部都打晕了。
这醒来之后。
她们都觉得这是在做梦。
楚玲继续说道:“你说也奇怪,在梦里,我们好像真的跪下来了,反正很模糊。”
好吧好吧。
做梦就做梦吧。
而此时的楚风发誓,以后再也不乱装逼了。
事情太严重了。
其实在楚玲的世界里,她是不会相信,刚刚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
只是相信。
自己是自然睡着的,而不是被楚风给打晕的。
其他的几个小护士也同样是觉得,他们只是去买车了,只是在试车的时候,在车上睡着了。
虽然在醒来的时候。
他们也的确是感受到了肩膀痛,但是那都无所谓。
应该是睡的姿势不对。
不过对于楚风来说,这样也好,否则自己的压力很大的。
……
累了一天了。
把楚玲和四个护士送到了医院,楚风也要回到汤臣一品休息了。
而这边的江舒悦。
也是第一次把东西搬过来,不过还有别的东西没有拿,还要再次跑一趟。
看着这汤臣一品的房子。
那是真的是十分的豪华。
再看看自己的穿着打扮,完全就不是一个富贵人士该有的样子,而且,因为搬东西的缘故,还有些脏。
于是。
江舒悦当即就直接把衣服都给脱了。
一丝布料也不留。
都出汗了。
全身上上下下要全部洗了。
而且,她的所有的衣服,感觉都有一股穷酸的味道,江舒悦觉得,干脆全部都洗了吧。
因为没有穿衣服。
所以还有点小冷。
江舒悦就打开了空调。
调到了最舒适的温度。
本来想要丢到了洗衣机里面去洗的,可是发现,那洗衣机,自己好像也不会用啊!
很有高级感。
弯着腰在那里捣鼓了大半天。
还是没有捣鼓好。
就是没有电。
那是壁挂式的洗衣机。
插头在上面。
哎。
有点难。
不过,为了能够给楚风一个好的映像,她必须要洗干净了,否则要是楚风觉得自己不讲卫生,将自己给赶出去怎么办?
于是。
一不做二不休。
江舒悦就直接爬上窗台。
恰好能够够到,把电给插好。
“完美!”
而此时,洗衣机也开始运转起来。
“楚风应该要我回来了吧?我去做点菜。”
来之前,她就买了一些菜,江舒悦找了一块围裙系上,只是围裙有点小,只是遮到了肚子的位置。
不管了。
于是她就开始做饭。
而在这个时候。
楚风到了门口。
打开了门。
嗯?
发现客厅是空的,但是厨房却听到了滋滋的声音。
什么情况?
不会是着火了吧!
还是有小偷?!!!
这新房子,他都没有怎么来过一次,怎么可能会着火?
那就一定是小偷了!
随后。
楚风更加的谨慎了。
而这边的江舒悦,也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而是自顾自在炒菜,看样子,很开心的样子。
而这边的楚风。
此时已经拿着一根铁棒。
猫着腰。
一步步的朝着厨房逼近。
而这个时候的江舒悦,菜已经抄好了,正准备端着去客厅。
刚刚到了门口。
而这边的楚风,也直接起身。
上前举着棒子,就直接拦在了江舒悦的前方。
“小偷哪里跑!”
“啊!!!”
这个时候的江舒悦,端着盘子,被楚风突然间的出现,吓了一大跳。
随后。
手中的盘子落在了地上。
因为惊慌失措,她直接向后翻了过去。
而此时的楚风,则是山下飞速的打量了一下,差点鼻血都给喷出来,哪有这样穿的,可是当看到了江舒悦要向后倒的时候。
这要是倒下去。
指定会砸到头。
于是他也不管了。
飞速的直接跑了过去。
然后一把抓住了她的腰,可是由于是惯性的缘故。
楚风也随着江舒悦的身体,往后倒下去。
楚风本能用手支撑着,即便是倒在地上,也没有让江舒悦受伤。
可是。
他们的身体,就这样,紧紧地抱在一起。
楚风一阵脸红耳赤,淹了咽口水,“你怎么这么热,发烧了吗?”
江舒悦摇摇头。
“我开空调了,可能是……嗯……空调太热了吧!”
“你应该是病了,你的衣服呢,穿成这样?”
楚风保持着清醒。
“没有,我的衣服太脏了,我怕你嫌弃我,所以全部洗了,都还没有干,你进来也不说一声,这下尴尬了吧……”
江舒悦急忙的解释。
“哦……可是你真的有点烧了,我带你去床上吧,这里冷。”
此时的楚风,明确的感觉到江舒悦的体温在飞速的飙升的,肯定是感冒了。
不然的话。
不会这样的。
“没有没有,嗯……啊……”
江舒悦闭上了眼睛,身体动了一下,楚风一愣。
看来病情很严重了。
“我抱着你到床上再说吧,都病成这样了,还做饭。”
楚风也不管其他的了。
就直接将江舒悦抱起来,朝着房间走去。
随后。
来到了床边,想要将她放在床上,可是此时的江舒悦,似乎怎么不想要撒手。
“咋了?”
楚风耐着性子问。
“我好像是有点发烧了,你能不能给我打一针?”
第63章 打针?
楚风诧异。
“我又不是医生,怎么给你打针?”
随后。
江舒悦的手,到处乱抓。
最后在楚风的身边抓到了一个针筒,“用这个,快,不然的话,我就要烧死了,只有你能够救我了。”
“你确定能治吗?”
楚风握着针筒,一时间,不好确定。
毕竟。
自己也不是医生。
万一打出问题了,那怎么办?
虽然自己很有钱,但是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用钱也不好解决。
“来吧,没事。”
江舒悦的此时的表情,十分的难受的样子。
甚至,浑身都开始颤了几下。
楚风咽了咽口水,感觉要是再不治疗的话,江舒悦就要严重起来了。
那可不行。
江舒悦可是自己的小学同桌。
也是自己的青梅竹马。
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儿?
于是。
楚风握住了手中的针筒,直接学着教程视频里面的样子,扎了进去!
“啊……”
楚风担忧的问:“抱歉,我没有经验,不知道该怎么打。”
“没事,第一次都这样,我也是第一次被人打针。”
啊?
“那你还……”
“没事的,用力推吧。”江舒悦痛苦的哀求道,手抓紧床单。
随后推动针筒。
江舒悦忍着疼痛,几分钟之后,治疗液,全部灌入到了江舒悦的身体里面去了。
随后。
拔出了针筒,还有一点点的血迹,马上用棉签止住。
楚风也紧张的出了汗。
江舒悦的身体开始抽搐起来。
“这是 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这药有副作用,一会儿就好……好了。”
此时的楚风,见江舒悦要好一些了,这才收起了针筒。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做饭吧。”
江舒悦点点头。
楚风把江舒悦身上的围裙给取下来,让她好好休息,毕竟,病人嘛。
而楚风可没有去做饭。
而是直接叫了外卖,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外卖,而是米其林餐厅的里面的东西。,
大概半个小时。
楚风也休息了一下。
随后就让江舒悦起来干饭。
天大地大,干饭为大。
江舒悦感觉好多了,于是就开始起来吃饭。
去看一下自己的衣服。
发现还是没有干。
没办法。
来到餐桌前,楚风看了一眼,吸了一口气,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吃吧。”
江舒悦看着那满桌子的好酒好菜。
“楚风,这要花不少钱吧?”
“也就几千块钱,随便吃点。”
此时的江舒悦一愣,几千块?还随便吃点?“楚风,这几千块钱,可是我一个月的工资啊!这样铺张浪费,不太好吧。”
而楚风则是笑了笑,将她搂在怀里。
“咱们这关系,别说是几千块,就是几千万一顿饭,我也得请你吃,不说了,来快吃,这是海参,还有,这是生蚝,大补的东西,还有这个,也是大补。”
江舒悦把这些都夹在楚风的碗里。
“我觉得你也应该补一补,不然的话,哈哈……”
楚风脸色一沉。
“别乱说,我好着呢,别诽谤我。”
楚风大口大口的吃着生蚝,还有海参。
枸杞酒直接一杯干了。
江舒悦愣愣的看着楚风的动作,哈哈大笑:“你不会是受刺激了吧?你别这么吃,吃多了,我怕出问题。”
而楚风则是风卷残云一样的吃着。
“谁让你说我。”
江舒悦瘪嘴,说道:“没想到你还是像你小时候那么记仇啊!”
而随后。
楚风则是反驳说道:“这和记仇不记仇没有关系,你这样说,很伤自尊的,万一到时候说出去,我脸往哪里放?”
“再说了,谁还没有第一次呢!”
江舒悦点点头。
“也对。”
于是。
二人有说有笑的在宽大的大厅里面,愉快的吃着米其林餐厅。
感觉到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快乐了。
人生怎么可以这么快乐?
等他们吃饱喝足之后。
二人坐在沙发上,相互拥抱着。
“走,去房间睡一会儿吧。”
江舒悦点点头,“的确,有些困了。”
随后。
进了房间,楚风将把门给锁上,窗帘给拉上。
可是二人一点都不困。
随后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后。
“看来正如你说的那样啊!”江舒悦娇羞着一张脸。
“什么样?”
可是。
楚风的动作还没有停下,二人又开始了一场酣畅淋漓……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楚风看着旁边睡着的江舒悦,嘴角微微上扬。
而此时。
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楚风的爸爸,楚天阔打过来的。
“小风啊!你爷爷那边来通知了,说原谅我了,我们一家子,这下子,终于可以团聚了!”
爷爷?
什么爷爷?
自己还有爷爷?
仔细的思考了一番。
“爸,哪门子的爷爷,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提及过?”
此时的楚天阔听儿子这么一说。
卧槽!
这小兔崽子。
还哪门子的爷爷……
你要是没有爷爷的话,那我是怎么来的?
楚天阔随后耐心的说道:“好吧,我不装了,其实我是富二代,曾经因为我和你妈的婚事,你爷爷打死都不同意,而我和你妈只能跑农村来生活,这才有了你。”
啥玩意儿!!!
“爸!你怎么不早说,我出生就是罗马呀!”
楚天阔嘿嘿一笑,说道:“说了也没用啊!老爷子当时说了,只要我和你妈结婚,从此就不是楚家的人了,我跟你说了,你去找他,万一他把你噶了怎么办?”
“爸!你这个恋爱脑啊!放着好好的家业不继承,跑农村去找个村姑过日子,真有你啊!”
而此时的妈妈的声音传来:“小兔崽子,你说什么呢,你妈我当年也是富家千金,什么村姑不村姑的。”
额……
“好吧好吧,妈对不起,错怪您了。”
“臭小子!”
“那爷爷快死了吗?需要我去继承遗产没?”
旁边的江舒悦瞪大了眼睛。
楚风怎么这么说话?
楚天阔那边气得直突突,怒骂道:“小兔崽子,你有两个钱就飘了是吧?敢这么说你爷爷?”
可是。
此时的妈妈却说道:“说这个有什么关系?毕竟他都把你狠心赶出家门了,你还尊重他干嘛?”
楚风接着问道:“爸,到底有没有财产继承?”
第64章 你谁啊你?
楚风挂断电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把手机扔在沙发里。
江舒悦靠着他。她感觉他胸口起伏变了。她知道他心情变糟。
“怎么了?”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没事。”楚风声音冷淡,“就那个没见过面的爷爷。”
话音未落,手机又响。陌生号码,京城的。
楚风挑眉。接通。按下免提。
一个老头的声音传出。很老,但中气十足。声音冰冷,高高在上。
“是楚风吗?”那声音像审问,毫无亲情。
“是我。你谁?”楚风语气平淡。
“我是你爷爷,楚建国。”对方理所当然,带着压迫感。“三天后,晚上七点,楚家老宅,家宴。不准迟到。”说完,老头就要挂断。
命令的口吻让楚风心头火起。
“等一下。”楚风突然开口。
电话那头顿住。似乎没料到有人敢打断。
“有事?”楚建国的声音透着不耐。
楚风扯起嘴角,冷笑。“没啥大事。就问清楚,您是哪位?”
这话一出,连江舒悦都惊了,用力掐他胳膊。
电话那头死寂。
过了好几秒,楚建国压着火的声音才响起:“混账东西!三天后,滚过来!”“嘟嘟嘟……”电话被狠狠挂断。
江舒悦担忧:“你这样跟你爷爷说话……好吗?”
“他配吗?”楚风嗤笑,一把将她搂紧,手指滑过她光滑的手臂。“一个赶走亲儿子二十多年不管的人,现在一句‘回来吧’,就想让我跪着谢恩?做梦。”
手机又震。是楚天阔。电话刚通,他爹紧张得快变调的声音冲出来:“儿子!你爷爷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你没乱说话吧?”
楚风能想到他爸急跳脚的样子。“说了。”
“说了啥?”楚天阔声音带哭腔。
“我问他是哪位。”楚风说得轻描淡写。
“卧槽!”楚天阔那边一声怪叫。“小祖宗啊!你敢这么说话?完了完了!全完了!”
楚风觉得好笑:“爸,你有点出息行不?他把我赶出家门了吗?没有吧?那你怕啥?”
“你懂个屁!”楚天阔急吼吼,“老爷子最看重规矩和脸面!你这么顶他,三天后的家宴,他能给你好脸?做梦!”
“哦,那正好。”楚风无所谓,“我也不想给他好脸。”
“你!”楚天阔噎住,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叹气。“算了,都这样了,想办法补救吧。”他压低声音,异常严肃:“儿子,你听好,这次家宴,必须带份像样的礼物!要特别贵重!贵到能让老爷子眼睛一亮那种!”
“为啥?”楚风问。
“这是楚家的规矩!也是老爷子看人的法子!礼物不合心意,或者太寒酸,他会觉得你敷衍,不尊重!当场轰出去都算轻的!”楚天阔声音带着后怕,“当年……当年我就是礼物没送对……”
楚风听完,皱眉。都什么年代了?
“行,知道了。”他淡淡应了声。
挂了电话,楚风开始想。送啥能让那又犟又傲的老头满意?
江舒悦小声提议:“要不,去古玩市场?老人家都喜欢老东西。”
楚风眼睛一亮。“对啊!”他有系统,去古玩街等于开挂。“走,悦悦,陪我。”
“好。”
两人开车,直奔城里最有名的古玩街。
街道老旧,两边是仿古房子。空气里有旧木头和书卷味。人来人往。
楚风和江舒悦下车,引来一片目光。男的帅,女的靓,开库里南。不少摊主眼睛放光,像看到肥羊。
他们走进第一家大店。老板五十多岁,穿唐装,盘核桃。笑着迎上来。
“贵客!想看啥?秦砖汉瓦到明清瓷器,啥都有!”老板唾沫横飞。
楚风目光扫过货架。
并且开启了神级选择系统的辅助功能。
【叮!清代仿制青花瓷瓶,粗糙,三百元。】
【叮!现代工艺品玉佩,机器雕刻,八十元。】
【叮!民国仿制铜香炉,一千五百元。】
……
系统提示不停。全是假货或便宜货。
老板还在吹:“看这青花瓶!康熙官窑的!镇店之宝!诚心要,八十八万!”他指着那个系统说值三百的瓶子。
楚风眼皮都懒得抬。拉着江舒悦就走。
老板一愣,赶紧追:“哎,别走啊!价格好商量?”
楚风头也不回:“你这店里的破烂,加起来值八百块吗?”
老板脸涨成猪肝色:“你……你胡说!”
又逛了好几家店,情况一样。老板们都当他是冤大头。假货漫天要价。有个老板指着一个破木头盒子,说是“唐僧用过的紫金钵盂”,要三百万。
江舒悦皱眉,拉楚风衣角:“他们……怎么都这样?”
“看我们年轻,好骗。”楚风耐心耗尽。
他停下脚步,站在街中间。那些店老板,有的探头,有的假装擦古董,眼神轻视嘲弄。认定他是傻二代。
楚风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各位老板,别装了。”
所有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楚风脸上带着玩味的笑:“你们这些东西,一件件卖太麻烦。”
“我全要了。”
“开个价吧,这条古玩街,我买了。”
全场死寂。
风吹过,卷起叶子。所有人都瞪圆眼睛看楚风。卖假货的张着嘴。盘核桃的手一抖,核桃滚老远。游客满脸不信。
买下整条街?疯了?
死寂过后,人群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买整条街?”
“吹牛不打草稿!”
“开库里南就飘了?知道值多少钱吗?”
“土财主的傻儿子,找乐子的。”
店老板们笑得前仰后合,眼神鄙夷。
这时,一个穿长袍、头发花白的老头,在一群人簇拥下走来。他是街长孙德海。他上下打量楚风,眼神审视不屑。
“年轻人,这是古玩街,不是你家的后花园,也不是找乐子的地方。”声音沉稳,带着劲。“诚心买东西,欢迎。捣乱,请回。”孙德海当他是哗众取宠的富二代。
楚风看着他,表情依旧平淡。“没捣乱,认真的。”他平静道,“这条街,所有店铺,所有摊子,所有东西,我全要。你开价。”
孙德海气笑了。“好!好个狂小子!”他怒极反笑,伸出五根手指头。“这条街,一百多家店,所有房子产权,加上所有存货,算个整数。”
“五十个亿!”
他故意报天价,想让楚风出丑。旁边商家起哄:
“五十亿!小子,拿得出来吗?”
“快回家喝奶吧!”
江舒悦紧张地拉楚风衣袖。
楚风的反应,让所有人傻眼。他眉头都没动一下。
“五十亿?”他轻轻点头。“行。”
“不过,”他接着说,“得先验货,看值不值。我先付定金。”他拿出手机,看向孙德海:“账号多少?”
孙德海和商家全愣住了。真要付定金?孙德海将信将疑报了卡号。
楚风低头操作手机。不到十秒。
“好了。”他抬头,手机揣回兜。
孙德海懵:“好了?啥好了?”
他刚说完,手机“叮”一声响。银行短信。孙德海疑惑地掏出手机,点开。看清内容,他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您尾号xxxx储蓄卡收入转账:50,000,000.00元,余额:50,123,456.78元。】
五千万!
孙德海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零,数了三遍。手开始抖,呼吸急促。
周围商家看他脸色不对,凑过来。
“会长,咋了?”
“转了多少?五百块?”一个商家嬉皮笑脸。
孙德海猛地抬头,脸煞白,嘴唇哆嗦。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大家。
所有人看清数字,“嘶——”倒抽冷气声响起。人群瞬间死寂。表情从戏谑变成震惊、骇然,最后是恐惧。
五千万定金!眼都不眨!真神豪!他们刚才竟敢笑话一个随手扔五千万的人?所有人后背冷汗直冒。
楚风看着他们,嘴角微翘,带着一丝嘲讽:“现在,能谈了吗?”声音平静,却如炸雷。
“给你们三小时。”楚风伸出三根手指。“三小时内,所有店老板都叫来,合同拟好。”
“三小时后,我要看到转让协议。”
“要是做不到……”楚风顿了下,眼神变冷。“这五千万,就当辛苦费。”
“这条街,我会用别的法子,换主人。”说完,他拉着惊呆的江舒悦,往街里走去。
孙德海看着楚风背影,冷汗湿透长袍。他猛地反应过来,对傻掉的商家吼道:
“都他妈愣着干啥!?”
“打电话!快!叫所有人来!开会!”
“快啊!”
整条古玩街,瞬间炸锅。打电话,关店门,跑去叫人……一片鸡飞狗跳。
楚风像个没事人,悠闲地逛。江舒悦紧紧挽着他,心怦怦直跳。
“楚风,你……你真要买下这条街?”
“不然呢?”楚风笑,“一个个磨叽太费劲,整条买下,想挑啥挑啥。”
江舒悦看他,眼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太帅了!
楚风目光扫过,没看大店,却被角落一个最不起眼的小摊吸引。摊子破破烂烂,铺块破布,上面零散摆着破铜烂铁和碎瓷片。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穿着旧衣服,靠着墙打盹。
楚风走到摊前,蹲下。目光锁定在巴掌大、沾满泥的破瓷片上。碎片灰扑扑,有裂纹,像垃圾。但楚风目光触及它。
脑中系统提示音清晰响起:
【叮!检测到稀有古董!】
【物品:宋代官窑青釉葵口盘残片!】
【年代:北宋!】
【价值:品相有缺,官窑真品!值七百万!】
七百万!楚风心头一跳。他不动声色拿起碎片,掂了掂:“大爷,这个多少钱?”
打盹的老大爷惊醒,迷糊睁眼。“这个啊……”他看了眼碎片,“前几天城外拆迁土坡捡的。”老大爷不好意思搓手,“小伙子,你要喜欢,给……给五十块吧。”他怕嫌贵,“三十也成!”
周围没人注意。江舒悦好奇地看着脏瓷片。楚风心里乐开花,脸上平静。他抽出三张红票子,递过去:“大爷,看你也不容易,三百,我要了。”
老大爷看到三百块,愣住。不敢相信。“小伙子,这……太多了!不值钱啊!”老大爷连连摆手。
“大爷,您收着。”楚风把钱硬塞他手里。“我看着喜欢,值。”说完,小心用纸包好瓷片,放进口袋。
老大爷拿着钱,眼眶红了:“谢谢……谢谢你啊小伙子!你真是好人!好人有好报!”他以为占了便宜,不知道那破烂是七百万的宝贝。
楚风拉着江舒悦,心满意足离开。
三小时后。
古玩街最大茶楼,灯火通明。孙德海和一百多位商户老板,坐得笔直,大气不敢出。每人面前一份厚合同。
楚风坐主位,喝茶。身后站着两名律师。律师检查完合同,点头:“楚先生,合同没问题。”
楚风放下茶杯,目光扫过。那些之前看不起他的老板,全低着头,脸上只剩敬畏讨好。
“没问题就签字。”楚风淡淡命令。
孙德海第一个签字,按手印。其他人赶紧跟上。签字声响成一片。
半小时后,所有合同签完。楚风当着所有人面,把剩下的四十多亿尾款,一次性转账。银行到账提示音响起时,每个人如同做梦。这条街,三小时,易主了。
“从现在起,这条街是我的。”楚风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以前的规矩,废了。”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砸进每个人心底。
顿时。
让在场的人都觉得懵了。
不是吧。
这个人,说话怎么就这么的狂妄啊!
这么财大气粗的!
这种事情。
不管是谁。
都会觉得是十分的不舒服的。
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真的有必要吗?
一个个摊主在那里互相张望!
不过。
既然场子是人家买下来的,人家立一个新的规矩,好像也是可以的,所以,此时的他们,也只能这样了。
只要不多收他们的租金就行。
第65章 不便宜
楚家也算是大户人家。
高高的水晶灯已经挂了起来,那昂贵的地毯,还有在正中央的一张红木桌。
一看那桌子的价格就知道不便宜。
而且。
上面还有金丝绒布。
这个什么用的?
这是老爷子特意准备的!
没错。
而在此时。
管家说道:“老爷,礼物台放这里可以吧?”
此时的楚建国点点头。
眼神之中盯着那长桌子。
没错。
那就是用来放置礼物的一个桌子。
毕竟。
他要的。
就是面子!
一定要面子。
“好!今天我就要让家族里面的所有人都给我看看,什么叫做用心,什么叫做敷衍。”
他的声音之中带着期待。
同时。
也带着某种寒意。
楚风那一家子。
如果说楚风还要带头糊弄他。
那么。
就别想要进楚家的大门。
他说到做到。
很快。
时间到了。
而这边的刘沉霄,居然第一个时间到。
此时的他。
穿着笔挺的西装。
皮鞋也是擦得很亮。
并且,在他的手里,还有一个精致的礼物盒子。
“楚外公,您今日如此甚好,不得不说,更加年轻了。”
此时。
刘沉霄的笑容,十分的完美。
举止也是相当的到位。
很符合楚建国的胃口。
楚建国看着眼前的这个外侄儿,还挺礼貌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小霄来了啊!来就来嘛,带什么礼物呀!哈哈哈……”
实际上。
这老爷子的眼珠子早就已经盯上了刘沉霄手中的礼盒了。
莫非。
真有什么东西?
那感情好啊!
哈哈哈……
毕竟。
刘沉霄这小子,果然办事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随后。
此时的刘沉霄,将手中的礼物盒打开,而里面,居然是一个青花瓷瓶!
色泽莹润。
造型那是真不错。
古色古香的感觉。
“小霄啊!这可是古董啊!你可真是有心了!”
楚建国一看是自己喜欢的老东西。
心里也别提多开心了。
“外公,这是清代的,我花了整整二十万淘来的,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这也是我的一地点心意。”
楚建国接过来。
仔细的观摩了一下。
虽然看不出来什么名堂来。
但是。
他是一个几十年的收藏家了。
一看这东西就假不了。
绝对是好东西。
“好!”
楚建国此时两眼放光。
随后。
亲自将那花瓶放在展台的正中央的位置。
“小霄啊!你有心了。”
刘沉霄的心里也特别的得意。
爽快!
真是太爽快了。
腰板也更加的笔直了。
谦虚道:“应该的,应该的。”
很快。
楚家的亲自都已经到到齐了。
侄女,外侄什么,外侄孙什么的亲戚。
都已经到了。
更不用说二儿子楚天华,三儿子楚天明。
楚天华看着展台上的青花瓷瓶。
眼神之中带着玩味儿。
“爸!今天仗势可真不小啊!楚天阔那败家儿子,估计又要丢人现眼了。”
楚天明:“就是那个叫做楚风的人是吧?他敢来吗?”
楚江笑道:“那小子听说现在发了点横财,说不定还真的敢。”
侄子楚志强摇摇头:“那小子,听说三年复考,只是为了女朋友?真是要笑死我啊!”
“听说他还在读大二的时候,就考上了状元,他拿了那奖金不去读了,把奖金全部给了女友温言希,这就算了,还老爷子家宴上,他居然拿出一个路边捡的假古董骗老爷子,可是十恶不赦啊!”
听到了这里。
众人就哄笑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有了动静。
此时的楚天阔的夫妇走了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
老爷子亲自联系他,楚天阔自然是心惊胆跳的。
因为还真的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本来是打算让楚风一个人来的。
可是想想。
楚风年纪小,没有见过这场面,万一老爷子针对他,他们夫妇来还有个帮手。
所以就直接来了。
“爸。”
楚天阔喊了一声。
这一声爸。
相隔二十七年之久。
此时的楚天阔,硬着头皮,喊出这个字。
此时楚建国,看着他们夫妇,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此时的张兰更是抬不起头。
毕竟她也这样。
这样场合。
楚家本来就是不同意他们的婚姻的。
今天他们的到来,无非就是自寻死路。
“哟!老三来了啊!”
此时的楚天华的话音阴阳怪气。
“楚天呢?那个高考状元呢,怎么,是知道丢人了,所以就直接跑了吗?不至于吧?”
张兰赔笑道:“一会儿……一会儿就到。”
李美娟嘲讽道:“哟!张兰张兰,你当初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还想要嫁入豪门?听说你们在乡下的农村生活,我好丢人啊!”
“你那儿子楚风,该不会是在哪个垃圾桶里面开始翻垃圾去了吧!”
额……
说实话,这样的情况,他们还真的是没有话说。
毕竟。
事实如此。
“楚外公。”刘沉霄的脸上带着关切,“您还不知道吧,楚风三次中了状元,都没有读大学。”
而此时。
客厅瞬间就安静了。
楚建国眉头一皱。
他们楚家的血脉,怎么可以不读大学?
“什么?”
刘沉霄继续煽风点火。
“因为他的家庭条件是农村的,人家根本就不要。”
“而且,连谈个女朋友都嫌弃他穷!”
“并且,我听说,他还在古玩街摆摊,专门骗一些老头老太太买假货,这简直是太丢楚家的脸了。”
楚建国的脸色阴沉。
说实话。、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那不如不要打那个电话相认了。
“爸,楚天简直是一个恋爱脑!”楚天华继续补刀。
楚天明帮腔:“就是,这种人根本不配姓楚!”
此时的张兰。
说实话,早就已经忍不住了。
“楚风……不是那种人!”
李美丽嘲讽:“不是吗?那为什么大学也不上,还专骗老人?还恋爱脑?”
楚建国的脸色很不好看。
不过。
下一秒。
楚建国的目光看着周围的人,随后则是斩钉截铁的说道:“今天,我正式宣布一件事情。”
而在此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楚风今天拿出的东西,决定着他楚天阔一家子,有没有资格回到楚家!”
楚建国的声音十分的隆重。
一字一顿。
“如果说,连一份像样的礼物都拿不出来,那么,他没有把楚家放在眼里,不配做楚家的子孙!”
第66章 别说的真品,连仿品都算不上
“爸,英明啊!”
楚天华这个时候赶紧马屁跟上。
“楚家的优良血脉,段不能让楚天阔一家给糟蹋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门口。
传来了脚步声。
楚风牵着江舒悦的手,走了进来。
楚风看起来神情也相当的轻松。
而江舒悦也全当陪同,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只要有风哥在。
什么都不怕!
就好比是参加同学的饭局一样。
而客厅。
也瞬间如同是死寂一般。
“爷爷,我来了。”
此时的楚风,语气平淡。
不得不说。
楚风的出现。
一下子就让整个客厅的空气凝固了。
并且。
身后的江舒悦。
一股清雅脱俗的气质,和这样一个充满鄙夷和算计的屋子已经是格格不入。
此时的楚建国的脸色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说不出话来。
而在这个时候。
楚天华则是率先打破了僵局。
“哟!”
“还真的敢来啊!”
李美娟冷哼一声,“穷鬼,带着什么垃圾来了?赶紧让大家看看吧,别耽误了我们欣赏小霄的真宝贝了!”
刘沉霄站在礼台前。
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他带来的那个青花瓷瓶。
在灯光下。
泛着温和的光芒。
可是,楚风也并没有理会他们。
而是来到了礼台前。
并且。
将一个看起来和朴素的包裹。
放在台面上。
并且。
将盒子打开之后。
在里面躺着的,是一块巴掌大的瓷器碎片。
此时。
在客厅的人,先是寂静得出奇。
随后。
则是一阵阵毫不掩饰的哄堂大笑。
“卧槽!”
“我没有看错吧,这是一块碎片?”
楚志强此时直接拍了拍大腿。
“楚风啊!你要捡也要看着点,你捡一块碎片干什么?这玩意儿,你可别告诉我,这是你所谓的礼物?”
李美娟的嗓门,检索刻薄,“这是哪个垃圾桶里面翻出来的,是不是现在捡垃圾的竞争太大了,连个完整的东西都捡不到了?”
而此时。
楚天阔和张兰的脸色。
僵住了。
儿子不是之前挺有钱的吗?
而且还给他们几个亿。
随便假货糊弄一下也行啊!
就这么搞一块碎片,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他们感觉身体都好比是被抽空了一般。
只能僵硬的站在了原地。
任由周围人的嘲讽传来。
此时的楚建国,胸口也剧烈的起伏起来,手里的拐杖,则是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混账东西!”
他指着楚风。
手指在发抖。
“你……你是故意拿这个来羞辱我吗?你可知道,你这是在羞辱整个楚家!”
“爸,小孩子不懂事,你消消气。”
楚天华假惺惺的在旁边劝阻。
“爸,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啊,他也就是一个穷鬼废物,您指望他能够懂什么叫做脸面吗?”
此时的楚建国。
勃然大怒。
“滚!”
“带着你的破烂玩意儿,给我滚出楚家的大门,永远都不要再联系了,我楚家,没有你楚风这样的人!”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声音传来。
很洪亮。
“建国兄,这么喜庆的日子,发什么疯啊?”
众人一看。
在这边。
有一个身穿中山装的男子。
是一个老者。
看起来也挺精神的。
楚建国一愣。
脸色变缓。
忙上前笑脸相迎。
“王教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这人。
是京都有名的鉴宝专家,王德海教授。
同时。
也是楚建国的老朋友了。
“我这不是听说你楚家的家宴,都会出现一些稀释珍宝,我能来不?”
“能!”
“当然能!”
“来!这是我外侄给我的好东西,清朝的青花瓷!”
随后。
王教授的目光看向了展台的时候。
目光突然间就直接呆住了。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原地。
目光则是直勾勾的看着那瓷器碎片。
刚刚还笑嘻嘻的一张脸。
这个时候。
变得严肃了起来。
他一把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楚建国。
我几步就直接到了那台前。
顿时。
所有人都被他的这个反常的东西都给搞懵了。
此时的王教授。
连忙出了随身携带的放大镜。
开始上上下下的仔细的观摩。
没有放过每一个细节。
并且。
此时的他,呼吸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甚至。
双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这成色,这碎片……”
他喃喃自语。
似乎是没有把周围人放在眼里。
刘沉霄看着王教授的反应。
随后。
在心里咯噔了一下。
随后,又恢复了镇定。
觉得不就是一块瓷片嘛?
能够有什么名堂?
难道说,有自己的青花瓷贵?
这王教授,到底识货不识货吗?
真的 好宝贝不看,非要看一块瓷片?
不会是老眼昏花了吧!
他清了清嗓子。
提高了音量。
“王教授,您是专家,正好帮我品鉴品鉴我的这个宝贝吧。”
他牛逼拽拽的指着自己的清花瓷瓶。
“请你帮我看看吧!我这个,可是乾隆时期的东西,也好给您长长眼!”
此时的他。
脸上挂着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当王教授看到了自己的藏品的时候。
很震惊得不成样子的模样。
可是。
王教授只是耳朵动了一下。
不屑的眼神。
甚至。
连头都不曾回。
“拿开,别放这污染了这块宝贝!”
啊?
什么!
这……
此时的刘沉霄,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王教授,您……您看都没看,这么断定啊?”
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
而此时的王教授,有些恼了。
不过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断定道:“现代工艺品。”
什么……
工艺品……
卧槽!
这……
刘沉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就招呼在他的脸上一样。
“瓶身线条生涩,光泽鲜艳,用的现代工艺技术,说实话,这东西,连仿品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工艺品。”
此时。
王教授的评语。
专业带着刻薄。
“这东西,能敢拿在古玩市场上卖?也不怕被打!”
“不过,你能够买下来,还是说明,有怨种会买单。”
“这东西,也就是一个工艺品,价值也就20块钱差不多。”
客厅。
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
在这一刻。
都蹦住了。
而刘沉霄,则是涨红了脸。
“不可能!”
第67章 楚风正式回归楚家
客厅里面,此时那是一片死寂。
所有的表情。似乎是在这一刻。
凝固了。
此时的刘沉霄的脸,涨红了。
“不可能!”
她的声音,忽然间的尖叫起来。
“我这可是正规拍卖行拿出来的,而且,有证书,这可是二十万的东西,整整二十万啊!”
可是。
王教授根本就不想要搭理他。
而是自顾自的拿出了白手套。
随后。
小心翼翼的戴上。
然后。
他如同是对待一件奇珍异宝一样的,用颤抖的双手。
将那块瓷器碎片捧了起来。
并且将一个老花镜拿出来。
凑近残片那里观察着。
每一丝,每一寸,都是那么的仔细,出神入化。
而这边。
在楚家的那些亲戚,他们的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茫然和震惊。
随后。
从王教授的嘴里,说出了很多的专业词汇,可是他们这些外行人,根本就听不懂到底是在说什么。
不过。
在的他们的脸上的表情。
足以说明了一切。
而且。
当他们看到了王教授的表情,更是极为的震惊。
毕竟。
王教授,此时那如痴如醉的就模样,其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块残片,也绝对不是普通的。
\"这……\"
此时的王教授,震惊得呆呆地站在那里。
随后。
激动得手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他的目光甚至看向了这边的楚建国。
“建国,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吗?”
楚建国抿了抿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宋代五大名窑之最!汝官窑的的天青盘碎件”
此时的王教授的声音,激动的声音,拔高了不少。
甚至。
带了一丝的颤音。
“汝窑为之最,排在榜首。”
“而且,这种品色的,存世稀少,在全世界登记在册的,也不足百件,虽然只是一个残片,但是品相极佳,是汝窑种的孤品!”
在场的人听了之后。
顿时就鸦雀无声。
张美娟则是长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嘴。
楚天华和楚天明都觉得是不可思议。
现在的他们,只能是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个情况?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而此时的楚建国,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头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他伸手扶着桌子,这才稍微的勉强站稳。
他看着被自己刚刚骂成混账的孙子,感觉到了这一刻,无比的陌生。
刘沉霄此时面如死灰,他不甘心的嘶吼道:“那万……那它值多少钱?就是一块残片而已!”
此时的王教授转过身。
随后,则是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价值?”
此时的王教授冷笑。
举起了那块残片。
“三年前,在港岛的拍卖会上,一块比这个还小十倍的残片,成交价,是一百万人民币。”
他顿了顿。
随后,一字一顿的公开了最终的审判。
“楚风的这块,品相也是出奇的好,工艺更是无比的精湛, 只多不少,按照市场价来说,应该是七百万,但是因为其数量稀少,极有可能加到八百万!”
七百万!
还有溢价!
不得不说。
这三个字。
如同是炸弹一样的,在每个人的脑海里面,轰然间,直接炸开。
楚天阔和张兰夫妇。
此时捂着嘴。
眼泪瞬间就涌出来了。
他们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那一份压抑了太久的委屈。
在这个时候,终于是得以宣泄。
而此时的楚建国,则是僵硬的扭动了脖子。
他看着楚风。
那个被认为是一事无成的,只会丢脸的人。
他以为楚风没有出息。
只是一个恋爱脑。
他以为,楚风是一个走了歪路的人。
可是。
可是现在。
楚风随手拿出的一个残片,价值七百万!
说实话。
这已经不是礼物这么简单了。
而且是一种身份和实力地位的象征了。
不光是是楚风有面儿。
就是自己的脸。
此时也有光芒在照耀着。
这是多么让人激动的事情。
“不可能!”
这个时候的刘沉霄,也彻底的崩溃了。
他指着楚风。
如同是发疯一样。
“他就是一个废物,怎么可能会拿出价值那么高的东西,他肯定是踩了狗屎运,在哪里捡漏的。”
没错!
一定是运气。
根本就没有什么实力的!
而这个时候。
因为刘沉霄的一句话,于是,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楚风。
似乎是要等他的解释。
可是。
这个时候的楚风。
面色也十分的平静。
就好像是。
这一切。
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一样。
他只是看着所有人,淡淡的开口。
“你们觉得这个很贵?”
“不是吧,我只是随便拿了一个我不想要的东西过来。”
“你们都觉得这是天价?是几辈子没有见过好东西了?”
此言一出。
在场的人,十分的震惊。
不是吧。
刘沉霄听到了之后,顿时就双腿一软。
瘫软的倒在地上。
楚建国这个时候紧紧地捏着拳头,他看着楚风那张平静的脸。
忽然间觉得。
这个爱孙。
得认啊!
随后。
他深呼吸一口气,拄着拐杖一步步的来到了楚风的面前。
这次。
他并没有发怒。
也并没有斥责。
他的声音。
在这个时候,前所未有的郑重。
“楚风。”
“从今天开始,你和你的家人,正式回归楚家。”
“另外,楚家的产业,也有你的一份。”
第68章 怨气
楚建国坐在主位,面色虽然还有些复杂,却已不复白日的怒气。
“楚风,坐我旁边。”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透着前所未有的亲近。
楚风平静地走过去,在楚建国左手边的位置坐下,神色淡然。
楚天阔和张兰夫妇,则坐在楚风的下手位,脸上带着一丝忐忑,又有一丝掩饰不住的自豪。
李美娟、楚天华、楚天明等人,都坐在了对面的位置。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楚风,眼神复杂。
有不甘,有嫉妒,有探究,也有无法言说的敬畏。
刘沉霄坐在李美娟身旁,脸色苍白,眼底深处,却燃烧着一簇不灭的火焰。
那不是屈服,而是更深的怨恨。
服务员鱼贯而入,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呈上餐桌。
每道菜都盛放在考究的器皿中,如同艺术品一般,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爸,这些菜都是您最爱吃的。”
李美娟堆起笑容,试图打破僵硬的气氛。
“我特意让酒店的大厨,用了最顶级的食材,这顿饭,光菜品就花了十万多呢!”
她的话,带着一丝炫耀的意味,也暗含着对楚建国财力的展示。
十万块钱的家宴,对于普通家庭来说,是天文数字。
但对于楚家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楚建国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落在楚风身上。
他想看看,这个孙子,在面对如此奢华的宴席时,会有怎样的反应。
刘沉霄见状,心中冷笑一声,找到了新的切入点。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鲍鱼,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楚风表弟,你复读了三年,是不是压力很大啊?”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虚假的关心,却又暗藏着锋利的刀刃。
“听说你一直在高考成绩也不错,但是你没进任何一个学校,是不是在学校太调皮了,被计入黑名单了。”
“而且三年复读就是为了一个女生?恋爱脑吧?”
“不过没事,现在流行条条大路通罗马,学历不代表一切嘛。”
他故意将“复读三年”和“恋爱脑 ”这两个词咬得很重,像是两根刺,精准地扎进楚天阔和张兰的心里。
楚天阔夫妇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这是他们最不愿提起的心事,是楚风身上唯一的“污点”。
李美娟和楚天华兄弟俩,也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楚风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鱼肉。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无法影响他分毫。
他轻轻尝了一口,然后抬起眼,看向刘沉霄,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这道菜,是东星斑的鱼腩,取自深海,肉质最为细嫩。”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磁性,不急不缓。
“搭配了法国黑松露和鱼子酱,再用文火慢炖,最大限度地保留了食材的原味。”
“单是这鱼腩,一斤的市场价就在两千以上,这一盘,至少用了三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其他菜品,语气平静,却字字珠玑。
“那道佛跳墙,里面有顶级干鲍、辽参、鱼翅、花胶,都是按头计算的珍品,一份没有八千块下不来。”
“还有这道蒜蓉蒸帝王蟹腿,一根腿的市场价就在一千五以上,这一盘,至少用了四根。”
“算下来,这桌菜,确实如二婶所说,价值不菲。”
楚风的语气,始终平静。
他没有炫耀,也没有贬低,只是客观地道出事实。
然而,他每说出一种食材,每报出一个价格,餐桌上的气氛就凝重一分。
刘沉霄原本得意的笑容,早已僵在了脸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想讽刺楚风没有学历,却没想到,楚风竟然对这些顶级食材和价格了如指掌。
这需要怎样的见识和阅历?
绝不是一个整天窝在家里的复读生能拥有的。
楚建国原本只是随意听着,但随着楚风一个又一个精准的价格报出,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他看着楚风,眼中充满了惊奇与赞赏。
“楚风,你对这些东西,竟然如此了解?”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看来你这些年,也没白混。”
“你对生意,是不是也有自己的看法?”
楚建国的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们都知道,老爷子这是在试探楚风,也在给他机会。
楚风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略知一二。”
他没有急于表现,也没有过度谦虚。
这种恰到好处的姿态,反而让楚建国更加好奇。
刘沉霄见楚建国竟然真的开始询问楚风的生意经验,心中嫉恨更甚。
他强忍着不适,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再次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
“楚爷爷,楚风表弟可能对这些虚的东西比较了解。”
“但要说赚钱,还是得看真本事!”
他挺直了腰板,故作轻松地说道。
“就拿我来说吧,虽然才刚刚考编上岸,但一年下来,加上奖金分红,也能拿到五十万的年薪。”
“这在同龄人里,也算是出类拔萃了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洋洋。
他想用自己实实在在的“高薪”,来反衬楚风的“纸上谈兵”。
餐桌上,有几位亲戚闻言,眼中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五十万的年薪,对于他们而言,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楚天阔和张兰夫妇,也下意识地看向楚风,眼神中有一丝的自豪。
五十万?
在我儿子面前,你那五十万算不了什么东西。
他们知道楚风有钱,但具体有多少,他们并不清楚。
但是肯定是比五十万还要多的。
王教授只是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楚风闻言,只是淡淡地扫了刘沉霄一眼。
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放下筷子,拿起一旁的湿巾擦了擦嘴角。
“五十万年薪?”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评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五十万很多吗?我给江舒悦的零花钱都比这个多。”
此言一出,整个餐桌,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楚风。
零花钱?
给女友的零花钱,就超过五十万?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刘沉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感觉自己的脸被楚风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你吹牛!”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指着楚风,声音尖利而愤怒。
“楚风!你别以为你拿个破瓷片蒙混过关,就能在这里大放厥词!”
“零花钱五十万?你以为你是谁?世界首富吗?”
“你要是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别光说不练!”
他的话语,充满了挑衅与质疑,也代表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
他们不相信。
他们无法相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够拥有如此惊人的财力。
楚风看着刘沉霄暴怒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没有争辩,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平静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服务员。
“你好。”
他的声音,温和而有礼。
“请问你们这里,最贵的酒是什么?”
服务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楚风会问这个问题。
她看了一眼楚建国,见楚建国没有反对,便恭敬地回答。
“先生,我们这里最贵的酒,是来自法国勃艮第的罗曼尼康帝,1985年的。”
“市面上已经非常稀少,我们酒店也只剩下最后一瓶。”
“价值……五十万。”
五十万!
一瓶酒!
刘沉霄刚刚还在嘲讽楚风吹牛,此刻听到这个价格,他的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全桌的亲戚,也都震惊地看着楚风。
他们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五十万一瓶的酒,他们这辈子,连听都没听过!
楚风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好。”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一杯普通的矿泉水。
“就这瓶吧。”
服务员再次愣住,确认楚风不是在开玩笑后,才连忙点头。
“好的,先生,请稍等。”
她迅速退下,去取那瓶天价的罗曼尼康帝。
刘沉霄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楚风!”
他咬牙切齿地喊道。
“你别以为你点瓶酒就能证明什么!”
“你这分明就是在装富!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
他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高薪”,在楚风面前,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他无法接受,楚风竟然如此轻易地,就将他踩在脚下。
楚风没有理会刘沉霄的叫嚣。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桌上的菜肴,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很快,服务员再次走了进来。
她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精美的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瓶深色的葡萄酒,瓶身被灰尘和岁月的痕迹覆盖,却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尊贵气息。
服务员熟练地开瓶,醒酒,然后将酒液倒入透明的醒酒器中。
深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她将醒酒器放到楚风面前,然后恭敬地将账单递了过来。
楚风看了一眼账单上的数字,五十万。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叮!
手机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宴会厅中,显得格外清晰。
刘沉霄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亲眼看到楚风付款成功。
五十万,真的就这么出去了!
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刚刚所有的叫嚣和质疑,都变成了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楚风拿起醒酒器,为楚建国和王教授各倒了一杯。
然后,他看向面如死灰的刘沉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刘沉霄,你不是想证明吗?”
“这瓶酒,算是开胃菜。”
他将醒酒器放下,再次看向服务员。
“再开两瓶吧。”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霸气。
“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多尝尝。”
再开两瓶!
刘沉霄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五十万一瓶的酒,他说开就开,而且一开就是三瓶!
这已经不是有钱了,这是壕无人性!
全桌的亲戚,都呆呆地看着楚风,眼中充满了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楚风之前说的“零花钱超过五十万”,绝不是吹牛!
楚建国看着楚风,眼中再无一丝怀疑。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好!”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好小子!有魄力!有胆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楚风,你今天这一手,算是彻底征服我了!”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楚风身上,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楚家未来的发展,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家族产业,你必须接手!”
他的话,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这一刻,楚风在楚家的地位,彻底稳固。
甚至,已经超越了楚天华和楚天明这两个嫡子。
刘沉霄彻底败下阵来。
他瘫坐在椅子上,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他看着楚风那张平静的脸,那张在自己面前,永远带着一丝嘲讽的脸。
他的拳头,在桌下死死地攥紧,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他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曾经的“废物”如此碾压。
他心中对楚风的嫉恨,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他必须报复!
他要让楚风付出代价!
一个惨痛的代价!
他借口上洗手间,踉跄着起身,离开了餐桌。
在经过楚风身边时,他的脚步略微停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楚风面前那杯还未喝完的罗曼尼康帝。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随后,他快步走进洗手间。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倒出几粒白色药丸,然后将其碾成粉末。
他的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他要让楚风,为今天的嚣张付出代价!
他要让楚风,身败名裂!
第69章 无法接受这一切
刘沉霄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不再是苍白,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瞳孔扩散,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偏执。他刚才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狠狠地咒骂,砸拳,直到指节发白,才勉强平复下胸腔里那股即将炸裂的怒火。
他无法接受,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楚风面前被碾得粉碎。金钱、地位、学识、品味……他所拥有的一切,都被那个他曾经鄙夷的“废物”轻而易举地超越。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心理彻底失衡。
他回到餐桌旁,目光死死地盯着楚风,那眼神像淬了毒的箭,恨不得将楚风生吞活剥。
“楚风!”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刺耳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你以为你随手拿出几百万,点几瓶天价酒,就能证明你清白吗?!”
他的话语,像一把尖刀,直指楚风的痛点——金钱来路不明。
“谁知道你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他指向楚风,声嘶力竭地吼道,“一个被女友左右的恋爱脑的废物,哪来的本事赚这么多钱?!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楚风。刘沉霄的话,虽然恶毒,但也确实是他们心中的疑问。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巨大的财富?
楚风闻言,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刘沉霄的咆哮,只是耳边微不足道的噪音。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刘沉霄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刘沉霄。”楚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我的每一分钱,都有合法来源。”
他没有解释,没有辩驳,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透着强大的自信。
然而,刘沉霄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他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解释。他感觉自己被逼到了悬崖边,必须孤注一掷。
“合法来源?!”刘沉霄狞笑着,面目狰狞,“你敢当着楚爷爷和所有亲戚的面发誓吗?!你敢说你没有涉嫌洗钱?!”
他猛地转向楚建国,像一个得了狂犬病的疯狗:“楚爷爷!他一个学生,哪来的这么多钱!这里面肯定有猫腻!我要举报他!我要向警方举报他涉嫌洗钱!”
“混账东西!”
楚建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晃动。他指着刘沉霄,气得浑身发抖。
“刘沉霄!你给我闭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这是要毁了楚家的声誉吗?!”
他看向楚风,眼中充满了歉意和担忧。他知道楚风的财力深不可测,但被刘沉霄当众泼脏水,对楚家的名声无疑是一种巨大的伤害。
刘沉霄却仿佛没有听到楚建国的怒吼,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眼中只剩下复仇的火焰。
“我没有胡说!我只是要真相!”他指着楚风,唾沫横飞,“楚风!如果你真的清白,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那就拿出证据来!公开你所有的银行账户和资产证明!敢不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挑衅,也带着一丝最后的希望。他笃定楚风不敢,笃定楚风拿不出。
楚风看着刘沉霄那张因为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解锁屏幕,点开银行App,然后将手机屏幕转向刘沉霄,也转向了餐桌上的所有人。
整个过程,他都表现得淡定从容,没有一丝炫耀,没有一丝犹豫,仿佛只是在展示一张普通的照片。
刘沉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完全停止。
屏幕上,一个天文数字,赫然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那是一串长长的数字,一串令人头皮发麻的数字。
小数点前的数字,多得让人需要数好几遍才能确认。
九位数!整整九位数!
不是几百万,不是几千万,而是数拜亿!
楚风的银行账户余额,赫然显示着几百亿的惊人数字!
“……”
整个宴会厅,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身体僵硬,目光呆滞地盯着那块手机屏幕。
李美娟的嘴巴张得老大,足以塞进一个拳头。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她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一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楚天华和楚天明兄弟俩,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他们引以为傲的家族产业,市值不过数亿,而楚风,仅仅一个银行账户里的零花钱,就足以与整个楚家相媲美!这种冲击,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楚天阔和张兰夫妇,早已泪流满面,他们为儿子感到骄傲,同时也被这巨大的数字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而刘沉霄,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颤抖着,发出“嗬嗬”的声音,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词语。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双腿一软,“噗通”一声,整个人瘫倒在地。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以为楚风只是靠运气捡漏了几件古董,他以为楚风只是虚张声势。
可现在,这个活生生的,超过五个亿的银行余额,像一座巍峨的山峰,狠狠地压在了他的心头,将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嫉妒、所有的不甘,全部碾成了齑粉。
他再也无法承受这种巨大的打击。
他挣扎着,跪在地上,爬到楚风的脚边,抬起头,那张扭曲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和鼻涕。
“楚……楚风……”他的声音充满了哭腔和颤抖,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恐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该死……我嘴贱……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他卑微地抓住楚风的裤腿,涕泗横流,像一条丧家之犬,苦苦哀求。
“我再也不敢了……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给我一条生路吧……”
他的尊严,他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化为乌有。
楚风垂下眼帘,冷漠地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刘沉霄。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也没有一丝得意。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冰冷而平静。
“做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刘沉霄的心脏。
刘沉霄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知道,楚风不会放过他。
就在这时,楚建国缓缓起身,他走到刘沉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被他寄予厚望的外孙。
他的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刘沉霄。”楚建国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整个宴会厅。
“从今天起,你与楚家,再无任何瓜葛!”
“我宣布,断绝与你的一切关系,将你逐出家族!”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刘沉霄的头上。
刘沉霄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绝望地抬起头,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只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就在这混乱而压抑的时刻,宴会厅角落里,江舒悦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闺蜜林溪的电话。
她下意识地接通,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林溪带着哭腔的,焦急万分的声音。
“舒悦……救我……学校……学校要开除我……还要我赔偿……呜呜呜……”
林溪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沉,她握紧手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知道,林溪一定是遇到了大麻烦了。
第70章 忍住了
林溪断断续续的哀求,每一个字都化作尖锐的冰锥,刺入江舒悦的耳膜。
她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一片煞白。
宴会厅内的一切喧嚣与混乱,在这一刻都离她远去。
刘沉霄的惨状,楚家的决裂,都模糊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
她只知道,她最好的朋友,出事了。
楚风的目光从跪在地上,已经彻底失去灵魂的刘沉霄身上移开,落在了江舒悦苍白的脸上。
他捕捉到了她眼底深处的惊惶与无助。
没有任何犹豫。
楚风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被家族除名的刘沉霄。
他走到江舒悦身边,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怎么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能瞬间安定人心的力量。
江舒悦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是小雅,我的闺蜜……她在学校出事了,学校要开除她。”
小雅,林溪的小名。
江舒悦初中毕业走向了社会,而好闺蜜小雅,则是上了技校。
“走。”
楚风只说了一个字。
他没有问前因后果,没有问是非对错。
在她的朋友需要帮助的此刻,他的选择只有一个。
他牵起江舒悦的手,转身就朝着宴会厅外走去。
身后,楚建国威严的目光,楚天阔夫妇担忧的眼神,以及宾客们复杂的注视,都被他毫不留恋地抛在身后。
那辆兰博基尼,如一头沉默的猛兽,悄无声息地滑出酒店停车场,汇入城市的夜色车流。
车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江舒悦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小雅在江城职业技术学院,她家里条件不好,一直很努力地勤工俭学。”
“她说……她在校外摆摊,被学校的人发现了。”
“电话里哭得很厉害,说学校不仅要开除她,还要她赔偿一大笔钱……”
江舒悦的声音越说越低,充满了自责。
“都怪我,我应该多关心她的。”
楚风目视前方,车开得很稳,他平静地开口。
“这不是你的错。”
“我们现在过去,就是解决问题的。”
他的话语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让江舒悦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一个小时后,库里南停在了江城职业技术学院的门口。
与市中心的繁华不同,这里的夜晚显得格外冷清。
学院的大门是那种老旧的铁艺栅栏门,上面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在昏黄的路灯下透着一股萧瑟。
几栋四四方方的教学楼沉默地矗立在夜色里,像是巨大的水泥盒子,透不出几点灯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混杂着泥土与陈旧建筑的气息。
楚风和江舒悦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蹲在路边的花坛上,肩膀不住地抽动。
“小雅!”
江舒悦惊呼一声,快步跑了过去。
女孩闻声抬起头,露出一张挂满泪痕的清秀脸庞。
她就是林溪雅,江舒悦最好的闺蜜。
看到江舒悦,林溪雅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她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舒悦……我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要开除我,还要我赔……赔十万块钱……”
“我爸妈要是知道了,会杀了我的……”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江舒悦心疼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圈也红了。
“别怕,别怕,有我呢,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哟,还有帮手呢?”
楚风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从教学楼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身材微胖,头发用发胶梳得油光锃亮,在路灯下反射着廉价的光。
身上穿着一套明显不合身的深色西装,紧紧绷在身上,领带也歪歪扭扭。
他双手背在身后,挺着肚子,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王老师。”
林溪雅看到他,身体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这个被称作王老师的男人,就是她的辅导员,王坤。
王坤的目光在江舒悦和楚风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楚风那身价值不菲的休闲装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随即又被轻蔑所取代。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官僚的腔调开口。
“林溪雅,你身为本校学生,公然违反校规,在校外私设摊点,严重影响了我们学校的声誉。”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江舒悦忍不住反驳道。
“王老师,小雅只是摆个小摊赚点生活费,怎么就影响学校声誉了?”
王坤冷笑一声,瞥了江舒悦一眼。
“你是谁?她的家属吗?”
“就算你是,这件事也轮不到你插嘴。”
他再次看向林溪雅,语气变得严厉。
“根据你入学时签署的《在校生管理协议》,你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
“学校研究决定,给予你开除学籍处分,并且,你需要赔偿学校声誉损失费,十万元!”
“十万!”
江舒悦倒吸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这是抢劫!摆个地摊就要赔十万?你们的声誉就值这个价吗?”
王坤的脸色沉了下来。
“小姑娘,注意你的言辞!”
“这是学校的规定,白纸黑字写在协议上的,她自己签了字的,具有法律效力!”
一直沉默的楚风,此刻终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块投入冰湖的石头,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冽了几分。
“老师,我能问一句吗?”
“我们国家的哪条法律,规定了学生不能在课余时间,通过合法劳动勤工俭学?”
王坤被问得一愣,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是个普通学生的年轻人,会突然提出如此尖锐的问题。
他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楚风。
“你又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楚风没有理会他的质问,继续用那种淡然的语气说道。
“协议的存在,首先要以不违反国家法律为前提。”
“任何限制人身自由,剥夺合法权利的霸王条款,都是无效的。”
“学校凭什么阻止学生勤工俭学?”
王坤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蛮横所掩盖。
他傲慢地扬起下巴。
“我们是职业学院,有我们自己的管理模式!”
“这是学校的规定,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不容许任何人质疑!”
他的声音很大,似乎想用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被逼到绝境的林溪雅,在听到楚风的话后,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却无法掩盖她眼中的愤怒与不甘。
她大声喊了出来。
“不是的!不是因为摆摊!”
“是因为我没有去学校安排的电子厂打工!”
这句话一出,王坤的脸色骤然大变。
“你……你胡说什么!”
林溪雅擦了一把眼泪,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异常清晰。
“学校强制我们所有学生,要去指定的电子厂进行所谓的‘实习’!”
“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做的都是流水线上最累的活,可一个小时,只给我们六块钱!”
“六块钱!”
江舒悦震惊地捂住了嘴。
这个数字,简直是一种侮辱。
楚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这背后的逻辑。
强制学生劳动,以极低的薪酬榨取他们的价值,而学校和某些人,则从这巨大的差价中,攫取惊人的利益。
这根本不是什么实习。
这是一条血淋淋的,建立在剥削学生之上的黑色利益链。
王坤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他指着林溪雅,厉声呵斥。
“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造谣污蔑!”
“那是学校为了你们好,安排的社会实践课程,是计入学分的!”
“你不服从学校安排,现在还敢反咬一口?”
他转而恶狠狠地盯着楚风。
“我算是看明白了,就是你小子在背后给她撑腰,教她说的这些吧?”
“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我现在就联系她的家长,让他们过来承担法律责任!”
他掏出手机,作势就要打电话。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利用学生对家长的畏惧,来逼迫他们就范。
林溪雅的脸色瞬间变得死灰。
她的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一辈子老实本分,要是接到学校的电话,听到这些事,非得急出病来不可。
然而,没等她开口哀求,楚风已经挡在了她的身前。
他看着王坤,语气淡漠却坚定。
“电话就不必打了。”
“她的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你说要赔十万,是吗?可以。”
“以及你口中的所谓法律责任,也由我一并负责。”
王坤举着手机的动作僵住了。
他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楚风,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你承担?”
他嗤笑出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小伙子,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看你这年纪,还在上学吧?装什么大款?”
“你知道十万块钱是什么概念吗?你知道什么是法律责任吗?”
“别为了在女孩子面前逞英雄,就把自己搭进去!”
在他看来,楚风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富二代,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说出的只是不负责任的气话。
楚风没有与他争辩。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个跳梁小丑。
“我不想跟你废话。”
“带我去见你们校长。”
“今天晚上,我要把这个问题,从根上彻底解决掉。”
他的话语里,有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威严与压迫感。
王坤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非但没有被吓退,反而直接要求见校长。
也好。
王坤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正好让校长来好好教训教训他。
让他知道,社会的险恶,不是他这种温室里的花朵能想象的。
“好!有种!”
王坤收起手机,冷笑着说道。
“跟我来!我倒要看看,你见了校长,还敢不敢这么狂!”
他转身,带着一丝得意的神情,朝着不远处那栋唯一还亮着几扇窗户的行政楼走去。
楚风给了江舒悦和林溪雅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们跟上。
行政楼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几个人的脚步声在回荡,显得格外空旷。
老旧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在他们身后一盏盏熄灭。
光与暗的交替,让气氛更添几分压抑。
终于,他们在一扇挂着“校长办公室”牌子的门前停下。
门是厚重的实木门,紧紧关闭着。
王坤整理了一下自己歪斜的领带,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对楚风他们说道。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进去跟校长汇报一下情况。”
说完,他便推门走了进去,又小心翼翼地将门带上。
门并没有完全关严,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江舒悦和林溪雅紧张地站在原地,手心都冒出了汗。
楚风的表情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看似随意地朝前走了半步,身体不经意地靠近了门缝的位置。
他强大的听力,让他能清晰地捕捉到门内的声音。
然而,他听到的,并非王坤向校长汇报的声音。
而是一段压低了音量的,小心翼翼的电话通话声。
“喂?李局长……哎,是我,小王啊。”
王坤的声音,充满了卑微与讨好,与刚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对对对,有点小麻烦,不过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就是那个不肯去厂里的女学生……找了个愣头青小子来撑腰,现在闹着要见校长。”
“您放心,校长这边会处理好的,绝对不会影响到我们和厂里的合作。”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
王坤连忙点头哈腰地回应。
“是,是,我明白。”
“您放心,这个月的‘管理费’,一分都不会少。”
“我已经算好了,扣掉给学生们发的那点,这个月纯利有二十万……”
“明天,明天我就打到您的老账户上……”
楚风的眼帘,缓缓垂下。
一抹冰冷的寒意,在他的眼底深处悄然凝聚。
李局长。
管理费。
二十万。
几个简单的词语,已经在他脑中勾勒出了一张巨大的,由权力和金钱交织而成的黑色网络。
而这张网的中心,显然就坐在这间办公室里。
他要见的,不仅仅是一个校长。
而是一个盘踞在学校之上,吸食学生血汗的毒瘤。
第71章 别闹?!
门内,王坤的声音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他的身后,是噤若寒蝉的王坤。
男人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微微发福,一件质地考究的白衬衫被啤酒肚撑得有些紧绷。
他就是这所学校的校长,李建华。
李建华的目光扫过门口的三人,最后落在了气定神闲的楚风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并没有立刻发作,反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挤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就是你,要见我?”
他的声音很平稳,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傲慢,仿佛在俯视一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蝼蚁。
王坤站在他身后,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斜着眼,用鼻孔看着楚风,等着看他被校长的气场压垮。
楚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视线越过李建华,看向办公室内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桌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正有袅袅热气升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茶叶的清香。
这股香气,与走廊里陈旧压抑的味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强制安排学生去与专业无关的电子厂进行‘实习’,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克扣学生工资,每人每天抽成十四元。”
楚风收回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建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李校长,根据《劳动法》和教育部相关规定,你的这些行为,哪一条不违法?”
空气瞬间凝固。
江舒悦和林溪雅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她们没想到,楚风一开口,就是如此尖锐直接的质问,没有丝毫的铺垫与转圜。
王坤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他惊恐地看着楚风,又连忙去看李建华的反应。
李建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眯起眼睛,镜片后的寒光一闪而过。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侧过身,让开一条路。
“有什么事,进来说。”
他的语气依然平稳,但那股傲慢已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办公室内,装潢奢华。
与教学楼的破败截然不同,这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真皮沙发,红木书柜,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却显得很名贵的字画。
李建华大马金刀地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用一种审判般的目光盯着楚风。
“我校与企业的合作,是响应国家号召的校企联合培养模式,目的是为了让学生提前接触社会,增加工作经验。”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仿佛在背诵一份官方文件。
“至于你说的克扣工资,更是无稽之谈。”
“学校替学生代为保管一部分实习薪酬,是为了防止他们胡乱消费,这笔钱,在他们毕业时会统一发放。”
他把无耻的剥削,说得冠冕堂皇,仿佛是在为学生着想。
王坤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
“就是!校长这都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这些学生,懂什么!”
楚风仿佛没听到他们的话。
他只是偏过头,对身旁的林溪雅轻声说了一句。
“小雅,让他听听。”
林溪雅的身体微微一颤,但看到楚风鼓励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的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但还是坚定地点开了屏幕上的一个音频文件。
下一秒,一段嘈杂却清晰的对话,从手机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回荡在偌大的办公室里。
那是王坤的声音。
“……都给我听好了!厂里给的工资是二十块一个钟,学校要统一管理,扣掉十四块,发到你们手上的,是六块!”
“谁要是不服,就别想拿到毕业证!”
“告诉你们,这是校长的意思!有本事,你们去找校长啊!”
音频播放的瞬间,王坤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地靠在墙上。
李建华脸上的从容与镇定,也终于彻底崩碎。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地盯着林溪雅手中的那部手机,眼神里先是震惊,随即化为滔天的怒火。
“你……你敢偷录!”
他猛地一拍桌子,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指着林溪雅厉声喝道。
“不知死活的东西!你这是非法窃取他人隐私,是违法的!”
“我现在就宣布,你被开除了!学校还要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尖利,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沉稳。
面对他的咆哮,林溪雅吓得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躲到了楚风身后。
江舒悦也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同样用愤怒而戒备的眼神看着状若疯狂的李建华。
然而,楚风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紧张。
他甚至还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开除她?”
“追究法律责任?”
楚风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在李建华和王坤惊骇的注视下,慢悠悠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没有播放任何东西,只是将屏幕转向李建华。
屏幕上,是一个邮件发送成功的界面。
收件人一栏,赫然写着“省教育厅纪律监察组”。
邮件的附件,正是刚才那段录音。
“在你考虑怎么开除她之前,或许该先想想,怎么跟纪检的人解释。”
楚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建华的心脏上。
“不!”
李建华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他绕过宽大的办公桌,疯了一样地朝着楚风扑过来,企图抢夺他的手机。
“把手机给我!快删掉!”
他的动作,哪里还有半点校长的威严,活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可是,他的手还没碰到楚风的衣角,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掌握住了手腕。
楚风只是轻轻一捏。
“啊——!”
李建华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张脸因为剧痛而扭曲起来,额头上瞬间冒出黄豆大的冷汗。
楚风随手一甩,李建华便踉跄着倒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晚了。”
楚风收回手机,淡淡地说道。
“在你决定见我的时候,这份证据,就已经在发送的路上了。”
“现在,恐怕已经躺在纪检组领导的邮箱里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坤靠着墙,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建华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这份录音一旦被证实,他的校长职位,他的前途,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然而,楚风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结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如泥的李建华,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李校长,你以为,这点抽成就是全部了吗?”
李建华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楚风缓缓踱步,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响。
“学校食堂的承包商,是你小舅子吧?”
“每年虚报的高额食材采购费,落到你口袋里的,有多少?”
“还有学校的教材供应商,是你老婆的表弟开的公司吧?”
“强制学生购买那些定价虚高,质量低劣的辅导材料,你又拿了多少回扣?”
楚风每说一句,李建华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他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楚风所说的每一件事,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层层伪装的外衣,将他那些最肮脏,最见不得光的秘密,血淋淋地暴露在空气中。
他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不能倒下。
一旦这些事情被查出来,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钱。
对,用钱解决。
这个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李建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里充满了哀求与讨好。
“小兄弟……不,楚先生……”
他连称呼都变了。
“是……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糊涂,是我鬼迷心窍。”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双手捧着,哆哆嗦嗦地递到楚风面前。
“楚先生,这张卡里有一百万,没有密码。”
“只要您……只要您高抬贵手,把邮件撤回来,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这笔钱就是您的了!”
他眼神里充满了乞求的意味。
“一百万,够您在任何一个二线城市买套不错的房子了,您还这么年轻,有了这笔钱,以后的人生会轻松很多。”
他试图用金钱,来腐蚀眼前这个让他感到恐惧的年轻人。
站在一旁的江舒悦和林溪雅都惊呆了。
一百万。
这个数字对她们这些普通学生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她们紧张地看着楚风,心里充满了忐忑。
楚风看着那张银行卡,又看了看李建华那张写满贪婪与乞求的脸。
他笑了。
那是一种极度不屑的,带着无尽嘲讽的笑容。
“一百万?”
他轻轻地吐出这三个字。
“李校长,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
他伸出手,却没有去接那张卡,而是在李建华充满希望的目光中,轻轻地将它推开。
“可惜,你用来吸食学生血汗,中饱私囊的脏钱,我嫌恶心。”
“而且,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楚风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正义,是无价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外,一阵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群神情严肃,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人,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声音洪亮而威严。
“省教育厅纪律监察组,接到实名举报,前来对云城职业技术学院校长李建华的相关问题进行调查取证!”
“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几乎在同一时间,几个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记者也冲了进来,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对着办公室内的场景疯狂拍摄。
“咔嚓!咔嚓!”
刺眼的白光,将李建华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照得惨白如纸。
他看着鱼贯而入的调查人员和记者,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真的完了。
最后一丝侥幸,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击得粉碎。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
这一次,他不是跪向楚风,而是面向着门口的调查组。
可他的目光,却绝望地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如水的年轻人。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朝着楚风的方向膝行了几步,痛哭流涕地哀求道。
“楚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求求你跟他们说,这都是误会!求你网开一面啊!”
“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两百万!不!五百万!求你放我一马!”
然而,楚-风只是冷漠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的最后表演。
调查组的人员迅速控制了现场。
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已经彻底崩溃的李建华。
另一组人则开始查封办公室里的文件和电脑。
王坤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缩在墙角,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墙上的一块壁纸。
为首的那位调查组组长,走到楚风面前,对他伸出了手,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
“你好,我是调查组的组长,周正。感谢你提供的线索,你做了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楚风与他握了握手,神情淡然。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混乱中,一名正在检查银行流水的年轻调查员忽然抬起头,对着组长周正喊道。
“周组长,有发现!”
“我们在李建华的个人账户里,发现了一笔高达五千万的资金,在三天前被转移到了一个海外的匿名账户上!”
周正立刻走了过去,眉头紧锁。
“能查到对方账户的信息吗?”
年轻调查员摇了摇头,脸色凝重。
“对方账户经过了多层加密,很难追踪。我们只查到了这笔转账的备注名。”
“备注写的是……‘凤凰项目’。”
第72章 买下学校
“凤凰项目?”
周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听起来颇具野心的名字。
这四个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已经混乱不堪的办公室里,激起了一圈更加神秘的涟漪。
五千万的巨款!
三天前的紧急转移!
一个经过多层加密,难以追踪的海外账户。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藏在李建华背后,更加庞大、更加隐秘的组织。
楚风的眼神微微一动,将“凤凰项目”这四个字记在了心里。
他知道,扳倒一个李建华,仅仅是揭开了冰山的一角。
水面之下,或许还潜藏着更为惊人的黑暗。
周正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楚风身上,神情严肃。
“楚先生,这件事可能比我们最初预想的要复杂。”
“我们会顺着‘凤凰项目’这条线索,继续深挖下去。”
“无论背后牵扯到谁,我们绝不姑息!”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国家公职人员的坚定与决绝。
楚风微微颔首。
“辛苦了。”
调查组的工作高效而迅速。
文件、电脑、账本被一一封存,贴上了印有“省教育厅纪察组”字样的封条。
被两名工作人员架着的李建华,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精气神,像一滩烂泥,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完了”。
至于王坤,早已在角落里吓得小便失禁,一股骚臭味在昂贵的香薰气息中弥漫开来,显得格外刺鼻。
当调查组押着李建华走出办公室时,走廊外早已被闻讯赶来的师生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这位曾经在他们头顶作威作福的校长,此刻的狼狈模样。
闪光灯再次疯狂亮起。
记者们将话筒和镜头毫不留情地怼在李建华那张灰败的脸上。
“李校长,请问你对挪用学生助学金一事有何解释?”
“网传你长期与校外培训机构勾结,强制学生高价报班,是真的吗?”
“听说你个人账户上有数千万不明资产,请问你作何回应?”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李建华的心脏。
他被架着,踉踉跄跄地穿过人群。
迎接他的,是无数道或鄙夷、或愤怒、或解恨的目光。
这些目光,曾几何时,都充满了对他的敬畏与顺从。
人群中,一个瘦弱的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是小雅。
她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眼睛红肿,却倔强地没有再流一滴眼泪。
她的身旁,站着几个同样是“高价实习”受害者的同学。
她们看着李建华被押走,看着这个一手制造了她们噩梦的男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一种迟来的正义,让她们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一名教育厅的官员走了过来,在周正的示意下,站到了人群的最前方,清了清嗓子。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代表着官方的男人身上。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
官员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走廊。
“关于云城职业技术学院校长李建华的违纪违法问题,经省教育厅纪律监察组初步查证,情况属实。”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官方的定论下达时,那份冲击力依旧让每个人心头一震。
官员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
“经研究决定,即日起,免去李建华云城职业技术学院校长、党委副书记等一切职务!”
“其涉嫌的经济犯罪问题,将移交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对于在此次事件中,权益受到侵害的同学,学校将成立专项工作组,进行核实与赔偿。我们在此,向所有受到伤害的同学,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说完,他朝着小雅和她身后的几位同学,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雅的眼眶瞬间又红了。
她身边的同学,有的捂住了嘴,压抑着哭声,有的则早已泣不成声。
这声道歉,这份赔偿,对她们而言,不仅仅是物质上的补偿,更是精神上的一种洗刷与慰藉。
它证明了,她们的抗争不是无用的,她们的坚持等来了光明。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掌声,是送给教育厅的果决,也是送给那些勇敢站出来的受害学生。
更多的,是送给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她们身前,为她们撑起一片天的年轻人。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再次汇聚到了楚风的身上。
掌声渐渐平息。
李建华被带走了,可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了所有师生面前。
校长没了,学校怎么办?
这所本就声名狼藉的学校,经历了如此巨大的丑闻,未来将何去何从?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迷茫与担忧。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行政楼下。
车门打开,一群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们是云城职业技术学院的董事会成员。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梳得油亮,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名叫赵海生,是董事会的副董事长,也是学校的第二大股东。
他们显然是收到了风声,急匆匆地赶来处理这场突发的公关危机。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
赵海生身边的助理拨开人群,为他们开出一条路。
赵海生走到前面,看了一眼被查封的校长办公室,又看了看周围义愤填膺的学生,皱了皱眉。
他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对着众人说道。
“各位老师同学,对于李建华个人的违法行为,我们董事会也感到非常震惊和痛心!”
“我们识人不明,用错了人,我们向大家道歉!”
“请大家放心,董事会一定会全力配合调查,并且尽快任命新的校长,带领学校走出困境,重塑辉煌!”
他的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但台下的师生们,却没什么反应。
这些董事,和李建华本就是一丘之貉。
这些年,李建华贪墨的钱,难道他们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恐怕,他们只是担心自己的利益受到牵连罢了。
看着众人冷漠的表情,赵海生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但脸上依旧挂着虚伪的微笑。
他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安抚人心的场面话,一个淡然的声音,却毫无征兆地响彻全场。
“不用那么麻烦了。”
楚风从人群中缓缓走出,站到了董事会的面前。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赵海生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他不认识楚风,但能感觉到,这个人似乎是现场的焦点。
“你是什么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赵海生身边一个董事,毫不客气地呵斥道。
楚风没有理会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所有董事。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云城教育界都为之震动的决定。
“这所学校,我买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无论是义愤填膺的学生,忧心忡忡的老师,还是刚刚赶到的董事会成员,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说什么?
买下这所学校?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没听错吧?他要收购我们学校?”
“开什么玩笑!他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大,他有这个钱吗?”
“太疯狂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海生更是像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他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阵夸张的嗤笑声。
“哈哈哈!年轻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楚风。
“收购学校?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白菜吗?”
“云城职业技术学院,再不济,那也是一所拥有数千名学生,占地上千亩的正规大学!你知道它的资产估值是多少吗?你知道运营一所学校需要多大的资本吗?”
另一个董事也附和着嘲讽道。
“现在的学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是不是网上的霸道总裁小说看多了,以为动动嘴皮子就能买下全世界?”
“小子,这里不是你哗众取宠的地方,赶紧滚蛋!”
他们的言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在他们眼中,楚风不过是一个热血上头,想出风头的毛头小子。
一个学生,扬言要收购一所大学。
这听起来,确实像一个笑话。
然而,面对这些刺耳的嘲讽,楚风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从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在所有人疑惑的注视下,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王律师。”
楚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准备一下,启动收购程序。”
“目标,云城职业技术学院。”
“对,全部股份,我要百分之百的控股权。”
“资金不是问题,我要求,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恭敬的声音。
“好的,楚先生,我立刻组建最专业的团队,马上开始着手处理。”
挂断电话。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楚风收起手机,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再次看向赵海生,眼神依旧淡然。
“我的律师团队,很快会和你们联系。”
现场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如果说刚才楚风的话像一个笑话,那么他这通电话,就让这个笑话,多了一丝让人心悸的真实感。
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那种谈论着数亿乃至十数亿收购案,却像是在点一份外卖的随意。
这……不像是装出来的。
赵海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身后的几位董事,也收起了脸上的嘲讽,面面相觑,眼神里多了一丝惊疑不定。
难道……这小子是认真的?
可他凭什么?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之际,赵海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
电话是董事会里一个负责法务的董事打来的。
“赵董!不好了!”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焦急万分的声音。
“我们刚刚接到了一份律师函!来自……来自国内最顶尖的‘天启律师事务所’!”
“他们……他们说受客户委托,要对我们学校,发起全资收购要约!”
“什么?!”
赵海生失声惊呼,手里的手机险些掉在地上。
天启律师事务所!
那可是业界神话一般的存在,经手的都是百亿级别以上的跨国并购案!
他们的客户,非富即贵,无一不是跺跺脚就能让一方商界震动的顶级大佬!
赵海生的大脑嗡嗡作响。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见鬼了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个平静如水的年轻人。
巧合?
不可能!
世界上绝对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意味着,刚才那个电话,是真的。
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学生,竟然真的驱使得了“天启”这样的庞然大物!
一股寒意,从赵海生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了一块何等恐怖的铁板。
“立刻!召开紧急董事会!”
赵海生对着电话那头咆哮道,声音都变了调。
“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这次收购!学校是我们的,绝不能让外人抢走!”
挂断电话,他恶狠狠地瞪着楚风。
“小子,你别得意的太早!想收购学校,你得问问我们这些董事同不同意!”
“我告诉你,我们是不会卖的!”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挽回一点颜面,同时给自己壮胆。
然而,楚风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
“我只是在通知你们结果。”
他的目光越过脸色铁青的赵海生,看向他身后那些神色各异的董事。
然后,他报出了一个数字。
“按照目前市场的估值,这所学校的总资产,大约在七千万左右。”
“我出八千万。”
“比市场价,高出一千万。”
八千万!
。
第73章 不错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董事的心里,轰然炸开。
高出一千万!
这意味着,他们每个人手里的股份,价值都将凭空暴涨一些!
这是何等恐怖的诱惑!
商业收购,溢价百分之十到二十,已经算是诚意十足。
溢价高出百分之10,这已经不是收购了,这简直是在送钱!
之前还和赵海生同仇敌忾的几个董事,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们的眼神开始闪烁,悄悄地交换着眼色。
原本坚固的同盟,在绝对的利益面前,顷刻间便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其中一个看起来精明的董事,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赵董,我觉得……这件事,也不是不能谈。”
“是啊赵董,溢价百分之10,这个价格……非常有诚意了。”
“对方既然有这个实力,我们硬扛着也没好处啊……”
倒戈的声音,开始此起彼伏。
赵海生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酱紫。
他没想到,自己的阵线,会崩溃得如此之快。
他愤怒地看着那些见钱眼开的同伴,更怨毒地看着那个一手造成这一切的楚风。
楚风却没有停下。
他知道,光有钱,还不够。
他要的,是人心。
他的目光转向在场的全体师生,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
“我知道,这所学校,让很多人失望了。”
“腐败的领导,陈旧的设备,落后的教学理念。”
“这一切,都将在今天,成为过去。”
“我向大家承诺,在我完成收购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全体教职员工,薪资翻倍!”
“哇!”
人群中,尤其是教师群体里,爆发出了一阵惊天的哗然。
薪资翻倍!
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第二件事,我将投入至少一个亿,用于学校硬件设施的全面升级!我们要有全国最先进的实验室,最智能化的教室,最舒适的宿舍!”
学生们沸腾了!
他们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开始疯狂地呐喊!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楚风的声音,带着一种重塑一切的磅礴气势。
“我将彻底改革学校的风气!杜绝一切形式的剥削与不公!设立高额的奖学金,资助每一个有梦想却家境贫寒的学生!”
“我要让云城职业技术学院,不再是三流的代名词!”
“我要让从这里走出的每一个人,都能昂首挺胸,都能以自己的母校为荣!”
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如果说,之前的承诺是物质上的刺激。
那么此刻的宣言,就是精神上的感召!
他描绘的蓝图,击中了在场每一个人心中最柔软、最渴望的地方。
“楚先生牛逼!”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彻底淹没了整个广场。
“支持楚先生!支持收购!”
“我们支持你!!”
“新校长!新校长!新校长!”
学生们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着他们的拥护。
老师们也激动得热泪盈眶,用力地鼓着掌。
民心所向。
大势所趋。
赵海生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在楚风金钱与理想的双重攻势下,他所谓的董事会联盟,就像一个纸糊的城堡,不堪一击。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
在天启律师事务所雷厉风行的操作下,在绝大多数董事迫不及待的套现离场中,收购协议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火速敲定。
傍晚时分。
当夕阳的余晖为行政楼镀上一层金边时,一份崭新的文件,摆在了楚风的面前。
收购协议。
在律师、公证人员以及无数记者镜头的见证下,楚风提笔,在文件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这一刻起,云城职业技术学院的旧时代,彻底宣告终结。
楚风,成为了这所学校新的主人,新的董事长。
喧嚣散去。
夜幕降临。
楚风一个人站在空无一人的校长办公室里。
窗外,是校园里璀璨的灯火,隐约还能听到学生们兴奋的议论声。
他推开窗,晚风吹拂着他的发梢,带来一丝凉意。
他要准备革新一下某些东西了。
就在楚风凝望着自己的新“领地”,思索着未来的改革计划时。
一阵只有他能听见的,如同天籁般的电子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悄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阶段性任务:拨乱反正,肃清教育界蛀虫。】
来了。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任务评价:完美!】
【正在触发神级选项!】
【选择一,‘未来科技蓝图(教育篇)’!
选择二,同床功法秘籍!】
一道淡蓝色的虚拟光幕,瞬间在楚风的眼前展开。
光幕之上,无数复杂的图纸、数据流、理论模型如瀑布般飞速划过,最终定格成一个个令人心神剧震的名字。
《全息模拟教学系统》、《神经元连接学习法》、《人工智能教育导师》、《生物基因潜能开发》……
每一个项目,都足以颠覆现有的整个教育体系!
这,才是他改革这所学校,乃至改变整个世界教育格局的真正底牌!
楚风的呼吸,都因为激动而微微急促了一瞬。
而第二个选项。
楚风仔细的看去。
发现其实第二个选项也不错!
可以提高那方面的能力。
毕竟以后自己财大气粗,多有几个女人的话,或许有的时候也会吃不消的。
有了那玩意儿……
不。
算了,现在就才江舒悦这么一个, 即使是用普通的身体,也能够玩得过来。
“选择第一个!”
而系统提示音,还在继续。
【新主线任务已开启:‘教育革新’。】
【任务要求:请宿主利用所获奖励,将云城职业技术学院打造为世界顶尖的教育圣地。】
【任务说明:完成度越高,后续奖励越丰厚。】
看着眼前的光幕,楚风的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世界顶尖的教育圣地吗?
这个目标,听起来很遥远。
但对他来说,却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楚风站在新装修的校长办公室里,手中拿着一份刚刚出炉的改革方案。
“江舒悦,你看看这份计划书。”楚风将文件递给身边的江舒悦。
江舒悦接过文件,仔细翻阅着。“工资上涨三倍?楚风,这样的投入会不会太大了?”
“不大。”楚风摇摇头,“想要吸引真正的人才,就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现在这些老师每月三千块的工资,连自己都养不活,怎么可能全心全意教学?”
江舒悦点点头,继续往下看。“奖学金制度…每年一千万的投入?”
“对。”楚风走到窗前,望着楼下正在施工的校园,“贫困学生有了希望,优秀学生有了动力,这一千万花得值。”
正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楚董事长,人事部经理到了。”
“让他进来。”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叠简历。“楚董事长,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已经联系了五十位优秀教师,其中三十二位表示有意向加入我们学校。”
楚风接过简历,快速翻阅。“这些都是什么水平的老师?”
“大部分都是985、211院校的硕士、博士学历,还有几位是从重点中学挖过来的骨干教师。”人事经理推了推眼镜,“他们听说我们的薪资待遇后,都非常感兴趣。”
“好。”楚风放下简历,“面试工作尽快安排,符合条件的立即入职。另外,原有的教师队伍也要重新考核,不合格的坚决清退。”
人事经理连连点头。“明白,我马上去办。”
等人事经理走后,楚风的手机响了。
“楚风,你真的要投入五千万搞硬件建设?”电话里传来工程队长的声音。
“对,按照图纸施工,不要省钱。”楚风语气坚决,“我要的是全国一流的设备,不是凑合能用的破烂。”
“好的,楚董事长。预计三个月内完工。”
挂断电话,楚风转身对江舒悦说:“走,我们去看看施工进度。”
两人来到校园里,到处都是忙碌的工人。新的实验楼正在打地基,图书馆在重新装修,宿舍楼在安装新的空调和热水系统。
“楚风,你真的要把这里建成世界一流的学校?”江舒悦看着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眼中满是敬佩。
“这只是开始。”楚风指着远处的空地,“那里要建一个创新创业园区,专门培养学生的实践能力。”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跑了过来。
“楚风!”林溪雅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你知道吗?现在全校的学生都在讨论你的改革计划!”
楚风笑了笑:“反响怎么样?”
“太棒了!”林溪雅激动地说,“大家都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好校长。昨天晚上,我们宿舍的女生聊到半夜,都在说你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江舒悦在一旁听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崇拜眼前这个男人了。
“对了,楚风。”林溪雅突然想起什么,“我听说其他学校也开始学习你的改革模式了?”
楚风点点头:“昨天市里的几个校长给我打电话,想要取经。教育改革不是一家学校的事,而是整个社会的事。”
“你真的太了不起了!”林溪雅眼中闪烁着星光,“舒悦,你真幸福,能遇到这样的男朋友。”
江舒悦脸红了,低头不语。
楚风的手机又响了。
“楚董事长,我是市教育局的王局长。明天上午有时间吗?省里的领导想要来你们学校视察。”
“没问题。”楚风爽快地答应,“我亲自接待。”
挂断电话,楚风对两个女孩说:“看来我们的改革引起了更大的关注。”
“那是当然的!”林溪雅一脸自豪,“你现在可是我们学校的骄傲!”
江舒悦静静地看着楚风,心中的感情越来越复杂。她发现自己不仅仅是被楚风的财富所吸引,更是被他的理想和抱负所打动。
“楚风,你为什么要做这些?”江舒悦突然问道。
楚风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因为教育改变命运,而我有能力改变教育。”
第二天上午,省教育厅的领导准时到达云城职业技术学院。
楚风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在校门口迎接。“王厅长,欢迎莅临指导。”
王厅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有威严。“楚董事长,久仰大名啊。最近你们学校的改革在全省都传开了。”
“过奖了。”楚风谦逊地笑道,“我们只是在做一些应该做的事情。”
陪同的还有市教育局局长、区教育局局长等一众官员。
“楚董事长,听说你们的教师工资涨了三倍?”王厅长边走边问。
“是的。”楚风点头,“优秀的教师值得更好的待遇。”
王厅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思路很好。人才是第一资源,教育投入再多也不为过。”
一行人首先参观了新建的实验楼。崭新的设备、宽敞的教室、先进的多媒体系统,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这些设备得花多少钱?”市教育局局长忍不住问道。
“大概三千万左右。”楚风轻描淡写地说,“还在继续投入。”
王厅长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楚风:“楚董事长,你这样大手笔的投入,图的是什么?”
楚风想了想,说道:“王厅长,我是这样想的。教育是百年大计,不能急功近利。我们现在的投入,换来的是未来无数孩子的光明前程。”
“说得好!”王厅长拍手称赞,“这种格局和眼光,值得所有办学者学习。”
参观完硬件设施,一行人来到教学楼。恰好遇到下课,学生们纷纷涌出教室。
“同学们,过来一下。”王厅长招手叫来几个学生,“你们对学校的改革有什么看法?”
“太好了!”一个男生激动地说,“现在的老师都特别负责,教学质量提高了很多。”
第74章 学校
“对啊!”一个女生补充道,“而且学校还设立了奖学金,我们学习的积极性更高了。”
“最重要的是,现在没有人再看不起我们这些职业院校的学生了。”另一个男生自豪地说,“我们学校现在在全市都有名了!”
王厅长满意地点点头,转向楚风:“学生们的精神面貌发生了很大变化。”
“这就是改革的效果。”楚风说道,“当学生们有了希望,就会爆发出巨大的潜力。”
参观结束后,一行人在会议室里座谈。
“楚董事长,你们的改革模式很值得推广。”王厅长开门见山地说,“省里准备组织一个教育改革经验交流会,希望你能分享一下经验。”
楚风点点头:“我很乐意。”
“另外,”王厅长继续说道,“我们正在制定新的职业教育发展规划,希望能够邀请你参与讨论。”
“这是我的荣幸。”楚风诚恳地说。
会议结束后,送走了领导们,楚风回到办公室。
江舒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手里拿着一沓报纸。
“楚风,你看!”江舒悦兴奋地说,“你上报纸了!”
楚风接过报纸,头版头条就是关于他的报道:《年轻企业家楚风:用五千万打造教育梦想》。
“现在全市的人都知道你了。”江舒悦说道,“我爸昨天还跟我说,让我好好向你学习。”
楚风笑了笑:“你爸爸改变态度了?”
“嗯。”江舒悦点点头,“他说你是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
正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楚董事长,外面有很多记者想要采访您。”
楚风想了想:“让他们进来吧。”
很快,会议室里坐满了记者。
“楚董事长,请问您为什么要投入这么多资金改革教育?”第一个记者问道。
楚风站起身,认真地说:“教育是社会的基石,是国家的未来。我们这一代人有责任为下一代创造更好的教育环境。”
“您认为职业教育的发展前景如何?”另一个记者问。
“非常广阔。”楚风答道,“中国制造要走向中国创造,需要大量的技术人才。职业教育就是培养这些人才的摇篮。”
“您对其他企业家有什么建议吗?”
楚风想了想:“我希望更多的企业家能够关注教育,投资教育。这不仅仅是做善事,更是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
采访结束后,楚风送走了记者们。
江舒悦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楚风,我觉得你越来越有魅力了。”
楚风看着她,温柔地说:“那你准备好和我一起为教育事业奋斗了吗?”
江舒悦坚定地点点头:“我准备好了。”
晚上,楚风和江舒悦在学校的咖啡厅里坐着,讨论着白天的采访。
“楚风,你说的那些话真的很感人。”江舒悦捧着咖啡杯,眼中满是崇拜,“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可以有这么大的格局。”
楚风笑了笑:“其实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有了这个能力,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可是…”江舒悦欲言又止。
“什么?”楚风看着她。
“我总觉得我配不上你。”江舒悦低下头,“你现在这么优秀,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
楚风伸手握住她的手:“舒悦,你不要这样想。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特别的。”
就在这时,林溪雅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舒悦!楚风!”林溪雅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你们猜我刚才看到什么了?”
“什么?”江舒悦问道。
“我刚才经过教学楼,看到好多学生在自习室里学习!”林溪雅激动地说,“以前这个时候,自习室里最多只有几个人,现在居然坐满了!”
楚风满意地点点头:“这说明改革有效果了。”
“还不止这些!”林溪雅继续说道,“我听说现在每天都有其他学校的老师来我们学校参观学习。我们学校现在在全市都出名了!”
江舒悦看着楚风,心中的敬佩又增加了几分。
“对了,楚风。”林溪雅突然想起什么,“我听说你要举办一个全市的教育论坛?”
楚风点点头:“是的,下个月举办。邀请全市的教育工作者一起交流经验。”
“哇!”林溪雅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肯定会很盛大!”
“楚风,你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江舒悦轻声说道。
楚风看着她,认真地说:“舒悦,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走下去。”
江舒悦的脸红了,点点头:“我会的。”
林溪雅在一旁看着,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发现自己对楚风的感情不再是单纯的崇拜,而是…
“我先回宿舍了。”林溪雅突然站起身,“你们慢慢聊。”
看着林溪雅离开的背影,江舒悦若有所思。
“楚风,你有没有发现溪雅有点不一样?”江舒悦问道。
楚风想了想:“哪里不一样?”
“感觉她看你的眼神…有些特别。”江舒悦小心翼翼地说。
楚风摇摇头:“你想多了。溪雅是个好女孩,但她只是你的好朋友。”
江舒悦点点头,但心中还是有些疑虑。
第二天,楚风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秘书敲门进来。
“楚董事长,有个好消息。”秘书兴奋地说,“今年我们学校的报名人数比去年增加了十倍!”
楚风放下手中的文件:“十倍?”
“是的!”秘书点点头,“而且报名的学生质量也比以前高很多。有些原本可以上本科的学生,都选择了我们学校。”
楚风满意地笑了:“这就是改革的效果。”
“还有,”秘书继续说道,“省教育厅刚才打电话,说要把我们学校作为职业教育改革的试点单位。”
“好事。”楚风点点头,“我们要继续努力。”
秘书走后,楚风的手机响了。
“楚风,你在吗?”江舒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怎么了?”楚风问道。
“我…我想和你谈谈。”江舒悦说道,“关于我们的关系。”
楚风的心一紧:“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只是…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江舒悦说道。
“好,我现在就去找你。”楚风说道。
半小时后,楚风在学校的小花园里找到了江舒悦。她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凝重。
“舒悦,你怎么了?”楚风坐在她身边,关切地问道。
江舒悦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楚风,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了。”
楚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好事啊。”
“可是我也发现,溪雅对你的感情不一般。”江舒悦看着楚风,“作为她的好朋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风皱了皱眉:“你确定?”
“我确定。”江舒悦点点头,“女孩子的直觉是很准的。溪雅喜欢你,而且她还不自知。”
楚风陷入了沉思。
“楚风,你对溪雅有感觉吗?”江舒悦直接问道。
楚风看着她,认真地说:“舒悦,我心里只有你。”
第75章 改革
半个月后,楚风的办公室里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教育专家。
“楚董事长,您的教育改革模式已经引起了教育部的高度关注。”一位戴着厚重眼镜的中年男子说道,他是教育部职业教育司的处长。
楚风点点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不仅如此,”另一位专家接着说,“我们已经收到了来自十几个省份的学习申请,大家都想复制您的成功模式。”
江舒悦坐在楚风身边,认真地记录着每个人的发言。她现在已经是楚风的得力助手,负责协调各种事务。
“楚董事长,我们想邀请您参与制定全国职业教育改革的新标准。”处长郑重地说道。
楚风沉思片刻:“这个责任很重大。”
“正因为重大,所以我们需要像您这样有实战经验的专家。”处长说道。
会议结束后,楚风和江舒悦走在校园里。
“楚风,你现在的影响力真的很大了。”江舒悦感慨地说。
“影响力越大,责任越大。”楚风看着远处正在施工的新教学楼,“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把这个模式推广到更多地方。”
“你的意思是?”江舒悦问道。
“我想把这个学校的成功模式和之前收购的爱思特教育集团合并。”楚风说道,“爱思特已经在全国有了布局,如果能把这套模式复制过去…”
江舒悦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很好!爱思特有现成的基础,我们有成功的模式,结合起来就能帮助更多的学生。”
“对,这样就能真正实现教育改革的规模化。”楚风点点头。
正说着,林溪雅从远处跑了过来。
“楚风,舒悦!”林溪雅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江舒悦问道。
“我决定毕业后留在学校工作!”林溪雅激动地说,“我要成为楚风的得力助手,一起为教育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楚风有些意外:“你确定?以你的能力,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我确定。”林溪雅坚定地说,“这里有我的梦想,有我想要守护的东西。”
江舒悦看着林溪雅,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林溪雅说的“想要守护的东西”是什么。
“那太好了。”楚风笑道,“我们正需要更多有理想的年轻人。”
就在这时,楚风的手机响了。
“楚风。”电话里传来楚建国的声音。
“什么事?”楚风问道。
“你现在在哪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楚建国的声音很严肃。
“我在学校。”楚风说道。
“马上回来,全家人都在等你。”楚建国说完就挂了电话。
“怎么了?”江舒悦关切地问道。
“我爷爷让我马上回家,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楚风皱着眉头。
“那你快去吧。”江舒悦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林溪雅主动说道。
“不用了,这是我们家的事。”楚风摇摇头,“我先回去看看。”
一个小时后,楚风回到了楚家别墅。
客厅里坐满了楚家的亲戚,大家都神色严肃。
“楚风,你回来了。”楚建国站起身,“坐下,我有话要说。”
楚风坐在沙发上,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各位,今天把大家叫来,是要宣布一个重要决定。”楚建国环视一圈,“经过家族长老会的一致同意,我正式宣布,楚风将成为楚家的继承人!”
客厅里顿时响起了掌声。
“从今天开始,楚风将拥有家族的全力支持,包括所有的资源和人脉。”楚建国继续说道。
楚风有些意外:“老爷子,这…”
“你现在的成就有目共睹,”楚建国说道,“教育改革的成功让我们看到了你的能力和格局。楚家需要这样的领导者。”
“楚风,恭喜你!”一位长辈站起来说道。
“是啊,楚风现在可是名人了,连教育部都重视他。”另一位亲戚说道。
楚风站起身,对大家鞠了一躬:“谢谢大家的信任,我会努力的。”
会议结束后,楚建国把楚风叫到了书房。
“楚风,你现在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楚建国说道,“但是影响力大了,也会有人眼红。”
“您的意思是?”楚风问道。
“我听说你表哥刘沉霄最近在外地听到了你的消息,很不服气。”楚建国说道,“他可能会找机会对付你。”
楚风淡然一笑:“他想怎么对付我?”
“具体不知道,但是你要小心。”楚建国提醒道,“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
“我知道了。”楚风点点头。
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了。楚风发现江舒悦和林溪雅在咖啡厅里等着自己。
“怎么样?”江舒悦关切地问道。
“楚老爷子宣布我成为楚家的继承人了。”楚风坐下说道。
“哇!”林溪雅兴奋地说,“那你现在真的是豪门继承人了!”
江舒悦却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给你带来压力?”
“有压力,但也有动力。”楚风说道,“有了家族的支持,我们的事业会进展的更快一些。”
“对了,”江舒悦突然想起什么,“溪雅说她不想住学校宿舍了,我想让她搬到我们的汤臣一品去住。”
楚风有些意外:“这样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呀!,那套房子太大了,我们两个人住着都空旷。”江舒悦说道,“而且溪雅一个人住宿舍我也不放心。”
林溪雅连忙摆手:“不用了,那是你们的婚房,我搬进去不合适。”
“什么婚房不婚房的,”江舒悦脸红了,“房子很大的,比普通的住宅房还要大好多倍呢。”
林溪雅看向楚风,眼中带着期待。
江舒悦也看着楚风,眼中带着祈求。
楚风想了想,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林溪雅问道。
“我和舒悦晚上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你不要偷听。”楚风直接说道。
林溪雅的脸瞬间红了,低着头说:“我…我不会偷听的。”
江舒悦也红着脸拍了楚风一下:“你怎么这样说话!”
楚风笑了笑:“我只是提前说清楚而已。”
三天后,楚风坐在爱思特教育集团的总部会议室里,面前是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
“楚董事长,按照您的指示,我们已经完成了对云城职业技术学院模式的全面分析。”一位副总裁站起来汇报。
楚风点点头:“分析结果如何?”
“可复制性极高。”副总裁打开ppt,“我们的初步计算显示,如果在全国推广这个模式,预计三年内可以覆盖50个城市,惠及100万学生。”
“投资规模呢?”楚风问道。
“大概需要200亿的资金投入。”财务总监说道。
楚风淡然一笑:“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执行力。”
“楚董事长,我们已经联系了十几家投资机构,都表示愿意合作。”另一位高管说道,“高盛、红杉资本、腾讯投资都发来了邀请函。”
“暂时不需要外部投资。”楚风摆摆手,“我们自己有足够的资金。”
会议室里的人都震惊了。200亿的投资,说不需要外部资金就不需要?
“楚董事长,您确定吗?”副总裁小心翼翼地问道。
“确定。”楚风站起身,“我们要做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业项目,而是要改变整个教育行业的格局。”
会议结束后,楚风回到办公室。江舒悦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怎么样?”江舒悦问道。
“很顺利。”楚风坐下说道,“爱思特的团队执行力很强,我们的教育改革模式很快就能在全国推广。”
“那太好了!”江舒悦兴奋地说,“这样就能帮助更多的学生了。”
就在这时,楚风的手机响了。
“楚风,我是王副司长。”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王司长,您好。”楚风礼貌地说道。
“楚风,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王司长的声音很兴奋,“教育部决定把你的教育改革模式作为全国试点,你被聘为教育部职业教育改革专家组的组长。”
楚风有些意外:“这个责任很重大。”
“正因为重大,所以需要你这样有实战经验的专家。”王司长说道,“下周一你就要到魔都报到。”
挂断电话,楚风看着江舒悦。
“又有新任务了?”江舒悦问道。
“是的,教育部让我去魔都主持全国的职业教育改革工作。”楚风说道。
“那你要去很久吗?”江舒悦有些担心。
“应该会经常往返。”楚风说道,“不过这是好事,我们的理念可以影响更多的地方。”
正说着,林溪雅敲门进来。
“楚风,舒悦,我有个想法。”林溪雅说道。
“什么想法?”楚风问道。
“我想申请成为爱思特教育集团的项目经理。”林溪雅认真地说,“我想参与到全国推广的项目中去。”
楚风点点头:“你有这个想法很好,但是项目经理的责任很重。”
“我知道。”林溪雅坚定地说,“我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也想为更多的学生做点事情。”
“好,我支持你。”楚风说道。
江舒悦看着林溪雅,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林溪雅这么努力,不仅仅是为了事业。
晚上,三人一起回到了汤臣一品。
这套豪华公寓有300多平方米,四室两厅,装修豪华,设施齐全。
“哇,这里真的好大啊!”林溪雅看着宽敞的客厅,忍不住感叹。
“是吧,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被震撼了。”江舒悦说道,“你的房间在这边,我帮你整理好了。”
林溪雅跟着江舒悦去看房间。楚风坐在沙发上,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楚风,溪雅的房间怎么样?”江舒悦回来后问道。
“很好,谢谢舒悦。”林溪雅说道,“我会很小心的,不会打扰你们的。”
楚风笑了笑:“我们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对了,楚风,”江舒悦突然想起什么,“明天你要去魔都吗?”
“后天。”楚风说道,“明天我还要处理一些学校的事务。”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江舒悦说道。
“不用了,你留在这里协调爱思特的工作。”楚风摇摇头,“我去魔都主要是开会,很快就回来。”
“好吧。”江舒悦有些失望。
林溪雅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人,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我去洗澡了。”林溪雅说道。
等林溪雅走后,楚风拉着江舒悦坐到沙发上。
“最近事情好多啊!今晚你可得好好帮我发泄发泄。”
江舒悦红着脸。
“那是当然了,你想要什么方式都可以。”
楚风抱住了她,两人紧紧相拥。
就在这时,林溪雅从浴室里出来,看到了这一幕。
她愣在那里,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溪雅,你洗好了?”江舒悦连忙从楚风怀里出来。
“嗯…我…我先回房间了。”林溪雅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看着林溪雅离开的背影,江舒悦心中涌起一股愧疚感。
“楚风,我们刚才…溪雅会不会…?”江舒悦担心地说。
“她会理解的。”楚风说道,“她是个聪明的女孩。”
深夜,林溪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声音,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远在外地的刘沉霄正坐在一家高档酒店的包厢里,面前放着几份关于楚风的报纸。
“楚风现在真的是风头无两啊。”刘沉霄的朋友李明看着报纸说道。
“教育专家组组长,全国知名的教育改革家,还有那么多钱。”另一个朋友王强也感叹道。
刘沉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个复读生,凭什么爬到我头上?”
“沉霄,你也别太在意。”李明劝道,“毕竟楚风现在的身份地位…”
“我不服!”刘沉霄猛地拍了拍桌子,“我从小到大都比他优秀,凭什么他现在这么风光?”
“那你想怎么办?”王强问道。
刘沉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要让他知道,不是有钱就能为所欲为的。”
“你想做什么?”李明有些担心。
“我在教育系统也有人脉,”刘沉霄说道,“我要让人查查他的教育改革到底有没有问题。”
“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王强问道。
“富贵险中求。”刘沉霄冷笑道,“我就不信他一个暴发户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得完美无缺。”
与此同时,楚风正在魔都的教育部大楼里开会。
“楚专家,您对目前的职业教育改革有什么建议?”教育部的司长问道。
楚风站起身:“我认为,职业教育改革的关键在于改变社会对职业教育的偏见。”
“您具体怎么看?”另一位专家问道。
“现在很多人认为职业教育是失败者的选择,这是完全错误的。”楚风说道,“我们要让社会认识到,职业教育同样能培养出优秀的人才。”
“那具体怎么做?”司长问道。
“第一,提高职业教育的师资水平和教学质量。”楚风说道,“第二,建立完善的职业发展通道,让职业教育的学生有更好的发展前景。”
“这些我们都赞同,”司长点点头,“但是资金投入是个大问题。”
“我愿意承担一部分资金。”楚风说道,“教育是公益事业,我们有责任支持。”
会议室里的人都震惊了。一个民营企业家,愿意承担国家教育改革的资金?
“楚专家,您确定吗?”司长问道。
“确定。”楚风点点头,“我已经准备了500亿的专项资金,专门用于职业教育改革。”
“500亿?”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的。”楚风说道,“这是我对教育事业的承诺。”
会议结束后,楚风回到酒店。江舒悦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
“舒悦?你怎么来了?”楚风有些意外。
“我想你了。”江舒悦扑到楚风怀里,“而且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楚风问道。
“爱思特的全国推广项目进展很顺利,已经有20个城市确定要引进我们的模式。”江舒悦兴奋地说。
“那太好了。”楚风高兴地说,“溪雅呢?她还好吗?”
“她…她最近有点奇怪。”江舒悦有些担心地说。
“怎么奇怪?”楚风问道。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她就变得很沉默,工作也特别拼命。”江舒悦说道,“我担心她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楚风问道。
“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关系而受到影响。”江舒悦说道。
楚风沉思片刻:“我回去和她好好谈谈。”
“楚风,我们是不是应该更小心一点?”江舒悦担心地说,“我不想因为我们的关系而伤害到溪雅。”
“舒悦,感情的事情不是我们能完全控制的。”楚风说道,“我们只能尽量不伤害任何人。”
正说着,楚风的手机响了。
“楚风,我是王司长。”电话里传来紧急的声音。
“王司长,怎么了?”楚风问道。
“有人在举报你的教育改革项目存在问题。”王司长说道,“省里已经派了调查组下来。”
楚风皱了皱眉:“什么问题?”
“主要是质疑你的资金来源,还有教育改革的合规性。”王司长说道,“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楚风说道,“我的所有资金来源都是合法的,教育改革也完全符合规定。”
“我相信你,但是调查组的人可能不会这么想。”王司长提醒道,“你要准备好所有的证据材料。”
挂断电话,楚风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了?”江舒悦担心地问道。
“有人在举报我的教育改革项目。”楚风说道。
“谁会这么做?”江舒悦愤怒地说。
“不知道,但是我有预感,这件事和刘沉霄有关。”楚风说道。
“刘沉霄?”江舒悦有些意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嫉妒。”楚风简单地说道,“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
“那我们怎么办?”江舒悦问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楚风说道,“我们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情,不怕任何调查。”
第二天,楚风和江舒悦一起回到了云城。
刚到学校,就看到校门口停着几辆公务车。
“看来调查组已经到了。”楚风平静地说。
“楚风,你不紧张吗?”江舒悦问道。
“紧张也没用。”楚风说道,“我们问心无愧。”
走进办公楼,楚风看到林溪雅正在和几个穿着制服的人交谈。
“楚董事长,您回来了。”林溪雅看到楚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溪雅,辛苦了。”楚风说道。
“楚董事长,我们是省教育厅的调查组。”为首的中年男子说道,“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
“好的,我全力配合。”楚风说道。
“请问您的教育改革资金来源是什么?”调查员问道。
“我个人的合法收入。”楚风说道,“所有的资金流向都有详细记录。”
“您能提供相关证明吗?”调查员问道。
“当然可以。”楚风说道,“溪雅,把所有的财务资料都拿出来。”
林溪雅点点头,去拿资料。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调查组仔细查看了所有的文件资料。
“楚董事长,您的资料很齐全。”调查组长说道,“但是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没问题。”楚风说道。
调查组离开后,楚风、江舒悦和林溪雅坐在办公室里。
“楚风,你说这次调查会有什么结果?”江舒悦担心地问道。
“不会有问题的。”楚风说道,“我们所有的行为都是合法合规的。”
“那就好。”江舒悦松了一口气。
林溪雅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人,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溪雅,你最近还好吗?”楚风突然问道。
林溪雅愣了一下:“我…我很好。”
“如果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们。”楚风说道。
“我知道。”林溪雅点点头,“我先去处理一些工作。”
看着林溪雅离开的背影,江舒悦心中涌起一股愧疚感。
“楚风,我们是不是应该和溪雅好好谈谈?”江舒悦说道。
“是的,但不是现在。”楚风说道,“先把调查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第76章 调查
调查组由省委和教厅联合组成,带队的是一个以铁面无私着称的副厅长,但他其实早已被刘沉霄的叔叔,也就是省教育厅的一位副处长所影响,对楚风抱有先入为主的偏见。
调查组抵达市,直接入驻爱思特集团,要求查封所有账目和项目文件,态度极其强硬,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王副司长亲自出面协调,却被调查组以“秉公办事,任何人不得干预”为由顶了回去,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楚风表现得异常冷静,他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对调查组开放了所有权限,并对江舒悦说:“放心,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个够。”
5深夜,调查组还在连夜审查资料,却找不到任何问题。就在此时,网络上突然爆发出一个惊天丑闻的帖子:《震惊!楚风的爱思特教育集团旗下学校,竟发生六名学生因校园霸凌集体自杀事件!》,帖子附上了几张经过模糊处理的所谓“遗书”和“现场”照片,瞬间引爆全网。
丑闻发酵速度超乎想象,背后有专业水军在推动。#爱思特滚出教育界#、#楚风黑心资本家#等话题迅速登上热搜,集团股价开始剧烈波动。
魔都教育部原本对楚风赞赏有加的司长也打来电话,语气严肃地要求楚风必须尽快澄清此事,否则500亿的合作项目将被无限期搁置。
刘沉霄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得意洋洋地炫耀:“我这一招叫釜底抽薪!就算他钱再多,也堵不住悠悠众口。等着看他身败名裂吧!” 楚风看着网络上的口诛笔伐,眼神冰冷。他没有急于公关,而是对自己的技术团队下令:“给我把发帖的源头、所有参与推动的水军头子,以及幕后主使的全部信息,在三个小时内挖出来!”
楚风强大的技术团队展现了恐怖的实力,不仅迅速锁定了发帖Ip,还通过技术手段恢复了发帖人电脑里的原始文件,找到了伪造“遗书”和p图的证据。
所有证据链都清晰地指向了一个人——刘沉霄。楚风甚至拿到了刘沉霄和他叔叔的通话录音,以及他给水军公司的转账记录。
楚风没有将证据直接公之于众,而是先发给了王市长和北京教育部的司长。司长看到证据后勃然大怒,立刻向省里施压。
次日,调查组的副厅长接到了上级的严厉斥责,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同时,警方根据楚风提供的铁证,直接冲进刘沉霄的单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将他铐走。
刘沉霄因严重诽谤、寻衅滋事、扰乱市场秩序等多项罪名被立案调查,其叔叔也因滥用职权被停职。楚风以雷霆手段,完成了教科书式的反杀。
刘沉霄这算是完了。并且还连累了自己的一些亲戚。那些亲戚,算是恨死他了。本来以为可以捞一点好处,结果没想到的是,居然被倒打一耙。十分后悔。
然后接下来,楚风觉得这一切都会风平浪静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
第77章 道歉
刘沉霄被带走的消息,如同一阵风,迅速传遍了市里的大小圈子。
前一天还气势汹汹,恨不得将爱思特集团连根拔起的联合调查组,第二天再见到楚风时,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带队的副长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握着楚风的手,一声声地喊着“误会”,言辞恳切,就差没当场给楚风鞠个躬。昨天还把他当犯人审,今天就跟见了亲爹似的。
楚风只是淡淡地笑着,客气地将他们送走。
王副司长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咋舌。他只知道楚风把证据给了北京的司长,却没想到能量如此巨大,一夜之间就让省的领导服了软,还直接把刘沉霄叔侄俩给办了。这手段,简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楚董,这次真是……让你受委屈了。”王副司长有些不好意思。
“王司长客气了,您也是尽力周旋。”楚风递过去一根烟,“以后还得请您多多关照。”
风波看似已经平息,网络上的舆论在官方通报和水军源头被一锅端后,也迅速反转。爱思特集团的股价不降反升,经此一役,反而更显其实力雄厚,根基稳固。
办公室里,江舒悦端来一杯热茶,放在楚风手边。她紧绷了几天的俏脸终于有了一丝放松,但眉宇间,似乎还萦绕着一抹化不开的愁云。
“还在担心?”楚风拉过她的手,轻声问道。
江舒悦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楚风笑了笑:“刘沉霄进去了,他叔叔也停了职,事情都过去了。”
“我不是担心这个,”江舒悦咬着嘴唇,低声说,“我是担心溪雅……昨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怕她一个人胡思乱想。她那个人,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
楚风心中一动。确实,林溪雅的性格坚韧,但也意味着她不善于求助。经历了之前摆摊被学校针对的事,又看到爱思特集团陷入这么大的舆论漩涡,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是我疏忽了。”楚风立刻拿起手机,“我给她打个电话,好好聊聊。”
他拨通了林溪雅的号码,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楚风微微皱眉,又拨了一遍,结果依旧。
“关机了。”
江舒悦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怎么会?溪雅的手机从来都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她怕她爸妈晚上出摊有事找不到她!”
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两人的心头。
“别急,可能只是没电了。我们去她住的地方看看。”楚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拉着江舒悦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半小时后,他们站在林溪雅租住的公寓门前,敲了半天门,里面也毫无回应。
江舒悦彻底慌了神,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怎么办啊楚风?她肯定出事了!她一定出事了!”
“冷静点!”楚风按住她的肩膀,拿出手机,迅速找到了林溪雅父母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中年妇女声音,带着小摊贩特有的热情:“喂?哪位啊?”
“阿姨您好,我是林溪雅的朋友,楚风。”
“哦哦,是小风啊!你好你好,我们家溪雅多亏你照顾了!”林母的语气很是感激。
“阿姨,溪雅跟您联系了吗?我们找不到她,电话也关机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了调:“什么?找不到?她……她昨天下午还给我打过电话,说晚上约了朋友吃饭,会晚点回去……从那之后就……就再没消息了!”
江舒悦在一旁听到,身体一软,几乎站立不稳。
楚风的心也沉了下去。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那么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林溪雅是真的出事了。
就在这时,楚风的私人手机突然响起。
是一个陌生的,没有任何归属地显示的号码。
他心中警铃大作,示意江舒悦安静,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并顺手开启了录音。
听筒里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尖锐而怪异,像金属摩擦玻璃,让人头皮发麻。
“是楚风吧?”
楚风的瞳孔骤然一缩,声音冷得像冰:“我是。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对方桀桀地怪笑了几声,“重要的是,你的小情人林溪雅,现在在我手上。”
轰!
楚风的脑子仿佛被一颗炸弹引爆,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他的手瞬间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想怎么样?”他强压着杀意,一字一顿地问。
“聪明人,就喜欢跟你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那个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准备五十万现金,记住,是不连号的旧钞。我给你一天时间准备。明天我会告诉你交易地点。”
顿了顿,对方的语气变得阴狠起来:“别想着报警,也别耍什么花样。不然,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
楚风握着手机,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楚风……电话里说什么?是不是溪雅……”江舒悦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不敢想下去。
楚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拨通了林溪雅母亲的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将这个噩耗转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
随即,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哭喊猛地爆发出来:“我的女儿啊!我的溪雅啊!”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和男人惊慌的叫喊:“老婆!老婆你醒醒啊!”
电话那端彻底乱成了一团,哭喊声、叫嚷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五十万。
对楚风来说,或许只是九牛一毛。
但对于那对在城市角落里,靠着一辆小推车,顶着风吹日晒,一毛一块攒钱供女儿上大学的普通夫妻来说,这无疑是一座足以将他们彻底压垮的大山,一个天文数字。
挂掉电话,楚风的眼神已经冷得骇人。
他没有惊慌,没有失措,只有一种风暴将至的平静。
敢动他的人,就要有承受他雷霆怒火的觉悟。无论是谁,他都要让对方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第78章 无眠
楚风挂断电话的动作,很轻。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不出他此刻的脸。
可整个房间的空气,却仿佛被他身上无形的气压抽干,凝固成冰冷的铁块。
江舒悦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因为恐惧而疯狂擂动的声音。
她看着楚风,那个平日里偶尔带着一丝懒散笑意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神只,周身环绕着看不见的黑色火焰。
“楚风……”
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们……他们把溪雅怎么样了?”
楚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有了丝毫人类的情感,只剩下一种纯粹到极致的、要将一切焚烧殆尽的毁灭欲。
江舒悦被那眼神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那部私人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尖啸起来。
还是那个没有归属地的陌生号码。
江舒悦的脸色瞬间煞白。
楚风脸上的森然杀意却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收敛了。
他眼中的风暴退去,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
他再次按下了接听键。
“想通了吗,楚大少爷?”
电话那头,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充满了得意与猖狂。
“五十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识相点,你的小情人就能少吃点苦头!”
楚风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对方的预料。
他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惊慌的乞求。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五十万?”
“没问题。”
绑匪那边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楚风冰冷的话语却如同淬毒的刀子,一字一句地扎了过来。
“但是,我警告你。”
“如果林溪雅掉了一根头发。”
楚风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足以让灵魂冻结的寒意。
“我不仅不会给你一分钱。”
“我还会悬赏五十亿。”
“让你,和你全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那嚣张怪笑的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能听到一阵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还有一个轻微的、像是手机没拿稳而发出的“哐当”声。
五十万。
五十亿?。
这两个数字之间,隔着一条名为“绝望”的深渊。
绑匪以为自己抓住了楚风的软肋,可以肆意拿捏。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富家公子,竟然是一头比他们这些亡命之徒还要凶残百倍的洪荒猛兽!
他不是在谈判。
他是在下达最后的审判!
“你……你他妈吓唬谁!”
过了许久,绑匪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色厉内荏的嘶吼。
他的声音在抖,抖得不成样子。
楚风没有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嘟。”
电话被他单方面挂断。
整个世界,重归寂静。
江舒悦呆呆地站在原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五十亿?
让一个人和他的全家从世界上消失?
这已经超出了她一个普通人的认知范畴。
她看着眼前的楚风,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陌生。
这还是那个会陪她们逛街,会给溪雅买奶茶的楚风吗?
这分明是一个掌控着生杀大权的黑暗帝王!
楚风没有理会江舒悦的震惊。
他放下那部私人手机,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部。
那是一部看起来极为普通的黑色手机,没有任何品牌标识,通体磨砂,散发着金属的冷光。
他开机,屏幕亮起,上面不是常见的安卓或苹果系统,而是一个布满了复杂代码与动态地图的幽蓝色界面。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如闪电般敲击了几下,一个加密的通讯频道被接通。
“是我。”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与漠然。
“‘鹰眼’,追踪一个信号源,就是刚才打给我私人手机的那个号码。”
“我给你三分钟。”
“我要他的具体坐标,以及他周围半径五百米内所有的实时监控画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没有任何废话。
“是,主上。”
挂断通讯,楚风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张动态地图上。
他手指轻划,整个城市的立体地图瞬间呈现在眼前,无数条蓝色的数据流在其中穿梭,一个个红色的监控探头图标在地图上闪烁。
他再次拨通一个号码。
“‘影卫’何在?”
“主上!”
这次是一个更加恭敬,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声音。
“封锁江城所有出城通道,陆路、水路、航空,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未经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离开江城半步。”
“另外,调集‘夜刃’小队,随时待命。”
“遵命!”
一连串的指令,清晰、冷酷、不容置疑。
江舒悦在一旁听着,身体已经从最开始的颤抖,变成了彻底的麻木。
鹰眼?
影卫?
夜刃?
主上?
这些只在电影和小说里才会出现的词汇,此刻却如此真实地从楚风口中说出。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柄重锤,一寸寸地敲碎、崩塌。
她终于明白,楚风之前说的“家里只是做了点小生意”,究竟是谦虚到了何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这哪里是小生意?
这分明是一个隐藏在现代都市之下的庞大帝国!
不到两分钟。
那部黑色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一个鲜红的坐标点被标记了出来。
“江城西郊,废弃的第三钢铁厂,b区仓库。”
鹰眼的声音再次传来。
“周围监控已被接管,热成像显示,仓库内一共五人,四男一女,女性生命体征平稳,没有明显外伤。”
听到“生命体征平稳”,楚风那紧绷到极点的神经,才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松动。
他眼底的杀意却没有丝毫减弱。
没有外伤,不代表没有受过惊吓。
敢动他楚风的人,就要有神魂俱灭的觉悟。
“很好。”
“继续监控,我要他们的一举一动。”
楚风关闭通讯,抬手拿过沙发上的外套。
“楚风,你要去哪里?”
江舒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急忙问道。
“你要一个人去吗?太危险了!我们还是报警吧!”
“报警?”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不及了。”
“而且,有些事,警察处理不了。”
他的眼神里,是一种绝对的自信,或者说,是绝对的掌控力。
“你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等我的消息。”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江舒悦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想追上去,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知道,自己跟过去,只会成为他的累赘。
她只能攥紧拳头,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祈祷。
溪雅,你千万不要有事。
楚风,你也一定要平安回来。
……
走出汤臣一品,夜风冰冷刺骨。
楚风一边快步走向地下车库,一边拨通了林溪雅母亲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是……是小风吗?有溪雅的消息了吗?”
林母的声音嘶哑不堪,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期盼,生怕听到任何坏消息。
楚.风可以想象,电话那头,那对朴实的夫妻是何等的煎熬。
他放缓了脚步,也放缓了语气。
他身上那股足以冻结一切的杀气,被他小心翼翼地收敛起来,换上了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阿姨,您先别急,听我说。”
“我已经和绑匪联系上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要五十万现金。”
楚风没有等林母崩溃,立刻接着说道。
“叔叔阿姨请放心,钱不是问题。”
“五十万也好,五百万也好,都不是问题。”
“这笔钱,我来出。”
“你们什么都不用管,也千万不要自己做什么危险的举动。”
“相信我,我保证,溪雅会安然无恙地回来。”
他的声音不响,却像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穿透了电话那头笼罩的绝望与恐慌。
长久的沉默。
随后,电话里传来林父带着浓重鼻音的、哽咽的声音。
“小风……这……这怎么行……五十万啊……我们不能……”
“叔叔。”
楚风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
“溪雅是我的朋友。”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她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在家里等我的好消息。”
“我向你们保证,最多明天早上,你们就能见到溪雅。”
这已经不是安慰了。
而是一个承诺。
一个用他整个的力量,做出的承诺。
挂断电话,楚风也走到了地下车库。
他径直走向一个最角落的车位。
那里停着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奥迪A6,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像是很久没有开过。
楚风用指纹解锁。
“咔哒。”
车门应声而开。
坐进驾驶室的瞬间,车内亮起了幽蓝色的氛围灯。
原本普通的奥迪内饰,瞬间变得科技感十足。
中控台的屏幕上,第三钢铁厂的立体结构图、实时监控画面、热成像分布图,已经全部加载完毕。
他按下启动按钮。
引擎没有发出任何轰鸣。
只有一阵微弱的电流声。
这辆外表普通的奥迪,内在已经被彻底改装成了一头电能驱动的性能猛兽。
楚风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其中一个监控分屏上。
画面里,一个男人正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什么。
正是刚才那个给他打电话的绑匪。
“……他妈的……疯子!绝对是个疯子!”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这单子……我们还做不做了?”
另一个小弟颤声问道。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铁桶上,发出一声巨响。
“做!为什么不做!”
他红着眼睛嘶吼道。
“他就是在吓唬我们!老子就不信了,他真敢拿出五十个亿?”
“把那妞看好了!明天拿不到钱,老子就先撕票!”
楚风看着屏幕里那张因为恐惧和贪婪而扭曲的脸,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踩下“油门”。
黑色的奥迪A6如同一道无声的鬼影,悄无声息地滑出车位,汇入城市的夜色之中。
车窗外,霓虹闪烁,繁华依旧。
没有人知道,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的狩猎,已经拉开了序幕。
今夜的江城,注定无眠。
第79章 新的短信
江城的夜风,带着一丝海水的咸腥味。
楚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的短信。
发信人是那个绑匪。
“换地方。”
“城东废弃码头,三号码头。”
“你一个人来。”
“敢耍花样,你就等着给她收尸。”
短信的字里行间,透着一种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他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车载屏幕上轻轻一点。
原本的第三钢铁厂地图瞬间切换。
一个全新的三维结构图在屏幕上生成。
废弃码头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生锈的集装箱,每一根矗立的吊臂,都以数据的形式,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卫星热成像图上,几个代表着人体的红色光点,正聚集在一个破败的仓库里。
“收到。”
他只回了两个字。
黑色的奥迪A6在路口一个无声的漂移,调整了方向,如同一滴墨汇入深不见底的黑夜。
……
城东废弃码头。
这里是江城被遗忘的角落。
月光惨白,照在锈迹斑斑的巨大吊臂上,投下狰狞的阴影。
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长满苔藓的堤岸,声音空洞而寂寥。
一辆黑色的奥迪A6,无声地滑入码头,停在了空旷的场地上。
车灯熄灭。
世界重新陷入黑暗与死寂。
“咔哒。”
车门打开。
楚风从车上下来,手上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座唯一的仓库。
他的脚步声,是这片死地里唯一清晰的声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的鼓点上。
仓库那扇巨大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道缝隙。
一只眼睛在门缝后警惕地窥探着。
“钱带来了吗?”
一个压抑着紧张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带来了。”
楚风的声音很平静。
“就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
“把箱子踢过来。”
楚风没有照做。
他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道门缝。
“我要先看到人。”
门后的绑匪显然犹豫了一下。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铁门被猛地拉开。
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瞬间打在了楚风的脸上。
四个男人站在门口。
为首的正是王二麻子。
他手里攥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匕首的刀刃,正紧紧贴在一个女孩的脖子上。
林溪雅。
她的嘴被胶带封着,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当她看到楚风的身影时,那双惊恐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巨大的光亮。
她呜咽着,拼命地摇头,似乎在示意楚-风不要过来。
“把钱拿过来。”
王二麻子看到箱子,眼睛都红了,声音因为贪婪而变得沙哑。
楚风提着箱子,一步步走上前。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走到王二麻子面前,将箱子放在地上。
“打开。”
王二麻子用脚踢了踢箱子,示意旁边的小弟。
那个小弟咽了口唾沫,颤抖着蹲下身,打开了手提箱的卡扣。
“啪嗒。”
箱子打开。
满满一箱的红色钞票,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散发着一种罪恶的、诱人的光芒。
所有绑匪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变得粗重起来。
五十万现金。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钱……是真的……”
那个小弟的声音都在发颤。
王二麻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狰狞而狂喜的笑容。
他抓着林溪雅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很好。”
“你很守信用。”
他看向楚风,眼神里的贪婪变成了残忍。
“但是,老子最讨厌的就是有钱人。”
“所以,你去死吧。”
他手里的匕首,猛地调转方向,不再是威胁,而是要真的刺向林溪雅的心脏。
他要撕票。
林溪雅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绝望,将她彻底淹没。
然而。
就在王二麻子手臂发力的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嗖——”
“嗖——”
“嗖——”
数道破空声,从头顶的黑暗中传来。
那声音极其轻微,几乎被海风的声音所掩盖。
王二麻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头顶的阴影一暗。
几道黑色的影子,如同夜枭般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们周围。
他们穿着黑色的战术服,脸上戴着夜视仪,动作快如闪电。
其中一名黑影,在落地的一瞬间,手腕一抖。
一道寒光闪过。
“当啷!”
王二麻子只觉得手腕一麻,一声脆响,那把匕首已经脱手飞出,掉落在地上。
下一秒。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整个人狠狠地按在了地上。
“呃……”
他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
另外三名绑匪,也被用同样干脆利落的手法,瞬间制服。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没有枪声。
没有多余的打斗。
只有关节脱臼的闷响,与被压制住的痛苦呜咽。
一场碾压。
一场绝对实力下的狩猎终结。
一名安保人员迅速上前,用战术匕首割断了林溪雅身上的绳索与嘴上的胶带。
“林小姐,您安全了。”
他的声音沉稳而专业。
林溪雅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眼泪决堤而下。
楚风脱下自己的外套,走过去,轻轻披在了她颤抖的肩膀上。
他没有说话。
只是蹲下身,用手背,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随后,他站起身。
缓缓走向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王二麻子。
他的影子,在惨白的月光下拉得很长,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他从其中一个安保人员手里,接过一份牛皮纸文件袋。
“哗啦。”
他将里面的资料,全部倒了出来,摔在王二麻子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照片。
户籍信息。
银行流水。
一张张纸,散落在他眼前。
“王二麻子。”
楚风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本名王虎,三十六岁,江城本地人。”
“欠了濠江赌场三百万。”
“高利贷的利息,每个月就要十五万。”
“你老婆,上个星期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离婚申请,是吗?”
每说一句,王二麻子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瞪大了眼睛,像看鬼一样看着楚风。
这些事情……
这些连他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未必全知道的秘密。
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
楚风的脚,轻轻踩在他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绑架,能解决你的问题?”
绝对的实力差距。
碾压式的信息鸿沟。
王二麻子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眼中的凶狠与贪婪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错了……我错了……大哥……不,爷!我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开始痛哭流涕,语无伦次地求饶。
楚风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他冷冷一笑,指了指地上那个装满钱的箱子。
又指了指旁边,安保人员不知何时拿过来的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空箱子。
“现在。”
“你不仅要把这五十万,原封不动地还给我。”
“还要另外再拿出五十万,装进这个箱子里。”
“作为溪雅的精神损失费。”
王二麻子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让他再拿出五十万?
他要是有五十万,还用得着来绑架吗?
“不然……”
楚风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声音愈发冰冷。
他捡起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打印着上百个姓名与联系方式。
“这份你所有亲戚朋友的详细资料,包括你远在乡下养老的父母,你刚上小学的儿子……”
“我不知道,会寄到哪里去。”
“或者,寄给濠江的那些朋友。”
魔鬼。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个魔鬼!
王二麻子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恐惧。
“我给!我给!”
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我马上凑钱!求你!求你不要动我的家人!”
在绝对的恐惧面前,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王二麻子被允许使用手机。
他拨通了一个又一个电话。
用尽了所有的谎言、哀求、甚至是威胁,向他那些狐朋狗友,远房亲戚借钱。
半个小时后。
楚风的手机上,收到了银行的到账短信。
五十万。
一分不少。
楚风收起手机,再也没有看地上的王二麻子一眼。
他走到林溪雅身边,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用一种近乎珍视的姿态,将她打横抱起。
女孩的身体很轻,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猫。
她把脸埋在楚风的胸口,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与令人安心的温暖气息。
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再也忍不住,低低地响了起来。
“没事了。”
楚风抱着她,走向那辆黑色的奥迪。
“都过去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安保团队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处理着现场。
他们将几个绑匪捆结实,堵上嘴,扔在仓库的角落。
然后,他们便如鬼魅般,迅速撤离,消失在夜色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当远处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姗姗来迟的时候。
黑色的奥迪A6,已经载着两个人,平稳地汇入了城市的主干道。
车窗外,霓虹闪烁,繁华依旧。
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城市的阴暗角落,刚刚发生了一场怎样的风暴。
楚风看着怀中已经哭累睡去的女孩,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他的眼神,终于柔和了下来。
今夜的江城,无眠。
但有他在。
总有人,可以安然入睡。
第80章 一夜
第二天,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楚风睁开眼。
身边的女孩还在沉睡,眼角依稀还残留着泪痕,长而卷翘的睫毛像两把小小的刷子。
昨夜的惊恐,似乎都融入了这场深沉的睡眠里。
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林溪雅的父亲,林建国。
短信的内容很长,用词朴实又笨拙,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无法拒绝的诚恳。
核心的意思只有一个。
请他务必去乡下的老家,吃一顿饭。
一顿真正的,家里的饭。
楚风的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
他本能地想要拒绝。
这种充满了人情味的邀约,对他而言,比任何一场商业谈判都要更加复杂。
他偏过头,看着林溪雅安静的睡颜。
女孩的眉头在睡梦中依然微微蹙着,仿佛还未从那场噩梦中完全挣脱。
楚风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只回了一个字。
“好。”
……
黑色的奥迪A6,第一次驶离了江城繁华的柏油路。
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乡间小道,扬起淡淡的尘土。
窗外的风景,从高楼林立,变成了连绵起伏的绿色田野。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清新气息。
这是一种与都市的喧嚣截然不同的宁静。
林溪雅坐在副驾驶,身上穿着楚风为她准备的新衣服。
她一直安静地看着窗外,偶尔,会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旁那个专注开车的男人。
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下颌线紧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可就是这个男人,在昨夜,将她从地狱里抱了出来。
那种安心的感觉,至今还残留在她的四肢百骸。
车子在一个小小的院落前停下。
院墙是石头垒的,有些年头了,但打理得非常干净。
门口,一对中年夫妻正焦急地张望着。
看到奥迪车停下,他们立刻迎了过来。
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背有些微驼,眼神却很亮。
女人则围着一条围裙,双手紧张地在身前搓着。
他们就是林溪雅的父母。
“溪雅!”
林母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抱住刚下车的女儿,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我的女儿……你没事吧?你吓死妈妈了!”
“妈,我没事……”
林溪雅的眼圈也红了。
林父则快步走到另一边,为楚风打开了车门。
他的姿态,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敬畏。
“楚先生,您……您好!”
他的手伸出来,又好像觉得不妥,在裤子上用力地擦了擦,才敢递到楚风面前。
“我是溪雅的父亲,林建国。”
楚风看着那只布满老茧,却干净有力的手。
他握了上去。
“叔叔好。”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让林建国夫妇俩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个传说中的大人物,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小院不大,却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角落里种着几畦青菜,长势喜人。
屋檐下,挂着一串串晒干的红辣椒。
一张老旧的八仙桌摆在院子中央,上面已经铺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
只是一些最寻常的家常菜。
小炒鸡,红烧肉,还有一盘金黄色的土鸡蛋。
每一道菜,都冒着浓浓的烟火气。
“楚先生,家里没什么好东西,您别嫌弃。”
林母一边招呼着楚风坐下,一边局促不安地说道。
“快坐,快坐。”
林父则献宝似的,从屋里抱出一个半人高的黑色土陶罐子。
罐子的封口用红布紧紧扎着。
他一揭开红布,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药材与酒的混合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院。
“楚先生,这是我泡了快十年的药酒。”
林建国脸上带着自豪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倒出了一碗。
酒液呈深琥珀色,质地粘稠,在碗里挂壁。
“用了几十种山里挖来的好药材,大补!对身体好!”
他将那碗酒,恭恭敬敬地推到楚风面前。
“这次要不是您,我们家溪雅……我们老两口,这辈子都还不完您的恩情!”
说着,林建国的眼眶就红了。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白酒杯。
“我先敬您一杯!”
他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林母也在一旁附和。
“是啊是啊,楚先生,您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是我们家的贵人!”
她不停地往楚风碗里夹菜,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多吃点,多吃点。”
楚风看着眼前这对朴实得有些笨拙的夫妻。
他见惯了商场上的虚与委蛇,也见惯了刀口舔血的凶狠。
却很少,见到这样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感激。
他端起那碗药酒。
酒一入口,辛辣之外,是一股奇异的暖流,顺着喉咙,一路烧进了胃里。
林溪雅坐在楚风旁边,脸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被院子里的热气蒸的。
她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地扒拉着米饭。
耳朵,却始终竖着,听着桌上的对话。
几杯酒下肚,林建国的话也多了起来。
他的眼神在楚风和自己女儿之间,来回地打量着。
那点属于庄稼人的,朴素的小心思,根本藏不住。
“那个……楚先生……”
他搓着手,试探性地开口。
“冒昧问一句,您……您结婚了吗?或者……有对象了吗?”
“咳咳!”
林溪雅被一口米饭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爸!你胡说什么呢!”
林母瞪了丈夫一眼,却又立马笑着对楚风说。
“楚先生,您别介意,他这人不会说话。”
话虽如此,她的眼神里,却充满了与丈夫如出一辙的期盼。
“我们家溪雅啊,从小就乖巧懂事,就是性子有点内向。”
“她能遇到您这样的贵人,是她的福气。”
“要是……要是能跟着您,那更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话已经说得不能再明白了。
这是在赤裸裸地推销自己的女儿。
林溪雅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楚风的表情。
可她的心里,却又有一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经历了那场生死浩劫。
这个男人,早已在她心里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烙印。
那不仅仅是感激。
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依赖,与悄然滋生的爱慕。
楚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又端起那碗药酒,一饮而尽。
那股暖流,似乎在他的四肢百骸里窜动起来,渐渐变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
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这酒的后劲,远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
夜色,渐渐深了。
乡下的夜晚,没有城市的霓虹,只有漫天的星斗与不知名的虫鸣。
一顿饭,吃到了很晚。
林建国夫妇看着已经明显有些不胜酒力的楚风,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哎呀,这都多晚了。”
林母站起身,故作惊讶地说道。
“天都黑透了,晚上开山路不安全,楚先生要不……就在这儿住一晚吧?”
林父立刻接话。
“对对对,住一晚,明天再走不迟。”
楚风确实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眩晕。
那股燥热感,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仿佛要将他点燃。
他点了点头。
林母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就是……就是我们家地方小,就两间房。”
她有些为难地看了看女儿。
“要不,楚先生,您就住溪雅的房间?那屋的床大一些,也干净。”
“我让溪雅今晚跟我挤一挤。”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拉着林父,转身就进了另一间亮着灯的屋子,还顺手关上了门。
整个小院,瞬间只剩下了楚风和林溪雅两个人。
还有那满天的星光,与渐起的夜风。
气氛,在刹那间变得微妙起来。
林溪雅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那个……”
她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带你去房间。”
她不敢看他,低着头,率先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楚风跟了进去。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而温馨。
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独属于少女的馨香。
一张铺着碎花床单的木床,一个老式的书桌,上面还摆着几本书和一个小小的相框。
相框里,是少女时期笑靥如花的林溪雅。
林溪雅站在床边,双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父母的心思,她懂。
她自己的心思,她也懂。
可是……
就在这时,楚风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身上的温度很高,带着浓烈的酒气与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林溪雅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能感觉到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自己。
那目光,滚烫,灼人。
仿佛带着某种原始的,不加掩饰的欲望。
这让她害怕,却又让她生出一种莫名的悸动。
酒精与压抑的情感,成了最猛烈的催化剂。
楚风抬起手。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滚烫的温度,轻轻拂过女孩的脸颊。
林溪雅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没有躲。
她只是抬起头,用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迎上了他的视线。
恐惧,感激,依赖,爱慕……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她的眼底交织,最终,都化作了认命般的沉沦。
下一秒。
楚风低下头,攫住了她的双唇。
所有的言语,都在这个吻中,变得多余。
窗外,月光如水。
屋内,一夜缠绵。
那积压了许久的恐惧,与新生的情愫,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女孩压抑的哭泣,与男人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奏响了这静谧乡野里,最原始的乐章。
她将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献给了这个如魔鬼般降临,又如神明般拯救了她的男人。
这一夜。
两人之间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
第81章 温柔的猫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穿透薄薄的窗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宿醉的头痛还未完全消散,楚风的意识先一步从沉睡中苏醒。
身侧传来均匀而轻浅的呼吸声。
他微微侧过头。
林溪雅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他的臂弯里,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她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睡颜恬静而安详,与昨夜那压抑着哭泣的脆弱模样,判若两人。
床单上,几点暗红的印记,刺目而灼热。
楚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女孩的颤抖,她的泪水,她无助的迎合,还有那最终化作极致沉沦的低泣。
他收回手臂的动作,微微一顿。
怀中的女孩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在清晨的光线下,清澈得像一汪山泉,却又深不见底。
昨夜的迷离与情动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雨过天晴后的澄澈与坚定。
四目相对。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却又有一种无法言说的亲密在发酵。
“你醒了。”
楚风的声音,带着清晨时分特有的沙哑。
林溪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伸出纤细的手臂,主动地,更加用力地,环住了他的腰。
她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能让她心安的声音。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楚风的心上。
“我什么都不要。”
“只要能待在你身边。”
楚风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预想过无数种清晨醒来后的场景,或许是女孩的哭闹,或许是她的羞怯,或许是她的不知所措。
他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近乎宣告般的平静。
他看着她乌黑的发顶,心中五味杂陈。
是怜惜,是责任,还有一丝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溪雅,我……”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丝犹豫。
“我知道你有女朋友。”
林溪雅没有抬头,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
楚风的心猛地一沉。
他确实在想,该如何向江舒悦解释这一切。
这件事,太过突然,也太过……荒唐。
他无法对林溪雅弃之不顾,可他也无法想象江舒悦知道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舒悦是我的好姐妹。”
林溪雅忽然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直视着他,没有半分躲闪。
“我会和她说的。”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相信她会懂的。”
楚风看着她眼神里的决绝,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那个在他印象里,总是怯懦,需要被保护的女孩,仿佛在一夜之间,就长出了一身坚硬的铠甲。
屋外传来了林父林母起床的动静,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楚风起身穿好衣服。
林溪雅也默默地坐了起来,用被子裹住自己,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当楚风准备离开时,林父林母热情地将一篮子土鸡蛋塞到了他的后备箱。
“楚先生,以后常来玩啊。”
林母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满意与亲近。
楚风点了点头,发动了车子。
林溪雅站在院门口,对他挥了挥手。
直到黑色的迈巴赫消失在山路的尽头,她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敛去。
她转身,平静地对父母说道。
“爸,妈,我等会儿也回城里。”
“我得去把工作辞了,还有房子,也该退了。”
……
回到市区的路上,楚风的心情异常复杂。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他的思绪却始终停留在那个乡下的小院,停留在林溪雅那双过分平静的眼眸上。
他拿出手机,解开锁,屏幕上是江舒悦甜美的笑脸。
他输入了一行字,又删掉。
再输入,再删掉。
最终,他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这件事,他开不了口。
另一边。
林溪雅乘坐最早一班的乡镇巴士回到了市区。
她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回到了自己那个位于城中村,月租八百块的出租屋。
房间狭小而昏暗,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这里,承载了她过去所有的恐惧与不安。
她看着这间屋子,眼神里没有丝毫留恋。
她拉出床底那个老旧的帆布行李箱,打开衣柜,开始面无表情地收拾东西。
冬天的,夏天的。
喜欢的,不喜欢的。
她没有进行任何筛选,只是机械地,将所有属于自己的物品,一件不剩地,全部塞进行李箱与几个巨大的打包袋里。
整个过程,她没有半分犹豫。
仿佛是在告别一段与自己无关的人生。
两个小时后。
那个小小的出租屋,被彻底清空。
只剩下一些房东配置的廉价家具,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林溪雅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然后决然地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
过去的一切,都被关在了门后。
她拿出那部屏幕有些碎裂的手机,打开了一个叫“货拉拉”的软件。
熟练地输入了起点与终点。
终点那一栏,她一笔一划,清晰地输入了三个字。
汤臣一品。
当那辆贴着“货拉拉”标志的小货车停在汤臣一品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前时,穿着制服的保安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你好,麻烦登记一下。”
“我找人。”
林溪雅平静地报出了楚风所住的楼栋与门牌号。
保安核实之后,虽然依旧满腹狐疑,但还是按下了抬杆按钮。
小货车缓缓驶入了这个传说中沪上最顶级的富人区。
司机师傅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从后视镜里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女孩。
他实在是想不通,一个坐货拉拉搬家的女孩,怎么会和这种地方扯上关系。
车,停在了楚风所在的楼王楼下。
林溪雅付了钱,在司机师傅和闻讯而来的物业管家那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独自一人,将大包小包的行李搬到了电梯口。
她站在那扇需要刷卡才能进入的单元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按下了楚风家的可视门铃。
彼时。
江舒悦正敷着面膜,穿着可爱的毛绒睡衣,在客厅里追剧。
楚风早晨给她发了信息,说临时有点事,晚点回来。
她也没多想,享受着难得的独处时光。
“叮咚——”
门铃声响起。
江舒悦有些疑惑,楚风回来了?他有钥匙啊。
难道是物业?
她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可视屏幕。
屏幕上出现的,是她最好闺蜜的脸。
“溪雅?”
江舒悦有些惊喜,连忙按下了开门键。
“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房门。
然后。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门口。
林溪雅站在那里。
她的身后,是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还有三四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蛇皮打包袋。
那是她全部的家当。
江舒悦的目光,从那堆行李上,缓缓移回到自己最好闺蜜的脸上。
林溪雅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却异常的平静。
那种平静之下,是一种让江舒悦感到陌生的,破釜沉舟般的坚定。
江舒悦彻底懵了。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意识到。
有什么东西,已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彻底改变了。
第82章 要结婚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
玄关明亮的水晶灯光,落在江舒悦那张尚未卸下面膜的脸上,映出一种近乎惨白的底色。
她看着林溪雅。
看着自己认识了十年,无话不谈的闺蜜。
林溪雅的眼神没有躲闪,平静地迎着她的目光,那份坦然,像一根无形的针,刺入江舒悦的心脏。
江舒悦的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最终,是林溪雅先动了。
她没有寻求江舒悦的帮助,也没有解释一句。
她只是默默地,弯下腰,用一种与她纤细身形不符的力量,将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拖进了门。
箱子的轮子划过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那声音,在死寂的玄关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二个行李箱。
然后是第一个蛇皮袋。
第二个。
第三个。
林溪雅就像一只勤勤恳恳的蚂蚁,将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全部所有,一点一点,搬进了这个本不属于她的家。
江舒悦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林溪雅的动作,看着那些熟悉的,甚至有几件是她陪着林溪雅一起买的衣物,从打包袋的缝隙中露出一个小角。
大脑的空白,渐渐被一种汹涌而上的冰冷所取代。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
“楚风呢?”
林溪雅将最后一个袋子放在墙角,直起身,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尽管那上面一尘不染。
“他有事,晚点回来。”
她的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平静无波。
江舒悦笑了。
那笑声,比哭声还要难听。
“所以,你选在他不在的时候来。”
这不是一个问句。
是一个陈述。
林溪雅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只是抬眼,环视了一圈这个极尽奢华的客厅,目光最终落在不远处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上。
窗外,是沪上最璀璨的夜景,黄浦江如一条墨色的绸带,静静流淌。
“你过来住几天是没有问题,但是你这样是打算是长期住的样子。”
“舒悦。”
“我没地方去了。”
这六个字,轻飘飘的,却仿佛有千斤重,狠狠砸在了江舒悦的心上。
她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镇定,脸上的面膜因为扭曲的表情而裂开细纹。
她什么都没说。
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巨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林溪雅一个人,和她那些卑微的行李。
她站在原地,良久。
然后,她走到那堆行李旁,默默地,将它们一一搬进了走廊尽头的那间客房。
楚风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推开门,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寂静。
客厅的灯没有全开,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某种紧绷到极致后,松弛下来的疲惫感。
他换了鞋,走向客厅。
江舒悦的房门紧闭着。
而走廊尽头,那间通常空无一人的客房,门缝里却透出了一丝光亮。
楚风的脚步顿住了。
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去敲任何一扇门,只是走到客厅的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仰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却浇不灭心头那股预兆般的烦躁。
他拿出手机,看到了林溪雅在几个小时前发来的一条信息。
信息很短。
“我到了。”
接下来的几天,汤臣一品这套顶层豪宅,变成了一个气氛诡异的牢笼。
巨大的空间,反而更凸显出三个人的格格不入。
价值不菲的意大利黑金石长餐桌上,早餐,午餐,晚餐。
三个人,三个位置,固定不变。
楚风坐在主位,江舒悦和林溪雅分坐两侧。
除了刀叉碰撞瓷盘发出的清脆声响,再没有其他声音。
昔日,江舒悦总会叽叽喳喳地跟他分享工作中的趣事,或者吐槽新追的剧集。
林溪雅则会安静地听着,偶尔补充一句,带着温柔的笑意。
现在,一切都消失了。
江舒悦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明媚的笑容,她总是低着头,机械地将食物送进嘴里,眼神空洞。
林溪雅依旧平静,她吃饭的动作很优雅,很慢,仿佛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
可她的目光,却从未与任何人交汇。
楚风夹在中间,如坐针毡。
他尝试过打破沉默。
“舒悦,你公司那个项目,进展怎么样了?”
江舒悦的勺子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还好。”
然后,便又是死寂。
他又看向林溪雅。
“溪雅,住得还习惯吗?缺什么就跟管家说。”
林溪雅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点了点头。
“挺好的,什么都不缺。”
然后,也没有了下文。
空气,重新变得粘稠而沉重。
就连每天来打扫的佣人,都察觉到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手脚变得格外轻,不敢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江舒悦在迅速地消瘦。
她的眼下,出现了两圈明显的青黑。
晚上,她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而林溪雅,则会待在客房,或者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一看就是几个小时。
楚风知道,这种状况不能再持续下去了。
就像一个脓包,看似平静,内部却在不断溃烂。
如果不主动刺破,它迟早会以一种更惨烈的方式,彻底爆开。
他没有想到,先做出决定的,是江舒悦。
那是一个周五的晚上。
楚风刚健完身,穿着一身运动服从健身房走出来。
客厅里,灯火通明。
江舒悦和林溪雅,都坐在那张巨大的Fendi定制款沙发上,彼此之间,隔着一个能躺下成年人的距离。
江舒悦换下了一直穿着的毛绒睡衣,穿上了一件得体的连衣裙。
她化了淡妆,遮住了憔??悴,但那双通红的眼睛,却暴露了她所有的情绪。
林溪雅还是一身素净的家居服,长发披肩,安静地坐在那里。
看到楚风,江舒悦抬起了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
“楚风,你过来,我们谈谈。”
楚风的目光扫过两个女人,心中了然。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形成了三方对峙的局面。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江舒悦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似乎在积攒着开口的勇气。
然而,林溪雅却先她一步,打破了这片死寂。
“我先说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另外两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林溪雅的背脊挺得很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她没有看江舒悦,也没有看楚风,目光落在前方茶几上那樽名贵的琉璃摆件上,眼神有些失焦,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舒悦,对不起。”
她的第一句话,是道歉。
江舒悦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知道,我说什么你可能都不会信,也无法原谅。”
“但是,我还是要说。”
林溪雅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依旧平稳,却像是将自己的灵魂,一点点剖开,展示在他们面前。
“我第一次见楚风。”
“那个时候,他对我来说,就是舒悦你那个遥不可及的,神一样的男朋友。”
“后来,我家出了事,所有人都躲着我们家。是你,让楚风帮了我。”
“从那个时候起,他对我的意义,就变了。”
“他是恩人。”
“我感激他,崇拜他,把他当成一个我需要仰望的存在。”
她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像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陈述。
“我告诉自己,他是闺蜜的男朋友,我必须守住这条线,永远都不能越过。”
“我努力了,真的。”
“我把这份感情,死死地压在心里最深的地方,以为它永远都不会有见光的那一天。”
楚风沉默地听着,放在膝盖上的手。
江-舒悦的眼泪,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没有去擦,任由那滚烫的液体划过脸颊,滴落在自己昂贵的连衣裙上。
“直到……”
林溪雅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直到那次绑架。”
提到这两个字,在场三个人的身体,都出现了瞬间的僵硬。
那段记忆,对他们每个人而言,都是一场噩梦。
“在那间又黑又冷的仓库里,我以为我死定了。”
“当他们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不是我爸妈,不是你,舒悦……”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了江舒悦,眼神里带着深切的歉意。
“我想到的,是他。”
她的目光,缓缓移向楚风。
那目光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依恋,有恐惧,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狂热。
“当他浑身是血,一脚踹开门冲进来的时候。”
“当他为了保护我,后背上被划开那么长一道口子的时候。”
“当他把我紧紧护在身后,对那些人说,动她一下,你们都得死的时候……”
林溪雅的眼眶,也红了。
但她没有哭。
“我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那条我给自己划下的线,已经彻底没了。”
“舒悦,你可以说我卑鄙,说我无耻,说我恩将仇报,抢自己最好朋友的男朋友。”
“我都认。”
“因为,从他为我挡下那一刀开始,这条命,就已经不完全是我的了。”
“我爱他。”
“不是感激,不是崇拜。”
“是想和他同生共死的那种,爱。”
最后三个字,她说的很轻,却像一颗炸雷,在空旷的客厅里轰然炸响。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林溪雅说完了。
她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和盘托出,没有丝毫的隐瞒与矫饰。
说完之后,她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静静地等待着审判。
江舒悦的哭声,从压抑的抽泣,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哽咽。
她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
又看着自己深爱的男人。
十年闺蜜的情谊,被现实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刻骨铭心的爱情,出现了一个她无法忽视的闯入者。
痛苦,背叛,不甘,愤怒……
种种情绪,像潮水一般,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内心在疯狂地呐喊,挣扎。
良久。
良久。
就在楚风以为她随时会崩溃的时候。
江舒悦的哭声,却渐渐停了。
她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擦干了脸上的眼泪。
那个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她再次抬起头时,通红的眼睛里,虽然依旧布满痛苦,却多了一丝令人心惊的清明与决断。
她看着林溪雅,又看了一眼始终沉默的楚风。
最终,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了楚风的脸上。
“好……”
一个字,从她颤抖的唇间挤出。
“我接受。”
此话一出,不仅是楚风,就连林溪雅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江舒悦却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她撑着沙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楚风的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字字泣血。
“但是,楚风,你必须给我一个名分。”
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回荡在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我们,必须马上领证结婚!”
楚风抬起头,迎上她那双倔强而又脆弱的眼睛。
他看到了她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挣扎,以及她做出这个决定时,那份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也是她维护自己爱情的最后方式。
她没有选择歇斯底里地争吵,没有选择将林溪雅赶出去。
她选择了一种最直接,也最有力的方式,来宣告自己的主权。
楚风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又看了一眼沙发上同样脸色苍白的林溪雅。
两个女人,一个是他承诺要守护一生的挚爱。
一个是在生死之间,与他命运纠缠在一起的羁绊。
他的心,像是被两股力量撕扯着,疼痛难当。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半分犹豫。
他缓缓站起身,与江舒悦平视。
然后,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可以。”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马上安排。”
“并且,邀请你父母过来,商量我们的婚事。”
第83章 江家来人了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通往汤臣一品的路上。
车内,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江大生穿着一身崭新的夹克,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身体绷得笔直。
他的眼睛几乎不敢乱看,只是透过车窗,呆呆地望着外面飞速后退的、他从未见过的繁华景象。
他粗糙的手指,甚至不敢去触碰车内柔软的真皮座椅。
坐在他身边的徐周丽,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她同样穿着新衣服,却早已不像刚上车时那般拘谨。
她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好奇。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车内的每一个细节。
从精致的缝线到泛着冷光的金属装饰,无一不被她收入眼中,然后在心里默默估算着价值。
当车辆缓缓驶入汤臣一品的大门,穿过绿意盎然的私家园林,最终在那栋宛如宫殿的别墅前停下时。
江大生彻底失语了。
他只是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仿佛一条离了水的鱼。
徐周丽的呼吸也为之一窒。
但那份震惊,很快便被一种汹涌而来的狂喜与得意所取代。
她的眼睛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这里,马上就是她女儿的家了。
那也就是她的家。
楚风亲自下车,为二老拉开车门。
他态度谦逊,语气恭敬。
“叔叔,阿姨,我们到了。”
江大生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车,站在那扇雕花繁复的巨大门前,整个人都显得渺小而不知所措。
徐周丽却已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脸上挂上了某种自以为得体的笑容,率先跟着楚风走了进去。
玄关处的感应灯光柔和地亮起。
映入眼帘的,是挑高近十米的宏伟大厅,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同璀璨的星河,悬挂在天花板中央。
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墙上价值不菲的艺术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闻起来就很昂贵的淡雅香气。
江大生站在门口,不敢再往前踏出一步。
他怕自己脚上那双才花了两百块买的新皮鞋,会弄脏了这片比他家床单还干净的地面。
而徐周丽,在短暂的失神后,那双精明的眼睛已经开始放光。
她仿佛巡视领地的女王,目光贪婪地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那张看起来就无比舒适的意大利进口沙发。
那台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的超大屏幕电视。
还有那个摆满了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洋酒的酒柜。
她的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身影,正从开放式厨房的方向走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简单白裙的女孩,长发披肩,气质干净。
她手里端着一个水晶果盘,里面是切好的,晶莹剔透的各色水果。
徐周丽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看到她朴素的穿着,便下意识地将她归为了家里的佣人。
她那刚刚建立起来的女主人心态,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徐周丽清了清嗓子,抬起下巴,用一种颐指气使的语调,冲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声。
“哎,那个谁。”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刺耳。
“给我倒杯水来。”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端着果盘的林溪雅,脚步微微一顿,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沙发上的江舒悦,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羞窘而变得有些尖锐。
“妈!”
“你乱喊什么!”
徐周丽被女儿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一愣,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怎么了?我渴了,让保姆倒杯水,有什么问题吗?”
江舒悦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又羞又气,连带着看楚风的眼神都充满了难堪。
她快步走到母亲身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解释。
“她不是保姆!”
“她是我最好的闺蜜,林溪雅!”
“是这里的客人!”
徐周丽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她僵硬地扭过头,再次看向林溪雅。
对方此刻已经将果盘轻轻放在了茶几上,正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低垂,看不清神色。
一种尴尬到极点的气氛,在三人之间弥漫开来。
还是楚风打破了沉默。
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走到饮水机旁,亲自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了徐周丽面前。
“阿姨,喝水。”
他的声音沉稳,自然而然地化解了僵局。
徐周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干笑着接过水杯,目光躲闪,不敢再去看林溪雅。
但仅仅几秒钟后,她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她脸上立刻堆起了一种虚伪而热情的笑容,主动走向林溪雅。
“哎呀,你就是溪雅吧?”
“舒悦经常跟我提起你,真是个好孩子,长得真漂亮。”
她一边说,一边故作亲热地想去拉林溪雅的手。
林溪雅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向后缩了一下,避开了她的触碰,然后才抬起头,脸上带着一抹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阿姨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江舒悦站在一旁,看着自己母亲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
她知道母亲有些势利。
但她从不知道,母亲的势利,可以如此赤裸,如此伤人。
徐周丽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诡异。
她又拉着林溪雅客气了几句,问东问西,仿佛刚才那个把人当保姆呼来喝去的人根本不是她。
直到楚风开口,邀请江大生去参观楼上的书房。
老实巴交的江大生如蒙大赦,连忙跟了上去。
客厅里,只剩下了她们三个女人。
徐周丽脸上的假笑,立刻就消失了。
她一把将江舒悦拽到落地窗边的角落里,那里正好是林溪雅视线的死角。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也压得极低,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训斥意味。
“江舒悦,你脑子是不是糊涂了?”
江舒悦被她问得一懵。
“妈,你说什么呢?”
徐周丽瞪了她一眼,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我说你那个朋友!”
她朝着林溪雅的方向,不屑地努了努嘴。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马上就要跟楚风结婚了,是这千亿豪宅的女主人!”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炫耀与傲慢。
“以后,少跟这些穷亲戚、穷朋友来往!”
江舒悦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妈!溪雅是我最好的朋友!”
“什么朋友不朋友的!”
徐周丽不耐烦地打断她,声音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你看她穿的那一身,加起来有五百块吗?让她住在这里,不是自降了你的身价,让楚风家里人看不起你吗?”
“以后嫁进来了,要多跟那些豪门太太、千金小姐打交道,那才是你的人脉,懂不懂?”
“你得把自己的身份摆正了!”
一番话,像一盆冰水,从江舒悦的头顶浇下。
让她从里到外,凉了个彻底。
她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乍然接触到财富而变得面目全非的母亲,只觉得无比陌生。
原来,在她为了维护自己的爱情,做出破釜沉舟的决定时。
在她的母亲眼里,看到的却只有豪宅,只有身价,只有人脉。
她所谓的婚姻,所谓的名分,在母亲这里,成了一张通往上流社会的门票。
而她最好的朋友,则成了这张门票上需要被剔除的污点。
一种比被背叛更深沉的悲哀,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喉咙里,像是被一团浸满了苦水的棉花堵住了。
而另一边,独自坐在沙发上的林溪雅,虽然听不清她们母女在角落里的对话。
但她能看到江舒悦那瞬间惨白下去的脸色,和那双不断颤抖的肩膀。
她也能感受到,徐周丽投向自己这个方向时,那毫不掩饰的、带着审视与鄙夷的目光。
林溪雅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端起茶几上那杯早已凉掉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苦涩,一直蔓延到心底。
原来,这就是所谓云泥之别的开始。
不是来自于楚风。
也不是来自于江舒悦。
而是来自于这个世界上最现实,也最残酷的目光。
当楚风和江大生从楼上下来时,客厅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江舒悦红着眼眶,站在窗边,一言不发。
徐周丽则恢复了那副女主人的派头,正指挥着一个真正的保姆,让她把茶几上的水果换成进口的车厘子。
林溪雅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精致而易碎的瓷器,与周遭的奢华格格不入。
楚风的目光,在三个女人脸上一一扫过。
他心中了然。
他走到江舒悦的身边,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江舒悦的身体一颤,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徐周丽:“我刚刚说的话,舒婷,背一遍我听听!!!”
“我们是上流社会的人了,一言一行,都有可能给我们江家带来负面影响。” “还有,小风,以后,保姆换成六十岁以上的阿姨,像林溪雅这样的年轻人,永远不要让她踏入到我们家的大门。” “现在,小风,就把林溪雅,赶出去!!!”
第84章 叫花子赶庙主
徐周丽的话音刚落,江大生终于忍不住了。
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男人,此刻脸都涨红了。他凑到妻子身边,压低声音,但那股恼火却掩藏不住。
“你够了!”江大生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这都还没嫁过来,你就叫花子赶庙主了!”
徐周丽一听这话,瞬间炸毛了。她猛地转过身,瞪着江大生,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度。
“你说什么?!”她指着江大生的鼻子,满脸不敢置信。“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平时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倒是敢教训我了?”
江舒悦看着父母在楚风面前这副德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快步走到两人中间,伸手拉住徐周丽的胳膊。
“妈,你别说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羞愧和恳求。“求求你,别说了!”
但徐周丽显然没有收手的意思。她甩开女儿的手,眼神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楚风身上。
那种贪婪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她舔了舔嘴唇,突然开口。
“楚风啊,阿姨跟你商量个事。”她的声音重新变得甜腻起来,但那种虚伪的热情让人起鸡皮疙瘩。“你看,舒悦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们小夫妻俩,总得有个管钱的人吧?”
楚风眉头微皱,但没有说话。
徐周丽以为他是在考虑,立刻趁热打铁。“男人嘛,赚钱是本事,但管钱这种事,还是得女人来。舒悦年纪小,没经验,所以我觉得…”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的银行卡,都交给我管着比较好。”
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溪雅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忍不住开口:“阿姨,那是楚风的钱,怎么要交给你管?”
徐周丽瞬间翻脸,恶狠狠地瞪着林溪雅:“你一个外人瞎掺和什么?这是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说话?”
林溪雅被她这阵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但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江舒悦此刻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看着母亲这副贪婪的嘴脸,只觉得自己的自尊心被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妈…”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在说什么?”
但徐周丽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她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越说越兴奋。
“还有啊,小风。”她指了指周围的豪华装修,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这套房子,你也得过户到舒悦名下。”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客厅再次陷入了死寂。
楚风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阿姨,像这样的房子,我有五十套,我过一套给舒悦,倒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话让徐周丽眼前一亮,但林溪雅却彻底惊呆了。
五十套汤臣一品?这是什么概念?她在心里快速计算着,光是这一套就价值数亿,五十套那就是…
她不敢想下去了。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楚风居然真的在考虑把房子过户给江舒悦。
在她看来,徐周丽这完全就是在打家劫舍。先是要管银行卡,现在又要房子,这哪里是嫁女儿,分明就是在抢劫。
可是她不敢说什么。毕竟正如徐周丽所说,她只是个外人。
徐周丽听到楚风的话,心里乐开了花。她强忍着激动,继续说道:“小风你真是个好孩子,阿姨没看错你。”
徐周丽的脸上堆满了得意的笑容,她觉得自己这次真是来对了。
不仅女儿攀上了高枝,自己也要跟着享福了。管着楚风的银行卡,再加上这套价值数亿的房子,她简直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变成人上人了。
“小风啊,阿姨真的很满意你这个女婿。”徐周丽走到楚风身边,那种谄媚的笑容让人看了直恶心。“你放心,把钱交给我管,我肯定给你们小夫妻安排得妥妥的。”
江舒悦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她看着母亲这副嘴脸,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她确实希望能够分享楚风的财富,毕竟这是每个女人都会有的想法。但另一方面,她又觉得母亲这样做太过分了,简直就是在抢劫。
更重要的是,她很清楚楚风的性格。这个男人表面上看起来温和,但骨子里却有着绝对的强势。他能容忍很多事,但绝不会容忍别人挑战他的底线。
“妈,你别说了。”江舒悦拉住徐周丽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求求你,别说了。”
但徐周丽现在正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进女儿的话。她甩开江舒悦的手,继续对楚风说道:“小风,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把几张银行卡给我,让我熟悉熟悉。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这些事总得有个规矩。”
林溪雅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她忍不住偷偷看了楚风一眼,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阿姨,这样是不是太…”林溪雅鼓起勇气,想要劝阻一下。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周丽打断了。
“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徐周丽恶狠狠地瞪着她,眼神里满是不屑。“这是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说话?”
林溪雅被她这么一吼,立刻闭上了嘴。但眼神里满是担忧。
她很清楚,徐周丽这样做完全是在作死。楚风能够拥有这么多财富,绝对不是什么善茬。他能容忍江舒悦,是因为爱情。但徐周丽算什么?凭什么来管他的钱?
徐周丽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继续说道:“楚风,你放心,阿姨虽然是农村人,但做人的道理还是懂的。你的钱,阿姨绝对不会乱花一分。”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当然,必要的生活费用,阿姨还是要用的。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了,照顾舒悦也是应该的。”
江大生在旁边听得直摇头。他虽然懦弱,但也知道妻子这样做太过分了。
“老婆,你别说了。”他小声劝道。“人家小风对我们已经够好了。”
徐周丽立刻翻脸:“你懂什么?女儿嫁过来,当然要为娘家着想。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转过头,继续对楚风说道:“小风,你看这样行不行?房子过户的手续,我们明天就去办。银行卡的事,你今天就先给我几张,让我熟悉熟悉。”
楚风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看着徐周丽,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
“阿姨,你确定要这样做?”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听在林溪雅耳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危险感。
徐周丽完全没有察觉到楚风的变化,她还在继续自己的计划。
“当然了。小风,你放心,阿姨会好好管理这些钱的。”她眼神里满是贪婪。“还有,以后你们要是有了孩子,这些钱也能派上用场。”
林溪雅在旁边听得直摇头。她真的很想告诉徐周丽,她这样做是在玩火。但她又不敢开口,怕再次遭到白眼。
江舒悦此刻已经完全绝望了。她看着母亲这副贪婪的嘴脸,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要丢尽了。
“妈,求求你,别说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再这样下去,我就跟你断绝关系。”
但徐周丽根本不在意女儿的威胁。在她看来,女儿马上就要成为千亿富豪的老婆了,自己当然要跟着享福。
“舒悦,你别任性。”她对女儿说道。“妈这都是为了你好。”
然后她又转向楚风:“小风,你看舒悦还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楚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空气中的紧张感越来越浓,但徐周丽似乎完全感受不到。
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已经开始计划着如何花这些钱了。她在心里盘算着,楚风这么有钱,给她个几百万的零花钱应该不成问题。
“小风,阿姨还有个想法。”徐周丽越说越兴奋。“你看,舒悦以后跟着你,肯定要出席各种场合。她现在穿的这些衣服,实在是太寒酸了。”
她指了指女儿身上的普通连衣裙,眼神里满是嫌弃。
“所以我觉得,你得给她买点像样的衣服。什么香奈儿、LV啊,这些牌子我都听说过。”徐周丽舔了舔嘴唇。“当然,我作为舒悦的妈妈,也得置办几套体面的衣服。毕竟以后见亲家,总不能穿成这样吧?”
林溪雅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她真的没想到,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厚脸皮的人。
楚风的钱还没到手,她就开始计划着怎么花了。而且不光是给女儿买,连自己的份都算上了。
“阿姨,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林溪雅终于忍不住开口。“楚风的钱,凭什么要给你花?”
徐周丽立刻瞪着她:“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女儿嫁人了,当然要孝敬父母。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转过头,继续对楚风说道:“小风,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给我一张卡,里面放个一千万,让我先花着。等不够了,你再给我添。”
一千万?
林溪雅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个女人的胃口也太大了。她这哪里是嫁女儿,分明就是在卖女儿。
江舒悦此刻已经完全崩溃了。她看着母亲这副贪婪的嘴脸,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都要塌了。
“妈,你疯了吗?”她的声音有些嘶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但徐周丽根本不在意女儿的反应。她现在眼里只有钱,只有楚风的那些财富。
“舒悦,你别激动。”她对女儿说道。“妈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想想,以后你们要是吵架了,妈手里有钱,也能帮你说话。”
她的逻辑让林溪雅直摇头。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在胡搅蛮缠。
楚风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听在林溪雅耳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危险感。
“阿姨,你的意思是,我的钱都要交给你管?”
徐周丽立刻点头:“对对对,楚风你真聪明。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想问问,你凭什么管我的钱?”楚风的声音依然平静。
徐周丽一愣,显然没想到楚风会问这个问题。她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是舒悦的妈妈啊。舒悦是你的女朋友,以后要结婚的。所以我当然有资格管你的钱。”
楚风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我再问一个问题,如果我和舒悦分手了,你是不是就没资格管我的钱了?”
这个问题让徐周丽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没想到楚风会提到分手。
“小风,你…你不会跟舒悦分手的,对吧?”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们感情这么好,怎么可能分手?”
楚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林溪雅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她感觉楚风的耐心快要到极限了。
江舒悦此刻也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她快步走到楚风身边,抓住他的手。
“楚风,你别生气。”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妈她…她就是这样的人,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但楚风只是轻轻挣脱了她的手,然后走到徐周丽面前。
“阿姨,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徐周丽心上。“我和舒悦的关系,到此为止。”
徐周丽瞬间懵了。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楚风。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和舒悦分手了。”楚风重复了一遍。“所以,你也没有资格管我的钱了。”
第85章 分手?
楚风的话像一柄重锤,砸碎了徐周丽所有的幻想。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和舒悦分手了。”
楚风又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所以,你也没有资格管我的钱了。”
江舒悦的世界彻底崩塌,眼泪夺眶而出。
她冲过去,死死抓住楚风的胳膊。
“不,楚风,不要!”
她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我妈是胡说八道的,你别当真,我求求你了!”
楚风没有看她,只是将她的手一根一根掰开。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
“阿姨,请你现在离开。”
徐周丽终于反应过来,她不是在做梦。
这个男人,这个她以为能让她后半生衣食无忧的金龟婿,竟然真的要跟她女儿分手。
“楚风!你不能这样!”
她扑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惊慌。
“舒悦这么爱你,你怎么能说分手就分手?”
林溪雅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心中只有冷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楚风终于将目光转向了江舒悦,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舒悦,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
他顿了顿。
“管好你的母亲。否则,今天的话,随时会变成现实。”
这句话,是说给江舒悦听的,更是说给徐周丽听的。
徐周丽的叫嚷声戛然而止。
她明白了,这不是分手,这是警告。
一种让她遍体生寒的警告。
在楚风的逼视下,她狼狈不堪地,被两个保镖“请”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江舒悦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林溪雅走过去,想扶她,却被她挥手打开。
“都是你!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们分手了!”
江舒悦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林溪雅。
林溪雅被她吼得一愣,随即自嘲地笑了。
“江舒悦,你讲点道理。从头到尾,是你妈在作死,关我什么事?”
“你!”
江舒悦还想说什么,楚风却走到了她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看来,你还没有想明白。”
江舒悦身体一颤,仰头望着他,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我明白了。”
她哽咽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以后会管好我妈的,我再也不让她来见你了。”
楚风没有说话,只是掏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很快,江舒悦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一条房产过户信息。
【尊敬的江舒悦女士,您尾号xxxx的账户已完成汤臣一品天悦府A栋顶层复式住宅的产权交割,恭喜您成为新的业主。】
江舒悦瞬间呆住了。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汤臣一品!!
价值也是几千万的存在。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楚风。
“这……”
“给你住的。”
楚风的语气很淡。
“但记住,我能给你,也能随时收回来。”
他弯下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下一次,就不是分手威胁了,而是离婚!”
分手和离婚。
一个是感情上断,一个是身份上断!
没了身份,要那一地鸡毛的感情有什么用!
江舒悦浑身冰凉。
这套价值上千万的豪宅,不是安抚,而是警告。
是一条华丽的锁链。
……
徐周丽灰溜溜地回了家,一连几天都提心吊胆。
直到江舒悦拿着房产证回来。
当看到“汤臣一品天悦府”三个字时,徐周丽所有的恐惧和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狂喜。
“我就说嘛!楚风那么爱你,怎么可能真跟你分手!”
她一把抢过房产证,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送你这么贵的房子,肯定是在跟你赔罪!女儿,你这下可把他拿捏得死死的了!”
江舒悦看着母亲得意忘形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楚风的警告还言犹在耳。
但她最终什么都没说。
徐周丽立刻就行动起来。
她把所有能联系上的亲戚朋友,全都喊到了天悦府的新房子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江景,屋内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亲戚们发出一阵阵惊叹。
“哎哟,周丽,你可真有福气啊!女儿找了这么个金龟婿!”
“这房子,得上千万吧?甚至上亿,我们这辈子是住不上了。”
徐周丽挺直了腰板,享受着众人的吹捧,前几天的屈辱一扫而空。
“这算什么?”
她故作随意地摆摆手。
“这都是我女儿应得的。我们家舒悦啊,就是命好。”
一个消息灵通的表舅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我托人查了,那个楚风,是爱思特教育集团的董事长!”
“什么?就是那个上市了的爱思特?”
“不止呢!听说他还有很多别的产业,个个都是重量级的!”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徐周丽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她更加得意了,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他再有钱,在我们家舒悦面前,那也得乖乖听话!”
她环视一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归我女儿管!”
“楚风所有的银行卡,都绑在我女儿的手机上!”
“哇!”
亲戚们看江舒悦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敬畏和羡慕。
江舒悦站在人群中,只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悄悄拉了拉徐周丽的衣袖。
“妈,你别这么说……”
徐周丽正说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进去。
直到宴会散去,江舒悦才找到机会,把母亲拉到一间卧室里。
“妈!你为什么要那么说?银行卡都在楚风手里!”
徐周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什么?”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给了你这么大的房子,竟然还没把银行卡给你?”
“妈,你差点害我们分手,离婚!他怎么可能……”
“你给我闭嘴!”
徐周丽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她的额头。
“你怎么这么笨啊!他送你房子,就是在示弱,在讨好你!这个时候你不乘胜追击,把家里的银行卡拿到手,还等什么时候?”
“你没看到刚才那些亲戚的眼神吗?”
徐周丽的声音尖利起来。
“我今天把话放出去了,你要是拿不到卡,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你是不是要让你妈在所有人面前丢人现眼?”
“我……”
江舒悦百口莫辩。
“这太为难我了……”
“为难你?”
徐周丽冷笑一声。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让你去要张银行卡就为难你了?江舒悦,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母亲的指责像一根根针,扎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带着满心的疲惫和屈辱,离开了那栋让她窒息的豪宅。
她必须去找楚风。
不是为了要卡,而是为了解释。
她不想再失去他。
怀着忐忑的心情,她回到了楚风常住的云顶别墅。
客厅里亮着灯,她推门进去,脚步却在玄关处顿住了。
沙发上,楚风正靠在那里。
而她的闺蜜,林溪雅,正亲密地依偎在他怀里。
楚风的手里拿着一颗剥好的荔枝,正慢条斯理地喂到林溪雅嘴边。
林溪雅微微仰头,张开嘴,自然地含了进去,脸上带着满足的浅笑。
那个画面,和谐又刺眼。
像一把尖刀,瞬间捅进了江舒悦的心脏。
她之前是同意了。
同意林溪雅做个二房,自己是正妻。
可那只是一个为了保住地位的、虚无缥缈的口头协议。
当这一幕活生生地展现在眼前时,她才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楚风的温柔,楚风的宠爱,楚风的一切,都要被分走一半。
不。
可能不止一半。
那套价值上亿的豪宅,此刻在她眼里,不再是恩赐,反而像是一种分割财产的预演。
一种冰冷的、带着羞辱意味的补偿。
她的呼吸一滞,四肢百骸都泛起一股凉意。
楚风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怎么了?”
林溪雅也坐直了身体,看向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舒悦,你回来了。”
江舒悦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想质问,想尖叫,想把林溪雅从楚风身边推开。
但她不敢。
她只能死死掐住自己的手心,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什么。”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
林溪雅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体贴地扶住她的胳膊。
“你脸色好差,是不是累着了?”
她柔声安慰着。
“你妈那个人,就喜欢炫耀,你别往心里去。”
这些话,明明是安慰。
可听在江舒悦的耳朵里,却充满了炫耀和讽刺。
仿佛在说,你看,我才最懂他,也最懂你。
而你,只是个被母亲操控的可怜虫。
第86章 炫耀
林溪雅的话语像羽毛,轻飘飘的,却带着无法忽视的重量。
“你妈那个人,就喜欢炫耀,你别往心里去。”
江舒悦的手臂被她扶着,那份温热的触感,此刻却像是某种烙铁。
讽刺。
赤裸裸的讽刺。
林溪雅在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来怜悯她这个失败者。
江舒悦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力道之大,让林溪雅都踉跄了一下。
“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的声音冰冷,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
林溪雅脸上那完美的温柔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但很快又恢复如初。
她看向江舒悦,眼神里带着一丝无辜与受伤。
“舒悦,你怎么了?”
“我是关心你。”
“关心我?”
江舒悦笑了,笑声干涩,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关心我,所以就坐到我男人的怀里去?”
“关心我,所以就心安理得地吃他剥好的荔枝?”
“林溪雅,你装给谁看呢?”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向林溪雅。
林溪雅的脸色终于白了。
她求助似的看向沙发上的楚风,眼眶微微泛红。
楚风始终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靠在那里,目光淡漠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他的沉默,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它无声地告诉江舒悦,她的一切质问,一切愤怒,在他这里都毫无意义。
林溪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转过头,直视着江舒悦,声音里不再是全然的温柔,而是多了一丝理直气壮的委屈。
“舒悦,是你同意的。”
“是你亲口说的,我是二房,你是正妻。”
“难道你忘了吗?”
江舒悦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攥住。
是。
是她说的。
为了留住楚风,为了保住自己“正妻”的位置,她可笑地提出了这个荒唐的协议。
可她以为那只是一个名头。
一个让她不至于输得太难看的名头。
她从未想过,这一幕会真实地发生。
“我后悔了。”
江舒悦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我后悔了。”
“你后悔了?”
林溪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上前一步,气势反而压过了江舒悦。
“江舒悦,你凭什么后悔?”
“你除了会仗着青梅竹马的情分,除了会朝楚风发脾气,你还会做什么?”
“你妈妈在外面怎么败坏楚风的名声,你管过吗?”
“你除了给你自己家捞好处,你为楚风考虑过一分一毫吗?”
“我呢?”
林溪雅指着自己,声音陡然拔高。
“我能帮他处理公司的事务,我能在他累的时候陪着他,我能安抚他的情绪。”
“你能吗?”
“你只会像现在这样,像个泼妇一样大吵大闹!”
江舒悦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一句有力的话。
是啊。
她为楚风做过什么?
好像除了索取,就只剩下索取。
她把目光投向楚风,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她希望他能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
然而,楚风只是缓缓地拿起茶几上的另一颗荔枝,慢条斯理地剥开。
红色的果壳被一片片剥落,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
他没有看任何人,仿佛这个空间里的一切争吵,都影响不到他分毫。
这个动作,彻底击溃了江舒悦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林溪雅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舒悦,我不是想跟你吵架。”
“我只是……只是想让你明白,感情是需要经营的。”
她说完,便不再看江舒悦,转身袅袅婷婷地走上二楼。
脚步声消失。
客厅里只剩下江舒悦和楚风。
死一样的寂静。
空气中还残留着荔枝清甜的香气,此刻闻起来,却让人阵阵作呕。
江舒悦站在原地,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许久,她才挪动僵硬的脚步,走到楚风面前。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盯着他修长干净的手指。
那双手,曾经温柔地牵过她,为她擦过眼泪。
现在,却在为另一个女人剥荔枝。
“楚风……”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的祈求。
“我妈她……她就是好面子,你别生她的气。”
楚风终于抬起了眼皮,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不耐,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说完了?”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让江舒悦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解释是没用的。
他根本不在乎。
母亲那张尖酸刻薄的脸,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你要是拿不到卡,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对。
银行卡。
她今天来的目的,不只是解释。
江舒悦深吸一口气,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她强迫自己抬起头,对上楚风的视线,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那个笑容一定很难看。
“楚风,你看,你都送了我那么大的房子了……”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软。
“你……能不能把家里的银行卡也给我?”
“我妈说,女人管钱,才能让男人安心在外面打拼。”
话说出口的瞬间,江舒悦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觉得自己无比的卑微,无比的可笑。
楚风看着她,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那不是动容。
而是一种近乎怜悯的审视。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银行卡?”
他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弄。
“江舒悦,你妈让你来的?”
江舒悦的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不是!是我自己……”
“是你自己想要的?”
楚风打断了她的话。
他放下手里的荔枝,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放在了茶几上。
不是银行卡。
是一张黑色的信用卡副卡。
“这张卡,没有额度上限。”
他的声音很平淡。
“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拿。
可楚风的手指,却压在了卡上。
“但是。”
他看着她,目光锐利如刀。
“家里的主卡,你凭什么要?”
江舒悦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凭什么?
是啊,她凭什么?
凭他们是青梅竹马?
凭她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这些东西,在刚才那场争吵中,已经被证明一文不值。
楚风收回了手,将那张副卡推到她面前。
“拿着。”
“以后别再为了这种事来找我。”
他的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乞讨者。
那张黑色的卡片,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它不再是财富的象征,而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它在告诉她,她江舒悦,只配用他的副卡。
而那个家的主权,那个可以掌控他所有财富的资格,与她无关。
江舒悦的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没有去拿那张卡,而是转身,像逃一样地冲出了别墅。
外面的夜风很凉,吹在她滚烫的脸上,却吹不散心里的屈辱和绝望。
她输得彻彻底底。
回到那栋空旷的豪宅,徐周丽正焦急地等在客厅里。
看到江舒悦两手空空、满脸泪痕地回来,她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怎么回事?卡呢?”
江舒悦摇了摇头,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
“没用的东西!”
徐周丽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能把钱哭来吗?”
母亲的咒骂像淬了毒的鞭子,一下下抽在江舒悦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终于崩溃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妈!他根本不爱我了!他身边有别人了!”
“他不肯给我!他只给了我一张副卡!他是在羞辱我!”
徐周丽听到“副卡”两个字,愣了一下,随即眼珠子一转。
她蹲下身,扶住江舒悦的肩膀,语气却不像是在安慰,更像是在盘算。
“有别人了?是那个叫林溪雅的?”
江舒悦哭着点头。
“行了,别哭了!”
徐周丽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抹掉她脸上的眼泪。
“哭有什么用?你得想办法!”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男人有钱了,在外面有几个女人不正常?关键是你的地位!”
“妈,我没有地位了……”
“谁说的?”
徐周丽打断她。
“只要你还是他的未婚妻,你就占着大义!”
“他现在不给你卡,没关系!”
徐周…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算计的笑容。
“咱们不要卡了。”
“咱们要结婚!”
江舒悦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结婚?”
“对!结婚!”
徐周丽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傻女儿,你忘了法律是怎么规定的吗?”
“只要你们领了证,他楚风的所有财产,就都成了婚后共同财产!”
“到时候,就算只是分一半,那也是你的!”
江舒悦的脑子“嗡”的一声。
楚风的财产……
上千亿。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她混乱的思绪里轰然引爆。
一半……
那就是几百亿。
一个她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天文数字。
只要结婚,再离婚,她就能得到几百亿。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她的整个心脏。
什么爱情,什么屈辱,什么林溪雅……
在几百亿面前,似乎都变得无足轻重。
她脸上的泪痕还未干透,眼神却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份悲伤和绝望褪去,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欲望的火焰。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苍白而憔悴的脸。
不。
不能再这样了。
她不能再做一个只会哭泣的失败者。
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甚至更多。
第二天,江舒悦重新出现在楚风面前。
她化了精致的妆,遮住了所有的憔悴和狼狈。
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色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清纯又温婉,仿佛又变回了楚风记忆中那个不谙世事的女孩。
楚风正在书房处理文件,看到她进来,只是抬了抬眼,并没有说话。
江舒悦走到他身边,没有提昨天的事,也没有提银行卡。
她只是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动作有些生涩,却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
“楚风,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她的声音很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吹拂在楚风的耳边。
楚风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身后那具略显僵硬的身体。
他知道她变了。
从她开口要银行卡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只是他没想到,她会变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昨天的眼泪和今天的讨好,像一场拙劣的戏剧。
而他,是唯一的观众。
书房里一片寂静。
江舒悦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因为紧张而冒出了一层薄汗。
她不知道楚风在想什么。
他的沉默,让她感到一种巨大的压迫。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楚风终于开口了。
“你想什么时候结?”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松,随即涌上一阵狂喜。
他没有拒绝!
她压抑住内心的激动,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说。
“我想快一点。”
“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妻子。”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带着几分嘲弄,也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个跟在他身后,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浅浅梨涡的女孩。
她说:“楚风哥哥,我长大了要嫁给你。”
那时候的诺言,清澈得像山间的泉水。
而现在……
物是人非。
或许,是该给这段青梅竹马的感情,画上一个句号了。
一个,她想要的句号。
“那就一个月后吧。”
楚风淡淡地说道。
“日子定下来,我会让人准备订婚仪式。”
“真的?”
江舒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从他身后绕到他面前,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喜悦。
“太好了!楚风,你对我真好!”
她俯下身,想要亲吻他的脸颊。
楚风却微微侧过头,避开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电脑屏幕上,语气平淡。
“我还有工作。”
江-舒悦的动作僵在半空中。
一丝尴尬闪过,但很快就被即将到来的巨大财富冲散。
没关系。
他的人,他的心,她都可以不要。
只要他的钱。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
她乖巧地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书房。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一个月。
只要再忍一个月。
订婚仪式的地点,定在了楚风名下的汤臣一品顶层复式。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黄浦江的夜景,奢华至极。
楚风对这些事并不上心,全权交给了专业的团队去处理。
而徐周丽,则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亢奋到了极点。
她把这个消息,通知了老家所有能联系上的亲戚。
无论沾不沾边,无论远近,一个不落。
“我女儿要和千亿富豪订婚了!你们都来!都来给我长长脸!”
她在电话里唾沫横飞,语气里充满了扬眉吐气的炫耀。
订婚仪式当天。
一辆辆大巴车停在了汤臣一品楼下。
从车上走下来一群群穿着各异、神情局促又兴奋的人。
他们是江舒悦的“穷亲戚”。
徐周丽穿着一身租来的昂贵礼服,像个女王一样,在门口迎接她的“臣民”。
“哎哟,二舅妈,您来啦!”
“三姑,快进来快进来!”
“狗蛋,别乱跑!”
亲戚们一踏入那金碧辉煌的客厅,眼睛瞬间就不够用了。
“我的乖乖,这地砖能照出人影来!”
一个中年妇女忍不住用脚蹭了蹭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快看那吊灯,比俺们家房子都大!”
“这沙发,坐上去屁股都不想挪窝了!”
赞叹声很快就变了味。
当精致的餐点和昂贵的酒水被端上来时,场面开始失控。
有人直接用手抓起盘子里的澳洲龙虾,塞得满嘴流油。
有人把整瓶的拉菲当成啤酒一样对瓶吹,喝得满脸通红。
孩子们在昂贵的地毯上追逐打闹,把蛋糕和果汁弄得到处都是。
吃相难看。
何止是难看。
简直就像是一群饿了三天的难民,闯进了一场不属于他们的盛宴。
江舒悦穿着一身洁白的订婚礼服,站在人群中,脸上强撑着笑容,心里却是一阵阵的恶心和烦躁。
她感觉自己不像是订婚的女主角,倒像是个动物园的管理员。
楚风从始至终都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情淡漠地看着窗外的江景。
仿佛身后的嘈杂与混乱,都与他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徐周丽在亲戚们的吹捧中,已经彻底迷失了自我。
她端着酒杯,走到楚风身边,清了清嗓子。
“那个……楚风啊。”
楚风没有回头。
“有事?”
“你看,亲戚们大老远地从老家赶过来,也不容易。”
徐周-丽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来回的路费,你看是不是……”
“我记得,我没有答应过要给他们报销路费。”
“并且,我也没说让他们马上就来,这一切都是你这个准丈母娘安排的吧。”
楚风的声音很冷。
徐周丽的脸色一僵。
周围的几个亲戚听到了,立刻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啊?舒悦她妈,你不是说姑爷全包吗?”
“就是啊,我们可是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才来的!”
徐周丽脸上挂不住了,她急忙拉了拉旁边的江舒悦。
“舒悦,你快跟楚风说啊!”
江舒悦硬着头皮走到楚风面前,压低了声音。
“楚风,就当给我个面子……”
楚风终于转过身,看着她。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
江舒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她不能退缩。
她咬了咬牙,索性把声音抬高了一点,让所有亲戚都能听见。
“我答应了他们,每个人给两千块钱路费。”
她这是在用舆论,逼楚风就范。
楚风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深的失望。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不远处的助理点了点头。
助理会意,立刻去安排了。
对于楚风来说,这点钱,确实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他只是想看看,江舒悦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事实证明,她没有底线。
亲戚们拿到了钱,一个个喜笑颜开,对江舒悦和徐周丽又是一阵肉麻的吹捧。
订婚仪式草草结束。
到了该离开的时候,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亲戚趁人不注意,把桌上一个精致的水晶摆件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这个举动,像是一个信号。
其他人有样学样,开始对屋子里的一切下手。
有人顺走了银质的餐具。
有人把墙上的一幅装饰画给取了下来。
甚至有几个熊孩子,在争抢一个限量版的手办。
场面彻底变成了一场公开的洗劫。
徐周丽非但不阻止,反而还在一边小声地指点。
“那个花瓶好看,拿回去插花。”
“哎,那个台灯不错,小心点别弄碎了。”
江舒悦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觉得无比的丢人,无比的难堪。
她想阻止,却被徐周丽一把拉住。
“你疯了?让他们拿!”
“反正都是楚风的钱!他那么有钱,不差这点东西!”
“以后你嫁过来了,这些不就都是你的了吗?”
母亲的话,像魔咒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而最让她感到恐惧的,是楚风的反应。
他依旧站在那里,看着这荒唐的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死寂般的平静。
那平静的背后,是彻底的放弃和冰冷的决断。
助理匆匆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
“楚总,有……有几个亲戚,想把卫生间的智能马桶盖拆走。”
“还有人问,门口那个扫地机器人能不能带回去……”
楚风闻言,嘴角竟然牵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没有丝毫笑意的弧度。
他看着那个曾经让他心动过的女孩,看着她被一群贪婪的豺狼所包围,看着她脸上那既羞愧又默认的复杂表情。
他知道,一切都该结束了。
这场订婚仪式,不是开始。
而是葬礼。
是他亲手为自己那段逝去的青春,举办的一场,盛大而又滑稽的葬礼。
第87章 闹剧
闹剧散场。
亲戚们心满意足地带着搜刮来的“战利品”离开了。
别墅里一片狼藉。
地上是倾倒的香槟塔留下的黏腻痕迹。
墙上挂画的位置,只剩下几个光秃秃的钉子眼。
原本摆放着水晶摆件的玄关柜上,空空如也,只落了一层灰尘。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香水混合着食物残渣的古怪气味。
楚风就站在这片废墟的中央。
他没有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徐周丽却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满意地打量着这个被洗劫一空的家。
她非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她走到楚风面前,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
“楚风啊,你看,这房子地段不错,装修也好。”
“以后我和你叔就住这儿了。”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恩赐还不够。
“至于你和舒悦的婚房嘛。”
“你这么有钱,再买一套不就行了?”
这话一出,旁边一个一直默默收拾着碎片的女孩猛地站直了身体。
是林溪雅。
她一直住在楚风这里,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林溪雅一张清秀的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阿姨,您怎么能这么说!”
“这栋别墅就是楚风哥准备的婚房!”
徐周丽眼睛一斜,瞥向林溪雅,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一个寄人篱下的外人。”
“二房有什么资格说正房。”
江舒悦走了过来,脸色苍白。
她拉住林溪雅,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又有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溪雅,你少说两句。”
然后她转向林溪雅,声音里带着道德绑架的意味。
“难道你要我爸妈一把年纪了,还继续住在乡下那个破房子里吗?”
“你安的什么心?”
林溪雅被她堵得说不出话,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求助地看向楚风。
楚风终于动了。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徐周丽,越过那些狼藉,最终落在了江舒悦的脸上。
他什么都没说。
可那眼神,比任何斥责都更加冰冷。
那是一种看陌生人,不,是看一件死物的眼神。
江舒悦被他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楚风收回目光,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找最好的安保公司。”
“把这里,清理干净。”
说完,他便迈开长腿,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从始至终,没有再给江舒悦和徐周丽一个眼神。
仿佛她们,连同这满屋的狼藉一样,都只是需要被“清理”掉的垃圾。
第二天,楚风没有回来。
徐周丽却像是女主人一样,堂而皇之地指挥着搬家公司,把她那些从乡下带来的大包小包,塞进了别墅的主卧。
红红绿绿的旧棉被。
印着牡丹富贵图的搪瓷脸盆。
还有一个掉漆的木头箱子。
这些东西和别墅原本的极简装修风格,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一幅名画上溅落的几点泥浆。
林溪雅试图阻止。
“阿姨,这是楚风哥的房间!”
徐周丽一把推开她,叉着腰。
“什么楚风哥的房间?”
“以后这就是我的房间!”
“你一个吃白饭的,管得着吗?”
她上下打量着林溪雅,眼神刻薄。
“我告诉你,识相点就自己滚出去。”
“别等着我把你那点破烂行李扔到大街上!”
接下来的时间,徐周丽用尽了各种手段排挤林溪雅。
她会故意在林溪雅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关掉热水。
她会把林溪雅晾在阳台的衣服丢到地上,再踩上几脚。
她甚至当着林溪雅的面,把她最珍视的一张和父母的合影,连同相框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像死人照片,天天摆在家里,晦气!”
林溪雅冲过去,发疯一样地从垃圾桶里把相框抢救出来。
镜面已经碎了,划破了她的手指。
鲜血滴落在照片上,模糊了父母慈祥的笑脸。
她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抱着相框失声痛哭。
而徐周丽和江舒悦,就站在不远处,冷漠地看着。
江舒悦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就被她母亲一个严厉的眼神给压了下去。
她终究还是选择了沉默。
楚风这几天一直在忙公司的一个海外并购案。
说是忙,其实也是一种刻意的回避。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掉心中最后那点残留的情绪。
直到深夜,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车上。
助理递过来一杯热咖啡。
“楚总,都处理好了。”
楚风嗯了一声,揉了揉眉心。
他点开手机,看到了林溪雅几个小时前发来的几十条未读消息。
每一条,都充满了委屈和无助。
【楚风哥,她把我的东西都扔了。】
【楚风哥,她说我是吃白饭的,让我滚出去。】
【楚风哥,她把爸爸妈妈的照片也扔了……】
【楚风哥,想你……】
楚风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拨通了林溪雅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女孩压抑的哭声。
“楚风哥……”
“你在哪?”
楚风的声音很平静。
“我在……我在小区门口的长椅上。”
“等我。”
楚风挂断电话,对司机说。
“去小区门口。”
几分钟后,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楚风透过车窗,看到了那个蜷缩在长椅上的瘦小身影。
夜风很凉,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抱着膝盖,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楚风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攥紧。
他推开车门,走了过去。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林溪雅的身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林溪雅抬起头,看到是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楚风哥……”
楚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擦掉了她脸上的泪痕。
他的动作很轻柔。
“别哭了。”
“我们回家。”
回家。
多么温暖的一个词。
林溪雅用力地点了点头,跟着楚风站了起来。
然而,当他们走到那栋熟悉的别墅门前时,却被拦住了。
楚风拿出钥匙,插进锁孔。
拧不动。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拧不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锁芯是全新的,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锁,被换了。
林溪雅也发现了,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她怎么敢!”
“这是你的家啊!”
自己的家,自己却进不去。
这话说出去,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
楚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熟悉他的人会知道,他越是平静,就代表他越是愤怒。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找到了江舒悦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喂?楚风?”
江舒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心虚。
楚风开门见山。
“锁,是你们换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江舒悦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理直气壮。
“是我妈换的。”
“她说住在这里没有安全感。”
“楚风,我妈这辈子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她想住得安心一点,有错吗?”
楚.风闻言,气笑了。
“所以,就把房子的主人关在门外?”
江舒悦的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
“不就是一套房子吗?”
“你再买一套不就行了!对你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
“这一套,就留给我爸妈养老了。”
“楚风,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较?”
楚风的耐心,在这一刻彻底告罄。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江舒悦。”
“我提醒你一句。”
“我们,只是订婚。”
“别太过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再多说一个字,他都觉得恶心。
林溪雅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气得浑身发抖。
她看着紧闭的大门,急得快哭了。
“楚风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是不是没地方住了?”
看着她六神无主的样子,楚风紧绷的脸上,忽然牵动了一下嘴角。
那是一个极淡的,带着一丝嘲讽,又有一丝无奈的笑容。
他伸出手,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林溪雅的头发。
“谁说我们没地方住了?”
林溪雅愣愣地看着他。
“可是家……家被她们占了啊。”
楚风看着她,慢悠悠地开口。
“我是说。”
“像这样的房子。”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还有四十九套。”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林溪雅的眼睛猛地睁大,嘴巴也张成了“o”型,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她……她听到了什么?
四……四十九套?
她知道楚风哥有钱,但她从来不知道,他有钱到了这种地步!
看着她呆若木鸡的样子,楚风的心情莫名好了一点。
他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把天玺一号那套顶层复式收拾出来。”
“对,现在。”
“我和溪雅马上过去。”
半个小时后。
一辆宝石蓝绿的兰博基尼,平稳地驶入了全市最顶级的富人区——天玺湾。
车子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的专属电梯厅。
电梯上升,发出轻微的运行声。
叮。
电梯门打开。
呈现在林溪雅面前的,是一个超乎她想象的世界。
入户即是一个巨大的玄关。
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
头顶是璀璨如星河的水晶吊灯。
穿过玄关,是一个近两百平的超大客厅,一面是几乎占据了整面墙的落地窗。
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
万家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在他们脚下汇聚成一条绚烂的银河。
林溪雅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里比之前那栋别墅,要奢华十倍,不,是一百倍!
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中年男人恭敬地迎了上来。
“楚先生,林小姐,晚上好。”
“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夜宵也备下了。”
楚风点了点头。
“辛苦了,王叔。”
他转头看向还处在震惊中的林溪雅。
“去看看你的房间,喜不喜欢。”
林溪雅被王叔领着,穿过长长的走廊。
她的房间在二楼,是一个带独立衣帽间、卫生间和观景阳台的大套间。
房间的布置是她最喜欢的奶油色系。
柔软的地毯,舒适的公主床,书桌上还摆放着一束新鲜的香水百合。
衣帽间里,更是挂满了各大品牌当季的新款女装,连吊牌都还没来得及摘下。
梳妆台上,摆满了全套的顶级护肤品和彩妆。
这一切,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林溪雅的眼眶又湿了。
她知道,这一定是楚风哥提前吩咐的。
他总是这样,默默地为她安排好一切。
安顿下来后,林溪雅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哥,我的行李还在……还在那个房子里。”
里面有她所有的换洗衣物,还有很多重要的书和资料。
楚风正在看一份文件,闻言头也没抬。
“那些东西不要了。”
“明天我让助理带你去买新的。”
林溪雅摇了摇头,有些固执。
“不行,里面有我的笔记,很重要。”
“而且……我的一些东西,必须亲手拿回来。”
她指的是那个被她抢救回来的相框。
楚风抬起眼,看着她坚持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让保镖陪你去。”
“不,不用了。”
林溪-溪雅拒绝了。
“我自己去就行。”
她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而且,她也想去看看,江舒悦和她母亲,到底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她需要一次彻底的死心。
第二天下午,林溪雅独自一人打车回到了那栋别墅。
她按响了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
开门的是徐周丽。
她穿着一身不合身的丝绸睡衣,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看到林溪雅,脸上立刻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你还来干什么?”
“这里不欢迎你!”
林溪雅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阿姨,我来拿我的东西。”
徐周丽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什么你的东西?这个家里哪有你的东西?”
“哦,对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从门口的鞋柜上,拿起了几个皱巴巴的红色钞票,大概有三四百块钱的样子。
她把钱塞到林溪雅的手里,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拿着。”
“就当是我发善心,赏你几百块钱,出去租个地下室住吧。”
她的声音尖酸刻薄,充满了侮辱性。
“以后,别再来我们家了。”
“晦气!”
林溪雅的手攥紧了那几张被揉得不成样子的钞票。
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就在这时,江舒悦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化着精致的妆,穿着一条名牌连衣裙,看到门口的林溪雅,脚步顿了一下。
林溪雅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楚风哥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以及那句“我还有四十九套”。
一股莫名的底气,从心底升起。
她忽然不想就这么走了。
她决定,在离开之前,再送她们一份“大礼”。
林溪雅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舒悦姐……”
她绕过徐周丽,几步走到江舒悦面前,抓住了她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舒悦姐,你帮我跟阿姨求求情好不好?”
“我真的没地方去了。”
“我就住在最小的那间杂物房里就行,我保证不给你们添麻烦!”
“我会做家务,我会洗衣做饭,我什么都可以干!”
她演得情真意切,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滑落。
江舒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林溪雅抓得更紧了。
徐周丽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冲过来就要拉开林溪雅。
“你这个小贱人,演什么苦情戏!”
“给我滚!”
林溪雅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用一双含着泪的,充满希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舒悦。
“舒悦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最心软了。”
“你不会真的忍心看我流落街头的,对不对?”
江舒悦被她看得心烦意乱。
周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她。
那些目光,让她感到了久违的,被审判的羞耻感。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一想到母亲的叮嘱,一想到楚风那冰冷的眼神,她心底最后那点不忍,也消失殆尽了。
她用力地,一把甩开了林溪雅的手。
力道之大,让林溪雅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江舒悦的脸上,是林溪雅从未见过的决绝和冷漠。
“林溪雅。”
“我妈说得没错。”
“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应该学会独立了。”
“我们家,没有义务一直养着你。”
“你走吧。”
“以后,不要再来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林溪雅的心上。
也彻底斩断了她对江舒悦最后的一丝幻想。
林溪雅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经亲密无间,喊着她好闺蜜的女人。
她忽然就笑了。
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容却显得无比灿烂。
她不再伪装,直起了腰,抹掉了脸上的泪水。
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深深地看了江舒悦和徐周丽一眼。
然后,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上了二楼。
她没有去收拾那些衣服和书本。
她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间,从垃圾桶里,捡起了那个破碎的相框。
她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干净上面的污渍。
然后,她抱着相框,就这么走了下去。
经过客厅时,她甚至没有再看那对母女一眼。
仿佛她们,只是两件碍眼的家具。
当林溪雅抱着相框,走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
一辆加长版的宾利,正正好,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保镖走了下来,恭敬地为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林小姐,楚先生让属下来接您。”
林溪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是楚风哥不放心她。
她点了点头,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窗缓缓升起。
隔绝了外面那对母女震惊又嫉妒的目光。
徐周丽看着那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豪车,又看了看自己女儿。
“那……那是什么车?”
“那个小贱人怎么会坐上那种车?”
江舒悦的脸色,在看清车牌上那个“”的连号时,瞬间变得惨白。
她知道那个车牌。
那是楚风名下,最贵的一辆车。
他从来不轻易动用。
可现在,他却派了这辆车,来接林溪雅。
一个他口中的情人二房。
一个被她们母女赶出家门的“外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藤蔓般,瞬间攫住了江舒悦的心脏。
她好像……做错了一件,非常非常严重的事情。
第88章 猛兽
那辆黑色的宾利,像一头沉默的猛兽,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
车尾灯的红光,在徐周丽和江舒悦的瞳孔中,拉出两道长长的、刺眼的轨迹。
然后,也消失了。
别墅门前,只剩下晚风吹过昂贵绿化带时,发出的沙沙声响。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高级皮革与汽车尾气混合的味道。
那味道,仿佛在嘲笑着她们母女二人。
“妈……”
江舒悦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喉咙里火烧火燎。
她扶着冰冷的雕花铁门,才勉强站稳身体。
徐周丽没有理她。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宾利消失的方向,那双平日里精于算计的眼睛,此刻写满了赤裸裸的贪婪与嫉妒。
过了很久,她才像是回过神来。
她猛地抓住江舒悦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女儿的肉里。
“那辆车!那辆车你认识吗?”
“车牌号!那个的车牌!”
江舒悦的嘴唇抖了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当然认识。
她怎么可能不认识。
那是楚风的车库里,最宝贝的一辆。
她曾经撒娇,想要坐一次,去参加同学聚会,撑撑场面。
楚风当时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那辆车只是藏品,不轻易开出去。
藏品。
一个用来收藏,几乎从不动用的东西。
现在,却派来接一个被她们赶出家门的林溪雅。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刺入江舒悦的心脏,然后用力地搅动。
疼得她几乎要蜷缩起来。
徐周丽见女儿不说话,脸色比她还难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松开手,换上了一副急切的语气。
“悦悦,你快告诉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风他……他跟那个小贱人,感情真的比你和他好?”
“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江舒悦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楚风那双冰冷的眼睛。
这辆价值千万的宾利,这个独一无二的车牌,却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告诉她,她错了。
错得离谱。
“妈,我不知道。”
江舒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我真的不知道。”
一种巨大的,无法掌控的恐慌,正从她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她感觉自己精心构筑的一切,似乎正在出现一道可怕的裂缝。
而这道裂缝,是从她亲手把林溪雅推出去的那一刻,开始的。
徐周丽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你不是他未婚妻吗?”
“连自己男人在想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个未婚妻是怎么当的!”
她尖锐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庭院里。
江舒悦被骂得浑身一颤,却无力反驳。
是啊。
她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楚风。
她只知道他有钱,有势,是所有人都羡慕的联姻对象。
她享受着他带来的光环,却从未真正走进过他的内心。
她们母女俩,就这么站在自家别墅门口,像是两个被遗弃的小丑。
夜风渐凉。
吹在身上,冷得刺骨。
……
第二天,阳光明媚。
徐周丽一晚上没睡好,眼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她坐在餐桌前,却没什么胃口。
一想到昨天那辆扬长而去的宾利,她就觉得心口堵得慌。
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必须搞清楚,林溪雅那个小贱人,现在到底住在哪里。
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孤女,楚风总不能真的把她接到自己家去住吧?
那成何体统。
抱着这种想法,徐周丽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拿起手机,找到了汤臣一品物业经理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立刻换上了一副无比关切和担忧的语气。
“喂?是王经理吗?”
“我是c12栋的业主徐周丽啊。”
“哎呀,王经理,跟你打听个事儿。”
“就是我们家之前住着一个亲戚,叫林溪雅,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昨天跟家里闹了点别扭,就跑出去了。”
“我们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又没地方去,怕她想不开,就在小区里随便找个角落对付一晚。”
“您能不能帮忙查一下,看看监控里有没有拍到她?或者有没有业主反映,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在小区里逗留?”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现了自己作为长辈的“关心”,又把林溪雅塑造成了一个离家出走的可怜虫。
电话那头的王经理,沉默了几秒。
徐周丽的心提了起来。
她几乎可以预见到,王经理会告诉她,没有看到这个人,或者在某个凉亭里发现了蜷缩的身影。
然而,王经理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徐女士,您说的是林小姐吧?”
王经理的语气,带着一种职业化的恭敬。
这种恭敬,远超于平时对她这个普通业主的客气。
“林小姐昨天晚上,已经顺利入住我们小区的A1栋了。”
A1栋?
徐周丽的脑子“嗡”的一声。
汤臣一品谁不知道,A1栋是整个小区里位置最好,面积最大,视野最开阔的楼王。
独占一线江景,俯瞰整个城市最繁华的夜色。
而她们家住的c12栋,虽然也算是豪宅,但跟A1栋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偏安一隅的角落。
“王……王经理,你是不是搞错了?”
“她怎么可能住进A1栋?”
那里的房子,光是物业费,一年就抵得上一辆不错的车了。
林溪雅那个穷鬼,她怎么配?
王经理的声音依旧平静。
“没有搞错,徐女士。”
“A1栋的业主,就是楚先生。”
“我们是接到楚先生助理的亲自通知,为林小姐办理的入住手续。”
“楚先生还特意交代,林小姐在小区里的一切消费,都记在他的账上。”
电话,被挂断了。
徐周丽握着手机,手臂僵在半空中。
耳边,还回荡着王经理那不带任何感情,却字字诛心的话语。
A1栋。
楚先生的房子。
为林小姐办理入住。
一切消费,记在楚先生账上。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嫉妒和愤怒,如同疯狂滋长的藤蔓,瞬间爬满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小贱人,一转眼就能住进比她们家还好上百倍的房子?
那可是A1栋!
一般人做梦都想住进去的地方!
“啊——!”
徐周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猛地将手里的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昂贵的手机,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江舒悦正好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
“妈,你怎么了?”
徐周丽抬起头,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她冲到江舒悦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用力地摇晃。
“江舒悦!你看看你找的好男人!”
“他把林溪雅那个小妖精,安排进了A1dong!”
“A1栋!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他宁愿把最好的房子给一个外人住,也不给你这个未婚妻!”
“我们住的这个地方,跟人家一比,就是个垃圾堆!”
江舒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A1栋……
她当然知道。
她甚至和徐周丽一起,在楼下仰望过那栋楼王,幻想着有一天能成为那里的女主人。
可现在,住在里面的,却是林溪雅。
是那个被她亲手赶出去的林溪雅。
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辱感,混杂着浓浓的不安,席卷了她的全身。
楚风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在报复她们吗?
报复她们赶走了林溪雅?
“妈,你先别激动……”
江舒悦的声音都在发颤。
“激动?我能不激动吗?”
徐周丽甩开她,在客厅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我们把她赶出去,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让你能安安稳稳地嫁进楚家!”
“结果呢?人家转头就住得比我们还好!”
“这传出去,我们母女俩的脸往哪儿搁?”
“别人会怎么看我们?说我们连一个外人都容不下,结果被人家未婚夫啪啪打脸!”
徐周丽越说越气,最后,她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在江舒悦的脸上。
那眼神,锐利得像刀。
“不行。”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楚风打电话。”
江舒悦的心一紧。
“打电话……说什么?”
“说什么?”
徐周丽冷笑一声。
“就问他,是什么意思!”
“还有,让他把他的银行卡都交出来!”
“既然是你的未婚夫,钱就应该让你管着!”
“我倒要看看,他没了钱,还怎么在外面养那个小狐狸精!”
江舒悦的嘴唇动了动,脸上满是为难。
“妈……这不太好吧?”
“我们还没结婚呢,就要管他的银行卡,他会不高兴的。”
“不高兴?”
徐周丽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都把别的女人金屋藏娇了,你还在乎他高不高兴?”
“江舒悦,我告诉你,男人就不能惯着!”
“你今天不把他的钱袋子抓住,明天他就能把别的女人带回家!”
“打!现在就打!”
在徐周丽逼视的目光下,江舒悦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拿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每一下心跳,都像是擂鼓。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江舒悦以为他不会接了。
就在她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声音。
“喂。”
仅仅一个字,就让江舒悦的心凉了半截。
“楚风……是我。”
她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哼。
“有事?”
楚风的语气,公事公办,听不出任何情绪。
江舒悦看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的母亲,硬着头皮开口。
“我……我听说,你让溪雅……住到A1栋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是楚风更加冰冷的声音。
“那是我的房子。”
“我让谁住,需要向你汇报吗?”
一句话,噎得江舒悦半天说不出话来。
徐周丽在旁边看着,急得直跺脚,用口型对她无声地催促着。
“银行卡!说银行卡的事!”
江舒悦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像是豁出去了一样。
“楚风,我们……我们毕竟快要结婚了。”
“我妈说,你的银行卡,是不是应该……交给我来保管?”
说完这句话,她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因为紧张而疯狂跳动的声音。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加漫长,更加压抑。
压抑到江舒悦几乎要窒息。
就在她以为电话已经断线的时候,楚风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讥诮。
“江舒悦。”
“我们结婚了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江舒悦浇了个透心凉。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他挂了。
他就这么,毫不留情地,挂了她的电话。
江舒悦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通话结束的界面。
可她的耳朵里,却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我们结婚了吗?”
是啊。
他们还没有结婚。
所以,他可以把最好的房子给林溪雅住。
所以,他可以对她这个所谓的未婚妻,如此冷漠。
所以,她连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他怎么说?他怎么说!”
徐周丽急切地追问。
江舒悦缓缓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看着自己的母亲,声音空洞地重复道。
“他说……”
“我们还没结婚。”
徐周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她气得浑身发抖,在客厅里团团转。
“还没结婚就可以这么放肆了吗?”
“还没结婚就可以不把你这个未-婚-妻放在眼里了吗?”
“反了天了他!”
被楚风如此直白地羞辱,让徐周丽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她原本以为,凭借着江家和楚家的联姻,她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顶级豪门的门槛。
楚风这个女婿,迟早是她的囊中之物。
可现在看来,对方根本就没把她们母女放在眼里。
他之所以订婚,或许只是因为家族的压力,或者商业上的考量。
对江舒悦,根本没有半分情意。
这个认知,让徐周理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被动下去。
楚风不愿意交出财政大权,那她就自己查!
她就不信了,他楚风还能有多少家底,能这么个挥霍法!
徐周丽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年轻时也混迹过商场,认识三教九流不少人。
查一个人的资产信息,虽然有些难度,但也不是完全办不到。
她立刻打了一连串的电话,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和关系。
她要查清楚。
楚风名下,在汤臣一品,到底有几套房产。
她倒要看看,他除了给林溪雅的那套A1栋,自己还藏了多少好东西。
她觉得,楚风最多,也就再有那么一两套。
毕竟,汤臣一品的房子,寸土寸金,不是大白菜。
然而。
当调查结果,以一份加密文件的形式,发送到她邮箱里的时候。
当她颤抖着手,点开那份文件,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房产列表时。
她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电脑屏幕的白光,映在她那张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文件上,清清楚楚地罗列着。
业主:楚风。
房产位置:汤臣一品。
A1,A2,A3,A5……
b1,b2,b6,b8……
一排排,一列列。
整整齐齐的地址,像是仪仗队一样,在她的眼前排列开来。
徐周丽一个一个地数下去。
她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划过一个又一个她连做梦都不敢想的门牌号。
十套。
二十套。
三十套。
四十套。
……
四十九套。
加上林溪雅住进去的那套A1栋。
整整五十套!
整个汤臣一品,最顶级,最核心的五十套豪宅,全都在楚风一个人的名下!
而她们母女俩现在住的这套c12栋
跟楚风那其他套房产比起来。
简直就是个笑话。
不。
连笑话都算不上。
那根本就是打发叫花子的施舍!
徐周丽死死地盯着屏幕最下方,那个她们住了这么久,还引以为傲的地址。
c12栋。
在这一长串的列表里,它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微不足道。
是所有房产里,位置最偏,面积最小,价值最低的一套。
最差的一套。
他把最差的一套,给了她们母女。
却把最好的一套,给了林溪雅。
“噗——”
一股气血,猛地涌上喉头。
徐周丽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气晕过去。
她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她们母女俩,一直以来,都只是个笑话!
她们沾沾自喜,以为攀上了高枝,住进了顶级豪宅。
却不知道,在人家的眼里,她们住的地方,不过是人家庞大资产里,最不起眼,最垃圾的一个角落。
人家随手丢出来的一根骨头。
她们却当成了山珍海味,抱着就是一个劲儿的啃。
巨大的羞辱感,和被欺骗的愤怒,像岩浆一样,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江舒悦!”
她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给我滚下来!”
江舒悦正在房间里为楚风冷漠的态度而伤神,被母亲这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跑了下楼。
她一进书房,就看到徐周丽那张狰狞扭曲的脸。
“妈,又……又怎么了?”
徐周丽一把将她拽到电脑前,手指着屏幕,因为愤怒,指尖都在剧烈地颤抖。
“你自己看!”
“你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江舒悦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当她看到那份长长的,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的房产列表时。
她整个人,都傻了。
她和她母亲一样,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A1,A2……b1,b2……
每一个门牌号,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楚风对她如此不屑。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楚风可以那么轻易地,就把楼王A1栋给林溪雅住。
因为,这些,全都是他的。
她们母女俩,就像是两个坐井观天的青蛙,以为自己看到的那片天,就是全世界。
却不知道,真正的天空,是何其的广阔。
而她们,从始至终,都只是那口井里,最可笑的存在。
江舒悦的腿一软,跌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她完了。
她好像,真的把一切都搞砸了。
徐周丽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却被一种更加强烈的贪婪所取代。
五十套!
整整五十套汤臣一品的豪宅!
这得是多少钱?
她已经不敢想了。
她只知道,这些,都应该是她女儿的!
都应该是她们江家的!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绝对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现在,是要想办法,把这些东西,全都牢牢地抓在手里。
她一把将江舒悦从地上拽起来。
“哭!哭有什么用!”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你现在,再给他打电话!”
江舒悦茫然地看着她。
“还……还打?”
“打!”
徐周丽的语气,斩钉截铁。
“就跟他说,让他立刻回来一趟!”
“我有事要跟他谈!”
江舒悦有些犹豫。
“他……他会回来吗?”
徐周丽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他会的。”
“你就告诉他,如果你这个未婚妻,明天突然从汤臣一品的楼上掉下去,上了新闻头条,他楚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江舒悦被母亲话语里的狠毒,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妈!你疯了!”
“我没疯!”
徐周丽死死地抓住她的手。
“悦悦,你听妈说,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我们必须把他逼回来!”
“我要当面问问他,他到底把我们母女当成什么了!”
“这五十套房子,他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第89章 曾经以为
江舒悦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她曾经以为,可以随意拨打,随意挂断的号码。
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此刻却不再是等待的序曲。
每一声,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敲击在她脆弱的神经上。
徐周丽就站在她的身侧。
那双因为贪婪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像一头即将扑食的饿狼。
江舒悦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电话,终于通了。
“喂。”
一个字,从听筒里传来,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仅仅一个字,就让江舒悦浑身一僵。
她记忆里的楚风,声音总是温和的,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可现在,那声音里的疏离,像是隔着万丈深渊。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说话。”
楚风的语气里,透出明显的不耐。
旁边的徐周丽见状,狠狠地掐了江舒悦的胳膊一下。
剧痛让江舒悦倒吸一口凉气,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楚风……”
她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是我。”
电话那头,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这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加磨人。
江舒悦几乎能想象到,楚风此刻脸上那嘲讽的表情。
“有事?”
终于,楚风再次开口,语气里的冰冷,仿佛能穿透手机,将她冻结。
江舒悦深吸一口气,想起母亲那疯狂的计划,只能硬着头皮,将那句卑劣的威胁说出口。
“妈……我妈说,让你立刻回来一趟。”
“她说……如果你不回来,我这个未婚妻,明天可能会不小心,从汤臣一品的楼上掉下去。”
她闭上眼睛,不敢去想这句话有多么无耻。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但这一次,江舒-悦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充满了不屑的嗤笑。
“是吗?”
楚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凉薄。
“你们想用这个威胁我?”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
“可是,我没有钥匙,怎么回去?”
没有钥匙?
这四个字,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江舒悦愣住了。
徐周丽也愣住了。
她们这才猛然想起,这栋楼王A1的钥匙,一直都在楚风手里。
她们当初为了彰显自己的“恩赐”,从未想过要一把备用钥匙。
而现在,这把钥匙,成了她们无法逾越的门槛。
徐周丽猛地抢过手机,脸上瞬间堆起了虚伪到极点的笑容,声音甜得发腻。
“哎呀,楚风啊,你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钥匙的事情好办啊!”
“妈这就去给你送过去,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让司机……”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风冷冷地打断了。
“不必了。”
“改天吧。”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狠狠地砸在了徐周丽的心上。
改天?
他竟然敢说改天?
徐周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被冒犯的怒火所取代。
她忘了,她们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对楚风呼来喝去的江家。
她下意识地,又端起了丈母娘的架子,语气也变得尖酸刻薄。
“楚风!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让你回来,是给你脸面!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必须马上给我滚回来!听见没有!”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刺得江舒悦耳膜生疼。
江舒悦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她就知道,她这个妈,永远学不会冷静。
她一把抢回手机,对着话筒急切地喊道。
“楚风,你别听我妈的,她……”
“嘟……嘟……嘟……”
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江舒悦的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一切,都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这个废物!”
徐周丽见电话被挂断,气得破口大骂,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了出来。
“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吃软饭的窝囊废!”
“这才刚订婚,就敢不把我这个丈母娘放在眼里了!”
“这要是结了婚,他岂不是要骑到我们江家头上来拉屎!”
她像是疯了一样,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那些曾经用来形容楚风的词语,此刻再次被她翻了出来。
只是,再说出口时,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底气,只剩下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江舒悦无力地靠在书桌上,听着母亲的咒骂,心里一片悲凉。
废物?
一个拥有五十套汤臣一品豪宅的人,会是废物?
真正可笑的,是她们母女才对。
是她们,把鱼翅当成了粉丝。
是她们,把珍珠丢进了垃圾桶。
现在,她们想反悔了,想把珍珠再捡回来。
可人家,已经不愿意了。
徐周丽骂了足足有十几分钟,才渐渐停了下来。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发泄过后,那股强烈的贪婪,再次占据了她的内心。
她不甘心。
她绝对不甘心!
那五十套房子,就像是五十座金山,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绝对不能!
她看向失魂落魄的女儿,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舒悦茫然地抬起头。
“那……还能怎么办?”
“他连电话都挂了。”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徐周丽的脑子,在巨大的利益驱使下,飞速地运转起来。
“他刚才虽然态度冷,但终究没有把话说死。”
“这说明,他对你,还是有感情的!”
江舒悦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是吗?
楚风对她,真的还有感情吗?
这个念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她混乱的心,有了一丝寄托。
“悦悦,你听我说。”
徐周丽拉着女儿的手,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
“我们之前对他那么过分,他现在有点脾气,也是正常的。”
“只要我们姿态放低一点,给他个台阶下,他肯定会回心转意的。”
“毕竟,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
江舒悦被母亲说得有些心动。
是啊,多年的感情。
还记得小学时候就是同桌了。
那时候,或许没有把那份感情定义。
那么多年过去了,才知道,那份感情,或许比现在的爱情更为可贵。
难道楚风真的能说断就断?
或许,他只是在气头上。
或许,他只是想看自己低头。
“那……我要怎么做?”
江舒悦问道。
徐周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得试探一下,他现在对你的底线在哪里。”
“你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不是一直念叨着要换手机吗?”
“让他去。”
江舒悦愣了一下。
“让江天去?”
“对!”徐周丽点头,“就让江天去找楚风要钱!”
“你这个当姐姐的,不好意思开口。”
“让他这个小舅子去,名正言顺!”
“如果楚风连这点小钱都愿意给,那就说明,他心里还有你,还有我们江家!”
“到时候,我们再慢慢图之!”
江舒悦觉得,母亲这个主意,虽然上不了台面,但确实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她需要一个证明。
证明楚风的心里,还有她的位置。
哪怕只有一点点。
她拿出手机,找到了弟弟江天的电话。
江天,江家唯一的儿子,被徐周丽从小溺爱到大,养成了游手好闲,眼高手低的性子。
此刻,他正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戴着耳机,疯狂地打着游戏。
手机的震动,让他烦躁地皱了皱眉。
看到是姐姐的来电,他不耐烦地接了起来。
“喂!干嘛啊?没看我正忙着吗?”
江舒悦早已习惯了弟弟这种态度,直接开门见山。
“江天,你不是一直想要最新款的未来x9手机吗?”
听到手机型号,江天的眼睛瞬间亮了。
“想啊!怎么了?妈终于肯给我钱了?”
那款手机,要八千多块,他磨了徐周丽好久,徐周丽都嫌贵,没答应。
“妈没钱。”江舒悦顿了顿,说道,“但楚风有。”
“楚风?”江天撇了撇嘴,“姐,你别开玩笑了,那个窝囊废能有几个钱?他的钱不都是我们家给的吗?”
“你别管他有没有钱。”
江舒悦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就说你看上了那款手机,让他给你买。”
江天一脸的不情愿。
“我才不给他打电话呢,丢人。”
“这是你姐夫,有什么丢人的!”江舒悦加重了语气,“你要是不打,那手机就别想要了!”
一听到手机可能没了,江天立刻妥协了。
“打打打!我打还不行吗!”
“真是的,为了个破手机,还要我去求那个废物。”
他虽然嘴上抱怨着,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挂断了电话,找到了楚风的号码。
他清了清嗓子,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哪位?”
楚风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冷。
江天一听这语气,心里就有点发怵,但一想到最新款的手机,他还是壮着胆子开了口。
“是……是我,姐夫。”
他叫得有些别扭。
毕竟,他从来没看得起过楚风,平时都是“喂”,“那个谁”地叫。
“姐夫?”楚风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我可当不起。”
江天的脸,瞬间涨红了。
“那个……楚风,我姐让我给你打的电话。”
他果断地把姐姐推了出来。
“她说……她说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让我跟你别那么见外。”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佩服自己的机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说吧,什么事。”
江天一听有门,立刻来了精神。
“那个,我看上了一款手机,未来x9,也不是很贵,就八千八百八十八。”
“我妈嫌贵,不给我买,我姐就说,让我来问问你。”
说完,他就紧张地等待着楚风的回答。
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甚至被嘲讽的准备。
然而,楚风的回答,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好。”
就一个字。
江天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好。”楚风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些愉悦,“账号发给我,我把钱转给你。”
“以后都是一家人,别这么见外。”
楚风把江天刚才说过的话,几乎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江天却丝毫没有听出其中的讽刺意味。
他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惊喜给砸懵了。
“真……真的?”
“真的。”
江d天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把自己的银行卡号用短信发了过去。
不到十秒钟。
手机“叮”地一声,收到了一条银行的到账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x月x日xx:xx收入人民币.00元,活期余额xxxx元。】
一万!
楚风竟然直接给他转了一万!
比手机的价格还多了一千多!
江天拿着手机,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短信,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那个废物……不,他姐夫,竟然这么大方?
他立刻兴奋地跑下楼,冲进了书房。
“妈!姐!他给钱了!他给钱了!”
他扬着手机,像是在炫耀战利品。
“我才说了手机八千多,他直接给我转了一万!”
徐周丽和江舒悦立刻凑了过来。
当看到那条一万元的到账短信时,母女俩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狂喜。
“我就说吧!”
徐周丽一拍大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他这就是在赌气呢!他舍不得你!舍不得我们江家!”
江舒悦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原来,楚风还是在乎她的。
那冰冷的态度,果然都是装出来的。
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得意。
看吧,就算你知道了真相又怎么样?
就算你拥有五十套豪宅又怎么样?
你还不是对我言听计从?
只要我勾勾手指,你还不是得乖乖地把钱送上来?
那五十套房子,早晚还是我的!
“妈,看来你的办法有用!”江舒悦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当然!”徐周丽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对付这种男人,妈有的是经验!”
她的眼中,贪婪的光芒,愈发炽盛。
一次成功,让她们的胆子,瞬间大了起来。
“才一万块,太少了!”
徐周丽看着江天,就像在看一个待开发的金矿。
“这点钱,连他那些房子的一块砖都买不起!”
“儿子,继续!”
江天愣了一下。
“还……还继续?”
“当然!”徐周d丽的语气不容置疑,“趁热打铁!”
“你不是一直说,你那块表太旧了,同学都笑话你吗?”
“去!找你姐夫,让他给你买块新的!”
“就说要那款,什么……什么黑水鬼!”
江天倒吸一口凉气。
黑水鬼,那可是十几万的表!
第90章 演都不演了。
他也就是在同学面前吹牛的时候,才敢提一提。
“妈,那太贵了吧……十几万呢,他会给吗?”
“怎么不会!”徐周丽瞪了他一眼,“他有五十套汤臣一品!十几万对他来说,算个屁!”
“快去!”
在母亲的催促和对名表的渴望下,江天再次硬着头皮,拨通了楚风的电话。
这一次,他连“姐夫”都懒得叫了,直接开门见山。
“楚风,是我。”
“嗯。”
“那个……我手上这块表有点旧了,戴出去丢人。”
“同学们都戴劳力士,我也想搞一块,就那个黑水鬼,不贵,也就十几万。”
他说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以为,这次楚风总该会拒绝了。
“好。”
又是这一个字。
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江天再次懵了。
“你……你又答应了?”
“嗯,账号没变吧?我这就转给你。”
“嘟……”
电话又被挂断了。
江天还没反应过来,手机又“叮”地一声。
一条到账二十万的短信,赫然显示在屏幕上。
书房里,爆发出徐周丽和江天母子俩惊喜的尖叫声。
“给了!他又给了!”
“二十万!这次是二十万!”
江舒悦也激动得脸颊绯红。
楚风对她,果然是真爱!
为了她,一掷千金,眼睛都不眨一下!
之前的那些担忧,全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自信和掌控感。
她就知道,楚风离不开她。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彻底失去了控制。
在徐周丽的唆使下,江天像一个被解开了封印的恶魔,开始疯狂地向楚风索取。
“楚风,我那台电脑太卡了,打游戏都掉帧,给我换一台外星人顶配的。”
“好。”
【到账五万元。】
“楚风,我那些衣服都过时了,想去买几身阿玛尼的新款。”
“好。”
【到账十万元。】
“楚风,我那些哥们都笑我没车,你给我买辆车吧,不用太好,保时捷718就行。”
“好。”
【到账八十万元。】
每一次,江天的要求都比上一次更加离谱。
每一次,楚风的回答,都只有一个字。
“好。”
然后,就是一笔远超江天所要数额的转账。
他从一个需要向家里伸手要零花钱的废柴,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挥金如土的富二代。
整个江家,都陷入了一种癫狂的喜悦之中。
徐周丽抱着江天的银行卡,笑得合不拢嘴,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五十套房产证全都写上江舒悦名字的场景。
江舒悦也彻底放下了心。
她甚至开始觉得,楚风之前的冷漠,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为的,就是让她主动低头,好让他找回一点男人的尊严。
她想,等楚风气消了,她就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回来。
到时候,她会“大度”地原谅他这次的“无理取闹”。
而江天,在一次又一次的成功索取中,彻底膨胀了。
他觉得,楚风就是个傻子,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提款机。
他开始觉得,十几万的表,几十万的车,都配不上他尊贵的身份。
他想要的,更多。
这天晚上,江家人在一家高档餐厅里,订了一个豪华包厢,庆祝他们的“胜利”。
江天喝得满脸通红,手里晃着最新款的手机,手腕上戴着闪亮的黑水鬼,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妈,姐,你们说,楚风那个傻子,是不是真的爱惨了我姐?”
他打着酒嗝说道。
“我要什么他给什么,眼睛都不眨一下!”
徐周丽满脸红光,夹了一块鲍鱼放进儿子碗里。
“那当然!你姐可是天仙下凡,他楚风能娶到你姐,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江舒悦听着母亲和弟弟的吹捧,嘴角噙着矜持的微笑,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随后,她有事,就回家去了。
江天又喝了一杯酒,忽然,一个大胆而荒唐的念头,从他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嘿嘿一笑,带着几分醉意说道。
“既然他这么大方,连车子房子都肯给。”
“那……你说,我要是让他把那个林溪雅让给我,他会答应吗?”
此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一静。
徐周丽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
林溪雅。
这个名字,好熟悉。
尤其是江舒悦,一想到楚风竟然为了那个女人,也是自己的好闺蜜,对自己如此冷漠,甚至把楼王送给她住,嫉妒的火焰就灼烧着她的心。
徐周丽的眼睛,却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猛地亮了起来。
一个绝妙的,一石二鸟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
对啊!
这个主意,太好了!
如果楚风真的连女人都肯让出来,那不仅证明了他对悦悦爱得死心塌地,更是对那个叫林溪雅的女人,最大的羞辱!
到时候,看那个小贱人,还怎么有脸待在汤臣一品!
“儿子!你真是个天才!”
徐周丽激动地一拍桌子,看着江天的眼神,充满了赞赏。
江天本来只是酒后的一句胡话,没想到母亲竟然当了真,还有些发懵。
“妈,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这不是玩笑!”徐周丽的语气,斩钉截铁,“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她眼神狂热。
“你想想,只要楚风答应了,那个林溪雅算什么?一个可以被随便送人的玩意儿罢了!”
“到时候,我看她还拿什么跟舒悦争!”
她承认,她心动了。
这个提议,充满了恶毒的诱惑。
她太想看到林溪雅被羞辱,被踩在脚下的样子了。
她要让那个女人知道,谁才是楚风心里真正的主人。
理智告诉她,这样做太过分了,会彻底激怒楚风。
可是,嫉妒与贪婪,早已将她那点可怜的理智,吞噬得一干二净。
“打!”
徐周丽替女儿同意了,立刻催促江天。
“快!现在就给他打!”
“就这么说!”
江天在酒精和家人的怂恿下,那点酒后胆怯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楚风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这一次,江天连客套话都省了,语气里充满了小人得志的嚣张。
“喂,楚风。”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只有一片死寂。
江天也不在意,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
“这些天,你表现得不错,我姐……很满意。”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决定,再给你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考验。”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现在住的那栋楼里,是不是有个叫林溪雅的女人?”
“我看上了。”
“你把她让给我,让她来给我当媳妇。”
“只要你答应这件事,我姐就原谅你之前所有的不敬,同意你……继续当她的未婚夫。”
他说完,得意洋洋地等待着楚风的回答。
他以为,自己会像之前一样,听到那个熟悉的,顺从的“好”字。
然而,没有。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沉默,不再是之前的玩味或不耐。
而是一种风暴来临前的,恐怖的死寂。
空气,仿佛都在这片沉默中凝固了。
江天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一丝不安,从心底升起。
“喂……楚风?你……你听见没有?”
他试探着问道。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点声音。
不是说话声。
而是一声,极轻极轻的,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笑声。
那笑声,很低,很沉。
却带着一种让江天毛骨悚然的寒意。
紧接着,楚风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再冰冷,不再疏离。
而是一种平静。
一种暴风雨来临前,大海深处那种,令人绝望的平静。
“你再说一遍。”
“你要谁?”
那一声笑,像是淬了寒毒的冰锥,顺着电话线,精准地刺入江天的耳膜。
他浑身的酒意,瞬间被这股寒气驱散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刺骨的冰冷,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你……”
江天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旁边,徐周丽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脸上的狂热与得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换上了一层凝重的惊疑。
电话那头,楚风那平静到令人绝望的声音再次响起。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深处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江天。”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收回你刚才的话。”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可正是这种平静,才最让人恐惧。
它代表着,楚风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
他不再陪这家人玩过家家的游戏了。
江天喉咙发干,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徐周丽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贪婪压过了恐惧。
她压低声音,对着江天做口型。
“别怕!他不敢!他要是敢对我们怎么样,悦悦就不要他了!”
她不相信,楚风真的敢为了一个林溪雅,放弃自己的女儿。
得到了家人的支持,江天那点可怜的胆气又重新聚拢了一些。
他梗着脖子,对着电话强撑道。
“楚风!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在给你机会!”
“我告诉你,林溪雅那个女人,我……”
“嘟——”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
楚风,挂了。
江天举着手机,愣在原地。
客厅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徐周丽脸上的血色,也“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他敢挂我电话?”
江天喃喃自语,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徐周丽猛地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楚风,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这么对我们家小天!”
她了解楚风。
这个男人,要么不出手,一旦出手,就绝对不会留任何情面。
他挂断电话,不是妥协,而是宣战。
“我们……我们是不是玩得太过火了?”
江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后怕。
“过火?”
徐周丽眼睛一瞪。
“是他楚风不识抬举!我们悦悦愿意给他机会,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他居然还敢甩脸色!”
她越想越气,指着江天。
“再打!继续给他打!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江天已经被楚风刚才的态度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再打。
“妈,要不……要不算了吧?”
“那个林溪雅,我……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就在这时,江天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正是“楚风”两个字。
三个人,像是受惊的兔子,同时身体一僵。
徐周丽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立刻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我就说吧!他就是装腔作势!”
“你看,这不就怕了,主动打回来了吗?”
她催促江天。
“快接!这次态度给我强硬一点!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主子!”
江天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为了掩饰心虚,他故意将声音提得很高。
“喂!楚风!你还知道打回来啊!我告诉你,刚才的事……”
“林溪雅,是我的女人。”
电话那头,楚风平静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
江天后面的话,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
楚风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不过,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较你刚才的冒犯。”
“除了她,其他的,都可以谈。”
这话一出,江天三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这是……服软了?
但是又没完全服软?
徐周丽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楚风的意思。
楚风这是在划定底线。
林溪雅不能碰,但其他的补偿,可以给。
这个结果,虽然不如预期,但也算是一种胜利。
至少,楚天阔被他们拿捏住了。
徐周丽立刻对江天使了个眼色。
江天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嚣张。
“哼,算你识相。”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这样吧。”
“我今天跟几个哥们儿在‘金碧辉煌’玩,你把账结了,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金碧辉煌,是云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进去最低消费,都是六位数起步。
江天这是狮子大开口,想狠狠宰楚风一笔。
他本以为楚风会讨价还价一番。
没想到,电话那头,楚风答应得异常干脆。
“好啊。”
“你们尽管玩,想点什么点什么。”
“玩得尽兴点,待会儿结账的时候,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
这爽快得有些反常的态度,让江天心里反而有点没底。
但转念一想,楚风肯定是怕了,想花钱消灾。
他立刻得意起来。
“行,这可是你说的!”
挂断电话,江天立刻对着徐周丽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妈,搞定了!”
“楚风那小子,就是个软骨头!吓唬一下,立马就怂了!”
徐周丽的脸上,也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算他识相!”
第91章 辉煌
只要楚风还在乎她女儿,还在乎这段婚约,那就够了。
至于林溪雅……
徐周丽的眼神,闪过一丝阴狠。
来日方长。
……
金碧辉煌会所,888号包厢。
震耳欲聋的音乐,混合着酒精与香水的味道,在奢华的空间里弥漫。
江天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的正中央,被一群狐朋狗友众星捧月般围着。
“天哥,牛逼啊!”
一个黄毛青年举着酒杯,满脸谄媚。
“早就听说你未来姐夫是云城的大人物,没想到这么豪横!”
“就是!这地方我以前只敢在门口看看,今天托天哥的福,总算进来了!”
另一个穿着潮牌的胖子,一边往嘴里塞着昂贵的水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江天听着周围的恭维,整个人都快飘到了天花板上。
他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是价值八万八一瓶的路易十三。
“这算什么?”
江天撇了撇嘴,语气轻描淡写,却充满了炫耀。
“我姐夫,楚风,你们总听说过吧?”
“有的是钱!”
“今天大家随便玩,随便喝!所有消费,楚公子买单!”
“哦豁!!”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片兴奋的狼嚎。
众人看江天的眼神,更加敬畏和羡慕了。
在酒精和虚荣心的双重刺激下,江天彻底放飞了自我。
什么最贵点什么。
顶级香槟,开了十瓶。
珍稀果盘,摆满了整个桌子。
甚至还叫了十几个最漂亮的服务员,光是小费,就一人给了一千。
时间,在纸醉金迷中飞速流逝。
很快,会所的客户经理,敲门走了进来。
经理姓王,是个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人。
她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将一张烫金的账单,递到了江天面前。
“江少,您好,这是您今晚的消费账单,一共是十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给您抹个零,收您十万八千八就行。”
周围的朋友们,看到这个数字,都暗暗抽了一口冷气。
一晚上,花掉将近十一万。
这简直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江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
他拿出手机,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再次拨通了楚风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楚风。”
江天的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施舍感。
“我这边玩得差不多了,准备结账。”
“你赶紧把钱转过来。”
为了在朋友面前更有面子,他故意多报了一些。
“一共十五万,你现在就转给我。”
电话那头,依旧是一片沉默。
就在江天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楚风的声音才慢悠悠地响起。
“哦。”
“知道了。”
“你稍等一下,我刚运动完,有点渴,先喝口水。”
说完,楚风那边,就没了声音。
江天愣了愣。
喝口水?
这是什么理由?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当楚风是真的口渴了。
他对王经理挥了挥手。
“听到了吧?我姐夫马上转钱,你们稍微等一下。”
王经理微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可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包厢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气氛,渐渐变得有些诡异的安静。
江天的那些朋友们,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啊?这都半小时了,钱还没到?”
“不会是……吹牛的吧?”
“不能吧,天哥他姐夫可是楚风啊……”
那些议论声虽然很小,却像针一样,一根根扎在江天的耳朵里。
王经理脸上的笑容,依旧得体。
但那笑容里,似乎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江天的脸,渐渐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与不安,再次拨通了楚风的电话。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急躁。
“楚风!你搞什么鬼!怎么还没转钱!”
“我这边都等半天了!”
电话那头,传来楚风略带一丝惊讶的声音。
“啊?你还在等吗?”
江天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什么叫我还在等吗?
我不等我能去哪儿!
“你到底什么意思!”
江天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哦,我想起来了。”
楚风的声音,听起来恍然大悟。
“不好意思啊,刚才光顾着喝水,给忘了。”
“我现在就给你转……哎呀,不行。”
江天的血压,瞬间飙升。
“又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约了老张他们明天去海钓。”
楚风的声音,充满了苦恼。
“这钓鱼啊,准备工作可不能马虎。”
“我得先去检查一下我的渔具,看看鱼线够不够结实,鱼钩是不是生锈了。”
“对了,鱼饵也得看看,要是不新鲜了,鱼可就不上钩了。”
“还有我的防晒服,也不知道放哪儿了,得找一找……”
楚风在那边,慢条斯理,絮絮叨叨地说着一堆和转账毫不相干的废话。
江天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终于明白了。
楚风……是在耍他!
他不是忘了,也不是在忙。
他就是故意的!
他在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把他江天的脸面,扔在地上,然后用脚,狠狠地碾压!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天那张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的脸上。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朋友们压抑的,带着嘲讽的嗤笑声。
王经理脸上的微笑,也终于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淡。
“江少,您看这……”
江天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楚风那恶魔般的声音,还在不紧不慢地继续。
“所以啊,你再稍微等一会儿。”
“等我把这些东西都准备好,肯定第一时间给你转钱。”
“你放心,我楚风说话,一向算话。”
“你尽管等就好了。”
说完,楚风再次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江天的脸上。
他举着手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脱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接受着所有人的围观与嘲笑。
“嘟…嘟…嘟…”
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像是丧钟。
一下。
又一下。
每一声,都敲在江天摇摇欲坠的自尊心上。
包厢里,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此刻却让人窒息。
空气仿佛凝固了,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紧紧糊住每个人的口鼻。
那些曾经围着他“天哥天哥”叫个不停的朋友们,此刻都成了最冷漠的看客。
他们的眼神,有的躲闪,有的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看好戏的玩味。
就像在围观一场精彩的猴戏。
而他江天,就是那只被耍得团团转,却还不自知的猴子。
王经理脸上的职业微笑,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冰冷与审视。
那眼神仿佛在说,装,你接着装。
“江少。”
王经理的声音,像一块冰,砸在江天滚烫的脸上。
“您看,这账……是不是该结了?”
江天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他不甘心。
他无法接受。
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楚风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对他!
他可是他江天的小舅子!
是江舒悦的亲弟弟!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却像是灌满了铅,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他必须再试一次。
万一呢?
万一楚风只是在跟他开一个恶劣的玩笑,现在已经玩够了呢?
怀着最后一丝微弱到可笑的希望,江天颤抖着手指,再一次按下了那个号码。
这一次,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久到江天的心,已经从半空中,直直坠入了无底深渊。
“喂?”
楚风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满足的惬意。
背景里,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还有一种奇特的,富有节奏的“嗖嗖”声。
江天几乎是吼出来的。
“楚风!你到底想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对他的愤怒感到有些意外。
“别急啊。”
楚风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我在捞鱼呢,刚才那条可真不小,差点就让它给跑了。”
“你不知道,这捞鱼啊,最讲究手稳心静,一着急,线就容易断。”
“你看,这不就上来了。”
楚风的声音里,充满了收获的喜悦,那喜悦,却像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了江天的心窝。
捞鱼?
他在这里颜面尽失,被人当成骗子和小丑围观。
他却在另一边,优哉游哉地捞鱼?
江天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色。
他似乎能透过电话线,看到楚风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自己,就是楚风正在捞的那条鱼。
楚风正享受着这个过程。
享受着看着他一点点挣扎,一点点绝望,最后被拖出水面,无力地躺在甲板上,连呼吸都变得奢侈的过程。
“你……你……”
江天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所以啊,别催。”
楚风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致命的诱惑与残忍。
“等我把这条鱼处理好,就给你转钱。”
“再等等,就快了。”
“咔。”
电话,第三次被挂断。
这一次,江天没有再僵在原地。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颓然地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惊雷,炸醒了包厢里所有装聋作哑的人。
“噗嗤……”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声嗤笑,像是一个开关。
瞬间,整个包厢里,压抑的、放肆的、毫不掩饰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还真被耍了啊?”
“捞鱼?哈哈哈,这个借口我给一百分,太他妈有才了!”
“还以为他姐夫多牛逼呢,搞了半天,就是个把他当猴耍的货色。”
“江天这下脸可丢大了,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啊。”
这些话,再也没有丝毫的掩饰。
它们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从四面八方,狠狠地扎进江天的身体里。
血肉模糊。
王经理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沙发上的江天。
他的眼神,已经从冰冷,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江少,一个小时了。”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您要是再不结账,我们就只能按规矩办事了。”
江天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王经理冷笑一声,轻轻拍了拍手。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江天的朋友们,看到这阵仗,纷纷作鸟兽散。
“那个……天哥,我家里突然有点急事,我先走了啊。”
“对对对,我老婆催我回家了,下次再聚,下次再聚。”
“天哥你先忙,我们不打扰了。”
刚才还称兄道弟的一群人,此刻跑得比谁都快,生怕沾上一点麻烦。
转眼间,巨大的包厢里,只剩下江天,王经理,还有那两个如铁塔般的保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对江天来说,都是一场酷刑。
他坐在那里,感受着王经理那如芒在背的目光,听着保安活动手腕时发出的,骨节脆响。
羞辱,愤怒,恐惧,绝望……
无数种情绪,在他的胸腔里冲撞,翻滚,几乎要将他撕裂。
一个小时。
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墙上的挂钟,时针又走过一格时,江天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从地上捡起手机。
他的手抖得厉害,输错了好几次密码。
他再一次拨通了楚风的电话。
这一次,他甚至连开口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丝哀求。
“楚风……钱……求你了……”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唉,你怎么还在催。”
楚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真是不好意思啊,江天。”
听到这声“不好意思”,江天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荒谬的希望。
他要转钱了?
他终于玩够了?
“我刚才啊,突然看到一艘游艇,觉得还不错。”
楚风接下来的话,却将他刚刚燃起的希望,彻底浇灭。
“顺手就给买了。”
“你也知道,现在这支付都有限额。”
“我今天的消费额度,刚刚用完了。”
轰!
江天的大脑,一片空白。
第92章 荒唐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买……买了一艘游艇?
因为买了一艘游艇,所以没额度付这区区十二万的饭钱?
这是何等的荒谬!
这又是何等的羞辱!
这已经不是在打他的脸了。
这是把他江天的尊严,连同他整个江家,都踩在脚下,然后狠狠地撒上了一泡尿!
“你……你……”
江天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你买了……什么?”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游艇啊。”
楚风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像在说自己刚买了一瓶矿泉水。
“不大,也就三千来万吧,主要是看着顺眼,以后出海钓鱼方便点。”
“哦,对了,跟你说这个干嘛。”
“你放心,我查过了,每天早上八点,额度就刷新了。”
“你们就在那儿安心玩,好好休息一晚上,千万别客气,我不差那几个钱。”
“明天八点一到,我保证,第一时间把钱给你转过去。”
“就这样啊,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嘟…嘟…嘟…”
熟悉的忙音,再一次响起。
江天举着手机,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血色褪尽,一片死灰。
王经理脸上的鄙夷,更深了。
他甚至懒得再跟江天废话,只是对着两个保安,冷冷地挥了挥手。
“带江少去‘贵宾室’好好休息一晚。”
“千万,要‘照顾’好他。”
……
这一夜,对江天来说,是地狱。
他被关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储物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冰冷的水泥地,硌得他骨头生疼。
他整夜未眠。
楚风的每一句话,都像魔音一样,在他耳边反复回响。
“不好意思啊,刚才光顾着喝水,给忘了。”
“我在捞鱼呢。”
“顺手就给买了……游艇。”
“我不差那几个钱。”
他像一头困兽,在狭小的空间里,反复咀嚼着自己的耻辱与愤怒。
他想不通。
他到底哪里做错了?
他不就是看上了楚风身边的一个女人吗?
一个玩物而已!
他楚风是什么身份?身边的女人还不是跟衣服一样,想换就换。
自己看上她,是给她脸了!
楚风凭什么这么对他?
难道就因为他现在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
可他再厉害,不也还是他江家的女婿吗!
愤怒与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睁着眼,死死地盯着黑暗中的某一点,等待着天明。
等待着早上八点。
那个决定他命运的时刻。
分针,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神经。
终于,手机屏幕上,那代表着绝望的“07:59”,跳动成了代表着希望的“08:00”。
到了!
八点了!
江天像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他几乎是立刻,就拨通了楚风的电话。
……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一间装修奢华的卧室内。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暧昧的气息。
楚风半靠在床头,怀里拥着一具温软馨香的身体。
林溪雅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楚风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江天”两个字,刺眼地亮着。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理会,只是伸出手,将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盖住了那恼人的光亮。
怀里的林溪雅,似乎被震动声惊扰,嘤咛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吵到你了?”楚风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嗯……”林溪雅闭着眼睛,嘟囔道,“谁啊,这么早就打电话。”
“一只苍蝇而已。”
楚风轻笑着,伸手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
“不用管他,我们继续睡。”
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震动着。
一遍。
两遍。
十遍。
二十遍。
它就像江天那颗焦灼不安的心,固执地,绝望地,发出一声声徒劳的呐喊。
楚风却恍若未闻。
他的世界里,只有怀中的温香软玉,和窗外的海阔天空。
至于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苍蝇”,是死是活,与他何干?
……
会所,储物间。
江天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十次按下重拨键了。
电话那头,永远都是无人接听的提示音。
从最开始的满怀希望,到焦灼,到愤怒,再到此刻的……麻木。
他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直到,彻底被冰冷的绝望淹没。
他被放鸽子了。
楚风,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付钱。
他昨天说的所有话,都只是为了让他抱着可笑的希望,熬过这耻辱的一夜。
然后,再在他最期待的时刻,给他最沉重的一击。
“吱呀——”
储物间的门,被推开了。
刺眼的光线,让江天不适地眯起了眼睛。
王经理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的笑容。
“江少,八点半了。”
“看来,您的姐夫,贵人多忘事啊。”
江天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王经理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我的耐心,用完了。”
他对着身后的两个保安,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动手。”
“不!不要!”
江天惊恐地尖叫起来。
“你们不能这样!我姐夫是楚风!我姐姐是江舒悦!”
“他会给钱的!他一定会给钱的!”
然而,他的挣扎和哀嚎,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两个保安,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拳头,像是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
“砰!”
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小腹上。
江天疼得瞬间弓起了身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砰!砰!”
脸颊,胸口,后背……
剧烈的疼痛,从身体的每一处传来。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敲碎了。
尊严,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碾成了粉末。
他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地上,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王经理蹲下身,用手帕嫌恶地擦了擦手。
“江少,给你个机会。”
“打电话,叫人送钱过来。”
“十二万,一分都不能少。”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在医院里,躺上个一年半载。”
江天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已经碎裂。
但还能用。
他还能找谁?
那些所谓的朋友,早就跑光了。
他唯一的希望,只有他的姐姐,江舒悦。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小天?你怎么样了?你一晚上没回家,手机也打不通,急死我了!”
江舒悦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姐……”
江天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救我……”
……
半个小时后。
会所的包厢门,被猛地推开。
江舒悦和徐周丽,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当看到瘫在地上,鼻青脸肿,如同丧家之犬的江天时,江舒悦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小天!”
她扑了过去,想要扶起江天,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徐周丽也是一脸震惊和心疼,但她比江舒悦要冷静。
她看了一眼旁边冷眼旁观的王经理,又看了看账单上那刺目的“十二万”,瞬间明白了大概。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这里面,是她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的,所有的积蓄。
她本打算,用这笔钱,来改善一下自己和女儿的生活。
可现在……
“密码六个八。”
徐周丽的声音,有些干涩。
王经理接过卡,脸上的冰冷,这才缓和了一些。
“早这样不就完了吗?”
他转身去刷卡,包厢里,只剩下江家的三个人。
江舒悦扶着江天,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小天,你告诉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楚风呢?你不是跟他在一起吗?他怎么会让你被人打成这样?”
她不相信。
楚风虽然对她冷淡,但终究是江家的女婿。
他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舅子,被人如此羞辱?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听到“楚风”两个字,江天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滔天的恨意,从他的眼底迸发出来。
“别跟我提那个王八蛋!”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嘶吼道。
“就是他!就是他害我成这样的!”
“他耍我!他故意不给钱!他就是想看我死!”
江舒悦愣住了。
“不可能!”
她下意识地反驳。
“楚风不是那样的人!小天,你是不是做什么事惹到他了?”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
从小被娇惯坏了,眼高于顶,无法无天。
如果不是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楚风绝对不至于如此。
江天眼神躲闪了一下。
“我……我没做什么……”
“江天!”
江舒悦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
“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到底做了什么!”
在江舒悦逼视的目光下,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剧痛下,江天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一败涂地。
再隐瞒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破罐子破摔地吼了出来。
“我没做什么!”
“我不就是看上了他身边的一个女人吗!”
“那个叫林溪雅的!长得跟个狐狸精一样!我就是想让她做我老婆,怎么了!”
“他楚风玩得,我江天就玩不得吗?大不了以后我多给他点钱就是了!”
“为一个女人,他至于这么对我吗!”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发泄着自己的委屈与不甘。
然而,他没有看到。
他身边的江舒悦,在听到“林溪雅”三个字的时候,脸色,已经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江天,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一旁的徐周丽,也惊得捂住了嘴。
她虽然不知道林溪雅是谁,但她能从江舒悦的反应里,看出事情的严重性。
“你……你说什么?”
江舒悦的声音,在发抖。
“你再说一遍,你想要谁?”
江天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愣,但还是梗着脖子,强撑道。
“林溪雅啊!怎么了?不就是一个戏子吗?一个他养着的情人……”
“啪!”
一个响亮到极点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江天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尽了江舒悦全身的力气。
江天本就虚弱的身体,直接被抽得摔倒在地,嘴角,瞬间溢出了鲜血。
他被打懵了。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姐……你打我?”
“打你?”
江舒悦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像是疯了一样,扑了上去,对着地上的江天,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打死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你这个畜生!”
她一边打,一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她的指甲,在江天的脸上,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她的脚,狠狠地踹在江天的身上,毫不留情。
这已经不是教训。
这是泄愤。
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的宣泄!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你知不知道你碰了谁!”
“楚风的情人你都敢碰!”
“我告诉你!江天!就是我这个正儿八经的准正妻,楚家的正房夫人!我在她面前,都要礼让三分!”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竟然敢打她的主意!你想死!你想拉着我们整个江家给你陪葬吗!”
江舒悦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江天的心上。
他躺在地上,任由姐姐的拳脚落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的大脑,已经被江舒悦的话,炸成了一片空白。
什么?
姐姐……正房夫人……
在那个叫林溪雅的女人面前,都要礼让三分?
这……怎么可能?
一个情人,一个玩物而已……
怎么会有如此高的地位?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他以为自己只是想摘一朵路边的野花。
却没想到,那朵花的下面,连着的是一头沉睡的,不可触怒的远古巨龙。
他不是在挑衅楚风。
第93章 逆金钱
他是在触碰楚风的逆鳞。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
那是一种,比被毒打,比被羞辱,更加深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好像惹到了一个,自己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刺鼻又冰冷。
江天躺在病床上,脸上火辣辣的疼。
可这点皮肉之苦,远不及他内心的冰封万里。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姐姐江舒悦那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在她面前,都要礼让三分!”
“你想拉着我们整个江家给你陪葬吗!”
这些话,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冰锥,扎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他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他能想象的存在。
“哭!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
一声尖利的呵斥,将江天从无边的恐惧中拽了出来。
徐周丽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满脸都写着怒气与刻薄。
她看着自己儿子脸上的伤,心疼得像是被刀剜。
但这份心疼,很快就转化为了对另一个人的滔天怨气。
“为了一个外人,一个狐狸精,她就敢把你打成这样!”
“她江舒悦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妈的!还有没有你这个亲弟弟!”
徐周丽把饭盒重重地砸在床头柜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个叫林溪雅的,不就是个出来卖的戏子吗?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把楚风迷得团团转。”
“现在连带着他老婆都跟着一起发疯!”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江天听到“林溪雅”三个字,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妈……别说了……姐说的是真的……”
“我们惹不起她……”
“啪!”
徐周丽一巴掌扇在了江天的另一边脸上,虽然力道不大,却充满了羞辱。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被你姐打傻了是不是?”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一个情妇能有多大能耐?难不成还能比你姐这个正房夫人地位还高?”
徐周丽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不甘。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她江舒悦护着那个小贱人,我这个当妈的,就要去替我儿子讨个公道!”
“楚风是我们江家的女婿!他那么大的家业,以后还不都是我们江家的?”
“他凭什么为了一个外人,让你姐打你!”
江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跟自己的母亲,是讲不通道理的。
在她眼里,楚风的一切,都该是江家的。
她看不到那头沉睡巨龙的恐怖,只看到了巨龙身下闪闪发光的金币。
“老江!你还愣着干什么!去办出院!”
徐周丽对着门口站着的丈夫江大生吼道。
江大生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几分生意人的精明,但在徐周丽面前,却显得有些畏缩。
他犹豫了一下。
“要不……这事先算了吧?舒悦那孩子,不是没分寸的人。”
“她那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
“道理?我儿子被打成这样,就是最大的道理!”
徐周丽双手叉腰,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江大生的脸上。
“今天,我们必须去找楚风要个说法!”
“不然以后,我们江家在他楚家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开上车,我们现在就去他的别墅!”
江大生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再反驳。
他叹了口气,转身去办理手续。
车上。
江天被强行拉着坐在后排,他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浑身冰凉。
徐周丽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眼神里充满了算计。
“等会儿到了地方,都给我拿出点气势来。”
“那栋别墅我可见过照片,地段好,面积大,装修也气派。”
“正好,等你跟楚家那边的婚事定下来,就让楚风把那栋别墅过户给你,当你们的婚房。”
她自顾自地盘算着,完全没注意到后视镜里,儿子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江大生握着方向盘,手心微微出汗。
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可老婆的强势,让他不敢有丝毫违逆。
很快,一栋位于城市黄金地段的A1独栋别墅,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别墅设计现代而奢华,门口的安保系统,昭示着主人的尊贵身份。
“把车停门口!就横着停!让他知道,我们是来兴师问罪的!”
徐周丽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江大生迟疑了一下,看了看那宽阔的 driveway,还有旁边另一栋同样气派的别墅。
这样停车,不仅会堵住楚风家的门,连带着隔壁邻居也出不来了。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让你停你就停!”
徐周丽眼睛一瞪。
江大生不敢再多言,一脚油门,将车子精准地,蛮横地,横在了两栋别墅的大门前。
车子熄火。
一家三口下了车。
徐周丽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貂皮大衣,昂首挺胸,像一个即将检阅自己领地的女王。
她走到那扇雕花铁门前,毫不客气地按下了门铃。
刺耳的铃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
没过多久,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居家服的女人。
她没有化妆,一张素净的脸,却美得让人心惊。
气质清冷,宛如空谷幽兰。
正是林溪雅。
徐周丽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与嫉妒。
果然是个狐狸精。
不施粉黛都能勾人魂魄。
她二话不说,直接推开林溪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江大生和江天也跟了进去。
江天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林溪雅的眼睛。
林溪雅看着这三个不速之客,眉头微微蹙起。
她不认识他们。
但从他们蛮横的态度里,她隐约猜到了什么。
“看什么看?还不去给我们倒水!”
徐周丽一屁股坐在客厅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用命令的口吻对林溪雅说道。
她就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而林溪雅,在她眼里,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赶走的佣人。
“我这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住的。”
徐周丽的目光,贪婪地扫视着别墅内的每一处装潢。
“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是我们江家给楚风的底气换来的。”
“你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配住在这里?”
江大生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觉得老婆的话说得太过了。
但他也不敢说什么。
他走到一旁,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副名家画作,眼睛里也露出了艳羡的光。
只有江天,站在玄关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林溪雅的目光,平静地从徐周丽的脸上扫过。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卑微。
她只是转身,从口袋里,默默地掏出了手机。
她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徐周丽看到她的动作,冷笑一声。
“怎么?想找楚风告状?”
“我告诉你,没用!今天我这个正儿八经的丈母娘就在这儿,我倒要看看,他楚风是向着你这个外人,还是向着我们江家!”
电话,接通了。
林溪雅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楚风,你丈母娘一家人来了。”
她没有多余的形容词,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电话那头,楚风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知道了。”
“找个地方待着,别跟他们起冲突。”
“我马上回来。”
短短几句话,林-溪-雅的心,就彻底安定了下来。
她挂断电话,没有理会徐周丽的叫嚣。
她只是走到窗边,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风景,仿佛那一家三口,只是三团无所谓的空气。
这种无视,比任何争吵,都更让徐周丽感到愤怒。
“你这个哑巴!聋了是不是!”
“我让你去倒水!”
她正要发作,江天却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
“妈!我们走吧!快走!”
江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姐夫……楚风他要回来了!”
“回来正好!”
徐周丽一把甩开江天的手。
“我就是要等他回来!让他给我评评理!”
她根本不理解儿子的恐惧。
她只觉得,自己的威严,被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情妇给挑衅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别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徐周丽还在喋喋不休地叫骂着,畅想着如何教训林溪雅,如何从楚风那里拿到更多的好处。
江大生坐立不安,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
江天则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等待着行刑官的到来。
而林溪雅,始终站在窗边,背影孤傲而清冷。
终于。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来了。
江天的心,猛地一沉,坠入了无底深渊。
……
一辆黑色的库里南,如同一头沉默的猛兽,缓缓驶向别墅区。
驾驶座上,楚风的脸色,平静无波。
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有寒流在涌动。
当他拐进自家门口的那条路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一辆白色的宝马,正大喇喇地横在路中间。
不仅堵住了他别墅的车库入口。
连带着隔壁邻居家的路,也给堵得严严实实。
楚风的车,停了下来。
隔壁别墅的车库门前,也停着一辆宾利。
一个中年男人,正靠在车边,一脸无奈地打着电话。
看到楚风的库里南,中年男人眼睛一亮,立刻挂断了电话,快步走了过来。
“楚先生,您回来了。”
男人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他叫王海,是旁边那栋别墅的主人,在商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在楚风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辆车,停了快有半个小时了。”
王海指着那辆五菱之光,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不敢有丝毫抱怨。
因为他知道,能让楚风不悦的人,下场通常会很惨。
他能做的,只有等。
耐心地等。
楚风的目光,落在那辆宝马的车牌上。
一个熟悉的号码。
江家的车。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不但闯进了他的家,还用这种方式来宣示主权。
真是……不知死活。
“王总,让你久等了。”
楚风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王海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不碍事,不碍事。”
楚-风-没-有-再-理-会-他。
他径直走到了自己库里南的后备箱前。
后备箱,缓缓升起。
王海好奇地看着。
他看到,宽敞的后备箱里,静静地躺着一根银色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棒球棍。
楚风伸出手,将那根棒球棍,拿了出来。
握在手中,掂了掂。
分量,刚刚好。
王海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
楚风拎着棒球棍,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了那辆嚣张的白色五菱之光。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他只是,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棒球棍。
然后,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安静的午后,炸裂开来!
棒球棍,重重地砸在了宝马车的引擎盖上。
坚硬的引擎盖,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坑洞。
车身,剧烈地晃动着。
车灯,疯狂地闪烁着。
刺耳的警报声,撕心裂肺地响了起来!
王海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报警,叫拖车,或者进去叫人。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楚风会用如此直接,如此粗暴,如此震撼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楚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抡起棒球棍,对着面包车的前脸,开始了疯狂的输出。
“哐当!”
左前大灯,应声碎裂,玻璃渣四处飞溅!
“砰!”
右前大灯,也步了后尘,变成了一个黑漆漆的窟窿!
“咔嚓!”
前进气格栅,被砸得稀巴烂,塑料碎片散落一地!
楚风的每一次挥动,都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那不是在砸车。
那是在,宣泄着某种被触碰了逆鳞的,冰冷怒火。
别墅里。
徐周丽正骂得口干舌燥,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巨大声响和刺耳的警报声。
她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什么声音?”
江大生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好像……好像是我们车的警报……”
只有江天。
在听到那第一声巨响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知道。
那个男人,回来了。
带着雷霆之怒,回来了。
“出去看看!”
徐周丽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皱着眉,率先朝着门口走去。
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砸她家的车。
江大生也连忙跟了上去。
江天想跑,可他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母,走向那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门,被拉开了。
徐周丽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惨状。
她的面包车车,车头部分,已经面目全非。
引擎盖高高翘起,冒着丝丝白烟。
车灯破碎,格栅断裂。
而在车旁,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材挺拔,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如同一尊神只。
他缓缓地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徐周丽的脸上。
那目光,很平静。
平静得,像是一片冰封的湖面。
但徐周-丽-却-感-觉-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她所有的嚣张,所有的气焰,在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都化为了乌有。
“楚……楚风?”
她的声音,在发抖。
楚风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又举起了棒球棍,对着已经惨不忍睹的车头,又是狠狠一下。
“哐!”
第94章 整个人
这一次,整个车头,都被砸得向下塌陷了几分。
车身,被硬生生地向后推移了一小段距离。
原本被堵得死死的路,出现了一个勉强能容一辆车通过的空隙。
楚风扔掉手里的棒球棍,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他转向旁边已经石化的王海,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
“王总,现在,路通了。”
王海一个激灵,如梦初醒。
他看着楚风,又看了看那辆被砸烂的面包车,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通……通了……”
“楚先生,那……那我就先走了……”
他不敢再多待一秒钟。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自己的宾利车,以最快的速度,小心翼翼地从那条被“砸”出来的通道里驶过,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现场,只剩下了楚风,和已经呆若木鸡的江家三口。
楚风的目光,缓缓地,从徐周丽,移到了江大生的脸上。
最后,定格在了别墅门口,那个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江天身上。
他的嘴角,依然带着那抹冰冷的笑意。
“我听说。”
“你们来找我,要个说法?”
那抹冰冷的笑意,像是淬了毒的刀锋,精准地扎在江家三口的心脏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连晚风都识趣地停下了脚步。
江大生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徐周丽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她想放狠话。
想撒泼。
想指着楚风的鼻子,质问他凭什么砸自己的车。
可那些到了嘴边的污言秽语,在触及楚风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时,又被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硬生生咽了回去。
恐惧。
是前所未有的恐惧。
如同潮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只有瘫在地上的江天,在听到楚风那句话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裤管下,悄然蔓延开来。
带着一股难闻的骚臭味。
他被吓尿了。
楚风的目光,在江天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随即,他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嫌恶地移开了视线。
他缓缓地,朝着别墅大门的方向,走了两步。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嗒。”
“嗒。”
“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家三口的心跳上。
让他们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一寸寸地绷紧,濒临断裂。
楚风的目光,越过呆若木鸡的徐周丽和江大生,看向了旁边已经启动车子,却又不敢离开的王海。
他脸上的冰冷,瞬间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歉意的,温和的微笑。
“王总,真是不好意思。”
楚风的声音,平静而有礼。
“家里人不懂规矩,给您添麻烦了。”
家里人?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徐周丽和江大生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什么时候,成了楚风的家里人了?
王海更是吓得一个哆嗦,方向盘都差点没握稳。
他透过车窗,看着那个笑意温和,却让他感觉比魔鬼还要可怕的男人,连忙摆手。
脸上的表情,近乎谄媚。
“不麻烦,不麻烦!”
“楚先生您言重了!”
“是我……是我太心急了,是我催您了,真是不好意思。”
王海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修罗场。
他甚至不敢去深思,楚风口中的“家里人”三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能让楚风用这种方式“教育”的,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而他,一个生意人,惹不起。
完全惹不起。
“既然路通了,王总就先请吧。”
楚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姿态优雅,无可挑剔。
“好好好,谢谢楚先生,谢谢楚先生!”
王海如蒙大赦。
他一脚油门,宾利车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小心翼翼地,从那辆被砸烂的面包车旁边挤了过去。
车轮,甚至还压到了一块从车上掉落的碎片,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王海却连头都不敢回。
他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
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现场,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车,还在冒着丝丝白烟,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就在这时。
别墅的大门,从里面被轻轻拉开了。
一位气质雍容,穿着居家服饰的中年妇人,从门后走了出来。
她看到门口的惨状,尤其是那辆几乎报废的车,秀气的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小风,这是……”
妇人的声音,温婉动听。
正是林溪雅的母亲,柳云。
她被外面的巨大声响惊动,下来看看情况。
柳云的出现,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徐周丽和江大生,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他们几乎是本能地,就想朝着柳云冲过去,开口告状。
可楚风,却先他们一步,动了。
他转过身,挡在了柳云和江家三口之间。
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林姨,没什么事。”
“就是几位……舒悦的家人,过来找我有点事,顺便帮我……修了修路。”
楚风的语气,轻描淡写。
仿佛砸烂一辆车,真的就跟修路一样,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舒悦的家人?
柳云的目光,落在了徐周丽和江大生的身上。
她打量着两人。
看到了他们脸上那来不及掩饰的贪婪与惊恐。
也看到了他们身上那廉价而俗气的衣着。
柳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对江家的印象,本就不好。
现在,更是差到了极点。
“原来是你们。”
柳云的声音,客气,却也带着一丝疏离。
“既然来了,就进屋坐吧。”
“外面风大。”
徐周丽和江大生还没反应过来。
楚风已经侧过身,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林姨说得对。”
“两位,请吧。”
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江大生腿肚子都在打转。
徐周丽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卡住喉咙的母鸡。
进屋?
进这栋别墅?
他们现在,只想逃。
逃得越远越好。
可楚风的目光,就像是两座大山,死死地压在他们身上。
让他们动弹不得。
“至于这辆车……”
楚风回头,看了一眼那堆废铁。
他打了个响指。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安保人员。
他们对着楚风,恭敬地鞠了一躬。
“楚先生。”
“把它拖到一边,立起来,别影响其他人走路。”
楚风淡淡地吩咐道。
“是,楚先生。”
两个安保人员,二话不说,走上前去。
他们一人一边,轻而易举地,就将那辆沉重的宝马车,从地上抬了起来。
然后,像是扔垃圾一样,将它推到了路边的绿化带上。
车头朝下,车尾朝上。
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立在那里。
破破烂烂。
像是一座现代艺术的失败雕塑。
徐周丽和江大生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人能有的力气?
他们看着那两个面无表情的安保,再看看云淡风轻的楚风。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们终于意识到。
自己,好像惹到了一个完全惹不起的存在。
“请吧。”
楚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徐周丽和江大生不敢再有任何迟疑。
他们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僵硬地,迈进了那扇如同巨兽之口的大门。
瘫在地上的江天,也被其中一个安保,像是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拎了起来,拖进了别墅。
别墅的客厅,奢华而明亮。
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倒映着江家三口苍白而惊恐的脸。
他们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里的每一件摆设,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是他们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柳云已经坐到了真皮沙发上,姿态优雅地端起了一杯红茶。
她没有看江家三口,只是淡淡地对林溪雅说道。
“小雅,给客人倒杯水。”
“好的。”
林溪雅走到吧台,亲自倒了两杯温水,放到了徐周丽和江大生的面前。
“两位,喝水。”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
她的态度,彬彬有礼。
可这份礼貌,落在徐周丽和江大生的眼里,却比任何的打骂,都要让他们感到恐惧。
沉默。
压抑的沉默。
在客厅里蔓延。
最终,还是徐周丽,鼓起了她那所剩无几的勇气。
或许是客厅里的奢华,再次点燃了她内心的贪婪。
又或许是,她觉得当着柳云的面,楚风不敢再对她怎么样。
她的腰杆,似乎挺直了一点。
“楚风。”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我们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你和我们家舒悦的事情。”
楚风端起一杯水,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哦?”
“谈什么?”
看到楚风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徐周丽心头的火气,又“蹭”地一下冒了上来。
恐惧,被贪婪暂时压了下去。
“你既然要娶我们家舒悦,那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我们家舒悦,可是黄花大闺女,从小到大,我们把她当成宝一样养着,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跟了你。”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声音,也越来越大。
“我跟你说,彩礼什么的,我们也不多要,就按我们老家的规矩来。”
“主要是房子。”
徐周丽的目光,贪婪地扫视着这间奢华的客厅。
她的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我看你这套别墅,就挺不错的。”
“你把它,过户到我们家天儿的名下,就当是给舒悦的婚房了。”
“反正你们以后也是要住在一起的,写谁的名字,不都一样吗?”
“写我们家天儿的名字,以后还能帮你防着点舒悦,免得她以后跟你闹离婚,分你的家产。”
她自顾自地说着。
仿佛已经成了这栋别墅的女主人。
一旁的江大生,也连连点头,附和着自己的老婆。
“对对对,写天儿的名字,最保险。”
瘫在不远处的江天,听到这话,眼中也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如果能得到这套别墅……
那他之前受到的所有屈辱,似乎都变得可以接受了。
空气,再次安静了下来。
柳云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
她见过无耻的。
但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把女儿当成商品一样交易。
甚至还想把男方的婚前财产,直接过户到自己儿子的名下。
这已经不是贪婪了。
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柳云放下茶杯,刚想开口。
楚风却对她,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他缓缓地,抬起头。
目光,终于落在了徐周丽的脸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说完了?”
徐周丽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
“说……说完了。”
“我说的,都是为了你们好。”
楚风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拉开了窗帘。
午后的阳光,倾泻而入。
将整个客厅,照得更加明亮。
“这套别墅,确实不错。”
楚风的声音,悠远而平静。
“风景好,地段佳,安保也到位。”
徐周丽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以为,楚风是同意了。
然而,楚风的下一句话,却像是一盆冰水,从她的头顶,浇了下来。
“不过,过户给江天,不行。”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
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徐周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为什么不行?”
她尖声叫道。
“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们家舒悦了?”
“我告诉你,楚风,你要是敢玩弄我们家舒悦的感情,我……我们跟你没完!”
她又开始撒泼了。
这是她唯一的,也是最擅长的武器。
楚风转过身,无奈地摊了摊手。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恰到好处的“为难”与“苦涩”。
“阿姨,你误会了。”
“不是我不想过户。”
“实在是……这房子,它背着贷款呢。”
贷款?
徐周丽愣了一下。
“贷……贷款?”
“对啊。”
第95章 真诚
楚风一脸“真诚”地点了点头。
“这别墅,看着是光鲜亮丽,但每个月,光是房贷,就要还一万多呢。”
“我这每个月累死累活的,也就勉强够还个贷款,养家糊口。”
“您要是真想要,也行。”
楚风的脸上,露出了“肉痛”的表情。
“您把剩下的贷款,一次性还清了,我立马就去办过户手续,绝不含糊。”
“您看怎么样?”
一万多?
每个月?
这三个词,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徐周丽和江大生的心上。
他们两个人的退休金加起来,一个月都不到一万。
还一万多的房贷?
还要一次性还清剩下的?
那得是多少钱?
他们不敢想。
也算不出来。
他们只知道,那是一个他们奋斗十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天文数字。
客厅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徐周丽脸上的贪婪和嚣张,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震惊,是错愕,是难以置信。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来占一个天大的便宜。
却没想到,这个便宜的背后,竟然还跟着一个天大的窟窿。
江大生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那……那还是……还是算了吧。”
“这房子,我们不要了。”
“对对对,不要了,不要了!”
徐周丽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摆手。
像是生怕楚风真的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他们。
“那个……楚风啊,时间也不早了,我们……我们就先回去了。”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多待一秒钟,她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就走了?”
楚风的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不再坐会儿了?”
“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事。”
徐周丽一边说,一边拉着江大生,就想往外走。
连瘫在地上的儿子,都快忘了。
“那好吧。”
楚风点了点头。
“我送送你们。”
他跟在江家三口的身后,和柳云一起,将他们送到了门口。
一出门。
刺眼的阳光,让刚刚适应了室内光线的江家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
看到了那辆,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被“竖”在路边的车。
车身,在阳光下,反射出破碎而斑驳的光芒。
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们的狼狈与愚蠢。
随后,江天觉得,这车,虽然不是什么好车,但是得赔吧。
但是赔的话,讲究的是证据。
刚刚楚风砸车的时候,也没留个证据什么的。
随后几个人商量着去查一下监控,留个证据什么的。
“那咱们就去看监控。”
“这别墅区,监控可是全覆盖,无死角的。”
“走,我带你们去物业,让他们调监控看看,到底是谁干的。”
一听到“看监控”三个字,徐周丽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有监控!
只要找到了是谁干的,她一定要让对方赔得倾家荡产!
“走!看监控去!”
她一马当先,气势汹汹地,就朝着不远处的物业中心走去。
楚风和林溪雅,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脸上,还带着“为他们打抱不平”的义愤。
物业中心。
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物业经理,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来,他先是愣了一下。
当他的目光,落在楚风身上时。
他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下一秒。
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办公桌后冲了出来。
一路小跑到楚风面前,然后,一个九十度的标准鞠躬。
“董……董事长!”
“您……您怎么来了?”
物业经理的声音,都在发抖。
脸上,写满了惶恐与不安。
董事长?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
在徐周丽和江大生的耳边,轰然炸响。
他们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外星人似的眼神,看着楚风。
他……
他是这里……
是这整个别墅区的……
董事长?
这个念头,让他们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楚风没有理会物业经理,只是淡淡地指了指身后的徐周丽。
“这位阿姨的车,在咱们小区里,被砸了。”
“她想看看监控,查查是谁干的。”
“你,配合一下。”
楚风的语气,平淡如水。
但听在物业经理的耳朵里,却无异于圣旨。
“是是是!我马上办!”
物业经理连连点头哈腰。
他转过头,看向徐周丽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怜悯。
敢在董事长的地盘上撒野。
还敢让董事长亲自带着来查监控。
这家人,怕不是活腻了。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亲自操作电脑,调取了门口的监控录像。
很快,监控画面,就出现在了巨大的显示屏上。
画面里。
一辆面包车,嚣张地,横着堵在了别墅的大门口。
然后。
一个男人,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根棒球棍。
接着,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疯狂打砸。
“哐!”
“哐!”
“哐!”
监控录像,是无声的。
但那一下下的重击,却仿佛,都砸在了徐周丽的心上。
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砸车的人。
不是别人。
正是,楚风!
“看……看到了吧!”
徐周丽的手,颤抖地指着屏幕。
“就是他!就是他砸的!”
“你们都看到了!他赖不掉了!”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然而。
她想象中,物业经理震惊,然后秉公处理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物业经理只是看了一眼屏幕。
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楚风。
最后,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无比官方,无比严肃的语气,开口说道。
“这位女士,您看错了。”
“监控画面显示,您的车辆,是在这里正常停放的。”
徐周丽愣住了。
“什……什么?”
“我没看错啊!就是他砸的!”
物业经理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专业”的微笑。
“女士,您真的看错了。”
“我们的监控系统,刚刚检测到。”
“就在刚才,您停车的位置附近,刮过一阵,非常罕见的,小范围,超强度的……龙卷风。”
龙卷风?
徐周丽和江大生,同时傻眼了。
他们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在这别墅区里。
刮龙卷风?
还就只刮他们一辆车?
这是在把他们当三岁小孩糊弄吗?
“由于这次龙卷风,属于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
物业经理继续,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说八道。
“所以,根据相关规定,物业方面,无法对此做出任何赔偿。”
“同时,根据保险条例,由龙卷风等自然灾害造成的车辆损失,保险公司,也是不予理赔的。”
“所以,这位女士,对于您的遭遇,我们深表同情。”
“但是,我们真的,无能为力。”
说完。
物业经理,还对着徐周丽,露出了一个充满“同情”与“爱莫能助”的表情。
整个物业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
徐周丽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小丑。
一个被人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却连反抗都做不到的,可悲的小丑。
她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她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
回到家。
那间狭小而拥挤的出租屋。
巨大的落差,让徐周丽的心理,彻底崩溃了。
她一进门,就瘫坐在了沙发上,开始嚎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咒骂着楚风的狠毒,物业的无耻。
江舒悦刚下班回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妈,怎么了这是?”
“谁又惹你了?”
江舒悦放下包,皱着眉问道。
“还不是那个楚风!”
徐周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添油加醋地,讲述起了今天的“遭遇”。
当然,她隐去了自己要去霸占别墅,以及乱停车堵门的事情。
只说,他们好心好意地去看楚风。
结果,车子就被一阵“龙卷风”,给刮报废了。
江舒悦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龙卷风?
在市中心的别墅区?
这比火星撞地球的概率,还要低。
“妈,你跟我说实话。”
江舒悦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你们今天去,到底干什么了?”
“什么龙卷风,你们当我是傻子吗?”
“我们……我们能干什么啊!”
徐周丽还在嘴硬。
旁边的江大生,却是个藏不住事的。
他看着女儿严肃的眼神,心虚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我也没干什么,就是……就是把车,在门口停了一下下……”
“是不是堵着别人的路了?”
江舒悦的声音,陡然拔高。
江大生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江舒悦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她看着自己的父母,气得浑身发抖。
失望。
是前所未有的失望。
“活该!”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们就是活该!”
“开着那辆破宝马,也好意思去堵人家的路?”
“人家没把你们的腿打断,都算是客气的了!”
“砸了你们那辆破车,都是轻的!”
“我告诉你们,以后,你们要是再敢去找楚风的麻烦,就别认我这个女儿!”
说完。
江舒悦摔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留下客厅里,面面相觑,一脸呆滞的江大生和徐周丽。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
自己的亲生女儿,会帮着一个外人,说话。
客厅里的空气,凝滞如冰。
江大生和徐周丽,像是两尊被抽走了魂魄的木雕,呆呆地坐在那里。
女儿摔门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
那两个字。
“活该。”
像两根淬了毒的钢针,扎进了他们的心脏。
为什么。
他们想不明白。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自己的亲生女儿,怎么就胳膊肘往外拐,帮着一个外人说话。
……
江舒悦的房间里。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
失望的情绪,像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她捂着脸,肩膀无声地颤抖。
她不是在为那辆破宝马可惜。
也不是在为父母的愚蠢而愤怒。
她是在为自己感到悲哀。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
是楚风明媒正娶的未婚妻。
是未来豪门的女主人。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的父母,像两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丑,用最拙劣的方式,去挑衅一个他们根本惹不起的存在。
而她。
她这个所谓的准正妻,在楚风眼里,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这时。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是闺蜜群里弹出的消息。
一条短视频链接,伴随着几句惊叹。
“快看!这不是楚风吗?”
“我靠,他身边那个女的是谁?好眼熟!”
“这不是……林溪雅吗?!”
林溪雅。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瞬间扎进了江舒悦的神经。
她曾经的,最好的闺蜜。
江舒悦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点开了那个链接。
视频的背景,是市中心最顶级的奢侈品商场。
璀璨的水晶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无一不透着金钱的味道。
镜头正中央。
楚风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神情淡漠,却自有一股无法忽视的气场。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巧笑嫣然的女孩。
正是林溪雅。
她身上穿着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手里拎着一只限量版的爱马仕铂金包。
脖子上,那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这些东西的价值,足以买下十辆她家那台“报废”的宝马。
视频里。
导购员们众星捧月般地围着他们。
脸上,是近乎谄媚的笑容。
“楚先生,您真是太疼林小姐了。”
“这款‘永恒之星’,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全球仅此一枚。”
导购员小心翼翼地,从丝绒盒子里,捧出了一枚硕大的粉钻戒指。
那钻石的火彩,几乎要溢出屏幕。
楚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侧过头,看着林溪雅。
“喜欢吗?”
林溪雅羞涩地点了点头,眼里的幸福,藏都藏不住。
“那就包起来。”
楚风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买一瓶水”。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江舒悦的手机,从无力的指间滑落。
啪嗒一声,摔在了地板上。
屏幕,瞬间碎裂。
就像她此刻的心。
她没有哭。
也没有尖叫。
只是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对璧人。
极致的愤怒,过后,是刺骨的冰冷。
原来。
她江舒悦,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第96章 家人
楚风不是没有钱。
他只是,不屑于把钱,花在她和她家人的身上。
他可以为了一个“小三”,一掷千金。
却连一个好脸色,都吝于施舍给她这个“准正妻”。
什么龙卷风。
什么不可抗力。
全都是屁话。
那不过是楚风,对她和她家人的,一次赤裸裸的羞辱。
一次不动声色的警告。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谁,才是主宰一切的王。
而她江舒悦,不过是他无聊时,随手丢弃的一件玩物。
“呵呵……”
江舒悦笑了。
笑声,凄厉而尖锐。
她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屏幕碎裂的手机。
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
徐周丽和江大生,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
看到女儿出来,徐周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江舒悦却没看她。
她径直走到徐周丽面前,将手机,怼到了她的脸上。
“看。”
“好好看看。”
“这就是你口中,那个狠毒无耻的楚风。”
徐周丽浑浊的眼睛,对上了手机屏幕。
当她看清视频里的内容时。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辆车,那身衣服,那只包,那条项链。
尤其是最后那枚,比鸽子蛋还要大的粉色钻石。
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浑身发抖。
“这……这个贱人!”
徐-周丽的声音,变得尖利无比。
“这个叫林溪雅的,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勾引楚风!”
“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徐周丽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比起那辆报废的宝马。
眼前这一幕,才是真真正正地,在剜她的心头肉。
那些钱。
那些本该属于她女儿,属于她们家的钱。
现在,全都被另一个女人,肆意挥霍。
“楚风!”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舒悦,我的女儿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徐周丽一把抱住江舒悦,开始嚎啕大哭。
这一次,不是装的。
是真真切切的,气急攻心。
江舒悦面无表情地,推开了她。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
“哭,有什么用?”
“骂,又有什么用?”
“妈,你不是一直很有办法吗?”
江舒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现在,我被人欺负到脸上了。”
“我的未婚夫,带着我的闺蜜,招摇过市。”
“他用本该属于我的钱,去讨好别的女人。”
“你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徐周丽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女儿冰冷的眼神,心头一颤。
她知道。
女儿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我们……我们去找他算账!”
徐周丽咬牙切齿地说。
“算账?”
江舒悦冷笑一声。
“怎么算?”
“像今天一样,去堵他的门吗?”
“然后,再让他用‘龙卷风’,把我们人也给刮报废了?”
徐周丽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那……那你说怎么办!”
“不能就这么算了!”
“绝对不能!”
江舒悦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目光,落在了墙角。
那里,放着一张皱巴巴的律师名片。
是之前,小区里有人闹离婚,楼下王阿姨硬塞给徐周-丽的。
说这个律师,专门打这种官司,厉害得很。
“我们,告他。”
江舒悦一字一句地说道。
“告他?”
徐周丽愣住了。
“对,告他。”
“告他婚内出轨,告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我要把他给那个贱人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全都拿回来!”
江舒悦的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徐周丽看着女儿的样子,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了起来。
对啊!
打官司!
她们是有理的一方!
楚风和那个小三,是过错方!
“可是……你们还没结婚啊。”
旁边的江大生,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闭嘴!”
徐周丽和江舒悦,异口同声地,冲他吼道。
江大生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徐周丽一把抢过那张名片。
“对,告他!”
“就这么办!”
“我明天就去找这个律师!”
“舒悦你放心,妈一定帮你,讨回一个公道!”
……
第二天。
一间不大的律师事务所里。
徐周丽和江舒悦,坐在了律师秦岚的对面。
秦岚三十多岁,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显得十分精明,又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审视。
“秦律师,你好。”
徐周丽挤出一个悲痛的表情,率先开口。
“我们家舒悦,实在是太惨了。”
她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述起了她们编造好的故事。
在她的口中。
江舒悦和楚风,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
早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双方父母都见了面,彩礼都谈好了,就差领个证,办个酒席。
和结婚,没有任何区别。
而林溪雅,则是江舒悦引狼入室的“好闺蜜”。
趁着江舒悦不注意,用尽下作手段,勾引了楚风。
楚风也是个没良心的负心汉,被狐狸精迷了眼。
不仅要和江舒悦退婚,还开始大肆挥霍,把本该属于他们“小两口”的共同财产,全都花在了小三身上。
“秦律师,你看看,这是证据!”
徐周丽把那段视频,递了过去。
“这个天杀的,一晚上就给那个小三花了几千万!”
“这都是我们舒悦的钱啊!”
“秦律师,你一定要帮帮我们!”
“我们要告他!告他出轨!让他净身出户!”
徐周丽声泪俱下,演得情真意切。
江舒悦则在一旁,低着头,默默垂泪,扮演着一个被伤透了心的,可怜角色。
秦岚看着视频里,那刺眼的奢华。
又看了看眼前,哭得撕心裂肺的母女。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与愤怒。
当然。
这情绪,不是针对徐周丽母女。
而是针对视频里的那个男人,楚风。
秦岚最擅长的,就是处理婚姻纠纷。
她见过太多薄情寡义的男人,也见过太多被辜负的女人。
在她看来。
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尤其是有钱的男人。
眼前的案子,在她看来,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渣男出轨案例。
“两位请放心。”
秦岚扶了扶眼镜,声音里带着一种正义的冰冷。
“虽然你们还没有正式登记结婚。”
“但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以结婚为目的的同居生活,期间共同创造的财产,以及为了结婚而赠予的大额财物,在关系破裂后,是可以主张返还的。”
“尤其是,对方还存在明显的过错。”
“法律,会保护受害者。”
秦岚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打进了徐周丽母女的心里。
“真的吗?秦律师!”
徐周丽激动地,抓住了秦岚的手。
“那我们能要回多少钱?”
“他给那个小三买的东西,能要回来吗?”
“当然。”
秦岚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冷笑。
“我们不仅要他把花出去的钱,全都吐出来。”
“还要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会立刻向法院申请,进行诉前财产保全。”
“冻结他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房产,还有车辆。”
“让他一分钱,都动不了。”
“同时,我会向他的所有集团,发送律师函。”
“让他的合作伙伴,都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
“我还要……”
秦-岚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她的计划。
每一条,都狠辣无比,直指楚风的要害。
徐周丽和江舒悦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她们仿佛已经看到。
楚风跪在她们面前,痛哭流涕,悔不当初的场景。
“秦律师,你真是我们的救星啊!”
“这件事,就全拜托你了!”
“律师费不是问题!”
徐周丽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保证道。
……
秦岚的行动,快得惊人。
当天下午。
一份盖着法院公章的财产保全裁定书,以及一封措辞严厉的律师函,就送到了楚风的面前。
楚风当时,正在云顶山庄的别墅里,陪着林溪雅,研究一份海外投资项目的文件。
接到快递员电话的时候。
他还有些意外。
当他拆开文件袋,看到里面的内容时。
他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便忍不住,笑出了声。
“婚内出轨?”
“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江舒悦?”
楚风看着律师函上,原告的名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他把文件,随手丢在了茶几上。
对面的林溪雅,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楚风,怎么了?”
“是……是江舒悦她们吗?”
林溪雅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知道,自己和楚风在一起,对江舒悦,是一种伤害。
她心里,始终存着一丝愧疚。
“没事。”
楚风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跳梁小丑而已,蹦跶不了几天。”
他的语气,云淡风轻。
仿佛那份足以让任何一个富豪,都焦头烂额的法律文件,只是一张废纸。
“可是……她们告你。”
“还冻结你的财产。”
林溪雅的眼圈,红了。
“都怪我。”
“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了。”
“傻瓜。”
楚风笑了笑。
“就算没有你,她们也会想出别的办法。”
“她们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公道。”
“而是我口袋里的钱。”
楚风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本来,还想让她们多蹦跶几天。”
“既然她们这么着急,想玩火。”
“那我就,陪她们玩得大一点。”
说完。
楚风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金律师吗?”
“我是楚风。”
“有点小麻烦,需要你处理一下。”
“对,一个不入流的小律师,和一个异想天开的女人。”
“好,我把资料发给你。”
挂断电话。
楚风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楚风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而傲慢的女声。
“是楚风,楚先生吗?”
“我是秦岚,江舒悦女士的代理律师。”
“想必,我的律师函,你已经收到了。”
“我劝你,最好立刻停止对江舒悦女士的伤害,并主动交出非法转移的财产。”
“否则,法庭上见的时候,你的下场,会很难看。”
秦岚的语气,充满了威胁。
楚风听着电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秦律师,是吗?”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秦岚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和江舒悦女士,从来没有结过婚。”
楚风的声音,依旧平淡。
“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夫妻关系。”
“所以,你所谓的婚内出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钟。
秦岚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你胡说!”
“你们明明已经订婚,而且长期同居,这在法律上,可以认定为事实婚姻!”
“事实婚姻?”
楚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秦律师,我建议你,回去多读读书。”
“华国的法律,早在1994年,就已经取消了事实婚姻的说法。”
“你作为一名律师,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
“还是说,你的当事人,从一开始,就在对你撒谎?”
楚风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秦岚的心上。
秦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握着电话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她是个律师。
她当然知道,楚风说的是对的。
是她,被徐周丽母女的表演,蒙蔽了双眼。
是她,被自己那点可笑的“正义感”,冲昏了头脑。
她竟然,在没有核实最基本的事实之前,就贸然提起了诉讼。
甚至,还申请了财产保全。
这已经不是业务失误了。
这是严重的,职业污点!
“即便如此!”
秦岚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她的声音,有些色厉内荏。
“即便你们没有结婚,你也不能否认,你对江舒悦女士,造成了巨大的情感伤害!”
“你和她的闺蜜,公然出双入对,挥金如土,这在道德上,是应该受到谴责的!”
“法律,或许无法制裁你。”
“但是,道德的法庭,会让你,无处遁形!”
秦岚开始,跟楚风讲起了道德。
楚风笑了。
“道德?”
“秦律师,你跟我讲道德?”
“一个为了霸占我的房产,带着父母来堵我大门的人。”
“一个为了敲诈我的钱财,不惜对自己的律师撒谎,提起虚假诉讼的人。”
“你觉得,她配谈道德吗?”
“至于你,秦律师。”
楚风的语气,陡然转冷。
第97章 不行
“身为一个法律工作者,知法犯法,滥用诉权,协助当事人进行虚假诉讼。”
“你觉得,你又比她,高尚到哪里去?”
“你……”
秦岚被堵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被对方按在地上,无情地羞辱。
“等着收我的律师函吧。”
“秦律师。”
“我们,法庭上见。”
楚-风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只留下电话那头,脸色惨白,浑身冰凉的秦岚。
她知道。
她完了。
……
开庭那天。
秦岚见到了楚风的律师。
金牌大状,金世杰。
一个在业界,被称为“常胜将军”的传奇人物。
当金世杰,将一沓沓的证据,摔在法官面前时。
秦岚就知道,自己连一丝一毫的机会,都没有了。
江舒悦一家,历次索要钱财的银行转账记录。
徐周丽和江大生,在别墅门口,恶意停车堵门的监控录像。
以及,秦岚和江舒悦,在律师事务所里,密谋如何进行虚假诉讼的,高清录音。
秦岚的脑袋,嗡的一声。
录音?
怎么会有录音?
她惊恐地看向被告席。
楚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马上就要被踩死的蚂蚁。
最终的判决,没有任何悬念。
江舒悦的诉讼请求,被全部驳回。
并且,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虚假诉讼,将线索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而秦岚。
因为恶意诉讼,以及教唆当事人作伪证。
被当庭宣判,吊销律师执业资格证。
并处以,十万元的罚款。
当法槌落下的那一刻。
秦岚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她完了。
她的职业生涯,她的人生,全都完了。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法院。
门口。
江舒悦和徐周丽,正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
“江女士,请问你为什么要提起虚假诉讼?”
“你这么做,是为了敲诈楚先生的钱财吗?”
“徐女士,听说你们还去堵了楚先生家的大门,是真的吗?”
面对着无数的闪光灯,和尖锐的问题。
江舒悦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徐周丽,却忽然爆发了。
“你们拍什么拍!”
“关你们屁事!”
“都是那个姓秦的律师害的!”
“是她,是她教我们这么做的!”
“她骗了我们的钱,还把我们害成这样!”
“我们要告她!我们要让她赔钱!”
徐周丽像个疯子一样,对着镜头,大吼大叫。
秦岚看着这一幕,心头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是她们!
是这对无耻的母女,毁了她的一切!
现在,竟然还想倒打一耙!
秦岚拨开人群,冲了过去。
“徐周丽!”
“你这个谎话连篇的老巫婆!”
“是你骗了我!是你毁了我!”
秦岚指着徐周丽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我毁了你?”
徐周丽一叉腰,战斗力瞬间爆表。
“你个黑心的律师!”
“收了我们那么多钱,连个官司都打不赢!”
“你还有脸说我?”
“你把我的律师费,还给我!”
“不还钱,你今天别想走!”
说着。
徐周丽竟然,直接往地上一坐,抱住了秦岚的大腿。
开始撒泼打滚。
“哎哟,没天理了啊!”
“黑心律师骗钱了啊!”
“打官司打不赢,还想跑啊!”
“大家快来看啊!”
秦岚,彻底傻眼了。
她是一个律师。
她习惯了,在法庭上,用逻辑和证据,去和对手辩论。
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
面对一个躺在地上,抱着你大腿,哭天抢地的老太太。
你所有的法律条文,所有的逻辑思辨,都变得,毫无用处。
她想把腿抽出来。
徐周丽却抱得死死的,像一块牛皮糖。
她想跟她讲道理。
徐周丽的哭嚎声,却比她大一百倍。
周围的记者,闪光灯闪得更起劲了。
秦岚感觉,自己这辈子的人,都在今天,丢尽了。
她看着地上,那个满脸鼻涕眼泪,却透着一股得意劲儿的徐周丽。
又看了看旁边,缩着脖子,不敢看她的江舒悦。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了心头。
她忽然明白了。
楚风为什么,从一开始,就那么有恃无恐。
因为,跟这种人,你是永远,都讲不通道理的。
你跟她讲法律,她跟你耍流氓。
你跟她耍流氓,她比你更流氓。
惹上他们。
就像是,踩上了一脚甩不掉的狗屎。
“算我倒霉。”
秦岚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她放弃了挣扎。
任由徐周丽,抱着她的大腿,在那里,尽情地表演。
她只是抬起头,看向了灰蒙蒙的天空。
阳光,刺眼。
却照不进,她那颗,已经彻底冰冷的心。
法院门口的闹剧,终于落幕。
秦岚被两个好心的路人扶着,狼狈地离开。
徐周丽和江舒悦,则被记者们追逐着,钻进了一辆出租车。
喧嚣,尘埃,闪光灯。
一切,都渐渐远去。
一辆停在街角阴影里的黑色迈巴赫,车窗无声地升起,隔绝了最后一点嘈杂。
车内。
楚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一下。
又一下。
像是在为这场拙劣的表演,打着节拍。
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刚刚那场足以毁掉一个律师,让两个女人身败名裂的闹剧,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默片。
他早就料到了。
从江舒悦和徐周丽决定提起诉讼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看穿了她们所有的底牌。
愚蠢,且贪婪。
他甚至,有些厌倦了。
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对手,让他连出手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车子,缓缓启动。
黑色的车身,悄无声息地,汇入了城市的车流。
……
夜。
深沉如墨。
江舒悦的公寓楼下。
她失魂落魄地从出租车上下来,一抬头,心脏猛地一缩。
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就静静地停在不远处的路灯下。
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
车窗降下。
露出了楚风那张,俊美到令人窒息,却也冰冷到让人骨头发寒的脸。
他没有下车。
只是那么远远地,看着她。
目光,穿透了夜色,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江舒悦的腿,瞬间就软了。
白天在法院门口,被记者围攻的恐惧,再次涌了上来。
还有一种,更深的,源自于楚风的恐惧。
她想跑。
可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楚风,终于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还想不想结婚?”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在江舒悦的脑子里炸开。
她愣住了。
她以为,楚风是来兴师问罪的。
是来,彻底跟她撕破脸的。
可他,竟然还在问,想不想结婚?
为什么?
她不懂。
她看着楚风那双,在夜色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
试图,从里面,看出一点什么。
可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让她心悸的,深不见底的黑。
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疯狂点头。
“想!”
“我想!”
这个字,几乎是冲口而出。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必须抓住。
楚-风的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极小。
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却让江舒悦,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那就安分点。”
楚风淡淡地,扔下四个字。
“别玩火。”
说完。
黑色的车窗,缓缓升起。
那张让她恐惧,又让她痴迷的脸,被彻底隔绝。
迈巴赫,悄无声息地,调转车头。
然后,加速。
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留下江舒悦一个人,站在原地。
晚风吹过。
她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
江家。
客厅里,一片狼藉。
徐周丽把从法院回来的怒气,全都撒在了这些无辜的家具上。
抱枕,果盘,遥控器,扔了一地。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那个姓秦的废物!收了我们五十万,就这么把事儿给办砸了!”
“还有那个楚风!他就是个白眼狼!我们舒悦对他那么好,他竟然敢这么对我们!”
“钱没捞到,脸都丢尽了!以后我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徐周丽叉着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
江天,江舒悦的亲弟弟,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刷着手机。
对于客厅里的狼藉,和他母亲的怒火,他视若无睹。
“行了妈,你骂了快一个小时了,不累吗?”
他不耐烦地,抬了抬眼皮。
“我累?我心都快累死了!”
徐周丽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气不打一处来。
“你姐这事儿要是黄了,你以后还想开什么法拉利,泡什么嫩模!”
“还有你那个破公司,下个月的房租,谁给你交!”
江天撇了撇嘴。
“黄不了。”
“你说什么?”
徐周丽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
门开了。
江舒悦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
“姐,你回来了?”
江天连头都没抬。
徐周丽却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拉住江舒悦的胳膊。
“怎么样了?你见到楚风了?他怎么说?他是不是要跟我们算账?”
江舒悦的脸色,依旧苍白。
她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才发出声音。
“他……他问我,还想不想结婚。”
“什么?”
徐周丽和江天,同时愣住了。
江天甚至,直接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他真这么问?”
江天追问道,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江舒悦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
江天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就知道,楚风那小子,肯定是被我姐给迷住了!”
“都闹成这样了,他竟然还想着结婚!”
“姐,你就是他的软肋啊!”
徐周丽也反应了过来,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真的?舒悦,他真的还想娶你?”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我就说我们家舒悦有本事!”
看着瞬间变脸的母亲和弟弟,江舒悦的心里,却丝毫没有喜悦。
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
楚风最后那句“别玩火”,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
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可是……他让我们安分点。”
江舒悦的声音,有些发虚。
“安分?”
江天冷笑一声。
“姐,你是不是傻?”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安分?”
“这次是我们运气好,他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才没跟我们计较。”
“可万一,等他冷静下来,反悔了怎么办?”
江天的这番话,让江舒悦和徐周丽的心,又提了起来。
是啊。
万一楚风反悔了呢?
以他的手段,江家,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那你说怎么办?”
徐周丽没了主意,只能看向自己的儿子。
在她眼里,这个儿子,虽然不学无术,但鬼点子,一向很多。
江天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不能等他出手。”
“我们,要主动出击。”
“还要主动出击?”
江舒悦吓了一跳。
“我们刚刚才输了官司,现在再去惹他,不是找死吗?”
“姐,你这就不懂了。”
江天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
“硬的,肯定不行了。”
“咱们,得来点软的。”
“而且,还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求着你,马上跟你结婚。”
徐周丽和江舒悦,都听懵了。
“什么意思?”
江天得意地,扫了两人一眼。
“楚风现在最大的项目,是城南的那个‘星湖湾’吧?”
“我听说,那个项目,是他公司今年最重要的业绩,也是他能不能顺利接班楚氏集团的关键。”
“对,是有这么回事。”
江舒悦点头。
这件事,楚风跟她提过。
“那就好办了。”
江天的笑容,越发阴险。
“我认识几个道上的朋友。”
“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他的工地,天天出事。”
“今天,给你工地里,扔几条蛇。”
“明天,找几百个群演,去他公司门口,拉横幅,就说他拖欠工资。”
“后天,再把他最重要的那批进口建材,给他弄点‘意外’。”
“我就不信,这么搞下去,他那个项目,还能顺顺利利地进行下去!”
听着江天的计划,江舒悦的脸,越来越白。
“这……这是犯法的!”
“犯法?”
江天嗤笑一声。
“姐,你放心,我那些朋友,都是专业的。”
“做得干干净净,保证警察查不出来。”
“到时候,楚风焦头烂额,项目濒临崩溃,整个楚氏集团,都会对他施压。”
第98章 走投无路
“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再出现。”
江天的目光,落在了江舒悦的脸上,充满了算计。
“你告诉他,你弟弟,也就是我,认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可以帮他摆平这些麻烦。”
“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徐周丽已经听得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问道。
江天一字一句地,说道。
“马上,举办婚礼。”
“让他,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
“只要你成了楚家的少奶奶,他还会怀疑你吗?”
“等生米煮成熟饭,他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晚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徐周丽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这个计划,太完美了。
简直,天衣无缝!
江舒悦的心,却在剧烈地跳动。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得意的弟弟。
忽然觉得,他很陌生。
也很,可怕。
“不行……太冒险了……”
她还在犹豫。
“冒险?”
江天提高了音量。
“姐!富贵险中求!”
“你想想,只要你嫁给了楚风,我们家,就能一步登天!”
“妈可以天天去打麻将,买珠宝。”
“我可以换一辆兰博基尼,我的公司,也能拿到楚氏的投资。”
“而你,就是江城,最让人羡慕的楚太太!”
“难道,你想回到过去,过那种挤地铁,吃泡面,为了一个名牌包包,要省吃俭用好几个月的日子吗?”
江天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不想。
她当然不想!
她做梦,都想成为人上人。
她看着江天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扭曲的脸。
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贪婪和期待的母亲。
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崩塌了。
“好。”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就这么办。”
……
三天后。
楚风的“星湖湾”项目,果然出事了。
先是工地半夜,被人恶意纵火,烧毁了一批昂贵的设备。
紧接着,第二天一早。
上百个“农民工”,堵在了楚氏集团的总部大楼门口。
他们拉着横幅,喊着口号。
控诉“星湖湾”项目,拖欠工资,草菅人命。
一时间,媒体云集,舆论哗然。
楚氏集团的股价,应声下跌。
董事会里,那些早就看楚风不顺眼的老家伙们,纷纷发难。
整个集团,都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
楚风的助理,李牧,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楚总,我已经查过了,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我们工地的工人,都是被人雇来的群演!”
“还有昨晚的火灾,消防那边也说了,是人为纵火,但现场没留下任何线索。”
“这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搞我们!”
李牧的额头上,全是汗。
“楚总,现在怎么办?董事会那边,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您三天之内,不能平息这件事,就要收回您在‘星湖湾’项目上的所有权力!”
办公室内。
楚风,却异常的平静。
他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窗外,是林立的高楼。
楼下,是鼎沸的人声。
这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
他看着办公桌上,那份关于江天的,详尽的调查报告。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也,比他预想的,还要蠢。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江舒悦。
楚风按下了免提。
“阿风,你……你还好吗?”
江舒悦的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担忧和焦急。
“我看到新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楚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着这个女人,在他面前,表演着拙劣的戏码。
电话那头,江舒悦似乎是没听到他的声音,更加“着急”了。
“阿风,你别急,你听我说。”
“我弟弟,他……他认识一些道上的人。”
“或许,他能帮你查到,是谁在背后搞鬼。”
“或许,他还能帮你,把这件事,给平息了。”
终于,说到正题了。
楚风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他用一种,带着几分疲惫和沙哑的声音,开口道。
“是吗?”
“那……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电话那头的江舒悦,心中一喜。
鱼儿,上钩了。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说道。
“我不要你任何代价。”
“我只要……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我们,马上结婚。”
“明天,我们就去领证。”
“只要你答应,我马上让我弟弟,去帮你解决所有麻烦。”
她说完,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等待着,楚风的回答。
电话里,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每一秒,对江舒悦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楚风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奈,疲惫,甚至,还有一丝走投无路般的“脆弱”。
“好。”
“我答应你。”
挂掉电话。
江舒悦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她成功了!
她终于,要把楚风,牢牢地,抓在手心里了!
客厅里,徐周丽和江天,也爆发出一阵欢呼。
“我就说我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吧!”
江天得意洋洋地,点上了一根烟。
“姐,你明天,就等着做新娘子吧!”
“从今以后,我们江家,就要飞黄腾达了!”
……
楚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楚风放下了手机。
脸上的所有“脆弱”和“疲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寒意。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
“李牧。”
“进来一下。”
门被推开。
李牧一脸焦急地,走了进来。
“楚总,怎么样了?江小姐她……”
“不用管她。”
楚风打断了他。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那份关于江天的调查报告上,轻轻敲了敲。
“通知下去。”
“星湖湾项目,所有负面新闻,三个小时内,全部压下去。”
“楼下那群演员,十分钟内,让他们消失。”
“告诉董事会那群老家伙,股价明天开盘,会涨停。”
李牧,彻底愣住了。
“啊?楚总,这……”
这一切,听起来,都像是天方夜谭。
楚风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听不懂?”
“懂!懂了!”
李牧一个激灵,立刻点头哈腰。
“我马上去办!”
他知道,老板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他的办法。
他只是一个执行者。
李牧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楚风拿起那份,关于江天的报告。
目光,落在了其中一页上。
【江天,男,26岁。名下有一家皮包公司,长期从事非法高利贷业务。曾多次,使用暴力手段,催收债务。另,此人有长期赌博史,在城东地下赌场,欠下赌债。】
楚风的嘴角,再次向上扬起。
这一次,弧度很大。
笑容,却冰冷得,像是来自地狱。
他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
“楚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东城赌场,豹哥,是你的人吧?”
楚风淡淡地问道。
“是是是!豹子是我手下的一个小头目,他是不是哪里不开眼,得罪您了?您放心,我马上就去把他剁了喂狗!”
“不用。”
楚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只是想告诉你。”
“有一个叫江天的人,欠了你们一千三百万。”
“这笔钱,我替他还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楚先生,您这是……”
“但是。”
楚风的话锋,陡然一转。
“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您说!您说!别说一个,一百个都行!”
楚风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初次亮起。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恶魔的低语。
“随时听我号令吧。”
“怎么?”
楚风的声音,依旧平淡。
“有问题?”
“没!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龙四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充满了献媚。
“楚先生的要求,就是我的圣旨!”
“别说一双手一条腿,就是要他全家的小命,我也给您办得妥妥的!”
“您就瞧好吧!。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对他而言,江天,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一个社会性的,物理性的,双重死亡。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端起旁边的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殷红的液体,在杯壁上,划过妖异的轨迹。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璀璨,繁华。
而在某个角落里,一场血腥的盛宴,即将开场。
……
江家别墅。
客厅里,依旧是一片欢声笑语。
昂贵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徐周丽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江天和江舒悦爱吃的菜。
“来来来,小天,多吃点!”
徐周丽夹起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江天的碗里,脸上笑开了花。
“你可是我们江家的大功臣!”
“要不是你的妙计,你姐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就让楚风那小子回心转意!”
江天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吹嘘着。
“那是!妈,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
他得意地拍了拍胸脯,灌了一大口啤酒。
“我早就看透了,楚风那种人,就是吃软不吃硬!”
“你越是跟他横,他越是瞧不起你。”
“咱们就得示敌以弱,让他觉得咱们好欺负,没有威胁,他才会放松警惕!”
“再让我姐这么一哭二闹三上吊,演出一场苦情戏,他心一软,不就乖乖就范了?”
江舒悦坐在旁边,端着红酒杯,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和幸福。
她幻想着明天,不,是以后。
她将成为楚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成为整个江城,最令人艳羡的女人。
“小天,这次你确实干得不错。”
她难得地,夸了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弟弟一句。
“等我和楚风结婚了,你就是楚氏集团的小舅子。”
“到时候,别说一千三百万的赌债,就是一个亿,也只是小意思。”
“哈哈哈!”
江天兴奋得满脸通红。
“姐,你放心!”
“以后我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谁敢惹你,我第一个弄死他!”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他们沉浸在即将飞黄腾达的美梦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角落里,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周艳。
江天的未婚妻。
她今天,也被江天硬拉了过来,说是要“提前庆祝”。
此刻,她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饭。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那一片复杂难明的情绪。
漂亮,是她唯一的资本。
也正是因为这份漂亮,她才会被江天这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看上。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人生,就是嫁给江天,然后当一个,被圈养在金丝笼里的阔太太。
直到那天。
那个改变了她命运的男人,出现了。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
江天心血来潮,拉着她去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逛街。
美其名曰,给她买东西。
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满足他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他带着她,在各大奢侈品店里穿梭。
指指点点,高谈阔论。
却从不真正掏钱。
每当导购员问他要不要包起来的时候,他总会找各种借口。
“这个颜色,配不上我女人的气质。”
“这个款式,太老气了。”
“这个皮质,摸起来手感不行。”
周艳跟在他身后,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她知道,江天根本没钱。
他名下的那家皮包公司,早就空了。
他所有的开销,都靠着姐姐江舒悦的接济。
而江舒悦的钱,大部分,也是从楚风那里,用各种手段“借”来的。
就在她感到屈辱又麻木的时候。
楚风,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身边跟着助理李牧。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江天模仿不来,也永远学不会的,上位者的气场。
江天看到楚风,眼睛都亮了。
他像是看到了救星,或者说,是看到了一个可以随意宰割的冤大头。
“哟!这不是楚风嘛!”
江天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主动迎了上去。
“好巧啊!你也来逛街?”
楚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经意地,落在了周艳的身上。
只一眼。
周艳就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
平静,深邃。
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让她感觉自己,在那道目光下,无所遁形。
“姐夫,给你介绍一下。”
江天搂住周艳的肩膀,得意地炫耀。
“这是我马子,周艳。”
“漂亮吧?”
“艳艳,快,叫姐夫!”
周艳的脸颊,微微发烫。
她低着头,小声地喊了一句。
“姐,,,姐夫。”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江天,眼光不错。”
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像是一股电流,瞬间窜遍了周艳的全身。
“姐夫,你可别这么说,我哪能跟你比啊!”
江天搓着手,一脸的市侩。
“正好碰上了,要不,姐夫你帮我未婚妻,参考参考?”
“你知道的,我这人,审美不行。”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楚风被江天“热情”地,拉进了他们刚刚逛过的那家店。
江天指着之前周艳多看了几眼的那个,最新款的爱马仕铂金包。
“楚哥,你看这个包,怎么样?”
“配我们家艳艳,还行吧?”
导购员的脸上,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
心里,却已经把江天鄙视了千百遍。
谁都知道,这是江家的二世祖,出了名的又抠又装。
楚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周艳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喜欢吗?”
周艳的心,砰砰直跳。
她不敢看楚风的眼睛,只能点了点头。
“嗯……”
“那就包起来。”
楚风的声音,云淡风轻。
仿佛买下的,不是一个价值几十万的包,而是一颗大白菜。
江天愣住了。
导购员也愣住了。
周艳更是,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楚风。
“刷我的卡。”
楚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了助理李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没有一丝一毫的炫耀和迟疑。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从容和大气,让江天那点可怜的虚荣,显得无比可笑和廉价。
江天反应过来后,立刻假惺惺地推辞。
“哎呀!姐夫!这怎么好意思呢!”
“说好了我买给我女人的!怎么能让你破费呢!”
他说着,却丝毫没有要掏钱的意思。
楚风只是看了他一眼。
“没关系。”
“就当是,我送给弟妹的见面礼。”
弟妹。
这个词,让周艳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拿着那个沉甸甸的包装盒,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知道。
从那一刻起,她对这个叫楚风的男人,产生了不该有的兴趣。
而后来发生的事情,更是印证了她的直觉。
江天,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他拿到楚风投资星湖湾项目的内部消息后,欣喜若狂。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楚风的命脉。
他设计了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
他要利用这个项目的负面消息,来逼迫楚风,娶自己的姐姐江舒悦。
他把这个“绝妙”的计划,告诉了周艳,想在她面前,炫耀自己的“聪明才智”。
第99章 不止
他甚至,还想拉周艳入伙。
让她去楚风面前,演一出戏。
周艳听完他的计划,只觉得一阵恶寒。
她看着眼前这个,沾沾自喜,满脸算计的男人。
再想起楚风那张,平静而深邃的脸。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生根发芽。
她要做点什么。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被江天这种小人算计。
于是。
她找了个借口,躲进洗手间。
用一部,江天不知道的备用手机,给楚风发了一条信息。
信息的内容,很简单。
【楚先生,江天要算计你。星湖湾项目。】
她不知道楚风会不会相信。
她甚至做好了,被江天发现,然后被报复的准备。
可是,她还是发了。
那一刻,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背叛的快感,和对未来的期盼。
信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
楚风没有回复。
周艳的心,七上八下。
直到几天后,江天的计划,如期发动。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都是星湖湾项目的负面新闻。
一群所谓的“受害者”,拉着横幅,堵在了楚氏集团的楼下。
江天和江舒悦,在家中,等待着楚风的求饶电话。
然而,他们等来的,却是楚风,对江舒悦的“求婚”。
江天当时就懵了。
他想不通。
为什么楚风会跳过他,直接去找江舒悦?
他的计划,明明是让楚风来求他,然后他再提出,让楚风娶姐姐的条件。
这样,他才能把功劳,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他暴跳如雷,第一时间,就怀疑到了江舒悦的头上。
他以为,是江舒悦背着他,偷偷联系了楚风,抢了他的功劳。
“江舒悦!你是不是背着我,跟楚风那小子联系了!”
“你他妈的,想摘桃子?”
江舒悦当时也是一头雾水。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矢口否认。
“江天!你胡说什么!”
“你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帮你,去害楚风!”
她这番话,倒是提醒了江天。
是啊。
江舒悦和楚风,虽然是青梅竹马,但关系早就破裂了。
她恨楚风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帮他?
那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江天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怀疑到,一直安安静静,待在他身边的周艳。
在他眼里,周艳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漂亮花瓶。
一个依附于他,才能生存的菟丝花。
他怎么也想不到。
这个花瓶,会反过来,给了他致命一击。
“叮——”
手机震动的声音,将周艳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他完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却让周艳的瞳孔,猛然一缩。
是楚风!
是他发来的!
她的心,瞬间狂跳起来。
他完了?
他是谁?
是江天吗?
周艳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抬起头,看向正在高谈阔论的江天。
他还在那里,吹嘘着自己未来的宏图伟业。
“等我姐嫁过去,楚氏集团,就是我们江家的!”
“到时候,我要买一艘游艇!再买一架私人飞机!”
“我要让整个江城的人都知道,我江天,牛逼!”
他笑得,张狂,又无知。
周艳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怜悯。
可怜的蠢货。
你马上,就要从天堂,坠入地狱了。
而亲手把你推下去的人,正是你最看不起的,枕边人。
就在这时。
“砰!砰!砰!”
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客厅里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谁啊!他妈的,找死啊!”
江天喝了不少酒,火气正旺。
他抄起一个啤酒瓶,就想冲过去。
然而。
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
他手里的啤酒瓶,“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整个人,瞬间酒醒了一半。
门口。
站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狰狞的过肩龙。
正是东城地下赌场,那个让他闻风丧胆的,豹哥!
“豹……豹哥……”
江天的声音,都在发抖。
“您……您怎么来了?”
豹哥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齿。
他的笑容,比恶鬼还要可怕。
“江天。”
“欠我们赌场的钱,什么时候还啊?”
江天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豹哥……我……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再……再宽限我几天……”
“宽限?”
豹哥冷笑一声。
他一步一步,朝着江天,走了过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天的心脏上。
“江天啊江天,你他妈的,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欠了我们一千三百万,你还敢在这里,大鱼大肉,花天酒地?”
“你当我们兄弟们,是吃素的?”
徐周丽和江舒悦,也吓傻了。
她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徐周丽壮着胆子,喊了一句。
“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这里是私人住宅!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报警?”
豹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走到徐周丽面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老太婆,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徐周丽吓得,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江舒悦也反应了过来。
她知道,这些人,是冲着江天的赌债来的。
她又气又急。
“江天!你这个混蛋!”
“你又去赌了!你不是答应过我,再也不赌了吗!”
江天已经吓得,快要尿裤子了。
他躲在江舒悦的身后,瑟瑟发抖。
“姐……姐……救我……”
“豹哥!钱的事情,好商量!”
江舒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弟弟欠你们多少钱,我来还!”
“但是,你们必须马上,从我家滚出去!”
她以为,搬出“钱”,就能解决问题。
毕竟,这些亡命之徒,求的,无非就是财。
然而。
豹哥却再次,笑了起来。
“江大小姐,口气不小啊。”
“一千三百万,你说还就还?”
“不过……”
豹哥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冷无比。
“今天,我们老大发话了。”
“钱,有人替他还了。”
“我们来,不是来要钱的。”
江舒悦愣住了。
江天也愣住了。
有人替他还了?
谁?
谁会这么好心,替他还一千三百万?
难道是……
一个名字,同时,在姐弟俩的脑海里,闪过。
楚风!
一定是楚风!
他知道江天欠了赌债,所以,他替他还了!
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向江家示好!
江舒悦的心里,涌起一阵狂喜。
她就知道!
楚风还是在乎她的!
他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却还是放不下她!
“原来是楚风!”
江舒悦的腰杆,瞬间挺直了。
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对豹哥说道。
“既然楚风已经把钱还了,那你们还来这里干什么?”
“还不快滚!”
她以为,搬出楚风的名字,就能把这些人吓走。
可她没想到。
豹哥听到“楚风”两个字,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狰狞了。
“江大小姐,你说的没错。”
“钱,的确是楚先生,替他还的。”
“但是……”
豹哥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江天。
“楚先生,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他说……”
豹哥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
“要你弟弟,一双手。”
“还有,一条腿!”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江家客厅里,炸响!
江舒悦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
“你胡说!楚风他……他不会这么做的!”
“他马上就要跟我结婚了!江天是他的小舅子!他怎么可能……”
“结婚?”
豹哥嗤笑一声,打断了她。
“你怕不是,在做什么白日梦吧?”
“楚先生那样的人物,会看上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
“会要你弟弟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当小舅子?”
“别他妈的,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豹哥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了江舒悦的心脏。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江天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豹哥!豹哥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钱!钱我还!我还!”
他涕泗横流,拼命地磕头。
地板上,很快就沾满了,他额头上的血迹。
然而。
豹哥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
他挥了挥手。
“动手!”
身后两个壮汉,立刻上前。
一人一边,架住了江天的胳膊。
“啊——!”
江天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姐!姐救我!妈!救我啊!”
“放开我儿子!”
徐周丽也疯了。
她像一头护崽的母狮,冲了上去,对着那两个壮汉,又抓又咬。
“滚开!你们这群畜生!”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豹哥直接一巴掌,将徐周丽,扇飞了出去。
徐周丽的身体,撞在红木餐桌上,又滚落在地。
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汤汁,菜叶,混合着她的血,狼藉不堪。
“妈!”
江舒悦尖叫一声,扑了过去。
客厅里,乱成了一团。
尖叫声,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
只有周艳。
她还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她看着眼前这,人间地狱般的一幕。
看着那个,前一秒还耀武扬威,此刻却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拖在地上的江天。
她的心里,没有一丝的波澜。
甚至,还有一种,病态的快感。
这就是,得罪那个男人的下场。
这就是,报应。
两个壮汉,将江天,死死地按在地上。
另一个壮汉,从怀里,掏出了一根,手臂粗的,钢管。
“不!不要!”
江天看着那根,在灯光下,闪着冰冷寒光的钢管,彻底崩溃了。
他拼命地挣扎,嘶吼。
“楚风!楚风我操你妈!”
“你不得好死!你这个畜生!”
“
伴随着,江天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惨叫。
他连咒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的声音。
“不——!”
江舒悦目睹了这一切,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她疯了一样,掏出手机,想要拨打楚风的电话。
她不相信!
她不相信楚风会这么对她!
这一定是误会!
一定是这些地痞流氓,曲解了楚风的意思!
然而。
她的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拨出了那个,她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通了。
……
楚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楚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手里,依旧端着那杯红酒。
手机,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兀自震动着。
屏幕上,跳动着“江舒悦”三个字。
他没有接。
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仿佛,那恼人的铃声,根本不存在。
直到铃声,自动挂断。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片刻后。
手机,再次响起。
这一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是谁。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
他的声音,平静,淡漠。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他很熟悉,却又很陌生的声音。
是周艳。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颤抖。
“楚先生……”
“是我。”
“事情,办完了。”
楚风“嗯”了一声。
“我看到了。”
他的办公室里,有一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实时播放着,江家别墅客厅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高清的画面,清晰的收音。
让他可以,像一个导演一样,欣赏着,自己亲手编排的,这出好戏。
周艳,显然没有想到,楚风会用这种方式,“亲临现场”。
她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江天……他被打了。”
“”
“估计要住很多天的院。”
“江舒悦和她妈,也受了点伤。”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很好。”
楚风淡淡地说道。
“你做的不错。”
得到楚风的肯定,周艳的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紧紧地,攥着手机。
“那……楚先生……我……”
“你想要什么?”
楚风直接打断了她。
他不喜欢,拐弯抹角。
周艳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不想,再跟着江天了。”
“我想,离开他。”
“我想……跟着您。”
这句话,她说的,斩钉截铁。
电话那头,沉默了。
第100章 灯火辉煌
半个月后,仿佛那件事已经人间蒸发了一样。
江家别墅,灯火辉煌。
客厅里,气氛却有些微妙的凝固。
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楚风坐姿随意,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闲适。
仿佛他不是来谈什么人生大事,而是来邻居家串门,顺便看看电视。
对面,江舒悦的母亲徐周丽,正襟危坐,脸上挂着标准丈母娘看女婿的慈爱笑容。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几分算计。
江舒悦的父亲江雄,则在一旁泡着功夫茶,茶香袅袅,却冲不散空气中的紧张。
江舒悦本人,坐在徐周丽旁边,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时不时地瞥一眼楚风。
角落里,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正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她是江雄的秘书,周艳。
今天这场合,本不该有她。
但江雄美其名曰,楚先生是我们江家未来的贵人,他今天说的每一个字,都要记录下来,当成我们江家的家训。
周艳低着头,嘴角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冷笑。
家训?
恐怕是勒索实录吧。
“咳咳。”
徐周丽清了清嗓子,感觉铺垫得差不多了,终于准备进入正题。
“楚风啊,你看,你和我们家舒悦,感情一直很好,这我们做父母的,也都看在眼里。”
“你们的婚事呢,我们原则上,是百分之百同意的。”
楚风点点头,没说话,示意她继续。
这态度,让徐周丽心里有点打鼓。
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应该赶紧表态,说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对舒悦好的吗?
她哪里知道,楚风此刻的内心弹幕,已经刷疯了。
【来了来了,经典开场白。】
【下一步是不是就该说,但是,我们养个女儿也不容易啊……】
果然。
徐周丽话锋一转。
“但是呢,我们家舒悦,毕竟是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明珠。从小到大,我们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这二十多年,我们在她身上花费的心血,那真是……”
她开始了一段长达十分钟的忆苦思甜,内容核心就是养女儿多贵多不容易。
从幼儿园的进口奶粉,到小学的奥数补习班,再到中学的钢琴课,大学的留学费用。
每一笔,都说得清清楚楚,仿佛旁边记笔记的周艳不是在记录家训,而是在做审计。
楚风全程面带微笑,甚至还端起江雄递过来的茶,品了一口。
“嗯,好茶。”
江雄的脸,抽动了一下。
这小子,油盐不进啊。
徐周丽看铺垫了半天,对方还没上道,有点急了。
她一咬牙,决定不装了,摊牌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之大,把旁边的江舒悦都吓了一跳。
“楚风!我们家舒悦,是无价之宝!”
“但是今天,为了你们的幸福,我这个做母亲的,就忍痛割爱,给她定个价!”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彩礼,这个数!”
楚风看着那根手指,很配合地问道。
“一个亿?”
徐周丽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一个亿?楚风!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吗?你是在侮辱我们家舒悦,还是在侮辱你自己?”
她那架势,仿佛楚风说了一个什么惊天动地的脏话。
“我们家舒悦,金枝玉叶!追她的人,从这里能排到法国!一个亿?你买个厕所都不够!”
楚风挑了挑眉。
【哦豁,急了急了。】
【北京市中心的厕所,确实不止一个亿。】
他慢悠悠地说道。
“那阿姨您的意思是?”
徐周理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个数字。
“一千个亿!”
轰!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这个数字炸裂了。
江雄手里的茶杯,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洒在手上,他却毫无知觉。
江舒悦的脸,唰一下白了。
妈!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我们不是说好,先试探性地要个一百亿吗!
你怎么直接开了个超级加倍!
角落里。
周艳低着的头,肩膀微微耸动。
她在笑。
同时,她放在桌下的手,已经解锁了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摄像头,精准地对准了状若疯狂的徐周丽。
标题她都想好了。
《震惊!豪门丈母娘在线逼婚,狮子大开口索要千亿彩礼!》
楚风终于笑了。
他看着徐周丽,那表情,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阿姨,你是不是对货币单位有什么误解?”
“一千个亿,你知道是多少钱吗?”
“恐怕,放眼全球,也没有谁的彩礼,能给到这个数吧。”
“您这是嫁女儿,还是在进行星际殖民的启动资金募捐?”
他的话,不带一个脏字,却比任何脏话都来得诛心。
徐周丽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她当然知道一千个亿是多少钱。
那是一串她数零都要数半天的数字。
但她不管!
在她看来,楚风就是个行走的金山!
之前楚氏集团陷入危机,他随手就砸出几百亿救市。
新闻上都说了!
他有钱!非常有钱!
既然有钱,为什么不能给她?
江舒悦一看场面要崩,赶紧出来打圆场,可她一开口,就变成了火上浇油。
她看着楚风,用上了她自以为是的激将法。
“楚风,你不会是……连一千个亿都拿不出来吧?”
“我早就听说,你的爱思特教育集团,市值就上千亿。还有之前你得到的那些钱……一千亿,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你如果爱我,就不会在乎这点钱,不是吗?”
这话一出。
周艳的手机镜头,默默地从徐周丽身上,移到了江舒悦脸上。
特写。
必须给这位公主殿下一个清晰的特写。
让她这副理所当然的嘴脸,被全网瞻仰。
楚风看着江舒悦。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真的,有点失望。
他确实有钱。
系统给的750亿,加上现在爱思特集团的股份。
一千个亿,他咬咬牙,砸锅卖铁,还真能凑出来。
但,凭什么?
就凭你江舒悦长得漂亮?
就凭你妈嗓门大?
他觉得,眼前这一家子,不是在嫁女儿。
是在进行一场,明目张胆的,毫无技术含量的抢劫。
他们吃定自己了。
吃定了他对江舒悦的“爱”。
可惜。
那点所剩无几的感情,就在刚刚,被这一千个亿的报价,彻底砸得粉碎,连灰都不剩了。
楚风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下摆,动作不急不缓。
“一千个亿,确实不是个小数目。”
“这事,我得回家,好好想想。”
“毕竟,我得算算,这笔投资的回报率。”
说完,他冲着已经呆若木鸡的江雄和徐周丽,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留恋。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徐周丽和江舒悦,都懵了。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楚风不应该是在震惊过后,为了彰显对江舒悦的爱,豪气干云地一拍桌子,说“不就是一千个亿吗?我给了!”吗?
怎么就……走了?
回家想想?
这四个字,就像一盆冷水,把母女俩的幻想,浇了个透心凉。
就在这时。
“砰!”
别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穿着潮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年轻人,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正是江舒悦的宝贝弟弟,江天。
他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播放着一段视频。
视频里,徐周丽慷慨激昂地索要千亿彩礼,江舒悦在一旁“深情”补刀。
收音效果,极其清晰。
弹幕,更是刷得飞起。
【卧槽!2025年还能看到这种史诗级卖女儿现场?】
【一千个亿?她是会发光还是会发电?】
【这丈母娘是把女婿当成印钞机了吧?】
【那个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激将法,吐了。】
【求男主快跑!连夜买站票跑!扛着火车跑!】
江天把手机,直接怼到了徐周丽和江舒悦的脸上。
“你们两个!疯了是不是!”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舒悦的鼻子就开骂。
“姐!你是不是傻逼啊!”
“一千个亿!你当楚风是傻子吗!”
“还是你那个地方镶金了?要那么高的彩礼!”
这话,粗俗,难听。
却又无比真实。
江舒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愤,难堪,还有一丝被戳穿的恼怒。
“你胡说什么!我……我那是为了我们家好!”
她还在嘴硬。
“可是……可是他就是有那么多钱啊!”
“啪!”
江天气得直接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都被这两个女人拉低了。
“他有钱?他有钱就该给你吗?他是你爹还是你爷?”
“你知不知道,只要你跟他领了证,按照婚姻法,他所有的婚后财产,都有一半是你的!你急什么!你是在图那点彩礼,还是在把他往外推!”
“现在好了!视频都传疯了!我们江家的脸,都被你们两个丢尽了!”
江天的话,像一把尖刀,插进了徐周丽的心窝。
她最在乎的,就是脸面。
她立刻把矛头,对准了江舒悦。
“江舒悦!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早就跟你说了,要循序渐进!要慢慢来!你非要那么急!现在好了吧!把楚风给吓跑了!”
“你这个不懂事的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徐周丽指着江舒悦,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仿佛,刚才那个站起来,伸出一根手指,大吼“一千个亿”的人,根本不是她。
江舒悦彻底傻眼了。
她看着自己的母亲,感觉自己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妈……”
“刚刚……刚刚不是你第一个站起来,说要一千个亿的吗?”
“是你自己说的啊!”
此话一出。
徐周丽的骂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仅仅是一瞬间。
下一秒,她立刻开启了耍赖模式。
“我没有!”
“我不是!”
“你别胡说!”
经典否认三连。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一千个亿了?我是那种人吗?我是为了试探楚风对你的真心!”
“都怪你!你沉不住气!你弟弟说得对,就是你把事情搞砸了!”
她把锅,甩得干干净净。
甚至还倒打一耙。
“还有你!江天!谁让你进来的!大呼小叫的,一点规矩都没有!滚出去!”
江天看着自己这个胡搅蛮缠的妈,气得快要脑溢血。
他指着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周艳。
“她可以作证!她当时就在场!她都听见了!”
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周艳身上。
周艳缓缓抬起头。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职业化的微笑。
“江总,徐夫人,小江总,大小姐。”
“关于刚才的事情,我只是一个秘书,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也不知道。”
“我的工作,只是记录江总的指示。”
她说完,冲着江雄微微鞠了一躬。
“江总,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下班了。”
江雄此刻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走吧走吧。”
周艳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这个堪比闹剧现场的客厅。
在她走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
她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大仇得报的快意。
她拿出手机,看着那条已经有了几十万点赞,上万条评论的视频。
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楚先生,鱼饵,他们已经吞下去了。”
……
别墅里。
一场家庭世界大战,还在继续。
江舒悦被母亲和弟弟联合攻击,委屈得眼泪直流。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你们都怪我!你们都欺负我!”
徐周丽一看女儿哭了,又开始心疼,抱着她一起哭。
“我的宝贝女儿啊,妈不是怪你,妈是心疼你啊……”
江天看着抱头痛哭的母女俩,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烦躁地掏出手机,想看看网上的舆论有没有发酵得更厉害。
刷新了一下页面。
视频的点赞,已经突破了百万。
一个新的热搜词条,正在飞速攀升。
#楚氏集团总裁疑似遭遇天价彩礼#
完了。
这次,是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江雄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公司的财务总监。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走到一旁,按下了接听键。
“喂,老李,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财务总监,带着哭腔的,惊恐万状的声音。
“江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们楚家的股价,开始断崖式下跌了!”
“就在五分钟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神秘资金,正在疯狂做空我们!”
“我们……我们快要撑不住了!”
江雄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手一软,手机,从掌心滑落,重重地摔在了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
屏幕,四分五裂。
就像他此刻,那颗破碎的心。
第101章 全家出动
别墅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唯一的声响,是那台四分五裂的手机,还在不甘心地闪烁着最后的光芒,屏幕上,绿色的K线图,像一道通往地狱的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
江雄,这位曾经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像一尊被抽掉脊梁骨的雕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爸!”
“老公!”
江天和徐周丽尖叫着扑了过去。
现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掐人中的掐人中,顺气的顺气,只有江舒悦,还愣在原地,脸上挂着两条晶莹的泪痕,大脑处于宕机状态。
她不明白。
不就是结个婚,要点彩礼吗?
怎么就要到破产的份上了?
这个世界,对她这个小公主,是不是太残酷了一点?
江天手忙脚乱地扶起江雄,让他靠在沙发上。
他看了一眼自己爹那张灰败的脸,又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抹眼泪的妈和姐姐,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
“哭哭哭!就知道哭!现在哭有什么用!”
“股份都要没了!我们全家都要睡大街了!你们满意了?”
他一把抢过徐周丽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狂点。
热搜榜单,像一把把杀人诛心的刀。
#楚氏集团总裁疑似遭遇天价彩礼#【爆】
#一千亿,重新定义彩礼#【热】
#楚氏股价断崖式下跌#【新】
#心疼我方楚总#【沸】
每一个词条下面,都是几十上百万的点赞,和成千上万条愤怒的评论。
“我勒个去!一千个亿?这家是穷疯了吗?卖女儿也不是这么个卖法吧?”
“重新定义彩礼?我看是重新定义不要脸!”
“楼上的,格局小了!这哪里是嫁女儿,这分明是想把楚氏集团一口吞了啊!”
“江家也有公司?没听说过。哦,原来是那个做低端代工的啊,笑死,这种体量也敢狮子大开口?”
“最新消息!楚氏已经跌停了!大快人心!这就是贪婪的下场!”
“兄弟们!我刚从楚氏集团官网回来!楚总的颜值,我先冲了!谁都别拦着我嫁给他!我不要彩礼!我倒贴一个亿!”
江天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完了。
芭比q了。
这次是彻底玩脱了。
舆论已经成了一片火海,而他们江家,就在火海中央,被烤得外焦里嫩。
“都是你!”江天猛地回头,通红的眼睛瞪着徐周丽。“一千个亿!你怎么敢说得出口的啊!妈!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死得还不够快啊!”
徐周丽被儿子吼得一哆嗦,刚想反驳,就看到江雄悠悠转醒。
江雄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抓住江天的胳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公……公司……”
“爸,你别急。”江天反手握住他,“还有救!还有救!”
“怎么救?”江雄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江天看了一眼他爸,又看了一眼他妈和他姐,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们……去找楚风!道歉!”
“我们手里的股份,都是楚风的,他想要针对我们,到时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道歉?”徐周丽的嗓门瞬间拔高,“凭什么!我没错!是那个楚风他……”
“你闭嘴!”江天一声暴喝,打断了她,“你还想嘴硬到我们全家睡桥洞吗?现在网上骂成什么样了你没看见吗?再不挽回,我们江家就又要回农村去了,好不容易炒股有点钱!”
“我告诉你,现在,立刻,马上!我们全家,去给楚风,负荆请罪!”
江天斩钉截铁。
他现在,主打的就是一个听劝。
听网友的劝。
……
半小时后。
云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天宫”的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在专属车位上。
楚风坐在后座,正悠闲地品着一杯手冲咖啡。
周艳站在车外,像一个最忠诚的骑士,为他守着门。
不远处,江家一行四人,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冲了过来。
江雄被江天搀扶着,脚步虚浮。
徐周丽和江舒悦跟在后面,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却掩盖不住那份仓皇和心虚。
他们,是被会所的保安拦在门外的。
理由是,没有预约。
最后还是江天,舍下老脸,给楚风的助理打了个电话,才求来了这次见面的机会。
“楚风!楚贤侄!”
人还没到,江雄那苍老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楚风放下咖啡杯,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么淡淡地看着他们。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江家四人,瞬间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
江天深呼吸,把老爹按在旁边的石凳上,自己往前一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楚总,楚哥!之前的事情,是我们不对!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妈她……她老糊涂了,胡言乱语,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给自己老妈使眼色。
徐周丽接收到信号,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但一想到那跌停的股价,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楚风啊……阿姨错了,阿姨真的错了……阿姨是鬼迷心窍了……阿姨给你道歉……”
她说着,竟然真的弯下了腰。
虽然那个弧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江舒悦也跟着小声啜泣起来:“楚风……对不起……”
一家人,主打的就是一个演技派。
楚风看着眼前这出家庭伦理剧,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没说话,只是把玩着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一条信息,刚刚弹了出来。
发件人:周艳。
内容:【目标:以道歉为幌子,继续推进联姻,最终目的仍是分割您的财产。建议:将计就计,让他们在希望的云端,摔得更惨。】
楚风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
江天见他不说话,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他一咬牙,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楚哥!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
“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们……我们不要彩礼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又迅速收了回去,换成了整个手掌,用力一挥。
“一分钱都不要!”
“只要您肯娶我姐,我们江家,不仅一分钱彩礼不要,我们还陪嫁江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江雄和徐周丽都愣住了。
好小子,你还真敢画大饼啊!
公司都快没了,还陪嫁股份?陪嫁债务还差不多!
江天没理会家人的震惊,他死死地盯着楚风,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翻盘机会。
只要楚风点头,只要联姻达成,江氏集团和楚氏集团绑在一起,那股价……不就分分钟救回来了吗?
到时候,网上的舆论,自然也会不攻自破。
他紧张地等待着判决。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然后,他们听到了楚风的声音。
那声音,清越,淡然,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好啊。”
“那就结婚。”
“轰!”
江天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颗炸雷,给精准命中了。
他……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好啊?
那就结婚?
就这么……简单?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术,什么“强强联合,共创辉明”,什么“联姻,利大于弊”,结果一个字都没用上。
对方就这么轻飘飘地答应了?
不是哥们,你来真的啊?
不只是他,江雄,徐周丽,江舒悦,全都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楚风,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调色盘。
震惊,狂喜,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耍了的荒谬感。
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楚风看着他们那副集体cpU被干烧了的样子,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既然要结婚,总得商量一下细节。”
“明天上午十点,国贸大厦顶楼旋转餐厅,把你们家的长辈都叫上,我们,谈谈。”
说完,他冲着车外的周艳,微微颔首。
周艳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拉开了车门。
“江总,江夫人,各位,楚总累了,需要休息。”
“关于婚礼事宜,明天再谈。”
车窗,缓缓升起。
黑色的劳斯莱斯,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走,只留下一脸懵逼的江家四人,在原地凌乱。
……
第二天。
国贸大厦顶楼,云景旋转餐厅。
整个餐厅,今天都被包了下来。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云城最繁华的cbd景象,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尽收眼底。
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巨大圆桌旁,此刻,却只坐了五个人。
而且,这五个人,还全都挤在一侧。
江雄,徐周丽,江天,江舒悦。
以及,作为“准弟媳”兼“家族智囊”被强行拉来的周艳。
江家全员出动。
每个人都盛装出席。
江雄穿上了他压箱底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徐周丽更是珠光宝气,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闪得人眼睛疼,仿佛要把失去的尊严,全都靠这点光芒找回来。
江天和江舒悦,也是郎才女貌,人模狗样。
就连周艳,也被江天逼着换上了一套高档的职业套装,主打一个陪伴。
他们这一家子,坐在这里,像是在等待一场决定家族命运的终极审判。
气氛,庄重,而又滑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九点五十八。
九点五十九。
十点整。
餐厅的大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推开。
江家众人,立刻正襟危坐,脸上挂上最标准,最热情的笑容,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然后,他们脸上的笑容,就那么僵住了。
门口,只站着一个人。
楚风。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意大利手工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
可是,就他一个人。
他的身后,空空如也。
没有传说中楚家的掌舵人,楚老爷子。
没有楚风的父母。
甚至,连个助理,律师,保镖,都没有。
他就这么单枪匹马地来了。
徐周丽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挂不住了。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怒气。
“楚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商量你们俩的终身大事!你的父母呢?你的长辈呢?就让你一个人来?这是看不起我们江家吗!”
她一开口,就是老阴阳人了。
在她看来,这就是楚风给他们的下马威。
结婚是两个家族的事,你楚风一个人来,算怎么回事?
是不想结,还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江雄和江天也是脸色一沉。
他们虽然不敢像徐周丽这么直接开炮,但心里,也同样觉得被轻视了。
江舒悦更是委屈地瘪了瘪嘴。
楚风不带长辈来,是不是说明,他家里人,根本就不同意这门婚事?
一时间,刚刚还充满希望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和对峙的火药味。
只有周艳,依旧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茶杯,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楚风面对徐周丽的质问,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迈开长腿,不急不缓地走到桌边,在江家人的对面,那个主位上,施施然坐下。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那一张张或愤怒,或尴尬,或委屈的脸。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徐周丽身上。
他开口了。
“我一个人来。”
“就够了。”
够了。
这两个字。
就像两记无形的耳光。
狠狠抽在江家所有人的脸上。
空气。
死一般的寂静。
徐周丽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
然后。
轰然爆发。
她猛地一拍桌子。
桌上的精美瓷器都跟着跳了一下。
“楚风!你太放肆了!”
“你说什么够了?啊?什么够了!”
“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的父母不来!你的长辈不来!就是看不起我们江家!就是不认可这门婚事!你一个人来就够了?你是皇帝吗!你说够了就够了!”
徐周丽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无比尖利。
她保养得再好。
此刻也像一个在菜市场骂街的泼妇。
她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被彻彻底底地羞辱了。
他们江家为了今天。
全家出动。
第102章 迎接
盛装打扮。
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就差跪下来迎接了。
可结果呢?
楚风单枪匹马前来。
还大言不惭地说他一个人就够了。
这哪里是商量婚事。
这分明是来施舍的。
是来给他们江家下最后通牒的。
江雄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虽然没像妻子那样失态。
但紧握的双拳。
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愤怒。
他是一家之主。
楚风此举。
打的是他江雄的脸。
他沉声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楚风。我们江家是真心想和你结亲。我们舒悦也是真心喜欢你。但婚姻大事。讲究的是一个尊重。你今天这样做。确实有些欠妥了。你的长辈。至少应该派个代表来。哪怕是打个电话。也是个态度。”
他这话说的还算客气。
但潜台词谁都听得懂。
你楚家。
必须给个说法。
江天更是直接。
他护在自己母亲和妹妹身前。
一副要为家人出头的样子。
“楚风。我敬你是个人物。但我姐姐也不是没人要。你要是不想结。就直说。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们。我们江家虽然现在遇到点困难。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说得义正言辞。
好像自己多有骨气。
可心里想的却是。
楚风啊楚风。
你可千万别说不结啊。
你只要稍微服个软。
这事就过去了。
我们江家还指望你这棵大树呢。
江舒悦的眼圈已经红了。
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委屈地看着楚风。
声音带着哭腔。
“楚风……你家里人……是不是真的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如果是这样……你告诉我……我……我不会纠缠你的……”
她这话说得楚楚可怜。
以退为进。
仿佛一个深爱着对方却得不到祝福的可怜女孩。
一家四口。
唱念做打。
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把所有的压力。
全都推到了楚风身上。
似乎楚风今天不给个满意的答复。
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楚风看着对面这一家子的表演。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
还有点想笑。
他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然后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那份从容淡定。
和对面的歇斯底里。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放下茶杯。
瓷器和桌面碰撞。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不大。
却像一记重锤。
敲在江家人的心上。
所有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齐刷刷地看着他。
等待他的宣判。
楚风的目光。
缓缓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最后落在江雄的脸上。
“江总。我父母常年在国外。对国内的生意不感兴趣。我的事。他们也从不插手。我就可以全权做主。”
他顿了顿。
又看向徐周丽。
“至于尊重。我今天能坐在这里。就是最大的尊重。”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话里的分量。
却重如泰山。
什么叫我能坐在这里就是最大的尊重?
这话也太狂了!
徐周丽刚想再次发作。
一直沉默不语的周艳。
突然站了起来。
“阿姨。叔叔。我觉得楚先生说得对。”
她一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江天皱了皱眉。
“小艳。你胡说什么。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周艳没有理他。
她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
目光清明而锐利。
她看向徐周丽和江雄。
语气不卑不亢。
“叔叔。阿姨。你们可能对楚先生的价值。还不够了解。”
“楚先生能抽出宝贵的时间。亲自来和我们谈。这已经不是尊重。而是给了我们江家天大的面子。”
徐周丽嗤笑一声。
“面子?他一个人来。让我们全家像傻子一样等。这是什么面子?”
周艳摇了摇头。
她从随身的包里。
拿出一个平板电脑。
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划了几下。
然后将屏幕转向江家众人。
“请恕我冒昧。我做了一些功课。”
“楚先生名下。公开可查的。就有三家大型集团的股份,爱思特教育集团,风行软件科技。是国内人工智能领域的龙头企业。市值超过三千亿。楚先生是最大的个人股东。”
“另外。楚先生还是天海投资的幕后掌控人。这家投资公司在过去一年里。精准投资了十几家即将上市的独角兽企业。回报率超过百分之一千。”
“还有……”
周艳每说一句。
江家人的脸色就变一分。
当她说完。
江雄和徐周丽的脸上。
已经只剩下震惊和骇然。
他们知道楚风有钱。
但他们以为。
楚风只是个比较厉害的富二代。
大部分资产都还掌握在他父母或者楚老爷子手里。
可现在听周艳这么一说。
这些恐怖的资产。
竟然全在楚风个人名下?
这已经不是富二代了。
这是创一代!
是真正的资本巨鳄!
周艳推了推眼镜。
继续用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气说道。
“我做过一个粗略的估算。以楚先生现在的资产增值速度来计算。他每秒钟的收入。大概在数百元以上。甚至更高。”
“我们从十点等到现在。大概十分钟。六百秒。楚先生为了等我们一起坐下。他损失的潜在收益。可能已经超过了几十万。”
“所以。叔叔。阿姨。不是楚先生不尊重我们。而是我们。可能没有资格。让他用对待普通人的方式来尊重。”
“他能坐在这里。和我们喝一杯茶。谈论婚事。这本身。就是一种我们无法想象的奢侈。”
周艳的话。
像一把锋利的刀。
剖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也彻底击碎了江家人那点可怜的自尊。
整个包厢里。
落针可闻。
江雄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徐周丽张着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天更是双腿发软。
他刚才竟然还想跟楚风叫板?
自己真是个天大的傻子!
一秒钟赚几百块?
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江家公司就算在鼎盛时期。
一天的利润也到不了这个零头。
他们刚才。
竟然在质问这样一尊大神。
为什么不带父母来?
人家需要带吗?
他自己。
就是一个豪门!
气氛。
从对峙的冰点。
瞬间变成了尴尬的沸点。
江家人的脸。
火辣辣地疼。
他们终于明白了楚风那句“我一个人来。就够了”的真正含义。
那不是狂妄。
是事实。
是他们自己。
坐井观天。
不识真龙。
楚风自始至终。
都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从愤怒到震惊。
再到尴尬和恐慌。
他的内心毫无波澜。
周艳说的那些。
不过是冰山一角。
他真正的财富。
根本不是外界能够查到的。
就在刚才。
他已经将自己所有的流动资金。
全部都转入到了神级选择系统的系统钱包里面。
那是一个绝对安全的次元空间。
别说周艳。
就是全世界最顶级的金融机构和黑客。
也休想查到一分一毫。
江家打的什么算盘。
他一清二楚。
无非是想靠着和他的婚姻。
渡过家族危机。
甚至。
还做着以后分他家产的美梦。
想分他楚风的家产?
不可能。
一个钢镚都别想。
他之所以答应这门婚事。
不过是系统发布的一个选择任务罢了。
陪他们演一场戏。
换取系统的丰厚奖励。
何乐而不为。
就在这时。
徐周丽的脸上。
突然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
甚至有些谄媚的笑容。
“哎呀!楚风!你看我这脑子!我真是老糊涂了!”
她一边说。
一边站起来。
亲自提起茶壶。
绕过大半个桌子。
走到楚风身边。
恭恭敬敬地给他添茶。
“我就是觉得。你这么优秀的孩子。我们舒悦能嫁给你。是我们江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这不是太激动了嘛!就想见见你的父母。当面感谢他们。培养出你这么一个了不起的儿子!”
“你说的对!你能来!就是给了我们天大的面子!是我们江家不懂事!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这变脸的速度。
堪比川剧变脸。
刚才的尖酸刻薄。
瞬间变成了和风细雨。
江雄也连忙打圆场。
“是啊是啊。楚风。你阿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也是太看重这门婚事了。我们全家都非常看好你和舒悦。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江天更是凑了过来。
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姐夫!刚才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我就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来来来。我敬你一杯。以茶代酒!”
江舒悦也擦干了眼泪。
羞涩地看着楚风。
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爱慕。
仿佛刚才那个委屈哭泣的人不是她。
楚风看着这一家子瞬间转变的态度。
心中冷笑。
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既然误会解开了。那就谈正事吧。”
“好!好!谈正事!”
江大生立刻来了精神。
“关于婚礼的细节。我们江家的意思是。一定要大办!要办得风风光光!让全云城的人都知道。我江大生的女婿。是人中之龙!”
徐周丽也连忙补充道。
“对!酒店我们已经看好了。就云城最顶级的万豪国际酒店。整个顶层宴会厅。我们全包了!还有婚庆公司。我们也找了最好的!礼服。舒悦的婚纱。必须是国外顶级大师定制的!还有钻戒……”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说的全是花钱的地方。
而且。
全都是照着最顶级的标准来的。
楚风没有打断他们。
只是静静地听着。
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
他才淡淡地开口。
“可以。”
只有一个词。
江家人顿时喜上眉梢。
“至于费用。”
楚风又补充了一句。
江家人的耳朵。
瞬间竖了起来。
这才是重点。
楚风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
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我全包了。”
轰!
这三个字。
像是一颗幸福的炸弹。
在江家人的心里炸开。
他们差点就要欢呼起来。
成了!
成了!
他们江家。
终于要飞黄腾达了!
……
婚礼的日子。
很快就到了。
万豪国际酒店。
云城最奢华的六星级酒店。
今天。
这里被装点成了梦幻的海洋。
从酒店门口铺设的红毯。
一直延伸到顶层的空中宴会厅。
红毯两侧。
摆满了从荷兰空运过来的顶级郁金香。
每一朵都娇艳欲滴。
宴会厅内。
巨大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
墙壁上用玫瑰花拼成了巨大的爱心图案。
空气中。
弥漫着金钱和浪漫混合的香气。
江家一家人。
今天就是绝对的主角。
他们乐开了花。
每一个细胞。
都透露着“扬眉吐气”四个大字。
江雄穿着崭新的阿玛尼西装。
手里端着一杯八二年的拉菲。
挺着他那因为应酬而微微凸起的肚子。
在宾客中穿梭。
他走路的姿势。
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下巴抬得高高的。
_ _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
拽得简直是二五八万。
“哎呀。王总。你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
“哪里哪里。江总。恭喜恭喜啊!找了这么一个金龟婿。以后江家要一飞冲天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我们家楚风。为人还是很低调的。我这个做岳父的。也只能帮他张罗张罗。以后还要王总多多关照啊!”
江大生嘴上说着低调。
脸上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现在见谁都高人一等。
以前那些需要他仰望的商界大佬。
现在都主动过来跟他攀谈。
这种感觉。
太爽了!
徐周丽更是夸张。
她今天穿了一身量身定制的红色旗袍。
上面用金线绣着凤凰。
脖子上戴着楚风送的鸽子蛋大的粉钻项链。
手腕上是满钻的百达翡丽手表。
手上。
还戴着一个帝王绿的翡翠镯子。
整个人。
就是一个移动的珠宝库。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现在富贵逼人。
她拉着一群以前的牌友。
现在的贵妇。
炫耀着自己的女婿。
“哎呀。你们看我这身。俗气不俗气?都是我们家楚风非要买的。说我这个丈母娘。一定要风风光光的。拦都拦不住。”
“还有这桌上的酒。都是楚风特意从法国酒庄空运来的。一瓶就好几十万呢!大家敞开了喝。千万别客气!”
她说话的时候。
特意把戴着手表和镯子的手腕抬起来。
在灯光下晃来晃去。
闪瞎了一众人的眼。
江天和江舒悦。
作为今天的准新郎的“大舅子”和新娘。
自然也是全场的焦点。
江天西装革履。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端着酒杯。
学着他父亲的样子。
和一群富二代称兄道弟。
第103章 有什么事儿
“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我姐夫楚风的事。就是我的事。在云城这地界上。有什么事。报我江天的名字。好使!”
他已经完全代入了“皇亲国戚”的角色。
仿佛楚风的成就。
都是他自己的。
江舒悦穿着价值千万的Vera wang高定婚纱。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像一个高傲的公主。
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和羡慕。
她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江家的那些亲戚。
更是鸡犬升天。
一个个都引以为豪。
他们以前在亲戚圈里。
也就是个中等水平。
现在。
他们感觉自己已经是顶级豪门的一份子了。
他们吃饭的时候。
对服务员都颐指气使。
走路都带风。
整个宴会厅。
成了江家人集体表演的舞台。
而在这场狂欢中。
有一个角落。
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楚家亲戚的席位。
楚风本没有什么亲戚。
为了场面好看。
他只是让助理。
随便找了一些公司的普通员工和远房亲戚来凑数。
这些人穿着普通的衣服。
面对如此奢华的场面。
显得有些拘谨和局促。
江家的亲戚们。
便把这种拘谨。
当成了穷酸。
他们有意无意地。
就会走到那一桌去。
言语之间。
充满了炫耀和碾压。
江舒悦的一个表姑。
端着酒杯。
摇曳生姿地走了过去。
“哎呀。你们就是楚风家的亲戚啊?真是幸会幸会。”
她嘴上说着幸会。
眼神却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
充满了鄙夷。
“这地方不错吧?我们家舒悦结婚。那排场必须是顶级的。你们平时。怕是没来过这种地方吧?”
楚家的一个远房表叔。
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他局促地搓着手。
“是是是。没来过。这地方真好。真气派。”
表姑嗤笑一声。
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那可不。你们也是沾了我们江家的光。才能进来开开眼界。以后啊。楚风就是我们江家的人了。你们这些穷亲戚。没事也别老来打扰他。他忙得很。没空搭理你们。”
_ _ 这话说的。
尖酸刻薄到了极点。
楚家那边的亲戚。
顿时脸色涨得通红。
却又不敢发作。
徐周丽看到了这一幕。
非但没有阻止。
反而嘴角上扬。
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楚风是入赘。
是他们江家。
碾压了楚家。
哪怕楚风再有钱。
也得对他们江家俯首帖耳。
而这一切。
都被站在不远处的楚风。
尽收眼底。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定制礼服。
身姿挺拔。
俊朗非凡。
他就像一个局外人。
冷眼旁观着这场由他出钱。
却由江家人主演的闹剧。
他看到江雄的志得意满。
看到徐周丽的俗不可耐。
看到江天的狐假虎威。
看到江舒悦的得意忘形。
也看到了自己那些“亲戚”的窘迫和难堪。
他的脸上。
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深邃如海。
让人看不出喜怒。
就让他们再得意一会儿吧。
站得越高。
摔得越惨。
这场婚礼。
不过是一个开始。
一场好戏。
才刚刚拉开序幕。
那尖酸刻薄的话语。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楚家亲戚们的心里。
他们的脸颊火辣辣的疼。比被人当众扇了耳光还要难受。
那个老实巴交的远房表叔。双手死死攥着裤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活得坦坦荡荡。何曾受过这种指着鼻子的羞辱。
可他不敢反驳。
他知道自己是来“凑数”的。他怕给楚风惹麻烦。
他只能低下头。看着桌上精美的菜肴。却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食欲。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年轻人。是楚风公司的一个基层员工。名叫李浩。他血气方刚。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他猛地站起来。想要理论。却被身边的另一个老员工死死按住。
“别冲动。别给楚总添乱。”老员工压低声音劝道。
李浩的眼睛都红了。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那个摇曳生姿的表姑。看着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得意。感觉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叫什么事啊。
楚总是何等人物。那是楚氏集团的掌舵人。身家千亿。跺跺脚整个天海市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他们江家算什么东西。不过是攀上了楚总这棵高枝。才有今天这场风光。
现在倒好。他们反客为主。竟然敢在这里羞辱楚总的亲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炫耀了。这是赤裸裸的打脸。是把楚总的脸面。狠狠踩在脚底下摩擦。
楚家这边的亲戚席位上。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屈辱和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困惑。
“这……这到底是谁娶谁啊?”一个声音极小的嘀咕。从角落里传来。
说话的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也是楚风公司的员工。她今天特意穿了自己最好看的一条裙子。化了淡妆。本来是抱着祝福和开眼界的心态来的。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三观。
“是啊。我怎么感觉。像是楚总入赘了他们江家一样。”李浩愤愤不平地接了一句。声音也压得很低。
“小声点。”老员工又拍了拍他。“楚总肯定有自己的安排。”
话虽如此。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
“安排?什么安排需要受这种窝囊气?”李浩不服气。“你看江家那些人。一个个牛气冲天的。好像楚总是他们家养的狗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江家也太不是东西了。”另一个远房亲戚忍不住了。“咱们楚风多好的孩子。白手起家创下这么大的家业。怎么就娶了这么一户人家。”
“就是说啊。那新娘子。叫江舒悦是吧。刚才我看见了。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人的时候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穿得再好看。骨子里就是个草包。”
“楚总这是图什么啊。以他的条件。什么样的天仙找不到。非要找这么一家子吸血鬼。”
这些议论声。虽然刻意压低了。但在相对安静的角落里。还是显得有些清晰。
他们以为自己的声音足够小。
他们以为江家人都在会场中央享受着众星捧月的虚荣。不会注意到他们这个被遗忘的角落。
但他们错了。
有些人。就是喜欢在别人最痛苦的时候。再去补上一刀。
江舒悦的那个表姑。刚才羞辱完人并没有走远。她正和几个江家的亲戚。在不远处一边品着红酒。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欣赏着楚家亲戚们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
这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就在这时。那些压低了声音的议论。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入赘?”
“吸血鬼?”
“草包?”
表姑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手中的高脚杯重重往旁边桌子上一放。发出一声刺耳的“当啷”声。
“好啊你们。给脸不要脸是吧?”她尖锐的声音。瞬间划破了宴会厅的喧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们江家好心好意让你们这些穷鬼进来开眼界。你们不感恩戴德就算了。还敢在背后嚼舌根。说我们江家的坏话?”
她这一嗓子。立刻引来了更多的江家人。
江天的身影。第一时间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人模狗样。他早就看楚家这桌人不顺眼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发作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怎么回事表姑?”江天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带着一股戾气。
“小天你来得正好。”表姑指着楚家那桌人。添油加醋地说道。“这帮穷亲戚。不知好歹。竟然敢说我们舒悦的坏话。还说楚风是入赘。说我们江家是吸血鬼。简直是反了天了!”
江天一听。眼睛瞬间就红了。
入赘?
这是他心里最敏感的一根刺。
虽然他们江家上下。都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但这话。只能他们江家人自己说。自己做。别人要是敢提一个字。那就是对他们江家最大的侮辱。
“妈的。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说什么呢?”江天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指着刚才说话的李浩。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李浩也是个硬骨头。刚才被老员工按着。现在被人指着鼻子骂。哪里还忍得住。
他一把推开江天的手指。梗着脖子吼道:“我说错了吗?你们看看你们自己做的这些事。哪一件不是把楚总当成入赘女婿来对待?这场婚礼。花的都是楚总的钱。你们在这里作威作福。羞辱我们这些楚总的客人。你们还有理了?”
“你他妈还敢顶嘴!”江天彻底被激怒了。
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
在今天这个场合。在他江家的主场。一个楚风的穷亲戚。竟然敢跟他叫板?
“我告诉你。楚风能娶到我姐。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是我们江家看得起他。别说花他点钱。就是要他的命。他也得乖乖给。”江天口不择言地咆哮着。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就连一些看热闹的宾客。都觉得这话实在太过分了。
而徐周丽和江雄。非但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他们看来。儿子这是在为江家立威。
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楚风在他们江家面前。屁都不是。
“你简直不可理喻!”李浩气得浑身发抖。
“我不可理喻?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江天怒吼一声。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李浩的衣领。狠狠向后一推。
李浩一个踉跄。直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摔倒在地。
桌上的盘子杯子。被这股力道一带。哗啦啦碎了一地。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你干什么打人!”楚家那个老实巴交的远房表叔。也急了眼。他虽然害怕。但看到自己人被欺负。还是本能地站了起来。想要去拉开江天。
“老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滚开!”
江天正在气头上。看也不看。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老表叔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清脆。响亮。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打人了。
在婚礼上。新娘的弟弟。竟然动手打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表叔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他活了六十多年。第一次被人当众扇耳光。
脸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屈辱。
“你……你这个畜生!”李浩从地上爬起来。眼睛血红。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就要扑向江天。
“反了。反了。这帮穷鬼还敢还手!”
“一起上。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江家的那些亲戚。本来就是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此刻见到江天动手占了上风。立刻一拥而上。
他们人多势众。对着楚家这区区一桌人。开始了拳打脚踢。
楚家的这些“亲戚”。大部分都是公司的普通员工。还有一个老农民。哪里是这群如狼似虎的江家人的对手。
场面瞬间失控。
尖叫声。怒骂声。桌椅倒地声。盘子破碎声。交织在一起。
奢华的宴会厅。瞬间变成了一个混乱的斗殴场。
楚家的亲戚们被推搡着。殴打着。毫无还手之力。
那个老表叔。被人推倒在地。一个江家的年轻人。甚至还抬脚朝他身上踹去。
徐周丽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彻底的碾压。
让楚风的这些亲戚。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让他们知道。江家是他们永远也惹不起的存在。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会儿楚风过来。她要怎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斥楚风。让他管好自己的“穷亲戚”。让他给江家赔礼道歉。
江雄也是一脸的志得意满。他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红色液体。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戏剧。
江舒悦站在舞台中央。看着眼前的混乱。眉头微微皱起。
她觉得有些丢脸。
但她并没有出声阻止。
在她看来。这些楚风的亲戚。确实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给他们一点教训也好。省得以后总来打扰她和楚风的二人世界。
她高傲地抬着下巴。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还是那个万众瞩目的公主。
而在这场狂欢与闹剧的中心。
在所有人都以为楚家这边要被彻底踩进泥里的时候。
第104章 楚风动了
楚风。动了。
他一直站在不远处。像一个冷漠的幽灵。
他看着江家人的丑恶嘴脸。看着自己“亲戚”的窘迫和无助。
他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里。风暴早已酝酿到了极致。
他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这个动作很轻。很随意。
淹没在嘈杂的背景音里。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但。下一秒。
“砰——”
宴会厅那两扇价值不菲的鎏金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整个宴会厅的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只见门口。出现了二十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和无线耳机的彪形大汉。
他们每个人都身材魁梧。气息冷冽。身上散发着一股铁与血的肃杀之气。
他们不是普通的保安。
他们是真正的。从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顶级保镖。
为首的一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刀削斧劈般的冷酷面容。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了楚风身上。
他微微躬身。用一种无比恭敬的语气。沉声问道:“老板。有何吩咐?”
老板?
这两个字。让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这些一看就不好惹的煞神。竟然是楚风的人?
江家人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个正抬脚要踹老表叔的年轻人。脚还悬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嚣张跋扈。瞬间变成了惊恐和茫然。
江天也停下了动作。他看着那群黑衣人。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楚风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着混乱的中心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咚。
咚。
咚。
整个宴会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他走到那个倒在地上的老表叔面前。
他弯下腰。亲自。小心翼翼地。将老人搀扶了起来。
他轻轻拍了拍老人身上的灰尘。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和暖意:“表叔。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老表叔看着楚风。嘴唇哆嗦着。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泪水。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的摇着头。
楚风又看向李浩和其他员工。
“你们。都没事吧?”
“楚总。我们没事。”李浩看着楚风。眼神里充满了激动和愧疚。“对不起楚总。我们给您惹麻烦了。”
“不。”楚风摇了摇头。他的目光。终于从自己人身上移开。落在了江家那群人的脸上。
那一瞬间。他眼神里的所有温度。都消失殆尽。
只剩下。冰封万里的森寒。
“惹麻烦的。不是你们。”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目光如刀。直刺江天。
“是你。”
江天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仗着自己是新郎官的舅子。还是色厉内荏地吼道:“楚风。你想干什么?你别忘了。今天是你跟我姐结婚的日子。你叫这么多人来。是想毁了婚礼吗?”
“婚礼?”楚风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你管这个叫婚礼?”
他伸手指了指倒在地上的狼藉。指了指自己亲戚脸上的伤痕和屈辱。
“在我花钱包下的顶级酒店里。在我举办的婚宴上。殴打我的客人。羞辱我的长辈。”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江家人的心上。
“江天。是谁给你的胆子?”
“我……我是你舅子!你敢动我?”江天还在嘴硬。
“舅子?”楚风笑了。笑得无比冰冷。“你也配?”
他话音刚落。
那个为首的保镖。身形一闪。犹如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江天面前。
江天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就感觉手腕被一只铁钳死死抓住。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全场。
保镖只是轻轻一扭。江天的手臂。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被反剪在了身后。整个人被死死按在了地上。脸颊和冰冷的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放开我儿子!”徐周丽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就要冲上来。
两个黑衣保镖。一步上前。像两堵墙一样。挡在了她的面前。
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股无形的压力。就让徐周丽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楚风!你疯了!快让他们住手!”江雄也急了。指着楚风大吼道。
楚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走到被按在地上的江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我再问你一遍。”
“是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是……是我姐给我的胆子!我是江舒悦的弟弟。你不能这么对我!”江天疼得满头大汗。还在拿江舒悦当挡箭牌。
“江舒悦?”楚风的目光。缓缓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像个局外人一样。站在舞台上的新娘。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颤。
她从楚风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绝对的陌生。和刺骨的冰冷。
“你看到了吗?”楚风的声音很平静。“这就是你的家人。这就是你引以为豪的娘家。”
“楚风……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先把小天放了。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别让大家看笑话。”江舒悦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试图维持自己高傲的姿态。但已经力不从心。
“看笑话?”楚风再次笑了。“从这场婚礼开始。不就一直是个笑话吗?”
“你们江家。自导自演。把我当成傻子。把我的客人当成乞丐。在这里耀武扬威。作威作福。那个时候。你们怎么不怕人看笑话?”
“现在。我只是想讨个公道。你就觉得是笑话了?”
楚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江舒悦。扇在所有江家人的脸上。
他环视全场。目光从那些惊愕的宾客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他提高了音量。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角落。
“各位来宾。很抱歉。让大家看了一场闹剧。”
“今天。我楚风。本来是想开开心心地办一场婚礼。但我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他的目光。再次锁定在江雄和徐周丽的脸上。
“我一直以为。是我楚风。娶江家的女儿江舒悦。”
“但现在看来。江先生和江夫人。似乎认为。是我楚风。入赘你们江家。”
入赘!
这两个字。被楚风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
江雄和徐周-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可以在心里这么想。可以这么做。但当众被楚风这么说出来。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不只是打脸。这是把他们江家最后的遮羞布。都给扯了下来。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踩。
“所以。今天。我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
楚风的声音。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我楚风。顶天立地。白手起家。我不需要攀附任何人。更不需要入赘任何家族!”
“这场婚礼。从酒店。到宴席。到你们江家上下所有人穿的戴的。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楚风的钱!”
“你们。江家。是沾了我的光。才配站在这里。”
“而不是我。沾了你们的光!”
“所以。搞清楚你们的身份。”
楚风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刚才最嚣张的表姑脸上。
那个女人。此刻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浑身发抖。
“还有你。刚才你说。我们楚家的亲戚。是穷亲戚。没事别来打扰我。因为我忙得很。没空搭理?”
“我现在就告诉你。”
“他们。才是我楚风真正的家人和朋友。而你们……”
楚风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不过是一群想靠着裙带关系。趴在我身上吸血的寄生虫!”
“今天。谁打了人。谁羞辱了我的客人。一个都别想走。”
他对着为首的保镖。冷冷地发号施令。
“把所有动过手的人。都给我抓起来。刚才谁打了我的表叔。就让他十倍奉还。谁踹了人。就打断他的腿。”
“然后。把他们。像垃圾一样。从我的酒店里。扔出去!”
“是!老板!”
保镖的声音。洪亮而冷酷。
一场单方面的清算。开始了。
江家的亲戚们。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和求饶。
但那些黑衣保镖。充耳不闻。执行命令。精准而高效。
整个宴会厅。成了江家的人间地狱。
徐周丽和江雄。面如死灰。瘫软在椅子上。
江舒悦穿着那身千万婚纱。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像一座被遗弃的雕像。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她的虚荣。她的公主梦。在这一刻。被楚风击得粉碎。
楚风不再看他们一眼。
他转身。对着自己那些惊魂未定的“亲戚”们。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各位叔叔阿姨。兄弟姐妹。今天受惊了。我助理会安排大家去楼上最好的套房休息。给大家压压惊。”
说完。他亲自扶着那个老表叔。带着所有楚家的人。在全场宾客敬畏的目光中。离开了这个已经沦为闹剧的宴会厅。
婚礼的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只剩下江家人的哀嚎。和楚风离去时。那挺拔而决绝的背影。
这场好戏。
才刚刚。拉开序幕。
宴会厅里。
楚风走了。
带着他的人。
走得干干净净。
只留下一地狼藉。
和一群在地上翻滚哀嚎的江家人。
那些黑衣保镖下手极重。
没有半分留情。
断手断脚的惨叫声。
此起彼伏。
混合着女人的哭嚎和孩子的尖叫。
将这个原本金碧辉煌的婚礼殿堂。
彻底变成了一个修罗场。
江大生和徐周丽瘫在主桌的椅子上。
面如死灰。
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切。
身体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江家的脸面。
在今天。
被那个他们一直看不起的上门女婿。
撕得粉碎。
还扔在地上。
用最狠的力道。
反复碾踩。
直到血肉模糊。
再也拼凑不起来。
江舒悦。
穿着那身价值千万的定制婚纱。
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僵硬地立在原地。
婚纱很美。
钻石在破碎的灯光下。
依然闪烁着冰冷的光。
但此刻穿在她身上。
却像一件无比沉重又无比讽刺的囚衣。
她引以为傲的家世。
她挂在嘴边的虚荣。
她从小到大编织的公主梦。
在楚风那冰冷决绝的眼神下。
在那些保镖毫不留情的铁拳下。
轰然倒塌。
碎成了漫天齑粉。
她终于明白。
她要嫁的这个男人。
从来不是什么可以任由她和她家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是一头蛰伏的猛虎。
之前不动。
只是在打盹。
一旦被惹怒。
他会毫不犹豫地亮出獠牙和利爪。
将所有冒犯他的人。
撕成碎片。
而他们江家。
就是那群不知死活。
跑去老虎头上拔毛的蠢货。
“哎哟……我的腰……我的腰断了……”
“徐周丽!江大生!你们两个杀千刀的!看看你们找的好女婿!”
“我们好心好意来给你们家舒悦捧场。这就是你们江家的待客之道吗!”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好像断了!快叫救护车啊!”
保镖们执行完命令。
如同潮水般退去。
宴会厅里只剩下江家的亲戚。
疼痛让他们暂时忘记了恐惧。
所有的怨气和怒火。
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他们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一瘸一拐。
鼻青脸肿。
将江大生和徐周丽夫妇。
团团围住。
为首的。
正是之前那个最嚣张的表姑。
她此刻的模样。
凄惨无比。
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高高肿起。
嘴角还挂着血丝。
名贵的旗袍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体面。
“徐周丽!”
表姑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人的耳膜。
“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我们是来喝喜酒的。不是来挨打的!”
“你看看我这张脸!你看看老三的腿!还有你外甥的胳膊!这都是拜你那个好女婿所赐!”
另一个人也跟着哭喊起来。
“是啊!我们江家在云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当着全城名流的面。把我们像狗一样打。像垃圾一样扔。这以后让我们怎么出去见人啊!”
“赔钱!必须赔钱!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一分都不能少!”
“对!赔钱!”
一群人七嘴八舌。
群情激奋。
矛头直指早已失魂落魄的徐周丽夫妇。
徐周丽被这阵仗吓得一个哆嗦。
她本来就心神俱裂。
此刻被一群“自己人”围攻。
更是又怕又怒。
她想发作。
想骂回去。
但看着他们一个个凄惨的模样。
看着他们眼中那要吃人的凶光。
她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现在。
她不能再树敌了。
“各位。各位亲家。大家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徐周丽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从椅子上站起来。
声音都在发颤。
第105章 是个意外
“今天这事……这事是个意外。是我们对不起大家。是那个楚风……那个白眼狼他发疯了……”
“我呸!”
表姑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意外?我看就是你们一家子想攀高枝。结果没算计过人家。把我们所有人都给搭进去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楚风人呢?他都走了!我们这顿打。难道就白挨了吗!”
“徐周丽。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要是处理不好。我们跟你没完!”
“对!没完!”
众人再次鼓噪起来。
徐周丽一个头两个大。
她心里恨透了楚风。
也恨透了眼前这群落井下石的亲戚。
但眼下。
她只能先稳住他们。
她眼珠子一转。
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她从自己那爱马仕的包里。
掏出了一叠崭新的红色钞票。
这是她准备的备用红包。
她哆哆嗦嗦地从里面抽出二十张。
也就是两千块钱。
然后走到表姑面前。
脸上堆着笑。
“表姑。您消消气。今天这事。确实是我们江家理亏。让大家受惊了。”
她说着。
就要把钱往表姑手里塞。
“这点小意思。您先拿着。就当是……就当是压压惊。”
她想得很好。
先用小钱安抚一下。
可她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表姑看着她手里那薄薄的两张百元大钞。
先是一愣。
随即。
一股比刚才被扇耳光时。
更加强烈的屈辱感。
涌上了心头。
她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徐周丽!”
她猛地一挥手。
直接把那两百块钱打飞在地。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
变得无比尖锐。
“二十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的脸。就值二十块钱?老三的腿。就值二十块钱?我们江家这么多人的尊严。在你眼里就值二十块钱一个红包吗!”
这话一出。
所有亲戚都炸了。
“什么?二十块?”
“我没听错吧!她居然想用二十块钱就把我们打发了?”
“徐周丽!你当我们是要饭的吗!”
“士可杀不可辱!你这是在羞辱我们!”
徐周丽彻底懵了。
她看着散落在地上的钞票。
又看着眼前一张张愤怒扭曲的脸。
她慌了。
“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想解释。
但根本没人听。
“我算是看透了!你们一家子就是自私自利!”
“攀上高枝了。就不把我们这些穷亲戚放在眼里了!”
“出了事就把我们推出去当挡箭牌。完了用二十块钱就想了事?做梦!”
眼看场面就要彻底失控。
徐周丽急得满头大汗。
她知道。
今天要是不能把这群人安抚住。
以后她在江家的亲戚圈里。
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她一咬牙。
心一横。
大声喊道。
“大家听我说!”
她的声音盖过了所有嘈杂。
“我知道。二十块钱。是侮辱了大家。我道歉!”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但是大家想一想。今天我们为什么要受这个气?还不是因为那个楚风!他现在翅膀硬了。不把我们江家放在眼里了!”
她开始偷换概念。
转移矛盾。
“但是。他再厉害。他今天娶的。也是我女儿。江舒悦!”
“只要我女儿还在他身边。只要舒悦能抓住他的心。拿到他们家的财政大权。那他楚风的钱。不就等于我们江家的钱吗?”
她看着众人。
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大家忍一时之气。等我们家舒悦。彻底掌控了楚风。掌控了他的一切。我保证!”
她举起三根手指。
“今天我们受的委-屈。将来。我们百倍。千倍地讨回来!”
“到时候。别说请大家吃香的喝辣的。就是一人送一套房子。一辆车。那也不在话下!”
这番话。
像一剂强心针。
精准地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他们是贪婪的。
也是短视的。
比起眼前的屈辱。
对未来巨大利益的幻想。
显然更具吸引力。
宴会厅里的气氛。
悄然发生了变化。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亲戚们。
此刻都沉默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
眼中的怒火。
渐渐被贪婪和算计所取代。
表姑第一个动摇了。
她摸了摸自己肿胀的脸。
嘶嘶地抽着冷气。
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确实。
现在跟徐周丽闹翻。
一分钱好处都捞不到。
还得自己花钱治伤。
可要是信了她的话……
万一将来江舒悦真的发达了。
那可就是金山银山啊。
“你说的是真的?”
表姑狐疑地看着徐周-丽。
“你保证。将来舒悦发达了。不会忘了我们这些亲戚?”
徐周丽见有效果。
立刻点头如捣蒜。
“当然!我徐周丽拿我的人格担保!”
“我们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舒悦发达了。怎么可能忘了自家人!”
她一边说。
一边蹲下身。
把刚才掉在地上的钱。
一张张捡起来。
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一沓。
走到每个亲戚面前。
这次不是二十。
而是一人发了二十张。
两千块。
“这钱不多。大家先拿着去看医生。买点补品。算是我和老江的一点心意。”
她的姿态放得极低。
“等以后。等以后我们翻了身。绝对少不了大家的好处!”
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
对方还递来了钱和未来的许诺。
江家的亲戚们。
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他们骂骂咧咧地接过钱。
嘴里还在嘟囔着。
“这还差不多。”
“行了。今天就看在舒悦的面子上。先饶了你们。”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敢骗我们。我们把你们家门槛都踏平了!”
表姑最后一个接过钱。
冷哼了一声。
“徐周丽。我们走着瞧。”
说完。
她带着一群同样狼狈不堪的亲戚。
互相搀扶着。
骂骂咧咧地离开了这个让他们丢尽脸面的宴会厅。
徐周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脸上谦卑的笑容。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无尽的怨毒和鄙夷。
“呸!”
她朝着他们的背影。
狠狠地啐了一口。
“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见钱眼开的穷鬼!”
“还想从我女儿身上捞好处?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等我们江家靠着楚风翻了身。第一个就跟你们这群寄生虫断绝关系!”
她低声咒骂着。
仿佛要把今天受的所有气。
都发泄出来。
一旁的江大生。
始终一言不发。
只是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看着空荡荡的宴会厅。
看着自己那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女儿。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充满了无尽的颓败。
……
新婚之夜。
本该是人生中最幸福。
最值得铭记的时刻。
但对于江舒悦来说。
今晚。
注定是一场永生难忘的噩梦。
没有宾客的祝福。
没有朋友的闹洞房。
她甚至不是自己走进这间总统套房的。
而是被一个人。
半扶半拖地带进来的。
这个人。
是林溪雅。
她最好的闺蜜。
至少。
曾经是。
林溪雅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槟色礼裙。
妆容精致。
优雅从容。
她和这个房间的奢华。
完美地融为一体。
也和江舒悦此刻的狼狈。
形成了鲜明而刺眼的对比。
“舒悦。你还好吧?”
林溪雅的声音很温柔。
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
她扶着江舒悦。
让她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楼下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楚风。也太过分了。”
江舒悦抬起头。
之前不是要和自己对着干吗?
怎么现在又这样了?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着自己这位“好闺蜜”。
眼神空洞而麻木。
她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楚风很过分。
可是。
林溪雅。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为什么看起来。
一点都不惊讶?
甚至。
你的眼神深处。
还藏着一丝。
她看不懂的。
幸灾乐祸?
一个可怕的念头。
在江舒悦的脑海中。
疯狂滋生。
这个念头。
其实早就存在了。
只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
不愿去相信。
不愿去面对。
她记得。
在一个月前。
当楚风向她求婚。
她欣喜若狂。
可。
林溪雅当时是怎么说的?
她笑着恭喜她。
说她终于钓到了金龟婿。
然后。
她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
“像楚风这样年轻有为的男人。身边不可能干净的。舒悦。以后有些事。你可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时。
江舒悦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
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她以为。
这只是闺蜜间善意的提醒。
后来。
又有一次。
她们一起逛街。
林溪雅接了一个电话。
神色有些不自然。
匆匆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江舒悦无意中。
瞥见了她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字。
“风”。
当时。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很快又被她自己强行按了下去。
不可能的。
溪雅是她最好的朋友。
无话不谈。
她怎么可能背叛自己。
直到今天。
直到此刻。
当林溪雅如此从容地出现在她的新房里。
当她看着自己时。
那温柔眼神下掩藏不住的炫耀和怜悯。
江舒悦终于明白了。
一切。
都是真的。
她们的闺蜜情。
从林溪雅爬上楚风的床那一刻起。
就已经死了。
剩下的。
不过是维持在表面上的虚假和平。
而她江舒悦。
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
最大的傻瓜。
“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舒悦的声音。
沙哑干涩。
像被砂纸打磨过。
林溪雅脸上的笑容。
微微一僵。
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她优雅地在江舒悦身边坐下。
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婚纱。
动作亲昵。
说出的话。
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当然是楚风让我来的。”
她说得云淡风轻。
“他说。今晚是你们的新婚之夜。也是我们的。不能让我缺席。”
轰!
江舒悦的脑子。
像被一颗炸弹。
轰然引爆。
嗡嗡作响。
眼前阵阵发黑。
新婚之夜。
也是我们的?
我们的?
这两个字。
像两根烧红的铁钉。
狠狠地钉进了她的心脏。
疼得她几乎要窒息。
“你……你们……”
她指着林溪雅。
嘴唇哆嗦着。
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屈辱。
愤怒。
背叛。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最好的闺-蜜。
和她的新婚丈夫。
早就在一起了。
而且。
还要在她的新婚之夜。
当着她的面。
继续他们的苟且!
这世上。
还有比这更荒唐。
更羞辱的事情吗!
“江舒悦。你早就该想到的。不是吗?”
林溪雅看着她崩溃的模样。
眼神里的怜悯。
终于变成了赤裸裸的嘲讽和快意。
“你接受楚风的求婚。不就是为了他的钱。为了江家的富贵吗?”
“你以为。你那点心思。能瞒得过谁?”
“你爱的是他的钱。我爱的是他的人。我们各取所需。这很公平。”
“不……不是的……”
江舒悦疯狂地摇头。
“我没有……我……”
她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的辩解。
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是。
她是为了钱。
为了虚荣。
为了那可笑的公主梦。
才答应嫁给楚风。
但这不代表。
她可以接受。
和别的女人。
分享自己的丈夫!
尤其这个女人。
还是她最好的朋友!
“别傻了。舒悦。”
林溪雅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像在看一个可怜虫。
“从你点头答应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我们。从那一刻起。就再也不是闺蜜了。”
“我们只是。表面上的好姐妹。”
“而我。是楚风的女人。至于你……”
林-溪雅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不过是楚家花钱买来的。一个用来装点门面。传宗接代的工具而已。”
“你!”
江舒悦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扬起手。
就要朝林溪雅的脸扇过去。
但她的手。
在半空中。
被人抓住了。
一个男人的手。
强壮。
有力。
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江舒悦僵硬地转过头。
对上了一双深邃而冰冷的眸子。
楚风。
他不知何时。
已经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他换下了一身笔挺的西装。
只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
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
混合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充满了成熟男人的侵略性。
“闹够了?”
楚风的声音很淡。
听不出喜怒。
但他抓住江舒悦手腕的力道。
却在不断收紧。
疼得江舒悦的脸都白了。
“楚风……你放开我!”
江舒悦挣扎着。
“你让她滚!让她从这里滚出去!”
楚风没有理会她的叫喊。
他的目光。
越过江舒悦。
落在了林溪雅的身上。
眼神。
瞬间变得温柔。
“过来。”
第106章 不可思议
他对林溪雅说。
林溪雅立刻像一只温顺的猫咪。
走到楚风身边。
依偎进他的怀里。
还挑衅地看了江舒悦一眼。
这一幕。
像一把最锋利的剑。
刺穿了江舒悦最后的防线。
她的心。
彻底死了。
“楚风!”
她用尽全身力气。
嘶吼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为什么?”
楚风终于将目光。
重新移回到她的脸上。
那眼神。
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因为。这是你该付出的代价。”
“江舒悦。你和你家人的贪婪和愚蠢。差点毁了我的计划。也毁了我们的婚礼。”
“你真以为。我会像个傻子一样。任由你们江家趴在我身上吸血吗?”
“你以为。你嫁给我。就是楚夫人了?可以为所欲为了?”
他冷笑一声。
那笑声里。
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江舒悦。只是我楚风名义上的妻子。一个摆设。”
“而她。”
他搂紧了怀里的林溪雅。
“林溪雅。才是我楚风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
“你……你混蛋!”
江舒悦的眼泪。
终于决堤。
她哭得撕心裂肺。
“楚风!你是个魔鬼!你不得好死!”
楚风对她的咒骂。
充耳不闻。
他松开江舒悦的手腕。
将她粗暴地往大床的方向一推。
江舒悦穿着沉重的婚纱。
站立不稳。
一下子摔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千万婚纱。
瞬间变得凌乱不堪。
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白玫瑰。
楚风搂着林溪雅。
一步步。
向床边走来。
他的眼神。
充满了玩味和残忍。
“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他的声音。
像来自地狱的呢喃。
在江舒悦的耳边响起。
“既然没了宾客闹洞房。那我们就自己来。”
他停在床边。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那个绝望的女人。
然后。
他转头。
对怀里的林溪雅。
下达了命令。
“溪雅。帮她把这身碍事的衣服脱了。”
林溪雅的脸上。
露出了兴奋而残忍的笑容。
“好的。风。”
她一边应着。
一边开始动手。
去解江舒悦背后那繁复的婚纱绑带。
江舒悦的身体。
在这一刻。
彻底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
看着眼前的男人。
看着正在脱她衣服的“好闺蜜”。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屈辱。
淹没了她。
她终于明白。
楚风要做什么了。
不。
不要。
这比杀了她。
还要让她难受!
“不……不要……”
她挣扎着。
哭喊着。
“楚风……我求求你……你放过我……”
楚风却只是冷冷地看着。
欣赏着她的崩溃和绝望。
仿佛在看一场。
他亲手导演的。
精彩绝伦的好戏。
他缓缓地。
吐出了今晚。
最残忍。
也最不容置喙的命令。
“江舒悦。”
“晚上。”
“一起。”
第二天。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刺破了房间里的奢靡和黑暗。
江舒悦在一片浑浑噩噩中醒来。
而比身体更痛的。是她的心。
那里空空荡荡。仿佛被人用最残忍的手段。生生剜去了一块。只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呼啸着灌进绝望的冷风。
昨夜的一幕幕。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楚风冰冷的眼神。林溪雅得意的嘴脸。还有他那句最残忍的命令。
“你们两个。一起伺候我。”
屈辱。
无尽的屈辱。
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让她几乎窒息。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里一片模糊。
身边的床铺是空的。冰冷的。楚风和林溪雅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空气里。还残留着林溪雅那股甜腻的香水味。混合着昨夜放纵的气息。令人作呕。
她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坐起来。身上那件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婚纱。胡乱地堆在床脚。像一具被丢弃的。没有灵魂的残骸。
千万婚纱。曾经是她最美的梦。现在。却成了她最大耻辱的见证。
江舒悦赤着脚。一步步。踉跄地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让她感到陌生。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毫无血色。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脖颈和锁骨处。布满了青紫交错的痕迹。那是昨夜疯狂的罪证。
这还是她吗?
还是那个骄傲的。光芒万丈的江家大小姐吗?
不。
那个人。已经在昨夜。被楚风亲手杀死了。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被剥夺了尊严和灵魂的。名为“楚夫人”的玩偶。一个摆设。
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却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心。已经麻木了。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尖锐的铃声。划破了死寂。
江舒悦木然地走过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她的母亲。徐周丽。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
“喂。妈。”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徐周丽那略显尖利和兴奋的声音。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终于接电话了!怎么样怎么样?昨晚……还顺利吧?”
顺利?
江舒悦想笑。笑自己的天真。笑母亲的愚蠢。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嗯。”
徐周丽显然没有听出女儿语气里的绝望。她自顾自地。用一种迫不及不及的语气问道。
“那……那你们……成功怀怀了没?”
“舒悦啊。你可得抓紧了!妈跟你说。你们这刚结婚。感情正好的时候。你得赶紧怀上一个孩子!最好是个儿子!”
“只有生了儿子。你这楚夫人的位置。才算是坐稳了!懂不懂?到时候。楚家的家产。那不就都是我们孙子的了?”
“还有啊。你爸爸的意思是。让你今天就跟楚风提一提。看看能不能在楚氏集团里。给你爸安排个副总的位置。不用管什么事。挂个名就行。你弟弟天精。也该进公司历练历练了……”
徐周丽的声音。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不断刺进江舒悦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没有一句关心。
没有一句问候。
从头到尾。只有钱。只有算计。只有如何从楚家身上。吸到更多的血。
原来。在他们眼里。她这个女儿。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用来换取荣华富贵的工具。
江舒悦的心。彻底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她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母亲和父亲那两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嘴脸。
“哪有那么容易。”
她终于开口。打断了徐周周的喋喋不休。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徐周丽愣了一下。“什么不容易?舒悦。你可不能犯傻!这可是关系到我们江家未来的大事!你必须……”
“我说。怀孕。哪有那么容易。”江舒悦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别的事。以后再说。”
说完。她不等徐周丽再开口。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重新归于死寂。
江舒悦将手机扔在床上。整个人无力地滑坐在地毯上。
她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埋进去。
家人。丈夫。闺蜜。
她曾经以为自己拥有全世界。
现在才发现。她一无所有。
她被全世界。抛弃了。
……
与此同时。
别墅顶层的书房里。
楚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丝质睡袍。正姿态闲适地坐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雪茄。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英俊却冷酷的面容。
林溪雅穿着性感的蕾丝吊带裙。正跪坐在他脚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捏着腿。脸上带着谄媚而崇拜的笑容。
“风。你真厉害。”
楚风没有看她。目光落在面前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屏幕上。红色的线条和数字。正在以一种触目惊心的方式。飞速下跌。
楚氏集团。爱思特教育集团。
两只曾经在股市上呼风唤雨的巨无霸。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盘。
开盘不到一个小时。股价双双跌停。巨量的卖单封死在跌停板上。仿佛天塌地陷。
“这只是一个开始。”
楚风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蒸发的几百亿。只是一个无聊的数字游戏。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冷静。而残忍。
“我要让那些以为能趴在我身上吸血的蛀虫们知道。想从我楚风这里拿走东西。就要有被连本带利。甚至连骨头都吞掉的觉悟。”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助理的号码。
“按计划进行。把集团所有的不动产。以最低价抵押给海外那几家银行。制造现金流断裂的假象。”
“放出消息。就说我因为婚礼开销巨大。加上几个海外投资项目连续失败。已经资不抵债。”
“我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楚氏。要完了。”
电话那头的助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楚总……这样……会不会玩得太大了?万一……”
“没有万一。”楚风冷冷地打断他。“照我说的做。”
“是。楚总。”
挂断电话。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将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绝对的掌控感。
江家?
不过是他这场好戏里。第一批需要被清理掉的。愚蠢的跳梁小丑罢了。
他低下头。看着一脸痴迷的林溪雅。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溪雅。你怕吗?”
林溪雅立刻摇头。眼神坚定。“不怕!只要能跟风你在一起。就算你一无所有。我也愿意!”
“呵呵。”楚风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真乖。”
他拍了拍她的脸。像在安抚一只听话的宠物。
“放心。我不会一无所有的。”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那片惨烈的红色。
“我失去的。只会加倍拿回来。”
“而那些背叛我。算计我的人。将永坠地狱。万劫不复。”
……
江家。
江大生和徐周丽正坐在客厅里。焦急地等待着。
刚刚被女儿挂了电话。徐周丽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这个死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翅膀硬了是不是?敢挂我电话了!”她气愤地抱怨着。
江大生皱着眉。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行了!少说两句!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她赶紧在楚家站稳脚跟!我们的计划才能实施!”
“我就是气不过!我们辛辛苦苦把她养这么大。让她嫁进豪门。她倒好。一点都不为娘家着想!”
“她懂什么!”江大生不耐烦地挥挥手。“一个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还得我们来谋划!”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们的小儿子。江天。穿着睡衣就冲了下来。脸上满是惊恐和慌乱。
“爸!妈!不好了!出大事了!”
徐周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大清早的。咋咋呼呼什么!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江天举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声音都在发抖。“你们快看!楚氏集团!爱思特教育!全……全都崩了!”
“什么?”江大生和徐周丽脸色一变。立刻凑了过去。
只见平板电脑的财经新闻页面上。巨大的黑色标题触目惊心。
【史诗级崩盘!楚氏集团开盘一字跌停。百亿市值瞬间蒸发!】
【重磅!传楚风资金链断裂。名下两大集团或将面临破产清算!】
下面的K线图。更是绿得让人心慌。一条笔直的下坠线条。仿佛宣告着一个商业帝国的死亡。
“这……这怎么可能!”江大生一把抢过平板。眼睛瞪得像铜铃。“假的!这一定是假新闻!”
他疯狂地刷新着页面。但看到的。却是一条比一条更利空的消息。
“楚氏集团大量资产被抵押!”
“楚风被曝欠下巨额赌债!”
“合作伙伴纷纷撤资。楚氏帝国大厦将倾!”
江天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他自诩精通股市。对这些信息最为敏感。
“爸!是真的!你看这卖单!几十万手封死在跌停板上!根本跑不掉!完了!楚风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完蛋?”徐周丽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怎么会这样?昨天……昨天还好好的啊!婚礼办得那么风光……”
“风光个屁!”江天跺着脚。语速极快地分析道。“这肯定是早就埋下的雷!只不过借着婚礼这个由头爆出来了!你想想。婚礼花了那么多钱。肯定把他最后的现金流都给榨干了!”
“这个楚风。就是个空壳子!他破产了!他要变成一个穷光蛋了!”
“那……那我女儿怎么办?”徐周丽的声音带着哭腔。“舒悦她……她刚嫁过去啊!”
江大生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
他想的不是女儿的幸福。而是自家的富贵梦。
完了。
全完了。
副总的位置没了。公司的股份没了。荣华富贵。一夜之间。变成了泡影!
不!
还不是最糟的!
江天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惊恐。
“爸!妈!最关键的问题不是这个!”
第107章 共同债务
他抓住江大生的胳膊。用力摇晃着。
“根据婚姻法!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楚风欠下的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姐姐也要跟着一起背的!”
“到时候。那些债主找上门。别说分家产了。我们江家都可能被拖下水!要被逼着替他还债的!”
“什么?!”徐周丽尖叫起来。“还要我们还债?凭什么!”
江大生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背负巨额债务?
这个可能性。像一条毒蛇。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无法呼吸。
他辛辛苦苦算计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盼到女儿嫁入豪门。结果嫁了个假豪门。还要背上一屁股的债?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离!必须马上离婚!”
江大生猛地一拍大腿。眼中迸发出决绝的光芒。
“趁现在他们刚结婚。还没孩子!赶紧离!现在离婚。说不定还能分到一点他剩下的资产!再晚一点。就只能分到债务了!”
“对对对!离婚!马上离婚!”徐周丽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连点头。
江天立刻拿起手机。找到了江舒悦的号码。
“我马上给姐打电话!让她赶紧跟楚风摊牌!一刻都不能等了!”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江天几乎是吼出来的。
“姐!你快看新闻!楚风破产了!他完蛋了!”
电话那头。江舒悦正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
听到弟弟这句没头没脑的嘶吼。她愣了一下。
破产了?
楚风?
那个不可一世。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魔鬼。破产了?
她下意识地拿起自己的平板。点开了财经新闻。
满屏的绿色和红色。刺痛了她的眼睛。
那些她看不懂的分析和报道。都在指向一个事实。
楚风。这个商业帝国的缔造者。正在以一种毁灭性的姿态。坠落。
江舒悦的心里。涌起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活该!
你这个混蛋!魔鬼!这就是你的报应!
可是。这快感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茫然和恐惧。
电话里。江天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机关枪一样。疯狂地向她输出着他的“高见”。
“姐!你听我说了吗?你现在必须。立刻。马上!跟他提离婚!”
“你千万不能心软!他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你不跑。他会把你一起炸得粉身碎骨的!”
“你现在就去找律师!拟定离婚协议!让他把名下还剩下的那栋别墅。那几辆车。都分给你!这是你应得的!不然等到银行来清算。你就什么都拿不到了!”
“姐!你听到没有!这关系到你一辈子的幸福。也关系到我们江家的生死存亡啊!”
江舒悦沉默地听着。
听着弟弟那急切的。充满算计的声音。
昨天。他们一家人。还因为她嫁给楚风而弹冠相庆。
今天。就因为楚风“破产”。而迫不及待地。要将她从这艘“沉船”上推下去。
何其可笑。
何其讽刺。
她的婚姻。她的幸福。在他们眼里。从来都只是一笔可以随时清算的交易。
“姐?你怎么不说话?你倒是给个反应啊!”江天急得快要跳起来。
江舒悦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阳光。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
她突然笑了。
笑得凄凉。笑得绝望。
“离婚?”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
“为什么要离婚?”
电话那头的江天。愣住了。
“姐?你……你疯了?你没听懂我的话吗?他破产了!他要背几百亿的债!你不离婚。难道要跟着他一起去要饭吗?”
“要饭?”江舒悦的目光。穿过花园。落在了别墅主楼那紧闭的书房窗户上。
她想起了那个男人。
想起了他昨夜那双冰冷而残忍的眼睛。
想起了他那种掌控一切的。神明般的姿态。
那样一个男人。
会破产?
会让自己沦落到去要饭?
不。
她不信。
一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破了她心中所有的迷雾和绝望。
这是一个局。
一个楚风亲手布下的。天大的骗局。
他不仅仅是要报复她。报复江家。
他还有更大的图谋。
他要借此机会。将所有对他心怀不轨的人。一网打尽。
而她的家人。她那愚蠢又贪婪的家人。正迫不及待地。一头撞进了他张开的网里。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江舒悦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她终于明白。楚风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他要的。不是让她痛苦一夜。
他要的。是让她亲眼看着。她所珍视的。她所依靠的“家人”。是如何在她面前。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最后。被碾得粉碎。
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一万倍。
“姐!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快说话啊!”江天还在电话那头咆哮。
江舒悦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死水般的眸子里。燃起了一簇微弱。却无比坚定的火苗。
她不能离婚。
至少。现在不能。
如果这是一场戏。她不能按照楚风写好的剧本。狼狈退场。
她要留下来。
留在这个地狱里。
她要亲眼看着。他到底想做什么。
她要找到他的破绽。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让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我知道了。”
江舒悦对着电话。平静地说道。
“离婚的事。我会考虑的。”
说完。她再次。决绝地挂断了电话。
她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书房的门。
仿佛要将它洞穿。
楚风。
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摧毁我吗?
你错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夜色如墨。
浓得化不开。
江舒悦在冰冷的大床上辗转反侧。
她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白天发生的一切。
弟弟的咆哮。
楚风的骗局。
以及她自己那份绝望中滋生出的疯狂决定。
她要留下来。
她要战斗。
这个念头支撑着她没有倒下。
但当她真正要面对那个恶魔时。
心中还是不可抑制地涌起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她必须主动出击。
按照她对楚风的理解。
他既然设下了这个局。
就一定希望看到她和江家惊慌失措。
看到她哭着喊着要离婚。
然后他再高高在上地拒绝。
享受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好。
那她就偏不如他的意。
不。
她要顺着他的意。
却要用自己的方式。
她要将主动权。
从他手中夺回一丝一毫。
哪怕只是暂时的。
她掀开被子。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身上只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袍。
长发披散在肩头。
月光透过窗纱照在她脸上。
映出一片惨白。
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决绝。
她走向书房的门。
那扇门。
此刻在她眼中。
就是地狱的入口。
她没有敲门。
而是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咔哒”一声轻响。
在寂静的夜里。
显得格外刺耳。
书房里没有开灯。
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幽蓝光。
映照出楚风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
指尖夹着一根即将燃尽的香烟。
烟雾缭绕。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模糊而不真实。
仿佛一个来自深渊的魔王。
听到开门声。
他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打破宁静的不悦。
“谁让你进来的。”
江舒悦的心脏猛地一缩。
但她没有退缩。
她一步一步。
缓缓地走到他面前。
“我们谈谈。”
她的声音很轻。
却很清晰。
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楚风终于转过头。
他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
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双臂环胸。
目光像审视一件物品一样。
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那目光充满了侵略性和玩味。
仿佛在欣赏她此刻的恐惧和无助。
“谈什么。”
他轻笑一声。
“谈你那个愚蠢的弟弟让你说的话吗。”
江舒悦的指甲。
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他什么都知道。
他就像一个全知全能的神。
俯瞰着他们这些可笑的蝼蚁。
在她面前表演着拙劣的戏码。
她强忍着心中的屈辱和愤怒。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我来。是想和你说。”
她停顿了一下。
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离婚吧。”
说完这句话。
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但她的眼睛。
却死死地盯着楚风。
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她想看到他的惊讶。
他的错愕。
或者。
是他计谋得逞的得意。
然而。
楚风的脸上。
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眸子。
像两个黑洞。
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
过了许久。
久到江舒悦几乎要以为时间已经静止。
他才缓缓地。
勾起了唇角。
那笑容。
冰冷而嘲讽。
“离婚?”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江舒悦。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在神父面前说过什么。”
江舒悦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提这个。
楚风缓缓站起身。
他身材高大。
投下的阴影。
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他一步步逼近。
强大的压迫感。
让江舒悦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退无可退。
“你说。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你都愿意爱我。照顾我。尊重我。接纳我。永远对我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他的声音。
不大。
却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江舒悦的心上。
每一个字。
都充满了讽刺。
“怎么?这才一天。你就忘了?”
他伸出手。
冰凉的指尖。
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带来一阵战栗。
“现在。我‘破产’了。我‘贫穷’了。你就迫不及不及待地要抛弃我?”
“江舒悦。你的誓言。就这么廉价吗。”
江舒悦浑身僵硬。
她想反驳。
想说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骗局。
但她不能。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
看着他在她面前。
扮演着一个被妻子背叛的。
可怜的丈夫。
何其可笑。
何其荒唐。
“我……”
她艰难地开口。
“我只是不想连累你。我们离婚了。江家就不会再来烦你。你也可以……”
“闭嘴。”
楚风的脸色。
瞬间沉了下来。
他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之大。
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借口。”
他的眼睛里。
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江家在打什么算盘吗?想把我一脚踹开。好让你自己脱身?想让我一个人背这几百亿的债?”
“做梦。”
他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气息。
喷在她的耳廓上。
说出的话。
却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冰冷。
“我告诉你。江舒悦。婚。我是不会离的。”
“我们是夫妻。理应同甘共苦。”
“这几百亿的债。我背。你也要跟着一起背。”
“想跑?门都没有。”
江舒悦的瞳孔。
猛然收缩。
他……不离婚?
他竟然不同意离婚!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以为他会羞辱她一番。
然后爽快地答应。
好让她和江家彻底陷入绝望。
可他没有。
他要把她捆在这艘“沉船”上。
让她陪着他一起“沉”下去。
为什么?
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一刻。
江舒悦心中那点刚刚燃起的斗志。
仿佛被一盆冰水。
从头浇到脚。
她彻底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他的心思。
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深。
还要黑暗。
看着她脸上那震惊、迷茫、恐惧交织的表情。
楚风终于满意地笑了。
他松开她的下巴。
用手指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动作轻佻而侮辱。
“乖乖当好你的楚太太。别再动什么歪心思。”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和你那一家子蠢货。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说完。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
重新坐下。
仿佛刚才的一切。
都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插曲。
他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江舒悦还靠在墙上。
浑身冰冷。
四肢百骸。
都充满了无力感。
她输了。
第一回合。
她就输得一败涂地。
她不仅没有试探出他的底牌。
反而被他将死在了原地。
不离婚。
这三个字。
像一道魔咒。
将她牢牢地锁在了这个名为“婚姻”的牢笼里。
也彻底断了江家所有的希望。
第108章 不乐意
第二天一早。
江天的电话。
就如同催命符一般。
准时打了过来。
“姐!怎么样了!你跟楚风说了吗!他同意离婚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
充满了急切和期待。
江舒悦握着手机。
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憔悴的脸。
和眼下浓重的黑眼圈。
她一夜未眠。
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楚风说的话。
“他……不同意。”
她用干涩的嗓音。
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电话那头。
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几秒钟。
江天的咆哮声。
几乎要刺穿她的耳膜。
“什么?!他不同意?!他凭什么不同意!他都破产了!他一个穷光蛋!凭什么还想拖着你!拖着我们江家!”
“你是不是没跟他说清楚!你是不是心软了!江舒悦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得商量!你必须跟他离婚!”
听着弟弟那毫无道理的指责。
江舒悦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甚至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说了。夫妻要同甘共苦。他不会离的。”
“狗屁的同甘共苦!他那是想拉着我们全家一起死!”
江天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不行!我得去找他!我当面跟他谈!”
“别去。”
江舒悦立刻阻止道。
“你去了也没用。只会激怒他。”
以江天那冲动愚蠢的性格。
去找楚风。
无异于以卵击石。
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
“那怎么办!姐!那怎么办啊!难道我们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江家完蛋吗!”
江天的声音里。
带上了一丝哭腔。
江舒悦闭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再想想办法。”
她只能这样说。
挂断电话。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但江舒悦知道。
江家。
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接下来的几天。
对江家所有人来说。
都是一场炼狱般的煎熬。
江大生和徐周丽夫妇。
彻底慌了神。
他们这辈子。
都活在金钱和名利堆里。
从没想过有一天。
会和“破产”“负债”这种词扯上关系。
尤其是几百亿的天文数字。
更是让他们连想都不敢想。
饭桌上。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一桌子精心烹制的菜肴。
谁也动不了一筷子。
徐周丽整日以泪洗面。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
“我的那些姐妹。要是知道了我们家的情况。还不得笑死我……”
“我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啊……”
江大生则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几天下来。
整个人都苍老了十几岁。
他不停地给江舒悦打电话。
逼着她去求楚风。
去跪下求楚风。
只要能离婚。
让他做什么都行。
江天更是像一只没头的苍蝇。
在家里团团乱转。
时而暴躁地摔东西。
时而又绝望地抱头痛哭。
整个江家别墅。
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真正让这片愁云。
变成惊雷的。
是一通催收电话。
那天下午。
江大生正在客厅里唉声叹气。
他的私人手机。
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本不想接。
但鬼使神差地。
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江大生。江先生吗?”
电话那头。
是一个粗嘎的男人声音。
听起来很不客气。
“我是。你哪位?”
江大生皱了皱眉。
“我们是‘天利金融’的。你女婿楚风。在我们这里借了一笔钱。现在连本带利。一共是三百二十亿。还款日已经过了三天了。你看这笔钱。什么时候能还一下?”
“轰隆!”
江大生的脑子里。
仿佛有惊雷炸开。
三百二十亿!
催收电话!
竟然真的打到他这里来了!
“你……你们找错人了吧!钱是楚风借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电话那头的男人。
冷笑了一声。
“江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楚风借钱的时候。可是把你和你整个江家都作为担保人的。白纸黑字。签了字的。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把合同复印件寄给你看看。”
“现在他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我们不找你这个岳父。找谁啊?”
“我警告你。三天之内。要是看不到钱。就别怪我们兄弟们。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来‘请’你还钱了。”
“到时候。是断手还是断脚。可就由不得你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江大生握着手机。
呆立在原地。
脸色惨白如纸。
冷汗。
顺着他的额头。
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爸!怎么了!谁的电话!”
江天察觉到不对劲。
冲了过来。
“催……催收的……”
江大生的声音。
抖得不成样子。
“三百二十亿……他们说……说三天之内不还钱……就要……就要断我的手脚……”
“什么?!”
江天和一旁的徐周丽。
同时发出一声尖叫。
恐惧。
像一张无形的大网。
瞬间将整个江家。
都死死地罩住了。
他们是真的怕了。
他们毫不怀疑。
那些放高利贷的亡命之徒。
真的会做出这种事。
离婚!
必须马上离婚!
一刻都不能再等了!
这个念头。
像疯长的野草。
瞬间占据了他们所有人的大脑。
可是。
新的问题又来了。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要是传出江舒悦和楚风离婚的消息。
那些亲戚朋友。
会怎么看他们?
当初楚风风光无限的时候。
他们江家是何等的荣耀。
徐周丽在牌桌上。
江大生在酒局上。
江天在朋友面前。
都把这个女婿(姐夫)夸上了天。
现在楚风一“破产”。
他们就立刻翻脸不认人。
把女儿推出去离婚。
这要是传出去。
他们江家的脸。
还要不要了?
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一辈子!
一边是倾家荡产、断手断脚的恐惧。
一边是维持了几十年的。
可笑的“面子”。
两相撕扯之下。
江家人的精神。
几乎要崩溃了。
他们就像被架在火上烤。
每一分每一秒。
都是煎熬。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江舒悦。
日子。
同样不好过。
尤其是在夜晚。
白天的煎熬。
是精神上的。
来自家人的压力和对未来的迷茫。
而夜晚的折磨。
则是身心双重的。
楚风就像一个精力旺盛的野兽。
一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他似乎很享受现在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白天。
他在书房里运筹帷幄。
操控着一切。
看着江家鸡飞狗跳。
晚上。
他回到卧室。
就把所有的掌控欲和报复欲。
都发泄在了江舒悦的身上。
江舒悦整日忧心忡忡。
心力交瘁。
身体和精神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根本提不起任何力气。
可楚风不管这些。
他精力旺盛得可怕。
每晚。
他都会将她压在身下。
用最原始。
最野蛮的方式。
一遍又一遍地。
宣告着他的主权。
他从不亲吻她。
也从不说任何温情的话。
他的眼神。
永远是冰冷的。
带着嘲弄和快意。
仿佛他占有的。
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玩偶。
他喜欢在她耳边。
用恶毒的语言。
来摧毁她的意志。
“你弟弟今天又给你打了几个电话?是不是在哭着求你?”
“你父亲的烟瘾。是不是又大了不少?”
“你母亲。是不是又在担心她的麻将搭子会笑话她?”
“江舒悦。你听听。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家人。”
“一群自私自利。贪婪愚蠢的废物。”
“而你。现在就在我身下承欢。用你的身体。来为他们的愚蠢买单。”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
这些话。
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
狠狠地扎进江舒悦的心里。
让她痛不欲生。
她想反抗。
想推开他。
但她的那点力气。
在他面前。
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她只能咬紧牙关。
将所有的屈辱和泪水。
都咽回肚子里。
她告诉自己。
忍下去。
一定要忍下去。
这只是他报复的手段之一。
她不能被他打垮。
如果连这点屈辱都承受不了。
那还谈何反击。
谈何让他付出代价。
于是。
她不再挣扎。
不再流泪。
她像一具真正的木偶。
任由他摆布。
她的眼睛。
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心里却在疯狂地呐喊。
楚风。
你等着。
你给我等着。
今天你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
总有一天。
我会千倍百倍地。
还给你!
就在江家和江舒悦。
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却悄悄地。
找到了楚风。
这个人。
就是江天的未婚妻。
周艳。
周艳和江天已经订婚半年。
婚期就定在下个月。
在江家人眼中。
周艳一直是个乖巧懂事。
温柔体贴的准儿媳。
她家境普通。
能嫁给江天。
攀上江家这棵大树。
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所以她对江家人。
尤其是对徐周丽。
向来是百依百顺。
谄媚讨好。
然而。
没人知道。
在这副温顺的面孔下。
隐藏着一颗怎样精于算计。
和充满野心的心。
楚风“破产”的消息传来。
江家乱成一团。
周艳表面上跟着着急。
跟着安慰江天。
心里。
却早就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江家这艘船。
眼看着就要沉了。
她可不想跟着一起陪葬。
她必须为自己。
找一条新的出路。
而这条出路。
就是楚风。
一个能随手布下如此天罗地网。
将不可一世的江家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男人。
怎么可能会真的破产?
这分明是一场大戏!
周艳比江家那群蠢货。
看得要清楚得多。
她知道。
真正的巨轮。
是楚风。
只要能搭上他这条船。
别说一个江家。
就是十个江家。
也比不上。
于是。
在一个下午。
她避开所有人。
用一个新买的手机号。
给楚风发了一条短信。
【楚先生。我是周艳。江天的未婚妻。有些关于江家的事情。我想当面和您谈谈。不知您是否方便?】
短信发出去后。
周艳的心。
紧张得怦怦直跳。
她不知道楚风会不会理她。
这步棋。
走得险。
但富贵险中求。
她愿意赌一把。
几分钟后。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地址。
和两个字。
【五点。】
周艳的脸上。
瞬间绽放出胜利的笑容。
她赌对了!
下午五点。
市中心一家高级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周艳见到了楚风。
楚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
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双腿交叠。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轻轻摇晃着。
他整个人。
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和掌控感。
哪里有半分破产的样子。
周艳看得心头一热。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比江天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
强了一万倍。
“坐。”
楚风抬了抬下巴。
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周艳压下心中的激动。
款款落座。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
穿了一条紧身的连衣裙。
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
勾勒得淋漓尽致。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
每一个表情。
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楚……”
她刚一开口。
就被楚风的眼神打断了。
楚风的嘴角。
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周艳的心。
漏跳了一拍。
她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
声音变得又甜又软。
“姐夫……”
这一声“姐夫”。
叫得是百转千回。
充满了别样的意味。
“我……我今天来找姐夫。是想跟您说一声对不起。”
她摆出一副愧疚的样子。
“江天和叔叔阿姨他们。最近说了您很多不好的话。做了很多糊涂事。我替他们。向您道歉。”
“哦?”
楚风挑了挑眉。
“他们都说什么了?做什么了?说来听听。”
周艳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
将江家这几天的“盛况”。
添油加醋地。
向楚风汇报了一遍。
她学着江天暴躁的语气。
“那个王八蛋!白眼狼!我们江家对他那么好!他竟然这么对我们!”
她又模仿着徐周丽的哭腔。
“我真是瞎了眼啊!怎么就把女儿嫁给了这么一个丧门星!现在好了!几百亿的债啊!我们全家都要被他拖下水了!”
她甚至把江大生接到催收电话后。
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
都描述得活灵活现。
楚风静静地听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周艳能感觉到。
他在享受。
他在享受这种将敌人踩在脚下。
听着他们垂死挣扎的快感。
汇报完江家的惨状。
周艳话锋一转。
开始表达自己的“忠心”。
“姐夫。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江天他根本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成天只知道花天酒地。一点本事都没有。”
“江家能有今天。全都是靠您。他们非但不感激。现在还反过来骂您。真是太没有良心了。”
她的眼神。
大胆而炙热地。
看着楚风。
“姐夫。在我心里。您才是真正顶天立地的男人。有魄力。有手段。”
“说真的。我一直觉得。姐姐她……根本就配不上您。”
这句话。
说得已经是赤裸裸的了。
她就是在告诉楚风。
她看上了他。
她愿意背叛江家。
投靠他。
做他安插在江家的一颗棋子。
一个眼线。
楚风晃了晃杯中的红酒。
猩红的液体。
在灯光下。
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他看着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就像看着一只自作聪明。
往蜘蛛网上撞的飞蛾。
有趣。
实在是太有趣了。
他设下的这个局。
不仅钓出了江家这群贪婪的蠢货。
还钓出了一个主动送上门来的。
背信弃义的叛徒。
人性。
真是个好玩的东西。
他放下酒杯。
身体微微前倾。
一双深邃的眼睛。
直直地看着周艳。
“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做呢?周小姐。”
他没有再叫她“弟妹”。
而是用了一个疏离的称呼。
周艳的心。
猛地一紧。
她知道。
这是考验。
也是机会。
她咬了咬唇。
鼓起全部的勇气。
说道。
“我希望能为姐夫做点事。”
“江家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可以第一时间告诉您。”
“我只想……只想能跟在姐夫身边。哪怕……哪怕只是做一个对您有用的人。”
第109章 卑微
她的话。
说得卑微。
姿态。
却放得极高。
她相信。
没有男人能拒绝一个既漂亮。
又聪明。
还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女人。
楚风笑了。
他伸出手。
轻轻挑起周艳的下巴。
指腹。
在她光滑的皮肤上。
缓缓摩挲。
“很好。”
他吐出两个字。
“你的忠心。我收下了。”
“以后。你就做我的眼睛。我的耳朵。”
“做得好了。我不会亏待你。”
“江家给不了你的。我。都可以给你。”
周艳的眼中。
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她知道。
她成功了!
她攀上了楚风这艘真正的航空母舰!
“谢谢姐夫!谢谢姐夫!”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楚风收回手。
重新靠回沙发上。
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记住。今天我们没见过面。”
“是。姐夫。我明白。”
周艳站起身。
恋恋不舍地看了楚风一眼。
然后才转身。
摇曳生姿地。
走出了包厢。
包厢的门。
缓缓关上。
楚风脸上的笑容。
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嘲讽。
周艳?
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他之所以留下她。
不过是觉得。
让江家的人。
被他们自己最信任的“准儿媳”。
亲手送进地狱。
或许会是一件。
更有趣的事情。
他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那个叫周艳的女人。查一下她的底细。所有。”
“另外。给江大生的催收电话。可以打得再勤一点了。”
“力度。也可以再大一点。”
他要的。
是彻底的崩溃。
是绝对的绝望。
游戏。
正在变得越来越好玩了。
而他的好太太。
江舒悦。
还被蒙在鼓里。
不知道她的家人。
即将迎来一场。
来自内部的。
致命背刺。
夜色如墨。
楚风回到江家别墅的时候。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他换鞋的动作很轻。但还是惊动了坐在沙发上的人。
徐周丽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虑和憔悴。这几天。江家的股票一泻千里。她愁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楚风。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卑微和讨好。
“嗯。妈。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楚风脱下外套。随手搭在臂弯里。神色淡然。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这个家几乎要被风暴掀翻的紧张气氛。
他越是这样云淡风轻。徐周丽的心里就越是火烧火燎。
她几步冲到楚风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却无比急切。
“还睡?我怎么睡得着!楚风。你跟我说句实话。公司到底怎么样了?那股票……怎么会跌成那个样子!”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用心去管?你是不是因为跟舒悦结婚了。就……就把心思都放在别的地方了?”
徐周丽不敢说得太重。生怕惹恼了眼前这个唯一的救命稻草。但字里行间。那份埋怨和猜忌。却怎么也藏不住。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才抬起眼皮。看向急得团团转的丈母娘。
“妈。你这话说的。我可就听不懂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把心思放在别的地方?我能放在什么地方?”
徐周d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楚fen风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向后靠去。姿态慵懒而又充满了压迫感。
“妈。你是不是忘了。前段时间是谁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江家最大的事。就是开枝散叶。是谁天天催着我跟舒悦。赶紧要个孩子?”
徐周丽的脸色。猛地一变。
“我……”
楚风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
“是你啊。妈。”
“你说。孩子才是家族的未来。是头等大事。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一放。”
“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听话。尤其是听丈母娘的话。”
“所以这段时间。我把公司的事都交给了下面的人。把全部的重心。都放在了‘要孩子’这件头等大事上。”
他特意加重了“头等大事”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徐周丽的脸上。
徐周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这话是她说的。
当初楚风刚入赘。她怕楚风有异心。怕他拿了江家的好处就跑路。所以才天天催着要孩子。想用一个孩子。把楚风彻底绑死在江家这条船上。
可她万万没想到。楚风竟然会拿她自己的话来堵她的嘴!
楚风看着她精彩纷呈的脸色。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无辜又无奈的表情。
他叹了口气。继续往徐周丽的心上插刀子。
“妈。你别怪我。这事儿。主要问题也不在我。”
“我可是每天都很努力。兢兢业e业地在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主要是舒悦她……她不给力啊。”
“我一碰她。她就喊累。说压力大。精神不好。你说。她这个状态。我们怎么要孩子?”
“我寻思着。是不是公司股价跌了。影响了她的心情。所以才……唉。”
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不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把所有的锅。都甩到了江舒悦和徐周丽自己身上。
是你自己要我把重心放在生孩子上的。
现在公司出问题了。你又来怪我?
孩子生不出来。也不是我的问题。是你女儿不配合。
你女儿为什么不配合?因为公司股价跌了。她压力大。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你们江家自己的问题。
徐周丽被楚风这套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看着楚风那张写满了“我已经尽力了”的脸。心里的火气。蹭的一下。就转移了方向。
对啊!
楚风说得没错!
根源在江舒悦身上!
这个死丫头!关键时刻掉链子!
连自己的男人都伺候不好。她还能干什么!
只要把楚风伺候好了。让他心情舒畅了。那公司的问t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只要有了孩子。楚风成了江家真正的自己人。他还能不尽心尽力吗?
想通了这一层。徐周丽看楚风的眼神都变了。从埋怨变成了愧疚。
“楚风……是。是妈想岔了。这事不怪你。不怪你。”
“你……你别往心里去。舒悦那边。我……我去做她的思想工作!”
“你放心。我一定让她好好配合你!”
说完。徐周丽再也待不住了。转身就怒气冲冲地朝着二楼江舒悦的卧室走去。
那背影。杀气腾腾。仿佛要去讨伐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楚风看着她的背影。端起水杯。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眼底的嘲讽和冰冷。浓得化不开。
真是一出好戏。
……
“砰!”
卧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江舒悦正敷着面膜躺在床上。被这巨大的声响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妈?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徐周丽看着女儿那一脸悠闲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她几步冲到床边。指着江舒悦的鼻子就骂。
“你还有脸说吓死?我才要被你活活气死!”
“江舒悦。我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江舒悦被骂得一头雾水。她揭下面膜。皱着眉道。
“妈。你发什么疯?我怎么了我?”
“你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我你怎么了?”
徐周丽的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楚风刚刚都跟我说了!他说他天天想跟你亲近。你呢?你天天喊累!天天把他往外推!”
“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整个江家都悬在悬崖边上!楚风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你不把他哄高兴了。我们全家都得跟着你一起跳楼!”
“你累?谁不累?你爸不累?我不累?全家上下。就你最金贵是不是?”
“我告诉你江舒悦。你的任务。就是把楚风给我伺候好了!让他舒心了!让他高高兴兴地把我们江家这道坎迈过去!”
“还有孩子!必须马上给我怀上孩子!只有孩子才能彻底套牢他!你懂不懂!”
恶毒的话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本来就因为公司的事情心力交瘁。此刻再被母亲这样毫无尊严地辱骂。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她感觉自己不像是一个女儿。更像是一个用来交易的货物。一个需要去讨好取悦男人的工具。
“妈……我真的好累。”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和疲惫。
“公司压力那么大。我每天回到家。骨头都像是散架了一样。我真的没有精力……”
“我不管!”
徐周丽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冷酷和不耐烦。
“这是你的责任!是你的义务!”
“从今天开始。楚风有任何要求。你都必须满足!必须让他满意!”
“你要是再敢给我掉链子。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徐周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整个房间都仿佛颤了颤。
江舒悦呆呆地坐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真丝的被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感觉好冷。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冷。
原来在母亲眼里。家族的利益。永远比女儿的幸福和尊严。重要得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楚风走了进来。
他看着坐在床上一脸泪痕的江舒悦。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讥诮。随即换上了一副关切的神情。
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怎么了?妈又说你了?”
温暖的指腹。带着一丝薄茧。触碰到冰冷的皮肤。
江舒悦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楚风那张英俊的。带着担忧的脸。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扑进楚风的怀里。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放声大哭起来。
“楚风……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或许是为了自己刚刚的“不配合”。或许是为了母亲的蛮不讲理。
楚风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
“我知道你压力大。没关系的。我都理解。”
他的温柔。像是一剂毒药。让江舒悦的心。彻底沉沦。
她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他。哽咽着。却无比坚定地说道。
“不。是我不好。”
“妈说得对……我……我会努力的。”
“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妻子。”
楚风看着她眼中那份混杂着愧疚、依赖和决心的光芒。心中冷笑连连。
看。多好的一颗棋子。
多好骗的一个女人。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
……
接下来的几天。江家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楚风下令打来的催收电话。像催命的符咒一样。一个接一个。
从最开始的客气提醒。到后来的严厉警告。再到最后的赤裸裸的威胁。
“江国海先生。你们江氏集团的贷款已经逾期三天。再不还款。我们银行将启动资产冻结程序!”
“江总。你抵押的那些股份。已经跌破平仓线了!明天上午十点之前。如果看不到补仓的资金。我们就要强制平仓了!”
“姓江的!别给脸不要脸!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不还钱。就别怪我们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来‘请’你还钱了!”
江国海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短短几天。两鬓就斑白了。
徐周丽也是天天以泪洗面。坐立不安。
整个江家。都笼罩在一片末日来临般的绝望之中。
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楚风和江舒悦的身上。
徐周丽几乎是寸步不离地监督着江舒悦。逼着她用尽浑身解数去“讨好”楚风。
江舒悦身心俱疲。却只能咬着牙。强颜欢笑。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走在钢丝上。下面是万丈深渊。而她唯一的支撑。就是楚风。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家这次在劫难逃的时候。
奇迹。发生了。
周一开盘。
第110章 敷衍
江氏集团的股票。在经历了连续十几个跌停之后。竟然在开盘的一瞬间。涌入了海量的买单!
巨大的资金。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将股价从跌停板上撬开。然后一路向上。势不可挡!
红色的K线。像一把利剑。刺破了多日来的阴霾!
百分之五!
百分之七!
百分之十!
涨停!
仅仅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江氏的股票。就从跌停打到了涨停!
整个股市都沸腾了!
江家别墅里。更是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涨了!涨停了!!”
江国海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根刺眼的红色直线。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都流了出来。
“天不亡我江家!天不亡我江家啊!”
徐周丽也扑了过来。抱着丈夫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活过来了!我们活过来了!”
他们就像是在冰冷的寒冬里。被冻得奄奄一息。马上就要死去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太阳升起。迎来了春天!
那种从地狱回到天堂的感觉。让他们欣喜若狂!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江家底蕴深厚。怎么可能被这点小风浪打倒!”江国海恢复了一丝元气。又开始吹嘘起来。
徐周丽也擦了擦眼泪。一脸得意地说道:“肯定是楚风出手了!我就说嘛。只要舒悦把他伺候好了。他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你看。这不就见效了吗?”
他们完全没有想过。这背后可能有什么阴谋。
他们只沉浸在劫后余生的狂喜之中。并且理所当然地。将这一切归功于自己的“英明决策”。
而此刻。始作俑者楚风。正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江氏集团那根漂亮的涨停K线。
旁边。一条来自周艳的短信。
【姐夫。江家的人都快疯了。他们以为自己得救了。正在庆祝呢。】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得救了?
不。
这只是让你们在品尝绝望之前。先尝一口最甜美的蜜糖而已。
他。楚氏集团真正的董事长。想让自己的股票涨。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先给你们希望。再让你们彻底地。无可挽回地。坠入深渊。
这。才是他想要的游戏。
当晚。
江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祝晚宴。
江国海和徐周丽红光满面。仿佛年轻了十岁。他们不停地给楚风敬酒。说着各种感激和吹捧的话。
楚风来者不拒。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扮演着一个拯救了家族的“英雄女婿”。
江舒悦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安宁。
压在她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她的家人得救了。她的婚姻也保住了。
她看向楚风的眼神。充满了爱慕和感激。
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晚上回到房间。
江舒悦前所未有地主动。
她从背后轻轻抱住楚风。脸颊贴在他的背上。声音温柔而缠绵。
“楚风。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们家做的一切。”
她以为。是自己的“努力”。是自己的“付出”。换来了楚风的回心转意。换来了家族的新生。
她心中充满了自豪和满足。
楚风转过身。看着她亮晶晶的。充满爱意的眼睛。
这张美丽的脸上。写满了对他的信任和依赖。
他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荒漠。
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动作温柔。却不带任何感情。
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女人。和她的家人一样。愚蠢。可悲。
她根本不知道。她此刻的温存和感激。正在为一个怎样可怕的魔鬼。献上自己的一切。
她更不知道。她所珍视的家人。很快。就会被她深爱的丈夫。亲手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而这场盛大的毁灭。才刚刚拉开序幕。
庆祝晚宴的喧嚣散去。酒精和狂喜的余温还未彻底消散。
江家别墅的二楼卧室内。江舒悦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楚风的怀里。她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连睡梦中都挂着甜美的微笑。
这一夜。她睡得无比安稳。
压在心头几个月的大山终于被挪开。家族企业起死回生。濒临破碎的婚姻也重归于好。甚至比以前更加甜蜜。
这一切的美好。都源于身边这个男人。
她的英雄。她的丈夫。楚风。
江舒悦在梦里都在感谢上苍。让她嫁给了这样一个有本事。又愿意在关键时刻拉他们江家一把的男人。
她甚至开始幻想。等公司彻底稳定下来。他们就去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然后生一个可爱的宝宝。她要用自己的一生。去回报楚风的深情。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身边这个她视若神明的男人。此刻正睁着一双毫无睡意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天花板。
他的眼神。比窗外的夜色更加深邃。比万年不化的寒冰更加冰冷。
怀里女人的体温和馨香。没有给他带来一丝一毫的暖意。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让他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英雄?
呵。
楚风的嘴角。在黑暗中勾起一个无声的笑。那笑容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他不是英雄。他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
怀里的这个女人。不过是他复仇游戏中最重要。也最可悲的一颗棋子。
她的幸福。她的安宁。她对未来的所有美好幻想。都只是镜花水月。是他亲手吹起的彩色泡泡。美丽。却一触即碎。
而他。会亲手。将这些泡泡一个个地。残忍地戳破。
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所珍视的一切。如何化为乌有。
让她品尝到比死亡更痛苦的。绝望的滋味。
……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明媚。
江家别墅里一扫往日的阴霾。充满了欢声笑语。
江国海和徐周丽容光焕发。仿佛一夜之间年轻了十几岁。就连家里的佣人走路都带风。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江舒悦穿着一身漂亮的居家服。亲自下厨。为楚风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楚风。快来尝尝我做的三明治。还有你最爱喝的咖啡。”她像一只快乐的蝴蝶。在餐桌和厨房之间飞舞。
楚风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用着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看着江舒悦忙碌的身影。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和崇拜。心中没有半分动容。只有冷漠的算计。
演戏。就要演全套。
他需要江舒悦的这份信任。需要她这份愚蠢的爱。来为他接下来的计划铺路。
就在这时。徐周丽扭着腰。满身珠光宝气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眼神里带着一股子小人得志的轻狂。昨天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她径直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看都没看桌上的早餐。一双精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风。
“楚风啊。”
徐周丽清了清嗓子。拿出了丈母娘的款儿。那语气。那神态。仿佛是在对自己的下属发号施令。
“这次我们江家能渡过难关。你确实是出了大力。我和你爸都记在心里。”
她先是假惺惺地表扬了一句。算是给了个甜枣。
江国海也端着茶杯走了过来。附和道:“是啊是啊。楚风。你这次表现不错。很有我们江家女婿的风范!”
楚风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抬起眼皮。淡淡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他知道。正戏要来了。
果然。徐周丽话锋一转。眉毛一挑。那股子藏不住的尖酸刻薄和贪婪就冒了出来。
“不过呢。这事儿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她敲了敲桌子。声音拔高了八度。“我们家舒悦。为了你们楚家。为了帮你稳固地位。这段时间受了多大的委屈!担了多大的惊吓!你看看她。人都瘦了一圈!”
江舒悦正在端牛奶。听到这话。脸色一白。连忙说道:“妈。你说什么呢。我没受委屈。”
“你给我闭嘴!”徐周丽狠狠瞪了她一眼。“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我这是在为你争取利益!你懂不懂!”
被徐周丽这么一吼。江舒悦顿时不敢说话了。委屈地低下头。眼圈微微泛红。
楚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来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才刚刚看到一点希望的曙光。徐周丽这条饿狼的尾巴。就再也藏不住了。
徐周丽见镇住了女儿。更加得意。她转过头。趾高气扬地对着楚风说道:“所以呢。楚风。你得补偿我们家舒悦!”
“补偿?”楚风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妈。你想要我怎么补偿?”
看到楚风“服软”。徐周丽的气焰更加嚣张。她伸出一根手指。在楚风面前晃了晃。
“一千万!”
她狮子大开口。说得理直气壮。
“你。现在。马上。给我们家舒悦转一千万!她这段时间担惊受怕。精神都快出问题了。我要带她去欧洲好好旅游一圈。散散心!买点包包。买点首饰。好好犒劳犒劳她!”
那语气。那神态。哪里是在商量。分明就是在下达命令!
她甚至觉得。自己要一千万都算是客气的了。要不是看在楚风这次确实“救驾有功”。她都想直接要一个亿!
在她看来。楚风能娶到她的宝贝女儿。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现在江氏集团又靠着楚风起死回生。楚风就更应该对他们江家感恩戴德。俯首帖耳!
她现在。就是要重新树立自己作为丈母娘的绝对权威!
她就是要骑在楚风的头上作威作福!
她要让楚风明白。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江国海也在一旁敲边鼓。“对!一千万不多!舒悦是我们江家的掌上明珠。从小就没受过这种苦。必须好好补偿!”
江舒悦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她拉了拉徐周丽的衣袖。小声哀求道:“妈。你别这样……公司才刚刚好转。楚风他……”
“你懂什么!”徐周丽一把甩开她的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楚氏集团那么大的家业。拔根毛都比我们江家大腿粗!区区一千万算什么?他要是真心疼你。别说一千万。就是一个亿也得给!”
说完。她又把矛头对准楚风。眼神咄咄逼人。“楚风。你给还是不给?今天就给句痛快话!你要是连这点钱都舍不得。那你就是没把我们舒悦放在心上!你就是个白眼狼!”
整个餐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江舒悦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无助地看着楚风。生怕他会因为自己父母的无理取闹而生气。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楚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笑得云淡风轻。甚至还带着一丝温柔。
他看着徐周丽。就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滑稽小丑。
“妈。你说的对。”
楚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舒悦这段时间。的确是受了委屈。补偿是应该的。”
听到这话。徐周丽和江国海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露出了贪婪的喜色。
看吧!这窝囊废女婿。还是得靠自己来敲打!
只要自己态度强硬一点。他还不是得乖乖就范!
然而。楚风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们的幻想。
“不过……”楚风话锋一转。慢悠悠地说道。“一千万。现在恐怕拿不出来。”
“什么?!”徐周丽的眼睛立刻瞪圆了。“你什么意思?你堂堂楚氏集团的董事长。拿不出一千万?你骗鬼呢!”
楚风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解释道:“妈。你有所不知。这次为了拉升江氏集团的股价。我动用了大量的资金。几乎是把楚氏集团能调动的流动资金都砸了进去。现在公司虽然看着是回暖了。但那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内部的资金链非常紧张。正处于最关键的回暖期。每一分钱都必须用在刀刃上。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拿出来旅游了。”
他的表情真诚无比。语气恳切至极。仿佛真的为了江家掏空了家底。
江舒悦听到这番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原来。他为了救我们家。付出了这么多!
她看向徐周丽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责备。
“妈。你听到了吗?楚风他为了我们家已经尽力了。你怎么还能逼他呢!”
徐周丽却根本不信。她觉得楚风就是在找借口!是在敷衍她!
第111章 过门
“我不管!”她开始撒泼。“什么资金链紧张!什么回暖期!都是借口!我今天就要看到钱!一千万!一分都不能少!你要是不给。我就……我就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楚风是怎么亏待我们江家的!是怎么虐待自己老婆的!”
看着徐周丽这副丑陋的嘴脸。楚风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但他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温和。
“妈。你别激动。”他安抚道。“钱。我肯定会给。只是时间问题。这样吧。等公司彻底稳定下来。资金回笼了。我保证。第一时间就把钱打给舒悦。你看怎么样?”
他以退为进。把姿态放得极低。
但徐周丽哪里等得了?
在她看来。夜长梦多!今天能拿到手的钱。绝不能拖到明天!
“不行!我等不了!”她尖叫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万一过几天你翻脸不认人了怎么办?我不管!我现在就要!”
这场闹剧。最终以徐周丽的怒气冲冲和江舒悦的垂泪欲泣而告终。
楚风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那副“无奈”而“包容”的微笑。
他知道。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贪婪的鱼儿。是绝对忍不住不上钩的。
……
接下来的几天。徐周丽就像一个怨妇。整天在家里摔摔打打。指桑骂槐。
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女儿江舒悦的身上。
“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么个女儿!一点用都没有!连自己男人的钱都管不住!你看看你那个窝囊样!他在外面那么大的家业。你连一千万都要不来!你这个老婆是怎么当的!”
“你是不是傻?男人就不能惯着!你越是体谅他。他就越是蹬鼻子上脸!你就应该跟他闹!跟他吵!把他逼急了。钱不就到手了吗!”
“我不管!江舒悦我告诉你!这个钱。你必须给我搞来!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恶毒的咒骂。无理的要求。像一根根毒刺。扎得江舒悦遍体鳞伤。
一边是她深爱。并且刚刚“拯救”了家族的丈夫。一边是她蛮不讲理。贪得无厌的母亲。
江舒悦被夹在中间。痛苦不堪。
她试图跟母亲讲道理。但徐周丽根本听不进去。满脑子都只有那一千万。
她又不敢真的去逼楚风。她怕伤了楚风的心。怕刚刚修复的感情再次出现裂痕。
就在江舒悦走投无路的时候。她的宝贝弟弟。江天。出场了。
江天。江家唯一的儿子。从小被宠到大。养成了游手好闲。好逸恶劳的性子。整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惹是生非。
公司危机的时候。他屁用没有。现在危机一解除。他又开始活跃起来。
这天晚上。他看到姐姐被母亲骂得狗血淋头。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把江舒悦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说道:“姐。你别愁了。我有办法搞到钱。”
“什么办法?”江舒悦有气无力地问道。
江天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姐夫不是楚氏集团的董事长吗?他办公室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吧?”
江舒悦一愣。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大变:“江天!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可别乱来!”
“哎呀姐。你怕什么!”江天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就是去‘借’点东西用用。又不是不还!再说了。那是我姐夫!我拿他点东西怎么了?他那么有钱。少个一两件东西根本发现不了!等咱们有钱了。再给他买个新的不就行了?”
“不行!绝对不行!这是偷!”江舒悦厉声喝道。
“什么偷不偷的。说得那么难听!”江天撇了撇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姐。你想想。妈都快被那一千万逼疯了。你要是再搞不来钱。这个家还有安宁日子过吗?再说了。你不也想出去玩玩。买点好东西吗?难道你就不羡慕别人一身名牌。开着跑车?”
江天的每一句话。都像魔鬼的诱惑。敲打着江舒悦脆弱的神经。
是啊。她也想。
哪个女人不爱美?哪个女人不想过光鲜亮丽的生活?
更重要的是。她真的快被母亲逼疯了。
看到江舒悦有些动摇。江天趁热打铁:“姐。你就放心吧。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我就是去他办公室看看。有什么值钱又不起眼的小玩意儿。顺手拿一个出来换点钱花花。神不知鬼不觉的!等妈拿到钱高兴了。家里清净了。你不也开心吗?”
在江天的连哄带骗和花言巧语之下。本就心力交瘁的江舒悦。最终还是默许了。
她虽然没有明确答应。但她的沉默。已经给了江天行动的信号。
……
第二天下午。楚风正在召开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
江天算准了这个时间。鬼鬼祟祟地溜进了楚氏集团的顶层。
他以前来过几次。对董事长办公室的位置轻车熟路。
他来到办公室门口。左右看了看。发现走廊里没人。便拿出江舒悦偷偷给他的备用门卡。
“滴”的一声。门开了。
江天心中一喜。像老鼠一样溜了进去。
楚风的办公室极大。装修得奢华而又低调。充满了成功男人的品味。
江天看得眼睛都直了。心中充满了嫉妒。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上门女婿能拥有这一切!而自己这个江家正牌少爷。却要活得这么憋屈!
他压下心中的不忿。开始在办公室里四处翻找。
文件。他看不懂。古董字画。他怕是假的。也不好出手。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在办公室里乱转。最后。他的目光。被书桌上一个精致的盒子吸引了。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瞬间。一道璀璨的光芒。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块手表。
那是一块百达翡丽的限量款。表盘上镶满了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闪烁着金钱的光芒。
江天虽然不识货。但光看这卖相。就知道这玩意儿绝对价值不菲!
而且。一块手表。目标小。又容易出手。简直是完美的作案目标!
他心中狂喜。一把抓起手表。塞进口袋。然后迅速离开了办公室。整个过程。天衣无缝。
他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鬼不觉。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进入办公室的那一刻起。角落里一个毫不起眼的针孔摄像头。已经将他的一举一动。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并且。实时传输到了楚风的手机上。
此刻。正在会议室里开会的楚风。看着手机屏幕上江天那副贼眉鼠眼。贪婪丑陋的嘴脸。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儿。终于上钩了。
……
江天得手后。立刻找了个黑市渠道。将那块价值上千万的百达翡丽。以五十万的低价卖了出去。
虽然被坑了一大笔。但五十万现金。对于江家来说。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徐周丽看到钱。顿时喜笑颜开。前几天的怨气一扫而空。她抱着江天一个劲儿地夸:“哎哟。我的好儿子!你可真是妈妈的乖宝贝!比你那个没用的姐姐强一百倍!”
她完全没有问这钱是怎么来的。或者说。她心里清楚。但她不在乎。
只要有钱花。过程和手段。根本不重要。
拿到钱的江家。立刻开始了挥霍。
徐周丽拉着江国海和江天。冲进各大奢侈品店。大肆采购。名牌包包。高级时装。金银首饰。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们开着新买的跑车。在城市里招摇过市。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江家。又行了!
江舒悦也被分到了几万块钱。买了两个新包。
看着家人脸上久违的笑容。听着母亲对自己的夸奖。她心中的那点不安和愧疚。也渐渐被虚荣和侥幸所取代。
她甚至开始觉得。江天说得对。
反正都是一家人。楚风那么有钱。少一块手表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要大家开心。就好了。
这一家人。沉浸在用赃款换来的短暂快乐中。逍遥快活。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张天罗地网。正在他们的头顶。缓缓张开。
……
楚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周艳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将一份文件放在楚风的办公桌上。
她看着窗边那个男人挺拔的背影。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恋。
“姐夫。”她开口道。“江家那几个人。最近可是快活得很啊。拿着卖你手表的钱。到处招摇。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发了笔横财。”
楚风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跳梁小丑而已。让他们再多蹦跶几天。”
“你就这么看着?”周艳有些不解。“那块表。可是百达翡丽的5002p。全球限量两块。价值至少三千万。就这么让那个蠢货五十万给卖了?”
“一块表而已。”楚风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它的价值。不在于本身。而在于。它能把江天那个蠢货。牢牢地钉死。”
他拿起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给周艳。
视频里。正是江天在办公室里偷窃的全过程。高清。无死角。
“视频我已经备份了无数份。随时。我都可以把他送进去。盗窃数额特别巨大。足够他在里面把牢底坐穿。”
楚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令人不寒而栗的残忍。
周艳看着视频里江天那张贪婪的脸。再看看眼前这个运筹帷幄。视一切为玩物的男人。心中不禁打了个寒颤。
江家的人。惹上这样一个魔鬼。真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许久的疑问。
“楚风。”她第一次没有叫他姐夫。“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娶江舒悦?”
在周艳看来。江舒悦除了有张漂亮的脸蛋。简直一无是处。天真。愚蠢。拎不清。还拖着那么一摊子极品家人。
以楚风的身份。地位。和手腕。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样一个麻烦?
楚风闻言。笑了。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猩红的酒液在杯中荡漾。像极了鲜血。
他抬起头。看着周艳。眼神深邃而戏谑。
然后。他薄唇轻启。吐出了两个字。
“玩啊。”
周艳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听楚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一丝愉悦的语气。继续说道:
“江舒悦怎么说。也是曾经的校花第一美女。长得确实不错。娶回家。放在身边。慢慢地玩。看着她从云端跌落泥潭。看着她从幸福的顶峰坠入绝望的深渊。你不觉得。这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
他的声音温柔。说出的话却残忍到了极点。
周艳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英俊的脸上挂着恶魔般的微笑。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兴奋。同时席卷了她的全身。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但也。太有魅力了。
他就像一朵最艳丽的罂粟。明知剧毒。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沉沦。
周艳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鬼使神差地。向前走了一步。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盯着楚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挑逗。
“那你……玩我吗?”
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暧昧而又危险。
楚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大胆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周艳确实比江舒悦那个蠢货。要有趣得多。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像是在调情。又像是在警告。
“你不管怎么样。名义上。还是江天那个蠢货的准媳妇。”
“要叫我。姐夫的。”
周艳听到这话。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了起来。
她笑得花枝乱颤。风情万种。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轻轻点在楚风的胸口。隔着衬衫。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她的红唇。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魅惑到了极点。
“可那……不是还没过门嘛。”
第112章 要钱?没有
另一边。
江天正开着他那辆二手宝马,给周艳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小艳,你在哪呢?我晚上订了西餐厅,咱们去吃烛光晚餐,庆祝一下。”
江天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
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抱得美人归,还能靠着楚风这棵大树,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电话那头,周艳的声音却冷得掉渣。
“没空。”
简单的两个字,直接把江天所有的热情都浇灭了。
“没空?你怎么会没空呢?你不是说今天休息吗?”
江天急了。
“我有点事,不想出去。”
周艳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
她脑子里现在全是楚风那张英俊又邪魅的脸,以及他那句“玩啊”。
跟楚风比起来,江天算个什么东西?
简直就是地上的烂泥。
江天听出了她的敷衍,心里顿时不爽起来。
他把车停在路边,语气也跟着硬了起来。
“周艳,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你以后就是我江家的媳妇了,得有做媳妇的样子。我妈说了,以后你不能穿这么暴露的衣服,不能随便跟别的男人出去吃饭,还有……”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提着各种不合理的要求。
这些都是他妈徐周丽平时在他耳边念叨的。
以前周艳为了讨好他,都忍了。
可今天,她不想忍了。
“呵。”
周艳冷笑起来。
那笑声,让江天心里咯噔一下。
“江天,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周艳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讥讽。
“我告诉你,我还没过门呢!你现在就拿你妈来压我?给你脸了是吧?”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提要求?你算老几?”
“这婚,你要是觉得委屈,那就别结了!谁爱嫁你谁嫁去!”
“嘟…嘟…嘟…”
周艳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留下江天一个人,举着手机,在风中凌乱。
“我操!”
江天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喇叭发出了刺耳的鸣叫。
他想不通,昨天还好好的周艳,怎么今天就跟吃了枪药一样?
难道……
是楚风?
江天立刻想到了那个男人。
肯定是楚风在背后搞鬼!
他觉得楚风看不起自己,所以故意挑拨他和周艳的关系。
越想越气。
江天一脚油门,直接把车开回了家。
他要找他妈,找他姐,给楚风施压!
……
江家。
徐周丽正坐在客厅里,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电视里的狗血剧。
江舒悦则在一旁削着苹果。
“妈,你说,楚风他到底有多少钱啊?”
江舒悦好奇地问。
她虽然嫁给了楚风,但对楚风的真实家底,一无所知。
只知道他很有钱,非常有钱。
“那还用说?肯定是我们想都想不到的数字!”
徐周丽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眼睛放光。
“女儿啊,你可得把楚风给抓牢了。他就是咱们家的金龟婿,是咱们家的提款机啊!”
“妈,你说什么呢,太难听了。”
江舒悦有些不高兴。
“难听?我说的都是实话!”
徐周丽白了她一眼。
“你看看咱们家现在这个样子,你弟那个工作,一个月才几千块,够干嘛的?你爸那个小破厂子,半死不活的。咱们家想要翻身,就得靠楚风!”
就在这时,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江天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妈!姐!你们得给我做主!”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家大少爷了?”
徐周丽看儿子不高兴,连忙凑了过去。
江舒悦也关切地看着他。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楚风!”
江天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肯定跟周艳说什么了,周艳现在要跟我分手!都要悔婚了!”
“什么?!”
徐周丽一下子就炸了。
“悔婚?她敢!她周家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嫌弃我们江家?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楚风也真是的,他怎么能这么干呢?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江舒悦也皱起了眉头,觉得楚风做得太过分了。
徐周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
靠别人,终究是靠不住的。
就算是女婿,那也是个外人!
不行!
我们江家得自己干一番事业!
得有自己的钱!
这样才能挺直腰杆子!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形成。
她停下脚步,眼神灼灼地看着江舒悦和江天。
“儿子,女儿,妈想好了!”
她一拍大腿,声音洪亮。
“咱们不能总指望楚风!咱们得自己当老板!自己赚钱!”
江天一愣。
“妈,你说得轻巧,咱们拿什么创业?咱们有本钱吗?”
“就是啊妈,创业风险太大了。”
江舒悦也附和道。
徐周丽却神秘地笑了。
“本钱的事,你们不用担心。妈早就看好一个项目了!”
她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说得跟什么商业机密一样。
“你们知道城南那家‘王大厨米线店’吧?”
江天和江舒悦都点了点头。
那家店在本地很有名,生意火爆,天天排队。
“我打听过了,那家店是全国连锁的,品牌响当当!最重要的是,那个老板家里有事,急着把店盘出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徐周丽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钞票在向她招手。
“咱们只要把那家店盘下来,就等于接手了一个聚宝盆!到时候,咱们家还用看楚风的脸色吗?江天,你还怕周艳那个小丫头片子跑了?”
江天听得眼睛都亮了。
“妈,这主意好啊!那家店生意确实好!要是咱们盘下来,肯定赚钱!”
只有江舒悦还有些犹豫。
“妈,盘下那么一家店,得不少钱吧?咱们家哪有那么多钱?”
徐周丽胸有成竹地看向她。
“咱们家是没有,但是你老公有啊!”
她理直气壮地说道。
“楚风那么有钱,让他拿一百万出来,不是跟拔根毛一样简单?”
“一百万?!”
江舒悦吓了一跳。
“妈,这也太多了。楚风他……他不一定会给的。”
她了解楚风的性格,那个男人,看着对她好,实际上骨子里冷漠得很。
想从他口袋里拿钱,比登天还难。
“什么叫不一定给?你可是他老婆!他娶了你,就得对我们江家负责!他要是不给,就是看不起我们家!就是不爱你!”
徐周丽开始给她洗脑。
“女儿啊,这是考验楚风是不是真心对你的好机会!你想想,如果他连一百万都不愿意为你花,那他以后能指望得上吗?”
“你去找他要!必须把这一百万要到手!这是为了咱们江家的未来!”
在徐周丽和江天的轮番劝说下。
江舒悦那本就不太坚定的心,开始动摇了。
她觉得,妈妈说得有道理。
楚风那么有钱,一百万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如果他爱我,就应该支持我们家的事业。
……
晚上。
楚风回到别墅。
江舒悦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
她穿着一身漂亮的连衣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老公,你回来啦。”
她温柔地迎了上去,帮楚风脱下外套。
楚风看着她这副殷勤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无事献殷勤。
非奸即盗。
他不动声色地坐到餐桌前。
“今天怎么这么贤惠?”
他淡淡地问道。
江舒悦给他盛了一碗汤,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老公,你工作那么辛苦,我为你做点事不是应该的嘛。”
她坐在楚风身边,犹豫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老公,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说。”
楚风言简意赅。
“我妈……她想做点小生意,看好了一个项目,就是……本钱还差一点。”
江舒悦的声音越来越小。
“差多少?”
楚风放下筷子,看着她。
那眼神,深邃得让江舒悦有些心慌。
“不……不多……”
她不敢看楚风的眼睛,低着头,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万。”
说完这两个字,她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楚风笑了。
他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江舒悦。
“一百万?”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江舒悦,你和你妈,是真把我的钱当大风刮来的了?”
江舒悦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不是的,老公,我们是想自己做点事,不想总给你添麻烦……”
“给我添麻烦?”
楚风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冷了下来。
“你们现在做的,就是最麻烦的事。张口就要一百万,你们知道一百万能做什么吗?你们有那个能力去经营一家店吗?”
“我……”
江舒悦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别把创业想得那么简单。”
楚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不是没有钱,但我不会把钱给你们这群蠢货,拿去打水漂。”
他的话,又冷又硬,没有留任何情面。
“我告诉你,这个钱,我不会给。一分都不会。”
说完,他转身就上了楼。
留下江舒悦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餐桌前。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他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怎么可以这么说我的家人?
蠢货?
原来在他心里,我们就是一群蠢货!
屈辱,愤怒,失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江舒悦的心,彻底凉了。
她拿出手机,哭着给徐周丽打了电话。
“妈……他……他不给……他还骂我们是蠢货……”
电话那头的徐周丽,听到这话,当场就炸了。
“什么?!这个挨千刀的白眼狼!我们家舒悦嫁给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他竟然敢这么说我们!”
徐周丽气得破口大骂。
“女儿,你别哭!他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让他看扁了!”
徐周丽眼珠子一转,一个更加恶毒的主意冒了出来。
“舒悦,你听妈说!他不给,咱们自己拿!”
“自己拿?怎么拿啊?”
江舒悦抽泣着问。
“你傻啊!你不是有他房子的钥匙吗?我记得你说过,他名下有一套汤臣一品的房子,一直空着,房产证是不是就在书房的保险柜里?”
“是……是啊……”
“那就好办了!你偷偷把房产证拿出来,咱们拿去银行做抵押!先借一百万出来!等咱们的米线店赚了钱,再把钱还上,把房产证赎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徐周丽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这……这不好吧?这是偷啊!被楚风知道了怎么办?”
江舒悦吓坏了。
“怕什么!你是他老婆!用他点东西怎么了?再说了,咱们是借,又不是不还!他那套房子,起码值一个亿!咱们就抵押一百万,银行巴不得借给我们!”
“等咱们成了大老板,他知道了,说不定还得夸你聪明能干呢!”
“可是……”
“别可是了!就这么定了!你今晚就行动!这口气,妈咽不下去!”
徐周丽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江舒悦拿着手机,心乱如麻。
一边是楚风冰冷绝情的话语。
一边是母亲充满诱惑的计划。
她挣扎了很久。
最终,对楚风的怨恨,战胜了理智。
凭什么你看不起我?
凭什么你看不起我的家人?
我就要做给你看!
我要让你知道,我江舒悦不是你眼里的蠢货!
深夜。
江舒悦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楚风的书房。
她按照母亲的指示,找到了保险柜。
密码是她的生日。
这让她心里又涌起了一阵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就被报复的快感所取代。
她打开保险柜,果然在里面看到了那本红色的房产证。
汤臣一品。
业主:楚风。
她颤抖着手,将房产证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做完这一切,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和母亲偷偷地议论着,以为这一切都天衣无缝。
她们不知道的是。
楼上的主卧里。
楚风正靠在床头,看着手机上的一条短信。
【楚先生,您尾号xxxx的账户收到一条提醒:您名下的汤臣一品A栋701房产,正在办理抵押贷款业务,贷款金额一百万元。如非本人操作,请立即联系我们。】
楚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他关掉手机,闭上了眼睛。
他倒要看看,这群蠢货,能把这出戏唱到什么地步。
……
第二天。
徐周丽和江舒悦拿着抵押贷款到手的一百万现金,感觉整个人都飘了。
徐周丽把装钱的皮包装得鼓鼓囊囊,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江天,直接杀到了王大厨米线店。
此时正是下午,店里客人不多。
一个围着围裙,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在擦桌子。
他就是这家店的老板,王大厨。
“你好,是王老板吧?”
徐周丽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问道。
王大厨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第113章 盘店
“是我,你们是?”
“我们是来盘你这个店的。”
徐周丽说着,把那个装满现金的包,“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那架势,好像是来收购一家世界五百强企业。
王大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前几天确实有中介联系过他,说有人想盘店。
“哦,坐吧。”
王大厨的态度不冷不热。
徐周丽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江天也跟着坐在旁边,学着他妈的样子,翘起了二郎腿。
“王老板,咱们也别废话了。你这店,我们看上了。开个价吧。”
徐周丽一副“姐不差钱”的表情。
王大厨笑了笑,伸出了一根手指。
“转让费,加上加盟费和技术培训,打包价,一百万。”
这个价格,是他找专业机构评估过的,非常公道。
毕竟他的店地段好,生意稳定,品牌也是全国连锁的。
谁知道,徐周丽听到这个价格,直接嗤笑出声。
“一百万?王老板,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你这破店,值一百万?”
她用手指敲着桌子,一脸的不屑。
王大厨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位大姐,我这店怎么就破了?我这装修,这设备,这地段,哪样不值钱?你要是没诚意,就别浪费大家时间。”
“哟,还生气了?”
徐周丽翻了个白眼。
“行吧,看在你这店开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也不跟你多计较了。”
她装模作样地沉吟了片刻。
然后,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吉利数。”
她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万块!你这个店,我买了!”
“噗——”
旁边正在喝水的江天,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王大厨也当场石化了。
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大姐,你刚才说……多少?”
“五万!”
徐周丽加重了语气,生怕他听不见。
“王老板,我跟你说,五万块不少了!你这店,要不是我们家看上,别人谁要啊?你也就是占了个连锁的名头,说白了,不就是个卖米线的嘛,能有多金贵?”
她开始对王大厨的店进行全方位的贬低。
“你看你这桌子,都旧了。还有这墙,都发黄了。后厨我没看,估计也好不到哪去。五万块盘给你,你都算是占大便宜了!”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王大厨看着眼前这个喋喋不休,把砍价说得理直气壮的女人。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和人格,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他做了十几年生意,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但这么极品的,真是头一回见。
从一百万,直接砍到五万?
这特么是来盘店的,还是来抢劫的?
王大厨气得都快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然后。
他冲着徐周丽,缓缓地,给了一个鄙夷至极的白眼。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傻子。
“大姐。”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子压抑的怒火。
“出门,右转,二百米,有个菜市场。”
“你去那里问问,五万块,能不能买两头猪。”
“买我的店?你也配?”
王大厨米线店的玻璃门被一股蛮力推开。
门上的迎宾铃铛发出了一阵急促又刺耳的响动。
徐周丽黑着一张脸,带着儿子江天,再一次踏进了这家店。
几天前的羞辱,还历历在目。
那个姓王的厨子,竟敢用两头猪来比喻她的五万块钱。
这口气,徐周丽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本以为,那就是个漫天要价,等着傻子上钩的黑店。
可她不死心,专门花了两天时间,像个侦探一样,在米线店对面的街角蹲守。
第一天,她看着店里人来人往,只当是老板花钱请来的托。
第二天,她看着外卖小哥的电瓶车在门口排起长龙,一趟又一趟地取餐,她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第三天,她拉住一个刚吃完饭出来的年轻人,旁敲侧击地打听。
“小伙子,这家店味道怎么样啊?”
年轻人嘴一抹,打了个饱嗝。
“阿姨,你外地来的吧?王大厨的店,在这条街上开了快十年了,生意就没差过!想吃他家那碗招牌米线,饭点都得排队。”
徐周丽的心,咯噔一下。
她又拦住一个外卖小哥。
“师傅,这家店单子多吗?”
外卖小哥看了一眼手机上密密麻麻的订单,头也不抬。
“阿姨,没空聊天,这家的单子,我一天光跑他家都跑不完。”
说完,一阵风似的冲进了店里。
那一刻,徐周丽感觉自己不是错过了一家店。
她是错过了一个亿。
一百万的要价,哪里是贵了。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而她,亲手把这个馅饼,连带着盘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悔恨。
滔天的悔恨,像是无数只蚂蚁,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眼前晃动的,全是红彤彤的钞票。
她必须把这家店弄到手。
不惜一切代价。
这一次,她做足了准备。
不仅带上了儿子江天壮胆,还把女儿江舒悦也从家里拽了出来。
江舒悦是附近汤臣一品的住户,王大厨应该认识她,看在女儿的面子上,事情或许能好谈一些。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带来了真正的“诚意”。
一个沉甸甸的,几乎要将她手腕勒断的黑色皮包。
“妈,咱们这是干嘛啊?上次不都谈崩了吗?”
江舒悦被她妈硬拉着,脸上满是无奈。
她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她妈对这家米线店如此执着。
“你懂什么?”
徐周丽瞪了女儿一眼。
“这叫商业谈判,上次是试探,这次才是动真格的。”
她挺直了腰板,仿佛自己是来拯救这家“破店”的救世主。
她用挑剔的目光扫视着店里的一切。
嗯,桌子还是那么旧,擦得再亮也掩盖不了上面的划痕。
墙壁还是有点发黄,挂着的几幅美食图都卷边了。
生意倒是真的好。
下午两点多,并非饭点,店里十几张桌子,也坐了七八成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骨汤香气,混合着辣椒油的辛辣,勾得人食指大动。
吸溜吸溜的吃米线声,此起彼伏。
这声音,在徐周丽听来,不再是噪音。
那是钱的声音。
是人民币流入别人口袋,而没有流入自己口袋的声音。
她的心,又开始疼了。
王大厨正在柜台后忙着算账,听到门口那不同寻常的铃铛声,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当他看到徐周丽那张刻薄的脸时,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真是阴魂不散。
他的视线,又落在了徐周丽身旁的江天身上,那小子正缩着脖子,不敢与他对视。
王大厨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又是这两个奇葩。
他拿起一块抹布,低头用力擦拭着已经很干净的柜台,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最后一个人时,他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江舒悦。
这个姑娘他有印象。
长得漂亮,说话总是温声细语的,很有礼貌。
她经常来打包米线,偶尔也会在店里吃。
王大厨知道她,住在不远处那个全市最贵的小区,汤臣一品。
一个真正的有钱人。
可她怎么会跟这两个极品玩意儿混在一起?
看在江舒悦的面子上,王大厨压下了心头的火气,但态度依旧算不上好。
“有事吗?”
他头也不抬,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江舒悦被他这冷冰冰的态度弄得有些尴尬,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她妈徐周丽已经抢先一步,将那个沉重的皮包,“咚”一声,砸在了柜台上。
声音不大,但足够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王老板。”
徐周丽一开口,就是那副居高临下的调调。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盘下你的店!”
她提高了音量,生怕别人听不见,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是在下达一个不容置喙的命令。
旁边的江天也立刻挺起胸膛,狐假虎威地帮腔。
“没错!王老板,我妈这是给你面子,给你一个发财的机会,你可别不识抬举。”
“上次的事,我们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
母子俩一唱一和,说得好像是王大厨占了天大的便宜。
周围吃饭的客人都停下了筷子,好奇地看了过来。
有几个认出徐周丽的,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噗嗤。”
王大厨直接被这母子俩给气笑了。
他放下抹布,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我没听错吧?”
“盘我的店?”
他转向周围的食客,摊了摊手。
“大家伙都听见了啊,这对母子,上次来,出五万块,要买我这家店。”
“今天又来了。”
他看着徐周丽,故意拉长了声音。
“怎么?这次准备加多少?五万零一百?还是直接凑个整,给个十万?”
“哈哈哈……”
店里的客人们顿时哄堂大笑。
善意的,嘲讽的,看热闹的,各种笑声混杂在一起,像一根根针,扎在徐周丽的脸上。
她的脸,瞬间从白转红,又从红转成了猪肝色。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当众羞辱!
江舒悦的脸也臊得通红,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用力拽了拽她妈的衣袖,低声哀求。
“妈,我们走吧,别在这儿丢人了。”
“走?”
徐周丽猛地甩开女儿的手,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死死地盯着王大厨那张带笑的脸。
她从那笑容里,看到了轻蔑,看到了鄙夷。
一股邪火,从她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不笑了。
脸上的怒气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平静。
她伸出手,放在那个黑色的皮包上。
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猛地拉开了拉链。
“哗啦——”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一抹耀眼的红色,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整个米线店,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呼吸,也停了。
那包里,没有别的东西。
只有钱。
一捆一捆,用银行封条扎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的百元大钞。
红色。
满眼的红色。
在店里白炽灯的照耀下,散发着一种让人心悸,又让人疯狂的光芒。
一百万。
整整一百万现金。
就这么粗暴地,蛮横地,堆在一个破旧的皮包里,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种视觉冲击力,远比银行卡上的一串数字,要震撼一百倍,一千倍。
王大厨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
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钱。
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也是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的东西。
妻子的病,就像一个无底洞。
前期的检查和治疗,已经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接下来,是一场关键的大手术。
医生告诉他,手术费,加上后期的康复费用,至少需要一百万。
一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这家店,生意是好,可刨去各种成本,加盟费,员工工资,一年到头,纯利润也就五六十万。
他想过去贷款,可手续繁琐,时间也来不及。
唯一的办法,就是转让这家店。
他找了专业机构评估,一百万,是一个非常公道,甚至可以说是友情价。
他本以为,以自己店的口碑和盈利能力,很快就能出手。
可没想到,一连几天,来看店的不少,可一听到价格,都打了退堂鼓。
他们都觉得贵。
他们都想捡漏。
时间一天天过去,妻子的手术日期越来越近,他心里的焦虑,也与日俱增。
他甚至做好了降价的准备。
九十万,甚至八十万,只要能尽快拿到钱。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那个被他视为傻子,被他当众羞辱的女人。
竟然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将他最需要的东西,砸在了他的面前。
这不是谈判。
这是碾压。
是用最原始,最粗暴的金钱,来碾压他的尊严,他的骄傲,他的一切。
徐周丽非常满意眼前的效果。
她看到了王大厨脸上的震惊。
看到了周围食客们眼中贪婪又嫉妒的目光。
更看到了自己女儿那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心中的屈辱,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畅快和得意。
她慢条斯理地,将皮包的拉链,又拉上了一点,只留下一道缝,让那诱人的红色若隐隐现。
她身体前倾,凑到王大厨耳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胜利者的腔调。
“王老板。”
“一百万,现金。”
“现在,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吗?”
王大厨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徐周丽笑了。
笑得得意,笑得张扬。
“不过,王老板,你可别误会了。”
她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个装满现金的皮包。
“我不是要买你这家店。”
“说句不好听的,你这装修,这设备,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王大厨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我呢,是看你这店,地段还行,勉强有点价值。”
“所以,我决定,承包了。”
承包?
王大厨愣住了。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徐周丽很享受这种掌控全场的感觉。
她清了清嗓子,公布了她的方案。
“这一百万,不是买断费,是承包费。”
“一年。”
“我承包你这家店一年的经营权,你什么都不用管,当你的甩手掌柜。”
“年底,我再按照营业额,给你分红。”
她顿了顿,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补充道。
“当然了,你店里这些员工,我也可以继续用着,免得他们失业。”
“怎么样,王老板?”
“我这个方案,够意思吧?”
“你不用操心经营,每年白拿一百万,还有分红。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吧?”
空气,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徐周丽这天方夜谭般的提议给惊呆了。
一年一百万的承包费?
还给老板分红?
这哪是承包啊,这简直就是送钱。
王大厨死死地盯着徐周丽。
他想从她那张得意的脸上,看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但是没有。
她是认真的。
这个女人,在用钱,买他的尊严。
她知道他急用钱。
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王大厨的拳头,在柜台下,悄悄握紧。
指节因为用力,捏得发白。
理智告诉他,应该把这个包,连同这个女人,一起扔出去。
他的店,是他十年的心血。
是他引以为傲的事业。
怎么能交给这样一个浅薄,粗鄙,一无所知的女人来糟蹋?
可是……
柜台上那个包,像是有着无穷的魔力。
那抹红色,在他的脑海里,渐渐变成了妻子苍白的脸,变成了医院里冰冷的缴费通知单。
他的骄傲,他的骨气,在现实面前,显得那么脆弱,那么不堪一击。
他需要钱。
他现在,立刻,马上,就需要这一百万。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徐周丽催促道,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王老板,我时间很宝贵的,没空跟你耗着。”
王大厨闭上了眼睛。
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尊严碎裂的声音。
一秒。
两秒。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终于,睁开了眼。
眼里的怒火,挣扎,不甘,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灰败的,认命般的平静。
“合同。”
他从喉咙里,挤出两个沙哑的字。
徐周丽的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
她就知道,没有人能抵挡得住金钱的诱惑。
她得意地从自己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早就给你备好了。”
她将合同拍在柜台上,推到王大厨面前。
“签字吧。”
王大厨拿起那份薄薄的合同。
上面的条款,霸道,苛刻。
几乎将所有的权利,都划归到了承包方,也就是徐周丽的名下。
而他这个所谓的“老板”,除了年底拿一点点可怜的分红,几乎没有任何话语权。
这就是一份赤裸裸的“卖身契”。
王大厨的目光,在“承包金额壹佰万元整”那一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乙方的位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建国。
那三个字,他写得异常用力,笔尖几乎要划破纸张。
签完字。
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站起身,一言不发,走进了后厨。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大串钥匙。
有店门的,后厨的,仓库的……
他将那串钥匙,轻轻放在了柜台上。
放在了那个装满现金的皮包旁边。
整个过程,他没有再看徐周丽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那个从头到尾都沉默不语的女孩,江舒悦的身上。
江舒悦的脸上,满是震惊,愧疚,和不安。
王大厨看着她,眼神复杂。
有失望,有惋惜,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小姑娘。”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做生意,没那么简单。”
说完这句话,他解下了身上那件穿了多年的,洗得发白的厨师围裙。
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柜台的一角。
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家,不再属于他的店。
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萧索和悲凉。
店里,依旧是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戏剧性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直到,一声刺耳的,得意的笑声,打破了这片沉寂。
“哈哈哈哈!”
徐周丽一把抓起那串钥匙,在手里得意地晃了晃,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她又拍了拍那个装满现金的皮包,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狂喜。
她转过身,看着自己还有些发懵的女儿。
“看见没?”
“舒悦!看见没!”
她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变得有些尖利。
“妈跟你说什么来着?有钱能使鬼推磨!”
“什么狗屁的骨气,什么狗屁的骄傲,在钱面前,都得给老娘跪下!”
她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意气风发地环视着这家,已经属于她的店。
目光最后,落在了门头上那个金字招牌上。
“王大厨米线”。
她嘴角一撇,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土死了。”
她用手指着那个招牌,对江舒悦下达了她作为新老板的第一个命令。
“第一步,先把这破招牌给我换了!”
她又扭头看向儿子江天。
“江天!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找人!找最好的广告公司!”
“明天!最晚明天晚上,我必须看到一个全新的,洋气的招牌挂上去!”
“名字我都想好了!”
徐周丽双手叉腰,昂着头,用一种咏叹调般的语气,公布了新店的名字。
“就叫……汤臣一品私房米线!”
第114章 好名字
昨天那个“汤臣一品私房米线”的名字,徐周丽只兴奋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她一拍大腿,觉得那个名字还是不够劲。
什么汤臣一品,太虚了,不够直接,不够有冲击力!
怎么能最快地让所有人知道,这家店现在姓徐了呢?
那当然是把她自己的名字挂上去!
她甚至都没跟任何人商量,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全城最贵的一家广告公司。
“喂?我要做个招牌!要快!要大!要亮!”
电话那头的客服显然被这中气十足的嗓门震得有点懵。
“好的,女士,请问您店的名字是?”
“徐大厨米线!”
徐周丽叉着腰,得意洋洋地宣布。
这个名字,她觉得简直是神来之G笔。
王大厨?
什么东西!
现在是她徐大厨的时代!
她要把那个窝囊废的名字,彻底从这家店里抹掉,踩在脚下!
“好的,徐大厨米线……那请问招牌的设计,您有什么想法吗?比如Logo之类的?”
“有!当然有!”
徐周丽说着,从她那个宝贝皮包里,翻出了一张压了塑封的七寸照片。
照片上的她,化着九十年代风格的浓妆,眼影是夸张的蓝色,口红涂得鲜红欲滴,都快溢出了唇线。
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紧身旗袍,烫着一头生硬的大波浪卷,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故作优雅地捏着一朵塑料玫瑰花。
背景,是影楼里那种印着模糊山水的廉价幕布。
整张照片p得她妈都不认识,皮肤磨得看不见毛孔,眼睛瞪得铜铃大,下巴尖得能戳死人。
这是她十几年前,花了大价钱拍的“艺术照”,一直压在箱底,自认为是她颜值的巅峰。
“就用这张照片当Logo!”
她用手指弹了弹那张照片,对着电话那头下命令。
“给我放大!放到最大!我要让半条街的人,都能看清楚我这张美丽的脸!”
“还有,‘徐大厨’那三个字,要用金色!要最土豪的那种金!越大越好!懂了吗?”
江天在一旁听着,眼睛都直了。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妈你这张照片是不是有点太……复古了?
但看到徐周丽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他很识趣地把话咽了回去。
他妈现在就是个点着的炮仗,谁惹炸谁。
他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江舒悦站在不远处,看着母亲手里那张夸张的“艺术照”,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简直无法想象,这张照片被放大几十倍,挂在门头上的情景。
那会是怎样的一场公开处刑?
“妈……”
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开口。
“这个招牌,是不是……太高调了点?而且用您的照片……”
徐周丽眉毛一横,眼睛一瞪,打断了她的话。
“你懂个屁!”
“这叫个人品牌效应!懂不懂?我,徐周丽,就是这家店的活招牌!”
“你看那些大明星,不都拿自己的脸当广告吗?我这叫紧跟时代潮流!”
她鄙夷地看了女儿一眼。
“头发长见识短!跟你那个死鬼爹一个德行!成不了大事!”
说完,她不再理会江舒悦,继续唾沫横飞地跟广告公司的人敲定细节。
“对对对!就要那种闪光的!晚上能跑马灯的那种!钱不是问题!老娘有的是钱!”
江舒悦被骂得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看着母亲那张因为兴奋和贪婪而扭曲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改变不了任何事。
就像她昨天无法阻止母亲逼走王大厨一样。
在这场由金钱和欲望主导的闹剧中,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旁观者。
广告公司的效率很高,毕竟徐周丽加了三倍的“加急费”。
下午,两个工人就开着工程车,带着崭新的招牌过来了。
店里的老员工们,从早上开始就人心惶惶。
他们都听说了新老板要换招牌的事。
“王大厨米线”这五个字,不仅仅是一个店名。
它是味道的保证,是品质的象征,是十几年来,王大厨用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米线,积累下来的口碑和心血。
换了招牌,这家店,还是原来的那家店吗?
领班张姐,是在店里干了快十年的老员工。
她看着工人们拿着撬棍,准备拆下那块已经有些斑驳,但依旧沉稳大气的“王大厨米线”金字招牌时,再也忍不住了。
她快步走到徐周丽面前,脸上带着焦急和恳切。
“徐总!徐老板!”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恭敬。
“这招牌,不能换啊!”
徐周丽正背着手,得意洋洋地欣赏着即将挂上去的新招牌,听到这话,不耐烦地回过头。
“你说什么?”
“我说,这招牌不能换!”
张姐鼓起勇气,提高了一点音量。
“徐总,您可能刚接手不了解情况。‘王大厨’这三个字,就是咱们店的魂!多少老客都是认着这块招牌来的。您要是把它换了,那不是自断财路吗?”
她身后,十几个老员工也都围了上来,纷纷附和。
“是啊老板,张姐说的对!”
“王大厨的名字就是金字招牌,换了肯定影响生意!”
“新老板,您三思啊!”
徐周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质疑她的决定。
尤其是在她心情这么好的时候。
“金字招牌?”
她冷笑一声,环视着眼前这些“前朝余孽”。
“那是以前!现在,这家店我说了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刺耳。
“我的店,挂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她用手指着张姐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
“你一个打工的,哪来那么多废话?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
“我告诉你们!”
她扫视着所有人,眼神凶狠。
“从今天起,这家店姓徐!谁再敢在我面前提那个姓王的,立马给老娘卷铺盖滚蛋!”
“不想干的,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留!”
“我徐周丽有的是钱,还怕招不到人吗?外面有的是人抢着要这份工作!”
这番话,又凶又狠,充满了羞辱和威胁。
老员工们一个个都白了脸,敢怒不敢言。
他们都是普通人,上有老下有小,靠着这份工资养家糊口。
谁敢真的为了一个已经离开的老板,丢掉自己的饭碗?
张姐的嘴唇哆嗦着,脸上血色褪尽。
她看着徐周丽那张蛮不讲理的脸,心里一片冰凉。
她知道,跟这种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她眼里只有钱,只有她自己,根本不会在乎这家店的死活。
“妈,你少说两句吧。”
江舒悦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拉了拉徐周丽的衣袖。
“张姐她们也是为了店里好……”
“为了店里好?”
徐周丽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睛瞪得更大。
“我看她们是为了那个姓王的好!一群白眼狼!我给他们发工资,他们心里还惦记着旧主子!”
她转头又冲江舒悦吼道。
“还有你!你胳膊肘往哪儿拐呢?我是你妈还是他们是你妈?”
“我告诉你江舒悦,这家店现在是咱们家的!你最好给我摆正位置!别一天到晚哭丧着脸,跟个奔丧的一样!”
江舒悦被吼得浑身一颤,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咬着下唇,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店里,陷入了一片难堪的沉默。
只有徐周丽粗重的喘息声。
她骂爽了,看着噤若寒蝉的员工们,满意地哼了一声。
杀鸡儆猴。
效果不错。
她冲着那两个不知所措的工人一挥手。
“看什么看!干活啊!赶紧把那破玩意儿给我拆下来!”
工人们如梦初醒,不敢再耽搁,拿起工具,三下五除二就把“王大厨米线”的招牌给撬了下来。
那块承载了王大厨半辈子心血的招牌,被粗暴地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金色的“王”字,被蹭掉了一大块漆,露出了里面黑色的木头。
几个女服务员别过头,不忍心再看。
张姐的拳头,在身侧死死地攥紧,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接着,在徐周丽亲自指挥下,那块崭新的,巨大无比的,闪着俗气金光的“徐大厨米线”招牌,被缓缓吊了上去。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招牌正中央,那张被放大了几十倍的,徐周丽的“艺术照”。
巨大的半身像,占据了招牌一半的面积。
那蓝色的眼影,鲜红的嘴唇,僵硬的笑容,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和滑稽。
那感觉,不像米线店开业。
倒像是什么乡村KtV的宣传海报。
土得掉渣,丑得惊心动魄。
招牌一挂上去,立刻就成了整条街最“靓”的风景线。
路过的行人,无不停下脚步,抬头仰望。
然后,就是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和哄笑。
“我靠!这是什么玩意儿?也太辣眼睛了吧?”
“这大妈谁啊?新开的店?这审美,绝了!”
“哈哈哈哈,你看那照片,p得跟个假人似的,这是米线店还是殡葬用品店啊?”
“快快快,拍下来发个朋友圈,今日份的快乐源泉!”
无数的手机,对准了那个崭新的招牌。
对准了徐周丽那张自认为美艳绝伦的脸。
咔嚓,咔嚓。
闪光灯亮个不停。
几个刚放学的中学生,笑得最大声,一边拍一边点评。
“这死亡芭比粉的口红,配上这忧郁的蓝色眼影,简直是视觉污染啊!”
“这老板娘,指定有点什么副业。”
“走走走,离远点,我怕晚上做噩梦。”
一些原本打算来吃米线的老顾客,走到店门口,看到这翻天覆地的变化,都愣住了。
“诶?王大厨米线呢?怎么换招牌了?”
一个中年男人揉了揉眼睛,满脸困惑。
“徐大厨?这谁啊?王大厨不干了?”
另一个大妈指着招牌上的照片,一脸嫌弃。
“我的天,这照片也太吓人了。这店还能吃吗?换老板了吧?换了老板,味道肯定也变了。”
“走吧走吧,别吃了,看着这招牌就没胃口。”
“就是,看着瘆得慌,去隔壁吃面吧。”
一个又一个的老顾客,在店门口犹豫片刻,然后摇着头,转身离去。
店里。
徐周丽对外面的一切,充耳不闻。
或者说,她自动过滤掉了那些嘲笑和质疑。
在她看来,那些驻足围观的人,都是被她的魅力和霸气所吸引。
她背着手,挺着胸,在焕然一新的大堂里来回踱步,活脱脱一个巡视领地的女王。
她走到门口,抬头看着自己的巨幅照片,脸上露出了无比满意的笑容。
多美啊!
多气派啊!
这才是成功女老板该有的样子!
她完全无视了员工们那一副副想笑又不敢笑,憋到内伤的表情。
也无视了女儿江舒悦那张写满了“尴尬”和“羞耻”的脸。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我感觉好到了极点。
她觉得,从今天起,她徐周丽的名字,就要响彻这座城市了!
她就是餐饮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很快就到了晚饭饭点。
以往这个时候,店里早就坐满了人,门口甚至都要排起长队。
服务员们忙得脚不沾地,后厨的灶火烧得通红。
可是今天。
店里空荡荡的,除了员工,一个客人都没有。
大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员工们站在各自的岗位上,面面相觑,无所事事。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徐周丽脸上的得意笑容,终于慢慢地,一点点地凝固了。
她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
人都去哪了?
她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
街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隔壁的拉面馆,对面的饺子馆,家家都坐满了人。
唯独她这家“徐大厨米线”,门可罗雀,冷冷清清。
一股无名火,从她心底“蹭”地一下冒了起来。
她转过身,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
她扫了一眼那些站着发呆的员工,眉头紧紧皱成一个疙瘩。
“人呢?”
她冲着不远处的张姐吼道,声音尖锐。
“怎么一个客人都没有?”
张姐心里叹了口气,暗道:还不是被你那吓人的招牌给吓跑了。
但这话她可不敢说出口。
她只能低着头,小声地回答:“老板,我……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
徐周丽的火气更大了。
“我花钱雇你们来,是让你们站着当门神吗?一个个都跟木头桩子一样!”
“客人不进来,你们就不会出去招揽一下吗?啊?!”
她骂着骂着,忽然想到了什么。
对!
问题一定不是出在招牌上!
她的招牌那么漂亮,那么吸引眼球!
问题肯定出在别的地方!
她的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她找到了“症结所在”。
价格!
一定是价格太便宜了!
王大厨那个窝囊废,心软,卖得太便宜,所以才吸引了一群穷鬼来吃。
现在她当老板了,档次要提上去!
价格,自然也要提上去!
这么好的店面,这么豪华的招牌,卖那个白菜价,简直是掉她徐大厨的身价!
“去!”
她冲着张姐一扬下巴,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把菜单给我拿来!我看看!”
“我早就觉得了,价格定得太便宜了!今天,必须全部给我改了!”
第115章 谁负责
张姐被她吼得一个哆嗦,差点把手里的菜单给扔了。
她不敢怠慢,赶紧小跑着把一本烫金封面的菜单递了过去。
“老板,给。”
徐周丽一把夺过菜单,那力道,恨不得把菜单捏碎。
她“哗啦啦”地翻开,粗大的手指在精致的菜品图片上戳来戳去。
“米线,二十块?盖饭,二十五?这么大个店,就卖这个价钱?做慈善呢!”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回荡在空旷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舒悦站在一旁,脸上火辣辣的。
她想上去劝一句,可看到母亲那张写满了“我就是真理”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母亲已经彻底钻进了牛角尖,谁也拉不出来。
徐周丽越看越气,越看火越大。
在她眼里,这本制作精良的菜单,简直就是王大厨那个窝囊废无能的铁证。
“怪不得生意好,敢情全是靠低价吸引来的穷鬼!”
“我徐周丽的店,能是那些穷哈哈吃饭的地方吗?”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决策英明神武。
“不行!必须涨价!马上涨!”
她一把将菜单拍在收银台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把正在擦拭台面的收银员小妹吓得浑身一颤。
“去,给我拿笔来!红色的!要最粗的那种!”
徐周丽对着张姐颐指气使。
张姐不敢多问,连忙从抽屉里找出一支红色的记号笔,恭恭敬敬地递上。
徐周丽拔掉笔帽,对着菜单就开始了她的“宏图大业”。
“这个,过桥米线,二十?太便宜了!给我改成三十!”
一道粗暴的红线划掉了原来的“20”,旁边写上一个歪歪扭扭的“30”。
“还有这个,肥肠米线,二十二?改成三十二!”
“香菇鸡丁盖饭,二十五?四十!”
“所有菜品,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涨十块!不,涨价不能这么没水平,要显得我们有格调!”
她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所有菜品,全部在原价基础上,上调百分之二十!”
她的话一出口,所有员工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涨价百分之二十?
这比直接抢钱还狠啊!
本来就一个客人都没有,再这么一涨价,那不是更没人来了吗?
“妈!”
江舒悦终于忍不住了,她快步走上前,压低了声音。
“妈,你不能这样!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是价格太低,是……”
“你给我闭嘴!”
徐周丽头也不回地打断了她。
“你懂什么?小孩子家家的,头发长见识短!”
“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做生意,我比你在行!”
“你看着吧,等我把价格提上去,来的就都是有钱人了!到时候,我们数钱数到手抽筋!”
她一边说,一边用红笔在菜单上疯狂地涂改着,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她把自己的行为,当成了一场伟大的商业革命。
江舒悦看着母亲魔怔的样子,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个店,要完了。
改完了菜单,徐周丽把笔一扔,叉着腰,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她看着依然空荡荡的店面,心里的火气又开始冒头。
就算涨价了,也得有人来吃才行啊。
为什么没人来?
涨价是为了筛选掉穷鬼,可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
她的目光在店里逡巡,最后,落在了收银台的账本上。
对!
问题一定还出在别的地方!
她要查账!
她要看看,王大厨那个窝囊废,到底还在什么地方浪费了她的钱!
“把账本拿来我看看!”
她又冲着张姐命令道。
张姐的脸色有些为难,小声说:“老板,账本一直在王大厨……哦不,是老刘那里保管着。”
老刘,是店里的采购,也是跟着王大厨一起干了十多年的老人了。
为人忠厚老实,在店里威信很高。
“老刘?”
徐周丽眼睛一眯,一种疑神疑鬼的情绪涌上心头。
“一个采购,管什么账本?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去!把他给我叫过来!”
很快,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微胖,面相和善的男人被叫了过来。
他就是老刘。
“老板,您找我?”老刘的态度很客气。
徐周丽连个正眼都没给他,直接伸出手,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账本。”
老刘愣了一下,但还是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账本。
徐周令一把抢过来,翻开第一页,目光就死死地钉在了“每日采购成本”那一栏上。
当她看到上面那个接近五位数的金额时,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九千八?!”
“一天的采购,要花将近一万块钱?!”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能划破人的耳廓。
“你们是吃金子长大的吗?啊?!”
“买的什么菜要花这么多钱?!”
老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吼得有点懵。
他耐着性子解释道:“老板,我们店每天流水高,消耗也大。用的都是最好的五花肉,最新鲜的蔬菜,还有筒子骨熬汤,这些都是成本啊。”
“我们王大厨米线店的招牌,靠的就是真材实料,童叟无欺。”
“真材实料?”
徐周丽冷笑一声,把账本“啪”地摔在桌子上。
“我看是中饱私囊吧!”
这话一出,老刘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跟了王大厨十几年,兢兢业业,两袖清风,何曾受过这种侮辱?
“老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刘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什么意思?”
徐周丽抱着胳膊,斜着眼睛看他,一副审问犯人的架势。
“我问你,你每天去哪个菜市场买菜?”
“城西的批发市场。”
“跟谁买?”
“都是固定的几个摊位,合作很多年了,菜品质量有保证。”
“呵,有保证?”
徐周丽的嘴角撇出一抹刻薄的弧度。
“我看是给你的回扣有保证吧!”
“老刘!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别以为我刚来就好糊弄!”
“你每天从这里面捞了多少油水?啊?说!”
“你!”
老刘气得脸颊涨得通红,手指着徐周丽,浑身都在发抖。
“你……你血口喷人!”
“我老刘做了一辈子采购,手底下过的钱没有一百万也有八十万,从来没拿过一分不该拿的钱!”
“王大厨那么信任我,我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吗?!”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人格?你的人格值几个钱?”
徐周丽根本不听他的辩解,认定了自己的猜测。
在她那颗被贪婪和偏见填满的脑袋里,所有经手钱的人,都是贼。
“别跟我在这演戏!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被开除了!”
“什么?”
老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围的员工们也都惊呆了。
老刘可是店里的元老,就因为一句无端的猜忌,说开除就开除?
这也太霸道,太不讲理了!
“老板,这不合适吧?刘哥他……”张姐想替老刘说句话。
“你给我闭嘴!”
徐周丽眼睛一瞪,指着张姐的鼻子骂道。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还是说,你们都是一伙的,合起伙来坑我的钱?”
张姐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眼圈泛红。
徐周丽扫视了一圈噤若寒蝉的员工,心中升起一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当众宣布。
“从今天起,店里所有的采买,都由我一个人负责!”
“我倒要看看,没有了你们这些蛀虫,这成本能降下来多少!”
“谁也别想再从我手里,多捞走一分钱!”
她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带着一股子狠厉和得意。
老刘看着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他什么都没再说。
跟这种人,没什么道理可讲。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自己工作了十几年的地方,然后脱下身上的工作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桌子上。
“这个店,迟早要毁在你手里。”
说完,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老刘落寞而决绝的背影,员工们的心里都堵得慌。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江舒悦捂住了脸,她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而徐周令,则像是打赢了一场大胜仗的将军。
她得意洋洋地哼着小曲,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省下大笔开销,赚得盆满钵满的场景。
第二天一大早。
天还没亮,徐周丽就兴冲冲地出了门。
她没有去老刘常去的那个城西大型批发市场。
在她看来,那种地方,摊主和采购员早就沆瀣一气,专门坑老板的钱。
她骑着一辆破旧的电动三轮车,凭着记忆,七拐八拐,来到了城中村一个偏僻的早市。
这里的菜市场,又小又乱,地上满是污水和烂菜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味。
但这正是徐周丽想要找的地方。
因为,这里的东西,便宜!
她绕开了那些菜品新鲜、光鲜亮丽的摊位,径直走到了市场最角落的一个摊位前。
这个摊位上的菜,蔫不拉几的,黄瓜蔫了,西红柿软了,青菜叶子上还有虫眼。
摊主是个瘦小的老头,正无精打采地打着瞌c。
“老板,这菜怎么卖啊?”徐周丽捏起一根蔫黄瓜,大声问道。
老头被惊醒,抬了抬眼皮:“处理的,一块钱一斤,随便挑。”
“一块钱?”
徐周丽眼睛一亮,简直找到了宝藏。
城西批发市场里,最新鲜的黄瓜都要三四块一斤呢!
“太贵了!五毛!五毛一斤我全要了!”她开始发挥自己赖以成名的砍价神功。
老头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
徐周丽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拍在摊位上。
“就这么定了!给我装起来!”
她那股子不容分说的霸道劲,让老头都愣住了,最后只能自认倒霉地开始给她装菜。
买完了蔬菜,徐周丽又来到了肉铺。
她同样无视了那些挂着鲜红猪肉的店铺,专门找那种卖冷冻肉和边角料的铺子。
她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用最低廉的价格,买回了一堆别人挑剩下,甚至有些已经开始变质的食材。
有发黑的冻肉卷,有蔫掉的蔬菜,还有一些说不清是什么部位的碎骨头。
她开着她的电动三轮车,满载着这些“战利品”,得意洋洋地回到了店里。
“都来看看!都来看看我买的菜!”
她把一个个装着劣质食材的塑料袋,重重地摔在后厨干净整洁的不锈钢操作台上。
后厨的员工们围了过来,当他们看清袋子里的东西时,所有人的脸都绿了。
“老板……这……这是什么?”
一个年轻的厨师,指着一袋颜色发暗,散发着怪味的冻肉卷,结结巴巴地问道。
“肉啊!你眼瞎啊?”
徐周丽白了他一眼,得意地介绍道。
“这可是我跑了好几个地方才淘来的便宜货!你们猜猜多少钱一斤?告诉你们,才八块!”
“八块?!”
厨师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现在市场上,好一点的猪肉都要二十多块一斤,她这八块钱的肉,能是好东西吗?
“还有这些菜!都是宝!省下来的可都是纯利润!”
徐周丽拍着那些蔫了吧唧的蔬菜,脸上放光。
这时,厨师长老李走了过来。
老李五十出头,是王大厨特意高薪聘请来的,一手米线调味的技术是店里的核心。
他为人严肃,不苟言笑,对菜品的要求近乎苛刻。
他拿起一捆叶子发黄的青菜,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又拿起一块解冻后软趴趴,颜色暗沉的肉,用手指按了按,毫无弹性。
他的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徐老板。”
老李把那块烂肉扔回台子上,声音又冷又硬。
“你买的这些东西,不能用。”
徐周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不能用?为什么不能用?”
“为什么?”
老李提高了音量,指着台子上的那堆垃圾。
“你自己看看!这菜都蔫成什么样了?这肉都发黑了!这东西是给人吃的吗?”
“我们是开饭店的,不是开垃圾站的!”
“用这种食材做出去的米线,是要砸了我们‘王大厨’这块金字招牌的!”
“万一要是吃坏了人,这个责任谁来负?!”
第116章 我说了算
老李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敲在徐周丽的心上。
但她非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觉得是老李在故意跟她作对。
是老刘的同党,想架空她这个老板!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我负责!”
徐周丽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盘子碗都跟着跳了起来。
“我是老板我负责!我花钱买回来的东西,我说能用就能用!”
“让你用你就用,哪来那么多废话!”
“老李!我警告你,别给我摆你那臭架子!现在这家店我说了算!不是那个姓王的!”
“你要是干不了,现在就给我卷铺盖滚蛋!有的是人想来干!”
徐周丽彻底撕破了脸,一番话骂得又凶又狠。
后厨所有人都被她的气势镇住了,一个个低着头,不敢出声。
老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徐周丽那张蛮不讲理的脸,心头一阵悲凉。
他知道,跟这个女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想到了自己手底下这帮跟着他吃饭的兄弟,想到了自己还没还完的房贷。
最终,他选择了妥协。
“好。”
老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用。”
看到老李服软了,徐周丽脸上再次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她就知道,这些人都是欺软怕硬的货色。
只要自己够狠,就没有治不了的。
“这还差不多。”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又宣布了一个“重大决定”。
“哦,对了,还有件事忘了跟你们说。”
?一
“从今天开始,店里所有米线,全面涨价百分之二十!”
“以后,用我买的菜,卖更高的价钱!这才是做生意的王道!”
说完,她背着手,挺着胸,趾高气扬地走出了后厨。
留下了一屋子面如死灰的厨师。
他们看着操作台上那堆散发着异味的劣质食材,再想想那个离谱的涨价通知。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店,离关门不远了。
傍晚,饭点。
大概是昨天空无一人的景象吓到了徐周丽,她今天特意让员工把店里所有的灯都打开,音响也开得老大,放着震耳欲聋的土味神曲。
还真别说,这么一折腾,还真有几个不明所以的路人被吸引了进来。
一个年轻的男人,看样子是个附近的上班族,走进了店里。
他应该是老顾客了,熟门熟路地坐下。
“服务员,点餐!”
张姐硬着生头皮走了过去,递上那本被徐周丽用红笔涂改得面目全非的菜单。
男人接过菜单,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涨价了?还涨了这么多?”
张姐只能尴尬地笑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男人也没多说什么,可能也是饿了,随便指了一个。
“来碗招牌过桥米线吧。”
“好嘞!”
张姐拿着菜单,逃也似地走向后厨。
后厨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老李面无表情地站在灶台前,亲自操作。
他没有用那些发黑的冻肉,而是从角落里找出最后一点昨天剩下的新鲜肉片。
蔬菜,也挑拣了半天,选了几片看上去还算能入眼的。
但汤,却是用徐周丽买回来的那些碎骨头熬的,颜色浑浊,飘着一层古怪的油花。
一碗用料大打折扣的米线,很快就做好了。
当这碗米线被端上桌的时候,那个年轻的食客,只是看了一眼,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汤色不对,配料也少了许多。
他将信将疑地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米线,送进嘴里。
他慢慢地咀嚼着。
下一秒,他的动作停住了。
眉头,紧紧地,死死地拧在了一起。
那个年轻食客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放下了筷子,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纸币,轻轻放在桌上,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家他曾经很喜欢的米线店。
从头到尾,他没有一句抱怨,没有一句质问。
但这种沉默,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让人心头发冷。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判。
宣判了这家店,在他心里,已经死了。
张姐默默地收拾着桌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米线,眼眶有点发酸。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会有更多这样的老顾客,用同样的方式,与这家店做最后的告别。
果然,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陆陆续续又进来了几波客人。
无一例外,全都是被涨价的菜单和味道大变样的米线给劝退了。
有的人当场就发了火,指着菜单骂骂咧咧。
“你们老板想钱想疯了吧?一碗破米线卖这个价钱?抢钱啊!”
“这汤什么味儿啊?刷锅水都比你这个有味!退钱!”
徐周丽躲在后厨门口,听着前厅传来的争吵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想冲出去跟那些人理论,骂他们没见识,不懂得什么叫“品牌溢价”。
可她又没那个胆子。
她只能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后厨的员工身上。
“老李!你他妈怎么搞的!一碗米线都做不好!你是猪吗!”
“还有你们!一个个都死了?客人投诉没听见吗?不知道出去解释解释!”
老李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她。
“解释什么?”
“解释你用发臭的骨头熬汤?还是解释你用快烂掉的菜叶子当配菜?”
“徐老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你!”
徐周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手指着老李,气得浑身发抖。
“反了你了!你还敢顶嘴!”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滚蛋!”
老李把手里的炒勺重重往灶台上一摔,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滚就滚!”
“这个破地方,老子早就不想待了!”
“谁爱伺候你这个尖酸刻薄的老娘们谁伺候去!”
老李这一爆发,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连徐周丽都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平时闷声不响的老实人,居然敢当面跟她叫板。
后厨的其他几个厨师,也都纷纷站到了老李身后,用行动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他们可以忍受降薪,可以忍受加班,但他们不能忍受这样糟蹋食物,欺骗顾客。
这是他们作为厨师,最后的底线。
徐周丽看着眼前这几个同仇敌忾的厨师,心里第一次有了些慌乱。
她可以不在乎老李,但如果这些人都走了,她的店明天就得关门。
可让她低头认错,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哎呀!大妹子!你就是周丽吧!”
“可算找着你了!”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花衬衫,夹着人造革皮包的中年男人,就满脸堆笑地挤进了后厨。
他身后,还跟着乌泱泱一大群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差不多有十几口。
这些人个个都带着一股子风尘仆仆的气息,眼神里充满了对大城市的好奇和探究,还有一种毫不掩饰的精明和算计。
他们一进来,原本还算宽敞的后厨,瞬间变得拥挤不堪。
空气里,也多了一股汗味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奇怪味道。
徐周丽看到来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又惊又喜的表情。
“表哥?三姨?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那个被叫做表哥的花衬衫男人,一拍大腿,嗓门洪亮。
“哎呀我的好妹妹!你现在可是咱们老徐家的大能人啊!”
“在城里开了这么大一个饭店,当上大老板了!这消息都传回村里了!”
“我们这不是特地组团过来,给你捧捧场,祝贺祝贺嘛!”
他身后一个烫着卷发,涂着鲜艳口红的中年妇女,也就是徐周丽的三姨,也跟着附和道。
“是啊是啊,周丽,你可真给我们长脸!”
“你看看你这店,多气派!比咱们镇上最大的饭店还大呢!”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夸赞起来,一句句“大老板”“有出息”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徐周丽被这突如其来的吹捧,捧得有些飘飘然了。
刚才跟老李他们对峙的火气和心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挺直了腰杆,脸上又挂上了那种“胜利者”的笑容。
她觉得,这是她人生的高光时刻。
是她徐周丽,光宗耀祖的时刻!
她斜眼看了一眼老李众人,眼神里充满了炫耀和得意。
看到了吗?
老娘不是没人撑腰!
我娘家亲戚,都来看我了!
“哎呀,来就来嘛,还这么多人,多破费啊!”
徐周丽嘴上客气着,脸上的笑容却快要咧到耳根了。
“快快快,都别站着了,去前头坐!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
她大手一挥,尽显“大老板”的豪气。
表哥搓了搓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那哪好意思呢?我们就是来看看,给你道个喜。”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脚下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外走了。
那十几口亲戚,呼啦啦地就涌向了前厅。
他们也不管店里还有没有其他客人,自顾自地把几张桌子拼在一起,闹哄哄地坐了下来。
有的小孩在椅子上蹦来蹦去,有的男人直接脱了鞋盘腿坐在椅子上,还有的女人嗑着瓜子,把瓜子皮吐了一地。
整个米线店,瞬间从一个安静的餐厅,变成了一个嘈杂的乡村大席。
原本店里还剩下唯一一桌客人,是一对正在谈恋爱的小情侣。
看到这阵仗,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男孩招手叫来张姐,匆匆买了单,拉着女朋友逃也似地离开了。
徐周丽对此视而不见。
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如何招待好她这帮“衣锦还乡”的见证人身上。
她走到后厨,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对老李说。
“老李,没听见吗?我亲戚来了!”
“把你们最好的东西都给我拿出来!好好做一桌!”
“要是让我亲戚吃得不满意,我拿你是问!”
老李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头的悲凉又加深了一层。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转过身。
最好的东西?
这个店里,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全都是徐周丽为了省钱,买回来的那些劣质货。
但是,老板发话了,他一个打工的,能怎么办呢?
老李叹了口气,开始认命地从冰柜里往外拿那些发黑的冻肉和蔫了吧唧的蔬菜。
旁边的几个厨师,也是一脸的麻木。
他们机械地洗菜,切菜,整个后厨,安静得只剩下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徐周丽可不管这些。
她正沉浸在被亲戚们众星捧月的感觉里。
她走到前厅,挨着她表哥坐下,高声对张姐喊道。
“张姐!菜单!把我那本亲自改过的菜单拿过来!”
张姐拿着那本被红笔画得乱七八糟的菜单,走了过去。
徐周丽一把抢过菜单,像献宝一样递到表哥面前。
“哥,你看看,想吃哪个,随便点!”
“别跟妹妹客气!”
表哥接过菜单,只是象征性地翻了两下,就又推了回去。
“哎呀,都是一家人,点什么点。”
“你看着安排就行!我们不挑!”
“只要是你店里的,肯定都好吃!”
三姨也在旁边帮腔。
“对对对,周丽你安排!给我们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就行!”
“让我们也尝尝,城里大饭店的菜,是啥味儿!”
徐周丽听了这话,更是受用。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是指点江山的女王。
“行!那我就给你们安排了!”
她转头又对张姐喊。
“张姐!还愣着干什么?把我店里所有值钱的菜,一样来一份!”
“什么招牌米线,精品盖饭,特色小炒,全都给我上!”
“记住,要用最好的料!听见没有!”
张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后厨。
她心里清楚,所谓的“最好的料”,也不过是那堆垃圾里,挑出来的稍微能看一点的而已。
很快,一盘盘菜被端了上来。
说是菜,其实卖相都相当难看。
炒出来的肉片颜色暗沉,蔬菜也软趴趴的没有精神。
那一大盆作为主食的米线,汤色更是浑浊不堪,上面飘着一层厚厚的,颜色古怪的油花。
但凡是个正常的食客,看到这样的菜品,恐怕都难以下咽。
可徐周丽的这帮亲戚,却完全不在乎。
他们或许是饿坏了,或许是根本就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看到菜一上桌,一个个都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伸出了筷子。
一时间,筷子与盘子碰撞的叮当声,咀嚼食物的吧唧声,大声说话的喧哗声,混成了一片。
表哥第一个夹起一大筷子黑乎乎的炒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
“嗯!好吃!真香!”
第117章 不可以
“还是大城市的东西够味儿!”
三姨也不甘示弱,用勺子舀了一大勺米线汤,吸溜一口,烫得直咧嘴。
“哎呀!这汤!鲜!”
“比咱家自己养的老母鸡炖的汤还鲜!”
其他人也纷纷开动,狼吞虎咽,吃相极其难看。
有的人直接用手抓,有的人把盘子端到自己面前,生怕别人多吃了一口。
一个半大的小子,更是站到了椅子上,用筷子在每个菜盘子里乱翻,把自己喜欢吃的都扒拉到自己的碗里。
整个场面,混乱而又充满了原始的野性。
徐周丽坐在他们中间,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原本幻想的,是亲戚们一边吃,一边用羡慕的语气夸她能干,夸她的店高档。
可眼前这副景象,却让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这哪里是什么“前来祝贺”的亲戚。
这分明就是一群从没见过世面的饿鬼。
她甚至觉得,周围似乎有无形的目光在注视着她,嘲笑着她的虚荣和愚蠢。
她尴尬地端起酒杯,想说几句场面话,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那个……大家吃好喝好啊……”
可她的话,完全被淹没在了亲戚们的吵闹声中。
根本没人在听她说什么。
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桌上的食物上。
徐周丽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
她突然有种感觉,自己好像引狼入室了。
这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多小时。
桌上的盘子,被舔得比洗过的还干净。
所有人都挺着肚子,打着饱嗝,一脸的满足。
表哥剔着牙,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终于把目光转向了徐周丽。
酒足饭饱,该谈正事了。
“周丽啊。”
表哥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你看,我们这趟大老远地跑过来,也不容易。”
“村里现在不好混,地里刨食,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
“你现在出息了,当了大老板,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啊。”
徐周丽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哥,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还能忘了你们?”
“以后回老家,我肯定给大家带好东西。”
“哎!”
表哥把牙签往桌上一扔,摆了摆手。
“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带东西那都是虚的,不能当饭吃。”
“我的意思是,你这店这么大,肯定缺人手吧?”
“你看我们这十几口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留在你这儿,给你帮帮忙。”
“咱们都是自家人,干活肯定尽心尽力,还信得过!”
“工资嘛,你看着给就行,肯定比我们在家种地强!”
表哥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好像是在给徐周丽天大的恩惠。
他话音刚落,其他亲戚立刻就炸开了锅,纷纷附和起来。
“对啊对啊!周丽,让你表哥给你当个经理!他脑子活,肯定能把店管好!”三姨抢着说。
“我!我!周丽,让我管钱吧!我以前在村里小卖部帮过忙,算账可细心了!”一个尖嘴猴腮的表弟也凑了过来。
“我能干服务员!我跑得快!”
“我能去后厨帮忙!我力气大,洗碗刷盘子肯定没问题!”
“我儿子还没工作呢,让他来你这当前台,体面!”
七嘴八舌的声音,像一群苍蝇,在徐周丽耳边嗡嗡作响。
他们一个个眼睛里都闪烁着贪婪的光,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这个他们眼中的“金矿”里,分一杯羹。
他们把这家店,当成了可以随意安插人手的自家产业。
徐周-丽的脑袋,嗡的一下,彻底懵了。
她想过亲戚们可能会提出一些要求,但她万万没想到,他们的要求会是如此的直接和无耻。
十几口人,都要安排工作?
还要当经理,管财务?
他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村委会吗?
徐周丽张了张嘴,想要拒绝。
可她看着亲戚们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睛,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刚刚才在他们面前,吹嘘自己是“大老板”,享受了他们的吹捧和恭维。
现在要是说自己安排不了,那不等于当众打自己的脸吗?
她徐周丽,丢不起这个人!
就在她骑虎难下,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妈。”
江舒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一直没出来,就是不想看见母亲那副虚荣的嘴脸,也不想面对这群让她生理性不适的亲戚。
可现在,她不出面不行了。
她走到徐周丽身边,脸色很是难看。
“妈,你跟我进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她就拉着徐周丽的手,想把她拖进里屋。
徐周丽被亲戚们簇拥着,正处于一种虚幻的权力感中,哪里肯跟她走。
她一把甩开江舒悦的手,不耐烦地说道。
“干什么!没看见我正跟亲戚们说话吗?”
“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江舒悦看着母亲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心头一阵火起。
她也顾不上给亲戚们留面子了,直接开口说道。
“妈!你清醒一点!”
“他们什么都不会,怎么能在店里工作?”
“开饭店不是过家家!你这样会把店给毁了的!”
江舒悦的话,让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所有亲戚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她。
眼神里,充满了不善和敌意。
表哥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哎?舒悦是吧?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什么叫我们什么都不会?我们怎么就不能在店里工作了?”
“我们是看你妈一个人太辛苦,想来帮帮她!我们这是好心!”
三姨也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就是啊,舒悦,你这就不懂事了。”
“你妈是你妈,我们也是你妈的亲人。”
“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
“怎么?你这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农村来的穷亲戚?”
一顶“看不起穷亲戚”的大帽子,就这么扣了下来。
徐周丽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她觉得江舒悦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反驳她,就是故意让她下不来台。
这是在挑战她作为母亲的权威!
“你给我闭嘴!”
徐周-丽指着江舒悦的鼻子,厉声呵斥。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自己的店,我说了算!我想让谁来干就让谁来干!”
“你一个丫头片子,懂什么!”
被母亲当众如此羞辱,江舒悦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完全被虚荣冲昏了头脑的母亲,看着那群虎视眈眈的亲戚,只觉得一阵阵的心寒和无力。
她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个家,这家店,已经彻底被这个愚蠢的女人,拖向了深渊。
徐周丽骂完了女儿,感觉自己在家里的权威又重新树立了起来。
她转过头,对着亲戚们,又换上了一副豪爽的笑脸。
她感觉,这是她彰显自己能力和魄力的最佳时机。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她徐周丽,说到做到!
她大手一挥,对着亲戚们做出了庄严的承诺。
“大家放心!”
“不就是安排个工作嘛!多大点事!”
“没问题!都包在我身上!”
亲戚们一听这话,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我就说周丽有出息!够意思!”
“还是自家人靠得住啊!”
赞美声再次响起,徐周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站在了人生的巅峰。
为了将这种“大老板”的派头,演绎到极致。
她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目光投向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旁边,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张姐。
张姐是店里的老人了。
从王大厨开店起,她就在这里工作,从服务员干到了领班,对店里的里里外外,都了如指掌。
她看着这家店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对它有着深厚的感情。
徐周丽接手后,虽然做了很多让她无法理解的决定,但她还是选择了留下来。
因为她舍不得。
可现在,她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心里最后的那点念想,也快要磨灭了。
徐周丽走到张姐面前,挺着胸,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宣布着她的决定。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张姐。”
“你明天,去把前厅那几个服务员,都给我辞了。”
“就说店里要调整,用不上那么多人了。”
张姐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徐周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徐周丽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
“哦,对了。”
“她们的工资,就按合同,该赔多少赔多少。”
“然后……你也去财务把工资结一下吧。”
“我这些家人,要来店里帮忙。”
“以后前厅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自己人干活,我放心,工资还省了!”
说完,她甚至还得意地笑了一下,仿佛自己做了一个多么英明神武的决定。
省钱,用自己人。
一举两得。
简直是天才般的商业头脑!
整个大厅,一片安静。
老李和后厨的几个兄弟,都用一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徐周丽。
江舒悦捂住了脸,不忍再看。
而那群亲戚,则是个个喜形于色,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打量着张姐。
仿佛在看一个被他们成功挤走的失败者。
张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眼前这张得意忘形的脸,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乌合之众。
她想骂人,想发火,想把桌子掀了。
可最终,她什么也没做。
她只是看着徐周丽,看了很久很久。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
只有一种深深的,浓得化不开的失望。
和一丝怜悯。
最终,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一个字都没说,转身,默默地走进了员工休息室。
她的背影,有些佝偻,却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平静。
这个店,完了。
彻底完了。
张姐走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带走了这家店最后一点值得留恋的体面。
整个大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不,不是安静。
是那群亲戚们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和幸灾乐祸的眼神交流。
“走了好,走了正好!”
“一个打工的,还真当自己是老板娘了?摆着个臭脸给谁看呢!”
“就是,还是自家人用着舒坦。”
徐周丽听着这些话,心里的那点因为张姐最后眼神而产生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她重新挺直了腰杆。
没错!
她才是老板!
她做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这个店好!为了这个家好!
省钱,用自己人,这有什么错?
她环视一圈,看着自己那些充满“干劲”的家人,豪情万丈。
“行了!都别愣着了!”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这家店的主人了!”
“二嫂,你负责前台收钱,机灵点!”
“三舅妈,你带着几个外甥女,负责点单上菜!”
“都给我拿出给自家干活的劲头来!以后店里赚钱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好嘞!”
“放心吧周丽!”
亲戚们轰然应诺,一个个摩拳擦掌,看向店里那些桌椅板凳的眼神,都像是看着一沓沓会走路的人民币。
江舒悦站在角落,看着眼前这出荒诞的“分封大会”,只觉得一阵阵地发冷。
她想上去理论,想告诉她妈,经营一家店不是这么简单儿戏的事情。
可她看着徐周丽那张被权力和虚荣撑得满满的脸,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她妈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
……
新官上任三把火。
徐周丽的亲戚团队,很快就让所有人见识到了什么叫“野火烧不尽”。
第二天,正式营业。
所谓的“新员工”们,早上九点才踩着点,打着哈欠陆陆续续到岗。
王大厨的店,以前早上七点就开始卖早点了,包子豆浆油条,生意向来不错。
可现在,后厨的老李带着两个徒弟把早点都做好了,前厅却空无一人。
等亲戚们来了,一个个也没半点要干活的意思。
负责收银的二嫂,直接在前台的椅子上坐下,掏出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刷着短视频,手机外放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
“哎呀,笑死我了,这个主播太逗了!”
几个年轻的外甥女,则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昨晚的电视剧剧情,时不时还拿出手机互相分享看到的八卦。
第118章 不可以2
有客人走进来,喊了一声“老板,点单!”
离得最近的一个外甥女抬了抬眼皮,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喊什么喊,没看我忙着呢!”
说完,低下头继续玩手机。
客人当场就愣住了,一脸的不可思议。
后厨的老李看不下去,从厨房里跑出来,陪着笑脸给客人点了单。
徐周丽看到了这一幕。
她不仅没有半点生气,反而走到二嫂旁边,笑着说:“二嫂,看什么呢这么开心?别太累着,咱们这是给自己家干,轻松点。”
二嫂磕掉一颗瓜子皮,得意地扬了扬手机。
“还不是网上那些破事儿,对了周丽,你这收银的活儿也太闲了,要不回头把我儿子也叫来?反正多个人也是多双筷子的事。”
“行啊,没问题!”徐周丽一口答应。
江舒悦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气的浑身发抖。
她终于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不是能力问题,是态度问题!是管理问题!
这群亲戚,根本没有一点服务意识,没有一点纪律性!
他们不把这里当成一个需要努力经营的生意,而是当成了可以随意啃噬的唐僧肉。
不行!
再这样下去,这个店不出三天就得关门!
必须改变!
江舒悦的脑子飞速运转。
她想到了自己大学时选修过的管理学,想到了网上那些成功企业家的演讲。
他们都提到了一个词。
企业文化!
对!就是企业文化!
一个没有灵魂的团队,就是一盘散沙!
必须给他们注入灵魂!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团队,什么是纪律,什么是荣誉!
江舒悦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她觉得自己找到了解决问题的金钥匙。
当天晚上,等所有人都下班后,江舒悦召集了她妈和所有亲戚,开了一个“家庭会议”。
“妈,各位舅舅舅妈,哥哥姐姐们。”
江舒悦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
“今天店里的情况,我想大家都看到了。很乱,非常乱!客人不满意,我们自己也手忙脚乱。”
亲戚们面面相觑,有人不服气地嘀咕。
“第一天上班,手生嘛,过两天就好了。”
“就是,那几个老员工干了那么多年,我们才一天,能比吗?”
徐周丽也觉得女儿小题大做。
“舒悦,别那么紧张,自家人嘛,慢慢来,磨合磨合就好了。”
“不!”
江舒悦提高了音量,斩钉截铁。
“这不是磨合的问题!是思想的问题!是管理的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抛出了自己的重磅炸弹。
“我决定,从明天开始,我们要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企业文化!”
“所有员工,必须在早上七点钟,准时到店门口集合!”
“我们要开早会,跑早操,喊口号!”
“我们要把我们的精气神,全部调动起来!”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
所有亲戚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江舒悦。
跑早操?
喊口号?
这是疯了?
“舒悦啊……”三舅妈小心翼翼地开口,“咱们就是开个小饭馆,用不着搞这些吧?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跑不动了。”
“就是啊,七点钟?天都还没亮透呢,起那么早干嘛?”
“有那时间还不如多睡会儿,养足精神好干活。”
反对声此起彼伏。
江舒悦毫不退让。
“不行!这是纪律!明天早上七点,所有人,一个都不能少!谁迟到,谁就扣钱!”
她把目光投向徐周丽,寻求支持。
徐周丽也被女儿这套说辞搞得一愣一愣的。
企业文化?听着还挺高级的。
虽然她也觉得跑早操有点离谱,但女儿这么坚持,而且还搬出了“扣钱”这个大杀器,她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就听舒悦的!都别吵了!”
“不就是早起一会儿嘛,多大点事!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有了徐周丽发话,亲戚们虽然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也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
第二天早上,不到七点。
王大厨米线店门口,上演了堪称开业以来最诡异的一幕。
江舒悦穿着一身运动服,精神抖擞地站在最前面。
而在她身后,是她那群睡眼惺忪、站没站相的亲戚“员工”们。
有人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脚上还趿拉着拖鞋。
有人双手插在兜里,冻得缩着脖子,不停地跺脚。
还有人靠在墙上,眼睛半睁半闭,脑袋一点一点的,随时都能睡过去。
“都站好了!站成两排!”
江舒悦大声指挥着。
队伍稀稀拉拉地动了动,歪歪扭扭,不成队形。
“跟我做!热身运动!”
江舒悦开始做起了扩胸、压腿。
身后的亲戚们,有的象征性地抬了抬胳膊,有的干脆一动不动,只是拿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动起来啊!你们没吃饭吗!”江舒悦有些生气了。
“外甥女啊,这大早上的,跑什么跑,不嫌折腾啊。”二嫂有气无力地抱怨。
“就是,冻死了,赶紧弄完回去睡觉。”
江舒悦强压下火气,决定直接进入下一个环节。
“好!现在,跟我一起喊口号!”
她挺起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我们的目标是!”
一片寂静。
只有寒风吹过的声音。
江舒悦的脸涨得通红。
“跟着我喊!”
“我们的目标是!”
身后终于传来稀稀拉拉、有气无力的声音。
“……目标是……”
“打造一流服务!”江舒悦继续领喊。
“……打……打倒……服务……”
“争创百年老店!”
“……真……真吵……脑电……”
那口号喊得,七零八落,断断续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在出殡,透着一股浓浓的悲伤和绝望。
路过的几个行人纷纷投来好奇又同情的目光。
“这家店是欠员工工资了吗?大早上搞这个。”
“看着也不像啊,怎么一个个跟没睡醒一样。”
江…舒悦的脚趾,尴尬地在运动鞋里抠出了一座三室一厅。
她感觉自己的人生,从未如此丢人现眼过。
好不容易熬完了早操,进入开早会的环节。
江舒悦把所有人叫到大厅,拿出昨晚连夜准备好的小黑板。
“今天我们的早会主题是,微笑服务!”
她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大字。
“服务行业的宗旨是什么?是让顾客宾至如归!所以,我要求大家,从今天开始,对每一位进店的客人,都要报以最真诚的微笑!”
她努力地挤出一个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作为示范。
亲戚们看着她,表情各异。
有想笑又不敢笑的,有面无表情的,还有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说舒悦啊。”
开口的是徐周丽的表嫂,一个身材壮硕,嗓门洪亮的女人。
她昨天刚被安排了点菜员的岗位。
此刻,她直接翻了个大白眼,撇着嘴说道。
“笑什么笑?”
“不就是来吃碗粉嘛,搞得跟选美一样。”
“他笑一笑,能多给我一分钱?还是能让米线更好吃?”
“有那功夫,还不如让后厨快点把菜做出来呢。”
这番话,瞬间引起了所有亲戚的共鸣。
“就是啊!笑得多假啊!”
“累不累啊,一天到晚得绷着脸笑。”
“咱们是来干活的,又不是来卖笑的。”
江舒悦被这番歪理驳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
她感觉自己的一腔热血,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你们……”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这群人。
“好了好了!”
徐周丽出来打圆场了。
她虽然也觉得女儿这套有点虚头巴脑,但毕竟是自己女儿,面子还是要给的。
“都少说两句!舒悦也是为了店里好!”
“笑不笑的,你们自己看着办,但对客人态度好点,别跟昨天似的,把人都给吼跑了!”
一场轰轰烈烈的“企业文化”建设,就这样在亲戚们的消极抵抗和徐周丽的和稀泥中,草草收场。
上午十点,营业高峰期来临。
灾难,正式上演。
“老板!我点的不是牛肉米线,是肥肠的!怎么上错了!”一个客人举着碗,大声喊道。
负责点单的表嫂眼皮都没抬。
“小票上写的就是牛肉的,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你这什么态度!明明是你记错了!”
“我记错了?我天天记几十个单,会记错你一个?就是你自个儿说错了!”
两人直接在前厅吵了起来。
另一边,收银台也排起了长队。
“多少钱?”
“我看看啊……一个盖饭,一个米线,加个蛋……二十……不对,三十……哎呀你等等,我算算……”
二嫂拿着计算器,按了半天也没算出个所以然来,急得满头大汗。
后面的队伍怨声载道。
“大姐你到底会不会啊?不行换个人来啊!”
“我这都等十分钟了!赶时间啊!”
整个大厅,乱成了一锅粥。
点错单的,上错菜的,算错账的,亲戚们手忙脚乱,非但不解决问题,反而跟客人吵成一团。
“你吼什么吼!不就是多等一会儿嘛!催命啊!”
“爱吃就吃,不吃滚蛋!我们还不伺候了呢!”
投诉声,争吵声,此起彼伏。
老李和后厨的几个兄弟,冲出来帮忙,也是杯水车薪,根本管不过来。
店里的生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门庭若市,变成了门可罗雀。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店里只剩下零零散散几桌客人。
徐周丽看着这混乱的场面,脸黑得能滴出水来。
她不觉得自己用亲戚有什么错。
她也不觉得自己女儿搞什么企业文化有什么用。
在她看来,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那些老员工,没带好头!
尤其是张姐!
她干了那么多年,临走之前,肯定没安好心,故意把事情都搞得一团糟,让她们接不了手!
对!一定是这样!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徐周丽越想越气,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想起来,张姐的东西还没拿完,人应该还在后面的员工休息室!
“张姐!”
徐周丽怒吼一声,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气冲冲地朝着休息室走去。
江舒悦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赶紧跟了上去。
徐周丽一把推开休息室的门。
张姐果然在里面。
她正默默地将自己用了多年的一个水杯,用报纸包好,放进一个纸箱里。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她抬起头,看到了满脸怒火的徐周丽。
“你还在这里!正好!”
徐周丽几步冲到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问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走就走,把店里搞得一团乱麻是什么意思!”
“那些账本,那些流程,你交接清楚了吗?啊?”
“我这些家人,第一天上班,什么都不懂,你这个当领班的,就这么甩手走人?你安的什么心!”
“我告诉你,店里今天所有的损失,都得算你头上!”
徐周d丽的声音尖利刺耳,回荡在小小的休息室里。
她把所有的无能和失败,都归咎于这个已经决定离开的老人身上。
她需要一个靶子,来发泄她的愤怒,来维护她可笑的尊严。
张姐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女人扭曲的脸,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话。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争辩。
她只是觉得可笑,又可悲。
她收拾好最后一个东西,将纸箱抱在怀里,绕过徐周丽,准备离开。
从始至终,一个字都没说。
这种无声的蔑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徐周丽抓狂。
“你给我站住!我话还没说完!你这是什么态度!”
徐周丽伸手就去拽张姐的胳膊。
就在这时,外面大厅里,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操!”
紧接着,是瓷碗被狠狠砸在桌子上的巨响!
“这他妈是给人吃的吗?”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指着桌上一碗清汤寡水的米线,对着大厅怒吼。
那碗米线里,几根青菜耷拉着,肉片还带着血丝,而米线,有一半还是硬的,根本没有煮熟。
“老板呢!”
“让你们老板!给我滚出来!”
第119章 壮汉的怒吼
壮汉的怒吼,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徐周丽刚冲到休息室门口,还没来得及对张姐发难,就被这声暴喝给震得愣在原地。
她扭过头,江舒悦也跟着探出头来。
只见大厅中央,一个光着膀子,纹着龙虎豹的壮汉,正一脚踩在凳子上,指着桌上的一碗米线,唾沫横飞。
“这他妈是人吃的玩意儿?”
“老子花三十块钱,就给我吃这个?”
“米线是生的,肉是带血的,汤跟刷锅水一样!”
“你们老板呢!死了吗?给老子滚出来!”
壮汉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店里每个角落。
原本还在吃饭的零散几桌客人,纷纷停下筷子,有的伸长脖子看热闹,有的则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东西,脸上也露出嫌弃的表情。
徐周丽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她刚刚还在为自己接手店铺而沾沾自喜,还在为赶走老员工而觉得理所应当。
这一声吼,这一碗被骂得一文不值的米线,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火辣辣的疼。
“谁啊!鬼叫什么!”
徐周丽把对张姐的怒火,瞬间转移到了这个壮汉身上。
她快步走出去,叉着腰,摆出她在村里骂街的气势。
“吃个米线,你嚷嚷什么!不想吃就滚!”
江舒悦心里大叫不好。
她妈妈这处理方式,简直是火上浇油!
果然,那壮汉一听这话,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碗米线,“啪”地一声,连汤带水,全都扣在了地上。
“我不想吃?”
“你他妈开的是黑店吧!”
壮汉指着徐周丽的鼻子骂道。
“你看看你这做的什么狗屁东西!喂猪猪都摇头!”
“还三十块钱一碗!你怎么不去抢!”
“以前王大厨在的时候,汤鲜肉美,分量又足!你这算什么?刷锅水兑生米线?”
“把王大厨的招牌都给你这种人砸了!”
“退钱!”
壮汉吼道。
“今天不把钱退了,再赔我三百块钱精神损失费,老子把你这破店给砸了!”
“你敢!”
徐周丽也是个横的,尤其是在钱的问题上。
让她退钱,比要她的命还难受。
“你吃了我的东西,还想退钱?没门!”
“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她身后的几个亲戚,看到老板娘出头了,也壮着胆子围了上来。
“就是!看你长得就不像好人,肯定是来敲诈的!”
“我们家米线好得很,就你吃出毛病了?”
“快走快走!不然我们报警了!”
这群人七嘴八舌,非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让场面更加混乱。
壮汉被气笑了。
“嘿!我今天还真是开了眼了!”
“开黑店还这么理直气壮?”
“行!你们不退钱是吧?好得很!”
他掏出手机,对着地上一片狼藉的米线,“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又对着徐周丽和她那群亲戚的脸一顿猛拍。
“你们等着!”
“老子今天就让全城的人都看看,你们这‘徐大厨米线’是个什么玩意儿!”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一个嚣张的背影。
“哎!你别走啊!把话说清楚!”
徐周丽还想追上去,被江舒悦一把拉住。
“妈!别追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江舒悦快急哭了。
她看着满地狼藉,看着周围客人鄙夷的目光,只觉得脸上臊得慌。
剩下的几桌客人,也纷纷起身结账,不,是扔下钱就走,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其中一个客人走到门口,还回头啐了一口。
“呸!什么玩意儿!以后再也不来了!”
转眼间,整个大厅,除了徐周丽一家子,就只剩下老李和后厨的两个兄弟。
他们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闹剧,脸上满是无奈和失望。
张姐抱着纸箱,从他们身边走过,对着他们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甚至没有再看徐周丽一眼。
那种彻底的无视,让徐周丽心里憋着的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
可她现在没地方发泄。
壮汉走了,张姐也走了。
她只能看着空荡荡的店,和一地的污秽。
“打扫干净!”
她对着老李吼了一句,然后气冲冲地走到收银台后面。
“我倒要看看,今天亏了多少钱!”
她打开抽屉,把里面零零散散的钞票全都扒拉出来,一张一张地数。
江舒悦的表哥,那个所谓的“大堂经理”,凑过来小声说。
“姑,今天……今天好像不太顺。”
“闭嘴!”
徐周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都是你们这帮废物!连个客人都服务不好!”
“要你们有什么用!”
亲戚们被骂得不敢出声,一个个缩着脖子,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这活儿又累又受气,还赚不到钱,图啥呢?
很快,钱数出来了。
江舒悦看着徐周丽越来越黑的脸,小心翼翼地问。
“妈,多少?”
徐周丽的手都在抖,她不敢相信自己数出来的结果。
她又数了一遍。
还是那个数字。
“四千……八百二十三。”
她喃喃自语。
这个数字,像一把重锤,砸在她的心口上。
王大厨在的时候,这家店一天的流水,平均是五万块。
周末或者节假日,甚至能冲到七八万。
就算是最差最差的时候,一天下来,也不会低于三万块。
可现在呢?
四千八!
连五千都不到!
刨去成本,今天一天,不仅没赚钱,还亏了大几千!
“怎么会这样……”
徐周丽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
“怎么会只有这么点钱?”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她花了上百万盘下来的店,她寄予厚望的摇钱树,第一天,就给了她一个晴天霹雳。
“姑,是不是……是不是咱们刚接手,客人还不知道?”一个侄子小声猜测。
“对对对!”
徐周d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坐直了身体。
“肯定是这样!他们还不知道老板换了!”
另一个亲戚也附和道。
“而且今天日子不好,出门没看黄历,风水有问题!对,一定是风水!”
“风水?”
徐周丽嘴里念叨着这个词,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对!就是风水!
肯定是王大厨那个老东西,走的时候把店里的好运也带走了!
不然怎么解释,昨天还人山人海,今天就亏得底裤都不剩?
她完全没有想过,问题可能出在自己身上。
出在她买的那些便宜食材上,出在她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亲戚员工身上,出在她自己那副尖酸刻薄的态度上。
在她看来,她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错的是这个世界,是风水,是运气。
江舒悦看着陷入自我催眠的母亲,和旁边一群随声附和的亲戚,只觉得一阵无力。
她不信什么风水。
她只相信,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默默地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本地最火的美食App。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壮汉说,要让全城的人都看看。
现在是网络时代,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江舒悦在搜索框里,犹豫了一下,输入了“徐大厨米线”五个字。
这是她妈妈昨天晚上,连夜用红纸打印出来,贴在“王大厨米线”招牌上的新名字。
又土又难听。
搜索结果跳了出来。
店铺的主页还在,评分却已经变成了刺眼的2.5星。
下面,是清一色的差评。
最新的一条,就是半小时前发布的。
发布者,Id叫“拳打南山敬老院”。
头像,是一个肌肉壮汉。
“【史上最难吃米线,没有之一!避雷!巨坑!】”
“兄弟们,听我一句劝,这家店,谁吃谁后悔!以前的王大厨米线已经没了,现在换了个农村大妈当老板,店也改名叫‘徐大厨米线’,我呸!她也配叫大厨?”
“点的招牌米线,三十块!上来一看我傻了,几根烂菜叶子,两片没熟的肉,米线一半是硬的!汤跟白开水一样!我家的狗都比她做得好!”
“跟老板理论,老板是个泼妇,比我还横,张嘴就骂人!说我故意找茬!她那几个亲戚服务员,也围上来,跟要打人一样!”
“我已经向平台投诉!这种黑店,就应该马上倒闭!别让更多人上当受骗!”
下面,还配着九宫格图片。
有那碗清汤寡水的米线特写,有地上那摊狼藉,还有徐周丽叉腰骂人的高清照片。
照片里,徐周丽面目狰狞,眼神凶狠。
这条评论下面,已经有了几十条回复。
“卧槽!王大厨的店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昨天还去吃了,味道就不太对了,没想到今天更离谱!”
“这个老板娘的头像,贴门上能辟邪吧?”
“笑死,服务员比我还横,这是什么赛博朋克服务精神?”
“感谢老哥探雷,本来还想去吃的,现在果断拉黑。”
江舒悦的手指一条一条往下滑,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差评,不止这一条。
从中午开始,就陆陆续续出现了十几条差评。
“【价格刺客,味道拉胯】米线涨价了,味道差了十万八千里,再也不会去了。”
“【服务态度极差】点个餐,服务员爱答不理,问个问题还不耐烦,我花钱是来当孙子的?”
“【卫生堪忧】桌子油腻腻的,地面也脏,吃着都恶心。”
“【吃完就拉肚子!】严重怀疑他们食材不新鲜!我跟朋友两个人,吃完回去都窜稀了!已经举报给食品安全部门!”
看到“拉肚子”那条,江舒悦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想起了早上,妈妈从外面批发市场拖回来的那些肉和菜。
那些肉,颜色暗沉,早就没了光泽。
那些菜,叶子发黄,蔫头耷脑。
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劲,提醒了妈妈一句。
结果被徐周丽一顿骂。
“你懂什么!这些便宜!能省多少钱你知道吗?反正煮在汤里,谁吃得出来好坏!”
现在看来,顾客的嘴和肚子,比谁都精明。
江舒悦拿着手机,走到徐周丽面前。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妈,你……你看看这个。”
徐周丽正沉浸在“风水不好”的自我安慰里,被打断了很不高兴。
她不耐烦地抬起头。
“什么东西,一惊一乍的!”
她接过手机,只扫了一眼屏幕。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造谣!”
“这绝对是造谣!”
徐周丽的声音尖利,充满了愤怒和不可置信。
“这是谁!是谁在背后搞我们!”
“眼红!他们就是眼红我们盘下了这么好的店!”
“水军!肯定是王大厨那个老东西,他后悔了,不甘心,所以雇水军来黑我们!”
她挥舞着手机,对着周围的亲戚们咆哮。
她完全不去看那些评论的具体内容,只认定了这是恶意的抹黑和攻击。
“姑,你小点声……”江舒悦的表哥被她吓了一跳。
“小什么声!我就是要让大家知道!我们是被人陷害的!”
徐周丽一把抢过手机,恶狠狠地瞪着屏幕,一条一条往下翻。
她想找到反驳的证据,想证明这都是假的。
可是,越看,她的脸色就越难看。
从涨价,到味道差,到服务态度,再到卫生问题……
每一条,都说到了点子上。
当她看到那条说“吃完就拉肚子”的评论时,她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想到了早上那批便宜货。
难道……难道真的吃出问题了?
不!
不可能!
肯定是巧合!
对,就是巧合!
徐周丽的眼神闪烁,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她嘴上,依旧强硬无比。
“胡说八道!全都是胡说八道!”
“他们就是想把我们搞臭,然后把店抢回去!我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
她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一个想象中的敌人身上。
这样,她就不用面对自己的愚蠢和失败了。
她看着那些一星差评,看着那个刺眼的2.5分,一股邪火再次冲上头顶。
“想在网上黑我们?好啊!”
“我让你们黑!”
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们跟他斗!”
她转头对着那群同样惊慌失措的亲戚们,下达了命令。
“你们!所有人!都把手机拿出来!”
“下载这个App!对,就是这个!”
“都去注册一个账号!”
亲戚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第120章 注册
“姑,注册这个干啥啊?”
“别废话!让你们注册就注册!”
徐周丽吼道。
“注册好了,就去搜我们的店,‘徐大厨米线’!然后,都给我打五星!五星好评!”
“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能这么操作?
“啊什么啊!快点!”
徐周丽催促道。
“评论内容,就写……就写……”
她想了想,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就写:太好吃了!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米线!老板娘人美心善,服务周到!下次还来!”
“……”
整个店里,一片寂静。
江舒悦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母亲。
她觉得这一切,都太荒谬了。
用谎言去掩盖问题,用刷分去对抗差评。
这不就是自欺欺人吗?
“妈,这样不行的……”她试图劝阻。
“这会被平台发现的,到时候后果更严重!”
“你给我闭嘴!”
徐周丽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你懂什么!这叫舆论战!他们能黑我们,我们就不能夸自己吗?”
“快写!每个人都给我写!写完我检查!”
在徐周丽的淫威下,一群亲戚只好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
他们笨拙地下载App,注册账号,然后找到店铺页面。
十几个人,围在店里,低着头,复制粘贴着那段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的评论。
“太好吃了……老板娘人美心善……”
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江舒悦看着他们,只觉得一阵悲哀。
她知道,这家店,完了。
果然,不到十分钟。
江舒悦的表哥,那个最先完成任务的侄子,突然“咦”了一声。
“姑,你看,这上面怎么说……我们的店,涉嫌恶意刷分,已被限制展示?”
“什么?”
徐周丽一把夺过他的手机。
只见店铺页面上,多了一行灰色的系统提示。
【该商户因涉嫌刷单炒信、虚假宣传等行为,已被平台限制流量,暂停推荐。】
下面的那些刚刚刷上去的五星好评,也全都被折叠了起来,并且打上了“疑似刷评”的标签。
徐周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她这通骚操作,不仅没有挽回声誉,反而给自己招来了平台的官方处罚。
这下,连最后一点自然流量,都没了。
店里,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的亲戚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看着徐周丽。
眼神里,有恐惧,有茫然,还有一丝丝的埋怨。
徐周丽感觉自己的天,塌了。
她浑身发软,手机从手里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崩溃的时候。
她却突然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她的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怕什么!”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固执。
“平台限制就限制!我们不做网上的生意!”
“酒香不怕巷子深!”
“是他们不懂得欣赏我们的手艺!”
“明天!明天生意肯定会好起来的!”
她看着一张张惶恐的脸,大声地自我催?着,也催眠着别人。
“都打起精神来!我们自己开店当老板,哪能没点波折!”
“等熬过这一阵,有你们享福的时候!”
尽管生意惨淡到冰点,尽管网上骂声一片,尽管自救行动蠢到家。
徐周丽,依旧坚信自己没有错。
她那可笑的尊严和盲目的自信,支撑着她,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夜色深沉。
一辆黑色的宾利,安静地停在城市某个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里。
车内,没有开灯。
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照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楚风靠在真皮座椅上,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徐大厨米线”的后台数据和网上那些五花八门的差评。
助理刚刚发来的报告,总结得非常到位。
【目标店铺“王大厨米线”,已更名为“徐大厨米线”。】
【接手第一日,营业额4823元,相较于前任店主,暴跌90%以上。】
【网络平台评分由4.8分,断崖式下跌至2.5分,新增差评37条。】
【差评关键词:难吃、价高、服务差、不卫生、老板是泼妇。】
【目标人物徐周丽,组织亲属进行恶意刷分,已被平台识别并处罚。】
楚风一条一条地看着。
当他看到那条“老板娘头像能辟邪”的评论,以及下面配着的徐周丽那张狰狞的照片时。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愚蠢的女人。
你以为你花一百万,是买下了一个会下金蛋的鸡。
你不知道的是。
你只是花钱,为自己买了一座亲手搭建的坟墓。
而我,会亲眼看着你,一步一步,把自己埋进去。
他关掉手机,车内重新陷入黑暗。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另一张脸。
一张干净、温柔,总是带着浅浅笑意的脸。
舒悦。
不知道现在的你,看到你母亲这副嘴脸,心里会是什么感受?
是失望,还是……绝望?
楚风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有的是耐心,慢慢欣赏。
徐周丽的自我催眠,仅仅维持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
太阳照常升起。
但“徐大厨米线”的店里,却比昨天更加冷清。
不。
不能用冷清来形容。
因为一整个上午,连一个鬼影子都没飘进来过。
那些昨天还在店里帮忙的亲戚,今天也只来了两个。
一个是大表哥,一个是三舅妈。
两人坐在角落的桌子上,唉声叹气,看着徐周丽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想走,又不敢。
怕被徐周丽骂。
留下,又难受。
感觉自己跟傻子一样,在这里耗费生命。
徐周丽嘴上不说,心里却把那些没来的亲戚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群白眼狼!
当初求我带他们来城里享福的时候,一个个说得多好听。
现在店里刚遇到一点点小困难,就跑得比谁都快!
都是靠不住的东西!
她越想越气,把手里的抹布重重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都死人呐!不知道找点活干!”
她冲着角落的表哥和舅妈吼了一嗓子。
“桌子擦一百遍了,还擦!地脏不脏?后厨的菜洗了没?一个个都等着我伺候你们是不是!”
大表哥和三舅妈被她吼得一哆嗦,不敢再坐着,连忙站起来去找活干。
徐周丽叉着腰,看着空无一人的店门,心里那股无名的邪火越烧越旺。
她就不信这个邪!
她花了一百万真金白银盘下来的店,凭什么开不下去!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对!
肯定是那个姓王的!
那个王大厨,看我把店做起来了,眼红了,所以故意在网上找人黑我!
一定是这样!
徐周丽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得意,她找到了一个可以推卸所有责任的完美对象。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怎么去报复“王大厨”。
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闯了进来。
“砰!”
店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满脸怒火地冲了进来,他的眼睛通红,像是要吃人。
“谁是这里的老板!”
他大吼着,手里的一个塑料袋狠狠砸在离他最近的桌子上。
袋子里,装着一堆医院的单据和化验单。
徐周丽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但老板的架子不能丢。
她立刻挺起胸膛,皱着眉头走上前。
“你谁啊!大呼小叫的干什么!还想不想吃饭了!”
年轻人看到她,冷笑起来。
“吃饭?我还敢在你们这儿吃饭?我怕我今天吃了,明天就得直接送去火葬场!”
他指着桌上的单据,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三个兄弟,昨天晚上就在你们店里吃的米线!结果呢!半夜全都上吐下泻,还有一个严重的,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医生诊断是急性肠胃炎,食物中毒!”
“我问你!你们到底往米线里放了什么黑心玩意儿!”
食物中毒?
急性肠胃炎?
这几个词,让徐周丽的脑子“嗡”地一下。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愧疚,而是心虚和狡辩。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声音尖利,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我们店里的食材都是当天采购的,新鲜得很!怎么可能吃坏人!”
“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故意来我这儿讹钱的吧!”
“讹钱?”
年轻人气得笑出了声,他走上前,逼近徐周丽,居高临下地瞪着她。
“我讹你?我兄弟现在还在医院打吊针,医药费都花了好几千了!你看我像是缺你这点小钱的人吗?”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已经报警了!也给卫生部门打了举报电话!你们这种黑心店家,就该关门大吉,老板抓去坐牢!”
报警?
举报卫生部门?
徐周令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她最怕的就是跟官方打交道。
但此刻,她还是死鸭子嘴硬。
“你报啊!你尽管去报!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是正经生意人,谁怕谁啊!”
她色厉内荏地叫嚣着。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污蔑我们,我……我就告你诽谤!”
年轻人看着她这副死不悔改的泼妇模样,彻底放弃了跟她理论。
他拿出手机,直接当着徐周丽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卫生监督所吗?对,我就是刚才举报‘徐大厨米线’的市民。你们到哪里了?好,好,我们就在店里等你们!”
电话……真的打了?
而且,人已经在路上了?
徐周丽的脸,瞬间白了。
她看着年轻人那张充满恨意的脸,心里第一次涌起了真正的恐慌。
后厨……
后厨里那些东西……
她为了省钱,前天刚从菜市场角落的摊贩那里,买了一批快要过期的打折肉。
还有那些干货,有些边角都发了霉,她让厨师长老李把发霉的地方切掉,剩下的继续用。
老李当时还劝了她几句,被她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说他一个打工的,不知道替老板省钱。
这些事,要是被查出来……
徐周丽不敢再想下去。
她的腿肚子开始发软。
“你……你……”
她指着年轻人,想骂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店门口响起。
一辆白色的,车身上印着“卫生执法”四个蓝色大字的依维柯,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
两个身穿制服,表情严肃的工作人员,拿着一个文件夹,径直朝店里走来。
周围的邻居,路过的行人,瞬间都被吸引了过来。
大家伸长了脖子,对着店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快看,卫生局的来查这家店了!”
“活该!我早就说这家店不行了!做的东西又贵又难吃!”
“听说是把人吃进医院了,造孽哦!”
“老板娘还是个泼妇,天天骂人,这下遭报应了!”
那些议论,像是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徐周丽的身上。
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两个执法人员走进店里,环视了一圈。
年纪稍长的那位,目光落在徐周丽身上。
“你好,我们是市卫生监督所的执法人员。”
他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我们接到群众实名举报,反映你店存在严重的食品安全问题。现在,我们需要依法对你们的后厨进行检查,请你配合。”
他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公事公办。
徐周丽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张开双臂,拦在了通往后厨的门口。
“同志……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她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切的谄媚和颤抖。
“我们店……我们店的卫生,一直都是最好的!天天打扫,天天消毒的!不信你问我们员工!”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角落里已经吓傻了的大表哥和三舅妈。
那两人哪里敢说话,头都快埋到裤裆里去了。
带队的执法人员皱起了眉头,表情更加严肃。
“请你让开。我们是依法执法,如果你再阻拦,就是妨碍公务。”
徐周丽急得满头大汗。
她脑子一抽,想起了电视剧里那些人的做法。
她飞快地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厚厚的红包。
那是她准备用来打点关系的“活动经费”。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悄悄地凑到带队领导的身边,想把那个红包塞进他的手里。
第121章 不可行
“领导,领导您看……大热天的,您和这位小兄弟跑一趟也辛苦了……”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这点小意思,您拿着,去买点水喝,解解渴……我们店里真的没什么问题,就是一点小小的误会……”
带队的领导脸色猛地一沉。
他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推开了徐周丽的手。
红包,“啪”地掉在地上。
红色的钞票,从信封口露了出来,刺眼得很。
“同志!”
领导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严厉的警告。
“请你放尊重一点!我们是国家执法人员,不是来跟你做交易的!你这种行为,是在公然行贿!性质非常严重!”
“小王!把执法记录仪对准她!全程录像!”
旁边年轻的执法人员立刻举起了胸口的设备。
红点,一闪一闪。
徐周丽彻底懵了。
她看着地上的红包,又看看周围那些看猴戏一样的眼神,感觉自己所有的尊严和脸面,都被人狠狠地踩在了脚下,还碾了几圈。
完了。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执法人员不再理会她,直接绕过她,大步走向后厨。
年轻人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也跟了进去。
后厨里。
厨师长老李,正靠在墙边抽着烟。
他看到执法人员进来,一点也不意外。
他只是默默地掐灭了烟头,站直了身体,一言不发。
但他的眼神,却像一把刀,冷冷地刮过跟进来的徐周丽的脸。
徐周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不敢发作。
“领导,你们看,我们后厨多干净……”
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是什么?”
年轻的执法人员,用戴着手套的手,从一个角落的盆里,夹起一块肉。
那块肉,颜色暗沉,表面甚至泛着一层黏滑的绿光,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酸臭味。
“这……这是准备扔掉的,还没来得及……”
徐周丽的谎言,苍白无力。
“是吗?”
带队的领导冷冷地反问。
他走到一个半开的冰柜前,拉开了柜门。
一股更浓烈的馊味,扑面而来。
里面,堆放着好几袋用塑料袋装着的熟肉和半成品。
“这些,也是准备扔掉的?”
领导指着那些东西,回头看着徐周丽。
徐周丽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老李,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领导,你们看看那个架子上的干货。”
执法人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货架上,放着几包开封的干香菇和木耳。
拿近一看,许多香菇的菌盖背面,已经长出了一片片白绿色的霉斑。
年轻的执法人员立刻拿出手机,“咔嚓”“咔嚓”地拍下照片。
每一个快门声,都像重锤,砸在徐周丽的心上。
证据,越来越多。
洗碗池里,堆积着油腻的餐具,上面甚至还有苍蝇在盘旋。
地面上,一层黑色的油垢,走上去黏糊糊的。
垃圾桶没有盖盖子,里面的厨余垃圾已经溢了出来。
整个后厨,就是一个细菌和病毒的温床。
带队的领导看完了这一切,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走回大堂,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空白的表格和一支笔。
“经现场检查,‘徐大厨米线’后厨卫生环境恶劣,存在使用、存放变质发霉食材,餐具消毒不符合规定等多项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行为。”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现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我们决定,对你店做出如下处理。”
他低下头,在表格上迅速地填写着。
徐周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还抱着最后一线希望。
罚款?
罚多少钱?
一万?
五万?
十万?
只要不是关店,罚多少钱她都认了!
然而,领导接下来的话,却将她所有的幻想,彻底击碎。
“勒令你店,立即停止一切经营活动,就地查封,停业整顿!”
“所有相关负责人,必须配合我们进行下一步的调查和处理!”
勒令停业!
就地查封!
这八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在徐周丽的头顶炸开。
她整个人都傻了。
“不……不行……”
她失魂落魄地摇着头,上前想去抢那张通知单。
“领导,求求你们,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马上改!我们把这些东西全都扔了!马上就改啊!”
她语无伦次,甚至想要跪下去。
但执法人员只是冷漠地避开了她。
“现在后悔,晚了。”
“小王,贴封条。”
“是!”
年轻的执法人员,从文件袋里,拿出了那卷白色的,印着黑色“封”字的纸质封条。
他走到玻璃门前,示意还呆在里面的大表哥和三舅妈赶紧出去。
两人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徐周丽被执法人员“请”到了门外。
她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个年轻人,撕开封条背面的胶带。
看着他,将那张白色的,象征着绝望和失败的纸条,不偏不倚地,横着贴在了“徐大厨米线”的玻璃门正中央。
“刺啦——”
胶带粘在玻璃上的声音,清脆又决绝。
那张白色的封条,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隔绝了她所有的希望。
也像一张巨大的符咒,镇压了她所有的嚣张和气焰。
周围的议论声,嘲笑声,指点声,在这一刻都变得模糊。
徐周丽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张刺眼的白色封条。
她花了一百万买来的店。
她梦想中当大老板,享清福的日子。
她引以为傲的“手艺”和“头脑”。
在这一刻,全都被这张薄薄的纸,封印住了。
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大姑……这……这可怎么办啊……”
“完了,全完了!这下脸都丢光了!”
亲戚的哭嚎声,将她的神智拉回现实。
她转过头,看着那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
紧接着,腿一软。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瘫坐在了旁边油腻的塑料凳子上。
脸色,惨白如纸。
就在这时。
一辆出租车在路边停下。
江舒悦付了钱,匆匆下车。
她一整天都联系不上母亲,心里不放心,特意请了假赶过来看看。
可她看到的,却是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店门口围满了人。
一辆卫生执法的车停在旁边。
而最让她心胆俱裂的,是那扇熟悉的玻璃门上,贴着的那张白色的,触目惊心的封条。
她的母亲徐周丽,失魂落魄地瘫坐在门口的凳子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妈!”
江舒悦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她尖叫着,拨开人群冲了过去。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扶着徐周丽的肩膀,浑身都在发抖。
徐周丽抬起头,看到自己那个漂亮优秀的女儿,看到她眼中那份焦急和担忧。
她那根紧绷到极限的弦,终于“啪”地断了。
“哇——”
她抱着江舒悦,嚎啕大哭起来。
“悦悦啊!妈的店被封了!全完了!妈被人给害了啊!”
江舒悦的大脑一片混乱。
被封了?
被害了?
她看着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心里又慌又乱。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在这片刻的绝望中,一个名字,一个身影,猛地窜进了她的脑海。
楚风。
对,找楚风!
他那么有本事,他一定有办法的!
江舒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手机,因为太过慌乱,解锁了好几次才成功。
她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通了。
她把手机紧紧地贴在耳边,心脏狂跳,等待着那个熟悉的声音。
然而。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女声。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嘟…嘟…嘟…
忙音。
江舒悦举着手机,呆住了。
那冷漠的提示音,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她看着痛哭流涕的母亲,看着门上那张白色的封条,看着周围冷漠的人群。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助和绝望,瞬间将她吞没。
电话那头,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一下,又一下。
像是催命的鼓点,敲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机还维持着贴在耳边的姿势,可那份唯一的指望,已经随着那机械的女声,彻底断绝。
楚风在通话中。
他在和谁打电话?
是生意上的伙伴?还是……别的女人?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随即又被她狠狠掐灭。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看向自己的母亲,徐周丽的哭嚎已经渐渐变成了低低的抽泣,整个人蜷缩在江舒悦的怀里,浑身都在发抖,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完了……全完了……我的一百万啊……”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老天爷不开眼啊……”
周围的亲戚们,也从最初的震惊和哀嚎中回过神来,七嘴八舌地围了上来。
“大姑,这可咋整啊?店封了,我们住哪?”
“是啊,带来的行李可都还在里头呢!”
“周丽啊,你不是说你这个店稳赚不赔吗?怎么说封就封了?”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是徐周丽的弟媳,此刻她脸上哪还有半点之前的谄媚,只剩下刻薄和埋怨,“我们可都是辞了老家的活儿才跟你过来的,你现在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就是!当初说得天花乱坠,让我们跟着你享福,现在福没享到,先惹了一身骚!”
“我的天老爷,这叫什么事啊!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这些话语,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刺耳。
之前还把徐周丽捧上天的亲戚们,此刻全都换了一副嘴脸。
埋怨,指责,推卸责任。
徐周丽被吵得头痛欲裂,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瞪着那几个叫得最欢的人。
“都给我闭嘴!”
她吼了一嗓子,声音沙哑又虚弱。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被人害了!你们懂不懂!”
“被人害了?谁害你啊?”弟媳撇着嘴,一脸不信,“我看就是你自己经营不善,卫生搞得跟猪窝一样,才让人给查封了!还连累我们!”
“你!”徐周-丽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江舒悦连忙扶住她,又气又急地对那群人喊道:“你们都少说两句行不行!我妈现在都这样了,你们还有没有良心!”
看着自己漂亮优秀的女儿为自己出头,徐周丽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绝望和屈辱。
她竟然,要沦落到让自己的女儿来保护自己。
她这个当妈的,当得太失败了。
最终,这场闹剧在执法人员的驱赶下草草收场。
“都散了都散了!别围在这里!”
人群散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徐周丽一家子。
店门被封了,他们进不去。
但好在当初为了省钱,徐周丽把店后面的仓库隔成了几个小房间,充当员工宿舍,留了一个没被封的小后门。
一群人只能灰溜溜地从油腻的小巷子绕到后面,挤进了那个狭窄、潮湿,还散发着一股霉味的临时宿舍里。
这里和前面光鲜的店铺,简直是两个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几个亲戚把行李往地上一扔,就开始唉声叹气。
“这地方怎么住人啊,又小又破。”
“将就一晚吧,明天赶紧想办法,我可不想在这鬼地方待着。”
徐周丽那个之前一直吹嘘自己多能打,在老家那边没人敢惹的表哥,此刻正烦躁地在狭小的空间里走来走去。
他叫李大壮,人高马大,手臂上还有个褪了色的狼头纹身,平时最喜欢把“摆平”、“搞定”挂在嘴边。
“妈的,真他娘的晦气!”李大壮一脚踢在墙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周丽,你这事到底怎么说?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徐周丽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床上,“我能怎么办?人家是执法的,我能跟他们对着干吗?”
“那也不能就这么认了啊!”李大壮唾沫横飞,“我跟你说,这事儿肯定有猫腻!指不定就是对家眼红,故意搞我们!要是在我们那儿,我早就找人去把那家店给砸了!”
他吹得震天响,好像自己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其他几个亲戚也跟着附和。
“就是,大壮哥说得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122章 不可行的了
“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们不成?”
江舒悦听着这些毫无用处的吹嘘和叫嚣,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她缩在角落里,再一次拿出了手机。
她不相信楚风会不管她。
他一定只是在忙,没看到电话。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又一次拨了过去。
这一次,电话通了。
可还没等她开口,听筒里就传来楚风略带不耐烦的话语。
“江舒悦?你有什么事?我这边正忙着呢。”
他的语气很冷淡,和他平时温和体贴的样子判若两人。
江舒悦的心沉了一下,但还是急切地开口:“楚风,我……我家里出事了,我妈的店被人查封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你能不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风打断了。
“店被封了?”楚风的语气里没有同情,反而带着一丝嘲讽,“你妈那个店,卫生搞得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吗?被封不是迟早的事?这种事你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开卫生局的。”
江舒悦愣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等来的会是这样一番话。
冷漠,刻薄,充满了推卸。
“可是……可是你之前不是说,无论我遇到什么困难,你都会帮我的吗?”江舒悦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不敢置信。
“此一时彼一时。”楚风冷哼,“江舒悦,做人要有点眼力见。你妈花一百万买个破店,现在全赔进去了,你不会以为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吧?我可没兴趣养着你和你那一家子吸血鬼亲戚。”
吸血鬼亲戚……
这几个字,让江舒悦浑身发冷。
她这才明白,楚风之前对她的好,对她母亲的讨好,全都是建立在她家“有钱”的基础上。
他看上的,是那个拥有一百万店铺的“未来丈母娘”,而不是她江舒悦这个人。
现在店没了,钱没了,他立刻就露出了最真实,最丑陋的嘴脸。
“楚风……你怎么可以这样……”江舒悦的眼泪决堤而下,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我怎么样了?”电话那头的楚风彻底撕破了脸皮,语气变得恶劣起来,“我告诉你江舒悦,以后别再来烦我了,我们俩,完了!”
说完,他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嘟——
长长的忙音,像一把尖刀,捅进了江舒悦的心脏。
她握着手机,傻傻地站在原地,眼泪无知无觉地往下流。
原来,这才是现实。
这才是人心。
什么海誓山盟,什么非你不可,在利益面前,全都不堪一击。
她和她母亲,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宿舍里的争吵还在继续,李大壮依旧在吹嘘着自己的“英雄事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天花板上了。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那个已经心碎成渣的女孩。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宿舍那扇薄薄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了几脚。
巨大的响动,让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面面相觑。
“谁啊?大半夜的踹什么门!”一个胆子大的亲戚壮着胆子喊了一嗓子。
门外没有人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嘎吱”一声,门锁被什么东西直接别断了。
门,被一脚踹开。
三个流里流气的“精神小伙”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黄毛,瘦得像根竹竿,耳朵上挂着一排耳钉,手臂上纹着一条不知是龙还是蛇的玩意儿。
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一个染着绿毛,一个剃着光头,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们一进来,那股子痞气和煞气,瞬间就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刚才还叫嚣得最厉害的李大壮,在看到这三个人的瞬间,瞳孔就是一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藏在了人群后面。
他那点混社会的经验告诉他,这几个人,是真正的滚刀肉,不好惹。
黄毛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还坐在床上的徐周丽身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
“谁是老板娘啊?”
徐周丽被这阵仗吓得心头发慌,但还是硬着头皮站了起来,“我……我就是,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黄毛没理她,自顾自地走到屋子中央唯一的一张桌子旁,一屁股坐下,然后直接把穿着一双A锥的脚翘在了桌面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抖出一根叼在嘴上,旁边的绿毛立刻识趣地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黄毛美美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这才慢悠悠悠地开口。
“老板娘,新来的不懂规矩啊?”
他的语调很轻佻,但话里的内容却让人心头发寒。
“这条街的店,每个月,都得交点‘卫生管理费’。”
卫生管理费?
徐周丽和江舒悦都愣住了。
这不就是电视里演的,收保护费吗?
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种事!
徐周丽又惊又怒,她一辈子的积蓄都投在这店里了,现在店被封了,还要被人上门勒索,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收钱?”徐周丽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再不走,我可就报警了!”
她以为搬出“报警”两个字,能吓住对方。
谁知道,黄毛听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和他那两个跟班对视一眼,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
“报警?我好怕哦!”
“大哥,她说要报警!”
黄毛笑得前仰后合,烟灰掉了一身。
笑了足足有半分钟,他才停下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片阴冷。
“砰!”
他猛地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了身前的桌子上。
那张本就不结实的破桌子,应声而倒,桌上的水杯茶壶摔了一地,发出清脆的破碎声。
这一下,把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吓得一个哆嗦。
黄毛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徐周丽面前,用那双阴冷的眼睛盯着她。
“老东西,你跟我俩装什么呢?还报警?”
他伸手指了指外面,“你报啊!你现在就报!我告诉你,等你那帮穿制服的来了,老子顶多进去蹲两天!可你呢?”
他冷笑一声,凑到徐周丽耳边,压低了嗓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这店,还有你这家人,就别想再有好日子过!”
赤的威胁!
不加任何掩饰的恐吓!
徐周丽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就是一个乡下来的,一辈子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对方的凶狠和蛮不讲理,彻底击溃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你……你们……你们想怎么样……”徐周丽的声音都在发颤。
“不想怎么样。”黄毛直起身子,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就是来跟老板娘你,联络联络感情,顺便,收点管理费。”
他伸出五根手指头,“不多,一个月这个数。”
五万?
徐周丽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五万?你们怎么不去抢!”她失声尖叫起来,“我店都被封了,我哪有钱给你们!”
“没钱?”黄毛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危险,“那就是你的事了。我只管收钱,不管你有没有钱。”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墙角的那群亲戚。
“怎么着?你们是一家人吧?没钱就凑凑呗。”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最高大,但缩得最靠后的李大壮身上。
“喂,那个大块头。”黄毛用下巴指了指他,“你,出来。”
李大壮浑身一僵,头埋得更低了,假装没听见。
“妈的,叫你呢!”绿毛上前一步,一脚踹在李大壮的小腿上。
李大壮“哎哟”一声,被迫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哥……我……我就是个跟着打工的,我没钱……”
刚才还吹嘘自己能摆平一切的李大壮,此刻怂得像只鹌鹑,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一样。
“没钱?”黄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特别是他手臂上那个可笑的狼头纹身,眼神里的鄙夷更浓了,“看你长得人高马大的,不像个穷鬼啊。怎么,刚才不还挺能说的吗?现在哑巴了?”
李大壮吓得冷汗都下来了,连连摆手,“大哥误会了,误会了,我刚才就是喝多了胡说八道,您别当真,别当真……”
其他亲戚也都吓得脸色发白,一个个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之前欺负老员工,算计顾客时的嚣张气焰,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真正的恶势力面前,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强烈的反差,显得无比讽刺,又无比可悲。
江舒悦躲在母亲身后,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那几个嚣张跋扈的流氓,在狭小的空间里为所欲为。
他们随手拿起一个亲戚的行李箱,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衣服、洗漱用品撒了一地。
他们看到桌上有没吃完的零食,就直接抓起来往嘴里塞,还嫌弃地吐在地上。
而自己这边,十几个大男人、大女人,却像一群被老鹰盯上的小鸡, huddled在一起,瑟瑟发抖,无人敢上前说一句话,更别提反抗了。
这就是她的亲人。
这就是她母亲引以为傲的“娘家势力”。
江舒悦的心,一点点地往下沉。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钱,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权势,地位,人脉……这些她以前从未在意过的东西,在这一刻,显得如此重要,又如此遥不可及。
如果楚风没有和她分手……
如果楚风愿意帮忙……
他那么有本事,认识那么多人,对付这几个小混混,应该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吧?
可是,没有如果。
她已经被抛弃了。
就在江舒悦陷入绝望的时候,那个黄毛,似乎是失去了耐心。
他走到徐周丽面前,从后腰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啊!”
屋子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江舒悦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把母亲拉到自己身后。
徐周丽已经彻底吓傻了,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床上,面如死灰。
黄毛蹲下身,脸上带着恶劣的笑容。
他没有用刀刃,而是用冰冷的刀背,在徐周丽那张保养得还算不错的脸上,轻轻地拍了拍。
一下。
两下。
动作很轻,但侮辱性极强。
“老板娘,我这人,不喜欢说废话。”
黄毛的声音阴森森的,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寒气。
“我给你三天时间。”
“准备五万块。”
他收回匕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的徐周丽母女,嘴角的弧度越发残忍。
“三天后,我还来这儿。”
“要是钱没准备好……”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屋子里所有惊恐的脸,最后慢悠悠地吐出下半句话。
“我让你们全家,躺着出去。”
黄毛那句“我让你们全家,躺着出去”,带着一股子阴冷的穿透力,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盘旋,久久不散。
人走了。
但那股子恶臭和恐惧,却留了下来。
被倒空行李箱的亲戚,看着散落一地的内衣裤,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半个字都不敢多说,只是默默地蹲下身,一件件往回捡。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屈辱的味道。
李大壮,那个之前吹嘘自己黑白两道通吃的男人,此刻正靠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衣领。
他手臂上那个狰狞的狼头纹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滑稽,像个劣质的笑话。
“大壮哥……这,这可怎么办啊?”一个年轻的表弟哆哆嗦嗦地问,声音里带着哭腔。
“什么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李大壮猛地吼了一句,声音却虚得厉害,更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妈的,这帮人是疯狗!不讲道理的!”
“你刚才不是说,你认识什么豹哥虎哥的吗?要不……你打个电话?”另一个亲戚小心翼翼地提议。
李大壮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第123章 给是有病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那个亲戚的鼻子骂:“你他妈有病啊!那种人是能随便找的吗?为了五万块钱,你让我去求他们?你知道那得花多少钱打点吗?你知道那得欠多大的人情吗?你出钱啊?”
一连串的质问,把那个亲戚怼得哑口无言。
屋子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还瘫坐在床上的徐周丽。
她是老板。
她是主心骨。
她是把大家带到这个城市来发财的人。
现在,麻烦来了,自然也该由她来解决。
江舒悦扶着母亲冰冷的手臂,将她从床上搀扶起来。
“妈,你没事吧?”
徐周丽的眼神空洞,嘴唇还在不停地哆嗦,她被吓得不轻。
刀背拍脸的触感,那种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触感,还在她的皮肤上停留。
那是一种巨大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侮辱。
“五万……”徐周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他要五万块……三天……”
“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
“是啊,这店才开了几天,本钱都还没回来呢!”
“这不就是明抢吗?要不,我们报警吧?”
“报警?”李大壮冷笑起来,鄙夷地看着提议的人,“你报啊!警察来了,问完话,走了。那帮混混呢?他们可就住在这附近!天天来找你麻烦,你受得了吗?你家孩子老婆都在这儿,你就不怕他们报复?”
这话一出,刚刚升起的一点点勇气,瞬间又被浇灭了。
是啊。
强龙不压地头蛇。
他们这群外地人,在这里无亲无故,怎么跟这些地痞流氓斗?
一时间,整个屋子都被绝望的气氛笼罩。
没有人再说话。
只有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
江舒悦看着这群所谓的“娘家势力”,心中一片冰凉。
大难临头各自飞。
不,他们甚至连飞的力气都没有,只懂得抱团发抖,然后把所有希望和压力,都推到她母亲一个人身上。
这就是人性。
这就是她母亲深信不疑的血脉亲情。
“钱……钱……”徐周丽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眼神里慢慢恢复了一点神采,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店里!店里还有钱!”
她猛地推开江舒悦,跌跌撞撞地就往外冲。
“妈!”江舒悦急忙跟了上去。
母女俩一前一后,冲进了隔壁已经关门的米线店。
店里一片狼藉。
桌椅歪歪扭扭,地上还有客人吃剩的纸巾和竹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食物馊掉的酸味。
徐周丽却完全顾不上这些。
她冲到收银台,一把拉开抽屉,里面是一个沉甸甸的铁皮钱箱。
这是她特意买的,上了锁,钥匙只有她和负责收银的表嫂有。
“这几天生意好,特别是周末,收了不少现金,都还没来得及存银行。”徐周丽一边用颤抖的手掏钥匙,一边对跟过来的江舒悦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
“加上我手里剩下的一点积蓄,凑一凑,应该……应该能凑个差不多……”
钥匙插进锁孔,咔哒。
锁开了。
徐周丽深吸一口气,掀开了钱箱的盖子。
下一秒,她的呼吸停滞了。
江舒悦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钱箱里,确实有钱。
但,根本不是她们想象中的样子。
本该是塞得满满当当的现金,此刻却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叠,大部分还都是十块二十的零钱,几张红色的百元大钞夹在其中,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单薄。
“怎么……怎么会这么少?”
徐周丽的声音都在发颤,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扑了上去,把钱箱里所有的钱都倒了出来,在油腻的收银台上铺开。
一张一张地数。
一遍。
两遍。
三遍。
数到最后,她的手抖得已经拿不住钱了。
“不对……不对!绝对不对!”她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江舒悦,“悦悦,你记得吗?就前天,光是中午,我们就收了快五千块!还有昨天,昨天一整天,流水绝对过万了!这里……这里加起来,连一万块都不到!”
“现金,怎么会只剩下这么点?”
江舒悦的心,也沉了下去。
她看着那一堆可怜的零钱,再看看母亲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妈,”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账本呢?你记账了吗?”
“记了!我怎么可能不记!”徐周丽发疯一样地在抽屉里翻找,很快就翻出了一个油腻腻的笔记本。
那是她自己做的流水账,记得歪歪扭扭,但每一笔收入支出,都清清楚楚。
她一页一页地翻,嘴里念念有词,手指飞快地在计算器上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店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终于,徐周丽停下了动作。
她呆呆地看着计算器上显示的那个数字,又看看桌上那堆钱,最后,她抬起头,眼神里是彻底的崩溃和难以置信。
“少了……”
“少了三万多……”
“我这几天的现金收入,至少有四万五!可是这里……这里只有一万二!整整三万三千块!不翼而飞了!”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了母女俩的心上。
五万的勒索还没解决,店里的现金储备,竟然先被掏空了一大半。
这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谁干的?”江舒悦的语气冷得像冰,“妈,收银台是谁在负责?钱箱的钥匙,除了你,还有谁有?”
徐周丽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的名字,浮现在脑海里。
“是你……表嫂……”
那个平时嘴巴最甜,一口一个“好妹妹”,把她哄得心花怒放的女人。
那个她最信任,所以才把收钱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的亲戚。
“不可能……”徐周丽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是亲戚啊!我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们一家,她怎么会偷我的钱?”
江舒悦看着天真的母亲,只觉得一阵悲哀。
“妈,你醒醒吧!除了她,还能有谁?”
“我们回去!我现在就去问她!”徐周丽猛地站起来,怒火战胜了恐惧,她抓起桌上的账本,就要往回冲。
“别去!”江舒悦一把拉住了她。
“你现在去,她会承认吗?没有证据,她只会倒打一耙!到时候,那帮亲戚,你猜他们会帮谁?”
徐周丽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是啊。
那帮亲戚……
刚才黄毛在的时候,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
可如果现在是内部矛盾,是她要去质问他们其中的一员,那帮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站队,把矛头对准她这个“外人”。
因为,动了表嫂,就等于动了他们所有人的利益。
他们是一个牢不可破的小团体。
而她和女儿,才是被排挤在外的。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徐周丽的脚底板,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那……那怎么办?”她无助地看着女儿,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三万多块钱啊……就这么没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江舒悦看着母亲苍老的脸,心疼得厉害。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
“妈,你听我说。”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今天晚上,你什么都不要做,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钱箱先拿回我们屋,就说怕不安全。”
“然后呢?”
“然后,我们等。”江舒悦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冷酷,“贼,偷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以为我们还没发现,一定会再动手的。”
“我们,要抓她个现行。”
夜,深了。
出租屋里,鼾声四起。
十几个亲戚,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睡得东倒西歪。
忙碌了一天,又受了惊吓,他们早就累得不行了。
只有两个人,没有睡。
徐周丽和江舒悦,躺在唯一的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那个装钱的铁皮箱子,就被她们放在床边的地上,半掩着盖子,像一个张着嘴的野兽,等待着猎物上钩。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声鼾声,每一次翻身的响动,都让徐周丽的心揪紧一次。
她又紧张,又愤怒,又悲哀。
她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只是想带着家人一起赚钱,过上好日子,为什么最后换来的,却是流氓的威胁和亲人的背叛?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响动。
吱呀——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瘦小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
是表嫂!
徐周丽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江舒悦的手,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江舒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静。
表嫂侧着耳朵,听了听屋里的动静,确定所有人都睡熟了之后,才猫着腰,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
她的动作非常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准确无误地朝着床边摸了过来。
她的目标,正是那个铁皮钱箱。
徐周丽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女人,蹲下身,那双因为常年干农活而粗糙不堪的手,熟练地伸进了钱箱里。
然后,一沓,又一沓地,往自己的口袋里塞。
那贪婪的,急切的模样,深深地刺痛了徐周丽的眼睛。
所有的信任,所有的情分,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就是现在!
江舒悦给了母亲一个眼神。
徐周丽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像一头发怒的母狮,一把抓住了表嫂塞钱的手腕!
“你在干什么!”
一声暴喝,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啊!”
表嫂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尖叫,手里的钱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抓贼啊!”徐周令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
屋子里所有的人,瞬间都被惊醒了。
灯,被啪地一声打开。
刺眼的光线下,所有人都看清了眼前的一幕。
徐周丽死死地抓着表嫂的手,表嫂的口袋鼓鼓囊囊,脚边的地上,散落着一堆红色的百元大钞。
人赃并获。
“你……你放开我!”表嫂的脸瞬间白了,她拼命地挣扎,想把手抽回来。
“放开你?王桂芬!我问你在干什么!”徐周丽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通红,“我把你当亲人,把店里最重要的收钱工作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竟然偷我的钱!”
“我没有!你胡说!这不是你的钱!”王桂芬还在狡辩。
“不是我的钱?那是谁的?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徐周丽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我只是看钱箱没锁好,帮你收起来而已!”王桂芬眼珠子一转,想出了一个蹩脚的理由。
“收起来?收到你自己的口袋里吗?”江舒悦冷冷地开口,她走上前,一把就从王桂芬那鼓囊囊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现金。
“这些,也是你帮忙收起来的?”
证据确凿,再也无法抵赖。
被惊醒的亲戚们,也都围了上来,看着眼前这丑陋的一幕,议论纷纷。
“天哪,桂芬嫂子怎么能干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王桂芬的丈夫,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此刻脸涨得通红,冲上来就给了她一巴掌。
“你这个败家娘们!你怎么敢的啊你!”
王桂芬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顿时见了血。
她被打蒙了,也彻底被打醒了。
恐惧和羞耻,瞬间被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怨毒所取代。
她索性也不装了,把口袋里剩下的钱全都掏了出来,狠狠地往地上一扔!
“偷你钱怎么了!”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徐周丽,眼神里满是怨恨。
“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啊?”
“你把我们从老家骗过来,说是带我们发财!结果呢?我们一家老小,十几口人,就挤在这个破地方!吃的什么?你给我们吃的都是些什么烂菜叶子!你从菜市场捡回来的吧?”
“我们每天起早贪黑,累得跟狗一样!你给过我们一分钱工资吗?没有!你管这叫亲戚帮忙?我呸!你就是把我们当成不要钱的免费劳动力!”
第124章 涨价
“你看看你店里卖的米线,一碗三十多!你用的什么好东西了?成本才几块钱!你涨价赚黑心钱,自己吃得满嘴流油,就给我们喝点汤?”
“你还说我偷钱?这点钱,跟你赚的黑心钱比起来,算个屁!这是我们应得的!是我们的血汗钱!”
王桂芬的声音,尖利而刻薄,像一把刀子,把徐周丽那点可怜的自尊,割得鲜血淋漓。
她的一番话,也像是在油锅里倒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亲戚们,立刻找到了宣泄口。
“桂芬嫂子说得对!周丽,你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
“就是!我们天天累死累活的,连口热乎的肉都吃不上!”
“还说把我们当家人,哪有这么对待家人的?”
之前被黄毛吓得屁滚尿流的李大壮,此刻又恢复了“大哥”的派头,他清了清嗓子,站出来主持“公道”。
“周丽啊,这事儿,我觉得你也有不对的地方。大家都是亲戚,出来帮你,是情分。你不能真把大家当牛做马使唤啊。桂芬拿点钱,可能也是心里不平衡,一时糊涂。”
“对对对,大壮哥说得对!”
“都是一家人,别把事情闹得那么难看。”
他们三言两语,就把一桩盗窃案,轻飘飘地定性成了“内部矛盾”和“一时糊涂”。
黑的,被他们说成了白的。
偷钱的贼,反而成了受害者。
而被偷了钱的徐周丽,却成了那个刻薄、自私、压榨亲戚的恶人。
这强烈的反差,这颠倒的是非,让江舒悦感觉一阵阵的恶心。
她看着这群人丑陋的嘴脸,他们指责着,抱怨着,把所有的过错,所有的不满,全都推到了她母亲的身上。
仿佛那个被勒索五万块钱的人不是她。
仿佛那个被偷了三万多块钱的人也不是她。
她成了万恶之源。
徐周丽彻底懵了。
她看着王桂芬那张怨毒的脸,看着李大壮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看着其他亲戚们理直气壮的指责。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股血气直往上涌。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着巨大痛苦的呐喊,响彻了整个屋子。
“妈!”
江舒悦哭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指着那群还在喋喋不休的亲戚,对着她那呆若木鸡的母亲,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你看到了吗?”
“你现在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信赖的家人!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娘家势力!”
“为了他们,你跟我爸吵架!为了他们,你把我们所有的积蓄都投了进来!现在呢?他们是怎么对你的?”
“他们偷你的钱!他们反过来骂你!他们把你当傻子!”
“我们错了!妈!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江舒悦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徐周丽的心上。
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
徐周丽缓缓地转过头,看着崩溃大哭的女儿,又看看眼前这群反咬一口,面目狰狞的“亲人”。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嗡的一声。
她的世界,陷入了一片空白。
这一夜,漫长得没有尽头。
江舒悦没有睡,徐周丽也没有。
母女俩就坐在冰冷的店里,一个默默流泪,一个呆滞无神。
外面的天色从漆黑,到泛起鱼肚白,再到晨曦微露。
那些所谓的亲戚,在宿舍里睡得香甜,或许还在梦里盘算着怎么从这家店里捞到更多的好处。
江舒悦的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睛又红又肿。
她看着自己的母亲,那个昨天还因为女儿的几句话而崩溃的女人,此刻却安静得可怕。
徐周丽的目光,一直落在店门口那片狼藉上,那是昨天黄毛带人来闹事时留下的痕迹。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空洞和茫然,一点点地,凝聚起某种东西。
那不是希望,也不是绝望。
而是一种淬了毒的狠。
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彻底撕破脸皮,鱼死网破的狠。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落在徐周丽那张憔悴却又透着一股子煞气的脸上时,她终于动了。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江舒悦。
她的嘴唇干裂,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开口的第一个字,就沙哑得骇人。
“悦悦。”
“妈……”江舒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徐周丽的嘴角,竟然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冷和自嘲。
“你说得对。”
她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这群喂不熟的白眼狼,一个,都不能留!”
说完这句话,徐周t丽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个懦弱的,爱占小便宜的,总想靠着娘家势力撑腰的乡下女人,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逼疯的,准备豁出一切的复仇者。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坐得太久,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江舒悦赶紧扶住她。
“妈,你……”
“我没事!”徐周丽推开女儿的手,眼神锐利如刀,“我好得很!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她大步流星地朝着后院的员工宿舍走去。
那背影,再没有半分佝偻和迟疑,挺得笔直。
江舒悦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又是害怕,又是痛快。
她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砰!砰!砰!”
徐周丽走到宿舍门口,根本不是敲门,而是用拳头砸。
“都给我滚出来!”
“王桂芬!李大壮!都给我死出来!”
她的吼叫,尖锐而充满戾气,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宿舍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接着是骂骂咧咧的抱怨。
“大清早的,叫魂呢!”
“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一扇扇地被打开。
王桂芬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探出头,一脸的不耐烦。
“我说周丽,你发什么疯啊?不知道我们昨天累了一天……”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周丽眼里的凶光给吓得噎了回去。
李大壮也穿着个大裤衩子走了出来,睡得满面油光,他端着“大哥”的架子,不悦地训斥道:
“周丽,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一大早鬼吼鬼叫的,像什么样子!”
其他亲戚也陆陆续续地围了过来,一个个都带着起床气,对着徐周丽指指点点。
“就是啊,这还怎么睡啊?”
“城里人就是讲究多,我们乡下哪有这么多破事。”
徐周丽冷冷地扫视着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些,就是她掏心掏肺对待的“家人”。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我只说一遍,你们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她的语调平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从现在开始,你们,马上,立刻,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我这个小店,容不下你们这些大佛!”
“我这里,不养闲人,更不养贼!”
最后一句话,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王桂芬的脸上。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几秒钟后,人群炸了。
“你说什么?”王桂芬第一个跳了起来,她那尖利高亢的嗓门再次响起,“徐周丽,你个黑心肝的婆娘!你把我们当什么了?用完了就扔的抹布吗?”
“你再说一遍!”
“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有我们给你撑着,你这店能开得起来?”
“过河拆桥!你这是过河拆桥!”
李大壮的脸涨成了紫红色,他感觉自己“大哥”的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徐周丽的鼻子上。
“徐周丽!你他妈把话给我说清楚!谁是闲人?谁是贼?”
“我们累死累活地帮你,没捞着好不说,还被你这么羞辱!你还有没有良心!”
“就是!没有我们,你一个人能撑起这个店?”李大壮的儿子,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也跟着叫嚣起来,“我爸为了你,连家里的活都扔下了!你现在赶我们走?你对得起我爸吗?”
“对!对不起我们!”
“没良心的玩意儿!”
一时间,辱骂铺天盖地而来。
他们每个人都义愤填膺,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天大的功臣,是受了奇耻大辱的受害者。
昨天那套颠倒黑白的说辞,又被他们拿了出来。
江舒悦站在不远处,看着这群人的丑恶嘴脸,气得浑身发抖。
她想冲上去跟他们理论,却被徐周丽一个眼神制止了。
徐周丽看着这群激动的人,脸上那冰冷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她不怒,也不急。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等他们把能骂的话都骂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说完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院子再次安静下来。
“说完了,就该我说了。”
徐周丽的目光,第一个落在了跳得最欢的王桂芬身上。
“桂芬嫂子,你说你不是贼?”
她冷笑。
“我问你,我放在抽屉里,准备给供货商结账的三万四千块钱,是不是你拿的?”
王桂芬脸色一白,随即梗着脖子狡辩:“什么三万四!我不知道!你别血口喷人!”
“昨天你亲口承认的,拿了钱,还说那是你的血汗钱,忘了?”徐周丽步步紧逼,“你说那点钱,跟我赚的黑心钱比起来,算个屁!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我……”王桂芬语塞,眼神躲闪。
“你还说,我们天天累死累活,连口热乎的肉都吃不上。那我问你,后厨的冰箱里,我专门买来给员工加餐的五花肉,为什么少了一大半?你每天下班,那鼓鼓囊囊的布袋里,装的又是什么?”
“你偷店里的米,偷店里的油,偷店里的肉,连他妈一卷卫生纸你都往家揣!你跟我说你吃不上热乎的肉?你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徐周-丽的话,又快又急,每一个字都像是巴掌,狠狠地扇在王桂芬的脸上。
王桂芬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气得浑身哆嗦,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徐周丽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目光又转向了李大壮。
“还有你,大壮哥!”
她“哥”字咬得特别重,充满了讽刺。
“你说你是我这店的顶梁柱?是你在撑着我?”
“行,那我问问你。”
“开业第一天,让你去买点蒜,你转悠了半天,买回来一堆发了芽的,花了我五十,你报销一百五,那一百块钱,是不是进了你自己的腰包?”
李大壮脸色大变:“你胡说!那是……那是打车的钱!”
“打车?从这到菜市场,来回不到五公里,你打车花了一百?你是坐的火箭吗?”徐周丽嗤笑,“行,这事小,我们不说。”
“我再问你,店里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时候,你在哪?你在后院的角落里,抽着我给你买的软中华,跟人打电话吹牛逼,说你现在是城里大老板的合伙人!威风得很呐!”
“还有,前天下午,让你去通一下堵了的下水道,你倒好,捅了两下,直接把管子给捅破了!水淹了半个厨房,最后还是我花五百块钱请了专业的师傅来修!你跟我说你撑着这个店?你是要把我这个店给撑塌了吧!”
“最可笑的是,黄毛带人来闹事的时候,我们全家被人堵在店里,差点被勒索五万块!你这位‘大哥’,这位‘顶梁柱’,在哪呢?”
徐周丽的音量陡然拔高,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你他妈躲在桌子底下,吓得尿了裤子!那骚味,现在都还没散干净呢!怎么,这事儿你忘了?”
“轰!”
人群里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李大壮的裤裆。
李大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一样的颜色。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他以为这事只有他自己知道,没想到,竟然被徐周丽当着所有人的面,赤裸裸地揭穿了!
“你……你放屁!”李大壮气急败坏地咆哮,“我那是……我那是被桌子腿绊倒了!”
“是吗?”徐周丽环抱着双臂,冷眼看着他,“那你现在敢不敢把裤子脱了,让我们大家闻闻,看看到底是尿骚味,还是桌子腿的味儿?”
“你!”
李大壮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125章 绝望
徐周丽根本不看他,目光如同巡视一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的记忆力,在这一刻好得出奇。
“还有你,二舅家的表弟!让你去发个传单,你跑到网吧打了一下午游戏,回来告诉我传单都发完了!结果第二天,清洁工把我没发完的一千多张传单,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
“你,三姑家的侄女!让你当个服务员,你天天板着个脸,跟客人欠你八百万一样!客人多问两句,你就跟人吵架!我开了你三次,你姑来我这哭着求了三次情!你以为我这里是垃圾回收站吗?”
“还有你们!”
她手指着剩下那几个窃窃私语,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亲戚。
“上班时间聚在一起打牌的!偷吃客人剩下饭菜的!把店里的餐具偷偷拿出去卖钱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把你们当家人,掏心掏肺地对你们!给你们开的工资,比外面请工人都高!包吃包住,过年过节还有红包!结果呢?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你们合起伙来,把我当傻子耍!偷我的钱,占我的便宜,糟蹋我的心血!”
“现在,还好意思站在这里,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忘恩负义?骂我过河拆桥?”
徐周丽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们也配?”
“我告诉你们!我徐周丽今天就是把这家店砸了,烧了,也不会再让你们这群蝗虫,吸我一滴血!”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这些人的脸上。
那些亲戚们,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他们没想到,平时那个看起来有些软弱,凡事都让着他们的徐周丽,竟然把他们做的每一件烂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恼羞成怒,是他们唯一的反应。
“你……你他妈的血口喷人!”
“跟她废什么话!她就是不想给工钱,找借口赶我们走!”
“对!不给钱,我们就不走!”
王桂芬再次撒起泼来,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
“没天理了啊!城里人欺负我们乡下人了啊!黑心的老板,拖欠工钱,还要把我们赶出去啊!”
“不给钱!今天不把工钱结清了,谁也别想走!”李大壮也找到了新的突破口,立刻跟着煽动起来。
“对!结工钱!”
“一分都不能少!”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他们从“功臣”摇身一变,又成了被拖欠工资的“弱势群体”。
看着这群人无耻的嘴脸,徐周丽气得浑身发抖。
她算是彻底看透了。
跟这群人,讲道理是没用的。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要脸。
“好!要钱是吧?”
徐周丽怒极反笑。
“行!我给你们!”
她转身就往屋里走,江舒悦连忙拉住她。
“妈,不能给!他们这是敲诈!”
“放开!”徐周丽甩开女儿的手,眼睛血红,“我今天就要跟他们断个干干净净!”
她冲进房间,很快又冲了出来。
但她手里拿的不是钱。
而是一把菜刀。
一把后厨用来剁骨头的,又宽又厚的菜刀。
“谁要钱?”
徐周丽提着刀,站在院子中央,头发凌乱,眼神疯狂。
“谁他妈的敢再跟我要一分钱?”
“来!站出来!我今天就把命给你!”
那明晃晃的刀,和她那副不要命的架势,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刚才还叫嚣得最凶的几个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徐周丽这疯魔的样子吓傻了。
他们可以撒泼,可以耍赖,可以颠倒黑白。
但他们怕死。
“怎么了?不是要钱吗?来拿啊!”徐周丽提着刀,往前走了一步。
人群就跟着往后退了一步。
“一群窝囊废!”
徐周丽不屑地啐了一口。
她知道,跟这群欺软怕硬的垃圾,只有比他们更狠,更疯,才能让他们害怕。
“钱,一分都没有!”
“你们的工钱,早就被你们偷的、拿的、糟蹋的,给抵干净了!”
“现在,我给你们三分钟时间!”
她用菜刀指着他们。
“立刻!马上!从我的房子里,收拾你们的狗东西,给我滚出去!”
“三分钟后,谁要是还留在这里,我就让他横着出去!”
说完,她“咣当”一声,把菜刀狠狠地剁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
那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颤。
亲戚们面面相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但是看着那把还在微微颤动的菜刀,和徐周丽那双要吃人的眼睛,谁也不敢再开口。
李大壮的儿子,那个刚才还很嚣张的小伙子,仗着自己年轻,嘴里不干不净地嘀咕了一句。
“操,有什么了不起的,臭婊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江舒悦就冲了过去。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你骂谁?”江舒悦的眼睛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再骂一句试试!”
这一巴掌,把所有人都打蒙了。
谁也没想到,平时那个看起来文文静静,说话细声细气的江舒悦,会突然动手打人。
那个小伙子捂着脸,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敢打我?”
他怒吼一声,扬起手就要还手。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徐周丽抄起石桌上的菜刀,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把江舒悦护在身后,用刀尖直直地对着那个小伙子。
“今天你们谁敢动我女儿一根头发,我让他全家给他陪葬!”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疯狂和决绝,让那个小伙子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再也不敢放下来。
这场对峙,已经升级到了顶点。
亲情,道义,全都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
剩下的,只有最赤裸的仇恨和威胁。
僵持了大概十几秒。
李大壮终于还是怂了。
他拉了一把自己的儿子,咬着牙,对徐周丽说道:“好!徐周丽,你够狠!”
“我们走!”
他率先转身,朝着宿舍走去。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就不再坚持。
他们不敢再去看徐周丽的眼睛,一个个低着头,灰溜溜地回房间收拾东西。
王桂芬走在最后面,她怨毒地看了一眼徐周丽母女,那眼神,像是要活吃了她们。
徐周丽根本不理会他们的眼神。
她就那么提着刀,站在院子里,像一尊门神,监督着他们。
她看到有人在行李箱里,塞着店里的新毛巾。
她看到有人把她给买的新被褥,也想偷偷卷走。
“放下!”
她厉喝一声。
“除了你们自己的破烂,这里的一针一线,都不许带走!”
那些人被她吓得一个哆嗦,只好不情不愿地把东西又放了回去。
整个过程,充满了压抑和屈辱。
很快,这群人就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拎着大包小包,重新聚集在了院子里。
李大壮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徐周丽,撂下最后的狠话。
“徐周丽,你别得意!今天这事,没完!”
“你等着,我让你在老家也待不下去!让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王桂芬也跟着咒骂。
“你个黑心烂肝的婆娘!你会有报应的!你这家破店,早晚得倒闭!你等着关门大吉吧!”
“断子绝孙的玩意儿!”
“老天爷会收了你的!”
恶毒的诅咒,不堪入耳的辱骂,从他们嘴里不断地喷涌而出。
徐周丽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直到他们所有人都骂骂咧咧地走出了大门,消失在街角。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当啷。”
徐周丽手里的菜刀,掉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全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看着被他们弄得一片狼藉的宿舍,又回头看了看同样乱七八糟的店铺。
这个她倾注了所有心血和积蓄,承载了她所有希望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她和女儿两个人。
她赢了吗?
她把那群白眼狼都赶走了。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一点胜利的喜悦都没有。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凉。
她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身体一软,顺着墙壁,瘫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江舒悦走过来,蹲下身,轻轻地抱住她。
“妈,都过去了。”
徐周丽没有回应。
她呆呆地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那个被她剁出了一道深深豁口的石桌。
昨天,她还坐在这里,幻想着带着这些“家人”一起发家致富,在城里站稳脚跟,让所有人都高看她一眼。
今天,她亲手把这个梦,砸得粉碎。
她成了孤家寡人。
一个众叛亲离的疯子。
一滴滚烫的液体,从她干涩的眼眶里,毫无预兆地滑落下来。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捂住脸,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压抑了许久的哭泣,终于在此刻决堤。
那不是愤怒的咆哮,也不是委屈的哭诉。
而是一种无声的,充满了悔恨和痛苦的哽咽。
她后悔了。
不是后悔赶走那些人。
而是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那么愚蠢,那么眼瞎,为了那点可怜的虚荣和面子,引狼入室,把自己的生活,把女儿的未来,都拖入了这片泥潭。
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耗尽了徐周丽最后一点精气神。
母女俩谁也没有说话。
江舒悦默默地找来扫帚和簸箕,开始收拾院子里的狼藉。
徐周丽瘫坐在地上,目光空洞,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
过了很久,她才扶着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她走进那间被亲戚们住得猪窝一样的宿舍,看着满地的垃圾,闻着空气中那股酸臭混杂的怪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就是她掏心掏肺对待的“家人”。
这就是她不惜得罪女儿,也要维护的“亲情”。
多可笑啊。
她像个小丑,自导自演了一场众叛亲离的闹剧。
“妈,我来收拾吧,你去歇着。”江舒悦走进来,从她手里拿过扫帚。
徐周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转身走出宿舍,又走进店铺里。
桌椅被推得东倒西歪,地上还有几块踩烂的菜叶,后厨更是油腻不堪,水槽里堆满了没洗的碗筷。
那个挂在墙上,被她亲手换上的“徐大厨米线”招牌,此刻看来,是那么的刺眼,充满了无尽的讽刺。
她花了上百万,买下了一个烂摊子,赶走了一群真正干活的员工,请来了一群吸血的白眼狼。
到头来,只剩下她和女儿两个人,守着这个空壳子。
钱,快没了。
人,也得罪光了。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徐周丽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
接下来的几天,对徐周丽母女而言,是地狱般的煎熬。
卫生部门的封条终于被撕掉了。
但是,一张巨额罚款单和对食物中毒客人的赔偿清单,也随之而来。
徐周丽看着那上面的天文数字,眼前阵阵发黑。
她东拼西凑,变卖了自己最后一点首饰,又厚着脸皮跟几个早就断了联系的远房亲戚借钱,才勉强把这笔窟窿给堵上。
一百万的转让费,加上这段时间的折腾,如今她的银行卡里,只剩下可怜的几万块钱。
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岌岌可危。
“妈,我们必须尽快招人,让店开起来!”江舒悦急得嘴上都起了泡。
再不开张,她们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徐周丽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她强打起精神,用红纸写了一张招聘启事,贴在了店门口。
招聘厨师,服务员,洗碗工,待遇从优。
她满心以为,凭着王大厨米线店以前的名气,加上她开出的不低的工资,招几个人应该不是难事。
然而,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招聘启事贴出去一天,两天,三天……
店门口人来人往,却连一个进来询问的人都没有。
更多的人,只是对着那张“徐大厨米线”的招牌指指点点,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
“看,就是这家店,老板把亲戚都赶走了。”
“我听说啊,是老板太抠门,克扣工资,人家才不干的。”
“何止啊,前段时间不是还吃死人了吗?这种黑心店,谁敢来上班?”
“老板叫什么徐周丽,听说为人刻薄得很,整个一现实版周扒皮!”
流言蜚语,像是长了翅膀的苍蝇,嗡嗡作响,钻进徐周丽的耳朵里。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想冲出去跟那些人理论,想大声告诉他们,被赶走的是一群白眼狼,是蛀虫!
可是她没有。
她仅存的理智告诉她,现在出去,只会成为更大的笑话。
“徐大厨”的恶名,已经在附近彻底传开了。
别说招员工了,就连路过的人,都绕着她们店门口走。
到了第五天,徐周丽彻底绝望了。
第126章 好孩子
她坐在空无一人的店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她像一个被遗弃在孤岛上的人,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沉没,却无能为力。
“妈,不能再等下去了。”江舒悦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我们去找楚风吧。”
“找他?”徐周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找他干什么?求他吗?我告诉你江舒悦,我就是饿死,从这里跳下去,也绝不向那个小子低头!”
“妈!”江舒悦的声音也拔高了,“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除了他,还有谁能帮我们?店里的钱快用完了,下个月房租怎么办?我们俩喝西北风吗?”
“我……”徐周丽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除了楚风,她们还能指望谁?
那些亲戚,现在躲她们都来不及。
“我去求他,跟你没关系!”江舒悦咬了咬牙,拿起手机和包就往外走,“妈,你就在店里等我消息。”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的心血付诸东流。
哪怕是去下跪,去哀求,她也要试一试。
江舒悦打车,直奔汤臣一品。
这个她只来过一次的地方,如今却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她连小区的大门都进不去。
“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我……我找楚风,我是他的朋友。”江舒悦底气不足地说道。
“楚先生的朋友?”保安上下扫了她一眼,“麻烦您给楚先生打个电话,我们这边需要确认。”
打电话?
江舒悦的脸瞬间白了。
她要是有楚风的联系方式,还用得着亲自跑到这里来吗?
她早就被拉黑了。
“我……我手机没电了,你能不能帮我通报一下?”江舒悦做着最后的挣扎。
保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公式化的弧度。
“抱歉,小姐,没有预约和业主确认,任何人不能进入。”
这种借口,他一天要听八百遍。
想攀高枝的女人,见得多了。
江舒悦被保安拦在外面,进退两难。
她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她就在汤臣一品的大门口,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站着等。
她就不信,楚风一辈子不出来。
从中午,等到傍晚。
太阳西斜,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一辆辆价值不菲的豪车从她面前驶入小区,带起的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没有一辆车为她停下。
她看到车里坐着的人,衣着光鲜,神情淡漠,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江舒悦的腿站麻了,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她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她和楚风之间的差距,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深。
他想见她,她随时都得出现。
她想见他,比登天还难。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华灯初上。
江舒悦拖着疲惫的身体,像个游魂,回到了那间死气沉沉的米线店。
徐周丽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什么都明白了。
母女俩相顾无言,店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
与此同时。
市中心最高的写字楼顶层,总裁办公室里。
楚风正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派克钢笔。
助理阿文敲门进来,将一份文件,恭敬地放在了办公桌上。
“楚总,您要的资料,都整理好了。”
楚风嗯了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拿起那份文件,翻开了第一页。
标题赫然写着——《王大厨米线店原员工名单》。
张萍,领班,工龄五年。
李卫国,厨师,工龄八年。
孙晓梅,服务员,工龄三年。
……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后面附着详细的个人资料和联系方式。
这些人,都是王大厨最忠心的老员工,也是被徐周丽用最屈辱的方式,赶走的功臣。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起手机,对着名单上的第一个号码,亲自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
“喂?你好,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疲惫和警惕的女人的声音。
正是原来的领班,张姐。
自从被赶走后,她找了好几份工作,都不顺心。
心里憋着一口气,更是对徐周丽恨得牙痒痒。
“张姐,我是楚风。”
楚风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透过听筒,清晰地传了过去。
电话那头的张姐,明显愣住了。
楚风?
那个盘下店的年轻富豪?
他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楚……楚先生?”张姐的声音有些结巴,“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楚风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
“想不想拿回属于你们的东西?”
一句话,让张姐的呼吸都停滞了。
拿回属于她们的东西?
什么东西?
是她们被无故克扣的工资?是她们被践踏的尊严?还是那个她们付出了多年心血,如同家一样的米线店?
“楚先生,我……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张姐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徐周丽把店搞得一团糟,现在连一个员工都招不到。”楚风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力量,“那个店,不该叫‘徐大厨’,它本来姓王,也倾注了你们所有人的心血。”
楚风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敲在张姐的心坎上。
是啊!
那家店,是她们看着一点点火起来的!
王大厨虽然脾气爆,但对员工是真没得说,工资奖金从不拖欠。
她们在那里干得舒心,有归属感。
可是徐周丽一来,一切都变了。
那个女人,把他们这些老员工当贼一样防着,当狗一样使唤,最后更是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
这口恶气,她们憋了太久了!
“楚先生,您到底想说什么?”张姐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
“我想请你们回来。”楚风淡淡说道,“回到原来的岗位,继续做你们擅长的事情。”
“回去?”张姐又惊又疑,“可是店现在是那个女人的……”
“很快就不是了。”楚风轻笑,“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做,不仅能拿回你们应得的赔偿和奖金,我保证,你们每个人,未来的工资,都比在王大厨那里的时候,高百分之三十。”
高百分之三十!
还有奖金!
这个条件,让张姐彻底无法淡定了。
她和其他几个被辞退的工友一直保持着联系,大家现在的日子都不好过。
如果能回去,还能涨工资,最重要的是,能亲眼看到徐周丽那个恶毒的女人倒台!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楚先生,您要我们做什么?只要能出这口恶气,您让我们干什么都行!”张姐的语气里,充满了激动和决绝。
“很简单。”
楚风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眼神深邃。
“告诉大家,明天,可以去‘徐大厨米线’应聘了。”
“徐老板现在,正缺人手。”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冷清的米线店。
徐周丽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江舒悦也是精神萎靡,黑眼圈浓重。
“妈,要不……我们还是把店盘出去吧。”江舒悦终于说出了那个最不愿面对的选项,“这样下去,我们连本钱都收不回来了。”
徐周丽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听见。
盘出去?
说得轻巧。
现在“徐大厨”臭名远扬,谁会来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就算有人肯接,价格也必定会压到尘埃里。
她不甘心。
她花了上百万买来的梦,还没开始,就要亲手终结吗?
“再等一天。”徐周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就最后一天。如果今天再招不到人,我们就……回老家。”
说出“回老家”三个字的时候,她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那意味着她彻底失败了。
她将成为整个老家的笑柄,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江舒悦看着母亲苍老的侧脸,心如刀割,却也只能默默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店里,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母女俩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准备彻底放弃的时候。
“叮铃——”
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
一个身影推开了玻璃门,走了进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足足七八个人,一下子就让空旷的店铺,显得有些拥挤。
徐周丽和江舒悦猛地抬头看去。
当看清为首那人的脸时,徐周丽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是她!
张萍!
那个被她第一个赶走的领班!
再看张萍身后的人,李厨师,孙晓梅……全都是被她辞退的王大厨的老员工!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徐周丽的心里,瞬间涌起一股荒谬又狂喜的念头。
难道……难道他们是走投无路,想回来求自己收留?
一定是这样!
肯定是他们在外面找不到工作,才想起自己的好!
徐周丽的腰杆,瞬间就直了起来,脸上的颓丧一扫而空,重新挂上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而江舒悦,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有人来应聘了!店有救了!
正当徐周丽准备开口,用施舍的语气问他们是不是想回来工作时。
为首的张姐,却率先开了口。
她环视了一圈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店铺,最后目光落在徐周丽的脸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徐老板,听说你这儿……招人啊?”
“徐老板,听说你这儿……招人啊?”
张萍皮笑肉不笑的声音,在空旷的店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尖锐的嘲讽。
徐周丽和江舒悦的脑子,嗡的一下。
她们看清了来人。
真的是张萍!
还有她身后的李厨师,孙晓梅,王嫂……全都是被她徐周丽亲手赶走的那些“垃圾”!
他们怎么来了?
徐周丽的第一个念头是荒谬。
第二个念头,是无法抑制的狂喜!
这帮人,肯定是混不下去了!
对!一定是这样!
现在外面工作多难找啊,他们这群只会在米线店里打转的土包子,离了“王大厨”这个金字招牌,还能去哪儿?
肯定是碰了一鼻子灰,吃了上顿没下顿,才厚着脸皮跑回来求自己收留!
想到这里,徐周丽那颗沉到谷底的心,瞬间就飘了起来,重新充满了气。
她腰杆一下子挺得笔直,脸上的绝望和颓丧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施舍般的、高高在上的矜持。
她甚至都想好了,等下一定要好好敲打敲打这帮人,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老板,谁才是能决定他们饭碗的人!
江舒悦则是纯粹的惊喜。
有人来了!
而且一来就是七八个!
全都是熟手!
店有救了!妈妈不用回老家被人嘲笑了!
她激动得脸颊泛红,看向张萍等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就在徐周丽清了清嗓子,准备用一种“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求我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给你们一个机会”的语气开口时。
张萍却完全没给她表演的机会。
她身后的一个工友,已经忍不住嗤笑出声。
“哟,徐老板这店,可真‘干净’啊。”
“是啊,干净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啧啧,想当初王大厨在的时候,这个点儿早就排队排到马路对面去了。”
一句句夹枪带棒的话,让徐周丽刚刚升起来的得意,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她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什么意思?
这帮穷鬼,是回来看她笑话的?
一股怒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你们……”
“妈!”
江舒悦眼看气氛不对,赶紧拉住了即将爆发的徐周丽。
她快步走到张萍面前,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深深地鞠了一躬。
“张姐,李师傅,各位大哥大姐,对不起!”
“之前的事情,是我妈不对,她……她刚接手店铺,心里着急,说话做事没分寸,我代她向大家道歉!”
江舒悦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她是真的觉得对不起这些人。
这些人都是店里的老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结果被自己母亲用那么难堪的方式赶走。
她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看着江舒悦通红的眼睛,张萍等人脸上的嘲讽,稍微收敛了一些。
他们对这个漂亮又善良的小姑娘,印象还是不错的。
可惜,她摊上了那么一个妈。
张萍叹了口气,把江舒悦扶了起来。
“舒悦,这不关你的事,我们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第127章 亲切
听到这话,徐周丽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她顺势就坡下驴,脸上立刻堆满了虚伪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一把就抓住了张萍的手,那叫一个亲热。
“哎呀!张姐!你看看你,还叫我什么徐老板,多生分!叫我周丽,叫我老徐都行!”
她用力地拍着张萍的手背,力道大得让张萍直皱眉。
“张姐啊,我就知道,你们心里还是念着这个店的!咱们都是老感情了嘛!”
“前几天的事情,都怪我!怪我这张破嘴!我就是个乡下婆子,没见识,脑子一热就办了糊涂事!这几天我天天在家反省,肠子都悔青了!”
徐周-丽声情并茂,就差挤出几滴眼泪了。
“你们看,我这不就遭报应了吗?没了你们,我这店一天都开不下去!你们就是这店的顶梁柱,是定海神针啊!”
她这番话说得,要多肉麻有多肉麻。
要是不知道她本性的人,恐怕真要被她这副“真诚”的样子给感动了。
可张萍他们,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当初赶他们走的时候,那副嘴脸,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
现在说这些,不就是看店要黄了,想让他们回来当牛做马吗?
真把他们当傻子了?
张萍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也淡了下来。
她按照楚风事先交代好的剧本,开始表演。
“徐老板,您言重了。我们就是……路过。”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徐周丽的脸色。
“听说您这儿还在招人,就顺便过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路过?
顺便看看?
徐周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感觉自己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心里拔凉拔凉的。
江舒悦也急了,连忙说道:“张姐,你们别生气了,我妈真的知道错了。你们就回来帮帮我们吧,现在店里这个样子,我们真的撑不下去了。”
“唉……”
张萍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舒悦,不是我们不想帮你。主要是……不瞒你们说,我们几个,都已经找到新东家了。”
“明天就要去上班了。”
轰!
这句话,对徐周丽母女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找到了新工作?
怎么可能!
这才几天功夫?
徐周丽的脑子彻底乱了,她刚刚建立起来的优越感和自信心,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她最后的救命稻草,要没了!
“不!不能啊!”
徐周丽彻底慌了,她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一把再次抓住张萍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嵌进对方的骨头里。
“张姐!张大姐!你可不能走啊!”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又急切。
“你们走了,我这店就真完了!我……我这一百多万就全打水漂了啊!”
她开始口不择言,把自己的底牌都给掀了。
“工资!我给你们加工资!”
“你们以前多少钱一个月?我给你们双倍!双倍!”
看着张萍等人依旧不为所动,徐周丽咬了咬牙,心在滴血,但还是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倍!我给你们开三倍的工资!行不行!”
三倍!
这个数字让所有老员工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之前工资就不低,三倍的话,那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连张萍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徐周丽能下这么大的血本。
不过,她很快就稳住了心神,继续按照计划行事。
一旁的李厨师,是个脾气火爆的汉子,他瓮声瓮气地开口了,故意给徐周丽上眼药。
“徐老板,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脸的憋屈。
“主要是这心里,不舒坦!咱们勤勤恳恳干了这么多年,你说赶走就赶走,连句好话都没有,把咱们当什么了?抹布吗?用完就扔?”
这番话,句句诛心。
徐周丽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知道,今天要是不拿出点真正的诚意,这帮人是绝对不会回头的。
她的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着,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了心头。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今天,她就赌一把!
“李师傅!你说得对!都是我的错!”
徐周丽猛地一拍大腿,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她指着张萍,用一种破釜沉舟的语气,大声宣布。
“张姐!只要你们肯回来!从今天起,你就是这家店的总经理!”
“店里所有的事情,从后厨采购到前厅管理,全都由你一个人说了算!”
“我!还有我女儿江舒悦!我们两个,从今天起,当甩手掌柜!绝对不插手店里任何一件事!我们就负责月底给你发工资,年底分红!”
“怎么样?!”
她死死地盯着张萍,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既有孤注一掷的疯狂,也有孤高自傲的期盼。
她把管理权都交出去了,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她就不信,这样还收服不了这帮人的心!
整个店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徐周丽这番话给震住了。
让张姐当总经理?
全权负责?
她们当甩手掌柜?
这……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舒悦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想说什么,但看着母亲决绝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或许……这样也好。
妈妈确实不适合管店,让专业的人来管,店才能起死回生。
张萍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预想过徐周丽会加钱,会道歉,但万万没想到,她会直接把整个店的管理权都交出来!
这可比楚先生预料的,还要顺利得多!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直接砸在了她的嘴里!
她强压下内心的狂喜和激动,和身后的李厨师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家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讯息。
——机会来了!
张萍清了清嗓子,脸上依旧是那副“勉为其难”的表情。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是百转千回,充满了无奈和“善良”。
“唉……徐老板,你这又是何必呢?”
“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我们要再不答应,倒显得我们太不近人情,抓着过去的事情不放了。”
徐周丽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有门儿!
“那你的意思是……”她紧张地问。
张萍点了点头,语气沉重。
“回来,可以。”
“但是,丑话说在前面。”
她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第一,工资,必须按照您刚才说的,三倍!少一分都不行!而且是签正式合同,月结,一天都不能拖欠!”
“第二,您刚才说的,您和舒悦当甩手掌柜,店里一切由我负责。这句话,我们可都听见了,您得说话算话!以后店里的经营,人事,您都不能插手!”
“第三,我们重新回来,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新规矩,全部作废!店,还按王大厨在的时候那样经营!”
张萍一条一条地说着,思路清晰,逻辑缜密。
这已经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最后的通牒。
徐周丽现在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这群财神爷留下来!
“没问题!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她点头如捣蒜,脸上笑开了花。
“张姐,不,张总!以后你就是咱们店的张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徐周-丽要是再插手管店里的任何一件事,就让我天打雷劈!”
她就差指天发誓了。
危机解除了!
不但解除了,还因祸得福!
以后自己什么都不用干,每天就逛逛街,做做美容,月底等着收钱就行了!
三倍工资算什么?
只要店能恢复到王大厨那时候的火爆程度,别说三倍,五倍她都出得起!
徐周丽越想越美,看张萍的眼神,也从看救命稻草,变成了看自己手下的头号金牌打工人。
江舒悦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太好了……太好了……”
她看着重新聚在一起的老员工们,心里充满了希望。
“行了!”
张萍拍了拍手,瞬间进入了“张总”的角色。
“既然说定了,那咱们就别浪费时间了!”
她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店铺,眉头紧紧皱起。
“看看这店里,都乱成什么样了!”
“老李!你带两个人,马上去后厨,把所有的食材,调料,厨具都清点一遍!看看什么能用,什么要扔,缺什么,列个单子出来,马上去采购!”
“王嫂,孙晓梅!你们俩负责前厅!把所有桌子椅子,从里到外,用消毒水给我仔仔细细擦三遍!地板也拖干净!角角落落都不能放过!我要让地板亮得能当镜子照!”
“小刘,你去检查收银系统和监控,看看还能不能用!”
“……”
张萍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刚刚还死气沉沉的店铺,瞬间就活了过来。
每个人都动了起来,各司其职,动作麻利,配合默契。
那种属于“王大厨米线店”巅峰时期的,忙碌而有序的氛围,又回来了。
徐周丽和江舒悦站在旁边,完全插不上手。
她们想去帮忙,刚拿起一块抹布,就被王嫂客气地请开了。
“徐老板,您歇着吧,这点活儿我们来就行。”
徐周丽想去后厨看看,被李厨师一句“后厨油烟大,您别熏着了”给挡了回来。
母女俩对视一眼,只能尴尬地坐回了角落的椅子上,成了彻头彻尾的旁观者。
看着那个被自己辞退的女人,如今正意气风发地指挥着全局,而自己这个名义上的老板,却像个外人一样被晾在一边。
徐周-丽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但转念一想,这样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当个甩手掌柜,坐等收钱!
这才是老板该有的样子!
想到这里,她心里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钱”景的美好憧憬。
她甚至掏出手机,开始美滋滋地盘算起来。
按照以前的流水,一天净利润少说也有几千块,一个月下来就是十几万!
一年就是一百多万!
自己当初花一百万盘下这个店,简直是血赚啊!
她越想越开心,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江舒悦看着母亲的样子,又看了看店里热火朝天的景象,压在心头多日的阴霾,也终于散去。
时间过得飞快。
一个下午的时间,整个“徐大厨米线店”,就焕然一新。
窗明几净,桌椅整齐,后厨的灶台擦得锃亮,各种食材也分门别类地摆放得整整齐齐。
空气中,甚至已经飘散出老李试火熬制的高汤的浓郁香气。
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只是,在这片看似和谐的忙碌之下,每个老员工的眼神深处,都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冰冷的寒意。
当他们擦肩而过时,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就足以传递所有的信息。
傍晚时分,所有的准备工作,基本就绪。
张萍宣布,明天一早,店铺准时开业!
徐周丽和江舒悦高兴坏了,连连说要请大家吃饭庆祝。
张萍笑着拒绝了。
“徐老板,心意我们领了。但明天要早起开业,大家得回去好好休息。吃饭的事,等咱们开业大吉,生意火爆了,您再请也不迟。”
徐周丽一听,觉得更有道理了,连连点头。
“好!好!张总说得对!那就等你们的好消息!”
她心满意足地拉着江舒悦,哼着小曲,离开了店铺。
看着母女俩远去的背影,张萍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冷了下来。
李厨师凑了过来,低声问:“张姐,就这么让她们走了?”
“不然呢?”张萍冷笑。
“让她们亲眼看着,自己花了一百多万买来的梦,是怎么一点点变成她们的噩梦的。”
“这,才刚刚开始。”
夜幕降临。
空无一人的后厨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
张萍独自一人站在灶台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从口袋里,缓缓拿出手机。
昏暗的屏幕光,照亮了她那双冰冷又决绝的眼睛。
她打开短信界面,熟练地输入一个号码,编辑了一条信息。
【楚先生,我们已就位。】
点击,发送。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这安静的后厨里,显得格外清晰。
第128章 开业大吉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徐大厨米线店”门口,就已经挂上了“今日盛大开业,全场八八折”的醒目横幅。
震耳欲聋的开业音乐循环播放着,两个巨大的红色充气拱门立在两旁,上面写着“开业大吉”、“财源广进”的烫金大字,俗气又热闹。
徐周丽特意换上了一件崭新的暗红色旗袍,虽然料子不怎么样,但她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此刻就是整条街最贵气的老板娘。
她拉着精心打扮过的江舒悦,站在店门口,看着员工们穿着统一的制服,精神抖擞地进进出出,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舒悦,你快看!这才叫专业!”
徐周丽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你看看张萍,把这些人管得多好!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这钱花得值!太值了!”
江舒悦看着店里窗明几净,员工们各司其职,一切井井有条,确实比之前自己和母亲手忙脚乱时强了百倍。
她点了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妈,是啊,张姐确实有能力。”
“那是!”徐周丽下巴一扬,“我早就说了,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干!咱们啊,就等着数钱就行了!”
八点整,店铺准时开门。
或许是开业活动吸引人,又或许是老店重开的名头,门口很快就聚集了不少人。
“欢迎光临徐大厨米线店!”
门口的服务员热情地喊着口号,将客人一批批地迎了进去。
张萍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对讲机,站在大堂中央,如同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沉稳地调度着一切。
“前台,三号桌点餐!”
“后厨,加快出餐速度,一号桌的米线催一下!”
“小李,去门口维持一下排队秩序!”
指令一条条清晰地发出,整个店铺高效地运转起来,服务态度好得惊人,上菜速度也快得离谱。
徐周丽看得眉开眼笑,拉着江舒悦找了个角落坐下,得意地对女儿说:“看见没?这才叫生意!这才叫人气!以前那个王大厨,脾气又臭又硬,服务员也爱答不理的,哪有现在这个景象?”
江舒悦看着门口重新排起的长队,听着店里嘈杂又热闹的人声,之前所有的不安和担忧,都化作了眼前的欣喜。
也许,这次真的赌对了。
然而,她们看不见的后厨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李厨师正站在巨大的汤锅前,手里拿着一个硕大的汤勺,搅动着乳白色的浓汤。
这锅高汤,是米线店的灵魂。
以前王大厨还在的时候,每天凌晨四点就要起来,用最新鲜的猪骨和鸡架,配上独家秘方,小火慢熬八个小时,才能熬出那一口鲜美醇厚的味道。
现在,李厨师也严格按照流程操作。
只是,当他往汤里加盐的时候,手腕“不经意”地抖了一下。
一勺雪白的盐,精准地落入锅中。
他顿了顿,又舀起满满一大勺。
“哎哟,李哥,小心点!”旁边切菜的帮厨提醒了一句。
李厨师像是被吓了一跳,手又是一歪。
第二勺盐,也尽数没入了滚沸的汤中。
“他妈的,人老了,手脚都不利索了。”李厨师骂骂咧咧地抱怨了一句,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懊恼,反而闪过一抹诡异的快意。
他拿起勺子,尝了一口。
咸得发苦。
他面不改色地把勺子扔进水槽,对着外面的传菜员喊道:“汤好了!可以出餐了!”
另一边,前厅。
一个年轻的男服务员,正满脸堆笑地对着一桌客人介绍。
“两位美女,今天是我们开业第一天,我给你们推荐我们店的招牌双人豪华套餐!不仅有我们最顶级的雪花肥牛米线,还搭配了十五种精品小菜,外加两杯鲜榨果汁,原价288,今天打折下来,只要258!特别划算!”
那两个女孩看起来像是附近的学生,本来只想简单吃碗米线。
其中一个女孩小声说:“我们……就要两碗最普通的招牌米线就好了。”
服务员的笑容不变,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专业建议”。
“美女,第一次来我们店,一定要尝尝最好的!相信我,绝对物超所值!我们这肥牛,都是进口的!我这就给您下单了啊!”
说完,不等女孩反应,他已经飞快地在点餐机上操作完毕,然后拿着单子,热情洋溢地走向下一桌。
两个女孩面面相觑,看着菜单上那碗二十几块的米线,再想想刚刚服务员口中258的套餐,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自认倒霉。
这样的一幕,在店里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服务员们用最热情的态度,说着最“专业”的话术,将那些最贵、利润最高、但性价比极低的套餐,成功地推销给了大部分犹豫不决的客人。
徐周丽坐在角落,看着服务员们如此“能干”,把客单价拉得那么高,心里乐开了花。
“舒悦,你看到没!这张萍招来的人,就是会卖东西!比我们之前那些强多了!一个个嘴皮子真利索!”
江舒悦虽然觉得有些地方怪怪的,但看到母亲这么开心,又看到不断进账的流水,便把那点小小的疑虑压了下去。
中午饭点一过,张萍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账目报表,走到了徐周丽面前。
“徐老板,您过目。这是今天上午的营业额。”
徐周丽一把抢了过来,眼睛瞬间就直了。
报表上那个鲜红的数字,几乎要闪瞎她的眼。
“我的天……一个上午……就……就这么多?”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手指在那个数字上反复摩挲,像是生怕它会消失一样。
“这还只是刚开始。”张萍保持着职业的微笑,“下午和晚上才是高峰期。按照这个势头,今天一天下来,流水破五万问题不大。”
“五万!”徐周令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砰砰狂跳。
一天五万,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万的流水!
刨去成本,净利润少说也有三四十万!
这比她之前预想的还要多得多!
发财了!这次是真的要发大财了!
她激动地抓住江舒悦的手,力气大得让江舒悦都感到了疼痛。
“舒悦!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张萍看着徐周丽那副被金钱冲昏头脑的蠢样,眼底的嘲弄一闪而过,随即又被完美的笑容掩盖。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徐老板,我还有个建议。”
“你说!张总你说!我全都听你的!”徐周丽现在对张萍是百分之两百的信任。
“为了进一步拉动消费,打响我们店的品牌,我建议搞一个饮品促销活动。”张萍拿出一份计划书,“我联系了一个饮品供应商,他们有一批知名品牌的果汁,因为快到促销期了,所以可以以三折的超低价给我们。我们可以搞一个‘消费满50送饮品’的活动,这样既能提高客单价,又能给顾客一种占了便宜的感觉,一举两得。”
“三折?这么便宜?”徐周丽的眼睛又亮了。
她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三折进货,再当成赠品送出去,里外里都是赚啊!
“好!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她想都没想,直接拍板,“需要多少钱?我马上转给你!”
“我已经跟对方谈好了,第一批货款是五万块。”张萍说。
“行!我马上转!”徐周-丽立刻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把钱转了过去。
她完全没有想过要去核实一下所谓的“供应商”,也没有想过要去看看那批货的“促销期”,到底还剩几天。
在她眼里,张萍就是她的财神爷,是能让她坐着数钱的超级大功臣。
张萍看着手机上收到的转账提醒,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转身离开,将那份给徐周丽看的、被夸大了数倍的流水报表随手扔进了碎纸机,然后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本真正的账本。
账本上,记录着真实的、并不算难看但也绝不夸张的数字。
而在另一本秘密账本上,她清楚地记下了每一笔被“操作”过的开销。
包括那五万块的饮品款。
实际上,那批饮品,她只花了一万块就拿下了。
因为,它们的保质期,只剩下最后一周。
接下来的几天,“徐大厨米线店”的生意,表面上看起来依旧火爆。
每天都是人来人往,排队的长龙甚至比以前王大厨在的时候还要壮观。
徐周丽和江舒悦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每天就掐着点来店里,从张萍手里接过那份“亮瞎眼”的假账单,然后就坐在角落里,美滋滋地计划着未来。
“舒悦,妈想好了,等这个月利润一到手,咱们就去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再盘个更大的店面!开分店!”
“到时候,妈是董事长,你就是总经理!咱们也当一回上市公司的老板!”
徐周丽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走上人生巅峰的模样。
江舒悦被母亲描绘的蓝图感染,也跟着激动起来,完全没注意到,店里的客人,几乎天天都在换面孔。
那些曾经天天来吃的老街坊、老熟客,一个都不见了。
新来的客人,大多也是被门口的“热闹”和“促销”吸引进来,但吃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头。
“这家的服务是真好,就是味道……怎么那么咸?”
“是啊,齁得慌!而且价格也太贵了,随便点个套餐就一两百,抢钱啊?”
“那个服务员一个劲儿给我推荐最贵的,我都不好意思拒绝……结果上来一看,就这?再也不来了。”
负面的口碑,在顾客之间悄悄地发酵。
但因为新客流足够多,暂时掩盖了回头客为零的致命问题。
徐周丽母女俩被虚假的繁荣蒙蔽了双眼,每天沉浸在账面数字暴增的狂喜之中,对即将到来的危机,一无所知。
这天下午,店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他戴着鸭舌帽和黑框眼镜,举着一个手机云台,一边走一边对着镜头说话。
“哈喽啊,兄弟们!你们的强哥又上线了!今天咱们来探一家最近在网上很火的米线店,据说老板换人了,装修和服务都来了个大升级!咱们今天就来替兄弟们尝尝,看到底是真升级了,还是智商税!”
来人正是本地小有名气的美食探店博主,“强哥吃遍天”。
他拥有几十万粉丝,一条视频的播放量动辄几十上百万,影响力不小。
当然,他不是自己来的。
是张萍“请”来的。
张萍亲自上前,热情地将他迎到最好的位置。
“强哥,您能来我们店,真是蓬荜生辉啊!今天您这单,我请了!想吃什么随便点!”
强哥笑着摆了摆手:“张总客气了,我们做探店的,有自己的规矩,必须自己花钱,这样才够客观公正嘛!”
他一边说,一边将镜头对准了菜单。
“嚯,咱们看看菜单,价格确实不便宜啊。行,那强哥今天就豁出去了,点个最贵的,这个288的豪华套餐,看看它到底豪华在哪!”
很快,服务员端上了套餐。
摆盘精致,分量十足,看起来确实很“豪华”。
强哥先是夸了一通服务:“兄弟们,有一说一啊,这服务态度,绝对是五星级的!从进门到现在,挑不出一点毛病!”
然后,他夹起一筷子米线,放进了嘴里。
咀嚼,停顿。
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又喝了一口汤。
这次,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嗯……”他放下筷子,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怎么说呢,这个味道……一言难尽啊。”
“汤,太咸了,咸到发苦,完全盖住了骨汤本身该有的鲜味。米线呢,还算爽滑,但也就那样。这个雪花肥牛,确实是肥牛,但口感很一般。至于这十五个小菜……大部分都是预制菜加热的吧?”
他挨个点评,话说得非常“客观”,没有用任何过激的词汇,但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了雷点上。
“总的来说,”强-哥最后总结道,“服务满分,环境八十分,但最重要的味道,兄弟们,我只能给个不及格。性价比极低。结论是,不会再来。”
视频录制结束,强哥客气地和张萍告辞。
当晚,这条视频就被发布到了网上。
标题起得非常吸引眼球:【号称全城最好吃的米线店?花288元体验,我感觉自己像个冤大头!】
视频迅速发酵,播放量一路狂飙。
评论区彻底炸了。
【强哥说得太对了!我上周刚去过,咸得我喝了一整瓶水!】
【他家服务员跟搞传销似的,疯狂给你推荐贵的套餐,不点还不行!】
【就是!本来想吃碗二十块的米线,结果花了快两百!纯纯的智商税!】
【以前王大厨在的时候多好吃啊,现在换了老板,全完了!】
一颗舆论的炸弹,被彻底引爆。
而始作俑者张萍,此刻却根本没有看手机。
她站在堆满了各种货物,显得拥挤不堪的仓库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是成箱成箱的果汁饮料,距离保质期截止,只剩下最后两天了。
还有那些为了“凑单”而大量采购的,同样快要过期的各种食材。
这些,都是徐周丽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定时炸弹”。
张萍看着这堆积如山的“罪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入骨的弧度。
她缓缓拿出手机,没有理会上面疯狂弹出的视频软件的通知。
她打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了。
她用一种平静又清晰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您好。”
“是卫生监督部门吗?”
“我要举报。”
“城南路新开的‘徐大厨米线店’,使用大量过期食材,存在严重食品安全隐患。”
第129章 很多的议论
网上的舆论风暴,徐周丽一无所知。
她甚至都懒得看那个什么“强哥”的视频。
在她看来,不过就是个收了钱没办事的跳梁小丑,掀不起什么大浪。
一个美食博主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只要味道好,服务好,总有顾客会买账的。
至于味道……
徐周丽自己尝过,汤头确实咸了点,但她觉得,这年头的人都口重,咸点才够味!
此刻,她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己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
“舒悦啊,你来看。”
她朝着一旁正在整理文件的江舒悦招了招手,指着桌上的一张城市地图。
“妈,怎么了?”
江舒悦走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qpcR的疲惫。
昨晚那个视频,她看了。
评论区里那些铺天盖地的差评,让她一晚上都没睡好。
她想跟母亲商量一下,是不是应该发个声明,或者做点打折活动挽回一下口碑。
可她还没开口,就被徐周丽兴高采烈地打断了。
“你看,咱们现在这个店,在城南。”
徐周丽用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生意这么火爆,这才几天,流水就快赶上王大厨一个月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的经营方针是正确的!”
她呷了一口茶,满脸都是“我真有商业头脑”的骄傲。
“妈,可是网上……”
“网上的事你别管!”
徐周-丽把茶杯重重一放,溅出几滴茶水。
“都是些水军,是竞争对手眼红咱们,故意在黑咱们!你信不信,过两天他们就没动静了。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跟这些小喽啰置气,而是要抓住机会,扩大经营!”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我计划好了,下个月,咱们就在城东再开一家分店!然后是城西,城北!不出半年,我要让‘徐大厨米线店’开遍全城!到时候,咱们就不是什么米线店老板了,咱们是餐饮集团的董事长!”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走上人生巅峰的画面。
江舒悦看着母亲几近狂热的表情,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她了解自己的母亲。
一旦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现在说这些,只会惹她不高兴。
也许……也许真像妈说的,只是暂时的风波吧。
江-舒悦只能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
就在母女二人一个沉浸在美梦,一个忧心忡忡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力道之大,让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徐周丽的美梦被惊醒,她正要发火,抬头一看,却瞬间愣住了。
门口,站满了人。
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而是一大群!
最前面的几个人,穿着不同制服。
有白色的,胸前印着“卫生监督”的字样。
有蓝色的,肩章上是消防的标志。
还有几个穿着税务部门制服的,表情严肃,手里拿着公文包。
阵容庞大,气势汹汹。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公事公办”的冰冷。
徐周丽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你……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她色厉内荏地站起来,强撑着镇定。
为首的一名卫生监督员,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们是市卫生监督部门的。”
他旁边的消防员也亮出证件。
“市消防支队。”
最后,税务人员也走了上来。
“市税务稽查局。”
“我们接到群众实名举报,‘徐大厨米线店’存在严重的食品安全隐患、消防安全问题以及偷税漏税行为。现在,我们要依法对你们进行联合突击检查!”
联合……突击检查?
这几个字,每一个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徐周丽的脑袋上。
她的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怎么会?
怎么可能三个部门同时上门?
谁举报的?
“不可能!你们搞错了!我们是合法经营,证照齐全!”
徐周丽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是不是搞错了,检查完就知道了。”
卫生监督员面无表情地一挥手。
“一组去后厨!二组去仓库!仔细检查!”
“是!”
执法人员立刻行动起来,一部分人涌向后厨,另一部分人则径直朝着仓库走去。
“你们不能进去!那是我们的仓库!你们没有搜查令!”
徐周丽疯了一样想去阻拦,却被两名工作人员拦住。
“徐女士,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冰冷的话语,让她浑身一僵。
江舒悦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她扶着桌子,身体微微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看到,在那群执法人员的身后,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
是张姐。
还有几个之前被母亲辞退的老员工。
张姐的目光,穿过人群,冷冷地落在徐周丽的身上。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可就是这片平静,让徐周-丽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是她!
一定是她!
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张萍!是你!是你这个白眼狼在害我!”
徐周丽指着张姐,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
张姐只是冷漠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很快,仓库那边就传来了动静。
“队长!这里有重大发现!”
一名年轻的监督员跑了出来,手里拿着几包东西,脸上满是震惊。
“我们在仓库最里面,发现了大量过期的冷冻肥牛和丸子!生产日期是一年前的,保质期上个月就到了!”
“还有这个!”
另一名监督员也拿着一桶酱料跑出来。
“桶底的生产日期被人为刮掉了,但是我们找到了进货单,这批酱料同样过期了至少半个月!”
“还有成箱的饮料!保质期只剩最后两天!”
“后厨冰柜里发现的蔬菜,很多都已经腐烂发蔫了!”
一件又一件“罪证”被摆在了大堂的桌子上。
那些贴着过期标签的食材,那些散发着腐败气味的蔬菜,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那么触目惊心。
徐周丽看着那些东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想狡辩。
她想说这些是刚进的货,是准备扔掉的。
可是,当她看到监督员手里那本厚厚的进货记录时,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那本账本,是张姐交给他们的。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每一批“特价”食材的进货日期、数量和保质期。
铁证如山!
“徐女士,根据《食品安全法》,使用过期食材,属于严重违法行为。我们现在要对这些过期食材进行封存。”
卫生监督的队长看着她,语气严厉。
“等待你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消防部门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
“报告!该店唯一的消防通道被杂物严重堵塞,无法正常通行!”
“店内的灭火器,大部分已经超过了有效使用期!”
“厨房的排烟管道,积满了厚厚的油污,存在极大的火灾隐患!”
消防队长走到徐周丽面前,脸色铁青。
“老板,你这是在拿全店员工和顾客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为了省几个钱,连消防通道都敢堵?连过期的灭-火器都不换?你胆子也太大了!”
徐周丽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江舒悦赶紧扶住她,哭着说:“不是的,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马上就改,马上就改……”
然而,没有人理会她的哀求。
最后的致命一击,来自税务部门。
那名一直沉默的税务稽查员,放下了手里的账本,推了推眼镜。
“徐周丽女士。”
他抬头,目光锐利如刀。
“我们接到举报,并根据我们掌握的证据,发现你们店存在严重的偷税漏税行为。”
“你们有两套账本。”
“一套用来应付检查,一套是你们真实的流水。”
“根据初步核算,从你们开业至今,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偷漏税款金额,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
“这是严重的经济犯罪行为。”
偷税漏税!
如果说,过期食材和消防问题,还能用罚款和停业整顿来解决。
那么偷税漏税,尤其是数额巨大的偷税漏税,那就是要坐牢的!
徐周丽的脑袋“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她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就要往地上瘫。
“不……不是我……我没有……”
她的嘴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是你!都是你!”
她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挣脱江舒悦的搀扶,像一头疯狂的野兽,朝着张姐扑了过去。
“张萍!我杀了你这个贱人!是你陷害我!全都是你设计的!”
“你不得好死!”
工作人员眼疾手快,立刻将她死死架住。
可她的手还在空中疯狂地抓挠,嘴里发出恶毒的咒骂。
直到此刻,一直沉默的张姐,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徐老板,你好像搞错了。”
她看着状若疯魔的徐周丽,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
“我没有陷害你。”
“我只是把你做过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给了该知道的人而已。”
张姐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用过期的肥牛,是你亲口吩咐的。”
“你说反正煮在红油汤里,客人吃不出来。”
“堵住消防通道,用杂物堆满仓库,是你为了省下一个仓库的租金,自己决定的。”
“你说反正检查的人一年也来不了一次,没事的。”
“至于偷税漏税……”
张姐的目光变得更加冰冷。
“做两套账,一套应付检查,一套自己看,难道不是你手把手教我的吗?”
“你告诉我,这叫‘合理避税’,是当老板必须学会的本事。”
“我文化水平不高,不太懂这些。”
张姐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只知道,犯法的事情,不能做。”
“我们这些老员工,跟着王大厨干了那么多年,他从来没让我们干过一件昧良心的事。”
“米线,必须用最新鲜的米。”
“骨汤,必须用真材实料熬够八个小时。”
“哪怕是一盘免费的泡菜,都不能是隔夜的。”
“可是你来了之后呢?”
张姐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情绪,那是被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和失望。
“你把王大厨十几年的心血,当成了什么?当成了你捞钱的工具!”
“你把我们这些勤勤恳恳的员工,当成了什么?当成了你违法犯罪的帮凶!”
“徐老板,路是你自己选的。”
“走到今天这一步,你谁也别怪。”
“要怪,就怪你自己的贪得无厌!”
张姐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徐周-丽的脸上。
她把徐周丽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借口,都撕得粉碎。
让她赤裸裸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徐周丽的咒骂声,渐渐停了。
她被架着,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眼神里的疯狂,慢慢变成了绝望。
她看着张姐,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百口莫辩。
因为张姐说的,全都是事实。
是她,亲手将自己送上了绝路。
最终的审判结果,很快就下来了。
由三部门联合下达。
“经查,‘徐大厨米线店’法人徐周丽,在经营期间,故意使用过期变质的食品原料,严重违反《食品安全法》;消防设施不合格,并恶意堵塞消防通道,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同时,存在制作假账,恶意偷逃税款等多种严重违法行为。”
“性质极其恶劣,社会影响极坏!”
“现决定,对‘徐大厨米线店’处以五十万元的巨额罚款!”
“并,永久吊销其营业执照!”
“税务问题,将移交司法机关,另案处理!”
五十万罚款!
永久吊销执照!
移交司法机关!
每一个词,都像一座大山,轰然压下。
徐周丽彻底垮了。
她花了上百万盘下这家店,又投了几十万进去装修、备货。
本以为是挖到了金矿,没想到,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万丈深渊。
一百万的贷款还没开始还,如今又背上了五十万的罚款。
店没了。
钱也没了。
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甚至……还要去坐牢。
“不……”
“不……”
徐周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她死死地瞪着前方,眼神涣散,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她一生的心血,她所有的指望,她光宗耀祖的美梦……
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泡影。
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断了。
她承受不住这毁灭性的打击,两眼猛地向上一翻,身体一软,直挺挺地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妈!”
江舒悦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冲过去抱住了她。
“妈!你醒醒!你别吓我!”
可徐周丽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女儿的怀里。
执法人员开始在店门口贴上封条。
白色的封条,交叉着,像一个巨大的“x”,彻底宣告了这家店的死刑。
周围的商户和路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天哪,这才开了多久啊,就被封了?”
“活该!昨天网上那个视频我看了,用的都是过期东西,心太黑了!”
“罚五十万?我的乖乖,这下亏得底裤都没了!”
江舒悦抱着昏迷的母亲,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看着被查封的店铺,看着那些冷漠的、幸灾乐祸的脸。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而麻木。
所有的希望,所有的依靠,在这一瞬间,全部崩塌。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人生,好像也随着这家店,一起被贴上了封条。
“呜哇——呜哇——”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匆匆赶来,将昏迷的徐周丽抬上了担架床。
江舒悦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看着救护车的门在自己面前关上,呼啸着远去。
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喧闹的街边。
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口袋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机械地掏出来。
屏幕上,是一条银行刚刚发来的短信通知。
【尊敬的江舒悦女士,您尾号xxxx的房贷本月应还款项已生成,请于25日前确保账户余额充足,以免影响您的个人征信。】
房贷。
冰冷的两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她。
她看着那条短信,眼泪终于决堤而下。
第130章 可怕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冰冷。
徐周丽悠悠转醒,她茫然地看着惨白的天花板,过了好几秒,浑浊的眼珠才缓缓转动。
“妈!你醒了!”
守在床边的江舒悦又惊又喜,连忙握住她的手。
母亲的手,冰得吓人。
徐周丽的嘴唇翕动着,干裂起皮,发不出半点声音。
但她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那是一种彻底的,死灰般的绝望。
“妈,你别怕,店没了就没了,钱没了我们再赚,只要我们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江舒悦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安慰着母亲,也安慰着自己。
可这些话,连她自己都骗不过去。
五十万的罚款。
一百万的贷款。
还有可能面临的牢狱之灾。
这些东西,任何一样都足以把一个普通家庭彻底压垮。
现在,它们全都堆在了她们母女俩的身上。
徐周丽的眼角,滑落两行浑浊的泪水。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拒绝和这个世界再有任何交流。
江舒悦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知道,母亲心里的那股气,那股支撑着她一辈子要强好胜的气,已经彻底散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舒悦跑断了腿。
她试图找律师咨询,看罚款能不能少交点,看税务问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可得到的答复,都是冰冷而绝望的。
证据确凿,铁案如山。
能做的,只有认罚。
至于那个举报人,更是无从查起。
对方用的是虚拟号码和匿名邮箱,所有线索都在境外中断了,根本找不到半点痕迹。
这明显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狙击。
对方不仅要她们的店死,还要她们永世不得翻身。
江舒悦想不通,她们到底得罪了谁,要用这么狠毒的手段来对付她们。
是隔壁的奶茶店?还是对面的炸鸡店?
她们为了抢生意,确实用过一些不太光彩的小手段,但也罪不至此吧?
想来想去,毫无头绪。
而现实,已经不给她们任何思考的时间了。
医院的催款单一天比一天紧。
徐周丽只是急火攻心加上惊吓过度,身体并无大碍,住了两天院,医生就建议出院了。
江舒悦去结账,看着账单上那个数字,手脚冰凉。
她把微信、支付宝、银行卡里所有的钱都凑到一起,才勉强付清了医药费。
口袋里,只剩下最后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扶着精神恍惚的徐周丽走出医院大门,阳光照在身上,江舒悦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她们,该去哪里?
下意识地,她们回到了租住的小区。
一个又老又旧的步梯房,是她们为了省钱,特意在城中村找的。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了一个熟悉又不想见到的身影。
房东,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叉着腰等在单元门口,脸色很不好看。
“哟,回来了?”
房东看到她们,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
“王叔。”江舒悦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
“别叫我叔,我可当不起。”房东摆摆手,开门见山,“小江啊,你们店的事,我可都听说了。罚了五十万,执照都吊销了?啧啧,真是造孽哦。”
江舒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感觉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王叔,您放心,房租我们不会欠您的……”
“得了吧!”房东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你拿什么交?你妈都这样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工作都还没找到,上哪儿弄钱去?”
“我……”
江-舒悦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房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我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你们的押金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我也不退了,就算抵这个月的房租。今天,你们必须给我搬走!”
“什么?”江舒悦大惊失色,“王叔,您不能这样!我们现在搬出去,能去哪儿啊?求求您,再宽限我们几天,就几天行不行?我马上去找工作,我一定能交上房租的!”
她几乎是在哀求了。
可房东的脸上,没有半点同情。
他也是个普通人,也要养家糊口,他只认钱。
“我管你们去哪儿?睡大马路也跟我没关系!”房东的态度蛮横无比,“我这房子还要租给别人呢!你们这情况,晦气!赶紧给我搬,别耽误我做生意!”
“你……你怎么能这样……”江舒悦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直沉默不语的徐周丽,此刻却突然开了口。
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我们搬。”
“妈!”江舒悦急了。
“跟他废什么话。”徐周丽推开女儿,眼神空洞地看着房东,“东西在哪儿?”
房东撇撇嘴,朝着楼道里努了努嘴。
“都在这儿了,我好心帮你收拾好了,省得你们磨磨蹭蹭的。”
楼道里,堆着两个破旧的行李箱,还有几个用黑色垃圾袋装着的被褥和杂物。
那是她们全部的家当。
就这样,被毫不留情地扔了出来。
像垃圾一样。
周围的邻居探出头来,对着她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就是她们家,开米线店的,听说用馊了的食材,被罚了好多钱。”
“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这姑娘长得漂漂亮亮的,心怎么那么黑?”
“被赶出来咯,真是活该!”
那些话语,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江舒悦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扶着摇摇欲坠的母亲,拖着那两个沉重的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生活了近一年的地方。
身后,是房东不屑的冷哼,是邻居们幸灾乐祸的目光。
她们,成了真正的丧家之犬。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映照着车水马龙,繁华喧嚣。
可这一切,都与她们无关。
母女俩拖着行李,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徐周丽依旧一言不发,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女儿拖着走。
江舒悦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住旅店?
她掏出兜里仅剩的几十块钱,苦涩地笑了。
连最便宜的小旅馆都住不起。
不知不觉间,她们走到了那条熟悉的商业街。
街角的位置,就是她们曾经的“徐大厨米线店”。
店门上,白色的封条交叉着,形成一个巨大的“x”,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那里,曾经承载了她们所有的希望和梦想。
她们曾站在这里,意气风发地指点江山,畅想着未来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美好生活。
可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和一地鸡毛。
徐周丽停下了脚步。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x”,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点神采。
那是滔天的恨意。
“妈,我们走吧。”江舒悦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这里只会让她们更加痛苦。
徐周丽却一动不动。
她就那么站着,像一尊雕塑。
江舒悦没办法,只能陪着她站着。
晚风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
她抱紧了双臂,感觉从骨子里透出寒意。
就在这时。
“咚咚锵!咚咚锵!”
“噼里啪啦——”
突然,马路对面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和鞭炮声。
那声音,响亮得几乎要掀翻整条街。
江舒悦和徐周丽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喧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朝着对面望去。
只见马路对面,就在她们米线店的正对面,一家新店正在举行盛大的开业典礼。
红色的地毯从店门口一直铺到马路边上。
门口摆满了祝贺开业的花篮,一层又一层,几乎把门脸都给淹没了。
气派的拱门上,拉着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热烈祝贺“楚大厨”盛大开业!
那家店,装修得富丽堂皇,灯火通明。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擦得锃亮,能清晰地看到里面宽敞明亮的大厅,和崭新的桌椅。
比她们之前的“徐大厨”,不知道要气派多少倍。
最醒目的,是店门顶上那个巨大的招牌。
招牌用的是最高档的亚克力材料,在无数射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上面是三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
楚大厨!
江舒悦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楚大厨……王大厨……
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她死死地盯着对面,试图看清那些在门口剪彩的人。
人太多了。
记者、网红、还有各种捧场的宾客,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不停地闪烁,场面热闹非凡。
突然,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厨师服,满面红光,笑容满面地站在最中间的c位。
是王大厨!
那个把店转让给她们,说家里人得了重病,急需用钱的王大厨!
他不是回老家给家人治病了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笑得那么开心!
江舒悦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而站在王大厨身边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的年轻男人。
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相英俊,气质卓然。
他手里拿着一把金色的剪刀,神采奕奕地站在那里,享受着所有人的瞩目和恭维。
他,就是这家“楚大厨”的老板?
江舒悦不认识他。
但她旁边的徐周丽,在看到那个男人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
徐周丽喉咙里发出了嘶哑的,如同磨砂纸摩擦的声音。
“妈,你认识他?”江舒悦急忙问道。
徐周丽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剪彩仪式开始了。
在司仪热情洋溢的倒数声中,楚风和王大厨等人,一起剪断了红色的绸带。
“噼里啪啦!”
鞭炮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猛烈。
彩色的礼花在空中炸开,纷纷扬扬地落下。
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恭喜楚总!”
“恭喜王大厨!”
道贺声此起彼伏。
而就在这时,江舒悦又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张姐!
还有店里其他的几个老员工!
她们都穿着崭新的“楚大厨”制服,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在门口忙碌地招待着宾客,引导他们进店。
看到这一幕,江舒悦就算再傻,也全都明白了。
什么家里人重病。
什么急需用钱。
全都是骗局!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从转店,到被查封,所有的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王大厨,张姐,他们所有人都联合起来,演了一出戏!
而她们母女,就是那两个被骗得团团转,最后被耍得倾家荡产的傻子!
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江舒悦的心底直冲天灵盖。
她想冲过去,想撕烂那些虚伪的笑脸,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他们的骗局!
可她动不了。
她的双腿,软得连站都站不稳。
对面,是灯火辉煌,是人声鼎沸,是鲜花和掌声。
这边,是阴冷黑暗,是狼狈不堪,是绝望和死寂。
一条马路,隔开了两个世界。
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
就在这时,那个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男人,那个叫楚风的男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端着一杯香槟,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越过川流不息的车辆,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马路对面,那两个站在阴影里的,渺小而可悲的身影上。
他的目光,在狼狈不堪的江舒悦和面如死灰的徐周丽身上,停留了两秒。
他没有说话。
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朝着她们的方向,遥遥一举。
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轻微的弧度。
那是一个,恶魔般的,充满了嘲弄和蔑视的,胜利者的微笑。
那个微笑,清晰地传递了一个信息:
没错,就是我。
你们的一切,都是我毁掉的。
你们现在,感觉如何?
轰!
江舒悦感觉自己整个世界都炸开了。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她终于想起来了。
这个男人,她见过的。
就在盘下店面的那天,她和母亲兴高采烈地从店里出来。
这个男人,就站在马路对面,用一种阴冷的,审视的目光,看着她们。
当时她还觉得奇怪。
现在,她全懂了。
从那个时候起,她们就已经掉进了对方精心编织的陷阱里。
她们引以为傲的“事业”,她们光宗耀祖的美梦,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捏碎的,可笑的玩具。
而她们,就是那两个自以为是的,上蹿下跳的小丑。
羞辱。
无尽的羞辱。
比罚款更痛苦,比查封更残忍,比无家可归更绝望的,是这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被当成垃圾一样,轻蔑地踩在脚下的屈辱感。
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名为尊严的弦,彻底断了。
“噗通——”
江舒悦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瘫倒在了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她手中的行李箱也倒在了一边,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几件廉价的衣服,一瓶快用完的洗发水,还有一个破了角的相框。
相框里,是她和母亲曾经的合影。
照片上的她们,笑得那么开心。
如今看来,却无比的讽刺。
徐周丽看着瘫倒在地的女儿,又看看马路对面那个含笑举杯的男人,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响。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从她干涸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猛地推开身边的一切,像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朝着马路对面冲了过去。
“是你!是你害了我们!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嘀嘀——!”
刺耳的汽车鸣笛声响起。
一辆飞驰而来的轿车根本来不及刹车。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徐周丽的身体,像一片枯叶一样被撞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抛物线,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
鲜血,瞬间从她的身下蔓延开来。
染红了冰冷的柏油马路。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对面的锣鼓声停了。
宾客们的交谈声消失了。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只有那个叫楚风的男人。
他脸上的微笑,甚至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轻轻地晃了晃杯中的香槟,看着那抹在黑夜中绽放的血色,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仿佛,只是看了一场无足轻重的,助兴的烟火表演。
“妈——!”
江舒悦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爬到母亲的身边,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去触碰。
“妈……你醒醒……你别吓我……妈!”
第131章 让你死
“妈——!”
撕心裂肺的哭喊,像是杜鹃啼血,尖锐地划破了这片被霓虹灯浸染的夜空。
江舒悦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前一秒,她还在为尊严的碎裂而瘫软在地。
这一秒,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像是被顽童随手丢弃的破烂娃娃,在空中划出一道凄惨的弧线,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拉长。
她能看清母亲飞在空中时,那张因惊恐和痛苦而极度扭曲的脸。
她能看清母亲散乱的头发,像一团枯萎的水草。
她能看清母亲的身体与坚硬的柏油马路接触时,那沉闷而令人牙酸的撞击。
然后,就是血。
温热的,鲜红的,带着生命最后温度的液体,从母亲的身下,迅速地,毫不犹豫地蔓延开来。
像一朵在暗夜里盛开的,妖异的死亡之花。
“妈……”
江舒悦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她疯了一样,手脚并用地朝着那片血泊爬去。
膝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磨出了血痕,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所有的感官,所有的神经,都汇集在了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上。
爬到了。
终于爬到了。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得不成样子,却在距离母亲身体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她不敢碰。
她怕一碰,母亲就真的碎了。
“妈……你醒醒……你别吓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卑微地乞求着。
“妈!你看看我啊!我是悦悦啊!你不是最疼我了吗?你快起来啊!”
“我们不干了,我们不跟他斗了,我们回家……我们回乡下好不好?我们再也不来城里了……妈!”
回答她的,只有越来越浓重的血腥味,和身体逐渐变冷的温度。
周围的世界,从极致的安静,瞬间变得嘈杂无比。
马路对面的“楚大厨”门口,那些看热闹的宾客们发出了阵阵惊呼。
路过的行人也停下了脚步,纷纷围了上来。
“我靠!出车祸了!”
“太惨了吧,人直接飞出去了,这还能活吗?”
“快打120!快打110啊!”
手机的闪光灯,在黑夜里此起彼伏地亮起。
“咔嚓。”
“咔嚓。”
一张张照片,一段段视频,被迅速地记录下来。
镜头里,是瘫在血泊中哭得撕心裂肺的女儿,和旁边已经没了声息的母亲。
这血腥又充满戏剧性的一幕,对于围观者来说,不过是今晚朋友圈里最劲爆的素材。
“家人们,谁懂啊,现场直播,太刺激了!”
“这女的好可怜,看样子她妈是当场没了。”
“那个开车的司机也懵了,站在那儿腿都软了。”
“不是,你们没看到吗?这女的妈是自己冲到马路中间的,跟个疯子一样,这能怪谁?纯纯的激情送人头啊。”
“楼上的嘴巴积点德吧,一条人命没了,你还在这儿玩梗?”
“我说的是事实啊,这种行为叫自杀式袭击,司机才是最倒霉的那个,兄弟们,把‘倒霉’打在公屏上!”
这些议论声,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江舒悦的耳中。
她听不清,也听不懂。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母亲身下那片不断扩大的,刺眼的红色。
“呜呜——呜——”
尖锐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撕开了人群的嘈杂。
很快,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和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冲了进来。
“让一让!都让一让!不要围观!”
警察开始疏散人群,拉起了警戒线。
医护人员则迅速冲到徐周丽身边,开始进行检查。
“瞳孔放大,无自主呼吸,颈动脉无搏动……”
一名医生冷静地汇报着情况,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江舒悦的心上。
最后,那名医生站起身,对着江舒悦,也对着旁边的警察,轻轻地摇了摇头。
“人……已经不行了。”
轰隆。
江舒悦的脑子里,最后那根名为希望的弦,也彻底断了。
她双眼一翻,身体软软地就要倒下去。
可就在她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停在了她的视线里。
那双鞋,一尘不染。
与这片狼藉血腥的地面,格格不入。
江舒悦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抬起头。
顺着笔挺的西裤向上,是剪裁合体的西装,是那张她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脸。
楚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马路对面走了过来。
他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母亲的尸体。
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淡漠的,事不关己的笑容。
他甚至连酒杯都放下了,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悠闲,像是在欣赏一幅自己亲手完成的,杰出的艺术品。
周围的喧嚣,警察的问询,路人的指点,都成了这幅作品的背景音。
而他,是唯一的,高高在上的鉴赏家。
这一刻,无尽的恨意,如同火山喷发,从江舒悦的心底最深处猛地冲了出来,瞬间吞噬了所有的悲伤和绝望。
是了。
都是他。
如果不是他,她们的店不会被查封。
如果不是他,她们不会被逼到绝路。
如果不是他,母亲不会情绪失控,不会冲向马路!
是他!
就是他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楚风!”
江舒悦的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地上撑了起来。
她那双被泪水和血污弄得模糊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那眼神,不再有之前的乞求和软弱,只剩下最原始,最疯狂的仇恨。
“为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把我们往死里逼!”
“毁了我们的店,毁了我们所有的希望还不够吗?现在你连我妈的命都要夺走!你还是不是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她声嘶力竭地质问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周围的警察和路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对峙吸引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身上。
面对江舒悦的控诉,楚风脸上的笑容,甚至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在笼子里徒劳挣扎,却又毫无威胁的小动物。
他缓缓地,蹲了下来。
与满身狼狈的江舒悦,平视。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压迫感,却多了几分恶魔般的亲近。
他离得很近,近到江舒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昂贵的古龙水香味。
那味道,与这里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气息。
“为什么?”
楚风薄唇轻启,重复着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摇了摇。
“江舒悦,你这个问题,问得可真没水平。”
“就像一只蚂蚁,在被踩死前,问大象为什么要抬起脚。你说,大象需要回答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江舒悦的耳朵里。
羞辱。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羞辱。
在他的眼里,她们母女,不过是两只可以被随意踩死的蚂蚁。
“你……”
江舒悦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堵在胸口,几乎要晕厥过去。
楚风却笑了。
他伸出手,似乎想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江舒悦猛地向后一缩,像被毒蛇碰到一样。
楚风的手停在半空中,也不觉得尴尬,他收回手,在自己的西裤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仿佛刚刚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这个小小的动作,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伤人。
“别这么激动。”
楚风的语气轻飘飘的。
“你问我为什么要害死你妈?啧啧,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他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正被警察盘问,吓得魂不附体的肇事司机。
“车,是他开的。人,是他撞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碰巧在这里开了家新店,碰巧在庆祝,又碰巧看到了马路对面发生了一场不幸的交通事故。”
“难道……我连看个热闹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
那副颠倒黑白,无耻至极的嘴脸,让江舒悦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你胡说!是你!就是你逼的!要不是你,我妈根本不会……”
“不会什么?”
楚风打断了她的话,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会像个泼妇一样,自己冲到马路中间去寻死?”
“江舒悦,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她自己选择的路,就要自己承担后果。这很公平,不是吗?”
公平?
江舒悦看着这个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升起,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冷血,如此恶毒的人?
他亲手导演了这一切,却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甚至还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来评判受害者的“不理智”。
魔鬼。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楚风……”江舒悦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报应?”
楚风听到这两个字,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这片混乱的场景中,显得异常刺耳。
“我等着。”
他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没有丝毫褶皱的西装领口,眼神轻蔑地从江舒悦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那具被白布盖住的尸体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判。
“不过,在那之前……”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这只是开始。”
“你们欠我的,远不止这些。”
说完,他不再看江舒悦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块路边的石头。
他转过身,迈开长腿,朝着自己那灯火通明的餐厅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冷漠,决绝。
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冷的山。
“先生,请等一下,我们有些情况需要向您了解。”
一名年轻的警察上前,试图拦住他。
楚风脚步未停,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头也不回地向后递去。
“我的律师,会全权处理。”
那名警察下意识地接过名片,看着那个男人从容地穿过警戒线,穿过人群,最终消失在餐厅门口。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助兴的烟火表演。
警察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设计得极其简约,却透着一股不凡的质感。
现场,重新陷入了处理事故的流程中。
警察在勘察,拍照,询问目击者。
医护人员将盖着白布的担架抬上了救护车。
肇事司机抱着头,在路边崩溃大哭。
没有人再关注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女孩。
江舒悦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那里还残留着母亲温热的血迹。
她没有再哭。
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楚大厨”那几个光鲜亮丽的大字。
楚风那句“这只是开始”,像一道魔咒,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开始?
原来,这还只是开始?
原来,毁掉她们的事业,逼死她的母亲,在他看来,仅仅只是一个开胃菜?
那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是要她们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吗?
一股极致的冰冷,和一股极致的灼热,同时在她的胸腔里交织,碰撞。
悲伤,绝望,无助……这些情绪,在滔天的恨意面前,被焚烧得一干二净。
剩下的,只有复仇的火焰。
那火焰,在她的瞳孔深处,熊熊燃烧。
她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双腿还在打颤,但她的腰,却挺得笔直。
她看着马路对面那个觥筹交错,欢声笑语的世界,那里的每一点光,都像是对她此刻处境的无情嘲讽。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一股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立下了血色的誓言。
“楚风……”
“我江舒悦,对天发誓。”
“今日,我母所受之辱,所流之血……”
“我必让你,千倍!百倍!偿还!”
“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我,一定要你死!”
第132章 志夫人
刺耳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呼啸声撕裂了夜空。
混乱的人群中,江舒悦的身体被裹挟着,推搡着。
她什么都感觉不到。
直到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扶起,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焦急地对她喊着什么。
“你是家属吗?快!跟我们上车!”
江舒悦的瞳孔没有焦距,她木然地被塞进了救护车里。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
车厢里,是医生和护士忙碌的身影,是各种仪器发出的“滴滴”声,是按压胸口时沉闷的动静。
而她的母亲,徐周丽,就躺在那张窄小的移动病床上,脸上罩着氧气罩,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那张平日里总是涂着口红,说话尖酸刻薄的嘴,此刻毫无血色,微微张着。
江舒悦的视线,落在了母亲那沾满血污的头发上。
她记得,今天早上,母亲还得意洋洋地拿着新买的染发剂,在镜子前比划了半天,说要去理发店做个最时髦的颜色,好去楚风的餐厅门口“坐镇”,让他看看,什么叫贵气。
贵气……
现在,只剩下狼狈和血污。
“楚风……”
江舒悦的嘴唇无声地蠕动着,这两个字,从她的齿缝间挤出来,带着血腥的味道。
她那句在街边立下的誓言,不是一时冲动的叫嚣。
而是刻进骨髓,融入血液的毒咒。
救护车一路飞驰,红蓝交替的灯光,将江舒悦的脸映得忽明忽暗,惨白如纸。
一旁的父亲江大生,这个懦弱了一辈子的男人,此刻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抱着头,身体缩在角落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报应啊,这都是报应啊……”
他的碎碎念,每一个字,都戳在江舒悦的心上。
报应?
是啊。
是楚风给她们的“报应”。
很快,市第一人民医院到了。
急诊科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场与死神的赛跑正式开始。
“病人车祸,颅内出血,多处骨折,血压持续下降!”
“快!准备手术室!”
“家属去办手续!”
冰冷的走廊,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
江舒悦和江大生被护士拦在了手术室的门外。
那扇厚重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亮起的红色警示灯,像一只嗜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一秒,一分,一个小时……
江大生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六神无主,那双常年劳作而粗糙的手,不停地搓着,嘴里还在念叨。
江舒悦则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她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着楚风离开时的那个背影。
挺拔,冷漠,决绝。
他说:“这只是开始。”
他说:“你们欠我的,远不止这些。”
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
他不是在放狠话。
他是在下判决书。
她们以为,抢了他的配方,找人去他店里闹事,就能把他搞垮。
她们以为,她们才是猎人,楚风是那个待宰的羔羊。
现在才明白,她们从头到尾,都只是楚风鼓掌间的玩物。
他看着她们上蹿下跳,看着她们自以为是,看着她们用尽所有愚蠢的手段,或许,心里正在嘲笑她们的不自量力。
“你个死丫头!你还坐着干什么!”
江大生突然停下脚步,通红的眼睛瞪着江舒悦,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和恐惧,在此刻终于爆发。
“我早就跟你说了!我早就跟你妈说了!不要去惹那个楚风!不要去!你们就是不听!”
他的嗓门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
“现在好了!你妈在里面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满意了?啊?你满意了!”
江舒悦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父亲。
“爸,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怎么没用!”江大生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发出巨大的响声,“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当初非要跟他分手!要不是你妈贪心!我们家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我们家本来好好的!就因为你们两个娘们儿!现在什么都没了!你妈可能连命都要没了!”
这个男人,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妻女的身上。
江舒悦的心,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爸,当初是谁看着楚风没钱,第一个同意我们分手的?”
“当初是谁,听着妈的计划,说要搞垮楚大厨,在旁边点头说好的?”
“现在出事了,就全都是我和妈的错了?”
江大生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紫红色。
他支吾了半天,最后只能恼羞成怒地吼道:“我……我那是被你妈给逼的!我有什么办法!你这个不孝女,还敢顶嘴!”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从手术室里匆匆走了出来。
“谁是徐周丽的家属?”
江大生和江舒悦立刻扑了过去。
“我是!我是她丈夫!护士,我老婆怎么样了?”
护士的表情很严肃,她递过来一张单子。
“病人大出血,急需输血,血库的存量不够,需要立刻调配。而且手术费用很高,你们先去把费用交一下,至少先交二十万。”
二十万!
这三个字,让江大生瞬间懵了。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上面那点可怜的余额,连两万都不到。
他看向江舒悦。
江舒悦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她所有的积蓄,之前都投进了那家被查封的米线店里,现在卡里只剩下几千块的生活费。
“没……没钱……”江大生的嘴唇都在发抖,“护士,我们……我们真的没钱啊……能不能,能不能先救人……”
护士皱起了眉头,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医院有规定,我们也没办法。你们赶紧去凑钱吧,病人的情况很危险,拖不起了。”
说完,护士又匆匆地返回了手术室。
钱。
钱。
钱。
又是钱!
江大生彻底崩溃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没钱了……什么都没了……这可怎么办啊……造孽啊……”
江舒悦看着自己的父亲,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她想起了楚风。
想起了他开的那辆几百万的豪车。
想起了他那灯火通明的餐厅。
想起了他手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想起了他递给警察名片时,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有的是钱。
多到可以轻易买下她们全家人的命。
而她们,现在连区区二十万的手术费都拿不出来。
这是何等的讽刺。
这就是楚风的报复吗?
他不仅要她们的命,还要她们在临死前,尝尽这种因为贫穷而产生的绝望和无力。
他要让她们明白,她们在他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
江舒悦慢慢地站起身,走到江大生的面前。
“别哭了。”
她的语调,平静得有些诡异。
“去借钱。”
江大生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借?跟谁借?我们那些亲戚,躲我们还来不及,谁会借钱给我们?”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江舒悦的眼神,冷得吓人,“打电话,一个个地打。磕头也好,下跪也好,把钱给我凑出来。”
“妈,必须救。”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江大生被女儿的模样吓到了,他愣愣地点了点头,颤抖着手,开始翻动手机通讯录。
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拨了出去。
得到的回复,却如出一辙。
“喂,大哥啊……我是大生……弟妹她……她出车祸了,在医院抢救……你看能不能……喂?喂?”
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
“二姨……是我……舒悦她妈……”
“哎呀,大生啊,真不巧,我们家最近手头也紧,孩子要上学……实在是拿不出来啊,你再问问别人吧。”
“三舅……”
“嘟…嘟…嘟…”
电话被一次次挂断,江大生的脸,也一点点变得灰败。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这句话,他今天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江舒悦在一旁冷冷地听着,看着。
她没有去催促,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
她只是在等。
她知道,这些所谓的亲戚,靠不住。
她只是要让她的父亲,彻底认清这个现实。
当江大生打完最后一个电话,绝望地将手机摔在地上时,江舒悦才缓缓开口。
“打完了?”
江大生不说话,只是抱着头,发出压抑的呜咽。
“没人肯借,对吗?”
江舒悦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弧度。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个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联系的号码。
那个备注,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楚风。
她知道,求他,是自取其辱。
她知道,他肯定会用最恶毒的语言来羞辱她。
但现在,她别无选择。
为了救母亲的命,别说尊严,就算是要她的命,她也认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边很吵,能听到觥筹交错和人们的说笑。
他的世界,依旧歌舞升平。
“喂?”
楚风的嗓音,带着一丝酒后的慵懒,从听筒里传来。
江舒悦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楚风,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充满了玩味和嘲弄。
“哦?江大小姐?怎么,这么晚了,是寂寞了,想找我聊聊人生?”
江舒悦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
“我妈……出车祸了,在医院抢救。”
“是吗?”楚风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意外,反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那可真是……太不幸了。”
他嘴上说着不幸,可那语调里的幸灾乐祸,却毫不掩饰。
江舒悦闭上眼睛,将所有的屈辱和恨意,都压进了心底。
“我需要钱,二十万。”
她直接说出了目的。
“我需要二十万,救我妈的命。”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久到江舒悦以为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楚风的嗓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带任何情绪,冷得像寒冬的冰。
“江舒悦,你是不是脑子也一起被车撞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钱?”
“凭你长得漂亮?还是凭你以前陪我睡过?”
“哦,我忘了,你现在可是个二手货,连尿桶都不如,别人捡着用,我都嫌脏。”
恶毒的话语,一句句,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在江舒悦最痛的地方。
她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楚风……”她的嗓音,带上了哀求,“算我求你,只要你肯借钱给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楚风玩味地重复了一遍。
“对,什么都愿意。”
“好啊。”楚风笑了,“那你现在,跪下。”
“什么?”江舒悦愣住了。
“我说,让你跪下。”楚风的语调慢悠悠的,“找个有摄像头的地方,对着摄像头,给我磕三个头,一边磕,一边说‘楚风爷爷我错了’。”
“只要你做到了,拍下视频发给我,我满意了,或许可以考虑一下,赏你几个子儿。”
“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羞辱!
他要的,根本不是钱。
他要的,是把她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江舒悦的血,一瞬间涌上了头顶。
她想破口大骂,想把世界上所有恶毒的词语都用在这个男人身上。
可是,她不能。
因为她母亲的命,还悬着。
她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电话那头的楚风,似乎失去了耐心。
“怎么?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了,别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我……”
就在江舒悦准备屈服的那一刻。
手术室的红灯,灭了。
门,开了。
一个满脸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了口罩。
江舒悦立刻挂断电话,和江大生一起冲了过去。
“医生!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他们,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同情。
“我们尽力了,病人的命,是保住了。”
听到这句话,江大生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嘴里念叨着:“保住了就好……保住了就好……”
江舒悦也松了一口气,心头的大石落下了一半。
可是,医生接下来的话,却将她和她的家庭,彻底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是……”
医生顿了顿,用一种极为沉重的语气说道。
“由于病人头部受到剧烈撞击,颅内损伤严重,再加上送来时失血过多,大脑长时间缺氧……”
“她虽然活了下来,但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也就是……植物人。”
“以后,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第133章 植物人
前一夜,江舒悦几乎没有合眼。
医生那句“植物人”,如同一个最恶毒的诅咒,在她脑海里盘旋了一整夜。
母亲就那样静静地躺在IcU里,浑身插满了管子,依靠着冰冷的机器维持着生命体征。
每天上万的费用,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而父亲江大生,这个一辈子老实巴交的男人,在经历了最初的崩溃后,就彻底垮了。他坐在医院的走廊长椅上,抱着头,一夜之间,头发白了一半。
家里所有的积蓄,在第一天的抢救里,就已经消耗殆尽。
后续的治疗费用,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钱。
钱。
钱!
这个字,以前江舒悦觉得俗气,可现在,却成了能救命的唯一稻草。
她想遍了所有能借钱的亲戚朋友,可是一听到这个数字,所有人都退缩了。
有的人直接挂断电话,有的人唉声叹气说自己也困难,更有甚者,还反过来教育她,说她母亲这种情况,就是个无底洞,劝她放弃。
放弃?
那可是她的妈妈!
是那个把她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妈妈!
绝望之中,她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那个被她和她全家伤得最深的男人——楚风。
那个电话,是她最后的希望,也是她最后的尊严。
然而,那通电话,却将她仅剩的尊微,撕了个粉碎。
楚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刻刀,在她的心上,刻下了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
挂断电话后,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病房外的。
江大生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沙哑地问:“怎么样?借到钱了吗?”
江舒悦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江大生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他痛苦地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都怪我!都怪我没本事啊!”
“我救不了你妈!我救不了你妈啊!”
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江舒悦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拖一天,母亲就多一分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眼神里闪过一抹决绝。
她扶起江大生,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语气说道:“爸,你在这里守着妈,我出去想办法。”
“你……你能有什么办法?”江大生茫然地看着她。
江舒悦没有回答,只是用力地握了握父亲的手,然后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医院。
她要去哪里,她要去见谁,答案只有一个。
楚风。
哪怕是跪,哪怕是求,哪怕是把自己作践到泥土里,她也必须拿到那笔钱。
……
第二天上午,汤臣一品。
作为全国最顶级的豪宅区之一,这里戒备森严,出入的每一辆车,都是千万级别的豪车。
而江舒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站在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外,显得格格不入。
她就像是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周围的一切,都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卑微和狼狈。
她想进去,却被门口站得笔直的保安拦住了。
“小姐,请问你找谁?有预约吗?”保安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的审视和疏离,却毫不掩饰。
“我……我找楚风。”江舒悦的声音有些发颤。
“楚先生?”保安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眉头微皱,“请问你有楚先生的联系方式吗?或者,有预约记录吗?”
“没有……”江舒悦摇了摇头,“你能不能帮我通报一声,就说……就说江舒悦找他,他会见我的。”
保安脸上露出一抹公式化的微笑:“不好意思,小姐,没有预约和业主的亲自确认,我们不能随便放人进去。这是我们的规定。”
“求求你了,我真的有急事找他!人命关天的大事!”江舒悦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小姐,每天想用这种借口混进去的人太多了,你还是请回吧。”保安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语气也冷淡了下来。
江舒悦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
她看着那扇冰冷的铁门,仿佛隔开的是两个世界。
一个世界里,是她垂死挣扎的母亲和破碎的家庭。
另一个世界里,是楚风的灯红酒绿和云淡风轻。
一股巨大的悲凉涌上心头。
她咬了咬牙,退后几步,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别墅的大门外。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跪在那里,挺直了脊梁,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栋别墅,仿佛要将它看穿。
这个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保安愣住了,他在这里工作这么多年,见过各种想攀高枝的女人,可这么刚烈的,还是头一个。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影响不好!”保安连忙上前劝阻。
江舒悦却不为所动,她一言不发,就那么跪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上午的太阳,渐渐变得毒辣起来。
柏油路面被晒得发烫,那股热气,透过薄薄的裤子,灼烧着她的膝盖。
很快,她的额头上就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也开始干裂。
来来往往的豪车里,投来一道道或好奇,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
一些住在这里的富太太,出门遛狗或者散步,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对着她指指点点。
“哟,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苦肉计?”
“看她穿的那样,八成是哪个捞女被楚少给甩了,不甘心,跑来这里撒泼打滚呢。”
“啧啧,现在的女孩子,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脸都不要了。”
“拍下来拍下来,发到我们业主群里,让大家一起看看热闹。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汤臣一品惊现拜金女下跪求复合,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这些议论声,像一根根无形的针,刺在江舒悦的身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烫得快要燃烧起来。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她不能动。
她不能起来。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是在赌,赌楚风对她,还剩下哪怕一丁点的旧情。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江舒悦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膝盖早已麻木,失去了知觉。
长时间的跪姿,让她的腰背酸痛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折断。
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耳朵里也嗡嗡作响。
她快要撑不住了。
就在她意识渐渐模糊,身体摇摇欲坠的时候。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全球限量版的布加迪威龙,以一种极为嚣张的姿态,停在了别墅大门前。
车门打开。
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锃亮的定制款皮鞋,踩在地上,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尖上。
紧接着,楚风那张俊美得让人窒息的脸,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戴着一副墨镜,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矜贵和冷漠。
他下车后,甚至没有看跪在地上的江舒悦一眼,而是绕到副驾驶,绅士地打开了车门。
车上,走下来一个身材火辣,妆容精致的女人。
女人亲昵地挽住楚风的胳膊,娇滴滴地说道:“楚少,这就是你家啊?真气派。”
“喜欢吗?喜欢就送你一套。”楚风的语气,轻描淡写,就好像在说送一棵白菜那么简单。
女人顿时喜笑颜开,踮起脚尖,在楚风的脸上亲了一口:“楚少,你对人家真好!”
这一幕,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江舒悦的心上。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感觉无比的陌生。
这还是那个曾经为了给她买一个她喜欢的包,省吃俭用两个月的楚风吗?
这还是那个下雨天,会把唯一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穿,自己淋成落汤鸡的楚风吗?
不是了。
全都不是了。
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不,改变他的,不是时间,是她,是她的家人。
楚风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墨镜下的目光,落在了跪在地上的江舒悦身上。
他的眼神,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平静得,就好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或者说,在看路边的一件垃圾。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那眼底,是化不开的冰冷和嘲弄。
“哟,这不是江大美女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怎么着?昨天在电话里下跪不过瘾,今天特意跑我这来,现场表演一个?”
“你这业务能力,不去天桥底下说书可惜了啊。”
他身边的女人,也捂着嘴笑了起来,看向江舒悦的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优越感。
江舒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强忍着泪水,抬起头,迎上楚风的目光。
她的嗓子,因为长时间的缺水,已经干哑得不成样子。
“楚风……”
她一开口,声音就破了。
她往前爬了两步,想要抓住楚风的裤脚,却被他嫌恶地躲开了。
“别碰我,脏。”
楚风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江舒悦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赌输了。
他对自己,已经没有半分情意,只剩下刻骨的恨。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决堤而出。
她趴在地上,狼狈地痛哭起来。
“楚风,我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是我妈不对,是我们全家都对不起你……”
“我们狗眼看人低,我们势利眼,我们不是人……”
“我求求你,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我妈……我妈她快不行了……她现在躺在医院里,成了植物人,每天都需要很多钱来维持生命……”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算我求你了……只要你肯救我妈,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哭得撕心裂肺,一句句地忏悔,一声声地哀求。
她将自己所有的尊严,都抛在了脑后,卑微到了尘埃里。
周围的邻居们,看到这一幕,也渐渐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有些人甚至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一个女孩子,能做到这个地步,也确实是走投无路了。
然而,楚风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动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江舒悦,你现在这副样子,真是让我恶心。”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当初你妈拿着那五十万,砸在我脸上,让我滚出你家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当初你为了一个开宝马的男人,毫不犹豫地跟我分手,把我当成垃圾一样丢掉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现在,你妈出事了,需要钱了,你就跑来跟我哭,跟我求饶,跟我谈旧情?”
“你凭什么?”
“你觉得,你的眼泪,值几个钱?”
楚风的话,字字诛心。
江舒悦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助地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不……不是的……楚风……我……”
“行了。”楚风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别在我面前演戏了,收起你那套可怜兮兮的把戏。”
他顿了顿,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趣,转身就准备带着身边的女人进门。
“我们走。”
看到楚风要走,江舒悦彻底慌了。
她知道,如果今天让他就这么走了,那她妈妈就真的没救了。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冲过去,死死地抱住了楚风的大腿。
“楚风!你不能走!你不能不管我!”
“你今天要是走了,我就死在你家门口!”
楚风的脚步停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像条流浪狗一样抱着自己大腿的江舒悦,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厌恶。
“放手。”他的声音,冷得能结出冰来。
“我不放!除非你答应救我妈!”江舒悦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抱得更紧了。
“我再说一遍,放手。”楚风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
“不放!”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楚风冷笑一声,他没有再试图挣脱,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第134章 倾家荡产
“喂,是张律师吗?”
“我这里有点小麻烦,汤臣一品A栋,有个女人在我家门口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还对我进行人身骚扰和威胁。”
“对,你现在带上最好的团队过来,我要告她,告到她倾家荡产,牢底坐穿。”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他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就好像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
而抱着他大腿的江舒悦,却在听到“倾家荡产,牢底坐穿”这八个字的时候,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楚风。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决绝和狠厉。
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要将她,将她的整个家庭,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抱着楚风大腿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不……不要……”她颤抖着,哀求着,“楚风……别这样……我错了……我马上就走……我再也不来烦你了……求你……求你放过我……”
楚风看着她惊恐万状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他俯下身,凑到江舒悦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游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皱的西装裤脚,仿佛上面沾了什么天大的脏东西。
他身边的女人,也适时地递上一张湿纸巾。
楚风接过,仔细地擦了擦被江舒悦碰过的地方,然后将纸巾嫌恶地扔在地上。
这个动作,彻底击垮了江舒悦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她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楚风看着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似乎终于满意了。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调里带着一丝玩味。
“不过嘛……”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江舒悦空洞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苗。
她抬起头,期盼地看着他。
楚风很享受她这种眼神,这种将他视为唯一救世主的眼神。
他笑了笑,继续说道:“看在你今天跪了这么久,表演得这么卖力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一个机会。”
“你想让我放过江家,想要钱救你妈,可以。”
“只要……你能证明你的诚意。”
“诚意?”江舒悦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什么诚意?只要我能做到,我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楚风挑了挑眉。
“对!什么都愿意!”江舒悦用力地点头,生怕他反悔。
“好啊。”
楚风脸上的笑容,变得邪魅起来。
他突然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很快,一个保镖模样的人,从别墅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牵着一条纯黑色的杜宾犬。
那条狗,体型健硕,肌肉线条流畅,眼神凶悍,一看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顶级护卫犬。
“旺财,过来。”楚风对着那条狗招了招手。
名叫“旺财”的杜宾犬,立刻温顺地跑到楚风脚边,用头蹭着他的裤腿。
楚风蹲下身,摸了摸旺财的头,然后解下了它脖子上的项圈。
那是一个纯皮制作的项圈,上面还镶嵌着一排亮闪闪的金属铆钉。
他站起身,将那个项圈,拿在手里,轻轻地抛了抛。
然后,他走到江舒悦的面前,将那个还带着狗的体温和气味的项圈,扔在了她的脚下。
“喏。”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诱惑。
“戴上它。”
“什么?”江舒悦愣住了,她完全不明白楚风的意思。
楚风指了指地上的项圈,又指了指旁边的杜宾犬,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
“我说,让你戴上这个项圈。”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养的一条狗。”
“我要你学狗叫,你就得叫。”
“我要你趴在地上走路,你就得趴着。”
“我要你吃狗粮,你就得吃。”
“只要你乖乖听话,把我伺候高兴了,别说二十万,两百万,两千万,我都可以给你。”
“怎么样?江舒悦。”
楚风弯下腰,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他的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这个条件,你接受吗?”
“这个条件,你接受吗?”
楚风的声音,带着一种戏谑的残忍,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江舒悦的耳中。
她的下巴被他捏着,被迫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爱,没有恨,甚至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玩物的冷漠。
戴上狗项圈?
学狗叫?
趴在地上走路?
吃狗粮?
这些词汇,像是无数根尖锐的利刺,狠狠地戳进江舒悦的心脏,将她最后一点点可怜的自尊,搅得粉碎。
她是谁?
她是江舒悦。
是那个曾经被楚风捧在手心里的公主,是那个被无数人羡慕的女人。
可现在,这个男人,这个她曾经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却要她放弃所有的人格,去做一条狗。
屈辱。
无尽的屈辱,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的身体在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冰冷的手指上。
“楚风……你……你不能这么对我……”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哀求,“我们……我们毕竟……”
“毕竟什么?”
楚风扯了扯嘴角,打断了她的话。
他松开手,任由她的头无力地垂下。
他后退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
“江舒悦,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你现在,是在求我。”
“是你,有求于我。是你妈躺在医院里等着钱救命,是你江家马上就要完蛋了。”
“而我,楚风,是唯一能给你这一切的人。”
“所以,收起你那可笑的过去,收起你那廉价的眼泪。在我这里,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他的话,冷酷到了极点,不带任何感情。
江舒悦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是啊。
她现在有什么资格跟他谈条件?谈过去?
她现在就是一个卑微的乞丐,而他,是掌握着她全家生死的帝王。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散发着动物气息的皮质项圈。
那个项圈,就是她人格的枷锁。
一旦戴上,她江舒悦,就不再是人了。
可是妈妈……
妈妈还在医院里等着救命钱。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再不交钱,我们只能停药了。”
停药,就意味着死亡。
不!
她不能让妈妈死!
江舒悦的内心在天人交战,两种念头疯狂地撕扯着她的灵魂。
一边是尊严,一边是亲情。
楚风似乎看穿了她的挣扎,他也不催促,只是慢悠悠地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越发模糊不清,也越发地令人畏惧。
“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
“三分钟后,你要是还没想好,那就滚出去。”
“以后,江家的任何事,都别再来找我。”
“当然,你也可以现在就滚,去看看还有谁能借给你二十万。或者,去看看你那个没用的爹,还有你那个眼高于顶的弟弟,能不能变出钱来。”
楚风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江家,早就被掏空了。
亲戚朋友,一听到借钱两个字,躲都来不及。
至于江大生和江天……
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天上下金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客厅里的老式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江舒悦的心尖上。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尊严能当饭吃吗?
尊严能救妈妈的命吗?
不能。
当生存都成了问题的时候,尊严,就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呵呵,看来你还是放不下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啊。”
楚风掐灭了烟头,站起身,作势要走。
“算了,我也懒得跟你浪费时间。你走吧,就当你今天没来过。”
“不要!”
就在楚风转身的瞬间,江舒悦终于崩溃了,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死死地抱住了楚风的小腿。
“我答应!我答应你!楚风!我什么都答应你!”
她仰着头,满脸泪水,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狼狈到了极点。
“求求你,救救我妈……只要你能救我妈,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行!”
楚.风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已经彻底抛弃了尊严的女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弧度。
他就是要这样。
他就是要亲手,将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全部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哦?想通了?”
他用脚尖,轻轻地挑起她的下巴。
“想通了。”江舒悦用力地点头,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
“很好。”
楚风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想通了,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项圈。
“戴上它,然后,开始你的表演。”
江舒悦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她看着那个项圈,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抗拒。
可是,当她对上楚风那双冰冷的眼睛时,所有的反抗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她颤抖着手,伸向那个项圈。
冰凉的皮革,粗糙的铆钉,还有那股属于另一只畜生的气味,让她一阵阵地反胃。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将那个项圈,缓缓地,套在了自己白皙修长的脖子上。
“咔哒。”
金属的搭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一刻,江舒悦感觉自己生命中某种重要的东西,彻底碎裂了。
她不再是江舒悦了。
她是楚风养的一条狗。
楚风看着她戴上项圈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很好,第一步做得不错。”
“接下来,是第二步。”
他的声音,透过手机屏幕,传了出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跪下。”
江舒悦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楚风。
“你……你说什么?”
“我说,跪下。”楚风重复了一遍,语调加重了几分,“怎么?狗的耳朵不好使了?听不懂人话了?”
侮辱。
赤裸裸的侮辱。
江舒悦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刺骨的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看着楚风,看着他手里那部正对着自己的手机,她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
她缓缓地,弯下了双膝。
“砰。”
膝盖,重重地磕在了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那声音,不大,却让江舒悦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很好,姿势很标准。”
楚风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像一个专业的导演,在指导着自己的演员。
“接下来,磕头。”
“一边磕头,一边把你江家犯下的错,一五一十地给我说清楚。”
“记住,要大声点,要带着感情,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要是说得不好,我不满意,那咱们就重新来过。”
江舒悦跪在地上,浑身冰冷。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熟悉无比,此刻却陌生得可怕的男人,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这是要诛心啊!
他不仅要摧毁她的身体,还要彻底碾碎她的灵魂!
“怎么?不愿意?”楚风挑了挑眉,“看来,你妈的命,在你心里,也没那么重要嘛。”
“不!不是的!”
江舒悦被这句话刺激到了,她疯狂地摇头。
“我说!我说!”
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再次滑落。
然后,她低下高傲的头颅,将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咚!”
“我……我江舒悦,有眼无珠,辜负了你的一片真心,我错了!”
“咚!”
“我妈徐周丽,贪得无厌,势利刻薄,是她逼着我们分手,她错了!”
“咚!”
“我爸江大生,懦弱无能,是非不分,他错了!”
“咚!”
“我弟江天,不学无术,好吃懒做,是个废物,他也错了!”
……
一下,又一下。
江舒悦的额头,很快就红肿起来,甚至渗出了血丝。
她每说一句,心就被凌迟一分。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将她和她的家人,切割得体无完肤。
而楚风,就站在她的面前,举着手机,面无表情地录下了这一切。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动容,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声音太小了!没吃饭吗?”
“感情!我要的是感情!你这是在念稿子吗?”
“重来!”
楚风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江舒悦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
第135章 求你了
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楚风……求你……别录了……求你了……”
“求我?”楚风嗤笑出声,“江舒悦,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求我?”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取悦我,让我高兴。”
“把我伺候高兴了,别说二十万,两百万,两千万,都不是问题。”
“要是让我不高兴了……”
楚-风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你说,我要是把这段视频,发到你们江家的亲戚群里,发到你那些闺蜜朋友的手机上,再给你买个抖音热搜,标题就叫‘海城第一名媛为钱下跪,承认全家都是人渣’,会怎么样?”
“到时候,你猜你妈会不会被活活气死?”
“你猜你走在大街上,会不会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
“不!不要!”
江舒悦吓得魂飞魄散,她拼命地摇头。
她不敢想象那种场景。
那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不想那样,就乖乖听话。”
楚风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重新开始。”
“记住,拿出你所有的演技,把我当成你唯一的救世主。”
“哭,大声地哭,哭得越惨越好。”
“忏悔,发自内心地忏悔,让我看到你的卑微。”
江舒悦彻底绝望了。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栽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将头磕在地上。
“咚!咚!咚!”
这一次,她没有再保留。
她放下了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在向神明忏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楚风,都是我的错!是我瞎了眼,是我猪油蒙了心,才会离开你这么好的男人!”
“我妈是个老混蛋!她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乡下泼妇!是她毁了我们的一切!”
“我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愿意做牛做马,我愿意当你的狗,一辈子伺候你,求你放过我们江家吧!”
她一边磕头,一边嚎啕大哭。
哭声凄厉,闻者伤心。
整个别墅的客厅里,都回荡着她绝望的哭喊和沉闷的磕头声。
楚风举着手机,冷眼旁观。
他绕着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摄着。
特写,远景,每一个屈辱的瞬间,都被他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对,就是这样,情绪很饱满。”
“眼泪再多一点,对,流到下巴上。”
“很好,保持住。”
他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点评一部年度悲情大戏。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舒悦终于磕不动了。
她的额头,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她的嗓子,也已经哭得沙哑。
她趴在地上,身体不住地抽搐,像一条濒死的鱼。
楚风看着手机里的视频,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按下了停止键,然后将视频,保存了下来。
“不错,今天的表演,勉强可以打个及格分。”
他收起手机,走到江舒悦的面前,用脚踢了踢她的胳膊。
“行了,别装死了,起来吧。”
江舒悦缓缓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嘴里喃喃地说道:“可以……可以给我钱了吗?我妈……我妈还等着钱……”
她以为,自己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总该换来一点回报了。
然而,楚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钱?”
楚风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残忍的笑意。
“谁告诉你,你做了这些,我就会给你钱?”
“江舒悦,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什么?”江舒悦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
“我说什么了?”楚风打断她,“我说,只要你乖乖听话,把我伺候高兴了,我就可以给你钱。”
“但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今天做的这些,在我看来,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连让我提起一点兴趣都做不到,还想让我高兴?”
“你觉得,你配吗?”
开胃菜!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江舒悦的脑海里炸开。
她付出了所有的尊严,磕得头破血流,在他眼里,竟然只是一道开胃菜?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欺骗的愤怒,涌上心头。
“楚风!你混蛋!你骗我!”
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楚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朝着楚风扑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
然而,她这点力气,在楚风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楚风甚至都没有动,只是伸出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按在了墙上。
“拼了?”
楚风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闪烁着危险的光。
“江舒悦,看来刚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视频发出去?”
视频!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江舒悦所有的怒火。
她身体一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是啊。
她拿什么跟他拼?
她的把柄,还牢牢地握在他的手里。
只要他动动手指,她和整个江家,就会万劫不复。
“怎么?不闹了?”
楚风松开手,江舒悦便顺着墙壁,滑落到了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再次决堤。
绝望。
前所未有的绝望,笼罩了她。
她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何等可怕的魔鬼。
楚风整理了一下被她弄皱的衣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簿和一支笔。
“刷刷刷”地写下了一串数字,然后撕下来,扔在了江舒悦的脸上。
“拿着。”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这里是二十万。”
江舒悦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飘落在地上的支票,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不认识了?”楚风淡淡地说道,“这是给你的奖励。”
“奖励你……今天没有选择滚出去。”
“当然,这也是给你妈的救命钱。”
江舒悦颤抖着手,捡起了那张支票。
看着上面“二十万”的字样,她一时间百感交集。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为了这二十万,她失去了做人最后的尊严。
“记住,这只是预付款。”
楚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想要更多,就看你以后的表现了。”
他走到门口,穿上鞋,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他回过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江舒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明天,我的‘楚大厨’米线店,就要正式开业了。”
“地址就在城南美食街。”
“我呢,欢迎你,还有你妈,你弟,你全家,都来给我捧场。”
“不过嘛……”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如果你们敢来捣乱,或者耍什么花样……”
“后果,自负。”
说完,他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
整个别墅客厅,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江舒悦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手里紧紧地攥着那张薄薄的支票。
那张支票,此刻却重若千斤,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楚大厨……
开业……
江舒悦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她知道,楚风这是在向她,向整个江家,正式宣战。
而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那张薄薄的支票,被江舒悦紧紧攥在手心,汗水浸湿了纸张,却无法减轻它带来的沉重。
二十万。
对普通家庭来说,是一笔巨款。
对急需救命钱的徐周丽来说,是唯一的希望。
可对江舒悦来说,这是她用尊严换来的,是楚风施舍的,是刻在她灵魂上的耻辱烙印。
两天。
整整两天,江舒悦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她时而看着那张支票发呆,时而又想起楚风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想起他掐着自己脖子时的冰冷眼神。
愤怒,不甘,屈辱,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这些情绪,像是无数条毒蛇,啃噬着她的内心。
她想把支票撕掉,狠狠地扔在地上踩几脚,可是一想到躺在医院里,每天都在烧钱的母亲,她就做不到。
她拿什么跟楚风拼?
用嘴吗?
还是用那可笑的,被他轻易碾碎的自尊?
“砰砰砰!”
房门被粗暴地敲响。
“舒悦!你开门啊!你是不是要把自己饿死在里面!”
是母亲徐周丽的声音。
她出院了。
江舒悦木然地起身,打开了房门。
徐周丽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她一把抓住江舒悦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
“钱呢!那个小畜生给的钱呢!你拿到了没有!”
江舒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有些褶皱的支票。
看到支票上的数字,徐周丽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一把抢了过去,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确认无误后,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贪婪的笑容。
“二十万……算他还有点良心!”
“不过,这事没完!”
徐周丽的脸色瞬间又变得狰狞起来。
“他以为给二十万就能把我们打发了?做梦!”
“舒悦,你听着,这笔钱,咱们先拿着给你治病,等你好了,咱们娘俩一起想办法,必须把那个小畜生的店搅黄了!让他血本无归!让他跪着来求我们!”
江舒悦看着状若疯狂的母亲,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搅黄他的店?
她脑海里浮现出楚风离开时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你们敢来捣乱,或者耍什么花样……”
“后果,自负。”
他的话,言犹在耳。
江舒悦的心,沉了下去。
她有一种预感,事情,绝对没有母亲想的那么简单。
……
第三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
城南美食街,作为本市最繁华,人流量最大的商业街区,此刻已经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而今天,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了一家新开业的餐厅上。
“楚大厨”。
一个简单直接,甚至有点土气的名字。
但它的排场,却一点也不土。
从街头到街尾,整整一条街,都被各种庆贺开业的花篮给占满了,红色的条幅迎风招展,一眼望不到头。
“我勒个去,这是什么情况?哪家大老板开店啊,这排面,也太夸张了吧?”
一个路过的年轻人,目瞪口呆地掏出手机,开始录视频。
“兄弟,你瞅瞅那花篮上的落款!”
旁边的人提醒道。
年轻人把镜头拉近。
“恭贺‘楚大厨’盛大开业,祝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天鸿集团,董事长,李天鸿敬上!”
“卧槽!天鸿集团!那不是咱们市的地产龙头吗?身价几十亿的大老板啊!”
年轻人惊呼出声。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祝楚老板开业大吉!——环球贸易,刘总!”
“贺楚兄新店开张!——市商业联合会,张会长!”
“恭祝楚先生……——城建局,王局!”
一个个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名字,一个个跺跺脚就能让本市抖三抖的大人物,他们的贺礼,此刻就像不要钱的大白菜一样,摆满了整条街道。
路过的人群,彻底沸腾了。
“牛逼!666!这老板什么背景啊?”
“开个米线店,惊动了半个市的大佬,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我怎么感觉,这不像是开业,倒像是某个大佬在开堂会,展示肌肉呢?”
“抖音,抖音!赶紧发抖音!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本市最牛米线店开业,排面堪比大佬阅兵!》”
人群议论纷纷,各种猜测不绝于耳。
而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吱——”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了餐厅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正是天鸿集团的董事长,李天鸿。
紧接着。
一辆宾利。
一辆迈巴赫。
一辆又一辆的豪车,组成了一个小型的顶级车展,停在了“楚大厨”的门口。
从车上下来的,无一不是商界名流,社会贤达。
他们手里都提着贺礼,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朝着餐厅里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年轻人走去。
第136章 恭喜
“楚老弟!恭喜恭喜啊!”
李天鸿大笑着,上前给了楚风一个熊抱。
“李老哥,你这搞得也太隆重了,我就是开个小店,混口饭吃,你把这阵仗弄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竞选市长呢。”
楚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拍了拍李天鸿的后背,嘴里跑着火车。
他的样子,跟两天前在江舒悦面前那个冷酷的魔鬼,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油嘴滑舌,八面玲珑,像个天生的生意人。
“嗨!你楚老弟的场子,哥哥我必须得来捧啊!再说了,你这可不是小店,这是咱们市餐饮界的未来之星!”
李天鸿吹捧道。
“哈哈哈,借你吉言!快请进,里面坐!今天米线管够,不好吃不准走!”
楚风热情地招呼着。
“楚总,恭喜!”
“楚先生,年少有为啊!”
一个个大佬上前,跟楚风握手寒暄,态度亲切得让周围的围观群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们彻底懵了。
这个穿着厨师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凭什么能让这么多大佬如此屈尊降贵,亲自前来道贺?
这信息差,带来的冲击力,让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
餐厅后厨。
王大厨,也就是这家店的前老板,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手下的厨师们。
他身上的厨师服,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但他的脸上,却洋溢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激动。
这厨房,太顶了!
全套从德国进口的顶级厨具,光亮如新,操作起来行云流水。
宽敞明亮的操作空间,科学合理的动线设计,效率比他以前那个小作坊式的后厨,高了不止十倍。
最关键的是,食材。
所有食材,都是当天从顶级农场空运过来的,新鲜得能掐出水来。
光是闻着那股子鲜味,王大厨就知道,做出来的东西,味道绝对差不了。
他当初,因为家人重病,急需一百万,才忍痛把自己的心血“王大厨米线店”转让了出去。
当时,他心里还有些不甘,觉得楚风就是个不懂行的富二代,买下他的店,八成就是要玩票,过不了多久,他这块招牌就得被砸了。
可现在。
王大厨看着外面那堪比顶级峰会的开业场面,看着厨房里这套能买下他十个店的设备,他心里那点不甘,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剩下的,只有庆幸和震撼。
他知道,自己这是跟对人了。
这个年轻人,不是池中之物,他是一条真正的巨龙!
“老王!怎么样,还顶得住吧?”
楚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王大厨连忙擦了擦手,小跑着迎了上去,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楚总!您放心!一切顺利!保证没问题!”
他的称呼,已经从“小楚老板”,变成了“楚总”。
“这厨房,比五星级酒店的还好使!我老王做了半辈子菜,就没用过这么顺手的家伙!”
王大厨由衷地赞叹道。
楚风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好。今天你就是咱们的定海神针,后厨就全交给你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从这个月开始,你的工资,翻倍。年底的分红,另算。”
王大厨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翻倍!
还有分红!
他一个月的工资本来就不低,再翻一倍,那是什么概念?
更别提还有年底的分红!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方的老板!
士为知己者死。
这一刻,王大厨的心,彻底被收服了。
他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重重地点了点头。
“楚总……您……您的大恩大德,我老王没齿难忘!”
“我老王这辈子,就跟您干了!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楚风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用绝对的实力和慷慨,收服人心,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行了,别在这儿煽情了,赶紧忙活去吧,外面的客人都等着呢。”
“好嘞!楚总您瞧好吧!”
王大厨应了一声,转身回到了灶台前,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干劲十足,仿佛年轻了二十岁。
……
开业典礼结束,宾客入座。
“楚大厨”正式开始营业。
一时间,整个餐厅人满为患,座无虚席。
点单的声音,上菜的声音,客人的赞叹声,汇成了一曲热闹的交响乐。
“服务员!再来一碗招牌过桥米线!不,来两碗!我给我老婆打包一碗!”
“我的天!这麻辣牛肉盖饭也太好吃了吧!这牛肉,入口即化,也太嫩了!”
“这汤!这米线的汤底,简直是绝了!鲜得我眉毛都快掉了!老板,你这汤里是不是放了什么灵丹妙药啊?”
“YYdS!这家店绝对是美食街的YYdS!”
客人们的赞叹声,此起彼伏。
很多人都是冲着那些大佬的面子来的,本以为就是走个过场,没想到,味道竟然如此惊艳。
口碑,瞬间就炸了。
餐厅外,闻讯而来的食客,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甚至把隔壁几家店的门口都给堵了。
收银台前,负责收银的小姑娘手都快按抽筋了,账单打印机吐出来的单子,就没有停过。
傍晚。
餐厅打烊。
会计抱着账本,找到了正在喝茶的楚风,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楚……楚总!”
“今天的营业数据,出来了!”
“初步统计,咱们第一天的流水,已经……已经突破十万了!”
十万!
一个米线店,开业第一天,营业额突破十万!
这简直就是一个商业奇迹!
然而,楚风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淡定地喝了一口。
“知道了。”
他平静地说道。
“这才哪到哪。”
“明天,继续。”
那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十万块在他眼里,就跟十块钱没什么区别。
会计看着楚风,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
餐厅对面的街角,阴影里。
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望着灯火通明,已经挂上“今日已售罄”牌子的“楚大厨”餐厅。
正是江舒悦和她的父亲,江大生。
他们在这里,站了整整一天。
从早上那夸张的开业排场,到中午那火爆的排队场面,再到晚上这惊人的成绩。
他们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江大生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
他拉了拉女儿的衣角,声音里带着哭腔。
“闺……闺女……”
“这……这楚风,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阵仗,也太吓人了……又是豪车,又是大佬的,这哪是开饭店啊?”
“要不……要不咱们算了吧?咱们惹不起啊!”
江大生是真的怕了。
他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大人物,这么多豪车。
今天看到的这一切,已经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江舒悦没有说话。
她的脸色,比纸还要白。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她死死地盯着“楚大厨”那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她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可以如此风光?
凭什么他可以谈笑间,就创造出这样的商业奇迹?
而自己和自己的家,却要像过街老鼠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连靠近都不敢?
“我们过去看看。”
江舒悦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她不相信!
她不相信楚风能做到完美无缺!
她要去看看,去找到他的破绽!
哪怕只是找到一点点,能让他们抓住的把柄也好!
“别……别去啊闺女!危险!”
江大生想拉住她,却没拉住。
江舒悦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朝着餐厅门口走去。
她强装镇定,想要靠近一些,看得更清楚一些。
然而,她才刚刚走到马路边,还没等过马路。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身材魁梧的保安,就面无表情地拦在了她的面前。
“站住。”
其中一个保安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干什么的?”
江舒悦的心,咯噔一下。
“我……我就是路过,随便看看。”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
保安上下打量了她和她身后畏畏缩缩的江大生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屑。
“看你们俩在这儿鬼鬼祟祟地转悠一天了。”
另一个保安冷冷地开口。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
“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们的语气,充满了驱赶的意味,就像在驱赶两只讨厌的苍蝇。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江舒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想反驳,想说自己只是看看,可是在对方那冰冷的,带着压迫感的眼神下,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大生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拉着江舒悦就往后退。
“走走走,闺女,咱们快走……”
两人被保安逼视着,狼狈不堪地退回了街角的阴影里。
江舒悦靠在冰冷的墙上,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
她抬起头,再次望向那家灯火辉煌的餐厅。
餐厅里,楚风的身影一闪而过,他的脸上,带着轻松惬意的笑容。
那一刻。
江舒悦心中最后的一点侥幸,被彻底击碎了。
她终于明白了。
自己和楚风,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给她的那二十万,对她和她的家庭来说,是救命钱,是天文数字。
可对他来说,或许连今天开业花掉的零头都算不上。
她以为的报复,她母亲叫嚣着的搅黄他的生意,在楚风那深不可测的实力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拿什么报仇?
用鸡蛋去碰石头吗?
江舒悦的眼神,从愤怒,到不甘,再到迷茫,最后,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
这场战争,她甚至连敌人的城墙都无法靠近,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夜色,浓得化不开。
江家老宅的灯光,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有些昏黄,透着一股子陈旧和压抑。
客厅里,烟雾缭绕。
江家的主要亲戚,今天都破天荒地聚齐了。
江舒悦的大伯江大富,挺着个啤酒肚,手指间夹着一根快要烧到尽头的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二婶李翠花,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刷着什么短视频,嘴里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咋舌。
堂弟江天,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火气最旺的时候,一脸不耐烦地抖着腿,眼睛时不时地瞟向门口。
而主位上坐着的,正是江舒悦的母亲,徐周丽。
她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自从上次在医院被楚风气得半死,又眼睁睁看着楚风的“楚大厨”开业大吉,她这心里的火,就没熄灭过,反而越烧越旺。
“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回来?”徐周丽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茶水都晃了出来。
“不是说去探探虚实吗?怎么探到天黑了?”
“妈,你别急啊。”江天不耐烦地说道,“我姐夫……呸!楚风那小子现在不一样了,我姐肯定得小心点。”
“小心个屁!”徐周丽骂道,“他再不一样,也是我们江家养出来的白眼狼!没有我们江家,他现在还在工地上搬砖呢!他敢对我闺女怎么样?”
话音刚落。
“吱呀”一声。
老宅那扇掉了漆的木门被推开了。
江大生扶着江舒悦,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门口。
当他们看清江舒悦的模样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舒悦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眶红肿,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毫无血色,白得吓人。
她的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被江大生半拖半扶着,才勉强站稳。
“闺女!你这是怎么了?!”
徐周丽“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江舒悦的胳膊。
“是不是楚风那个小畜生欺负你了?!”
“他打你了?还是骂你了?你快跟妈说啊!”
徐周丽的声音尖利,充满了怒火和焦急。
江舒悦的身体抖了一下,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点焦距。
她看着自己的母亲,看着满屋子关切的亲戚,那强撑了一路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哇”的一声,她扑进徐周丽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第137章 这就是明抢
那哭声,充满了委屈,羞辱,不甘,还有无尽的绝望。
“妈……呜呜呜……妈……”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把今天受的所有委屈,都随着眼泪宣泄出来。
“哎哟我的心肝啊!”徐周丽心疼得直拍她的后背,“不哭不哭,有妈在呢!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是楚风!肯定是楚风那个王八蛋!”堂弟江天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杯盘作响。
“姐!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动手了?我现在就带人去卸了他一条腿!”
“你给我坐下!”大伯江大富呵斥了一声,但眼神里的怒火,却一点也不比江天少。
他看向一旁同样脸色难看的江大生,沉声问道:“老二,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去看那个什么‘楚大厨’吗?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江大生叹了口气,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今天受到的惊吓和羞辱,一点也不比女儿少。
还是江舒悦,在母亲的怀里哭了许久,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声音沙哑地,断断续续地,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
从“楚大厨”门口那夸张的排场,到那些数不清的豪车和花篮。
从那些他们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达官显贵,到楚风那谈笑风生的得意模样。
最后,她讲到了那两个保安。
讲到了他们那冰冷的眼神,那不屑的语气,那像驱赶苍蝇一样的动作。
“他们……他们说我们鬼鬼祟祟……”
江舒悦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他们说,那里不是我们该去的地方……”
“他们让我们……滚……”
“滚?”
当这个字从江舒悦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下一秒。
火山爆发了!
“他妈的!”
徐周丽猛地推开江舒悦,一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得狰狞可怖。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
“楚风那个小杂种!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吃我们家,喝我们家的上门女婿!他开个破饭店,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还敢叫保安赶我闺女?还敢让我们滚?”
“我呸!他有什么资格!”
徐周丽气得浑身发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那些乡下最恶毒的词汇,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喷。
“王八蛋!白眼狼!不得好死的东西!”
“当初要不是我们家舒悦瞎了眼看上他,他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现在倒好,翅膀硬了,翻脸不认人了!”
“我早就说过,这小子心眼坏,不是个好东西!你们当初还不信!”
“现在看到了吧?看到了吧!”
“姐,这不能忍啊!”江天“霍”地站了起来,眼睛都红了。
“这口气要是咽下去,我们江家以后还怎么在亲戚朋友面前抬头?”
“楚风这小子,简直是把我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就是!”二婶李翠花也收起了手机,一脸的义愤填膺。
“这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这是尊严的问题!”
“舒悦可是我们江家最出息的闺女,长得漂亮,工作又好,当初多少人上门提亲,我们都没答应。结果呢?嫁给楚风这个窝囊废,现在还被他这么羞辱!这传出去,我们江家的脸往哪儿搁?”
一时间,客厅里群情激奋。
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是对楚风的声讨和咒骂。
他们每个人,都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仿佛被保安驱赶的,不是江舒悦父女,而是他们整个江家。
一直沉默着抽烟的大伯江大富,终于将烟头狠狠地摁在烟灰缸里。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狠厉。
“行了,都别吵吵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江大富,是江家兄弟里混得最好的,自己开了个小加工厂,虽然发不了大财,但在亲戚里,也算是最有见识和手段的人。
“光在这骂,有什么用?能骂死楚风那个小王八蛋吗?”
江大富扫了众人一眼,冷冷地说道。
“他现在,是摆明了不把我们江家放在眼里了。”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大伯,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江天第一个表态。
江大富点了点头,肥硕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硬碰硬,肯定不行。”他分析道,“听舒悦说的,他那饭店排场不小,能请得起那么多保安,说明他现在手里确实有点钱,也有点人脉。天儿要是真带人去闹,占不到便宜不说,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江天虽然不服气,但他也知道大伯说的是实话,只能悻悻地坐了回去。
“那……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徐周丽不甘心地问。
“算了?”江大富冷笑一声。
“怎么可能算了!”
他的眼神变得阴冷起来。
“对付这种人,不能用蛮力,得用脑子。”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缓缓开口。
“我有个提议。”
“咱们大家,凑点钱。”
江大富伸出一只手掌,比划了一下。
“凑个十万二十万的,找几个道上的兄弟,不用打,也不用砸。”
“就天天去他店里坐着,不点菜,就喝茶,占着位置。”
“或者,找几个无赖,天天去他店门口闹事,今天说吃坏了肚子,明天说菜里有苍蝇。”
“再或者,直接找人,晚上偷偷给他店门上泼油漆,砸玻璃!”
“我就不信了,这么搞他,他那生意还能做得下去?!”
江大富的计划一说出来,客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这个法子,够阴,也够狠!
“高!大伯这招高啊!”江天兴奋地一拍大腿,“这就叫恶人还需恶人磨!让他知道知道,我们江家也不是好惹的!”
“可是……这得花不少钱吧?”一个亲戚小声嘀咕了一句。
江大富瞪了他一眼:“花钱怎么了?这钱是白花的吗?这是为了我们江家所有人的脸面!”
“等把楚风那小子搞垮了,他那饭店,他不还得乖乖交出来?到时候,这钱不就都回来了?”
“再说了,他给舒悦的那二十万,咱们不是还没动吗?我看,就先从这笔钱里出!”
徐周丽一听要动那二十万,顿时有点心疼,但一想到能把楚风的饭店搞到手,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对!大富说得对!就该这么办!”
就在大家纷纷附和的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二婶李翠花,却突然开了口。
“大哥,你这个办法好是好,但我觉得,有点太慢了,而且风险也大。”
“哦?”江大富挑了挑眉,“那弟妹有什么高见?”
李翠花清了清嗓子,拿起手机晃了晃,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大哥,你out啦!现在是什么时代?互联网时代!”
“打打杀杀那一套,早就过时了!现在最厉害的武器,是舆论!”
她点开一个短视频,上面正是一个博主在声泪俱下地控诉自己的前夫。
“你们看,这就叫‘小作文’!只要我们写得够惨,够可怜,就能引来无数网友的同情!”
李翠花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咱们也这么干!”
“咱们就找个写手,把楚风的‘恶行’全都写出来!”
“就说他,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靠着我们江家才有了今天。结果一有钱,就抛弃糟糠之妻,还对自己怀孕的妻子不闻不问,甚至还动手打人!”
“咱们再找舒悦拍几张照片,脸上画点伤,眼睛哭得红红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然后,咱们再花点钱,找那些几百万粉丝的营销号,把这篇文章全网转发!”
“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震惊!千亿总裁竟是当代陈世美,昔日恩情一朝丧,怀孕妻子泪断肠!》”
“到时候,都不用我们自己动手,网上的那些键盘侠,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楚风和他的破饭店给淹死!”
“这就叫,杀人于无形!让他社会性死亡!”
李翠花一口气说完,得意地看着众人。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所有人都被李翠花这个“高科技”的报复手段给镇住了。
网络暴力?社会性死亡?
这些词,他们虽然听过,但从没想过能用在自己身上。
“嘶……”江大富倒吸一口凉气,“弟妹,你这招……可比我那招狠多了啊!”
“那可不!”李翠花下巴一扬,“大哥你那是物理攻击,我这是魔法攻击,直接攻击他的精神!让他身败名裂,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好!这个办法好!”徐周丽激动地一拍手,“就这么办!让他知道,我们江家不光有拳头,还有笔杆子!”
“我不同意!”
一个愤怒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兴奋。
是江天。
他猛地站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大伯的办法,要找人,要花钱!”
“二婶的办法,要写文章,要找营销号,更麻烦!”
“等你们这些搞完,黄花菜都凉了!”
江天指着门口,怒吼道。
“我姐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就这么算了?!”
“我咽不下这口气!”
“什么狗屁舆论,什么狗屁计划!都是虚的!”
“我就信奉一个道理,拳头才是硬道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一个空酒瓶,狠狠地摔在地上。
“砰!”
酒瓶四分五裂,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我现在就叫上我那帮兄弟,抄上家伙,直接去他店里!”
“把他那破店给我砸个稀巴烂!”
“把他那两条狗腿给我打断!”
“我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江天的样子,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天儿!你疯了!”江大生吓得赶紧冲过去拉住他。
“你不能去啊!这是犯法的!你会坐牢的!”
“坐牢我也不怕!”江天用力甩开父亲的手,“我姐被人这么欺负,我这个当弟弟的,要是不替她出头,我还算个男人吗?!”
“你……”江大生急得说不出话来。
客厅里乱成一团。
徐周丽也慌了,她虽然恨楚风,但更怕自己儿子出事。
“儿子,你别冲动,听你大伯的!”
“我不听!”江天吼道,“你们要是怕,就别管!我自己去!”
说着,他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摇人。
“都给我住手!”
江大富再次发话了,他一拍桌子,声音比江天还大。
“天儿,你给我坐下!”
江大富的威严,还是有点作用的,江天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被几个亲戚强行按回了座位上。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
江大富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众人。
“还没开始动手,自己就先乱了阵脚!”
“就你们这样,还想去对付楚风?送人头吗?”
一番训斥,让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江大富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有火,都想替舒悦出这口恶气。”
“天儿的想法,我理解,是个爷们!但是,冲动是魔鬼,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弟妹的想法,也很好,抓住了时代的脉搏。但是,网络这东西是双刃剑,万一操作不好,把自己给伤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沉吟了片刻,手指再次敲击着桌面。
“我觉得,咱们可以把这几个办法,结合一下。”
“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咱们得先断了他的财路!”
“他的根基,就是那个‘楚大厨’。只要我们把他的饭店搞黄了,他没了收入来源,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到时候是圆是扁,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众人一听,都觉得有道理,纷纷点头。
“那……大伯,具体怎么搞?”李翠花问。
江大富的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很简单。”
“明枪,咱们干不过他。那咱们就来暗的。”
“从明天开始,咱们分头行动。”
“找几个人,装成顾客,去他店里吃饭。然后,就在菜里放几只蟑螂,或者头发丝,再当场大闹起来,拍视频发到网上去!”
“再找几个人,吃了他的饭,就假装食物中毒,直接躺地上打滚,然后打120,再报警!把事情闹大!”
第138章 轮流打
“还有,咱们可以轮流去打举报电话!今天举报他消防不合格,明天举报他卫生有问,后天举报他偷税漏税!让那些部门,天天上门去查他!查不死他,也烦死他!”
“另外,翠花你那边,也可以开始准备了。先别急着发什么小作文,先发动咱们所有的亲戚朋友,去那些美食App上,给他刷差评!把他的评分,刷到最低!”
“我就不信了,这么一套组合拳下来,他那破店还能开得下去!”
江大富的计划,一环扣一环,阴险而又周密。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下三滥手段,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刚才的愤怒和混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谋得逞前的兴奋和扭曲的快感。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贪婪而恶毒的笑容。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楚大厨”关门大吉,楚风跪在他们面前摇尾乞怜的场景。
“好!这个计划好!”徐周丽第一个叫好,“就这么办!大富,还是你脑子好使!”
“大伯威武!”江天也兴奋了起来,觉得这个计划比他自己去打砸要解气多了。
“釜底抽薪,断其根基!高!实在是高!”
江舒悦坐在角落里,默默地听着亲戚们的讨论。
她的眼泪已经干了,空洞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点点微弱的火苗。
虽然她心里清楚,楚风已经不是过去的楚风了。
但她还是抱着一丝幻想。
万一呢?
万一这个计划,真的能成功呢?
只要能让楚风痛苦,只要能毁掉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夜,越来越深了。
江家老宅的灯,却依然亮着。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头挨着头,压低了声音,兴奋地商议着每一个报复的细节。
谁负责去买蟑螂。
谁负责去演食物中毒。
谁负责去网上刷差评。
分工明确,井井有条。
一个针对楚风和“楚大厨”的,在他们看来天衣无缝的周密计划,就在这个阴暗的客厅里,悄然成型。
他们每个人都相信,明天,将会是楚风噩梦的开始。
江家老宅的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呛人的烟味混合着廉价茶叶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徐周丽坐在那张掉漆的木沙发上,一张脸又青又白,嘴唇哆嗦着,刚刚在“楚大厨”门口受的奇耻大辱,让她现在还浑身发抖。
她一遍又一遍地,添油加醋地,向着满屋子的亲戚哭诉着楚风的“恶行”。
“他不是人!他就是个畜生啊!”
“我好歹是他前丈母娘,他居然让人把我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我的老脸啊,全都被他丢光了!”
“还有舒悦,你们看看,他把舒悦欺负成什么样了?那可是他前老婆啊!他怎么下得去这个手!”
江舒悦坐在一旁,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早就哭干了,只剩下空洞和麻木。
她今天算是彻底看清了。
楚风,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由她拿捏的舔狗了。
他变成了一头狼,一头会咬人,会吃人的恶狼!
“妈的!这个狗杂种!反了他了!”
一个暴躁的声音猛地炸响。
是江舒悦的堂弟,江天。
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一身的腱子肉,此刻正满脸涨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啪”地一下,他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现在就叫上几个兄弟,去把他那个破店给砸了!我看他还怎么开!”
江天说着,就掏出手机,一副要摇人的架势。
“哎,小天,你别冲动!”
一个看起来有几分精明的中年男人连忙按住了他。
这人是江天的爹,江舒悦的大伯,江大富。
也是今天这场“批斗大会”的主心骨。
江大富在镇上开了个小超市,平时就以脑子活络自居,在亲戚里也算有点威望。
他看了一眼暴怒的江天,摇了摇头。
“砸店?你砸了店有什么用?”
“砸了店,他修一下不就行了?顶多赔点钱,拘留几天,能伤到他筋骨吗?”
“现在是法治社会,打打杀杀是最低级的手段!咱们要动脑子!”
江大富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慢悠悠地给自己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
“大富说得对。”
江天的妈,也就是江舒悦的二婶李翠花,立刻附和道。
她是个尖嘴猴腮的女人,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小天,你这孩子就是太冲动。咱们不能跟他硬碰硬。”
李翠花清了清嗓子,提出了自己的“高见”。
“要我说,咱们应该找记者!找媒体!把他做的这些丑事全都曝光出去!”
“就说他楚风是怎么抛弃糟糠之妻的!怎么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虐待前丈母娘的!”
“现在网上的人,最恨这种陈世美了!只要咱们把小作文一发,再买点水军带带节奏,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让他社会性死亡!”
李翠花越说越兴奋,好像已经看到了楚风被全网网暴的凄惨下场。
“对对对!这个主意好!”
“让他身败名裂!”
“搞臭他!”
屋子里的其他亲戚也纷纷叫好。
然而,江大富却再次摇了摇头,吐出一个烟圈,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
“找媒体?写小作文?”
“你们是不是忘了,楚风那小子现在有钱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只要花点钱,就能把热搜撤了,把帖子删了,甚至还能反过来告我们诽谤!”
“到时候,咱们非但没把他怎么样,自己还得惹一身骚!说不定还得赔钱!”
江大富的一番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众人的热情。
是啊,他们怎么忘了,楚风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穷光蛋了。
人家现在是“楚大厨”的大老板,日进斗金,财大气粗。
跟人家玩舆论战?
他们这点家底,够人家塞牙缝吗?
“那……那可怎么办啊?”
徐周丽急了,她可不想就这么算了。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小子耀武扬威,咱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啊,大伯,打砸也不行,曝光也不行,那到底要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认栽了吧?”江天也泄了气,不甘心地问道。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大富的身上。
江大富掐灭了烟头,慢条斯理地在桌子上弹了弹烟灰,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阴险至极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人心里发毛。
“别急。”
他压低了声音,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硬的,咱们来不了。那咱们就玩阴的。”
“想让他死,就得先断了他的根!”
“他的根是什么?”
江大富的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是那个‘楚大厨’!”
“只要我们把他的饭店搞黄了,他没了收入来源,就跟被拔了牙的老虎一样!到时候,他是圆是扁,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众人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啊!
釜底抽薪!
这招实在是高!
“大伯,那……具体要怎么搞?”李翠花迫不及待地追问,身体都因为兴奋而微微前倾。
江大富的笑容愈发得意和狰狞。
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运筹帷幄的感觉。
“很简单。”
“明枪,咱们干不过他。那咱们就来暗的。”
“从明天开始,咱们分头行动。”
江大富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第一招,叫‘天降神兵’!”
“找几个咱们信得过的,或者干脆花钱雇几个外地人,装成顾客,去他店里吃饭。然后,算好时间,就在菜里放几只蟑螂,或者头发丝!要那种油炸过的,看起来就像是后厨出来的!”
“然后呢?”一个远房表舅问道。
“然后?然后就当场大闹起来!桌子一掀,碗一摔!就说他店大欺客,卫生恶心!拿出手机,全程录像!记住,一定要拍清楚那菜里的蟑螂!然后第一时间发到抖音、快手上去!标题就叫‘震惊!知名网红餐厅‘楚大厨’后厨竟用蟑螂炒菜!’,再买点流量,把视频给我顶上热门!”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招也太毒了!
现在的人,最关心的就是食品安全。
这视频一发出去,不管真假,“楚大厨”的名声就算是臭了一半了!
“高!实在是高!”徐周丽第一个拍手叫绝,脸上的怨毒变成了兴奋,“就是要这样搞他!”
江大富得意地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这只是开胃菜。”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招,叫‘影帝上身’!”
“再找几个人,吃了他的饭,走出店门口没多远,就假装食物中毒!直接往地上一躺,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要演得越逼真越好!越痛苦越好!”
“然后,旁边的人立刻打120,再打110报警!把救护车和警车都给我叫过来!在他们店门口,拉起警戒线,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让所有路过的人都看看,吃‘楚大厨’的饭,是会吃死人的!”
“我靠!大伯,你这脑子也太好使了!”江天兴奋得满脸通红,“这比砸店解气多了!这是诛心啊!”
“这叫杀人不见血!”江大富冷笑。
“那……那万一被查出来是装的怎么办?”李翠花有些担心。
“放心。”江大富胸有成竹,“找的人,一定要是那种老油子,或者干脆是身体本来就有点小毛病的老人。送到医院,就说自己肚子疼,头晕,恶心。医生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咱们再塞点钱,让他们在医院多住两天。等风头过去了,人再出院。楚风他有嘴也说不清!”
这下,所有人都没话说了。
这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
“还没完呢!”
江大富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脸上的表情已经近乎扭曲。
“第三招,叫‘夺命连环cALL’!”
“从明天开始,咱们所有人,还有咱们的亲戚朋友,轮流换着手机号,去打举报电话!”
“今天,就举报他消防通道堵塞,消防设施不合格!”
“明天,就举报他后厨卫生脏乱差,员工没有健康证!”
“后天,就举报他偷税漏税,账目不清!”
“还有什么环保问题,油烟扰民!只要能想到的,都给他举报一遍!让工商、税务、消防、卫生、环保,这些部门,天天上门去查他!就算查不出大问题,也烦死他!让他根本没法正常营业!”
“对!烦死他!让他开门都开不了!”
“让他知道得罪咱们江家的下场!”
亲戚们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开始打电话。
江大富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李翠花的身上。
“另外,翠花你那边,也可以开始准备了。”
他伸出第四根手指。
“第四招,‘差评风暴’!”
“先别急着发什么小作文,那个动静太大,容易被他抓住把柄。”
“咱们先发动咱们所有的亲戚朋友,七大姑八大姨,去那些美食App,点评网站上,给他刷差评!”
“什么美团、大众点评,只要能打分的地方,都给我打一星!”
“评论就写,‘味道一般,价格死贵’,‘服务态度差,老板像个流氓’,‘环境不行,桌子油腻腻的’,‘吃完拉肚子,再也不会来了’!”
“家人们,谁懂啊?纯纯的科技与狠活儿!”
“这波必须给他上上强度,让他知道什么叫互联网的铁拳!”
江大富甚至还用上了几句网络热词,显得自己很懂行。
“咱们人多力量大!一人刷个十条八条,一天下来就是几百条差评!我就不信,这么刷下去,他的评分能不掉?”
“等他的评分刷到两三分,谁还敢去他店里吃饭?”
“妙!妙啊!”
“大富,你真是咱们家的诸葛亮啊!”
“这么一套组合拳下来,他那破店还能开得下去?我把头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江大富的计划,一环扣一环,阴险而又周密。
他把所有能想到的下三滥手段,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139章 变了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刚才的愤怒和混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谋得逞前的兴奋和扭曲的快感。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贪婪而恶毒的笑容。
他们好像已经看到,“楚大厨”关门大吉,楚风跪在他们面前摇尾乞怜的场景。
“好!这个计划好!”徐周丽第一个叫好,她激动地一拍大腿,“就这么办!大富,还是你脑子好使!比小天那个憨货强多了!”
江天被骂了也不生气,反而嘿嘿直笑:“大伯威武!这计划,简直是降维打击!杀人于无形之中!”
“釜底抽薪,断其根基!高!实在是高!”
众人七嘴八舌地吹捧着江大富,场面一度十分热烈。
江舒悦一直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听着亲戚们的讨论。
她的眼泪已经干了,空洞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点点微弱的火苗。
那火苗,是怨毒,是嫉妒,是不甘。
虽然她心里清楚,楚风已经不是过去的楚风了。
他变得那么陌生,那么可怕。
但她还是抱着一丝幻想。
万一呢?
万一这个计划,真的能成功呢?
只要能毁掉楚风,只要能让他变回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让他重新跪在自己面前祈求自己的原谅。
只要能让他痛苦,让他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夜,越来越深了。
江家老宅的灯,却依然亮着。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头挨着头,压低了声音,兴奋地商议着每一个报复的细节。
“蟑螂去哪买?咱们镇上的农药店就有!我明天一早就去买一瓶!活的死的都有!”一个表弟自告奋勇。
“演食物中毒的,我看让我三叔去最合适!他本来就有高血压,往地上一躺,脸一白,谁看了都信!”
“不行不行,三叔年纪大了,万一真出点事怎么办?我看还是花钱雇人吧,找那种专业的碰瓷的,他们有经验!”
“刷差评的,都听我指挥!”李翠花当仁不让地接过了这个任务,“我建个微信群,把要发的文案都写好,大家复制粘贴就行!记住,账号要用小号,别用自己的大号!”
“还有举报电话,咱们排个班,每个人负责一个部门,每天换着人打,别用同一个号码,免得被标记了!”
分工明确,井井有条。
一个针对楚风和“楚大厨”的,在他们看来天衣无缝的周密计划,就在这个阴暗的客厅里,悄然成型。
他们每个人都相信,明天,将会是楚风噩梦的开始。
他们将用最卑劣的手段,把那个让他们嫉妒、让他们憎恨的男人,重新打回原形,踩在脚下。
徐周丽看着这群同仇敌忾的亲戚,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楚风,你个小畜生!
你等着!
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她恶狠狠地想着,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第二天中午。
“楚大厨”餐厅门口,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还没到饭点,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龙。
队伍里的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闻着从店里飘出来的浓郁香气,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我的妈呀,这也太香了吧!我排了一个小时了,腿都麻了!”
“值!我跟你说,绝对值!我昨天就来吃过,那米线,那盖饭,绝了!我活了三十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真的假的?有那么夸张吗?”
“夸张?兄弟,你进去尝尝就知道了!保管你吃完还想吃,天天都想来!”
店里的生意,更是火爆得一塌糊涂。
服务员们脚下生风,端着餐盘在人群中穿梭,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后厨里,王大厨更是挥汗如雨,一个人掌管着七八口锅,颠勺的声音哐哐作响,节奏感十足。
就在这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中,几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挤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江大富。
他身后跟着江天,还有那个自告奋勇去买蟑螂的表弟,以及另外两个贼眉鼠眼的亲戚。
几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装模作样地拿起菜单。
“大伯,这生意也太好了吧?”江天看着这爆满的场面,有点心虚地小声说道,“咱们这么搞,能行吗?”
江大富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骂道:“瞧你那点出息!生意越好,咱们搞垮他,才越有成就感!懂不懂?”
“懂了懂了。”江天连忙点头哈腰。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江大富扫视了一圈众人,恶狠狠地说道,“待会儿都按计划行事!谁要是敢掉链子,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几个人心里一凛,赶紧点头。
他们点了五碗店里最招牌的过桥米线。
热气腾腾的米线很快就端了上来。
雪白的米线,翠绿的葱花,金黄的鸡汤,还有各种码得整整齐齐的配菜,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周围的食客们闻着香味,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江大富几人却无心品尝。
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那个买蟑螂的表弟,趁着没人注意,手在桌子底下动了一下。
一根又黑又长的头发,悄无声息地掉进了江大富面前的那碗米线里。
一切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江大富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
下一秒。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一声巨响,瞬间吸引了整个餐厅的目光。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这什么破店!还他妈号称全城第一?我呸!”
江大富指着自己碗里的米线,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
他的声音又尖又响,充满了愤怒和恶心。
“大家快来看啊!这家店的米线里有头发!又黑又粗的头发!恶心死我了!”
他一边喊,一边用筷子把那根头发夹起来,高高举起,生怕别人看不见。
“呕!”
他做出一个干呕的表情,捂着嘴巴,脸色涨得通红,“我刚吃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你们这是做餐饮的吗?你们这是在害人啊!”
他这么一嚷嚷,整个餐厅瞬间就炸了锅。
“什么?有头发?”
“我看看我看看!卧槽,还真是!好长一根!”
“太恶心了吧!这卫生条件也太差了!”
“亏我还排了那么久的队!这还怎么吃得下啊!”
正在吃饭的食客们,纷纷停下了筷子,一脸嫌恶地看着自己碗里的食物。
有些心理素质差的,已经开始觉得反胃了。
排队的顾客们也听到了动静,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议论纷纷。
江天和另外几个亲戚,立刻开始煽风点火。
“就是!黑心商家!退钱!”
“食品安全问题大如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今天不给个满意的答复,我们就去卫生局举报你们!让你们关门大吉!”
几个人一唱一和,把气氛烘托得无比紧张。
服务员们都慌了神,赶紧跑过来安抚。
“先生您别激动,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江大富一把推开服务员,唾沫星子横飞,“我怎么好好说?头发都吃到嘴里了!你让我怎么好好说?叫你们老板出来!今天这事没完!”
后厨的王大厨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拎着大勺就冲了出来。
他本来就脾气火爆,此刻更是满脸怒容。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
王大厨走到江大富面前,看了一眼他筷子上的头发,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们后厨都是戴着帽子和口罩操作的,绝对不可能有头发掉进去!”他沉声说道,语气十分肯定。
作为一名有职业操守的厨师,他绝不容许别人如此污蔑他的厨房。
“放屁!”江大富破口大骂,“你的意思是我自己放进去的?我闲的蛋疼啊?花钱来你这吃头发?”
他指着自己的脑袋,“你看看!我这都快秃了,哪有这么又黑又亮的长头发?”
江大富是个中年油腻男,地中海发型,确实跟那根长发对不上号。
这话一出,周围的食客们看王大厨的眼神也变得怀疑起来。
是啊,人家顾客总不能自己带根头发来陷害你吧?
“就是!你这厨子怎么说话呢?出了问题不想着解决,还倒打一耙?”
“我看你们就是心虚!”
江天在旁边帮腔,演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王大厨被气得脸红脖子粗,他虽然厨艺高超,但嘴皮子功夫却不行,被江家人这么一通胡搅蛮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我……我们后厨真的管理很严格!”他憋了半天,只能反复强调这一句。
“严格?严格能掉头发进去?”江大富冷笑连连,气焰更加嚣张,“别废话了!今天这事,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第一,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道歉!第二,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医疗费,误工费,十万块!一分都不能少!第三,你们这家店,立刻关门整顿!”
“十万块?你怎么不去抢!”王大厨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勺子扔出去。
这明摆着就是来敲诈勒索的!
“嫌多?”江大富一脸无赖的表情,“我告诉你,今天不给钱,我就天天来你们店门口坐着!我看你们这生意还怎么做!”
“你!”王大厨气得浑身发抖。
场面一度陷入僵局。
食客们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不少人已经开始嚷嚷着要退钱。
整个餐厅乱成了一锅粥。
江大富看着这一切,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得意的阴笑。
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
他就是要趁着人多的时候把事情闹大,把“楚大厨”的名声彻底搞臭!
就在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
“哟,这么热闹啊?”
“这是在我店里开派对呢?”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却锐利得吓人。
正是楚风。
江大富几人看到楚风,心里咯噔一下。
但随即,他们又挺起了胸膛。
怕什么?
人证物证俱在!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认栽!
“你就是老板?”江大富斜着眼睛看楚风,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们店干的好事!”
他把那根头发又往楚风面前递了递。
楚风连看都没看那根头发一眼。
他的目光,在江大富、江天几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大伯,小舅子,还有几位不认识的亲戚。”
楚风笑眯眯地开口了。
“大老远跑来给我捧场,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也好给你们免个单啊。”
他这话一出,江大富几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怎么知道我们是亲戚?
周围的食客们也愣住了,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
搞了半天,是亲戚在闹事?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亲戚!”江大富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矢口否认,“我们就是普通消费者!你少在这里攀关系,转移话题!”
“对!我们不认识你!”江天也急忙撇清关系。
“哦?是吗?”
楚风挑了挑眉,也不跟他们争辩。
他走到江大富的桌前,低头看了一眼那碗几乎没动过的米线。
然后,他又看了看那根被江大富捏在筷子上的头发。
“这头发,确实挺长的。”楚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江大富以为他要服软了,顿时又来了精神。
“知道就好!现在,立刻,马上!按照我刚才说的三点要求去做!否则……”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风抬手打断了。
“大伯,别着急嘛。”
楚风笑嘻嘻地看着他,“在谈赔偿之前,咱们是不是得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搞清楚?”
“有什么好搞的?事实就摆在眼前!”江大富不耐烦地吼道。
“事实?”楚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冰冷。
“你们所谓的‘事实’,就是自己把头发扔进碗里,然后反咬一口,敲诈勒索,败坏我店里的名声?”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江大富等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第140章 这叫做天衣无缝
他怎么会知道?
不可能!我们做得天衣无缝!
“你放血喷人!”江大富色厉内荏地尖叫起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自己放的?拿不出证据,我告你诽谤!”
“就是!你这是污蔑!”
“大家别信他的!他这是在狡辩!”
江家人纷纷叫嚷起来,试图用声音掩盖自己的心虚。
然而,楚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上蹿下跳的小丑。
“证据?”
他轻笑出声。
“你们要证据,我给你们证据。”
他转过头,对旁边一个吓得不知所措的保安说道:“去,把咱们店里刚才的监控录像调出来,特别是这一桌的,给我投到大屏幕上。”
“记住,要高清,要无码,要慢动作回放。”
监控录像!
大屏幕!
高清无码!
慢动作回放!
这几个词,像是一记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江大富几人的心口上。
他们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们的后背。
他们怎么忘了!
现在的餐厅,为了安全,到处都装着监控啊!
“不!不行!”江天第一个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你们凭什么随便播放客人的录像!这是侵犯我们的隐私权!”
“对!侵犯隐私!我们要告你们!”那个表弟也跟着喊。
他们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围的食客们都不是傻子,看到他们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卧槽!原来是碰瓷的啊!”
“我刚才还真信了他们的鬼话!真不是东西!”
“一家人组团来碰瓷?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快放监控!让我们看看这帮人的丑恶嘴脸!”
群众的舆论,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刚才还对“楚大厨”口诛笔伐的食客们,此刻都调转枪口,对准了江家人。
江大富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想跑。
可楚风的眼神,像一把锁,死死地将他钉在原地。
很快,保安就调好了监控。
餐厅墙壁上那块用来播放宣传片的大屏幕,画面一闪。
江大富那一桌的画面,清晰地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从他们坐下,到点餐,到米线上桌,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楚风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判官,冰冷地响起。
“来,大家看仔细了。”
“请注意看这位先生的手。”
楚风指着屏幕上的那个表弟。
只见画面被放慢了无数倍。
那个表弟的左手,在桌子底下,悄悄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然后迅速地伸向江大富的碗边。
一个微不可察的抛物线。
一根黑色的细线,精准地落入了汤碗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如果不是有监控,并且用慢动作回放,根本不可能发现。
“哗!”
全场哗然!
真相大白!
铁证如山!
“我靠!还真是他们自己放的!”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都屈才了啊!”
“太恶心了!为了钱,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得出来!”
“报警!必须报警!这种人渣就该抓起来!”
愤怒的声讨,如同潮水一般,将江大富几人彻底淹没。
他们的脸,已经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再从猪肝色变成了死灰色。
完了。
彻底完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当场拆穿。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他们恨不得地上能有条缝,好让他们钻进去。
江大富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在他眼里天衣无缝的计划,怎么就这么轻易地被破解了?
楚风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大伯,现在,证据有了。”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江大富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说?”楚风冷哼。
“那我替你说。”
“你们昨天晚上,在江家老宅,是不是商量了一晚上,怎么来搞垮我的店?”
“什么蟑螂,什么老鼠,什么雇人演食物中毒,什么网上刷差评,什么轮流打电话举报……”
楚风每说一句,江家人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们惊恐地看着楚风,如同在看一个魔鬼。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他昨天晚上就在现场?
“你们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
楚风俯下身,凑到江大富耳边,用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因为,你们这群废物,在我眼里,跟透明的没什么区别。”
“你们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连给我挠痒痒都不配。”
说完,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腔调,对全场食客朗声说道:
“各位,今天让大家受惊了。”
“为了表示歉意,今天全场所有消费,我请客,全部免单!”
“另外,为了感谢大家对小店的支持,凡是今天在店的顾客,每人赠送一张永久八折的贵宾卡!”
这话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
“老板大气!”
“楚老板牛逼!”
“就冲老板这格局,以后我就认定你家了!”
刚才的负面影响,瞬间被一扫而空。
甚至,经过这么一闹,食客们对“楚大厨”的好感度反而更高了。
这波危机公关,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江大富等人,被晾在一边,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们被周围鄙夷、唾弃的目光包围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无地自容。
“至于他们几个……”
楚风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江大富几人身上,眼神中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想走?”
“没那么容易。”
“弄脏了我的碗,弄乱了我的店,吓跑了我的客人,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打了个响指。
几个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围了上来,堵住了江家人的去路。
“楚风!你想干什么!”江大富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惊恐地叫道,“我可是你大伯!你敢动我?”
“大伯?”
楚风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你们落井下石,逼着舒悦跟我离婚,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我大伯?”
“在我开店赚钱了,你们眼红嫉妒,想方设法要搞垮我,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是我大伯?”
“现在,东窗事发了,你又想起你是我大伯了?”
“江大富,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楚风一步步逼近,强大的气场压得江大富喘不过气来。
“今天,我不打你,也不骂你。”
楚风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是,你们对我的店造成的名誉损失,以及对我客人们造成的精神惊吓,这笔账,得算算。”
“我也不多要,就按照你刚才开的价。”
“十万块。”
“一个人十万。”
“拿了钱,你们可以滚。”
“拿不出钱……”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就打断腿,扔出去。”
江大富几人,彻底傻眼了。
一个人十万?
他们五个人,就是五十万!
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楚风!你这是敲诈!”江天尖叫道。
“对,我就是敲诈。”楚风坦然承认,笑得更开心了,“你们可以报警啊。”
“看看警察来了,是抓我,还是抓你们这群寻衅滋事、敲诈勒索未遂的社会败类。”
报警?
他们怎么敢报警!
监控录像就是铁证,警察来了,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法律的制裁!
看着楚风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江大富等人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恐惧。
眼前的这个楚风,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他们拿捏的窝囊废了。
他变成了一头苏醒的雄狮。
而他们,就是一群不知死活,主动挑衅的土狗。
楚风看着他们绝望而恐惧的表情,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缓缓地抬起手,对着保安做了一个手势。
冰冷的声音,在喧闹的餐厅里,清晰地响起。
“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打电话凑钱。”
“十分钟后,钱不到账,或者人跑了……”
“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向后厨。
留给江家人的,是一个冷漠而决绝的背影。
江大富等人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他们知道,今天,他们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
而楚风冷笑着告诉他们,这只是他们第一次失败。
还会有更惨的,在后面等着他们。
噩梦,才刚刚开始。
江大富几人最终还是凑齐了五十万。
这笔钱,几乎掏空了他们几家所有的积蓄,甚至还背上了一屁股的外债。
当他们把钱转到楚风指定的账户时,每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保安们这才撤开,让他们离开。
江大富临走前,回头死死地瞪着楚风,那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楚风,你等着!这事没完!”
楚风正在吧台后面,慢悠悠地擦着一个高脚杯,闻言,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吹了吹杯口,确认没有一丝水渍,才淡淡地开口。
“随时恭候。”
“不过下次,记得多带点钱。”
“我这里的精神损失费,可是会涨价的。”
一句话,差点让江大富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哆嗦着手指着楚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被他儿子江涛硬生生拖走了。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餐厅里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紧张和尴尬。
楚风放下酒杯,拍了拍手,对着还留在店里的客人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各位,不好意思,家里来了几条疯狗,惊扰到大家了。”
“为了表示歉意,今天所有客人的消费,全部免单!”
“另外,每桌再送一份本店的招牌小菜,麻辣牛肉!”
话音刚落,整个餐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和掌声。
“老板大气!”
“楚老板牛逼!就冲你这格局,以后我天天来!”
“妈的,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打起来了。不过现在看来,这顿饭没白等啊!不仅看了场大戏,还能免单!”
“哈哈哈,这波不亏,简直血赚!我得赶紧发个朋友圈,标题就叫:我在楚大厨,围观老板手撕极品亲戚,最后还被免单了!”
客人们的议论声,欢笑声,让餐厅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刚才被吓跑的客人,有些胆大的听到里面的动静,又悄悄地溜了回来,一听免单,更是喜出望外,立刻找位置坐下。
一场危机,就这么被楚风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不仅没有损失,反而还因为他的果断和豪气,赢得了一波食客的死忠粉。
……
另一边。
江家。
气氛压抑得可怕。
徐周丽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江大生在一旁唉声叹气,抽着闷烟。
江天则是在客厅里焦躁地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妈的!那个楚风,他就是个魔鬼!五十万啊!他怎么敢的啊!”
“那可是我准备买车的钱!就这么没了!”
江舒悦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她既震惊于楚风的狠辣,又隐隐觉得,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
如果不是大伯他们贪心不足,跑去店里闹事,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的?
“哭什么哭!闹什么闹!”
徐周丽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尖利刺耳。
“五十万就让你们怕成这样了?”
“没出息的东西!”
“这次是我们准备不足,小看了那个小畜生!”
“下一次,我一定要他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江天停下脚步,哭丧着脸看着她:“妈,还来啊?那个楚风现在就是个疯子,我们斗不过他的。”
“啪!”
徐周丽一个巴掌甩在江天脸上。
“你给我闭嘴!”
“斗不过?我徐周丽的字典里,就没有‘斗不过’这三个字!”
“他一个没爹没妈的野种,靠着一点狗屎运开了个破店,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告诉你们,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徐周丽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黑豹哥吗?”
“我,上次跟你联系过的。”
“对,事情我想请你办一下。”
“我要搞臭一家店,叫‘楚大厨’,就在大学城那边。”
“你找几家媒体,就说他们家用的是地沟油,食材都是烂的,怎么恶心怎么写!”
第141章 五万定金
“钱不是问题,我先给你转五万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你十万!”
挂了电话,徐周丽的脸上充满了狰狞的笑意。
“楚风,你不是爱惜你的店吗?”
“我倒要看看,当你的店变成人人喊打的‘地沟油’店时,你还怎么嚣张!”
“这一次,我要让你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
第三天。
一切都如徐周丽预料的那样。
几家不知名的小媒体,还有一些本地的美食营销号,突然在同一时间,发布了关于“楚大厨”的负面新闻。
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震惊!网红餐厅“楚大厨”后厨曝光,竟使用回收地沟油!》
《美食的背后是肮脏!我们暗访了“楚大厨”,真相令人作呕!》
《大学城食客注意!别再被“楚大厨”骗了,他们的米线汤底是用化学品勾兑的!》
这些文章,配上了一些模糊不清、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肮脏后厨照片,图文并茂,看起来煞有介事。
新闻一出,立刻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在这个食品安全问题极其敏感的时代,“地沟油”三个字,足以摧毁任何一家餐饮店。
一时间,楚大厨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无数不明真相的网友开始在评论区里口诛笔伐。
“卧槽!真的假的?我昨天才去吃过,现在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的!”
“怪不得他家的东西那么香,原来是加了科技与狠活啊!”
“黑心商家!必须严惩!让他关门大吉!”
“已拉黑,以后再也不会去了。大家一起抵制,让这种无良商家滚出餐饮界!”
网络上的舆论,瞬间一边倒。
紧接着,这股风也刮到了现实中。
楚大厨的生意,一落千丈。
原本从早上开始就排起长龙的店门口,现在变得门可罗雀。
偶尔有几个不明所以的客人走过来,也会被门口那些指指点点的路人劝退。
“别去啊,没看新闻吗?这家是地沟油店!”
“是啊是啊,吃出病来都没地方说理去。”
店里的员工们都急坏了,一个个愁眉苦脸。
“老板,这可怎么办啊?”
“是啊,这完全是造谣!我们的食材都是最好的,油也是最贵的品牌油,怎么就成地沟油了?”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面对这一切,楚风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坐在店里,甚至还有心情给自己泡了杯茶,慢慢地品着。
仿佛外界的腥风血雨,与他无关。
看到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员工们虽然着急,但心里也莫名的安定了下来。
他们相信,老板一定有办法。
而江家人,此刻正在家里开香槟庆祝。
“哈哈哈!成了!成了!”
江天拿着手机,兴奋地在客厅里手舞足蹈。
“妈,你真是太神了!你看网上的评论,全都在骂楚风!他的店这次死定了!”
徐周丽得意地抿了一口红酒,脸上满是快意。
“我早就说过,玩阴的,他楚风还嫩了点!”
“跟我斗?他还不够格!”
“这一次,不仅要让他破产,还要让他背上官司,最好是能把他送进去蹲几年!”
江舒悦看着手机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眉头紧紧地皱着。
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妈,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万一被楚风查出来是我们干的……”
“查出来?”徐周丽冷笑,“他拿什么查?我找的人都是专业的,手脚干净得很,他就算把天翻过来,也找不到证据!”
“舒悦,你就是心太软!”
“你忘了他是怎么对我们的吗?忘了那五十万了吗?”
“对这种人,就不能有半点仁慈!”
看着母亲和弟弟那副疯狂的样子,江舒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觉得,现在的楚风,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由她们拿捏的人了。
把这样一个人往死里得罪,真的……是明智的选择吗?
……
楚大厨的生意,冷清了两天。
这两天里,楚风什么也没做。
没有在网上发声明,没有找人删帖,甚至连店门都照常开着。
这让江家人更加得意了。
在他们看来,楚风这就是黔驴技穷,已经放弃抵抗了。
“我看他就是死鸭子嘴硬,硬撑着呢!”
“估计现在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哭呢!”
然而,到了第三天中午。
一直沉默的楚风,终于有了动作。
楚大厨的官方账号,以及楚风的个人社交账号,同时发布了一则声明。
声明内容很简单。
【兹定于今日下午三点,在楚大厨总店门口,召开新闻发布会。届时,本店将正面回应近期网络上的一切不实言论。我们诚邀各大媒体朋友,以及关心此事的广大市民朋友,前来现场,共同见证真相。】
【另外,我们已经邀请了江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执法人员,亲临现场,对本店所有食材、用油、调料,进行公开、透明、随机的抽样检测。】
【是真是假,是清是白,我们用事实说话!】
这则声明,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网络!
“我靠!玩这么大?直接请官方机构现场检测?”
“牛逼啊!这要是没点底气,谁敢这么干?”
“这就有意思了,坐等下午三点,看看是楚大厨自证清白,还是当场翻车!”
“我怎么感觉,这事有反转的可能呢?那些爆料的媒体,好像都是些没听过名字的小号啊。”
“楼上的,你发现了华点!坐等一个惊天大反转!”
原本已经一边倒的舆论,因为这则声明,开始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江家。
徐周丽看到这则声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他怎么敢的?”
“他疯了吗?主动请药监局的人来查?”
江天也慌了。
“妈,这……这怎么办啊?万一他家的东西真的没问题,那我们岂不是……”
“不可能!”徐周丽尖叫着打断他,“绝对不可能!”
“天底下哪有完全干净的饭店?只要查,肯定能查出问题!”
“他这是在虚张声势!想吓唬我们!”
“对!一定是这样!”
徐周丽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颤抖的手,和不断冒汗的额头,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
她心里很清楚,如果楚风真的敢这么做,那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自己的店,清清白白,无懈可击!
……
下午三点。
楚大厨店门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各大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临时搭建起来的发布台。
周围的吃瓜群众,更是举着手机,开着直播,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三点整,楚风准时出现。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微笑,走上了发布台。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记者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立刻把话筒递了过去。
“楚先生!请问你对网上的‘地沟油’指控,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人说你的行为是在作秀,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洗白,你怎么看?”
“如果检测结果真的有问题,你会承担什么样的法律责任?”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刻薄。
尤其是那几家当初爆料的小媒体记者,问得尤其起劲,恨不得把话筒怼到楚风的嘴里。
楚风抬手,轻轻往下压了压。
嘈杂的现场,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那几个跳得最欢的记者身上。
他笑了。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老铁,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这个小小的发布会。”
“我知道,大家心里有很多疑问。”
“没关系,今天,我一定让大家问个够,拍个够。”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在回答大家的问题之前,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你们觉得,我楚风,是傻子吗?”
现场一片愕然,没人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楚风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开这家店,生意有多好,大家有目共睹。我一天能赚多少钱,大家可以随便猜。”
“在这样一个信息爆炸,人人都是自媒体的时代,我放着光明正大的钱不赚,跑去用那几桶能省几个钱的地沟油?”
“但凡我脑子没被门夹过,我都干不出这种事吧?”
“这不叫赚钱,这叫自寻死路!”
一番话说得风趣幽默,又在情在理。
现场响起了一片善意的笑声,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说得对啊!楚老板生意这么好,犯不着用地沟油砸自己招牌。”
“就是,这逻辑上就说不通嘛!”
楚风笑着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当然,光靠嘴说是没用的。”
“所以,我把他们请来了。”
他侧过身,指向旁边。
只见一辆印有“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字样的执法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店门口。
车门打开,几名身穿制服,表情严肃的执法人员,提着专业的检测设备,走了下来。
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走到发布台前,对着话筒说道。
“我们是江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执法人员,接到楚大厨负责人楚风先生的申请,今天,我们将依法依规,对楚大厨餐厅的后厨卫生、食材来源、用油安全等项目,进行全面的、公开的突击检查。”
“所有检查过程,将全程录像,并欢迎各位媒体朋友进行监督。”
官方的下场,让整个事件的性质,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这不再是网络上的口水战,而是上升到了官方认证的层面。
那几个小媒体的记者,脸色开始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们没想到,楚风竟然玩真的!
执法人员没有丝毫拖沓,直接进入了楚大厨的后厨。
无数的镜头,也跟了进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执法人员开始进行细致的检查。
他们检查了后厨的每一个角落,干净整洁,一尘不染。
他们检查了所有的食材,新鲜无比,标签齐全,来源可溯。
最后,他们来到了最关键的地方——油桶。
执法人员打开一桶正在使用的食用油,用专业的取样器,取出了样品。
又从烧热的油锅里,取出了样品。
甚至,还从一份刚刚做好的米线汤里,取出了样品。
所有的样品,都被放进了专业的检测仪器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几家小媒体的记者,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
而楚风,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几个记者。
“这位来自‘都市快报’的朋友,我看你好像很热啊,怎么一直在擦汗?”
“还有那位‘美食大揭秘’的,你的腿怎么一直在抖?是太激动了吗?”
他轻飘飘的两句话,让那几个记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终于,检测结果出来了。
执法队长拿着一份报告,走回到了发布台前。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郑重宣布。
“经过我们现场快速检测,结果如下。”
“楚大厨餐厅后厨环境卫生,完全符合国家标准。”
“所有食材,新鲜、合格,无任何过期、变质产品。”
“最关键的食用油,经检测,为高品质一级压榨花生油,各项指标均优于国家标准,不存在任何使用回收油、地沟油的情况!”
“结论就是:网络上关于楚大厨使用地沟油的言论,纯属谣言!”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哗然!
紧接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我就知道!楚老板是清白的!”
“太牛了!这脸打得,啪啪响啊!”
“那些造谣的媒体呢?滚出来道歉!”
那几家小媒体的记者,在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就想悄悄溜走。
但他们早就被眼尖的群众和保安给盯上了,根本无路可逃。
而楚风,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他重新走上发布台,拿过话筒,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但那笑容里,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真相,大白了。”
“但是,事情,还没完。”
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大屏幕上,突然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在跟人交易,交易的内容,赫然就是一沓现金和一个信封。
紧接着,屏幕上又放出了一张银行转账截图。
第142章 良心被够吃
收款方的账户名,赫然就是那家“都市快报”的主编!
而转账人,虽然被打了码,但所有人都知道,那背后,一定就是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楚风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各位,你们为了区区五万块钱,就敢昧着良心,发布假新闻,试图毁掉一家用心做菜的餐厅。”
“你们的职业道德呢?”
“你们的良心呢?”
“被狗吃了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一句句质问,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几个记者,早已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他们知道,他们完了。
职业生涯,彻底完了。
楚风看着他们,嘴角的弧度,变得残忍。
“现在,轮到我了。”
“我宣布,我将以诽谤罪、损害商业信誉罪,正式起诉‘都市快报’、‘美食大揭秘’等几家媒体。”
“我不要你们的道歉,因为你们的道歉,一文不值。”
“我要的,是赔偿!”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我的名誉损失,精神损失,以及这两天造成的营业额损失……”
“我也不多要。”
“一家,一千万。”
“一分,都不能少!”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一家一千万!
这简直是天价!
但所有人都觉得,解气!
对于这种无良媒体,就该用最狠的方式,让他们付出代价!
楚风的目光,最后穿过人群,仿佛看向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他的声音,通过无数的镜头和直播,清晰地传了出去。
“至于,躲在这些垃圾背后,真正想搞我的人……”
“别急。”
“游戏,才刚刚开始。”
“洗干净脖子,等着我。”
“你们的第二次计划,又失败了。”
“我的反击,现在正式开始。”
说完,他扔下话筒,转身离去。
留给所有人的,是一个霸气无双,杀伐果断的背影。
而正在家里通过直播观看这一切的徐周丽和江天,在楚风说出最后一句话时,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得粉碎。
恐惧,像无边的潮水,瞬间将他们淹没。
他们知道,他们惹上了一个最不该惹的魔鬼。
噩梦,远没有结束。
楚风的反击,才拉开序幕。
大屏幕上的画面,最终定格在那张清晰无比的银行转账截图上。
转账金额,五十万。
收款人,正是“都市快报”那个一直在擦汗的记者的名字。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楚风放下话筒,缓步走下台,一步一步,走向那几个已经面无人色的小媒体记者。
他的脚步不快,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
每响动一下,那几个记者的身体就跟着颤抖一下。
“你……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我们是记者,你不能乱来!”
“打人是犯法的!”
几个人色厉内荏地叫嚷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后缩,挤成一团。
楚风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脸上依然挂着那人畜无害的微笑。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个“都市快报”记者的脸颊。
“别紧张,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打人呢?”
“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一下。”
楚风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里的温度也随之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收黑钱,制造谣言,诽谤他人,意图破坏他人商业信誉。”
“你们说,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你们在里面待几年?”
他话语轻柔,却让那几个记者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还有,别忘了,今天这一切,都是全程直播。”
楚风指了指周围无数的镜头。
“全国人民可都看着呢。”
“你们,还有你们背后的主使,一个都跑不掉。”
说完,他不再看那几个已经瘫软在地的人,转身对现场的执法队长说道:“队长,人证物证俱在,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了。”
执法队长严肃地点了点头,一挥手。
“全部带走,依法处理!”
几个执法人员立刻上前,将那几个记者押了出去。
现场的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记录下这戏剧性的一幕。
而网络上,早已炸开了锅。
“我靠!惊天大反转啊!原来是有人恶意栽赃!”
“五十万就想搞垮楚大厨?这幕后黑手也太看不起我楚老板的实力了!”
“这几个无良媒体,必须严惩!吊销他们的记者证,让他们牢底坐穿!”
“支持楚老板维权!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了,这是犯罪!”
舆论的风向,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就彻底倒向了楚风。
楚大厨的声誉,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在这次危机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清白、正直、有担当、敢于硬刚黑恶势力。
这些标签,牢牢地贴在了楚风和他的餐厅身上。
发布会结束,楚风婉拒了所有想要采访的媒体,在保安的护送下,离开了现场。
事情,还没完。
他很清楚,这几个小媒体记者,不过是被人推到台前的卒子。
真正想搞他的人,还藏在幕后。
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他需要一个让对方永不翻身的机会。
……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事件持续发酵。
官方雷厉风行,迅速查封了那几家涉事的小媒体公司,相关人员全部被控制。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那个收钱的记者很快就招了。
但他也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对方是通过一个一次性的电话号码联系他的,钱也是通过一个空壳公司转过来的,根本无从查起。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所有人都觉得惋惜,没能将幕后黑手揪出来。
但楚风却一点也不急。
他知道,对方的狐狸尾巴,很快就会自己露出来。
因为,他给对方准备了一份大礼。
第四天上午。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在江家所在的老旧小区里,街坊邻居们正像往常一样,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晒着太
第143章 拉家常
阳,拉着家常。
“哎,你们听说了吗?老江家那个上门女婿,现在可了不得了!”一个穿着花布衫的大妈,神秘兮兮地开口。
“怎么了不得了?不就是开了个米线店吗?听说生意还不错。”旁边一个正在择菜的大爷搭话道。
“何止是不错啊!”花布衫大妈一拍大腿,“你们是不上网不知道!前几天有人搞他,说他用什么地沟油,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众人好奇地凑了过来。
“人家直接把官方执法队请来了,当着全网直播的面,现场检测!结果屁事没有!用的油比咱们家里买的还好!那些造谣的媒体,全被抓进去了!”
“我的乖乖!这么刚的吗?”
“可不是嘛!现在网上都说他是餐饮界的良心,他那个‘楚大厨’餐厅,现在是全网第一网红店!想去吃顿饭,排队都得排几个小时!”
“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以前看那小伙子,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这么有本事。”
“谁说不是呢。倒是老江家那口子,徐周丽,以前天天把女婿当贼防,现在不知道肠子有没有悔青。”
众人正聊得热火朝天,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小区的宁静。
这声响太特殊了。
不是普通家用车那种“嗡嗡”的动静,也不是改装车那种“炸街”的刺耳噪音。
那是一种充满了力量感和金属质感的咆哮,仿佛一头远古巨兽,正在苏醒。
所有人都被这独特的声响吸引,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一辆他们从未见过的,外形极具科幻感的超级跑车,缓缓驶入了小区。
那辆车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色,在阳光下流淌着迷人的光泽。
车身线条流畅而夸张,充满了攻击性,每一个细节都仿佛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卧槽!”
一个正在路边玩手机的年轻小伙,看到这辆车,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是……布加迪威龙?!”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什么布加迪威龙?很贵吗?”旁边的大妈不解地问。
“贵?”小伙子捡起手机,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大妈,这不是贵不贵的问题!这是布加迪威龙Super Sport!全球限量版!裸车价就得四千多万,加上各种税和选配,落地没五千万下不来!”
“多……多少?五千万?!”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五千万是什么概念?
对于这个老旧小区里的居民来说,那是一个天文数字,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财富。
“开玩笑的吧?五千万买个车?那车是金子做的吗?”
“我的天,这得是什么样的神仙大佬,会把这么贵的车开到咱们这破地方来?”
“快快快,拍下来发抖音!标题我都想好了:神秘神豪惊现老破小,座驾价值半个亿!”
瞬间,所有人都掏出了手机,对着那辆布加迪威龙疯狂拍摄。
闪光灯和快门声此起彼伏,场面堪比明星见面会。
而那辆布加迪威龙,在众人的围观下,不紧不慢地行驶着,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江家老宅的门前。
车门以一种优雅而独特的姿态向上打开。
一只穿着定制款手工皮鞋的脚,伸了出来,稳稳地踩在地上。
紧接着,一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当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整个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楚……楚风?”
不知是谁,用一种极度不确定的语气,叫出了这个名字。
所有人都懵了。
江家的那个上门女婿?
那个以前看起来有些木讷,甚至有点窝囊的楚风?
他怎么会从一辆价值五千万的超级跑车上下来?
这世界是疯了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肯定是看错了!”
“就是啊,他哪来的钱买这种车?把他那个米线店卖了也不够一个轮子的啊!”
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
楚风下了车,随手关上车门,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悠闲地靠在车头,低头玩了起来。
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那辆熠熠生辉的豪车,和他身后那栋略显破败的江家老宅,形成了一种极其荒诞而又刺眼的对比。
这一刻,小区里所有的嘈杂都消失了。
只剩下手机摄像头发出的轻微声响,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屋内的江家人,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吵死了!外面搞什么名堂?还让不让人睡个回笼觉了!”
徐周丽被引擎的轰鸣声吵醒,烦躁地从床上爬起来,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到窗边,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在小区里扰民。
江大生和江天也都被吵醒了,跟在她身后。
当徐周丽拉开窗帘,看到楼下那辆蓝色跑车和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时,愣了一下。
“哟,这是谁家发财了?买这么好的车。”她酸溜溜地说道。
虽然她不认识这是什么车,但光看那外形和周围人夸张的反应,就知道肯定便宜不了。
“这车……好像是……布加迪……”江天作为一个年轻人,对豪车还是有些了解的,他死死地盯着楼下的车,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渴望。
“妈!你快看!开车的人!”江天突然抓住了徐周丽的胳膊,手指着楼下那个靠在车上的人,嗓音都变了调。
徐周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当她看清那人的脸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楚……楚风?!”
她尖叫出声,眼睛瞪得滚圆,布满了血丝。
“怎么可能是他?!这个废物怎么可能开得起这种车!他是不是租来的?对!一定是租来装样子的!”
徐周丽疯狂地自我安慰,但她心里清楚,这种级别的豪车,根本不是想租就能租到的。
一旁的江大生也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心脏砰砰狂跳,一股名为嫉妒的火焰,在他胸中熊熊燃烧。
江天的反应最为激烈。
他的脸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双拳紧紧地攥着,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凭什么?
凭什么楚风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废物,一个上门女婿,能开上这种他做梦都不敢想的豪车?
而他,江家的独子,却只能挤在这个破旧的老房子里,开着一辆十几万的国产车?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几乎要发狂。
“他来干什么?他是来炫耀的!他是来打我们脸的!”江天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徐周丽回过神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看着楼下那个气定神闲的身影,看着周围邻居们投来的那种夹杂着羡慕、嫉?????和看好戏的目光,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楚风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把车停在了她家门口。
第144章 地沟油
但这,却是最响亮,最无情的一记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他们江家所有人的脸上!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得意!”
江天再也忍不住了,他胸中的怒火已经烧掉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转身就往门外冲。
“小天!你干什么去!别冲动!”徐周丽想拉住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我今天非要问问清楚!他这钱是哪来的!一个臭厨子,凭什么这么嚣张!”
江天怒吼着,拉开房门,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气势汹汹地冲下了楼。
楼下。
楚风依然低头看着手机,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正在看“楚大厨”后台的营业数据,这几天的风波,让餐厅的流水又翻了一番,线上预订已经排到一个月后了。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怒意的声音在他面前炸响。
“楚风!”
楚风抬起头,看到了一脸怒容的江天。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鱼儿,上钩了。
“哟,这不是我那不成器的小舅子吗?怎么,看你这气冲冲的样子,是专门下来迎接我的?”楚风懒洋洋地开口,话语里充满了调侃。
周围的邻居们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纷纷把镜头对准了两人,耳朵也竖了起来。
家庭伦理大戏,现场直播版!
江天被楚风一句话噎得够呛,他指着那辆布加迪威龙,厉声质问道:“你别跟我嬉皮笑脸!我问你,这车是哪来的?你一个上门女婿,哪来这么多钱买这种车?你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这话声音极大,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
他就是要把事情闹大,把楚风的钱财来源打上一个问号,让所有人都怀疑他。
然而,楚风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面对江天的质问,楚风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笑出了声。
“我这钱哪来的?”
楚风收起手机,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口,然后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江天。
“你管我钱哪来的?”
“有这闲工夫,不如回去问问你姐,怎么才能让你也开上这种车。”
“哦,对了,我忘了。”楚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一拍额头。
“她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哪还有空管你。”
楚风轻飘飘的几句话,却像几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插进了江天的心脏。
每一句,都精准地戳在他的痛处上。
说他没本事,得靠姐姐。
又说他姐姐现在也自身难保,他连靠山都没了!
“噗嗤……”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窃窃私语声四起。
“哎哟,这话说得可真够损的。”
“不过好像是实话啊,这小舅子看起来确实不怎么样的样子。”
“跟人家车主一比,这气质,这谈吐,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啊。”
“活该,谁让他自己冲上去找不自在的。”
这些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进江天的耳朵里,让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用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
他感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嘲笑和鄙夷。
他想反驳,想骂回去,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楚风说的,是事实。
他确实没本事,确实一直活在姐姐的光环下。
而现在,姐姐江舒悦因为和楚风闹翻,工作都快丢了,确实自身难保。
“你……你……”江天指着楚风,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楚风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摇了摇头,笑容里带上了一丝怜悯。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我今天来,不是找你的。”
他说着,绕过江天,径直走向江家的楼道口。
他今天来,是要给徐周丽送一份“大礼”。
看到楚风要上楼,江天急了,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拦。
“你站住!不许你上去!”
楚风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滚开。”
那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和冰冷。
江天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竟然真的不敢再上前一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风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江天死死地攥着拳头,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楚风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几分钟后。
楚风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楼道口。
他手上什么都没拿,表情也和上去时一样平静。
没人知道他上楼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他径直走回自己的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在所有人,尤其是江天那双喷火的眼睛的注视下。
楚风发动了汽车。
“嗡——轰——”
布加迪威龙那独特的w16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响,如同平地惊雷,充满了狂野的爆发力!
整个小区的地面,都似乎随之震动了一下。
江家老宅二楼的窗户玻璃,被这股强大的声浪,震得“嗡嗡”作响,摇摇欲坠。
楼上,刚刚被楚风几句话说得瘫坐在地的徐周丽,被这声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而楼下的江天,更是首当其冲。
那狂暴的声浪,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震得他耳中嗡鸣,头脑发昏。
他看到,那辆蓝色的猛兽,化作一道幻影,瞬间从他面前消失。
只留下满地的尘土,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那股属于金钱和力量的嚣张气息。
周围的邻居们,过了好半天才从那震撼的声浪中回过神来。
“我的妈呀!这车的声音,也太吓人了!”
“这哪是开车啊,这是开飞机吧!”
“太帅了!太霸气了!这才是男人该开的车啊!”
赞叹声,羡慕声,不绝于耳。
而这些声音,在江天听来,都变成了对他最恶毒的嘲讽。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离他远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辆绝尘而去的蓝色跑车,和楚风离去前,从车窗里投来的那个轻蔑的眼神。
“楚风……”
江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的眼神里,不再只有愤怒和嫉妒,更多了一种阴狠和疯狂。
“我跟你,不死不休!”
“我一定要搞垮你!一定!”
“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把你今天给我的羞辱,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转身冲回了楼上。
他要去找他妈,去找他姐,他要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楚风彻底踩在脚下!
这一幕,被楼下那些还没散去的人群看得清清楚楚。
“完了,这小伙子,看样子是彻底破防了。”
“被刺激得不轻啊。”
“惹谁不好,偏要去惹这么一个煞星,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看来,老江家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得安宁了……”
众人议论着,摇着头,渐渐散去。
而这场由一辆豪车引发的风波,却以视频的形式,在网络上迅速传播开来,掀起了新一轮的热议。
楚风,这个名字,再次登上了热搜。
只是这一次,伴随他名字的,不再是“地沟油”,而是一辆价值五千万的超级跑车,和一个被当众羞辱到精神崩溃的小舅子。
第145章 老宅
江家老宅。
二楼的房间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徐周丽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还在为刚才楚风那几句诛心之言和布加迪的恐怖声浪而后怕。
江舒悦站在一旁,眼圈泛红,不停地用纸巾擦拭着眼泪,一副梨花带雨的柔弱模样。
而江天,则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胸膛剧烈起伏,口中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愤怒的灼热。
“妈!姐!你们就这么算了?”
江天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冲着两人低吼。
“那个姓楚的,都骑到我们家脖子上拉屎了!你们还能忍?”
“他开个破跑车了不起啊?不就是个臭厨子吗?他有什么资格这么嚣张!”
“今天他敢这么羞辱我,明天他就敢把我们全家都踩在脚下!”
徐周丽被儿子吼得一个哆嗦,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她能说什么?
说楚风有钱?
说楚风的车五千万?
说自己刚才被人家几句话就说得差点断气?
这些话说出来,不是更丢人吗!
江舒悦抽泣着开口:“小天,你别激动……这件事,是我不好……我不该……”
“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
江天粗暴地打断了她。
“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是那个姓楚的欺人太甚!他根本没把我们江家放在眼里!”
他指着窗外,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尖利。
“你们没听到吗?外面那些邻居都在笑话我们!他们都在看我们江家的笑话!”
“我江天长这么大,就没受过今天这种鸟气!”
他的目光在母亲和姐姐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自己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绝对咽不下去!”
他猛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找到了一个号码。
“喂!强哥吗?是我,江天!”
电话一接通,江天就迫不及待地吼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懒散的男声:“哟,是天少啊,今天怎么有空给哥打电话了?又想去哪儿潇洒?”
“潇洒个屁!”
江天怒骂道。
“我他妈今天被人给欺负了!就在我家门口!”
“哦?”电话那头的声音顿时来了精神,“谁这么不开眼,敢惹我们天少?说出来,哥给你摆平!”
江天咬牙切齿地说:“一个开饭馆的臭厨子!叫楚风!”
“楚风?厨子?”
“对!他开了个叫‘楚大厨’的破饭馆!强哥,你现在马上给我摇人!越多越好!家伙都带上!”
江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
“今天晚上,我就要让他那个破饭馆开不下去!我要把他店给砸了!让他知道知道,得罪我江天的下场!”
电话那头的“强哥”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掂量。
“天少,砸店?这事儿可不小啊,万一……”
“没有万一!”
江天直接打断他。
“出了事我担着!钱不是问题!你叫十个人,我给你十万!二十个人,二十万!只要你能把他店给我砸烂了,钱管够!”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电话那头的强哥立刻兴奋起来:“得嘞!天少你都这么说了,那哥必须给你把这面子找回来!你放心,半小时后,兄弟们准时到你指定的地方集合!”
“好!我在xx路口等你们!记住,家伙都带齐了!别他妈给我掉链子!”
挂断电话,江天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楚风!
你不是有钱吗?
你不是开跑车吗?
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社会的铁拳!
“小天!你疯了!”
江舒悦终于反应过来,冲上去想要抢夺江天的手机。
“你不能这么做!这是犯法的!你这是要去坐牢的!”
“滚开!”
江天一把推开她,眼神凶狠。
“犯法?他当众羞辱我的时候,怎么不说犯法?他开着那破车在我家门口耀武扬威的时候,怎么不说犯法?”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
“我不仅要砸他的店,我还要让他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
徐周丽也吓坏了,她虽然势利,但胆子小,一听要打要砸还要坐牢,顿时慌了神。
“儿子,儿子你听妈说,别冲动,千万别冲动啊!”
她爬起来,拉住江天的胳膊。
“咱们可以想别的办法,咱们可以报警,说他……说他骚扰我们……”
“报警?”
江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甩开徐周丽的手。
“妈,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报警有什么用?人家就停个车,轰两下油门,警察来了能把他怎么样?顶多是口头教育!”
“可我受的羞辱呢?谁来还给我?”
“今天,我必须用我自己的方式,把丢掉的面子,亲手拿回来!”
说完,他看也不看两人,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就往外冲。
“小天!”
“弟弟!”
江舒悦和徐周丽的呼喊声被他重重地摔在了门后。
楼下,邻居们还没完全散去,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着江家老宅指指点点。
看到江天怒气冲冲地冲出来,开上他那辆宝马三系,一脚油门轰鸣着离去,众人又是一阵议论。
“这小子,真急眼了。”
“看这架势,是要去找回场子啊。”
“年轻人就是冲动,那个开布加迪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他这么去,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有好戏看了,有好戏看了!”
……
半小时后。
楚大厨餐厅。
现在正是下午四点多,还没到晚市饭点,但店里依旧坐了七八成的客人。
有的在吃下午茶,有的在嗦米线,还有不少是看了上午的视频,特意跑过来打卡的网红和食客。
“我去,兄弟们,就是这家店!‘楚大厨’!看到没,门口还停着几辆豪车,虽然没有那辆布加迪,但这几辆加起来也上千万了!”
一个举着自拍杆的年轻主播,正对着手机屏幕兴奋地介绍着。
“今天上午的热搜大家都看了吧?‘布加迪小舅子’!笑死我了,据说就是这家店的老板,把自己的小舅子给当场干破防了!”
第146章 冤枉
“家人们,想看老板的,评论区扣波666!”
店里,服务员们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突然。
“咣当——”
餐厅的玻璃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破碎的玻璃渣四处飞溅,发出刺耳的声响。
店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客人都惊恐地望向门口。
只见江天带着十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堵在了门口。
这些人个个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手臂上纹着龙虎,手里都拎着家伙,棒球棍、钢管,明晃晃的,看着就让人心头发寒。
为首的江天,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和狰狞。
他环视了一圈店里惊慌失措的客人,目光中充满了快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江天,不是好惹的!
“楚风呢!那个叫楚风的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
江天拎着一根棒球棍,在手里掂了掂,嚣张地吼道。
他身后的一个黄毛混混,更是直接跳上一张餐桌,用钢管指着店里的客人。
“都他妈别动!今天我们是来找人的,跟你们没关系!谁要是敢报警,敢多管闲事,别怪老子的棍子不长眼!”
客人们吓得噤若寒蝉,一个个抱着头,蹲在地上,哪里还敢出声。
那个刚才还在直播的主播,手一抖,手机都差点掉地上。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悄悄把摄像头对准了门口的江天等人,压低声音,用气声对直播间的观众说:
“卧槽!家人们!出大事了!现场直播!小舅子带人来砸店了!我滴个龟龟,这可比剧本刺激多了!兄弟们,火箭刷起来,带你们第一视角看大片!”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了。
“我靠!真的假的?这么刚?”
“这小舅子是懂节目效果的,还带了Npc来!”
“主播保护好自己啊!别被误伤了!”
“6666,我就说今天有后续,果然没让我失望!”
餐厅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各位是什么人?来我们餐厅有什么事吗?”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几个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眼神锐利的男人从后厨的方向走了出来,挡在了江天等人的面前。
他们是楚风特意聘请的专业安保人员,都是退役的特种兵,一个个气场十足。
为首的保安队长叫张龙,他看了一眼江天等人手里的家伙,又看了看被吓坏的客人,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是营业场所,请你们立刻离开,不要影响我们做生意。如果有什么私人恩怨,可以私下解决。”
张龙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天被这几个突然冒出来的黑西装保镖搞得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一个破饭馆,竟然还有这么专业的保安。
但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加上身后有十几号人撑腰,气焰更加嚣张。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跟老子说话?”
江天用棒球棍指着张龙的鼻子。
“我再说一遍!让楚风滚出来见我!不然,我今天就把你们这破店给拆了!”
“拆了?”
张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你可以试试。”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骨节脆响。
他身后的几个保镖也同时上前一步,眼神冰冷地盯着那群混混。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十几个混混,被这股气势一冲,顿时感觉腿肚子有点发软。
他们就是一群街边逞凶斗狠的烂仔,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这几个黑西装的眼神,让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人,而是几头准备择人而噬的猛虎。
带头的强哥心里也开始打鼓。
他悄悄拉了拉江天的衣角,低声道:“天少,这……这几个人不对劲啊,看着像是练家子,我们……”
“怕什么!”
江天正在气头上,一把甩开他的手。
“他们就几个人,我们有十几个!一人一棍子,也把他们干趴下了!”
他色厉内荏地对着张龙吼道:“我不管你们是谁!今天谁敢拦我,我就连他一块儿废了!”
“上!给我砸!”
江天一声令下,举起棒球棍,就要朝最近的一张桌子砸去。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店里的客人们更是吓得尖叫起来。
“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楚风正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下来。
他身上还系着一条“楚大厨”的定制围裙,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在不紧不慢地擦着手。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看着楼下这剑拔弩张的场面,眼神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就像一个局外人,在欣赏一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哟,这不是我那大外甥……哦不,小舅子嘛。”
楚风走到楼梯中间,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天,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冷笑。
“怎么着?上午没被羞辱够,下午又带人来给我捧场了?”
“你这服务可真够周到的,知道我店里生意好,特意带人来给我增加点人气?”
他语气轻佻,充满了调侃。
“楚风!”
江天看到楚风,眼睛瞬间就红了,所有的愤怒和屈辱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你他妈少给老子装蒜!”
他用棒球棍指着楚风,歇斯底里地吼道。
“今天,你要么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承认你错了!要么,我就让你这家店,从这里彻底消失!”
楚风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静静地看着江天。
那种眼神,比上午在车里那个轻蔑的眼神,更具杀伤力。
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无视。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蝼蚁的俯视。
江天的自尊心,再次被楚风这种眼神,狠狠地踩在地上,碾得粉碎!
“我杀了你!”
江天彻底疯狂了,他嘶吼着,举起棒球棍,就要冲上楼梯。
“我看谁敢动!”
张龙爆喝一声,身形一晃,如同一堵墙,瞬间挡在了楼梯口。
他身后的保镖也立刻摆出了格斗架势。
强哥和他带来的那群混混,被这阵势吓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上前。
场面,再次僵持住。
江天被张龙拦住,气得哇哇大叫,却又不敢真的冲上去。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敢再往前一步,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拧断他的胳膊。
“小舅子,别激动嘛。”
楚风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边走一边说。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容易伤身。”
他走到张龙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让开。
然后,他走到江天的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一米。
楚风比江天高了半个头,他微微低头,看着江天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淡淡地开口。
“想砸我的店?”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江天的胸口。
“你知道我这家店,装修花了多少钱吗?”
“你知道我这些桌椅板凳,都是从意大利定制的,一套多少钱吗?”
“你知道你打碎的这扇门,光是那块钢化玻璃,就值多少钱吗?”
楚风每说一句,江天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哪里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自己要报复!要泄愤!
“我告诉你。”
楚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你今天要是敢动这里的一草一木,我保证,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你!”
江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
楚风说的是事实。
一个能开五千万跑车的人,他的店,怎么可能是凡品?
“还有。”
楚风的目光越过江天,落在他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混混身上。
“聚众闹事,持械威胁,毁坏他人财物……”
他掰着手指,一样一样地数着。
“这些罪名加起来,够你们在里面蹲几年了。”
“你……你吓唬谁!”
强哥壮着胆子喊了一句。
“我们就是来……来找朋友聊天的!”
“聊天?”
楚风笑了。
“带着棍子聊天?你们这聊天方式,挺别致啊。”
“是不是觉得,法不责众?是不是觉得,你们人多,我就拿你们没办法?”
楚风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怜悯。
“天真。”
“你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吗?”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们这些所谓的‘人多势众’,不过是个笑话。”
他的话音刚落。
“呜——呜——”
餐厅外面,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
不止一辆!
听这动静,至少来了五六辆警车!
红蓝色的警灯光芒,透过餐厅的玻璃窗,将店里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
江天和那群混混,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
警察?
警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他们还没来得及砸东西啊!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手持防暴盾牌和警棍,迅速冲了进来,将江天和那群混混团团围住。
“警察!不许动!”
“全部抱头蹲下!”
“把手里的武器都放下!”
冰冷的喝令声,在餐厅里回荡。
强哥那群混混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魂飞魄散,“哐当”一声,手里的钢管棍棒掉了一地,争先恐后地抱头蹲下,生怕动作慢了被当成典型。
只有江天,还傻傻地站在原地。
他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
他看着那些荷枪实弹的警察,又看了看一脸云淡风轻的楚风,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入他的脑海。
“是你报的警?”
江天难以置信地看着楚风。
楚风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不然呢?”
“你以为我为什么跟你废话这么久?”
“当然是在等他们来啊。”
他拿出手机,在江天面前晃了晃。
屏幕上,赫然是一个正在通话中的界面,通话时长,已经超过了十分钟。
早在江天带人踹开门的那一刻,楚风在楼上,就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
他之所以下来,之所以跟江天废话,就是在拖延时间,等警察来个人赃并获!
“噗通。”
江天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看着楚风,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和楚风,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他还在想着怎么用拳头解决问题,而对方,已经动用了规则的力量。
这就是降维打击!
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官走到楚风面前,敬了个礼,态度十分客气。
“楚先生,您好,我们接到您的报警,说有人在这里聚众闹事。”
楚风指了指地上的江天和那群混混,笑道:“王队,辛苦你们跑一趟了。就是他们,你看,人证物证俱在。”
王队长看了一眼现场,点了点头,脸色严肃起来,对着手下挥了挥手。
“全部带走!”
“是!”
警察们立刻上前,拿出明晃晃的手铐,将江天和那群混混一个个铐了起来。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干!”
“警察同志,冤枉啊!我们就是来吃饭的!”
混混们开始哭爹喊娘地求饶。
而江天,则像一条死狗,被两个警察从地上架起来,双眼无神,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当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他手腕的时候,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终于清醒了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
聚众持械闹事,这罪名可不轻!
他想挣扎,想辩解,想把他姐夫是某某局长,他爸是什么老板都搬出来。
可是,当他的目光再次对上楚风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没用的。
在楚风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那些背景,可能什么都不是。
一个能让警察局的王队长都如此客气对待的人,他的能量,又岂是自己能够想象的?
被押出餐厅门口的时候,江天看到了外面无数举着手机拍摄的人群。
闪光灯不停地亮起,将他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他看到,上午那个嘲笑他的邻居,正幸灾乐祸地对着他指指点点。
他看到,那个在店里直播的网红,正兴奋地对着镜头喊着“家人们,抓走了!小舅子被抓走了!一整个大场面!”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
比上午被布加迪的声浪羞辱,强烈百倍,千倍!
他被塞进警车,透过车窗,他最后看了一眼站在餐厅门口的楚风。
楚风也正看着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玩味的笑容。
仿佛在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147章 fg f
警车呼啸而去。
江天坐在冰冷的车厢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得离谱。
他以为楚风只是个有钱的暴发户,可以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去报复。
可他现在才明白。
楚风的能量,远超他的想象。
那不是金钱能简单衡量的力量,那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触及的,真正的恐怖实力。
他这一次,不是踢到了铁板。
而是直接一头撞上了一座冰山。
一座深不见底,能将他碾得粉身碎骨的冰山。
当天晚上。
市拘留所,c-3监室。
一股混杂着汗臭、脚臭和厕所骚味的浓烈气味,扑面而来。
江天刚一踏进监室,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从小到大,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监室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充满了不怀好意的审视。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脖子上纹着一条狰狞的过肩龙,浑身的腱子肉把囚服撑得鼓鼓囊囊。
他正坐在唯一的下铺,慢条斯理地剔着牙,斜着眼睛打量江天。
“新来的?”
光头大汉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凶悍。
江天强忍着恶心和恐惧,昂了昂下巴。
他不能露怯。
他爸妈肯定已经在外面托关系了,最多一两个小时,他就能出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江天习惯性地摆出他富二代的谱。
这话一出,整个监室瞬间安静了。
几秒后。
“哈哈哈哈哈!”
“这小子说什么?帅哥?”
“卧槽,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光头大汉身边的几个马仔笑得前仰后合。
光头大汉也笑了,他站起身,一米九的身高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步步走到江天面前。
“小子,你很勇哦。”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江天那张还算白净的脸上拍了拍。
“啪、啪、啪。”
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江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他妈敢动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告诉你,我今天晚上就能出去!到时候,我让你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还在嘴硬。
在他看来,这些不过是社会底层的渣滓,等他出去了,有的是办法炮制他们。
“哦?”光头大汉眉毛一挑,脸上的笑容更加玩味了,“我好怕哦。彪哥我在这道上混了二十年,就喜欢你这种有骨气的。”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冷。
“不过,在我们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既然你这么精神,那就先去把咱们的‘五星级卫生间’打扫一下吧。”
他指了指角落里那个散发着恶臭的蹲便器。
“什么?”江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让我去刷厕所?!”
“有问题吗?”光头大汉的脸沉了下来。
“你做梦!我江天这辈子就没干过这种活!”
“看来,不给你松松骨头,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光头大汉挥了挥手。
两个马仔立刻狞笑着围了上来,一边一个,架住了江天的胳膊。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警察!警察!”江天终于感到了恐惧,开始拼命挣扎。
然而,这并没有任何用处。
监室的铁门外,巡逻的狱警像是没听见一样,脚步声径直远去。
“砰!”
江天被一脚踹在膝盖窝,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个马仔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狠狠地按向了那个肮脏的蹲便器。
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瞬间灌满了他的鼻腔。
“呕——”
江天再也忍不住,当场干呕起来。
“刷!”
“给老子刷干净点!”
“用嘴舔干净都行!哈哈哈!”
周围的犯人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江天的尊严,在这一刻,被这群人,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踩进了泥里,碾得粉碎。
他想起了白天,楚风那辆布加迪威龙的咆哮。
想起了楚风从车窗里投来的那个轻蔑的眼神。
无尽的屈辱和怨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楚风……我操你妈!”
他心里在疯狂地咆哮,可嘴上,却只能发出屈辱的呜咽。
……
与此同时。
市中心一套顶层江景大平层内。
楚风正穿着一身丝绸睡袍,斜躺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瓶价值数十万的罗曼尼康帝。
一个穿着清凉,身材火辣的女人,正跪坐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为他捏着腿。
女人正是苏月。
此刻的她,脸上带着一丝讨好和崇拜。
自从那天见识了楚风的财力和手段后,她就彻底沦陷了。
什么闺蜜江舒悦,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良禽择木而栖,她苏月可不是什么傻白甜。
“风哥,舒服吗?这个力道可以吗?”苏月的声音甜得发腻。
“嗯,还行。”楚风闭着眼睛,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赵律师”。
楚风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楚先生,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哦?说来听听。”楚风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天,已经被安排进了c-3监室,里面关的都是一些有案底的惯犯,头头叫王彪,外号‘彪哥’,是个狠角色。”
“我已经跟所里打过招呼了,只要不出人命,不造成重伤,就当没看见。保证让江大少爷在里面,体验一把什么叫‘宾至如归’的‘特殊照顾’。”
赵律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跪在楚风脚边的苏月,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她知道楚风是在对付江天,但没想到,手段竟然如此狠辣。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脸了,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她看向楚风的眼神,敬畏更深了。
“嗯,干得不错。”楚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他好好在里面反省反省,年轻人嘛,多吃点苦头,有助于成长。”
“明白,楚先生,您放心。”
“对了,”楚风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家里人,应该会想办法捞人吧?”
“会的,我已经打听到了,他父亲江大生正在四处打电话托关系。不过,您放心,我已经跟市局和相关部门都打过招呼了,没人敢接这个茬。”
“很好。”楚风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让他多‘成长’几天。别急着放出来。”
“好的,楚先生,那我先不打扰您休息了。”
挂了电话。
楚风睁开眼,看着一脸震惊的苏月,捏了捏她的脸蛋。
“怎么?吓到了?”
苏月浑身一哆嗦,连忙挤出一个妩媚的笑容:“没,没有……我只是觉得,风哥你……太厉害了!那个江天,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就该这么教训他!”
“呵呵,你倒是会说话。”
楚风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他就是要让江家人知道,有些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他不仅要在物质上碾压他们,更要在精神上,彻底摧毁他们的傲慢和自尊。
这,才只是个开始。
……
江家老宅。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徐周丽坐在沙发上,双眼红肿,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天杀的楚风!这个挨千刀的白眼狼!不得好死!”
“我们家小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江大生则在一旁,焦头烂额地打着电话,额头上全是冷汗。
“喂?老李啊!是我,江大生!”
“哦,大生啊,这么晚了什么事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敷衍。
“是……是我家小天,他……他被抓进拘留所了,你看你能不能……”
“拘留所?哎呀,不巧啊大生,我老婆突然肚子疼,我得赶紧送她去医院!先不说了啊,回头再聊!”
“嘟……嘟……嘟……”
电话被飞快地挂断了。
江大生脸上的血色,又褪去了一分。
这已经是他打的第十几个电话了。
不是说在开会,就是说老婆生了,要么就是信号不好,总之,没一个愿意帮忙的。
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酒桌上拍着胸脯说有事尽管开口的朋友、生意伙伴,此刻全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怎么样?怎么样了?”徐周丽急切地问道。
江大生颓然地放下手机,摇了摇头:“都……都不肯帮忙。”
“废物!你就是个废物!”徐周丽尖叫起来,一个抱枕狠狠地砸在江大生脸上,“养你有什么用!儿子出事了,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大生被砸得一个趔趄,却不敢还嘴,只是懦弱地低着头。
“现在怎么办?小天在里面,肯定要受苦的啊!呜呜呜……”徐周丽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一旁的江舒悦,脸色苍白如纸。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背后一定是楚风在搞鬼。
除了他,没人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整个市里的人都对江家避之不及。
“别哭了!”江舒悦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她站起身,看着自己的父母。
“现在哭和骂人,都没有用。”
“解铃还须系铃人。”
徐周丽和江大生同时看向她。
“舒悦,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徐周丽止住了哭声。
“我去求楚风。”
江舒悦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说出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对!对!快去找他!”徐周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江舒悦的手,“舒悦,你快去!你是他老婆,他肯定会听你的!你让他放了小天,让他放了你弟弟啊!”
“你去跟他说,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只要他肯放人,让他提什么条件都行!”江大生也连忙附和道。
看着父母那急切甚至有些丑陋的嘴脸,江舒悦心中一片冰凉。
曾几何时,就是他们,逼着自己去羞辱楚风,看不起楚风。
如今,也是他们,逼着自己去跪舔楚风,去乞求楚风。
何其讽刺。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拿起了车钥匙,走出了家门。
……
半小时后。
江舒悦开着她的宝马mini,停在了那栋她曾经来过的江景大平层楼下。
看着眼前这栋象征着财富和权力的宏伟建筑,她的内心充满了苦涩和屈辱。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走进了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叮——”
电梯门打开。
她走到那扇熟悉的房门前,抬起手,却迟迟不敢敲下去。
她不知道,门后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样的羞辱。
犹豫了许久,她还是咬着牙,按下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
但开门的,不是楚风。
而是一张她无比熟悉的脸。
“苏……苏月?”
江舒悦愣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好闺蜜,苏月,此刻正穿着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宽大的男士衬衫,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美腿。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潮红,脖子上,还有几处刺眼的红色印记。
看到江舒悦,苏月也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一抹得意和挑衅所取代。
“呀,是舒悦啊,你怎么来了?”
苏月靠在门框上,姿态撩人,语气却带着一丝故意的惊讶。
江舒悦的心,像是被一把刀狠狠地捅了进去。
她再傻,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的好闺蜜,和她的丈夫,搞到了一起!
“楚风呢?”江舒悦的声音在颤抖。
“风哥在洗澡呢。”苏月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你找他有事吗?要不,你先进来等一会儿?”
她侧过身,露出了客厅里的景象。
凌乱的沙发,地上的女士高跟鞋,茶几上喝了一半的红酒……
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这里发生过怎样激烈的“战况”。
江舒悦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被丈夫背叛,被闺蜜插足,而她现在,却还要为了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来向这对狗男女摇尾乞怜!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恶心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打开了。
楚风裹着一条浴巾,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他看到门口的江舒悦,没有丝毫的意外,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
“哟,老婆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楚风的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他走到苏月身边,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苏月顺势就倒在了他的怀里,像一只温顺的猫。
这一幕,像一根根钢针,扎在江舒悦的心上。
第148章 一口气
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她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走到楚风面前。
“楚风。”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决绝。
“我求你。”
“噗通”一声。
在楚风和苏月惊讶的目光中,江舒悦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我求你,放过江天吧。”
“他是我弟弟,他不懂事,他错了,我们都错了。”
“只要你肯放过他,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低着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将自己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彻底抛弃。
客厅里,一片死寂。
苏月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她没想到,江舒悦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楚风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女人。
曾几何时,这个女人在他面前,是那么的高高在上,那么的清冷高傲。
而现在,她却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乞求自己。
一股变态的快感,从楚风心底升起。
但他脸上,却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他没有立刻去扶她。
而是慢悠悠地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他端起那杯红酒,轻轻晃动着,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泪痕。
“做什么都可以?”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江舒悦的耳朵里。
“是,做什么……都可以。”江舒悦重复道,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呵呵。”楚风轻笑一声,喝了一口酒。
他看了一眼怀中的苏月,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江舒悦。
“你觉得,我缺女人吗?”
江舒悦的身体猛地一颤。
“还是说,你觉得你比她,或者比外面的那些女人,更高贵,更干净?”
楚风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句句割在江舒悦的心上。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楚风的语气陡然变冷,“江舒悦,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牺牲吧,在我眼里,你和你那个废物弟弟,还有你那对势利眼父母,一文不值!”
“我……”江舒悦被骂得哑口无言,眼泪流得更凶了。
“想让我放过江天?”楚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可以。”
江舒悦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我给你一个机会。”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现在,去你妈,徐周丽的面前。”
“打开手机录像。”
“然后,狠狠地抽她十个耳光。”
“一边抽,一边让她对着镜头说:‘我是个势利眼,我是个蠢货,我不该得罪楚先生,我罪该万死!’”
“你把这个视频拍下来,发到网上,让点击量超过一百万。”
“只要你做到了,我马上就放了江天。”
楚风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充满了恶毒的诱惑。
江舒悦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楚风。
让她……去打自己的母亲?
还要拍下视频发到网上?
这……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这不仅仅是对她母亲的羞辱,更是对整个江家尊严的践踏!
“怎么?做不到?”楚风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嘲讽笑容。
“你所谓的‘做什么都可以’,原来也只是说说而已。”
“看来,你弟弟在你心里,也没那么重要嘛。”
“既然这样,那就让他在里面好好待着吧,什么时候法官判,什么时候算。”
说完,楚风不再看她一眼,转身搂着苏月,就要往卧室走去。
“等等!”
江舒悦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喊道。
楚风停下脚步,回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江舒悦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的眼中,充满了挣扎、痛苦、绝望……
一边,是生她养她的母亲。
另一边,是她血脉相连的弟弟。
楚风给她出的,是一个让她陷入两难绝境的无解之题。
无论她怎么选,都是错,都是万劫不复。
她看着楚风那张英俊却又无比冷酷的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夜,静得可怕。
楚风的别墅里,灯火通明。
他一个人陷在客厅巨大的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82年的拉菲,轻轻晃动着。
酒杯中,殷红的液体像是有生命一般,荡漾出迷人的光泽。
他面前的超大屏幕上,没有播放电影,也没有播放新闻。
播放的,正是白天在江家老宅楼下,那辆布加迪威龙咆哮着离去的视频。
视频不知道被哪个好事的路人拍下,传到了网上。
短短几个小时,点击量已经破了千万。
弹幕更是铺天盖地。
“卧槽!这声浪,我的耳机都差点炸了!”
“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原来五千万的车,是这么发动引擎的?”
“楼上那位小舅子,表情从嚣张到懵逼,再到扭曲,最后直接破防,堪称年度最佳表演!”
“心疼小舅子一秒钟,不能再多了,哈哈哈哈!”
“这哪是开车,这是开着印钞机在脸上碾过去啊!”
“社会我楚哥,人狠话不多,一脚油门教你做人!”
楚风看着这些弹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关掉视频,随手点开了江天的抖音主页。
最新的一条视频下面,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破防哥,听说你家玻璃震碎了,要不要我给你众筹换一块?”
“哥们,听我一句劝,这辈子别跟开布加迪的人置气,对心脏不好。”
“你姐夫还是你姐夫,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不死不休?兄弟,你拿什么跟人家不死不休?拿你那辆二手A4吗?”
看着江天被全网群嘲,楚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喜欢这种感觉。
把敌人踩在脚下,看着他无能狂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比直接打他一顿,要爽得多。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楚风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墙上的监控画面。
门口,站着一个身影。
一个他既熟悉,又感到陌生的身影。
江舒悦。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有些憔悴。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路灯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楚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有事?”
门外的江舒悦似乎被这冰冷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微微一颤。
她对着摄像头,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组织语言。
“楚风……我……我想跟你谈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恳求。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楚风的声音依旧冰冷。
“不,有!求求你,就五分钟,不,三分钟就好!”江舒悦的声音急切起来,“是关于我弟弟,关于江天的事!”
“哦?”
楚风的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玩味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个。
他就是要让江家人一个一个地,主动找上门来,主动低下他们那曾经高傲的头颅。
他慢悠悠地放下酒杯,按下了开门键。
“进来吧。”
大门应声而开。
江舒悦像是得到特赦令一般,快步走了进来。
客厅里,奢华的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江舒悦站在玄关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里,曾经也是她的家。
可如今,她却像个外人,不,甚至连外人都不如。
她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
楚风依旧陷在沙发里,连站都懒得站起来。
他翘着二郎腿,目光像审视一件物品一样,从上到下打量着江舒悦。
“说吧,什么事?”
他的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漠然。
江舒悦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起了巨大的勇气。
“楚风,我……我是来替我弟弟道歉的。”
“道歉?”楚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觉得,道歉有用吗?”
“我知道他今天做得很过分,他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我替他向你道歉!对不起!”
江舒悦说着,朝着楚风深深地鞠了一躬。
楚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这句网络上的流行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弟弟在网上火了,你知道吗?”楚风晃了晃手机,“‘破防哥’,‘年度最佳小丑’,网友们都很有才华。他现在,可比我这个卖地沟油的出名多了。”
江舒悦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当然知道。
她就是看到了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视频和恶毒的评论,才再也坐不住了。
江天回家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嘶吼着,砸着东西,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徐周丽和江大生怎么劝都没用。
她知道,江天的心气,彻底被楚风碾碎了。
如果再不想办法,她弟弟这辈子可能就真的毁了。
“楚风,我知道错了,我们全家都知道错了。”江舒悦的声音带着哭腔,“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放过江天吧!你想要什么?钱吗?我们家可以赔偿你的精神损失!”
“钱?”
楚风嗤笑一声,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走到江舒悦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江舒悦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你觉得,我缺钱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江舒悦的心里。
江舒悦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这张脸,她曾经无比熟悉,无比迷恋。
可现在,上面只有冷漠和嘲弄。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那……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楚风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刚碰过她下巴的手指。
仿佛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侮辱性。
江舒悦的心,被刺得生疼。
“我想怎么样?”楚风笑了,笑得有些邪气,“我说了,道歉是没用的。我这个人,比较实际,我只看得到‘诚意’。”
“诚意?”江舒悦愣住了。
“对,诚意。”
楚风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那眼神,像是在肉铺里挑选一块待价而沽的猪肉。
“你不是说,愿意做任何事吗?”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你……你想让我做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
楚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走回沙发,重新坐下,然后拍了拍自己面前的地毯。
那个动作,简单,直接,却充满了无尽的羞辱。
像是在召唤一只宠物。
江舒悦的身体僵住了,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她死死地盯着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大脑一片空白。
让她跪下?
像狗一样跪在他面前?
“怎么?”楚风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不愿意?看来你的‘诚意’,也不过如此。”
“你别太过分!”江舒悦终于忍不住尖叫起来,泪水决堤而下。
“过分?”楚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江舒悦,你搞清楚!现在是你来求我,不是我求你!”
“你妈带着亲戚来我的店里闹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过分?”
“你弟弟堵着我的门,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废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过分?”
“你们全家把我当成一条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把我爸妈的心意当成垃圾一样扔掉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过分?!”
楚风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冷!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不住地摇头,泪流满面。
“现在,你跑来跟我说我过分?”楚风冷笑,“我告诉你,这才哪到哪?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重新靠回沙发,不再看她。
“门在那边,你可以滚了。顺便告诉你弟弟,让他洗干净屁股,等着法院的传票吧。诽谤,寻衅滋事,够他喝一壶了。”
法院的传票!
这几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江舒悦的脑中炸响。
她知道楚风不是在开玩笑。
以他现在的能力,他真的能做到。
江天的人生,不能有这样的污点!
绝对不能!
无尽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尊严。
第149章 苍白
她看着楚风那冰冷的侧脸,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屈辱。
愤怒。
不甘。
所有的情绪在胸中翻涌,最后,都化为了一片死寂的苍白。
她缓缓地,缓缓地弯下了膝盖。
“噗通。”
一声轻响。
那个曾经骄傲的,漂亮的,被无数人追捧的江舒悦,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了楚风的面前。
地板很凉,透过薄薄的裙摆,渗入骨髓。
但再凉,也凉不过她的心。
楚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看来,你还是有点脑子的。”
他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舒悦跪在地上,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她眼中那无尽的恨意。
她咬着牙,一言不发。
“光跪着,可不够有诚意。”楚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舒悦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想让我干什么……”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楚风放下酒杯,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她。
“你们女人,不是最会撒娇讨好男人吗?”他慢悠悠地说道,“来,证明一下你的‘诚意’,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想救你那个废物弟弟。”
他的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将江舒悦的尊严凌迟得体无完肤。
江舒悦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让她……讨好他?
用那种最卑贱的方式?
“楚风!你混蛋!”
她再也控制不住,嘶吼出声。
“对,我就是混蛋。”楚风不以为意地笑了,“可你现在,只能求我这个混蛋。”
他拿出手机,对准了江舒悦,按下了录像键。
屏幕上,亮起了一个小小的红点。
“想清楚了。”楚风的声音变得阴冷,“你今天在这里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好好地给你保存下来。”
“如果你或者你的家人,以后再敢惹我,或者不听话……”
他晃了晃手机,笑容残忍。
“我不介意,让全网的人都来欣赏一下,江家大小姐,到底有多‘诚意’。”
轰!
江舒悦的脑子,彻底炸了。
录像!
他竟然要录下来!
这个魔鬼!
他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
她看着那个闪烁的红点,感觉自己所有的退路,都被彻底封死。
她完了。
无论她今天做与不做,她都完了。
做了,她将永远活在他的掌控和羞辱之下。
不做,江天完了,江家也完了,而她自己,也逃不过楚风的报复。
两杯毒酒,她必须选一杯喝下去。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疯狂地涌出眼眶。
她的人生,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看着楚风那张冷酷无情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恨意。
恨他的绝情,恨他的残忍。
更恨自己的愚蠢和有眼无珠。
如果当初……
可惜,没有如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客厅里,只剩下她压抑的,绝望的抽泣声。
楚风也不催促,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在欣赏着猎物最后的挣扎。
终于。
江舒悦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缓缓地抬起头,脸上一片死灰,眼神空洞得可怕。
她动了。
身体僵硬得像一个提线木偶。
她按照楚风的要求,开始证明自己的“诚意”。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用刀子,一刀一刀地剜着她的心。
屈辱的泪水,混合着汗水,从她脸上滑落,滴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而楚风,就那么冷漠地看着。
手机镜头,稳稳地记录下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快感,没有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而只是一件用来达成目的的工具。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楚风终于放下了手机,停止了录制。
“行了。”
他淡淡地开口。
江舒悦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瞬间瘫软在地,蜷缩成一团,浑身不住地发抖。
她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了一次。
不,比死更难受。
楚风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记住你今天的感觉。”
他的声音,像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鬼低语。
“这,只是你和你家人欠我的,一点点利息而已。”
“至于本金……”
他停顿了一下,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还没开始算呢。”
说完,他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嫌恶的表情,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穿好你的衣服,滚吧。”
他随手将沙发上的一件外套扔到她的身上,盖住了她狼狈不堪的身体。
江舒悦一动不动,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娃娃。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地,缓缓地动了一下。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没有哭,也没有再看楚风一眼。
她只是默默地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服,然后,一步一步,僵硬地朝着门口走去。
她的背影,单薄,萧瑟,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她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轻轻地说了一句。
“楚风,总有一天。”
“今天你加在我身上的一切,我会千倍,百倍地,让你还回来。”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楚风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还回来?
他冷笑一声。
他等着。
他就是要让她恨,让她不甘,让她疯狂。
只有这样,这场游戏,才会变得更有趣,不是吗?
他拿起手机,点开了刚刚录下的那段视频。
屏幕里,女人屈辱的泪水和绝望的眼神,清晰可见。
他将视频,加密,保存。
这是他的王牌。
一张足以将整个江家,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王牌。
今晚,只是一个开始。
一场关于尊严、仇恨和报复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当天晚上。
江家老宅,灯火通明。
但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海,让人喘不过气。
客厅的沙发上,徐周丽面色惨白地靠着,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白天在楼上,楚风那几句轻飘飘的话,却像一把把淬毒的尖刀,将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和优越感,捅得千疮百孔。
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她觉得能光宗耀祖的儿子,在楚风面前,被贬低得一文不值。
而她,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楚风说的是事实。
江大生坐在一旁,一个劲地抽着闷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整个客厅都弥漫着一股呛人的味道。他时不时地看一眼老婆,又看一眼儿子,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懦弱了一辈子,在这种时候,更是屁用没有。
江天则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双眼布满血丝,那模样,像是要吃人。
白天被布加迪威龙的声浪当面羞辱,被无数邻居围观嘲笑,被楚风那个轻蔑的眼神彻底刺穿……
那一幕幕,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
每一次回放,他心中的恨意就加深一分。
“啊——!”
江天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墙上!
“砰!”
一声闷响。
墙皮都掉下来一块。
“我他妈要杀了他!我现在就去弄死他!”江天嘶吼着,转身就要往外冲。
“你给我站住!”
徐周丽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尖利地叫道,“你疯了!你去弄死他?然后呢?你去坐一辈子牢,让那个小畜生在外面逍遥快活?!”
“那我能怎么办?!”江天回过头,眼睛红得吓人,“妈!你没看到吗?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他开着五千万的跑车!五千万啊!他凭什么?!他一个废物凭什么?!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怨毒。
客厅里,江家的亲戚们也都到了。
大伯江大富,婶婶李翠花,还有其他几个沾亲带故的,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他们已经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
那个视频,已经在他们的亲戚群里传疯了。
视频里,楚风那辆蓝色猛兽的咆哮,江天那张由红转白、彻底破防的脸,还有邻居们的议论……
每一帧画面,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所有江家人的脸上。
丢人!
太他妈丢人了!
“都坐着干什么?哑巴了?”徐周丽环视一圈,声音嘶哑地吼道,“我儿子被人欺负成这样,我们江家被人踩在脚底下,你们就都看着?!”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还是江大富,作为家里的老大,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弟妹,天儿,你们先别激动。这事儿……确实是那个楚风做得太过分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副深思熟虑的表情。
“不过,我们现在不能冲动。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
“那辆车你们也看到了,五千万的布加迪威龙。能开得起这种车的人,会是普通人吗?他背后,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能量。”
江大富推了推眼镜,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
“我们不能只靠我们自己。楚风这个小畜生,为人这么嚣张,肯定不止得罪了我们一家。”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联合起来!”
“联合?”江天皱眉,不耐烦地问道,“跟谁联合?”
“跟所有被楚风伤害过的人!”江大富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似乎为自己的“高见”感到得意。
“你想想,他开那个‘楚大厨’,抢了多少人的生意?那些被他挤兑得关门的饭店老板,难道不恨他?”
“还有,他以前那么窝囊,现在突然变得这么有钱,这么嚣张,肯定会得罪他身边的其他人。生意上的伙伴,以前的朋友,甚至是……他的仇家!”
“兵法上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把这些人全部找出来,组成一个‘复仇者联盟’!大家一起出手,人多力量大,他楚风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顶不住!”
江大富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楚风被众人踩在脚下的场景。
“复仇者联盟?大伯,你看美国大片看多了吧?”
一个年轻的表弟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江大富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这叫策略!”
李翠花,也就是江大富的老婆,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我说大哥,你这办法也太虚无缥缈了。还联盟?你去哪找人?就算找到了,人家凭什么听你的?万一楚风给点钱,人家立马就反过来咬我们一口,怎么办?”
她一向看不起自己这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丈夫。
李翠花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丝精明又刻薄的神情。
“要我说,就得来点实际的!”
“他楚风现在最得意的是什么?不就是那个破饭店‘楚大厨’吗?听说生意火爆得不得了,一天就能赚好几万!”
“他的钱,都是从那儿来的!我们只要把他的财路给断了,他就是个屁!”
徐周丽眼睛一亮,立刻追问:“怎么断?”
“这还不简单?”李翠花冷笑一声,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像个出谋划策的狗头军师。
“开饭店,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食材!是供应商!”
“我们去查!查清楚他的米线是哪家厂送的,他的蔬菜是哪个批发市场进的,他的肉是哪个屠宰场供的!”
“查清楚之后,我们就有办法了!”
她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砸钱!我们找到他的供应商,直接加价!比如说,楚风给一块钱一斤,我们就给一块五,甚至两块!并且跟他们签独家协议,不准他们再给楚风供货!”
“我就不信,有钱赚,那些人还会死心塌地跟着楚风!断了他的货源,他拿什么做生意?用空气做米线吗?”
这个主意一出,客厅里好几个人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够狠!够直接!
“那……那得花不少钱吧?”江大生弱弱地问了一句。
“花钱怕什么!”徐周丽立刻厉声打断他,“花点小钱,能搞垮楚风那个小畜生,值!这钱,我来出!”
她现在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只要能让楚风不好过,花多少钱她都愿意。
李翠花见自己的建议被采纳,更加得意了,继续说道:“这还只是第一步!”
第150章 地方
“第二步,更狠!我们可以从食品安全上下手!”
“找几个人,去他店里吃饭,然后就说自己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泻!再去医院开个证明!接着,直接打食品安全热线举报他!”
“再花点钱,找几个本地的自媒体,把事情闹大!就说‘网红餐厅楚大厨’使用地沟油,食材不新鲜,吃死人了!”
“他楚风不是喜欢上热搜吗?我们就让他上个够!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震惊!千万粉丝网红餐厅后厨竟肮脏不堪,无辜食客中毒入院!》”
“到时候,食安局一查,媒体一曝光,网上一片骂声,我看谁还敢去他店里吃饭!就算最后查出来是诬告,他的名声也臭了!生意也黄了!”
“嘶——”
客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用一种惊惧的眼神看着李翠翠。
这娘们,也太毒了!
这简直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连徐周丽都觉得这个计划有点过于阴损,但转念一想楚风带给自己的羞辱,她心里那点不忍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对付小畜生,就得用这种非常手段!
“好!这个办法好!”徐周丽一拍大腿,“就这么办!翠花,这事儿就交给你去打听,需要多少钱,跟我说!”
“好嘞,弟妹,你就瞧好吧!”李翠花拍着胸脯保证道。
“太慢了!都太慢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江天再次爆发了。
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众人,那眼神里的疯狂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寒。
“等你们查供应商,等你们找人演戏,黄花菜都凉了!”
“我说,就用最直接的办法!”
江天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找人!花钱!找几个道上的兄弟!”
“不用多,三五个人就够了!”
“趁他晚上关门,直接冲进去!把他那个破店给我砸个稀巴烂!桌子椅子全都劈了!厨房锅碗瓢盆全都毁了!”
“还有他!楚风!把他给我堵住,打断他的腿!让他这辈子都坐轮椅!”
“还有那辆车!那辆布加迪!给我用锤子砸!用油漆泼!我看他还怎么开出去装逼!”
江天的声音越来越大,表情也越来越狰狞,仿佛已经看到了楚风被打倒在地,跪地求饶的惨状。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江天这股疯狂的狠劲给吓住了。
“天儿!你胡说什么!”江大生第一个反应过来,吓得烟都掉了,“那是犯法的!要坐牢的!”
“坐牢?我怕吗?!”江天狂笑道,“只要能把他弄死,我坐牢也值了!我受不了了!我一天都等不了了!我现在就想看到他死!”
“你给我闭嘴!”徐周丽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就给了江天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客厅里回荡。
江天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妈,你打我?”
“我打醒你这个蠢货!”徐周丽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以为你是谁?古惑仔吗?还找人砸店打人?你知不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你前脚动手,后脚警察就来抓你!到时候楚风屁事没有,你下半辈子就在牢里过了!你想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徐周丽是真的怕了。
她可以不择手段地搞钱,可以耍无赖,可以背后捅刀子,但这种直接触犯刑法的事情,她不敢。
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要是真进去了,她下半辈子还怎么活?
江天被骂得愣在原地,眼中的疯狂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无助。
他知道母亲说的是对的。
可是,他真的不甘心。
难道就真的拿楚风没办法了吗?
客厅里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僵局。
江大富的“联盟计”太虚。
李翠花的“釜底抽薪计”虽然毒,但见效慢。
江天的“暴力计”风险又太大。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了主意,整个江家,仿佛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罩。
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们的办法,都不行。”
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江舒悦。
从进门开始,她就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没有说话,像一个局外人。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连衣裙,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神却异常的平静,与周围所有人的焦躁、愤怒、疯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舒悦,你……”徐周丽看着自己的女儿,有些不解。
江舒悦站起身,缓缓走到客厅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大伯的联盟计划,听起来很好,但我们去哪里找盟友?找到了,又如何保证对方不是楚风的托?万一联合了个寂寞,反而打草惊蛇,怎么办?”
江大富老脸一红,无言以对。
“婶婶的计划,断他财路,听起来很解气。”江舒悦又看向李翠花,“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楚风既然能买得起五千万的跑车,他会在乎一个日入几万的饭店吗?断了这个财路,他可能还有别的财路。而且,诬告陷害,一旦被查出来,我们江家就彻底成了全城的笑柄,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李翠花张了张嘴,也说不出话来。
最后,江舒悦的目光落在了弟弟江天的身上,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心疼和无奈。
“至于小天你的想法,更是愚蠢至极。暴力,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能的解决方式。它除了能让你获得一时的快感,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悔恨和牢狱之灾。你毁了他的店,他可以再开一家。你打断他的腿,他有钱,可以请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护工。而你呢?你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江天低下了头,紧紧地咬着嘴唇。
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江舒悦这一番冷静而条理清晰的分析给镇住了。
他们这才发现,这个平时看起来温柔漂亮的女孩,竟然有着如此清醒的头脑。
“那……那你说怎么办?”徐周丽急切地问道,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逍遥法外,骑在我们江家头上拉屎拉尿吗?”
江舒悦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挣扎,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想要彻底击败一个人,就要攻击他最核心的东西。”
“你们以为楚风的核心是他的钱?是他的饭店吗?”
“不,你们都错了。”
江舒悦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他现在最大的弱点,也是唯一能让他毫无防备的弱点……”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自己的母亲脸上。
“是我。”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舒悦,你这是什么意思?”徐周丽的心猛地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江舒悦的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容。
“妈,你们别忘了,不管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在法律上,我依然是他的妻子。”
“你们想从外部攻击他,太难了。他现在就像一个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谁靠近谁就会被扎伤。”
“但是,我可以。”
“我可以回到他身边。”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雷,在江家人的脑海中炸响!
“不行!绝对不行!”徐周丽第一个尖叫起来,“舒悦你疯了!你还要回到那个畜生身边去?我不同意!”
“是啊,姐!你不能回去!那个混蛋那么对我们,你怎么还能跟他在一起!”江天也急了。
“你们听我说完。”
江舒悦抬手,制止了众人的骚动,她的表情依旧平静得可怕。
“我回去,不是为了跟他和好,而是为了……从内部,瓦解他。”
“你们想知道他的钱从哪来的吗?想知道他背后到底有什么人吗?想知道他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吗?”
“只有我,作为他的枕边人,才能一点一点地把这些都挖出来。”
“我可以假装被他的金钱打动,假装回心转意,向他示好,向他服软。男人嘛,都吃这一套。只要我能重新获得他的信任,我就能成为插在他心脏上最锋利的那把刀。”
她看着目瞪口呆的家人,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等到我掌握了他所有的秘密,找到了他真正的死穴,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动手,给他致命一击!”
“到那个时候,他失去的,将不仅仅是金钱和名声,而是他的一切!”
“我要让他,从云端,狠狠地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江舒悦这个大胆、狠毒,甚至带着“自我牺牲”意味的计划给震慑住了。
美人计?无间道?
这……这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
“舒悦……你……你这是要……”徐周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既觉得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又心疼女儿要为此做出“牺牲”。
“妈,为了我们江家的尊严,为了你,为了小天。”
江舒悦走到徐周丽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
“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我愿意。”
看着女儿眼神里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徐周丽的心在滴血,但更多的,是被一种复仇的快感所填充。
她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其他人。
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好!”
江大富第一个表态,“就按舒悦说的办!这叫‘美人计’加‘苦肉计’!高!实在是高!”
“没错!双管齐下!”李翠花也兴奋地附和道,“舒悦从内部瓦解他,我从外部断他的财路!让他防不胜防!”
江天看着自己的姐姐,眼神复杂,他攥紧了拳头,低声道:“姐,委屈你了。你放心,只要你找到他的弱点,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他心中的暴力念头并没有消失,只是暂时被压制了下去,等待着一个可以爆发的契机。
看着群情激奋的家人,徐周丽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重重地一拍桌子!
“好!就这么定了!”
“从今天起,我们江家所有人,拧成一股绳!我们分工合作,多管齐下!”
“舒悦,你负责稳住楚风,获取他的信任,找到他的死穴!”
“翠花,你负责去查他的供应商,想办法给他制造麻烦,断他的生意!”
“大富,你继续打听,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恨楚风的人,关键时刻,可以一起动手!”
“小天,你给我老实待着,养精蓄锐!等到时机成熟,就是你一雪前耻的时候!”
“我们,要布下一个天罗地网!”
徐周丽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和怨毒。
“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让楚风那个小畜生,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死无葬身之地!”
窗外,夜色如墨。
一场针对楚风的,由亲情、嫉妒、贪婪和仇恨交织而成的巨大阴谋,正式拉开了序幕。
江家人不知道的是,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复仇计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而这场风波的中心,楚风,此刻正悠闲地开着车,手机里,一段段关于江家老宅的视频和网络的各种热议,正源源不断地传到他的手机上。
他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和江天那张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
布加迪威龙的嚣张声浪,仿佛还在江家老宅的上空回荡。
网络上,关于“五千万豪车当众羞辱小舅子”的视频,正在以病毒般的速度疯狂传播。
各种剪辑版本层出不穷。
有配上《赌神》出场音乐的。
有配上“西装暴徒”系列bGm的。
还有人专门做了慢动作回放,将江天那张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最后彻底扭曲的脸,做成了表情包。
“家人们谁懂啊,前一秒还在装逼,后一秒直接破防了!”
“这哥们儿心理素质不太行啊,建议重修。”
“重修?我看是得重开了吧!惹谁不好惹这种神豪。”
“我宣布,楚哥就是我的新男神!又帅又多金,还这么霸气,爱了爱了!”
楚风这个名字,再次霸占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
只是这一次,标签已经从“地沟油厨子”,变成了“神豪姐夫”、“布加迪车主”、“当代叶良辰”。
舆论彻底反转。
之前那些骂他的人,仿佛集体失忆了一般,开始疯狂吹捧。
而这一切,楚风并不关心。
他开着车,悠闲地回到了自己的别墅,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
第151章 答复
第六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将楚风从睡梦中吵醒。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王大厨打来的。
这么早?
楚风接通了电话。
“喂,老王,什么事?是不是昨晚的酒还没醒,想找我再喝点?”楚风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习惯性地开了个玩笑。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王大厨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慌乱。
“老板!不好了!出大事了!”
王大厨的声音都在发抖。
“什么事慢慢说,天塌不下来。”楚风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
“天……天真的要塌了啊老板!”王大厨都快哭了。
“咱们的供应商,所有供应商,就在刚才,五分钟之内,全都打电话过来说要跟我们解约!”
“什么?”楚风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供应商?你确定是所有?”
“确定!肯定!从刘屠夫的猪肉,到张大姐的蔬菜,再到李记的米线,甚至连供应我们大米和食用油的粮油店,全都毁约了!”
王大厨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他们说,宁愿赔我们违约金,也绝对不再给我们供应一根葱,一粒米!”
“老板,这下怎么办啊?没有食材,我们今天根本没法开门营业啊!”
“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我们!肯定是!”
王大厨在电话那头急得团团转。
“楚大厨”现在正是生意最火爆的时候,每天从早到晚客人络绎不绝,一天的流水就几十万。
这个时候突然断供,简直是釜底抽薪,致命一击!
要是停业一天,光是声誉上的损失,就是无法估量的。
“老板,我们……我们今天是不是只能关门了?”王大厨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电话这头,楚风沉默了。
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江天。
徐周丽。
除了他们,不会有别人。
昨天刚被当众碾碎了尊严,今天就立刻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报复。
动作还挺快。
有点意思。
“关门?”楚风轻笑一声。
“为什么要关门?”
“啊?”王大厨愣住了,“老板,我们没有食材啊!什么都没有了!厨房的冰箱现在比我的脸都干净!拿什么做生意?”
“谁说我们没有食材了?”
楚风慢悠悠地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清晨的阳光洒了进来。
“老王,把心放回肚子里。”
“你现在马上去店里,把所有员工都叫过来,把厨房里里外外,彻彻底底地打扫一遍,把所有的冰箱、冷库,全部清空。”
“啊?老板,这……这是为什么啊?”王大厨彻底蒙了。
这都火烧眉毛了,不赶紧想办法找新的供应商,怎么还搞上大扫除了?
“因为,”楚风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一个小时后,我们会有全新的,更好的食材送过去。”
“你只需要把地方腾出来,准备迎接就行了。”
“记住,是所有地方,一点旧的东西都不要留。”
说完,楚风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王大厨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一个小时?
全新的,更好的食材?
这怎么可能!
现在市场里好的供应商,哪个不是提前几天甚至几周预定的?
一个小时内,上哪儿去找齐开一个餐厅所需要的所有东西?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楚风那平静而自信的声音,王大厨心里那股滔天的慌乱,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老板说行,那就一定行!
“干了!”
王大厨一咬牙,转身就冲出了家门,直奔餐厅。
……
别墅里。
楚风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彻底冷了下来。
他甚至都懒得去打电话核实。
江天那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无非就是花钱,用比自己给供应商更高的价格,或者用一些威逼利诱的手段,强迫那些小商贩毁约。
幼稚。
可笑。
你以为断了我的口粮,我就得饿死?
你以为你那点人脉和金钱,就能撼动我?
真是坐井观天。
楚风拿起手机,没有打给任何一个之前的供应商。
那些人,既然选择了背叛,就已经被他拉入了黑名单。
他直接翻到一个备注为“陈胖子”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立刻就被接通。
“哟,楚少!您可是稀客啊!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想起给我这个胖子打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又带着点谄媚的声音。
陈胖子,全名陈远航,是整个华中地区最大的高端食材供应商。
从澳洲的和牛、法兰西的生蚝,到本地农科院特供的有机蔬菜,只要是市面上能见到的顶级食材,他都有门路。
他的客户,非富即贵,几乎垄断了本市所有五星级酒店和高档餐厅的供应。
“胖子,别废话。”楚风开门见山。
“给我送批货。”
陈胖子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楚少您吩咐!要什么?什么等级?只要您开口,南极的帝王蟹我今天都能给您空运过来!”
“不是给我,是给我的店。”
“您的店?”陈胖子愣了一下,他知道楚风有钱,但还真没听说过他开了店。
“‘楚大厨’,在祥和路。”
“楚大厨?”陈胖子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瞬间想起来了。
就是最近网上火得一塌糊涂的那家网红米线店?
据说老板神秘,生意火爆到要排队几个小时。
原来是楚少的产业!
陈胖子心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楚少,您……您就是那个‘楚大厨’的老板?”
“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陈胖子连忙说道,态度越发恭敬,“您说,要什么货,我马上给您安排!”
“我不要什么货。”楚风淡淡地说道。
“啊?”
“我要你今天早上,给你所有客户准备的,最高等级的那批货。”
楚风的话,轻描淡写。
但落在陈胖子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楚……楚少,您是说……所有?”
“对,所有。”楚风的语气不容置疑,“不管是给丽思卡尔顿的A5和牛,还是给香格里拉的有机时蔬,或者是给哪个私房菜馆准备的东海大黄鱼。”
“全部,改道,送到我的店里。”
陈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要把整个市的高端餐饮圈,一锅端了啊!
“楚少,这……这不合规矩啊……”陈胖子有些为难,“那些都是签了合同的,我这临时改道,没法跟人交代啊……”
“交代?”
楚风冷笑一声。
“你跟他们说,他们的货,我楚风要了。”
“至于违约金,我三倍出。”
“你今天所有的损失,包括你那些客户的赔偿金,我双倍补偿。”
“现在,立刻,马上,把你手上最好的车,最好的司机,最好的搬运工,全都派出去。”
“一个小时之内,我要在‘楚大厨’门口,看到你的车队。”
“做不做得到?”
楚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陈胖子的心上。
霸道!
不讲理!
但偏偏,充满了无法抗拒的诱惑!
三倍的货款!
双倍的损失补偿!
这已经不是做生意了,这是在撒钱啊!
得罪几个酒店经理,和讨好楚风这位真正的顶级大少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陈胖子只用了一秒钟,就做出了选择。
“做到!保证做到!”
“楚少您放心!一个小时!不!五十分钟!五十分钟之内,我的车队要是到不了‘楚大厨’门口,我陈字倒过来写!”
陈胖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很好。”
楚风挂断了电话,脸上波澜不惊,仿佛只是订了一份外卖。
江天。
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玩。
我倒要看看,你那点可怜的家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
江家老宅。
江天和徐周丽正坐在餐桌前,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兴奋地刷着手机。
“哈哈哈!妈,你看!有人发了照片,‘楚大厨’门口一个人都没有!”江天指着手机,笑得无比得意。
“我那个朋友说了,他亲眼看到王大厨急得满头大汗,在门口打了半天电话,脸都白了!”
徐周丽也凑过来看,脸上笑开了花。
“干得好!我儿子就是有本事!”
“我就说嘛,对付那种泥腿子,就得用这种办法!”
“断了他的货源,我看他拿什么开店!今天就得关门大吉!”
江天喝了一口牛奶,满脸的快意。
“关门?太便宜他了!”
“我跟那些供应商都打好招呼了,签了独家协议,整个菜市场的货,他一根都别想买到!”
“我不但要让他今天关门,我还要让他以后都开不了门!”
“等他彻底破产,跪下来求我们的时候,我要让他把昨天给我的羞辱,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江天的眼神里,充满了复仇的疯狂。
昨天布加迪带来的阴影,似乎在这一刻,被胜利的快感冲淡了不少。
徐周丽更是解气得不行。
“对!就该这样!让他知道,得罪我们江家,是什么下场!”
“等他破产了,舒悦也正好跟他离婚!到时候,我看他还拿什么嚣张!”
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已经看到了楚风穷途末路,跪地求饶的凄惨模样。
就在这时,江天的手机响了。
是他安排在“楚大厨”附近盯梢的朋友打来的。
“喂,怎么样了?是不是挂出‘停业整顿’的牌子了?”江天迫不及待地问道,还按了免提,想让徐周丽也一起听听这个好消息。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阵结结巴巴,充满震惊的声音。
“天……天哥……你……你快自己上网看吧……”
“出……出大事了!”
江天眉头一皱:“什么事大惊小怪的?说清楚!他是不是卷款跑路了?”
“不……不是啊!”
朋友的声音都变了调。
“来了……来了好多车!”
“全是那种很高级的冷链车!车身上印着‘远味优选’的标志!”
“远味优选?”江天还没反应过来。
徐周丽却“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远味优选’?!那不是专门给五星级酒店送菜的吗?他们怎么会去那种破米线店?”
江天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连忙挂断电话,打开了本地的短视频平台。
下一秒。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一个最新的同城热搜视频里,一排崭新的,白色 refrigerated trucks,整整齐齐地停在“楚大厨”那熟悉的店门口。
阳光下,那“远味优选”的烫金logo,刺眼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
视频里,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人,正流水线般地从车上往下搬运着货物。
一个个精致的泡沫箱,透明的保鲜盒。
镜头拉近。
可以清晰地看到,箱子里是雪花纹理分布均匀,如同大理石艺术品般的顶级和牛!
是散发着清新露水气息,根茎上还带着泥土芬芳的有机蔬菜!
是活蹦乱跳,在水箱里张牙舞爪的波士顿龙虾!
视频的背景音里,全是路人此起彼伏的惊呼。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楚大厨’这是要上天吗?”
“这……这不是‘远味优选’的车队吗?我上次在君悦酒店门口见过!他们家的东西,贵得离谱!”
“我的妈呀,你们看那牛肉!是A5和牛吧!拿这种牛肉来做盖饭?老板疯了吗?”
“疯了?这叫格局!这叫实力!怪不得人家能开布加迪!”
“完了,我感觉我以后吃不起‘楚大厨’了……”
视频下方,评论区已经炸了。
“前有布加迪碾压小舅子,后有A5和牛做盖饭,楚哥,我的神!”
“楼上的,别尬黑,说不定人家是拿龙虾做米线呢。”
“哈哈哈哈!我刚听说‘楚大厨’的供应商集体跑路了,还以为是江家反击了,结果……这是反击了个寂寞啊!”
“什么叫降维打击?这就叫降维打击!人家直接换了S级供应商,江家那点手段,跟挠痒痒似的。”
“心疼江天三秒钟,本来想釜底抽薪,结果给人家换了个钻石锅底。”
“啪嗒。”
第152章 惨败
江天的手机,从手中滑落,摔在了地上。
屏幕瞬间碎裂。
他却毫无反应。
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远味优选”……陈远航……
那不是他爸都要客客气气对待的人物吗?
楚风一个电话,就能把人家整个车队叫过去?
还抢了所有五星级酒店的货?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天儿……天儿……”徐周丽的声音在发抖,她也被眼前这一幕彻底吓傻了。
她们引以为傲的釜底抽薪之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们不但没有伤到楚风分毫,反而,亲手帮“楚大厨”完成了一次史诗级的品牌升级!
从今天起,“楚大厨”卖的,将不再是普通的米线盖饭。
而是用顶级食材烹饪的平价奢侈品!
可以想象,它的生意,将会比以前火爆十倍,百倍!
“噗——”
江天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
他想发怒,想咆哮,想砸东西。
但他发现,自己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终于意识到。
他和楚风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一辆车,一栋房子。
而是如同天堑鸿沟,是两个完全不同维度的存在。
他的所有报复,所有算计,在对方面前,都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幼稚,且可笑。
“完了……”
徐周丽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我们……惹上了一个魔鬼……”
这一次,江天没有再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碎裂的手机屏幕上,倒映出他那张比死人还要难看的脸。
绝望。
彻彻底底的绝望。
而这场由供应商引发的风波,再次将“楚大厨”推上了神坛。
餐厅门口,闻讯而来的食客和网红,排起了比以往更加夸张的长队,队伍直接拐了两个弯,延伸到了几百米外。
王大厨看着冷库里那些他以前只在美食杂志上见过的顶级食材,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知道。
一个属于“楚大厨”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啪嗒。
江天的手机,从无力的指尖滑落。
屏幕与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瞬间四分五裂。
然而,江天却仿佛没有听到。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块已经花屏的手机屏幕,仿佛要将那段刺眼的视频,用目光烧穿。
“远味优选……”
“A5和牛……”
“波士顿龙虾……”
一个个关键词,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他精心策划的釜底抽薪,他以为万无一失的绝杀一击,到头来,竟然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不仅没有断掉楚风的后路,反而亲手为他搭起了一座通往更高殿堂的桥梁!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就是!
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就是!
“江家那点手段,跟挠痒痒似的。”
“心疼江天三秒钟,本来想釜底抽薪,结果给人家换了个钻石锅底。”
视频评论区里那些嘲讽的文字,如同无数根钢针,扎进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啊——!”
江天终于崩溃了,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抬脚,狠狠地将那部可怜的手机踩得粉碎!
“楚风!我跟你不共戴天!”
徐周丽站在一旁,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
她看着状若疯魔的江天,看着地上那堆手机的残骸,再回想起视频里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幕,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个男人……那个叫楚风的男人……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到底还隐藏了多少实力?
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
这是神明在戏耍凡人!
……
当天下午。
江家别墅,二楼的公主房里。
“砰!”
一个价值不菲的爱马仕限量款包包,被狠狠地砸在地上。
“哐当!”
梳妆台上全套的SK-II神仙水、海蓝之谜面霜,被一只纤细的手臂扫落在地,玻璃瓶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江舒悦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小母狮,在自己奢华的房间里疯狂地发泄着。
“凭什么!凭什么!”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脑海里不断回荡着那些来自所谓“朋友”和“闺蜜”群里的聊天记录。
“哎,你们听说了吗?江家这次好像踢到铁板了。”
“何止是铁板,我看是钛合金钢板!笑死我了,想搞人家供应商,结果人家直接鸟枪换炮,换了‘远味优选’!”
“那个楚风也太神了吧?布加迪当买菜车,A5和牛做盖饭,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最惨的还是江家吧,现在全城都知道他们连个开米线店的都斗不过,脸都丢光了。”
“嘘……小声点,江舒悦还在群里呢!”
“怕什么,她现在哪还有脸出来说话?她哥都成全城的笑话了,她这个‘小舅子’的妹妹,日子也不好过吧?哈哈哈哈!”
“小舅子的妹妹”!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插进了江舒悦最高傲的心脏。
她,堂堂江家大小姐,从小众星捧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和嘲讽?
就因为那个楚风!
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楚风!
先是开着布加迪让她颜面尽失,现在又让她哥哥沦为笑柄,连带着整个江家都抬不起头来。
她恨!
她恨得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靓丽的身影走了进来,看到房间里的一片狼藉,秀眉微微蹙起。
“悦悦,你这是怎么了?谁又惹我们江大小姐生气了?”
来人穿着一身香奈儿当季新款的连衣裙,身姿窈窕,面容精致得如同画中人。
她的五官明艳动人,一双狐狸眼顾盼生辉,带着几分天生的媚意,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不好惹的飒爽。
正是江舒悦最好的闺蜜,林溪雅。
看到林溪雅,江舒悦紧绷的情绪瞬间找到了宣泄口,眼眶一红,委屈的泪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溪雅!”
她扑进林溪雅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他们都欺负我!他们都笑话我!”
林溪雅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别哭,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在榕城,还有人敢欺负你?”
在林溪雅的安抚下,江舒悦抽抽噎噎地,将最近发生的事情,从布加迪事件到今天的供应商风波,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翻出那些嘲讽她的聊天记录和网上那些热度高得吓人的视频给林溪雅看。
林溪雅的脸色,随着江舒悦的讲述,一点点变得冰冷。
当她看到那个“心疼江天三秒钟,给人家换了个钻石锅底”的热评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当她看到那些人嘲笑江舒悦是“小舅子的妹妹”时,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已经燃起了熊熊怒火。
“岂有此理!”
林溪雅将手机重重地放在桌上。
“一个臭卖米线的,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开个布加迪就了不起了?还A5和牛做盖饭?他怎么不拿龙虾熬米线汤呢?”
她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江舒悦,心疼又气愤。
“你哥也是,对付这种人,怎么能用这么蠢的办法?商业手段?人家根本不跟你玩一个级别的游戏!”
江舒悦抬起泪眼,哽咽道:“那能怎么办?他现在风头正盛,网上全都是夸他的,我们江家倒成了反派小丑……”
“小丑?”林溪雅冷笑一声,伸手擦掉江舒悦脸上的泪水,眼神里闪烁着危险而又兴奋的光芒。
“放心,悦悦。”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欺负了我林溪雅的闺蜜,还能全身而退的。”
“你哥斗不过他,我来!”
“这个仇,我帮你报!”
林溪雅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和狠厉。
江舒悦愣愣地看着她,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她知道自己这个闺蜜,虽然平时看起来娇媚爱玩,但骨子里却是个极有主意,也极有手段的人。
林溪雅说的“报仇”,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口头威胁。
“溪雅,你……你想怎么做?”江舒悦带着一丝期盼,又带着一丝担忧地问道。
林溪雅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审视着镜中那个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堪称完美的自己。
她红唇微启,吐出几个字。
“让他身败名裂。”
江舒悦听着林溪雅那坚定的宣告,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又被理智的冷水浇灭了大半。
她颓然地坐回床上,摇了摇头。
“算了吧,溪雅。我哥都拿他没办法,我们两个女孩子,又能做什么呢?”
“他现在就像个刺猬,根本无从下手。而且……他太邪门了。”
江舒悦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我哥动用了江家在榕城餐饮圈所有的关系,结果呢?人家转头就找来了‘远味优选’,那可是连君悦酒店都得排队预定的顶级供应商!”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我们去,不就是鸡蛋碰石头吗?”
她真的怕了。
楚风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而又狠辣,而且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在跟一个世界级的拳王对打,你用尽全力打出一拳,对方只是动了动小指头,你就已经飞出去了。
绝望,且无力。
“鸡蛋碰石头?”
林溪雅转过身,嘴角噙着一抹自信又带点嘲讽的笑意。
“悦悦,你就是被你哥那种直男思维给带偏了。”
她走到江舒悦身边,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点了点江舒悦的脑袋。
“谁说一定要跟他硬碰硬了?”
“你哥那是商业战争,是阳谋。可对付男人,尤其是对付一个突然暴富、春风得意的男人,最有效的武器,从来都不是金钱和权势。”
江舒悦迷茫地看着她:“那是什么?”
林溪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走回镜子前。
她轻轻拨弄了一下自己波浪般的长发,对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
那一瞬间,整个房间仿佛都亮了几分。
“是我们啊。”
林溪雅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魅惑。
“或者说,是我。”
江舒悦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睛猛地瞪大,失声道:“溪雅,你……你该不会是想用美人计吧?!”
“为什么不呢?”林溪雅转过头,挑了挑眉,那双狐狸眼在灯光下闪烁着狡黠的光。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那个楚风,他再厉害,难道还能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
“你看他,开布加迪,搞这么大阵仗,不就是雄性荷尔蒙爆棚,想要炫耀,想要吸引异性的目光吗?”
“男人嘛,骨子里都一样。”
林溪雅的语气充满了不屑和笃定。
“他现在肯定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是世界中心,正是最得意,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只要是个男人,就不可能拒绝一个主动送上门的美女,尤其……是像我这样的。”
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这不是自负,而是事实。
作为榕城上流圈子里公认的“女神”之一,林溪雅有这个资本。
追求她的富二代、青年才俊,能从江家门口排到市中心。
她对自己的魅力,有着清醒而深刻的认知。
江舒悦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不得不承认,林溪雅的提议,极具诱惑力,而且听上去……似乎是唯一可行的方法。
硬实力斗不过,那就用软刀子!
用男人最无法抗拒的武器,从内部瓦解他!
“可是……”江舒悦还是犹豫了,“那个楚风,他看起来……不像那么肤浅的人。万一他不上钩怎么办?”
“不上钩?”林溪雅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悦悦,你太小看你闺蜜的魅力了。”
她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上钩的鱼,只有不够香的饵。”
“他楚风要是真能对我无动于衷,那我就敬他是条汉子,这仇不报也罢。”
“但如果他但凡对我动了一点心思……”
林溪雅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第153章 摔得粉身碎骨
“我就能让他从云端跌落地狱,摔得粉身碎骨!”
她的计划很简单,也很恶毒。
接近楚风,引诱他,让他对自己产生好感,甚至让他爱上自己。
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候,狠狠地将他抛弃,将他的真心踩在脚下。
同时,她会想办法录下一些他意乱情迷时的“证据”,比如一些暧昧的对话,一些亲密的举动。
再找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些东西“不经意”地泄露出去。
到时候,楚风现在被捧得有多高,就会摔得有多惨!
一个靠着米线店发家,开上布加迪的“草根男神”,竟然是个玩弄女性感情的渣男,是个对着美女顾客动手动脚的色狼!
这个剧本,只要运作得好,足以让楚风的“神格”瞬间崩塌,让他从全网追捧的对象,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到时候,他的店还开得下去吗?
他那所谓的“格局”和“实力”,在道德污点面前,还值一提吗?
舆论能捧起一个人,同样也能毁掉一个人。
这,才是真正的诛心之计!
江舒悦听着林溪雅的计划,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但同时,又有一股病态的兴奋感从心底涌起。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楚风众叛亲离,名声扫地,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的样子。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她感到一阵快意。
“可是……”理智的弦再次绷紧,江舒悦抓住了林溪雅的手,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挣扎。
“溪雅,不行!这绝对不行!”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这太危险了!我不能把你拉下水!”
江舒悦的心里充满了矛盾。
一方面,她渴望复仇,渴望看到楚风倒霉。林溪雅的计划,无疑是目前看来最有效,也是最解恨的办法。
可另一方面,她无法接受让自己的好闺蜜去冒这个险。
“美人计,美人计,那是要牺牲‘美人’的!”江舒悦急切地说道,“那个楚风,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从他对我哥的手段就能看出来,他心狠手辣!万一……万一你被他识破了,或者……他假戏真做,对你用强……那我怎么办?我怎么跟我爸妈交代,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她越想越后怕,脸色都白了。
“我不能因为我自己的事,让你去以身犯险!溪雅,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好不好?”
江舒悦宁愿自己咽下这口恶气,也不愿意让林溪雅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这是她的底线。
看着江舒悦焦急的模样,林溪雅心中一暖,但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动摇。
她反手握住江舒悦冰凉的手,用力地捏了捏。
“悦悦,你看着我。”
她的声音沉静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们是不是最好的闺蜜?”
江舒悦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在你被别人欺负得躲在房间里哭的时候,我能袖手旁观吗?”
江舒悦咬着唇,说不出话。
“你放心,”林溪雅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你以为我是那种没脑子的傻白甜?敢去执行这个计划,我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全身而退。”
她从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像口红的东西,按了一下开关。
“滋啦——”
一道蓝色的电弧在口红的顶端跳跃,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看到了吗?电击棒,最新款的,一秒钟就能放倒一个壮汉。”
她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喷雾瓶。
“还有这个,高浓度防狼喷雾,对着脸来一下,保证他半小时内除了流眼泪什么都干不了。”
林溪雅像个军火商一样,展示着自己的“装备”。
“再说了,我们又不是真的要跟他发生什么。我的目标,只是拿到能毁掉他名声的‘证据’而已。整个过程,我都会开着录音,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会安排好隐蔽的摄像头。他但凡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立刻就能让他尝尝牢饭是什么味道。”
她的思路清晰,准备周全,完全不像是一时冲动。
看到这些,江舒悦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但眉头依然紧锁。
“可我还是觉得……”
“没有可是!”林溪雅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悦悦,这件事,已经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那个楚风,他踩的是我们整个江家的脸,也是在打我们这个圈子所有人的脸!一个卖米线的,凭什么这么嚣张?”
“今天他能让你和你哥下不来台,明天就能让李家、王家下不来台!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一个外来户,在我们榕城的地盘上作威作福,一步步封神吗?”
“我看不惯!”
林溪雅的眼中闪烁着好胜的光芒。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小人得志,不可一世的样子!我就是要亲手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让他知道,有些人,他惹不起!”
这番话,彻底击中了江舒悦的内心。
是啊,这已经不仅仅是她个人的恩怨了。
这关乎到家族的颜面,关乎到她们这个圈层的尊严。
林-溪雅的坚持,不仅仅是为了帮她出气,更是为了维护她们共同的骄傲。
看着闺蜜那坚定不移的眼神,江舒悦知道,自己再也劝不住她了。
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但这一次,是感动的泪水。
“溪雅……”
她哽咽着,紧紧地抱住了林溪雅。
“谢谢你。”
林溪雅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
“傻瓜,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个?”
“行了,别哭了,哭花了妆就不好看了。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打起精神,好好计划一下,怎么把这场戏唱好。”
“让那个不可一世的‘楚神’,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女神’降临。”
被林溪雅的情绪所感染,江舒悦也擦干了眼泪,心中的屈辱和不甘,逐渐被一种复仇的兴奋和期待所取代。
她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好!我们一起,让他付出代价!”
两个女孩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一场针对楚风的“美人计”,就此拉开了序幕。
房间里的气氛,从之前的颓丧和愤怒,转变为一种紧张而又刺激的密谋氛围。
林溪雅从床头柜上抽过一张纸巾,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两个字。
“楚风。”
然后,她在这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好了,作战会议现在开始。”林溪雅俨然一副总指挥的模样,眼神发亮。
“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知己知彼。”
她看向江舒悦:“你对他有多少了解?除了知道他开了家米线店,有辆布加迪,还有什么?”
江舒悦努力地回忆着,但信息少得可怜。
“我……我只知道这些。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以前在榕城根本没听过这号人。”
“嗯,意料之中。”林溪-雅并不意外,“这种突然冒头的暴发户,背景通常都比较神秘。不过没关系,没有信息,我们就去创造信息。”
她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个让江天崩溃的短视频。
视频里,楚风的“楚大厨”米线店门口人山人海。
“我们的第一个战场,就在这里。”林溪雅的手指,点在了那个小小的店门上。
江舒悦一愣:“去他的店里?”
“当然。”林溪雅理所当然地说道,“还有什么地方,比在他的主场上击败他,更能满足我们的复仇快感呢?”
“而且,只有以顾客的身份出现,我们的接近才显得最自然,最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江舒悦觉得有道理,但又有些抗拒。
“可是……我不想去那个破地方,更不想看到他那张脸。”
一想到要和楚风共处一室,她就浑身不自在。
林溪雅白了她一眼:“出息!我们是去战斗的,不是去享受的。这点心理障碍都克服不了,还谈什么复仇?”
“你的任务很简单,就是陪我一起去,当个背景板,让我不至于显得太孤单。主要负责演出的,是我。”
林溪雅开始在房间里踱步,脑中飞速地构建着剧本。
“我们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去。得设计一个出场。”
“明天中午,人最多的时候,我们就过去。”
“悦悦,你明天开你的那辆粉色保时捷718。”
“我?”江舒悦指了指自己。
“对,就是你。”林溪雅打了个响指,“不过,车你来开,但主角是我。”
她的计划开始变得清晰。
“明天,我会穿得……嗯,既要惊艳,又不能太刻意,要有一种‘不经意间散发魅力’的感觉。就那件dior的白色星空裙吧。”
“我们到了之后,把车停在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我们进去点餐。”
“记住,全程你要表现得高傲、不耐烦,符合你江家大小姐的人设。而我,则要表现得对一切都很好奇,但又带着一丝疏离感。”
“这种反差,最能吸引男人的注意。”
江舒悦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导演讲戏。
“然后呢?”
“然后,就是制造‘意外’了。”林溪雅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们可以‘不小心’把汤洒在我的裙子上,或者,我的钱包‘恰好’丢了,再或者,我点的东西里,‘恰好’有我过敏的食材……”
“总之,我们要制造一个不大不小,但必须由他这个老板亲自出面解决的麻烦。”
“只要他跟我对上话,第一步就算成功了。”
江舒悦听得心惊肉跳:“万一他直接让服务员处理,或者干脆赔钱了事呢?”
“他不会的。”林溪雅笃定地摇头。
“一个能把米线店开成网红打卡地,能搞定‘远味优选’的人,绝对是个细节控,也极度爱惜自己的羽毛和店铺的声誉。”
“尤其是,当麻烦的制造者,是一个像我这样的美女时,他亲自出面解决的概率,会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九。”
“这是男人的虚荣心和掌控欲决定的。”
林溪雅对人性的拿捏,精准得可怕。
“好,就算他出面了。那下一步呢?”江舒悦已经完全被带入了节奏。
“下一步,就是留下钩子。”
林溪雅笑道:“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我会‘不经意’地让他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但又不能说得太明白,要让他去猜,去好奇。”
“同时,我会表现出对他这个‘有趣’的米线店老板的一丝欣赏。记住,只是一丝,多了就廉价了。”
“最后,在离开的时候,我会‘不小心’遗落一件私人物品。不能太贵重,也不能太普通。比如……我那支刻着我名字缩写的钢笔,或者那条爱马仕的丝巾。”
“这样,就给了他一个必须联系我,和我进行第二次见面的理由。”
“只要有了第二次见面,脱离了他那个嘈杂的米线店,到了我们选择的战场,那他就是砧板上的鱼,任我们宰割了!”
整个计划,一环扣一环,逻辑缜密,细节满满。
从出场方式,到人物设定,再到意外的制造和钩子的留下,所有的一切,都被林溪雅安排得明明白白。
江舒悦听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背脊升起。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平时只知道逛街购物、开派对的闺蜜,竟然有如此深沉的心机和可怕的布局能力。
幸好,她是自己的朋友。
如果是敌人……江舒悦简直不敢想象。
“怎么样?我的剧本,还算完美吧?”林溪雅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江舒悦由衷地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和恐惧,已经被强烈的期待和兴奋所取代。
“完美!溪雅,你太厉害了!”
“那就这么定了!”林溪雅一拍手掌,“明天中午十二点,‘楚大厨’门口,好戏开场!”
她看着窗外,榕城的夜色已经开始降临,霓虹灯逐渐亮起,将城市点缀得流光溢彩。
而在那片璀璨的灯火之下,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江舒悦不知道,这个她与闺蜜在盛怒与不甘之下共同做出的决定,将会彻底改变她们的命运。
第154章 规范
手机摔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江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沙发里,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精心策划的釜底抽薪,他引以为傲的商业狙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不但没有搞垮楚风,反而亲手把他送上了神坛。
“远味优选”……
那可是连他父亲的江氏集团,都挤不进去的顶级供应商渠道。
楚风一个开米线店的,凭什么?
他凭什么能让“远味优-选”的车队,像阅兵一样停在他的破店门口?
“天哥……这……这怎么会这样?”徐周丽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的妆都花了。
她刚刚还在畅想着楚风跪地求饶的画面,转眼间,现实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网络上的评论,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扎进她的心脏。
“心疼江天三秒钟,本来想釜底抽薪,结果给人家换了个钻石锅底。”
“什么叫降维打击?这就叫降维打击!”
“江家那点手段,跟挠痒痒似的。”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
江天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啊啊啊啊!”
他疯狂地咆哮着,将桌上的红酒、果盘、一切能摔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
玻璃碎裂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声,在奢华的包厢里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乐。
“楚风!我草你妈!”
江天状若疯魔,一脚踹在面前的茶几上,昂贵的实木茶几被他硬生生踹翻。
“天哥!你冷静点!你别吓我啊!”徐周丽吓得花容失色,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江天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商业上,他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楚风如今有了“远味优选”的加持,加上布加迪带来的热度,“楚大厨”的声望只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再想从生意上打垮他,已经不可能了。
不。
绝不!
他绝不认输!
江天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和决绝。
既然明的玩不过,那就来暗的!
既然生意上搞不垮你,那就从你这个人身上下手!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徐周丽身上。
不,徐周丽不行。
这个女人,除了会花钱和尖叫,一无是处。
楚风连她正眼都没瞧过。
必须找一个……楚风无法拒绝的女人。
一个真正的,人间尤物。
江天的脑海里,缓缓浮现出一个身影。
他拿起地毯上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挣扎着划开,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帮我联系林溪雅。”
“告诉她,我有一个活儿,她一定会感兴趣。”
……
一连七天。
“楚大厨”的生意火爆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自从“远味优选”的顶级食材到店后,楚风顺势推出了几款限量供应的“奢华版”盖饭和米线。
A5和牛滑蛋盖饭,限量二十份。
波士顿龙虾捞米线,限量十份。
价格,自然也是天价。
但每天还没开门,店门口就已经排起了长龙,无数食客和网红主播挥舞着钞票,只为能尝一口那传说中的味道。
“楚大厨”彻底火了。
火得一塌糊涂。
而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楚风却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第七天晚上。
楚风将店里的事情交给经理,自己开着布加迪,来到了全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天宫”。
这里是云城真正的上流社会聚集地,会员资格审核极其严格,私密性极高。
楚风将车钥匙随手抛给门童,径直走进了会所。
他没有去喧闹的大厅,而是选了一个靠窗的安静卡座,点了一杯威士忌,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最近的生活,有些过于顺遂了。
顺遂得让他觉得有点无聊。
江天那个废物,自从上次被自己用“远味优选”反秀了一脸后,就彻底没了动静,像只缩头乌龟一样。
这让楚风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很不得劲。
就在他晃动着酒杯,思索着要不要再主动给江天找点乐子的时候。
一道身影,带着一阵恰到好处的香风,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足以让任何男人都停下呼吸的女人。
一袭酒红色的高开衩长裙,完美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曲线,雪白的长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她的皮肤在会所昏暗的灯光下,白得像是在发光。
一头海藻般的黑色长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越发精致。
她的五官,像是上帝最杰出的作品,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淡,美得恰到好处,充满了攻击性。
女人一出现,便立刻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无数道或惊艳,或嫉妒,或贪婪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
她却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踩着银色的高跟鞋,目不斜视地朝着吧台走去。
她的步伐摇曳生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男人的心尖上。
楚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零点五秒,便收了回来。
很美。
但,也仅此而已。
以他两世为人的阅历,什么样的绝色没有见过?
这种级别的,还不足以让他动容。
他端起酒杯,正准备继续品尝杯中的佳酿。
“啊!”
一声轻呼。
那道火红色的身影,不知为何,脚下忽然一崴,整个人踉跄着朝他这个方向倒了过来。
她手中的酒杯脱手而出,杯中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眼看就要尽数洒在楚风那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上。
楚风眉头微皱。
身体却快过思绪,他手腕一翻,手中的威士忌酒杯稳稳当当,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揽住了女人倒下的纤腰。
入手,是一片惊人的柔软和温热。
同时,一股馥郁的香气钻入鼻腔。
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商业香,而是一种极为小众的沙龙香,前调是诱人的晚香玉,中调却带着一丝清冷的木质气息,尾调又泛着若有若无的甜。
复杂,又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女人顺势倒在他的怀里,一缕发丝轻轻划过他的下巴,带来一丝微痒的触感。
“对……对不起!”
林溪雅抬起头,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上,写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歉意。
她的眼睛是标准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仿佛带着钩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您没事吧?”
她的声音也很好听,带着一丝吴侬软语的糯,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人的耳膜。
完美的剧本。
完美的人设。
完美的演技。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此刻恐怕早已心神荡漾,被这突如其来的“艳遇”冲昏了头脑。
可惜。
她遇到的是楚风。
楚风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扶住她的那一瞬间,他的大脑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分析。
云顶天宫。
自己常来的地方。
一个完美的,符合自己身份的美女。
一场看似意外,却处处透着精巧设计的“偶遇”。
还有这瓶香水,“午夜飞行”,一款以“引诱”为主题的斩男香。
以及,女人那双看似惊慌的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算计和志在必得。
太刻意了。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一个答案。
这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为他设下的,美人局。
而有动机,并且有能力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这种级别的美女来给自己设局的……
除了江天那个输不起的废物,还能有谁?
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商业上玩不过,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有趣。
既然你把玩具送到了我面前,那我不陪你玩玩,岂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
他松开揽着女人腰肢的手,顺势将她扶正,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而绅士的笑容。
“我没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倒是你,小姐,没有崴到脚吧?”
林溪雅心中微微一怔。
眼前的男人,反应和她预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没有惊艳,没有贪婪,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失态。
他的眼神清澈,平静得像一汪深潭,仿佛自己刚才投怀送抱的,不是一个绝色尤物,而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
这让一向对自己魅力极为自信的林溪雅,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丝挫败感。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越是这种看起来不为女色所动的男人,一旦动心,就越是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她的任务,就是让他动心。
“我……我没事,谢谢你。”
林溪雅站稳身子,脸上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红晕,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羞赧。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差点弄脏您的衣服。为了表示歉意,您的酒,我来请吧。”
说着,她就要招手叫服务生。
“不必了。”
楚风淡淡地开口,阻止了她的动作。
林-溪雅的动作一僵,心头咯噔一下。
难道……他要拒绝?
计划要失败了?
不应该啊,江天给的资料里说,楚风虽然手段狠辣,但对美女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难道是资料有误?
还是自己的魅力下降了?
就在林溪雅心中七上八下,开始自我怀疑的时候,楚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瞬间从地狱升到了天堂。
“区区一杯酒而已,算不上什么。”
楚风的目光落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饶有兴味的审视。
“不过,如果小姐真的想表示歉意的话……”
他微微顿了顿,刻意拉长了语调。
林溪雅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她抬起头,用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望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询问。
“不如,陪我喝一杯?”楚风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那笑容看起来温和无害,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林溪雅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成了!
鱼儿,上钩了!
她强压下心头的狂喜,脸上露出一个受宠若惊又带着几分羞涩的表情。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她顺势在楚风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姿态优雅,像一只白天鹅。
“还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林溪雅主动开启了话题,她的声音放得更柔,更软。
“楚风。”
楚风言简意赅,同时打了个响指。
侍者立刻心领神会地走了过来。
“给这位小姐来一杯‘天使之吻’。”楚风吩-咐道。
侍者恭敬地退下。
林溪雅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天使之吻”是一款很经典的女士鸡尾酒,口感甜美,度数却不低,因为外形漂亮,很受女性欢迎。
但更重要的是,这款酒的寓意——“请靠近我”。
这个男人……
他是在暗示自己吗?
林溪雅的心跳不由得又快了几分。
看来,他并非表面上那么不为所动。
他只是更懂得情调,更懂得如何循序渐进地,享受一场狩猎。
这让林溪雅更加兴奋起来。
征服这样的男人,远比征服那些一上来就色与魂授的草包,要有成就感得多。
“楚先生,真是好品味。”林溪雅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更加明艳的笑容,“‘天使之吻’,也是我很喜欢的一款酒呢。”
“是吗?那真是巧了。”
楚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林溪雅喜欢什么。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让系统把这个女人的资料查了个底朝天。
林溪雅,二十四岁,电影学院表演系毕业。
在校期间就是风云人物,追求者无数,但眼光极高,一心想嫁入豪门。
毕业后在娱乐圈混了两年,演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配角,始终没能出头。
后来,她发现了一条更快的“捷径”。
凭借着出众的美貌和高超的交际手腕,她成了云城富豪圈里一个特殊的存在。
她不依附于任何一个男人,却和许多富豪都保持着暧昧不清的关系,游走于各种高端酒会和派对,为自己编织人脉和资源。
第155章 一条鱼
江天,就是她“鱼塘”里的一条鱼。
只不过,这一次,江天给的价码足够高,让她愿意从一个“渔夫”,暂时变成一条“鱼饵”。
很快,侍者将那杯“天使之-吻”送了上来。
粉色的酒液,杯口点缀着一颗鲜红的樱桃,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楚先生,我敬你一杯。”
林溪雅端起酒杯,姿态优雅地朝楚风示意。
“为我们这美丽的‘意外’。”
她特意在“意外”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挑逗。
楚风拿起自己的酒杯,和她轻轻一碰。
“叮”的一声脆响。
“为‘意外’。”
他看着林溪雅,眼神深邃,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透。
林溪雅被他看得心头一跳,竟有些不敢与他对视,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仰头喝了一口酒。
酒液入喉,带着一丝甜腻和微醺的暖意。
气氛,开始变得暧昧起来。
林溪雅开始展现她高超的社交技巧。
她从酒聊到艺术,从艺术聊到美食,从美食又“不经意”地聊到了楚风的“楚大厨”。
“我早就听说过‘楚大厨’的大名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去尝尝。”
林溪雅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
“特别是最近,网上都传疯了,说楚先生用A5和牛做盖饭,用波士顿龙虾做米线,真是……太有魄力了!”
她望着楚风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欣赏。
这种毫不掩饰的吹捧,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极为受用的。
“我一直觉得,一个男人真正的魅力,不在于他有多少钱,而在于他敢不敢打破常规,创造属于自己的规则。”
林溪雅的声音柔媚入骨。
“楚先生,你就是这样的男人。”
一顶又一顶的高帽子,被她轻描淡写地送了出去。
楚风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偶尔附和一两句。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独角戏。
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既懂得欣赏男人事业,又有着独立思想和品味的“灵魂伴侣”形象。
段位确实很高。
比徐周丽那种只知道LV和爱马仕的蠢女人,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也难怪江天会把她派出来。
只可惜,她选错了表演的对象。
“既然林小姐对我的店这么感兴趣。”
楚风等林溪雅铺垫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林溪雅精神一振,知道关键的时刻要来了。
“不如,明天晚上,我亲自下厨,为你做一顿晚餐,如何?”
楚风看着她,发出了正式的邀请。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欣赏和期待,仿佛真的被她的魅力所吸引,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她有进一步的发展。
林溪雅的心脏,因为巨大的喜悦而疯狂跳动起来。
亲自下厨!
为一个刚刚认识的女人,亲自下厨!
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这个男人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代表着,她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我……我真的可以吗?”
林溪雅的脸上,浮现出惊喜、激动、又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复杂表情。
这副表情,是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上百遍的,最能激起男人保护欲和征服欲的表情。
“当然。”
楚风的笑容越发温和。
“能为林小姐这样的美人下厨,是我的荣幸。”
他的话,像是一颗甜蜜的炸弹,在林溪雅的心头轰然炸开。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融化在这温柔的攻势里。
尽管她知道这可能是男人的甜言蜜语,但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抗得了。
“那……那就说定了。”
林溪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像是激动,又像是羞涩。
她拿出手机,动作自然地说道:“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明天我好把时间空出来。”
“好。”
楚风爽快地拿出手机,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看着手机上那个漂亮的头像和“溪雅”两个字,楚风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目的达成,林溪雅没有再过多逗留。
一个聪明的猎手,懂得在猎物上钩后,适时地收线,保持神秘感和距离感。
“楚先生,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站起身,冲着楚风嫣然一笑,百媚横生。
“明天见。”
“明天见。”
楚风靠在沙发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目送着那道火红色的身影摇曳着离去。
林溪雅走出很远,还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她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走到一个无人的拐角,她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给江天发去了一条信息。
“鱼已上钩,明天晚餐。”
信息发送成功。
林溪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轻蔑。
楚风?
布加迪车主?
餐饮新贵?
也不过如此。
在她的魅力面前,还不是一样被拿捏得死死的。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功完成任务,拿到江天承诺的那笔巨款,从此过上挥金如土的生活。
甚至……
如果能借此机会,彻底傍上楚风这棵新晋的大树,那更是意外之喜。
林溪雅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离开后,卡座里的那个男人,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如同在看一个死人般的漠然。
楚风端起酒杯,将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的快感。
美人计?
真是幼稚得可笑。
他缓缓放下酒杯,拿出手机,也发出了一条信息。
“游戏,开始了。”
夜色,渐浓。
云城最顶级的君悦酒店,总统套房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宛如一片倒悬的星海。
房间里只开了几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暧昧,气氛恰到好处。
昂贵的红酒在水晶杯中轻轻摇晃,散发出醇厚的果香,与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香水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神荡漾的迷醉。
林溪雅坐在楚风的身边,沙发柔软得几乎要将人吞没。
从酒吧到这里,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她甚至不需要主动暗示什么,在喝完那杯“天使之吻”后,楚风便很自然地提议,换一个更安静的地方继续。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那些富豪们赤裸裸的欲望,只有一种带着欣赏的平静,仿佛在说,这只是一场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游戏。
这种分寸感,让林溪雅愈发觉得,眼前的男人是一块值得深入挖掘的宝藏。
她轻轻晃动着酒杯,侧过脸,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剪影。
“楚先生,您似乎……有什么心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像是午夜电台里最温柔的女主播。
这是她惯用的技巧。
男人在酒精和美女面前,最容易卸下防备。尤其是像楚风这样身居高位的男人,他们内心的压力和孤独,远超常人。
只要找到那个缺口,就能轻易地窥探到他们最深的秘密。
楚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子放在了价值不菲的紫檀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林溪雅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
“心事?”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玩味。
“我的心事,林小姐真的想听?”
林溪雅的心跳漏了一拍。
来了。
她就知道,没有男人能抵挡住这样的攻势。
她立刻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一缕发丝不经意地垂落,带着幽香。
“当然。能为楚先生分忧,是我的荣幸。”
她的眼神真诚而专注,仿佛真的将他当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楚风看着她的表演,心中毫无波澜。
这个女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表情,都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完美得像是一部教科书。
可惜,她用错了对象。
“其实也没什么。”楚风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迷离,仿佛酒意上涌。
“生意场上,总有些不开眼的人,想来分一杯羹。”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林溪雅的心猛地一紧。
话题,切入正轨了。
她不动声色地为楚风又倒了半杯酒,柔声问道:“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或许,我说出来,您心里会好受一些。”
她一边说,一边状似无意地将手搭在了楚风的手臂上,指尖温热。
“麻烦?”楚风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没有抽回手臂,反而顺势握住了她柔软的手。
林溪雅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
“算不上麻烦,只是一些跳梁小丑罢了。”楚风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动作暧昧。
“比如,江家。”
他终于说出了这个名字。
林溪雅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强行按捺住内心的狂喜,脸上却流露出惊讶和困惑。
“江家?是那个……最近出了很多事的江家吗?”她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哦?林小姐也听说了?”楚风的眼神似乎更加迷蒙了。
“嗯……云城就这么大,想不知道都难。”林溪雅低声说,“听说江家大小姐……唉,真是可惜了。”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楚风的反应,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为江舒悦报仇。
这是江天交给她的任务。
她要做的,就是从楚风口中,套出他打压江家的证据,找到他的软肋。
楚风的脸上,果然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是一种混合了惋惜、无奈,甚至……还有一丝悔意的表情。
“是啊,可惜了。”
他叹了口气,松开了林溪雅的手,拿起酒杯,又是一口饮尽。
“一个很不错的女人,可惜,站错了队。”
林溪雅的心跳得更快了。
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站错了队?难道江家的倒台,背后还有其他人的影子?楚风也只是其中的一环?
“楚先生的意思是……”她试探着,不敢问得太直白。
楚风却像是酒劲彻底上来了,眼神涣散,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棋盘。我们每个人,都只是棋子。”他看着窗外的夜景,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江舒悦是个聪明的女人,但她太高傲,看不清局势。她以为凭她自己就能保住江家,可她不知道,想让她倒下的,不止我一个。”
林溪雅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不止……您一个?”
“当然。”楚风嗤笑一声,带着几分醉意,“你以为,单凭我,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一个根深蒂固的家族摇摇欲坠?”
他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林溪雅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江天给她的资料里,只说楚风是搞垮江家的罪魁祸首。
可现在听楚风的意思,他背后似乎还有更强大的力量?或者说,这是一个由多方势力组成的联盟?
这个发现,让林溪雅既兴奋又惊恐。
兴奋的是,她似乎接触到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惊人的秘密。
惊恐的是,这个局,远比她以为的要复杂和危险。
她必须套出更多的信息!
“那……还有谁?”林溪雅的声音都在发颤,她努力让这听起来像是被吓到了。
楚风转过头,醉眼朦胧地看着她。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小丫头,知道得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林溪雅的心脏狂跳。
她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丝警告。
但同时,也读到了一丝……欣赏。
他是在考验自己。
林溪雅立刻调整了状态,她没有躲闪,反而迎着他的目光,用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望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信赖。
“我……我只是担心楚先生。”她咬着嘴唇,样子看起来楚楚可怜,“我不想看到您陷入危险。”
这副模样,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白的弧度。
鱼儿,咬钩了。
他松开手,指尖状似无意地滑过她细腻的脸颊。
“危险?对我来说,这个词不存在。”
他重新靠回沙发,仿佛刚才的强势只是错觉。
“告诉你也无妨。”楚风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亲密感,“这次对江家动手,是京城那边的意思。”
京城!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在了林溪雅的天灵盖上。
第156章 高不可攀的存在
云城的这些富豪,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但林溪雅游走于这个圈子,很清楚,在真正的庞然大物——京城的那些顶级世家面前,云城的这些所谓豪门,不过是地方上的土财主罢了。
楚风,竟然和京城那边有关系?
怪不得!
怪不得他能如此轻易地碾压江家!
“是……哪个家族?”林溪雅的声音干涩,她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楚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这个,就不能说了。”他拍了拍林溪雅的手,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猫,“总之,江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谁也保不住。我,也只是顺水推舟,拿点好处罢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仿佛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不过,为了做成这件事,我自己的公司也担了不小的风险。最近正在研发的一款芯片,核心数据差点都被对家给偷了,幸好我留了一手,给他们的是个假数据,不然这次就真的亏大了。”
说完,他便闭上眼睛,像是累极了,不再言语。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溪雅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但她的内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信息!
全都是价值连城的信息!
第一,扳倒江家的,是京城的大人物,楚风只是执行者之一。
第二,楚风的公司正在研发一款重要的芯片,并且故意放出了假的核心数据来迷惑对手!
这两条信息,任何一条传出去,都足以在云城的商界引发一场大地震!
江天……
江天一定会对这些信息感兴趣的!
尤其是第二条!如果能拿到那个所谓的“假数据”,再想办法弄到真数据,这简直就是给了楚风致命一击!
林溪雅强压下心头的狂喜,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成功了!
任务,超额完成了!
她看着身边似乎已经睡着的楚风,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这个男人……
他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神秘、可怕得多。
他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刚才,当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时候,她竟然有一瞬间的失神。
那是一种被绝对力量掌控的感觉,屈辱,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刺激。
林溪雅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必须尽快把这些信息传递出去。
但……
她看着楚风那张英俊的侧脸,在灯光下,棱角分明,少了几分清醒时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他真的……睡着了吗?
一个如此精明强大的男人,会这么轻易地在一个刚认识几个小时的女人面前,醉酒吐真言?
一个疑点,悄然浮上心头。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不可能。
自己的魅力,自己清楚。
更何况,还有酒精的作用。
最重要的是,他透露的这些信息,听起来天衣无缝,逻辑完全自洽,解释了为什么江家会倒得这么快,也符合他这种级别人物的行事风格。
或许……他只是太孤独了?
身居高位,强敌环伺,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而自己的出现,恰好填补了这个空白。
对,一定是这样。
林溪雅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解释。
她看着楚风,眼神逐渐从刚才的算计和警惕,变得柔和起来。
这个男人,虽然手段狠辣,但也并非无懈可击。
他也有脆弱的一面。
而自己,就是那个唯一看到他脆弱一面的女人。
这个认知,让林溪雅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优越感。
征服这样一个男人,所带来的成就感,远不是从他口中套取信息所能比拟的。
她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计划。
把信息交给江天,得到一笔酬劳,然后呢?
继续做一朵游走于各个酒会派对的交际花?继续看那些脑满肠肥的富豪们虚伪的脸色?
那样的生活,她已经有些厌倦了。
而眼前这个男人……
他年轻,英俊,多金,最重要的是,他拥有着难以想象的权力和背景。
他随口提到的“京城”,是她奋斗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如果……
如果能成为他的女人呢?
哪怕只是之一。
那她所能得到的东西,将远远超过江天能给她的。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在林溪雅的心里滋长。
她看着楚风的目光,渐渐变了。
不再是猎人看待猎物的眼神,而是……带着一丝灼热的渴望。
她开始仔细打量这个男人。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握着酒杯的姿态优雅从容。
他的衬衫没有一丝褶皱,袖口的蓝宝石袖扣在灯光下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不是那种廉价的古龙水味,而是一种清冽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男性气息,很好闻,让人安心。
和她以前接触过的那些男人太不一样了。
那些人,要么是急色上头的草包,要么是故作深沉的油腻中年。
他们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
而楚风……
从始至终,他都保持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他欣赏她的美,却不沉溺于她的美。
他享受这场追逐的游戏,却始终是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上位者。
林溪雅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有点被他吸引了。
不是伪装,不是演戏,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强者的慕孺和渴望。
她想要靠近他,了解他更多,甚至……拥有他。
江舒悦的仇?江天的任务?
在这样巨大的诱惑面前,那些东西,忽然变得有些可笑和微不足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句老话,此刻在林溪…雅的脑海中无比清晰。
江天能给她的,是“财”。
而楚风能给她的,是整个世界。
这道选择题,似乎并不难做。
就在林溪雅心潮起伏,天人交战之际,原本闭着眼睛的楚风,忽然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清明无比,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林溪雅的心,咯噔一下。
他……他没醉?
他刚才全都是在演戏?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了头顶。
那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楚风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林小姐,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恢复了清醒时的平静,却让林溪雅感觉比任何时候都更具压迫感。
“我……我没想什么……”林溪雅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否认。
完了。
自己刚才的那些小心思,那些算计,那些动摇……是不是全被他看穿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是吗?”楚风不置可否。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随意地划开了屏幕。
然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楚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无比的声音。
林溪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楚风要做什么,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只听楚风用一种极为平淡的语气吩咐道:
“查一下,一个叫江天的人,最近和谁接触过。”
江天!
林溪雅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怎么会知道江天的名字!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她脑海里。
从一开始,从她在酒吧里“不小心”撞到他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就都是他的圈套?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目的,知道自己是江天派来的!
他刚才说的所有话,那些关于京城的秘密,关于芯片的数据,全都是……假的!
是故意说给她听,然后通过她,传给江天的!
计中计!
这根本就是一个为江天量身定做的陷阱!
而自己,就是那个负责传递假消息的,愚蠢至极的诱饵!
巨大的羞辱和恐惧,瞬间将林溪雅吞没。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她赖以生存的交际手腕,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幼稚得可笑。
她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瘫软在沙发上,脸色惨白如纸。
电话那头的人效率极高,不过十几秒,便回话了。
“楚先生,查到了。江天最近资金链紧张,正在和一个叫‘秃鹫’的国际资本掮客接触,似乎想做空几家公司的股票来回笼资金。”
楚风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意地扔在茶几上。
然后,他再次看向已经面无人色的林溪雅。
“林小姐,现在,还觉得我是个需要你来‘分忧’的人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林溪雅的心上。
林溪雅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分忧?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人家只是在看猴戏而已!
楚风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背对着她,看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身影在玻璃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江天让你来,许了你什么好处?一百万?还是五百万?”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林溪雅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疼痛让她找回了一丝理智。
她知道,现在是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
求饶?辩解?
都没有用。
在这个男人面前,任何谎言都只会让她显得更加愚蠢。
唯一的生路,就是展现自己剩余的价值。
她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楚风的身后。
“楚先生。”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江天能给我的,您都能给。但您能给我的,他给不了。”
楚风没有回头。
林溪雅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她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
她缓缓地,单膝跪在了楚风的身后,昂贵的真丝长裙铺陈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伸出双手,轻轻地、带着无限虔诚地,握住了楚风垂在身侧的手。
“我不想再做棋子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楚先生,请您……让我成为执棋人身边的人。”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林溪雅那双含着水光的桃花眼里,明明灭灭。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就在这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背叛江舒悦,背叛江天,从她跪下的这一刻起,就已经成了既定事实。
她没有退路了。
她赌上了自己的一切,赌这个男人会接受她的投诚。
因为她很清楚,像楚风这样的男人,永远不会拒绝一个聪明、漂亮,而且足够听话的女人。
京城。
这两个字,重若千钧。
林溪雅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思考。
她只是一个二线城市里的主持人,虽然在当地小有名气,但和“京城”那种地方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她以为江家在本地已经是一手遮天,楚风能扳倒江家,已经是神仙手段。
可现在,楚风告诉她,他背后站着的,是京城!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权力真正的中心!
一瞬间,林溪雅之前所有的侥幸和算计,都显得无比可笑。
她还想着在楚风和江天之间左右逢源,渔翁得利。
现在看来,江天那点残存的势力,在“京城”这个庞然大物面前,连螳臂当车都算不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醉眼朦胧,却仿佛掌控着一切的男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
这是一个她绝对,绝对不能得罪的人。
不,不只是不能得罪。
她要抓住这个机会!
这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够接触到这种层面的机会!
林溪雅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鼓噪,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兴奋。
她强压下内心的波涛汹涌,脸上那副楚楚可怜、充满崇拜的表情,没有丝毫破绽。
“京城……”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丝迷茫和震撼,“那……那江家岂不是……”
“毫无翻身之地。”
楚风淡淡地接过了她的话,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欣赏着林溪雅脸上的表情变化,从惊恐到震撼,再到此刻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野心。
这个女人,果然很聪明。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表现出什么样子,也知道该如何抓住对自己最有利的东西。
“好了,不早了。”楚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在于它的稀缺性。
透露一点,足以让她做出正确的选择。
说得太多,反而会降低价值。
“楚先生!”林溪雅连忙跟着站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和不舍。
她走到楚风身边,鼓起勇气,主动伸出手,轻轻地帮他抚平了衣领上的一丝褶皱。
她的动作很轻柔,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似乎还透着一丝不易察白的颤抖。
“我……我能送送您吗?”她仰着头,桃花眼里水光盈盈,充满了期盼。
楚风低头看了她一眼。
路灯的光从窗外透进来,映在她精致的脸上,那是一种混合了纯真与妩媚的美,对任何男人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用了。”
第157章 转身走向门口
他却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转身走向门口。
林溪雅僵在原地,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难道是自己太心急,让他反感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走到门口的楚风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半个身子。
“对了。”
林溪雅猛地抬头。
“你那个好朋友,江舒悦。”楚风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找个机会,跟她聊聊吧。”
林溪雅的心猛地一跳。
“聊……聊什么?”
“告诉她,认清现实。”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有些人,有些事,不是她能螳臂当车的。”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被轻轻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房间里,只剩下林溪雅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楚风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让她去劝降江舒悦?
还是……在给她下达最后的通牒?
林溪雅不是傻子,她瞬间就明白了楚风的言外之意。
这是在逼她站队。
而且,是立刻,马上,做出选择。
要么,继续和江舒悦这个注定要沉没的破船绑在一起,被京城的力量碾得粉碎。
要么,彻底斩断过去,向他楚风,向他背后的京城,献上自己的忠诚。
而这份忠诚的投名状,就是她最好的闺蜜——江舒悦。
林溪雅缓缓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库里南绝尘而去,汇入城市的车流,消失不见。
她的脸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决绝。
她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备注是“我的悦悦”。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分享彼此所有的秘密,发誓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
江舒悦落难时,她也曾真心实意地想要帮忙。
可现在……
可惜了。
林溪雅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对不起了,舒悦。
不是我背叛你,是这个世界太现实。
要怪,就怪你站错了队,也怪你……挡了我的路。
……
第八天。
上午。
江舒悦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已经过去整整七天了,这是第八天。
按照她和林溪雅的约定,今天,无论如何都该有消息了。
她几乎一夜没睡,脑子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
溪雅成功了吗?
她有没有套出有用的信息?
她会不会有危险?
无数个问题在她的脑海里盘旋,让她心乱如麻。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父亲被带走,家族产业被查封,所有曾经对江家点头哈腰的人,如今都对她避如蛇蝎。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林溪雅这唯一一个还能信任,还能依靠的人。
她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始终没有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她心上煎熬。
终于,在接近中午的时候,手机铃声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那熟悉的专属铃声,让江舒悦的心脏猛地一抽。
是溪雅!
她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了手机,手指因为太过激动,划了好几次才接通电话。
“溪雅!”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怎么样了?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这沉默让江舒悦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不祥的预感,像是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溪雅?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出事了?”江舒悦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快说话啊!”
“舒悦……”
终于,林溪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江舒悦从未听过的疲惫和……陌生。
“我对不起你。”
轰!
江舒悦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对不起?
为什么是这三个字?
“你……你什么意思?”江舒悦的声音在发抖,她不敢去想那个最坏的可能。
电话那头,林溪雅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变得清晰而坚定,却也冰冷得像一把刀子。
“舒悦,我爱上楚风了。”
“……”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江舒悦握着手机,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爱上……楚风?
那个毁了她整个家庭,让她从云端跌入泥潭的罪魁祸首?
这怎么可能!
“呵……”
几秒钟后,江舒悦忽然笑出了声,笑声干涩而刺耳。
“林溪雅,你别开这种国际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她对着电话,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跟我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她宁愿相信这是林溪雅跟她开的一个恶劣的玩笑。
也许是任务失败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所以才用这种荒唐的借口来搪塞。
对,一定是这样。
“我没有开玩笑,舒悦。”林溪雅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我是认真的。”
“你认真?”江舒悦的音量陡然拔高,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林溪雅你是不是疯了!他是谁?他是我们的仇人!他把我爸送了进去,他毁了我们江家的一切!你现在跟我说你爱上他了?你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这比直接告诉她任务失败,要残忍一百倍,一千倍。
“你根本不了解他。”林-溪雅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梦幻感,“他和你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不是那些只知道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他有他的世界,他的格局……站在他身边,我才发现以前的自己有多么渺小和可笑。”
“格局?”江舒悦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笑出来,“他的格局就是毁掉别人的家庭吗?他的格局就是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吗?林溪雅,你看清楚,那是个魔鬼!”
“不,你错了。”林溪雅立刻反驳道,“他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江家……江家只是挡了他的路而已。”
“挡了他的路?”江舒悦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自己最好的朋友嘴里说出来的,“我们二十多年的感情,我们江家从小到大对你的好,就因为他有‘格局’,就全都不算数了是吗?”
她想起了小时候,自己把最喜欢的洋娃娃送给林溪雅。
她想起了上学时,有人欺负林溪雅,是她第一个冲上去跟人打架。
她想起了林溪雅刚参加工作,被领导穿小鞋,是她动用家里的关系,帮她摆平了一切。
她们是过命的交情啊!
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
“舒悦,那些我都记得。”林溪雅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愧疚,“你对我的好,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但是……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往前看?”江舒悦冷笑一声,“你的往前看,就是投入仇人的怀抱,然后反过来在我心上捅一刀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溪雅的声音也急切了起来,“舒悦,我只是想让你认清现实!你斗不过他的!你根本不知道他背后有多大的能量!”
为了让江舒悦死心,她抛出了那个重磅炸弹。
“你以为搞垮江家的只有他一个吗?不是的!他背后,是京城!是京城的意思!你懂不懂这意味着什么?”
京城!
又是这两个字。
江舒悦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是这样。
原来,江家的倒台,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根本无法反抗的降维打击。
难怪……难怪楚风能如此轻易地摧毁一个根深蒂固的家族。
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如同海啸一般将她吞没。
但紧随而来的,是更加刺骨的背叛感。
林溪雅知道了这个秘密,她第一反应不是和自己一起想办法,而是……用这个秘密来劝自己投降?
“所以呢?”江舒悦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因为他背后是京城,所以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因为他强大,所以我们被他毁灭就是活该?因为他强大,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背叛我,爱上他?”
这番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林溪雅的脸上。
电话那头,林溪雅沉默了。
她无法反驳。
因为江舒悦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她的所谓爱情,她的所谓“格局”,在赤裸裸的背叛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和可笑。
“舒悦,我……我只是为你好。”许久,林溪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听起来有些底气不足,“放弃吧,不要再跟他斗了。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还在里面的江叔叔。你再这样下去,真的会什么都剩不下的。”
“为我好?”江舒悦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
“是啊,真是为我好。为我好,所以抢走我最后的希望。为我好,所以爱上我的仇人。为我好,所以劝我放弃报仇,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地活下去。”
“林溪雅,你管这个叫为我好?”
“你这不叫爱上他,你只是爱上了他的权势,爱上了他能带给你的东西!你和我以前见过的那些趋炎附势的女人,没有任何区别!”
江舒悦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林溪雅的心里。
“够了!”林溪雅终于也被激怒了,声音尖锐起来,“江舒悦!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好心劝你,你以为你是谁?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江家大小姐吗?你现在什么都不是!我告诉你,楚风让我给你带话,让你认清现实!你再执迷不悟,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真傻,真的。”江舒悦没有理会她的咆哮,只是低声地,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竟然会以为,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人会站在我这边。”
“我竟然会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你这种人的身上。”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林溪雅毛骨悚然的死寂。
“林溪雅。”
江舒悦最后一次,叫了她的名字。
“从今天起,我江舒悦,没有你这个朋友。”
“我们之间,恩断义绝。”
说完,她没有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红色的按钮,像一滴刺目的血。
房间里,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舒悦还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板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就像她此刻的心。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憔悴,写满了不敢置信的脸。
那个人,是她吗?
是那个曾经骄傲、明媚的江家大小姐吗?
“呵……”
“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
她忽然开始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笑自己的天真,笑自己的愚蠢,笑自己所谓的友情是多么不堪一击。
全世界都背叛了她。
父亲,家族,朋友……
现在,连她最好的闺蜜,她视若亲姐妹的人,也为了她的仇人,给了她最致命的一刀。
笑声戛然而止。
江舒悦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任何表情。
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把昂贵的梳子,然后狠狠地砸向镜子!
“砰!”
镜子应声而碎,碎片四处飞溅,映出她无数张破碎而扭曲的脸。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她像是疯了一样,开始疯狂地砸着房间里的一切。
台灯、花瓶、香水、化妆品……
所有能看到的东西,都被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砸在地上,变成一地狼藉。
清脆的破碎声,在空旷的别墅里回响,显得格外刺耳。
她发泄着,嘶吼着,直到再也砸无可砸,直到力气被抽干。
江舒悦喘着粗气,缓缓地,沿着墙壁滑坐在地。
她的周围,是一片废墟。
就像她的人生。
她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没有哭。
一滴眼泪都没有。
因为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那个天真、骄傲、还会为了背叛而心痛的江舒悦,已经死在了这场可笑的背叛里。
世界上最后一个盟友,也变成了敌人。
她被彻底逼入了绝境,四面楚歌,再无退路。
第158章 失去意义
废墟之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舒悦才从一片死寂中缓缓抬起头。
她的动作僵硬得像是生了锈的木偶,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空洞的眼神,缓缓扫过这一地狼藉。
这里,曾是她最喜欢的房间。
每一个摆件,每一瓶香水,都是她亲手挑选的。
而现在,它们和她的心一样,碎得再也拼不起来。
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在这死寂的别墅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舒悦没有动,任由那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着,像是催命的符咒。
是楚风。
那个她曾经爱入骨髓,如今却恨之入骨的男人。
她看着那个在地上闪烁着微光,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忽然扯了扯嘴角。
一个弧度僵硬的,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要去见他。
不是为了质问,也不是为了乞求。
她只是想去亲眼看一看,看一看人心,到底能有多丑陋。
她想去亲手,为那个死去的、天真愚蠢的江舒悦,画上一个句号。
江舒悦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走进浴室,用冰冷的水冲刷着自己麻木的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如纸,双眼布满血丝,眼神却空洞得可怕。
她换上了一件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没有化妆,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后。
曾经的江家大小姐,出门前至少要花两个小时精心打扮。
而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开着那辆曾经作为十八岁生日礼物,被她无比珍爱的跑车,驶向了那个她曾经以为会是自己未来家的地方。
楚风的私人别墅。
一路上,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所有的痛楚和愤怒,似乎都沉淀了下去,变成了一片冰冷的死海。
车子平稳地停在别墅门前。
江舒悦没有立刻下车,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栋熟悉的建筑。
阳光下,它依然那么奢华,那么漂亮。
也那么……冰冷。
深吸一口气,她推开车门,一步一步,走向那扇曾经为她无数次敞开,如今却像是巨兽之口的大门。
门没有锁。
她轻轻一推,就开了。
客厅里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不,那不是心跳。
那只是血液在血管里麻木流动的声音。
她的心,早就已经停了。
“楚风?”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摩擦过地面。
没有人回应。
江舒悦皱了皱眉,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上了她的心脏。
她下意识地,朝着楼上走去。
楼梯上铺着昂贵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让她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别人世界的幽灵。
越往上走,空气中似乎就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这里的香水味。
那味道……很熟悉。
是林溪雅最喜欢的那款。
江舒悦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一个荒谬到让她想笑的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
不可能。
她一定是疯了。
她一定是恨林溪雅恨到出现了幻觉。
她摇了摇头,想把这个可笑的想法甩出去,继续往上走。
主卧的门,虚掩着。
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压抑的,暧昧的声响。
江舒悦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她像一尊石像,僵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那扇门“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打开。
一个穿着丝质浴袍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浴袍一看就是男士的,宽大的袍子松松垮垮地裹在她身上,更显得她身形纤细,我见犹怜。
她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脖颈上,上面还带着暧-昧的红痕。
那张脸,江舒悦再熟悉不过。
是林溪雅。
是她曾经视若亲姐妹,掏心掏肺对待的……好闺蜜。
林溪雅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江舒悦,脸上的慵懒和满足瞬间凝固,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但那慌乱,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
下一刻,它就变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带着炫耀和挑衅的得意。
林溪雅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楼梯口脸色惨白的江舒悦,缓缓勾起了嘴角。
她像是没事人一样,甚至还带着几分亲昵的抱怨。
“哎呀,悦悦,你怎么来了?”
“来之前怎么也不打个电话?你看我,刚跟楚风……闹了一会儿,都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呢。”
她故意把“闹了一会儿”这几个字,咬得又轻又慢,充满了引人遐想的意味。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江舒悦的耳朵里,扎进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江舒悦死死地盯着她,嘴唇抖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
她想过楚风会羞辱她,会赶她走,会用最恶毒的语言来伤害她。
但她唯独没有想到,开门的人,会是林溪雅。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穿着她未婚夫的浴袍,从她未婚夫的卧室里,走出来。
这比直接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一万倍。
“怎么不说话了?”
林-溪雅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感。
她缓缓走下楼梯,每一步都走得摇曳生姿,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女王,在巡视自己的战利品。
她走到江舒悦面前,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抚上江舒悦惨白的脸颊。
“啧啧,看看我们曾经的江大小姐,现在怎么这么憔悴?”
“是不是很意外?”
“是不是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情人的呢喃,说出的话却比刀子还要锋利。
“悦悦,你不会真的以为,楚风爱你吧?”
“别傻了。他爱的,从来都只是江家的权势。现在江家倒了,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哦,不对。”林溪雅像是想起了什么,故作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额头,“你还有这张脸,确实长得不错。”
她凑到江舒悦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意满满地低语。
“可惜啊,男人这种生物,再漂亮的脸蛋,看久了也会腻的。”
“尤其是……像你这种空有美貌,却死板无趣的女人。”
“哪像我,能让他体验到不一样的快乐。”
江舒悦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恶心。
她猛地抬手,狠狠打开了林溪雅的手。
“别碰我!”
她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卡了一把碎玻璃。
林溪雅被她打开,也不生气,只是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尖锐又刺耳。
“哟,还挺有脾气?”
“江舒悦,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叫?”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众星捧月的江家大小姐吗?”
林溪雅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怨毒和快意。
“我告诉你,你现在什么都不是!就是一个连家都没有的丧家之犬!”
“而我,”她挺了挺胸,浴袍的领口敞开得更大了,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和上面刺目的痕迹,“才是这里未来的女主人!”
“你身上这件裙子,我记得是你上个季度最喜欢的牌子出的限量款吧?花了不少钱吧?”
林溪雅绕着江舒悦走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可惜啊,以后你再也穿不起了。”
“不过没关系,楚风说了,以后这个牌子每个季度的新款,都会第一时间送到我这里来。”
“对了,还有你那个专属的珠宝设计师,楚风也已经帮我联系好了,以后他只为我一个人服务。”
“哦,还有你最喜欢的那辆粉色跑车,楚风也答应送给我了,就当是……废物利用了。”
林溪雅说的每一句话,都曾是江舒悦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如今,却被她拿来当成炫耀的资本,狠狠地踩在江舒悦的尊严上。
杀人,还要诛心。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舒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死死地盯着林溪雅,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我?”
她想不通。
她真的想不通。
她把林溪雅当成亲姐妹,有什么好的东西都想着她,甚至为了她,不惜和那些看不起林溪雅出身的富家千金翻脸。
可她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最彻底的背叛和最恶毒的羞辱。
“朋友?”
听到这两个字,林溪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
“江舒悦,你是不是天真得有点可笑?”
“你高高在上的时候,当然可以把我当成朋友,当成你的跟班,你的陪衬!”
“你施舍给我一点你的东西,就觉得自己很高尚,很伟大?”
“你有没有问过我,我稀罕吗!”
林溪-溪雅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声音也尖锐得刺耳。
“我告诉你,我跟你做的每一天朋友,都觉得恶心!”
“我凭什么就要活在你的光环之下?凭什么最好的东西都是你的?凭什么所有男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
“你不过就是会投胎而已!如果不是生在江家,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现在,江家倒了,你什么都不是了!”
“而我,得到了一切!你曾经拥有的一切,现在,以后,都会是我的!”
她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脸上是疯狂而满足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
原来,所有的友情,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原来,在对方眼里,自己只是一个需要被推翻的,高高在上的“施舍者”。
多么可笑。
江舒悦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忽然觉得,自己之前为她流的那些眼泪,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她不配。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而磁性的男声,从楼梯口传来。
“吵什么?”
楚风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宽松的家居裤,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甚至都没有看江舒悦一眼,径直走到林溪雅身边,熟稔地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
动作亲昵,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宝贝,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之前在电话里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判若两人。
林溪雅立刻像一只温顺的猫,依偎进他怀里,撒着娇告状。
“还不是她,一大早就跑来大吵大闹,把人家都吵醒了。”
“哦?”
楚风这才终于舍得,将他那双凉薄的眼睛,投向了站在那里,像个傻子一样的江舒悦。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纯粹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耐烦。
仿佛在看一个不请自来,打扰了他好梦的……垃圾。
“你来干什么?”
他开口了,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江舒悦的心,被他这三个字,彻底捅穿了。
她来干什么?
她也想问自己,她来干什么?
来这里,自取其辱吗?
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亲密无间的样子,江舒悦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强忍着恶心,指着林溪雅,声音颤抖地问楚风。
“她说的,是真的吗?”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楚风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无聊的问题。
他低下头,玩弄着林溪-溪雅的头发,漫不经心地回答。
“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
“大概是……每次跟你吵完架,心情不好的时候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一个惊雷,在江舒悦的脑海里炸开。
每次跟她吵完架……
所以,在她为了他跟家里闹翻,在他面前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他转头就去找了她的好闺蜜寻欢作乐?
所以,在她以为的那些冷战和冷静期里,他都在和另一个女人翻云覆雨?
而那个女人,还是她最信任的人!
多么讽刺!
多么恶心!
江舒悦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被人狠狠地撕了下来,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不堪入目的真相。
“楚风!”
林溪雅娇嗔地推了他一下,脸上却带着得意的笑。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明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快乐的。”
她转过头,看向面如死灰的江舒悦,像是胜利者在展示自己的勋章。
“悦悦,你别怪楚风,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
“你看看你,每次跟楚风在一起,不是聊你那些无聊的画展,就是聊那些奢侈品,楚风早就腻了。”
“男人啊,需要的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神,而是一个能懂他,能让他放松的解语花。”
“而我,恰好就是那朵花。”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将自己傲人的曲线,更紧地贴在楚风身上。
楚风很受用,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还是我的雅雅最懂我。”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调情,完全把江舒悦当成了空气。
他们脸上的每一个笑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江舒悦的尊严上。
把她曾经所有的骄傲和体面,砸得粉碎。
她就像一个跳梁小丑,站在这里,观看着一场专门为她上演的,关于背叛和羞辱的戏剧。
而她,是剧里唯一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够了。”
江舒悦低声说。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楚风和林溪雅都听见了。
他们停下了动作,齐齐看向她。
林溪雅的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而楚风的眼里,依旧是那种让人心寒的冷漠和不耐。
“闹够了就滚。”
楚风冷冷地吐出五个字。
“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江舒悦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看着楚风,这个她爱了整整八年的男人。
从情窦初开的少女时期,到如今的家破人亡。
她把自己最好的年华,最纯粹的感情,全都给了他。
换来的,却是他和她最好的朋友,联手送给她的一场,极致的羞辱。
她又看向林溪雅,这个她当了十年姐妹的女人。
她曾经以为,就算全世界都背叛她,林溪雅也会站在她这边。
原来,从背后捅她刀子最狠的,恰恰是她最信任的人。
真好。
真的,很好。
全世界都背叛了她。
父亲,家族,朋友,爱人……
她曾经拥有的一切,都在短短几天之内,化为乌有。
她被逼到了绝境,身后是万丈悬崖,再无退路。
痛吗?
已经感觉不到了。
当疼痛达到极致的时候,剩下的,就只有麻木。
江舒悦看着眼前这对得意洋-洋的男女,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崩溃的大笑。
而是一种极轻,极诡异的笑。
她的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弧度,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笑容,看得林溪雅心里莫名一寒,下意识地往楚风怀里缩了缩。
就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楚风,看到她这个样子,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个女人,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江舒悦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她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
像是要把他们的脸,刻进自己的骨头里,灵魂里。
然后,她转过身,一步一步,平静地走出了这栋让她作呕的别墅。
没有哭。
没有闹。
甚至没有一句歇斯底里的质问。
她走得那么安静,那么决绝。
仿佛刚才那个崩溃失态的人,根本不是她。
直到江舒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门口,林溪雅才松了口气,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楚风,她……她刚才那个眼神,好吓人。”
楚风的眉头依然紧锁着。
他有一种直觉。
今天的江舒悦,很不对劲。
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要么彻底崩溃,要么……彻底疯狂。
而江舒-悦,显然是后者。
不过,那又怎么样?
一只被拔了牙,折了爪的老虎,就算再疯狂,也终究只是只纸老虎。
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楚风冷笑一声,将心底那丝不安压了下去。
他搂紧了怀里的女人,低头吻了下去。
“别管她了,我们继续。”
别墅里,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旖旎春色。
没有人知道,那个走出去的女人,心里做下了一个怎样疯狂的决定。
曾经那个骄傲、天真、善良的江家大小姐,已经在今天,被他们亲手杀死了。
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只会是一个复仇的恶鬼。
第160章 这是家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江舒悦回到了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
空旷的客厅里,还残留着几天前被查封时留下的狼藉。家具上蒙着白布,像一具具沉默的尸体。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绝望的味道。
她晃晃悠悠地走到酒柜前。
这里,曾经摆满了父亲珍藏的名酒。现在,只剩下几瓶最便宜的,无人问津的烈酒。
她随手拿起一瓶,甚至没看牌子,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像一把火,从食道一直烧到胃里。
很痛。
但这种痛,却让她感到了一丝快意。
至少,它能短暂地盖过心口的,那种凌迟般的剧痛。
楚风的脸。
林溪雅的脸。
那两张脸,在她眼前不断地交替浮现,带着得意的,嘲讽的笑容。
“闹够了就滚。”
“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像淬了毒的针,一遍又一遍地扎进她的心脏。
八年的感情。
十年的闺蜜。
到头来,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她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任由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家破人亡。
众叛亲离。
她现在,一无所有。
“呵呵……”
江舒悦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在地。
酒瓶从她手中滚落,酒液洒了一地,浓烈的酒精味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她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而她就要坠入地狱?
凭什么他们能幸福地相拥,而她只能在这里,像一条被抛弃的狗,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不。
她不接受。
就算是死,她也要拉着他们一起!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疯狂滋生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她整个心脏。
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经,却也放大了她心底最深处的怨毒。
报复。
她要报复!
江舒悦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书房。
她打开了那台许久未用的电脑。
屏幕亮起,幽幽的蓝光照在她惨白而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楚风是个什么样的伪君子,是个什么样的畜生!
她注册了一个又一个的匿名账号,在各大论坛、社交平台,开始疯狂地发布帖子。
【惊天大瓜!新晋餐饮巨头“楚大厨”幕后老板楚风,竟是靠女人上位的世纪渣男!】
【八年感情喂了狗!昔日江家大小姐泣血控诉,楚风如何忘恩负义,联合闺蜜将其家族搞到破产!】
【扒一扒楚风的发家史,背后到底有多少肮脏的交易?】
她没有确凿的证据。
但那又如何?
这个时代,舆论杀人,根本不需要证据。
她将自己和楚风八年的感情,添油加醋,极尽渲染地写了出来。她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爱情付出一切,却被无情抛弃的悲情角色。而楚风,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凤凰男,一个利用完她和她的家族,就一脚踢开的白眼狼。
她甚至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楚风和林溪雅之间的一些蛛丝马迹,全都抖了出来。
比如,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眉来眼去。
比如,楚风曾经背着她,给林溪雅买过什么昂贵的礼物。
比如,林溪雅又是如何在她面前,一边扮演着好闺蜜,一边和她的男人暗通款曲。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她心头剜下的一块肉,带着淋漓的鲜血。
写着写着,她的视线再次被泪水模糊。
曾经那些甜蜜的回忆,如今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
她记得,有一次她过生日,楚风为了给她一个惊喜,亲手为她做了一整桌的菜,还笨拙地弹着吉他,唱着跑调的情歌。
那时候的他,眼里全是她。
她也记得,林溪雅在她被父母责骂时,总是第一个站出来维护她,抱着她说:“悦悦,别怕,有我呢。”
那时候的她们,亲密无间。
可是现在呢?
一切都成了笑话。
江舒悦擦干眼泪,眼神里的脆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恨意。
她将那些曾经象征着他们爱情的甜蜜合照,全部翻了出来。
她刻意挑选了一些角度,将自己p得憔悴不堪,楚风则意气风发。再配上那些煽动性极强的文字,一个“痴情女被负心汉抛弃”的悲情故事,立刻跃然于网上。
帖子一发出去,很快就引起了围观。
“卧槽!真的假的?这个楚风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居然这么渣?”
“我就说嘛,‘楚大厨’火得那么快,肯定有内幕!原来是吃了绝户啊!”
“心疼这个江小姐,八年啊,女孩子有几个八年?真是喂了狗了。”
“楼上的别急着站队,万一是这个女的造谣呢?等一个反转。”
“呵呵,还能怎么反转?人家一个千金大小姐,家族都破产了,还有什么必要来污蔑一个穷小子出身的暴发户?”
看着那些评论,尤其是那些同情她、咒骂楚风的言论,江舒悦的心里,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
不够。
还远远不够!
仅仅是网上的舆论,根本无法对楚风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他的“楚大厨”依旧会日进斗金,他依旧会和林溪雅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
而她呢?
只能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躲在暗处,用这些不痛不痒的方式,进行着可笑的报复。
不。
她要玩就玩大的!
她要让楚风,身败名裂!
江舒悦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她开始在网上搜索各大媒体和记者的联系方式。
财经频道、社会新闻、甚至是那些最喜欢捕风捉影的娱乐八卦媒体,她一个都没有放过。
她整理了一份邮件,用更加耸人听闻的标题,群发了出去。
【我是楚风的前未婚妻,我有他涉嫌商业犯罪和偷税漏税的证据!】
邮件发出去后,她又觉得不保险。
她需要更直接,更快速的方式。
她拿起手机,开始挨个拨打那些她搜来的电话号码。
第一个电话,接通了。
“喂,你好,这里是《都市快报》。”一个公式化的女声传来。
江舒悦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那股压抑不住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
“你好,我……我要爆料。关于‘楚大厨’老板楚风的。”
对方似乎是司空见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小姐,我们每天都会接到很多类似的爆料电话。请问你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吗?如果没有,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证据?
她哪里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关于楚风的商业运作,她一无所知。所谓的偷税漏税,更是她为了吸引眼球,胡编乱造出来的。
但此刻,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证据?我就是证据!”江舒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他创业的启动资金,全都是我们江家给的!我有银行的转账记录!他利用我的感情,骗取了我家的信任和资源,现在他成功了,就把我和我的家族一脚踢开!这难道不是商业欺诈吗?”
“他还和我的闺蜜,那个叫林溪雅的女人,早就勾搭在了一起!他们联手设计,掏空了我们家!我有人证!这难道不是犯罪吗?”
她的话语又急又快,充满了情绪,却没什么逻辑。
电话那头的记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这则爆料的价值。
“江小姐,是吗?”记者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说的这些,我们很感兴趣。不过,光有你的一面之词还不够。如果你能提供更具体的证据,比如……转账记录,或者你说的那个‘人证’,我们可以安排一次当面采访。”
“可以!我都可以提供!”江舒悦想也不想地答应下来。
挂掉电话,她又立刻拨通了下一个。
她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遍又一遍地,向不同的媒体,重复着那个她精心编织的,充满了血与泪的故事。
有的记者表示了兴趣,有的则直接挂断了电话。
但江舒悦不在乎。
只要有一个人相信她,只要有一家媒体愿意报道,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她要让楚风的名字,和“渣男”、“骗子”、“罪犯”这些词,永远地捆绑在一起!
她要让他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她要让他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因为这场丑闻,而轰然倒塌!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江舒悦整个人都虚脱了。
她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喉咙火辣辣地疼,脑袋也因为酒精和激动,而阵阵发昏。
但她的心里,却 strangely 平静了下来。
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一切。
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了。
楚风,林溪雅,你们等着。
等着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吧。
这只是个开始。
我为你们准备的,地狱的盛宴,才刚刚拉开序幕。
然而,这份由疯狂支撑起来的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当酒精的后劲彻底涌上来,当午夜的寂静将她彻底吞噬,一种比白日里更加深沉的绝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做的这些,真的有用吗?
楚风现在今非昔比,他有钱,有势,有最好的公关团队。
她发的那些帖子,可能很快就会被删得一干二净。
那些答应采访她的记者,也可能在收了楚风的好处后,立刻调转枪头。
到头来,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徒劳的挣扎。
她非但伤不到楚风分毫,反而会让他看到自己最狼狈,最可笑的样子。
一想到楚风看到那些帖子时,可能会露出的,那种轻蔑又不屑的冷笑,江舒悦的心就再次被狠狠揪紧。
不……
不能这样。
这种不痛不痒的报复,太便宜他们了。
凭什么他们能活得那么好?
凭什么?
一个更加黑暗,更加疯狂的念头,从她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破土而出。
既然无法在阳光下审判他们,那就在黑暗中,和他们同归于尽!
对。
同归于尽。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
它像一颗毒瘤,在她脑海里疯狂地生长,占据了她所有的理智。
江舒悦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诡异的,冰冷的笑容。
她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向车库。
车库的角落里,放着一桶给草坪机备用的汽油。
红色的塑料桶,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她走过去,吃力地将油桶抱了起来。
汽油的刺激性气味,瞬间钻入她的鼻腔。
这味道,非但没有让她清醒,反而让她更加兴奋。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栋别墅,那栋让她受尽屈辱的别墅,被熊熊大火吞噬的场景。
她仿佛已经听到了楚风和林溪雅,在烈火中发出的,凄厉的惨叫。
那样的画面,光是想想,就让她浑身战栗。
她又回到屋里,在一个满是杂物的抽屉里,翻找着。
终于,她找到了一个打火机。
金属的外壳,冰冷地贴着她的掌心。
她“咔哒”一声,按下了开关。
一簇橙红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而出,映着她那双空洞而疯狂的眼睛。
就是它了。
汽油,和火。
送他们上路的最后一份礼物。
她抱着汽油桶,握着打火机,像一个被恶魔附身的幽灵,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
她要去那个地方。
她要亲手点燃那场大火。
她要看着那对狗男女,在她面前,化为灰烬。
至于她自己……
无所谓了。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了。
能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也算是……值了。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咔嚓。”
门锁,从外面被转动了。
门,开了。
一道身影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
但那熟悉的身形,让江舒悦的动作,瞬间僵住。
是她父亲,江大生。
江大生看着屋里的景象,愣住了。
一片狼藉的客厅,满地的碎玻璃,浓烈的酒精味,还有一个……抱着汽油桶,手里握着打火机,状若疯魔的女儿。
“舒……舒悦?”
江大生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只是不放心女儿一个人,想过来看看她。他甚至还打包了她最喜欢吃的宵夜。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
“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江大生终于反应过来,他看清了女儿手里的东西,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扔掉手里的东西,疯了一样地冲了过去。
“爸!你别管我!”江舒悦看到他,情绪瞬间失控,她尖叫着,试图推开父亲,“你让我去!我要去杀了他们!我要烧死他们!”
“你疯了!”江大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地抱住她,想要夺下她手里的汽油桶和打火机,“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那是犯法的!你要坐牢的!你要毁了你自己一辈子啊!”
“我的一辈子早就毁了!”江舒悦用力地挣扎着,哭喊着,“是他们毁了我!是他们毁了我们家!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不如跟他们同归于尽!”
“胡说!”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响彻了整个客厅。
江大生打了她。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动手打女儿。
他打完,自己的手都在抖,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江舒悦被打蒙了。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那个一向懦弱,对她百依百顺的父亲,竟然打了她。
“你醒醒吧!”江大生老泪纵横,他抓着女儿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你想死?你想死很容易!可你想过我和你妈吗?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们下半辈子要怎么过?”
“他们是畜生!他们害了我们!可是你不能用他们的错误来惩罚我们啊!你要是也走了,那才是真的让他们得逞了!他们就真的赢了!你懂不懂!”
父亲的哭喊,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江舒悦浑身一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的男人,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他满是泪水和惊恐的脸。
是啊。
她要是死了。
她要是去坐牢了。
她的父母怎么办?
那对狗男女,只会拍手称快,然后继续过他们的快活日子。
而她的父母,却要承受失去女儿的,一辈子的痛苦。
“哇——”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江舒悦手里的汽油桶和打火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父亲的怀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绝望的哭声。
那哭声,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不甘,和痛苦。
仿佛要将这些天所受的所有折磨,都一次性地哭出来。
江大生紧紧地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女儿,这个一向懦弱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座山,用自己并不宽阔的肩膀,为女儿撑起了一片摇摇欲坠的天。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爸在呢,爸在呢……”
别墅的另一头,旖旎春色刚刚散去。
楚风正靠在床头,漫不经心地抽着一支事后烟。
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他公关团队负责人的信息。
【楚总,网上突然出现大量关于您的负面帖子,指控您……私生活和商业道德问题,发帖人疑似江小姐。帖子传播速度很快,需要立刻处理吗?】
楚风点开信息,扫了一眼附带的链接。
【惊天大瓜!新晋餐饮巨头“楚大厨”幕后老板楚风,竟是靠女人上位的世纪渣男!】
看着那刺眼的标题,和他与江舒悦多年前的合照。
楚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
他掐灭了烟,不紧不慢地回复了两个字。
“不必。”
紧接着,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楚总。”
“去查一下,江舒悦现在在哪,在做什么。”楚风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我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第160章 彻底炸了
第九天。
网络,彻底炸了。
【惊天大瓜!新晋餐饮巨头“楚大厨”幕后老板楚风,竟是靠女人上位的世纪渣男!】
【扒一扒楚风的发家史,一部令人作呕的软饭男上位记!】
【前女友含泪控诉:我的青春喂了狗,他飞黄腾达后将我一脚踹开!】
一夜之间,无数带着惊悚标题的帖子,如同病毒般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蔓延。
帖子里图文并茂,不仅有楚风和江舒悦多年前的亲密合照,甚至还有一些经过精心剪辑的,似是而非的“证据链”。
文字充满了煽动性,将楚风描绘成一个处心积虑,利用江舒悦家世背景,榨干其价值后便无情抛弃的凤凰男、世纪渣男。
而江舒悦,则被塑造成了一个为爱付出一切,却惨遭背叛的痴情白富美。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但网民的记忆,只有七秒。
前几天还在盛赞“楚大厨”物美价廉,是餐饮界良心的网友们,瞬间倒戈。
“卧槽!真的假的?楚风居然是这种人?”
“我就说嘛,一个卖米线的怎么可能突然这么有钱?原来是吃软饭起家的!”
“吐了,最看不起这种男人,利用完女人就扔,简直是人渣中的极品!”
“心疼江小姐,照片里她笑得那么甜,真是付出了青春喂了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呵呵,楼上的别急着站队,让子弹飞一会儿,万一是反转呢?”
“反转个屁!照片都出来了,还有什么好洗的?那亲密的样子能是假的?楚风滚出餐饮界!抵制楚大厨!”
舆论的火焰,越烧越旺。
很快,这股火就从线上烧到了线下。
“楚大厨”全国各地的连锁店,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一些门店门口,甚至出现了举着“渣男楚风,还我青春”牌子的人,虽然一看就是收钱办事的,但依旧吸引了大量不明真相的群众围观。
客流量肉眼可见地减少,一些刚谈好的加盟商也纷纷打来电话,言辞闪烁地表示要“再考虑考虑”。
一时间,这个刚刚冉冉升起的餐饮帝国,仿佛陷入了风雨飘摇之中。
楚大厨总部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公关部的负责人急得满头大汗,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楚风的电话。
“楚总,舆论已经彻底失控了!品牌价值正在暴跌!我们必须马上采取行动啊!”负责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遇到的,最凶猛的一次公关危机。
然而,电话那头的声音,却平静得可怕。
“慌什么。”
楚风正坐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正是那张他和江舒悦的合照。
照片里,年轻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笑容青涩。江舒悦则依偎在他怀里,满脸都是幸福和骄傲。
那是他们刚在一起时拍的。
那时候的江舒悦,确实是他的光。
可现在,这道光,亲手将他推向了深渊。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不是在气江舒悦的背叛,而是在气她的愚蠢。
都到了这个地步,她能想到的,居然还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
用舆论?
她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楚总,再不行动就晚了!现在网上全是骂我们的,连带着门店的生意都……”
“让他们骂。”楚风淡淡地打断了对方,“骂得越凶越好。”
“啊?”负责人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自杀式公关?
“通知下去,”楚风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所有门店,正常营业。所有员工,不许回应任何相关问题。公关部,什么都不用做。”
“可是,楚总……”
“按我说的做。”
楚风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
他的脸色,阴沉如水。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蝼蚁挑衅了的,冰冷的愤怒。
江舒悦,你以为这就是你的报复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毁掉我?
太天真了。
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就在网络舆论一边倒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了出来。
林溪雅。
江舒悦的闺蜜。
她是在摆摊卖冰淇淋的时候,从客人的闲聊中听到这件事的。
当她用手机看到那些颠倒黑白的帖子,和江舒悦那副受害者的姿态时,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她想都没想,立刻拨通了江舒悦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江舒悦的声音带着哭腔,显得无比虚弱。
“喂……”
“江舒悦!你疯了吗?!”林溪雅劈头盖脸地质问,“网上那些东西是你发的?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楚风!”
电话那头的江舒悦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污蔑?我说的哪一句不是实话?他楚风就是个靠我上位的渣男!他毁了我们家,我为什么不能说!”
“你放屁!”林溪雅气得浑身发抖,“当初是谁嫌弃楚风穷,一脚把他踹了?是谁的妈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用钱砸他,羞辱他?现在他有钱了,成功了,就成了靠你上位?江舒悦,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你懂什么!”江舒悦的声音尖锐起来,“你是我闺蜜还是他楚风的闺蜜?你帮着他说话?他给了你多少钱?!”
“你……”林-溪雅被这句话气得眼前一黑。
她没想到,在江舒悦眼里,自己也成了可以被钱收买的人。
“江舒悦,我言尽于此。你这么做,只会让你自己摔得更惨。”
“我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我要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地挂断了。
林溪雅拿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只觉得一阵心寒。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和对江舒悦一边倒的同情。
不行。
不能让真相就这么被掩埋。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微博,用自己的账号,敲下了一段话。
【我是江舒悦的闺蜜,林溪雅。关于网上流传的楚风先生的事情,我觉得我有必要说几句公道话。】
【第一,当初是江舒悦主动追求的楚风。】
【第二,他们分手,是因为江舒悦的母亲徐周丽嫌贫爱富,百般羞辱楚风,逼迫他们分开。】
【第三,楚风如今的成功,是他自己没日没夜拼出来的,跟江家没有半点关系。相反,是江舒悦一家,在他创业初期,三番五次地找麻烦。】
【现在楚风成功了,就反过来说他是靠女人上位的渣男,这世上有这么颠倒黑白的事情吗?我为自己曾经有你这样的‘闺蜜’,感到羞耻!】
林溪雅的这条微博,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已经沸腾的舆论场里,炸出了更汹涌的浪花。
“卧槽!神反转!闺蜜亲自下场手撕了!”
“我就说有瓜!这下精彩了!”
“所以,真相是白富美嫌贫爱富,踹了潜力股男友,结果人家逆袭成大佬,她就跑回来泼脏水?”
“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狗血啊!”
当然,也有无数江舒悦的水军和“圣母心”泛滥的网友,涌入林溪雅的微博下疯狂攻击。
“被富豪收买的假闺蜜,真恶心!”
“为了钱,连最好的朋友都出卖,你还有人性吗?”
“肯定是楚风那个渣男给了你封口费!让你反咬一口!”
“大家别信她!她就是个嫉妒江小姐的绿茶婊!”
林溪雅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百口莫辩。
她没想到,自己的一腔正义,换来的却是无尽的网暴。
而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溪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
“林小姐吗?我是楚风的律师。”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而专业,“楚先生委托我,向您表示感谢。同时,也请您不必再为此事发声,以免给您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林溪雅愣住了。
“那……网上的事……”
“我们法务部会处理。”律师的语气不容置疑,“对于造谣生事者,我们必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楚风看到了林溪雅的微博。
一丝意外,在他眼中闪过。
他没想到,这个只见过几面的女孩,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他说话。
不过,也仅此而已。
他楚风的战争,不需要别人插手。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法务部负责人的电话。
“发律师函。”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以楚大厨餐饮集团的名义,向江舒悦发出正式的律师函,控告其恶意诽谤,侵害企业名誉权。”
“是,楚总。”
“另外,”楚风的眼神,变得幽深,“去查一下,所有参与转发和传播这次谣言的营销号,有一个算一个,把证据都固定好。”
“您的意思是……”
“全部起诉。”楚风一字一顿,“我要让他们知道,网络不是法外之地,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要告到他们倾家荡产。”
电话那头的负责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跟了楚风这么久,第一次见他动这么大的火。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公关了,这是要掀桌子了。
挂断电话,楚风在房间里踱了几步。
仅仅是法律手段,还不够。
对于江舒悦这种人,只有让她切身体会到什么叫绝望,她才会真正地感到恐惧。
他再次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神秘的号码。
“喂,楚总。”
“江大生还在原来的那个五金厂上班吗?”
“是的,楚总。他刚从老家回来,今天第一天上班。”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让他丢了工作。”
“……是。”
“还有,”楚风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魔鬼的低语,“他们家那套准备卖掉的老房子,不是在城中村吗?去查查,有没有什么违建,或者消防手续上的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领会楚风的意图。
“我明白了,楚总。”
“我要让他们,连最后的容身之所,都没有。”
楚风挂断电话,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夜幕已经降临,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
江舒悦,你以为这是一场舆论的战争?
不。
从你决定与我为敌的那一刻起,这就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歼灭战。
而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161章 一夜未满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凌乱的客厅里。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的绝望和淡淡的汽油味。
江舒悦双眼红肿,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她一夜未眠,父亲那声嘶力竭的哭喊和那个耳光,反复在她脑海里回响。
江大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从厨房里走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声音沙哑得厉害。
“悦悦,吃点东西吧,你从昨天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江舒悦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父亲。他的头发更白了,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一样,曾经那个还有些许中年人神采的男人,一夜之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爸,对不起……”
“傻孩子,跟爸说什么对不起。”江大生叹了口气,坐在她身边,“过去了,都过去了。只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咚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父女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
江大生站起身,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看起来像是快递员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请问,是江舒悦女士吗?”男人公式化地问道。
江舒悦木然地点了点头。
“这是您的文件,请签收。”男人递过文件袋和一个签收单。
江舒悦机械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男人收回单子,转身就走,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江大生关上门,看着女儿手里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是什么?”
江舒悦摇了摇头,她的手指有些颤抖,费了很大的劲才撕开文件袋的封口。
她抽出来的,是一叠装订整齐的A4纸。
最上面一张纸的顶端,印着几个加粗的黑体字。
【民事起诉状】
这五个字,像五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地刺进了她的眼睛里。
原告:楚风。
被告:江舒悦。
诉讼请求里,清清楚楚地写着:要求被告江舒悦,立即删除所有在网络上发布的,针对原告楚风的诽谤、侮辱性言论,并在全国性的报纸和主流网络平台上,连续三十天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
看到这里,江舒悦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楚风不会善罢甘休,但她没想到,他的反击会来得这么快,这么正式。
她的目光,继续往下移动。
当她看到最后一条诉讼请求时,她手里的文件,再也拿不住了。
“哗啦——”
白色的纸张,如雪片般散落一地。
江大生连忙弯腰去捡,他捡起最上面的一张,目光也被那最后一行字给牢牢吸住了。
【……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伍仟万元整。】
伍仟万!
江大生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他活了大半辈子,连五百万都没见过,现在,有人要他女儿赔五千万?
这不是要钱,这是要他们全家的命!
“五……五千万?”江大生的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讹人!”
江舒悦瘫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冷,血色从脸上褪得一干二净。
她终于明白了。
楚风昨天为什么对她的帖子无动于衷。
他不是不在乎。
他是在等。
等她的帖子发酵,等传播得更广,等造成的影响更大。
然后,他再用最锋利的法律武器,给她,给他们全家,致命一击!
他根本不屑于跟她在网上打口水仗。
他要用他最擅长的方式,用钱,用权势,将她彻底碾碎,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这个畜生!这个挨千刀的王八蛋!”
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徐周丽穿着睡衣冲了出来,她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她一把抢过江大生手里的起诉状,只看了一眼那个天文数字,整个人就炸了。
“五千万!他怎么不去抢银行!楚风这个狗娘养的,他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徐周丽的尖叫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她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失魂落魄的女儿,所有的怒火和恐惧,在这一刻,都有了宣泄的出口。
她一个箭步冲到江舒悦面前,扬起手就要打下去。
“你这个丧门星!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去惹他!不要去惹他!你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五千万!我们把房子卖了,把血抽干了都赔不起!你满意了?你把我们这个家彻底给毁了!你满意了!”
她的手在半空中,却被江大生一把抓住了。
“你干什么!”江大生红着眼吼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打她骂她有什么用!”
“我打死她这个不省心的东西!”徐周丽用力地挣扎着,“都是她!都是她自作主张!如果不是她去网上胡说八道,楚风会告我们吗?我们家会变成这样吗?”
“你闭嘴!”江大生第一次对妻子如此声色俱厉,“当初是谁嫌弃楚风穷,逼着悦悦跟他分手的?是谁收了人家五十万的彩礼,转头就把女儿许给别人的?是谁一次又一次去找楚风的麻烦,把他彻底得罪死的?”
“现在出事了,你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女儿身上?徐周丽,你还有没有良心!”
江大生的一连串质问,像一把把尖刀,戳得徐周丽哑口无言。
她愣住了,随即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客厅里,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哭嚎,交织在一起。
江舒悦看着眼前这如同末日降临的一幕,心脏像是被凌迟一般。
她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她不该那么冲动,她不该用那种最愚蠢的方式去报复。
她以为自己是在发泄,是在寻求公道。
可到头来,她不过是楚风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他轻轻一动,就让她全家都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绝望的死寂中,江大生突然站了起来。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拿起手机,翻找着通讯录。
“我去找亲戚朋友借钱!我就不信了,五千万而已,还能真把我们逼死不成!”
他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拨通了第一个电话。
电话是打给他亲大哥的。
“喂,大哥,是我,大生啊。”江大生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和紧张。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哦,大生啊,怎么了?这大早上的。”
“大哥……那个……我想跟你……借点钱。”江大生艰难地开口。
“借钱?借多少?我最近手头也紧,孩子上学刚交了一大笔钱。”对方立刻警惕了起来。
“我……”江大生咬了咬牙,“我需要很多……悦悦她……她出事了。”
他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只是把五千万的金额,说成了一笔“巨款”。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久到江大生以为信号断了。
“喂?大哥?你在听吗?”
“大生啊。”大哥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和疏远,“你听我说,这件事,你惹不起。那个楚风,现在是什么人物?整个市里谁不知道‘楚大厨’?你们跟他斗,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你还是……赶紧带着悦悦,去给人家磕头认错吧。钱的事,大哥不是不帮你,是真的……帮不了。我这一家老小也要过日子,我不能把全家都搭进去啊。”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江大生举着手机,愣在原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徐周丽停止了哭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他挂了?”
江大生没有回答,他像是魔怔了一样,又拨通了第二个电话。
是他最好的一个发小。
结果,几乎一模一样。
对方一听是和楚风有关,立刻找了各种理由推脱,言语之间充满了畏惧和劝退。
“老江,听我一句劝,破财消灾吧!那种人,我们普通老百姓,惹不起,躲还不行吗?”
第三个电话,打给了徐周丽的娘家弟弟。
这次,徐周丽亲自抢过电话,哭着喊着求她弟弟帮忙。
“弟啊!你姐我要被人逼死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悦悦是你的亲外甥女啊!”
电话那头的舅舅,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姐,不是我不帮你。五千万啊!你把我卖了也凑不齐啊!再说了,为了这事得罪楚总……不值当啊。我那厂子,前两天还想跟‘楚大厨’谈食材供应的合作呢,这要是让他知道我跟你们家有关系,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你们……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电话再次被无情地挂断。
一个。
两个。
三个。
江大生几乎打遍了所有他能想到的,可能会借钱给他的亲戚和朋友。
得到的回复,无一例外,全是拒绝。
有的人,是真的没钱。
更多的人,是害怕。
害怕那个叫楚风的男人。
害怕他如今的权势和地位。
谁也不愿意为了一个注定要倒塌的江家,去得罪一轮冉冉升起的太阳。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这句话,江大生以前只是听说过。
今天,他彻彻底底地体会到了其中的冰冷和残酷。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这个懦弱了一辈子的男人,此刻再也支撑不住,他缓缓地蹲下身,双手抱着头,发出了野兽般压抑而痛苦的呜咽。
整个家,完了。
彻底完了。
江舒悦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父亲的崩溃,母亲的绝望。
她终于明白,楚风这一招,有多狠。
他不仅要用这五千万的债务压垮他们,他还要用这种方式,斩断他们所有的社会关系,让他们变成一座孤岛。
让他们在绝望中,被所有人抛弃。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一百倍。
悔恨。
无尽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是她的冲动,是她的愚蠢,亲手将自己的家庭,推向了这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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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名:
1. 一纸诉状,五千万!楚风的报复从不隔夜!
2. 电话打遍无人应,江家已是过街鼠!
3. 悦悦,我们去磕头吧!
第162章 愈发深沉
夜色,愈发深沉。
楚风站在落地窗前,城市的璀璨灯火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倒映出冰冷的星河。
江家的哀嚎,似乎已经能穿透时空,在他耳边奏响。
这感觉,不错。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机械提示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恭喜宿主成功化解网络危机,精准打击敌人嚣张气焰,维护自身名誉,系统特此发放丰厚奖励!】
来了。
楚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是他敢于掀翻整个牌桌的终极依仗。
从得到这个“神级大厨系统”开始,他的人生就已经脱离了凡人的轨道。
每一次碾压敌人,每一次获得成就,系统都会给予他超乎想象的奖励。
金钱,技能,人脉……
江舒悦,徐周丽,还有那些跳梁小丑,他们以为自己在跟谁斗?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开了挂的玩家。
在楚风眼里,他们甚至算不上是敌人,顶多算是一些……会走路的经验包。
还是那种上赶着送人头的。
楚风甚至有些期待,期待他们闹得再大一点,再凶一点。
因为他们蹦跶得越高,自己获得的奖励就越丰厚。
这种感觉,就像是玩一个养成游戏,而整个江家,都是他升级路上最敬业的野怪。
【奖励发放中,请宿主查收……】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一连串的信息流涌入楚风的脑海。
一道湛蓝色的虚拟光幕,只有他自己能够看见,缓缓在眼前展开。
【奖励一:物质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市中心‘环球天幕’商业综合体一座!】
【详情:该综合体位于本市最繁华的cbd核心地段,占地面积五万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三十万平方米,集购物、餐饮、娱乐、办公于一体,当前市场估值10亿龙币。所有权证书、管理团队交接文件已发送至您的加密邮箱。】
嘶。
即便是楚风,在看到这条信息时,也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
十个亿!
还是一座现成的,日进斗金的商业综合体!
系统这次,还真是下了血本。
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加密邮箱,果然,一封崭新的邮件静静地躺在那里。
点开附件,从房产证到土地使用证,从消防验收到税务登记,所有文件的电子扫描版一应俱全,法人代表的名字,赫然已经变成了“楚风”。
邮件末尾,还附上了现任总经理的联系方式,并注明对方已接到集团总公司通知,随时等待新老板的莅临。
楚风的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轻轻划过。
环球天幕……
那可是本市的地标性建筑之一。
他以前路过那里时,也曾抬头仰望过那栋造型前卫,通体由蓝色玻璃幕墙构成的宏伟建筑。
他想过自己有一天或许能在里面开一家最高端的“楚大厨”旗舰店。
却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直接拥有整栋楼。
这感觉,太奇妙了。
他不由得想起了江家那套,被楚风一个电话就搅黄了交易的老破小。
为了那套房子,徐周丽和江大生恐怕要愁白了头。
而自己,弹指之间,就得到了一座价值十亿的商业帝国。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狗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不,这么说不对。
是人与蝼蚁。
楚风的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徐周丽,江舒悦,你们汲汲营营,拼尽一生追求的,不过是我脚下的一粒尘埃。
这种极致的落差感,所带来的碾压快感,比单纯的打脸要爽快一万倍。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江家人知道这件事后,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嫉妒?疯狂?还是彻底的绝望?
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无比期待。
系统的提示音没有停止。
【奖励二:技能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超级魅力光环(被动技能)!】
【技能说明:此为被动触发光环,开启后,您的个人魅力将获得神级增幅,对异性的吸引力提升至凡人极限。您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将蕴含着无法抗拒的魔力。注:该光环可由宿主意念控制,随时开启或关闭。】
超级魅力光环?
楚风挑了挑眉。
这个有意思。
虽然他现在的外形和气质,在系统潜移默化的改造下,已经算得上是顶级帅哥,对女人向来不缺吸引力。
但“无法抗拒的魔力”,听起来就完全是另一个次元的东西了。
“开启光环。”
他在心中默念。
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瞬间从他的身体深处涌出,流淌至四肢百骸。
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柔光,将他整个人笼罩。
他走到房间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五官还是那个五官,轮廓也还是那个轮廓。
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楚风,是锋芒毕露的利剑,带着一丝冰冷的攻击性。
那么现在,这柄利剑就被收进了最华美的剑鞘。
锋芒依旧,却多了一层令人心醉神迷的深邃与神秘。
他的眼神,仿佛变成了深邃的漩涡,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痞气,又掺杂着一丝致命的温柔。
这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是所有女人的天敌。
楚风自己看着镜中的自己,都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这要是让女人看到了,还不得当场腿软?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好几张面孔。
江舒悦、苏月、周艳……还有那个为他发声的林溪雅。
如果她们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反应?
江舒悦会不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会不会抛弃一切尊严,跪着求自己回头?
苏月和周艳,会不会更加疯狂地迷恋自己?
还有林溪雅……那个有点正义感,又有点傻乎乎的姑娘,会不会也对自己……
楚风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这个技能,用处可太大了。
它不仅仅是泡妞的神器,更是一种操控人心的武器。
当一个女人对你彻底沉迷时,你让她做什么,她就会做什么。
他已经想好了一万种利用这个光环,来给江家制造“惊喜”的剧本了。
精神上的折磨,往往比肉体上的摧毁,更让人痛苦。
他要让江舒悦亲眼看着,她曾经最看不起的男人,如何成为所有女人追逐的焦点,包括她自己和她最好的闺蜜。
他要让她在无尽的悔恨和嫉妒中,彻底崩溃。
而就在楚风思索之际,系统的最后一道提示音,终于响起。
【奖励三:特殊道具。】
【恭喜宿主获得:真相探测器(一次性消耗品)!】
【道具说明:可对指定目标使用,使用后,宿主将能清晰洞察目标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任何谎言与伪装都将无所遁形。有效时间:十分钟。剩余使用次数:3次。】
真相探测器?
看到这最后一样奖励,楚风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眼中的玩味和戏谑,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锋锐所取代。
前面的商业综合体和魅力光环,虽然强大,但终究只是外物和辅助。
而这个东西……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的神器!
能看穿人心的真实想法!
这意味着,在它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无论是商业谈判,还是人际交往,拥有这个道具,就等于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只可惜,只有三次使用机会。
必须用在刀刃上。
楚风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这三次机会,该用在谁身上?
第一个念头,就是江舒悦。
他很想看看,那个女人的心底深处,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对自己真的还有感情,还是纯粹的利用和算计?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否决了。
没必要。
无论江舒悦想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已经是个出局的玩家,在她身上浪费一次宝贵的机会,太奢侈。
那么,用在徐周丽身上?
在某个关键时刻,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揭穿她内心最贪婪、最恶毒的想法?
让她彻底社会性死亡?
这个想法很有诱惑力,充满了恶趣味的报复快感。
但……还是感觉差了点意思。
对付徐周丽这种人,用钱和权势去碾压,看她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才是最大的乐趣。
用真相探测器,有点杀鸡用牛刀了。
楚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落地窗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的目光,穿透黑夜,仿佛看到了江家那栋摇摇欲坠的老房子。
他想到了那个懦弱、没什么存在感的男人——江大生。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对!
就用在他身上!
一个家庭里,最沉默的人,往往藏着最深的秘密。
徐周丽的贪婪和愚蠢,都摆在明面上。
江舒悦的虚伪和放纵,也逐渐暴露。
唯有这个江大生,一直像个背景板,懦弱,顺从,毫无主见。
可一个男人,真的能懦弱到这种地步吗?
他对徐周丽的刻薄和势利,真的就毫无怨言?
他对女儿江舒悦的种种行为,真的就无动于衷?
这里面,绝对有故事。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又兴奋的笑容。
他决定了。
第一次使用“真相探测器”的机会,就要用在江大生身上。
他要找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真相的威力发挥到最大的舞台。
比如……当着徐周丽和江舒悦的面。
他要亲手撕开这个家庭最后一块遮羞布,让他们看看,这个他们最瞧不起的男人,心里到底藏着怎样惊天的秘密。
或许,这个秘密,足以将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庭,彻底炸得粉身碎骨。
这,才是最致命的打击。
楚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很好,游戏,现在才进入真正的核心环节。
十天。
整整十天。
江家就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的垃圾,被丢弃在城市一个阴暗腐臭的角落。
那张五千万的法院传票,像一张催命符,贴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房子挂出去了。
用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几乎是半卖半送。
可一个来看房的人都没有。
中介打来电话,语气里满是为难和抱歉。
“江先生,不是我们不尽力……实在是……没人敢买啊。”
“现在整个圈子都传遍了,说你们家得罪了‘楚大厨’……现在谁不知道楚大厨背后是通天的大人物?买你们的房子,不就是等于公开跟楚总作对吗?谁敢啊?”
江大生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是木然地挂断电话,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像一截枯死的木头。
徐周丽也不再哭嚎撒泼了。
十天的煎熬,已经榨干了她所有的精气神。
她披头散发,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报应啊……都是报应……”
江舒悦瘦了整整一圈,原本漂亮的脸蛋此刻只剩下憔??悴和麻木。
她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坐在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世界依然在运转,热闹,鲜活。
只有他们家,被彻底隔绝在外,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坟墓。
她甚至不敢打开手机。
因为只要一联网,铺天盖地都是关于那场官司的议论。
她成了全网的笑柄。
“拜金女活该!”
“一家子吸血鬼,想榨干人家男的,结果踢到钢板了吧?”
“五千万!笑死,这女的镶钻了吗?这么贵?”
“最新消息,据说这女的还出轨,给楚总戴了顶大大的绿帽!”
“我丢!那这五千万,是精神损失费加青春损失费吗?支持楚总!必须狠狠地罚!”
每一条评论,都像一把淬毒的刀子,一遍遍地凌迟着她。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家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寸空气。
他们就在这片死寂的海洋里,静静地等待着最后审判的来临。
然而,他们等来的,不是审判。
而是一个比审判,更让他们感到恐惧和渺小,甚至连嫉妒都生不出来的消息。
……
这一天,临城商界,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地震。
一个名为“楚氏集团”的公司,横空出世。
没有任何预兆。
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公司的注册信息,简单粗暴到令人发指。
注册资本:一千亿。
法人代表:楚风。
而集团成立的第一件事,就是以一个无法想象的天价,全资收购了城东区刚刚竣工,占地面积超过五十万平方米的超大型商业综合体——“天空之城”。
消息一出,整个临城的商界、地产界、金融界,全部炸锅了!
“我操!哪来的神仙?!”
一个高档的私人会所里,几个身家过亿的地产老板,正围坐在一起,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精彩。
“楚氏集团?没听说过啊!石头里蹦出来的?”
“法人代表叫楚风?哪个楚风?我们临城有这号人物吗?”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颇为儒雅的中年男人,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
“是那个‘楚大厨’!”
“就是那个开米线店的楚风!”
“不可能!”
另一个挺着啤酒肚的胖老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老李,你喝多了吧?一个开米线店的厨子,他哪来的一千亿?他卖米线能卖出一千亿?他卖的是金子做的米线吗?”
“就是!这玩笑开大了!”
被称作老李的男人,脸色涨红,急赤白脸地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财经新闻的推送。
“你们自己看!新闻上都登出来了!有照片!就是他!”
几颗脑袋立刻凑了过去。
屏幕上,是一张高清的现场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楚氏集团成立暨天空之城交接仪式”的巨大横幅。
聚光灯下,一个穿着定制西装,身姿挺拔的年轻人,正从前任项目方老板的手中,接过象征着“天空之城”所有权的金色钥匙。
那个年轻人,剑眉星目,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是那个在网络上爆火的“楚大厨”楚风,又是谁?
“轰!”
所有人的脑子,都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真……真是他?”
“我的妈呀……这世界太疯狂了!”
胖老板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名贵的地毯上,烧出一个窟窿都浑然不觉。
“一个厨子……他……他怎么可能……”
“什么厨子!”
老李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一丝丝的恐惧。
“这哪里是厨子!这他妈是过江的猛龙!不,这不是猛龙,这是神龙!我们所有人都看走眼了!”
“他开那个米线店,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那是人家神龙下凡,体验生活呢!”
“懂不懂什么叫‘高手在民间,小丑在殿堂’?我们这些自以为是的所谓老板,在人家眼里,就是个屁!”
“我算是看明白了,之前江家那点破事,在人家眼里,估计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都懒得自己动手,随便动动小指头,就让他们万劫不复了!”
一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照片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已经不是什么商业奇迹了。
这是神话。
一个普通人无法理解,只能仰望和敬畏的神话。
临城的天,要变了。
不,是已经变了。
从今天起,临城商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楚氏集团”。
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楚风。
第163章 闪瞎
新闻发布会现场。
闪光灯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地闪烁着,几乎要将人的眼睛闪瞎。
数百名来自全国各地的记者,长枪短炮,将整个会场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的焦点,都对准了主席台正中央的那个男人。
楚风。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熟悉的厨师服,而是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阿玛尼高定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奢华的百达翡丽。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说话,但强大的气场,已经压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个新上任的集团副总裁,正站在发言席上,意气风发地宣布着集团的下一步战略规划。
“……基于以上战略考量,楚氏集团决定,将旗下餐饮品牌‘楚大厨’,作为集团未来发展的核心业务板块之一!”
“集团将在未来一年内,注资一百亿,用于‘楚大厨’品牌的全面升级和全国性扩张!”
“我们的目标是,在全国一线、新一线及二线城市,开设超过一千家‘楚大厨’直营连锁店!将‘楚大厨’打造成华夏餐饮界的航母级品牌!”
哗!
全场再次哗然!
一百亿!
一千家店!
这个数字,让所有记者都疯了!
这已经不是做餐饮了,这是在用印钞机一样的速度,在全国范围内复制传奇!
“我的天!一年一千家店?这扩张速度,比病毒还快啊!”
“一百亿砸一个餐饮品牌?疯了吧!这手笔,海底捞都得喊声大哥!”
“楚总牛逼!(破音)”
在场的记者们,一边震撼,一边奋笔疾书,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快要冒出火星子。
他们知道,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见证历史。
一个商业帝国的崛起!
一个餐饮神话的诞生!
副总裁的发言结束,终于到了记者提问环节。
一只只手臂,像雨后的春笋一样,齐刷刷地举了起来。
一个带着央视台标的女记者,抢到了第一个提问的机会。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都带着一丝颤抖。
“楚总,您好!我是央视财经频道的记者。所有人都对您的崛起感到不可思议,您能跟我们分享一下,您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积累起如此庞大的财富,并创立楚氏集团的吗?您的第一桶金,究竟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热地聚焦在楚风身上。
楚风拿起话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我的第一桶金?”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全场,慢悠悠地说道。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
“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运气特别好。”
“比如说,我前女友她妈,觉得我穷,看不起我,逼着我跟她女儿分手。”
“分手第二天,我买彩票,中了五个亿。”
噗!
全场差点集体喷饭!
记者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神仙回答?
哥们,这可是全国直播的财经新闻发布会啊!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们问你商业秘诀,你跟我们扯什么前女友丈母娘?
还中彩票?你骗鬼呢!哪个彩票能中五个亿?
然而,楚风脸上的表情,却是一本正经,看不出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他继续说道:“然后呢,我拿着这五个亿,开了个米线店,就是大家知道的‘楚大厨’。”
“本来就是想随便玩玩,打发打发时间。”
“结果没想到,生意太火爆了。一不小心,就赚了点小钱。”
“后来我又觉得,光开店没意思。就拿着赚的这点小钱,去股市里随便逛了逛,买了点股票。”
“结果你猜怎么着?”
楚风两手一摊,做出一副很无奈的表情。
“我买的那些股票,就跟吃了药一样,天天涨停。我想让它跌,它都不带跌的。”
“就这么一来二去,钱就越来越多,多到我自己都数不清了。”
“然后就有了你们今天看到的楚氏集团。”
“所以,你要问我的成功秘诀是什么?”
楚风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总结道。
“第一,感谢我那位势利眼的前丈母娘,没有她当年的看不起,就没有我的今天。”
“第二,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我的故事讲完了,谢谢大家。”
说完,他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甚至带着几分骚包的笑容。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几秒。
“哗——!!!”
雷鸣般的掌声和爆笑声,几乎要掀翻整个会场的天花板!
“哈哈哈哈!楚总太他妈幽默了!”
“这逼装的,我给满分!不,我给一百零一分,多一分让他骄傲!”
“杀人还要诛心啊!我都能想象到他那个前丈母娘和前女友,现在看到这段采访,会是什么表情了!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这才是顶级爽文男主啊!分手后直接变身千亿神豪,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感谢前丈母娘的‘有眼无珠’之恩!绝了!”
一个年轻的男记者,一边疯狂按着快门,一边激动地对着旁边的同事喊道。
“快!标题我都想好了!”
“就叫——《震惊!千亿神豪楚风自曝发家史:感谢前丈母娘当年看不起我!》”
“不不不!”
另一个女记者反驳道,“你这个太俗了!要我说,应该叫《楚风:我的成功,源于一次失败的爱情和一张五个亿的彩票!》”
“你们都out了!”
一个网络媒体的记者,得意地亮出自己的手机屏幕。
“看看我的!《史上最强打脸!楚风隔空喊话前丈母娘:阿姨,感谢你,让我成了千亿富翁!》”
“怎么样?够不够劲爆?够不够有话题度?”
“牛逼!”
“兄弟,借我抄抄!”
整个发布会,彻底变成了一场狂欢。
没有人再去纠结楚风那番话的真假。
因为,当一个人的财富和地位,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时,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他说他中彩票,那就是中彩票。
他说他股神附体,那就是股神附体。
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人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让他们顶礼膜拜,可以让他们疯狂传播的传奇故事。
而楚风,恰好给了他们这样一个故事。
一个充满了戏剧性、冲突感和无上爽感的故事。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整个华夏的互联网,都被“楚风”和“楚氏集团”这两个名字,彻底刷屏了。
从最严肃的财经新闻App,到最娱乐化的抖音、快手、b站。
从中年人聚集的微信群,到年轻人扎堆的微博、小红书。
到处都是关于楚风的报道和讨论。
【官媒头条:《一个商业帝国的诞生:解密楚氏集团与它的神秘创始人楚风!》】
【财经杂志封面:《年度人物楚风:从一碗米线到千亿集团,他只用了一个月!》】
【抖音热榜第一:#楚风感谢前丈母娘#】
【微博热搜爆了:#史上最强爽文男主楚风#】
无数的视频和文章,被疯狂地转发和评论。
一个由无数网友剪辑的视频,在抖音上获得了超过一亿的点赞。
视频的开头,是楚风当初在米线店里,被徐周丽指着鼻子辱骂的监控录像。
画面配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紧接着,画面一转。
是楚风在新闻发布会上,意气风发,谈笑风生的样子。
背景音乐,是那首燃到爆炸的《bones》。
视频下方,是滚动的字幕。
“他说,感谢前丈母娘的看不起。”
“他说,他的成功,只是运气好。”
“他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讲述了一个最惊心动魄的传奇!”
“他,就是楚风!”
评论区里,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卧槽!这才是真正的龙王赘婿照进现实啊!歪嘴笑都演不出这效果!”
“我宣布,从今天起,楚风就是我唯一的男神!又有钱又帅又专一(曾经),还他妈会做饭!这是什么神仙男人!”
“楼上的姐妹醒醒,人家现在身边美女如云,轮不到你了。不过话说回来,他那个前女友,现在估计在厕所哭晕了吧?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不,她是把整个金山给扔了啊!”
“何止是金山,这是把印钞机厂给扔了!我真的好好奇,那个前丈-母-娘和前-女-友,到底长什么样,能做出这么脑残的事情?”
“人肉她们!必须人肉出来!让全国人民都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蠢货,会把一尊财神爷往外推!”
“支持!必须让她们社会性死亡!”
网络上的狂欢,汇聚成一股巨大的洪流。
楚风被捧上了神坛,成为了无数年轻人崇拜的偶像,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而与之相对的,那个“有眼无珠”的前女友和“势利眼”的前丈母-娘,则被钉在了耻辱柱上,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嘲讽和唾骂。
……
江家。
昏暗的客厅里,死气沉沉。
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放午间财经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今日上午,楚氏集团于临城国际会展中心,召开了盛大的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集团成立。集团创始人,年仅二十余岁的楚风先生,出席了本次发布会……”
电视画面上,出现了楚风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坐在主席台的中央,从容,自信,光芒万丈。
仿佛整个世界,都匍匐在他的脚下。
“啪嗒。”
徐周丽手中的遥控器,掉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软软地瘫倒在沙发上。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那个男人。
眼神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怨毒,只剩下一种近乎崩塌的恐惧和茫然。
千亿集团……创始人……
这些词汇,像一把把巨大的铁锤,一下又一下,砸在她的心口。
砸得她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她想起了不久前,自己是如何指着这个男人的鼻子,骂他是个穷光蛋,是个废物,一辈子都别想出人头地。
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拿着那几万块钱,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在他的脸上,让他滚。
可现在……
这个被她视作垃圾的男人,摇身一变,成了她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千亿神豪。
而她,和她的家庭,却因为得罪了他,即将家破人亡。
这是何等的讽刺?
何等的荒谬?
“噗——”
一股腥甜的液体,猛地从徐周丽的喉咙里涌了上来。
她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茶几,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晕死了过去。
“妈!”
“老婆!”
江舒悦和江大生同时发出一声惊呼,扑了过去。
客厅里,顿时乱成一团。
江大生手忙脚乱地掐着徐周丽的人中,江舒悦则在一旁,颤抖着手,拨打着120。
而电视里,记者的提问还在继续。
那个清脆悦耳的女声,此刻听在江舒悦的耳朵里,却像是地狱里的魔音。
“……楚总,您能跟我们分享一下,您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积累起如此庞大的财富的吗?”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声音。
那个曾经在她耳边,说过无数甜言蜜语,也说过最决绝话语的声音。
“我的第一桶金?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
“我前女友她妈,觉得我穷,看不起我……”
“分手第二天,我买彩票,中了五个亿。”
……
“……所以,我要感谢我那位势利眼的前丈母娘,没有她当年的看不起,就没有我的今天。”
轰隆!
江舒悦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结了。
前女友她妈……
势利眼的前丈母娘……
是他……
他在说我妈……
他在说我们家……
他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把他们一家,钉在了耻辱柱上!
那五千万的债务,是物质上的毁灭。
亲戚朋友的冷漠,是社会关系上的斩断。
而现在,楚风的这番话,则是精神上的,最彻底,最残忍的公开处刑!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一家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可笑!
他要让他们,一辈子都活在这份耻辱和悔恨里!
“啊——”
江舒悦再也承受不住,她双手抱着头,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
她终于明白了。
她和楚风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鸿沟,而是天堑。
是凡人与神明之间的距离。
他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那五千万,对他来说,可能真的只是一个数字游戏。
他真正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他要的,不是他们的钱。
他要的,是他们的命!
是要他们,生不如死!
混乱中,刚刚被掐醒的徐周丽,悠悠转醒。
她听到了电视里楚风的话,也看到了女儿崩溃的样子。
这个刚才还气得吐血的女人,此刻却异常的平静。
她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神空洞地看着江大生和江舒悦。
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在摩擦。
“大生……悦悦……”
“我们……我们去给他磕头吧……”
“去求他……求他放过我们……”
“只要他能饶了我们……让我做什么都行……让我当牛做马都行……”
这一刻,这个嚣张跋扈,势利了一辈子的女人,终于彻底放下了她那可悲的自尊。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尊严,都一文不值。
楚风的新办公室里,位于“天空之城”顶层,整整一层,超过三千平米。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临城繁华的夜景。
楚风端着一杯红酒,站在窗前,神情淡漠地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手机铃声响起。
他接通电话,放在耳边。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楚总,都查清楚了。江大生的那个小塑料厂,主要的供货商有三家,分别是‘华美塑业’、‘金源化工’和‘宏达包装’。”
楚风晃了晃杯中的红色液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
“通知这三家公司,从明天开始,立刻,马上,终止和江大生工厂的一切合作。”
“告诉他们,如果还想参与我们楚氏集团后续的任何项目,就该知道怎么做。”
“是,楚总,我马上去办。”
挂断电话,楚风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他看着窗外璀璨的夜色,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这才只是个开始。
第164章 要你好看!
楚风的决定,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深水炸弹。
而他所期待的涟漪,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去搅动,就已经开始扩散。
第二天。
阳光明媚,但对于江家人来说,天是阴的。
江大生像往常一样,骑着他那辆吱吱作响的旧电驴,去了郊区的工厂上班。
他在这个小加工厂干了十几年,不好不坏,每个月拿着固定的几千块工资,不多,但稳定。
这是他作为这个家唯一的稳定收入来源,也是他在徐周丽面前唯一能稍微挺直腰杆的资本。
刚到车间,换上工作服,小组长就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奇怪。
“老江,李经理让你去趟办公室。”
江大生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安。
李经理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会直接找他这种一线工人。
“啥事啊,王哥?”江大生陪着笑脸问。
小组长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眼神里却带着同情。
江大生心里更慌了。
他忐忑地来到二楼的经理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
李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平时对江大生这种老员工还算客气。
可今天,他只是抬头瞥了江大生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和冷漠。
“李经理,您找我?”江大生搓着手,显得有些局促。
“江大生是吧。”
李经理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还有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
“这是你的离职协议,签个字。信封里是这个月的工资和N+1的补偿,你现在就可以去财务结账走人了。”
这话一出,江大生整个人都懵了。
脑子里嗡嗡作响。
走人?
开除?
为什么?
“李……李经理,这是为啥啊?我……我干得好好的,没犯什么错啊!”江大生急了,声音都有些变调。
他在这里干了十几年,兢兢业业,从没迟到早退,技术也是一把好手,怎么就突然要开除他?
李经理靠在椅子上,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老江,别问为什么。有些事,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个办事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不是厂里的决定,是上面的意思。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人家一句话,别说我们这个小破厂,就是整个市里的厂,你都别想待下去。”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江大生脑子一片空白。
他这辈子活得窝窝囊囊,谨小慎微,能得罪谁?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楚风。
那个曾经被他看不起,现在却让他感到恐惧的女婿。
不,是前女婿。
“是……是不是楚风?”江大生声音发颤,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李经理弹了弹烟灰,没承认,也没否认。
“行了,别打听了。拿着钱,赶紧走吧。对你对我,都好。”
说完,他便不再看江大生一眼,低头处理起了文件。
江大生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知道,这事没得商量了。
他拿起笔,颤抖着在离职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几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走出办公室,车间里昔日熟悉的工友们,看到他都躲得远远的,眼神复杂,没人敢上来搭话。
江大生木然地办完手续,拿着那个薄薄的信封,走出了工厂大门。
回头望去,那个他待了十几年的地方,此刻显得如此陌生而冰冷。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骑着电驴回到家的。
一路上,风刮在脸上,凉飕飕的。
他的心,比这风还凉。
回到家,徐周丽正翘着二郎腿在客厅嗑瓜子看电视,电视里放着狗血的家庭伦理剧。
看到江大生这么早回来,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死哪里去了?今天发工资的日子,钱呢?赶紧拿过来!”
江大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把那个信封放到桌上。
徐周丽一把抓过去,打开一数,脸色立刻就变了。
“怎么就这么点?你是不是藏私房钱了?江大生,我告诉你,你那点花花肠子别想瞒过我!”
她尖锐的声音,刺得江大生耳朵疼。
“我……我被开除了。”江大生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什么?”
徐周丽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瓜子壳吐了一地。
“你再说一遍?被开除了?你这个废物!好端端的班,怎么就上没了?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
江大生把李经理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
“……他说,是上面的人打招呼,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徐周丽愣住了。
她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
“楚风!肯定是那个小王八蛋干的!”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大生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看看你!你这个窝囊废!当初让你去跟他要钱,你不敢!让你去他店里闹,你也不敢!现在好了,工作都丢了!我们一家人喝西北风去啊?”
“我告诉你江大生,这事你必须给我解决!你现在就去找那个小畜生,给他跪下磕头也好,求饶也好,必须把工作给我要回来!”
江大生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只是一个劲地哆嗦。
“没用的……人家说了,整个市……都……”
“废物!你就是个废物!”
徐周丽气得抓起桌上的遥控器,狠狠地砸在了江大生身上。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就嫁给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哭喊声,咒骂声,响彻了整个屋子。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下午,江天也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他今天去一家心仪已久的公司面试。
那是一家业内小有名气的互联网公司,待遇好,前景也不错。
江天凭借着自己还算不错的履历和口才,一路过关斩将,杀到了最后一轮的终面。
面试他的是公司的技术总监,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
一开始,总监对他很满意,频频点头。
“小伙子不错,基础很扎实,项目经验也对口。这样,你先回去等通知,不出意外的话,下周一就可以来办入职了。”
江天心花怒放,感觉自己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公司大门。
他连连道谢,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
可就在他走到公司前台,准备离开的时候。
那位总监的助理,一个年轻女孩,匆匆忙忙地追了出来。
“江先生,请等一下。”
“你好,是有什么事吗?”江天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
女孩的表情有些尴尬,甚至带着一丝同情。
“那个……不好意思,江先生。我们总监让我通知您,您的岗位……我们暂时不招了。”
江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招了?什么意思?刚刚总监不还说……”
“抱歉,这是公司的决定。”女孩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们这边还有其他面试者,就不送您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江天一个人愣在原地。
江天不是傻子,他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这前后的态度转变,也太快了。
他想冲进去问个明白,但理智告诉他,那样做只会更难堪。
他不信邪。
下午,他又去了另一家公司。
结果,几乎是如出一辙。
面试官起初热情洋溢,相谈甚欢,可只要一到最后环节,对方就会接到一个电话,或者看一条信息,然后脸色大变,用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将他打发掉。
“不好意思,我们这个岗位需要有海外留学背景的。”
“对不起,我们发现您的专业和我们的要求不太匹配。”
“我们更倾向于招聘女性员工,你知道的,平衡一下办公室的性别比例。”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三次四次,那就是赤裸裸的针对了!
江天回到家,一脚踹开房门,把包狠狠地摔在沙发上。
“妈的!肯定是楚风那个狗东西在背后搞鬼!”
他气得眼睛都红了,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徐周丽正在气头上,看到儿子也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更盛了。
“怎么了?你又发什么疯?”
“我找工作,所有公司都不要我!妈,楚风这是要逼死我们啊!他把爸的工作搞没了,现在又来搞我!他这是要把我们全家都往绝路上逼!”
江天把下午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啪!”
徐周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杯子都震得跳了起来。
“反了天了他!他以为他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了?他这是犯法!我要去告他!我要去报警!”
她嘴上叫得凶,却也只是在家里横。
她知道,没有证据,报警有什么用?
人家公司说不招你,那是人家的自由。
江家,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无形的,却又无处不在的压力。
就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们牢牢困住,越挣扎,收得越紧。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大生蹲在墙角,抱着头,一言不发。
江天在客厅里烦躁地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徐周丽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慌。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她娘家的大嫂打来的。
徐周丽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喂,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大嫂焦急又带着哭腔的声音。
“周丽啊!你快想想办法吧!你大哥的那个小卖部,今天工商税务消防的来了一大堆人,说他这里不合格,那里有问题的,开了一大堆罚单,还要让他停业整顿啊!”
“什么?”徐周丽惊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大哥的小卖部,开了十几年了,一直是他们老家那一片的主要收入来源,怎么会突然出事?
“他们就是故意找茬!鸡蛋里挑骨头!周丽,你是不是在城里得罪什么大人物了?人家说了,这事就是冲着我们来的,说我们家有个亲戚,不知好歹!”
大嫂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徐周丽的心上。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又被她大哥抢了过去。
“徐周丽!你个扫把星!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祸?现在连累到我们家了!我告诉你,我这店要是开不下去了,我跟你没完!”
电话那头,是大哥气急败坏的咆哮。
徐周丽握着手机,手都在抖。
“大哥,我……我……”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没等她挂断电话,另一个亲戚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是她二姐。
“周丽!你家江天他二舅,在工地上干得好好的,今天被工头给辞了!工头说,是开发商那边点名不要他!还说,只要是跟你家沾亲带故的,他们那个项目一个都不要!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啊!”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挂断。
紧接着,三姑的,四姨的,表哥的,表嫂的……
一个又一个电话,像催命的符咒,接连不断地打了进来。
内容都大同小异。
不是工作丢了,就是生意黄了。
所有矛头,都直指徐周丽,指指他们江家。
那些曾经巴结她,奉承她的亲戚们,此刻在电话里,一个个都变成了索命的恶鬼。
咒骂,指责,哭诉……
徐周丽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她手一软,手机掉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她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空洞。
完了。
全完了。
楚风这不仅仅是要对付他们一家三口,他是要让他们众叛亲离,成为所有亲戚眼中的瘟神!
这手段,太狠了!
狠到让她感到彻骨的寒意。
江天和江大生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父子俩都吓傻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楚风的报复,会来得如此迅猛,如此彻底。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打压了。
这是动用了他们无法想象的力量,在对他们进行一场全面的社会性封杀!
夜幕降临。
江家的灯没有开。
三个人,各自缩在角落里,像三只被遗弃的困兽。
绝望,笼罩着这个小小的屋子。
江舒悦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爸,妈,哥,你们怎么不开灯啊?”
她按开客厅的灯,刺眼的光亮,让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怎么了?一个个都跟丢了魂一样。”江舒悦把包放下,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没人回答她。
徐周丽抬起头,看到女儿,压抑了一天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她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江舒悦的胳膊,嚎啕大哭起来。
“舒悦啊!我的女儿啊!我们家要完了!我们家要完了啊!”
江舒悦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
“妈,你别哭,到底出什么事了?”
在江天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江舒悦终于明白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她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毫无血色。
她知道楚风有钱,有能力。
但她没想到,楚风的能量,已经大到了这种地步。
一句话,就能让她的父亲,她的弟弟,甚至她所有的亲戚,都在这个城市里无法立足。
这是何等恐怖的权势!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这么绝情……”江舒悦喃喃自语,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绝情?这都是你惹出来的祸!”徐周丽猛地推开她,指着她的鼻子骂道,“要不是你当初非要跟他离婚,要不是你不知廉耻地在外面乱搞,我们家会到今天这个地步吗?你这个丧门星!”
江舒悦被骂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是啊。
归根结底,一切的源头,都在她身上。
是她的贪婪,她的虚荣,亲手将那个曾经爱她如命的男人,推向了对立面。
也亲手,将自己的家,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哭!哭有什么用!”江天烦躁地吼道,“现在家里一分钱收入都没有了!爸被开除,我找不到工作,亲戚那边也指望不上了!我们下个月的房租水电费拿什么交?我们吃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像鞭子一样抽在江舒悦心上。
是啊,现实的问题,已经摆在了眼前。
家里所有的经济来源,都被切断了。
坐吃山空,连山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
“我去找工作。”
她看着家人,眼神里透出一丝最后的倔强。
“我好歹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我不信我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只要我能挣钱,我们就能撑下去!”
在这一刻,江舒悦成了这个家唯一的希望。
第二天,她换上自己最得体的职业装,化了精致的妆,拿着精心准备的简历,走出了家门。
她相信,凭她的样貌和学历,找一份文员或者销售类的工作,应该不难。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一家公司,前台看了她的简历,直接说:“不好意思,我们经理今天不在。”
第二家公司,hR和她聊了几句,突然说:“你的形象气质,和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不太相符。”
第三家公司,面试官甚至直接当着她的面,用电脑搜索了一下她的名字。
然后,屏幕上跳出来的,是各种不堪入目的新闻和帖子。
“江舒悦,婚内出轨”,“水性杨花的女人”,“楚大厨老板的前妻”……
面试官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嘲弄。
“江小姐,我们公司虽然不大,但也是个正经地方。你这样的人,我们可不敢要。”
江舒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狼狈地逃出了那家公司。
一整天,她跑了十几家公司,得到的,无一例外,全是拒绝。
那些hR和面试官的眼神,像刀子一样,一遍遍地凌迟着她最后的尊严。
她终于明白,楚风的封杀,是全方位的。
不仅断了她家的财路,更要毁了她的名声,让她在这个社会上,彻底无法立足。
傍晚,江舒悦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闪烁,却照不亮她前方的路。
她的高跟鞋断了一只,妆也哭花了,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路过一家银行的Atm机时,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把自己的银行卡插了进去。
她想看看,自己还剩下多少钱。
屏幕上,鲜红的数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余额:135.24元。
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够。
江舒悦靠着冰冷的机器,缓缓地蹲了下来,将脸埋在膝盖里,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呜咽。
绝望,像潮水一般,将她彻底淹没。
这个家,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生活费,都成了最大的问题。
第165章 诚意
十五天。
对楚风来说,或许只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于江家,这十五天,是地狱。
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烈火上煎熬的酷刑。
江家那套引以为傲的,位于市中心高档小区的房子,大门上被贴上了一张冰冷的,盖着红色印章的法院封条。
“砰!砰!砰!”
沉闷而用力的敲门声,像是催命的鼓点,敲在江家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江舒悦打开门,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男人。
其中一个,面无表情地举起手里的文件。
“江大生先生,江舒悦女士,由于你们的房产贷款已连续三个月未能按时偿还,根据合同条款及相关法律规定,银行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从今天起,这套房产将被查封,并进入司法拍卖程序。”
“请你们在三天内,搬离此地。”
男人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割在江舒悦的身上。
“不……不能这样……”
江舒悦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推开那张封条,却被另一个男人伸手拦住。
“女士,请你冷静,这是法院的判决,具有法律效力,抗拒执法,后果自负。”
“我求求你们,再宽限我们几天,就几天!我们马上就凑到钱了!”江舒悦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哀求。
“几天?”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江女士,这话你跟银行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银行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没有珍惜。”
“现在,一切都按程序走。三天后,我们会带人来清场,如果你们拒不配合,那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说完,两个男人不再理会她,转身就走,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不!别走!求求你们!”
江舒悦追了两步,却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客厅里,江大生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短短半个月,他像是老了二十岁,头发白了一大半,整个人都佝偻了下去。
他的那个小塑料厂,完了。
自从那天楚风的电话打完,第二天,所有的供货商,像是商量好了一样,集体中断了合作。
没有原料,工厂就是一堆废铁。
银行的催贷电话,工人的讨薪电话,客户的违约索赔电话,一个接一个,把他彻底逼入了绝境。
他想过去借钱,可那些往日里称兄道弟,酒桌上拍着胸脯说“有事找我”的朋友,现在一个个都跟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偶尔有接了的,也是一听他开口说借钱,就立刻哭穷。
“哎呀,老江,不是兄弟不帮你,我最近也难啊,股市赔了个底朝天,老婆本都亏进去了!”
“江老板?你可别开玩笑了,我这小本生意,哪有钱借给你啊?我还指望你救济我呢!”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直到这一刻,江大生才体会得如此深刻。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像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爸……”江舒悦爬起来,走到他身边,想安慰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
徐周丽扶着门框,脸色蜡黄地走了出来。
她听到了刚才门口的动静,颤抖着声音问:“刚……刚刚是谁来了?是不是来收房子的?”
江舒悦咬着嘴唇,艰难地点了点头。
“轰”的一下。
徐周丽只觉得天旋地转,她扶着墙壁,才没有倒下去。
“房子……房子要没了?”
“那我们住哪?我们以后住哪啊?睡大马路吗?”
她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这个家,是她一辈子的骄傲,是她向所有亲戚朋友炫耀的资本。
现在,这个资本,也要被剥夺了。
“都怪你!江大生!你这个窝囊废!”
徐周丽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冲到江大生面前,对着他又打又骂。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你看看你,一辈子有什么出息!现在连个家都保不住了!你就是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江大生任由她打骂,一动不动,只是嘴里不停地重复着:“完了……完了……”
江舒悦冲过去,拉住自己的母亲。
“妈!你别打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没用?我就是要说!”徐周丽甩开女儿的手,指着江大生的鼻子骂道,“要不是他当初非要听我的,去得罪楚风,我们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都是他!都是他的错!”
江大生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徐周丽。
“我的错?徐周丽,你还有脸说?”
“当初是谁看不起楚风?是谁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逼着悦悦跟他分手?”
“是谁拿着那五千万的合同,去楚风面前耀武扬威,把他往死里踩?”
“是我吗?是你!全都是你这个势利眼的女人!”
“要不是你,我们家会变成这样吗?!”
积压了半辈子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你……你敢吼我?”徐周丽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懦弱的丈夫,竟然敢跟自己顶嘴。
“我吼你怎么了?我还要打你!”
江大生猛地站起来,扬起了手。
“爸!妈!你们别吵了!”
江舒悦哭着挡在两人中间,“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们能不能别再互相指责了!想想办法啊!”
“办法?还有什么办法?”徐周丽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们已经没路走了……没路走了啊……”
哭声,咒骂声,绝望的呢喃声,在这个即将不属于他们的房子里,交织成一曲末日的悲歌。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第二天,医院的催款单也来了。
“徐周丽女士,您好,这里是市人民医院财务科。您上一次住院治疗的费用,以及后续的康复理疗费用,总计十一万三千六百元,已经逾期半个月未缴纳。”
电话那头,护士的声音公事公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们已经多次提醒,如果今天下午五点前,您还不能缴清费用,我们将不得不暂停您后续的一切治疗,并且会通过法律途径追缴欠款。”
“护士小姐,我求求你,再宽限我们几天吧,我们真的在想办法了……”江舒悦拿着电话,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自从家里出事,她母亲徐周丽的身体就垮了。
之前被楚风气得吐血住院,虽然抢救了过来,但落下了病根,需要长期服药和做康复理疗。
这笔费用,对现在的江家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对不起,江女士,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医院有医院的规定。”护士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
“我们已经为您申请了多次延期,这已经是最后的期限了。如果您下午五点前不能缴费,我们只能按规定办事。”
“到时候,停了药,耽误了病情,这个责任,我们医院可不负。”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江舒悦握着手机,手脚冰凉。
她看向躺在床上,面如金纸的徐周丽,心脏一阵阵地抽痛。
“悦悦……医院怎么说?”徐周丽虚弱地问道。
“妈,没事,他们就是例行通知一下,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江舒悦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不敢告诉母亲真相。
以徐周丽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是知道医院要停她的药,恐怕会立刻倒下。
“那就好……那就好……”徐周令松了口气,随即又开始唉声叹气,“都怪我这身子不争气,在这个时候还要拖累你们……”
“妈,你别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
江舒悦帮她掖好被角,转身走出了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她再也支撑不住,靠着墙壁缓缓滑落,将脸埋在膝盖里,压抑地哭泣着。
钱。
钱。
钱。
所有的尊严,所有的体面,在这一刻,都被一个“钱”字,碾得粉碎。
她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指,翻着通讯录。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划过。
亲戚,朋友,同学……
她鼓起勇气,拨通了一个曾经关系最好的大学同学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舒悦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的女声。
“小美……我……我想找你帮个忙……”江舒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arle的颤抖。
“帮忙?什么忙啊?你说。”
“我……我家里出了点事,急需用钱,你看你能不能……先借我一点周转一下?不多,五万就行,我很快就还你。”
江舒悦几乎是屏着呼吸说完这句话。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
刚才的热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对方有些尴尬的声音。
“啊?借钱啊……这个……舒悦,真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我刚买了房,每个月房贷都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实在是……实在是拿不出钱了。”
“要不,你再问问别人?”
“嘟…嘟…嘟…”
又是一阵忙音。
江舒悦不死心,又拨通了另一个朋友的电话。
结果,如出一辙。
“舒悦啊,我最近手头也紧,孩子上辅导班都花了一大笔钱……”
“不好意思啊舒悦,我老公最近炒股亏了,我们现在都吃土呢……”
一连打了七八个电话,得到的全都是各种各样的拒绝。
甚至有些人,一听她开口,就直接挂了电话。
江舒悦终于明白了。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现在的他们家,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谁沾上谁倒霉。
她无力地放下手机,绝望地看着天花板。
天,真的要塌了。
下午四点。
距离医院给出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一个小时。
江舒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如同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咕噜噜……”
一阵奇怪的声音,从江大生的喉咙里发出来。
江舒悦猛地回过神,扭头看去。
只见江大生靠在沙发上,脸色涨成了紫红色,眼睛翻白,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胸口,身体不停地抽搐。
“爸!爸你怎么了?!”
江舒悦吓得魂飞魄散,扑了过去。
“爸!你别吓我!你醒醒啊!”
她用力地摇晃着江大生,可他没有任何反应,喉咙里的声音越来越响,嘴角甚至开始溢出白沫。
“来人啊!救命啊!”
江舒悦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抖得连屏幕都按不准,试了好几次,才拨通了120。
“喂!120吗?我爸……我爸他不行了!地址是……”
巨大的恐慌,让她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救护车呼啸而来的声音,和徐周丽在卧室里被惊醒后的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将这个家彻底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急救室的红灯,亮了整整三个小时。
江舒悦和徐周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度秒如年。
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于,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神情严肃。
“谁是江大生的家属?”
“我是!医生,我爸他怎么样了?”江舒悦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
医生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
“病人是突发性心肌梗死,因为压力过大,情绪激动诱发的。幸好送来得还算及时,命是保住了。”
江舒悦和徐周丽同时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但是……”医生话锋一转,“病人的情况很严重,需要立刻进行心脏搭桥手术。你们尽快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准备手术费。”
“手术费……要……要多少钱?”徐周丽颤抖着问。
“手术加上后期的治疗和药物,至少需要五十万。”
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是一座大山,轰然压下,将母女俩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砸得粉碎。
“五十万……我们……我们去哪里弄这么多钱啊……”徐周丽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妈!”
医院的走廊里,再次陷入一片混乱。
将母亲安顿好,江舒悦一个人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父亲躺在重症监护室,等着钱救命。
母亲因为欠费,随时可能被医院停药。
家里的房子,马上就要被法院收走。
走投无路。
这四个字,从未如此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她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她最不想去面对,却又是她现在唯一可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楚风。
江舒悦的身体抖了一下。
去求他吗?
那个被自己和家人伤得体无完肤的男人?
那个在电视上,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将他们一家钉在耻辱柱上的男人?
去求他,他会怎么对自己?
羞辱?
嘲讽?
践踏?
江舒悦不敢想。
可是,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父亲和母亲的照片,眼泪无声地滑落。
为了他们,别说是尊严,就算是这条命,她也愿意舍弃。
她擦干眼泪,眼神从绝望,变得坚定。
她站起身,走出了医院,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顶层。
楚风的办公室里,依旧是那片能俯瞰全城的巨大落地窗。
楚风端着酒杯,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神情淡漠。
秘书敲门进来。
“楚总,楼下前台说,有位姓江的女士,叫江舒悦,指名要见您,没有预约。”
楚风晃动酒杯的动作顿了一下。
江舒悦?
她终于来了。
比他预想的,还要晚了几天。
看来,是把所有的路都走绝了。
“让她上来。”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江舒悦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裙子,脸色苍白憔悴,眼窝深陷,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像一朵被风雨彻底摧残过的花。
她看到站在窗前的楚风,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高大,挺拔,散发着一股让她感到窒息的强大气场。
他们之间,真的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楚风没有回头。
江舒悦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走到楚风身后几米远的地方,然后,在楚风错愕的目光中,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直直地跪了下去。
她将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光滑的地板上。
“楚风……”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我错了。”
“我们全家都错了。”
“我们不是人,我们是畜生。”
“求求你……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我爸他……他快不行了,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我妈也病了……”
“只要你肯救我爸,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让我给你当牛做马,给你当狗,都可以……”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地磕头。
“咚!”
“咚!”
“咚!”
一下,又一下。
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很快,她光洁的额头上,就渗出了血丝。
楚风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卑微如尘土的江舒悦,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冰冷的漠然。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她沾着血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江舒悦在他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和鄙夷。
“现在知道错了?”
楚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
“当初你们家逼我签下那五千万欠条的时候,你在哪?”
“你妈拿着合同,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说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的时候,你在哪?”
“你们一家人,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的时候,你又在哪?”
“江舒悦,你现在跑来跟我说你错了?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捅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痛得无法呼吸,眼泪决堤而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晚了……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
“情分?”
楚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松开手,站起身,后退了两步。
“我们之间,还有情分吗?”
“从你妈逼我分手,你默认了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恨了。”
江舒悦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她知道,求饶是没用的。
这个男人,恨透了他们一家。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
“只要我能做到,我什么都愿意。”
楚风看着她,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绝望和卑微。
他笑了。
笑得冰冷,笑得残忍。
“好啊。”
“想让我救你爸,也不是不可以。”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刚刚碰过江舒悦下巴的手指,然后将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这个动作,充满了侮辱性。
江舒悦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但她不敢有任何表示,只能跪在地上,等待着他的宣判。
楚风重新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
“我的条件很简单。”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舒悦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或者你妈徐周丽。”
“去‘楚大厨’总店门口,跪上三天三夜。”
“在胸前挂个牌子,上面写上‘我是势利眼,我狗眼看人低,我有罪’。”
“见到每一个路过的人,都要磕头认错。”
“并且,全程开直播,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你们家,是怎么忏悔的。”
“只要你们做到了,你爸五十万的手术费,我出了。”
“怎么样,江大舒悦,这个条件,够有诚意吧?”
第166章 别墅门口
夜,深得像一盆泼翻的墨。
江舒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楚风的别墅门口的。
她只记得,那Atm机上冰冷的数字,和自己压抑不住的呜咽。
家,已经没有退路了。
父亲的颓废,母亲的咒骂,弟弟的暴躁,像三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而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晚上回家时,房东贴在门上的催款单。
鲜红的字体,歪歪扭扭地写着最后通牒,三天之内不交房租,就卷铺盖滚蛋。
那一刻,江舒悦心中最后一点点的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她,江舒悦,曾经的天之骄女,名牌大学的校花,楚风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如今却要为了几千块的房租,走投无路。
是她亲手把一切都毁了。
现在,她要亲手,把自己的尊严,也一并葬送。
别墅的灯火辉煌,和她一身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跟鞋断了一只,她索性赤着脚,白皙的脚底沾满了灰尘和细小的伤口。
脸上的妆早就哭花了,一道道黑色的泪痕,看起来像个疯女人。
她抬起手,想要按门铃,可那只手,却在半空中抖得不成样子。
她怕。
她怕见到楚风那张冷漠又嘲讽的脸。
可她更怕,回到那个充满了绝望和争吵的家。
深吸一口气,她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
楚风就站在门后。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真丝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的星空腕表,在门廊的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她的到来。
他的目光,从她哭花的脸,到她凌乱的头发,再到她赤着的,沾满污泥的脚。
那眼神,没有怜悯,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掉进泥坑里的物品。
“哟,这不是江大校花吗?”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怎么搞成这副模样?被哪个野男人赶出来了?”
刻薄的话语,让江舒悦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咬着下唇,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楚风……”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我求你。”
“求我?”楚风挑了挑眉,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求我什么?求我再给你一笔钱,让你去养那个小白脸?还是求我高抬贵手,让你那个眼高于顶的弟弟,找到一份月薪三万的工作?”
“不……不是的……”江舒悦拼命摇头,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涌了出来,“我错了,楚风,我们都错了!求你,放过我们家吧!我爸被开除了,我弟找不到工作,我们连房租都交不起了……求求你……”
她说着,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
楚风却先一步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她生疼。
“跪?”他冷笑,“江舒悦,你的膝盖,现在这么不值钱了吗?当初你妈让我跪下给她道歉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你不是说,你们江家的人,就算饿死,死在外面,也绝不会求我这个废物一句吗?”
“怎么?这才几天,就撑不住了?”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捅在江舒悦的心窝上。
她无力反驳。
因为,他说的,全都是事实。
“我……”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楚风松开手,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拿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然后,他将那方价格不菲的手帕,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侮辱性。
“进来吧。”他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别站在门口,脏了我的地毯。”
江舒悦身形一僵,屈辱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但她还是迈开了步子,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
别墅里温暖如春,奢华的装修,精致的摆件,无一不在提醒着她,她失去了什么。
而这一切,本该是属于她的。
“喝点什么?”楚风走到酒柜前,头也不回地问。
“……白水就好。”
楚风嗤笑一声,自顾自地倒了一杯红酒,摇晃着杯中猩红的液体。
“江舒悦,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他转过身,靠在吧台上,眼神玩味。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哭一哭,道个歉,说几句软话,我就会心软,然后像以前一样,把你当成宝,把你家里的那些破事都揽过来?”
江舒悦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咬着唇。
“我告诉你,不可能。”楚风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以前那个楚风,已经被你,被你妈,被你那个废物弟弟,联手杀死了。”
“现在的我,对你的眼泪,没有半点兴趣。”
他走到她面前,将那杯红酒递到她唇边。
“不过,你今天既然来了,总得有个说法。”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你说,你什么都愿意做,是吗?”
江舒悦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知道,真正的审判,现在才开始。
“是……只要你肯放过我的家人……”她闭上眼,声音细若蚊蝇。
“很好。”楚风直起身,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签了它。”
他的声音,平静而冷酷。
“从今以后,你,江舒悦,就是我的私人物品。我的东西,我的玩具。”
江舒悦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颤抖着手,拿起了那份文件。
封面上,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私人物品归属协议”。
这几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心上。
她翻开协议,里面的条款,更是让她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甲方:楚风(所有者)”
“乙方:江舒舒(物品)”
连她的名字,都被刻意写错了一个字。
这是一种极致的蔑视。
仿佛在说,你叫什么,根本不重要。
她继续往下看。
第一条:绝对服从。物品必须无条件服从所有者的一切命令,不得有任何疑问、延迟或反抗。所有者的意志,即是物品的唯一准则。
第二条:人身限制。未经所有者许可,物品不得擅自离开指定范围。所有通讯设备、社交账号,均需交由所有者监管。物品无权拥有个人隐私。
第三条:永久契约。本协议为终身制,物品方无权单方面解除。只有所有者,才有权决定物品的去留,或随时终止本协议。
第四条:连带责任。物品的任何背叛、逃离或不服从行为,都将被视为严重违约。所有者有权对物品的家人,采取包括但不限于经济制裁、社会声誉打击等一切必要措施。后果由物品方,及其家人,一并承担。
第五条:所有权与使用权。自协议签订起,物品的身体、时间、情感,所有的一切,都归属于所有者。所有者有权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以任何方式,使用物品。
……
一条条,一款款,白纸黑字,字字诛心。
这不是协议。
这是卖身契。
是一份将她的人格、尊严、自由,全部剥夺得干干净净的奴隶契约。
“楚风!你疯了!”江舒悦猛地将文件摔在地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这是犯法的!这是把人当成什么了!”
“犯法?”楚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俯下身,捡起那份文件,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你去告我啊。”他笑得一脸无所谓,“你去警察局,跟警察叔叔说,我逼你签这份协议了。”
“你猜,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
“你猜,当全网都知道,你江大校花,为了钱,主动跑来求我‘包养’,结果还想反咬一口的时候,那些网友会怎么骂你?”
“‘水性杨花’?‘恬不知耻’?我觉得这些词都不够劲爆了。到时候,我再买点热搜,把你和你那个小白脸的‘爱情故事’,还有你妈是怎么算计我的,你弟是怎么好吃懒做的,都给你编成年度家庭伦理大戏,在网上连载。”
他凑近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魔力。
“江舒悦,你信不信,我能让你们一家人,出门就被扔烂菜叶子。我能让你爸妈,在老家都待不下去,被所有亲戚邻居戳着脊梁骨骂。”
“你信不信,我能让你那个宝贝弟弟,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一份正经工作,只能去扫大街,捡垃圾。”
江舒悦的脸,一寸寸地变得惨白。
她信。
她怎么会不信。
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爱她爱到骨子里的楚风了。
他现在,是魔鬼。
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专门向她索命的魔鬼。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我们好歹夫妻一场……”
“夫妻?”楚风冷笑,“你跟我谈夫妻?你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是夫妻?”
“你妈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连给你买包的钱都没有的废物时,怎么不想想我们是夫妻?”
“现在,你走投无路了,跑来跟我谈夫妻情分了?”
“江舒悦,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他将那份协议,连同一支万宝龙的钢笔,重新放在她面前。
“别废话了。”
“签,或者滚。”
“选一个。”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是在命令一条狗。
屈辱,愤怒,不甘……
无数种情绪,在江舒悦的心中翻腾,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看着眼前的协议,又看了看楚风那张冷酷到极致的脸。
她想到了家里。
想到母亲尖酸的咒骂,父亲无声的叹息,弟弟歇斯底里的咆哮。
想到门上那张刺眼的催款单。
想到银行卡里那可怜的,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的余额。
她还有选择吗?
没有了。
从她踏进这个门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了任何选择的余地。
现实,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喉咙,逼着她低下那曾经高傲的头颅。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在光洁的茶几上,溅开小小的水花。
她的哭声,从一开始的压抑,到最后,变成了无法控制的呜咽。
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彻底的绝望。
楚风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哭。
他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仿佛在他面前崩溃的,不是一个曾经深爱过的女人,而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很有耐心。
他知道,她会签的。
因为,他已经堵死了她所有的路。
终于,江舒悦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一片死灰。
她伸出手,拿起了那支冰冷的钢笔。
那支笔,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的手腕都在颤抖。
她看着协议上,乙方后面那个空白的签名栏。
签下这两个字,她就不再是江舒悦。
她只是一个代号,一件物品,一个玩物。
她将彻底失去自我。
“楚风……”她做了最后一次,徒劳的挣扎,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看在……我们曾经相爱过的份上,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楚-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
“签。”
一个字,冰冷,决绝,不容置喙。
江舒悦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她闭上眼,一滴滚烫的泪,从眼角滑落,正好滴在了协议的纸张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她握着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那片空白处,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江。
舒。
悦。
当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什么东西,被瞬间抽空了。
灵魂,好像随着那三个字,一起留在了那张纸上。
她,把自己卖了。
楚风满意地拿起那份签好的协议。
他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签名,确认无误后,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他将协议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了抽屉,然后上了锁。
“很好。”他走到江舒悦身边,像是在安抚一只宠物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江舒悦的身体猛地一僵,屈辱感让她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
但她没有动。
她不能动。
从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失去了反抗的资格。
楚风拿出手机,神情淡漠地问:“你爸的银行卡号,是多少?”
江舒悦麻木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她的声音,空洞得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楚风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
很快,手机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好了。”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上面是转账成功的页面。
“一千万。”
“够你那个势利眼的妈,买几十个爱马仕了。也够你那个废物弟弟,躺在家里当一辈子的米虫了。”
“这是……买你的价钱。”
一千万。
这个曾经让她梦寐以求的数字,此刻,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
她的尊严,她的人生,她的未来,就值一千万。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她妈妈,徐周丽。
江舒悦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徐周丽欣喜若狂,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尖叫。
“舒悦!我的天哪!一千万!整整一千万到账了!短信提示!我没看错吧!”
“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钱的?啊?!是不是楚风那个小子给你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心里还有你!我就知道我的女儿最厉害!”
“太好了!我们家得救了!舒悦,你真是妈的好女儿!你可算是把我们家从火坑里拉出来了!”
听着母亲兴奋到语无伦次的声音,江舒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得救了。
整个家都得救了。
代价,是她坠入了另一个更深,更黑暗的地狱。
她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楚风将她所有的反应都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意,更加残忍。
“你看,皆大欢喜。”
“你妈很高兴,你爸和你弟也不用再发愁了。”
“而我,”他捏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也得到了我想要的新玩具。”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那么,我的‘物品’,现在,开始履行你的第一个义务吧。”
他的目光,落在了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
“这地,好像有点脏了。”
“去找块抹布,跪在地上,把它给我擦干净。”
江舒悦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头,豁然抬起。
那双原本死寂的眸子里,此刻,却燃起了一簇小小的,黑色的火苗。
那不是绝望。
是恨。
是深入骨髓的,滔天的恨意。
她看着楚风那张带着戏谑和残忍的笑脸,看着他眼中的轻蔑和玩弄。
她明白了。
这一千万,只是锁住她的锁链。
而接下来,永无止境的羞辱和折磨,才是她需要付出的,真正的代价。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
在楚风冰冷的注视下,她缓缓地,缓缓地,弯下了膝盖。
膝盖骨,磕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疼。
但这点疼,又怎么比得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顺从地站起身,走进卫生间,拿了一块抹布,然后重新回到客厅。
她跪了下去,像一个真正的女佣,开始擦拭地板。
身体在服从,灵魂在尖叫。
她一下一下地擦着,仿佛要将所有的屈辱和仇恨,都擦进这冰冷的地砖里。
楚风,你等着。
今天你施加在我身上所有的羞辱,总有一天,我会千倍,万倍地,还给你!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167章 陈列柜
楚风衣帽间的灯光,亮得晃眼。
一整排的高定西装,旁边是价值不菲的腕表陈列柜。
而江舒悦的“衣柜”,只有一个角落。
楚风随手将一套晚礼服扔到她身上,布料丝滑冰冷。
“穿上。”
他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就像在命令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
“今晚有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去。”
江舒悦没有说话,默默地拿起那件黑色的鱼尾裙礼服。
设计很大胆,后背几乎完全裸露,裙摆紧紧包裹着身体的曲线,任何一丝赘肉都会无所遁形。
这是羞辱。
让她以最完美,最诱人的姿态,作为一件物品,被他展示给所有人看。
“记住你的身份。”楚风整理着自己的袖扣,从镜子里看着她,“你是我花了一千万买来的‘女伴’,不是楚太太。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心里有点数。”
他走过来,抬手帮她理了理并不凌乱的发丝,动作轻柔,说出的话却淬着毒。
“在外面,要笑,要乖,要听话。我说一,你不能说二。我让你给王总倒酒,你就不能给李总递杯子。听懂了吗?”
江舒悦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子里的所有情绪。
“懂了。”
“很好。”楚风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化妆师和造型师在楼下等你。记住,我要你今晚,成为全场最亮眼的‘展品’。”
两个小时后。
当江舒悦从楼上走下来时,连客厅里见惯了美女的造型师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精致的妆容完美地凸显了她五官的优点,那双漂亮的眼睛被眼线勾勒得更加深邃,只是里面空洞洞的,没有任何神采。黑色的礼服将她衬得肤白如雪,每走一步,摇曳的裙摆都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很美。
美得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楚风靠在沙发上,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挑剔。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
“笑。”
江舒悦的嘴角,立刻牵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不多不少,正好露出八颗牙齿,是教科书一般的标准微笑。
只是那笑意,完全没有抵达眼底。
“不错,有点专业素养。”楚风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要的,不是她的真心,而是她的绝对服从。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曾经那个让他爱而不得的江舒悦,现在,只是他脚边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走吧,我的‘物品’,该去展览了。”
他挽住她的腰,带着她走出了这栋冰冷的别墅。
……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这里聚集了本市大部分的商界名流。
楚风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如今可是商界的新贵,“楚大厨”的扩张速度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不少人都想上来攀个关系。
但更吸引他们目光的,是楚风身边的女人。
江舒悦。
这个名字,在场的某些人并不陌生。
毕竟,当初楚风为了她,差点跟家里闹翻。
“楚总,好久不见,最近又帅了啊!”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眼睛却不住地往江舒悦身上瞟。
“王总,客气了。”楚风笑呵呵地回应,顺势将江舒悦往前一带,“介绍一下,江舒悦。我新请的助理。”
“助理?”王总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楚总这助理可真是……出类拔萃啊。江小姐,幸会。”
他伸出手,想要跟江舒悦握手。
江舒悦脸上的笑容不变,正要抬手。
楚风却抢先一步,握住了王总的手,同时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在江舒悦的腰上捏了一下。
“王总,我这助理不懂规矩,胆子小,怕生。来,我敬你一杯。”
江舒悦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安静地站在楚风身后,像个漂亮的背景板。
王总哈哈大笑:“楚总真是会开玩笑。这么漂亮的助理,可得看紧了啊!”
楚风搂着江舒悦的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谁让你伸手了?你的手,是用来给我端酒的,不是跟别的男人握的。忘了自己的身份?”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带来的却是刺骨的寒意。
江舒悦的身体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
“抱歉,楚总,我记住了。”
她顺从地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一杯香槟,双手递给楚风,姿态谦卑恭顺。
楚风接过酒杯,满意地看着她。
他就是要这种效果。
他要让她在众人面前,一点点褪去所有的骄傲和自尊,变成一个完全依附于他的物件。
整个晚上,楚风都在带着江舒悦“应酬”。
他会向生意伙伴炫耀。
“李总,你看我这助理怎么样?眼光不错吧?”
“为了请她,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整整一千万。”
“不过物有所值,带出来,多有面子。”
那些男人们的目光,混杂着惊艳、羡慕、垂涎和鄙夷,毫不遮掩地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江舒悦就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珍稀动物,被迫承受着这一切。
她不能反抗,不能辩解,甚至不能流露出一点点不悦。
她必须全程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配合着楚风的所有指令。
“舒悦,去,给张总倒杯酒。”
“舒悦,我的外套。”
“舒悦,过来,这个笑话很好笑,你也来听听。”
她就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精准地执行着每一条命令。
倒酒,递东西,强颜欢笑。
她的笑容,从晚宴开始到结束,弧度都没有变过。
有人试图跟她搭话。
“江小姐,我记得你是A大毕业的吧?现在给楚总当助理,真是屈才了。”
她刚想开口说句“您过奖了”。
楚风已经替她回答了:“不屈才,一点都不屈才。能跟着我楚风,是她的福气。你说对吧,舒悦?”
他的手,放在她的后腰上,指尖带着威胁的力道。
江舒悦的笑容愈发甜美:“楚总说得是。”
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在舞台中央,卖力地表演着一出荒诞的默剧。
台下的观众,是那些名流。
而唯一的导演,是楚风。
她的尊严,被他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她的灵魂,在无声地尖叫,挣扎。
可她的身体,却必须服从。
酒会的灯光璀璨,映在她漂亮的眸子里,却反射不出一点光亮。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的江大校花吗?”
这个声音……
江舒悦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缓缓转过头,看到了那个她最不想在这里见到的人。
林溪雅。
她曾经的闺蜜。
林溪雅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不像这里的其他女人那样花枝招展,但自有一股英气。
她端着一杯果汁,施施然地走了过来。
她的目光,越过楚风,直直地落在江舒悦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得意。
“楚风,好久不见。”林溪雅对着楚风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但视线始终没离开江舒悦,“这位……就是你新请的助理?眼光不错啊。”
楚风挑了挑眉,似乎也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碰到林溪雅。
他搂紧了江舒悦,语气里满是炫耀:“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助理。”
林溪雅轻笑出声,那笑声,在江舒悦听来,无比刺耳。
“是啊,江大校花嘛,A大当年多少人追啊。没想到,最后会来给你当助理,专门负责端茶倒水。”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小刀子,精准地扎在江舒悦的伤口上。
江舒悦的脸色,白了一分。
她还记得,当初林溪雅在大学里拼命做兼职,暑假去摆摊卖冰淇淋,被学校领导批评,说影响学校形象。
那时候,她是怎么劝林溪雅的?
“溪雅,你何必这么辛苦呢?女孩子的青春就这么几年,找个有钱的男朋友,不比什么都强?”
“你看你,晒得这么黑,手都粗糙了。值得吗?”
当时林溪雅只是笑笑,说:“舒悦,人跟人不一样。我还是喜欢靠自己。”
现在,风水轮流转。
靠自己的林溪雅,穿着职业装,自信地站在这里。
而想走捷径的她,却穿着暴露的礼服,像个金丝雀,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多讽刺。
“薪水一定很高吧?”林溪雅的目光在江舒悦那件昂贵的礼服上扫过,“听说你家最近手头挺紧的,你弟弟不是还欠了一屁股债吗?这下好了,有楚总帮忙,什么都解决了。”
“你说是吧,舒悦?”
江舒悦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
她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了。
楚风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完全没有要解围的意思。
他很乐意看到江舒悦被她曾经的朋友这样羞辱。
“是啊。”江舒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笑出来,“多亏了楚总,我们家现在……很好。”
“那就好。”林溪雅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果汁,慢悠悠地说道,“我就说嘛,你这么聪明,肯定能找到解决办法的。就是不知道,这解决办法,你晚上睡得着觉吗?”
说完,她不再看江舒悦,而是转向楚风。
“楚总,有空聊聊?我们公司最近有个新项目,说不定有合作的机会。”
“好啊。”楚风爽快地答应了。
他松开江舒悦,对她吩咐道:“你,去那边待着,别乱跑。等我叫你。”
那语气,就像在吩咐一条小狗。
江舒悦默默地点了点头,看着楚风和林溪雅谈笑风生地走向一旁。
她独自一人站在角落里,周围的喧嚣和热闹都与她无关。
她成了真正的,被遗弃的“展品”。
……
与此同时,江家。
徐周丽正兴奋地在穿衣镜前比划着一件新买的貂皮大衣。
“哎哟,你看看,这料子,这光泽!这才叫衣服嘛!”
她拿着手机,对着镜子拍了好几张照片,立刻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新入手的战袍,感谢我最争气的女儿!
江大生坐在一旁,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闷烟,整个屋子都乌烟瘴气的。
“一件衣服,好几万,你也不嫌烧得慌!”他没好气地说道。
“你懂什么!”徐周丽白了他一眼,“我女儿现在跟着的是谁?是楚风!是楚大老板!我这个做丈母娘的,能穿得太寒酸吗?这叫门面!你懂不懂?”
“我告诉你江大生,以前我们家是穷,我跟着你受了一辈子窝囊气。现在好不容易翻身了,我得把以前没享受过的,全都补回来!”
她一边说,一边又打开了手机,给亲戚打起了电话。
“喂?二嫂啊!我啊,周丽!哎呀,最近挺好的!我们家舒悦啊,跟楚风那孩子又好上了!对对对,就是那个开‘楚大厨’的楚风!人家现在是大老板了!”
“前两天,直接打了一千万过来!说是给舒悦的零花钱!哎呀,也不是很多啦,就够买几套房子吧……”
徐周丽的声音里充满了扬眉吐气的炫耀。
江大生听着,心里的烦躁感却越来越重。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他猛地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那是零花钱吗?那是卖女儿的钱!你心里没数?”
徐周丽的笑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江大生你什么意思!会不会说人话!什么叫卖女儿?那是楚风心甘情愿给的!他心里有我们家舒悦!”
“他心里有舒悦,会让她妈跪下求他?他心里有舒悦,会用钱来羞辱她?”江大生站了起来,声音也拔高了,“你光看到那一千万了,你想没想过舒悦在那边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徐周丽被问得一噎。
她当然想过。
那天电话里,女儿的声音那么绝望,她怎么会听不出来。
可是……那是一千万啊!
有了这笔钱,儿子的赌债还清了,家里还能换个大房子,她也能在亲戚朋友面前抬起头来。
“那能有什么日子?楚风那么喜欢她,还能亏待了她不成?”徐周丽嘴硬道,“顶多就是小两口闹点别扭,过两天就好了!我们舒悦那么漂亮,那么会哄人,肯定能把楚风的心再抓回来的!”
躺在房间里打游戏的江天,也听到了外面的争吵。
他烦躁地把手机一扔。
“吵什么吵!烦不烦!”
他走出房间,看着徐周丽,“妈,钱不是已经到手了吗?姐姐在那边怎么样,是她自己的事。她自己选的,怪谁?”
“再说了,有那一千万,她受点委屈怎么了?现在这社会,谁不受委屈?我出去打工,还得看老板脸色呢!”
江大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儿子骂道:“你这个畜生!你姐姐是为了谁才去受这份罪的?要不是你这个废物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她用得着这样吗!”
“行了行了!”徐周丽赶紧出来打圆场,“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钱也还了,事情也过去了!天儿说得对,舒悦那么大个人了,她自己有分寸。我们啊,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有些发虚。
那一千万带来的狂喜,正在慢慢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和心虚。
她不敢给女儿打电话,她怕听到女儿哭,怕听到女儿在那边过得不好。
她只能用疯狂的购物和炫耀,来麻痹自己,告诉自己,一切都很好,女儿是为了整个家,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这场家庭的争吵,最终在徐周丽的强行干预下,不了了之。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是这平静之下,涌动着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不安的暗流。
……
酒会终于结束了。
回到别墅,楚风似乎心情很好,他扯下领带,扔在沙发上。
“去,给我放洗澡水。”
江舒悦一言不发,转身走向浴室。
她脱下那件华丽却束缚的礼服,换上最普通的家居服,沉默地调试着水温。
等楚风进去洗澡后,她才走出浴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里曾经是客房,现在,是她的“牢笼”。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远处城市的霓虹,在夜空中闪烁,却照不进她心里。
林溪雅那得意的眼神,楚风那玩弄的语气,家人的“理所当然”,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她不能倒下。
她要是倒下了,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江舒悦缓缓地,缓缓地,坐到书桌前。
她打开了那台楚风“赏”给她办公用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光,映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
她的手,放在键盘上,指尖冰凉。
停顿了几秒后,她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她没有去搜索如何讨好一个男人,也没有去搜索奢侈品。
她在搜索栏里,冷静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
“楚大厨餐饮集团,股权结构。”
“楚风,商业对手。”
“如何利用舆论,制造商业危机。”
“《公司法》关于恶意收购的相关条例。”
黑夜里,只有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在房间里回荡。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战争,敲响了序曲。
第168章 羞辱她
屈辱的日子,就这么开始了。
江舒悦成了楚风别墅里,一个没有名字,只有代号的“物品”。
白天,她是女佣。
擦地,洗衣,做饭,像一个陀螺,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着,在这座空旷而冰冷的牢笼里不停地旋转。
晚上,她是玩具。
楚风会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折磨她,羞辱她,让她摆出各种难堪的姿势,只为了满足他那变态的、扭曲的征服欲。
但江舒悦都忍了下来。
她收起了所有的锋芒,像一块温顺的玉,任由楚风打磨。
她越是顺从,楚风似乎就越觉得无趣。
有时候,他处理公事的时候,甚至会允许她待在书房里。
当然,不是坐着。
而是跪着。
跪在他的脚边,像一只温顺的宠物。
“把这个削了。”
楚风头也不抬,指了指桌上的一个苹果,将一把水果刀扔到她面前。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曲线图。
一场跨国视频会议正在进行。
屏幕里,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正用流利的英语,恭敬地向他汇报着工作。
“mr. chu, the supply chain integration in the North American market has been pleted. the efficiency has increased by 30%.”
“很好。”楚风用同样流利的英语回应,“下一步,启动‘饿狼计划’,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楚大厨’的招牌,挂在纽约时代广场最显眼的位置。”
嘶。
屏幕那头的老外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三个月?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没人敢质疑。
因为这个男人的字典里,就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
江舒悦跪在地上,垂着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她眼底所有的情绪。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握着那把冰冷的水果刀,一圈一圈,小心翼翼地削着苹果皮。
苹果皮连成一条不断的线,垂落下来。
她的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个有用的信息。
供应链整合。
北美市场。
饿狼计划。
纽约时代广场。
这些词汇,像一颗颗子弹,射入她的脑海,迅速地被她分类、储存、分析。
她知道,这是楚风的商业机m。
他根本没把自己当人看,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毫不避讳。
在他眼里,她只是一个会喘气的摆件,一个跪在脚边的玩物。
一个“物品”,又怎么可能听得懂这些高端的商业布局呢?
会议结束。
楚风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端起江舒悦刚刚泡好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他看着跪在地上,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仿佛已经变成一尊雕塑的江舒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听懂了吗?我的女佣。”
他伸出脚,用昂贵的定制皮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这就是你,还有你那个势利眼的妈,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世界。”
“你们的眼界,也就只配看看爱马仕的柜台,算计一下今天又占了谁家几毛钱的便宜。”
“而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傲慢,“我玩的是全球资本的游戏。”
江舒悦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
是兴奋。
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踪迹的,病态的兴奋。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蓄满了“恰到好处”的恐惧和茫然。
“先生……我……我听不懂。”
“我什么都不知道。”
“求求您,不要……不要生我的气。”
她演得很好。
那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怜惜。
楚风很满意。
他喜欢看她这副被自己吓破了胆的样子。
“不懂就对了。”
他收回脚,将削好的苹果拿了过来,狠狠咬了一口。
“你只需要知道,怎么伺候好你的主人,就够了。”
“滚出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是,先生。”
江舒悦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爬出了书房。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恐惧和茫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狼一般的冷静和锐利。
楚风,你太自大了。
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却不知道,你最大的破绽,就是你的自大。
你亲手,把摧毁你的钥匙,交到了我的手上。
接下来的日子,江舒悦变得更加“乖巧”。
她把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把楚风的饮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甚至学会了根据楚风每天的日程,提前为他准备好合适的衣服和配饰。
这种无孔不入的“体贴”,让楚风很受用,对她的防备,也渐渐降到了最低。
这也给了江舒悦更多进入书房“打扫”的机会。
楚风的书房,就是他的商业帝国中枢。
但他太自信了,或者说,他太瞧不起江舒悦了。
很多重要的文件,商业计划书,财务报表,他就那么随意地堆在桌子上,连保险柜都懒得锁。
江舒悦每次进去打扫,心脏都跳得飞快。
她用最快的速度,用那双曾经只用来弹钢琴、画画的手,去擦拭那些沾染着商业硝烟的冰冷纸张。
她的眼睛,像一台高速扫描仪,疯狂地汲取着上面的信息。
“楚大厨”餐饮集团。
法人代表:楚风。
注册资本:五十亿。
这只是表面。
在这些文件的背后,江舒悦发现了一个庞大的,盘根错节的资本网络。
无数家海外的投资公司,通过复杂的股权代持和交叉持股,像输血管一样,源源不断地向“楚大厨”这个主体注入天量的资金。
这些资金的来源,根本无法追踪。
太不正常了!
一个白手起家的年轻人,就算再有商业头脑,再会做米线,也绝对不可能在短短一两年内,撬动如此恐怖的资本!
这根本不是做生意,这是在烧钱!
用钱,硬生生砸出一个商业帝国!
江舒悦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终于找到了楚风的命门!
他的第一桶金,绝对来路不正!
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只要能把这个秘密挖出来,别说一千万,就算是一个亿,她也能连本带利地,让楚风全都吐出来!
她要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她要让他跪在自己面前,像狗一样,祈求自己的原谅!
这个念头,像一团黑色的火焰,在她的心底熊熊燃烧,让她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冷静。
江舒悦,你必须冷静。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诫自己。
现在还不是激动的时候,她需要证据。
铁证!
从那天起,江舒悦开始了一个极其危险的计划。
她需要把这些文件,变成可以呈上法庭的证据。
偷走?
不可能。
楚风就算再自大,丢失了这么重要的文件,也一定会察觉。
她唯一的工具,就是她那部被楚风“恩赐”的,只能用来接打电话的旧手机。
她需要一部能拍照,能上网的智能手机。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楚风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晚宴。
江舒悦跪在衣帽间,为他挑选领带。
“今天这个晚宴,很重要?”她状似无意地问道。
“嗯,跟几个老家伙谈一笔上千亿的生意。”楚风整理着自己的袖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跳。
上千亿!
她强压下心头的震惊,继续用温顺的语气说:“那……先生您今晚,会回来吗?”
楚风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带着戏谑。
“怎么?我的小女佣,一天都离不开主人了?”
江舒悦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只是怕您喝多了,没人照顾。”
“呵。”楚风轻笑一声,显然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放心,今晚不回来折磨你了。”
“不过,为了奖励你的‘听话’,我准你今晚跟家里人通个电话。”
“用我的手机。”
他将自己的最新款的旗舰手机,扔到了江舒悦的怀里。
“密码是你的生日。”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江舒悦一个人,愣在原地。
她的生日?
他竟然还记得她的生日?
一丝复杂的情绪,从心底闪过,但很快就被滔天的恨意所淹没。
这不是温情,这是施舍!
是上位者对下位者,漫不经心的、带着羞辱意味的赏赐!
楚风,你等着!
江舒悦紧紧攥着那部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夜深人静。
整个别墅,只剩下江舒悦一个人。
她没有立刻行动。
她先是按照楚风的吩咐,给母亲徐周丽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徐周丽那熟悉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
“喂?舒悦啊!你总算来电话了!你那边怎么样啊?那个姓楚的小子,没有欺负你吧?”
“妈,我没事。”江舒悦的声音很平静。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女儿啊,你可得撑住了!咱们家的希望,可就全在你身上了!”
“对了,你那个废物弟弟,前几天又出去鬼混,跟人打牌输了二十万!我跟你爸都快愁死了!你看看,能不能再跟楚风那小子……要点钱?”
江舒悦的心,一点点变冷。
这就是她的家人。
她在这里,过着地狱般的日子。
而他们,只关心能不能从她身上,再榨出一点油水来。
“妈,我知道了。”
“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我还有事,先挂了。”
她没有给徐周丽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那间决定她命运的书房。
她打开了楚风的手机。
没有去翻看那些暧昧的聊天记录,也没有去看那些男男女女的照片。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
拍照!
她打开相机,对着桌上那些摊开的文件,一张一张,冷静地拍了下来。
财务报表,海外公司架构图,资金流水……
每一个数字,都可能成为压垮楚风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拍得很快,但很稳。
拍完之后,她登录了一个早就注册好的,加密的云盘账号,将所有的照片,全部上传。
做完这一切,她又仔细地将手机里的照片和操作记录,全部删除干净,确保不留下一丝痕迹。
就在她准备将手机放回原位的时候,一条新的信息,突然弹了出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信息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风少,老爷子让您明晚回家一趟,参加家宴。”
老爷子?
家宴?
江舒悦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立刻意识到,这个“老爷子”,很可能就是楚风背后那个神秘家族的掌权人!
楚风的爷爷,楚建国!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如果能混进楚家的家宴,她一定能挖到更多,更核心的秘密!
可是,怎么混进去?
江舒悦的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咔哒”一声,从外面被打开了。
江舒悦的魂都快吓飞了!
她猛地回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楚风。
他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了吗?!
楚风的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落在了她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机上。
“我的小女佣,在玩什么好玩的游戏呢?”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却让江舒悦如坠冰窟。
完了。
被发现了。
江舒悦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手里的手机,重重地摔在了地毯上。
她整个人,也跟着瘫软了下去,脸色惨白如纸。
“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只是想家了,想看看家人的照片……”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借口有多么苍白无力。
楚风缓缓地走了进来,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他没有看手机,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玩味和嘲弄。
“是吗?”
“只是想看家人的照片?”
“那你抖什么?”
他的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凌迟着她的神经。
江舒悦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自己死定了。
以楚风的性格,他绝对会用比之前残忍一百倍,一千倍的方式,来折磨自己!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楚风并没有发火。
他只是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知道吗,江舒悦。”
“我最讨厌的,就是不听话的宠物。”
“不过……”他话锋一转,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有时候,看着宠物自以为聪明地耍些小花招,也挺有意思的。”
“就好像在看一场蹩脚的马戏。”
江舒悦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他早就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在调查他?
“你……你……”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很惊讶吗?”
楚风伸出手,像逗弄一只小猫一样,拍了拍她的脸。
“你以为你做得很隐秘?那些小动作,真当我是瞎子吗?”
“你进书房的次数,你眼神停留的方向,你身上那股因为紧张而分泌出来的,廉价的汗味……”
“啧啧,漏洞百出啊,我的大小姐。”
轰!
江舒悦的脑袋,嗡的一声。
原来,自己一直像个小丑一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表演!
他什么都知道!
他一直在看自己的笑话!
巨大的羞辱感,瞬间将她淹没。
“为什么……”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为什么不揭穿我?”
“揭穿你?”楚风笑了,笑得无比开心,“那多没意思啊。”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到底能挖出点什么来。”
“或者说,”他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站起身,踱到窗边,背对着她。
“江舒悦,我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让你翻盘的机会。”
“明天晚上,我要回老宅参加家宴。你,跟我一起去。”
什么?!
江舒悦再次愣住了。
她完全跟不上楚风的思路。
他明明已经识破了自己的一切,为什么还要带自己去参加如此重要的家宴?
这不等于引狼入室吗?
“怎么?不敢?”楚风转过身,嘴角挂着一丝讥讽,“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背后的秘密吗?机会就在眼前。”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
“不过那样的话,我们之间这场‘游戏’,可就要提前结束了。”
“你猜猜,游戏结束的你,会是什么下场?”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
江舒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楚风为她量身定做的,巨大而又危险的陷阱。
他就是要看着她,明知是陷阱,却又不得不跳下去的样子。
他要欣赏她在这场注定失败的游戏里,是如何挣扎,如何绝望,如何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可是,她有选择吗?
没有。
从她走进这栋别墅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了任何选择的余地。
要么,在沉默中被折磨至死。
要么,就在这场危险的游戏里,赌上一切,寻找那一线生机!
江舒悦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抬起头,直视着楚风的眼睛。
那双原本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烧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好。”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清晰而又坚定。
“我去。”
第169章 刺眼
夜,深了。
江舒悦房间里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光芒已经有些刺眼。
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料,眼睛干涩得发疼。
楚大厨餐饮集团,一个成立不到半年的公司,却像一头脱缰的野兽,疯狂扩张。
她查到的资料越多,心就越沉。
这个公司的股权结构简单得可怕,楚风个人占股百分之九十九,剩下的百分之一,在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名字下面。
这意味着,整个商业帝国,都是楚风的一言堂。
他就是皇帝。
至于商业对手?
可笑。
凡是和他做同类型餐饮的,要么被他用更低的价格、更好的口味挤垮,要么就是被他直接用钱砸到收购。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这根本不是商业竞争,这是降维打击。
江舒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关掉了那些让她绝望的商业分析报告。
她起身,想去倒杯水。
别墅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的低鸣。
经过楚风的卧室时,她脚步顿了一下。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光亮。
他还没睡?
就在她准备悄无声息地走开时,楚风的声音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我说系统,你这有点不厚道了吧?”
“这次酒会,我可是舌战群儒,装逼打脸一条龙,怎么才给了这么点情绪值?”
“瞧你那抠搜的样子,葛朗台见了你都得喊声大哥。”
江舒悦整个人都僵住了。
系统?
什么系统?
他在跟谁说话?
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的声音。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凑到门边,透过那道缝隙,紧张地向里看去。
楚风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没拿手机,就那么对着空气说话。
“行了行了,知道你有你的规则。”
“给我看看商城里有什么新货没?上次那个‘神级蛋炒饭’技能就不错,能不能来个‘神级米线’?”
“什么?要十万情绪值?你怎么不去抢!”
楚风的声音里充满了嫌弃。
“我辛辛苦苦帮你割韭菜,你倒好,坐地起价是吧?信不信我明天就摆烂,啥也不干了?”
“……有话好好说嘛,打个折呗?八万?七万五也行啊!”
“行吧行吧,十万就十万,真是奸商。”
江舒悦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她听到了什么?
系统?商城?技能?情绪值?
这些词汇,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疯狂地冲击着她的认知。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会惊叫出声。
原来……是这样。
原来如此!
难怪!
难怪他会突然性情大变!
难怪他能凭空拿出那么多钱!
难怪他做的饭菜能好吃到让人欲罢不能!
难怪他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仿佛未卜先知!
根本不是什么商业奇才,也不是什么祖上积德。
他……他有一个系统!
就像那些网络小说里写的男主角一样,他开挂了!
这个认知,比林溪雅的背叛,比家人的冷漠,比楚风对她的羞辱,加起来都要让她感到恐惧和无力。
她之前所有的计划,所有自以为是的反抗,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还想着利用舆论,制造商业危机?
她还想着联合楚风的对手,搞垮他的公司?
搞垮一个有“系统”的人?
怎么搞?
拿头去搞吗?
人家动动嘴皮子,就能从一个叫“商城”的地方兑换出神乎其技的技能。
自己呢?
自己只能在网上搜索那些过时的《公司法》条例。
这不是鸡蛋碰石头。
这是蚂蚁妄图绊倒高达。
江舒悦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没有让自己滑倒在地。
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一下,又一下,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对了,系统,查一下江舒悦最近在干什么。”
楚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道惊雷劈在江舒悦的头顶。
她吓得浑身一哆嗦,几乎要瘫软下去。
他……他能通过系统知道我在干什么?
“哦?在查我的公司资料?还想制造商业危机?哈哈哈哈……”
楚风的笑声从门缝里传来,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轻蔑。
“笑死我了,这姐们儿是认真的吗?她不会以为这是在拍商战电视剧吧?”
“就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连给我挠痒痒都不配。”
“让她查,我倒要看看,她能查出个什么花来。正好,她越是折腾,越是绝望,给我提供的情绪值就越多。”
“这不比看小电影刺激多了?现场直播啊,兄弟们!”
“哎,你说,我要不要给她点‘惊喜’呢?比如,让她查到一些我故意放出去的假资料,让她以为自己抓住了我的把柄,然后在我面前洋洋得意地摊牌,最后我再告诉她那都是我逗她玩的。”
“啧啧啧,那场面,光是想想,情绪值就得爆表吧?”
“哈哈哈哈!系统,你他妈真是个天才!就这么办!”
冰冷。
刺骨的冰冷,从脚底瞬间蔓延到全身。
江舒悦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原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她自以为是的秘密筹划,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供他取乐的猴戏。
他甚至……甚至还想配合她演戏,只为了看她最后崩溃绝望的样子,来获取那该死的“情绪值”。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她不是他的对手。
她甚至,连当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是他用来刷分的工具人。
一个提供负面情绪的“经验包”。
江-舒-悦。
这三个字,在楚风的系统里,可能只代表一串不断波动的数字。
江舒悦踉踉跄跄地退后几步,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砰”的一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地。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还在固执地亮着。
屏幕上,是她花了一整晚整理出来的,“扳倒楚风”的计划书。
“楚大厨餐饮集团,股权结构。”
“楚风,商业对手。”
“如何利用舆论,制造商业危机。”
一行行,一字字,现在看来,是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那么的不自量力。
江舒悦看着那些文字,忽然就笑了。
笑声很轻,带着一丝神经质的颤抖,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诡异。
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终于明白了。
她和楚风,早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当她还在为一千万的债务焦头烂额,出卖自己的时候,楚风已经开启了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开挂人生。
她以为自己嫁入豪门,是跳进了金丝笼。
错了。
她只是不小心,闯进了一个神的游乐场。
而她,连个像样的玩具都算不上。
她缓缓地,缓缓地伸出手,将笔记本电脑“啪”的一声合上。
世界,瞬间陷入了黑暗。
反抗?
拿什么反抗?
用键盘吗?
还是用那可怜的自尊?
江舒悦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将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徐周丽,想起了弟弟江天。
他们还在做着把“楚大厨”搞破产的美梦。
他们还在幻想着,能从楚风身上榨取更多的利益。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楚风甚至都不需要亲自动手。
他只需要动动念头,跟那个所谓的“系统”说一声,江家,可能就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从物理上,从精神上,从社会层面上,被彻底抹杀。
而这一切,对于楚风来说,或许只是一场好玩的游戏,和一堆不断上涨的情绪值。
绝望。
浓稠得化不开的绝望,将江舒悦紧紧包裹。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无论怎么挣扎,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断下沉,沉向无尽的深渊。
她不能倒下……
她要是倒下了,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这个念头,曾经是她唯一的支撑。
可是现在,这个念头也变得摇摇欲坠。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意志,又有什么用呢?
黑暗中,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舒悦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不甘。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平静之下,是某种破釜沉舟后的疯狂。
她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重新走回书桌前。
她没有再打开那台可笑的笔记本电脑。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城市的霓虹依旧在闪烁,可这一次,她看的不是霓虹,而是倒映在玻璃窗上,自己那张苍白而陌生的脸。
打败他?
不可能。
既然打不败……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她绝望的心底,悄然破土而出,并以惊人的速度疯狂生长。
既然打不败他,那为什么……不能成为他那样的人呢?
既然无法摧毁这个游戏,那为什么……不能想办法,从这个游戏里分一杯羹呢?
他有系统,他能通过系统获得一切。
而自己,是离他最近的人。
自己住在他的房子里,名义上还是他的妻子。
这是得天独厚的优势。
对抗,只会让自己变成他刷分的工具,最后被无情地抛弃。
那如果……顺从呢?
如果,她不再和他对着干,而是想尽一切办法去讨好他,迎合他呢?
他不是需要“情绪值”吗?
负面情绪是情绪,那正面情绪呢?
狂喜、崇拜、爱慕……这些算不算情绪值?
如果她能为他提供大量的,他想要的“情绪值”,他会不会……通过那个系统,也“赏”给自己一点好处?
哪怕只是一点点,从他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点残羹剩饭,也足以让她,让江家,彻底翻身。
楚风说她是“尿桶”。
没错。
但谁规定,尿桶就不能是金子做的?
谁规定,尿桶就不能想办法,从使用者身上,沾染到一点神的光辉?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江舒悦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但那不再是复仇的火焰,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充满了贪婪和欲望的光。
她转身,走回床边,躺了下去。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飞快地运转。
新的计划,在她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第一步,放弃所有愚蠢的对抗。
第二步,摸清楚“情绪值”的获取规则。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想办法,让楚风心甘情愿地,为她动用系统的力量。
这很难。
这比搞垮一个公司要难一百倍,一千倍。
这需要演技,需要心计,需要抛弃所有廉价的自尊和底线。
这需要她,把自己变成楚风最喜欢,最离不开的那个“工具”。
江舒悦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楚风。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只不过,这一次,她不想当那个被打的怪了。
她要当那个……跟在玩家身后,捡装备的宝宝。
楚风的话,如同魔咒,在江舒悦的耳边盘旋了整整一夜。
家宴。
一个她从未想过,也从未敢想过的场合。
楚家的老宅,对她而言,比龙潭虎穴更加可怕。
那里,是楚风真正的根基所在,是他所有秘密的核心。
他竟然,要带自己去?
一夜无眠。
第二天,江舒悦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机械地洗漱,换上楚风早就为她准备好的礼服。
那是一条黑色的长裙,设计简约,却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却又透着一股子被逼到绝境的狠厉。
她看着自己,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神经质。
游戏?
好啊。
那就一起玩。
看谁,先玩死谁!
……
时间一晃,便是二十天。
这二十天里,江舒悦变了。
彻底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会偷偷调查,会暗中反抗的江家大小姐。
她变成了一个完美的“妻子”。
一个温柔、体贴、顺从到了极点的女人。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卧室时,江舒悦已经悄无声息地起床。
她会走进厨房,为楚风准备一顿精致而又丰盛的早餐。
中式的豆浆油条,西式的煎蛋培根,甚至是他老家口味的小咸菜,她都学着做得像模像样。
楚风下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而那个曾经对他横眉冷对的女人,正系着围裙,将一碗刚盛好的小米粥,小心翼翼地放在他常坐的位置上。
“你醒了?快来吃吧,不然要凉了。”
江舒悦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婉的笑意。
第170章 女人
楚风的脚步顿了顿。
他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的女人。
今天的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发绳束在脑后,身上那件卡通图案的围裙,让她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精致艳丽,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转性了?”
楚风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却没有动,只是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江大小姐也会洗手作羹汤了?这可真是天下奇闻。”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若是换做二十天前,江舒悦怕是早就把手里的碗摔在他脸上了。
但现在,她只是眼睫毛轻轻颤了颤,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之前是我不懂事。”
她垂下眼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嫁给了你,我就是你的妻子,照顾你,是应该的。”
“妻子?”
楚风笑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伸出手,捏住江舒悦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别忘了,你不过是我花钱买来的一个玩意儿。”
“一个……让我消遣解闷的宠物而已。”
屈辱。
尖锐的刺痛,瞬间贯穿了心脏。
江舒悦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但她的脸上,依旧努力维持着那副温顺的表情。
她甚至,对着他,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我知道。”
“可……可就算是宠物,也想讨主人开心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公斤的颤抖和哀求。
楚风盯着她看了许久。
那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人的一切伪装都看穿。
江舒悦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怕。
怕自己一个眼神,一个微表情,就暴露了内心深处那滔天的恨意。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楚风忽然松开了手。
“算你识相。”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味道还行。”
他淡淡地评价道,“就是火候差了点。”
江舒悦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
她知道,自己今天这一关,算是过了。
“我……我下次会注意的。”
她低声说。
“嗯。”
楚风不再看她,自顾自地吃起了早餐。
整个餐厅,只剩下餐具碰撞的,细微的声响。
江舒悦站在一旁,看着那个优雅进食的男人,心中一片冰冷。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场漫长而又艰苦的,伪装之路。
她要用自己的温顺和体贴,织成一张网。
一张足以麻痹他,让他放松警惕的网。
然后,再寻找机会,给予他致命一击!
从那天起,江舒悦彻底将自己代入了一个“贤惠妻子”的角色。
她不再只是做做早餐。
楚风换下来的衣服,她会第一时间拿去清洗、熨烫,然后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衣柜里。
他工作的书房,她每天都会打扫得一尘不染,连他随手乱放的文件,她都会按照日期和类型,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甚至,她开始研究按摩。
每天晚上,当楚风结束一天的工作,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时,她就会端着一盆热水,走过去。
“我帮你泡泡脚吧,可以解乏。”
她的声音,总是那么轻,那么柔。
起初,楚风是拒绝的。
他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讥讽道:“江大小姐,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苦肉计?”
江舒悦不说话,只是默默地蹲下身,想要去脱他的袜子。
楚风的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又危险。
“我让你动了吗?”
江舒悦的动作僵住了。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他,眸子里水光潋滟,写满了委屈和无措。
“我……我只是想让你舒服一点。”
她咬着嘴唇,那副模样,我见犹怜。
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这样的美人,用这样卑微的姿态对着自己,恐怕都很难再硬起心肠。
楚风也不例外。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再阻止。
温热的水,包裹住双脚,驱散了一天的疲惫。
江舒悦的手,很软,很滑。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按压着他脚底的穴位。
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战栗。
楚风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没有再说话。
他能感觉到,女人的呼吸,轻轻地洒在他的脚踝上,带着一丝温热的痒意。
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馨香。
这个女人,在用她所有的方式,来取悦自己。
用她的美貌,她的身体,她的温柔。
她像一株菟丝花,看似柔弱无骨,却在不动声色间,一点一点地,缠绕上来。
真是有趣。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倒要看看,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从那晚开始,为楚风泡脚按摩,就成了江舒悦每晚的“必修课”。
她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大胆。
有时候,她会借着按摩的机会,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小腿的肌肤。
有时候,她会俯下身,靠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
“这样……舒服吗?”
她的声音,又娇又媚,带着一丝刻意的引诱。
楚风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了她作乱的手。
“你玩火?”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江舒悦被他抓得生疼,却不挣扎,反而顺势倒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
隔着薄薄的衣料,楚风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前的丰盈,紧紧地贴着自己的手臂。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
她仰起脸,吐气如兰。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仿佛蒙上了一层水雾,迷离而又魅惑。
楚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很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
她知道自己长得漂亮,知道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姿态,最能勾起男人的欲望。
之前的她,像一朵带刺的玫瑰,美丽,却扎手。
而现在的她,收起了所有的利刺,将自己最娇艳,最芬芳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阳谋。
她算准了,没有男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呵。”
楚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让怀里的江舒悦身体一颤。
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既然要演,就演全套。”
他的手,顺着她纤细的腰肢,一路向上。
“让我看看,你的‘服务’,到底有多周到。”
江-舒悦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能感觉到,那只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在她身上肆意游走,点起一簇簇,燎原的火。
羞耻,愤怒,恶心……
种种情绪,在心中翻涌。
但最终,都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不停地颤抖着。
她主动地,环住了楚风的脖子。
用一个生涩而又笨拙的吻,回应了他的挑衅。
楚风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
第二天,江舒悦醒来的时候,浑身都像是被车碾过一样,酸痛不已。
楚风早就已经离开了。
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点余温。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昨晚的一幕幕,如同电影一般,在脑海中回放。
他的粗暴,他的掠夺,他的……
江舒悦猛地闭上眼睛,死死地咬住嘴唇。
不能想。
再想下去,她会疯的。
这一切,都是演戏。
都是为了麻痹他,为了让他放下戒心。
为了……活下去。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对自己说。
良久,她才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身上的痕迹,青青紫紫,触目惊心。
她走进浴室,打开花洒,任由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
她要洗掉。
洗掉他留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气息!
洗了很久,久到皮肤都开始泛红,她才关掉水,用浴巾裹住自己,走了出来。
手机,在床头柜上,不停地闪烁着。
她拿起来一看,是林溪雅打来的视频电话。
林溪雅,她最好的闺蜜。
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可以信任的人。
江舒悦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她接通了视频。
“喂,溪雅。”
屏幕那头,露出了林溪雅那张清秀而又带着一丝英气的脸。
“舒悦!你总算接电话了!我给你打了好几个,你都没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林-溪雅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我……我刚才在洗澡,没听到。”江舒悦勉强笑了笑。
“洗澡?”
林溪雅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何等敏锐,一眼就看到了江舒悦脖子上,那若隐若现的红痕。
“舒悦,你……”
她的话,顿住了。
屏幕里的江舒悦,虽然化了淡妆,却依旧掩盖不住那满脸的憔悴和苍白。
她的眼神,也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着一丝娇憨和天真的清澈。
而是充满了,她看不懂的,复杂的东西。
有疲惫,有隐忍,还有一丝……绝望。
“舒悦,你到底怎么了?”
林溪雅的心,猛地揪了起来,“你是不是受委屈了?那个姓楚的,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
江舒悦下意识地,拉了拉睡衣的领口,想要遮住脖子上的痕迹。
“他……他对我挺好的。”
“挺好的?”
林溪雅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你管这叫挺好的?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
“舒悦,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被他控制了?你别怕,你告诉我,我帮你报警!”
“溪雅!”
江舒悦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你别管了,好不好?”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自己的选择?”林溪雅简直要被她气笑了,“江舒悦,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那是个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他就是个魔鬼,是个变态!”
“你留在他身边,迟早会被他玩死的!”
“我知道。”
江舒悦低下了头,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
“我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走?”林溪雅不解地问。
“我走不了。”
江舒悦抬起头,苦涩地笑了笑,“溪雅,你不用再劝我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看着她脸上那近乎麻木的表情,林溪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的好朋友,正在经历着她无法想象的痛苦。
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坠入深渊。
“不行!”
林溪雅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不能不管你!”
“舒悦,你听我说,你找个机会,想办法从那个别墅里跑出来。我来接你,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没用的。”
江舒悦摇了摇头,“溪雅,你斗不过他的。”
“他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我不信!”林溪雅固执地说,“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就不信他能一手遮天!”
“舒悦,你别放弃!你一定要撑住!”
“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说完,林溪雅就挂断了电话。
江舒悦看着黑下去的屏幕,久久没有动。
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
溪雅,对不起。
我不能连累你。
这场游戏,是我一个人的。
无论输赢,都只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
她擦干眼泪,从床上下来,换好衣服,化上精致的妆容。
镜子里的女人,又恢复了那副温婉动人的模样。
只是那双眼睛的深处,多了一丝,无法言说的悲凉。
新的麻烦,已经来了。
她知道,以林溪雅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她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拯救”自己。
而这,很有可能会打乱她所有的计划。
甚至,会把林溪雅也拖进这个危险的漩涡里。
不行。
绝对不行。
江舒悦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
她必须,想个办法,让林溪雅彻底死心。
哪怕……
哪怕是让她恨自己。
第171章 斑驳的光影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别墅的开放式厨房里,正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
江舒悦穿着一身素雅的居家服,腰间系着围裙,长发用一根发带随意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白皙的脖颈。
她的脸上没有化妆,却比往日浓妆艳抹时更多了几分清丽。
此刻,她正专注地看着锅里的小馄饨。
一个个白白胖胖的馄饨在滚水中上下翻腾,煞是可爱。
这还是她专门打电话问了徐周丽,才知道楚风从小就喜欢吃他老妈亲手包的荠菜猪肉小馄饨。
为了这顿早餐,她昨天半夜就开始筹备,托人一大早送来了最新鲜的荠菜和黑猪前腿肉,自己亲手剁馅,亲手和面,亲手擀皮。
白皙的手指上,甚至还残留着几道被面粉磨出来的红印。
一切,都只为了那个男人。
“哟,在做什么好吃的呢?”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娇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溪雅穿着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宽大的男士白衬衫,光着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从楼上的主卧里走了下来。
衬衫的下摆堪堪遮住关键部位,随着她的走动,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她走到厨房吧台边,毫不客气地拉开一张高脚凳坐下,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
那件衬衫,江舒悦认得,是楚风最喜欢的一件。
她的心口微微一缩,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婉的笑容。
“溪雅,你醒啦?我煮了小馄饨,楚风他……他从小就喜欢吃这个。”
江舒悦一边说着,一边用漏勺将煮好的馄饨捞进精致的骨瓷碗里,撒上葱花、紫菜和虾皮,最后再淋上一小勺滚烫的猪油。
香气瞬间被激发出来,更加浓郁了。
林溪雅耸了耸鼻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舒悦,你还会干这个?我还以为你这种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呢。”
话里带刺,毫不掩饰。
江舒悦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加温柔。
“以前不会,现在学了。毕竟是自己的家,总要有点家的样子。”
她特意加重了“自己的家”这几个字。
林溪雅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当然听出了江舒悦的言外之意。
这里是江舒悦的家,而她林溪雅,不过是个外人,一个登堂入室的“客人”。
“是吗?”林溪雅端起手边的一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我还以为,你跟楚风早就分居了呢。看样子,是我误会了。”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让那宽大的衬衫领口敞开得更大了一些,露出了脖颈上几点暧昧的红色印记。
赤裸裸的挑衅。
江舒悦的目光落在那几点红色上,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阴霾,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不能生气。
生气,就代表着她在乎,代表着她输了。
她现在要做的,是讨好楚风,而不是跟另一个女人争风吃醋。
“夫妻之间,哪有不闹别扭的。”江舒悦将一碗馄饨轻轻放在林溪雅面前,笑得体贴又大度,“溪雅,你是我最好的闺蜜,我怎么会怪你呢。快尝尝我的手艺,看合不合胃口。”
这副正宫娘娘的气度,瞬间让林溪雅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眼前这个温婉贤淑的江舒悦,感觉无比陌生。
这还是那个前几天还哭着喊着要跟楚风拼命的江舒悦吗?
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楚风打着哈欠,穿着一身睡袍走了下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厨房里这幅“两女争夫”的和谐画面,嘴角立刻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哇,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江大小姐亲自下厨了?”
楚风懒洋洋地走到吧台边,一屁股坐在了两个女人中间。
他先是凑到江舒悦那边,对着那碗馄饨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真香!是荠菜猪肉的吧?我妈以前最喜欢给我包这个了。”
江舒悦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赌对了!
她的计划,第一步就成功了!
“嗯,我……我特意学的。”她低下头,露出一抹羞涩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有心了。”楚风不咸不淡地夸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林溪雅,伸手就将她揽进了怀里,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宝贝儿,昨晚睡得好吗?”
这亲昵的动作,让江舒悦刚刚燃起的一点喜悦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
她捏着围裙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林溪雅得意地瞥了江舒悦一眼,然后像只小猫一样窝在楚风怀里,声音甜得发腻。
“讨厌啦,人家骨头都快散架了,你说好不好?”
这露骨的话,让空气中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又尴尬。
江舒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楚风哈哈大笑起来,捏了捏林溪雅的脸蛋。
“那说明我服务到位啊!是不是得给个五星好评?”
“才不要,最多四星半,还有半星,看你今天表现。”林溪雅撒着娇,眼神却挑衅地看着江舒悦。
楚风笑得更开心了,他拿起勺子,从江舒悦精心准备的那碗馄饨里舀了一个,却没有自己吃,而是直接递到了林溪雅的嘴边。
“来,宝贝儿,尝尝你闺蜜的手艺。这可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专门为我做的。”
他故意把“专门为我做的”这几个字说得特别重。
林溪雅张开嘴,毫不客气地把馄饨吃了下去,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评价道:
“嗯……味道还行吧。就是皮有点厚了,馅儿也有点咸。舒悦啊,你这盐是不是放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打死卖盐的了。”
江舒悦的脸色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为了这顿馄饨,她尝了不下十遍汤底,咸淡是她精心调配的,完全是按照楚风的口味来的。
林溪雅这么说,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楚风看着两个女人之间电光火石的交锋,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他端起碗,自己吃了一个,然后咂咂嘴。
“咸吗?我觉得正好啊。”
他看向江舒悦,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还是你了解我的口味。”
说完,他又转头对林溪雅说:“可能是我口味比较重吧。宝贝儿你要是觉得咸,就喝点牛奶。”
他拿起桌上的牛奶,体贴地给林溪雅倒了一杯。
一句话,一个动作,轻而易举地就将两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既肯定了江舒悦的付出,又安抚了林溪雅的情绪。
谁也没得罪,但又把火拱得更旺了。
江舒悦看着楚风,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猎手,精准地掌控着每一个猎物的情绪。
她以为自己放弃对抗,选择顺从,就能占据主动。
现在看来,她还是太天真了。
在这场游戏里,唯一的玩家,只有楚风。
而她和林溪雅,都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
他享受着她们的争斗,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来,都别愣着了,一起吃。”
楚风招呼着,自己大口大口地吃起了馄饨。
一时间,餐桌上只剩下他吃东西的声音。
江舒悦和林溪雅谁也没有再说话,但空气中的火药味,却越来越浓。
江舒悦低着头,看着碗里剩下的馄饨,心中那份破釜沉舟的疯狂,再次燃烧起来。
棋子?
没关系。
只要能留在这盘棋上,就有翻盘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了温婉的笑容。
“楚风,你慢点吃,别噎着。锅里还有。”
她说着,起身又去厨房,拿了一个干净的碗,盛了一碗,放在了楚风的手边。
这副贤妻良母的姿态,做得滴水不漏。
林溪雅看在眼里,气得牙根痒痒。
这个江舒悦,段位什么变得这么高了?
以前那个一碰就炸的炮仗去哪了?
现在整个一绿茶味的忍者神龟啊!
不行,不能让她这么得意下去。
林溪雅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娇滴滴地对楚风说:“老公,人家今天想去逛街买包包,你陪我去好不好嘛?”
她故意用上了“老公”这个称呼,还当着江舒悦的面。
江舒悦拿碗的手,再次收紧。
楚风吃得正香,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想买什么自己去买,卡给你,随便刷。”
“不嘛不嘛,人家就要你陪着去。”林溪雅开始摇晃楚风的胳膊,施展出了女人的终极必杀技——撒娇。
楚风被她晃得有点烦,但还是耐着性子说:“今天没空,公司还有一堆事呢。”
“那……那你让舒悦陪我去?”林溪雅突然话锋一转,看向江舒悦,“舒悦,我们好久没一起逛街了,你陪我去好不好?正好也给你自己挑几件衣服,你看看你身上穿的,都什么年代的款了。”
这是赤裸裸的鄙视。
更是釜底抽薪的一招。
她要把江舒悦从楚风身边支开。
江舒悦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思。
她刚想开口拒绝,楚风却先说话了。
“这个主意不错。”楚风放下碗,用餐巾擦了擦嘴,“舒悦,你就陪溪雅去逛逛吧。女人嘛,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钱不是问题,看上什么就买。”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卡,递给了江舒悦。
“没有密码。”
江舒悦看着那张象征着无限额度的黑金卡,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楚风这是在打发她。
用钱,把她从他身边打发走。
好让她和林溪雅去“狗咬狗”,而他自己,则可以清净地坐山观虎斗。
何其恶毒,又何其有效。
“好啊。”
江舒悦微笑着接过了卡,笑容里看不出半点勉强。
“正好我也有几件东西想买。谢谢老公。”
她学着林溪雅的腔调,也叫了一声“老公”。
那声音,比林溪雅的还要甜,还要媚。
楚风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林溪雅的脸色则彻底黑了下去。
这个贱人!居然学她!
“那我们快去准备吧,我都等不及了!”林溪雅从楚风怀里站起来,拉着江舒悦就要上楼。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从早餐桌,即将转移到下一个战场——商场。
而楚风,这位唯一的观众兼裁判,则心满意足地靠在椅子上,拿起了手机,开始刷起了短视频。
屏幕上,一个搞笑博主正在声嘶力竭地表演。
楚风看着,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生活,可比短视频有意思多了。
早餐后的“硝烟”暂时平息,江舒悦和林溪雅各自上楼换衣服。
江舒悦没有立刻行动,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脸色有些苍白的自己。
她知道,林溪雅是故意的。
故意支开她,故意用购物来羞辱她。
但她不能退缩。
她不仅要去,还要去得风风光光。
她要让林溪雅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这就是她的优势,是林溪雅拍马也赶不上的。
她打开衣帽间,这里是楚风专门为她打造的,里面挂满了当季最新的奢侈品服饰、包包和鞋子。
很多衣服,她甚至连吊牌都没摘。
以前,她对这些嗤之-鼻,觉得这是楚风用来收买她的糖衣炮弹。
但现在,这些都将成为她的武器。
她精心挑选了一条香奈儿最新款的白色连衣裙,搭配了一双Jimmy choo的银色高跟鞋,又从首饰盒里,拿出了一条楚风在他们结婚纪念日时送的,但她一次都没戴过的梵克雅宝四叶草项链。
当她收拾妥当,从楼上走下来时,整个客厅都为之一亮。
林溪雅也刚好换好衣服,她穿了一件火辣的红色紧身短裙,将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充满了野性的魅力。
但当她看到江舒悦这一身装扮时,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江舒悦今天的打扮,高贵、典雅,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正室气场。
而她自己,虽然性感惹火,但在江舒悦面前,却莫名地矮了一头,像个急于上位的妖艳外室。
“舒悦,你……你这条裙子是今年的新款吧?真好看。”林溪雅的语气有些发酸。
江舒悦微笑着,伸手抚了一下自己胸前的项链。
“是吗?我随便拿的。楚风给我买的衣服太多了,好多都忘了穿。倒是你这条项链,真别致。”
她的目光落在了林溪雅脖子上。
林溪雅脖子上戴着一条宝格丽的慈善款项链,虽然也是名牌,但和江舒悦那条价值几十万的四叶草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林溪雅的脸涨红了。
“这是……这是楚风送我的。”她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
“挺好的,很配你的气质。”江舒悦笑得云淡风轻,仿佛在夸奖一个不懂事的妹妹。
这种降维打击,比任何恶毒的语言都更伤人。
林溪雅气得差点当场破防。
就在这时,楚风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焕然一新的江舒悦,眼睛里也闪过一抹惊艳。
不得不说,江舒悦的底子是真的好。
以前她总是冷着一张脸,穿着打扮也偏向保守,白白浪费了这副好皮囊。
今天这么一打扮,简直像换了个人。
“不错,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一点不假。”楚风上下打量着江舒悦,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他走到江舒悦身边,很自然地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项链的搭扣,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碰到了她细腻的颈部肌肤。
“这条项链,还是戴在你身上最好看。”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磁性。
江舒悦的身体微微一僵,一股电流从脖颈处迅速传遍全身。
她的脸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这……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夸奖自己。
也是第一次,对自己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
难道……她的计划真的奏效了?
她心中一阵狂喜,看向楚风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痴迷。
这一切,都被旁边的林溪雅看得清清楚楚。
林溪雅的心里,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烧。
凭什么!
凭什么江舒悦只是换了一身衣服,就能得到楚风的另眼相看?
自己陪了他一晚上,得到的也不过是一条几千块的破项链!
而江舒悦,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拥有满屋子的奢侈品和楚风的温柔对待!
不公平!
这太不公平了!
“楚风,你办公室不是缺一个加湿器吗?我记得你喜欢戴森那个牌子,我上次去商场看到了,今天正好顺便给你带回来。”
江舒悦没有理会林溪雅的嫉妒,而是立刻抓住了机会,展现自己的价值。
她记得很清楚,楚风前几天提过一嘴,书房的空调开久了有点干。
这就是她身为“妻子”的优势,她了解他的生活,了解他的每一个细节。
果然,楚风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你记性倒好。”他点了点头,“那就顺便买一个吧。”
说完,他看了一眼时间,对两个女人说:“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去吧。司机在外面等着了。”
他挥了挥手,就像打发两个下属。
但江舒悦却从他刚才的眼神和语气中,捕捉到了一丝赞许。
这就够了。
她要的,就是这一点点的肯定。
积少成多,总有一天,她能让他离不开自己。
江舒悦自信地挽起了林溪雅的胳膊,笑得亲密无间。
“溪雅,我们走吧。今天我买单,你随便挑。”
她拿着那张黑金卡,在林溪雅面前晃了晃。
林溪雅看着她脸上那胜利者般的笑容,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
江舒悦!
你给我等着!
商场,不过是另一个战场。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顶级奢侈品商场里,人来人往。
江舒悦和林溪雅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一个高贵典雅,一个性感火辣,两个风格迥异的绝色美女走在一起,本身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舒悦,我们先去爱马仕看看吧?我最近看上一个Kelly,就是一直没货。”林溪雅提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
能进爱马仕看包的,非富即贵。
她想用这种方式,来压江舒悦一头。
江舒悦笑了笑,不置可否。
“好啊。”
两人走进爱马仕的专卖店,立刻有销售热情地迎了上来。
“两位美女,想看点什么?”
“把你们的Kelly和铂金包拿出来我看看。”林溪雅开门见山,一副豪门阔太的派头。
销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换上了一副职业化的歉意表情。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Kelly和铂金包都需要配货,而且目前店里也没有现货。”
这是爱马仕人尽皆知的潜规则。
林溪雅当然知道,她就是想看江舒悦的笑话。
她转头看向江舒悦,故作惊讶地说:“哎呀,舒悦,你看这可怎么办?没有配货,人家不卖给我们呢。要不……我们换一家?”
江舒悦没有理她,而是从包里拿出了楚风给她的那张黑金卡,递给了销售。
“我是你们的VVIp客户,我先生姓楚。你查一下,我应该有免配货直接拿包的资格。”
她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自信。
销售接过黑金卡,看到卡面上那独特的纹路和烫金字体,眼神瞬间就变了。
他双手将卡片奉还,腰弯得更低了。
“原来是楚太太,失敬失敬!您稍等,我马上去仓库给您拿包!”
说完,他一路小跑着就进了仓库。
周围的其他顾客和销售,都向这边投来了羡慕和敬畏的目光。
林溪雅的脸,彻底绿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江舒悦竟然还有这种特权!
免配货!
这在爱马仕,简直是神一般的待遇!
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刚才她还想看江舒悦的笑话,结果自己反倒成了那个小丑。
很快,销售经理亲自捧着两个橙色的盒子走了出来。
“楚太太,这是店里刚到的两只包,一只是25尺寸的奶昔白金扣Kelly,另一只是30尺寸的大象灰银扣birkin,都是非常稀有的款式,您看看喜欢哪个?”
经理一边说,一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两个包拿了出来。
两只包在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完美的皮质和精湛的工艺,让周围的女人们发出了阵阵惊叹。
江舒悦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都包起来吧。”
她的语气,就像在菜市场买两颗大白菜一样随意。
“啊?都……都要?”经理都愣住了。
这两只包加起来,价值超过五十万了!
“嗯。”江舒悦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林溪雅,微笑着说,“溪雅,你不是喜欢Kelly吗?这只奶昔白送你吧,就当是我这个做姐姐的,送你的见面礼。”
她把那只奶昔白的Kelly,推到了林溪雅的面前。
林溪雅看着眼前的包,整个人都傻了。
送……送给她?
这可是几十万的爱马仕Kelly啊!
江舒悦就这么眼都不眨地送给了她?
这一刻,林溪雅的心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
江舒悦这哪里是送她礼物,这分明是在用钱砸她的脸!
是在告诉她,她们之间的差距,有多么巨大!
“怎么?不喜欢吗?”江舒悦看着她,笑容依旧温婉,“你要是不喜欢,那我……”
“喜欢!我当然喜欢!谢谢你,舒悦!”
林溪雅几乎是抢一样地把包抱在了怀里,生怕江舒悦反悔。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但身体却很诚实。
这可是爱马仕啊!
她凭什么不要?
“喜欢就好。”江舒悦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对销售说,“刷卡吧。”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霸气侧漏。
周围的人已经彻底看呆了。
“卧槽,这是哪家的神仙姐姐?买爱马仕跟买菜一样!”
“还送闺蜜?这样的闺蜜给我来一打!”
“酸了酸了,我柠檬了,老铁们!”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江舒悦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
原来,用钱碾压别人的感觉,是这么的爽。
她终于有些理解,为什么楚风那么喜欢装逼打脸了。
因为真的很过瘾。
刷完卡,江舒悦提着另一个购物袋,挽着抱着新包包,表情复杂的林溪雅,走出了爱马仕。
“接下来去哪?”江舒悦问道。
林溪雅已经彻底没了脾气,她现在看江舒悦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敬畏。
“我……我随便……”
“那就去给楚风买加湿器吧。”
江舒悦的目的很明确,今天出来,不是为了自己享乐,而是为了完成楚风交代的任务,为了刷他的好感度。
两人来到家电区,直奔戴森专柜。
江舒悦对导购说:“把你们最新款,功能最全的加湿器拿出来。”
导购立刻推荐了一款集加湿、净化、除菌于一体的旗舰型号。
“就这个吧。”江舒悦连价格都没问,直接让导购开票。
买完加湿器,她又想起了什么。
“楚风的书房里,好像还缺一套好点的茶具。”
她拉着林溪雅,又去了高端瓷器区,精心挑选了一套价值不菲的汝窑茶具。
整个下午,江舒悦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
她给楚风买了最新款的剃须刀,换掉了他用了很久的旧款。
她给楚风配了最新的游戏机和限量版手柄,因为她知道他偶尔会打游戏放松。
她甚至还去了一家进口超市,买了他最喜欢喝的那个牌子的苏打水,和最喜欢吃的那个牌子的薯片。
她买的每一件东西,都和她自己无关。
全都是为了楚风。
林溪雅跟在她身后,从一开始的嫉妒,到中间的麻木,再到最后,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终于明白了。
她和江舒悦,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她还在用女人的小伎俩争风吃醋,而江舒悦,已经开始用“妻子”的身份,全方位地渗透进楚风的生活。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入侵,才是最可怕的。
她可以陪楚风睡觉,但她无法替代江舒悦在楚风生活中的位置。
只要他们一天不离婚,江舒悦就永远是名正言顺的楚太太。
而她林溪雅,说得难听点,不过是个随时可以被替换掉的玩物。
傍晚,当两人大包小包地回到别墅时,楚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文件。
看到她们的“战利品”,楚风挑了挑眉。
“买了这么多?”
“嗯。”江舒悦走过去,将那套汝窑茶具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上,“给你买了新的茶具,还有加湿器,还有一些你平时喜欢用的小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将买来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像个邀功的小孩子。
楚风的目光扫过那些东西,最后落在了那套茶具上。
他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他确实有换一套茶具的想法,但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江舒悦竟然记住了。
这个女人……
有点意思。
“辛苦了。”楚风淡淡地说了一句。
“不辛苦。”江舒悦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期待,“你……喜欢吗?”
楚风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而一旁的林溪雅,看着这“夫妻和睦”的一幕,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电灯泡。
她抱着那只价值不菲的Kelly包,心里却空落落的。
她知道,这场战争,她已经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不甘心。
凭什么她努力了那么久,却比不上江舒悦一天的“贤惠”?
她看着江舒悦那张写满期待的脸,一个恶毒的念头,突然从心底冒了出来。
江舒悦,你不是会演戏吗?
你不是想当贤妻良母吗?
那我,就撕破你这张虚伪的面具!
林溪-雅深吸一口气,脸上突然换上了一副委屈又愤怒的表情。
她走到楚风身边,带着哭腔说道:
“楚风,你都不知道!今天在商场,舒悦她……她是怎么对我的!”
楚风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向林溪雅。
“她怎么对你了?”
江舒悦的心,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没想到,林溪雅会来这么一招恶人先告状!
“她……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用你的卡买了几十万的包,然后像打发叫花子一样丢给我!还说……还说我这种人,就只配用她不要的东西!”
林溪雅声泪俱下,演得那叫一个逼真。
“她还说,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我不过是你养在外面的一条狗!让我以后识相点,离你远一点!”
她一边哭,一边把怀里的爱马仕包往地上一摔。
“这个包,我不要了!我林溪雅虽然穷,但我有骨气!我不要这种带着羞辱的施舍!”
这番表演,堪称影后级别。
颠倒黑白,无中生有。
把江舒悦塑造成了一个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恶毒主母,而她自己,则是一个受尽委屈、有骨气的小白花。
江舒悦气得浑身发抖。
“你胡说!我没有!”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好的闺蜜,竟然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污蔑她!
“我没有胡说!”林溪雅哭得更大声了,“商场里那么多人看着呢!不信你可以去调监控!楚风,我知道,我比不上她,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什么都不是。可是……可是你也不能让她这么欺负我啊!”
她扑到楚风的脚边,抱住他的腿,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这幅场景,恐怕都会心生怜悯。
江舒悦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看向楚风,发现楚风正用一种审视的,冰冷的目光看着自己。
完了。
他信了。
她今天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在林溪雅这番精湛的演技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楚风会怎么想她?
他会觉得她是一个两面三刀,心机深沉的女人。
他会觉得她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在他面前演戏。
而背地里,她还是那个嚣张跋扈的江大小姐。
这种信任的崩塌,比任何惩罚都更让她感到绝望。
“楚风,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江舒悦急切地想要辩解。
然而,楚风却抬起了手,制止了她。
他低头看着脚边哭得泣不成声的林溪雅,又抬头看了看脸色惨白、手足无措的江舒悦。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越是这样,江舒悦的心里就越是发慌。
空气,死一般的安静。
许久,楚风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都别演了。”
第172章 微微发抖
电话那头,林溪雅挂断通讯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一种无法遏制的,想要将某个混蛋撕成碎片的愤怒。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江舒悦的头像,那个笑得温柔恬静的女孩,和刚才电话里那个声音麻木,充满绝望的女人,完全是两个人。
魔鬼!
那个姓楚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林溪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报警?
不。
舒悦说了,没用。
以那个男人的势力,报警可能不仅救不了舒悦,反而会打草惊蛇,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跑?
舒悦也说了,她跑不了。
那意味着她的人身自由,已经被完全控制了。
林溪雅在小小的出租屋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地板被她踩得咯吱作响。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被一个变态折磨,一步步走向毁灭。
绝对不能!
突然,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林溪雅的脑海里,猛地窜了出来。
既然讲道理没用,那就用魔鬼的办法,来对付魔鬼!
舒悦说,那个男人一手遮天,斗不过他。
可他终究是个人,不是神。
是人,就会有弱点。
是人,就会怕死!
林溪雅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她想起了很久之前,舒悦在一次崩溃大哭时,断断续续跟她提起的一件事。
一个被她当时认为是天方夜谭,是舒悦被逼到极致的胡言乱语。
但现在想来,那或许是唯一的,能够将舒悦从地狱里拉出来的办法。
釜底抽薪!
让那个魔鬼,也尝尝害怕的滋味!
她不再犹豫,抓起外套和钥匙,冲出了门。
她要去“楚大厨”。
她要去见那个叫楚风的男人。
她要把那颗埋藏了许久的炸雷,亲手引爆!
……
“楚大厨”旗舰店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
即便不是饭点,店里依旧人声鼎沸,排队等位的人,从门口一直延伸到了马路边上。
空气里,弥漫着米线浓郁的鲜香,和各种炒菜勾人的锅气。
楚风正靠在收银台边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翘着二郎腿,跟几个等位的女大学生吹牛。
“美女,听哥一句劝,这年头找男朋友,别光看脸。”
“你看哥长得这么平平无奇,但哥有有趣的灵魂,和鼓鼓囊囊的钱包啊。”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自己腰间的路易威登皮带扣,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说我们这米线,为什么好吃?因为它融入了哥对人生的思考。每一根米线,都代表着一种人生的可能性,你嗦的不是米线,是寂寞,也是哥的温柔。”
几个女大学生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满嘴的荤段子和骚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非但不让人觉得油腻,反而带着一种独特的痞气和幽默感。
这就是楚风,自从生意做起来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的隐忍和沉默,被一层油嘴滑舌的外壳,完美地包裹了起来。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层外壳下面,藏着怎样一个睚眦必报,手段狠辣的灵魂。
林溪雅就是在这个时候,挤开人群,冲到了收银台前。
“楚风!”
她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环境里,却带着一股穿透力。
楚风闻声,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一个很漂亮的女孩,素面朝天,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扎着个马尾,但那张脸,却清丽得让人挪不开眼。
尤其是那双眼睛,又黑又亮,此刻正燃烧着两簇愤怒的火焰。
“哟,美女,找我?”
楚风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夹在指间,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是要加盟我的‘楚大厨’,还是想跟哥探讨一下人生?”
“我没空跟你开玩笑!”
林溪雅冷冷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是江舒悦的朋友,林溪雅。”
听到“江舒悦”三个字,楚风脸上的笑容,淡了半分。
他上下打量了林溪雅一番,眼神里,多了些玩味。
“哦,原来是江舒悦的朋友啊。”
他拖长了语调,“怎么,她派你来的?是钱不够花了,还是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样,来讨好我?”
他的话,充满了侮辱性。
林溪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混蛋!”
她攥紧了拳头,“舒悦她根本不是自愿的!是你,是你这个变态,在逼她!”
“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立刻,马上,放了她!”
林\/溪雅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楚风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他的地盘上,大呼小叫。
“美女,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他站直了身体,原本那副吊儿郎当的气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你说我逼她?证据呢?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讲究的是一个证据。”
“我跟她,男欢女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关你这个外人什么事?”
“你再在这里胡说八道,影响我做生意,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林溪雅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他根本就没有人性,也没有道德底线。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眼神,反而变得异常平静。
“好,你不是要证据吗?”
她直视着楚风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冰冷。
“我今天就给你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证据。”
“楚风,你知道吗?”
“你每天睡在身边的那个女人,那个对你百依百顺,温柔体贴的江舒悦。”
“她,曾经想要杀了你。”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
瞬间,炸开了锅。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食客,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真的假的?杀人?”
“这女的谁啊?说话这么猛?”
“豪门恩怨?情杀?这瓜也太劲爆了吧!”
楚风脸上的表情,也终于有了变化。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盯着林溪雅,足足看了十几秒。
然后,他突然笑了。
“有意思。”
他对着旁边的服务员,摆了摆手。
“带这位小姐,去我办公室。”
“我倒要听听,她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楚风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
房间里,只剩下楚风和林溪雅两个人。
楚风大马金刀地坐在老板椅上,双腿交叠,架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纯金的打火机,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他没有看林溪雅,只是盯着那个打火机,眼神晦暗不明。
林溪雅站在办公室中央,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她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眼前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刚才在外面,他还能谈笑风生,可一进入这个密闭的空间,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场,就足以让人喘不过气来。
但她没有退缩。
为了舒悦,她必须赌上这一把。
“说吧。”
楚风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说她想杀我,证据呢?”
林溪雅攥了攥手心,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强迫自己,迎上楚风的目光。
“大概三个月前,一个下着暴雨的晚上。”
她开口了,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那时候,你刚刚开始折磨她,把她关在别墅里,不许她出门,不许她跟任何人联系。”
“她彻底绝望了。”
“有一天,她给我打了唯一一个求救电话,哭着告诉我,她受不了了,她想跟你同归于尽。”
林溪雅的语速,越来越快。
“她说,她已经买好了汽油,就藏在别墅后院的杂物间里。”
“她计划着,在那个下着暴雨的晚上,等你睡着之后,把汽油洒满整个别墅,然后,点燃打火机。”
“她要烧死你,也烧死她自己。”
说到这里,林溪雅停了下来,大口地喘着气。
她紧紧地盯着楚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震惊,或者恐惧。
但她失望了。
楚风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依旧在不紧不慢地,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那“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就这?”
过了许久,楚风才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这就是你的证据?就凭你一张嘴,在这里讲故事?”
林溪雅愣住了。
她没想到,楚风会是这个反应。
他不相信?
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乎?
“我没有说谎!”
林溪雅急了,“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查!查那段时间,加油站的购买记录!或者,你现在就可以回别墅,去那个杂物间里找!那桶汽油,肯定还在!”
她以为,自己抛出的这个重磅消息,足以让楚风方寸大乱。
只要他相信江舒悦真的对他动了杀心,他就绝对不可能再把这样一个危险的女人,留在身边。
到时候,他一定会把舒悦赶走。
虽然舒悦可能会因此一无所有,但至少,她自由了,她安全了。
这就是林溪雅的计划。
一个在她看来,虽然残酷,但却是唯一可行的,“拯救”计划。
然而,楚风的反应,再一次,超出了她的预料。
他终于放下了腿,从老板椅上,坐直了身体。
他看着林溪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小姑娘,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么一闹,我就会害怕,就会把江舒悦那个女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
“然后,你就可以像个英雄一样,把她接走,带她远走高飞?”
林溪雅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
“你太天真了。”
楚风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来。
他很高,林溪雅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以为,你是在救她?”
“不,你是在害她。”
“你把她唯一的一点秘密,也是她最后的底牌,就这么轻易地,交到了我的手上。”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楚风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挑起了林溪雅的下巴。
他的动作很轻,但林溪雅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脖子。
“这意味着,从现在开始,游戏,变得更有趣了。”
“而你的好朋友江舒悦,她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一个,你根本无法想象的代价。”
楚风回到别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江舒悦穿着一身真丝睡裙,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她没有开电视,也没有看手机,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听到开门声,她的身体,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她慢慢地抬起头,看向门口的男人。
楚风脱下外套,随手扔在玄关的衣帽架上。
他换上拖鞋,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舒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审判的时刻,到了。
从林溪雅挂断电话的那一刻起,她就在等。
她知道,以林溪雅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她也猜到,林溪雅很有可能会去找楚风。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今天,你的好朋友来找我了。”
楚风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声音平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江舒悦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叫……林溪雅,对吧?”
楚风拉过一张单人沙发,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啊。”
他感叹道,“为了救你,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她跟我说,你想杀我。”
楚风的目光,落在江舒悦的脸上,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要将她整个人,都剖开来看。
江舒悦的身体,又是一颤。
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我没有……她胡说的……”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胡说?”
楚风笑了。
“她说,三个月前,一个下雨的晚上。”
“她说,你买了一桶汽油,藏在后院的杂物间。”
“她说,你打算点火,跟我同归于尽。”
楚风每说一句,江舒悦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他说的,分毫不差。
那是她心里,最阴暗,最绝望的秘密。
她以为,这个秘密,除了她自己和林溪雅,再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可现在,却被楚风,用这样一种云淡风轻的口吻,说了出来。
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江舒悦低下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
她放弃了挣扎。
“是。”
一个字,从她的唇间,轻轻溢出。
带着认命般的绝望。
“我……是想过。”
她抬起头,看着楚风,眼睛里,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那时候,你把我关在这里,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每天都活在恐惧里,我不知道你下一秒,会对我做什么。”
“我真的……快要疯了。”
“所以,我想,既然逃不掉,那就一起死吧。”
“死了,就什么都解脱了。”
她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语气平静得可怕。
仿佛那个曾经动了杀念的女人,不是她自己。
楚风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直到她说完,他才缓缓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着。
“说得真好。”
楚-风的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真是感人肺腑,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一个被恶魔逼到绝境的可怜女人,为了自由和尊严,奋起反抗,不惜玉石俱焚。”
他站起身,走到江舒悦的面前,弯下腰,与她平视。
“江舒悦,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委屈?很悲壮?”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
“你他妈的想杀我?!”
“你住着我的房子,花着我的钱,每天山珍海味地伺候着,你他妈的还想烧死我?”
“谁给你的胆子!”
楚风的咆哮,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都缩进了沙发里。
眼泪,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是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所有的伪装,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哽咽着,语无伦次地道歉。
“你别生气……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她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惩罚。
被赶出这个别墅?
还是……更可怕的事情?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那最终的宣判。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舒悦的哭泣声,也渐渐停了下来,只剩下压抑的,细微的抽噎。
她等了很久,很久。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到来。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
只见楚风,又坐回了对面的沙发上,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支雪茄,正在慢条斯理地剪着。
他脸上的怒气,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江舒悦更加心惊胆战的,平静。
“行了,别哭了。”
楚风点燃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哭哭啼啼的,烦人。”
江舒悦不敢再出声,只能死死地咬住嘴唇,把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咽回肚子里。
楚风看着她那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突然嗤笑了一声。
“你以为,我今天才知道这件事?”
江舒悦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风弹了弹烟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嘲弄。
“你从城西那个需要实名登记的加油站,买走十升汽油的时候,我的人,就已经把消息报给我了。”
“你猜,你藏在杂物间里的那桶‘汽油’,现在装的是什么?”
江舒悦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她……她听到了什么?
他早就知道了?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了?
“我让人,在你出门做美容的时候,把它换成了水。”
楚风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小事。
“我还特地让人,在水里加了点汽油,保证味道闻起来,一模一样。”
“所以,就算那天晚上,你真的有胆子点火,最大的可能,也不过是把你自己,淋成一只落汤鸡而已。”
轰隆!
江舒-悦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原来……
原来她所有自以为是的计划,所有拼尽全力的挣扎,在这个男人的眼里,都只是一场可笑的,幼稚的独角戏。
他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冷眼旁观着她这个小丑,上蹿下跳,自导自演。
而她,却还傻傻地,以为自己掌握了同归于尽的底牌。
何其可悲!
何其可笑!
“为什么……”
江舒悦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揭穿我?”
“揭穿你?”
楚风挑了挑眉,“那多没意思。”
“留着它,不是挺好的吗?”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凝视着她。
“它就像一个警钟,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我养在身边的,不是一只温顺的猫咪,而是一条随时可能会反咬一口的毒蛇。”
“也时时刻刻提醒着你,你的小命,一直都攥在我的手里。”
“你所谓的同归于尽,不过是我允许下的,一场笑话而已。”
江舒悦彻底瘫软在了沙发上。
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你的那个好朋友,林溪雅。”
楚风直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今天跑来告诉我这件事,是想让我把你赶走,好‘拯救’你。”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成全她?”
楚风的话,让江舒悦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不要……求你……不要赶我走……”
她不能走。
她要是就这么被赶走了,那她之前所有的忍辱负重,所有的牺牲,就都白费了。
她妈妈,她弟弟,整个江家,都会被楚风报复。
她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不赶你走?”
楚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也行。”
“不过,你的好朋友,好心办了坏事,总得有人,为她的愚蠢,付出点代价吧?”
“既然她那么想救你,那我就给她一个机会。”
“从明天开始,这个家的所有家务,你一个人全包了。地板要擦得能照出人影,马桶要刷得比你的脸还干净。”
“做不好,或者我看不顺眼,你就自己看着办。”
“别想着偷懒,也别想着求饶。”
“因为,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173章 林溪雅身上
“都别演了。”
三个字,像是三盆冰水,兜头浇下。
一盆,浇在了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林溪雅身上。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抱着楚风大腿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抬起那张挂着泪痕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楚风。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这个时候,楚风不应该扶起自己,然后指着江舒悦的鼻子破口大骂吗?
不应该是心疼地把自己搂进怀里,然后一脚踹开那个恶毒的女人吗?
怎么会是……都别演了?
另一盆,浇在了脸色惨白、手足无措的江舒悦心头。
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她以为楚风已经彻底相信了林溪雅的鬼话。
她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可楚风这句话,又像是在黑暗的绝境里,给了她一根脆弱的稻草。
他没全信?
第三盆,则是浇在了这死一般安静的空气里,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楚风的目光,平静得可怕。
他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还抱着自己大腿的林溪雅,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厌烦。
“你的演技,太浮夸了。”
楚风淡淡地说道,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林溪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下次想陷害人,记得找个好点的剧本。什么叫像打发叫花子一样丢给你?几十万的爱马仕,叫花子可没这个待遇。还有,说你是条狗?江舒悦就算再蠢,也不会用这种话来形容她最好的闺蜜。”
他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精准地割开了林溪雅伪装的面具。
“最重要的是,”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摔包的动作,太刻意了。真要是被羞辱到骨子里的人,要么当场把包砸回她脸上,要么默默捡起来,转身就走,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你这种摔在中间,既不还手,又不离开,还指望我来给你主持公道的,不是演戏是什么?”
林溪雅彻底傻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扔在人群中,所有的心机和算计,都成了笑话。
“我……我没有……”她还想狡辩,声音却虚弱得毫无底气。
楚风懒得再看她一眼,轻轻抬了抬腿。
那个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溪雅触电般地松开了手,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楚风的目光,终于转向了江舒悦。
江舒悦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他虽然拆穿了林溪雅,但那句“都别演了”,也包括了她。
在她开口之前,楚风又说话了。
“她演得烂,你演得……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句话,将江舒悦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给浇灭了。
“你今天忙前忙后,又是做饭,又是打扫,又是给我买衣服,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楚风的眼神,锐利得能穿透人心,“江舒悦,收起你那套贤妻良母的把戏吧。咱们俩,早就不是能玩这种过家家游戏的关系了。”
完了。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在演戏。
他知道自己所有的讨好,都带着目的。
江舒悦的身体晃了晃,感觉天旋地转。
林溪雅的诬陷,她可以反驳。
但楚风的指控,她无力辩解。
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绝望,如同潮水,再一次将她淹没。
她看着楚风那张冰冷的脸,看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嘲讽,一个念头,疯狂地在脑海中叫嚣。
既然演戏没用……
既然讨好没用……
既然所有的伪装,都已经被他看穿……
那不如,就撕开这一切,来一场彻彻底底的摊牌!
江舒悦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在楚风和林溪雅错愕的目光中,她“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这个动作,比林溪雅刚才的哭闹,要震撼百倍!
林溪雅是演出来的柔弱,而江舒悦,是抛弃了所有尊严的决绝!
“楚风。”
江舒悦抬起头,直视着楚风的眼睛,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颤抖。
“你说得对。”
“我就是在演戏。”
此话一出,不仅是楚风,连地上的林溪雅都愣住了。
正常人不都应该抵死不认吗?怎么还主动承认了?
江舒悦没有理会林溪雅的震惊,她的眼里,只有楚风一个人。
“我承认,我今天做的一切,都是演给你看的。我假装贤惠,假装体贴,不是因为我爱你,也不是因为我良心发现。”
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审判自己的过去。
“是因为我不甘心!是因为我嫉妒!”
“我看到你的‘楚大厨’生意那么好,看到你从一个我们全家都看不起的上门女婿,变成了现在连我都高攀不起的样子,我心里不平衡!”
“凭什么?凭什么你一个窝囊废,能混得这么好?凭什么我们江家,反而要看你的脸色?”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歇斯底里,将内心最阴暗,最真实的想法,全都暴露在了阳光下。
“所以,我想把你哄回来。我想让你重新回到我的掌控之中。我想让你继续当那个对我们家言听计从的上-门-女-婿!”
“我承认,我瞧不起你。从结婚第一天起,我就瞧不起你。我妈瞧不起你,我爸瞧不起你,我弟弟也瞧不起你!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你娶我,是你祖上积德,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你给我们家当牛做马,是应该的!”
“我妈打你,骂你,我冷眼旁观,因为我觉得她做得对!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的丈母娘都哄不好,就是废物!”
“她带人去砸你的店,我知道,我没有阻止。我甚至觉得,砸了才好!砸了,你就得乖乖回来,继续当你的窝囊废!”
江舒悦的话,像是一颗又一颗的炸雷,在客厅里炸响。
林溪雅已经完全听傻了。
她本以为自己的演技已经够颠倒黑白了,没想到江舒悦更狠!
她这是自爆啊!
把所有能得罪楚风的话,全都说了一遍!这是生怕楚风不跟她离婚吗?
楚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眼神,却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从最初的嘲讽,到现在的审视。
他看着跪在地上,将自己扒得体无完肤的江舒悦,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女人。
以前的她,要么是高高在上的江大小姐,要么是虚伪做作的楚太太。
而现在,跪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抛弃了所有伪装,歇斯底里,却又无比真实的……江舒悦。
江舒悦说完这一切,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肩膀垮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把所有最丑陋,最不堪的一面,都展现在了楚风面前。
接下来,等待她的,可能是楚风更猛烈的报复,可能是彻底的决裂。
但她不后悔。
演戏太累了。
她不想再演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林溪雅大气都不敢出,她悄悄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溜走。
这个场面,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
再待下去,她怕战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站住。”
楚风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林溪雅的身体一僵,停在了原地。
“戏看完了,就想走?”楚风的目光转向她,那眼神,冷得让林溪雅打了个寒颤。
“楚风……我……我只是关心你和舒悦……”
“关心?”楚风冷笑,“你那点小九九,真以为我看不出来?想踩着江舒悦上位?想当这里的女主人?”
林溪雅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楚风懒得跟她废话,“你跟江舒悦是闺蜜,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管。但是,你利用我来当枪使,这笔账,我得跟你算算。”
楚风走到林溪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今天你这番表演,让我很倒胃口。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教训。”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律师吗?帮我发一封律师函,告一个人诽谤。对,就是那个叫林溪雅的。证据?商场的监控,还有我这里的录音,应该够了。”
录音!
林溪雅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什么时候录音了?
“楚风!你不能这样!”林溪雅彻底慌了,“我们是朋友啊!你为了江舒悦那个贱人,要这么对我?”
“朋友?”楚风嗤笑,“你也配?”
“还有,”楚风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就不是一封律师函那么简单了。”
“滚。”
一个字,带着千钧之力。
林溪雅被吓得魂飞魄散,她怨毒地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江舒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别墅。
现在,客厅里只剩下楚风和江舒悦两个人。
气氛,比刚才更加凝重。
江舒悦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低着头,像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她已经说完了所有该说的。
剩下的,就是等待楚风的裁决。
是让她滚蛋,还是……给她一个更难堪的结局。
许久。
楚风的脚步声响起,停在了她的面前。
江舒悦的心,提到了最高点。
“你说的,都是真心话?”楚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江舒悦的声音沙哑。
“很好。”楚风点点头,“既然你这么坦白,那我也跟你说句实话。”
他蹲下身,与江舒悦平视。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江舒悦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种让她心慌的男性气息。
“你刚才说的那些,你的不甘心,你的嫉妒,你的高傲……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意外。”
楚风的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但是,你以为,单凭这些自白,就能让我原谅你?你以为,你跪在这里,把自己说得一文不值,我就会心软?”
他伸出手,轻轻挑起江舒悦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江舒悦,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简单了?”
他的手指,带着一丝凉意,让江舒悦的身体忍不住颤抖。
“我……”
“你太天真了。”楚风打断了她,“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就是道歉和眼泪。尤其是在我这里。”
“你毁掉的,是我对你最后一点信任。你伤害的,是一个男人最根本的尊严。你觉得,几句‘我错了’,就能抹平这一切?”
江舒悦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她知道,她知道没那么容易。
但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楚风……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哽咽着,重复着这句苍白的话。
“我看到你的店被砸,我心里也难受……我看到我妈那么对你,我也想阻止,但是我不敢……我怕她连我一起骂,我怕我爸说我不孝……”
“我知道这些都是借口!我知道我很懦弱,很自私!我就是一个混蛋!”
她开始语无伦次,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什么。
“但是……但是我现在真的后悔了!我愿意改!我什么都愿意做!只求你,别赶我走……”
“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赎罪的机会……”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那张曾经骄傲得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卑微和乞求。
“我可以用我的余生来赎罪!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你让我去你的店里洗盘子,拖地,当服务员,我什么都愿意干!”
“我不要名分,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留在你身边,为你做点事,弥补我以前犯下的错!”
“只要能让我赎罪,你让我当牛做马,我都心甘情愿!”
她的话,说得恳切又卑微。
把一个江家大小姐的尊严,彻底踩在了脚下。
她像是在献祭。
用自己未来的一生,去赌一个渺茫的机会。
楚风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她颤抖的嘴唇。
不得不说,这一刻的江舒悦,比刚才演戏的林溪雅,要动人得多。
因为,她此刻流露出的绝望和卑微,是真实的。
一个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突然跌落尘埃,那种破碎感,确实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
楚-风的心里,确实有些意外。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他以为江舒悦会继续狡辩,会把责任推给林溪雅,会哭着说自己是一时糊涂。
他甚至做好了准备,等她演完,就直接甩出离婚协议,让她彻底滚蛋。
但他没想到,她会选择“自爆”。
更没想到,她会跪下来,乞求一个“赎罪”的机会。
赎罪?
这个词,从江舒悦的嘴里说出来,实在是有些讽刺。
楚风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踱着步子,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像是在思考一个极度复杂的问题。
江舒悦跪在原地,心随着他的脚步声,七上八下。
她的坦白,是她最后的底牌。
她的乞求,是她最后的赌注。
如果连这样,楚风都无动于衷,那她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赎罪?”
楚风终于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江舒悦,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赎罪’这两个字?”
他的声音很冷,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对我造成的伤害,是你一句‘赎罪’就能弥补的吗?”
“我被你妈指着鼻子骂窝囊废的时候,你在旁边看着。”
“我辛辛苦苦开的店,被你妈找人砸得稀巴烂的时候,你在家里睡大觉。”
“我为了这个家,忍气吞声,活得像条狗的时候,你跟你那些所谓的闺蜜,在背后嘲笑我。”
楚风每说一句,江舒悦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都是她无法否认的事实。
是刻在她和楚风关系上,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疤。
“现在,我稍微混出点人样了,你就跑过来说要赎罪?”
楚风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弄。
“江舒悦,你告诉我,你这是赎罪,还是又一种新的投资?”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现在伏低做小,等我将来飞黄腾达了,你这个‘浪子回头’的原配,就能分到最大的一杯羹?”
“你是不是觉得,男人都贱,都喜欢看女人为自己要死要活的样子?”
他的话,字字诛心。
把江舒悦那一点点仅存的尊严,剥得干干净净。
江舒悦浑身发抖,她拼命摇头。
“不是的……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那么想……”
“那你怎么想?”楚风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刀,“你敢说,你对我现在的‘楚大厨’,对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没有一点想法?”
江舒悦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敢说没有。
因为,她的初衷,确实就是不甘心,是嫉妒,是想重新夺回控制权。
虽然现在,这种想法在巨大的恐惧和悔恨面前,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但它确实存在过。
看到她沉默,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冷笑。
“看,被我说中了吧?”
“江舒悦,收起你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你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
“自私,虚荣,慕强。这才是你的本性。”
江舒悦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彻底看穿的骗子,所有的伪装和借口,都显得那么可笑。
“是……我是……我就是那样的人……”她放弃了辩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沙哑,“我承认,我就是个自私虚荣的坏女人!我配不上你!我以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我罪有应得!”
她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楚风的眉头,不易察ar察地跳动了一下。
“这一巴掌,是还你当初被我妈打的那一巴掌!”
“啪!”
又是一声。
她反手又给了自己另一边脸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是为你的店被砸!”
她的动作,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犹豫。
仿佛打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一个她深恶痛绝的仇人。
“楚风,我知道,打我几巴掌,根本不够弥补你受到的伤害!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但是,我求求你……”
她抬起那张已经红肿的脸,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绝。
“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证明我不是无可救药的机会!”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就算……就算你让我当你的狗,我也愿意!”
“只要能让我留下来赎罪,我什么尊严都可以不要!”
楚风看着她。
看着她红肿的脸颊,看着她眼神里那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他沉默了。
这个女人,对自己都这么狠。
是演的吗?
或许有演的成分。
但那两巴-掌,打得是实实在在的。
那份决绝,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她可能是真的,被逼到绝路了。
一个一直顺风顺水的富家女,突然发现自己曾经看不起的男人,成了自己需要仰望的存在,而自己,即将被这个男人彻底抛弃。
这种巨大的落差和恐惧,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所有骄傲。
楚风的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就这么让她滚蛋,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离婚,对她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她可以拿着离婚的财产,继续过她大小姐的生活。
而自己呢?
过去的那些羞辱和伤害,就这么算了?
不。
那太没意思了。
楚风的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带着一丝残忍的弧度。
他喜欢看猎物挣扎的样子。
尤其是,曾经高高在上的猎物。
“好。”
他终于开口了。
一个字,让江舒悦的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她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答应了?
“我给你一个机会。”
楚风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舒悦的心,狂跳起来。
狂喜,如同电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谢谢!谢谢你楚风!我……”
“别高兴得太早。”
楚风冷冷地打断了她。
“我给你机会,不是因为我原谅了你,更不是因为我心软了。”
他蹲下身,再一次与她平视,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警告。
“而是因为,我觉得,让你就这么滚蛋,太便宜你了。”
江舒悦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
“你不是想赎罪吗?”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行,我成全你。”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宣布着他的“规则”。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楚太太。”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沉。
“你只是住在我这个房子里的一个……保姆。”
“负责我的一日三餐,负责打扫这栋别墅所有的卫生。记住,是所有角落,包括厕所。”
“没有工资,没有假期。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准有任何怨言。”
这些条件,苛刻到了极点。
对于一个曾经的江家大小姐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羞辱。
但江舒悦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我愿意!”
只要能留下来,别说是当保姆,就是当奴隶,她也认了。
“别急着答应。”楚风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危险。
“这只是第一条。”
“第二条,从今以后,这个家里,我说了算。我带谁回来,是男是女,在哪个房间,做什么事情,你都只能看着,听着。”
“你没有资格过问,更没有资格有任何意见。你能看到的,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做不出来的,懂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江舒悦的心脏。
她瞬间明白了楚风的意思。
他要当着她的面,带别的女人回家。
他要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凌迟她的心。
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
江舒悦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想到了今天下午,林溪雅说的那些话,想到了自己为了报复楚风,也曾想过要出轨……
报应。
这大概就是报应。
“怎么?”楚风看着她惨白的脸,嘲讽地问道,“做不到了?”
“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门在那边,随时可以滚。”
滚?
江舒悦看了一眼那扇冰冷的大门。
她知道,一旦走出这扇门,她和楚风之间,就真的彻底完了。
她将彻底失去这个男人,失去这个她曾经不屑一顾,如今却拼了命也想抓住的男人。
不。
她不能走。
哪怕是地狱,她也要留下来。
江舒悦死死地咬住下唇,鲜血的腥甜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那股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抬起头,迎上楚风那双残忍的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我……能做到。”
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得像承诺。
楚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被更深的玩味所取代。
他要的,就是她这份明知是地狱,也要往下跳的决绝。
“很好。”
楚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被林溪雅摔在地上的那个爱马仕包上。
“保姆小姐,地上有垃圾。”
他的声音,平淡而又充满了命令的意味。
“把它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第174章 大小姐
这暗无天日的惩罚,已经持续了整整二十五天。
江舒悦跪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最后一小块区域。
她的膝盖早已磨得红肿,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破皮,传来阵阵刺痛。
纤细白皙的手指,因为长时间浸泡在各种清洁剂里,变得粗糙、发红,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许污垢。
曾经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大小姐,如今却成了一个麻木的、卑微的清洁工。
楚风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刚泡好的龙井,一边翻看着手里的财经杂志。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在地上忙碌的女人。
“右边角落,还有个指纹印。”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江舒悦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楚风说的地方,用尽全身力气,反复擦拭,直到那块地板砖亮得能清晰地映出她憔??悴的脸。
“嗯,还行。”楚风终于放下了杂志,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
他的皮鞋擦得锃亮,踩在江舒悦刚刚擦干净的地板上,却不留一丝痕迹。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玩味的挑剔。
“看来这些天,你的业务水平长进不少。”
“马桶刷得比你的脸都干净,这句话,你算是贯彻落实得不错。”
他的话语,带着毫不掩饰的羞辱。
江舒悦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她不敢反驳,甚至不敢流露出丝毫的不满。
这二十多天的折磨,已经将她所有的棱角和尊严,都磨得一干二净。
她现在,只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楚风手里的线,就是她家人的性命。
“行了,起来吧。”楚风似乎是看腻了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江舒悦撑着酸软的膝盖,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因为长时间跪着,她的双腿一阵发麻,差点摔倒。
“给你。”
楚风随手将一份文件和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扔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什么?”江舒悦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索的颤抖。
她害怕,害怕这又是什么新的折磨。
“给你安排个新活儿。”楚风重新坐回沙发,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
“当保姆,太屈才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江舒悦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缓缓地伸出手,拿起了那份文件。
“王氏餐饮……赵德龙?”
她看着文件上的名字,满脸的困惑。
这是一家最近在餐饮界异军突起的公司,主打的也是各种快餐盖饭,和“楚大厨”的业务范围高度重合,是“楚大厨”目前最主要的商业竞争对手。
“楚大厨最近有几个大厨,被他高价挖走了。”楚风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他还找了不少水军,在网上抹黑我们的产品,说我们用的是地沟油,吃死了人。”
“手段虽然下作,但挺有效。最近几家分店的流水,都下滑了快两成了。”
江舒悦听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难道……
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所以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楚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所以,你去把他给我解决了。”
轰!
江舒悦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她听到了什么?
让她去解决一个商业竞争对手?
她凭什么?她能做什么?
“我……我不会……”她下意识地摇头,脸色苍白如纸。
“你不会?”楚风挑了挑眉,语气里充满了嘲讽,“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汽油都准备好了,还想着跟我同归于尽呢。”
“怎么,这点小事,就办不到了?”
“还是说,当了几天保姆,脑子也跟着进水了?连人话都听不懂了?”
刻薄的话语,像是刀子,一下下割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紧紧地攥着手里的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只是个女人,我不懂什么商业竞争……”
她试图做着最后的挣扎。
“呵。”楚风冷笑,“谁让你懂商业竞争了?”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那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和侮辱性,让江舒悦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
“你不是长得挺好看吗?”
“身材也不错。”
“平时在家里,费尽心思勾引我那股劲儿呢?现在怎么不用了?”
楚风的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江舒悦的脸上。
她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楚风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你,去接近那个叫赵德龙的男人。”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江舒悦敏感的耳廓上,却让她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用你的美貌,用你的身体,用你所有能用的手段,去让他迷上你,让他爱上你,让他对你深信不疑。”
“然后,把他的核心配方,客户名单,未来发展规划,所有商业机密,都给我弄到手。”
“听懂了吗?”
江舒悦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以为,让她当保姆,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已经是最大的侮辱。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楚风竟然……竟然会让她去做这种事!
这已经不是侮辱了。
这是要把她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让她用自己的美貌和身体,去换取商业情报?
这和那些出卖色相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不……我做不到……”她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要逃离这个恶魔。
“我绝对不会去做这种事!”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是她仅存的,最后一丝廉耻。
“做不到?”楚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扔在她的脚下。
“这里面有五百万,算是你的治装费。”
“别穿得跟个黄脸婆一样去,丢我的人。”
“记住,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赵德龙约你吃饭的消息。”
“做好了,家里的活,以后就不用你干了。说不定我一高兴,还能让你妈你弟,过得舒坦点。”
“要是做不好……”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
但那未尽的威胁,却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让人恐惧。
江舒悦看着脚下那张黑色的卡片,只觉得无比的刺眼。
五百万?
这是要用五百万,买她的身体,买她的灵魂吗?
何其讽刺!
“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我?”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因为,这是你欠我的。”楚风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也因为,这是你那个好朋友,林溪雅,为你争取来的‘机会’。”
他又一次,提起了林溪雅。
“她不是想‘拯救’你吗?我这不是在给你机会自救吗?”
“你应该感谢她,不是吗?”
他笑着,那笑容,在江舒悦看来,比魔鬼还要狰狞。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惩罚。
惩罚林溪雅的好心办坏事,惩罚她曾经的背叛和不自量力。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她的屈服。
他要的,是彻底摧毁她,让她变得和他一样,肮脏,卑劣,不择手段。
“我……”江舒悦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能拒绝吗?
她敢拒绝吗?
她一拒绝,楚风的报复,就会立刻降临到江家。
她那个嗜赌成性的弟弟,她那个势利眼的母亲,她那个懦弱的父亲……
她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楚风似乎看穿了她的挣扎,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卡片和文件,强硬地塞进了她的手里。
“拿着。”
“别让我说第二遍。”
冰冷的卡片,和那份记录着赵德龙所有信息的文件,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手心生疼。
“滚去准备吧。”楚风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充满了不耐。
“我明天,就要看到你行动。”
江舒悦失魂落魄地拿着东西,一步步,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扇门关上的瞬间,她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瘫倒在地上,抱着膝盖,将头深深地埋了进去,压抑的、绝望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
她输了。
从她动了那个愚蠢念头的那一刻起,她就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而现在,她连作为一个人的最后一点尊严,都要被剥夺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江舒悦以为是楚风,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擦干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
打开门,看到的,却是林溪雅那张带着关切的脸。
“舒悦,你怎么样了?他……他没有再为难你吧?”林溪雅一进门,就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自从那天的事情之后,林溪雅一直很自责,每天都会找机会来看她,生怕她被楚风折磨死。
当她看到江舒悦虽然憔悴,但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时,才稍稍松了口气。
“我没事。”江舒悦抽回自己的手,声音冷淡。
她现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这个“好朋友”。
是该感谢她,还是该恨她?
林溪雅没有注意到她语气的变化,她的目光,被江舒悦刚刚随手放在床上的文件和黑卡吸引了。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走过去,拿了起来。
“王氏餐饮……赵德龙……商业机密?”林溪雅看着文件上的字,一脸的茫然。
然后,她又看到了那张黑色的卡片。
她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卡,但那纯黑的卡面,和上面烫金的标志,无一不彰显着它的不凡。
“舒悦,你这是……”林溪雅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震惊。
“楚风他……不让你做家务了?”
“他让你……参与他的生意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几天,江舒悦还被当成狗一样使唤,怎么今天,就摇身一变,开始接触公司的核心业务了?
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江舒悦看着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惊讶,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意。
你不是想救我吗?
你不是觉得我很可怜吗?
现在呢?
“是啊。”江舒悦的脸上,缓缓地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他给了我一个新任务。”
“他说,只要我办好了,以后就再也不用做那些下人的活了。”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在说一件,天大的好事。
林溪雅愣住了。
她看着江舒悦脸上的笑容,看着她手里的文件和黑卡,一种复杂的情绪,从心底,悄然滋生。
是嫉妒吗?
好像是。
她为了“拯救”江舒悦,不惜得罪楚风那个恶魔,结果呢?
江舒悦非但没事,反而因祸得福,得到了楚风的“信任”,开始参与他的生意了。
这不就是一步登天,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
而她自己呢?
她只是一个摆摊卖冰淇淋的,每天起早贪黑,累死累活,也赚不了几个钱。
凭什么?
凭什么江舒悦就能这么好运?
就因为她长得漂亮吗?
“新任务?什么任务?”林溪雅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酸意。
“他让你做什么?是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看样子,他现在很信任你啊。”
江舒悦将林溪雅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尽收眼底。
她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是啊,很重要的事。”
她拿起那份关于赵德龙的文件,在林溪雅面前晃了晃。
“楚风让我,去搞定这个人。”
“搞定?”林溪雅更加困惑了。
“怎么搞定?商业谈判吗?你会吗?”
“呵呵。”江舒悦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悲凉。
“当然不是。”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依旧美丽,却失去了所有神采的脸。
“他让我用我的……优势。”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拿起一支口红,涂抹在自己苍白的嘴唇上。
鲜艳的红色,瞬间让她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也让她整个人,多了一股妖冶的气质。
林溪雅看着她的动作,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舒悦,你现在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这个姐妹啊!”她忍不住说道。
“以后楚风要是让你负责什么项目,你可得拉我一把!我也想进大公司,不想再摆摊了。”
她的话,让江舒悦涂口红的手,顿了一下。
拉她一把?
拉她进这个地狱吗?
江舒悦缓缓地转过身,看着一脸期盼的林溪雅,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荒谬又可笑。
她最信任的朋友,把她推入了火坑。
而这个朋友,此刻,却在嫉妒她身在火坑之中。
“好啊。”
江舒悦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等我完成了这个‘重要’的任务,一定,不会忘了你的。”
她拿起那张黑色的卡片,站起身,从衣柜里,挑出了一条最性感的红色连衣裙。
成败在此一举。
她知道,从她穿上这条裙子,走出这个房间开始,她的人生,将彻底滑向另一个,无法回头的深渊。
第175章 象征
垃圾。
楚风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那两个字,就像两根无形的针,刺在江舒悦的尊严上。
地上那个崭新的爱马仕包,是她曾经身份的象征,是她作为江家大小姐,作为楚太太时,随手就能拥有的东西。
可现在,在楚风的嘴里,它成了垃圾。
而她,这个包的主人,成了负责清理垃圾的保姆。
江舒悦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她不能反抗。
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弯下腰。
那曾经高傲的脊梁,此刻不得不为了留在这个男人身边,而卑微地弯曲。
她的手,触碰到了冰凉的皮质。
很滑,很新。
包上还残留着林溪雅摔打时留下的痕-迹,也烙印着她江舒悦此刻的屈辱。
她捡起包,站直了身体,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客厅角落那个精致的垃圾桶。
“站住。”
楚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谁让你扔那儿了?”
江舒悦的身体一僵,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楚风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又充满了压迫感。
他用下巴指了指别墅的大门方向。
“外面的垃圾转运箱。那,才是它该去的地方。”
江舒悦的呼吸都停滞了。
扔进屋里的垃圾桶,是羞辱。
扔到外面的垃圾转运箱,那是彻底地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这意味着,她要提着这个价值几十万的包,像个真正的佣人一样,走出去,把它和那些剩饭剩菜、果皮纸屑扔在一起。
楚风看着她停滞的动作,嘴角嘲讽的弧度更大了。
“怎么?保姆小姐,第一天上班,就想违抗主人的命令?”
“还是说,你所谓的赎罪,就只是嘴上说说?”
江舒悦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她紧紧地抱着那个包,仿佛抱着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我没有。”
她低声说。
“没有就快去。”楚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江舒悦再也没有任何迟疑。
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那扇大门。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她打开门,外面的夜风吹了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她提着那个在灯光下依然闪耀着昂贵光泽的包,走到了别墅院外的垃圾转运箱旁。
一股食物腐烂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江舒悦胃里一阵翻涌。
她看着手里崭新的包,又看了看面前肮脏的垃圾箱。
闭上眼,她松开了手。
“啪嗒。”
一声轻响。
那个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奢侈品,就这么掉进了肮脏的深渊。
做完这一切,江舒悦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她回到别墅,楚风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他头也没抬。
“地还没拖。”
“厨房的碗还没洗。”
“我房间的床单,换一套新的。”
一连串的命令,不带任何停顿。
江舒悦默默地低下头,应道:“好。”
她走进储物间,拿出拖把和水桶,开始打扫这栋大到空旷的别墅。
冰冷的瓷砖,倒映着她狼狈的身影。
接下来的几天,江舒悦彻底活成了楚风口中的“保姆”。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准备楚风的早餐。
中式,西式,每天换着花样。
她要根据楚风前一晚的随口一提,准备好他第二天想吃的东西。
然后,就是无休无止的打扫。
别墅上下三层,几百个平方,她要擦干净每一个角落,包括楚风说过的,厕所的马桶。
她曾经是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大小姐,现在却能面不改色地刷着马桶上的污渍。
楚风对她,依旧是呼来喝去,没有半点好脸色。
他甚至会故意制造麻烦。
刚拖干净的地,他会穿着沾满泥土的鞋子踩过去。
刚洗干净的衣服,他会“不小心”打翻一杯红酒在上面。
江舒悦都忍了。
她只是沉默地,一遍又一遍地收拾着残局。
这天晚上,江舒悦刚把整个别墅打扫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她坐在佣人房那张狭小又坚硬的单人床上,正准备休息。
楚风的电话打了过来。
“到我书房来。”
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情绪。
江舒悦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去了二楼书房。
楚风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看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曲线图。
“楚先生,您找我?”江舒悦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
楚风没有看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过来。”
江舒悦走上前。
楚风指了指屏幕上的一个图标,那是一家名为“鼎盛餐饮”的公司。
“知道这家公司吗?”
江舒悦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她对商业上的事情,一向不怎么关心。
“‘鼎盛餐饮’,最近在模仿我的‘楚大厨’,搞出了一个叫‘王牌食客’的牌子,主打产品也是米线和盖饭。”
楚风的声音很平淡,但江舒悦能听出其中蕴含的冷意。
“他们挖走了我两个厨师,还抢了我的供货渠道,现在准备推出一款新品,要抢占我正在布局的夜宵市场。”
江舒悦安静地听着,不明白楚风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这些商业上的战争,离她太遥远了。
楚风终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她。
“你,江家大小姐,以前出入的都是高级会所,认识的也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吧?”
江舒悦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点了点头。
“‘鼎盛餐饮’的市场部总监,叫李明博。”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这个人,我调查过,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混迹在各种高端酒会和私人会所里,尤其喜欢和你们这种出身好的名媛打交道。”
江舒悦的心,咯噔一下。
她隐约猜到了楚风想让她做什么。
“你想让我……”
“我要你接近他。”楚风打断了她的话,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充满了侵略性,“用你最擅长的方式,不管是你江家大小姐的身份,还是你这张漂亮的脸。”
“我要知道他们新品的所有信息。配方、成本、上线时间、营销方案,所有的一切,我都要。”
这,是要让她去做商业间谍!
而且,是用“美人计”!
江舒悦的脸色,瞬间又白了。
这几天当保姆的屈辱,和此刻的羞辱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当保姆,只是身体上的劳累和尊严的践踏。
可现在,楚风是要她出卖自己的色相,去换取商业情报!
“怎么?”楚风靠回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做不到?”
“你不是要赎罪吗?江舒悦,你不会以为,你在这个家里擦几天地,洗几天碗,就能抵消你和你妈对我做过的那些事吧?”
“你太天真了。”
楚风的语气充满了讥讽。
“让你当保姆,只是开胃菜。我想看看,你所谓的赎罪,决心到底有多大。”
“现在,才是正餐的开始。”
他站起身,走到江舒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江舒悦,你对我来说,最大的价值,不是一个会做饭打扫的保姆。而是你这张脸,这个身体,和你‘江家大小姐’这个曾经的身份。”
“现在,我需要你用你的价值,去为我换取利益。这,才是你真正的‘赎罪’方式。”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楚风指了指门口。
“滚出去,我们一刀两断。或者,留下来,帮我办成这件事。”
“你自己选。”
又是选择。
和几天前一样,冰冷而又残忍的选择。
江舒悦的身体在发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他正用最残忍的方式,逼着她,让她变得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可她能怎么办?
走吗?
她做不到。
离开他,比杀了她还难受。
江舒悦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再睁开时,她的眼神已经变得空洞而又决绝。
“我……需要他的资料。”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还有,我需要钱。置办行头的钱。”
既然决定了要跳下这个深渊,那她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楚风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被玩味所取代。
“很好。”
他扔过来一张黑色的卡。
“没有密码,随便刷。”
“李明博的资料,半小时后发到你手机上。他今晚会在‘夜色’会所,参加一个私人派对。”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我要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说完,楚风便不再看她,转身回到了办公桌前。
“出去的时候,把我门口的垃圾带下去。”
江舒悦捡起地上的黑卡,默默地退出了书房,顺手提起了门口垃圾桶里的垃圾袋。
她又变回了那个卑微的保姆。
只是这一次,她的任务,不再是打扫卫生那么简单了。
……
“夜色”会所。
全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出入这里的,无一不是身价千万以上的富豪名流。
江舒悦站在会所门口,有一瞬间的恍惚。
曾几何时,这里是她和朋友们聚会的常驻地。
可现在,她却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来。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今晚的她,经过了精心的打扮。
一条剪裁得体的黑色露背长裙,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长发被挽成一个慵懒的发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既保留了她的清纯,又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魅惑。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保姆,而是那个光芒四射的江家大小-姐。
哪怕江家已经不复从前,但她从小培养起来的气质和仪态,依然让她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她拿着楚风给的黑卡,轻松地刷开了会所的大门。
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悠扬的爵士乐在耳边响起。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江舒悦的目光,迅速在人群中搜索起来。
很快,她就锁定了目标。
在吧台的一个角落里,一个穿着范思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被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围着,谈笑风生。
他就是李明博。
三十五六岁的年纪,长相斯文,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精明和傲慢。
江舒悦没有立刻上前。
她知道,这种男人见过的美女太多了,直接凑上去,只会被当成那些庸脂俗粉。
她要做的,是吸引他的注意,让他主动过来。
她款款走到吧台的另一侧,点了一杯最烈的威士忌“生命之水”。
然后,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没有玩手机,也没有左顾右盼,只是优雅地晃动着酒杯,目光放空,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郁和落寞。
这种清冷又疏离的气质,在喧闹的环境里,反而像一块磁铁,吸引着周围男人的目光。
果然,没过多久,李明博就注意到了她。
他遣散了身边的莺莺燕燕,端着酒杯,朝江舒悦走了过来。
“这位美丽的小姐,一个人喝酒,不觉得孤单吗?”
李明博的声音,带着一丝自以为是的磁性。
江舒悦仿佛才回过神来,她抬起头,看向李明博,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和惊讶。
“你是?”
李明博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一跳。
太美了。
不是那种网红脸的惊艳,而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让人心痒的高贵气质。
他立刻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
“鼎盛餐饮,李明博。”
他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江舒悦没有接,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我不认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名门大小姐特有的傲慢。
这一下,更是激起了李明博的征服欲。
在商场上,他习惯了被人奉承。在情场上,他习惯了女人对他投怀送抱。
像江舒悦这样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还是第一个。
“没关系,现在不就认识了?”李明博也不生气,直接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我能有这个荣幸,请小姐喝一杯吗?”
“不必了。”江舒悦端起自己的酒杯,将那杯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眼角也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那副柔弱又倔强的样子,看得李明博更是心头火热。
“小姐,你没事吧?这么烈的酒,不是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该喝的。”
他体贴地递上一张纸巾。
江舒悦没有接,只是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哎,等等!”李明博赶紧拦住她,“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我总觉得你很眼熟。”
江舒悦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搭讪的方式,太老套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李明博看着她决绝的背影,非但没有放弃,反而更加兴趣盎然。
他立刻对身后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去,查查那个女人的身份。”
欲擒故纵。
江舒悦知道,鱼儿,已经开始上钩了。
她没有回楚风的别墅,而是用楚风给的卡,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间房。
她不能让李明博查到她现在住在哪里,更不能让他和楚风联系在一起。
第二天,江舒悦没有再主动出击。
她在酒店里待了一整天,看书,喝茶,就像一个真正的名媛在度假。
她知道,李明博一定会来找她。
果不其然。
傍晚时分,酒店房间的门铃响了。
江舒悦通过猫眼一看,果然是李明博。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手里捧着一大束蓝色妖姬,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江舒悦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了门。
“李总监?你这是……跟踪我?”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
“江小姐,你误会了。”李明博连忙解释,“我只是……只是对你一见钟情,昨天回去之后,辗转反侧,实在放心不下,就托朋友打听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江舒悦身上,充满了惊艳。
“没想到,您竟然是江董的千金。失敬,失敬。”
李明博已经查到了她的身份。
江家虽然破产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一个落魄的凤凰,对他这种人来说,更具有吸引力。
既能满足他征服名媛的虚荣心,又不用付出太大的代价。
“江小姐,我知道江家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难。但以你的才貌,何必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呢?”
李明博一边说,一边试图走进房间。
江舒悦没有让他进来,只是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李总监消息倒是灵通。”
“那是,那是。江小姐,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谈合作。”李明博顺势说道。
“合作?”
“对。”李明博的眼睛亮了起来,“我知道江小姐对商业不感兴趣,但你的人脉和圈子,是你最大的财富。我们‘鼎盛餐饮’最近正在高速发展,马上就要推出一款颠覆市场的爆款新品。如果能得到江小姐的帮助,在你的名媛圈子里宣传一下……”
他终于提到了新品。
江舒悦心中一动,但脸上却不动声色。
“李总监,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现在,只是一个破产的落魄千金,哪有什么人脉圈子?”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自嘲。
“江小姐太谦虚了。”李明博急切地说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算江家不行了,但你的那些朋友,你的影响力还在。只要你肯点头,条件你随便开!”
江舒悦看着他急切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李总监,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我现在的心情,真的很糟糕。我父亲的公司没了,我未婚夫……也跟我退了婚。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
她故意提到了“未婚夫”,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情场商场双双失意的可怜女人。
这一下,彻底击中了李明博的软肋。
英雄救美的剧本,谁不爱呢?
“江小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那种男人,配不上你。”李明博立刻开始安慰,“你看这样好不好,今晚我做东,请你去‘天悦府’吃饭,就当是给你散散心。至于合作的事,我们吃完饭再慢慢聊。”
“天悦府”是另一家高级餐厅,以私密性着称。
江舒悦知道,李明博是想创造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环境。
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故作犹豫了片刻,才勉强点了点头。
“那……好吧。”
晚餐的气氛,在李明博的刻意营造下,显得非常融洽。
他不断地讲着商场上的趣事,炫耀着自己的能力和成就,试图引起江舒悦的崇拜。
江舒悦则扮演着一个完美的倾听者。
她时而惊讶,时而赞叹,时而又流露出对未来的迷茫。
几杯红酒下肚,李明博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舒悦,不瞒你说,我们‘鼎盛’这次,就是要给那个‘楚大厨’一点颜色看看!”
他已经亲昵地叫上了她的名字。
“那个楚风,不过是运气好,搞了点网红营销,真以为自己是厨神了?我们‘王牌食客’,才是真正要做餐饮界的霸主!”
江舒悦适时地露出好奇的表情。
“李总这么有信心,看来你们的新品,一定很厉害吧?”
“那是当然!”李明博被酒精和美色冲昏了头脑,得意地说道,“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江舒悦耳边。
“我们从高句丽国,引进了最新的自热技术,再结合我们从川蜀地区挖来的顶级大厨秘制的麻辣底料,推出了一款‘火山爆发’自热拉面!”
“这款拉面,三分钟就能吃上,辣度是市面上所有同类产品的三倍!绝对是夜宵党的福音!我们给它的定位,就是‘年轻人的第一口深夜食堂’!”
江舒悦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继续不动声色地引导着。
“听起来就好刺激。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上市啊?我也好去尝尝。”
“嘿嘿,这个嘛,是商业机密。”李明博卖了个关子,但看着江舒悦那张充满期待的俏脸,他的虚荣心再次爆棚,“不过,告诉你也无妨。下周五,也就是15号,零点准时全网上线!我们已经联系了上百个美食博主,到时候会进行全网直播带货,一晚上,我们的目标是卖出一百万盒!”
上线时间,营销方案……
重要的信息,一个接一个地到手了。
江舒悦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李总,你真厉害。我敬你一杯,预祝你们的‘火山爆发’拉面,大卖特卖!”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李明博被她捧得飘飘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又透露了几个关于成本和渠道的细节。
江舒悦一一记在心里。
饭局结束,李明博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
他看着江舒悦,眼神变得炽热而又露骨。
“舒悦,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酒店吧?”
他的手,不老实地搭上了江舒悦的肩膀。
江舒悦的身体,本能地一僵。
但她很快就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
她顺势靠在李明博的怀里,用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
“李总,你喝多了。要不……今晚就别回去了?”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致命的诱惑。
李明博哪里还受得了这个。
他激动地抱住江舒悦。
“好好好,不回去了,不回去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江舒悦却轻轻地推开了他。
“李总,别急嘛。”她眨了眨眼睛,“我这个人,有个习惯。在和男士有亲密接触之前,总想先看看他的诚意。”
“诚意?你要什么诚意?”李明博急不可耐地问。
“我听说,你们这次新品的完整营销方案ppt,做得特别棒,被你们董事长称为‘教科书级别的案例’。”江舒悦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我……就是有点好奇,想开开眼界。”
“一个ppt而已,有什么好看的。”李明博有些不耐烦。
“不嘛,人家就是想看。”江舒悦开始撒娇,“你就发给我看看嘛,好不好?只要你发给我,我……今晚就什么都听你的。”
李明博看着怀里吐气如兰的美人,脑子里最后一点理智,也彻底被欲望烧光了。
“行行行,看,给你看!”
他拿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操作了几下,很快,一份文件就发送到了江舒悦的微信上。
“收到了吧?现在……可以了吧?”
江舒悦点开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配方细节、成本构成、供应商名单、营销节点、广告文案……
所有的一切,都在里面。
她得到了所有楚风想要的东西。
她抬起头,冲着李明博嫣然一笑。
“李总,谢谢你。”
然后,她猛地抬起膝盖,狠狠地撞向了李明博的要害部位。
“嗷——!”
李明博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下面,痛苦地蜷缩成了一团。
江舒悦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李明博,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就你这种货色,也配碰我?”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只留下李明博一个人,在包厢里痛苦地哀嚎。
……
回到楚风的别墅时,已经是深夜。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书房还亮着灯。
江舒悦知道,楚风在等她。
她换上拖鞋,放轻脚步,走上了二楼。
书房的门没关。
楚风正坐在那里,背对着她,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
“回来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听不出喜怒。
“嗯。”
江舒悦走到他身后。
“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
江舒悦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那份ppt,递到楚风面前。
楚风没有接,只是淡淡地说道:“念。”
江舒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他连碰一下她的手机,都觉得脏。
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但她还是忍住了。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一字一句地汇报起来。
“产品名称,‘火山爆发’自热拉面。核心卖点,高句丽自热技术,川蜀秘制底料,三倍辣度。”
“成本,每盒7.8元。零售价,19.9元。”
“上线时间,下周五,15号零点。”
“营销方案,联合一百名美食博主,在抖音、快手同步直播带货,首日目标销量一百万盒……”
她念得很详细,将ppt里的每一个关键信息,都清清楚楚地讲了出来。
书房里,只有她清冷的声音在回荡。
楚风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江舒悦全部念完,他才终于有了反应。
他转过椅子,正对着江舒悦。
他的目光,在江舒悦身上来回打量着。
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江舒悦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今晚穿的这身衣服,为了任务,确实有些暴露。
“李明博碰你了?”
楚风突然开口问道。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跳,她立刻摇头。
“没有!绝对没有!”
“是吗?”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么重要的机密,他会白白给你?”
“我……我把他打了一顿。”江舒悦低着头,小声说。
“哦?”楚风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江舒悦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了江舒悦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他的手指,带着一丝凉意。
“江舒悦,你做得很好。”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江舒悦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屈辱,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以为,他终于看到了她的努力,终于愿意对她好一点了。
然而,楚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看来,你很适合做这种事。”
他的眼神,充满了赞赏,但那赞赏,却像是在看一件趁手的工具。
“你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
“以后,鼎盛餐饮那边,就由你继续盯着了。李明博这条线,不能断。”
楚风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新的手机卡,扔在桌上。
“换上这个号码,专门用来跟他联系。记住,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说完,他便转身,重新坐回了办公桌后,目光又回到了电脑屏幕上,仿佛江舒悦只是一个前来汇报工作的下属。
不,连下属都不如。
下属,还能得到一句“辛苦了”。
而她,得到的只是一个新的,更没有尊严的任务。
江舒悦站在原地,身体一点点变冷。
她明白了。
楚风对她的态度,没有丝毫改变。
他只是发现了她新的“利用价值”。
从一个只能打扫卫生的保姆,变成了一个可以为他窃取商业机密的美女间谍。
仅此而已。
第176章 总裁办公室
一个月后。
“楚大厨”餐饮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江舒悦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有条不紊地向楚风汇报着工作。
她的声音平稳,语速适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上个月,‘火山爆发’自热拉面系列,总销售额达到三亿七千万,超额完成首月目标。其中,抖音渠道占比百分之六十,快手渠道占比百分之三十,其余百分之十来自其他电商平台。”
“根据后台数据显示,用户复购率高达百分之四十,好评率百分之九十五。差评主要集中在‘辣度过高’和‘包装偶尔破损’两个问题上,我已经让产品部和物流部跟进,下周出具优化方案。”
“另外,关于李明博那边,他上周约我吃了两次饭,试图套取我们下一季新品的计划。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透露了一些我们故意放出去的虚假信息。他目前深信不疑,鼎盛餐饮那边已经开始根据我们的假情报,调整他们的研发方向。”
江舒悦汇报完,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楚风的评价。
这一个月,她就是这样过来的。
每天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精准、高效地完成楚风交代的每一项任务。
从窃取商业机密的美女间谍,到处理公司日常事务的工具人。
她做得很好,好到无可挑剔。
楚风靠在老板椅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他没有看那些报表,只是看着江舒悦。
一个月不见,她瘦了些,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的她,温柔、顺从,像一朵需要人呵护的娇花。
现在的她,冷静、干练,眼神里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那身职业套裙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却再也透不出一丁点的媚态,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职业感。
“做得不错。”楚风终于开口,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
江舒悦的眼睫毛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看来,你确实很适合做这些。”楚风的嘴角翘了翘,那笑容,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充满了赞赏,也充满了轻蔑。
他站起身,走到江舒悦面前。
“既然你这么能干,总当个见不得光的角色,也太委屈你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然后转身,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
“通知所有部门总监,十分钟后,到大会议室开会。”
说完,他挂断电话,重新看向江舒悦,下巴微微一扬。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私人助理,职位等同于副总裁。整个‘楚大厨’集团,除了我,所有事情,你说了算。”
楚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江舒悦的耳朵里。
江舒悦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私人助理?
副总裁级别?
她抬起头,看向楚风,试图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出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楚风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什么都看不出来。
“怎么?不满意?”楚风挑了挑眉,“还是说,你觉得你担不起这个位置?”
江舒悦深吸一口气,将心头涌起的复杂情绪压了下去。
她知道,这不是什么奖赏,这只是一个新的、更沉重的枷锁。
他把她推到台前,推到所有人的视线之下。
让她成为所有明枪暗箭的靶子。
“谢谢楚总。”江舒悦垂下眼帘,声音依旧平淡无波,“我会努力做好的。”
没有欣喜,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客套话。
楚风的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他本以为,抛出这么大的一个“甜枣”,至少能看到她脸上出现一丝裂痕,看到她那伪装出来的坚冰融化哪怕一角。
可她没有。
她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你给她什么,她就接受什么。
这种感觉,让楚风莫名地有些烦躁。
“跟我来。”
他冷冷地丢下三个字,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江舒悦默默地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孤单的声响。
大会议室里,十几个部门总监已经正襟危坐。
这些人,都是楚风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也是“楚大厨”集团真正的核心高层。
看到楚风带着江舒悦走进来,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江舒悦在公司的身份,一直是个谜。
有人说她是楚总养在办公室的金丝雀,有人说她是楚总用来对付竞争对手的秘密武器。
但谁也没想到,楚风会把她带到这种级别的会议上来。
楚风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坐。”
那个位置,是集团的二号位,之前一直是空着的。
江舒悦没有犹豫,走过去,坦然坐下。
她能感觉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自己身上,带着审视,带着好奇,也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
“给大家介绍一下。”楚风环视一圈,语气不容置喙,“这位是江舒悦,从今天起,担任我的私人助理,全权负责集团的日常运营和战略决策。她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一片哗然。
“楚总!这……这不合规矩吧!”营销总监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第一个站起来反对,“江小姐她……她才来公司多久?对我们的业务根本不熟悉,怎么能直接负责集团的运营决策?”
“是啊楚总,副总裁的位置,关系到整个集团的命脉,不能这么儿戏啊!”
“我们不否认江小姐有能力,但这个任命,是不是太草率了?”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些人,都是跟着楚风一路打拼过来的元老,他们无法接受一个空降的、身份不明的女人,突然就骑到了自己头上。
江舒悦静静地坐着,仿佛没听见这些质疑。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打,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楚风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规矩?”楚风冷笑,“在这家公司,我就是规矩。”
他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你们说她不熟悉业务?”
楚风说着,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扔到营销总监面前。
“这是上个月‘火山爆发’拉面的复盘报告,江舒悦写的。里面指出了你们营销方案里的三个重大漏洞,并且给出了优化方案。按照她的方案,我们上个月的营销成本,至少能再降低百分之十,而销量能再提升百分之五。王总监,你敢说你不熟悉业务?”
营销总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又拿起另一份文件,扔到产品总监面前。
“这是关于新品研发的风险评估,也是她做的。她指出了我们供应链上存在的两个致命隐患,一旦爆发,整个生产线都会瘫痪。李总监,你敢说她不熟悉业务?”
产品总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楚风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把她放在这个位置上,不是因为她姓江,也不是因为她长得漂亮。”
“而是因为,她的能力,在你们所有人之上。”
“你们谁要是不服,可以。拿出比她更强的能力来,这个位置,我双手奉上。”
“谁能做到?”
楚风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鸦雀无声。
之前还义愤填膺的总监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不敢再出声。
楚风拿出来的那些报告,他们中的很多人都看过。
那份精准的洞察力,那份对数据的敏感度,那份对全局的掌控力,确实让他们自愧不如。
“既然没人说话,那就这么定了。”
楚风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平静。
“从现在开始,江舒悦就是你们的顶头上司。工作上,全力配合她。谁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或者阳奉阴违……”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眼神里的警告,已经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散会。”
楚风说完,便起身离开了会议室,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江舒悦合上笔记本电脑,也站了起来。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微微颔首。
“以后,请各位多多指教了。”
说完,她也转身,跟在楚风身后,走出了会议室。
直到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会议室里才爆发出压抑已久的议论声。
“我的天,这女人什么来头?也太猛了吧!”
“楚总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把这么大的权力,交给一个外人?”
“外人?我看未必。你没看楚总刚才那护犊子的样儿?这关系,铁定不一般。”
“哎,以后咱们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
江舒悦对身后的议论充耳不闻。
她跟着楚风回到办公室,楚风直接将一个厚重的文件夹扔在了她的桌上。
“这里是集团所有核心业务的资料,包括财务、供应链、人事和未来三年的战略规划。”
“给你三天时间,全部看完。三天后,我要你给我一份集团的优化改革方案。”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缩。
核心业务资料?
这几乎等同于把整个“楚大厨”集团的命脉,毫无保留地交到了她的手上。
只要她把这些东西泄露出去,哪怕只是一小部分,都足以让“楚大厨”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楚风……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在试探她?
还是……他真的就这么信任她?
“怎么?又觉得做不到了?”楚风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
江舒悦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没问题,楚总。”
她伸手,拿过那个沉重的文件夹,抱在怀里。
“三天后,我会把方案给您。”
她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楚风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摆了摆手。
“出去吧。”
江舒悦抱着文件夹,转身离开。
在她关上办公室门的那一刻,楚风的脸上,才露出一抹无人察觉的复杂神情。
江舒悦,你到底,会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
江舒悦成为“楚大厨”集团二把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公司内部传开了。
对于普通员工来说,这只是多了一个顶头上司,除了好奇和八卦,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
林溪雅看着手机里公司群的公告,捏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任命江舒悦女士为总裁私人助理,全权负责集团日常运营……”
凭什么?
凭什么!
林溪雅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懑和不甘。
自从上次在楚风的帮助下,解决了学校的麻烦后,她就辞掉了原来的工作,加入了“楚大厨”的初创团队。
她从最底层的市场专员做起,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踏实能干,一步步做到了市场部小组长的位置。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进入公司的核心管理层,成为楚风真正的左膀右臂。
可是现在,江舒悦,这个靠着出卖身体和尊严上位的女人,不费吹灰之力就站到了她需要仰望的位置。
这让她如何甘心?
她承认江舒悦很漂亮,也承认她最近表现出的工作能力确实很强。
但那又怎么样?
一个连自己的婚姻和家庭都能当成筹码的女人,一个把背叛和交易刻在骨子里的女人,她不配拥有这一切!
“溪雅,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一个同事的声音,打断了林溪雅的思绪。
林溪雅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在看公司的新任命。”
“哦哦,你说江助理啊!”同事立刻来了兴致,凑过来小声说道,“哎,你说这个江助理,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怎么跟坐了火箭一样,嗖的一下就上去了?”
“谁知道呢。”林溪雅的语气有些发酸,“可能是……个人能力比较突出吧。”
“切,什么个人能力啊。”同事撇了撇嘴,一脸“我什么都懂”的表情,“我可听说了,她就是楚总的前妻。之前楚总没发家的时候,一脚把他踹了。现在看楚总有钱了,又死皮赖脸地贴回来。这种女人,能力都体现在床上了吧!”
“就是就是,你没看她那张脸,那身段,天生就是个狐狸精!哪个男人顶得住?”
“听说她为了拿到鼎盛餐饮的机密,直接把人家李总给睡了,啧啧啧,玩得真花啊。”
办公室里的闲言碎语,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林溪雅的心上。
她一方面鄙夷江舒悦的所作所为,另一方面,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她嫉妒江舒悦可以那么轻易地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江舒悦抱着一摞文件,从外面走了进来。
办公室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假装在认真工作。
江舒悦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溪雅的身上。
“林溪雅。”她开口,声音清冷。
林溪雅的心头一跳,站了起来。
“江……江助理。”
她很不习惯这个称呼,叫得有些别扭。
“这份市场调研报告,是你做的?”江舒悦扬了扬手里的文件。
“是……是的。”
“数据有误,逻辑不通,结论更是错得离谱。”江舒悦将文件直接扔在林溪雅的桌子上,“拿回去,今天下班前,给我一份新的。如果还做成这个样子,你就可以直接去人事部办离职了。”
她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就像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个办公室,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新官上任的江助理,第一把火就烧向了以能力着称的林溪雅。
而且,话说得如此不留情面。
林溪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看着桌上那份被批得一无是处的报告,又羞又怒。
这份报告,她花了两天两夜才做出来的,自认为是她近期最完美的作品。
可是在江舒悦口中,却成了垃圾。
“我不服!”林溪雅抬起头,倔强地迎上江舒悦的目光,“江助理,就算您是领导,也不能这么无缘无故地否定我的工作成果!请您具体指出,我的报告哪里有问题!”
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和江舒悦对质。
她不相信,江舒悦真的有那么强的能力。
她肯定是在公报私仇,故意打压自己!
江舒悦看着她不服气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好,你想要具体,我就给你具体。”
她走到林溪雅的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报告。
“第一,你的数据来源。你引用的是上个季度的行业报告,这种快速消费品,市场瞬息万变,用一个季度前的数据来分析现在的市场,你觉得有意义吗?这叫刻舟求剑。”
“第二,你的逻辑。你根据‘年轻人更喜欢刺激口味’这个观点,就推断出我们的新品应该主打‘变态辣’。但你忽略了用户画像的细分,喜欢尝鲜的年轻人和真正能接受高强度辣度的核心用户,根本不是一个群体。你这是在用点,来概括面。”
“第三,你的结论。你建议我们投入三千万的营销费用,去主攻高校市场。但你的成本核算里,完全没有考虑到校园渠道的特殊性和推广壁垒。这三千万砸下去,能不能听到响都难说。你这不叫市场策略,这叫想当然。”
江舒悦每说一点,林溪雅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说的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打在了报告的七寸上。
那些她自以为完美的逻辑链条,在江舒悦的剖析下,变得漏洞百出,不堪一击。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无缘无故地否定你吗?”江舒悦将报告放回她桌上。
林溪雅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引以为傲的专业能力,在江舒悦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我……”
“记住,在‘楚大厨’,我们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你的努力,你的辛苦,如果没有产生价值,那就一文不值。”江舒悦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管你以前是谁,跟楚风是什么关系。在我手下做事,就要拿出配得上这个位置的能力。”
“做不到,就滚蛋。”
说完,江舒悦不再看她,转身走向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砰。
办公室的门关上,也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
林溪雅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她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
江家的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徐周丽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江大生坐在一旁,一个劲地抽着闷烟,愁眉苦脸。
江天则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躁和愤怒。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徐周丽猛地一拍大腿,尖声叫道,“那个小贱人!她翅膀硬了!居然敢跑去给楚风那个王八蛋当狗!我们江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前两天,她一个远房亲戚在“楚大厨”上班,把江舒悦当上副总的消息告诉了她。
她一开始还不信,以为是亲戚在吹牛。
直到今天,她托人打听到,江舒悦不仅当上了副总,楚风还给她配了一辆一百多万的保时捷代步。
这下,徐周丽彻底炸了。
他们一家人在这里想方设法,又是找人抹黑,又是举报卫生问题,想把楚风的“楚大厨”搞垮。
结果呢?
人家生意越做越大,成了身价上百亿的大老板。
而自己的亲生女儿,非但不帮忙,反而投靠了敌人,成了敌方阵营的二号人物!
这叫什么事?
这不是拿着刀子往自己亲妈心口上捅吗?
“姐到底是怎么想的?”江天也气得不行,一拳砸在墙上,“楚风那个混蛋,把我们家害得这么惨,她难道都忘了吗?她还上赶着去给他卖命?她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她就是个贱骨头!”徐周丽咬牙切齿地骂道,“肯定是看楚风有钱了,又想回去过那种富太太的生活!不要脸!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要脸的女儿!”
“妈,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江天烦躁地打断她,“关键是现在怎么办!姐现在是楚风身边最信任的人,她要是铁了心帮楚风,我们以后还怎么对付他?”
徐周丽一听,也慌了。
是啊,江舒悦现在手握大权,要是她反过来帮着楚风对付江家……
徐周丽打了个哆嗦,不敢再想下去。
“不行!我得去找她!我得去把她骂醒!”徐周丽猛地站起来,“我今天非得打断她的腿,看她还怎么去给仇人当走狗!”
“妈,你别冲动!”江天赶紧拉住她,“你现在去找她闹,有什么用?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那你说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她背叛我们家吗?”徐周ed丽气得直掉眼泪。
江天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闪过一抹精光。
“妈,你先别急。这事儿,或许……不是坏事。”
“什么意思?”徐周丽和江大生都看向他。
“你们想啊,”江天压低了声音,分析道,“姐现在是楚风的私人助理,能接触到‘楚大厨’所有核心的机密,对不对?”
徐周丽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对啊!”
“楚风那个王八蛋,自以为是,肯定以为我姐被他彻底拿捏了,所以才敢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江天冷笑道,“他这是引狼入室!他根本不知道,我姐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的意思是……”
“姐肯定是在卧薪尝胆!”江天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她假装投靠楚风,取得他的信任,就是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为我们家报仇!”
徐周丽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也觉得很有道理。
对啊!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真的背叛自己呢?
她肯定是有苦衷的!她肯定是在忍辱负重!
“我的悦悦……我的好女儿……是妈错怪你了……”徐周丽瞬间变了脸,开始抹起了眼泪,“她肯定受了天大的委屈啊……”
江天没理会他妈的即兴表演,拿出手机,直接给江舒悦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江舒悦清冷的声音传来。
“姐!你在哪儿?”江天急切地问道。
“公司,有事?”
“姐,你听我说,你现在是不是能拿到楚风公司的核心资料了?”江天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想说什么?”江舒悦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姐!这是我们扳倒楚风最好的机会!”江天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你把他的财务报表、客户名单、还有新产品的配方,全都弄出来!只要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到时候,他的公司就是我们的了!姐,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江天激动地描绘着蓝图,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然而,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江天以为信号断了的时候,江舒悦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我知道了。”
说完这四个字,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天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
……
深夜,总裁办公室。
江舒悦独自一人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桌面上摊开着那份记录了“楚大厨”集团所有核心机密的文件夹。
另一边,她的私人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江天刚刚发来的一条信息。
“姐,你到底怎么想的?给个准话!我们全家都指望你了!”
江舒悦的目光,在文件夹和手机屏幕之间来回移动。
一边,是楚风给予她的、足以毁灭他的滔天权力。
另一边,是来自家人的、让她陷入不义的殷切期盼。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楚风走了进来,他刚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他看到江舒悦还坐在那里,桌上摊着那些文件,眼神微微一凝。
“方案,做完了?”他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
江舒悦抬起头,面色平静地将一份刚刚打印好的、还带着温度的报告,推到了他面前。
“做完了。”
她的动作很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楚风拿起那份厚厚的报告,目光却没有落在纸上,而是直直地看着江舒悦的眼睛。
“江舒悦,”他缓缓开口,“你可别让我失望。”
这句话,一语双关。
江舒悦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眼神清澈得像一汪古井,却又深得让人看不见底。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不会的,楚总。”
第177章 强势
楚风离开后,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只剩下江舒悦一个人。
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和古龙水混合的味道,强势而富有侵略性。
江舒悦静静地坐在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拂过那份她刚刚交上去的报告。
报告的纸张还带着打印机的一点余温。
她没有背叛楚风。
非但没有,她交上去的,是一份她呕心沥血,将自己所有商业才华都融入其中的,堪称完美的方案。
她选择站在了权力这一边。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弟弟江天发来的又一条信息,字里行间充满了焦躁和催促。
“姐!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再不动手就晚了!”
江舒悦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了桌面上那个摊开的,记录着集团所有核心机密的文件夹上。
楚风没有把它收走。
他就那么随意地放在那里,仿佛在说,我给了你,就是你的。
这是一种极致的信任,也是一种极致的蔑视。
他笃定她不敢,或者说,不舍得。
江舒悦忽然笑了。
她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行政部的号码。
“给我送一杯猫屎咖啡,现磨,不要糖,不要奶。”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电话那头的行政人员愣了一下,随即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恭敬语气回答:“好的,江总,马上为您送过去!”
江总。
这个称呼,在几天前,还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笑话。
而现在,它成了现实。
权力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
……
第二天一早,江舒悦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职业套装,踩着Jimmy choo的高跟鞋,走进了“楚大厨”集团的总部大楼。
一路走来,所有见到她的员工,无不躬身问好。
“江总早!”
“江总好!”
那些曾经对她爱答不理,甚至在背后说三道四的同事,此刻脸上堆满了谦卑和讨好的笑容。
江舒悦目不斜视,只是微微点头,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在为她的权力加冕。
走进自己那间堪比楚风办公室大小的独立办公室,她看到了一个熟悉又让她厌恶的身影。
市场部的总监,Linda。
一个四十多岁,凭借着资历和钻营爬上高位的女人。
过去,Linda没少给她穿小鞋。
仗着自己是老员工,总是把最难啃的骨头,最容易出事的项目丢给江舒舒,还美其名曰“锻炼新人”。
有一次,江舒悦因为一个项目的数据出现了微小的偏差,被Linda当着全部门的面,骂得狗血淋头,说她是“只有脸蛋没有脑子的花瓶”。
此刻,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正局促不安地站在她的办公桌前,手里捧着一份文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紧张。
“江……江总。”
Linda的声音有些干涩。
江舒悦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优雅地坐下,将手里的爱马仕铂金包随手放在一边,这才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有事?”
简单的两个字,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江总,这是我们部门最新做的第三季度推广方案,想……想请您过目。” Linda连忙将方案递了上来,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江舒悦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端起秘书刚刚送来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她不说话,Linda就不敢动,只能那么僵硬地举着文件。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足足过了一分钟,江舒悦才慢悠悠地放下咖啡杯,伸出纤细的手指,接过了那份方案。
她翻开方案,一页一页地看得很快。
Linda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呵。”
江舒悦忽然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她将方案“啪”地一声,扔回到桌子上。
“Linda总监,这就是你和你的团队,熬了好几个通宵做出来的东西?”
Linda的脸色瞬间白了。
“江总,这个方案……我们是严格按照之前的惯例来做的,数据模型也都是经过反复验证的……”
“惯例?”江舒悦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跟我提惯例?那我是不是还要跟你提一提,以前你是怎么给我安排工作的?”
Linda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江总,我……我那是为了锻炼您……”
“锻炼我?”江舒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锻炼我怎么忍气吞声,还是锻炼我怎么被人当成花瓶踩在脚下?”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Linda的心上。
“你这份报告,从头到尾,都是垃圾!”
江舒悦拿起那份方案,毫不留情地指着上面的内容。
“这个渠道投放预算,你是怎么算出来的?拍脑袋想的吗?用户画像模糊不清,目标群体定位错误!你这是想把钱扔进水里听个响?”
“还有这个KoL合作名单,都是些什么过气网红?数据造假都造不明白的货色!你是活在三年前吗?不知道现在流行的是什么?‘我姓石,无论何时与你相识我都值’,你听过吗?你这方案,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最可笑的是这里!”江舒悦的手指重重地戳在报告的最后一页,“预期RoI百分之三百?你当楚总是傻子,还是当我是傻子?你这数据,是体育老师用脚算出来的吧?这么牛逼的方案,你怎么不自己出去创业?三年赶超阿里,五年收购腾讯啊?”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密集的子弹,打得Linda毫无还手之力。
她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以前在她眼里只会点头称是,逆来顺受的江舒悦,怎么会变得如此犀利,如此咄咄逼人?
她说的那些问题,一针见血,全都是这份方案里最核心的硬伤。
“拿回去,重做。”
江舒悦坐回椅子上,语气冰冷。
“明天早上上班前,我要看到一份全新的,能让我满意的方案。如果做不到……”
她顿了顿,端起咖啡杯,吹了吹热气。
“行政部那边,应该有很多岗位缺人,比如,清洁工。”
Linda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着江舒悦那张美得毫无瑕疵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是……是!江总!我保证完成任务!”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捡起桌上的方案,狼狈地逃出了办公室。
看着Linda仓皇的背影,江舒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的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
原来,把曾经欺辱自己的人踩在脚下,是这种感觉。
真爽。
权力,果然是个好东西。
它能让你挺直腰杆,能让你为所欲为。
它能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跪下来仰望你。
接下来的几天,江舒悦彻底沉浸在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中。
她成了“楚大厨”集团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她利用楚风赋予的权力,大刀阔斧地进行着改革。
她罢免了几个像Linda一样尸位素餐,只会搞办公室政治的老油条。
提拔了几个有能力有想法,却因为没有背景而被埋没的年轻人。
她的一道命令,就能决定一个项目的生死。
她的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员工的去留。
财务部,这个以前她每次报销都要看脸色的地方,现在对她有求必应。
她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办公室的椅子坐着不舒服,第二天,一张价值十几万的人体工学椅就送到了她的办公室。
她抱怨速溶咖啡难喝,第三天,一台顶级的全自动咖啡机就安装到位,旁边还配着世界各地的顶级咖啡豆。
所有人都知道,江舒悦是楚总面前的红人,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她。
一天下午,公司高层会议。
一个五十多岁的副总,仗着自己是公司的元老,在会议上公然质疑江舒悦提出的一项新零售改革方案。
“江总,你这个方案太激进了。”
老副总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道。
“我们公司能有今天,靠的是稳扎稳打。你这个方案,又是线上直播,又是私域流量,又是o2o闭环,搞得太复杂了。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做生意,不是玩概念。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你还不懂。”
他一副倚老卖老的姿态,言语间充满了对江舒悦这个“年轻人”的不屑。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江舒悦身上。
大家都在看,这个新上位的女总监,要如何应对老将的挑战。
江舒悦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张副总,您说的对,做生意确实不是玩概念。”
她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不过,时代在变。以前我们出门还要带现金,现在一部手机就够了。以前我们觉得大哥大是身份的象征,现在谁用谁就像个‘大冤种’。您说的稳扎稳打,我同意。但稳扎稳打,不等于固步自封。”
她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拿起激光笔,点在了ppt上的一组数据上。
“您看这里,这是我们过去三个季度,线下门店的客流量和坪效比,正在以每个季度百分之五的速度下滑。而我们的竞争对手,‘王大厨’,‘李师傅’,他们线上的销售额,却在以每个季度百分之三十的速度增长。”
“此消彼长,意味着什么,张副总,您比我更清楚。”
“我们现在不变,等死吗?”
江舒悦的声音陡然提高,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您说我年轻,不懂水深。没错,我确实年轻。但正因为我年轻,我更懂现在的年轻人喜欢什么,需要什么!他们才是我们未来的核心用户!”
“您说方案激进,有风险。那我想请问,做什么没有风险?最大的风险,就是你以为没有风险!”
“这个方案,每一个数据,每一个环节,我都做过详细的推演和测算。如果张副总觉得有问题,可以,请你拿出具体的数据来反驳我。而不是在这里跟我说什么‘水很深’,‘要稳重’这种空话。”
“这个项目,我今天就在这里拍板了。出了任何问题,我江舒悦一个人承担全部责任!”
她环视全场,目光如炬。
“在座的各位,谁要是觉得执行不了,或者不想执行,没关系。现在就可以跟人事部的王经理去聊一聊你未来的职业发展规划。我们公司,不养闲人,更不养思想僵化的活化石!”
一番话,掷地有声。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张副总,此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被江舒悦怼得体无完肤。
其他高管们,看向江舒悦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审视和怀疑,变成了敬畏和恐惧。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她不仅有楚总的宠信,更有与之匹配的头脑和手腕。
江舒悦看着众人噤若寒蝉的模样,心中那股掌控一切的快感,再次升腾起来。
她忽然有些理解楚风了。
为什么他总是那么高高在上,那么不可一世。
因为当你站在权力的顶峰,俯瞰众生时,那些所谓的规则、人情、道德,都变得微不足道。
世界,本就是一个巨大的丛林。
弱肉强食,本就是唯一的法则。
弱者,就应该被强者践踏。
就像她的家人。
她的母亲徐周丽,她的弟弟江天。
他们就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雏鸟,只会张着嘴,等着别人把食物喂到嘴里。
他们充满了怨恨,却又无能为力。
他们渴望复仇,却连对手的实力都看不清楚。
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把她当成一枚棋子,一把尖刀。
可他们从来没想过,她这把刀,会不会有自己的想法。
会议结束后,江舒悦回到办公室,手机又在疯狂震动。
是江天打来的电话。
她看了一眼,直接按了静音,扔在了一边。
过了一会儿,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姐!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真的被楚风那个王八蛋给收买了?你忘了爸妈是怎么被他欺负的吗?你忘了我们家的仇了吗?”
“你现在大权在握,是最好的机会啊!只要你把他的核心资料给我,我保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看着这些文字,江舒-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诮的冷笑。
死无葬身之地?
太天真了。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江天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姐!你终于肯理我了!”江天的声音充满了急切和不满。
“江天。”江舒悦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懂什么叫商业吗?”
江天愣住了:“姐,你……你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懂商业吗?你知道什么叫资本运作吗?你知道什么叫市场博弈吗?你以为搞垮一个市值上千亿的集团,是像你在网上当键盘侠一样,敲几下键盘就行了?”
江舒悦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和鄙夷。
“我……我当然不懂!但我们有你啊!你现在是他的心腹,你能拿到他的命脉!”江天理直气壮地喊道。
“拿到命脉,然后呢?”江舒悦反问,“然后把这些东西交给你,让你这个连资产负债表都看不懂的蠢货,去跟楚风斗?”
“你……”江天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什么我?”江舒悦冷笑,“江天,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楚风。你们是一个量级的人吗?人家玩的是资本,你玩的是什么?是你的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以为你拿到了那些资料,就能扳倒他?我告诉你,你前脚把资料泄露出去,后脚楚风就能让整个江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你信不信?”
“弱者,就要有弱者的觉悟。在牌桌上,你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就只能在桌子底下,等着别人施舍给你一点面包屑。懂吗?”
说完,江舒悦不等江天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把这些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感觉自己和过去那个软弱、纠结的自己,彻底割裂了。
她不再是那个一心只为家人着想的江舒悦。
她现在,只为自己。
那个想要扳倒楚风,为家人报仇的念头,在尝到权力的甜头后,已经变得越来越淡,甚至有些可笑。
为什么要扳倒他?
扳倒他,对她有什么好处?
让她从云端跌落,重新变回那个任人欺凌的普通职员?
让她失去这间豪华的办公室,这身名贵的衣服,这种被人敬畏和仰望的感觉?
不。
她不要。
她喜欢现在的生活。
她喜欢权力。
她甚至开始觉得,依附于楚风这样强大的男人,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相反,这是一种智慧。
良禽择木而栖。
既然无法战胜他,那为什么不选择成为他最得力的臂助,分享他帝国的荣光?
至于家人……
他们有他们的命运。
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夜深了。
江舒悦没有回家,她还在办公室里工作。
她正在看的,是“楚大厨”集团下一阶段的全国扩张计划。
这正是江天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核心机密”。
可现在,江舒悦看着这份计划,脑子里想的,不再是如何去窃取和破坏它。
而是在思考,如何让它变得更完美。
她的目光,落在了华南地区的物流布局上。
凭借着女性天生的直觉和这段时间锻炼出来的商业嗅觉,她敏锐地发现了一个潜在的风险。
方案里设计的物流中转中心,过于集中在几个一线城市,忽略了周边二三线城市的辐射能力。
一旦遇到节假日或者大型促销活动,物流很可能会因为爆仓而瘫痪。
这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她立刻调取了近三年来华南地区所有城市的消费数据、人口流动数据和交通网络数据,开始重新进行建模分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城市,华灯璀璨,宛如星河。
江舒悦的私人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
是江天。
“姐,你说话啊!你是不是出事了?你回我个信息行不行!”
江舒悦看了一眼,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觉得很烦。
就像一只苍蝇,总是在你耳边嗡嗡作响。
她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没有回复。
她直接将江天的微信,拉黑,删除。
然后,她将自己刚刚整理好的,一份长达十几页的《关于华南地区物流链优化的补充建议》报告,通过内部邮箱,发送给了楚风。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这座流光溢彩的城市。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野心,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报仇?
太幼稚了。
她现在想要的,是更多。
是和那个男人一起,站在这座城市的顶端,分享这个由他亲手打造的商业帝国。
她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复杂而迷人的笑容。
这场游戏,或许才刚刚开始。
但她,已经不想再当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了。
她要成为,那个能和楚风对弈的棋手。
第178章 提醒
楚风的私人邮箱收到新邮件提醒的时候,他正和苏月、周艳在自己的顶层私人泳池里玩着“水上斗地主”。
当然,是输了的人要接受惩罚的那种。
泳池的水波荡漾,映着落地窗外城市的璀璨夜景。
楚风靠在躺椅上,只穿了一条沙滩裤,古铜色的健硕肌肉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拿起旁边的平板,点开了邮件。
发件人是江舒悦。
标题是《关于华南地区物流链优化的补充建议》。
楚风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他本来以为江舒悦这个女人,最多也就是个花瓶,放在公司当个门面,安抚一下她那颗躁动的心。
没想到,她还真能干出点实事来。
他点开附件,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报告写得很专业,从数据分析到模型建立,再到最终的优化方案,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尤其是她指出的那个“二三线城市辐射能力不足”的隐患,简直是一针见血。
这个问题,连他自己和整个战略团队,之前都忽略了。
如果不是她及时发现,一旦全国扩张计划铺开,后果不堪设想。
“有点意思。”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聪明,也比他想象的要狠。
为了向上爬,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把亲弟弟梦寐以求的东西,当成自己的投名状。
这样的女人,用好了,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用不好,也可能会反噬自身。
不过,楚风向来喜欢挑战。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公司战略规划部总监的电话。
“老张,我刚发了份补充建议到你邮箱,江舒悦总监做的。你带团队立刻研究一下,明天早上八点之前,我要看到可行性报告。”
电话那头的老张接到指令,没有半句废话,立刻行动起来。
这就是楚风的威信。
在“楚大厨”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里,他就是唯一的王。
挂了电话,楚风把平板丢到一边,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泳池里的两个尤物。
游戏,还是玩弄人心更有趣。
……
第二天,是江天给自己设定的最后期限。
这一个多月来,他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工作丢了,钱花光了,每天躲在廉价的出租屋里吃泡面。
他给江舒悦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全都石沉大海。
最后,他发现自己被亲姐姐拉黑了。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感,几乎将他吞噬。
他想过去找楚风拼命,可他连“楚大厨”集团的门都进不去。
他想过去找媒体曝光,可他手里没有半点证据,谁会信一个丧家之犬的胡言乱语?
就在他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的未婚妻周艳,从老家赶了过来。
周艳是个很漂亮的女孩,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皙,身材高挑。
她是江天在大学里追了整整四年才追到手的女神。
看到江天这副落魄的样子,周艳没有嫌弃,反而抱着他哭了一场,然后用自己带来的不多的钱,给他租了个好点的房子,每天给他洗衣做饭。
江天感动得无以复加,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给她最好的生活。
可现实是残酷的。
他投了上百份简历,全都杳无音信。
这个社会,学历和能力固然重要,但有时候,人脉和机遇,才是决定你上限的关键。
走投无路之下,江天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楚风身上。
他知道这很屈辱,很没骨气。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为了周艳,他愿意放下所有的尊严。
“艳艳,你……你今天陪我一起去吧?”
出门前,江天攥着周艳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他一个人,实在没有勇气去面对楚风。
周艳看着他苍白憔悴的脸,心疼地点了点头。
“好,我陪你。”
她温柔地帮江天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领,轻声鼓励道:“别怕,天哥,你这么有才华,他一定会给你机会的。就算……就算不行,大不了我们回老家,我陪你一起奋斗。”
江天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他拉着周艳的手,走出了出租屋,像是奔赴一个未知的刑场。
“楚大厨”集团总部大楼,高耸入云,气派非凡。
江天和周艳站在楼下,仰望着这栋金碧辉煌的建筑,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周艳的眼中,闪烁着震撼和向往。
她也是学工商管理的,自然知道“楚大厨”如今在商界是怎样一个现象级的存在。
而创造这个神话的男人,楚风,更是无数财经杂志和年轻女孩的梦中情人。
“天哥,这就是……楚风的公司吗?太厉害了……”
周艳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惊叹。
江天的心里,却是一阵刺痛。
曾几何几,他的姐夫,也只是个窝囊的上门女婿。
可现在,人家已经站在了云端,而他,却要在尘埃里仰望。
巨大的落差,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深吸一口气,拉着周艳,硬着头皮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大厅。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前台小姐姐人美声甜,笑容职业化,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审视。
江天和周艳的一身廉价衣服,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我找楚风,我是他……他小舅子。”
江天结结巴巴地说道。
“小舅子”三个字一出口,前台小姐姐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关于董事长的家庭八卦,公司里早就传遍了。
谁不知道董事长和他老婆那一家子,闹得有多难看。
“不好意思先生,没有预约的话,我们不能让您上去。”
前台小姐姐的笑容依旧,但语气已经冷淡了下来。
江天急了,“你跟他说,就说江天找他,他一定会见我的!”
“先生,请您不要为难我,这是公司的规定。”
就在江天和前台纠缠不休,引来周围人侧目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让他上来。”
江天和周艳同时转过头。
只见江舒悦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踩着高跟鞋,正从一部专属电梯里走出来。
她的妆容精致,气质干练,眼神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疏离和冷漠。
“姐!”
江天又惊又喜,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江舒悦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前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那漠然的态度,仿佛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江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周艳也愣住了。
她见过江舒悦的照片,但眼前的这个女人,和照片里那个温柔贤淑的形象,判若两人。
这强大的气场,这冰冷的气质,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
前台小姐姐恭敬地对江天和周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位,请跟我来。”
江天拉着周艳,浑浑噩噩地走进了那部专属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光亮的内壁映出他失魂落魄的脸。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短短一个多月,自己的姐姐会变成这个样子。
电梯在顶层停下。
门一打开,是一个宽敞到夸张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大门。
前台小姐姐将他们带到门口,敲了敲门。
“楚总,江天先生和周艳小姐到了。”
“让他们滚。”
门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带着一丝不耐烦的男声。
江天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周艳的脸色也白了。
前台小姐姐的表情有些尴尬,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准备请他们离开。
“等一下!”
江天突然大喊一声,冲到门前,用力地拍打着门板。
“楚风!你开门!我有话跟你说!你不能这么对我!好歹我们也是一家人!”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充满了悲愤和不甘。
门内,沉默了片刻。
然后,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楚风斜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门口的两人。
他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眼神慵懒,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但即使是这样随意的姿态,也无法掩盖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和令人心折的魅力。
周艳在看到楚风本人的那一刻,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个男人,比杂志上还要好看,还要有味道。
他的眼神,像是带着钩子,只是随意地一瞥,就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江天的手,有些不自然地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楚风的目光在江天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直接落在了周艳的身上。
他的眼神,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她,带着一种审视和侵略性。
“哟,小天,可以啊。”
楚风吹了声口哨,语气轻佻。
“上哪儿拐来这么个水灵的妹子?你这眼光,比你姐强多了。”
这句话,一语双关。
既是在夸周艳,也是在贬低江舒悦。
江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看到楚风那赤裸裸的眼神,一股怒火和屈辱感直冲头顶。
他下意识地将周艳拉到自己身后,色厉内荏地吼道:“楚风!你别太过分!”
“过分?”
楚风笑了。
他慢悠悠地踱步出来,绕着两人走了一圈。
“我怎么过分了?我让你进来了,给你说话的机会了,还不够仁慈吗?”
他停在周艳面前,靠得很近,近到周艳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露味道,混合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这位美女,怎么称呼?”
楚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磁性的蛊惑。
周艳的心跳得更快了,脸颊泛起一抹红晕,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她叫周艳,是我的未婚妻!”
江天抢着回答,语气里充满了警惕和占有欲。
“未婚妻啊……”
楚风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周艳。
“周小姐,你这条件,跟着江天,可惜了啊。”
他这话,说得直白又露骨。
周艳的脸更红了,心头却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被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当面说“可惜了”,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一种变相的恭维和诱惑。
“楚风!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天彻底被激怒了,他感觉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正在被别人觊觎。
楚风瞥了他一眼,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我想干什么?你不是来找我求工作的吗?”
他转身走回办公室,在巨大的老板椅上坐下,双腿交叠,架在价值不菲的红木办公桌上。
“进来吧,给你三分钟时间,说服我。”
他的语气,像是皇帝在恩赐一个觐见的机会。
江天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他知道,这是羞辱。
但他别无选择。
他拉着周艳,走进了这间堪比总统套房的办公室。
周艳被办公室的奢华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整面墙的落地窗,将整个城市的风景尽收眼底。
各种她只在杂志上见过的顶级奢侈品,在这里就像是普通的摆设。
她再看看坐在老板椅上,气场全开的楚风,和站在他面前,卑微得像个仆人的江天。
一种从未有过的念头,在她心里悄然萌生。
江天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他从自己的大学成绩,说到实习经历,再说到对“楚大厨”企业文化的认同,以及自己对未来的规划。
他说得口干舌燥,声情并茂。
但楚风,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在把玩着手上的一支纯金打造的钢笔。
直到江天说完,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说完了?”
楚风终于开口,语气平淡。
“说……说完了。”
江天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嗯,说得不错。”
楚风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
“慷慨激昂,催人尿下。不去说相声可惜了。”
“噗嗤。”
站在一旁的周艳,没忍住,笑了出来。
随即她又立刻捂住了嘴,有些惊慌地看向江天。
江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楚风,你……”
“你什么你?”
楚风把钢笔往桌子上一扔,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他站起身,走到江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天,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你以为你是谁?你姐夫?别搞笑了,我跟江舒悦早就没关系了。你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个屁。”
“你带着你全家,想搞垮我的公司,现在走投无路了,跑来跟我摇尾乞怜,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
“你当我是做慈善的?还是觉得我脑子有坑?”
楚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江天的脸上。
江天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羞耻和愤怒快要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江舒悦踩着高跟鞋,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她手上拿着一份文件,径直走到楚风的办公桌前。
“楚总,这是您要的可行性报告,战略部通宵做出来的,结论是我的方案完全可行,并且可以为集团在华南地区节省至少百分之十五的物流成本。”
她说话的时候,看都没看江天一眼,仿佛他就是一团空气。
“姐!”
江天看到江舒悦,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嘶哑地喊了一声。
“你帮我跟他说说!你帮我求求情!”
江舒悦终于把目光转向了他,但那眼神,比看陌生人还要冰冷。
“求情?”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江天,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你求情?”
“就凭你之前像个苍蝇一样骚扰我?还是凭你和你妈,差点毁了我的前途?”
“我……”江天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
江舒悦看着他这副可怜的样子,心中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她看向楚风,又看了一眼旁边不知所措的周艳,瞬间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她心中暗自冷笑。
楚风这个男人,果然是睚眦必报。
不过,这样也好。
江天这种废物,是该好好接受一下社会的毒打了。
她非但没有同情,反而觉得一阵快意。
她看着周艳,这个女孩眼中的震撼、向往和那一丝丝野心,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因为,她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
江舒悦忽然觉得,这场面,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不动声色地退到一旁,抱着双臂,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楚风对江舒悦的表现很满意。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面如死灰的江天,慢悠悠地开口了。
“江天,本来呢,我是肯定不会用你的。”
“不过嘛……”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了周艳,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
“看在你女朋友这么漂亮,又这么懂事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江天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希望。
“真的?风哥!谢谢你!谢谢你!”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就差给楚风跪下了。
“别急着谢。”
楚风摆了摆手,笑容变得高深莫测。
“集团新成立的后勤保障部,缺个副主管,我看你就挺合适。”
“月薪两万,配一辆二十万的代步车,五险一金交齐,干得好年底还有分红。”
这个条件,对现在的江天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表情狂喜。
“我干!我干!风哥,我一定好好干!我给您当牛做马!”
周艳也替他高兴,脸上露出了笑容。
然而,楚风接下来的话,却让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当牛做马就不用了。”
楚风的目光,黏在周艳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条件是,你,去后勤部报道。”
“她,留下。”
江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楚风,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风靠在椅背上,摊了摊手,说得理所当然。
“意思很简单啊。我看周小姐很有灵气,不该被埋没。让她留在我身边,当我的私人助理,我亲自带她。”
他看着周艳,笑得像个引诱白雪公主的魔王。
“周小姐,我保证,不出三个月,你就能成为真正的职场精英。年薪百万,只是起步价。”
“至于你,江天,”楚风的眼神瞬间变冷,“你只有两个选择。”
“一,接受我的条件,拿着你的高薪,开着你的车,去当你的主管。”
“二,带着你的未婚妻,现在就滚出去,继续过你们吃泡面的日子。”
“选吧。”
楚风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江天的心上。
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
江天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看着楚风脸上那戏谑的笑容,看着自己姐姐那冷漠旁观的表情,再看看身边未婚妻那张写满了震惊、慌乱,却又夹杂着一丝意动的脸。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像是火山一样在他胸中爆发。
这是在逼他!
这是在用一份工作,逼他卖掉自己的女人!
他浑身都在颤抖,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楚风。
工作,还是女友?
这个选择题,像是一把锋利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让他进退两难,痛不欲生。
第179章 淬毒的匕首
周艳彻底懵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魔幻的一幕。
楚风的话,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插进了她和江天之间最脆弱的地方。
让她留下,当私人助理?
年薪百万,只是起步价?
这是什么概念?
她一个月辛辛苦苦,加班加到内分泌失调,也才几千块钱。
年薪百万,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而江天……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要给她幸福未来的男人,此刻正站在那里,脸色从惨白到铁青,再到涨红,像是开了染坊。
他的身体在抖,不是激动,是屈辱,是愤怒,是无能为力。
“楚风!”
江天嘶吼出声,那声音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咆哮。
“你他妈的欺人太甚!”
他像一头发狂的公牛,猛地就要朝楚风冲过去。
可他刚迈出一步,就被两个黑衣保镖死死地按住了肩膀。
那两个保镖人高马大,手臂粗得像周艳的大腿,手上力道更是惊人。
江天拼了命地挣扎,脖子上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楚风,你个王八蛋!有种跟我单挑!”
楚风靠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
那姿态,仿佛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江舒悦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上前阻止,也没有为自己的弟弟说一句话。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看着江天那副狼狈不堪、歇斯底里的模样。
这就是她的弟弟。
冲动,无能,还总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现在,被人踩在脚底下,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真是……可悲又可笑。
“单挑?”
楚风终于放下了茶杯,抬眼看向江天,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江天,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你配吗?”
“你拿什么跟我斗?用你那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还是用你那只能在出租屋里画大饼的嘴?”
“就你这样的,也配跟我谈‘单挑’两个字?”
楚风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进江天的心脏。
江天的挣扎瞬间停止了。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双目圆瞪,血丝迅速爬满了眼球。
配吗?
是啊,他配吗?
人家是身家亿万的集团老总,住豪宅,开豪车,一句话就能决定自己的生死。
而他呢?
他只是一个刚被辞退,连下个月房租都交不起的丧家之犬。
他有什么资格?
他拿什么去斗?
巨大的实力差距,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那股冲天的怒火,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屈辱。
“江天,”楚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接受,或者,滚。”
“我数十个数。”
“十。”
冰冷的数字,像是催命的钟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江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楚风的戏谑,姐姐的冷漠,还有……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周艳。
他希望从周艳的脸上看到愤怒,看到不屑,看到与自己同仇敌忾的决心。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张写满了震惊、慌乱和……犹豫的脸。
是的,犹豫。
那一丝丝的意动,虽然被她极力掩饰,但还是被江天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一瞬间,江天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九。”
楚风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江天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想起了两人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日子,想起了周艳不止一次抱怨过,说谁谁谁的男朋友又给她买了名牌包包,谁谁谁又出国旅游了。
他想起了自己每次都信誓旦旦地保证,以后一定会让她过上好日子。
可现在,好日子就在眼前,却是用他男人的尊严换来的。
不,甚至不是换,是卖。
楚-风要买的,是他的女人。
“八。”
“我……我……”
江天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脖子。
他想说“滚”,他想拉着周艳的手,有骨气地离开这里。
可是,“滚”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滚出去,然后呢?
继续吃泡面?继续被房东催租?继续看着周艳羡慕别人的生活?
他做不到!
他怕了。
他怕回到那种一无所有的日子。
他更怕,他今天要是真的带着周艳滚出去了,明天周艳就会自己一个人,再滚回来!
“三。”
楚风似乎没什么耐心,直接跳过了中间的数字。
“二。”
死亡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江天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看着楚风,又看了看周艳,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份月薪两万的工作上。
尊严?
尊严能当饭吃吗?
在绝对的权力和金钱面前,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一文不值!
“我……”
江天的嘴唇哆嗦着,终于,在楚风数到“一”之前,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我……接……受……”
这两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精气神。
说完,他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如果不是被保镖架着,恐怕已经滑倒在地。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江舒悦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果然,还是这样。
周艳则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呆呆地看着江天,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失望,有鄙夷,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楚风笑了。
他打了个响指,那两个保镖立刻松开了江天。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楚风站起身,走到江天面前,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轻不重,侮辱性却极强。
“江主管,明天记得去后勤部报道,别迟到了。”
说完,他不再看江天一眼,径直走向周艳。
“走吧,周助理,”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起来,“我先带你去熟悉一下你的新工作环境。”
江天猛地抬起头,赤红着双眼看着楚风拉起周艳的手。
周艳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楚风的手抓得很紧。
她求助似的看向江天。
江天嘴唇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已经卖掉了她。
他还有什么资格,再开口?
最终,在楚风强势的拉扯下,周艳半推半就地,跟着他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江天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
江舒悦冷漠地看着他,转身,也离开了办公室。
她要去看看,这场好戏,接下来会怎么演。
……
当天晚上,楚风并没有带周艳去什么公司,而是直接开车带她来到了一处位于城市之巅的顶层复式豪宅。
当电梯门打开,映入周艳眼帘的是一个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堂的客厅时,她彻底被震撼了。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脚下踩着的是柔软得能陷进去的波斯地毯,头顶是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墙上挂着的每一幅画,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这……这里是?”周艳的声音都在发颤,她感觉自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的家。”
楚风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走到吧台前,熟练地倒了两杯红酒。
“随便坐,不用客气,以后这里可能就是你常来的地方。”
周艳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她看着楚风,这个男人,跟几个小时前在办公室里那个咄咄逼人的魔王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了结实的小臂和一块她看不懂牌子但感觉很贵的手表。
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慵懒而又迷人的气息,让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喝一杯?”楚风递给她一杯酒。
周艳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酒杯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
“楚……楚总,”她紧张地开口,“你说的……私人助理,到底是要做什么?”
“别叫我楚总,叫我楚风。”
楚风晃了晃杯中的红酒,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至于工作内容嘛……很简单。”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周艳。
“陪我。”
周艳的心猛地一跳。
“陪……陪你?”
“对,陪我。”楚风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陪我吃饭,陪我参加宴会,陪我出差,陪我……做所有我想做的事。”
他的目光极具侵略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
周艳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会懂的。”
楚-风没有再逼近,而是换了个话题。
“我带你参观一下吧。”
他领着周艳,开始参观这栋豪宅。
从私人影院,到恒温泳池,再到健身房,每一个空间都极尽奢华,超出了周艳的想象。
最后,他们来到了二楼的主卧。
推开门的瞬间,周艳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个房间大得离谱,比她和江天租的那个小两居加起来还要大。
而最让她挪不开眼的,是房间一侧那个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间。
衣帽间里,整整齐齐地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名牌服饰,鞋子,包包,还有一整面墙的珠宝首饰,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我操!”周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种只在电影里出现过的场景。
“喜欢吗?”楚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周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她连名字都叫不全,但知道每一个都贵得吓人的包包。
“这些……”她指着那些包,声音干涩,“都是你的?”
“不,有些是给我的女伴准备的。”楚风的回答很坦诚。
他走到一排包包前,随手拿下一个粉色的爱马仕铂金包,塞到周艳的手里。
“送给你,见面礼。”
周艳捧着那个包,感觉像是捧着一块滚烫的烙铁。
她听人说过,这种包,光配货就要几十上百万,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而现在,楚风就这么随手送给了她?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周艳嘴上这么说,但手指却紧紧地抓着包带,舍不得松开。
“对我来说,这不算什么。”楚风靠在衣柜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周艳,你知道你和那些所谓的名媛,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周艳茫然地摇了摇头。
“区别就在于,她们拥有的一切,都是男人给的。而你,还在为了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跟你的男朋友挤在出租屋里,幻想未来。”
楚风的话,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戳中了周艳内心最深处的痛点。
是啊,幻想未来。
她和江天在一起这么多年,除了幻想,还剩下什么?
江天总说,等他升职加薪了,就给她买大房子,买她喜欢的包包。
可结果呢?
他连一份工作都保不住,甚至为了一个月两万的薪水,就把她推给了别的男人。
多么可笑,多么讽刺!
“跟着江天,你能得到什么?”楚风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每天计算着柴米油盐,为了几百块的房租发愁?看着自己喜欢的衣服包包,只能在网上看看图片?”
“那不是你该过的生活。”
他走到周艳面前,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皮肤。
“你这么漂亮,这么有灵气,应该站在聚光灯下,享受所有人的瞩目。”
“你应该穿着最高档的定制礼服,挽着我的手,出现在各种名流宴会上,让所有女人都嫉妒你。”
“你应该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看价格标签。飞去巴黎喂鸽子,去米兰看时装秀,去马尔代夫享受阳光沙滩。”
楚风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描绘的每一个画面,都像是致命的毒药,疯狂地侵蚀着周艳的理智。
她能想象到那种生活。
那是她梦寐以求,却又遥不可及的生活。
“可是……我有男朋友……”周艳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这句反驳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男朋友?”楚-风嗤笑,“那个把你当成货物,用两万块月薪就卖掉的男人?”
“周艳,你醒醒吧。他给不了你未来,我能。”
“他连自己的尊严都保不住,又怎么可能保护你?”
楚风的话,字字诛心。
是啊,江天已经选择了那份工作。
在他心里,她周艳,就值两万块一个月。
这个认知,让周艳的心彻底冷了下去。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英俊,多金,强大,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他能轻易地给她想要的一切。
而她需要付出的,仅仅是她的身体和陪伴。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太划算了。
内心的天平,在这一刻,发生了急剧的倾斜。
她对江天那所剩无几的感情,在金钱和欲望的冲击下,土崩瓦解。
“我……”周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看着楚风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她知道,只要她点头,一切都将不同。
楚风看着她动摇的眼神,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他不再说话,而是缓缓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嘴唇。
周艳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脑海里,闪过江天那张屈辱而绝望的脸。
但那画面,只停留了一秒钟,就被衣帽间里那些闪闪发光的包包和珠宝所取代。
她想起了出租屋里的泡面味,想起了每个月都要为花呗发愁的日子。
不。
她不要再过那种生活了!
一丝犹豫过后,周艳闭上了眼睛,生涩地回应起楚风的吻。
她手中的那个铂金包,也在这时“啪嗒”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仿佛是她对过去那段廉价爱情的告别。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打横抱起周艳,大步走向那张柔软的大床。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璀璨。
而在这间奢华的卧室里,一场关于金钱、欲望和背叛的交易,正式拉开了帷幕。
周艳,彻底沦陷了。
她背叛了那个曾与她同甘共苦的男人,选择了一条通往欲望深渊的捷径。
第180章 心上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
每一秒,都像是一根针,扎在江天的心上。
他看着楚风,那个男人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刺眼,如此的轻蔑,就好像在看一只被踩在脚下的蚂蚁。
他又看向自己的姐姐,江舒悦。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抱着手臂,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闹剧。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周艳的脸上。
那是他爱了那么多年,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女人。
可现在,她的脸上写满了什么?
震惊,慌乱,无措……还有,那藏在最深处,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意动。
是的,意动。
当楚风说出“年薪百万,只是起步价”的时候,江天清楚地捕捉到了她眼中闪过的那一抹渴望。
那一抹渴望,像是一把烧红的刀,瞬间捅穿了他的心脏,然后狠狠地搅动。
原来,所谓的爱情,在金钱和地位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原来,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珍宝,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个明码标价的商品。
屈辱!
愤怒!
绝望!
无数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滚,冲撞,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成碎片。
他想咆哮,想冲上去跟楚风拼命,想拉着周艳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
可是,他不能。
他看着楚风那胜券在握的表情,看着姐姐那冷酷的眼神,他知道,自己今天但凡说一个“不”字,迎接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和周艳,将再次回到那个连泡面都要算着吃的日子。
不,或许连那样的日子都回不去了。
得罪了楚风,得罪了江舒悦,他江天在这座城市,还能有立足之地吗?
他浑身颤抖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江天……”
周艳终于怯生生地开口了,她轻轻拉了拉江天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要不……要不就先答应吧……这工作,真的……挺好的。”
这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天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她。
他的眼神,让周艳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爱恋和温柔,只剩下无尽的失望和冰冷的死灰。
他忽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呵呵……好,好啊。”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松开紧握的拳头,转过身,重新面向楚风,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我……接受。”
当这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江天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某种东西,被彻底抽空了。
尊严,骨气,还有那可笑的爱情。
楚风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打了个响指,像是在为江天的“明智”喝彩。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江副主管,我很看好你。”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串车钥匙,随手扔在了桌上。
“车在楼下停车场,A区07号。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去后勤部报道,别让我失望。”
江天没有去看那串钥匙,他的目光空洞,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地,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
他的背影,佝偻,萧瑟,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周艳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车钥匙,又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楚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和期待。
办公室的门,被江天轻轻地关上了。
那一声轻响,隔开的,是两个世界。
门外,是地狱。
门内,是天堂。
……
三十六天后。
楚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江天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站在楚风办公室的门外。
这一个月来,他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在后勤部当牛做马。
他每天最早到,最晚走,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他瘦了,也黑了,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
他开着那辆二十万的代步车,拿着两万块的月薪,一个人住在公司安排的单身宿舍里。
他没有再联系过周艳,一次都没有。
他像一个苦行僧,在用疯狂的工作麻痹自己,也在用这种自虐的方式,积攒着心底的仇恨。
今天,是总经办要求后勤部递交一份季度仓储报告,他亲自送了过来。
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江天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
就在他准备敲门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虚掩的门缝里,忽然传来一阵女人的娇笑声。
“哎呀,风哥,你真坏,就知道取笑人家。”
这个声音……
江天浑身一僵。
是周艳!
这个他刻骨铭心的声音,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
他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冲上了头顶。
他鬼使神差地,悄悄凑了过去,透过那道门缝,朝里面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的整个世界,便轰然倒塌。
办公室里,楚风懒洋洋地靠在他的那张大班椅上。
而周艳,那个他曾经的未婚妻,此刻正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职业套裙,画着精致的妆容,巧笑嫣然地……坐在楚风的大腿上。
她的手里拿着一颗剥好了皮的葡萄,正亲昵地喂到楚风的嘴边。
楚风一口吃下葡萄,顺势在她娇艳的红唇上,啄了一下。
周艳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伸出双臂,勾住了楚风的脖子,仰起头,迎上了他的吻。
两个人,就在这间办公室里,肆无忌惮地亲吻着。
江天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感觉不到愤怒,也感觉不到悲伤,只感觉到一种极致的冰冷,从头顶一直蔓延到脚底。
他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这声响动,惊动了办公室里的人。
亲吻的两人分开了。
门,被从里面拉开。
周艳走了出来,看到门口脸色惨白如纸的江天,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丝被撞破的慌乱和恼怒。
“江天?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质问和不耐烦,再也没有了从前的半点温柔。
江天没有回答她。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那微微红肿,沾染着晶亮痕迹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另一个男人的气息。
“为什么?”
江天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你不是说……只是当他的助理吗?”
“你不是说……只是工作吗?”
周艳被他看得有些心虚,但很快,她就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了鄙夷和不屑的神情。
“助理?工作?”
她冷笑起来。
“江天,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以为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吗?”
“我是在工作啊,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取悦风哥,让他开心。这有什么不对吗?”
“你!”
江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指着周艳,气得浑身发抖。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不知廉耻!”
“不知廉耻?”
周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上前一步,逼近江天,声音尖锐了起来。
“我不知廉耻?江天,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一个月前,为了两万块的工资和一辆破车,亲手把我留在这里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不知廉耻?”
“你拿着我换来的钱,开着我换来的车,心安理得地当你的副主管,现在倒有脸来质问我了?”
“你配吗!”
“我……”
江天被她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周艳的话,像是一把把刀子,把他最后一块遮羞布都给撕得粉碎。
是的,是他,是他亲口答应了楚风的条件。
是他,亲手把自己的女人,推向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可是……他以为……他以为周艳会等他!
他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工作,总有一天能把她堂堂正正地接回来!
“我那是为了我们……”
“为了我们?”
周艳尖声打断他,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
“别搞笑了江天!收起你那套自我感动的说辞吧!什么为了我们,你就是个懦夫!你就是为了你自己!”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再看看我!”
她张开双臂,展示着自己身上名贵的套装,手腕上闪亮的百达翡丽手表。
“我这身衣服,你一年的工资都买不起!我这块表,你一辈子都赚不到!我每天出入的是最高档的餐厅,见的是最有权势的人!而你呢?你还在后勤仓库里跟那些纸箱子打交道!”
“江天,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你给不了我的,风哥都能给我!我选择他,有什么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流!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
“你怪我,不如怪你自己没本事!你就是个废物!”
“废物!”
“废物!”
这两个字,如同魔音灌耳,在江天的脑海里疯狂回响。
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心中最后一点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他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从他答应楚风条件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楚风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
“哟,这不是我们的江副主管吗?”
“怎么,后勤部的工作这么清闲,还有空跑到我这儿来抓奸啊?”
他的语气轻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
看到楚风,江天眼中的血色瞬间上涌,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楚风!”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我杀了你!”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猛地朝楚风冲了过去。
他要把这个毁了他一切的男人,撕成碎片!
然而,他还没冲到楚风面前,旁边就闪出两个黑影。
是常年守在楼层的保安。
两个身高体壮的保安一左一右,像是拎小鸡一样,瞬间就架住了江天的胳膊,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
江天疯狂地挣扎着,双脚在光滑的地板上乱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
“楚风!你个王八蛋!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
楚风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江天,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甚至还弯下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风吹乱的领带。
“江天,别叫了,多难看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江天的耳朵里。
“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不像一条被人打断了腿的狗?”
他伸出脚,用昂贵的皮鞋尖,轻轻踢了踢江天的脸。
这是一个侮辱性极强的动作。
“你以为你今天冲过来,就能改变什么吗?你以为你喊几句,就能显得自己很男人吗?”
楚风摇了摇头,笑了。
“错了。你这样,只会让我,还有她,”他指了指身后脸色复杂的周艳,“觉得你更可怜,更可悲。”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这就是现实。”
“女人,只会追随强者。你保护不了她,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自然有别人能给。她选择我,天经地义。”
楚风蹲下身,与江天平视,眼神里的戏谑变成了冰冷的残酷。
“你知道你错在哪儿吗?”
“你错在,你从一开始就不该答应我的条件。你以为那是忍辱负重,是卧薪尝胆?不,那叫自欺欺人。”
“一个男人,当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需要用她去换取一份工作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是男人了。”
“你,亲手把她推给了我。现在又跑来对我大吼大叫,不觉得很可笑吗?”
“你不是英雄,江天,你只是一个懦夫。一个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废物!”
“把他扔出去。”
楚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保安下达了命令。
“通知人事部,江天,从今天起,被解雇了。”
“我们楚氏集团,不养废物,更不养会咬人的疯狗。”
“是,楚总!”
两个保安应了一声,架起还在疯狂咒骂的江天,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朝着电梯口拖去。
“楚风!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周艳!你个贱人!你们不得好死!!”
江天的嘶吼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直到被电梯门彻底隔绝。
周艳看着电梯的方向,身体微微颤抖,脸色有些发白。
楚风从后面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怎么?心疼了?”
周艳一个激灵,赶紧摇头,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没……没有,风哥。我只是觉得,他好吵。”
“呵呵,这就对了。”
楚风满意地笑了,搂着她,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一个被淘汰的废物而已,不值得你浪费任何情绪。”
“砰!”
江天被两个保安粗暴地扔出了楚氏集团金碧辉煌的大门,重重地摔在了冰冷坚硬的人行道上。
昂贵的西装被撕破了,脸上火辣辣地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狼狈的气息。
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指指点点,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江天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抬起头,仰望着那座高耸入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摩天大楼。
他可以想象,就在那最高处的办公室里,楚风正搂着周艳,一边喝着红酒,一边嘲笑着他这条可怜的丧家之犬。
屈辱,愤怒,怨恨,绝望……
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都达到了顶点。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双目赤红,那里面燃烧的,是足以焚毁一切的火焰。
“懦夫……”
“废物……”
楚风的话,像是一遍遍的魔咒,在他耳边回响。
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突然,他眼中的疯狂和愤怒,慢慢地褪去,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一般的平静。
他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服。
他没有再看那栋大楼一眼,而是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屏幕上,倒映出他那张布满伤痕,却眼神冰冷的脸。
他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信息。
他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将摄像头对准了自己。
“我叫江天。”
他的声音,沙哑,平静,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我是楚氏集团前员工,后勤部副主管。”
“今天,我,江天,要在这里,实名举报楚氏集团总裁——楚风!”
“他,仗势欺人,强抢我的未婚妻!他,玩弄权术,逼迫员工!他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有人证,有物证!我不怕他报复!如果我死了,那一定是楚风杀人灭口!”
“我请求大家,帮我转发!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个禽兽的真面目!”
说完,他按下了停止键。
看着手机里那段视频,看着视频里那个眼神决绝的自己,江天露出了一抹惨烈的笑容。
楚风,你不是说我是懦夫吗?
你不是说我是废物吗?
好啊。
那我就让你看看,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废物,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你不让我好过,我就是死,也要从你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块肉来!
他毫不犹豫地,将这段视频,发送到了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本地新闻大V的后台。
然后,他编辑了一条更加劲爆的文字,附上视频,点击了发布。
他的微博,瞬间,炸了。
第181章 地毯上
夜色如墨。
楚风的别墅里,灯火通明,奢华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客厅照得亮如白昼。
周艳穿着一件宽大的真丝睡袍,正是楚风衣帽间里的藏品。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手中端着一杯价值不菲的红酒,轻轻摇晃着。
酒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痕迹,映着她绯红的脸颊,和眼底那尚未褪去的春意。
她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感觉自己像是活在梦里。
几个小时前,她还是那个为了几千块房租和花呗账单发愁的普通女孩。
而现在,她住着几千万的豪宅,喝着她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的名酒,身上穿着的睡袍,可能比她一年的工资还贵。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在想什么?”
楚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同样穿着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走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周艳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香肩上,嗅着她发间的香气。
周艳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
“在想,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真实感。
“当然是真的。”楚风轻笑,“而且,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转过周艳的身体,让她面对自己,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之一。”
“之一?”周艳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心里微微一沉。
“当然。”楚风毫不避讳,“我从不骗我的女人。除了你,这里还有别人。”
周艳的脸色变了变。
她以为自己会是特殊的那个。
“怎么?不高兴了?”楚风的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眼神玩味,“你以为你凭什么能独占我?凭你那可笑的爱情?还是凭你那被江天标价两万块的‘忠贞’?”
楚风的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周艳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不快和幻想。
是啊。
她有什么资格要求更多?
她本就是一场交易的参与者。
她用身体和陪伴,换取金钱和地位。
楚风没有骗她,已经算是最大的坦诚。
想通了这一点,周艳的表情重新变得顺从。
她挤出一个笑容,“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有点意外。”
“那就好。”楚-风满意地点点头,“记住你的身份,做好你该做的事,我保证,你得到的东西,会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客厅里的旖旎气氛。
别墅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
来人正是江天。
他双眼通红,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疯狂与绝望。
他的手里,赫然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西瓜刀!
“楚风!你个狗娘养的杂种!我他妈杀了你!”
江天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提着刀就朝着楚风冲了过来。
他显然是彻底失去了理智。
周艳吓得尖叫起来,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躲到了楚风的身后。
她看着状若疯魔的江天,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这就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
一个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懦夫。
一个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疯子。
和眼前这个冷静沉着,充满力量的楚风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楚风的脸上,却看不到半点慌乱。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将周艳往自己身后又拉了拉,然后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看着冲过来的江天。
“就这?”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江天,你这战斗力,也就一个纯爱战神被牛头人干碎的水平。连上门送人头都送得这么没技术含量。”
他的话,充满了网络上流行的梗,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江天被这句嘲讽刺激得更加疯狂。
“我去你妈的!”
他嘶吼着,双手举起西瓜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楚风的脑袋就劈了下去。
这一刀,要是砍实了,绝对能把人当场送走。
周艳吓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然而,预想中血腥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一瞬间,楚风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
只是一个简单的侧身,就轻易躲过了江天的全力一击。
同时,他闪电般出手,一把握住了江天持刀的手腕。
“啊!”
江天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
他疼得惨叫起来,手再也使不上一丁点力气。
楚风眼神冰冷,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当啷!”
西瓜刀掉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江天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已经脱臼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脸上的肌肉都扭曲在了一起。
但这还没完。
楚风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抬起一脚,精准地踹在了江天的膝盖上。
“噗通!”
江天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了楚-风面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从江天冲进来,到他跪在地上,不过短短几秒钟的时间。
前一秒还凶神恶煞,要跟人同归于尽的江天,此刻却像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抱着自己脱臼的手腕,痛苦地哀嚎着。
楚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彻骨的冰冷和鄙夷。
“废物。”
他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连刀都拿不稳,还学人出来砍人?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西瓜刀,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用刀面,一下一下地拍打着江天那张因痛苦和屈辱而涨红的脸。
“啪。”
“啪。”
“啪。”
每一下,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江天的尊严上。
“告诉我,你想怎么死?”
楚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你不是要跟我同归于尽吗?来啊。”
“你不是要杀了我吗?刀就在这儿,你起来拿啊。”
江天浑身颤抖,冷汗顺着额头不断滑落。
他看着楚风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心中第一次涌起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一无所有,所以无所畏惧。
可当他真正面对楚风的冷酷和强大时,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那点可怜的勇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我……我……”
他想说句狠话,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周艳从楚风身后探出头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江天,眼神复杂。
有恐惧,有庆幸,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的鄙夷和嫌弃。
她走到楚风身边,主动挽住他的胳膊,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她看着江天,冷冷地开口了。
“江天,你闹够了没有?”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个什么东西?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你以为你拿着刀冲进来,就能吓到谁?你只会让我觉得你更可悲,更可笑!”
周艳的话,比楚风的羞辱更具杀伤力。
这可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是他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女人。
现在,她却挽着另一个男人的胳膊,用最恶毒的语言,践踏着他最后的尊严。
“周艳……你……你这个贱人!”
江天目眦欲裂,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想去撕烂那张让他魂牵梦绕,此刻却又无比憎恨的脸。
可楚风只是轻轻一脚,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江天就像一只被钉在地上的甲虫,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动弹分毫。
“嘴巴放干净点。”
楚风的声音冷了下来,“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一个脏字,我就把你的牙一颗一颗全部敲下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江舒悦吗?”
电话那头,江舒悦似乎还没睡,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疑惑。
“楚风?你这么晚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没什么大事。”楚风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就是你那个好弟弟,提着刀来我家了,说要跟我同归于尽。”
“什么?!”
电话那头的江舒悦,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你别乱说!江天他怎么可能……”
“乱说?”楚风轻笑,“不信的话,你自己过来看看。我给你半个小时,来我别墅。晚一秒钟,我可能就直接把他送去派出所了。故意伤害,持刀入室,再加上死亡威胁,你说他得在里面待几年?”
“你别!你别报警!”江舒悦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楚风,我求求你,你千万别报警!我马上过去!我马上就过去!”
说完,她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楚风收起手机,看着脚下的江天,脸上的笑容越发玩味。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不到二十分钟,别墅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江舒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车上冲了下来,连门都顾不上关,就疯了一样冲进了别墅。
当她看到客厅里的情景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的弟弟江天,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被人用脚踩着后背,动弹不得。
他的手腕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迹,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而在他旁边,站着她的丈夫,楚风。
楚风的身边,还依偎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性感的睡袍,不是别人,正是她弟弟的未婚妻,周艳!
这一幕,信息量实在太大,冲击力也太强。
江舒悦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江天!”
她回过神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冲了过去。
“弟弟!你怎么了?你怎么样了?”
她想去扶江天,却被楚风冷冷地瞥了一眼。
“别碰他。”
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让江舒悦的动作瞬间停滞。
她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楚风,声音颤抖。
“楚风……你把他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可是你弟弟啊!”
“弟弟?”楚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可没有一个提着刀要砍死我的弟弟。”
他抬起脚,将地上的西瓜刀踢到了江舒悦面前。
“看清楚了。他,江天,刚才就是拿着这玩意儿,要往我脑袋上砍。要不是我反应快,现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我了。”
江舒悦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西瓜刀,身体晃了晃。
她知道楚风说的是事实。
江天的性格她了解,冲动,易怒,在接连的打击下,做出这种极端的事情,并非不可能。
可是……
她还是无法接受。
她看着楚风,眼中充满了哀求。
“楚风,算我求你了,放过他吧。他还小,他不懂事,他只是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楚风打断了她,“杀人未遂,也可以用一时冲动来解释吗?江舒悦,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法律是摆设吗?”
“那我该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江舒悦彻底崩溃了,她跪倒在地上,抱着楚风的腿,放声大哭,“你要我给你下跪吗?我给你跪下!我求求你,不要报警,不要把他送去坐牢!他还年轻,他的人生不能就这么毁了!”
她一边说,一边真的开始磕头。
“咚!”
“咚!”
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此刻的样子,卑微到了极点,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温柔女神的模样。
趴在地上的江天,看到姐姐为了自己下跪求饶,心中又是羞愧又是愤怒。
“姐!你别求他!你起来!”他嘶吼道,“大不了就是一死!我江天不怕!”
“你闭嘴!”江舒悦回头冲他吼了一句,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不怕死,可是她怕她弟弟的人生留下污点。
楚风冷漠地看着脚下痛哭流涕的女人,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江舒悦,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现在的问题,不是你求不求我。而是他,犯了法。”
“报警,是作为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楚-风的话,让江舒悦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她知道,楚风这是铁了心要把事情做绝。
就在江舒悦感到绝望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周艳,突然开了口。
“楚风,”她摇了摇楚风的胳膊,声音娇媚,“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她看向江舒悦,眼神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炫耀和怜悯。
“姐姐,你也别哭了。你求他也没用。你弟弟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
“周艳!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江舒悦看到她那副嘴脸,气得浑身发抖,“你背叛我弟弟,你还有脸在这里说话?”
“背叛?”周艳笑了,“姐姐,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和江天已经分手了。男未婚,女未嫁,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你……”江舒悦气得说不出话来。
周艳却不依不饶,她走到江舒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自己不也出轨了吗?咱们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你老公现在对我这么好,又是送包又是送房的。不像你,守着这么个金龟婿,却不知道珍惜,还跑出去偷吃。你说你是不是傻?”
“现在好了,连你弟弟都搭进去了。江舒悦,你才是江家最大的罪人!”
周艳的话,字字诛心。
江舒悦被她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她。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周艳此刻恐怕已经千疮百孔。
楚风看着眼前这出“女人撕逼”大戏,觉得差不多了。
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都别吵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一脸绝望的江舒悦,缓缓开口。
“看在你给我磕了几个头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
江舒悦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一点希望。
她抬起头,紧张地看着楚风。
“你说,只要你肯放过江天,让我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楚风挑了挑眉,眼神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包括让你现在脱光了,在这里跳一段舞吗?”
江舒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屈辱,愤怒,难堪,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但为了弟弟,她咬了咬牙,颤抖着手,竟然真的要去解自己衣服的扣子。
“行了。”
楚风及时出声制止了她。
他还不至于恶趣味到这种程度。
他只是想看看,江舒悦的底线在哪里。
“我没那么无聊。”楚风的语气恢复了冰冷,“我可以不报警。”
“真的吗?”江舒悦喜出望外。
“但是,”楚风话锋一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蹲下身,与江舒悦平视,一字一句地说道。
“报警,把他送进监狱,那是便宜他了。在里面待几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说不定还认识几个道上的朋友,更无法无天了。”
“我要给他的,是一个比坐牢更残酷的惩罚。”
楚风的眼神,让江舒悦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你想干什么?”
楚风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趴在地上一言不发的江天。
“江天,我给你两条路。”
“第一条,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你持刀入室,意图伤人,证据确凿。进去蹲个三五年,问题不大。等你出来,这辈子也就毁了。你姐姐,你爸妈,都会因为你这个杀人犯的儿子,一辈子抬不起头。”
江天身体一僵。
楚风继续说道:“第二条路,我不报警。但是,你得给我打工。”
“打工?”江天和江舒悦都愣住了。
“对,打工。”楚风的嘴角,咧开一个残酷的笑容,“我新开的‘楚大厨’米线店,正好缺个打杂的。你就去那里,扫地,洗碗,清理泔水,疏通厕所。所有最脏最累的活,都归你。”
“工资嘛,就按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来。包吃包住,住店里就行。”
“你什么时候让我满意了,什么时候就可以走。”
听完楚风的话,江天整个人都傻了。
去给楚风打工?
去他开的店里洗碗扫厕所?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是要把他的尊严,放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碎,再吐上一口唾沫!
“我不干!”江天想也不想就吼了出来,“你休想!我宁愿去坐牢!”
“是吗?”楚风不以为意,“坐牢当然轻松。有人管吃管住,每天按时作息。可你想过你爸妈吗?想过你姐吗?”
“你以为你进去了,就一了百了了?不,你只会成为他们一辈子的噩梦和耻辱。”
“而如果你选择给我打工,”楚风循循善诱,“对外,你可以说是在帮我管理生意。你看,多有面子。你妈那个势利眼,知道了还不得高兴得上天?”
“你每天都能看到我,看到周艳。看到我们怎么花钱,怎么享受生活。而你,只能在后厨闻着油烟味,洗着堆积如山的脏碗。”
“你每天都要对我,对周艳,点头哈腰,喊我一声‘楚总’,喊她一声‘周小姐’。”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曾经唾手可得的一切,是怎么被我一点点拥有的。而你,只能作为一个卑微的旁观者,一个可怜的失败者,在旁边看着。”
“江天,告诉我,是去监狱里逃避现实,还是留下来,亲身体验这场为你量身定做的地狱游戏?”
楚风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化作最恶毒的诅咒,钻进江天的耳朵里,侵蚀着他最后的理智。
江舒悦听得遍体生寒。
她终于明白,楚风所谓的“更残酷的惩罚”是什么了。
这不止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无尽凌迟!
他要的不是江天的命,他要诛心!
他要江天在日复一日的屈辱和绝望中,彻底崩溃,彻底认输,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楚风!你太恶毒了!你不是人!”江舒悦尖叫着,她无法想象弟弟要承受这样的折磨。
“恶毒?”楚风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比起他拿着刀要砍死我,我觉得我已经很仁慈了。”
他不再理会歇斯底里的江舒悦,只是低头看着江天,下了最后的通牒。
“我的耐心有限。给你十秒钟考虑。”
“十。”
“九。”
“八。”
楚风冰冷的倒数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江天和江舒悦的心上。
江天的脸上,青白交加,冷汗如雨。
他的脑海里,天人交战。
一边是冰冷的铁窗和家人的眼泪。
另一边,是无尽的屈辱和精神的炼狱。
他该怎么选?他还能怎么选?
“三。”
“二。”
楚风的倒数,已经接近尾声。
他掏出手机,作势就要拨号。
“我选!我选第二个!”
就在楚风即将按下最后一个数字时,江天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
他选择了那条通往地狱的活路。
第182章 人山人海
楚氏集团的门口,人山人海。
三十七天。
距离江天那条“实名举报”的视频引爆全网,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十七天。
这三十七天里,发生了太多事情。
一开始,视频确实掀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网友化身正义使者,在网络上对楚风和楚氏集团口诛笔伐。
“卧槽!现实版霸道总裁强抢民女?这都21世纪了还有这种事?”
“心疼这个叫江天的小哥,被逼到绝路了啊!”
“楚氏集团?一生黑!这种垃圾企业就该倒闭!”
舆论汹涌,楚氏集团的股价应声下跌。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风要完蛋的时候,事情却发生了惊天的反转。
先是楚氏集团法务部的一纸声明,措辞强硬,直指江天诽谤,并附上了律师函。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的“真相”被爆了出来。
有人扒出,江天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供应商回扣,数额巨大。
有人放出照片,是江天和几个社会闲散人员喝酒赌博的场景。
最致命的,是周艳亲自站了出来。
她开了一场直播,梨花带雨地哭诉,自己和江天早就感情破裂,是江天一直纠缠不休,甚至对她进行家暴。而楚风,是拯救她于水火的英雄。
她还晒出了自己身上所谓的“伤痕”,以及江天赌博欠下的巨额借条。
一时间,舆论彻底反转。
江天从一个被欺压的受害者,瞬间变成了一个吃里扒外、赌博家暴、恶意诽谤的跳梁小丑。
之前骂楚风骂得最凶的网友,现在调转枪口,开始疯狂攻击江天。
“我靠!搞了半天是个烂人啊!浪费老子感情!”
“这种人渣就该死!还想污蔑楚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支持楚总!把这种社会败类送进监狱!”
江天百口莫辩。
他发的任何澄清,都会在瞬间被淹没在无穷无尽的谩骂和诅咒之中。
他请的律师,第二天就单方面解除了委托。
他找的媒体,没有一家敢报道他的事情。
他报警,却被告知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这三十七天,他就像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无论怎么挣扎,都只能越陷越深。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一个受人同情的悲情英雄,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他失去了工作,失去了未婚妻,失去了名誉,也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而今天,是楚风给他下的最后通牒。
楚氏集团门口,楚风一身高定西装,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人群中的江天。
他的身边,依偎着身姿妖娆、妆容精致的周艳。
阳光下,两人宛如神仙眷侣,与人群中那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江天,形成了无比鲜明、无比刺眼的对比。
楚风拿起一个扩音器,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
“各位!各位媒体朋友,还有我们楚氏集团的员工们!今天把大家叫过来,是想做个见证。”
他顿了顿,伸手指着人群中的江天,声音陡然拔高。
“就是他,江天!一个吃里扒外,造谣诽谤公司的败类!一个对我个人进行恶意中伤的小人!”
“前段时间,他在网上散布谣言,给我们公司和我的个人名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但是,邪不压正!在事实面前,一切谎言都不攻自破!”
“现在,他已经走投无路了!他来求我,求我放他一马!”
楚风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锁定了江天。
“江天,你不是想求我原谅吗?”
“可以。”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的第一个条件,很简单。”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跪下!”
“当着所有人的面,磕头道歉,承认你自己的错误!”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跪下道歉?这也太狠了吧?”
“狠什么?这种人渣就该这样对他!不然不长记性!”
“没错!楚总霸气!就该让这种小人当众出丑!”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都聚焦在了江天身上。
江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跪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着周艳的面,给那个毁了他一切的男人跪下?
士可杀,不可辱!
他的尊严,他最后的底线,在疯狂地叫嚣着,抗拒着。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台阶上的楚风。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怨恨,但更多的,是无尽的绝望。
楚风看着他的眼神,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将一个人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肆意践踏的感觉。
“怎么?不愿意?”
楚风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谑。
“当初在网上发视频的时候,不是挺有种的吗?还什么实名举报,什么不怕报复。”
“怎么现在,让你跪下道个歉,就怂了?”
“你那点可怜的骨气,就值这么点钱?”
周围传来阵阵哄笑声。
“哈哈哈,笑死我了,原来是个软蛋!”
“网络上的键盘侠,现实里的怂包!”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捅在江天的心上。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地颤抖。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却感觉不到疼痛。
周艳看着江天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她挽着楚风的胳膊,用一种腻得发嗲的声音说道:“哎呀,楚风,你就别逼他了。他这种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可能他觉得,他的面子比他爸妈的死活还重要呢。”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道惊雷,在江天的脑海中炸响。
爸妈!
他想起了远在乡下的父母。
前几天,村里的地痞流氓,天天去他家里闹事,砸窗户,泼油漆,说他欠了赌债,让他们还钱。
年迈的父母,被吓得天天睡不着觉,血压飙升,差点就进了医院。
他还想起了自己的姐姐江舒悦。
因为他的事情,姐姐在单位里也抬不起头,被同事指指点点,领导也找她谈话,工作岌岌可危。
如果自己再不妥协……
楚风的手段,他已经领教过了。
他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真的会把他的家人,逼上绝路。
“噗通!”
江天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也撞碎了他最后的一点尊严。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
屈辱。
无尽的屈辱,像潮水一般,将江天彻底淹没。
他低着头,额头紧紧地贴着地面,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和羞耻,而剧烈地颤抖着。
眼泪,混合着灰尘,从他的眼角滑落,渗进了地面的缝隙里。
“对……对不起……”
“我……我错了……”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仿佛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我……我不该……不该造谣诽谤……”
“我……我是人渣……”
“我……我是败类……”
每说一个字,他的心,就被凌迟一刀。
台阶上,楚风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灿烂到了极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让江天,在所有人的面前,亲口承认自己是个垃圾,亲手将自己的尊严,撕得粉碎。
“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
楚风拿着扩音器,大声地喊道。
“你他妈是没吃饭吗?大声点!”
江天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
他看着楚风那张得意的脸,恨不得扑上去,跟他同归于尽。
但是,他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造谣诽谤楚总和楚氏集团!我不是人!我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败类!我罪该万死!”
他的吼声,在广场上空回荡。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泪。
周围的闪光灯,闪得更加疯狂了。
所有人都举着手机,记录下这堪称年度最劲爆的一幕。
一个曾经的部门副主管,如今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真是……太精彩了!
楚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把扩音器递给旁边的保安,然后慢悠悠地走下台阶,来到了江天的面前。
他蹲下身,伸出手,像拍一条狗一样,拍了拍江天的脸。
“嗯,这才乖嘛。”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江天的耳朵里。
“知道错了就好。不过,光是道歉,可不够。”
江天抬起头,麻木地看着他。
楚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残忍的笑意。
“我这个人呢,一向都很仁慈。看到你现在这么惨,我于心不忍啊。”
“所以,我决定,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们楚氏集团,正好缺一个岗位。我觉得,这个岗位,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好奇楚风会给江天安排一个什么样的工作。
难道是看他可怜,让他回来继续当个小职员?
周艳也好奇地看着楚风,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楚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抑扬顿挫的语调,缓缓地说道:
“我们公司,新装修的办公大楼,什么都好,就是保洁工作,一直跟不上。”
“尤其是男厕所,总有那么些不自觉的人,搞得又脏又臭。”
“所以,我决定,聘请我们的江天先生,担任楚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首席厕所净化专员!”
“啪!”
楚风打了个响指。
一个保安立刻捧着一套灰色的工作服,和一个牌子,走了过来。
那牌子上,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厕所保洁:江天”。
“首席厕所净化专员?”
“噗……这不就是扫厕所的吗?”
“我的天!从部门副主管,到扫厕所的?这落差也太大了吧!”
“楚总这招也太绝了!杀人诛心啊!”
人群再次沸腾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的江天。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惩罚了。
这是一种极致的羞辱!
让他每天在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在自己曾经的同事面前,去打扫最肮脏的厕所。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一万倍!
江天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
扫厕所?
让他去扫厕所?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楚风,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楚风却毫不在意,他从保安手里接过那套皱巴巴的保洁服,扔在了江天的脸上。
“怎么?还不愿意?”
“江天,我可告诉你,这可是我法外开恩了。”
“你要是不接受,那也行。你诽谤公司的案子,咱们就法庭上见。你收受回扣的证据,我也都准备好了。数额巨大,足够你把牢底坐穿。”
“你自己选吧。”
“是穿着这身衣服,每天打扫打扫厕所,拿着三千块的底薪,苟延残喘地活着。”
“还是换上囚服,进去唱一辈子《铁窗泪》?”
楚风的话,像是一盆冰水,从江天的头顶,浇到了脚底。
让他浑身冰冷,彻骨的寒。
他知道,楚风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
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那套灰色工作服,那上面散发着一股廉价的布料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这就是他未来的归宿吗?
他的人生,就要和厕所的污秽与恶臭,永远地绑在一起了吗?
不!
他不甘心!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楚unlimited风,看向了他身后的周艳。
那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
他曾经以为,他们会结婚,生子,白头偕老。
就算现在,他们已经分手,就算她背叛了自己,但在他的心底,或许还存着那么一丝丝的幻想。
他希望,她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为自己说一句话。
哪怕,只是一个求情的眼神。
然而,他失望了。
周艳的眼神,冰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有的,只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江天,就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
她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刺骨。
“江天,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干什么?”
“你不会以为,我还会同情你吧?”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尖刻的嘲讽。
“别做梦了。”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真是可悲,可笑,又可怜。”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废物!”
周艳说着,还故意往楚风的怀里靠了靠,脸上露出了幸福而又炫耀的笑容。
“你再看看楚风,他才是真正的男人!有钱,有势,有能力!他能给我想要的一切!而你呢?你除了会给我带来麻烦和耻辱,你还能给我什么?”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这种底层的烂泥,就只配在阴沟里挣扎。”
“你现在去扫厕所,正好,那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废物!”
最后两个字,周艳说得又轻又慢,却像两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狠狠地,扎进了江天的心脏最深处。
“噗——”
江天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洒在了身前的地面上。
他的眼前,一阵发黑。
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周艳的话,彻底击溃了他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原来,在她的心里,自己一直都是一个废物,一滩烂-泥。
原来,他们之间所有的过往,所有的甜蜜,都只是一个笑话。
他的心,死了。
彻彻底底地,死了。
周围的议论声,嘲笑声,闪光灯……所有的一切,都离他远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缓缓地,缓缓地伸出手,捡起了地上那件灰色的保洁服。
那动作,缓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脱下了自己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西装。
曾几何时,这件阿玛尼的西装,是他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而现在,它就像一个笑话。
他将西装扔在地上,然后,面无表情地,将那件散发着异味的保洁服,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衣服很不合身,又大又旧。
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无比的滑稽。
他没有理会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他只是默默地,又从保安手里,接过了那个写着他名字的胸牌,别在了自己的胸前。
“厕所保洁:江天”。
几个黑色的字,刺眼得让他想流泪。
但他没有。
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他站起身,拿起旁边保安递过来的拖把和水桶。
整个过程,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的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
那是一种,比哭泣和愤怒,更让人心寒的,死一般的平静。
楚风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种眼神。
这种眼神,让他感觉有些失控。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
他走上前,整理了一下江天那可笑的衣领。
“好好干。”
“去吧,先从顶楼,我的总裁专用卫生间开始打扫。”
“记住,要用心,要让里面的马桶,比你这张脸,还要干净。”
周围又是一阵爆笑。
江天没有反应。
他只是提着水桶,拿着拖把,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着那座他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无比陌生的摩天大楼走去。
他的背影,在阳光的照射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显得那么的孤单,那么的萧瑟。
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他走进那扇金碧辉煌的旋转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落幕了。
人群渐渐散去,但每个人脸上都还带着兴奋的余韵,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楚风搂着周艳,看着江天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游戏,才刚刚开始。
江天的屈辱,也才刚刚开始。
第183章 第二个
“我选第二个。”
当江天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瘫软在地上。
他选了活着。
但也只是活着。
楚风满意地收起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明天早上八点,去‘楚大厨’后厨报道,找王经理,他会安排你的工作。”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江天一眼,转身对江舒悦说道:“你弟弟的工作问题解决了,你是不是也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江舒悦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她知道楚风指的是什么。
可她看着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弟弟,再看看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屈辱。
“走吧。”楚风没有给她任何犹豫的机会,伸手揽住她的腰,不顾她的挣扎,半拖半抱地将她带离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家。
……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江家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而对于楚风,则是一场刚刚拉开序幕的,精彩绝伦的表演。
楚风的私人别墅里。
巨大的客厅,奢华的水晶吊灯,柔软的羊毛地毯,一切都彰显着主人的财富和品味。
然而,此刻客厅里的气氛,却诡异到了极点。
三个女人,江舒悦,林溪雅,周艳,正坐在沙发上,看似和谐地看着一部无聊的泡沫剧。
江舒悦是楚风名义上的“女伴”,或者说,是这栋别墅里最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主人。
林溪雅,她曾经最好的闺蜜,如今却巧笑嫣然地坐在楚风的另一侧,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而周艳,她弟弟江天曾经的未婚妻,此刻也堂而皇之地住在这里,成了楚风众多战利品中的一个。
“舒悦,吃点水果吧,你看你最近都瘦了。”林溪雅拿起一块切好的哈密瓜,亲热地递到江舒悦嘴边,笑容甜美,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炫耀。
江舒悦僵硬地摇了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不渴。”
她怎么可能吃得下。
曾经推心置腹的闺蜜,如今成了分享同一个男人的“姐妹”。
这种感觉,比刀割还难受。
“哎呀,舒悦姐就是太客气了。”一旁的周艳娇笑着开口,她穿着一身性感的真丝睡裙,长腿交叠,毫不掩饰自己姣好的身材,“在我们楚总这儿,还客气什么?想吃什么,想用什么,楚总都会满足我们的。对吧,溪雅姐?”
周艳刻意将“我们”两个字咬得很重。
她在提醒江舒悦,现在,她们才是一伙的,而你江舒悦,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失败者。
林溪雅掩嘴轻笑:“那可不?跟着楚风,那才叫生活。以前啊,我还傻乎乎地想着自己摆摊创业,真是笑死人了。女人嘛,干得好不如嫁得好,现在我算是想明白了。”
她的话,像一根根看不见的刺,扎在江舒悦的心上。
林溪雅的家境不好,以前两人在一起时,江舒悦没少接济她。
她也曾鼓励林溪雅要自立自强,不要依附男人。
现在看来,多么讽刺。
她自己,不也成了依附楚风才能活下去的可怜虫吗?
“嫁得好?”周艳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拆穿了林溪雅的美梦,“溪雅姐,你别忘了,我们现在算什么?楚总可没说要娶我们。说白了,咱们就是他养在家里的金丝雀,哪天他玩腻了,随时都可能被扔出去。”
林溪雅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那也比跟着某些废物强。至少楚总大方,有钱,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不像有的人,没本事还脾气大,最后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
这话,明着是说江天,暗地里却把江舒悦也捎带了进去。
江舒悦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她不能发作。
她不能给楚风任何理由,让他变本加厉地折磨她和她的家人。
她只能忍。
看着电视里上演的虚假爱情,听着耳边两个女人夹枪带棒的对话,江舒“悦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牢笼。
这个牢笼金碧辉煌,却让她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被推开。
楚风回来了。
他脱下外套,随意地扔在沙发上,整个人懒洋洋地陷了进去。
客厅里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三个女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楚风,你回来啦!”林溪雅第一个冲了过去,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蹲在楚风身边,伸手就要给他捶腿,“今天累不累?我给你按按。”
“楚总!”周艳也不甘示弱,端着一杯早就准备好的温水,递到楚风嘴边,“喝口水润润嗓子。我今天下午去学了新的按摩手法,晚上给你试试?”
她的声音又软又媚,眼神里的钩子,能把男人的魂都勾走。
只有江舒悦,站在原地,像个局促不安的木偶。
她做不到像她们那样,毫无尊严地去讨好一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
楚风享受着林溪雅的按摩,喝了一口周艳递过来的水,目光才懒洋洋地落在江舒悦身上。
“怎么?站着当门神啊?”他挑了挑眉,“还是说,觉得她们抢了你的活儿,不高兴了?”
江舒悦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小声说:“没有。”
“没有就好。”楚风轻笑,“过来。”
江舒悦迟疑了一下,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
楚风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手臂紧紧地圈住她的腰。
他的动作很粗鲁,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江舒悦的身体瞬间僵硬。
林溪雅和周艳的眼神,同时射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和审视。
“你说,她们俩今天谁表现得更好?”楚风的下巴抵在江舒悦的肩上,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声音里却满是戏谑。
这个问题,恶毒至极。
他要让她,亲手在这两个女人之间做出选择,得罪其中一个。
江舒悦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
她求助似的看向楚风,希望他能放过自己。
可楚风的眼里,只有看好戏的玩味。
“怎么?选不出来?”楚风捏了捏她的腰,力道不大,却带着警告的意味,“看来你这个女主人,当得还不太合格啊。”
林-溪雅立刻开口,带着一丝委屈:“楚风,我今天可是把整个别墅都打扫了一遍,连你的书房都整理得干干净净呢。”
“楚总,我今天帮你处理了公司的好几封邮件呢,虽然都是些小事,但也帮你节省了不少时间呀。”周艳也赶紧表功。
她们像是在古代宫廷里争宠的妃子,而江舒悦,就是那个被架在火上烤的皇后。
一个有名无实,随时可能被废掉的皇后。
“嗯,都不错。”楚风点点头,似乎很满意她们的“内卷”。
他低头,在江舒悦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看,养几条会争宠的狗,是不是很有意思?”
江舒悦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狗。
原来在楚风眼里,她们连人都算不上。
包括她自己。
她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悲哀,声音干涩地开口:“她们……都很好。”
“和稀泥?”楚风哼笑一声,“看来你还是没学会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玩具。”
他松开江舒悦,站起身来。
“行了,都别争了。”他扫了三个女人一眼,“今天我高兴,晚上都来。。”
一句话,让林溪雅和周艳脸上的嫉妒瞬间变成了惊喜和羞涩。
而江舒悦,则如遭雷击。
3……
这种只在古代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竟然要发生在她身上?
她看着林溪雅和周艳那副理所当然,甚至有些期待的表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或者说,是楚风,太疯狂了。
他不仅要摧毁她的尊严,还要彻底颠覆她的三观。
晚餐的气氛,在楚风的刻意调动下,显得异常“融洽”。
楚风坐在主位,左边是林溪雅,右边是周艳。
两个女人使出浑身解数,不断地给他夹菜、敬酒,说着各种奉承的话。
“楚总,你今天这身衣服真帅,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楚风,你尝尝这个,我特意让厨房做的,最补了。”
楚风来者不拒,左拥右抱,享受着帝王般的待遇。
他甚至会故意挑逗。
“小雅,你的嘴唇今天好像特别红啊,是不是偷吃辣椒了?”
“艳艳,你这腰,真是绝了,传说中的A4腰也不过如此吧?”
荤段子信手拈来,逗得两个女人娇笑连连,面若桃花。
江舒悦默默地坐在他们对面,像一个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的幽灵。
她面前的碗里,堆满了菜,都是楚风“随手”给她夹的。
“多吃点,看你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了呢。”
楚风的语气听似关心,但江舒悦知道,这只是他表演的一部分。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对她这个“前妻”有多“好”,多“大度”。
而这些菜里,偏偏有几样,是周艳最喜欢吃的。
每当楚风把那些菜夹到江舒悦碗里时,周艳的眼神就会暗上一分,看向江舒悦的目光里,也多了一丝怨怼。
江舒悦如坐针毡。
她尤其无法忍受的,是看到周艳和楚风的亲密互动。
周艳,那个曾经跟在她身后,甜甜地喊她“姐”的女孩。
那个曾经挽着她弟弟的胳-膊,一脸幸福地规划着未来的弟媳。
现在,她却依偎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用她曾经对江天撒娇的语气,讨好着楚风。
“楚总,人家喂你吃嘛。”周艳夹起一块鲍鱼,送到楚风嘴边,眼神迷离,姿态撩人。
楚风张嘴吃了下去,还故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周艳的手指。
周艳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发出一声娇媚的呻吟。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江舒悦的眼睛。
她想起了自己的弟弟江天。
此刻,他应该正在“楚大厨”的后厨里,面对着堆积如山的油腻碗碟,闻着刺鼻的油烟味,汗流浃背地干着最脏最累的活。
而他曾经视若珍宝的未婚妻,却在这里,用她那双本该为他烹饪佳肴的手,去喂另一个男人。
何其讽刺!何其残忍!
“怎么不吃?”楚风的声音,将江舒悦从痛苦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看着江舒悦几乎没动过的碗筷,眉头微皱。
“是不是觉得,看着自己弟弟的前未婚妻,伺候我这个前夫,心里不是滋味?”
楚风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剖开了她血淋淋的伤口。
林溪雅和周艳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江舒悦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风:“楚风,你一定要这样吗?你折磨我,折磨我弟弟还不够,为什么要把周艳也牵扯进来?”
“牵扯?”楚风笑了,笑得无比嘲讽,“江舒悦,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是周艳自己愿意跟着我的。你问问她,是我逼她的吗?”
他转向周艳:“艳艳,你告诉她,你愿意跟着我吗?”
周艳立刻挺直了腰板,看着江舒悦,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高傲。
“江舒悦,你别自作多情了。我愿意跟着楚总,是我自己的选择!”
“跟着江天那个废物有什么好?没钱没本事,还打女人!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他!”
“现在楚总愿意给我机会,让我过上好日子,我感激还来不及呢!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作死吗?”
周艳的话,字字诛心。
“你……”江舒悦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周艳竟然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她忘了当初是谁在她被父母逼迫的时候,江天站出来维护她。
她忘了当初是谁在她生病的时候,江天背着她跑了好几条街去医院。
“听到了吗?”楚风欣赏着江舒悦痛苦的表情,慢悠悠地开口,“人往高处走,水往低流。周艳做出了聪明的选择,你应该为她高兴才对。”
“至于你弟弟,”楚风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让他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从云端跌落泥潭。让他每天看着自己曾经的未婚妻,是怎么在我身下承欢,这比任何惩罚都来得有效。”
“你这个魔鬼!”江舒悦终于崩溃了,她抓起桌上的杯子,就想朝楚风砸过去。
但她的手腕,被楚风轻而易举地抓住了。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江舒悦生疼。
“魔鬼?”楚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比起你弟弟拿着刀要砍死我,我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江舒悦,我劝你认清现实。现在的你,没有资格跟我发脾气。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听话。”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弟弟的‘地狱游戏’,再增加一点难度。”
“比如,让他亲眼看看,我们晚上是怎么玩的。”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江舒悦最后的防线。
她手里的杯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的身体软了下去,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一丝神采。
楚风松开她,像是丢掉一个玩腻的布娃娃。
他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啪”的一声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
灯光下,那颗巨大的粉钻,散发着令人心醉的光芒。
林溪雅和周艳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哇!好漂亮!”
“天呐,这是……‘海洋之心’的复刻版吗?”
她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任何女人,都无法抗拒这种顶级珠宝的诱惑。
“今天逛街看到的,觉得挺配你们的,就买回来了。”楚风晃了晃手里的盒子,笑得像个引诱亚当夏娃的毒蛇。
“你们猜,这条项链,是给谁的?”
林溪雅和周艳对视一眼,空气中瞬间充满了火药味。
“楚风,我今天表现得那么好,肯定是给我的吧?”林溪雅率先开口,声音甜得发腻。
“楚总,这条项链跟我今天的裙子最配了!”周艳挺了挺胸,展示着自己傲人的资本。
她们都以为,楚风会像往常一样,在她们之间选择一个。
然而,楚风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他拿着那个盒子,径直走到了失魂落魄的江舒悦面前。
林溪雅和周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楚风……要把项链给江舒悦?
这个念头,让她们的心里同时涌起了强烈的嫉妒和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是这个被楚风唾弃的女人?
江舒悦也愣住了,她不解地看着楚风,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
楚风在她面前蹲下,将那个装着天价项链的盒子,递到她的面前。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舒悦,你看,她们俩都想要。”
“你说,我该把这条项链,给谁呢?”
一瞬间,江舒悦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礼物,这是楚风抛给她的,一道最恶毒的选择题。
他要把她推到风口浪尖,让她去得罪另外两个女人。
他要看她们三个,为了他的一点施舍,争得头破血流,反目成仇。
“舒悦!我们可是最好的闺蜜啊!”林溪雅急了,她冲过来,抓着江舒悦的另一只胳膊,“你忘了以前我对你多好了吗?你可不能没良心啊!”
“江舒悦!”周艳的声音则充满了威胁,“你可别忘了你弟弟还在楚总的店里打工!你要是敢选她,我保证,江天明天就会被调去洗厕所!洗一辈子的厕所!”
一边是昔日的友情,一边是亲弟弟的未来。
江舒悦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着林溪雅和周艳那两张因为嫉妒和渴望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蹲在自己面前,一脸戏谑笑容的楚风。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将她彻底淹没。
她就像一个被困在斗兽场中央的祭品,周围全是虎视眈眈的猛兽。
而那个唯一的,手握她生杀大权的斗兽场主人,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的恐惧和无助。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条粉钻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而残酷的光。
它像一只恶魔的眼睛,嘲笑着这荒诞而又可悲的一切。
第184章 窗前
楚风搂着周艳,站在总裁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
脚下,是繁华的都市车水马龙。
远处,是刚刚走进大楼,佝偻着背,提着水桶和拖把的江天。
“风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周艳的声音带着一丝崇拜,一丝谄媚,紧紧地贴着楚风的后背。
她的手,轻轻地在楚风的胸膛上画着圈。
“以前江天总是在我面前吹嘘他有多了不起,说他是什么商业奇才。现在看看,他在你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楚风轻笑。
他转过身,捏住周艳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你现在觉得,跟着我,还是跟着他,哪个选择更正确?”
周艳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浓浓的欲望所取代。
她踮起脚尖,主动献上自己的红唇。
“当然是跟着风哥你。”
“江天那个废物,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他。”
楚风满意地点点头,松开了手。
周艳的话,让他很受用,但他的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
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调剂品。
尤其是周艳这种,因为利益而靠过来的女人。
他随时可以捧上天,也随时可以踩进地里。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叮!】
【恭喜宿主,“楚大厨”品牌影响力达到新阶段,系统运营满四十天,现开启2.0版本升级。】
【升级中……10%……50%……100%。】
【系统升级完毕!】
楚风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收敛了起来。
系统?
升级?
他有多久没听到这个声音了?
自从他靠着系统给的启动资金和独家配方,把“楚大厨”做大做强之后,这个系统就彻底没了动静。
他都快以为,这只是自己当初穷途末路时的一场幻觉。
没想到,今天它又冒出来了。
“风哥,你怎么了?”
周艳敏锐地察觉到了楚风的变化。
楚风回过神,摆了摆手,脸上的玩世不恭又重新浮现。
“没什么。”
“你先出去吧,我有点事要处理。”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周艳心中一凛,不敢多问。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在楚风面前,她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格。
“好的,风哥,那我先去休息室等你。”
她乖巧地应了,扭着腰肢,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楚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专注和探究。
他在心中默念。
“系统,什么情况?2.0版本有什么新花样?”
【叮!系统2.0版本,为宿主解锁两大核心功能模块。】
【模块一:洞悉人心。】
【模块二:预见未来。】
楚风的呼吸,猛地一滞。
洞悉人心?
预见未来?
这……这是什么神仙功能?
他强压下心头的狂喜,继续问道。
“具体解释一下。”
【洞悉人心:宿主可随时查看任何目标人物对您的好感度与忠诚度。好感度决定对方对您的个人情感,忠诚度决定对方是否会背叛您。】
【预见未来:宿主可消耗积分,对未来即将发生的特定事件进行推演,获取成功率最高的应对方案。】
楚风的眼睛,越睁越大。
好家伙!
我直接好家伙!
这不就是给他开了上帝视角的外挂吗?
洞悉人心,意味着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他一眼就能看穿。
再也不用担心被人背后捅刀子。
预见未来,更是逆天!
等于说,别人还在第一层,他已经站在了第五层,看着对手所有的出招路数,然后从容不迫地一击致命。
“哈哈哈……”
楚风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有了这两大功能,别说区区一个江家,就算是全世界的商业巨头,他又有何惧?
游戏,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笑声停歇,楚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这个“洞悉人心”的功能。
第一个要看谁?
答案毫无疑问。
“系统,给我看看江舒悦的数据。”
【目标人物:江舒悦】
【关系:前妻】
【好感度:25(情感复杂,在悔恨与怨恨之间摇摆)】
【忠诚度:-50(处于绝对敌对状态,正在积极策划损害宿主利益的行动)】
【当前状态:怨念极深,正与母亲徐周丽密谋,企图通过制造恶性事件,彻底搞垮“楚大厨”的声誉。】
一连串冰冷的数据,浮现在楚风的脑海中。
楚风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50的忠诚度。
可以啊,江舒悦。
你对我的恨,还真是够深的。
不过,这也正常。
自己不仅让她从富太太变成了普通人,还把她引以为傲的弟弟江天,变成了全城的笑柄,踩在了脚底下。
她要是不恨自己,那才叫奇怪了。
“正在密谋……有意思。”
楚风摸了摸下巴。
以前,他只能被动地等着对方出招,然后再接招。
现在,他可以直接看到对方的底牌。
这种感觉,爽!
他又想到了刚刚离开的周艳。
“系统,查看周艳的数据。”
【目标人物:周艳】
【关系:临时盟友\/床伴】
【好感度:65(源于对强者的崇拜、对财富的渴望以及对宿主提供的复仇机会的感激)】
【忠诚度:40(条件性忠诚,忠诚度高低取决于宿主能否持续满足其物质与精神需求,极易动摇)】
【当前状态:急于向宿主表现自己的价值,以换取更稳固的地位和更多的利益。】
果然不出所料。
楚风的眼神没有丝毫意外。
周艳这种女人,就是典型的利己主义者。
她的忠诚,是建立在楚风的强大之上的。
一旦楚风失势,她绝对是第一个背刺的人。
不过,现在嘛,她还是一把很好用的刀。
用她去对付江天,再合适不过。
接着,是江舒悦的那个好闺蜜,苏月。
那个在自己面前,和江舒悦抢男人的女人。
“查看苏月的数据。”
【目标人物:苏月】
【关系:临时盟友\/床伴】
【好感度:70(强烈的生理吸引力,对宿主带来的刺激感和新鲜感十分着迷)】
【忠诚度:55(偏向宿主,但核心驱动力仍是自身享乐,忠诚度会随着新鲜感的消退而降低)】
【当前状态:沉浸在与宿主的游戏中,认为宿主是长期饭票和顶级玩伴,乐于配合宿主。】
“呵,这个更直接。”
楚风笑了。
苏月比周艳的忠诚度要高一些。
原因很简单,她图的更纯粹。
就是图他的钱,图他的人,图一个字:爽。
只要能让她爽,她才不管别人是死是活。
这种人,虽然也靠不住,但用起来也最顺手。
楚风的脑海里,快速地闪过这几个女人的脸。
江舒悦,周艳,苏月……
她们就像是不同类型的工具,虽然都有瑕疵,但在不同的场合,都能发挥出不同的作用。
就在他准备结束这次探查的时候,一个名字,忽然跳进了他的脑海。
林溪雅。
江舒悦的另一个闺蜜。
那个在夜市里摆摊卖冰淇淋,被学校刁难,自己顺手帮了一把的女孩。
说起来,自己好像很久没见过她了。
“系统,查一下林溪雅。”
这个念头,几乎是下意识的。
【目标人物:林溪雅】
【关系:朋友】
【好感度:95(混合了深度感激、高度钦佩以及一丝未曾宣之于口的朦胧情愫)】
【忠诚度:90(坚定不移,只要不触及其核心道德底线,将会无条件支持宿主的一切决定)】
【当前状态:正在为自己的冰淇淋小店努力奋斗,同时也在默默关注宿主与江家的争斗,内心深处为宿主感到担忧,希望能有机会帮助宿主。】
当看到林溪雅的数据时,楚风整个人都愣住了。
95的好感度?
90的忠诚度?
他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
这怎么可能?
自己不过是顺手帮了她一个小忙,她竟然能给自己这么高的回馈?
要知道,周艳和苏月,那可是和自己有过最亲密关系的女人,她们的忠诚度加起来,都未必有林溪雅一个人高。
而且,她们的忠诚度后面,都带着一长串的“条件”。
而林溪雅的忠诚度,是“坚定不移”,“无条件支持”。
这几个字,让楚风的心头,莫名地动了一下。
他习惯了尔虞我诈,习惯了利益交换。
突然出现这样一个纯粹的,不求回报的善意,让他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看重利益,只看重情义的人。
楚风靠在老板椅上,沉默了许久。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于女人的看法,或许有些过于片面了。
林溪雅这样的人,是珍宝。
不能用对待周艳和苏月的方式去对待她。
她的忠诚,值得自己去守护。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把林溪雅卷入到自己和江家的这些肮脏争斗中来。
他要让她,一直保持着这份纯粹。
消化完“洞悉人心”功能带来的巨大信息量后,楚风的目光,投向了第二个功能。
【预见未来】。
相比于看透人心,这个功能,无疑更加霸道,更加逆天!
如果说“洞悉人心”是让他拥有了看穿对手底牌的能力。
那么“预见未来”,就是直接告诉他,这场牌局的最终结局。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使用“预见未来”功能,本次推演免费。】
系统的提示音恰到好处地响起。
“免费?那感情好。”
楚风的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熟悉的笑容。
“系统,给我推演一下,江家下一步,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我?”
他刚刚从江舒悦的状态里看到,她正在和徐周丽密谋。
他很想知道,这对奇葩母女,又能想出什么上不了台面的招数。
【收到指令,开始进行事件推演……】
【推演模型构建中……】
【数据分析中……】
【推演完毕!】
【最高概率事件:厨房危机】
【发生概率:85%】
【触发时间:未来72小时内】
【事件详情:目标人物徐周丽,将联络一名因工作失误被“楚大厨”开除的前帮厨。二人计划在夜间潜入“楚大厨”总店后厨,投放大量蟑螂、老鼠等害虫,并破坏部分食材。随后,由徐周丽匿名向卫生部门和各大媒体举报,企图制造一场轰动全城的食品安全丑闻,彻底摧毁“楚大厨”的品牌信誉。】
一幕幕清晰的画面,一段段详细的文字,在楚风的脑海中流淌而过。
他仿佛看了一场还未上演的电影。
看完之后,楚风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和不屑。
“蟑螂?老鼠?”
“徐周丽,你这农村老娘们儿的想象力,也就到此为止了。”
“跟我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以为这是乡下泼妇骂街吗?”
楚风摇了摇头,感觉有些好笑。
这种手段,实在是太低级了。
低级到他甚至都懒得去生气。
不过,他随即又想到。
这种手段虽然低级,但却很有效。
对于餐饮行业来说,食品安全就是生命线。
一旦被扣上“肮脏、不卫生”的帽子,那基本上就等于宣判了死刑。
到时候,就算他有再多的钱,再强的公关团队,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消除负面影响。
“有点意思。”
楚“风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他又对系统下达了新的指令。
“系统,如果我不做任何干预,这次事件的最终结果会是什么?”
【推演中……】
【结果:在徐周丽的舆论攻势下,“楚大厨”股价暴跌,门店客流锐减,品牌形象严重受损。宿主虽能凭借雄厚财力最终平息事态,但预计将损失数十亿,且品牌声誉需要半年以上时间才能修复。】
“几十亿?”
楚风的眉毛挑了挑。
“那如果,我提前布局,将计就计呢?”
【推演中……】
【最优方案生成:请宿主如此如此……】
系统很快给出了一套完美的应对方案。
楚风看完,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漂亮!”
“系统,你可真是我的好宝贝!”
“这已经不是将计就计了,这是请君入瓮,关门打狗!”
他要让徐周丽和江舒悦,亲手为自己搭建一个舞台。
然后,他要在这个舞台上,当着全城人的面,把她们的脸,打得稀巴烂!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对母女的嘴脸,到底有多么丑陋!
有了全新的外挂,楚风的思维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敏锐。
他不再是被动接招的防守方,而是主动布局的棋手。
整个江家,都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拨通了第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他花重金聘请来的安保主管,一个退役的特种兵,老张。
“老张,有两件事要你马上去办。”
楚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第一,从现在开始,给我二十四小时盯紧‘楚大厨’总店的后厨,特别是后门和垃圾处理通道。所有进出的人员,车辆,货物,全部要留下清晰的影像记录。”
“第二,把后厨所有的监控设备,全部给我换成市面上最顶级的。要高清,要夜视,要360度无死角。数据不仅要本地储存,还要给我同步上传到云端,设置最高权限密码。”
电话那头的老张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干脆地回答:“是,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
楚风挂断电话,又拨通了第二个号码。
这次,是他在媒体圈认识的一个朋友,一个在本地很有影响力的美食大V。
“喂,小莉啊,哥哥我。”
楚风的语气瞬间变得热情洋溢。
“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搞个大新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媚的女声:“楚总您说笑了,您现在就是咱们市最大的新闻。您要是肯给我个独家专访,我这个月的KpI肯定直接爆表!”
“专访没问题,不过,我这有个比专访更劲爆的独家猛料,你要不要?”
楚风神秘地笑道。
“一场现场直播的好戏,关于人性,关于阴谋,关于一个知名餐饮品牌的生死存亡。怎么样,够不够劲爆?”
“够!太够了!”电话那头的小莉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楚总,您说,要我怎么做?”
“别急,你和你的人准备好设备,随时待命。等我的电话,到时候,保证让你拍到能上头版头条的东西。”
安排好这一切,楚风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两张大网,已经悄然撒下。
一张是天罗地网,等着徐周丽派来的人自投罗网。
另一张是舆论之网,准备将江家的丑恶行径,彻底曝光在阳光之下。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几个女人的名字。
江舒悦,那个-50忠诚度的前妻,是这次阴谋的主谋之一。楚风决定,这次要让她输得更惨,不仅是事业上,更是精神上。
周艳和苏月,忠诚度不高,但很好用。她们是搅动浑水的最佳人选。或许,可以在关键时刻,让她们“不经意”地出现在某些地方,扮演某些角色。
最后,是林溪雅。
那高达90的忠…诚度,像是一股清流。
楚风想了想,拿起手机,给林溪雅发了条信息。
“最近还好吗?你的冰淇淋店生意怎么样了?”
他决定,要把这个女孩,彻底地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让她沾染上任何一点肮脏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江天,只是一个开始。
徐周丽,江舒悦,你们准备好,迎接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盛宴了吗?
他拿起手机,给周艳发了一条信息。
“晚上来我这里,带你看点好玩的。”
窗外,夜幕开始降临。
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第185章 威胁
江舒悦的脑子里“嗡”的一下,彻底炸开。
一边是哭着求她的闺蜜,一边是捏着弟弟命脉的威胁。
她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溪雅的哀求和周艳的警告,像是两把锋利的刀,同时捅进她的心脏,来回搅动。
她抬起头,绝望地看着楚风。
那个男人,曾经是她世界的全部。
现在,他却成了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的恶魔。
楚风脸上的笑容,戏谑又残忍。
他享受着她的痛苦,欣赏着她的挣扎。
“怎么?这么难选吗?”
楚风的声音再次响起,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压得江舒悦喘不过气。
“要不,你们三个打一架?谁赢了,就是谁的。”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在谈论一场无关紧要的斗狗。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江舒悦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啊——!”
她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猛地推开面前的楚风,也甩开了林溪雅和周艳的手。
“我谁都不选!我谁都不要!”
“你们都给我滚!滚啊!”
她像疯了一样,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再也没有了平日里半分的温柔美丽。
林溪雅和周艳都愣住了。
楚风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崩溃的女人,眼神里最后一丝兴致也消失殆尽。
“真没意思。”
他撇了撇嘴,觉得这个玩具,这么快就玩坏了,实在无趣。
他随手将那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扔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啪嗒。”
盒子弹开,那条价值连城的粉钻项链滚了出来,在地上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最后停在林溪雅和周艳的脚边。
“赏给你们了。”
楚风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谁捡到就是谁的。”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她们一眼,径直转身,走出了这个让他感到烦闷的客厅。
客厅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林溪雅和周艳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板上那条项链。
那颗巨大的粉钻,依然在闪烁,像一只诱惑的眼睛。
几秒钟后。
“我的!”
“是我的!”
两个女人几乎同时扑了上去,像两只饿极了的野狗,为了地上一块带血的骨头,疯狂地撕咬、抓挠起来。
曾经的体面、优雅,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而缩在角落里的江舒悦,只是抱着自己,不停地颤抖,仿佛要将自己缩进世界的尘埃里。
这个夜晚,对她而言,比任何地狱都更加漫长。
……
一个月后。
楚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整座城市都仿佛被踩在脚下。
楚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靠在真皮老板椅上,双腿交叠,架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他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拿着平板,正在看最新的销售报表。
“楚总。”
身材火辣、穿着职业套裙的女秘书推门进来,恭敬地汇报。
“京城、魔都、羊城、鹏城……我们新开的二十家‘楚大厨’旗舰店,上周的总营业额,已经突破了五千万。”
“嗯。”
楚风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应着。
五千万,对他现在的体量来说,不过是个数字。
“另外,”秘书继续说道,“抖音和快手的美食分区,几乎被我们‘楚大厨’屠版了。好几个千万粉丝的大网红,都自发去我们店里探店打卡,现在我们每个店门口,排队都至少要三个小时以上。”
秘书打开手机,将一个热门视频递给楚风看。
视频里,一个妆容精致的女网红,正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线,对着镜头激动地大喊。
“家人们!谁懂啊!为了这碗米线,老娘排了四个小时队!腿都快断了!”
“但是!当我喝到第一口汤的时候,我觉得一切都值了!这哪里是米线,这简直是琼浆玉液啊!”
“我宣布,楚大厨就是我唯一的男神!楚风,我要给你生猴子!”
视频下方的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前面的姐妹让一让,楚总的猴子必须由我来生!”
“笑死,楼上你排队都排不上,还想生猴子?”
“有没有内部人士透露一下,楚大厨的米线配方到底是什么啊?我愿意用我十年单身换!”
“别问了,问就是商业机密!我听说有人出价十个亿想买配方,楚总鸟都没鸟他!”
“十个亿?格局小了!现在‘楚大厨’这个品牌,估值至少五百亿起步!”
楚风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察的弧度。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从一个小小的米线店,到如今遍布全国的餐饮连锁巨头,“楚大厨”的扩张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他不仅仅是在卖米线,更是在打造一个餐饮帝国。
“对了,楚总。”秘书收回手机,又想起一件事,“刚刚公关部那边传来消息,说《财富人生》杂志想给您做一期封面专访,标题都想好了,叫《从厨房到华尔街:百亿厨神的创富神话》。”
“推了。”
楚风毫不犹豫地拒绝。
“告诉他们,我只是个厨子,没空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是,楚总。”
秘书点点头,心里却对老板的低调佩服得五体投地。
如今的楚风,在外界眼中,已经成了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商业符号。
他从不接受采访,从不出席公开活动,但他的“楚大厨”却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席卷了整个华国的餐饮市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周艳穿着一身火红的包臀裙,扭着水蛇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几个爱马仕的购物袋。
“亲爱的,你看我今天买了什么?”
她把购物袋往楚风桌上一放,整个人就腻了上去,坐在楚风的大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女秘书见状,很识趣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关上了门。
“又买包?”楚风捏了捏她的脸蛋,“上周不是刚给你买了十几个吗?”
“那怎么能一样呢?”周艳嘟着红唇撒娇,“新款诶!再说了,我现在可是你楚大老板的女人,出门不多带几个保镖,不多挎几个爱马仕,怎么配得上你的身份?”
说着,她像是献宝一样,从一个袋子里拿出一本崭新的杂志,递到楚风面前。
“你看,你又上新闻了!”
楚风接过来一看,是一本国内顶尖的财经杂志。
封面上,没有他的照片,只有一张“楚大厨”门店前人山人海的航拍图,旁边是一行巨大的标题:
【年度商业奇迹:“楚大厨”现象深度解析!】
“切,没意思。”楚风随手将杂志扔到一边,“都是些陈词滥调。”
“怎么会没意思呢?”周艳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眼神迷离,“我那些姐妹现在都羡慕死我了,说我跟了全华国最牛的钻石王老五。”
“她们还说,江舒悦那个蠢女人,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这么个宝贝疙瘩给扔了。”
提到江舒悦,楚风的眼神冷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那个女人,对他来说,已经翻篇了。
现在的他,有更重要,也更有趣的游戏要玩。
楚风的野心,远不止一个“楚大厨”。
餐饮连锁,只是他商业版图的第一块拼图。
想要建立一个真正的商业帝国,就必须进行多元化的扩张和资本运作。
这天下午,楚氏集团的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楚风坐在主位,下面坐着他高薪聘请来的,由律师、会计师和投资分析师组成的精英团队。
“下一个目标,‘鲜味达’。”
楚风的手指,在面前的文件上轻轻一点。
文件上,是国内最大的生鲜供应链和冷链物流公司之一,“鲜味达”的全部资料。
“楚总,”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分析师推了推眼镜,开口道,“‘鲜味达’虽然是行业龙头,但近两年的财报并不好看,负债率高达百分之七十,而且内部管理混乱,几个创始人股东矛盾重重,现在收购,风险不小。”
“风险?”楚风笑了,“我看到的全是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电子屏幕前。
“‘楚大厨’现在每个月光是采购原材料的费用,就是一笔天文数字。我们自己的供应链,根本跟不上全国扩张的速度。”
“收购‘鲜味达’,我们就能完成垂直整合。从田间地头到顾客餐桌,所有的环节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成本能降低多少?效率能提高多少?你们算过这笔账吗?”
“更重要的是,”楚风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要的,是‘鲜味达’遍布全国的仓储中心和物流网络。有了这张网,我不但可以卖米线,还可以卖水果,卖海鲜,卖任何东西!”
“我要建立的,是一个线上线下结合的,全新的新零售帝国!”
楚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潮澎湃。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这位年轻老板的野心,到底有多么庞大。
他根本不是什么厨神,他是一头准备吞噬整个市场的商业巨兽!
接下来的几天,楚风的团队开始秘密接触“鲜味达”的几位股东。
过程比想象中更顺利。
这家公司的内部,早已被争权夺利腐蚀得千疮百孔。
楚风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分而治之,各个击破。
有的人贪财,楚风就用钱砸。
有的人想要权力,楚风就许诺他们在新公司的虚职。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楚风就以一个远低于市场预期的价格,拿下了“鲜味达”超过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成为了这家老牌物流巨头的新主人。
消息传出,整个商界为之震动。
所有人都没想到,楚风的动作会如此之快,手段会如此凌厉。
在“鲜味达”总部的交接会议上,楚风第一次见到了公司的原董事长,一个年过六旬,头发花白的老头。
“楚……楚总,”老董事长伸出手,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真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楚风只是象征性地跟他握了一下,随即松开。
“客套话就免了。”
楚风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会议室里一众神情各异的原公司高管。
“从今天起,这里我说了算。”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立过什么功劳。我只看能力和结果。”
“我给大家一周的时间,拿出一份能让我满意的整改方案。一周后,拿不出方案,或者方案让我不满意的,自己去人事部办离职。”
“我的公司,不养闲人,更不养废物。”
一番话,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那些原本还想倚老卖老的高管们,一个个噤若寒蝉,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们在这位年轻得过分的新老板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根本不是什么靠运气爆红的厨子,这是一个杀伐果断的枭雄!
收购“鲜味达”,只是楚风商业扩张的开始。
紧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个领域。
他斥巨资,收购了一家濒临破产的网红甜品连锁品牌“甜蜜蜜”。
这家公司曾经也火爆一时,但因为产品创新乏力,经营不善,很快就衰落下去。
楚风接手后,立刻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他砍掉了百分之八十的冗余产品线,只保留了几款经典产品,然后利用“楚大厨”的研发团队,结合当下年轻人的口味,推出了几款全新的爆款甜品。
同时,他将所有“甜蜜蜜”的门店重新装修,更名为“楚氏甜品”,并将其作为“楚大厨”的副牌,开在“楚大厨”的门店旁边。
顾客排队等吃米线的时候,可以顺便买一杯奶茶,一块蛋糕。
这种捆绑销售的模式,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楚氏甜品”迅速扭亏为盈,成了又一个现象级的网红品牌。
楚风的商业版图,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从餐饮,到供应链,再到甜品……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狠辣,让无数所谓的商业大佬都看傻了眼。
媒体的聚光灯,彻底聚焦在了楚风身上。
尽管他从不露面,但关于他的传说,却在坊间越传越神。
《商业周刊》称他为“近十年来最可怕的商业天才”。
《环球财经》则直接将他与那些世界顶级的商业巨子相提并论,认为他开创了一个全新的商业模式。
“楚风的成功,看似偶然,实则必然。他精准地抓住了当代年轻消费者的心理,用极致的产品主义和病毒式的社交媒体营销,打造了一个不可复制的商业神话。”
“我们有理由相信,楚氏集团,将成为下一个千亿,甚至万亿级别的商业帝国。而它的缔造者楚风,他的财富增长速度,已经打破了有史以来所有的记录。”
电视上,着名的财经评论员正对着镜头,唾沫横飞地分析着楚风的“财富密码”。
他身后的屏幕上,一张巨大的K线图,显示着楚氏集团旗下几家上市公司的股价,全都像坐了火箭一样,一路飙升,红得刺眼。
楚风的身家,也随着股价的飙升,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涨。
十亿,五十亿,一百亿,五百亿……
福布斯富豪榜甚至来不及更新他的数据,因为几乎每一天,他的财富数字都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他成了名副其实的“商业巨头”。
豪车,对他来说,不过是代步的工具。
从劳斯莱斯幻影,到布加迪威龙,再到全球限量版的帕加尼,他车库里的豪车,比车展上的还多。
豪宅,他也懒得去记自己到底有几套。
从市中心顶层的大平层,到郊区带高尔夫球场的庄园,再到海外私人海岛上的度假别墅……他只需要一个电话,全球最顶尖的房产中介就会把钥匙送到他手上。
这一天,楚风心血来潮,带着周艳和林溪雅,去参加了一场顶级奢侈品拍卖会。
没错,林溪雅。
在那晚的项链事件后,林溪雅彻底放下了所谓的矜持和底线。
她和周艳一样,成了楚风身边众多莺莺燕燕中的一员。
对她来说,所谓的闺蜜情谊,在绝对的财富和权力面前,一文不值。
拍卖会上,楚风全程意兴阑珊,直到最后一件拍品被推了上来。
那是一颗重达50克拉的稀世粉钻,被命名为“永恒之星”,起拍价,一亿美金。
“两亿。”
就在拍卖师刚刚报出起拍价时,楚风连牌子都懒得举,直接报出了一个让全场窒息的数字。
所有人都朝他这边看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周艳和林溪雅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
“三亿。”
楚风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一颗白菜。
全场鸦雀无声。
再也没有人敢跟他竞价。
最终,这颗“永恒之星”,被楚风以三亿美金的天价,轻松收入囊中。
拍卖会结束后,楚风随手将装着粉钻的盒子扔给了周艳。
“拿去玩吧。”
周艳激动得快要晕过去。
而一旁的林溪雅,眼中则充满了嫉妒和渴望。
楚风看着她们的表情,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他喜欢这种感觉。
用金钱,操控人心,欣赏她们为了他的一点施舍而争风吃醋的丑态。
这比赚钱本身,更能让他感到愉悦。
与此同时。
在城市另一端一个破旧的老式居民楼里。
江家。
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徐周丽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电视机。
电视上,正播放着关于那场天价拍卖会的新闻。
当听到主持人用激动的声音,报道楚风豪掷三亿美金拍下粉钻时,徐周丽再也控制不住,抓起桌上的一个茶杯,狠狠地砸在了电视屏幕上。
“砰!”
屏幕碎裂,画面消失。
“畜生!这个畜生!”
徐周丽歇斯底里地尖叫着,“那是我们的钱!那本来都应该是我们家的钱啊!”
“他拿我们的钱,去养那些狐狸精!他怎么不去死啊!”
江大生坐在一旁,一个劲地抽着闷烟,一言不发。
而角落的沙发上,江天面如死灰。
他刚刚又面试失败了。
自从他和楚风的关系曝光后,整个城市,没有一家像样点的公司敢要他。
所有人都怕得罪楚风那个商业巨神。
他现在,连找一份洗盘子的工作都困难。
“妈,你别喊了!”江天终于忍不住,烦躁地吼道,“什么我们的钱?从头到尾,那都是他自己挣的!跟我们有半毛钱关系吗?”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你怎么跟你姐夫说话呢?”徐周丽指着儿子的鼻子骂道,“要不是你姐瞎了眼,跟他离了婚,我们现在会过这种日子吗?他车库里随便一辆车,都够我们家吃一辈子了!”
“够了!”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
江舒悦穿着睡衣,面色苍白地走了出来。
一个月的时间,她瘦得脱了相,原本漂亮的脸蛋,现在只剩下两个深深凹陷的眼窝,看起来像个鬼。
“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
她看着因为嫉妒和悔恨而面目狰狞的母亲,和一脸颓废绝望的弟弟,心中一片冰冷。
自从楚风的生意越做越大,她的家,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每天都是无休止的争吵、咒骂和抱怨。
他们恨楚风,怕楚风,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幻想着能从楚风那里得到些什么。
可笑,又可悲。
“舒悦,你快看新闻!”徐周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拉着女儿的手,“楚风那个小畜生,他……他又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他还给那个叫周艳的贱人买了三个亿的钻石!”
“周艳?”江舒悦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那是弟弟江天的前未婚妻。
“还有林溪雅!”徐周丽咬牙切齿地说道,“你那个好闺蜜!她现在也跟楚风搞到一起去了!她们俩现在天天陪在楚风身边,吃香的喝辣的!不要脸!”
江舒悦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不意外,一点都不意外。
在那个男人所构建的金钱帝国面前,什么友情,什么爱情,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看着电视上那些关于楚风铺天盖地的新闻,看着他如今高高在上,如同神明一般的地位。
江舒悦的心里,除了恨,竟然还生出了一丝恐惧。
她害怕。
她不知道这个曾经被她抛弃的男人,如今拥有了如此恐怖的力量后,还会对她们家做出什么。
他现在只是无视她们。
但如果有一天,他想起来了,想起了曾经的那些怨恨……
他只需要动一动小指头,就能让她们整个家,万劫不复。
这个念头,让江舒悦浑身发冷,不寒而栗。
她看着窗外那片被霓虹灯照亮的夜空,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要将她们所有人,都拖入无尽的深渊。
第186章 如约而至
夜色如墨,周艳如约而至。
她推开楚风办公室的门,一股淡淡的雪茄混合着古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充满了成熟男人的侵略性。
楚风正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脚下城市的璀璨灯火。
“来了?”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嗯。”周艳应了一声,款步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你在看什么?”
“看我的江山。”楚风轻笑,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好看吗?”
周艳的心跳漏了一拍。
眼前的男人,在夜色和酒精的衬托下,散发着致命的魅力。
她想起那个在江家唯唯诺诺,被徐周丽呼来喝去的废物女婿,再看看眼前这个执掌商业帝国的王者,感觉像是在做梦。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看这个?”周艳的声音有些干涩。
“当然不是。”楚风放下酒杯,拉过她的手,将她带到办公桌前。
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十几个分割的监控画面,正是“楚大厨”总店后厨的实时影像。
“你说的‘好玩的’,就是这个?”周艳有些不解。
楚风指了指其中一个画面,那是后厨的垃圾处理通道,摄像头正对着一扇不起眼的后门。
“别急,主角马上登场。”
话音刚落,后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闪了进来。他们穿着清洁工的衣服,但动作和眼神却完全不像。一人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袋子。
他们熟练地避开几个正在忙碌的厨师,径直走向一口巨大的汤锅。
其中一人掀开锅盖,另一人则迅速解开黑色袋子。
周艳的瞳孔猛地一缩。
袋子里,装满了密密麻麻、还在蠕动的东西,像是老鼠,又像是别的什么,让人头皮发麻。
“他们……他们要干什么?!”周艳忍不住惊呼。
“干什么?”楚风冷笑,“当然是给我这份‘楚大厨’的招牌菜,加点‘独家秘料’了。”
眼看那人就要将袋子里的脏东西倒进汤锅,周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后厨里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不许动!警察!”
几个早已埋伏在角落里的便衣警察一拥而上,瞬间将那两个鬼祟的身影按倒在地。
黑色袋子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果然是一堆活蹦乱跳的硕大老鼠和黑色的蟑螂。
后厨的员工们发出一片惊呼和尖叫。
与此同时,另一个身影从外面冲了进来,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这混乱的一切。
“各位老铁!大家晚上好!我是你们的主播小莉!”
电话那头的美食大V小莉,此刻正开着直播,声音亢奋。
“我现在就在全城最火的‘楚大厨’总店后厨!我们刚刚接获线报,有人企图在这里进行恶意的食品安全破坏!大家请看!人赃并获!”
镜头立刻对准了被警察按在地上的两个人,以及那满地乱窜的恶心活物。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了。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现实版商战?”
“太恶心了!这要是倒进锅里,得吃死多少人!”
“是谁这么歹毒?想搞垮‘楚大厨’?”
“幸好被抓了!给警察叔叔点赞!”
小莉的镜头又转向了闻讯赶来的餐厅经理,经理面对镜头,义正言辞地保证“楚大厨”将彻查此事,并感谢热心市民的举报和警方的雷霆出击。
周艳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发生的一切,从阴谋的开始到败露,再到舆论的发酵,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猛地转头看向楚风,发现他正一脸平静地欣赏着这场闹剧,仿佛一个运筹帷幄的导演,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不,”楚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我只是提前写好了剧本,他们是自己主动跑进来当主角的。”
他指了指屏幕上那个被警察拷上手铐的男人。
“这个人,是徐周丽娘家那边的远房侄子,在道上混的。你觉得,是谁派他来的?”
周艳倒吸一口凉气。
徐周丽!江舒悦!
除了她们,还能有谁!
“她们……她们疯了吗?”
“不,她们只是蠢。”楚风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她们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任由她们拿捏的废物。可惜,时代变了。”
他关掉监控画面,站起身,走到周艳面前,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现在,你觉得这出戏,好不好玩?”
周艳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仿佛有星辰大海,又仿佛有无尽的深渊。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吸进去了。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玩。”
楚风笑了。
“这只是开胃菜。”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
五十天后。
一本全球顶级的商业期刊《财富》杂志,将最新一期的封面人物,给了一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
封面上,楚风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坐在“楚大厨”一号店最普通的一张餐桌旁,背景是人来人往的食客。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神锐利而自信,仿佛能穿透纸张,直视每一个读者的内心。
巨大的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
【东方食神:楚风与他价值千亿的快餐帝国!】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国家的媒体都疯了。
“快!快!联系楚风的公关团队!我要独家专访!不,封面人物!我们杂志下一期的封面必须是他!”
“什么?预约已经排到明年了?不管!加钱!动用所有关系!告诉他们,我们是全国发行量最大的财经报纸!”
“深度报道!我要一篇一万字的深度报道!从他离婚开始写!他的人生简直就是一部逆袭爽文!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赘婿的逆袭:从被扫地出门到千亿身家》!”
“别忘了五十天前那场经典的‘后厨直播事件’!那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危机公关和反向营销!把一个恶性破坏事件,硬生生变成了一场全民参与的品牌忠诚度大考验!这个男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各大电视台、报纸、门户网站,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开始疯狂挖掘关于楚风的一切。
他的创业故事,他那充满戏剧性的婚姻,他那神乎其技的厨艺,他那匪夷所思的营销手段……所有的一切,都被放大在聚光灯下,供全国人民审视和赞叹。
一时间,“楚风”这个名字,成了流量的代名词。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更成了一个文化现象,一个时代的符号。
就在媒体为楚风疯狂的同时,市长办公室的电话也快被打爆了。
“喂,是李市长吗?我是省招商局的王主任啊!恭喜恭喜!你们市里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李市长,我是隔壁市的老张,你看,楚总那个食品工业园的项目,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市?我们地皮、政策,绝对给到最优惠!”
李市长挂断一个又一个电话,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却笑开了花。
他拿起桌上那本《财富》杂志,看着封面上那个年轻的面孔,心中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这个年轻人还只是一个濒临破产的小餐馆老板。
而现在,他已经成了各方争抢的“香饽饽”。
“备车!”李市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去‘楚大厨’集团总部!不,不要提前通知,我们搞一次‘突然袭击’,给楚总一个惊喜!”
秘书心领神会地笑了:“明白,市长,我这就安排。”
当李市长带着一众官员,“突然”出现在楚风那间可以俯瞰全城的顶层办公室时,楚风正穿着一身休闲服,悠闲地品着茶。
“哎呀!李市长!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扫榻相迎啊!”楚风嘴上客气着,人却稳稳地坐在沙发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李市长也不在意,哈哈大笑着走上前:“楚总,你现在可是我们全市的宝贝,我想见你一面,都得跟媒体抢时间咯!”
他亲热地坐在楚风旁边,指了指窗外的城市景观。
“楚总,你看,我们这座城市,发展势头很猛啊!但是,还缺少一个像‘楚大厨’这样,能在全国叫得响的龙头企业!我今天来,就是代表市里表个态,只要你把集团总部和未来的食品工业园留在这里,要地给地,要政策给政策!一切都好商量!”
楚风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道:“李市长,您太客气了。我楚风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对这片土地有感情。”
他话锋一转,笑道:“不过嘛,做生意,总得算算经济账。隔壁市的张市长,昨天可是给我打了三个电话,说愿意把城东那块地王,以一折的价格给我建总部大楼。”
李市长的脸色微微一变。
楚风继续不紧不慢地加码:“还有南边的王省长,说只要我过去,直接给我划一个省级高新开发区,前十年所有税收全免。”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紧张。
随行的官员们大气都不敢出。
这就是如今楚风的地位。
他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仰望别人的小老板,而是可以和一方大员坐下来,平等博弈的商业巨擘。
李市长沉默了几秒,随即果断地一拍大腿:“楚总!不用说了!他们给的条件,我们双倍!另外,我再以我个人的名义向你保证,未来你在我们市的所有项目,一路绿灯!遇到任何问题,你直接打我私人电话!”
楚风这才满意地笑了。
他站起身,第一次主动向李市长伸出手。
“市长果然是爽快人!那就这么说定了!为了我们共同的家乡,干杯!”
他拿起茶杯。
李市长也连忙端起茶杯,和他的杯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合作愉快!”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楚风的脸上,将他嘴角的笑容映衬得愈发深不可测。
“楚风,yyds(永远的神)!”
“这才是真正的男神!有钱有颜有脑子,还做得一手好菜!”
“楼上的姐妹醒醒,你已经排到十万八千里开外了,没看到人家的微博评论区都快被‘老婆粉’攻陷了吗?”
大学的自习室里,几个本该安安静静看书的学生,此刻却凑在一起,对着一部手机屏幕,激动地小声议论着。
手机上播放的,正是楚风前几天接受一个顶级财经频道专访的视频。
视频里,他谈笑风生,妙语连珠。
当主持人问他,如何看待前妻一家时,他只是淡淡一笑。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没有她们当初的‘成全’,也就没有今天的我。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应该感谢她们。”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彰显了自己的大度,又暗暗地把江家钉在了耻辱柱上。
弹幕里一片“格局大了”的赞叹。
“我宣布,从今天起,楚风就是我的偶像!”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激动地说道,“我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考研,现在我决定了!我要休学创业!我也要成为他那样的男人!”
“得了吧你,就你那两下子?”旁边的同伴无情地打击他,“人家楚风那是商业奇才,万中无一。你没看网上那些专家分析吗?他的每一步都踩在了风口上,而且把人性拿捏得死死的。那场‘后厨直播’,直接把危机变成了现象级的营销,这操作,简直神了!”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学他!我要把他的所有采访都背下来,他的语录就是我的圣经!”
这样的对话,发生在全国无数个大学校园、办公室、咖啡馆里。
楚风的成功,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无数年轻人的心中。
他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千亿富豪,而是一个活生生的、可以学习和模仿的榜样。
他的逆袭故事,满足了人们对于成功的所有幻想。
他的语录被整理成册,在网上疯传。
“别人泼你的冷水,你应该烧开了再泼回去。”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会说:‘你看你妈呢?’”
“我从不记仇,因为有仇我当场就报了。”
这些充满了个性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言论,被无数年轻人奉为圭臬。
他们模仿他的穿着,学习他说话的语气,研究他的商业案例。
一股“楚风热”,席卷了整个年轻人群体。
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林溪雅的冰淇淋店里,也挂上了一张楚风的海报。
海报上的楚风,正是《财富》杂志的封面照。
“溪雅,你……你也崇拜楚风啊?”一个来店里买冰淇淇淋的女孩,认出了林溪雅,好奇地问道。
如今的林溪雅,在楚风的帮助下,已经把自己的冰淇淋店开成了连锁品牌,在本地小有名气,被网友们亲切地称为“冰淇淋西施”。
林溪雅擦了擦手,看着海报上的男人,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感激,有敬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仰慕。
“他是个好人。”
林溪雅轻声说。
“他给了我希望。”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美丽的冰淇淋店老板,和海报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之间,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
她只知道,这个时代,属于楚风。
“啪!”
一个厚重的玻璃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徐周丽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档高端访谈节目,嘉宾正是她这辈子最痛恨的那个男人——楚风。
屏幕上的楚风,意气风发,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功者的自信和从容。
而屏幕下方,滚动字幕不断弹出观众的实时评论。
“楚总太帅了!”
“这才是真正的精英!”
“感谢前妻不嫁之恩,哈哈哈哈!”
每一条评论,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徐周丽的心上。
客厅里死一般的沉寂。
江大生缩在沙发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天低着头,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脸上满是屈辱和不甘。
而江舒悦,则面色惨白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目光空洞地看着电视。她的面前,也放着那本刺眼的《财富》杂志,封面上楚风的笑容,对她而言,是世界上最大的讽刺。
“凭什么……凭什么!”
徐周丽终于爆发了,她像疯了一样指着电视屏幕,声音尖利刺耳。
“他算个什么东西!他就是我们江家养的一条狗!一条被我扫地出门的丧家之犬!凭什么他能上电视!凭什么他能有今天!”
没有人回答她。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是他们,亲手把这条“狗”,逼成了一条“龙”。
“妈,你别喊了。”江天沙哑地开口,“没用的,都结束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五十天前的那场“后厨投毒”事件,他们本以为能让“楚大厨”万劫不复,结果却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他们派去的人被当场抓获,不仅供出了幕后主使,还被楚风安排的媒体全程直播,让他们江家在一夜之间,成了全城的笑柄。
徐周丽因为涉嫌主使破坏生产经营,被拘留了十五天,还罚了一大笔钱。
从拘留所出来后,她整个人都垮了。
可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楚风踩着他们的“尸体”,名声大噪,生意一飞冲天。
而他们江家,则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结束?怎么能结束!”徐周丽不甘心地嘶吼,“舒悦!你去找他!你去找他复婚!你是他前妻,他心里肯定还有你!只要你回去,这一切就还是我们的!”
江舒悦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神经质的低笑。
“呵呵……呵呵呵……”
她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和他,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让我去找他?你觉得,他现在会见我吗?就算他愿意见我,你觉得,在他眼里,我和路边的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她拿起那本杂志,颤抖着手指着封面上楚风的脸。
“你看清楚!他现在是千亿富豪!是全国偶像!是政府的座上宾!而我们呢?我们是什么?是笑话!是小丑!是垫脚石!”
“我们连当他敌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江舒悦的最后一句话,像一记重拳,狠狠地击中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是啊。
敌人,是需要对等的实力和地位的。
而现在的他们,在楚风面前,渺小得连尘埃都算不上。
他们曾经以为自己能掌控他的人生,结果却发现,他们连出现在他人生里的资格,都正在慢慢失去。
这才是最彻底的失败,最深沉的绝望。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电视里,楚风那清晰而洪亮的声音,还在继续回响着,像是在宣判他们一家人,永世不得翻身的命运。
第187章 地板上
夜色如墨,霓虹灯的光怪陆离地投射在江家客厅的地板上,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扭曲变形。
徐周丽的咒骂声还在继续,尖锐得能穿透人的耳骨。
“那个叫周艳的骚狐狸!还有林溪雅那个小贱人!一对狗男女,不得好死!楚风那个王八蛋,当初在我们家当牛做马,现在抖起来了,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呸!”
唾沫星子横飞,她整个人都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嫉妒而微微颤抖。
江大生坐在角落,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晦暗不明,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江天则蜷缩在沙发的另一头,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像一只被世界抛弃的流浪狗。
“妈,你别喊了!”
江舒悦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她慢慢地从卧室门口走到客厅中央,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有那双深深凹陷的眼睛,黑得吓人。
“你喊了这么久,累不累?”
徐周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指着女儿的鼻子骂道:“我累?我心累!江舒悦,你看看你,你看看我们这个家!这都是谁害的?要不是你当初非要跟那个小畜生离婚,我们至于过成现在这个鬼样子吗?”
“是吗?”江舒悦轻轻地反问,她的目光扫过癫狂的母亲,沉默的父亲,和绝望的弟弟。
“当初是谁天天在我耳边说他没出息,说他一辈子就是个窝囊废,劝我赶紧离婚,找个有钱的?”
“是谁看到他买了辆二手车,就冷嘲热讽,说人家隔壁的女婿都开上宝马了?”
“又是谁,在他创业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把他准备拿来进货的钱,偷偷拿去给你儿子买最新款的手机?”
江舒悦每说一句,徐周丽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的话语不重,却像一把小锤,不紧不慢地,一下下敲在徐周丽的心上,敲在江天和江大生的心上。
“我……”徐周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够了。”江舒悦打断了她,声音里透着一股死寂般的疲惫,“妈,别再自欺欺人了。我们恨他,骂他,除了能让我们自己心里痛快一点,还有什么用?”
她顿了顿,环视着这个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家。
“你们看看我们现在。你,天天守着电视新闻咒骂,把自己气得半死。爸,除了抽烟就是叹气。江天,找不到工作,就天天躺在沙发上等死。”
“这个家,早就烂了。烂在根里了。”
“不是因为楚风发达了,而是因为我们自己,从头到脚,都是一群只会依附别人生存的寄生虫!”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徐周丽浑身颤抖,用尽全身力气甩了江舒悦一巴掌。
“你个不孝女!你……你竟然这么说你妈!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江舒悦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她却没有哭,甚至没有动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徐周丽,那眼神,冰冷得让徐周丽心头发毛。
“我说错了吗?”江舒悦舔了舔嘴角的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一直都在恨,恨他忘恩负义,恨他抛弃我们,恨他现在过得比我们好一万倍。”
“可是,这种恨,除了像毒药一样,每天腐蚀我们自己的心,把我们变得面目全非,还有什么意义?”
“他听不到我们的咒骂,看不到我们的痛苦。他只会越飞越高,直到我们连他的影子都看不见。”
“而我们,只会被这无休止的仇恨,拖进更深的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江天猛地从沙发上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他想反驳,却发现姐姐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精准地剖开了他内心最懦弱、最不堪的那一面。
是啊,恨有什么用?
他恨楚风,恨到想杀了他。
可结果呢?
他连一份洗盘子的工作都找不到,而楚风,却成了他永远无法企及的神。
仇恨,只是弱者无能的狂怒。
江舒悦说完,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家人,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门外,徐周丽的哭嚎声和江大生的叹气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曲凄凉的挽歌。
而江舒悦,只是靠在门后,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脸颊火辣辣地疼,可她的心,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全家,就真的完了。
回到房间,江舒悦没有开灯,任由自己沉浸在黑暗里。
她拿出手机,屏幕的亮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没有再去看那些娱乐八卦,没有去看那些关于楚风和周艳、林溪雅的花边新闻。
她点开了一个财经app,输入了“楚风”和“楚大厨”两个关键词。
屏幕上,瞬间被密密麻麻的信息流所占据。
《商业奇迹:楚大厨如何用半年时间,从一家米线店做到全国连锁!》
《深度专访楚风:我的成功,可以复制,但你学不会!》
《资本的狂欢!楚大厨完成A轮融资,估值突破百亿!》
一条条新闻,一个个标题,都像是一记记重拳,狠狠地打在江舒悦的胸口。
她点开一个楚风的专访视频。
视频里,楚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坐在明亮的演播室里,侃侃而谈。
他不再是那个在家里穿着围裙,低头做饭的男人。
他的眼神锐利而自信,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面对主持人刁钻的问题,他总能用几句风趣幽默又滴水不漏的话轻松化解。
“楚总,很多人都说您的成功是个谜,充满了偶然性,您怎么看?”
楚风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笑着说:“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偶然。你们只看到了楚大厨门口排起的长队,却没看到我为了一个汤底的配方,三天三夜没合眼。你们只看到资本追捧,却不知道我为了第一笔启动资金,跑了多少家银行,见了多少个投资人,说了多少好话。”
“我这个人啊,没什么大本事,就是认死理。我觉得一件事能成,那就砸锅卖铁也得干下去。干成了,他们叫我楚总。干不成,我就是别人口里的傻子。”
他的话语很平淡,却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弹幕在视频上疯狂滚动。
“卧槽!楚总也太帅了吧!这该死的魅力!”
“以前只觉得他有钱,现在才发现,这哥们儿是真有脑子啊!”
“粉了粉了!这才是真正的草根逆袭!比那些龙王赘婿的爽文小说还刺激!”
“楼上的,什么叫草根?没看到人家分析吗,楚总对市场风向的把握,对营销节奏的控制,那都是教科书级别的!这叫降维打击!”
江舒悦呆呆地看着屏幕里的那个男人。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她记忆里的楚风,是温和的,是顺从的,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他会记得她的生理期,提前准备好红糖水。
他会为了她想吃城南的一碗馄饨,开一个小时的车去买回来。
他会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把她的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她习惯了他的好,习惯到以为那就是他的全部。
她以为他就是一个只会做饭、做家务的普通男人,一个可以任由她和她家人拿捏的软柿子。
可是她错了。
错得离谱。
一个能把家务做得井井有条,能把她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脑子?
一个能在被她们全家羞辱、打压的情况下,还能隐忍那么多年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心机和毅力?
他不是一条温顺的狗。
他是一头沉睡的雄狮。
只是在她面前,他收起了所有的爪牙,心甘情愿地装成了一只猫。
而她,却亲手把他推开了。
把他推向了更广阔的世界,让他彻底苏醒了过来。
江舒悦关掉视频,又点开了楚大厨的官方网站。
网站设计得简洁大气,上面详细介绍了楚大厨的品牌理念、发展历程,以及每一款产品的特色。
她甚至看到了一个“楚风语录”的板块。
“做餐饮,口味是1,营销是后面的0。没有1,再多的0都没有意义。”
“不要跟顾客谈情怀,他们只会用脚投票。好吃,才是硬道理。”
“我的员工,可以骂我,但不能糊弄顾客。谁敢在食品安全上动歪脑筋,我就让他从这个行业彻底消失。”
一句句话,掷地有声,充满了霸气和不容置疑的自信。
江舒悦的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划过,心里却像是燃起了一团火。
这才是他。
这才是真正的楚风。
一个有野心,有手段,有魄力的男人。
一个能从一无所有,到建立起一个商业帝国的枭雄。
而自己呢?
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在他这艘已经起航的商业航母面前,渺小得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们一家人,还在为楚风给别的女人买钻石而气得跳脚。
可对现在的楚风来说,那三个亿,可能就像普通人花三百块钱一样,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他们还在用过去那种家长里短的思维去揣度他,去怨恨他。
而他,早已经站在了他们无法企及的云端,思考的是整个商业帝国的布局和未来。
他们,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欣赏,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恨,在她心中交织。
她第一次,不是以一个前妻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去审视楚风这个人。
然后她悲哀地发现,这个被她抛弃的男人,优秀得让她感到窒息。
日子一天天过去,家里的气氛却越来越压抑。
徐周丽的咒骂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让人绝望的沉默。
江天彻底放弃了找工作,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游戏,白天黑夜都颠倒了。
江大生抽烟抽得更凶了,有时候会一个人坐在阳台上,一坐就是大半夜。
家里的积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
这天晚上,江舒悦起夜,路过父母的房间,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对话声。
是徐周丽的声音,带着哭腔:“老江,咱们……咱们把这房子卖了吧?”
江大生沙哑地问:“卖了住哪?”
“回……回乡下吧。城里……城里待不下去了。”徐周丽的声音里充满了挫败和无力,“天儿这样下去就废了,舒悦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咱们斗不过他的,真的斗不过他……”
“乡下?”江大生苦笑,“回去让那些亲戚看笑话吗?说咱们在城里混不下去,被女婿赶回来了?”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江舒悦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回乡下?
她无法想象那样的生活。
她更无法接受,自己的人生,会以这样一种狼狈不堪的方式收场。
她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她和楚风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她,笑得一脸幸福甜蜜,依偎在楚风的身边。
而楚风,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笑得有些拘谨,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她的爱意。
那时候的他们,什么都没有,住在一个租来的小房子里,每天为了柴米油盐精打细算。
可那时候,她却是快乐的。
她会因为楚风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而开心一整天。
她会因为楚风用第一个月工资给她买了一支口红而感动得流泪。
那种简单而纯粹的幸福,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是从母亲开始嫌弃他赚钱少开始?
还是从她看到闺蜜们一个个嫁入豪门,心里开始不平衡开始?
她记不清了。
她只知道,她弄丢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男人。
她看着照片里楚风的脸,那个曾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轮廓,如今却变得有些陌生。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是恨吗?
好像还有。
是后悔吗?
当然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到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
有嫉妒,嫉妒周艳和林溪雅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有不甘,不甘心自己苦心经营的婚姻,最后却为别人做了嫁衣。
甚至……还有一丝让她自己都感到羞耻的……渴望。
她渴望重新回到他身边。
不是因为他的钱,不完全是。
而是因为,她发现,离开了那个男人的庇护,她什么都不是。
她就像一株习惯了在温室里生长的藤蔓,当温室被拆掉,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独自面对外面的风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疯狂地在她脑海里生根发芽。
她开始幻想,如果当初她没有离婚,现在的生活会是怎样?
她会是百亿集团的总裁夫人,走到哪里都备受瞩目。
她可以随心所欲地买自己喜欢的包包和珠宝,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她的弟弟,可以进入楚风的公司,当一个空降的副总。
她的父母,也可以住进豪宅,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可是,这一切,都被她亲手毁掉了。
“叮咚。”
手机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一条新闻推送。
标题是:《惊爆!林溪雅疑似怀孕,与楚风好事将近!》
新闻配图,是楚风扶着林溪雅从一家高档私立医院走出来的照片。
照片上,林溪雅穿着平底鞋,小腹微微隆起,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而楚风,侧脸对着镜头,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小心翼翼。
江舒悦的瞳孔猛地收缩。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怀孕了?
林溪雅……她最好的闺蜜,怀了她前夫的孩子?
这个消息,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瞬间刺穿了她所有的幻想和侥幸。
她完了。
她彻底没有机会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绝望,瞬间将她吞噬。
她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呜咽。
凭什么?
凭什么!
那个位置,那个孩子,本该是她的!
嫉妒和悔恨,像两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声音嘶哑。
当窗外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时,她才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色惨白、双眼红肿、形如厉鬼的女人。
她被自己的样子吓到了。
这还是那个曾经骄傲、漂亮的江舒悦吗?
不。
这不是她。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仇恨,嫉妒,悔恨……这些东西,只会把她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的人生,不能就这么毁了。
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成型。
既然斗不过他,既然忘不掉他,既然还渴望着他所拥有的一切……
那为什么,不选择另一条路?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最后一点犹豫和挣扎,被一种冰冷的、破釜沉舟般的坚定所取代。
她走进浴室,冲了一个热水澡,将所有的颓废和狼狈都冲刷干净。
然后,她打开衣柜,找出了自己最好看,也是最贵的一条裙子。
那是楚风还在的时候,她过生日,他咬牙买给她的。
她化了一个精致的妆,用遮瑕膏仔细盖住了脸上的憔悴和红肿的眼眶。
当她走出房间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不再是那个病恹恹的鬼,而是一个精心雕琢过的、美丽却易碎的瓷娃娃。
客厅里,徐周丽和江大生刚刚起床,看到焕然一新的女儿,都愣住了。
“舒悦,你……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徐周丽小心翼翼地问。
江舒悦没有看他们,径直走到门口换鞋,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出去一下。”
“去哪儿啊?”
江舒悦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满脸担忧的父母,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去找楚风。”
“什么?!”徐周丽尖叫起来,“你疯了!你去找他干什么?让他看我们笑话吗?他会羞辱死你的!”
“羞辱?”江舒悦轻轻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苍凉和决然,“妈,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尊严和脸面,怕别人羞辱吗?”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既然我们自己挣不来,那就只能……跪下去求。”
“总好过,一家人在这里,抱着可笑的自尊心,一起等死。”
说完,她不再给徐周丽任何反应的机会,毅然决然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冷风吹在她的脸上,让她打了个寒颤,但也让她更加清醒。
她知道,她即将要走的,是一条没有回头路的路。
她将要抛弃自己最后的骄傲,去乞求那个被她伤得最深的男人。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是无情的嘲讽,是刻骨的羞辱,还是……万分之一的机会?
她不知道。
但她别无选择。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的、属于楚风的商业帝国大厦。
她的眼神,无比坚定。
楚风,我来了。
不管你要我做什么,不管你要怎么折磨我。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第188章 商业布局
江家客厅里的死寂,像是凝固的混凝土,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电视里楚风的专访还在继续,那个曾经被他们踩在脚下,连呼吸都要看他们脸色的男人,如今正意气风发地指点江山,谈论着百亿级别的商业布局。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凌迟着江家人的尊严。
又过了五天。
这五天里,江家仿佛成了一座孤岛,所有的亲戚朋友都对他们避之不及。
徐周丽不再嘶吼,江天不再言语,江大生终日唉声叹气。
而江舒悦,却像是从那场彻底的崩溃中,涅盘出了一个新的自己。
她的眼神,不再空洞,反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决绝。
第五十五天。
楚风的“楚大厨”集团总部大楼下。
正是下班高峰期,人来人往,车流如织。
一辆黑色的库里南稳稳地停在了大门口,引来无数路人艳羡的目光。
车门打开,一身高定西装的楚风走了下来,他身边跟着两个黑衣保镖,气场十足。
就在他准备迈步走进大厦时,一个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
“楚风。”
那声音有些沙哑,却无比熟悉。
楚风抬眼看去,眉头微微一挑。
是江舒悦。
今天的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脸色有些苍白。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款连衣裙,脚上是一双普通的帆布鞋。
这身打扮,和她以前光鲜亮丽的形象判若两人,却也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距离感,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脆弱。
楚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哟,这不是江大小姐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怎么?你们家是破产到连件新衣服都买不起了?还是说,最近流行这种返璞归真的风格,准备cosplay一下灰姑娘?”
周围有几个还没走远的员工,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
江舒悦的脸,瞬间白了几分。
她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放在以前,她早就掉头就走了。
但今天,她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楚风的眼睛。
那双曾经总是带着审视和挑剔的眸子,此刻却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痛苦,还有一丝……恳求。
“楚风,我能和你谈谈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就五分钟。”
楚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谈谈?江舒悦,你脑子没坏吧?”
他上前一步,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咱俩有什么好谈的?谈谈你妈当初是怎么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条癞皮狗,把我扫地出门的?”
“还是谈谈你那个宝贝弟弟,是怎么处心积虑地想搞垮我的店,想让我去坐牢的?”
“哦,对了,差点忘了。”
楚风直起身,拉开了一点距离,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眼神却冰冷无比。
“是不是该谈谈你?我的好前妻。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是怎么选择袖手旁观,甚至连一句公道话都不肯为我说的?”
“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
楚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更加惨白。
她知道,楚风说的都是事实。
她无力反驳。
看到她这副模样,楚风眼中的嘲讽更浓了。
他懒得再和她废话,转身就要走。
“我不是来求你放过我们家的!”
江舒悦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大了许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楚风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哦?那你是来干嘛的?专程跑来我公司楼下,就为了让我欣赏一下你现在有多落魄?”
江舒悦没有理会他的讥讽。
她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楚风,对不起。”
“以前,是我错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错得离谱。”
楚-风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
这还是那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江舒悦吗?
竟然会主动低头,跟他说对不起?
这可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稀奇。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想看看她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你让我跟你进去谈,或者,上你的车谈。”
江舒悦吸了吸鼻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我今天来的目的,不是求你原谅,也不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我只是想把一些话说清楚。”
“说完,我就走。”
楚风盯着她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算计,只有一片纯粹的,几乎让他感到陌生的坦诚和哀伤。
有点意思。
楚风嘴角重新上扬,不过这次的笑容里,少了几分嘲弄,多了几分探究。
他对着保镖挥了挥手,然后拉开了库里南的后座车门。
“上车吧。”
“我倒要听听,我们尊贵的江大小姐,能说出什么花来。”
车内空间宽敞而奢华,真皮座椅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江舒悦坐进来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个第一次面见老师的小学生。
楚风没有看她,而是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车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
“说吧。”
楚风拧上瓶盖,淡淡地开口。
“我的时间很宝贵,只给你十分钟。”
江舒悦攥紧了手指,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楚风,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可能都不会信。”
“你肯定觉得,我是因为我们家倒了,你现在飞黄腾达了,所以才跑来假惺惺地演戏,想从你这捞点好处。”
楚-风轻笑了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
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舒悦的眼圈又红了。
“以前,我确实是那么想的。”
她没有回避,而是选择了最直接的坦白。
“我妈让我来找你复婚,我当时觉得她疯了。可后来,我自己也动过这个念头。因为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你过得这么好,而我们家却……”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苦涩。
“我一直以为,是我,是我们江家,给了你一个家,给了你一份体面的工作。我妈说你是我们家养的狗,我虽然嘴上没说,但我的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我享受着你对我的好,却又看不起你的出身,看不起你的没本事。我觉得你配不上我,我觉得我嫁给你,是我委屈了自己。”
楚风静静地听着,脸上面无表情,手指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膝盖。
这些话,他早就知道了。
但从江舒悦嘴里亲口说出来,还是第一次。
“直到那天……”
江舒悦的声音哽咽了。
“直到那天,我在电视上看到你。看到你站在那么高的位置,接受万众瞩目。我才终于明白,我们……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我妈还想让我来找你,她觉得你心里还有我。可我自己清楚,在你眼里,我可能连路边的一只蚂蚁都不如。”
“我们家,在你眼里,只是一个笑话,一块垫脚石。”
“我们……连当你的敌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重复着那天晚上在客厅里说过的话,但这一次,她的语气里没有了绝望的嘶吼,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和清醒。
她抬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楚风,我今天来,不是想求你什么。”
她的目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真诚和炙热。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我后悔了。”
“我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珍惜你,后悔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推开了你。”
“我发现……我根本离不开你。”
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楚风,我爱你。”
“不是爱你的钱,不是爱你的地位。就是爱你这个人。”
“以前是我瞎了眼,被我妈,被那些该死的虚荣心蒙蔽了双眼。现在我看清楚了,我想要的人,一直都是你。”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可笑,很无耻。但是,这是我的真心话。”
“我不再有任何怨恨了,我对你,只有爱和愧疚。”
说完这些,江舒悦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肩膀无力地垮了下来,眼泪无声地流淌着。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只有她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
楚风看着她。
看着这个梨花带雨,哭得我见犹怜的前妻。
说实话,他有点意外。
他设想过无数种江舒悦来找他的场景,或威逼,或利诱,或打感情牌。
但他从没想过,她会用这种最直接,最坦诚,甚至可以说是最卑微的方式,向他剖白内心。
爱他?
这个词从江舒悦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有戏剧性了。
感动吗?
楚风摸了摸下巴。
要说一点触动都没有,那是假的。
毕竟,这是他曾经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为了她,他可以放弃一切,心甘情愿地当牛做马。
如今,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人,正泪眼婆娑地向他表白,说爱他,说后悔了。
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作为一个曾经被她和她家人狠狠羞辱过的男人,这种场面带来的满足感和虚荣心,是难以言喻的。
就像是一个资深老玩家,终于打通了地狱难度的最终boSS,看着boSS跪在自己面前,掉落了一地的神级装备。
爽!
太特么爽了!
但是,要说相信,那就纯属扯淡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一个人的本性,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十天里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楚风心里跟明镜似的。
江舒悦的这番话,或许有几分真心。
人在绝境下,是会看清很多东西。
但更多的,恐怕还是走投无路之下的策略。
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一场以退为进,以爱为名的豪赌。
赌的就是他楚风还念着旧情,赌的就是他会被她的“真诚”打动。
楚风的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熟悉的,玩味的笑容。
“说完了?”他问。
江舒悦含着泪,点了点头。
“嗯。”
“说得不错。”楚风鼓了鼓掌,声音清脆。
“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尤其是那句‘我爱你’,啧啧,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身体前倾,凑近了江舒悦,几乎是贴着她的脸。
“江舒悦,你这演技,不去报名参加《演员的诞生》,都屈才了。我保证,你绝对能拿个S卡,直接晋级。”
江舒悦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楚风。
她以为,就算楚风不相信,至少也会有所动容。
可她看到的,只有他眼中那化不开的戏谑和嘲讽。
“我没有演戏!”她急切地辩解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楚-风笑了。
“好啊,既然你说你爱我,是真心实意的。那你证明给我看啊。”
他靠回座椅上,翘起了二郎腿,一副大爷的姿态。
“怎么证明?”江舒悦下意识地问道。
楚风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神充满了侵略性。
“简单。”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车内地板。
“现在,跪下。”
“给我磕个头,大声说三遍‘老公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要是做到了,我就……考虑一下,相信你的真心。”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江舒悦的脸上。
跪下?
磕头?
叫他老公?
江舒悦的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屈辱,愤怒,难堪……各种情绪瞬间涌上了心头。
她是谁?
她是江舒悦!
是曾经众星捧月的校花,是让楚风仰望的存在!
他怎么敢……怎么敢这样羞辱自己!
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紧紧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脸色,楚风眼中的嘲讽更深了。
“怎么?不愿意?”
“看来你所谓的‘爱’,也不过如此嘛。”
“行了,戏也演完了,你可以下车了。别耽误我回家吃饭。”
他说着,就要去按开门键。
“我跪!”
就在楚风的手指即将碰到按钮的瞬间,江舒悦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楚风的动作停住了。
他有些惊讶地转过头,看向江舒悦。
只见江舒悦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她真的推开车门,走下车,在无数路人诧异的目光中,直挺挺地……跪在了库里南的车前。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楚风坐在车里,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身影。
她的背挺得笔直,却又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脆弱。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楚风的心,莫名地被触动了一下。
他承认,他刚才就是故意在刁难她,羞辱她。
他想看的,就是她恼羞成怒,拂袖而去的狼狈模样。
他从没想过,她真的会跪。
这个曾经骄傲得像只孔雀的女人,竟然真的为了他,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老公,我错了。”
一个清晰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老公,我错了。”
“老公,我错了。”
她没有磕头,但她一声声地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周围的路人已经围了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不少人还拿出了手机在拍摄。
“卧槽,什么情况?现实版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妻?”
“不对啊,这女的跪在地上哭呢,男的在车里坐着,感觉像是在逼宫啊!”
“这男的开库里南,牛逼啊!这女的长得也真漂亮,就是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要当街下跪。”
“666,年度大戏啊,赶紧发抖音,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亿万富豪逼美貌前妻当街下跪,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议论声,闪光灯,像潮水一样涌来。
江舒悦跪在那里,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任人围观。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决堤而下。
楚风坐在车里,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事情的发展,有点超出他的预料。
他要的,是私下里的征服和胜利,而不是这种被当成猴戏一样围观的场面。
他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高大的身影,瞬间挡在了江舒悦和那些围观人群之间。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一把罩在了江舒悦的头上,遮住了她满是泪痕的脸。
“行了,起来吧。”
他的声音,有些生硬,却少了几分冰冷的嘲讽。
“地上凉。”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将江舒悦从地上拽了起来,半抱着,半拖着,塞进了车里。
“都看什么看?没见过小两口吵架啊?散了散了!”
楚风对着围观人群不耐烦地吼了一句,然后迅速上车,一脚油门,黑色的库里南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
车子一路疾驰,回到了楚风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大平层。
一进门,两个穿着清凉,身姿曼妙的女人就迎了上来。
“老公,你回来啦!”
其中一个,正是江舒悦曾经的“好闺蜜”苏月。
另一个,则是她弟弟江天的前未婚妻,周艳。
两人一左一右地挂在楚风身上,亲昵地撒着娇,身上散发着昂贵的香水味。
当她们看到跟在楚风身后,低着头,神情狼狈的江舒悦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
苏月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利起来,充满了敌意。
她上下打量着江舒悦,看到她身上那件廉价的旧裙子,和脸上未干的泪痕,眼中闪过一丝快意的轻蔑。
“哟,这不是我们高高在上的江大校花吗?”
苏月松开楚风,走到江舒悦面前,阴阳怪气地开口。
“怎么,外面的野男人满足不了你了?又回来找我们家楚风了?”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江舒悦身上刮过。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说,楚风就是个给你倒水的尿壶吗?怎么,现在外面的世界太险恶,想回来当个尿壶盖了?”
这些话,恶毒至极。
江舒悦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白得像纸。
“苏月,你……”
“我什么我?”苏月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别忘了,当初是谁在我面前,把楚风贬得一文不值的?又是谁,在楚风被你妈赶出家门的时候,连个屁都不敢放的?”
“现在看人家有钱了,发达了,就跟条狗一样摇着尾巴贴上来了?江舒悦,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呢?”
周艳也走了过来,抱起手臂,冷冷地看着江舒悦。
“江舒悦,你还有脸来这里?”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恨。
“你弟弟是怎么对我的,你忘了吗?你们江家当初是怎么看不起我的,你忘了吗?”
“现在你们家不行了,就想让你这个姐姐出来卖,攀上楚风这根高枝?晚了!”
“楚风现在是我们的男人!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两个女人一唱一和,言语像最锋利的武器,将江舒悦那刚刚被楚风撕开,又勉强缝合的尊严,再次撕得粉碎。
江舒悦站在那里,浑身冰冷。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争吵。
因为她们说的,句句是实。
她只是抬起头,用一双通红的,盛满了水汽的眼睛,无助地看向了楚风。
那眼神,像一只被抛弃的,遍体鳞伤的小兽,在向主人发出最后的哀鸣。
而楚风,就那么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端着一杯红酒,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像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他没有帮江舒悦说一句话,也没有让苏月和周艳停下来。
他就那么看着。
看着他曾经爱过的女人,被他现在的女人,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得体无完肤。
这一刻,江舒悦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明白了。
楚风带她回来,根本不是什么心软,也不是什么动容。
他就是想看她被羞辱,想看她被践踏。
他要用这种方式,一点一点地,把他曾经受过的所有委屈和屈辱,加倍地还回来。
苏月和周艳见楚风没有制止,骂得更加起劲,各种难听的话不绝于耳。
江舒悦站在客厅中央,像一个被公开审判的罪人,承受着所有的攻击。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那些话语像冰雹一样砸在自己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风似乎是看腻了。
他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淡淡地开口。
“行了,都少说两句。”
苏月和周艳立刻停了下来,乖巧地站到楚风身后,一个给他捏肩,一个给他捶腿。
楚风的目光,落在了江舒悦身上。
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让人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江舒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接下来楚风的决定,将宣判她的最终命运。
是把她像垃圾一样扔出去,还是……
楚风看着她,突然笑了。
“江舒悦,你不是说你爱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
江舒悦的嘴唇动了动,沙哑地吐出一个字。
“是。”
“好。”
楚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他的手指冰凉,让江舒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既然这样,那今晚,你就留下来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和一丝不容抗拒的命令。
“用你的身体,来证明你的‘爱’。”
“让我看看,你的真心,到底值多少钱。”
第189章 直插云霄
楚风集团大厦,如一柄利剑,直插云霄。
江舒悦站在楼下,仰着头,脖颈酸痛,却依然望不到顶。
这里,曾经是她做梦都想和楚风一起来的地方。
那时,楚风还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他指着远处正在施工的工地,对她说:“舒悦,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在这里,给你一个家。”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她不屑地撇撇嘴,说:“楚风,别做梦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现在,他做到了。
他不仅在这里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更是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而她,却从那个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世界,跌落到了尘埃里。
讽刺。
真是天大的讽刺。
江舒悦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身上那条昂贵的裙子,迈开步子,走向那扇旋转玻璃门。
“您好,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小姐姐挂着职业的微笑,礼貌地拦住了她。
江舒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找楚风,我是……他的朋友。”
“朋友?”前台小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化着精致的妆,穿着名牌的裙子,但那双眼睛里的红肿,和眼底深处的憔悴,是再厚的粉底也遮不住的。
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
最近想找楚总攀关系的人太多了,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不好意思,小姐,没有预约的话,楚总是不会见任何人的。”前台的笑容依旧,但语气里已经多了一份疏离和坚决。
江舒悦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手心。
她知道会是这样。
她是谁?
一个被楚风抛弃的前女友。
一个让他蒙受了巨大羞辱的女人。
他怎么可能会想见她?
“麻烦你,你只要告诉他,江舒悦来了,他会见我的。”江舒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哀求。
“抱歉,这是公司的规定。”前台小姐姐不为所动,甚至已经准备按内线叫保安了。
就在江舒悦心头涌上绝望,准备不顾一切地大闹一场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哟,这不是江大美女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江舒悦猛地回头,看到了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吊儿郎当的年轻人,正斜靠在前台旁边的柱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是楚风的助理,张扬。
以前楚风还在江家的时候,张扬就跟着他了,只不过那时候,他还是个不起眼的跟班。
现在,倒是人模狗样了。
“张扬,我要见楚风。”江舒悦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见我们楚总?”张扬夸张地掏了掏耳朵,“我没听错吧?江小姐,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见我们楚总?前女友?还是……仇人?”
前台小姐姐和其他几个员工,都竖起了耳朵,一副吃瓜看戏的表情。
江舒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从她踏进这栋大厦的第一步起,就已经开始了。
她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
“你只要告诉他,我来了就行。”
“告诉他?然后呢?”张扬走了过来,围着江舒悦转了一圈,啧啧有声,“让他看你现在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江小姐,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以为上演一出‘浪子回头前女友’的戏码,我们楚总就会心软,然后把你抱在怀里,说‘宝贝,我原谅你了’?”
“哈哈哈哈!”
周围传来压抑不住的笑声。
江舒悦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任由众人围观、嘲笑。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张扬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戏谑立刻收敛,换上了一副恭敬的表情。
“喂,楚总。”
“……”
“哦,好,好,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张扬瞥了江舒悦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玩味和一丝……怜悯?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跟个望夫石似的。”
“楚总让你上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顶楼,总裁办公室。”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跳。
他……他真的愿意见自己?
巨大的惊喜,让她暂时忘记了刚才的难堪。
她甚至来不及多想,立刻跟着张扬,走向了那部金碧辉煌的总裁专用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江舒悦看着镜面里的自己,那个妆容精致,却眼神空洞的女人。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怎样的一场审判。
“叮——”
顶楼到了。
张扬领着她走出电梯,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停在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
“楚总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张扬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脸上还带着那种看好戏的笑容。
江舒悦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
她抬起手,却迟迟不敢敲门。
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楚风就站在门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
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几个月不见,他变了。
变得更加成熟,更加英俊,也……更加陌生和危险。
“怎么?不敢进来了?”楚风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一股子冷意,“我还以为,你江舒悦的脸皮,比这栋楼的墙壁还厚呢。”
江舒悦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她低下头,避开他那锐利的目光,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大得有些空旷。
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将整个城市的风景,尽收眼底。
而楚风的办公桌,就摆在落地窗前。
他就像一个君王,俯瞰着自己的疆土。
“说吧,来找我干什么?”楚风没有回办公桌,而是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动作慵懒,却充满了压迫感。
“是来求我复合?还是来……求我放你家一条生路?”
江舒悦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准备了一路的说辞,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怎么,哑巴了?”楚风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还是说,你觉得,你只要穿着这条我买的裙子,化个妆,在我面前摆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就会心软?”
他指了指她身上的裙子,嘴角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江舒悦,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也太小看我楚风了。”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你掉一滴眼泪,我就心疼得不得了的舔狗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剜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楚风,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求求你……”
她说着,就要跪下去。
楚风却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收起你那套!”他低吼道,眼神里充满了厌恶,“我这里不吃这一套!”
“江舒悦,你听好了。”
“机会,不是没有。”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轻,却让江舒悦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诚意了。”
江舒悦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楚风松开她,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扔到了她面前的茶几上。
视频里,是一个嘈杂的环境。
地点,是“楚大厨”的一家分店门口。
一群人,拉着横幅,举着牌子,正在那里大声叫骂。
“黑心商家!还我血汗钱!”
“楚大厨,无良老板!吃人不吐骨头!”
为首的,正是她的母亲,徐周丽。
而她身边,簇拥着一大群人,都是江家的亲戚。
三舅,四姨,大表哥,二表嫂……一个个,都露出了贪婪而丑陋的嘴脸。
江舒悦的血,瞬间凉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前脚刚走,她妈后脚就带着亲戚,闹到楚风的店里去了!
“看到了吗?”楚风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妈,带着你家的那群蝗虫,正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呢。”
“他们说,我搞垮了你们家的公司,害得你们家破产,让我赔偿你们一个亿的损失。”
“你说,好不好笑?”
江舒悦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她妈做得出来这种事。
为了钱,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江舒悦,你不是来求我给你机会吗?”
楚风弯下腰,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现在,机会来了。”
“去。”
“去把这群苍蝇,给我赶走。”
“用你的方式,让他们,永远闭嘴。”
“你做到了,我就考虑,给你一个跪下来舔我鞋子的资格。”
“做不到……”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直起身子,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残忍的笑容。
“那就和你妈,和你家那群亲戚,一起打包,滚回你们的乡下,继续过你们那自以为是的人上人生活吧。”
“当然,前提是,你们回得去。”
江舒舒悦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楚风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回响。
去把这群苍蝇,给我赶走。
用你的方式,让他们,永远闭嘴。
这群苍蝇是谁?
是她的妈妈,是她的舅舅,是她的姨妈,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楚风,他竟然要自己,去对付自己的家人?
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江舒悦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楚风。
“你……你让我去对付我妈?”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怎么?不愿意?”楚风挑了挑眉,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
“江舒悦,你骨子里,和你妈,和你家那些亲戚,是一路货色。”
“嘴上说着‘我错了’,心里想的,却还是怎么从我这里,捞到更多的好处。”
“你们一家人,还真是‘团结’啊。”
“不!不是的!”江舒悦尖叫着反驳,“我没有!”
“没有?”楚风冷笑,“那你倒是去做啊。”
“还是说,你觉得,你妈他们闹得对?我楚风就活该被你们江家吸血,活该被你们这群白眼狼反咬一口?”
“我没有那么想!”江舒悦痛苦地抱住了头,“楚风,那是我妈!是我亲妈!我怎么能……”
“所以,你的意思是,为了你那个满脑子只有钱,为了钱可以连脸都不要的妈,你宁愿放弃这个唯一的机会?”楚风步步紧逼,不给她任何喘息的余地。
“江舒悦,我再问你一遍。”
“家人,和我,你选哪个?”
“你可想好了再回答。”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
“我的机会,也只给一次。”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舒悦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一边,是生她养她的母亲,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虽然她恨她妈的势利,怨她妈的贪婪,但那终究是她的母亲。
另一边,是她唯一的希望,是能将她和她的家庭,从深渊里拉出来的救命稻草。
但抓住这根稻草的代价,就是亲手斩断那份亲情。
怎么选?
她到底该怎么选?
她想起出门前,母亲那尖酸刻薄的咒骂。
“你去找他干什么?让他看我们笑话吗?他会羞辱死你的!”
她想起自己当时决绝的回答。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既然我们自己挣不来,那就只能……跪下去求。”
“总好过,一家人在这里,抱着可笑的自尊心,一起等死。”
是啊。
自尊,面子,在活下去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亲情?
当这份亲情,已经变成了拖着她一起下地狱的累赘时,她还要死死抱着不放吗?
江舒悦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想起了楚风曾经对她的好。
想起了自己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
想起了父母是如何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楚风的付出,却又在他落魄时,毫不留情地将他一脚踹开。
因果报应。
这一切,都是报应。
楚风的要求,虽然残忍,但又何尝不是一种考验?
他在考验她,到底有没有真正悔改。
考验她,到底有没有决心,和过去那个愚蠢、自私的自己,一刀两断。
如果她今天,连这一步都迈不出去,那她还有什么资格,去乞求他的原谅?
她还有什么脸面,去奢望他所拥有的一切?
江舒悦慢慢地抬起头,眼中的挣扎和犹豫,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她看着楚风,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
“我选你。”
楚风的眉梢,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做出选择。
“想好了?”
“想好了。”江舒悦站了起来,她的身形依旧单薄,但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楚风,你说得对。”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的人生,不能毁在他们手里。”
“既然他们自己不要脸,那我,就替他们,把这层皮给撕下来。”
说完,她没有再看楚风一眼,转身,毅然决然地走向门口。
她的背影,决绝得像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士。
楚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
江舒悦,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
“楚大厨”旗舰店门口,人声鼎沸。
徐周丽正拿着一个大喇叭,声泪俱下地控诉着。
“大家快来看一看,评评理啊!”
“这个黑心的楚大厨,老板就是我以前的女婿,叫楚风!”
“他骗财骗色,把我女儿给甩了,还用卑鄙的手段,搞垮了我们家的公司!”
“现在我们家破人亡,无家可归,他却在这里开豪车,住豪宅,吃香的喝辣的!”
“天理何在啊!公道何在啊!”
徐周丽的演技,堪称影后级别。
鼻涕一把泪一把,说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周围的亲戚们,也跟着起哄。
“就是!楚风这个白眼狼!忘恩负义!”
“当初要不是我们江家,他连饭都吃不上,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赔钱!必须赔钱!”
一群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纷纷拿出手机,对着现场一顿猛拍。
“卧槽,真的假的?这楚大厨的老板这么渣吗?”
“人品不行啊,就算分手了,也不能把人家搞破产吧?”
“抵制楚大厨!让这种无良商家滚出我们市!”
舆论,瞬间一边倒。
店里的经理急得满头大汗,几次想上去理论,都被那群撒泼打滚的亲戚给推了回来。
“报警!快报警!”经理对着店员吼道。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在路边停下。
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白皙的美腿,先迈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精致长裙,妆容完美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正是江舒悦。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去。
“那不是……江舒悦吗?”
“我去,她就是那个被搞破产的女儿?看起来不像啊,穿得比我还好。”
“这瓜越来越有意思了。”
徐周丽也看到了自己的女儿,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
她扔掉喇叭,冲了过去,一把抓住江舒悦的手。
“舒悦!你来得正好!快!快告诉大家,楚风那个小畜生,是怎么对我们家的!”
“你跟妈一起,今天我们不拿到一个亿,就死在这里不走了!”
江家的那些亲戚,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对对对,舒悦,你可不能心软啊!”
“他把你害得这么惨,你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我们这么多人给你撑腰,你别怕!”
他们都以为,江舒悦是来加入他们,一起声讨楚风的。
然而,江舒悦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她甩开了徐周丽的手。
力道之大,让徐周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舒悦,你……”徐周丽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江舒悦没有理会她,而是走到了人群中央,拿起了地上的那个大喇叭。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她,想听她会说些什么。
江舒悦深吸一口气,将喇叭举到嘴边。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街角。
“各位,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
“我叫江舒悦,是楚风的前女友。”
众人一片哗然。
正主来了!
徐周丽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等着女儿接下来的“控诉”。
然而,江舒悦接下来说的话,却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关于我和楚风分手,以及我们家公司破产的事情,我想,我有必要在这里,澄清一下。”
江舒悦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她母亲和那群亲戚的脸上。
她的眼神,冰冷而陌生。
“第一,我和楚风分手,是我提出来的。因为我嫌他穷,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所以,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我抛弃了他。”
“第二,我们家的公司,之所以会破产,不是因为楚风的打压,而是因为我弟弟江天,挪用公款,吃喝嫖赌,欠下了巨额的债务,掏空了整个公司。”
“第三……”
江舒悦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我妈,带着我这些所谓的亲戚,来这里闹事,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公道,他们只是看楚风现在有钱了,眼红,嫉妒,想来讹一笔钱而已。”
“轰——!”
现场,彻底炸开了锅。
反转!
惊天大反转!
所有人都懵了。
这……这演的是哪一出?
女儿当众打脸亲妈?
“这剧情,我追的狗血电视剧都不敢这么编!”
“666啊,老铁,这波是正义的背刺!”
“所以,搞了半天,是这一家子极品,想来碰瓷讹钱?”
舆论的风向,瞬间调转。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路人,此刻都用一种鄙夷和厌恶的目光,看着徐周丽和那群江家亲戚。
徐周丽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指着江舒悦,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这个不孝女!你疯了!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胡说?”江舒悦冷笑,“妈,要不要我把弟弟江天赌博欠下的借条,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还有三舅,你上个月在澳门输了五十万,是不是也想让楚风帮你还啊?”
“四姨,你儿子要买婚房,首付还差三十万,今天这出戏,你是不是也盘算着,能分一杯羹?”
“还有大表哥,二表嫂……”
江舒悦每点一个人的名字,那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她就像一个冷酷的刽子手,毫不留情地,将他们每个人心里那点肮脏的算盘,全都抖落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你……你……”三舅指着江舒悦,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我打死你这个白眼狼!”四姨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
江舒悦却不闪不避,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你们敢在这里拉横幅,撒泼打滚,怎么就不敢承认,你们就是一群想不劳而获的寄生虫呢?”
“想讹钱?可以啊。”
江舒悦举起喇叭,对着围观的人群大声说道:“我妈徐周丽,联合这些亲戚,敲诈勒索,聚众闹事,扰乱公共秩序,我已经报警了。”
“各位手里的视频,就是最好的证据。”
“欢迎大家,积极向警方提供线索!”
此话一出,那群亲戚,彻底慌了。
敲诈勒索?聚众闹事?
这可是要坐牢的!
“警察要来了!快跑啊!”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瞬间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转眼间,现场只剩下了徐周丽一个人,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可置信。
“江舒悦……你……你好狠的心啊!”
“我是你妈!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我!”
“你会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面对母亲恶毒的诅咒,江舒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扔掉喇叭,走到徐周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妈,是你教我的。”
“人,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付出代价。”
“以前,我选错了。”
“现在,我只是,不想再错下去了。”
说完,她不再看徐周丽一眼,转身,朝着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走去。
车窗,缓缓降下。
楚风坐在后座,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对着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舒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了车流。
只留下徐周丽一个人,瘫坐在地上,在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中,嚎啕大哭。
车内,安静得可怕。
江舒悦低着头,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在外面,她表现得有多决绝,此刻,她的内心,就有多崩溃。
她亲手,将自己和过去,彻底割裂。
她背叛了自己的母亲,背叛了整个家族。
从今以后,她就是江家的罪人。
“后悔了?”楚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江舒悦猛地摇头,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他。
“不后悔。”
“哦?”楚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连亲妈都能下得去手,江舒悦,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你果然,有当一条好狗的潜质。”
他的话,刻薄又伤人。
但江舒悦,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没有反驳。
她知道,这是她应得的。
这是她选择这条路,必须付出的代价。
“表现不错。”楚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扔到了她的腿上。
“这是什么?”江舒悦拿起卡片,上面没有任何数字和银行的标志,只有一个烫金的“风”字。
“城西‘天悦府’的门禁卡,顶楼复式,密码是你的生日。”
“里面有张信用卡,没有额度,随便刷。”
楚风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悦府!
那可是全市最顶级的豪宅!
一套房子,动辄上亿!
而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给了她?
江舒悦的心,狂跳起来。
她知道,这是楚风对她刚才表现的“奖赏”。
她通过了考验。
她用背叛自己的家人,换来了这张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票。
“楚风……我……”她想说谢谢,却又觉得这两个字,在此刻,显得那么苍白和可笑。
“别误会。”楚风打断了她,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是在可怜你,更不是想和你重归于好。”
“这只是……你应得的报酬。”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听话,有赏。”
“不听话……”
他凑近她,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让她忍不住一阵战栗。
“你知道后果的。”
江舒-悦握紧了手里的卡片,那冰冷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她知道,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他给了她地狱,也给了她天堂。
她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将彻底和他捆绑在一起。
是新生,还是更深的沉沦?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必须牢牢抓住他。
“我明白。”她抬起头,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目光,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坚定。
“楚总,以后,请多指教。”
楚风看着她眼中那燃起的、名为欲望的火焰,满意地笑了。
他喜欢听话的工具。
尤其是,像江舒悦这样,美丽、聪明,又被逼到绝境,不得不听话的工具。
用起来,一定……很有趣。
车子,在天悦府的地下车库停下。
楚风并没有下车。
“自己上去吧。”他淡淡地说道,“熟悉一下你的新家。”
“那你呢?”江舒悦下意识地问道。
“我?”楚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我当然是……去办正事。”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娇媚的女声传了出来。
“喂,楚风哥,你忙完啦?”
是苏月的声音。
江舒悦的闺蜜。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沉。
“嗯,刚处理完一点小垃圾。”楚风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多情,“宝贝,想我了没?洗干净在床上等我,我马上就到。”
“讨厌啦你~人家早就准备好啦,就等你来疼我了~”
楚风挂了电话,看都没看脸色惨白的江舒悦一眼,对司机说道:“去苏月家。”
车子,再次启动。
江舒悦被独自留在了这个空旷、冰冷、奢华的地下车库里。
手里,还攥着那张同样冰冷的门禁卡。
这就是代价吗?
她通过了考验,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豪宅和金钱。
但代价是,她要亲眼看着,亲耳听着,他去找别的女人。
去找她的好闺蜜。
而她,连一句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他高兴时,可以赏赐,不高兴时,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
江舒悦靠在冰冷的车库柱子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她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膝盖里。
没有哭。
因为她知道,她的眼泪,在这个男人面前,一文不值。
第190章 耻辱柱上
楚风的话,如同最后一道宣判,将江舒悦钉在了耻辱柱上。
她的身体,她的爱,她的真心,在这一刻,都被明码标价,成了一场交易的筹码。
夜色深沉,别墅里的灯光却亮如白昼,照不清人心里的黑暗。
第二天清晨,江舒悦是在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中惊醒的。
她浑身酸痛,骨头都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留下一片冰凉的褶皱。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爸爸”两个字。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缩,迟疑着,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喂,爸。”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电话那头传来江大生焦急又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悦悦!你一晚上没回来,跑哪儿去了?你妈都快急疯了!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去找那个楚风了?”
江大生,这个一辈子老实巴交,在家里被老婆压得抬不起头的男人,此刻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江舒悦沉默了。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疯了!”江大生在电话那头低吼起来,“你真的疯了!他把我们家害成什么样了,你还去找他?他把你弟弟的女朋友都抢了,当着我们的面羞辱我们,这些你都忘了吗?你是不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一连串的质问,像是密集的鼓点,敲打在江舒悦本就脆弱的神经上。
她能说什么?
说自己是为了这个家?
说自己是为了挽回一点什么?
这些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
“爸……你别管了。”江舒悦闭上眼睛,疲惫地说道。
“我别管了?我是你爸!我能不管吗!”江大生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现在在哪里?马上给我回来!听见没有!”
“我……”
江舒悦正要开口,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苏月穿着一身性感的真丝睡袍,端着一杯咖啡,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她看到江舒悦在打电话,故意扬了扬眉毛,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哟,醒了?楚哥让我来看看你。他说你昨晚辛苦了,让我跟你说,今天就别回去了,好好在这儿待着吧。”
这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地通过手机,传到了江大生耳朵里。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十几秒,江大生颤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那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痛心。
“江舒悦……你……你真的……你太不要脸了!”
“我们江家,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你对得起谁?你对得起你妈吗?你对得起你弟弟吗?你对得起我这张老脸吗?”
江大生几乎是泣不成声。
江舒悦握着手机,手抖得厉害。
苏月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甚至还故意凑近了手机,嗲着声音说了一句:“叔叔,你别怪舒悦了,她也是为了爱嘛。楚哥很‘疼’她的。”
“你……你们……”江大生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爸!不是那样的!”江舒悦终于崩溃了,冲着手机喊道。
“够了!”江大生猛地打断她,“我不想听你解释!江舒悦,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回不回来?”
江舒悦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能回去吗?
回去了,然后呢?
继续看着家里被楚风一步步逼入绝境?继续看着父母愁白了头?
她不知道回去有什么用,但她知道,留在这里,或许还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她的迟疑,再次刺痛了江大生。
“好,好,好……”江大生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我们管不了你了。从今天起,你要是还踏进那个姓楚的门,就别再认我这个爸!”
“我江大生,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嘟……嘟……嘟……”
电话被狠狠挂断,忙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江舒悦呆呆地举着手机,眼泪终于决堤,无声地滑落。
苏月看着她这副模样,嗤笑一声,将咖啡放在床头柜上。
“哭什么?这不都是你自找的吗?能留在楚哥身边,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你还委屈上了?”
她说完,扭着腰肢,风情万种地走了出去,留下江舒悦一个人,在巨大的悲伤和屈辱中,慢慢沉没。
父亲的电话,只是一个开始。
没过多久,江舒悦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这次,屏幕上显示的是“江天”。
看到这个名字,江舒悦的心比刚才揪得更紧。
如果说对父亲是愧疚,那么对弟弟,她更多的是无颜面对。
毕竟,楚风身边另一个女人周艳,是她弟弟的前未婚妻。
她犹豫了很久,在手机即将自动挂断的最后一秒,还是按下了接听。
“江舒悦!”
电话一接通,江天那如同困兽般的咆哮声就炸响在耳边,带着滔天的恨意。
“你他妈在哪儿?!你是不是在楚风那个狗杂种那里?!”
他的声音,充满了暴戾和疯狂。
江舒悦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下意识地将手机拿远了一点。
“小天,你……”
“别他妈叫我小天!我嫌脏!”江天恶狠狠地打断她,“我问你,你是不是在楚风那里?你是不是跟他睡了?!”
这个问题,如此直白,如此粗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捅进了江舒悦的心窝。
她无法回答。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江天的声音变得更加尖利,充满了讥讽和怨毒,“江舒悦,你可真行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啊!”
“为了一个男人,你连家都不要了?连你亲弟弟的夺妻之恨都忘了?”
“周艳那个贱人现在就在他床上,你是不是也爬上去了?你们俩是不是一起伺候他来着?爽不爽啊?啊?!”
恶毒的话语,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伤人。
江舒悦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弟弟亲手撕扯下来,扔在地上,狠狠地踩踏。
“江天!你闭嘴!”她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吼了回去。
“闭嘴?我为什么要闭嘴?你做得出来,还不让人说了?”江天冷笑起来,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全家都快被你气死了!妈高血压犯了,躺在床上下不来,爸一句话不说,就在那儿抽烟,一根接一根!”
“你满意了?你高兴了?为了一个毁了我们全家的男人,你把自己的亲人全逼死了,你是不是就觉得功德圆满了?”
“我没有……”江舒悦无力地辩解。
“你没有什么?你就是个叛徒!白眼狼!”江天嘶吼道,“你忘了小时候谁被人欺负了,是我替你出头吗?你忘了你上大学的学费,爸妈是怎么一分一分给你凑出来的吗?现在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跑去给我们的仇人当狗?!”
“江舒悦,你简直贱到骨子里了!”
“我们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江舒悦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知道,她错了。
从她踏进楚风别墅的那一刻起,她就错了。
可是,她没有回头路了。
“小天……对不起……”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对不起?你的对不起值几个钱?”江天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绝望,“我告诉你,江舒悦,从今天开始,我江天,就当没你这个姐姐!”
“你以后是死是活,都跟我们江家没关系!”
“你最好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我看见你都觉得恶心!”
说完,江天也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江舒悦的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将头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父亲不要她了。
弟弟也不要她了。
她成了江家的罪人,一个众叛亲离的叛徒。
接二连三的电话,像是一场无情的审判。
在父亲和弟弟之后,各种亲戚的电话也陆续打了进来。
有的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骂她不要脸,丢了祖宗的脸。
有的是阴阳怪气地“劝说”,字里行间却充满了幸灾乐祸和鄙夷。
江舒悦的手机,成了拷问她灵魂的刑具。
她不敢再接,直接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到了一边。
世界终于清静了,可她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喧嚣。
就在她以为可以喘口气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又打了进来。
她本不想理会,但那号码锲而不舍地响着。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了手机,划开了接听。
“喂,是舒悦吗?我是小姨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让她感到陌生的声音。
是她母亲徐周丽的亲妹妹,徐周莉。
这个小姨,以前跟她们家走得并不近,只是在楚风发迹后,才开始变得热络起来,三番五次地想通过江舒悦,从楚风那里捞点好处,结果每次都碰一鼻子灰。
“小姨。”江舒悦有气无力地应了。
“哎哟,我的好外甥女,你可算接电话了。”徐周莉的语气听起来格外“亲切”,“你妈都快急死了,电话打到我这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你跑去跟那个楚风搅合在一起干什么?你不知道他跟我们家是仇人吗?”
江舒悦沉默不语。
“舒悦啊,你听小姨一句劝。”徐周莉开始语重心长起来,“男人嘛,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更何况还是楚风那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他当初在我们家,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现在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这种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现在对你好,那都是假的!他就是在报复你,玩弄你!等他玩腻了,就把你一脚踹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些话,江舒悦何尝不知道。
可是,她还有选择吗?
“小姨,我知道了。”她疲惫地说道。
“你知道了?你知道了就赶紧回来!”徐周莉的声调高了一些,“你一个女孩子家,名声比什么都重要!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你为了钱,自甘堕落,跑去给仇人当情妇!哎哟,这话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我们老徐家和你们老江家的脸,都让你一个人给丢尽了!以后我们回村里,还怎么抬头做人?人家戳着我们的脊梁骨骂啊!”
“你让你爸妈那张老脸往哪儿搁?”
徐周莉的话,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不是不痛,只是已经麻木了。
“舒悦啊,你别犯傻。”徐周莉见她不说话,又换了一副口气,“咱们家现在是指望不上你了,你可不能再拖累我们了。你赶紧跟那个楚风断了,回家给你爸妈认个错,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
江舒悦闻言,心中泛起一阵冷笑。
说到底,还是怕自己连累了他们。
什么亲情,什么关心,在“脸面”和“利益”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小姨,我的事,不用你管了。”江舒悦的声音冷了下来。
电话那头的徐周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江舒悦会是这个态度。
她的语气也瞬间变了,那层虚伪的“关切”被撕得粉碎。
“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好心好意劝你,你还不领情了?行!你行!你江舒悦有本事了,翅膀硬了!”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攀上了楚风就万事大吉了!那种男人,靠不住!你今天能把他伺候高兴了,明天就有比你更年轻更漂亮的把他伺候得更高兴!”
“到时候你人老珠黄被甩了,可别哭着回来找我们!我们可丢不起那个人!”
“你妈那边,你自己去交代吧!我懒得再管你这破事!”
说完,徐周莉也“啪”地挂了电话。
江舒悦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就是她的亲人。
这就是她曾经想要用一切去守护的家人。
原来,在他们眼中,她江舒悦的价值,就是用来换取他们的“脸面”和“利益”。
当她无法提供这种价值,甚至成为“拖累”时,便可以被毫不犹豫地舍弃。
房间里,江舒悦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边。
一连串的电话,将她和过去的世界彻底割裂。
父亲的决绝,弟弟的怨恨,亲戚的鄙夷,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困住,让她窒息。
就在这时,房间门再次被推开。
楚风斜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显然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听完了她和家人的所有通话。
“怎么?听这动静,这是众叛亲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酸爽?这就叫自作自受,懂吗?”
江舒悦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写满了绝望和破碎,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毁了她一切,又将她拉入更深地狱的男人。
楚风晃了晃杯中的酒,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
“你看你,哭什么?”他伸出手,用指腹粗鲁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水,“路是你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啊。现在才哭,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江舒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啧啧啧,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啊。”楚风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不过,我最讨厌女人哭了。尤其是你这种,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的。”
他的话,恶毒至极。
江舒悦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现在,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楚风的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证明你的决心。”
他松开手,指了指掉在地上的手机。
“拿起来。”
江舒悦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颤抖着捡起了手机。
“打开你们的家庭群。”楚风的语气不容置喙。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沉,她预感到了楚风想要做什么。
“给他们所有人,发一条信息。”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告诉他们,你江舒悦,从今往后,自愿脱离江家,与他们一刀两断,生死不相往来。”
“你,敢不敢?”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江舒悦的脑海中炸开。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楚风。
这是要她亲手斩断最后一丝亲情的羁绊!
这是要她以一种最决绝,最无情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她的背叛!
“怎么?不敢了?”楚风冷笑,“刚才你爸你弟骂你的时候,你不是挺能忍的吗?现在让你自己说出来,就做不到了?”
“你不是说你爱我,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这就是你的‘任何事’?”
一旁的沙发上,苏月和周艳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抱着手臂看好戏。
“哟,这就怂了?”苏月嗤笑道,“刚才不是还一副贞洁烈女为爱献身的样子吗?原来都是装的啊。”
周艳也跟着附和:“就是,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还想留在楚哥身边?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楚哥,我看她就是不真心,还是把她赶出去算了,看着就晦气!”
一句句讥讽,一声声催促,像是一把把锤子,敲打在江舒悦的理智上。
她抬起头,用一双盛满了哀求的眼睛看着楚风。
她希望,哪怕只有一点点,能从他的眼里看到一丝怜悯。
但是,没有。
楚风的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我没时间跟你耗。”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要么发,要么现在就滚出这个门。你自己选。”
滚出去?
她还能滚到哪里去?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了。
江舒悦惨然一笑,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犹豫,在这一刻都化为了灰烬。
她拿起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颤抖着点开了那个曾经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家庭群。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了那段断绝关系的话。
【爸,妈,小天。对不起。从今天起,我江舒悦自愿脱离江家,从此与江家再无任何关系。是生是死,各不相干。请你们,多保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在她的心上刻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当最后一个字敲下,她闭上眼睛,按下了发送键。
“叮咚”一声。
那清脆的提示音,在这一刻,却成了她整个世界崩塌的声音。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
她整个人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板上,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楚风看着地上的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发送成功的消息,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满意的,却又无比冰冷的笑容。
“很好。”
“这才像话。”
他转过身,对苏月和周艳吩咐道:“去,给她找件干净衣服换上。别一副奔丧的样子,影响我的心情。”
第191章 华丽牢笼里
六十天。
整整六十天。
江舒悦像一个精准的机器人,生活在这座名为天悦府的华丽牢笼里。
每天清晨六点准时起床,为楚风准备他可能随时会回来享用的早餐。
尽管,他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学会了插花,学会了茶道,学会了品鉴红酒。
她将这间上千平的顶层复式,打理得一尘不染,每一个摆件,都放在最完美的位置。
她活成了楚风所期望的,那个“听话的工具”的模样。
她也习惯了在深夜,听到门外传来楚风和其他女人的嬉笑声。
有时候是苏月。
有时候是那个叫周艳的,她弟弟江天的前未婚妻。
甚至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年轻漂亮的面孔。
她们会挽着楚风的手臂,从她面前走过,眼神里带着炫耀和挑衅。
而她,只是低下头,恭敬地道一句。
“楚总,您回来了。”
然后,默默地退回自己的房间,将门关紧,用被子蒙住头,将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隔绝在外。
这两个月,她瘦了十斤。
原本就纤细的身材,现在更显得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她的眼神,却比以前更加明亮,也更加空洞。
那是一种,将所有情绪都燃烧殆尽后,只剩下欲望的火焰。
她要赢。
不惜一切代价。
今天,是第六十一天。
楚风破天荒地,给她打了个电话。
“晚上八点,到‘云顶’餐厅。”
电话里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口吻。
“穿我上次让人送过去的那条裙子。”
说完,便挂了。
江舒悦握着手机,愣了很久。
云顶餐厅。
那是全市最顶级的法式餐厅,据说人均消费六位数起步,而且只接受预约,普通人排队都排不上。
而那条裙子……
她走到衣帽间,打开其中一个柜子。
一条星空蓝色的抹胸长裙,静静地挂在那里。
裙身上,缀满了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
这是国际顶级奢侈品牌“星辰”的首席设计师,亲手为她量身定制的,全球仅此一件。
价值,八位数。
江舒悦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裙身上冰凉的钻石。
这两个月,楚风给了她无数的金钱和奢侈品。
多到,她已经麻木。
但她知道,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楚风身边,那个独一无二的位置。
晚上七点半。
江舒悦化了精致的妆容,换上了那条星空长裙,准时出现在“云顶”餐厅门口。
报上楚风的名字后,侍者立刻恭敬地将她引了进去。
整个餐厅,都被包了下来。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旷的餐厅里回荡。
长长的餐桌上,已经坐了几个人。
楚风坐在主位上,依旧是那副慵懒而又掌控一切的姿态。
他的左手边,是穿着一身火红色紧身裙,身材火爆的苏月。
右手边,是气质清冷,却暗藏钩子的周艳。
而在她们旁边,居然还坐着一个江舒悦意想不到的人。
林溪雅。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和这里的奢华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局促和不安。
看到江舒悦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尤其是苏月和周艳,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嫉妒和审视。
江舒悦身上的裙子,太耀眼了。
耀眼到,将她们精心打扮的光芒,全都压了下去。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功臣来了吗?”
苏月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尖锐。
“穿着这么一身,是准备去走红毯拿大奖吗?”
周艳也勾了勾唇,语气里带着嘲讽。
“有些人啊,就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穿上龙袍,也变不成太子。”
江舒悦没有理会她们。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楚风。
楚风也在看她。
他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他对着她,招了招手。
“过来。”
江舒悦提起裙摆,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她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月和周艳的心尖上。
“楚风哥……”
苏月娇滴滴地开口,想要去拉楚风的胳膊。
楚风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他站起身,亲自为江舒悦拉开了自己身边的椅子。
不是左边,也不是右边。
而是他正对面的位置。
一个,与他平起平坐的位置。
这个动作,让苏月和周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就连一直沉默的林溪雅,眼中也闪过一丝错愕。
“坐。”
楚风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江舒悦顺从地坐下。
她能感觉到,三道带着敌意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的后背洞穿。
“楚风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苏月终于忍不住了,她站起来,双手叉腰,一副质问的姿态。
“你把她叫来就算了,还让她坐那个位置?那个位置是她能坐的吗?”
“就是。”周艳也附和道,“我们陪了你这么久,凭什么她一上来就……”
“凭什么?”
楚风打断了她们的话。
他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餐刀,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金属刀叉碰撞瓷盘,发出刺耳的声音。
“就凭,这两个月,她够听话。”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苏月和周艳,眼神冰冷。
“不像你们,总想着要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苏月和周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们确实不甘心只当一个情人。
她们明里暗里,都向楚风暗示过,想要一个名分。
可楚风,总是笑而不语,或者直接用更疯狂的索取,让她们闭嘴。
“我……”
苏月还想说什么。
楚风却已经没了耐心。
他放下刀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啪嗒。
盒子被打开。
里面,是一枚硕大的粉色钻石戒指。
那钻石,切割完美,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
“鸽子蛋!海洋之心同款的‘深海之梦’!”
周艳失声叫了出来。
她家里也算有点小钱,对这些奢侈品,颇有研究。
这枚戒指,前段时间刚在国外拍卖会上,拍出了九位数的天价!
当时,她还和闺蜜开玩笑说,哪个女人要是能戴上它,那真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没想到,今天,她居然亲眼见到了。
而且,还是在楚风的手里。
一瞬间,周艳和苏月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枚戒指,充满了贪婪和渴望。
楚风哥,这是要向谁求婚吗?
一定是我!
她们两个,几乎同时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楚风没有看她们。
他拿起那枚戒指,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站起身,走到了江舒悦的面前。
他单膝跪地。
这个动作,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餐厅里炸开。
苏月和周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溪雅也捂住了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楚风。
那个不可一世,视女人为玩物的楚风。
居然,会向一个女人,单膝下跪?
这简直比世界末日还要离谱!
江舒悦也呆住了。
她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看着他手里那枚璀璨的钻戒,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在做梦吗?
“江舒悦。”
楚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冰冷的命令,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从今天起,做我的女人。”
“不是情人,不是玩物,不是工具。”
“是我楚风,唯一的,正牌女友。”
他顿了顿,抬起她的手,将那枚冰凉的钻戒,缓缓地,套上了她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
“戴上它,以后,你就是这里,唯一的女主人。”
“你将拥有,我能给予你的,最高的地位,和最好的待遇。”
“她们有的,你都有。”
“她们没有的,我也只给你一个人。”
楚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江舒悦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她付出了尊严,付出了身体,付出了灵魂。
她像一条狗一样,卑微地,讨好地,活了六十天。
终于,她等到了。
她赢了。
她赢了苏月,赢了周艳,赢了所有觊觎楚风的女人!
“我……”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地,从眼眶里滚落。
但这一次,不是屈辱的泪。
是胜利的泪。
“不!我不信!我不接受!”
一声尖利的叫喊,打破了这片刻的温情。
苏-月状若疯狂地冲了过来,想要去抢江舒悦手上的戒指。
“楚风哥!你骗我!你明明说过你最喜欢我!你说她只是个工具!”
“你为什么要选她!她到底哪里比我好?”
“她就是个背叛家人的白眼狼!是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贱人!”
周艳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她虽然没有像苏月那样失态,但眼神里的怨毒,却毫不掩饰。
“楚总,你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她的声音,冰冷而尖锐。
“我们陪在你身边,鞍前马后,你说东我们不敢往西。她呢?她做过什么?她凭什么?”
“就凭她那张脸吗?还是凭她比我们更会装可怜?”
就连一直沉默的林溪雅,也忍不住开了口。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望和不甘。
“楚风……我以为你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我以为,你欣赏的是独立,是坚强。”
“没想到,你最后,还是选了她……”
她看着江舒悦,眼神复杂。
“舒悦,恭喜你。你终于得到了你想要的。”
“用你的一切,换来的这个位置,坐得还安稳吗?”
三道质问,三道不甘,像三把利剑,齐齐射向江舒悦。
如果是两个月前,她可能会被这些话,刺得体无完肤。
但现在,不会了。
她缓缓地抬起手,欣赏着无名指上那枚璀璨的钻戒。
然后,她抬起头,迎上三双嫉妒到发狂的眼睛,笑了。
那笑容,灿烂,明媚,却又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对啊。”
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就是赢了。”
“不管你们甘不甘心,现在,站在这里,戴着这枚戒指的人,是我。”
她看向苏月,笑容更深了。
“苏月,我的好闺蜜。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贱人。可是,你连个贱人都不如,怎么办呢?”
“你!”苏月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来。
楚风眼神一冷,只是一个眼神,苏月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再也不敢动弹。
江舒悦又看向周艳。
“周小姐,你说不公平?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公平可言?”
“你当初为了楚风,甩了我弟弟江天的时候,跟我弟弟讲过公平吗?”
“你……”周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最后,江舒悦的目光,落在了林溪雅的身上。
对于这个曾经真正的好友,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但很快,就被冰冷的坚定所取代。
“溪雅,你说的对,我得到了我想要的。”
“至于安不安稳……”
她站起身,走到楚风身边,主动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将头,亲密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动作,自然而又宣示主权。
“只要他还要我,这个位置,我就能坐到地老天荒。”
她抬起头,看着楚风,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痴迷和占有欲。
“你说对吗?亲爱的。”
楚风看着怀里这个,终于亮出爪牙的小野猫,低低地笑了。
他喜欢这个样子的她。
比那个逆来顺受的木偶,有趣多了。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印下了一个霸道而又缠绵的吻。
当着所有人的面。
这个吻,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苏月、周艳和林溪雅的脸上。
她们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们知道,她们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滚。”
楚风松开江舒悦,吐出了一个字。
冰冷,无情。
苏月和周艳,身体一颤,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拿起自己的包,狼狈地逃离了这个让她们备受屈辱的地方。
林溪雅深深地看了江舒悦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痛心,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羡慕。
她也转身,默默地离开了。
偌大的餐厅,终于只剩下楚风和江舒悦两个人。
楚风拉着她,重新坐下。
“现在,可以安心吃饭了。”
他拿起刀叉,将切好的牛排,一块一块地,喂到她的嘴边。
江舒悦顺从地张开嘴,吃下他喂过来的食物。
牛排很嫩,酱汁也很美味。
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餐。
窗外,是万家灯火。
窗内,是奢华浪漫。
她的手指上,戴着价值连城的钻戒。
她的身边,坐着这个城市最有权势的男人。
他承认了她的地位,给了她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一切。
她终于,从地狱,爬回了天堂。
江舒悦看着楚风英俊的侧脸,看着他眼中那化不开的温柔,心中,却涌起一阵莫名的空虚。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地位。
可是,她快乐吗?
第192章 幸灾乐祸
苏月和周艳一左一右地走过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哎呀,快起来吧,我的大功臣。”苏月伸手去拉她,力道却不怎么温柔,更像是拎一个小鸡仔,“地上多凉啊,要是病了,楚哥可是会心疼的。”
她嘴里说着心疼,可那眼神里的讥诮,简直要满溢出来。
周艳则抱臂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用脚尖踢了踢江舒悦的手臂。
“行了,别装死了。楚哥的话你没听见?让你去换件衣服,奔丧给谁看呢?”
江舒悦的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反应,任由她们摆布。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那一声清脆的“叮咚”发送音,还在她的脑海里无限循环,像一个恶毒的魔咒。
家,没了。
她亲手,把回家的路,给彻底斩断了。
“喂,你倒是动一动啊!”苏月见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有些不耐烦了,手上加了力气,几乎是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江舒悦的身体踉跄了一下,撞在沙发扶手上,膝盖磕得生疼。
可她感觉不到。
身体上的痛,比起心里的千疮百孔,根本不值一提。
楚风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里的冷漠,却清晰得让人心寒。
“给她点颜色瞧瞧,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楚风淡淡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苏月和周艳对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听见没?楚哥发话了。”苏月捏着江舒悦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别给脸不要脸。现在你已经不是什么江家大小姐了,你就是楚哥身边的一条狗,懂吗?主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周艳从衣帽间里随便翻出一条裙子,扔在江舒悦的脸上。
那是一条布料极少的吊带短裙,紧身的设计,几乎能勾勒出身体的每一寸曲线。
“换上。”周艳命令道,“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楚哥的时间很宝贵。”
江舒悦看着那条裙子,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波动。
这件衣服,更像是一件情趣内衣,而不是能穿出门的裙子。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不愿意?”苏月冷哼,“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挑三拣四?别忘了,你现在吃楚哥的,住楚哥的,你全家都指望着楚哥手下留情。让你换件衣服,是看得起你!”
“就是,”周艳在一旁煽风点火,“你要是不换,我们就帮你换。反正楚哥也不介意我们多看两眼,对吧,楚哥?”
她朝着楚风抛了个媚眼。
楚风没有说话,只是弹了弹烟灰,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就是最好的回答。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江舒悦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终于明白,从她按下那个发送键开始,她就已经失去了所有尊严。
她不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物件,一个玩偶。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她空洞的眼眶中滑落,一滴,两滴,很快就濡湿了脸颊。
“哟,还哭上了?”苏月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怎么,委屈了?你跟你那个好弟弟的前未婚夫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哭啊?现在装什么纯情小白花?”
“就是,自己出轨在先,还当着楚哥的面跟野男人搞在一起,现在有什么脸哭?”周艳也跟着骂道,“你这种女人,就该被钉在耻辱柱上!楚哥愿意收留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她的心上。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哭?
路是她自己选的。
她背叛了亲情,也背叛了爱情,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她咎由自取。
江舒悦闭上眼,任由眼泪肆意流淌,她不再挣扎,也不再反抗。
她拿起那件薄薄的裙子,机械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还算得体的衣服,当着所有人的面,换上了那件堪称羞辱的吊带裙。
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裙子紧紧地包裹着她的身体,每一寸都充满了不自在的束缚感。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任何人的眼睛,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啧啧,身材不错嘛。”苏-月上下打量着她,语气轻佻,“难怪能把男人迷得神魂颠倒。”
楚风掐灭了烟头,站起身,走到江舒悦面前。
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这就对了。”他的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的下颌线,声音低沉而危险,“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从今天起,你,江舒悦,就是我楚风的正牌女友。”
正牌女友。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没有任何温度,反而像是一种宣判。
他不是在告白,而是在宣布所有权。
楚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塞进她因为紧张而冰凉的手里。
“这里面有五百万,密码是你的生日。随便花。”
他顿了顿,又从茶几上拿起一串车钥匙,扔到她怀里。
“楼下那辆红色的法拉利,也是你的了。”
财富,地位。
这些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现在,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可是,她的心,却空得像一个无底的黑洞。
“谢……谢谢……”江舒悦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不用谢。”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是你应得的。毕竟,你为了我,可是连家都不要了。”
他特意加重了“家”这个字的发音。
江舒悦的心,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好了,你们两个,可以出去了。”楚风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两只苍蝇。
苏月和周艳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不敢违抗楚风的命令,只能悻悻地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楚风和江舒悦两个人。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江舒悦站在原地,手足无措,那张黑卡和车钥匙,像是两块烙铁,烫得她手心发痛。
她拥有了五百万,拥有了一辆几百万的豪车,拥有了“楚风女友”这个听起来无比风光的头衔。
她赢了吗?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只有征服后的满足和冷漠。
这,就是她想要的胜利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和茫然,瞬间将她吞噬。
她成了楚风的正牌女友,住进了他名下最豪华的一套江景平层里。
三百六十平米的空间,装修得金碧辉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最璀璨的夜景。
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最新的奢侈品,包包,鞋子,珠宝,应有尽有。
苏月和周艳再也不敢当着她的面冷嘲热讽,甚至在楚风面前,还要装出几分对她这个“正宫”的恭敬。
她拥有了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一切。
可是,江舒悦发现,自己一点也快乐不起来。
这天下午,她独自一人坐在巨大的客厅里,手里拿着那张无限额的黑卡。
她想,或许是钱花得还不够多。
于是,她去了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
从前,她和闺蜜林溪雅来这里,只敢逛逛,连试穿一件衣服都要鼓起很大的勇气。
而现在,她成了所有专柜最尊贵的客人。
“江小姐,这款是我们品牌最新的全球限量款,整个华夏只有三只,非常衬您的气质。”
“江小姐,您皮肤真好,戴我们这款‘永恒之心’的项链,简直是绝配。”
销售们众星捧月般地围着她,奉承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说。
江舒悦面无表情地刷着卡。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包起来。”
她买下了十几万的包,几十万的表,上百万的珠宝。
当她拎着大包小包,坐在商场顶楼的咖啡厅里时,看着身边堆积如山的奢侈品,心中却依然是一片荒芜。
那种刷卡瞬间的快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剩下的,只有更加巨大的空虚。
她看着咖啡厅里,邻桌的一对年轻情侣。
他们没有穿名牌,喝着最便宜的美式咖啡,分食着一块小小的提拉米苏。
女孩笑得眉眼弯弯,男孩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他们聊着天,说着一些琐碎的日常,拌着嘴,却又透着一股旁人无法插足的甜蜜。
江舒悦的心,猛地被刺痛了。
她也曾有过这样简单的快乐。
她拿出手机,下意识地想要给楚风打个电话,想跟他说说自己今天买了什么,想问问他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电话拨通了,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楚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背景音里,还夹杂着苏月娇滴滴的笑声。
“楚风,我……”
“有事快说,我忙着呢。”楚风直接打断了她。
江舒悦所有的话,瞬间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能说什么?
说自己很空虚,很寂寞?
说自己花了好多钱,但还是不开心?
他会怎么回答?
他大概只会冷笑着说:“钱不够花?我再给你打点。”
“……没事了。”江舒悦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倒映出她自己那张化着精致妆容,却毫无生气的脸。
她拿起勺子,搅动着面前那杯价格不菲的猫屎咖啡,却一口也喝不下去。
这富丽堂皇的牢笼,原来比她想象的,还要冰冷。
夜深了。
江舒悦一个人蜷缩在两米宽的豪华大床上。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城市霓虹,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家人收到那条信息时的场景。
爸爸江大生会不会气得发抖?他一向懦弱,会不会被妈妈徐周丽指着鼻子骂窝囊废?
妈妈呢?她那么要强,那么爱面子,看到女儿这样公开决裂的宣言,会不会气得晕过去?
还有弟弟江天……
他会不会冲动地来找楚风拼命?
江舒悦不敢再想下去。
她拿起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相册。
里面,存着许多她和家人的合影。
有一张是她大学毕业时拍的,爸爸妈妈和弟弟都来了,四个人站在校门口,笑得特别灿烂。那时候,妈妈虽然也念叨着让她找个有钱的男朋友,但眼神里,更多的是对女儿的骄傲。
还有一张是去年过年,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年夜饭。弟弟江天偷偷把她碗里的肥肉夹走,被她追着打,爸爸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妈妈一边骂他们没规矩,一边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那时候的争吵,那时候的打闹,那时候的唠叨……
曾经她觉得无比烦人的点点滴滴,此刻,却成了她遥不可及的奢望。
她以为,斩断亲情,投奔楚风,是奔向了更好的生活。
可现在她才发现,她只是从一个虽然不完美但温暖的家,跳进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冰窖。
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
她开始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江舒悦,你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钱?
卡里的数字她一辈子都花不完,可这些冰冷的数字,连一块热乎的糖醋排骨都换不来。
为了地位?
“楚风的女友”这个头衔,听起来风光,实际上,她和苏月、周艳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楚风众多战利品中,比较贵重的一个罢了。
为了爱?
这个念头一出来,江舒舒自己都觉得可笑。
爱?
楚风看她的眼神,比看路边的石头还要冷。
他给她的,只有物质上的满足,和肉体上的占有。
他的心里,根本没有给她留下一丁点的位置。
“我到底……图什么啊……”
江舒悦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了压抑的呜咽。
她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她用最珍贵的亲情,换来了一场空虚的胜利,和一个华丽的牢笼。
她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她沉浸在悔恨和痛苦中时,门口传来了指纹解锁的声音。
楚风回来了。
江舒悦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点点微弱的期盼。
或许,他今晚会留下来陪她。
或许,她可以试着跟他沟通一下。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卧室门口。
门被推开,楚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没有开灯,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股陌生的女士香水味。
“怎么还不睡?”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听不出情绪。
“我……我等你。”江舒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讨好。
楚风轻哼了一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黑暗中,他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
“等我?”他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凑近她,酒气和香水味瞬间将她包围,“等我回来干你吗?”
粗俗的话语,让江舒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想挣扎,却被他死死地钳制住。
“楚风……我们……我们能聊聊吗?”她鼓起所有的勇气,用一双盛满了哀求的眼睛看着他。
“聊?”楚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聊什么?聊你今天又刷了我多少钱,还是聊你那个废物爹妈和弟弟现在是不是正抱头痛哭?”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捅在江舒悦最痛的地方。
“我不是……”江舒悦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我只是觉得……我很难过……”
“难过?”楚风的力道猛地加重,捏得她下巴生疼,“你有什么资格难过?江舒悦,我警告你,收起你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让你当我的女人,给你钱花,给你买车买房,不是让你在我面前哭哭啼啼,影响我心情的!”
“你想要的,我都给你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听话,扮演好你的角色。明白吗?”
他的话,冰冷而残忍,彻底击碎了江舒悦心中最后那点可笑的幻想。
角色。
原来,她只是一个角色。
一个用亲情换来的,供他消遣的昂贵玩偶。
江舒悦的心,彻底死了。
她不再说话,也不再流泪,只是空洞地看着他,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
楚风似乎很满意她这副顺从的样子。
他松开她的下巴,粗暴地撕开了她身上的睡裙。
没有前戏,没有温柔,只有最原始的占有和发泄。
在这座价值上亿的豪宅里,在这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江舒悦闭着眼睛,感觉自己像是一片漂浮在冰冷海面上的浮木,找不到任何可以停靠的岸。
她拥有了全世界的财富,却失去了整个世界。
这一刻,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选择,错得有多么离谱。
无尽的悔恨,如同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第193章 窗洒了进来
彻夜的折磨,让江舒悦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
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她睁开眼,天光已经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了进来,照亮了房间里漂浮的微尘。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并且冰冷。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那浓重的酒气,以及那股不属于她的,甜腻又陌生的女士香水味。
一切都在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
而是她亲手为自己选择的,活生生的现实。
她用最惨痛的方式,认清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一个玩偶。
一个用来发泄的工具。
一个被囚禁在华丽牢笼里的金丝雀。
江舒悦缓缓地坐起身,身上那件被撕得破破烂烂的真丝睡裙滑落在腰间,露出身上青紫交错的痕迹。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波澜。
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尖锐的铃声划破了房间的死寂。
她木然地转过头,看来电显示是父亲江大生。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江大生欣喜若狂,甚至带着哭腔的声音。
“舒悦!舒悦!你妈!你妈醒了!”
“你说什么?”江舒悦的脑子嗡的一下,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你妈醒了!就在刚才!医生说简直就是个奇迹!昏迷了六十五天,居然真的醒过来了!老天开眼啊!”江大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
江舒悦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有震惊,有狂喜,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恐慌和心虚。
妈妈醒了……
她当然高兴。
可是,她该怎么面对醒来的妈妈?
告诉她,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她的女儿为了钱,出卖了自己的尊严,背叛了整个家庭,成了她最痛恨的那个男人的附庸?
“爸……真的吗?”她的声音也跟着抖了起来。
“真的!千真万确!我跟你弟现在就在医院!医生刚刚检查完,说情况很稳定,就是身体还很虚弱!”江大生在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你快点过来啊!你妈肯定想第一时间就看到你!”
“我……我马上就过去!”江舒悦挂断电话,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了下来。
她顾不上身体的酸痛,也顾不上那些屈辱的痕迹,胡乱地从衣柜里抓出一套衣服就往身上套。
她要去医院。
她必须去见妈妈。
不管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她都必须去。
这是她作为女儿的责任。
江大生和江天此刻正围在病床前,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眶里噙满了泪水。
病床上,曾经强势精明的徐周丽,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看上去虚弱不堪。
但她的眼睛,却是睁开的。
那双浑浊但依旧透着精明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大生……天儿……”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哎!老婆!我在这儿!”江大生赶紧俯下身,握住她枯瘦的手,“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妈!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们了!”江天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徐周丽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门口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
“舒悦呢……她怎么没来?”
听到女儿的名字,江大生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随即强笑着解释道:“她……她在路上了,马上就到!知道你醒了,她比谁都高兴!”
江天也在一旁用力点头:“是啊妈!姐夫……哦不,是楚风他把姐姐照顾得很好,你放心!”
江天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闭上了嘴。
“楚风?”
徐周丽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那双刚刚恢复神采的眼睛里,立刻迸射出冰冷的恨意。
“谁让你提那个小畜生的?我昏迷的这段时间,你们……你们没去找他麻烦吧?”
江大生和江天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尴尬。
何止是找麻烦。
简直是把所有能用的招数都用上了。
结果呢?
人家“楚大厨”的生意非但没有一落千丈,反而跟坐了火箭一样,一天比一天火爆。
现在别说是一个小小的米线店了,人家都开始搞全国连锁了!
而他们自己,又是被整进局子,又是被罚款,脸都丢尽了。
看着丈夫和儿子那躲躲闪闪的眼神,徐周丽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说!到底怎么回事!我昏迷了,你们就没用了是不是?连个小小的厨子都对付不了?”徐周丽的声音虽然虚弱,但语气里的强势和刻薄却丝毫未减。
江大生叹了口气,知道这事瞒不住,只能硬着头皮,捡一些无关紧要的说了。
“老婆,你先别激动,身体要紧……那个楚风,他……他现在生意做得很大……”
“他不但把我们之前投进去的钱都还了,还……还把你这次住院的医药费,全都给付了……”
“什么?!”
江舒悦穿戴整齐,拿起包包,正要冲出卧室。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医院里的母亲,一秒钟都不想再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多待。
可当她的手刚刚碰到卧室门把手时,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楚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头发微湿,神清气爽地站在门口,和他昨晚那副醉醺醺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堵住了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这么着急,这是要去哪儿啊?”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江舒悦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攥紧了手里的包带,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妈醒了,我要去医院看她。”
“哦?是吗?”楚风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副“惊喜”的表情,“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丈母娘吉人天相,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的话听上去是在祝福,但那轻佻的语气,却让江舒悦感到一阵阵发冷。
她不想跟他废话,只想赶紧离开。
“麻烦你让一下。”她冷冷地说,试图从他身边挤过去。
楚风却纹丝不动,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将她所有的去路都堵得死死的。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让你走了吗?”
江舒悦的身体僵住了。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楚风,你什么意思?那是我妈!她昏迷了两个多月,现在刚醒过来,我去看她,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楚风嗤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
“江舒悦,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了?”
他向前一步,逼近她,强大的压迫感让江舒悦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你是我花钱买来的女人。你的时间,你的人,都属于我。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不能去。”
“你混蛋!”江舒悦的眼睛瞬间红了,积压了一整晚的屈辱和此刻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
“楚风,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那是我的亲生母亲!我就去看她一眼,就一眼!”她开始哀求,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看她?”楚风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行啊,去看她。然后呢?告诉她,你为了钱,为了这座豪宅,为了你那些名牌包包,把她和你们全家都卖了?”
“我没有!”江舒悦尖叫着反驳。
“你没有?”楚风的语气陡然变得森冷,“你敢说你没有?江舒悦,你妈为什么会躺在医院里?不就是因为你吗?现在她好不容易醒了,你是想让她看到你这副样子,再被你活活气晕过去一次吗?”
“那我也是为你好!我是在帮你啊!”
“为我好?”楚风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捏住江舒悦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地说道:“收起你那套自我感动的说辞。你不是为我,你是为你自己。为了你的虚荣,你的贪婪。”
“我警告你,今天,你哪儿也别想去。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
“楚风!”江舒悦彻底被激怒了,她像一头被困住的母狮,用尽全身力气去推他,“你放开我!你让我走!我要去见我妈!”
她的挣扎在楚风看来,孱弱得可笑。
他轻而易举地就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将她死死地压在门板上。
“江舒悦,看来昨晚的教训还不够啊。”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带着危险的气息,“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
他松开一只手,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张律师吗?对,是我。帮我准备一下,我要起诉江大生和江天的‘大生建筑’公司,商业欺诈,偷工减料,让他们准备好破产清算吧。”
江舒悦的瞳孔猛地收缩,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不要……楚风,不要!”她惊恐地喊道。
楚风对着电话那头笑了笑:“哦,没什么,张律师,跟你开个玩笑。我这边有点家事要处理,晚点再联系你。”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屏幕凑到江舒悦的眼前,上面显示着她银行卡的余额,那一长串的零,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刺眼和讽刺。
“看到了吗?”
“这是你选的。”
“一边是躺在病床上的妈,一边是这些能让你过上人上人生活的钱。”
“你不是早就做出选择了吗?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孝女?”
楚风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将她最后一点伪装和尊严,都剥得干干净净。
江舒悦的力气被瞬间抽空,整个人软软地靠在门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是啊。
她早就做出了选择。
在她为了钱,抛下病危的母亲,转身投入楚风怀抱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没有资格再提“亲情”这两个字了。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楚风很满意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松开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领,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乖乖听话,扮演好你的角色。也许我心情好了,会让你跟你的宝贝妈妈视频通话一分钟。”
“至于现在嘛……”他转身走向客厅的沙发,懒洋洋地坐下,“给我去热杯牛奶。记住,要全脂的,七分热,不能烫嘴。”
他用命令一条狗的语气,对她下达了指令。
江舒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医院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你说什么?!”徐周丽的声音陡然拔高,因为太过激动,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那个小畜生……他付了医药费?他还把钱还给我们了?”
江大生一边手忙脚乱地帮她拍背顺气,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答:“是……是的……老婆你别激动,医生说你现在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我能不激动吗!”徐周丽一把推开他的手,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江天赶紧上前扶住她。
“你们两个废物!我辛辛苦苦把你们拉扯大,就是让你们被人数落,被人踩在脚底下的吗?”
“我昏迷了,你们就不会动动脑子吗?他给钱你们就收?你们的骨气呢?我们江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徐周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大生和江天的鼻子破口大骂。
江大生低着头,不敢吭声。
江天忍不住辩解道:“妈,我们也没办法啊!你住院每天都是一大笔开销,家里的积蓄早就花光了!要不是楚风……你连IcU都住不起!”
“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想办法对付他!我们找人去他店里闹,找媒体曝光他,什么招都用了!可那小子跟个鬼一样,邪门得很!我们越是搞他,他的生意就越好!现在他的‘楚大厨’都要开到全国去了!”
“什么?”徐周丽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处心积虑想要搞垮的那个穷厨子,在她躺在病床上的这两个多月里,不仅没破产,反而一飞冲天了?
这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那……那舒悦呢?她人呢?她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来?”徐周丽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她心里最后的一丝希望,都寄托在了女儿身上。
她不相信,自己那个一向听话懂事的女儿,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仇人逍遥快活。
江大生和江天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为难和愧疚。
“妈……姐她……”江天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徐周丽厉声喝道。
江大生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说了实话:“舒悦她……她现在跟楚风住在一起。”
轰!
徐周丽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你……你说什么?”她抓住江大生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你再说一遍!”
第194章 楚风
“姐……姐为了给你凑医药费,也为了家里的公司……就去找楚风了……楚风说,只要姐姐答应做他的女人,他就……”江天的话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乎听不见。
但徐周丽听懂了。
她全都听懂了。
她的女儿,她引以为傲的女儿,为了钱,把自己卖给了他们家最大的仇人!
“啊——!”
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尖叫,从徐周丽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愤怒、羞辱和不甘。
“江舒悦!这个不孝女!这个贱人!”
“我没有这样的女儿!我没有!”
她疯狂地捶打着病床,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
“楚风!楚风——!”
她仰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射出滔天的恨意。
“我徐周丽跟你不共戴天!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你这个小畜生,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怨毒的诅咒,回荡在整个病房里,让江大生和江天不寒而栗。
他们知道,苏醒过来的徐周丽,将会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疯狂。
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
徐周丽那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是要把整个医院的天花板都给掀翻。
“楚风!江舒悦!你们这对狗男女!!”
她状若疯魔,披头散发,挣扎着就要从病床上滚下来。
“我要杀了你们!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江大生和江天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一左一右死死按住她。
“妈!妈你冷静点!你的身体受不了的!”江天急得满头大汗,手臂被徐周丽的指甲划出好几道血痕,疼得他龇牙咧嘴。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徐周丽双眼赤红,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她死死地瞪着自己的儿子和丈夫,那眼神里的怨毒,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我躺在这里半死不活,你们两个大男人,就看着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女儿,去给仇人当玩物?”
“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你们的脊梁骨呢?断了吗!”
她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整张脸涨成了紫红色。
江大生吓得手一抖,连忙去拍她的背,嘴里哆哆嗦嗦地安抚:“老婆子,你别气,你别气……身体要紧啊……”
“滚!”
徐周丽一把推开他,力气大得惊人。
“你这个窝囊废!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一辈子没出息,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护不住!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江大生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却连一个屁都不敢放,只能缩着脖子杵在一边。
徐周丽骂完了丈夫,又把枪口对准了儿子。
“还有你!江天!你姐姐为了这个家,把自己都卖了!你呢?你做了什么?你就眼睁睁看着?”
“你还是个男人吗?啊?”
江天被骂得抬不起头,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妈……我……我也没办法啊……”
“没办法?又是没办法!”
徐周丽尖声叫道,那声音刺耳得让路过的护士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全世界就你们没办法!就你们最可怜!别人都能把生意做到全国,你们就只能在家里等死?”
“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她撑着床沿,缓缓坐直了身体,尽管脸色依然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旺盛。
“那个贱人呢?江舒悦呢?她在哪?”徐周丽的声音忽然变得冰冷,没有了刚才的歇斯底里,反而透着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江大生和江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他们知道,这才是徐周丽最可怕的状态。
“妈……姐……姐她就在外面……”江天小声说道。
“外面?”
徐周丽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她还有脸来?”
“让她滚!”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
“我徐周丽没有这样的女儿!她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这个家!她就是个天生的贱骨头,离了男人活不了!”
“她要是敢踏进这个病房一步,我就……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徐周丽指着窗外,眼神决绝,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
“妈!你别这样!”江天彻底慌了。
“听不懂人话吗?”徐周丽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让她滚!立刻!马上!我这辈子,下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从今往后,我们江家,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她要是死在外面,别指望我给她收尸!”
“她要是被人玩烂了,也别回来脏了我的眼!”
恶毒的话语,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绝情,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不仅扎向门外,也扎进了江大生和江天的心里。
病房的门,并没有完全关严,留着一道缝。
江舒悦就站在这道缝外。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楚风随手扔给她的名牌连衣裙,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冲刷得斑驳不堪,整个人像是被雨淋透了的落叶,狼狈又可怜。
母亲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
“妈……”
她伸出手,想要推开那扇门,可那扇薄薄的门板,此刻却重若千钧。
她的手在发抖,抖得不成样子。
“妈,你开门……让我进去……你听我解释……”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充满了哀求和无助。
然而,回应她的,是病房里更加激烈的咆哮。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是解释她怎么脱光了爬上楚风的床,还是解释她怎么用我们江家的脸面去换那几个臭钱?”
“我嫌脏!”
“江大生,江天!你们两个要是还认我这个妈,这个老婆,就把门给我堵死了!谁敢放她进来,谁就跟她一起滚出去!”
门内,传来一阵桌椅挪动的声音。
很快,那道门缝被彻底堵死。
江舒悦的眼前,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白色门板。
仿佛隔开的,是两个世界。
“妈……不要……”
她无力地靠在门上,身体顺着门板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只是想救妈妈,想保住那个家。
她付出了自己的尊严,付出了自己的身体,付出了自己的一切,为什么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为什么……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对着她指指点点,那些同情、鄙夷、好奇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得她体无完肤。
她把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在无人的角落里独自舔舐着伤口。
就在这时,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停在了她的面前。
江舒悦没有抬头。
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也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或者,就这么死了也好。
“啧啧啧,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一个凉薄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这个声音……
江舒悦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是楚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
“你……你都听到了?”江舒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听到了啊。”楚风点了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声音那么大,想听不到都难。你妈这肺活量可以啊,不去唱女高音真是屈才了。”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江舒悦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这个让她众叛亲离的男人,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涌上心头。
“楚风!”
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
“你满意了?看到我们家变成这样,看到我被我妈赶出家门,你是不是很开心?很有成就感?”
“嗯,还行吧。”
楚风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成就感谈不上,毕竟你们江家这战斗力,属实有点拉胯,还没我打个游戏有挑战性。”
“不过嘛,开心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尤其是听到你妈骂你‘贱骨头’的时候,哎呀,那感觉,简直比赚了一个小目标还爽。”
“你……你混蛋!”
江舒悦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想朝他脸上扇过去。
可她的手腕,却在半空中被楚风轻而易举地截住了。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地箍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怎么?想打我?”
楚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神却冷了下来。
“江舒悦,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现在,是我的人。你的身体,你的时间,甚至你每一次呼吸,都是属于我的。”
“我让你站着,你就不能坐着。我让你笑,你就不能哭。”
他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江舒悦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
“收起你那副死了爹妈的表情。”
楚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你妈说得没错,你就是来伺候我的。一个玩物,就要有玩物的自觉。”
“现在,擦干你的眼泪,跟我走。”
他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将江舒悦最后一点自尊剥得干干净净。
她靠着墙,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她看着楚风那张英俊却冷酷的脸,忽然觉得无比的陌生和恐惧。
“我不走……”她喃喃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抵抗,“我要等我妈……她会原谅我的……她只是一时在气头上……”
“原谅你?”
楚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江舒悦,你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还真以为上演一出苦情戏,你妈就会抱着你痛哭流涕,说‘我的好女儿,是妈妈错怪你了’?”
“别做梦了。”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告诉你,你妈那种人,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和利益。你现在,让她既丢了脸,又没捞到足够的好处,她不恨死你才怪。”
“你今天的行为,在她眼里,不是牺牲,是背叛。是把江家的脸,扔在地上让她最大的仇人踩。”
“你觉得,她会原谅一个让她颜面扫地的‘叛徒’吗?”
楚风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江舒悦的身上,让她冷得彻骨。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楚风说的,都是事实。
她的母亲,徐周丽,就是那样一个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人。
“不……不会的……”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往下掉,“她是我妈妈……她不会真的不要我的……”
“是吗?”
楚风松开她,退后一步,抱起双臂,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那你就继续在这里等吧。我倒要看看,是你先把这医院的地板坐穿,还是你妈先心软开门。”
他转身,作势要走。
江舒悦慌了。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现在,楚风是她唯一的浮木了。
如果连他也走了,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别……别走……”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乞求。
楚风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神里满是玩味。
“想通了?”
江舒悦咬着下唇,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屈辱和不甘在心底翻涌,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力的叹息。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楚风满意地笑了。
他伸出手,像是在安抚一只宠物狗一样,拍了拍她的脸颊。
“记住,从你走进我家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家人了。”
“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
“我,就是你的天,你的地,你的一切。”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径直朝着电梯口走去。
江舒悦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门内,是她再也回不去的家。
门外,是她无法预测的未来。
她站在中间,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儿。
最终,她擦干了脸上的泪水,迈开沉重的脚步,跟上了那个男人的步伐。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彻底被改写。
而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第195章 大声呼吸
楚风的车,是一辆她叫不出名字的豪车,内饰精致得让人不敢大声呼吸。
车内安静得可怕,只有引擎平稳的低鸣。
江舒悦缩在副驾驶座上,不敢看身旁的男人。
楚风开着车,目不斜视,嘴角却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是猎人欣赏猎物的笑意。
他什么都没说,但这种沉默,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车子最终驶入了一个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停在一个专属车位上。
“下车。”
楚风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江舒悦机械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一股属于地下车库的微凉空气涌了进来,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片刻。
这里是哪里?
她茫然地跟着楚风走进电梯。
电梯是刷卡式的,直达顶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道厚重的密码门。
楚风输入密码,门应声而开。
一股新房装修后特有的,混杂着皮革与木材的清淡气味扑面而来。
“进来。”
楚风侧身让她进去,然后自己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关上。
“咔哒。”
门锁自动落下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像是锁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这是一间大平层,装修是极简的奢华风格,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
车水马龙,灯火辉煌,像一条条流动的星河。
可这一切的美好,都与她无关。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
楚风脱下外套,随意地扔在沙发上,自顾自地走到吧台,倒了一杯水。
“冰箱里有吃的,房间你自己随便挑一间。”
他喝了口水,看着她,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物件。
“我的要求很简单。”
“第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这间屋子。”
“第二,随叫随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顿了顿,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忘了你那个家,忘了你妈,忘了你过去的一切。”
“听懂了吗?”
江舒悦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她咬着唇,不说话。
“看来还没学乖。”
楚风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我问你,听懂了吗?”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不敢让它掉下来。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这张脸,曾经让她心动过,迷恋过。
现在,却只剩下让她从心底里冒寒气的冷漠和掌控。
她的人生,真的要变成这样了吗?
成为一个被圈养的金丝雀,不,连金丝雀都不如。
金丝雀还能放声歌唱,而她,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我……”她的喉咙干涩得发疼。
最终,她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懂了。”
“很好。”
楚风松开手,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扔到她怀里。
“手机里只有一个号码,就是我的。有事打给我,当然,最好别有事。”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你去哪?”江舒悦下意识地问出口。
楚风的脚步停在门口,他回头,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
“怎么?第一天就想履行女主人的职责,开始管我了?”
“还是说……”他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充满了侵略性,“这么快就寂寞了,想让我留下来陪你?”
江-舒-悦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的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在她最脆弱的地方。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慌乱地解释。
“那你最好就不是。”
楚风冷哼。
“管好你自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记住,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门再次被打开,然后重重关上。
“砰!”
这一次,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巨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江舒悦一个人。
她抱着那个冰冷的手机,站在原地,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窗外的城市依旧繁华,可这间屋子,却像一座华丽的孤岛,将她与整个世界隔绝。
她赤着脚,茫然地在房间里走动。
地板是温的,踩上去很舒服,可这份温暖却传不到她的心里。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小如蝼蚁的车流和行人。
她忽然有一种冲动,想从这里跳下去。
是不是跳下去了,一切就都解脱了?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她怕死。
她瘫坐在冰凉的玻璃前,将脸埋进膝盖,终于忍不住,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一开始只是小声的抽泣,后来,变成了嚎啕大哭。
她哭自己有眼无珠,错把豺狼当良人。
她哭自己愚蠢可笑,为了一个男人,众叛亲离。
她哭自己走投无路,前路一片黑暗。
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那么的凄凉和无助。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嗓子都哑了,她才停下来。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夜,很长。
长到让她觉得,黎明永远不会到来。
在这死寂的黑暗中,记忆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涌入她的脑海。
她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她们家还住在乡下,条件很不好。
有一年夏天,她得了很严重的肺炎,高烧不退,整个人都烧得迷迷糊糊的。
村里的赤脚医生束手无策,说要赶紧送去县城的医院。
那天晚上,下着瓢泼大雨,路又滑又烂,根本找不到车。
是妈妈,徐周丽,二话不说,用一块塑料布把她裹好,背在背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十几里外的镇上走,要去那里想办法搭车。
她还记得,雨水打在妈妈的脸上,冰冷刺骨。
她趴在妈妈单薄却温暖的背上,能清晰地听到妈妈粗重的喘息声,和因为用力而发出的闷哼。
她小声地喊:“妈……我难受……”
妈妈一边喘着气,一边用嘶哑的声音安慰她:“悦悦乖,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到了医院打了针,你就不难受了。”
那一晚,妈妈的背,就是她的全世界。
是她最安稳的港湾。
到了医院,医生说再晚来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徐周丽当时就腿软了,扶着墙哭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妈妈哭。
后来住院的那几天,妈妈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给她喂水喂饭,擦身子,讲故事。
她原本因为生病而憔悴的小脸,在妈妈的精心照料下,很快又红润了起来。
出院那天,妈妈背着她走在阳光下,笑着说:“我的悦悦,就是妈妈的命根子。以后一定要健健康康的,可不能再生这么重的病了,吓死妈妈了。”
那时的妈妈,脸上还没有因为算计而留下的精明和刻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对女儿最纯粹的爱。
还有上学的时候。
她喜欢画画,想买一套很贵的画笔,爸爸江大生觉得是浪费钱,不肯给。
她失落了好几天。
是妈妈,偷偷地把过年攒下来准备做新衣服的钱拿了出来,塞到她手里。
“去买吧,我女儿喜欢,妈就支持。以后成了大画家,可别忘了妈。”
她拿着那套画笔的时候,高兴得又蹦又跳。
现在想来,那笔钱,可能是妈妈省吃俭用好几个月才攒下来的。
那时候的妈妈,虽然也爱钱,也爱占小便宜,但对她,却是掏心掏肺的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从弟弟江天出生后?还是从家里条件渐渐变好,搬到城里之后?
又或者是,从她认识了楚风,妈妈把她当成了攀附权贵的工具之后?
江舒悦想不明白。
她只知道,那个会为了她在大雨里跋涉,会偷偷塞钱给她买画笔的妈妈,好像离她越来越远了。
远到,她快要记不清妈妈温柔的模样了。
楚风说得对,妈妈最看重的是脸面和利益。
可是……可是她毕竟是妈妈的亲生女儿啊!
血浓于水,这么多年的母女情分,难道真的能因为一场婚礼,就一笔勾销了吗?
“不……不会的……”
江舒悦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妈妈只是一时在气头上,她气我让她丢了脸,气我不听话。”
“等她气消了,她会想我的……她一定会想我的……”
“她是我妈妈啊……她怎么会真的不要我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狂地在心里蔓延。
它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不能就这么认命。
她不能一辈子都当楚风的玩物,一个没有尊严,没有自由的囚徒。
她要回家。
她要去找妈妈,跪下来求她,跟她道歉。
只要妈妈能原谅她,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就算被打,被骂,也比待在这个华丽却冰冷的笼子里要好。
对,她要回去。
她必须回去!
这个决定,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原本瘫软如泥的江舒悦重新获得了力量。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双眼红肿,头发凌乱,狼狈得像一个女鬼。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洗着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她要用一个最好的状态,去乞求妈妈的原谅。
她不能让妈妈看到她现在这副鬼样子,不然妈妈会更生气,更觉得她没用。
换掉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衣服,她找了一件衣帽间里最简单朴素的t恤和牛仔裤穿上。
然后,她走到了门口。
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心里一阵打鼓。
楚风说,不准她离开这里。
如果他知道了,会怎么样?
她不敢想。
但回去的念头,已经压倒了一切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转动了门把。
门,没有锁。
楚风竟然没有锁门!
江舒悦的心里闪过一丝窃喜,又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这是……在考验她吗?
还是他根本就笃定,她不敢走?
不管了。
她没有时间多想,拉开门,闪身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快步跑到电梯前,拼命地按着下行键。
等待电梯的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她总觉得,下一秒,楚风就会出现在她身后,把她抓回去。
“叮。”
电梯终于到了。
她一个箭步冲了进去,疯狂地按着关门键和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间华丽的牢笼彻底隔绝在外面。
直到电梯开始平稳下行,江舒悦才靠着冰冷的轿厢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逃出来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她获得了片刻的自由。
走出小区,清晨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暖意。
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中心医院。”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不好,也没多问,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
江舒悦的心,却越发地忐忑不安。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排练着等下要说的话。
“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打我吧,骂我吧,只要你能消气。”
“妈,你别不要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想着想着,她的眼眶又红了。
很快,医院到了。
她付了钱,推开车门,几乎是跑着冲进了医院大楼。
还是那个熟悉的走廊。
还是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和昨天不一样的是,门口已经没有了那些看热闹的亲戚。
一切都安静得可怕。
江舒悦站在病房门口,心脏狂跳不止。
希望和恐惧,在她的心里反复交织。
她抬起手,手臂却重若千斤,不住地颤抖。
她害怕。
害怕推开门后,看到的,依然是母亲那张冷漠绝情的脸。
害怕自己最后的希望,也会被彻底碾碎。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闭上眼睛,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终于鼓起了全部的勇气。
她的指关节,微微弯曲,马上就要敲响那扇决定她命运的门。
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她身后响了起来。
“哟,这么感人的场面,不搞个直播可惜了啊。”
“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孝女回头,浪子……哦不,浪女回头金不换》。”
江舒悦的身体,瞬间僵硬。
这个声音,是她的噩梦。
她猛地回头。
只见楚风正斜靠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意外,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他好像早就料到她会来这里。
他好像一直就在这里,等着看她的好戏。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舒悦的声音都在发颤,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楚风慢悠悠地直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
“我把你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给你好吃好住,结果我的小宠物,居然还想着往回跑。”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歪着头看她。
“你说,我是不是该给你装个GpS定位,再套个项圈,才比较保险?”
他的话语轻佻,但眼神里的冷意,却让江舒悦如坠冰窟。
“我……我只是想回来看看我妈……”她苍白地辩解。
“看你妈?”
楚风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是想进去抱着她的大腿,哭着说‘妈,我错了,楚风那个王八蛋欺负我,你要为我做主’吗?”
他模仿着她的语气,惟妙惟肖,却充满了恶意。
“还是准备告诉你妈,你已经想好了新的计划,准备怎么对付我了?”
“江舒悦,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
楚风的眼神陡然变冷。
“我告诉你,从你昨天踏出那扇门,选择跟我走的那一刻起,你就没资格再回来了!”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你自己转过身,跟我回去。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敲门进去。但是,我保证,你和你妈,还有你那个宝贝弟弟,会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地狱。”
“选吧。”
楚风抱起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在宣判凡人的命运。
“我倒要看看,你那点可怜的母爱,值不值得你赌上全家人的未来。”
第196章 重量
地狱。
这两个字,从楚风的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狠狠砸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汗水,从她的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冰冷刺骨。
她看着楚风,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她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欣喜若狂的男人。
现在,他的脸上,只剩下戏谑和冷漠。
他的眼睛,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江舒悦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又干又涩。
她不怀疑楚风话里的真实性。
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他真的会毁了她的一切。
她的妈妈,她的弟弟,她的家……
“怎么,很难选吗?”
楚风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一边是把你当成提款机和垫脚石的家人,一边是能让你过上人上人生活的我。”
“江舒悦,这道题,幼儿园小朋友都会做吧?”
他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的指尖冰凉,让江舒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我只是……”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只是想……跟我妈道个别……”
“道别?”
楚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道什么别?生离还是死别?”
“还是说,你准备进去告诉你妈,你要去东莞进厂打螺丝了,让她老人家保重身体?”
他的话,字字诛心。
江舒悦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她想反驳,想怒吼,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可是在他冰冷的注视下,她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因为她知道,楚风说的,有一半是对的。
她确实抱着一丝幻想。
幻想着母亲会回心转意,幻想着一家人还能回到从前。
但楚风,亲手撕碎了她这最后一点可笑的幻想。
“江舒悦,收起你那套廉价的眼泪。”
楚风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有些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在我这里,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你现在站在这里,像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你觉得很委屈,是吗?”
他绕着她,慢悠悠地走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你觉得我霸道,我无情,我逼你做不想做的事情。”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凭什么?”
楚风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凭什么认为,你背叛我,算计我,把我当成傻子耍了之后,还能心安理得地跑回来找你的家人?”
“你凭什么认为,你可以一边享受着我给你的荣华富贵,一边又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跟你家人里应外合,再捅我一刀?”
“你这不叫天真,你这叫又当又立。”
“网络上怎么说来着?哦,对,茶艺大师。”
楚风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剜着她的心。
她无力地靠在墙上,身体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落,最后跌坐在地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楚风说的没错,从她踏出家门,选择跟他走的那一刻起,她就没资格再回来了。
她就是一个叛徒。
一个为了荣华富贵,背叛了家人的叛徒。
可是……
她真的只是为了荣华富贵吗?
她看着楚风,泪眼模糊中,那个曾经满眼是她的少年,和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身影渐渐重合。
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你看,你又哭了。”
楚风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嘲弄。
“江舒悦,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哭,全世界都该为你让路?”
“以前,我吃你这一套。你一掉眼泪,我心都碎了,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你。”
“但是现在……”
他顿了顿,伸出手,用指腹粗暴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现在看到你的眼泪,只觉得烦。”
“因为我知道,你这眼泪,不是为我流的,也不是为你自己流的。”
“你是在为你那可怜的,摇摇欲坠的,自以为是的亲情而流。”
“你是在哭,为什么我不能像个傻子一样,让你继续两头吃,两头占好处。”
江-舒-悦。
他一字一顿地念着她的名字。
“你真的,很让我失望。”
失望。
这两个字,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让江舒悦心碎。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绝望将自己吞噬。
楚风看着她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怜悯。
有些人,不把她逼到绝境,她永远不知道什么叫疼。
他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好了,苦情戏演完了,现在该做选择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在这里。”
“现在,我再把选择题给你说一遍,你听清楚了。”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第一,现在,立刻,马上,从地上爬起来,跟我走。回到你该待的地方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还是我的女人,你妈的医药费,你弟的开销,我照付。前提是,他们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别再作妖。不然的话……”
他拖长了声音,眼神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在我这里,可不是万能的通行证。”
江舒悦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知道,楚风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警告她,也是在警告她的家人。
如果再有下次,他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耐心。
“第二……”
楚风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你现在就去敲门。进去跟你妈抱头痛哭,告诉她,你这个孝顺女儿,为了她,宁愿放弃一切。”
“我保证,场面一定会非常感人。说不定还能上个本地新闻,标题就叫《当代孝女为母弃富贵,人间自有真情在》。”
“但是,感人完了之后呢?”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猜猜,不出十分钟,医院会不会打电话通知你,你妈的账户余额不足,请立刻缴费,否则就停药?”
“你再猜猜,你那个宝贝弟弟,会不会接到他老板的电话,让他明天不用去上班了?”
“还有你爸,他那个小破厂,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过去,消防,税务,工商,马上就上门服务,一条龙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哦,对了,还有你们现在住的那个房子。房东的电话我也有。让他把你们一家人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你说,难吗?”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江舒悦的胸口。
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惊恐地看着楚风,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你……你不能这么做……这是犯法的!”她用尽全身力气,挤出这么一句话。
“犯法?”
楚风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江舒悦,你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你跟我谈法律?”
“我告诉你,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在规则之内,走投无路,生不如死。”
“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楚风收起笑容,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试试看,是你敲门的动作快,还是我打电话的速度快。”
他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找到了一个号码。
屏幕上,“消防队长老王”几个字,刺得江舒悦眼睛生疼。
“你选。”
楚风把手机屏幕对着她,拇指悬停在拨号键上。
“我数三声。”
“三。”
冰冷的数字,从他的嘴里吐出。
江舒悦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看着那扇近在咫尺的门,门后,是她的母亲。
她又看着楚风手里的手机,手机里,是她全家的命运。
一边是亲情。
一边是地狱。
她该怎么选?
“二。”
楚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舒悦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仿佛能看到,母亲被赶出病房,弟弟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父亲对着被查封的工厂嚎啕大哭。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她的一念之差。
不!
不能这样!
她不能害了他们!
“一。”
就在楚风即将按下拨号键的瞬间。
江舒悦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扑过去,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
“不要!”
她尖叫出声,声音凄厉而绝望。
“我选……我选第一个……”
“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回去!”
江舒悦的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地掐进了楚风的手臂。
但楚风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纵横的泪水,看着她眼中那片死灰般的绝望。
他知道,她心里的那点可笑的坚持,那点自以为是的亲情,已经被自己彻底击碎了。
从这一刻起,她才算真正意义上,是他的人。
一个没有了退路,只能依附于他的宠物。
“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收起手机,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非要逼我发火,你才肯听话。”
他拉开江舒悦的手,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
江舒悦踉跄了一下,险些再次摔倒。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上面还残留着他手臂的温度。
可是,她的心,却是一片冰凉。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痛苦地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所谓的两个选择,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答案。
楚风根本不会给她选择家人的机会。
他今天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彻底斩断她的后路,让她认清现实。
现实就是,她和她的家人,都是他手心里的蚂蚱,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就能把他们捏得粉碎。
什么亲情,什么母爱,在绝对的权力和金钱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以为自己回来,是寻求慰藉,是寻找最后的希望。
现在看来,她只是自取其辱。
楚风说得对,她妈现在看到她,第一个问题,绝对不是问她过得好不好,辛不辛苦。
而是问她,从楚风那里,又搞到了多少钱。
多么可悲,又多么可笑。
江舒悦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不是为了博取同情,也不是因为委屈。
而是为自己。
为那个曾经天真地以为,可以靠自己改变一切的江舒悦。
那个江舒悦,已经死了。
死在了这个冰冷的医院走廊里。
死在了楚风那双冷漠的眼睛里。
“哭够了?”
楚风不耐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没兴趣在这里看你演林黛玉。走了。”
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捏得她生疼。
他拉着她,就像在拖着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朝着电梯口走去。
江舒悦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麻木地被他拖着走,脚步虚浮,眼神空洞。
在经过病房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她扭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门上那块小小的玻璃窗,映不出里面的情景。
但她知道,她的母亲就在里面。
或许,她再也没有机会,再也没有资格,敲开这扇门了。
再见了,妈妈。
女儿不孝。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然后,决然地转过头,不再看一眼。
楚风将她这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斩草,就要除根。
他要的,是她彻彻底底的臣服,而不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电梯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江舒悦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楚风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兜,看着电梯门上反射出的模糊人影,同样沉默着。
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地下停车场。
楚风才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送你回去。”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江舒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楚风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她上去。
江舒悦顺从地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整个过程,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楚风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库里南,像一头沉默的猛兽,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停车场。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光怪陆离的色彩,在江舒悦的脸上明明灭灭。
她的眼睛,始终看着窗外,没有焦距。
楚风也没有再开口。
他知道,现在的江舒悦,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他已经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她自己想通,等她彻底认命。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那栋豪华的江景别墅前。
“下车。”
楚风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江舒悦却依旧呆呆地坐着,没有任何反应。
楚风皱了皱眉,探过身,直接帮她解开了安全带。
两人离得很近,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烟草味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江舒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硬了一下。
“还要我抱你下去?”
楚风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戏谑。
江舒悦如梦初醒,慌忙推开车门,逃也似的下了车。
楚风看着她仓皇的背影,眼神暗了暗,也跟着下了车。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别墅。
客厅里灯火通明,但却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江舒悦站在客厅中央,有些手足无措。
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去哪里。
这里很大,很豪华,却让她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归属感。
这里不是她的家。
这里,只是一个更华丽的牢笼。
“想什么呢?”
楚风走到她身后,声音很轻。
江舒悦吓了一跳,猛地回过身。
“我……”
她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楚风打断了。
“今天的选择,只是一个开始。”
楚风看着她,眼神深邃。
“我给了你机会,让你回到我身边。但这个机会,不是没有代价的。”
他缓缓地踱着步,像一头在审视自己猎物的狮子。
“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你的忠心。”
“我不喜欢养一条会咬主人的狗。”
他的话,说得很难听,充满了侮辱性。
但江舒悦已经麻木了。
狗就狗吧。
至少,狗还能活下去。
“你想我……怎么做?”她低着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很简单。”
楚风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今晚十二点之前,我要一个最终的答复。”
“想清楚了,就发消息给我。”
“一个字,‘回’。代表你真心实意地回来,从此以后,你心里,眼里,都只能有我一个人。你那个家,就当它死了。”
“或者,一个字,‘滚’。”
楚-风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选这个字,我佩服你是条汉子。我立刻就放你走,让你滚回去跟你家人团聚。”
“当然,团聚的地点,可能是在天桥底下,也可能是在某个收容所里,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十二点,我没收到消息,也默认你选了第二个。”
“听明白了吗?”
江舒悦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冷酷。
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根本不相信她。
哪怕她已经做出了选择,他还是要用这种方式,再逼她一次。
他要的,是她亲手斩断过去,亲手埋葬自己的亲情。
他要她交出一份,用血和泪写成的投名状。
这个男人,好狠的心。
江舒悦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血。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含着泪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楚风却毫不在意。
他松开手,转身朝楼上走去。
“我给你时间,好好想。”
“别想耍什么花样。”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客厅里,只剩下江舒悦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她即将崩溃的神经上。
十二点。
她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
回,还是滚?
生,还是死?
这道选择题,比世界上任何一道题,都更难。
第197章 无比漫长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客厅里那座华丽的欧式摆钟,每一次钟摆的晃动,每一次指针的跳动,都像是在江舒悦的心上划开一道口子。
滴答。
滴答。
她就那么站在客厅的中央,一动不动。
周围的一切都那么奢华,那么精致,可她却觉得浑身冰冷。
这哪里是家。
这分明就是一个用金钱和权力堆砌起来的,富丽堂皇的牢笼。
楚风的话,还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回。”
“滚。”
一个字,天堂。
一个字,地狱。
他要她亲手斩断与家人的所有联系,把自己的尊严和过去全部踩在脚下,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回到他身边。
他甚至懒得去伪装,把那份赤裸裸的羞辱,明晃晃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江舒悦缓缓地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这双手,曾经被妈妈牵着,走过泥泞的乡间小路。
这双手,曾经为爸爸捶过背,为他分担劳累。
现在,要用这双手,亲手把他们推向深渊吗?
她做不到。
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
还有两个小时。
江舒悦慢慢地挪动脚步,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精心修剪过的花园,月光洒在草坪上,镀上一层银辉。
很美。
但也很冷。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和楚风的聊天界面。
那个输入框,在安静地等待着她的判决。
她点开通讯录,找到了“妈妈”两个字。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去。
她能说什么?
说自己为了荣华富贵,把他们都抛弃了?
还是说,自己没用,连累了他们,让他们以后都要去天桥底下要饭?
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碎成一片。
她缓缓地蹲下身子,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一点。
十一点半。
当时钟的指针,最终重合在十二点的位置时,悠扬的钟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
铛。
铛。
铛。
一声又一声,像是为她过去的人生,敲响了丧钟。
江舒悦抬起头,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
她看着手机屏幕。
十二点到了。
她没有发任何消息。
按照楚风的规则,这代表着,她选择了第二个答案。
滚。
她选择了她的家人。
选择了那条最艰难,最屈辱,却也是唯一能让她安心的路。
这一夜,江舒悦没有睡。
她就那么靠着冰冷的墙壁,在客厅里坐了一整夜。
她想了很多。
想到了小时候,家里虽然穷,但爸妈总是把最好的留给她和弟弟。
想到了上大学时,爸爸在工地上晒得黝黑,妈妈在饭店后厨洗碗洗到手脱皮,只为了给她凑够学费和生活费。
想到了她和楚风结婚时,爸妈虽然不舍,但还是笑着祝福她,希望她能过得幸福。
幸福……
江-舒悦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她曾经以为自己抓住了幸福,结果却是一场噩梦。
天,渐渐亮了。
第一缕晨光透过落地窗,照亮了客厅里的一角。
江舒悦站起身,因为坐了一夜,她的双腿早已麻木,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扶着墙,慢慢地活动着僵硬的身体。
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又红又肿,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的平静。
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
做出了决定,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然后一步一步,朝着楼上走去。
楚风的卧室门口,她停下了脚步,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楚风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
江舒悦推开门,走了进去。
楚风正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袍,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台平板,似乎在看早间新闻。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只是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想通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江舒悦站在房间中央,看着这个决定了她和她家人命运的男人。
晨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让他看起来更加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我选好了。”
江舒悦开口,她的声音因为一夜未眠而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
楚风的视线,终于从平板上移开,落在了她的脸上。
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会主动上来。
“哦?我昨晚可什么都没收到。”
他放下平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按照规矩,你这是默认选了滚蛋啊。”
“我还以为,你会哭着喊着求我,发一百条‘回’字给我呢。”
他的话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江舒悦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我选‘滚’。”
她直视着楚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选我的家人。”
楚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看着江舒悦那张苍白却写满决绝的脸,眼神变幻莫测。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他以为她会在最后一秒屈服,发来那个“回”字。
他以为她会哭闹,会哀求,会用尽一切办法来博取他的同情。
他甚至做好了准备,在她屈服之后,再用更严苛的手段,将她彻底驯服。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
她会如此平静地,选择了一条死路。
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敢选“滚”?
她难道不知道,这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她的家人,会因为她的这个选择,彻底沦为社会的最底层。
意味着她自己,会从一个养尊在优的富太太,变成一个连住的地方都没有的流浪者。
她真的,想好了吗?
“呵。”
楚风忽然低低地笑了。
“江舒悦,你可真是让我意外。”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赤着脚,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
他的身材很高大,站在江舒悦面前,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决定,有多愚蠢?”
他伸出手,想像昨天一样捏住她的下巴。
但江舒悦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楚风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现在有骨气了?”
“敢躲了?”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江舒悦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你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我选了‘滚’,你就会放过我的家人,让我们离开。”
“放过?”
楚-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江舒悦,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过他们?”
“我说的是,放你滚回去,跟他们‘团聚’。”
他特意加重了“团聚”两个字的读音,充满了恶意的调侃。
“至于团聚的地点,是在天桥底下,还是在哪个桥洞里,那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他绕着江舒悦,慢悠悠地踱着步,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自己亲手打碎的艺术品。
“你妈那个性格,你觉得她在外面能活几天?”
“还有你那个废物弟弟,除了会啃老,他还会干什么?”
“你爸,一把年纪了,你忍心让他跟着你们去睡大街?”
“江舒悦,你管你这个选择叫‘选择家人’?”
“不,你错了。”
楚风停下脚步,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残忍地说道。
“你这不叫选择家人,你这叫,带着你全家一起去死。”
他的话,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插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脸色,也变得更加惨白。
是啊。
她知道后果。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楚风说的这些,都会变成现实。
可是,她能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为了自己,为了这份虚假的富贵,就彻底抛弃生她养她的父母吗?
“那也……是我的家人。”
江舒悦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他们死在一起。”
“好!”
楚风突然拍了拍手,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赞赏,还是讥讽。
“说得好!真是感天动地,孝感动天啊!”
“我都快被你感动哭了。”
他嘴上说着感动,可眼里的冰冷,却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这么孝顺,那我楚风,就成全你。”
他后退两步,重新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楚风的反应,平静得有些反常。
江舒悦本以为,他会暴怒,会用更恶毒的语言来羞辱她,甚至会动手。
但没有。
他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古井,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种平静,反而让江舒悦感到了一阵心慌。
他越是这样,就越证明,他根本没把她的选择放在心上。
在他眼里,她和她的家人,不过是几只可以随手碾死的蚂蚁。
碾死一只,和碾死一群,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怎么?还不走?”
楚风见她站着不动,挑了挑眉。
“舍不得了?”
“还是说,后悔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恶劣的笑。
江舒悦知道,这是他给的最后一次机会。
也是最后一次,对她尊严的践踏。
她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楚风一眼,然后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她的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等一下。”
楚风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江舒悦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这个别墅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买的。”
楚风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你来的时候,穿的是什么,走的时候,就穿什么。”
“别想着带走任何不属于你的东西,哪怕是一根针,一条线。”
“我的东西,就算是扔了,也不会给白眼狼。”
侮辱。
赤裸裸的侮辱。
他是在提醒她,她从头到脚,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施舍的。
现在,他要全部收回去。
江舒悦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好。”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
回到她暂时居住的那个客房。
推开门,满屋子的奢华,扑面而来。
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最新款的名牌服饰,包包,鞋子,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几个柜子。
梳妆台上,是全套的顶级护肤品和彩妆,很多甚至连包装都还没拆。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够一个普通家庭一年的开销了。
江舒悦曾经也为这些东西迷醉过。
她以为,拥有了这些,就拥有了全世界。
可现在看来,这些不过是束缚她的,一道道华丽的枷锁。
她走到衣帽间,无视了那些昂贵的服饰,从最角落里,翻出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那是她当初搬进来时,带的唯一一个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还有一个破旧的毛绒玩具。
那是她十八岁生日时,她妈妈省吃俭用,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她一直带在身边。
江舒悦脱下身上那件质地柔软的真丝睡裙,换上了箱子里那条廉价的牛仔裤和一件白色的t恤。
布料摩擦着皮肤,有些粗糙。
但她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将那个毛绒玩具抱在怀里,然后关上了行李箱。
她没有再看这个房间一眼,拉着空空如也的行李箱,走了出去。
整个过程,她没有丝毫的留恋。
就好像,她只是一个来这里暂住的过客,现在,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当她拉着行李箱,重新出现在一楼客厅时,楚风已经换好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正坐在沙发上,优雅地喝着咖啡。
他的旁边,站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看起来十分干练的女人,似乎是他的助理。
看到江舒悦下来,楚风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只是对着旁边的助理,淡淡地吩咐道。
“她碰过的所有东西,全部扔掉。”
“房间里,里里外外,全部消毒。”
“我不希望,这个屋子里,留下任何跟她有关的气味。”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江舒悦的耳朵里。
助理恭敬地点了点头。
“是,楚总。”
江舒悦的身体,晃了晃。
她抱着怀里的毛绒玩具,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知道,楚风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把她的最后一丝尊严,也彻底碾碎。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拉着行李箱,一步一步,朝着别墅的大门走去。
她的脚步,很慢,很沉。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行李箱的轮子,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楚风端着咖啡杯,看着她走向门口的背影,眼神幽深。
他以为,她会回头。
哪怕,只是回头看一眼。
可是没有。
她就那么一直往前走,没有丝毫的迟疑,没有丝毫的留恋。
终于,她走到了门口。
她的手,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
只要轻轻一转,她就可以离开这个牢笼。
但同时,也意味着,她将和她的家人一起,坠入无边的地狱。
江舒悦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的心,也在颤抖。
她停在门口,背对着客厅里那个冷酷的男人,久久没有动弹。
第198章 用力而发白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只行李箱的轮子,停止了滚动,发出的咕噜声也戛然而止。
江舒悦的手,还握在冰冷的门把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寒风中绝不弯折的白杨。
可她的心,却在剧烈地颤抖。
楚风端着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arct的弧度,眼神里满是嘲弄和玩味。
他知道,她会停下。
他太了解她了。
也太了解她那个吸血鬼一样的家庭了。
“怎么?”
楚风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慵懒的压迫感,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门把手是烫金的,舍不得松开?”
他顿了顿,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又补充道。
“还是说,这牢笼的大门,突然变得有吸引力了?”
他的话,就像一根根细小的针,精准地刺入江舒悦最敏感的神经。
她没有回头,身体却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
客厅里的女助理,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目不斜视地站在一旁,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但她越是这样,就越是凸显出此刻的江舒悦,有多么的狼狈和孤立无援。
“我……要离开。”
江舒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沙哑。
“哦?离开?”
楚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袖口,然后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着门口的江舒悦走去。
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江舒悦的心跳上。
他没有走得很快,却给了江舒悦无与伦比的压力。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夹杂着昂贵古龙水和咖啡香气的味道,正在一点点逼近,将她整个人笼罩。
终于,楚风停在了她的身后。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廉价的牛仔裤上,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穿成这样,是打算去天桥底下忆苦思甜?”
楚风轻笑出声,语气里的讥讽,几乎要化为实质。
“还是说,江大小姐演腻了富家太太,想换个剧本,体验一下贫民窟女孩的逆袭人生?”
“我告诉你,网络小说都不敢这么写,你这是准备直接快进到喂猪环节了?”
江舒悦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毛绒玩具,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楚风,我们已经结束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结束?”
楚风像是重复着这两个字,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江舒悦,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从来都不是你说了算的。”
他绕到她的面前,挡住了她唯一的去路。
四目相对。
她的眼里,是倔强和压抑的愤怒。
而他的眼里,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绝对的掌控。
“你想走?”
楚风歪了歪头,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
“可以啊。”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我很大度”的表情。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门就在这里,你想走,随时都可以。”
江舒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她没想到,楚风会这么轻易地松口。
但她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果然,楚风的下一句话,就将她打入了冰窖。
“不过呢,走之前,咱们是不是得把账,先算清楚?”
楚风脸上的笑容不变,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账?什么账?”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沉。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账好算的?”
“当然有。”
楚风打了个响指。
旁边站着的女助理,立刻会意,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平板电脑,然后迈着职业的步伐,走到了江舒悦的面前。
“李助理,给咱们这位即将要去追寻自由和梦想的江小姐,好好念叨念叨,她在我们家,到底花了多少钱。”
楚风的声音,带着一种夸张的咏叹调,充满了恶劣的趣味。
“是,楚总。”
李助理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将平板电脑的屏幕,转向了江舒悦。
屏幕上,是一份长长的,罗列得清清楚楚的账单。
每一个项目,每一个数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明晃晃地对着江舒悦的心口。
“江小姐。”
李助理用一种毫无感情波动的,标准的播音腔,开始念诵。
“去年五月,您的母亲徐周丽女士,因为食物中毒入院,入住本市第一人民医院VIp特护病房,共计二十一天。期间,聘请京城专家三次远程会诊,使用全进口药物进行治疗,所有费用由楚总支付,合计:一百二十三万七千元。”
江舒悦的脸色,白了一分。
她记得这件事。
当时她妈妈在外面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上吐下泻,她急得六神无主。
是楚风一个电话,就安排了最好的医院,最好的病房,最好的医生。
那时候,她还觉得,楚风是爱她的,是把她的家人当成自己的家人。
现在看来,那不过是楚风撒下的一张网,而她和她的家人,都是网里的鱼。
李助理的声音,还在继续。
“去年九月,您的弟弟江天先生,因参与网络赌博,欠下高利贷本金两百万元。后被追债人围堵,由楚总出面解决,代为偿还本金及利滚利的利息,共计:三百五十万元。”
江舒悦的嘴唇,开始哆嗦。
这件事,她弟弟瞒着家里,直到被人堵在家里要砍手指头,她才知道。
她哭着求楚风,楚风当时只是皱了皱眉,说了一句“小事”,然后就派人去处理了。
她以为,那只是楚风展示他财力和人脉的一种方式。
没想到,每一笔,他都记得这么清楚。
“此外,是江小姐您本人的开销。”
李助理的手指,在平板上轻轻一划。
“过去一年内,您通过楚总的副卡,购买各大品牌奢侈品服饰、包袋、鞋履、珠宝首饰,有记录的消费共计:四百八十二万五千元。”
“您在各大顶级护肤品牌专柜,及私人美容会所的消费,共计:九十二万元。”
“您居住的这栋云顶山别墅,按照同地段豪宅的租赁市场价,每月租金三十万元计算,一年共计:三百六十万元。”
“还有,您平时出行的车辆折旧、司机薪水、日常饮食、燕窝鱼胶等补品开销……”
李助理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数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江舒悦的耳膜上。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那些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向闺蜜炫耀的资本,那些她以为是爱的证明的东西,此刻,都变成了一笔笔冰冷的,需要偿还的债务。
她就像一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被人用金钱堆砌起来的,精致的笑话。
“……以上所有费用,经过我们法务和财务部门的精确核算,总计为:一千三百零八万两千元。”
李助理念完了最后一项。
她顿了顿,然后抬起头,看着面无人色的江舒悦,用同样平淡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楚总说了,大家相识一场,那八万两千块的零头,就给您抹了。”
“您只需要支付,一千三百万,整。”
一千三百万!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江舒悦的脑海里炸开。
她整个人都懵了,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楚风。
“一千三百万……楚风,你疯了?!”
她尖叫出声,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
“那些……那些明明是你送给我的!是你心甘情愿给我花的钱!怎么就成了我欠你的债?!”
她觉得荒谬。
太荒谬了!
他追求她的时候,为了博她一笑,可以一掷千金。
她过生日,他可以直接送她一辆几百万的跑车,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妈妈随口说一句喜欢某个明星的项链,他第二天就能派人从国外空运过来。
现在,他竟然要跟她算这些账?
“送给你?”
楚风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dE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江舒悦,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他上前一步,逼近她,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呼吸一窒。
随后。、
他说了一些粗话。
他的话,粗俗,露骨,充满了侮辱性。
“那叫交易,不叫赠与,懂吗?”
“现在,你不让我高兴了,还想反咬我一口,那这笔交易,自然就要重新清算。”
楚风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垃圾。
“我花钱让你爽,让你全家都跟着沾光,不是让你拿着我的钱,去养你那个势利眼的妈,和你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的。”
“现在服务到期了,你想解除合约?可以啊,把违约金付了,你爱滚哪去滚哪去!”
“我……”
江舒悦被他这番无耻又恶毒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羞耻,愤怒,屈辱……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楚风,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我们好歹夫妻一场!”
情急之下,她只能搬出这最后一点,早已名存实亡的关系。
“夫妻?”
楚-style的风,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夸张地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显得那么刺耳。
“你也配提‘夫妻’这两个字?”
他笑够了,猛地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你问问你自己,你除了会往床上躺,你还会干什么
“你为这个家洗过一次碗吗?拖过一次地吗?”
“我他妈在外面辛辛苦苦挣钱,你在家里拿着我的钱,买包包,做美容,还给你那个废物弟弟还赌债!”
“江舒悦,你就是我养的一条宠物狗!一条只会摇尾乞怜,还随时准备背叛主人的白眼狼!”
“现在,狗想跑了,我这个主人,难道不应该把狗链子收紧一点吗?”
楚风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被骂得体无完肤,毫无还手之力。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她确实,什么都没有付出过。
她只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提供的一切,以为那是理所当然。
“我……我没钱……”
良久,江舒悦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她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无力。
一千三百万。
对她来说,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别说一千三百万了,她现在全身上下,连一百块钱都拿不出来。
她身上这件t恤和牛仔裤,还是几年前上大学时买的,加起来不到两百块。
她以为,脱下那些华丽的服饰,就能找回最初的自己。
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早就回不去了。
她已经被金钱腐蚀得,只剩下一具空壳。
“没钱?”
楚风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意外。
他脸上的神情,又恢复了那种慵懒而玩味的样子。
“没钱,也没关系。”
他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然后优雅地一摊手。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总得给人留条活路,对吧?”
江舒悦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不切实际的希望。
楚风看着她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喜欢看她这副样子。
喜欢看她从云端跌落泥潭,在绝望中挣扎,却又不得不向他乞求的模样。
“我给你两个选择。”
楚风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很简单。”
他的目光,扫过她身上那身廉价的衣服,然后落在了楼梯的方向。
“现在,立刻,马上,滚回楼上去。把你身上这身垃圾脱了,换上我给你买的真丝睡裙。然后洗个澡,把自己弄干净,明天早上,像以前一样,乖乖地给我做好早餐,端到我床边。”
他顿了-style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只要你做到了,今天发生的一切,我就当是个屁,放了。”
“之前那份一千三m的账单,也一笔勾销。”
“你,依然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楚太太。”
他的话,像是一个魔鬼的诱惑。
只要点点头,只要转过身,她就可以不用面对那笔天文数字的债务,可以继续过着那种衣食无忧,挥金如土的生活。
那些漂亮的衣服,昂贵的包包,顶级的护肤品……一切都唾手可得。
江舒悦的心,动摇了。
尊严?自由?
在巨大的现实压力面前,这些东西,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楚风将她的挣扎,尽收眼底。
他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然后,他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选择。”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像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将江舒悦刚刚升起的一点点幻想,全部冻结。
“你现在就可以拉着你这个破箱子,走出这个大门。”
“我说话算话,绝不拦你。”
他的目光,落在江舒悦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也不为难你,毕竟你现在身无分文,把你逼死,对我没什么好处。”
江舒悦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后面一定还有“但是”。
“但是……”
楚风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这笔一千三百万的账,总要有人来还。”
“你还不了,没关系。”
他的声音,变得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就让你那个视财如命的妈,那个窝囊废的爸,还有你那个宝贝疙瘩弟弟,一起来还。”
“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不会用什么暴力手段。我会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财产保全。我想,以我请的律师团队的能力,冻结他们名下所有的财产,然后强制执行,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到时候,是你妈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出门连高铁都坐不了;还是你爸的老房子被法院拍卖,流落街头;又或者,是你那个好弟弟,因为涉及到诈骗,被送进去吃几年牢饭……”
楚风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那些,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事了。”
他最后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江舒悦的脸颊,动作亲昵,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江舒悦,选吧。”
“是你一个人,回来继续当我的金丝雀。”
“还是,让你全家,一起给你陪葬?”
第199章 因为恐惧
冰冷的字句,如同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凌迟着江舒悦的神经。
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未知的,对楚风那深不见底的恶意的恐惧。
两个选择。
听起来是两个,可实际上,只有一个。
一个是地狱。
一个是……拉着全家一起下地狱。
楚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享受着她的痛苦,享受着她的挣扎,享受着将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尊严,踩在脚下,反复碾压的快感。
“怎么?很难选吗?”
楚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江舒悦的嘴唇哆嗦着,她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脑一片空白。
回去?
继续当他的金丝雀,过着那种表面光鲜,实则毫无尊严,任他予取予求的生活?
一想到那样的日子,她的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可是不回去……
妈妈,爸爸,还有小天……
楚风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以楚风的财力和手段,他说的那些,绝对不是恐吓。
他真的做得出来。
她无法想象,视财如命的妈妈被列入失信名单,连远门都出不了的样子。
她无法想象,一辈子老实巴交的爸爸,老无所居,流落街头的样子。
她更无法想象,寄托了全家希望的弟弟,因为她,背上诈骗的罪名,毁掉一辈子的样子。
不……
不可以!
“我……”
江舒悦终于挤出了一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的。
她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
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不知道该打给谁,也不知道打了能说什么。
或许,她只是想听听家人的声音,汲取一点点面对这残酷现实的勇气。
楚风看着她的动作,嘴角的讥讽更浓了。
“想打电话求助?可以啊。”
他甚至好心地往后退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打给你妈?还是打给你爸?”
“让他们听听,他们的好女儿,现在面临着什么样的绝境。”
“也让他们帮你选一选,是让你一个人回来伺候我,还是他们陪着你一起下地狱。”
他的话,恶毒到了极点。
江舒悦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颤抖着手,解锁了手机屏幕,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妈妈。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舒悦啊?你这死丫头,跑哪去了?怎么还不回家?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爸都快急死了!”
电话那头,传来徐周丽一贯的大嗓门,带着浓浓的抱怨和焦急。
“妈……”
江舒悦一开口,就泣不成声。
那一声“妈”,包含了太多的委屈,恐惧,和绝望。
徐周丽那边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舒悦?你怎么了?你哭什么啊?是不是那个姓楚的王八蛋欺负你了?!”
徐周丽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愤怒。
“妈……我……”
江舒悦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将楚风给她的两个选择,全部说了出来。
她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像是在用刀割自己的心。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江舒悦甚至能听到,妈妈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急促。
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知道妈妈的性格。
视财如命,爱占便宜。
一千三百万……
那是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她会不会……会不会为了保全这个家,为了不背上这笔巨额债务,而让她选择第一个?
江舒悦不敢想下去。
如果连唯一的家人都让她妥协,那她就真的,万念俱灰了。
“他……他真这么说?”
终于,徐周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
“嗯。”江舒悦闭上眼睛,绝望地点了点头。
“一千三百万……他要我们还一千三百万……”徐周丽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慌。
江舒悦的心,凉透了。
果然……
妈妈还是更在乎钱。
然而,下一秒,电话那头爆发出的,却是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
“我呸!他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徐周丽的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江舒悦的耳膜。
“一千三百万?他怎么不去抢!他给我们花了多少钱,老娘心里有数!他那是花钱吗?那是买你!现在想连本带利要回去?门都没有!”
“还有!他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威胁我女儿!”
“金丝雀?楚太太?我告诉你江舒悦,你给老娘听清楚了!”
徐周丽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和悍然。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娘从那个狗屁豪宅里滚出来!”
“别说是金丝雀,就是玉皇大帝的王母娘娘,咱也不当了!”
“我徐周丽的女儿,还没下贱到要靠出卖自己来换取荣华富贵的地步!”
“钱?一千三百万很多吗?是很多!多到能要了我们一家人的老命!”
“但是!”
徐周丽的声音陡然一转,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狠劲。
“命可以不要,脸不能不要!骨气不能丢!”
“他想告我们?让他告去!老娘烂命一条,活了半辈子了,还怕他一个毛头小子?!”
“他想让我上失信名单?上就上!老娘本来就没钱坐什么高铁飞机!大不了以后出门靠两条腿走!”
“他想拍卖你爸的老房子?让他拍!大不了我们一家人回乡下,我还有两亩地,饿不死!”
“我告诉你,舒悦!你什么都不用怕!有妈在,天塌不下来!”
“你给老娘挺直了腰杆,走出那个大门!千万别回头!那种男人的床,多睡一晚,都脏!”
徐-style周丽一口气吼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江舒悦彻底愣住了。
她握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这……这是她的妈妈吗?
是那个一向斤斤计较,为了几毛钱能跟菜贩子吵半天的妈妈吗?
是那个曾经劝她,嫁给楚风,就能一辈子吃穿不愁的妈妈吗?
她以为,妈妈会为了钱,毫不犹豫地牺牲她。
可她没有。
在金钱和女儿的尊严面前,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席卷了江舒悦全身,将她从那冰冷的绝望深渊中,猛地拽了上来。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妈妈的爱,是如此的深沉,如此的滚烫。
就在江舒悦被徐周丽的话震得七荤八素的时候,电话那头,又传来了一个略显微弱,却异常坚定的声音。
是爸爸江大生。
“舒悦,你妈说的对。”
江大生的声音,不像徐周丽那样充满了爆发力,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个一辈子都活在妻子强势阴影下的男人,这个总是沉默寡言,懦弱得有些窝囊的男人,在女儿最需要支撑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你别回去。”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比之前更加肯定。
“那个地方,不是家。那个男人,不值得你托付。”
“以前是爸妈糊涂,觉得他有钱,能让你过上好日子,是我们害了你。”
江大生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懊悔。
“爸没本事,一辈子没挣到什么大钱,让你跟着我们受了不少苦。所以看到楚风那么有钱,就动了心思,觉得把你嫁过去,你就能享福了。”
“现在看来,我们都错了。大错特错。”
“钱是能买来好衣服,好车子,但买不来尊重,也买不来开心。”
“你这几年,过得不开心,爸妈都看在眼里。只是……只是我们自欺欺人,不愿意承认罢了。”
江舒悦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一直以为,爸爸对她的生活漠不关心。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不善于表达。
“一千三百万……”江大生顿了顿,似乎在做一个巨大的决定,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笔钱,确实很多。但是,舒悦,你听爸说。”
“这笔债,跟你没关系。这是我们做父母的,欠他的。”
“当初我们收了他那么多彩礼,默许了他对你的那些……那些不好的行为。这笔债,理应由我们来还。”
“你不用管。你只管做你自己的选择。”
“你想走,就堂堂正正地走出去。爸支持你。”
江舒悦泣不成声:“可是爸……那笔钱……你们怎么还啊?会把你们逼死的!”
“死不了。”
江大生的声音里,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坚韧。
“你爸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也是个男人。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护不住,那还算什么男人?”
“大不了,这把老骨头,就拿去卖了。”
“我去工地上搬砖,去餐厅里洗盘子,一天打三份工,四份工!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这笔债,我就一天一天地还。就算还一辈子,我也认了。”
“总好过,让你回到那个牢笼里,过那种行尸走肉的日子。”
“舒悦,你记住,家永远是你的后盾。不管你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碰了多少壁,只要你回头,爸妈都在。”
“钱没了,可以再挣。家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江大生的这番话,说得朴实无华,没有半点豪言壮语。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股温泉,温暖了江舒悦冰冷的心。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父亲懦弱,没有主见。
可今天她才发现,父亲的爱,像山一样。
沉默,却无比厚重。
他或许撑不起一片天,但他愿意用自己并不宽阔的肩膀,为她扛起所有风雨。
这份沉甸甸的父爱,让江舒悦感动得无以复加,也让她感到了深深的愧疚。
是她不懂事,是她虚荣,才让家人跟着她一起,陷入了这样的困境。
“姐!”
就在江舒悦的情绪即将崩溃的时候,一个年轻而又充满怒火的声音,从电话里炸响。
是弟弟江天。
他显然也一直在旁边听着。
“姐!你别听那个姓楚的瞎咧咧!他就是个纯纯的脑残!pUA你呢!”
江天的声音里充满了年轻人的朝气和网络时代的气息。
“什么狗屁两个选择,他就是想逼你就范!这种人我见多了,典型的控制狂!你越是听他的,他就越是得寸进尺!”
“一千三百万?他怎么不说一个亿?他以为他是谁?印钞票的吗?”
江天的语气,充满了对楚风的不屑和愤怒。
“姐,你听我的!你现在就拖着箱子出来!头也别回!”
“他不是要告我们吗?让他告!我还真不信了,现在的社会是法治社会,他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他说要冻结我们家财产?我们家有个屁的财产!就那套老破小,让他冻结去!大不了我们租房子住!”
“他说要让我坐牢?笑死我了!就凭他一张嘴?诈骗罪是那么好定的吗?证据呢?让他拿证据出来!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江天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剑,充满了锐气和无所畏惧。
他不像父母那样,考虑的是如何承担,如何弥补。
他的想法更直接,更具有攻击性。
那就是,硬刚到底!
“姐,你千万不能回去!绝对不能!”
江天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你一旦回去了,就不是他一个人的金丝雀了,而是我们全家人的耻辱柱!”
“我们一家人,以后出门都抬不起头!别人会在背后戳着我们的脊梁骨说,看,那就是卖女儿的一家子!”
“我江天,丢不起这个人!”
“我宁愿去坐牢,宁愿去街上要饭,也绝对不让你回去受那种委屈!”
“我们江家的人,虽然穷,但还没穷到要卖女儿的地步!”
“姐,你走出来!后面的事情,我们一家人一起扛!大不了一起上法庭,我就不信,这个世界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他楚风有钱,有律师团,了不起吗?光脚的还怕穿鞋的?大不了鱼死网死,谁怕谁啊!”
江天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地注入了江舒悦的心脏。
妈妈的悍然,爸爸的担当,弟弟的无畏……
这一刻,江舒悦感觉自己不再是孤军奋战。
她的身后,站着她的整个家庭。
他们或许不富裕,或许有很多缺点,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们却空前地团结,空前地有骨气。
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女儿,你不是一个人。
家人的话,像三股不同方向,却同样温暖的洪流,瞬间冲垮了江舒悦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不再是那个在楚风面前瑟瑟发抖,不知所措的女人。
她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她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恐惧和绝望,变得清澈而坚定。
是啊。
她怕什么呢?
最坏的结果,不就是一家人从头再来吗?
比起回到那个金碧辉煌的牢笼,过着没有灵魂,没有尊严的日子,一家人整整齐齐,哪怕是吃糠咽菜,也是幸福的。
尊严,自由……
这些东西,在现实面前或许显得苍白无力。
但是,当有家人愿意和你一起守护它们的时候,它们就拥有了千金不换的价值。
江舒悦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她挂断了电话。
然后,她抬起头,直视着楚风那双冰冷而戏谑的眼睛。
楚风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江舒悦的变化。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像一只被暴雨淋湿的鹌鹑,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可现在,她的眼神里,竟然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那不是屈服,也不是妥协。
而是一种……一种让他感到有些陌生的光亮。
“想好了?”
楚风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在听完家人的“教唆”后,能做出什么不一样的选择。
江舒悦没有立刻回答。
她弯下腰,将那个破旧的行李箱扶正,然后,用手背,从容地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她的动作很慢,很平静。
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抬起头,看着楚风。
她的脸上,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挣扎,只剩下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此刻,却像是落入了星辰,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朱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
第200章 重若千钧
“我不回去了。”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又重若千钧。
楚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此刻,第一次真正地冷了下来。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之间无声的对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说什么?”楚风的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带着一种危险的质感。
江舒悦挺直了脊背。
家人的支持,是她从未有过的铠甲。
她看着楚风,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道:“我说,我不回去了。楚风,我们离婚吧。”
“离婚?”
楚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逼近江舒悦。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江舒悦,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还是说,你那个又蠢又冲动的弟弟,给了你什么不切实际的勇气?”
他走到江舒悦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里的轻蔑和不屑,毫不掩饰。
“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
“你说不回去,就不回去?你说离婚,就离婚?”
“你凭什么?”
楚风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江舒悦的额头,动作很轻,但话语却充满了侮辱性。
“凭你那个连工作都没有,只会满嘴跑火车的弟弟?”
“还是凭你那个只认钱,见钱眼开的妈?”
“又或者是你那个窝囊了一辈子,连个屁都不敢放的爹?”
“江舒悦,你告诉我,你的底气是什么?是你们家那所谓的,一文不值的骨气吗?”
他的话,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戳向江舒舒悦最柔软的地方。
江舒悦的脸色白了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但她没有退缩。
她咬着下唇,倔强地迎上楚风的目光。
“对,就凭我们家的骨气!”
“我们是穷,我们是没本事,但我们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女儿,出卖自己的尊严!”
“楚风,你很有钱,你了不起。但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钱买到的!”
“啪!啪!啪!”
楚风忽然鼓起掌来,脸上的嘲讽更浓了。
“说得好!真是感天动地的一家人啊!”
“我都快被你们感动得哭了。”
他话锋一转,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
“既然你们这么有骨气,那一千万的违约金,准备好了吗?”
“哦,我忘了,你们家连十万块都拿不出来,更别说一千万了。”
“没关系,我这个人,一向很讲道理。”
楚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明天早上九点,我的律师团会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到时候,法院会查封你们家所有财产,包括你们现在住的那个破房子。”
“你爸妈,你弟弟,都会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也就是俗称的,老赖。”
“你知道成为老赖意味着什么吗?”
楚风凑到江舒悦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魔般地低语。
“不能坐飞机,不能坐高铁,不能高消费。他们的银行卡会被冻结,连用手机支付都会受限。”
“你弟弟以后想找工作?呵呵,哪个正经公司会要一个老赖的家人?”
“你爸妈以后出门,会被街坊邻居指指点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还有你,江舒悦。”
楚风直起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以为你逃得掉?你也是当事人之一。到时候,你的照片,你的信息,会出现在各大新闻媒体上。”
“标题我都想好了——《豪门梦碎!拜金女携家人诈骗千万,最终沦为阶下囚!》”
“你觉得,这个标题怎么样?够不够劲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砸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刚刚建立起来的勇气,在楚风这番赤裸裸的,残酷的现实面前,开始寸寸龟裂。
她想过后果会很严重,但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这不是鱼死网破。
这是单方面的,碾压式的屠杀。
楚风很满意她脸上的惊恐和苍白,他松开手,后退一步,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马上,去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放回原位。然后,过来给我捏捏脚,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如果你做不到……”
楚-风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那就准备好,迎接我送给你们全家的,这份大礼吧。”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江舒悦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罩住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
一边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边是毫无尊严的牢笼。
她该怎么选?
……
电话再次接通的时候,江舒悦几乎是哭着将楚风的话,复述给了家人。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之前还慷慨激昂,悍不畏死的江家人,在听到楚风那详细到令人发指的报复计划后,集体失声了。
过了许久,电话里才传来徐周丽带着哭腔的,颤抖的声音。
“老天爷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
“一千万……他怎么不去抢啊!我们家就算是把骨头拆了卖,也凑不齐这么多钱啊!”
徐周丽的哭喊声,像是一把钝刀,在江舒悦的心上来回地割。
“妈,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江舒悦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徐周丽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她开始口不择言地抱怨起来。
“都怪你那个没用的爹!当初要不是他非要充好汉,我们怎么会欠下这笔钱!”
“还有你那个弟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吹牛!什么鱼死网破,现在网破了,鱼也要死了!他倒是去跟人拼命啊!”
“姐!你别听妈瞎说!”
江天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抢了过来,只是,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浓浓的无力感。
“我……我去找他!我给他跪下!我给他磕头!只要他肯放过我们一家人,让我做什么都行!”
“小天!你胡说什么!”
江大生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绝望的悲怆。
“没用的……我们斗不过他的……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怎么可能斗得过人家有钱人……”
“那怎么办?爸!你说怎么办啊!难道我们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家被他毁了吗?”江天几乎是在咆哮。
“我……我也不知道啊……”
江大生这个一辈子老实巴交的男人,在巨大的压力面前,彻底垮了,电话里传来了他压抑的,痛苦的哽咽声。
“要不……要不……舒悦,你……你还是先服个软吧?”徐周丽犹豫着,试探性地开口。
“妈!你说什么呢!”江天立刻炸了。
“我不说还能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去坐牢,真的要去当老赖吗?你还年轻,你不知道征信黑了有多可怕!你以后的人生就全毁了!”
“那也不能让姐再回那个火坑啊!”
“那你说怎么办!你拿一千万出来啊!你要是能拿出来,我立马闭嘴!”
电话那头,母子俩激烈地争吵起来。
江舒悦听着电话里的争吵和哭泣,心如刀绞。
她知道,家人不是真的在互相指责。
他们只是太害怕了,太绝望了。
所谓的骨气,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他们开始疯狂地打电话,给所有能想到的亲戚朋友借钱。
“喂,二舅啊?我是大生啊……对对……是这样,家里出了点事,想跟你周转一下……”
“多少?一……一千万……”
“喂?喂?怎么挂了?”
“喂,表姐,是我,周丽啊……哎呀,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啊……哦,是这样,我家舒悦……”
“什么?你信号不好?听不见?行行行,那你先忙……”
一个又一个电话打出去,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和躲避。
当听到“一千万”这个数字时,所有人的反应都出奇地一致。
有的人直接挂断电话。
有的人假装信号不好。
更有甚者,直接把他们拉黑了。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人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希望,一点一点地被磨灭。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整个江家彻底淹没。
就在江舒悦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江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江天烦躁地挂断,但那个号码,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
“谁啊!烦不烦!”江天没好气地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十分平静,甚至可以说有些温和的男人声音。
“你好,请问是江天先生吗?”
“你谁啊?有屁快放!”江天现在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对方似乎并不在意江天的恶劣态度,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姓林。我打电话给你,是想和你谈一笔合作。”
“合作?我跟你有什么好合作的?我他妈现在都要破产了!”江天自嘲道。
“我就是为这件事而来的。”
男人的话,让江天愣住了。
“什么意思?”
“江先生,你和你的家人,现在是不是因为一千万的债务,正在被楚风逼得走投无路?”
男人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江家炸响。
江天瞬间警惕起来:“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了一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楚风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江先生,我想,我们现在可以算是朋友了。”
“我打电话给你,是想告诉你,你们的麻烦,我可以帮你们解决。”
“一千万的债务,我来替你们还。”
男人的声音,通过手机的听筒,清晰地传到了客厅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徐周丽和江大生的哭声,戛然而止。
江舒悦也屏住了呼吸。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你……你说什么?”江天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结结巴巴地问道,“你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的林先生,极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们欠楚风的那一千万,我来出。我不仅可以帮你们还清债务,还可以给你们提供最好的律师,反过来起诉楚风,告他敲诈勒索。”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
江家人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江天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他不相信,天底下会有掉馅饼的好事。
“我说了,我是楚风的敌人。”林先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确切地说,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
“楚风最近的风头太盛了,他的‘楚大厨’扩张得太快,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生意。”
“我调查过他,发现他这个人,虽然在商场上手段了得,但私生活却是一塌糊涂,尤其是在对待你们江家的事情上,吃相太过难看。”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我需要一个引爆点,一个可以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的丑闻。而你们,就是最好的引爆点。”
林先生的话,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反而让江天感到了一丝真实。
“所以,你帮我们,只是为了对付楚风?”江天确认道。
“可以这么理解。”林先生回答道,“我出钱,出人,帮你们摆平麻烦,让你们站在舆论的制高点,去控诉楚风的恶行。”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被媒体吹捧上天的商业奇才,私底下,是一个多么卑劣无耻,欺压弱小的混蛋。”
“我要让他的‘楚大厨’,名声扫地,彻底完蛋!”
男人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楚风的恨意和决心。
这股恨意,让江天感到了一丝共鸣。
“好!我答应你!”江天几乎是脱口而出。
只要能让楚风不好过,让他做什么都行!
“小天!别冲动!”
一直沉默的江舒悦,突然开口了。
她从江天手里拿过电话,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话筒说道:“林先生,你好,我是江舒悦。”
“江小姐,你好。”对方的声音,依旧温和。
“我想请问,我们怎么才能相信你?”江舒悦的脑子,此刻反而变得异常清醒。
她和楚风纠缠了这么久,深知那个男人的可怕。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林先生”,动机不明,来历不明,实在是太过可疑。
万一,这是楚风设下的另一个圈套呢?
引诱他们掉进去,然后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这种事情,楚风绝对做得出来。
“江小姐的顾虑,我完全理解。”
电话那头的林先生,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有此一问。
“口说无凭。这样吧,你们现在方便去银行吗?或者,你给我一个银行卡号,我立刻转一百万定金过去。”
“等你们确认收到钱之后,我们再谈后续的合作。”
“一百万,对于解决你们的困境来说,或许是杯水车薪。但我想,这足以证明我的诚意。”
男人的提议,充满了诱惑力。
先给钱,再办事。
这听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陷阱。
徐周丽在一旁,已经激动得快要说不出话了,她疯狂地对江舒悦使眼色,嘴里小声地念叨着:“快答应啊!快答应啊!傻丫头!”
江天也一脸期盼地看着她。
只有江大生,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担忧。
江舒悦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她的大脑在疯狂地运转。
接受,可能是一个新的陷阱,万劫不复。
拒绝,那他们现在就是万劫不复。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为什么不赌一把?
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赌,那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好。”
江舒悦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我把我的卡号发给你。”
“很好。”林先生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赞许,“江小姐,你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相信我,我们的合作,会非常愉快。”
挂断电话,江舒悦将自己的银行卡号,用短信发了过去。
客厅里,一家四口,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江舒悦的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五分钟后。
“叮!”
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舒悦的手,抖了一下。
她颤抖着,点开了那条来自银行的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月x日x时x分,收到转账汇款:1,000,000.00元。当前账户余额为:1,000,352.18元。】
一连串的零,晃得人眼睛发花。
“钱!钱真的到账了!”
徐周丽第一个尖叫起来,她一把抢过手机,反复确认着上面的数字,激动得满脸通红。
“一百万!真是一百万啊!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江天和江大生也凑了过来,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震惊和狂喜。
只有江舒悦,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冰冷的数字,心里非但没有感到一丝喜悦,反而升起一股更加浓烈的不安。
这个林先生,到底是谁?
他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对付楚风那么简单吗?
第201章 冒着泡
客厅里的狂喜,像一锅煮沸的开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徐周丽和江天抱着手机,把那条银行短信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开出花来。
“一百万!真金白银的一百万啊!”徐周丽的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刺耳,“老天开眼了!我们江家要翻身了!要翻身了!”
江天更是激动得手舞足蹈,他一把搂住江舒悦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姐!你听到了吗!一百万!这只是定金!只是定金啊!那个林先生太牛逼了!这下楚风那个杂种死定了!”
江大生搓着手,憨厚的脸上也满是喜色,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好,这就好……”
只有江舒悦,站在一片欢腾的中央,却感觉自己身处冰窖。
那一百万,不是定金。
是催命符。
她太了解楚风了,那个男人,睚眦必报,手段狠辣。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林先生,出手就是一百万,所图谋的,绝对不仅仅是对付楚风那么简单。
这背后,藏着一个更深的漩涡。
一个不小心,他们全家都会被搅得粉身碎骨。
就在这时,江舒悦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是林先生。
“快接啊!傻丫头!快接!”徐周丽比她还急,一把将手机塞到她手里,自己则把耳朵凑了过来,生怕漏掉一个字。
江舒悦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江小姐,钱,收到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是那么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收到了。”江舒悦的声音干涩。
“林先生!收到了!太感谢您了!您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徐周丽抢过话头,对着电话那头就是一顿感恩戴德,谄媚的语气,让人起鸡皮疙瘩。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轻笑了一下。
“徐女士太客气了。我说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顿了顿,声音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江小姐,我想,现在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你应该很好奇,我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力气,来对付楚风。”
江舒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对,我想知道。”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一百万的定金,不是小数目。我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当然不是馅饼。”林先生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冰冷的恨意,“这是仇恨。我和楚风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叫林泽。”
“我和楚风,曾经是最好的兄弟,也是最默契的合作伙伴。”
林泽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带着一种追忆往昔的沙哑。
“很多人都以为,楚风是白手起家,是商业奇才。呵呵,狗屁!没有我,他什么都不是!”
“当年,我们一起从大学城旁边的小吃街起家,我负责产品研发和后厨管理,他负责营销和对外联络。我们一起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啃着最硬的馒头,喝着最便宜的啤酒,发誓要一起打下一片江山。”
林泽的叙述,让江舒悦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
她记得,刚和楚风结婚那会儿,他偶尔喝醉了,也会说起一些创业初期的艰辛,只是,在他的故事里,从来没有一个叫“林泽”的人。
“我们的生意越做越大,从一个小摊位,到一家店,再到连锁品牌‘楚大厨’的雏形……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就要上市敲钟了!”
林..泽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不甘。
“可是,楚风变了!他被金钱和欲望蒙蔽了双眼!他嫌我碍事,嫌我要分走他一半的江山!”
“于是,他设计了一个圈套!一个天衣无缝的圈套!他伪造账目,诬陷我挪用公款,联合公司的几个元老,把我踢出了董事会!一夜之间,我从公司的创始人,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商业罪犯!我辛辛苦苦打下的一切,全都被他一个人独吞了!”
“楚风!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电话那头,传来林泽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客厅里,一片死寂。
徐周丽和江天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同仇敌忾的愤怒。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姓楚的不是好东西!”徐周丽一拍大腿,破口大骂,“原来他发的家,是这么来的!抢兄弟的钱!真是黑了心肝的王八蛋!”
“畜生!简直是畜生不如!”江天也跟着骂道,“姐,你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江舒悦没有说话。
她的心,却在剧烈地跳动。
林泽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记忆深处的一些疑点。
她记得,楚风的公司上市前夕,的确有过一次剧烈的人事动荡。当时楚风告诉她,是公司的一个高管,因为贪污被开除了。
现在想来,那个高管,会不会就是林泽?
而且,楚风对于创业初期的事,总是讳莫如深,每次她问起,他都含糊其辞地岔开话题。
如果林泽说的是真的,那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楚风的发家史,根本就不光彩。
他的商业帝国,是建立在兄弟的尸骨之上的!
江舒悦的沉默,似乎在林泽的意料之中。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声音重新恢复了冷静,但那份冷静之下,是更加彻骨的寒意。
“江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讲故事?”
江舒悦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艰难地开口:“我……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你。”
“哈哈哈……”林泽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自嘲,“不信?太正常了。现在的楚风,是身家千亿的楚总,是媒体口中的商业神话。而我,只是一个失败者。”
“但是,江小姐。”他的话锋一转,变得锐利如刀,“你和他同床共枕那么多年,难道还不了解他的为人吗?”
“他可以为了利益,毫不犹豫地抛弃你,可以为了泄愤,把你们江家逼上绝路,甚至不惜用最下作的手段,去羞辱你,践踏你的尊严。”
“一个连自己的妻子和家人,都能下此狠手的人,你觉得,他会对曾经的兄弟,心慈手软吗?”
林-泽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江舒悦的心上。
是啊。
楚风的冷酷和无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个男人,心里只有他自己,只有他的利益。
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可以牺牲任何人。
“被他踢出局之后,我并没有像他希望的那样,一蹶不振。”林泽的声音,充满了钢铁般的意志,“我去了国外,从零开始。这五年来,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脑子里想的,念的,全都是‘复仇’这两个字!”
“我发过誓,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我要把他从我这里抢走的一切,连本带利地拿回来!我要让他也尝尝,从云端跌落地狱,是什么滋味!”
那股滔天的恨意,即使隔着电话线,也让江舒悦感到一阵心悸。
这是一个被仇恨淬炼过的男人。
他的目标,无比明确,无比坚定。
“这几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他,研究他的‘楚大厨’帝国。楚风这个人,极度自负,他总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天下无敌。但他扩张得太快了,就像一个被吹得过大的气球,看起来庞大,实际上,到处都是破绽。”
“他的资金链,他的供应链,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灰色交易……他的死穴在哪里,我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林泽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够一击致命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而你,江小姐,就是这个机会里,最重要的一环。”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缩。
“我?”
“没错,就是你。”
林泽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江小姐,我一个人对付他,虽然有把握,但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也存在一定的风险。但是,如果我们联手,那就不一样了。”
“联手?”江舒悦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这个词,让她感到陌生,又感到一丝莫名的兴奋。
“对,联手!”林泽加重了语气,“楚风的商业帝国,是他的正面战场。这个战场,交给我。我有足够的资金和人脉,可以从股市、供应链、舆论等各个方面,对他进行全面的绞杀。”
“而你,江小姐,你和他做过夫妻,你是最了解他私生活的人。他的软肋,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他藏在家里的那些文件……这些,都是可以瞬间引爆他的炸弹!”
“我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里应外合,双管齐下!”
林泽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在江舒悦的耳边,勾勒出一副诱人无比的蓝图。
“想象一下,当他的公司股价暴跌,供应商集体断货,资金链断裂,焦头烂额的时候,你再把他那些偷税漏税、商业贿赂,甚至更肮脏的丑闻,一把捅出去!”
“到那个时候,他就是神仙,也救不了自己!”
“他会身败名裂,倾家荡产,最终,一无所有!”
客厅里,徐周丽和江天已经听得热血沸腾,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扳倒楚风!
让他倾家荡产!
这是他们做梦都想实现的事情!
而现在,这个梦想,似乎触手可及!
“那……那我们能得到什么?”徐周丽按捺不住,颤声问道。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电话那头的林泽,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他轻笑一声,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价码。
“事成之后,楚风名下的所有资产,我们二一添作五,平分。”
“平分?”
“对,平分。”林泽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我调查过,楚风现在的个人资产,加上他通过各种代持手段控制的隐形资产,保守估计,不会低于一百个亿。”
“一百亿……”
这个数字,像一颗原子弹,在小小的客厅里轰然炸开。
徐周丽和江天,直接被炸懵了。
一百亿,平分,那就是……五十亿?!
“五……五十亿?”江天的舌头都打结了,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五十亿是什么概念?
他这辈子,连五百万都没见过!
“我的妈呀!”徐周丽捂着心口,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发了!我们家要发了!舒悦!你听到了吗!五十亿啊!”
她状若疯癫,一把抢过电话,对着那头就喊:“林先生!我们合作!我们合作!别说里应外合了,就是要我们全家去拼命都行!只要能弄死楚风那个王八蛋,只要能拿到钱!”
林泽对徐周丽的失态,不置可否,他只是淡淡地说道:“徐女士,这件事,我只和江小姐谈。决定权,在她手上。”
电话,又回到了江舒悦的手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期待,贪婪,疯狂。
“江小姐,你的意思呢?”林泽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这是你,也是你们江家,唯一的机会。”
“错过这一次,你们这辈子,都只能被楚风踩在脚底下,当他脚边的一条狗,永世不得翻身。”
“而答应我,你将得到复仇的快感,和富可敌国的财富。”
“天堂,还是地狱,只在你的一念之间。”
江舒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五十亿。
复仇。
这两个词,像两只魔爪,疯狂地撕扯着她的理智。
她想起了楚风是如何当着她的面,和她的闺蜜苏月翻云覆雨。
她想起了楚风是如何用“尿壶”这两个字,来形容她,将她的尊严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她想起了楚风是如何睡了自己弟弟的未婚妻周艳,让他们江家沦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她想起了母亲徐周丽为了求楚风,跪在地上磕头,额头都磕破了的卑微模样。
她想起了弟弟江天,被楚风刺激得像个疯子,前途尽毁。
恨!
滔天的恨意,从心底最深处,汹涌而出,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凭什么?
凭什么楚风可以高高在上,享受着一切,而他们全家,就要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
不!
她不甘心!
可是……
万一呢?
万一这个林泽,是楚风派来试探他们的呢?
这个可能性,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瞬间冷静了不少。
楚风那个男人,什么阴谋诡计都使得出来。
用一个虚假的身份,一个复仇的故事,一个五十亿的诱饵,引诱他们上钩,然后再把他们一网打尽,让他们彻底万劫不复。
这种事,楚风绝对做得出来。
风险太大了。
一旦赌输了,就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
“姐!你还在犹豫什么啊!”江天急得满头大汗,他用力地晃着江舒悦的胳膊,“这还用想吗?干他啊!楚风把我们害得这么惨,我们必须报仇!”
“对啊舒悦!”徐周丽也尖叫起来,“五十亿啊!有了这笔钱,我们还用看谁的脸色?你想想,到时候我们住豪宅,开豪车,楚风那个王八蛋,只能跪在地上求我们!多解气啊!”
家人的催促,像一把把火,烧灼着她最后一点理智。
江舒悦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眼神里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决绝。
她对着电话,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林先生,你说的故事,很动人。你开出的条件,也很诱人。”
“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不是楚风派来的第二条狗?”
这话一出,徐周丽和江天都愣住了。
电话那头,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林泽笑了。
“江小姐,你果然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你想要证明,很简单。”
“楚风的左边肩膀上,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烫伤疤痕。”
林泽的声音,不疾不徐。
“那块疤,是很多年前,我们还在小作坊里的时候,一锅滚烫的牛油翻了,我为了推开他,油溅到了他的身上。当时他还开玩笑说,这是我们兄弟情的勋章。”
江舒悦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块疤!
她知道!
她当然知道!
她曾经无数次,在夜里抚摸过那块凹凸不平的皮肤。
楚风告诉她,那是不小心被开水烫的。
原来,真相是这样!
这个细节,是绝对不可能伪造的!除了她和楚风,只有当事人才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林泽,没有说谎!
他真的,是楚风的故人!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江舒悦心中所有的疑云。
剩下的,只有一条路。
一条通往复仇和财富的,万丈深渊之路。
“好。”
江舒悦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喉咙里挤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林先生,我答应你。”
“但是,光凭一个伤疤还不够。”
“我需要看到你更具体的计划,以及,我需要你再证明一件事,证明你有与楚风抗衡的实力。”
第202章 笑意
电话那头,林泽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的笑意,不急不缓,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从容。
“江小姐,你的谨慎,是合作的基础。”
“证明实力,很简单。你现在打开财经新闻看看。”
江舒悦心头一跳,没有挂断电话,而是用另一只手飞快地打开了手机上的新闻软件。
财经板块的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赫然写着一行标题——
【天华集团遭遇黑天鹅!旗下核心子公司涉嫌严重财务造假,股价开盘一字跌停!】
天华集团!
江舒悦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不是楚风最近一直想要合作的,东海市的龙头企业吗?
楚风的“楚大厨”虽然势头很猛,但根基尚浅,他一直想通过和天华集团的合作,打通高端供应链,让自己的商业版图再上一个台阶!
为了这个合作,楚风前前后后准备了几个月,甚至还动用了一些以前的人脉。
可是现在……
“天华集团的财务漏洞,是我让人捅出去的。”
林泽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精准地在她耳边响起。
“我断了他一条路,只是为了向你证明,我同样有能力,为我们铺一条新的路。”
“这个证明,够吗?”
够吗?
这何止是够!
这简直是釜底抽薪!
江舒悦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根惨绿色的跌停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个林泽,到底是什么人?
他竟然能悄无声息地,就将天华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的实力,深不可测!
和楚风……绝对有得一拼!
“姐!还愣着干嘛!快答应他啊!”江天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他虽然看不懂什么股价跌停,但他听懂了,这个姓林的,把楚风的生意给搅黄了!
“是兄弟,就该两肋插刀!这姓林的绝对是楚风的好兄弟,插了楚风两刀!”江天兴奋地喊着。
徐周丽也激动得满脸通红:“舒悦!这就是老天爷给我们送来的财神爷啊!楚风那个小王八蛋的克星!我们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家人的声音,此刻不再是催促的火焰,而像是给她打了一针强心剂。
恐惧正在消退。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和期待。
江舒悦紧紧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压抑着颤抖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林先生,你的实力,我看到了。”
“现在,谈谈你的计划。”
电话那头,林泽轻笑。
“计划?我的计划很简单。”
“我要的,不是‘楚大厨’破产那么简单。”
“我要楚风,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最后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
他的声音平静,但话语里的恨意,却让江舒悦都感到心惊。
“楚风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楚大厨’这个品牌。这个品牌的核心是什么?是味道,更是安全和口碑。”
“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很简单。”
林泽顿了顿,缓缓说道:“我要你,利用你对楚风的了解,告诉我他的一切习惯。他什么时候去巡店,他最信任哪个区域的负责人,他的供货渠道里,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江小姐,你曾经是他的枕边人,没有人比你更了解他。”
江舒悦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楚风的习惯?
她当然知道!
他每天早上七点准时起床,哪怕前一晚再累,也雷打不动。
他有轻微的洁癖,对后厨的卫生要求到了苛刻的地步。
他最信任的,是跟他一起从最早的米线店干起来的几个老员工,尤其是那个叫王猛的店长。
至于供货渠道……
江舒悦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知道一个。”她开口道,“楚风的米线,之所以口感那么好,是因为他用的是云省那边一个偏远山村里,一个老师傅手工制作的。那个地方很偏,交通不便,一直都是单线联系。如果那条线断了……”
“很好。”林泽的声音里透出满意,“这就是我需要的。”
“江小姐,情报,就是我们刺向楚风心脏的第一把尖刀。你提供的每一个细节,都会成为压垮他的稻草。”
“我需要你把所有你知道的,关于楚风,关于‘楚大厨’的一切,都整理出来。越详细越好。”
“姐,这算什么?这不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江天在一旁听着,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还以为要我们去干什么大事呢。就这?太简单了!”
徐周丽也连连点头:“对对对,舒悦,你快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林先生!那个王八蛋有什么秘密,全都抖落出来!让他死!”
江舒悦没有理会他们。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看似简单,实则是一张投名状。
一旦她把这些信息交出去,就等于彻底和楚风站在了对立面,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她是在用自己最后一点和楚风的“情分”,去换取一张通往复仇赌局的门票。
“林先生,我可以给你情报。”
江舒悦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但是,我要看到具体的行动计划。你们打算怎么利用这些情报?第一步,准备做什么?”
她不能只做一个提供情报的工具人。
她要确保这个计划,真的能把楚风置于死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江小姐,你的聪明,再次超出了我的预期。”林泽的语气里,欣赏的意味更浓了。
“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我们的第一步,代号,就叫‘地沟油风暴’。”
“地沟油风暴?”
江舒悦重复着这个名字,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没错。”林泽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森然的冷意,“餐饮业,最怕的是什么?不是味道不好,不是价格贵,而是食品安全问题。”
“一旦‘楚大厨’和‘地沟油’这三个字扯上关系,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江舒悦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愤怒的食客,蜂拥的记者,官方的调查,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
楚风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会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可是……楚风对卫生要求很严,他的后厨不可能用地沟油。”江舒悦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他说不用,就真的不用吗?”林泽反问,“证据呢?”
“没有证据,我们就制造证据。”
“你刚才提到的,他最信任的那个叫王猛的店长,对吗?”
“我会安排人去接触他。人都是有弱点的,或为钱,或为情,或为名。只要价码足够,我不信他会无动于衷。”
“只要他点头,我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管理的门店后厨里,换掉一批油。”
“然后,我会安排‘专业的’第三方检测机构,‘恰好’在那家店进行抽检。再找一批‘热心市民’,吃完之后,‘正好’上吐下泻。”
“最后,再买通一批网络大V和水军,把事情彻底闹大。”
林泽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舆论沸腾,官方介入。你说,楚风他百口莫辩,除了关门停业,接受调查,还能做什么?”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楚大厨’这个品牌,就彻底臭了。”
“就算他最后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那又怎么样?失去的信任,还能回来吗?被毁掉的口碑,还能重建吗?”
“不,不可能了。”
江舒悦喃喃自语。
这个计划,太毒了!
环环相扣,阴险至极!
它不是直接攻击楚风本人,而是攻击他最珍视的事业,攻击他赖以生存的根基!
这比直接要了他的命,还要让他痛苦!
“干!这个计划太牛逼了!”江天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就是要这样!让他从云端跌下来!让他也尝尝我们之前过的日子!”
“到时候,他的店都倒闭了,那五十亿……”徐周丽的关注点永远在钱上。
“事成之后,五十亿,一分不少,会打到你的账上。”林-泽适时地开口,像是在给她们吃一颗定心丸。
江舒悦闭上眼睛。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楚风那张总是带着一丝戏谑和嘲讽的脸。
她想象着那张脸上,出现惊慌、愤怒、绝望的表情。
一种报复的快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好。”
她再次睁开眼,眼神里只剩下疯狂。
“我该怎么配合你?”
“很简单。”林泽说道,“把王猛的全部资料给我,他的家庭住址,家庭成员,有什么爱好,有什么烦恼,越详细越好。”
“另外,利用你前妻的身份,找个机会,去‘偶遇’一下楚风。”
“什么?”江舒悦一愣。
“去见他,跟他聊聊过去,让他放松警惕。让他觉得,你已经认命了,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林泽解释道,“越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海面才越要显得平静。”
“我要你,成为麻痹他的最后一剂药。”
这个要求,让江舒悦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再去见楚风?
还要对他装出温顺无害的样子?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就觉得无比屈辱和恶心!
但是,为了复仇,为了那五十亿……
“我……知道了。”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与此同时。
“楚大厨”总店里,人声鼎沸。
楚风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嘴里叼着根牙签,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不远处一个正在点餐的女孩。
女孩穿着一身JK制服,双马尾,看起来像个大学生,清纯又可爱。
旁边的苏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没好气地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欣赏美,是人的天性。”楚风嘿嘿一笑,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苏月,“不过嘛,跟我们家小月月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意思。”
苏月俏脸一红,啐了他一口:“油嘴滑舌!”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丝丝的。
自从跟了楚风,她才知道什么叫神仙日子。
以前为了几千块的工资累死累活,现在每天就是逛街购物做美容,偶尔来店里帮帮忙,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
最重要的是,楚风对她真的很好,有求必应,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被宠爱的感觉。
“对了,风哥,”苏月想起一件事,“刚才周艳姐打电话过来,说她今天不过来了。”
“嗯?她干嘛去了?”楚风随口问道。
“她说她一个远房表妹从老家过来,要去车站接一下,晚上可能要陪表妹逛逛街。”
“行,知道了。”楚风点点头,没太在意。
女人嘛,总有自己的社交圈子。
他拿起手机,刷了刷短视频,看到一个搞笑段子,乐得哈哈大笑。
“你看这个,这届网友也太有才了,哈哈哈哈……”
他把手机递给苏月看,完全是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悠闲模样。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新闻推送。
【天华集团股价闪崩,市场传闻其高层内斗加剧,或涉财务问题……】
楚风的视线在标题上停留了两秒钟。
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天华集团?
他之前确实想跟他们合作,但接触了几次之后,发现对方公司内部派系林立,管理混乱,而且姿态摆得很高,一副瞧不上他这个“暴发户”的样子。
所以,他早就放弃了合作的念头,转而扶持了几家更有潜力的小型供应商。
天华出事,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甚至还有点想笑。
“活该。”
楚风撇了撇嘴,随手划掉了那条新闻,继续兴致勃勃地跟苏月分享下一个搞笑视频。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一张针对他的巨大罗网,已经悄然张开。
他更不知道,他刚刚随手划掉的这条新闻,正是敌人对他发出的第一声战前嘶吼。
夜色,渐渐深了。
破旧的出租屋里,灯光昏暗。
江舒悦坐在小桌前,面前摊开一个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关于楚风和王猛的信息。
王猛,三十五岁,楚风最早的员工之一,为人忠厚老实,但家里有个常年吃药的儿子,经济压力巨大。
他的妻子没有工作,全职在家带孩子,最大的爱好,是看直播,给男主播刷礼物……
这些信息,都是她从过去的记忆碎片里,一点点挖掘出来的。
每写下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在自己心上划拉一刀。
那些曾经被她忽略的细节,如今都变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姐,写完了没啊?”江天在旁边不耐烦地催促着,“赶紧发给林先生啊!早点行动,我们早点拿钱走人!”
徐周丽也在一旁盘算着:“五十亿啊……到时候,我要先买个大别墅,带游泳池的那种!再买十几辆豪车,天天换着开!看到楚风那个王八蛋,我就用钱砸死他!”
听着家人毫无营养的幻想,江舒悦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她合上笔记本,用手机拍了照,然后深吸一口气,将照片发给了林泽。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没有复仇的快感,也没有对未来的憧憬。
只有一种踏入深渊的冰冷和恐惧,紧紧地包裹着她。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楚风之间,再也没有了任何可能。
剩下的,只有你死我活。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林泽发来的消息。
只有两个字。
“收到。”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准备一下,明天,去看一场好戏。”
“第一幕,即将上演。”
第203章 笑容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肮脏的玻璃窗,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几块斑驳的光斑。
徐周丽和江天还在睡梦中,嘴角挂着痴傻的笑容,嘴里偶尔嘟囔着“别墅”、“豪车”之类的梦话。
江舒悦一夜未眠。
她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眼睛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她和楚风曾经的合照。
照片里的楚风笑得灿烂,搂着她的肩膀,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幸福”的傻样。
而她,依偎在他怀里,笑靥如花。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那么多钱,但每天都很快乐。
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上楚风的脸,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默默地将那张照片设为了手机壁纸,然后点开了与林泽的对话框。
“第一幕,即将上演。”
这行字,像是一道催命符,在屏幕上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她不知道这第一幕戏是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在这场戏里,到底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是复仇的女神?还是被魔鬼利用的工具?
她不敢想。
……
与此同时,市郊的一栋豪华别墅内。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男人正坐在真皮沙发上,优雅地用银质小勺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他正是林泽。
在他的面前,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助理正恭敬地汇报着。
“林先生,您交代的都办妥了。王猛的妻子刘芬,我们已经接触上了。”
林泽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不带一丝烟火气。
“她怎么说?”
“不出您所料。”助理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那个女人,蠢得无可救药。我们只是找人冒充‘神豪’,在她常看的那个男主播直播间里刷了几个‘嘉年华’,再私下联系她,说欣赏她的‘品味’,愿意资助她,她就立刻把我们当成了天神下凡。”
“我们告诉她,只要她能说服她老公王猛,在楚大厨中央厨房的食材里,‘不小心’混进去一点点过了期的调味料,我们就可以一次性‘赞助’她五十万,供她随便给主播刷礼物。”
“五十万?”林泽放下咖啡杯,眉头轻挑,“太少了。这种见钱眼开的蠢女人,胃口要一次性喂大,以后才好办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
“告诉她,事成之后,两百万。”
助理愣了一下:“林先生,这……是不是太多了?对付一个楚风,用得着下这么大的本钱吗?”
林泽笑了,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看透人心的光芒。
“你懂什么?这不是给那个蠢女人的钱,这是买王猛良心的价钱。”
“王猛这个人,我查过。忠厚,但不是傻子。五十万,或许能让他动心,但未必能让他下定决心背叛跟了他这么多年的老板。”
“但两百万不一样。”
“这两百万,足够让他那个败家老婆把他逼疯。枕边风,再加上他儿子高昂的医药费,足以压垮他最后那点可笑的忠诚。”
林泽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的城市。
“我要的不是一次性的麻烦,我要的是一颗埋在楚风身边的,随时可以引爆的棋子。我要让楚风,亲手被他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穿心脏。”
“去办吧。”
“是,林先生。”助理躬身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林泽一个人。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江舒悦有些颤抖和沙哑的声音。
“喂?”
“是我。”林泽的声音平淡无波,“看戏的票,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看着。”
“看着楚风,是怎么一步步走进我们为他准备好的地狱。”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没有给江舒悦任何追问的机会。
出租屋里,江舒悦握着传来忙音的手机,手心全是冷汗。
……
下午,楚大厨总店。
生意依旧火爆得一塌糊涂。
店门口排队的食客,已经拐了两个弯,排到了隔壁的街角。
楚风翘着二郎腿,坐在收银台后面的老板椅上,一边刷着手机短视频,一边乐呵呵地跟旁边的苏月吹牛。
“看见没,月月,什么叫商业奇才?你老公我,就是行走的印钞机!”
“就你?我看是行走的吹牛机还差不多。”苏月白了他一眼,但眉眼间的笑意却藏不住。
她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跟楚风待在一起了。
这个男人,虽然嘴上没个正经,但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还有时不时流露出的霸道,都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嘿,你还不信?”楚风把手机一扔,凑了过去,贱兮兮地说道,“要不晚上咱俩试试?让你亲身体验一下,我这印钞机到底有多大功率,能不能让你喊?”
“滚!”苏月俏脸一红,伸手就去掐他腰间的软肉。
两人正打情骂俏,一个店员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老板!不好了!出事了!”
楚风眉头一皱,躲开苏月的手,坐直了身子。
“嚷嚷什么?天塌下来了?”
“不是……老板,你看手机!微博!抖音!全是咱们店的负面新闻!”店员举着手机,手都在抖。
楚风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手机屏幕上,一个鲜红的标题格外刺眼。
【震惊!知名连锁品牌“楚大厨”惊爆食品安全丑闻!多名食客就餐后上吐下泻,疑似集体食物中毒!】
下面配着几张在医院打点滴的照片,还有几张所谓的“化验单”。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真的假的?我中午刚吃了他家的盖饭!”
“黑心商家!为了赚钱连良心都不要了!必须严查!”
“亏我之前还天天排队去吃,吐了!”
“#楚大厨滚出餐饮界#,兄弟们,话题刷起来!”
各种谩骂、质疑、诅咒,铺天盖地。
“这他妈谁在搞鬼?”楚风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做餐饮,最看重的就是卫生和口碑。
开业这么久,别说食物中毒,就连个拉肚子的投诉都没收到过。
现在突然冒出这么多“受害者”,还整齐划一地在网上发难,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老板,现在怎么办啊?好多记者都打电话过来了,还有市监局的,说要过来检查!”店员急得快哭了。
“慌个屁!”楚风把手机拍在桌子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天塌不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
危机公关,他懂。
这种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沉默或者跟网友对骂。
“小李,你马上以官方账号发一个声明。”楚风立刻开始下达指令。
“第一,表明我们的态度,高度重视此事,绝不推卸任何责任。”
“第二,承诺立刻成立调查组,对所有门店的食材、操作流程进行最严格的自查。”
“第三,公布我们的联系方式,请所有声称身体不适的顾客,立刻与我们联系,我们将承担全部检查和治疗费用,并派专人陪同。”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给我把话说狠一点!就说,我们已经报警!对于查证属实的顾客,我们负责到底!但如果让我们发现,是有人在背后恶意造谣、敲诈勒索,楚大厨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把他们告到牢底坐穿!”
一连串的指令,清晰、果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刚才还六神无主的店员,立刻找到了主心骨,连连点头:“好的老板!我马上去办!”
“月月,”楚风又看向苏月,“你帮我联系一下我们合作的律师团队,让他们准备好,随时准备发律师函。”
“好。”苏月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系。
安排完这一切,楚风的脸色依旧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点开那些爆料的微博,仔细翻看着。
这些账号,几乎都是刚注册不久的小号,发布的内容也惊人地一致。
典型的水军操作。
“妈的,哪个孙子在背后给老子下绊子?”楚风骂了一句,拨通了王猛的电话。
王猛是他手下的第一员大将,负责整个楚大厨的供应链和中央厨房,为人最是忠厚老实。
食材这块,楚风最信任的就是他。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风哥。”王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虚,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王,网上的事你看到了吗?”楚风开门见山地问。
“看……看到了,风哥。”王猛的声音更虚了,“这……这怎么可能呢?我们的食材,我每天都亲自检查的,绝对不可能有问题啊!”
“我知道。”楚风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他怀疑的是外面的竞争对手,从没怀疑过自己的兄弟。
“肯定是有人眼红我们生意好,故意泼脏水。你现在马上回中央厨房,把今天所有批次的食材,全部给我封存取样!还有,把所有监控录像都给我拷贝出来,一秒都不能漏!我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又是哪个王八蛋动了手脚!”
“好……好的风哥!我……我这就去!”王猛的回答有些磕磕巴巴。
“行了,别慌,有我在,塌不了。”楚风安慰了一句,“记住,一定要查仔细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挂断电话,楚风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还没意识到,那个他口中“不长眼的王八蛋”,正是他最信任的兄弟。
他更不会想到,那个真正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此刻正躺在他曾经的婚床上,用他曾经最熟悉的温柔声音,跟另一个男人汇报着战果。
……
破旧的出租屋里。
气氛热烈得如同过年。
“哈哈哈哈!死了!这下楚风那个王八蛋死定了!”
江天举着手机,兴奋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地在狭小的空间里又蹦又跳。
“哥们儿几个都给我发消息了,说楚大厨的店门口,现在别说排队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还有人往他家店门口扔臭鸡蛋呢!”
“该!活该!”徐周丽盘腿坐在床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幸灾乐祸地刷着手机评论。
“让他嘚瑟!让他有钱不给咱们花!让他看不起我们!现在好了吧?破产了吧?我看他以后还拿什么在我们面前装大爷!”
她把瓜子皮“噗”地一声吐在地上,指着手机屏幕上楚风被网友p的遗照,笑得假牙都快掉出来了。
“哎哟,快看这个,这届网友是懂p图的,哈哈哈哈,太解气了!舒悦,你快来看啊!”
江舒悦没有动。
她像一尊雕塑,静静地坐在桌前,面无血色。
耳边是母亲和弟弟肆无忌惮的狂笑,眼前是手机屏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谩骂和诅咒。
【这种黑心老板,就该抓去枪毙!】
【祝他全家得癌症!】
【他最好祈祷我爸没事,不然我一定去店里砍死他!】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在她的心上来回切割。
疼。
钻心的疼。
她以为复仇会带来快感,会让她觉得大仇得报。
可现在,她只感到一阵阵发自骨髓的冰冷和恶心。
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家的东西,只是想让楚风低头认错,不是想让他被千夫所指,被万人唾骂,甚至被人威胁要砍死他。
“妈,你们别笑了。”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万一……万一真有人吃出问题了怎么办?万一楚风真的被抓了……”
“抓了才好呢!”江天想也不想地打断她,“抓进去判个无期!让他一辈子在牢里踩缝纫机!那才叫报应!”
“你懂什么!”徐周丽狠狠瞪了江舒悦一眼,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摔。
“江舒悦我告诉你,你别在这给我圣母心泛滥!他楚风有今天,全是他自找的!跟我们有半毛钱关系吗?我们只是把他的情况告诉了林先生而已,是林先生动的手!”
“再说了,就算有人吃坏了肚子,那也是楚风自己管理不善!是他对不起顾客!我们这是在替天行道,你懂不懂!”
“你个白眼狼!胳膊肘天天往外拐!楚风都那么对你了,你还向着他说话?我看你就是贱得慌!”
母亲尖酸刻薄的咒骂,像无数根针,扎进江舒悦的耳朵里。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是她亲手把扳倒楚风的刀,递到了林泽手上。
现在,刀落下来了,血溅得到处都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假惺惺地喊疼?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是林泽发来的消息。
一条新闻链接,标题是【楚大厨深陷食品安全危机,多家门店被勒令停业整顿,创始人楚风或将面临巨额赔偿及刑事责任】。
紧接着,又是一条文字消息。
“第一幕,效果不错。”
江舒悦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仿佛能看到,林泽正隔着屏幕,用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她此刻的狼狈和挣扎。
她颤抖着手,打出几个字。
“接下来……要做什么?”
消息很快回复了过来。
“你什么都不用做。”
“安安静-静地看着,看着他是怎么被自己的信任和傲慢,一步步拖进深渊的。”
“哦,对了。”
“别忘了你的角色。继续收集楚风内部的动向。他现在在做什么?怀疑谁?有什么应对措施?这些,我都需要知道。”
“记住,你不是观众,你是这场戏里,最重要的女主角。”
看着最后那句话,江舒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瘫软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没有退路了。
从她把王猛的信息发给林泽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被绑上了这辆疯狂的战车。
而这辆战车的终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第204章 灯火通明
夜色深沉,楚大厨总部的办公室里却灯火通明。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
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员工们压低声音的讨论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乐。
楚风却置身事外。
他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脚惬意地搭在办公桌上,手里还慢悠悠地转着一支笔。
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慌乱,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几天,“楚大厨”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从最初的美食博主探店差评,到后来所谓的“内部员工”爆料,再到今天,有鼻子有眼地爆出“多名顾客食物中毒住院”的猛料。
一时间,全网都是对楚大厨的口诛笔伐。
“黑心商家!滚出餐饮界!”
“我早就说他家的东西不干净,一股子科技与狠活的味道!”
“我吐了,前天才刚吃过他家的外卖,现在感觉肚子里有东西在蠕动。”
“兄弟们,我已经报警了!必须让这种人付出代价!”
舆论如山崩海啸,汹涌而来。
几个新开的门店门口,甚至聚集了不少人拉横幅抗议,要不是保安拦着,店都要被砸了。
公司的公关部门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几个高管轮番进来汇报情况,每一个都是愁容满面。
“楚总,现在网上对我们的负面舆情已经爆了,压都压不住!”
“好几个合作方都打电话来,想要暂停合作,我们的供应链也……”
“楚总,要不我们还是先发个声明,安抚一下大家的情绪?”
楚风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急什么?”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和焦虑。
都火烧眉毛了,还飞什么子弹啊!
楚风没有解释,只是挥手让他们都出去,说自己想一个人静一静。
办公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楚风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取而代de是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
他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手段下作,但很有效。
先用舆论造势,再用食品安全这种红线问题引爆,一环扣一环,就是要把“楚大厨”往死里整。
他一直在等,等幕后黑手露出马脚。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来自核心关系人的强烈恶意,背叛行为已确认。】
楚风转着笔的手停顿了一下。
系统?
这玩意儿自从他重生以来,除了给了他一笔启动资金和几个神级配方后,就跟死机了一样,怎么今天突然冒泡了?
核心关系人?
背叛?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几个人的脸。
生意上的对手?被他挤掉市场份额的同行?
【系统正在分析数据……目标锁定:江舒悦。】
【行为:持续向第三方‘林泽’泄露公司内部机密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供应商资料,新品计划,以及本次危机公关的内部动向。】
【动机分析:复仇,以及……胁迫。】
一连串的信息,像电影画面一样在楚风的脑海中播放。
其中一幕,正是江舒悦颤抖着手,将王猛的个人信息发送给一个备注为“林先生”的聊天框。
楚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原来是你。
江舒悦。
他还真是小瞧了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前妻。
他以为离婚后,她拿了钱,大家就两清了。
他以为上次同学会上,他已经把话说得够明白,让她别再来招惹自己。
没想到,她不仅来了,还带来了一份这么大的“惊喜”。
林泽……
楚风咀嚼着这个名字。
他想起来了,是林氏集团那个新上任的太子爷。
一个玩资本的,怎么会盯上他一个小小的餐饮品牌?
唯一的解释,就是江舒悦。
是她,把刀递到了别人的手上。
“呵呵。”
楚风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骨的寒意和一丝被挑起兴致的玩味。
他拿起手机,看着上面铺天盖地咒骂自己的新闻,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有点意思。”
“我给了你七十五天的安稳日子,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江舒悦啊江舒悦,你还真是不让我失望。”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璀璨灯火。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只是这一次,游戏的规则,由我来定。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
一个穿着职业装,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人走了进来。
正是江天的前未婚妻,如今楚风的得力助手,周艳。
“楚总,江舒悦小姐的电话,已经打了七八个了,您看……要接吗?”周艳的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她当然知道楚风和江家的那点破事。
“接,为什么不接?”
楚风转过身,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把电话转进来。”
很快,办公桌上的座机响了。
楚风按下免提,慢悠悠地坐回椅子上,再次把脚翘到桌上。
“喂?哪位?”他明知故问。
电话那头传来江舒悦急切又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
“楚风,是我……你,你还好吗?”
那声音里充满了“关切”,表演得惟妙惟肖。
“我看到新闻了……怎么会这样?那些人怎么能这么说你!太过分了!”
楚风心里冷笑。
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他清了清嗓子,瞬间切换到颓废模式,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沙哑。
“舒悦啊……是你啊。”
“我……我快撑不住了。”
一句话,就让电话那头的江舒悦呼吸一滞。
“别,别这么说!”她急忙安慰道,“肯定有办法的!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查清楚了吗?”
“查?怎么查?”楚风的口气充满了绝望,“现在外面所有人都说我卖的东西能吃死人,我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我完了,舒悦,我这次真的完了。”
他甚至挤出了几声哽咽。
“我辛辛苦苦做起来的店,就这么……就这么没了。”
“我可能要去坐牢……下半辈子就在里面踩缝纫机了。”
“你说,你妈知道了,会不会放鞭炮庆祝?”他还不忘用他那独特的楚氏幽默,夹带一句私货。
这句话让江舒悦的心狠狠抽动了一下。
她想起了母亲和弟弟那幸灾乐祸的嘴脸,一股强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楚风,你别胡说!”她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这一次,倒有几分是真情实感,“你不会有事的!你快想想办法啊!”
“你不是认识很多人吗?快找人帮忙啊!”
“帮忙?谁敢帮我?”楚风自嘲地笑了笑,“现在食品安全是天大的事,谁沾上谁倒霉。我那些所谓的朋友,现在躲我还来不及呢。”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极其虚弱的语气说。
“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甚至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我。”
“也许……也许就是我得罪的人太多了吧。”
“报应,这都是报应。”
楚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钝刀,在江舒悦的心上慢慢地割。
她既希望楚风倒下,以完成对林泽的“投名状”,又无法忍受这种亲手将他推入深渊的负罪感。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她痛苦不堪。
“你……你先别放弃,”她稳了稳心神,开始小心翼翼地套话,“你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特别厉害的人?或者,你的供货渠道,会不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来了。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笑。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他装作冥思苦想的样子,沉默了半天,才用一种恍然大悟又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开口。
“供货渠道……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把电话那头的江舒悦都吓了一跳。
“舒悦!你真是我的福星!你提醒我了!”楚风的声音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肯定是我的供货商出了问题!妈的,一定是有人收了黑钱,在我的原材料里动手脚!”
“我现在就去查!把所有的供应商都查一遍!只要找到证据,我就能翻盘!”
“舒悦,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他表现得像一个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发现”上。
江舒悦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转变搞得有些发懵,只能下意识地应和着:“你……你别太激动,能找到线索就好……”
“我挂了!我现在就去安排人!等我好消息!”
楚风说完,不等江舒悦再开口,就“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楚风脸上的激动和狂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给了周艳。
“周艳,进来一下。”
周艳很快推门而入。
“楚总。”
“去,给我准备一下。”楚风靠在椅子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明天上午十点,我要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
周艳愣了一下:“发布会?现在这个风口浪尖上……”
“对,就是现在。”楚风打断了她,“帮我把所有能请到的媒体都请过来,告诉他们,楚大厨有猛料要爆。”
“猛料?”
“嗯。”楚风的眼神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要在发布会上,公开向所有消费者道歉。”
周艳更不解了。
道歉?那不就等于承认了那些指控吗?
楚风没有理会她的疑惑,继续说道:“然后,我要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宣布我们已经找到了这次食品安全问题的源头。”
“是哪家?”周艳急忙问。
“是我们的核心供应商之一,恒通食品。”楚风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
“什么?!”周艳大吃一惊,“恒通?不可能!我们和王总合作这么多年了,他的人品我信得过,而且他们的品控一直是业内最好的!”
恒通食品,是楚大厨最早也是最核心的肉类供应商。
老板老王和楚风算是忘年交,为人正直,做事靠谱,绝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动手脚。
“我知道。”楚风淡淡地说。
“那您为什么……”
“因为,我要演一场戏。”楚风的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熟悉的,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
“我要告诉所有人,是恒通食品利欲熏心,给我们提供了劣质的、受污染的原材料。我们楚大厨,也是受害者。”
“我不仅要当众宣布和他们断绝一切合作,还要对他们提起诉讼,索要巨额赔偿。”
周艳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这是要把老王往死里逼啊!
“楚总,这……这不行啊!这么做会毁了王总的!他……”
“放心。”楚风抬手打断了她,“我已经提前跟老王打过招呼了。”
“这出戏,需要一个有分量的‘牺牲品’,才能让幕后的人相信。”
“老王,就是我选的那个‘牺牲品’。”
周艳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演戏!
这是一个陷阱!
楚风是要用恒通食品这个“假目标”,引出真正的黑手。
“我明白了!”周艳的眼神也亮了起来,“那……我需要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楚风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江舒悦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楚风?怎么样了?查到了吗?”江舒悦的声音比刚才还要急切。
“查到了!”楚风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一种大仇将报的快意。
“是恒通食品!就是那个王八蛋!”
“妈的,我那么信任他,把他当兄弟,他竟然在背后捅我刀子!”
“我查到他最近接触了一个海外的资本,拿了一大笔钱!原来是收钱办事,想搞死我,然后自己上位!”
楚风的演技堪称影帝级别,那股被背叛的愤怒,隔着电话线都让人感到心惊。
“我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明天!明天上午十点,我要开新闻发布会!我要当着全网的面,揭穿他的真面目!”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牢底坐穿!”
“只要把这个内鬼揪出来,证明我们楚大厨也是受害者,所有的舆论都会反转!我的店就能活过来!”
他把这个“计划”说得天衣无缝,充满了希望和确定性。
这番话,对于此刻的江舒悦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找到了?
这么快就找到了?
还要开新闻发布会?
如果……如果楚风真的翻盘了,那林泽那边……
她不敢想下去。
“舒……舒悦?你在听吗?”楚风的声音传来。
“啊?在,我在听……”江舒悦回过神来,声音干涩,“太……太好了,你能找到原因就好。”
“是啊!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楚风感慨道,“舒悦,这次真的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提醒我,我还在那钻牛角尖呢。”
“等我处理完这件事,我一定好好谢谢你!”
“不……不用谢……”江舒悦的心乱如麻。
“行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得赶紧去准备明天的材料!这一仗,我必须赢!”
楚风再次果断地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江舒悦瘫坐在椅子上,全身冰冷。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林泽!
绝对不能让楚风翻盘!
她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熟悉的聊天框。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将楚风的“计划”一字不漏地发送了过去。
【他查到了。是他的一个供应商,叫恒通食品。】
【他说那个老板收了别人的钱,故意提供问题原料。】
【他已经掌握了证据,准备明天上午十点开新闻发布会,要当众揭穿对方,然后提起诉讼。】
【他说只要证明自己是受害者,就能翻盘。】
消息发出去后,江舒悦死死地盯着屏幕,等待着判决。
几秒钟后,林泽的回复过来了。
一如既往的简洁和冰冷。
“恒通食品。很好。”
紧接着,又是一条。
“做得不错。看来我们的女主角,已经很入戏了。”
看到这句话,江舒悦感到一阵反胃。
女主角?
她只是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
“接下来……该怎么办?”她无力地问道。
“等着看戏。”
林泽回复道。
“既然他想把火引到恒通食品身上,那我们就帮他一把,让这把火烧得再旺一些。”
“你不用做任何事,安安静静地看着。”
“看着他是如何聪明反被聪明误,如何亲手把他所谓的‘希望’,变成埋葬他自己的坟墓。”
“第二幕,开始了。”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江舒悦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知道,当她把“恒通食品”这四个字发过去的时候,一张针对这家公司的天罗地网,就已经在林泽的手中悄然张开。
而楚风那看似希望满满的发布会,将会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楚风站在台上,从意气风发到错愕,再到绝望和崩溃的全过程。
她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没有退路了。
她已经回不了头了。
第205章 拉动锯子
第二天上午,九点。
距离楚风说的发布会还有一个小时。
江舒悦一夜没睡,眼睛下面是浓重的黑影。
她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坐在电视机前,机械地按着遥控器,在各个新闻频道之间来回切换。
她在等。
等林泽说的那场“好戏”。
等楚风的希望变成坟墓。
等宣判自己死刑的那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她绷紧的神经上拉动锯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手机被她攥得发烫。
林泽没有再发来任何消息。
“安安静静地看着。”
这是他最后的命令。
她只能看,也只敢看。
突然,一个财经早间新闻的标题跳入了她的视线。
【特大新闻!知名食品原料供应商恒通食品涉嫌多项违法,工厂被连夜查封!】
恒通食品!
江舒悦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瞬间停滞。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女主持人用严肃而急促的语调播报着:
“根据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今天凌晨,有关部门对恒通食品有限公司的生产工厂进行了突击检查。”
“现场情况触目惊心!”
画面切换到了记者在工厂外的现场报道。
工厂大门已经被贴上了封条,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几辆警车停在门口,气氛肃穆。
“据了解,执法人员在恒通的仓库内发现了大量违规,甚至是明令禁止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其生产环境也极其恶劣,卫生标准远低于国家规定……”
记者的声音伴随着一些被打了马赛克的现场画面,隐约能看到肮脏的地面和混乱的生产线。
江舒悦的脑子嗡嗡作响。
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泽动手了?
他不是说要让楚风的发布会变成笑话吗?怎么……怎么变成他帮楚风把恒通食品给捶死了?
这不等于直接帮楚风送上了最关键的证据吗?
“更令人震惊的是,”电视里的女主持人声音再次响起,把江舒悦的思绪拉了回来,“在对恒通食品的财务进行初步审查时,调查人员发现了一笔数额巨大,来源不明的资金!”
“这笔资金于昨夜深夜,通过多个复杂的境外账户,紧急注入了恒通食品的公司账户。有关专家分析,这笔资金的用途,极有可能是为了帮助恒通食品进行恶性扩张,用问题原料冲击市场,从而达到不正当竞争的目的!”
“目前,相关部门已经成立专案组,正在全力追查这笔资金的幕后黑手!我们有理由相信,一张针对食品安全领域犯罪的巨网,已经悄然拉开!”
轰!
江舒悦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昨夜深夜……巨额资金……境外账户……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她颤抖着手,几乎是凭着本能,点开了和林泽的聊天记录。
【他查到了。是他的一个供应商,叫恒通食品。】
【他已经掌握了证据,准备明天上午十点开新闻发布会……】
她把楚风的话,一字不漏地发了过去。
然后,林泽回复。
【既然他想把火引到恒通食品身上,那我们就帮他一把,让这把火烧得再旺一些。】
烧得再旺一些……
所以,这笔“巨额资金”,就是林泽注入的!
他想用钱,让恒通的罪证变得更“铁”,想把这把火烧大,把楚风也卷进去,让他无法脱身。
可现在……这笔钱成了“来源不明的资金”,成了警方追查的重点!
林泽……他被当成恒通食品的同伙了?
不,不对!
江舒悦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太巧了。
时间点卡得太死了。
林泽前脚刚把钱打过去,后脚警察就从天而降。
这不像是林泽的计划,这更像……更像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了她的脑海。
她发疯似的抓起手机,拨通了林泽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那边终于接通了。
“什么事?”
林泽的声音传来,依旧冰冷,但江舒悦却敏锐地听出了一丝压抑的烦躁。
“林……林泽……新闻你看了吗?恒通食品……”她语无伦次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
“计划有变。”林泽冷冷地打断了她。
“什么计划有变?现在警察在查那笔钱!那笔钱是你……”
“闭嘴!”林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怒,“不该你问的,别问!”
“可是……”
“没什么可是!楚风的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看好就行了!”
林-泽说完,便要挂断电话。
“等一下!”江舒悦尖叫道,“林泽,你告诉我,这是不是一个陷阱?是不是楚风他……”
电话那头,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这阵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让江舒悦感到恐惧。
许久,林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怨毒和冰冷。
“他很聪明。”
“但是,想凭这点手段就扳倒我,他还太嫩了。”
“你给我看清楚了,江舒悦。看清楚他是怎么从山顶,摔进地狱的。”
电话被狠狠地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江舒悦瘫软在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明白了。
林泽也意识到了。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用她做诱饵,引诱林泽步步深入的,天罗地网。
上午十点整。
网络直播的画面亮起,楚风的新闻发布会,准时开始。
会场内座无虚席,上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闪光灯像是密集的星辰,不停地闪烁。
江舒悦蜷缩在沙发上,用平板电脑看着直播。
画面里,楚风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神情平静地走上了台。
他没有丝毫的慌乱,更没有江舒悦预想中的那种“即将翻盘”的意气风发。
他只是平静,平静得可怕。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上午好。”
楚风对着话筒,声音清晰而沉稳,通过直播传遍了整个网络。
“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新闻发布会。”
“我知道,大家今天来,都是想知道关于‘楚大厨’食品安全问题的真相。”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所有的镜头。
“但是今天,我不打算只谈我自己的事。”
他按动手中的遥控器,背后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恒通食品的任何资料,也不是所谓的“证据”。
而是一张错综复杂的股权结构图,上面布满了各种箭头和公司的名字,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台下的记者们一阵骚动,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开场。
“这是什么?”
“看不懂啊,这些公司名字好多都没听过。”
直播间的弹幕也飞速滚动起来。
【???说好的锤供应商呢?怎么开始上金融课了?】
【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高能预警!感觉楚老板要搞个大的!】
江舒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也看不懂。
她只觉得那张复杂的图,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而她和林泽,都在网中央。
只听楚风不疾不徐地开口了。
“大家看到的这张图,是我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才调查出来的一张资本网络。”
“这张网的背后,是一个神秘的操盘手。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动用这张网络,通过各种非法的商业手段,精准地打击着他的竞争对手。而我,只是他最新的目标之一。”
“从一开始的网络水军抹黑,到后来的‘食物中毒’事件,全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楚风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我知道,他不会轻易收手。所以,我设了一个局。”
他终于说出了这两个字。
设局!
江舒悦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故意放出了一个假消息。”楚风的声音通过音响,一字一句地敲在江舒悦的心上,“我告诉一个‘我以为可以信任’的人,说我已经查到了幕后黑手,就是我的供应商,恒通食品。并且,我将在今天上午十点,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证据。”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直视着正前方的直播镜头。
那一刻,江舒悦感觉楚风不是在看镜头,而是在透过屏幕,冷冷地注视着她。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风自问自答。
“因为我知道,这个‘我信任的人’,会一字不差地,把我的‘计划’,转告给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
“果不其然,他上钩了。”
楚风再次按动遥控器,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变成了今天早上的财经新闻截图。
正是恒通食品被查封,以及那笔“来路不明的巨额资金”的报道。
“这位操盘手先生,在得知我的‘计划’后,立刻做出了反应。他认为,这是一个彻底把我埋葬掉的绝佳机会。”
“于是,在昨天深夜,他通过他那张复杂的资本网络,紧急调动了一大笔资金,注入了恒通食品的账户。他想把火烧得再旺一些,把恒通食品的罪名彻底做实,然后,再把这把火引到我的身上,让我万劫不复。”
“他以为他是在第五层,以为他掌控了一切。”
“但他不知道的是……”
楚风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根本不在第一层。”
“我,在第十八层地狱,等着他。”
“我早就知道恒通食品本身就有问题,并且,我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将他们公司涉嫌违法生产的初步证据,以及我对他这位‘幕后黑手’的怀疑,一同匿名举报给了有关部门。”
“警察和监管机构,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够将恒通食品,以及他背后的保护伞,一网打尽的机会。”
“而这位聪明的操盘手先生,亲手把这个机会,送到了他们的面前。”
“他注入的那笔钱,就像是黑夜里的一盏探照灯,瞬间照亮了他所有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它不仅成了恒通食品的催命符,更成了他自己无法洗脱的罪证!”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几秒钟后,整个会场像是被引爆的火药桶,瞬间沸腾!
所有的记者都疯了,他们站起身,拼命地往前挤,将话筒伸向楚风。
“楚先生!您是说这一切都是您设的局?”
“那个幕后黑手是谁?您能透露他的名字吗?”
“这简直是商业版的《无间道》啊!”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卧槽!卧槽!卧槽!我头皮麻了!】
【神级反转!这他妈才是真正的爽文剧情啊!】
【我以为楚老板在第一层被吊打,结果人家在大气层俯瞰众生!】
【秀儿,是你吗秀儿!天不生我楚老板,商道万古如长夜!】
【那个‘我以为可以信任的人’是谁?不会是他那个出轨的前妻吧?细思极恐!】
面对台下几乎失控的场面,楚风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等到现场稍微安静了一些,才缓缓开口,投下了最后一枚,也是最致命的一枚炸弹。
“至于这位幕后黑手是谁……”
他再次按动遥控器。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男人的照片。
西装革履,眼神冰冷。
正是林泽。
“林泽。我想,在座的很多财经记者朋友,对他应该不陌生。”
“他所有的犯罪证据,包括他如何通过境外账户洗钱,如何操纵股市,如何进行不正当竞争的完整证据链,现在,应该已经摆在了经侦部门的办公桌上。”
楚风看着屏幕上林泽的照片,语气平静却充满了力量。
“他想把我变成笑话,结果,他自己成了最大的笑话。”
“游戏,结束了。”
平板电脑从江舒悦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屏幕瞬间碎裂。
但她已经感觉不到了。
她的世界,在楚风说出“设了一个局”那几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崩塌,碎得比这块屏幕还要彻底。
假消息……
“我以为可以信任的人”……
上钩了……
原来,全都是假的。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楚风对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精心设计好的台词。
他说找到原因时的“激动”。
他说山穷水尽时的“感慨”。
他说要好好谢谢她的“真诚”。
全都是演出来的。
演给她看,说给她听,然后通过她,再传到林泽的耳朵里。
她不是什么“女主角”。
她甚至连个被人操控的木偶都算不上。
她就是一个传声筒。
一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自作聪明的传声筒。
楚风利用她的背叛,精准地算计了林-泽。
他甚至算准了,她在听到“计划”后,会第一时间,毫不犹豫地告诉林泽。
他把她的卑劣和愚蠢,都算计得淋漓尽致。
【看来我们的女主角,已经很入戏了。】
林泽的这句话,此刻像是一句最恶毒的诅咒,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是啊,她入戏了。
可惜,她进错了片场,拿错了剧本。
她以为自己是林泽导演的谍战大片里,那个忍辱负重,最终将敌人置于死地的女主角。
可实际上,她只是楚风导演的荒诞喜剧里,一个负责传递假情报,最后被耍得团团转的小丑。
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将她从无边的黑暗中惊醒。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林泽。
她颤抖着手,划开了接听键。
“你……知……不……知……道?”
电话那头,传来林泽仿佛被扼住喉咙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充满了血腥和疯狂。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和楚风,你们两个合起伙来算计我!”
背景音里,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和人们大声的呵斥。
“不……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江舒悦崩溃地哭喊着,语无伦次,“我什么都不知道……我……”
“不知道?”林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江舒悦!你这个贱人!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我竟然会相信你!”
“我……”
“你给我等着!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江舒悦握着手机,整个人僵在那里,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往下掉。
完了。
林泽完了。
她也完了。
她背叛了楚风,又被楚风当成工具,亲手把林泽送进了地狱。
她两边都得罪了。
她已经无路可走了。
正在这时,公寓的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江舒悦惊恐地抬起头,看到了那个她此刻最不想,也最害怕见到的人。
楚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复仇的快感。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一件被丢弃的垃圾,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发布会,看了吗?”他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还精彩吗?”
“你……”江舒悦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完整,“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楚风缓步走进房间,随手关上了门,“知道你会去告密吗?”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沙发角落,狼狈不堪的她。
“江舒悦,我当然知道。”
“从你和你妈,还有你那个废物弟弟,决定要搞垮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没有相信过你说的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标点符号。”
楚风的语气很轻,却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割在江舒悦的心上。
“你每一次的‘示好’,每一次的‘温柔’,每一次的‘忏悔’,在我看来,都不过是一场场拙劣的表演。”
“我只是好奇,你这场戏,是演给谁看的。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他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拿起上面摆放的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他们曾经的合照。
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得灿烂。
“所以,我给了你一份剧本。”楚风看着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一份专门为你量身定做的剧本。”
“而你,我亲爱的前妻,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你演得很好,非常投入。”
他随手将相框倒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他们过去的感情,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
“为什么……”江舒悦泣不成声,绝望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明明可以直接对付他……为什么要利用我?为什么……”
“为什么?”
楚风转过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轻蔑和冰冷。
“江舒悦,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你不是受害者,你是帮凶。你每一次的选择,都是在为虎作伥。”
“我利用你?难道不是你先想着怎么背叛我,怎么把我推进深渊的吗?”
他一步步逼近,影子将江舒悦完全笼罩。
她怕得浑身发抖,不住地向后缩。
“林泽已经完了,他的商业帝国,他的财富,他的一切,都会在法律的审判下化为乌有。”
楚风在她面前站定,俯下身,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写满恐惧的脸。
“他的戏,杀青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恶魔的低语,在江舒悦的耳边响起。
“现在,轮到你了。”
“我不是说过吗?等我处理完这件事,一定好好‘谢谢’你。”
“我们的女主角,你的惩罚,才刚刚开始。”
第206章 宣判
楚风那句“你的惩罚,才刚刚开始”,如同最后的宣判,将江舒悦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她瘫在沙发上,身体里的最后一分力气都被抽干了。
眼泪已经流不出来,只剩下干涩的抽噎。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她的心脏,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奢侈。
楚风没有再逼近,他只是转身,慢条斯理地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他轻轻晃动着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漂亮的弧线。
他就那样站着,品着酒,仿佛在欣赏一出落幕后、舞台上狼藉的戏剧。
而江舒悦,就是那最狼狈、最可笑的道具。
“怎么不哭了?”
楚风抿了一口酒,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嘲弄。
“继续啊。”
“你不是很会哭吗?”
“以前只要你一哭,我就心软。现在怎么不灵了?”
他每说一句,江舒悦的身体就颤抖一下。
这些话,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神经里。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折磨,现在才拉开序幕。
“楚风……我求你……”
江舒悦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放过你?”
楚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年度最好笑的段子,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回来。
“江舒悦,你猜猜,一个视频的点击量,在半个小时内突破一个亿,需要多大的能量?”
他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那张英俊却冰冷的脸。
他没有把手机递给江舒悦,只是在她面前晃了晃。
屏幕上,是一个正在疯狂滚动的视频播放页面。
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年度大戏!豪门前妻为情人背刺千亿老公,反被极限反杀!》。
封面,正是江舒悦那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脸。
是之前她向楚风“忏悔”时,被针孔摄像头拍下的画面。
视频里,她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自己对楚风的“爱意”和“悔恨”,然后又偷偷摸摸地将所谓的“商业机密”发送出去。
整个视频,剪辑得干净利落,节奏感极强,配上激昂又讽刺的bGm,简直比院线大片还要精彩。
“你……你录下来了?”
江舒悦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想扑过去抢夺手机,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当然。”
楚风收回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这么精彩的表演,不记录下来,岂不是太可惜了?”
“我不仅录下来了,我还找了全网最牛的公关团队,买了所有的热搜榜单。”
他划动着手机屏幕,轻声念着那些评论。
“‘我敲!这姐们儿是影后级别的吧?奥斯卡欠她一个小金人啊!’”
“‘楼上的,什么小金人?这是纯纯的又蠢又坏,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典范!’”
“‘心疼楚总一秒钟,这娶的不是老婆,是商业间谍啊!’”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楚总这波反杀帅爆了吗?这才是爽文男主该有的样子!不圣母,不原谅,直接送她上西天!’”
“‘前面的,不是上西天,是社会性死亡!这姐们儿以后出门估计得戴三层口罩吧?’”
楚风的嘴角噙着一抹残酷的笑意。
“江舒悦,恭喜你,你火了。”
“现在,全网几亿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了。”
“他们知道你如何背叛自己的丈夫,如何伙同奸夫想搞垮他的事业,如何在他面前演戏,又如何愚蠢地掉进他设下的陷阱。”
“你不是喜欢当演员吗?”
“我给你搭了这么大一个舞台,观众够不够多?掌声够不够热烈?”
“不!不!不要!”
江舒悦终于崩溃了,她发出尖利的嘶吼,双手捂住耳朵,拼命地摇头。
“把视频删了!楚风!我求你把视频删了!”
她可以接受一无所有,但她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一个天下皆知的笑柄和荡妇。
她可以想象,明天,不,现在,她的所有亲戚、朋友、同学,都会看到这个视频。
他们会怎么议论她?
会怎么嘲笑她?
她的人生,彻底完了。
“删掉?”
楚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江舒悦,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这只是开胃菜而已。”
“你带给我的羞辱,我要你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你毁掉的,是我对你最后的情分。而我毁掉的,是你赖以生存的一切。”
他看着江舒悦那张因为恐惧和绝望而扭曲的脸,心中的快意没有半分消减。
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让她和她那一家子吸血鬼,彻底回到他们应该待在的泥潭里,永世不得翻身。
楚风看着江舒悦彻底崩溃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慢悠悠地收起手机,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别急着绝望。”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江舒悦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好戏,才刚刚演到第二幕。”
说着,他当着江舒悦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干练的男声传来:“楚总,您有什么吩咐?”
是他的私人助理。
“小李,”楚风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通知财务部,从现在开始,停掉江大生和徐周丽名下所有的银行卡、信用卡副卡,以及一切和我们公司有关的资金往来。”
电话那头的小李愣了一下,但立刻专业地回答:“好的楚总,我马上办。”
“还有,”楚风继续说道,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江舒悦惨白的脸上,“他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是我租的吧?通知房东,我们不续租了,让他们今天之内,就给我搬出去。”
“江天,你那个废物弟弟,他现在的工作,也是我安排的吧?”
“对,楚总,在分公司市场部当个小组长。”
“开了。”
楚风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
“告诉人事,就说他能力不足,品行不端,让他卷铺盖滚蛋。顺便在行业内打个招呼,我不想在任何一家有点名堂的公司里,再看到这个人的名字。”
“明白!”小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他早就看江家那群人各种不爽了,仗着和楚总的关系,作威作福,没少给公司添麻烦。
现在楚总终于要清理门户了,简直大快人心。
挂断电话,楚风将手机随意地丢在沙发上。
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
江舒悦瞪大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楚风。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刚刚听到的信息。
停掉爸妈的卡?
让他们从大房子里搬出去?
开除弟弟,还要在行业里封杀他?
这……这是要把他们全家往死里逼啊!
“你……你不能这么做!”
江舒悦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猛地从沙发上挣扎起来,扑过去想抓住楚风的裤腿。
“楚风!你不能这么对我爸妈!他们是无辜的!我弟弟也是!”
“无辜?”
楚风一脚踢开她伸过来的手,力道不大,却充满了侮辱性。
他蹲下身,与她平视,眼神里的冰冷几乎能将人冻结。
“江舒悦,你跟我谈无辜?”
“你妈徐周丽,带着一群所谓的亲戚,三番五次来我的店里闹事,砸东西,讹钱,那个时候,她无辜吗?”
“你爸江大生,跟在你妈屁股后面,当个应声虫,对我爸妈冷嘲热讽,那个时候,他无辜吗?”
“你那个废物弟弟江天,仗着我的势,在外面花天酒地,欺负公司的女同事,甚至还想染指我的生意,那个时候,他无辜吗?”
楚风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他们住着我租的豪宅,开着我买的豪车,花着我给的钱,转过头来,却想着怎么把我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事业搞垮,把我送进监狱。”
“你现在跟我说,他们是无辜的?”
楚风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江舒悦,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就你最聪明,别人都是傻子?”
“我给他们优渥的生活,不是因为他们配,而是因为你。”
“我以为,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们能有所收敛。可我错了,我养的不是人,是一群永远喂不熟的白眼狼!”
“现在,你这个最大的靠山都倒了,你觉得,他们还有什么资格享受这一切?”
“不……不是这样的……”江舒悦拼命摇头,眼泪再次决堤,“我妈她只是……只是爱占点小便宜……我弟他只是……只是还年轻不懂事……”
“闭嘴!”
楚风厉声喝断了她。
“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借口!”
“爱占小便宜?那是贪得无厌!”
“年轻不懂事?那是无法无天!”
“江舒悦,你到现在还在为他们开脱,你真是……无可救药!”
他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就是要让他们从天堂掉回地狱。”
“我就是要让他们尝尝,从锦衣玉食,到一无所有的滋味。”
“你妈不是最爱钱,最爱面子吗?我倒要看看,当她被房东赶出大门,银行卡里一分钱都刷不出来的时候,她那些所谓的亲戚朋友,还会不会像哈巴狗一样围着她转!”
“你弟弟不是觉得自己很牛逼吗?我倒要看看,当他找不到工作,连房租都交不起的时候,他还有什么资本去花天酒地!”
“至于你……”
楚风的目光,重新落回江舒悦身上。
“你很快就会接到他们的电话了。到时候,你可以亲口听听,你所谓的‘无辜’的家人们,是怎么咒骂你这个把他们拖下水的罪魁祸首的。”
“好好享受吧,这都是你应得的。”
楚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江舒悦的心口。
她可以想象得到那个画面。
母亲徐周丽撒泼打滚的咒骂,弟弟江天歇斯底里的指责,还有父亲江大生懦弱的叹息。
他们不会怪自己贪婪,只会怪她这个女儿、这个姐姐,没本事留住楚风这棵摇钱树。
她,将成为整个江家的罪人。
这种来自至亲的怨恨和抛弃,比网络上的口诛笔伐,更加让她感到恐惧和窒息。
“不……会……的……”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祈求。
可她自己也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楚风说得对。
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是她亲手,将自己和整个家庭,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就在江舒悦的精神防线被第二波打击冲得七零八落之时,楚风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她拉入了更深的绝望。
“第二幕结束,该轮到第三幕了。”
楚风的眼神扫过这间装修奢华的别墅,最后定格在江舒悦身上。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丢弃的垃圾。
“这栋别墅,是我买的。”
他开口,声音平平。
“里面的每一件家具,每一个摆设,都是我亲手挑选的。”
“我曾经以为,这里会是我们未来的家。”
他的话语里,没有怀念,只有赤裸裸的讥讽。
“但是现在,我嫌脏。”
楚风走到门口,拉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外面傍晚的风灌了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在江舒悦单薄的身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滚出去。”
楚风指着门外,言简意赅。
这两个字,像两把最锋利的刀,瞬间刺穿了江舒悦最后的尊严。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屈辱和不敢置信。
“你……你要赶我走?”
“不然呢?”楚风反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留你在这里过夜吗?江舒悦,你不会天真到以为,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吧?”
他踱步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穿着我买的名牌衣服,用着我买的顶级护肤品,住在我提供的豪宅里,心里却盘算着怎么和别的男人一起把我送进地狱。”
“你不觉得恶心吗?”
“你不觉得你碰过的每一样东西,都沾染上了一股背叛的馊味吗?”
“我告诉你,我觉得恶心!”
楚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嫌恶。
“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想吐!”
“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净身出户……行不行?”江舒悦哭着哀求,她以为这是她最后的筹码。
“净身出户?”
楚风笑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江舒悦,你搞错了一件事。”
“净身出户,是指夫妻离婚时,一方放弃所有共同财产。我们早就离婚了,这里的一切,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本来就一无所有,哪来的‘净身’可言?”
他顿了顿,眼神在她身上那件香奈儿的连衣裙上停留了片刻。
“哦,对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身上这件衣服,还有你戴的首饰,拎的包,也都是我买的。”
“脱下来。”
“什么?”江舒悦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惊恐地看着楚风,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
“我说,脱下来。”
楚风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楚风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但那是送给‘妻子’的礼物,不是给一个女叛徒的。”
“我嫌脏。”
“你……你混蛋!”
江舒悦终于爆发了,屈辱和愤怒让她暂时忘记了恐惧。
“楚风!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是在羞辱我!”
“羞辱你?”
楚风一步步逼近,影子将她完全笼罩。
“这就叫羞辱了?”
“那你伙同林泽,给我下套,想让我身败名裂,倾家荡产的时候,那叫什么?”
“你拿着我的钱,去讨好别的男人,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觉得羞辱?”
“现在跟我谈尊严?你的尊严,在你决定背叛我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你自己踩在脚底下,碾碎了!”
“脱,还是我帮你脱?”
楚风的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他伸出手,作势要去扯她的裙子。
“啊——!”
江舒悦尖叫着后退,双手死死地护在胸前。
她怕了。
她真的怕了。
眼前的楚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照做,他真的会当场扒光她的衣服。
屈辱的泪水,混合着悔恨,从她的眼角滑落。
她颤抖着,解开了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摘下了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还有耳朵上的耳钉。
她将这些曾经让她无比虚荣和骄傲的东西,一件件丢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这件价值不菲的连衣裙上。
她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快点。”楚风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江舒悦闭上眼睛,一行清泪滑下。
她知道,当她脱下这件衣服的时候,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将彻底变回那个从乡下来的,一无所有的江舒悦。
不,比那时候更惨。
那时候的她,至少还有青春和名声。
而现在,她声名狼藉,一贫如洗。
最终,她还是颤抖着手,拉开了裙子背后的拉链。
楚风冷漠地看着她脱下那条裙子,随手从旁边的衣帽间里,扔出了一套最普通、最廉价的旧t恤和牛仔裤。
那是她刚和他在一起时穿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扔掉。
“穿上这个,滚。”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江舒-悦狼狈地换上那套廉价的衣服,布料摩擦着皮肤,感觉那样粗糙,那样陌生。
她失魂落魄地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就在她即将迈出大门的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用尽最后一丝希望,看向那个她曾经深爱过,如今却无比畏惧的男人。
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楚风……”
“我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她多希望,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哪怕一点点的不舍,一点点的动摇。
然而,她失望了。
楚风看着她,那张曾经让她无比迷恋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决绝。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
这片刻的沉默,给了江舒悦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楚风接下来的话,却将这丝幻想彻底碾成了粉末。
“可能?”
楚风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轻蔑。
“江舒悦,你问我,我们之间还有没有可能?”
他缓缓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淡漠。
“你知道镜子破了是什么样吗?”
江舒悦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楚风没有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很多人都说破镜难重圆。”
“但在我这里,不是。”
他盯着江舒-悦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在我这里,是镜子碎了之后,我还会亲手捡起每一片碎片,把它们全部碾成最细的粉末,然后扬了它。”
“你告诉我,这样的镜子,要怎么重圆?”
江舒悦的心,随着他的话,彻底沉入了谷底。
碾成粉末,然后扬了它。
好狠。
真的好狠。
他这是在告诉她,他们之间,连一丝一毫的念想,都不可能再有了。
他不仅要打碎过去,还要将过去存在的痕迹,都彻底抹去。
“为什么……”
江舒悦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颤音,“你明明……明明曾经那么爱我……”
“爱?”
楚风脸上的嘲讽更深了。
“是,我曾经是爱你。爱到可以忍受你那个贪得无厌的妈,可以容忍你那个一无是处的弟弟,可以为你付出我的一切。”
“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你把我的爱,当成你背叛我的资本。你把我的信任,当成你伤害我的武器。”
“江舒悦,是你亲手杀死了我心里那个还爱着你的楚风。”
“从你决定和林泽联手的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我们之间,再无可能。”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留任何余地。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背叛。”
“永远。”
“这个词,你懂吗?”
江舒悦彻底瘫软在地,所有的力气,所有的希望,都在“永远”这两个字面前,化为了灰烬。
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楚风对她的惩罚,不仅仅是让她社会性死亡,让她全家陷入困境,让她一无所有。
最严厉的惩罚,是这个。
是他亲口宣告的,永不原谅。
是他亲手斩断的,所有退路。
他要让她在未来的每一个日日夜夜,都背负着这份背叛的罪孽,活在无尽的悔恨和绝望里。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
楚风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再无波澜。
他转身,关上了门。
“砰”的一声。
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将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门外,是江舒悦一败涂地、万劫不复的地狱。
门内,是属于楚风的,崭新而冷酷的世界。
江舒悦趴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里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终于发出了野兽般凄厉而绝望的哭嚎。
哭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却再也换不来门内人的一次驻足,一次回眸。
故事,似乎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江舒悦得到了她应有的惩罚,输得一败涂地。
但所有人都知道,对于江家那群吸血鬼来说,对于已经品尝过天堂滋味又被打回原形的他们来说,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207章 回到家的
失魂落魄的江舒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软体动物,凭着最后的本能,挪回了这个被她称为“家”的地方。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哒。”
门开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电视机里播放着吵闹的综艺节目,但整个空间里的气氛,却比门外深夜的走廊还要冰冷。
沙发上,母亲徐周丽敷着面膜,双腿翘在茶几上,手里刷着短视频,时不时发出一两声不屑的嗤笑。
弟弟江天戴着耳机,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上面疯狂点击,嘴里念念有词,全是游戏里的术语。
父亲江大生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份报纸,却半天没有翻一页,眼神空洞地望着电视的方向,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三个人,三种姿态,却共同构成了一幅诡异而冷漠的画面。
江舒悦的出现,打破了这份表面的平静。
江大生最先看到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躲避的疲惫。他动了动嘴唇,最终只是把头扭向了一边,假装更专注地去看那份他根本没看进去的报纸。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根冰冷的针,刺进了江舒悦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徐周丽听到了开门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声音从面膜底下传出来,显得有些含混不清。
“哟,还知道回来啊?”
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关心,只有满满的讥讽和不耐烦。
“我以为你今天晚上就睡楚风家大门口了呢。”
江天也在这时摘下了一只耳机,斜着眼睛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陌生得让江舒悦心头发慌。
那不是看姐姐的眼神。
那是看一个麻烦,一个瘟神,一个唯恐避之不及的灾星的眼神。
江舒悦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到客厅中央。
她想开口,想说“我回来了”,想说“楚风他……”
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只能站在那里,任由家人的冷漠像刀子一样,一片一片地剐着她。
终于,还是徐周丽先打破了沉默。
她一把扯下面膜,露出一张因为保养而显得有些紧绷的脸,那双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江舒悦。
“怎么?这副死了爹妈的表情是给谁看呢?”
“你不是去找楚风求情了吗?怎么,又被人家当狗一样赶出来了?”
徐周丽的话,又毒又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江舒悦最痛的地方。
“妈……”江舒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哭腔,“他……他说……他永远不会原谅我。”
“呵。”徐周丽冷笑,那笑声尖锐刺耳。
“现在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指着江舒悦的鼻子就开始数落。
“我早就跟你说了,对付男人,不能光用强的!你得软硬兼施,得有手腕!你呢?你除了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你还会什么?”
“之前让你去讨好他,你去了,结果呢?把自己闺蜜都给送上去了!现在人家苏月跟着楚风吃香的喝辣的,你呢?你成了全网的笑话!”
“现在又跑去硬碰硬,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江舒悦吗?你醒醒吧!你现在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徐周丽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江舒悦脸上了。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当初让你跟林泽好好处,你不听!非要去招惹楚风!现在好了,林泽进去了,楚风发达了,你什么都没捞着,还把全家都给拖下水了!”
“你就是个扫把星!”
“我们江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一句句,一声声,比楚风的话还要伤人。
楚风的狠,是斩断过去的决绝。
而自己母亲的怨毒,却是从骨血里发出的诅咒,让她无处可逃。
江舒悦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她绝望地看着徐周丽,“我也是你的女儿啊……”
“女儿?”徐周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可没你这样的女儿!我的女儿,不会这么蠢,不会这么没用,更不会把自己的家作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指了指周围,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家!因为你,我们现在出门都得被人指指点点!你弟弟的工作都快保不住了!我跟你爸的老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你现在跑回来哭有什么用?眼泪能换来钱吗?能让楚风那个王八蛋回心转意吗?”
“不能!”
徐周丽斩钉截铁地说道。
“江舒悦,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这个家是你永远的避风港!”
“你这次回来,又能待几天?”
徐周丽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怀疑。
“是不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又跑回来博同情了?等过两天,你是不是又要想出什么幺蛾子,再去楚风面前犯贱?”
“我告诉你,我们家经不起你这么折腾了!”
“你这次回来,要是真心悔过,就老老实实待着,找份正经工作,别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
“要是你还想着靠楚风翻身,那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我们江家,养不起你这尊大佛!”
徐周-丽的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下来,让江舒悦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她不相信自己。
在自己亲生母亲的眼里,她回来,不是因为走投无路,不是因为伤心欲绝,而是一场新的算计,一个新的阴谋。
她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不稳定的炸弹,一个随时可能引爆,把全家都炸得粉身碎骨的麻烦。
江舒悦的心,彻底碎了。
被楚风碾碎的,是她对爱情的幻想。
被徐周丽击碎的,是她对亲情的最后一点依赖。
她无力地辩解着:“妈,我没有……我这次是真的……真的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徐周丽根本不信,“我看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你就是觉得楚风现在发达了,你后悔了,不甘心了!”
“我告诉你,晚了!”
“你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现在怪谁?”
“当初你但凡对楚风好一点,不那么作,现在住豪宅开豪车的,就是你!哪轮得到苏月那个小贱人!”
徐周丽的话题,又绕回了她最在意的钱和面子上。
在她看来,江舒悦的失败,不是感情的失败,而是投资的失败。
她错过了楚风这支潜力股,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坐享其成,而她自己,血本无归。
这种懊恼和愤怒,让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江舒悦身上。
江舒悦看着母亲那张因为嫉妒和不甘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她真的认识眼前这个人吗?
这是那个曾经会在她生病时守在床边,会在她受委屈时抱着她安慰的母亲吗?
还是说,以前的那些温情,都只是因为她能给这个家带来好处,因为她钓到了楚风这个金龟婿?
现在,她失去了利用价值,所以,那些温情也随之消失了。
这个念头让江舒悦不寒而栗。
她把最后的希望,投向了那个从头到尾都沉默着的弟弟。
“江天……”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姐……姐被欺负了,你……你也不管我吗?”
一直埋头玩手机的江天,终于有了反应。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抬起头,眼神里是江舒悦从未见过的冷漠和烦躁。
“管你?我怎么管你?”
江天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疏离。
“姐,你能不能别再给我找事了?”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现在在单位都抬不起头来!”
他猛地站了起来,在客厅里烦躁地踱步。
“同事们都在背后议论我,说我有个不知廉耻的姐姐,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说我们全家都是吸血鬼!”
“领导也找我谈话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我注意影响,别给单位抹黑!”
江天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还有周艳!周艳!”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个名字,眼睛都红了。
“要不是你非要去招惹楚风,周艳会跟我分手吗?会跟那个王八蛋搞到一起去吗?”
“你毁了我的姻缘!你知不知道!”
“现在楚风那个疯子,不仅抢走了我的未婚妻,还天天在朋友圈里秀!今天送她一个包,明天带她去吃大餐,后天又是什么豪车!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在打我的脸!”
“而我呢?我连个屁都不敢放!”
“因为我怕!我怕他再对我下手!我怕工作丢了!我怕我这辈子都完了!”
江天指着自己的胸口,脸上满是痛苦和怨恨。
“这一切都是因为谁?都是因为你!”
“你去找楚风,你去求情,你去犯贱,那是你的事!你别再拉上我了行不行?”
“我求你了,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让我安安生生地过几天日子吧!”
“你自己的烂摊子,你自己去收拾!我不想管,也管不了!”
说完,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回沙发上,重新拿起手机,戴上耳机,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
他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
划清界限。
保持距离。
再也不想被牵连。
江舒悦怔怔地看着他。
那个从小跟在她身后,甜甜地叫着“姐姐”的男孩子,那个她一直尽心尽力保护着的弟弟,现在,也把她当成了洪水猛兽。
他说,她毁了他的姻缘。
他说,让她自己收拾烂摊子。
他说,求她可怜可怜他。
原来,在家人眼里,她已经不堪到了这个地步。
她是一个麻烦,一个耻辱,一个需要被抛弃的包袱。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电视里的综艺节目还在聒噪地笑着,但那笑声,此刻听在江舒悦耳中,却充满了无尽的讽刺。
徐周丽重新敷上那张面膜,躺了回去,继续刷她的短视频,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江天沉浸在他的游戏世界里,对外界不闻不问。
江大生依旧维持着看报纸的姿势,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没有人再看她一眼。
没有人再跟她说一句话。
她就像一个透明的幽灵,站在自己家的客厅里,却融不进这个家。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席卷了全身。
比楚风的绝情更冷。
比深夜的寒风更刺骨。
这一刻,江舒悦终于明白了。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她不仅输掉了楚风,输掉了爱情,输掉了名声和未来。
她连最后的退路,那个她以为永远可以依靠的家,也输掉了。
楚风说的没错。
镜子碎了,他会亲手碾成粉末,然后扬了它。
而她的家人,在她这面镜子碎裂之后,没有选择拾起,而是冷漠地踩了上去,又狠狠地碾了几脚。
她环顾四周,看着这三个她最亲的人。
母亲的自私和拜金。
弟弟的懦弱和怨恨。
父亲的麻木和逃避。
原来,这个家,早就在日积月累的贪婪和算计中,变得腐朽不堪。
以前,有楚风的钱作为粘合剂,还能勉强维持着一个家的表象。
现在,粘合剂没了,这个家便瞬间分崩离析,露出了最丑陋、最真实的面目。
她以为自己是回来寻求庇护的。
可笑。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港湾,这是一个比外面世界更让她窒息的牢笼。
在这里,她得不到半点安慰,只有无尽的指责和嫌弃。
她成了全家人的出气筒,成了他们为自己失败人生找的借口。
孤家寡人。
江舒悦的脑海里,只剩下这四个字。
她被全世界抛弃了。
被爱人抛弃,被朋友抛弃,现在,又被家人抛弃。
她站在客厅的中央,忽然感觉自己像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绝望像是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想哭,却发现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想喊,却发现喉咙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里的力气被一点点抽空,她缓缓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客厅明亮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却驱散不了她心底半分的寒冷。
她看着眼前这几个冷漠的家人,心中那点残存的温情和依赖,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化为了灰烬。
不。
不能这样。
她不能就这样认输。
输给楚风,她认了,是她咎由自取。
但她不能输给这个家,不能被他们当成垃圾一样丢掉。
她要活下去。
而且,要活得比以前更好。
可是,路在哪里?
被楚风彻底封杀,被家人彻底厌弃,她还能做什么?
一个念头,在绝望的深渊里,挣扎着探出头来。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沙发上的三个人。
他们的冷漠,他们的自私,他们的怨恨……
或许,这就是突破口。
她已经一无所有,所以她不再害怕失去什么。
想要重新站起来,第一步,不是去对抗楚风那个庞然大物。
而是,先要收服眼前这几个已经离心离德的家人。
她需要他们的力量,哪怕那力量微不足道。
她需要这个家作为她暂时的落脚点,哪怕这个家已经摇摇欲坠。
挽回他们的信任?
不,信任这种东西,早就没有了。
她需要的,是重新拿捏住他们,让他们再次为她所用。
江舒悦的眼神,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慢慢变了。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野兽般的狠厉和决绝。
她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她脸上所有的脆弱和绝望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游戏,还没有结束。
只不过,从现在开始,她要换一种玩法了。
第208章 挪回家
夜色深沉,小巷里弥漫着一股馊水和油污混合的刺鼻气味。
江舒悦拖着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挪回家。
身上那件廉价的t恤衫早就被汗水和油渍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散发着一股让她自己都想作呕的味道。
这已经是第八十天了。
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第八十天。
她推开那扇熟悉的家门,客厅的灯光刺得她眼睛发疼。
沙发上,三个人整整齐齐地坐着,像是在审判她一样。
母亲徐周丽敷着面膜,斜着眼睛看她。
弟弟江天低头刷着短视频,手机里传出刺耳的搞笑音乐。
父亲江大生一言不发,手里夹着烟,烟灰落了一地。
“回来了?”徐周丽的声音从面膜底下传来,带着一种尖锐的刻薄,“今天挣了几个子儿啊?够不够我们娘俩明天喝粥的?”
江舒悦没有说话。
她走到客厅的茶几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沓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湿的零钱。
有一百的,有五十的,更多的是十块、五块,甚至还有几个硬币。
她把钱放在茶几上,发出了“啪”的一声轻响。
一共,三百二十五块。
这是她在后厨洗了一天盘子,从早上八点站到晚上十点,换来的血汗钱。她的双手,早就没了往日的光洁细腻,取而代之的是红肿、脱皮,指甲缝里全是洗不掉的污垢。
“就这点?”
江天终于抬起了头,他看了一眼那堆零钱,嘴角撇出一个极度轻蔑的弧度。
“姐,你这不行啊。这点钱,够干啥的?还不够我以前在外面吃顿饭的呢。你这效率也太低了,简直是给咱们江家丢人。”
“你闭嘴!”徐周丽忽然扯下面膜,对着江天骂了一句,但随即又把矛头指向了江舒悦,“你看看你,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身的馊味,离我远点!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生出你这么个丧门星!把楚风那么个金龟婿给作没了,现在全家跟着你吃糠咽菜!”
她越说越气,抓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就想砸过去。
江大生终于动了,他一把按住徐周丽的手,闷声闷气地说:“行了,让她去歇着吧,累一天了。”
“歇着?她有什么资格歇着?”徐周丽的嗓门更高了,“家里欠的债谁还?天儿的工作怎么办?我这张脸多久没去美容院了?都是她!都是她害的!”
江舒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听着这些刻薄、怨毒的话语,心脏已经不会痛了。
在过去的八十天里,这样的话她每天都要听上几十遍,已经麻木了。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母亲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看着弟弟眼中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怨恨。
看着父亲那永远想置身事外的懦弱。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杯盘狼藉,水槽里堆满了今天一整天他们用过的碗筷,上面还沾着干涸的饭粒和油污。
这就是她回家后的第二份工作。
她挽起袖子,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冲刷着她那双已经伤痕累累的手。
她拿起油腻的洗碗布,一个一个地开始刷碗。
客厅里,徐周丽的咒骂还在继续。
“你看她那个死人样子!跟她说话也不理!以为自己是谁?还当自己是楚家的少奶奶呢?我呸!现在就是个洗碗工!废物!”
江天附和道:“妈,你跟她废什么话。反正她现在也就这点用了,当个保姆使唤呗。总比什么都不干强。”
“就她?当保姆都嫌她晦气!”
碗盘碰撞的声音,水流的声音,和客厅传来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江舒悦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她知道,哭泣、辩解、发怒,都没有任何用处。
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地羞辱自己。
想要拿捏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让他们习惯自己的“价值”。
一个能赚钱养家、能包揽所有家务、还能当出气筒的“价值”。
她要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磨掉他们所有的警惕,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重新对她产生依赖。
当一个人的存在,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哪怕你再讨厌她,你也离不开她了。
这就是江舒悦的阳谋。
刷完碗,她又开始打扫卫生。
江天翘着二郎腿,脚下踩着她刚刚擦过的地板,瓜子皮吐了一地。
江舒悦看到了,什么也没说,只是等他挪开脚的时候,默默地用抹布把地上的狼藉擦干净。
江天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反而觉得有些无趣。
他以前最喜欢看她崩溃、和妈大吵大闹的样子,那样才解气。
现在她不吵不闹,他骂她,她不还口;他刁难她,她默默承受。
这让他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得劲。
“喂,”他踢了踢江舒悦脚边的水桶,“给我倒杯水去。”
江舒悦站起身,去饮水机旁给他接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
江天接过来,喝了一口,直接“噗”地一下吐在了地上。
“这么烫!你想烫死我啊?!”他怒吼道。
徐周丽立刻又来了精神:“江舒悦!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想害死我儿子是不是!”
江舒悦看着地上的水渍,又看了看江天那张充满恶意的脸。
她还是没有说话。
她转身回到饮水机旁,先接了半杯冷水,又兑了半杯热水,用手指试了试温度,确定不烫不凉,才再次端到江天面前。
江天看着她,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一肚子骂人的话,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本以为江舒悦会反驳,会生气,甚至会哭。
可她没有。
她平静得,让他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毛。
他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完,把杯子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徐周丽和江大生。
徐周丽还想说什么,可看着江舒悦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和那双空洞的眼睛,她也觉得一阵烦躁。
“晦气!”她嘟囔了一句,也回房睡觉去了。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江舒悦和江大生。
江大生抽完了最后一根烟,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
他看着还在默默擦地的女儿,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也回了房间。
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江舒悦直起腰,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冰冷笑意的表情。
第一步,完成了。
她让他们习惯了她的顺从。
接下来,就是让他们习惯她的存在。
她把所有的家务都做完,回到自己那个狭小的房间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她没有立刻躺下,而是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旧的箱子。
箱子里,是她过去所有的“辉煌”。
名牌包包,昂贵的首饰,漂亮的衣服。
现在,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她拿出一件香奈儿的连衣裙,这是楚风送给她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她曾经视若珍宝。
现在,她拿出剪刀,毫不犹豫地,将裙子剪成了碎片。
一块,又一块。
就像她那颗曾经充满爱和幻想的心。
她要把过去那个天真、愚蠢的江舒悦,一点一点,全部亲手埋葬。
第二天,江舒悦起得比所有人都早。
她用昨天剩的米饭,加了点青菜和鸡蛋,熬了一锅香喷喷的粥。
又用仅剩的一点面粉,烙了几张葱油饼。
当徐周丽和江天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时,闻到的就是久违的饭菜香。
自从家里没了保姆,他们不是吃外卖就是泡面,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早餐了。
江天走到餐桌前,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和金黄的葱油饼,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算你还有点用。”他拉开椅子坐下,拿起一张饼就往嘴里塞。
徐周丽也坐了下来,她先是挑剔地看了一眼,然后才慢吞吞地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味道,还不错。
比她自己做的强多了。
“哼,别以为做顿饭就能将功补过了。”她嘴上依旧不饶人,“欠我们家的,你一辈子都还不完!”
江舒悦像是没听见,她把筷子摆好,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吃。
一顿饭,在诡异的沉默中吃完了。
江天吃得最快,连吃了三张饼,喝了两碗粥,抹抹嘴就又回房间打游戏去了。
徐周丽也吃了不少,放下碗筷的时候,脸色比昨天好看了一点。
只有江大生,他看着桌上几乎被一扫而空的饭菜,又看了看默默收拾碗筷的女儿,眼神里多了一点复杂的东西。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江舒悦像一个上满了发条的机器人。
白天,去餐厅后厨忍受油污和高温,赚取微薄的薪水。
晚上,回家包揽所有的家务,忍受家人的冷言冷语和故意刁难。
她不再买任何化妆品和新衣服,赚来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了徐周丽。
徐周丽从一开始的嫌少,到后来的麻木接受,再到每天晚上等着她把钱拿回来。
江天依旧是那个巨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他对江舒悦的刁难,在不知不觉中减少了。
因为他发现,这个姐姐现在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他再怎么挑衅,也得不到任何回应,反而显得自己很幼稚。
而且,有她在,家里干净了,每天有热饭吃,换下的脏衣服第二天就会被洗干净叠好放在床头。
这种感觉,让他隐约找回了一点以前有保姆伺候的错觉。
人,都是有惰性的。
当有人把一切都给你安排好,哪怕你讨厌这个人,你也会慢慢习惯她的付出。
变化最明显的,是江大生。
这个一向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的男人,开始会主动帮江舒悦做一些小事。
比如在她拖地的时候,他会主动把脚抬起来。
比如看到她累得在沙发上睡着,他会从房间里拿出一张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他从不说话,但他的行动,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这个家,在江舒舒的刻意“经营”下,正在发生着微妙的改变。
那堵由怨恨和冷漠砌成的高墙,虽然依旧坚固,但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丝丝裂缝。
这天晚上,江舒悦下班回来,刚一进门,就看到徐周丽脸色惨白地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地叫唤。
“妈,您怎么了?”她立刻走过去。
“我……我头晕,浑身没劲……”徐周丽有气无力地说。
江舒悦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很烫。
“发烧了。家里有药吗?”
“不知道,你自己找找。”徐周丽闭着眼睛,一副快要死了的样子。
江天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吵什么吵,妈不就是感冒了嘛,大惊小怪的。让她睡一觉就好了。”
江舒悦没理他,在家里翻箱倒柜,只找到一盒过期的感冒药。
“不行,得去医院。”她当机立断。
“去什么医院!要花钱的!”徐周丽立刻睁开了眼睛,声音都高了几分,“我死不了!你别瞎折腾!”
现在家里这个情况,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去一趟医院,江舒悦好几天的工资就没了。
“不去医院不行,烧得这么厉害,万一烧成肺炎怎么办?”江舒悦的态度很坚决。
“我说了不去!你是不是盼着我早点死!”徐周丽又开始胡搅蛮缠。
江舒悦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跟母亲是讲不通道理的。
她转身对江天说:“江天,过来帮忙,把妈扶起来,我们去社区医院。”
江天一脸不耐烦:“你自己去呗,我这局游戏正到关键时刻呢!”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舒悦,竟然给了江天一巴掌。
这一巴掌,她用了十足的力气,江天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江天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你……你敢打我?”
徐周丽也惊得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指着江舒悦,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个……”
江舒悦的眼神,冷得吓人。
她盯着江天,一字一句地说:“我再说一遍,过来,帮忙,扶妈去医院。”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这两个多月来,她一直扮演着一个任人欺辱的受气包角色,所有人都快忘了,她也曾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大小姐。
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收起了爪牙,不代表它没有了爪牙。
江天被她看得心里发怵,他从没见过姐姐这个样子。
那眼神,就好像他再敢说一个“不”字,她就会扑上来咬断他的喉咙。
第209章 大气都不敢出
他瑟缩了一下,竟然真的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江大生也从房间里探出头,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徐周丽指着江舒悦,嘴唇哆嗦着,半天挤出一句:“你……你反了天了你!”
江舒悦没有看她,依旧死死地盯着江天,眼神里的冰冷仿佛能将人冻结。
“我数三声。”
“三。”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鼓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江天捂着火辣辣的脸,屈辱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他想放几句狠话,可对上江舒悦那双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今天的姐姐,是说真的。
如果他敢说不,她真的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二。”
江舒悦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任何感情。
“妈的,算你狠!”江天终于怂了,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句,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一把将徐周丽从沙发上拽起来。
动作粗鲁,带着一股怨气。
“你轻点!”江舒悦冷喝道。
江天吓得手一抖,动作立马轻柔了不少。
徐周丽被儿子架着,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不敢相信,一向对她言听计从,任她打骂的女儿,今天竟然敢动手打她最宝贝的儿子。
她更不敢相信,那个被她从小骂到大,骂成窝囊废的女儿,身上竟然有如此骇人的气势。
江舒悦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拿上钱包和钥匙,率先走出了门。
江天和江大生对视一眼,后者赶紧缩回了脖子,前者则不甘不愿地搀扶着徐周丽跟了上去。
社区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徐周丽躺在临时的病床上输液,烧已经开始退了,脸色也好看了一些。
江舒悦坐在旁边的塑料椅子上,一言不发。
江天早就找了个借口,溜到医院外面抽烟打游戏去了。
江大生则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整个空间里,只有药水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敲打着每个人脆弱的神经。
徐周丽偷偷地打量着自己的女儿。
灯光下,江舒悦的侧脸显得格外苍白和消瘦。
这两个多月,她瘦了太多了。
原本还有些肉感的脸颊,现在已经凹陷了下去,只剩下一双大得惊人的眼睛。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在寒风中绝不弯折的小树。
徐周丽的心,没来由地刺痛了一下。
她想起了刚才在家里,女儿打儿子的那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在江天的脸上,却也打在了她的心上。
她愤怒,她震惊,但冷静下来之后,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自己的这个女儿。
在她的印象里,江舒悦永远是那个听话、懂事、逆来顺受的孩子。
可今天,她看到了另一面。
那一刻的江舒悦,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狼,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亮出了最锋利的爪牙。
虽然那爪牙是对准了她的宝贝儿子,但那股狠劲,那股决绝,却让徐周丽的心里产生了一丝动摇。
这个家,好像真的快要散了。
而一直以来,被她当作顶梁柱的儿子,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反而是这个被她嫌弃、被她打压的女儿,在最关键的时刻,撑住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
“咳咳……咳……”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打断了徐周-丽的思绪。
她循声望去,看到江舒悦正捂着嘴,咳得身体都在发抖。
“你怎么了?”徐周丽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没事。”江舒悦放下手,声音有些沙哑,“可能有点着凉。”
她的嘴上说着没事,但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和眼底的青黑,却骗不了人。
就在这时,江舒悦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了起来,声音瞬间变得职业而干练。
“喂,王经理……对,那个方案我看过了,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一下……”
她一边咳嗽,一边用沙哑的嗓子跟电话那头的人沟通着工作。
“明天……明天我肯定能把最终版发给您。放心,不会耽误进度的……咳咳……”
她捂着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电话那头的经理似乎也听出了她的不对劲,关心了一句。
“我没事,就是小感冒,不影响工作。好的,王经理,那明天见。”
挂了电话,江舒悦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地喘着气。
徐周丽看着她,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默默地看着女儿疲惫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病了,女儿二话不说,哪怕跟弟弟动手,也要把自己送到医院。
可女儿自己病了,却还在为了工作,为了这个家,拼命硬撑。
她一直骂女儿没用,骂她是个废物,可这个“废物”,却在用她单薄的肩膀,扛起所有的风雨。
对比之下,那个被她寄予厚望的儿子呢?
现在,正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快活地打着他的游戏。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一刻,徐周丽心中的那堵墙,裂缝更大了。
从医院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江天早就回房睡了,鼾声如雷。
徐周丽吃了药,也沉沉睡去。
江舒悦却毫无睡意。
她给母亲盖好被子,又去厨房烧了一壶热水。
做完这一切,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客厅,蜷缩在沙发上。
她太累了。
身体上的疲惫,和精神上的压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也发烧了,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可她不敢睡,她怕自己睡着了,母亲晚上起夜会不方便。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有人在轻轻地拍她的脸。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徐周丽正站在沙发前,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你怎么睡在这里?回房间睡去。”徐周丽的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
“妈,您怎么起来了?是不是不舒服?”江舒悦挣扎着想坐起来。
“我没事。”徐周丽按住她,“我起来喝口水。你这孩子,怎么也发起烧了?额头这么烫!”
徐周丽的手覆在她的额头上,那粗糙的手掌,带着一丝暖意。
江舒悦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从小到大,母亲对她,非打即骂。
这样温柔的触碰,和这样关切的话语,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
“快,回你房间去躺着。”徐周-丽说着,就要去扶她。
“妈,我没事,我睡沙发就好,方便照顾您。”
“照顾什么!我都好了!”徐周丽的语气又硬了起来,但里面却没有了往日的刻薄,“你赶紧给我回屋睡觉!你要是也病倒了,这个家怎么办?谁去挣钱?”
虽然话不中听,但江舒悦却听出了里面的关心。
她没有再坚持,顺从地被母亲扶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她躺在床上,徐周丽拿了一条湿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
“你这孩子,就是犟。”徐周丽坐在床边,絮絮叨叨地开了口,“从小就犟。让你往东,你偏要往西。让你嫁给楚风,你非不乐意,现在好了,弄成这个样子。”
她的话,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当初,我是觉得楚风那孩子老实,虽然家里穷了点,但对你好。谁知道……谁知道他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妈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弟弟,不争气。这个家,以后还不是要靠你?”
“妈知道,以前对你不好,总是骂你。可妈也是没办法啊……你爸那个样子,指望不上。你弟弟又是个混世魔王。妈不厉害点,这个家早就被人家欺负死了。”
徐周丽一边说,一边用手给她掖了掖被角。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哽咽。
“舒悦啊,妈知道你心里苦。你怪妈,妈不怨你。今天……你打江天,打得对。那个小王八蛋,是该教训教训了。再不管管,以后就废了。”
听到这句话,江舒悦再也忍不住了。
她转过身,将脸埋在枕头里,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
这些日子以来,她所受的委屈,所承受的压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她不是没有爪牙,她只是把所有的爪牙都收了起来,默默地承受着一切。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可母亲一句“打得对”,就让她所有的防线瞬间崩溃。
徐周丽看着女儿抖动的肩膀,心疼得揪了起来。
她伸出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女儿的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是妈对不起你……是妈没用……”
夜色中,母女俩,一个在哭,一个在安慰。
那堵由怨恨和冷漠砌成的高墙,在这一夜,终于轰然倒塌。
江舒悦哭了很久,直到哭得筋疲力尽,才在母亲的安抚下沉沉睡去。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烧退了,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好了很多。
她走出房间,看到徐周丽正在厨房里忙碌着。
餐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和两碟小菜。
“醒了?快来吃点东西。”徐周丽看到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不自然的笑容。
江舒悦点点头,坐到桌前。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
很烫,却暖到了心里。
“妈。”她抬起头,看着母亲,眼睛红红的。
“嗯?”
“对不起。”
三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有愧疚,有悔恨,也有释然。
徐周丽的眼圈也红了。
她别过头去,擦了擦眼角。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是妈该跟你说对不起。”
她转过身,拉着女儿的手,认真地说:“舒悦,以前是妈不好。妈跟你保证,以后,妈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了。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嗯。”江舒悦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再次滑落。
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水。
她终于,等来了母亲的理解。
江大生和江天也陆续起了床。
江天看到江舒悦,眼神还有些躲闪,脸上的指印虽然淡了,但依旧能看出痕迹。
饭桌上,气氛不再像以前那样死气沉沉。
徐周丽破天荒地没有骂人,甚至还给江舒悦夹了一筷子菜。
江大生看着这和谐的一幕,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江天虽然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但也没有再作妖。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这一家人的身上,带来了一丝暖意。
江舒悦的心里,也升起了一丝希望。
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或许,这个家,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然而,就在这时,江舒悦的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下。
是一条短视频平台的推送消息。
她下意识地点开。
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一个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店面。
正是“楚大厨”的旗舰店。
视频里,楚风穿着一身帅气的厨师服,意气风发地站在镜头前。
他的身后,站着两排身材火辣的美女服务员,其中就有苏月和周艳,两人笑得花枝招展,一左一右地靠在楚风的身上。
“家人们,爆款福利来了!”
楚风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招牌式的油滑笑容。
“为庆祝‘楚大厨’品牌成功完成首轮融资,估值突破十个亿!即日起,‘楚大厨’正式开启全国连锁加盟计划!”
“前一百名加盟商,免除所有加盟费!总部全程扶持,包教包会,让你轻轻松松,年入百万!”
视频的背景音乐,是那种极其洗脑的土嗨神曲。
画面上,不断闪过豪车、名表、成堆的现金,以及食客们排着长龙的火爆场面。
视频的最后,镜头给到楚风一个特写。
他挑了挑眉,对着镜头,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跟着楚哥混,三天饿九顿……那是不可能的!跟着楚哥,别墅靠大海!欢迎大家,加入我的美食帝国!”
视频结束了。
江舒悦却愣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变冷。
刚刚才升起的一丝暖意,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十个亿?
全国连锁?
美食帝国?
这些词,每一个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刚刚才和家人和解,以为可以重新开始。
可楚风,却用这样一种高调到近乎羞辱的方式,提醒着她。
他过得有多好,她和她的家人,就过得有多失败。
这场战争,远没有结束。
不。
或许,对于楚风来说,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210章 肌肉僵住了
饭桌上的气氛,在那条视频弹出之后,瞬间凝固。
刚刚还带着久违笑容的江大生,脸上的肌肉僵住了。
江天嘴里叼着半根油条,忘了咀嚼,眼睛死死地盯着江舒悦的手机屏幕。
而徐周丽,她的反应最为激烈。
“什么玩意儿!给我看看!”
她一把抢过江舒悦的手机,那双浑浊但此刻却精光四射的眼睛,几乎要钻进屏幕里。
当她看清视频里楚风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听清那句“估值突破十个亿”,还有那刺耳的“全国连锁加盟”时,她的呼吸猛地变得粗重起来。
“十……十个亿?”
徐周丽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激动,是气的。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转为一种难看的青紫色。
“他凭什么!他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一个臭厨子!他凭什么值十个亿!”
徐周丽尖叫起来,那声音刺耳得让江舒悦耳边嗡嗡作响。
“这不可能!这绝对是假的!是他吹牛逼!对!就是吹牛逼!”
她像是要说服自己,又像是要说服所有人,一遍遍地重复着。
“加盟费都免了,还包教包会,年入百万?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骗子!他就是个大骗子!想骗人加盟,然后卷钱跑路!”
徐周丽的眼睛里迸发出恶毒的光。
“舒悦!你看看!这就是你当初瞎了眼看上的男人!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小人!他这是在故意气我们!他就是想看我们家的笑话!”
江舒悦嘴唇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何尝不知道楚风是故意的。
那视频里的每一个字,每一个画面,都像是在公开处刑。
他过得越是风光,就越是衬托出他们一家的落魄和失败。
“妈,别说了……”江舒悦的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不能说!”徐周丽把手机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他都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了,还不让说?我告诉你江舒悦,这事没完!他想开连锁?他想当什么美食帝国的大老板?我呸!我让他连裤衩子都赔掉!”
江天也回过神来,他放下油条,脸上是被羞辱后的愤怒。
“妈说的对!姐,你就是太软弱了!这个楚风,就是个小人得志的混蛋!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脸颊,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十个亿?他怎么不说他要上天呢?不就是开了个破饭馆,走了狗屎运吗?看把他给牛的!我这就去网上曝光他,说他虚假宣传,搞传销!”
江大生看着状若疯魔的妻子和儿子,张了张嘴,想劝两句,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个家,刚刚才看到一点和睦的影子,转眼间又被楚风搅得天翻地覆。
徐周丽一把拉住江舒悦:“走!跟我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他!我倒要当面问问他,他楚风安的是什么心!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一家他才甘心!”
“妈!你别冲动!”江舒悦死死地拉住她,“你现在去找他有什么用?只能是自取其辱!”
“我不管!”徐周丽的眼睛都红了,“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今天非要撕烂他那张得意的嘴脸!”
母女俩在饭桌上拉扯起来,一顿本该是和解的早餐,变成了一场歇斯底里的闹剧。
阳光依旧明媚,但照在这个家里,却再也没有半点暖意。
楚风当然不会理会江家那边的鸡飞狗跳。
对他来说,那个视频只是饭前的一道开胃小菜,真正的盛宴,还远未开始。
此刻,他正坐在一间格调奢华的私人会所里。
这里是云城真正的顶级圈层才能进入的地方,空气中都飘散着金钱与权力的味道。
楚风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休闲西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星空腕表,在水晶吊灯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晕。
他那张帅气的脸上,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与周围那些故作深沉的富二代、企业精英们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偏偏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因为就在刚才,一场小型慈善拍卖会上,楚风以两千万的价格,拍下了一串名为“海洋之心”的蓝宝石项链。
他出价时那副云淡风轻、仿佛买了一颗白菜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名叫“楚风”的男人。
一个新贵,一个真正的,手握巨额现金的过江猛龙。
“楚先生,真是年少有为,一掷千金,佩服,佩服。”
一个穿着酒红色礼服,身段妖娆的女人端着香槟走了过来。
她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欣赏和一丝探究。
“秦小姐客气了。”楚风微微一笑,举杯示意。
眼前的女人,正是云城地产大亨秦家的千金,秦若雪。
一个真正的名媛,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在名利场里游刃有余。
“不知道楚先生拍下这串‘海洋之心’,是准备送给哪位红颜知己呢?”秦若雪眨了眨漂亮的眼睛,状似无意地问道。
这个问题,也是在场所有女人都想知道的。
楚风的来历神秘,背景成谜,只知道他凭空崛起,创立的“楚大厨”品牌估值惊人。
这样一个钻石王老五,自然成了名利场里女人们狩猎的目标。
楚风晃了晃杯中的香槟,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度。
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凑近了秦若雪,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带着磁性的语调说道:“如果我说,我拍下它,就是因为它跟秦小姐你今天的眼影很配,你信吗?”
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气,喷洒在秦若雪的耳畔,让她白皙的耳垂瞬间染上了一层粉色。
秦若雪心中一跳。
她见过的男人多了,有文质彬彬的,有霸道总裁式的,但像楚风这样,带着一股子野性,说话又如此大胆直接的,还是头一个。
油滑,却不让人讨厌。
反而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楚先生真会开玩笑。”秦若key雪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保持着社交距离,但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我从不开玩笑。”楚风将手中的酒杯放到一旁的侍者托盘上,然后变魔术般地拿出了那个装着“海洋之心”的丝绒盒子。
“啪”地一声打开。
璀璨的蓝宝石在灯光下,散发着深邃而迷人的光芒,几乎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宝物赠佳人。”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秦小姐,可否赏脸,让我为你戴上?”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两千万的项链,说送就送?
还是送给一个刚刚认识的女人?
这也太豪横了!
太疯狂了!
秦若雪也愣住了。
她虽然是秦家大小姐,见过无数珍宝,但两千万的东西,也不是谁都能随手送出来的。
更何况,是以这样一种近乎挑衅的方式。
她看着楚风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
他不是那些只知道砸钱的土包子,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玩一个游戏。
一个狩猎的游戏。
而她,就是他看中的猎物。
有趣。
实在是有趣。
秦若雪的眼中闪过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她嫣然一笑,微微颔首,露出了自己天鹅般优美的脖颈。
“那,就却之不恭了。”
楚风笑了。
他拿出项链,冰凉的宝石和金属链身,轻轻地贴上了秦若雪温热的肌肤。
那一刻,会所里所有女人的眼神,都充满了嫉妒。
而男人们,则对楚风的手段,感到了深深的忌惮。
这个男人,不仅有钱,而且,他懂女人心。
或者说,他懂如何玩弄人心。
楚风和秦家大小姐秦若雪在慈善晚宴上“一掷千金为红颜”的新闻,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云城的上流圈子。
当然,也传到了苏月和周艳的耳朵里。
彼时,两人正在楚风那大得不像话的别墅里,享受着顶级的SpA护理。
香薰缭绕,音乐轻柔,技师的手法专业而舒适。
这曾是她们梦寐以求的生活。
然而,当苏月刷着手机,看到那条配着高清照片的八卦推送时,她猛地从按摩床上坐了起来。
“这女的是谁?!”
苏月的声音尖锐,一把将手机怼到旁边的周艳面前。
照片上,楚风正亲手为秦若雪戴上那串耀眼的“海洋之心”,两人姿态亲密,俊男靓女,看起来登对极了。
周艳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去。
她比苏月更沉得住气,但攥紧的拳头,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秦若雪,秦氏地产的千金。”周艳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她以前跟着江天,也接触过一些所谓的富二代圈子,对云城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是有所了解的。
“秦氏地产?很厉害吗?”苏月咬着嘴唇问道。
“你说呢?”周艳瞥了她一眼,“云城一半的高档楼盘都是他们家开发的。跟秦家比起来,江家那点家底,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苏月的脸色更白了。
江家她都觉得是高不可攀了,这个秦家,岂不是天上的神仙?
楚风怎么会跟这种女人搞到一起去?
“他……他什么意思?”苏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条项链,新闻上说……说拍了两千万!他就这么送给那个女人了?”
两千万!
苏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
楚风对她们也很大方,包包、首饰、豪车,说买就买。
可那都是几十万、上百万的东西。
两千万的礼物,还是送给一个刚认识的女人,这性质完全不一样!
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在楚风心里,那个秦若雪的价值,远远超过了她们!
“他是不是……是不是不想要我们了?”苏月越想越怕,眼圈都红了。
她们为了跟楚风在一起,付出了什么?
苏月背叛了最好的闺蜜江舒悦,成了人人唾骂的“小三”。
周艳更惨,直接跟未婚夫江天撕破脸,被整个江家视为仇敌。
她们是赌上了自己的一切,才换来了现在的生活。
如果楚风抛弃了她们,那她们就真的一无所有,会成为整个云城的笑柄!
“哭什么哭!没出息!”周艳低喝道,但她自己的眼神也充满了焦虑。
她比苏月看得更清楚。
楚风这个男人,根本没有心。
他对你好,给你花钱,只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或者,你还能给他带来乐趣。
一旦他腻了,或者找到了更好玩的新玩具,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一脚踢开。
就像他对待江舒悦那样。
“不行,我们得去找他问清楚!”苏月从床上跳下来,也顾不上穿衣服了,抓起一件浴袍胡乱裹在身上。
周艳拉住她:“你现在去找他?以什么身份?质问他?你觉得他会在乎吗?”
“那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那个狐狸精勾走?”苏月急得快要跳脚。
周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急也没用。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跟他闹。”
“那是什么?”
周艳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是让他知道,我们比那个秦若雪,更有用,也更有趣。”
说完,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楚风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里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男男女女的嬉笑声。
“喂?什么事?”楚风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不耐烦。
“楚哥,你在哪儿呢?我们姐妹俩想你了。”周艳的声音瞬间变得柔媚入骨,和刚才的冰冷判若两人。
苏月在旁边看着,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也不得不佩服周艳这变脸的速度。
“忙着呢,没空。”楚风淡淡地说道。
“别啊楚哥,”周艳的声音更嗲了,“我跟小月新学了几个花样,保证你喜欢。你今天回来,我们给你个大惊喜,好不好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月和周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行吧,等我这边结束了就回去。”
说完,楚风便挂断了电话。
周艳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凝重。
苏月凑过来,紧张地问:“怎么样?他怎么说?”
“他说他会回来。”
“太好了!”苏月刚要高兴,却被周艳打断。
“好什么?你没听出来吗?他的语气很敷衍。他答应回来,不过是把我们当成了泄火的工具而已。”周艳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残酷的现实。
苏-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
周艳的眼神变得幽深:“怎么办?那就让他看看,我们这两个工具,到底有多好用。”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疯狂而决绝的笑容。
今晚,她们要赌上一切,把楚风的心,从那个叫秦若雪的女人身上,重新抢回来!
夜色渐深。
楚风开着他那辆骚包的兰博基尼,回到了别墅。
他身上带着酒气和一丝陌生的香水味,那是秦若雪的味道。
刚一进门,玄关的灯就亮了。
苏月和周艳一左一右地迎了,上来。
“楚哥,你回来啦。”苏月的声音甜得发腻,主动上前,想要帮楚风脱下外套。
“嗯。”楚风淡淡地应了声,任由她施为,目光却饶有兴致地在两人身上打量。
“不错嘛,知道玩角色扮演了?”他嘴角一勾,伸手捏了捏周艳的脸蛋,“今天这出,叫黑白双煞?”
“讨厌啦楚哥,”周艳顺势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人家跟小月,可是准备了一晚上,就为了伺候你一个人呢。”
楚风哈哈大笑,张开双臂,将两个美人一并搂入怀中。
“行,那我就看看,你们两个小妖精,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
他一手一个,搂着两人就往楼上的卧室走去。
接下来的画面,自然是不可描述。
秦若雪那种名媛千金,征服起来固然有成就感,但过程太麻烦,需要玩弄心计。
而苏月和周艳这种已经被他彻底驯服的女人,用起来才最得心应手,最能满足他那种原始的、暴虐的征服欲。
一场大战过后,房间里恢复了平静。
苏月和周艳像两条缺水的鱼,瘫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楚风却神清气爽地起身,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等他出来时,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露出了结实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他点了一根烟,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苏月喘匀了气,从床上爬起来,从身后轻轻抱住他。
“楚哥,你……你喜欢今天的惊喜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行。”楚风吐出一个烟圈,语气平淡。
这个回答让苏月的心沉了下去。
只是还行吗?
她们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也只换来一句“还行”?
周艳也坐了起来,她比苏月更直接。
“楚风,你老实告诉我们,你跟那个秦若雪,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风闻言,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怎么?吃醋了?”
“我……”周艳一时语塞。
“对!我们就是吃醋了!”苏月豁出去了,大声说道,“你凭什么把两千万的项链送给她?我们跟了你这么久,你送过我们这么贵重的东西吗?在你心里,我们到底算什么?”
看着两个女人梨花带雨、满脸委屈的模样,楚风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他掐灭了烟,走到床边,一手捏住苏月的下巴,一手抬起周艳的下巴,强迫她们看着自己。
“你们算什么?”
他低沉地笑着,声音里充满了戏谑和残忍。
“你们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宠物,是我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我给你们吃的,给你们穿的,给你们花不完的钱,让你们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你们要做的,就是乖乖听话,把我伺候舒服了。”
“至于我跟谁在一起,送给谁东西,那是我的自由。你们,没有资格过问。”
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刀子,刮在两个女人的心上。
宠物?
金丝雀?
原来,在楚风心里,她们只是这个。
苏月和周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不服气?”楚风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不服气,可以滚。我楚风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你们今天滚了,明天就有成百上千的女人想爬上我的床。”
“别!楚哥!我们错了!”
苏月第一个崩溃了,她紧紧地抱住楚风的腿,哭着求饶。
“我们再也不敢了!你别赶我们走!求求你了!”
周艳也浑身发抖,她知道楚风说的是实话。
离开了楚风,她们什么都不是。
她咬着牙,也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楚哥,我们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楚风满意地笑了。
他拍了拍她们的脸,像是在安抚两只宠物。
“记住你们的身份。秦若雪是新玩具,你们是旧玩具。但只要你们乖,旧玩具,我也不会扔掉的。”
“再说了,多几个人一起玩,不是更热闹吗?你们的格局,要打开嘛!”
他的语气轻佻,内容却无比的羞辱。
但苏月和周艳,却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再有。
她们只能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因为她们知道,反抗的下场,就是被无情地抛弃。
看着两个被彻底吓破了胆的女人,楚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厌倦。
游戏,一旦失去了挑战性,就会变得索然无味。
或许,是时候,找点新的乐子了。
安抚(或者说,是敲打)完苏月和周艳,楚风一个人来到了书房。
他没有开灯,只是任由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他那张英俊却冰冷的脸。
屏幕上显示的,不是公司的财务报表,也不是“楚大厨”的加盟商资料,而是一个监控画面。
画面里,正是江家的客厅。
徐周丽正唾沫横飞地对着几个亲戚摸样的人,说着什么。
她表情激动,手舞足蹈,一看就是在煽动着什么。
江天在一旁,拿着手机,像是在跟人语音,脸上是愤愤不平的神色。
江舒悦则憔悴地坐在一边,双目无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只有江大生,还在默默地收拾着桌上的残羹冷炙。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早就料到,那个视频,会把江家人刺激成什么样。
为了随时掌握他们的动向,他早就花钱,在江家小区的清洁工、保安那里,布下了自己的眼线。
甚至,他还用了一点小手段,黑进了江家对面楼一个住户的家用摄像头。
他要看的,就是他们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丑态。
他要享受的,就是这种将仇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快感。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他雇佣的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
“楚先生,目标人物江天,刚刚在朋友圈发布动态,召集人手,准备明天去‘楚大厨’旗舰店门口拉横幅抗议,理由是‘楚大厨’涉嫌虚假宣传,欺骗加盟商。”
下面,还附上了一张江天朋友圈的截图。
截图上,江天意气风发地写道:“无良奸商楚风,丧尽天良!榨取前妻一家血汗,如今又想欺骗广大人民群众!是兄弟的,明天上午九点,跟我一起去旗舰店,为民除害!还市场一个朗朗乾坤!”
下面还有不少狐朋狗友的点赞和评论。
“天哥威武!算我一个!”
“必须支持!早就看那个姓楚的不爽了!”
“天哥,需要家伙不?我那有几根棒球棍。”
看着这些幼稚可笑的言论,楚风忍不住笑出了声。
拉横幅?
抗议?
为民除害?
江天这个蠢货,还真是永远都长不大。
他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不过,这样也好。
他正愁秦若雪这个新玩具还没完全上手,苏月和周艳这两个旧玩具又已经玩腻了。
江家这群人,就迫不及待地把新的乐子,主动送上门来了。
楚风的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残忍的光。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李律师吗?”
“是我,楚风。”
“明天上午,帮我准备一下。有人要来我的店门口送钱,顺便……送他们自己进去住几天。”
电话那头的李律师愣了一下,但很快就专业地回答道:“好的楚总,请问具体是什么情况?”
楚风轻笑一声,看着屏幕上江天那张愚蠢而自信的脸,慢悠悠地说道:
“没什么大事。”
“就是有几只苍蝇,非要往我这道满汉全席上撞。”
“我不成全他们,都觉得对不起他们这么卖力地表演。”
第211章 刽子手
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也是最残忍的刽子手。
不知不觉,距离那场堪称江家灭顶之灾的闹剧,已经过去了八十五天。
将近三个月的时间,足以让沸腾的舆论冷却,让尖锐的伤口结痂。
江家,也从那个宽敞明亮,却充满了争吵与算计的大房子里,搬到了这个位于老城区,不足六十平米的两居室。
房子很旧,墙皮泛黄,裸露的电线像丑陋的疤痕,蜿蜒在天花板上。
家具,是二手市场淘来的,带着别人生活的印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老旧楼房特有的,混杂着潮湿与油烟的味道。
一切,都和从前那个光鲜亮丽的江家,格格不入。
清晨的阳光,透过没有窗帘的窗户,斑驳地洒在江舒悦的脸上。
她缓缓睁开眼,没有丝毫的留恋,立刻就从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坐了起来。
房间很小,是原本的储物间改造的,只能放下一张床和一个小小的衣柜。
衣柜里,再也看不到那些动辄上万的名牌时装,取而代之的,是几十块钱一件的t恤和牛仔裤。
她熟练地换好衣服,走到客厅。
“悦悦,起来了?快来,妈给你热了牛奶,煮了鸡蛋。”
徐周丽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碗,从狭窄的厨房里走出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她的头发白了大半,曾经因为保养得宜而显得富态的脸,如今布满了皱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那场牢狱之灾,彻底抽干了她的精气神。
“妈,你身体还没好利索,怎么又起这么早?”
江舒悦接过碗,眉头微微皱起。
“没事,妈现在浑身都是劲儿!”
徐周丽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在里面待了那么些天,骨头都快生锈了。现在能动弹,能给你们做做饭,我心里踏实。”
她的话语里,再也没有了从前的尖酸刻薄,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的卑微和讨好。
江舒悦看着母亲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
她知道,母亲变了。
那十五天的拘留,就像一盆冰水,彻底浇醒了她。
出来后,她大病一场,整个人瘦了三十多斤。
也是从那时候起,她不再咒骂楚风,也不再叫嚷着要去报仇,只是默默地,学着做一个真正的母亲,一个妻子。
“爸呢?”江舒悦喝了一口牛奶,问道。
“你爸去楼下早市买菜了,说今天的青菜便宜。”
徐周丽一边说,一边把一个剥好的鸡蛋递给女儿,“快吃,吃了好去上班,别迟到了。你那个班,虽然钱不多,但好歹是个正经工作,可不能丢了。”
江舒悦现在在一家小小的广告公司做行政前台。
一个月三千五的工资,扣掉五险一金,到手也就三千出头。
这点钱,在以前,不够她买一件衣服,甚至不够她和闺蜜吃一顿饭。
但现在,却是他们一家人最重要的生活来源。
“我知道了,妈。”
江舒悦点点头,快速地吃着早餐。
她不再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生活的重担,让她迅速成长。
吃完早饭,江大生也提着菜回来了。
他看到女儿,憨厚地笑了笑:“悦悦,要上班了啊?路上小心。”
这个一辈子都活在妻子阴影下的男人,如今却成了这个家最稳固的支柱。
他每天早出晚归,在工地上做小工,搬砖、和水泥,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一天下来,能挣个两百块钱。
虽然辛苦,但他从不抱怨。
“爸,你也是,别太累了。”江舒悦看着父亲那双布满老茧和伤口的手,眼圈泛红。
“不累,干活出身,习惯了。”
江大生摆摆手,把菜递给徐周丽,“今天排骨便宜,我买了点,晚上给小天炖汤喝,他最近上班也辛苦。”
“好好好,我这就去收拾。”徐周丽接过排骨,像是接过了什么宝贝。
看着父母忙碌的身影,江舒悦的心里五味杂陈。
贫穷,磨去了他们身上的尖刺和虚荣,却也让他们之间,多了一种以往从未有过的温情。
她挤上拥挤的公交车,闻着车厢里混杂的汗味和早餐味,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工资到账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x月x日收入人民币3125.50元,活期余额3250.75元。”
看着那串数字,江舒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虽然不多,但这是她亲手挣来的,是他们一家人活下去的希望。
到了公司,她熟练地打卡,然后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端茶倒水,复印文件,接听电话,接待访客。
繁琐,而又枯燥。
偶尔,她也会遇到一些难缠的客户,对着她颐指气使。
“喂,前台,你们经理呢?让他出来!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小姐,麻烦你态度好一点,我们经理正在开会。”
江舒悦微笑着,用最职业的语气回答。
“开会?开什么会?我看你们就是想拖延时间!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不给我解决,我跟你们没完!”
男人唾沫横飞,手指几乎要戳到江舒悦的鼻子上。
换做以前,她早就一个耳光扇过去了。
但现在,她只能忍。
她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先生,请您冷静一下,不然我只能叫保安了。”
最终,在同事的帮助下,那个男人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舒悦,你没事吧?别往心里去,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旁边的同事小张安慰道。
“我没事,习惯了。”
江舒悦摇摇头,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杯子里,是她自己泡的廉价茶叶。
她看着窗外高耸入云的写字楼,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想起了楚风。
想起了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的男人。
也想起了那个亲手将她推入地狱,让她受尽屈辱的男人。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她喘不过气。
但很快,她就强迫自己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
不能想。
再想,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相框。
相框里,是他们一家四口现在的合影。
照片是在楼下的小公园拍的,背景很简陋,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虽然生活艰苦,但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在一起。
这就够了。
晚上七点,江舒悦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刚一开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
“姐,你回来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沾着一点黑灰,笑容却很灿烂。
是江天。
“小天?你怎么在做饭?”
江舒悦愣住了。
“嘿嘿,今天发工资了,我寻思着露一手,给你们改善改善伙食。”
江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脚上是一双沾满泥点的劳保鞋。
和以前那个浑身名牌,开着跑车招摇过市的富二代,判若两人。
那次“拉横幅”事件,对他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他被楚风请来的律师,以寻衅滋事的名义,告上了法庭。
不仅赔了一大笔钱,还被拘留了十五天。
那十五天,对他来说,比死还难受。
他那些所谓的“兄弟”,没有一个来看他。
只有他的父母和姐姐,每天都来,隔着冰冷的玻璃,哭着劝他。
从拘留所出来的那天,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卖掉了自己心爱的跑车,还清了赔款和家里的债务。
然后,他剪掉了那一头张扬的黄毛,跟着父亲,一起去了工地。
从一个游手好闲的少爷,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顶天立地的男人。
“发工资了?你找到工作了?”
江舒悦惊喜地问道。
“嗯,在城西一个物流园,当装卸工。虽然累了点,但工钱给得足,一天三百,日结。”
江天一边说着,一边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
红烧排骨,番茄炒蛋,还有一个清炒青菜。
虽然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看得人食指大动。
“快坐下,尝尝我的手艺!”
江天献宝似的把筷子递给江舒悦。
徐周丽和江大生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们家小天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徐周丽说着,眼圈又红了。
“妈,你今天怎么老哭啊?大喜的日子!”
江天咧嘴一笑,给母亲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快尝尝,这可是我第一次做饭。”
徐周丽夹起排骨,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点头:“好吃,好吃!比你爸做的好吃多了!”
江大生在一旁嘿嘿地笑,也不反驳。
江舒悦也夹了一块,排骨炖得很烂,咸淡适中,味道确实不错。
“可以啊江天,没想到你还有这天赋。”
“那是,你弟我可是天才!”
江天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又给江舒悦和江大生各夹了一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拍在桌子上。
“爸,妈,姐,这是我这个月挣的钱,一共六千多,都在这了。”
信封很厚,也很旧。
徐周丽颤抖着手,拿起信封,从里面倒出一叠零零散散的钞票。
有一百的,五十的,二十的,十块的,甚至还有几张一块的。
每一张,都带着汗水的味道。
“好孩子,我的好孩子……”
徐周丽再也忍不住,抱着信封,失声痛哭起来。
江大生也别过头去,偷偷抹着眼泪。
江舒悦看着弟弟那张晒得黝黑,却洋溢着自豪和担当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家,虽然穷了,但也终于像个家了。
晚饭后,徐周丽的身体好转了许多,甚至能下床在客厅里慢慢走动了。
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得虽然缓慢,但很稳。
“你看,我现在都能自己走了。”
她对着家人炫耀道,脸上是久违的轻松。
“妈,你慢点,别摔着了。”
江舒悦赶紧上前扶住她。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医生都说了,多走动走动,恢复得快。”
徐周丽摆摆手,拒绝了女儿的搀扶。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小花园里,大妈们正在跳着广场舞。
音响里放着最炫民族风,热闹,而又充满了烟火气。
曾几何时,她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属于底层人民的廉价娱乐。
她喜欢的是高档美容院的SpA,是奢侈品店里的新款包包,是麻将桌上的一掷千金。
可是现在,看着那些随着音乐扭动身体的大妈,她竟然觉得有些羡慕。
那种发自内心的,无忧无虑的快乐,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她转过头,看着正在收拾碗筷的丈夫,看着正在给弟弟削苹果的女儿,看着一脸傻笑的儿子。
这个狭小、破旧的屋子里,没有名牌,没有豪车,没有山珍海味。
有的,只是最朴素,也最珍贵的亲情。
“老江啊。”
她忽然开口。
“嗯?”江大生抬起头。
“你说,我们以前……是不是都错了?”
徐周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江大生愣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走过来,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都过去了。”
他粗糙的手掌,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徐周理的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悲伤,也不是悔恨。
而是一种,终于找到归宿的踏实。
是啊,都过去了。
虽然失去了很多,但也懂得了更多。
现在的日子虽然清贫,但每天都能看到家人的笑脸,每天都能吃到热乎的饭菜,每天晚上都能睡一个安稳觉。
这样,也挺好。
一家人难得地聚在客厅里,看着一台小小的二手电视。
电视里,正播放着一档美食节目。
巧的是,节目介绍的,正是如今火遍全国的“楚大厨”。
画面上,主持人正站在“楚大厨”旗舰店门口,用夸张的语气介绍着店里的火爆场面。
“观众朋友们,大家可以看到,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但是‘楚大厨’门口,依旧是人山人海,排队的食客已经绕了三圈了!”
镜头扫过那些翘首以盼的食客,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期待。
然后,镜头切进了后厨。
干净整洁的环境,标准化的操作流程,以及一道道令人垂涎欲滴的菜品。
徐周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下意识地想要换台,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江天和江舒悦也沉默了。
电视里,楚风的巨幅海报,就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照片上的他,穿着厨师服,笑容灿烂,意气风发。
“楚大厨的成功,离不开我们创始人楚风先生的远见卓识。他不仅是一个商业奇才,更是一个有情怀的美食家……”
主持人的声音,像一根根针,扎在江家人的心上。
那个他们曾经最看不起的上门女婿,如今,已经站在了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而他们,却从云端跌落泥潭,过着最卑微的生活。
巨大的落差,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刚刚还温馨和睦的家庭氛围,荡然无存。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甘、嫉妒,和深深的无力感。
江大生默默地拿过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时间不早了,都早点休息吧。”
他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没有人说话。
江舒悦站起身,默默地走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江天也低着头,回了房间。
徐周丽还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
这个家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温暖和宁静,在看到楚风的那一刻,瞬间崩塌。
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已经接受了现实。
但原来,那根刺,一直都深深地扎在心里,一碰,就血流不止。
平静的生活,真的能维持下去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咚!咚!咚!”
声音很大,很用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客厅里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们在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亲戚朋友。
“谁啊?”
江大生壮着胆子,走到门后,隔着门问道。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更加用力的敲门声。
“咚!咚咚!”
仿佛要将这扇薄薄的木门砸穿。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江天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抄起了一根晾衣杆。
“爸,你别开门,我感觉不对劲。”
徐周丽也紧张地抓住了丈夫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老江,会不会是……是来讨债的?”
他们之前欠下的那些赌债和高利贷,虽然用江天的卖车钱还了一部分,但还差一些。
“别自己吓自己。”
江大生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
他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楼道的灯光很昏暗,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背对着门,看不清长相。
敲门声停了。
就在江大生以为对方已经离开,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
一个冰冷而又熟悉的声音,缓缓响起。
“开门。”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这个声音……
江大生浑身一震。
徐周丽和江舒悦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是楚风!
这个他们最不想见到,也最害怕见到的人!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他来干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他们脑中炸开。
恐惧,像潮水一般,将他们淹没。
那扇脆弱的木门,仿佛已经无法阻挡门外那个恶魔的脚步。
这个家好不容易才拥有的,那一点点可怜的温暖和宁静,在这一刻,被敲得粉碎。
第212章 城市夜景
楚风坐在迈巴赫的后座,车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
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苏月或者周艳那里。
有时候,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享受这种将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阶段性目标,现发布全新核心任务!】
楚风嘴角微微上扬,来了。
他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饶有兴致地看着光幕上的文字。
【核心任务:炼心】
【任务目标:彻底摧毁江家人的意志。】
【任务描述:物质的碾压只是初级阶段,精神的征服才是终极艺术。让江大生、徐周丽、江天、江舒悦四人,从内心深处认识到与宿主之间的绝对差距,粉碎他们所有的幻想、希望与尊严,使其彻底放弃抵抗,沦为宿主意志下的提线木偶。】
楚风看完,忍不住低笑出声。
“炼心?”
“摧毁意志?”
“系统,你这是越来越会玩了啊。”
“虾仁猪心,说的是不是就是你这种?”
系统冰冷的电子音没有丝毫波动。
【请宿主正视任务。此任务旨在帮助宿主扫清前进道路上最后的尘埃,并获得心境上的圆满。】
“圆满?”
楚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深邃。
他想起了过去那三年。
在江家,他活得连一条狗都不如。
徐周丽的尖酸刻薄,江天的冷嘲热讽,江大生懦弱的漠视。
还有江舒悦,那个他曾经真心爱过的女人,一边享受着他的付出,一边又嫌弃着他的无能。
他们一家人,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们把他的人格、尊严,一点点地踩在脚下,碾碎成泥。
现在,系统却要他去摧毁他们的意志。
这算什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楚风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
“彻底摧毁意志……”
他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这可比单纯地用钱砸他们,有意思多了。
用钱,只能让他们感到痛苦,感到不甘。
但摧毁意志,是让他们感到绝望。
是让他们从骨子里承认,他们就是蝼蚁,而他,是神!
是让他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对他的恐惧和敬畏。
是让他们彻底明白,他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能仰望他,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有点意思。”
楚风的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弧度,带着几分邪气。
“这个任务,我接了。”
他很想看看,当江家人最后一丝尊严和希望被剥夺时,他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是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还是会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非常期待。
过去,他们是他的噩梦。
现在,他要成为他们永恒的梦魇。
这个过程,一定会非常,非常的有趣。
楚.风看着窗外的霓虹,城市的繁华在他眼中倒映,却照不进他那片深不见底的瞳孔。
他想起了江家人看到他在电视上侃侃而谈时的表情。
那一定很精彩吧?
不甘、嫉妒、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力。
那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让他们认清现实的开始。
而现在,游戏才真正进入第二阶段。
一个从精神上,将他们彻底击垮的阶段。
“系统,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
楚风淡淡地说道。
而这一次的惊喜,显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合他的胃口。
【任务确认接受。】
【现发布任务奖励。】
光幕上的字体再次变幻。
【任务完成奖励:】
【1. 超级商业帝国(雏形):系统将为宿主解锁全球顶级资源配置权限,包括但不限于能源、科技、金融、传媒等核心领域的绝对控股权。宿主将获得构建一个跨越国界、影响世界格局的商业帝国的基础。】
【2. 无上权力(入门):系统将为宿主解锁更高层次的社会影响力。你的名字,将成为权贵圈层的通行证;你的意愿,将能够影响区域性政策的走向;你,将开始触摸到这个世界真正的权力核心。】
楚风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饶是他现在已经坐拥千亿资产,看到这个奖励时,心脏还是忍不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超级商业帝国!
无上权力!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金钱能够衡量的了。
系统之前的奖励,虽然也堪称逆天,但更多的是集中在“钱”这个维度。
开店,给配方,给资金,让他的“楚大厨”品牌迅速崛起,成为餐饮界的巨头。
但这一次的奖励,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
能源、科技、金融、传媒……
这些才是真正掌控世界命脉的行业。
一个餐饮帝国,做得再大,也只是一个帝国。
而一个囊括了这些核心领域的商业集合体,那已经不是帝国,而是一个“日不落”的神国!
更让他心动的,是“无上权力”。
名字成为通行证。
意愿影响政策。
触摸世界的权力核心。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他将从一个“有钱人”,真正蜕变为一个“大人物”。
一个能够站在棋盘边,俯瞰众生,甚至亲自下场,拨动棋子的大人物。
他想起了自己的那个便宜爷爷,楚建国。
那个高高在上,因为父亲楚天阔的婚姻而一直耿耿于怀的老头子。
楚氏家族在家宴上对他的轻视和排挤。
如果……
如果他拥有了这样的权势,楚建国在他面前,还敢摆什么大家长的谱吗?
整个楚氏家族,在他面前,是不是都要低下他们那高傲的头颅?
还有那个开着A6就到处炫耀的表哥刘沉霄。
当自己的座驾是全球限量的防弹豪车,出行有私人飞机,一句话就能让他丢掉引以为傲的编制时,他那张脸会是什么颜色?
楚风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火热。
钱,他已经不缺了。
他现在追求的,是更高层次的东西。
是那种,能够主宰自己和他人命运的,绝对的力量!
系统给出的这个奖励,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好,很好!”
楚风低声自语,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为了这个奖励,别说只是摧毁区区江家人的意志。
就是要他去颠覆一个王国,他也会毫不犹豫。
江家?
他们甚至不配成为他通往这条康庄大道的绊脚石。
他们最多,只能算是铺在这条路上的,第一块微不足道的垫脚石。
能成为他登顶路上的一环,也算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荣幸了。
楚风的脑海中,开始飞速地运转起来。
一个庞大的,针对江家人的天罗地网,正在缓缓成型。
这张网,要足够密,足够狠。
要让他们无处可逃,无路可走。
要让他们在无尽的黑暗中,一点点地被吞噬掉所有的希望。
他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珍视的一切,是如何化为泡影。
他要让他们在悔恨和恐惧中,度过余生。
这,才是对他们过去所作所为的,最好的“回报”。
楚风拿出手机,调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苏月娇媚的声音。
“喂,楚大老板,这么晚了还没睡呀?是不是想人家了?”
苏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挑逗,换做平时,楚风或许会跟她开几句荤段子。
但今天,他没这个心情。
“江天最近在干什么?”楚风开门见山地问道。
电话那头的苏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江天?我想想啊……舒悦前两天跟我提过一嘴,说他哥最近找了个新工作,好像是在一家什么……叫‘宏图科技’的公司,做销售。”
“宏图科技?”
楚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好像是。舒悦还挺高兴的,说他哥虽然是从底层做起,但那家公司前景不错,好好干几年,肯定能出人头地,到时候就能把他们家现在住的破房子给换了。”
苏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显然,她也看不起江家现在的窘迫。
“出人头地?”
楚风冷笑。
“换房子?”
真是天真得可笑。
江家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永远看不清现实,总是活在自己的幻想里。
他们以为,日子熬一熬,总会好起来的。
他们以为,江天是他们的希望,是他们东山再起的资本。
可他们不知道,只要他楚风不愿意,他们的希望,就永远只能是绝望。
“我知道了。”楚风淡淡地说道。
“哎,等等,你就问这个啊?”苏月有些不满,“人家还以为你要约我出去吃宵夜呢。”
“宵夜下次再吃,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楚风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苏月气得跺了跺脚,但又无可奈何。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但偏偏,他身上那股掌控一切的霸道和神秘感,又让她欲罢不能。
挂断电话后,楚风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这是他手下的一个金牌职业经理人,专门负责处理一些“楚大厨”之外的投资和收购事宜。
“老板,晚上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沉稳的男声。
“帮我查一家公司,叫‘宏图科技’,我要它的全部资料,越详细越好。半小时内,发到我邮箱。”楚风言简意赅。
“好的,老板。”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对方立刻开始执行命令。
这就是楚风现在的力量。
一个念头,一通电话,就能调动无数资源为他服务。
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摧毁江天这个“希望”的蓝图。
江家人不是把宝都压在江天身上吗?
那他就先把这个宝,给他们砸个稀巴烂!
他要让江天丢掉这份工作。
不,仅仅是丢掉工作,太便宜他了。
他要让江天在这家公司里,身败名裂!
他要让“宏图科技”成为江天的噩梦之地。
他要让江天以后在整个行业里,都抬不起头来。
要怎么做呢?
直接收购“宏图科技”?
可以,但动静太大,有点杀鸡用牛刀了。
而且,那样一来,乐趣就少了很多。
他要的,是玩弄。
是看着猎物在自己布下的陷阱里,一步步挣扎,最终绝望的过程。
楚风的嘴角,再次浮现出那抹冰冷的笑意。
他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一个能让江天从天堂,瞬间跌落地狱的主意。
他要让江天,亲手毁掉自己的前途。
还要让他,背上一笔永远也还不清的巨债。
这,才叫真正的虾仁猪心。
这,才符合系统“炼心”的任务要求。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邮件抵达的提示音。
楚风睁开眼,点开邮箱。
一份关于“宏图科技”的详细报告,已经静静地躺在那里。
从公司股权结构,到主要业务,再到核心管理层,甚至连公司最近在谈的几个大项目,都罗列得清清楚楚。
楚风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近期重点项目”那一栏。
“城西智慧社区安防系统整体解决方案……”
他看着这个项目名称,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就是你了。”
他已经想好了,该怎么给江天送上一份“大礼”。
一份足以将他和整个江家,都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大礼”。
楚风收起手机,对前排的司机吩咐道。
“去查一下,江大生他们现在住在哪里。”
司机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
“好的,老板。”
他立刻通过车载系统,连接上了楚风的私人信息网络。
不到一分钟,一个地址就出现在了中控屏幕上。
城北,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
“开过去。”楚风的语气很平淡。
“是。”
迈巴赫平稳地掉头,汇入车流,向着那个破败的小区驶去。
楚风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情却异常平静。
他不是一时冲动。
在执行那个针对江天的“大礼”之前,他想去亲眼看一看。
看一看他昔日的丈母娘一家,如今过的是怎样“卑微”的生活。
看一看他们在那样的环境里,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他要去敲开那扇门,不是为了争吵,也不是为了炫耀。
他只是想去送上一个“问候”。
一个来自地狱的问候。
他要像一个幽灵,出现在他们自以为平静的生活里,提醒他们,噩梦,从未远去。
他要让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可怜的温暖和宁静,瞬间崩塌。
这,就是摧毁意志的第一步。
让他们时刻活在恐惧之中。
让他们明白,他们的命运,完全掌握在他的手里。
他想让他们笑,他们才能笑。
他想让他们哭,他们就必须哭。
车子很快驶入了那个老旧的小区。
狭窄的道路,昏暗的路灯,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青苔。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潮湿和腐朽的味道。
这和他住的云顶山庄别墅区,简直是两个世界。
楚风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这才对嘛。
这才是他们应该待的地方。
车子在其中一栋单元楼下停稳。
“老板,就是这里了,6楼。”司机恭敬地说道。
楚风没有立刻下车。
他抬起头,看向六楼那个亮着昏黄灯光的窗户。
他能想象到,电视机前,江家人那一张张写满了不甘和嫉妒的脸。
他甚至能想象到,当自己敲响门时,他们惊恐万状的表情。
真是有趣。
楚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迈步走进了那个散发着霉味的楼道。
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一步,一步,像是死神敲响的丧钟。
他来到了六楼。
站在那扇陈旧掉漆的木门前。
他能听到里面压抑的呼吸声。
他知道,他们都在。
楚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而又愉悦的笑容。
他抬起手。
然后,重重地敲了下去。
“咚!咚!咚!”
第213章 刺耳
沉重的敲门声,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屋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原本还在播放着肥皂剧的电视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
死一般的寂静。
江大生和徐周丽夫妇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不定。
这么晚了,谁会来?
而且这敲门声,充满了不善。
江天皱着眉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谁啊?”
他一边问,一边朝着门口走去。
江舒悦的心,却猛地一沉。
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这种敲门声的节奏,这种不容置疑的力度,让她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她最不想见到,也最害怕见到的人。
“别开门!”她下意识地喊了出来。
但已经晚了。
江天已经走到了门后,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姐,你神神叨叨的干嘛?”江天不耐烦地回头说了一句,然后一把拉开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身姿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与这栋破败的居民楼格格不入。
他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幽深,正平静地看着门内的众人。
是楚风。
“你!”
江天看到楚风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客厅里的徐周丽和江大生也看清了来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尤其是徐周丽,她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楚风,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楚……楚风?”
恐惧。
无法抑制的恐惧,从他们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
他们搬到这个鬼地方,就是为了躲开楚风,为了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他们以为,只要他们消失在楚风的世界里,楚风就会忘了他们。
可现在,这个男人,这个他们全家人的噩梦,就这么突兀地,站在了他们家门口。
楚风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屋内。
狭小的客厅,老旧的家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和饭菜混合的古怪气味。
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哟,都在呢。”
楚风的语气很轻松,像是来拜访老朋友。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没打扰你们一家人享受天伦之乐吧?”
他迈开长腿,直接走了进来,仿佛这里是他家一样。
那双价值不菲的定制皮鞋,踩在油腻腻的地板上,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割裂感。
江天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脸色涨红,又惊又怒。
“楚风!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给我滚出去!”
他伸出手,想去推楚风。
楚风只是侧了侧身,就轻易地躲开了。
他甚至都没有看江天一眼,目光落在了沙发上脸色惨白的江舒悦身上。
“小悦,这么久不见,怎么看见我连个招呼都不打?”
楚风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玩味。
“你弟弟还是这么不懂事,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江舒悦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咬着嘴唇,强迫自己站起来,声音干涩。
“楚风,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楚风轻笑出声,他环顾四周,啧啧有声,“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
“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
他伸出手指,在布满灰尘的电视机上轻轻划过,然后嫌弃地在空中弹了弹手指。
“现在看来,你们过得……还不错。”
“挺符合你们身份的。”
这句话,充满了赤裸裸的羞辱。
徐周丽再也忍不住了,她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楚风的鼻子尖叫。
“楚风!你个小王八蛋!你别太过分了!”
“我们家都已经被你害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们全家才甘心!”
“逼死你们?”楚风终于把目光转向了徐周丽,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徐周丽,你搞清楚。”
“从始至终,都是你们一家人,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叮着我不放。”
“现在装什么受害者?”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插进徐周丽的心口。
“我……”徐周丽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楚风的目光再次扫过江天,“就是单纯地过来问候一下。”
他走到江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天身体一僵,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楚风的力量,大得惊人。
“小天,最近工作还顺利吧?”楚风的语气,突然变得温和起来,像一个关怀后辈的兄长。
江天警惕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听说,你们公司最近接了个大项目?城西那个智慧社区安防系统整体解决方案?”
楚风的话,让江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个项目是公司近期的重中之重,他也是项目组的核心成员之一。
“好好干,这个项目很有前途。”楚风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毛骨悚然。
“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不然的话,你这份工作,可能就保不住了。”
赤裸裸的威胁!
江天瞬间明白了。
楚风今天来,根本不是什么狗屁问候!
他是在警告!是在示威!
“楚风,你他妈的……”江天怒火攻心,挥起拳头就要砸过去。
“小天!不要!”
江舒悦尖叫着冲了过来,死死抱住了江天的胳膊。
她太清楚楚风的手段了。
跟楚风动手,那不是找死吗?
楚风连看都没看暴怒的江天,他只是轻轻推开了江舒悦,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皱的衣领。
“好了,问候送到,我也该走了。”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对了,”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失魂落魄的江家人。
“提醒你们一句。”
“噩梦,才刚刚开始。”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楼道里,再次响起了那清脆而又富有节奏的皮鞋声。
一步,一步。
像是死神离去的脚步。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屋里的几个人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下来。
江天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徐周丽则是抱着江大生,嚎啕大哭起来。
“造孽啊!这真是造孽啊!”
“我们家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要派这么个煞星来折磨我们!”
只有江舒悦,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她知道,楚风说的是真的。
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真正的地狱,现在才拉开序幕。
……
第二天,江天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了公司。
楚风昨晚那番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里,让他一整晚都没睡好。
他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然,刚到工位坐下没多久,部门经理就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小江啊,来,坐。”
经理的态度,出奇的和蔼,还亲自给他倒了杯水。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江天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王经理,您找我有什么事?”
王经理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小江啊,你在公司也干了快两年了吧?”
“是。”
“工作能力呢,大家都有目共睹,很不错,特别是这次城西智慧社区的项目,你也付出了很多心血。”
王经理先是肯定了一番江天的工作。
江天没有接话,他知道,重点在后面。
果不其然,王经理话锋一转。
“但是呢……公司最近的业务发展,遇到了一些瓶颈。”
“上面的大老板,要求我们对公司内部的人员结构,进行一次优化和调整。”
“说白了,就是裁员。”
王经理叹了口气,看着江天,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经过我们管理层慎重的讨论和评估……”
“很遗憾,小江,你……在这次的优化名单里。”
轰!
江天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裁员?
裁到我头上了?
怎么可能!
城西那个项目,他是核心技术人员!现在项目正在关键时期,怎么可能裁掉他?
“王经理,我不明白!”江天猛地站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公司为什么要裁掉我?是因为我工作能力不行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都不是,都不是。”王经理连忙摆手,“小江,你别激动,你的能力我们都清楚。”
“那到底是为什么?”江天死死地盯着他,想要一个答案。
王经理的眼神有些闪躲,他犹豫了片刻,才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
“小江啊,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大人物?”
大人物?
江天的心,猛地一颤。
他立刻想到了昨晚楚风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
“是……是不是姓楚?”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
王经理的脸色变了变,没有直接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江天的肩膀。
“小江,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这个层面能左右的。”
“人家一句话,别说你了,就是整个公司,都得抖三抖。”
“城西那个项目……已经黄了。”
“就在今天早上,合作方突然单方面宣布,终止了和我们的一切合作。”
“公司损失惨重,老板现在正焦头烂额呢。”
“你好自为之吧。”
王经理说完,便不再看他,低头开始处理文件。
江天像一尊雕像,愣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全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是楚风。
真的是楚风干的!
他不仅让自己失业,还顺手毁掉了公司最重要的项目!
这是何等恐怖的能量!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因为自己是江舒悦的弟弟?就因为自己曾经看不起他?
就为了报复?
江天失魂落魄地走出经理办公室,回到工位上,同事们投来的目光,都带着同情和怜悯。
人事部的通知很快就下来了。
让他今天就办理离职手续。
江天麻木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那个小小的纸箱,仿佛有千斤重。
他走出写字楼,站在车水马龙的街边,看着头顶刺眼的太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失业了。
他又一次失业了。
而且这一次,是被一个他最痛恨的人,用一种他完全无法反抗的方式,给硬生生踢出了局。
屈辱,愤怒,不甘,还有……深深的恐惧。
各种情绪,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掏出手机,翻到了楚风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打电话质问他?
然后呢?
被他再羞辱一番吗?
还是像个小丑一样,对他破口大骂?
江天苦笑一声,收起了手机。
他知道,那没有任何意义。
在楚风那种人面前,他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只是一个笑话。
……
接下来的日子,对江家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江天失业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那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里炸开。
徐周丽当场就崩溃了。
“什么?你被开除了?!”
“你不是说你在那个公司干得好好的吗?不是说那个项目很重要吗?怎么说开除就开除了!”
“江天我告诉你,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了!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尖锐的叫骂声,充斥着整个狭小的出租屋。
江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言不发。
他无法告诉母亲,他是被楚风搞掉的。
因为他知道,一旦说出来,徐周丽只会更加歇斯底里,甚至会逼着他或者江舒悦去找楚风下跪求饶。
那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家里的经济压力,瞬间全部压在了江舒悦一个人的身上。
她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还要去做兼职,每天累得像条狗。
可她那点微薄的收入,对于这个家庭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房租,水电,生活费,还有之前欠下的一屁股债……每一笔,都像一座大山。
江天也开始疯狂地投简历,找工作。
起初,他还抱有一丝希望。
凭着他的履历和工作经验,找一份差不多的工作,应该不难。
可是,现实给了他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投出去的简历,大部分都石沉大海。
好不容易有几家公司给了面试机会,可每一次,都在最后一轮被刷了下来。
那些hR的理由,千奇百怪。
“江先生,我们很欣赏你的能力,但你的风格和我们公司不太匹配。”
“抱歉,我们这个岗位,已经招到更合适的人选了。”
“我们这边……收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不太好的背景反馈,所以……”
一次,两次,三次……
一连半个多月,江天参加了十几场面试,结果全都一样。
他再迟钝,也该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巧合!
他的求职之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堵死了。
这天晚上,江天又一次面试失败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客厅的地上,扔着好几个空酒瓶。
他的父亲江大生,正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就着一盘花生米,喝着闷酒,眼睛红红的。
而徐周丽,则在一旁不停地抹着眼泪,嘴里念念叨叨。
“这日子没法过了……真的没法过了……”
“大的没本事,小的没工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看到江天回来,徐周理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啊!又没找到工作是不是?”
“我告诉你江天,明天再找不到工作,你就给我滚出去!我养不起你这么个废物!”
江天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江大生的面前,夺下了他手里的酒杯。
“别喝了!”
江大生抬起头,醉眼惺忪地看着他,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儿子……是爸没用……是爸没本事……”
“让你受委屈了……”
这个懦弱了一辈子的男人,此刻终于绷不住,哭得像个孩子。
江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看着痛哭的父亲,看着歇斯底里的母亲,又想到了还在外面做兼职,不知道几点才能回家的姐姐。
这个家,真的要散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刻,或许正在他那云顶山庄的豪宅里,品着红酒,欣赏着他们一家的狼狈和痛苦。
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怒火,从江天的心底喷涌而出。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楚风!
一定是你!
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
他终于百分之百地确定,这一切都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针对他,针对他们全家的报复!
那个男人,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用他那无所不能的手段,轻易地就将他们全家推入了新一轮的深渊。
江家,再次陷入了绝望的经济危机之中。
而这一次,他们连挣扎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第214章 黑眼圈
江天一整夜没睡。
他坐在客厅那张破旧的沙发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父亲的哭声,母亲的咒骂,像两只无形的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
天色微亮,宿醉的江大生摇摇晃晃地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满是颓败和憔悴。
徐周丽也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看到江天还坐在那里,昨晚的火气又一次被点燃。
“坐着干什么?坐着能有钱从天上掉下来吗?”
“一个大男人,屁本事没有,就知道在家里当米虫!”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这么一家子窝囊废!”
徐周丽的嘴就像机关枪,恶毒的话语不断地喷射出来。
江天已经麻木了,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妈,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我少说两句?我凭什么少说两句!”
徐周丽一叉腰,声音拔高了八度。
“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爸那个废物就知道喝酒!你姐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呢?你找到工作了吗?啊?!”
“我……”
江天刚想说什么,徐周丽突然脸色一白,捂住了自己的心口,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痛苦。
“哎哟……哎哟……我这心口……怎么这么疼……”
她弯下腰,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江天和江大生都愣了一下。
江大生下意识地以为她又在演戏,不耐烦地说道:“你又来这套干什么?有意思吗?”
“不是……这次……这次是真的……”
徐周丽的声音都在发抖,她指着自己的胸口,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疼……疼死我了……”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一软,直挺挺地朝着地上倒了下去!
“妈!”
“周丽!”
江天和江大生这下真的慌了,两个人同时扑了过去。
只见徐周丽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开始泛紫。
“快!快打120!”江天冲着已经吓傻的江大生嘶吼道。
……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冰冷。
江天和江大生焦急地等在急救室门口,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终于,急救室的门开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
“我们是!医生,我妈她怎么样了?”江天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医生的表情很严肃,他摘下口罩,看了一眼手里的报告单。
“病人是突发性的心肌梗塞,情况比较危险。幸好送来的还算及时,暂时稳住了。”
听到这话,江天和江大生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江大生连连道谢。
但医生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刚刚放下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病人的冠状动脉堵塞非常严重,必须立刻进行心脏搭桥手术,否则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手……手术?”江大生的舌头都开始打结。
“对,手术。”医生点了点头,“你们尽快去办一下住院手续,然后准备一下手术费。手术宜早不宜迟,越快越好。”
江天的心猛地一沉,他艰难地开口问道:“医生……那个……手术费……大概需要多少钱?”
医生看了他一眼,报出了一个数字。
“前期准备加上手术和后期康复,你们至少要准备三十万。”
“三……三十万?!”
江大生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这个数字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别说三十万了,他现在连三千块都拿不出来!
江天的身体也晃了一下。
三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轰然压在了他的心头。
他看着医生严肃的脸,又回头看了看急救室紧闭的大门,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个家,真的要被彻底压垮了。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爸!小天!”
江舒悦跑了过来,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惊慌。
“妈怎么样了?我刚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
看到姐姐,江天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把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三十万”这个数字时,江舒悦的身体也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轻轻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的反应有些奇怪。
江天敏锐地察觉到了。
“姐,你怎么了?”
江舒悦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什么。三十万……我们……我们再想想办法。”
她的眼神在闪躲。
江天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他追问道。
江大生也看了过来,紧张地问:“悦悦,到底出什么事了?”
江舒悦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走廊里,只剩下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和他们愈发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江舒悦才用一种近乎于蚊蚋的声音,缓缓开口。
“我……我被公司裁员了。”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江天和江大生的耳边炸响。
“什么?!”江天失声喊道,“裁员?为什么?你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江舒悦是他们家最后的经济支柱,她每个月一万多的工资,是这个家赖以生存的根本。
现在,这根最后的支柱,也断了。
“我也不知道……”江舒悦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今天一早,人事部经理就把我叫到办公室,说公司要进行业务调整和人员优化……让我今天就办离职手续……”
“理由呢?总得有个理由吧!”江天不甘心地吼道。
“理由就是……就是……”江舒悦哽咽着,“就是说我的岗位和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不符……还说……还说我的绩效考核不达标……”
“放屁!”江天怒骂道,“你上个季度才拿了优秀员工奖!怎么可能不达标!”
江舒悦哭着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经理的态度很坚决,他说这是总公司的决定,他也没办法。”
总公司的决定……
听到这几个字,江天瞬间明白了。
又是这样!
和他的遭遇,一模一样!
那些千奇百怪,根本站不住脚的理由!
那些冰冷无情,不留任何余地的通知!
楚风!
又是楚风!
这个阴魂不散的魔鬼!
他不仅堵死了自己的求职路,现在,连姐姐的工作也一并毁掉了!
他这是要将他们一家人,往死路上逼啊!
“是他……一定是他……”江天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双拳攥得咯咯作响。
“谁?小天,你说的是谁?”江大生茫然地问道。
江舒悦也抬起泪眼,不解地看着他。
“楚风!除了他还能有谁!”江天猩红着眼睛,低声咆哮,“他要玩死我们!他要让我们全家都活不下去!”
江舒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楚风……
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被她和她母亲视为窝囊废的上门女婿。
他真的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可以轻易地操控一家大公司的人事变动?可以让他们姐弟俩,在整个行业里都无法立足?
她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
但现实却像一记又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绝望。
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潮水一般,将江舒悦彻底淹没。
母亲躺在病床上,等着三十万救命。
父亲懦弱无能,只会借酒消愁。
弟弟处处碰壁,找不到工作。
而现在,连她自己也失业了。
这个家,完了。
彻底完了。
一家人枯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谁也不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三十万的手术费,就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冰山,横亘在他们面前。
房租下个月就要交了,房东已经催了好几次,说再不交就要把他们赶出去。
之前欠下的各种网贷、信用卡,利息一天天在涨,催收的电话和短信,已经快把他们的手机打爆了。
还有日常的吃喝拉撒……
每一笔开销,都像一把刀,插在他们心上。
“要不……我们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吧?”江大生沉默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那是他们在乡下唯一的祖产了,一栋破旧的瓦房,根本不值什么钱。
“卖了能有几个钱?”江天烦躁地打断了他,“五万?十万?够干什么的?连个首付都不够!”
“那……那怎么办啊……”江大生搓着手,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妈……”
“要不,我再去找亲戚们借借?”江舒悦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拿出了手机。
她颤抖着手指,翻着通讯录。
大舅,二姨,三叔……
她一个个地拨了过去。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她大舅的。
“喂,大舅……”
“哎呀是悦悦啊,有什么事吗?我这边正忙着呢!”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麻将声。
“大舅,我妈……我妈她住院了,急需一笔钱做手术,您看能不能……”
“哎呀,住院了啊?这么不凑巧!我最近手头也紧得很啊,刚买了辆新车,钱都投进去了。这样吧,我先打两圈,回头再说啊!”
“嘟……嘟……嘟……”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了。
江舒悦的心凉了半截。
她不死心,又拨通了二姨的电话。
“喂,二姨……”
“悦悦啊,你妈身体还好吧?好久没见了,有空带你妈来家里吃饭啊。”
“二姨,我妈她……她心肌梗塞,住院了,要做手术,需要三十万,我们实在凑不出来,您能不能……”
“什么?三十万?!”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哎哟喂,这么多钱!悦悦啊,不是二姨不帮你,我们家最近也不宽裕啊,你表弟要结婚,买房正愁钱呢,我上哪给你弄三十万去啊?你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啊。”
说完,又急匆匆地挂了。
接下来,三叔,四姑……
每一个电话,得到的结果都大同小异。
不是说自己手头紧,就是说钱投在理财里取不出来,或者干脆就说家里出了别的事,总之,核心思想只有一个:没钱,别找我。
那些平日里一口一个“亲戚”,恨不得天天来家里占便宜的人,此刻全都变成了躲避瘟神的陌生人。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在赤裸裸的金钱面前,所谓的亲情,脆弱得不堪一击。
江舒悦终于放下了手机,眼里的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她趴在膝盖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充满了无助和悲凉。
江天看着姐姐崩溃的样子,心如刀割。
他知道,这也是楚风的手段。
那个男人不仅要他们在经济上陷入绝境,更要他们在社会关系上,被彻底孤立!
他要让他们尝尽众叛亲离的滋味!
“别求他们了!”江天站起身,声音沙哑地说道,“这帮人,靠不住!”
他走到缴费窗口,看着上面滚动显示的医药费清单,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去抢银行吗?
还是去跪下来求楚风?
一想到楚风那张带着轻蔑微笑的脸,江天就感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不!
就算是死,也绝不向那个混蛋低头!
巨大的压力,像海啸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江大生的精神防线。
妻子的病危通知,儿子女儿的同时失业,巨额的医疗费,亲戚的冷漠无情……
这个懦弱了一辈子的男人,此刻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下来。
他坐在长椅上,双手抱着头,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嘴里喃喃自语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爸,你怎么了?”江天察觉到父亲的异样,走过去问道。
江大生没有回答,只是抖得更厉害了,脸色也变得异常潮红。
他突然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前方,眼神涣散,充满了恐惧。
“别……别过来……”他伸出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钱……我没钱……别找我……”
“爸!你醒醒!你看清楚,我是江天啊!”江天用力地摇晃着他的肩膀。
“啊——!”
江大生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身体瞬间僵直,口中吐出白沫,四肢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爸!”
“爸!”
江舒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扑了过去。
走廊里顿时乱成一团。
护士和医生闻声赶来。
“快!病人癫痫发作,可能是急性脑出血!快送去抢救!”
几个医生护士手忙脚乱地将抽搐不止的江大生抬上移动病床,飞快地推向了另一间急救室。
江天和江舒悦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急救室的红灯还亮着。
另一个急救室的红灯,又亮了起来。
姐弟俩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只看到了无尽的恐惧和彻底的崩塌。
这个家,在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里,被彻底摧毁了。
母亲危在旦夕,父亲生死未卜。
而他们,身无分文,走投无路。
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地狱,也不过如此了。
第215章 寒流过境
冰冷,刺骨的冰冷。
明明是初夏的夜晚,医院的走廊里却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过境,冻得人骨头缝里都冒着寒气。
江天和江舒悦站在两间亮着红灯的急救室中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左边,是他们的母亲徐周丽。
右边,是他们刚刚倒下的父亲江大生。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和血液倒流的轰鸣。
“家,塌了……”江天嘴唇哆嗦着,吐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江舒悦没有说话,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两盏红得发黑的灯,瞳孔里映不出任何东西,一片空洞。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江大生那边的急救室里快步走了出来,神情严肃。
“谁是江大生的家属?”
“我是!医生,我爸他怎么样了?”江天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抓住了医生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容置疑:“病人的情况很危急,初步诊断是急性大面积脑出血,必须马上进行开颅手术!晚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手术?好好好!马上做!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爸!”江天连连点头。
医生递过来一张单子:“这是手术同意书,你们先签字。另外,马上去缴费处预缴五十万手术费和后续的治疗费用,钱不到位,手术没法安排。”
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是一座大山,轰然砸在了江天和江舒悦的头顶上。
江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被这三个字浇得一干二净。
“五十万……我们……我们去哪里弄这么多钱……”
医生见惯了这种场面,只是公事公办地说道:“这是你们家属需要解决的问题。我只能告诉你们,时间不等人。你们尽快。”
说完,医生转身又走进了急救室,留下姐弟俩,面对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缴费通知单。
“怎么办……姐,怎么办……”江天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这个刚刚还强撑着说要扛起一切的年轻人,在绝对的现实面前,彻底垮了。
江舒悦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她的手机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嗡嗡”震动了起来。
她麻木地掏出手机,屏幕上亮起一条微信消息。
发信人是周艳。
江天的前未婚妻,现在正躺在楚风床上的那个女人。
点开消息,一行淬毒的文字跳了出来。
“哟,听说叔叔阿t姨都进IcU啦?啧啧,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这医药费,怕是不够用了吧?”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发了过来。
“要不要我跟楚风哥哥说一声,让他发发善心?不过呢,我觉得还是你自己去求他比较有诚意。毕竟,你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前妻呢。虽然现在嘛……呵呵,一个别人用过的尿桶,不知道人家还嫌不嫌脏。”
消息的最后,是一个捂嘴偷笑的表情。
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江舒悦的眼球上。
“啊!”
江天也看到了手机上的内容,他怒吼着,一把抢过手机,就要往地上砸!
“这个贱人!楚风这个畜生!我杀了他们!”
“别!”江舒悦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声音嘶哑,“别砸。”
手机是她现在唯一值点钱的东西了。
江天通红着眼睛看着她:“姐!你都看到了!这都是他们干的!他们就是想看我们死,看我们跪下求饶!你还护着这手机干什么!”
江舒悦没有回答,她只是默默地从江天手里拿回手机,关掉了屏幕。
周艳的话虽然恶毒,虽然充满了羞辱,但却像一颗剧毒的种子,在她已经枯死的内心里,强行种了下去。
求楚风。
这是唯一的路。
也是最屈辱,最不可能的路。
江舒悦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闪现出各种画面。
有楚风曾经对她百般体贴,把她捧在手心里的样子。
也有楚风在她出轨后,那张带着轻蔑微笑,说她只是个“尿桶”的脸。
更有楚风当着她的面,和她的闺蜜苏月,和她弟弟的前未婚妻周艳,肆无忌惮地纠缠在一起的场景。
去求他?
怎么求?
跪下来吗?
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祈求他扔下一根骨头?
江舒悦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极致的屈辱和内心的天人交战。
她宁愿死,也不想再看到楚风那张脸。
可是,急救室里的父母,等得起吗?
他们等不起!
“姐,你别胡思乱想!”江天看出了她的动摇,急切地说道,“我们就算是去抢,去偷,也绝不向那个混蛋低头!他把我们家害成这样,我们要是还去求他,爸妈知道了,会气死的!”
“抢?偷?”江舒悦终于开口了,声音空洞得吓人,“你去抢银行吗?还是去街上偷电瓶车?五十万,你告诉我,怎么弄来?”
“我……”江天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五十万,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别说五十万,就是五千,五百,他们都拿不出来。
江舒悦惨然一笑,笑容比哭还难看:“小天,我们没路了。”
“有路!一定有路!”江天固执地吼道,也不知道是说给姐姐听,还是在给自己打气,“我去想办法!我去借高利贷!我去卖肾!总有办法的!”
卖肾?
江舒悦看着弟弟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心里一阵绞痛。
这个家,已经毁了。
不能再把弟弟也搭进去。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最终停在了通讯录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上。
楚风。
她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尊严和亲人的性命,在她的脑子里反复拉扯,像两头凶猛的野兽,要将她的灵魂撕成碎片。
她想起了母亲徐周丽平日里是如何尖酸刻薄地对待楚风的。
想起了自己是如何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楚风的付出,却又在他落魄时,毫不犹豫地背叛了他。
想起了弟弟江天是如何仗着自己的身份,对楚风颐指气使,呼来喝去。
他们一家人,对楚风,何曾有过半点善意?
现在,落难了,凭什么去求人家?
人家又凭什么要帮你?
就凭那句“一日夫妻百日恩”?
别搞笑了。
在楚风眼里,那点“恩”,早就被他们一家人亲手磨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仇,只有恨!
去求他,无异于自取其辱。
他会怎么羞辱自己?
会让自己跪下吗?
会让自己学狗叫吗?
还是会提出更过分,更不堪的要求?
江舒悦不敢想下去,每一种可能,都让她如坠冰窟。
“不……不行……我做不到……”她喃喃自语,用力地摇着头,想要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江天看到姐姐的样子,心疼不已,他走上前,轻轻地抱住她颤抖的肩膀:“姐,别怕,有我呢。天塌下来,我顶着!”
可是,他自己也知道,这句话有多么苍白无力。
他拿什么顶?
用他那可笑的自尊心吗?
还是用他那早已被楚风捏碎的骄傲?
姐弟俩就这么相顾无言,绝望的气氛像是浓稠的沼泽,将他们一点点吞没。
就在这时,另一间急救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跑了出来,脸上满是焦急。
“谁是徐周丽的家属?”
“我是!我妈怎么样了?”江舒悦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护士语速飞快:“病人刚刚出现心率骤降,血压也一直在掉,情况非常危险!需要立刻注射一支进口的特效药来稳住生命体征!”
“用!马上用!”江舒悦想也不想地说道。
“这支药很贵,三万块一支,而且不在医保报销范围内。”护士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你们得先去缴费,药房那边才能给药。”
三万!
又是一笔巨款!
而且是“立刻”,“马上”!
如果说刚才那五十万的手术费是一座遥远而不可攀登的雪山,那么这三万块,就是一道瞬间出现在眼前的,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深渊!
跳,还是不跳?
不跳,深渊对面的母亲,就会立刻死去!
“三万……我们……我们现在没有钱……”江天绝望地说道,“护士,求求你,能不能先用药,我们马上去凑钱!我给你们写欠条!我给你们下跪!”
他说着,膝盖一软,真的就要跪下去。
护士连忙扶住他:“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医院有医院的规定,我们也没办法啊!没有缴费单,药房是绝对不可能把这么贵的药拿出来的!你们快想办法吧,病人真的等不了了!”
等不了了!
这三个字,像三把最锋利的尖刀,同时插进了江舒悦的心脏。
她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犹豫,所有的尊严和羞耻,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击得粉碎。
理智的弦,崩断了。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决绝的,近乎毁灭的疯狂。
她看着江天,声音平静得可怕。
“小天。”
“姐?”
“在这里等我,照顾好爸妈。”
江天瞬间明白了她要做什么,他一把抓住江舒悦的胳膊,眼睛都红了:“姐!我不准你去!你不能去求那个畜生!大不了我们不治了!我们一起死!”
“放手!”
江舒悦猛地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弟弟,一字一句地说道:“死?说得轻巧!你愿意死,爸妈愿意吗?他们辛辛苦苦把我们养这么大,不是为了让我们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江天,你给我听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要让他们活下去!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说完,她不再看江天一眼,毅然决然地转过身,朝着医院大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的背影,在长长的走廊灯光下拉得很长,显得那么孤单,又那么决绝。
那不是走向希望,而是走向深渊。
“姐——!”
江天撕心裂肺的喊声,被她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走出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医院大门,夜晚的凉风夹杂着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这个城市依旧繁华,依旧热闹,但这一切,都与江舒悦无关。
她的世界,只剩下医院里那两盏刺眼的红灯,和父母微弱的呼吸。
她没有钱打车。
幸好,楚风那家最火的“楚大厨”总店,离医院并不算太远。
她迈开脚步,沿着人行道,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周艳的嘲讽,亲戚的冷漠,医生的催促,弟弟的哭喊……一幕一幕,在她的脑海里疯狂上演。
她甚至能够清晰地想象出,自己见到楚风后,他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是嘲弄?
是轻蔑?
还是……带着玩味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她不敢想。
也不能想。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走到他面前,然后……跪下。
只要能救父母的命,别说下跪,就是让她把自己的心掏出来,她也愿意。
不知道走了多久,腿已经麻木了。
终于,那块金光闪闪的招牌,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楚大厨”。
三个大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她的狼狈和落魄。
餐厅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欢声笑语,人声鼎沸。
那浓郁的饭菜香气飘进她的鼻子里,瞬间勾起了胃里的一阵翻江倒海。
她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此刻闻到这味道,只觉得恶心。
这里,是楚风的商业帝国,是他的荣耀。
而这一切,都建立在她一家的痛苦之上。
江舒悦站在马路对面,隔着川流不息的车辆,遥遥地望着那扇玻璃门。
那扇门,此刻对她而言,就是地狱的入口。
进去,就会被烈火焚烧,被恶鬼撕碎。
可她,别无选择。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口袋里的手机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江天打来的。
她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是弟弟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嘶吼。
“姐!你到底去哪儿了?你快回来啊!爸的手术同意书要家属签字……妈那边……医生说……医生说再不缴费,他们就要放弃抢救了!”
放弃抢救……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击中了江舒悦的太阳穴。
她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开始旋转。
她挂断了电话。
再也没有任何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呛得她肺部生疼。
她抬起头,挺直了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脊梁,迈开脚步,穿过马路,径直走向了那扇明亮的,却散发着地狱气息的玻璃门。
她伸出手,用力地,将门推开。
第216章 两个次元
“叮铃——”
门上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却瞬间被餐厅里鼎沸的人声和食物的香气所淹没。
暖气混合着浓郁的肉香、辛辣的调料味,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将江舒悦推进了这个活色生香的世界。
和门外冰冷的街道,和医院里死寂的走廊,完全是两个次元。
一个服务员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欢迎光临楚大厨!小姐,请问几位?现在是用餐高峰,可能需要排队等位哦。”
江舒悦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像两口枯井,空洞地扫视着整个大厅。
这里座无虚席。
每一张桌子都坐满了人,人们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快乐。
滚烫的火锅冒着白气,烤盘上的肉滋滋作响,冰镇的啤酒杯壁上挂着水珠。
欢声笑语,推杯换盏。
这人间烟火气最浓郁的地方,此刻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她的目光,终于在不远处一个卡座里,定格在了一个男人的背影上。
那个背影,哪怕是化成灰,她也认得。
楚风。
他正侧着身,和同桌的人谈笑风生,手里还夹着一支烟,时不时地弹一下烟灰,姿态说不出的惬意和张扬。
江舒悦迈开了脚步。
服务员见她不理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当她看清江舒悦那张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时,剩下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个女人……看起来不太对劲。
江舒悦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走得很慢,却很稳。
周围的喧嚣似乎在渐渐远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越来越近的背影。
她能感觉到,有无数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有好奇,有探究,有疑惑。
她不在乎。
走到卡座旁,她停下了脚步。
楚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当他看到江舒悦的脸时,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下。
随即,那笑容又重新绽放,只是带上了几分玩味和嘲弄。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江家的大小姐吗?”
楚风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几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他靠在沙发背上,微微仰着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从头到脚地打量着江舒悦。
“怎么?今天又有什么新戏码?是准备再表演一个当众下跪,还是打算把你妈从医院拖过来,继续上演全武行?”
他身边的几个朋友都哄笑起来。
“楚哥,这就是你那个极品前任啊?”
“长得是真不赖,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啧啧,你看她这脸色,白的跟鬼一样,演鬼片都不用化妆了。”
这些刺耳的议论,像一根根看不见的针,扎在江舒悦的身上。
但她没有反应。
没有愤怒,没有羞耻,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楚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映着他轻佻而又残酷的脸。
她来的时候,已经想过无数种可能。
想过他会如何羞辱她,如何折磨她。
她以为自己会崩溃,会哭喊,会跪地求饶。
可真到了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竟然异常的平静。
哀莫大于心死。
当一个人连死都不怕的时候,尊严和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楚风。”
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打磨过。
“我找你谈谈。”
她的语气,不是请求,也不是命令,而是一种近乎于陈述的平静。
这股平静,让楚风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
他预想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完全没有出现。
眼前的江舒悦,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只剩下最后一点执念在支撑着她站在这里。
这让他觉得有点……无趣。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刻薄的话,准备欣赏她痛哭流涕的丑态。
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毫无着力点。
“谈谈?”楚风嗤笑,他将手里的烟蒂在烟灰缸里用力地摁灭,“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吗?”
他站起身,一米八几的身高,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笼罩在江舒悦的头顶。
“江舒悦,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他凑近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当初是你,是你妈,是你那个废物弟弟,像疯狗一样追着我咬。怎么,现在咬不动了,发现自己快饿死了,就想摇着尾巴回来求我给根骨头?”
“你配吗?”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向她最痛的地方。
江舒悦的身体微不可见地晃了一下。
但她还是站直了。
她没有跪下。
也没有哭。
她只是抬起头,迎上楚风那双满是戏谑和冷酷的眼睛。
“我爸妈在医院,快不行了。”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里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死寂。
楚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没有铺垫,没有渲染,就这么干巴巴地把事实扔了出来。
他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哦”了一声。
“是吗?哎呀,那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他故意加重了“好消息”三个字,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恶意,“怎么,是报应来了吗?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餐厅里的食客们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都能感觉到这边的气氛不对劲。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这边。
江舒悦的嘴唇动了动,那干裂的唇瓣上渗出了一丝血迹。
她没有反驳楚风的话。
因为她也觉得,这是报应。
“医生说,再不交钱,就要放弃抢救了。”她继续用那种没有起伏的语调说着,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所以呢?”楚风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辜,“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我又不是你爹。哦,不对,你爹也快不是你爹了。”
“哈哈哈哈!”
他身边的朋友再次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楚哥,你这张嘴也太损了!”
“杀人诛心啊,兄弟!”
江舒悦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放在身侧的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的肉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这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她不能倒下。
至少现在不能。
“我求你。”
她终于说出了这个字。
“求”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没有任何卑微的意味。
那更像是一种通知。
一种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通知。
“放过他们。”
楚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死死地盯着江舒-悦,眼神变得锐利而又审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个女人,从走进来到现在,没有掉一滴眼泪,没有弯一下膝盖。
即使在他说出那么恶毒的话来羞辱她的时候,她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她就像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死囚,平静地接受着自己的一切命运。
这种平静,让楚风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要的是她的崩溃,是她的屈服,是她跪在自己脚下,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而不是现在这样!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精心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审判,准备将犯人所有的罪行公之于众,让她在万众瞩目下忏悔、崩溃。
可犯人却在审判开始前,自己给自己递上了绞索,还平静地对他说:“别废话了,动手吧。”
这让他所有的准备,都成了一个笑话。
“放过他们?”楚风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戾气,“江舒悦,你他妈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当初你妈徐周丽,带着一群所谓的亲戚,来我店里打砸闹事,往我的汤锅里扔死老鼠,你忘了吗?”
“你那个好弟弟江天,在网上买水军,没日没夜地造谣,说我的‘楚大厨’用的是地沟油,吃死了人,闹得满城风雨,你忘了吗?”
“还有你!”楚风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江舒悦的鼻子上,“你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给我戴了一顶绿到发光的帽子,让我成了全城的笑柄!这些,你他妈都忘了吗?”
他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严厉。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江舒悦的心上。
餐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呆了。
原来还有这种惊天大瓜!
无数人下意识地拿出了手机,准备记录下这精彩的一幕。
“现在,你的家人要死了,你扛不住了,就跑到我面前,轻飘飘地说一句‘放过他们’?”
楚风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恨意和不甘的复杂情绪。
“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
“你以为你是谁?圣母玛利亚吗?你觉得你一句话,我就得乖乖地拿出几百万,去救两个曾经恨不得我死的人?”
“江舒悦,你的脸呢?”
“你的脸皮,到底是用什么做的?是城墙拐角吗?这么厚?”
面对楚风狂风暴雨般的质问和羞辱,江舒悦的身体,像狂风中的一棵小草,摇摇欲坠。
但她终究还是没有倒下。
她甚至没有躲闪楚风那要吃人的目光。
等到楚风吼完了,整个餐厅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声时,她才缓缓地,清晰地开口。
“是。”
只有一个字。
“你说得都对。”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楚风的耳边炸开。
楚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设想过江舒悦的无数种反应。
她可能会哭着辩解,说自己是被逼的。
她可能会愤怒地反驳,说他血口喷人。
她甚至可能会情绪失控,扑上来跟他厮打。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平静地,全盘承认。
没有一丝一毫的狡辩。
“是我们错了。”江舒悦看着他,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点点波澜,那是一种近乎于解脱的坦然,“从一开始,就是我们错了。”
“我们狗眼看人低,我们见不得你好,我们想尽一切办法要毁了你。”
“所以,现在的一切,都是报应。”
“我们罪有应得。”
这几句话,她说得异常平静,却让楚风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准备的所有武器,所有的弹药,在这一刻,全都失去了作用。
因为他的敌人,已经放下了武器,敞开了胸膛,平静地等待着他的审判。
这种感觉,让他无比的憋闷,无比的难受。
“你……”楚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他在这里声嘶力竭地控诉,而对方,却用一种俯视般的平静,瓦解了他所有的攻击。
江舒悦看着他错愕的表情,嘴角竟然牵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一种比哭还要悲凉的表情。
“楚风,我知道,你恨我们一家。”
“你恨我妈的势利,恨我弟的愚蠢,更恨我的背叛。”
她的声音,像幽魂的低语,在嘈杂的餐厅里,清晰地传入楚风的耳朵。
“你想要报复,你想要我们付出代价,我懂。”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离楚风更近了。
近到楚风能闻到她身上那股从医院里带来的,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她身体本身的味道。
“钱,我没有。一分都没有。”
“下跪求饶,哭天抢地,对你来说,已经没有新鲜感了。你已经看过太多次,早就腻了。”
她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楚风内心的想法。
楚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有些看不透她了。
她到底想干什么?
“所以。”江舒悦深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和餐厅里燥热的空气在她肺里交汇,激起一阵剧烈的疼痛。
她挺直了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脊梁,像一朵在悬崖边上,即将凋零的白色小花,带着一种决绝而又凄美的姿态。
“我用我的命,来换。”
轰!
这五个字,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整个餐厅里,在楚风的心里,轰然炸开。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举杯的酒杯凝固在嘴边。
就连后厨传来的炒菜声,似乎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说出惊天动地之语的女人身上。
楚风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看着江舒悦,她的表情是那么的认真,那么的决绝,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说,我用我的命,换我爸妈的命。”
江舒悦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字字泣血。
“你不是想报复吗?不是想让我们家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吗?”
她看着楚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此刻燃起了一簇幽幽的火焰,那是燃烧生命最后的光亮。
“我爸妈,年纪大了,一身的病。就算这次救活了,也活不了几年。让他们在痛苦和悔恨中死去,对你来说,报复的快感又能有多少?”
“我弟江天,你比我清楚,他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弄死他,你都嫌脏了你的手。让他活着,在贫穷和绝望里挣扎,看着你越来越风光,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折磨。”
她分析得条条是道,冷静得令人发指。
仿佛她不是在谈论自己的家人,而是在分析一盘棋局的利弊。
“但是,我不同。”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诡异的,近乎于骄傲的意味。
“楚风,我是江舒悦。”
“是你曾经捧在手心里,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是我,在你最需要支持的时候,选择了背叛。”
“是我,为了钱,为了所谓的更好的生活,亲手把你推开,让你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笑话。”
“所以,你最恨的人,不是我妈,不是我弟,而是我。”
“对吗?”
她微微歪着头,看着楚风,像一个恶魔,在诱惑着他签下最后的契约。
楚风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无法反驳。
因为江舒悦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他最恨的人,就是她。
“所以,这才是对你来说,最有价值的报复。”
江舒悦的嘴角,那抹悲凉的弧度越来越大。
“你现在,打电话,把钱转到医院的账户上。只要医生确认,我爸妈的手术可以继续,他们脱离了生命危险……”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餐厅明亮的落地窗。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
“我的命,就是你的。”
“你想让我从这里跳下去,可以。”
“你想找人来,把我带走,慢慢折磨,也可以。”
“甚至,你想亲自动手,就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结束我。我绝不反抗。”
她的话,像最恶毒的诅咒,又像最虔诚的献祭。
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话震得魂不附体。
这个女人,疯了!
她竟然要用自己的命,去换父母的命!
楚风的拳头,在身侧死死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着眼前的江舒悦,看着她那张苍白到透明的脸,看着她眼睛里那簇疯狂燃烧的火焰。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报复,所有的羞辱,都显得那么幼稚,那么可笑。
他想看到她哭,她没有哭。
他想看到她跪,她没有跪。
他想彻底摧毁她的精神,她却用一种最极端的方式,保留了自己最后的,也是最完整的尊严。
她要用自己的死亡,来为这场恩怨,画上一个最惨烈的句号。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江舒悦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等待着他的宣判。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力气即将耗尽。
但她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楚风看着她,她也看着楚风。
四目相对,一个充满了滔天的恨意和错愕,一个充满了决绝的死志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第217章 简单的动作
良久。
楚风终于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抬起手,指着餐厅门口的方向。
一个简单的动作。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滚。
江舒悦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她看懂了他的意思。
他拒绝了。
他连用她的命来作为报复的筹码,都觉得不屑一顾。
他要让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因为没钱治病而痛苦地死去。
这才是他想要的,最极致的报复。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她淹没。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原来,他真的恨她到了这个地步。
恨到,连她最后的价值,都不愿意接受。
“楚风……”
她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破碎的哀求。
“我求你……”
楚风的眼神没有半点波动,只是重复了一遍那个动作,手指的力道更重了些,仿佛要戳穿空气。
周围的看客们,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本以为会看到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戏,要么是男人被说动,上演一出爱恨交织的救赎,要么是男人暴怒,当场发飙。
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冷漠到极致的驱逐。
这比任何打骂和羞辱,都更加伤人。
这是否定了你的一切,连同你的存在,你的价值,你的生死,都视作尘埃。
江舒悦站在那里,像一尊即将风化的雕像。
她知道,再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以为自己献上生命,就是最后的底牌,是能够撼动他的终极武器。
可她错了。
在他心里,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的背影,单薄,萧瑟,充满了被世界抛弃的凄凉。
看着那个曾经熟悉无比,如今却无比陌生的背影,楚风的心脏,没来由地抽痛了一下。
很轻微,但很清晰。
他想看到她哭,想看到她崩溃,想看到她跪地求饶。
可当她真的被逼到绝路,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来保留尊严时,他却没有感觉到预想中的快感。
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和空虚。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大学时,他发高烧,一个人躺在宿舍里,是她翘了课,跑遍了半个城市,给他买药,喂他喝粥。
刚毕业时,他找工作四处碰壁,是她抱着他,温柔地说:“没关系,我相信你,你是最棒的。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我还要你。”
那些曾经的甜蜜,此刻却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他的心上。
他最恨的人,是她。
没错。
可他最爱的人,也曾是她。
这份爱,真的已经随着背叛,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恨了吗?
他看着她一步步走向门口,那瘦弱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楚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叫住她。
就在这时,江舒悦的脚步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楚风,如果我爸妈有事……我会让他们,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说完,她拉开餐厅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两个世界。
楚-风的拳头,再次攥紧。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好!
好一个江舒悦!
到了这个地步,她还在威胁他!
她以为她是谁?
她以为她的话,还能影响到他分毫吗?
可笑!
楚风猛地转身,一脚踹在身后的椅子上。
“砰!”
昂贵的实木椅子被他踹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四分五裂。
餐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吓得噤若寒蝉,生怕这个暴怒的男人会迁怒到自己身上。
“看什么看!”
楚风猩红着眼睛,冲着周围的人咆哮。
“都给老子滚!”
食客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生怕跑慢了半步。
餐厅经理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楚……楚先生,您消消气,消消气……”
“滚!”
楚风一个字,就让经理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很快,整个餐厅,只剩下楚风一个人。
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闷得他喘不过来气。
他之前所有的报复,所有的羞辱,在江舒悦那句“我的命,就是你的”面前,都显得那么幼稚,那么可笑。
他想摧毁她的精神。
可她却用最极端的方式,告诉他,她的精神,永远不会被他摧毁。
她可以用死亡,来扞卫她想保护的东西。
而他呢?
他除了用钱,用权势,去碾压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他还会做什么?
他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审判者,可在那一刻,他却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楚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
“啪嗒。”
火苗窜起,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里,却丝毫无法缓解他内心的焦灼。
他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江大生和徐周丽死在医院吗?
虽然他恨透了那一家人。
徐周丽的势利,江天的无赖,都让他恶心。
可那毕竟是两条人命。
而且,是江舒悦的父母。
如果他们真的死了,江舒悦会怎么样?
楚风不敢想。
他甩了甩头,想把江舒悦那张苍白决绝的脸从脑海里甩出去。
可那张脸,却像是刻在了他的脑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他烦躁地又吸了一口烟,拿出手机。
他想干什么?
给医院打电话?
不!
他不能这么做!
他凭什么要救那两个老东西?
就凭江舒悦一句威胁?
他楚风是吓大的吗?
他点开通讯录,手指在“医院”那两个字上悬停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按下去。
他将手机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妈的!”
一声怒骂,回荡在空旷的餐厅里。
他恨江舒悦的背叛,恨她的绝情。
可他更恨现在这个优柔寡断,心慈手软的自己!
报复,就是要彻底,要狠毒!
怎么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他反而开始动摇了?
楚风痛苦地闭上眼睛。
他发现,自己对江舒悦的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纯粹。
那份恨意的最深处,似乎还埋藏着一些别的东西。
一些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甚至不敢去触碰的东西。
就在他心烦意乱,天人交战的时候,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宿主情绪出现剧烈波动,复仇意志正在减弱。】
楚风的身体猛地一僵。
来了。
是这个把他从地狱里拉出来,又把他推向另一个深渊的“神豪复仇系统”。
【核心任务:对江舒悦、徐周丽、江天进行全方位、多层次的报仇,直至目标精神彻底崩溃,社会性死亡。】
【任务提醒: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宿主,请牢记你所遭受的背叛与羞辱。】
系统的声音,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他瞬间冷静了不少。
是啊。
他差点忘了。
他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系统给的。
而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完成复仇任务。
他想起当初被江舒悦抛弃后,自己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被亲戚嘲笑,被朋友疏远,被所有人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喝得烂醉如泥,躺在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感觉自己就是一条被全世界抛弃的流浪狗。
那个时候,江舒悦在哪里?
她在别人的怀里,享受着荣华富贵,规划着她“更好”的生活。
她有没有想过,她亲手推开的这个男人,正在经历着怎样的痛苦和绝望?
没有!
她没有!
【系统警告:宿主复仇意志低于安全阈值,请立即调整心态。若任务失败,系统将收回所有奖励,并对宿主进行人道毁灭。】
“人道毁灭”四个字,带着一股森然的寒意,让楚风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毫不怀疑系统话里的真实性。
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系统,能把他捧上云端,就能轻易地把他碾成粉末。
他的命,从绑定系统的那一刻起,就不完全属于他自己了。
楚风的脸色变了又变。
一边,是江舒悦那张苍白决绝的脸,和她最后那句同归于尽的威胁。
另一边,是系统冰冷无情的警告,和任务失败后万劫不复的下场。
理性与情感,在他的脑海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救,还是不救?
这是一个问题。
一个足以决定他未来,甚至生死的选择。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上还残留着刚才摔打出的裂纹。
他解开锁,手指再一次,悬停在了通讯录的界面。
江舒悦走出餐厅,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抬手挡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浑身的力气,仿佛在刚才那场对峙中,被彻底抽空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医院的。
等她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了急救室的门口。
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像三把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睛生疼。
弟弟江天看到她,立刻冲了上来,抓住她的胳膊。
“姐!怎么样了?那个姓楚的王八蛋,他答应给钱了吗?”
江舒悦看着他急切的脸,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该怎么说?
说楚风拒绝了?
说他宁愿看着爸妈去死,也不愿意再和她有任何牵扯?
徐周丽的弟媳,也就是江天的舅妈,也凑了过来,一脸刻薄地上下打量着她。
“舒悦啊,你不是说你跟那个楚风关系不一般吗?怎么去了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该不会是没尽力吧?”
“就是啊,你可别忘了,躺在里面的,是你亲爹亲妈!”
“你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以后还怎么有脸回江家?”
七大姑八姨的指责和质问,像是无数根细密的针,扎在江舒悦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没有力气去反驳,也没有心情去争辩。
她只是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楚风不肯松口,爸妈就死定了。
而她,也将成为害死父母的罪人,被所有人唾弃。
江天看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姐!你说话啊!到底怎么样了!”
他用力地摇晃着江舒悦的肩膀。
江舒悦的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焦距。
她喃喃自语:“他不肯……他恨我……他要我们全家都去死……”
“什么?”
江天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那个畜生!他怎么敢!他怎么敢这么做!”
他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墙上。
“我去找他拼了!我跟他同归于尽!”
说着,他就要往外冲。
“你站住!”
一直沉默的舅妈,突然厉喝一声。
“你去有什么用?你去是能让他给钱,还是能替你爸妈交手术费?别在这儿添乱了!”
她走到江舒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江舒悦,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有没有别的办法?”
江舒悦缓缓地抬起头,眼神里一片死灰。
办法?
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把自己都献祭出去了,可人家根本不屑一顾。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急救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谁是江大生和徐周丽的家属?”
江天和一众亲戚立刻围了上去。
“我们是!护士,我爸妈怎么样了?”
护士的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神情。
“你们……刚刚是不是交钱了?”
“交钱?”江天一愣,“没有啊,我们哪有钱……”
“不可能!”护士打断他,“就在刚才,医院账户上收到了一笔五百万的汇款,指名道姓,就是给江大生和徐周丽两位病人的手术和后期治疗费用!”
“什么?!”
所有人都惊呆了。
五百万?
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这群人,东拼西凑,连五万都拿不出来!
是谁?
是谁会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
江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激动地抓住江舒悦的胳膊。
“姐!是楚风!一定是他!他还是心软了,对不对!”
江舒悦也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护士。
“护士,你……你确定吗?”
“当然确定!”护士把手里的单子递给她,“这是缴费凭证,你们自己看。钱已经到账了,医生们正在全力抢救,你们放心吧。”
看着那张白纸黑字的缴费凭证,和上面那个刺眼的“五百万”的数字,江舒悦的眼泪,瞬间决堤。
是他。
真的是他。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救她的父母。
他嘴上说着最狠的话,做着最绝情的事,可最后,还是不忍心见死不救。
一股复杂到极致的情绪,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是感激?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最绝望的深渊里,那个她以为最恨她的人,向她伸出了手。
江天和一众亲戚,则是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
“太好了!爸妈有救了!”
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第218章 仿佛
“五百万啊!天哪!这下别说手术了,住最好的病房,请最好的护工都够了!”
“舒悦啊,你可真是我们家的大功臣!我就说嘛,那个楚风怎么可能真的不管你!”
刚才还一脸刻薄的舅妈,此刻笑得脸上褶子都堆在了一起,亲热地拉着江舒悦的手,仿佛她是天大的宝贝。
周围的亲戚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各种恭维和奉承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人性的丑陋和现实,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江舒悦没有理会他们。
她只是死死地攥着那张缴费单,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那个她以为再也不会拨打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里面传来楚风冰冷而沙哑的声音。
“喂。”
一个字,却让江舒悦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咬着嘴唇,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楚风……钱……是你打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楚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不然呢?你以为是天上掉下来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江舒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谢谢你……楚风,谢谢你……”
“别谢我。”
楚风冷冷地打断了她。
“我不是在救他们,我只是在买他们的命。”
江舒悦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你爸妈的命,是我的了。”
楚风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残忍。
“我让他们活,他们就能活。我让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至于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江舒悦,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江舒悦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的命,是你的。”
“好。”
电话那头的楚风,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洗干净,在家里等我。”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江舒悦无力地垂下了手臂。
她知道,真正的报复,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她,心甘情愿,走进他为她设下的地狱。
楚风挂掉电话,将手机扔在一边。
他看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眼神晦暗不明。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不是对江舒悦,而是对他自己那可笑的,尚未泯灭的人性。
当然,更重要的是,对系统那“人道毁灭”的威胁。
他赌不起。
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就此罢手。
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
他救了江大生和徐周丽,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他要让江舒悦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一个她用一辈子,都还不清的人情。
他要让她活着。
让她亲眼看着,他是如何一步步,将她所珍视的一切,都踩在脚下。
让她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为她当年的选择,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是我。”
“帮我查一下,江天,最近在干什么。”
夜。
楚风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城市的璀璨灯火。
手机屏幕上,一条本地新闻推送,标题刺眼。
【突发!一男子酒后驾车发生严重车祸,车内一对夫妻生命垂危!】
新闻配图里,是那辆熟悉的,被撞得几乎报废的破旧大众。
车牌号,他到死都认得。
江大生,徐周丽。
楚风的嘴角,咧开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报应。
真是来得又快又好。
他甚至都懒得亲自动手,老天爷就帮他把活儿给干了。
死了好。
一了百了。
省得他再费心费力地去设计,如何让他们身败名裂,如何在绝望中哀嚎。
现在这样,挺好。
楚风拿起桌上的高脚杯,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轻轻摇晃着,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诱人的痕迹。
他准备为这对极品夫妻的死亡,好好庆祝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毫无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突兀地响起。
【警告!检测到核心任务目标“江大生”、“徐周丽”生命体征低于百分之十,濒临死亡。】
【复仇任务“无尽的悔恨”即将失败。】
楚风喝酒的动作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失败?”
他在脑海中冷笑一声。
“他们死了,不正好是复仇成功了吗?这叫物理超度,懂不懂?”
【任务判定:失败。】
系统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死样子,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任务要求:让目标在精神、物质、社会层面,体会到无尽的痛苦与悔恨。目标的提前死亡,将导致任务链中断,判定为任务失败。】
“呵,那又如何?”
楚风不屑地嗤笑。
“大不了就是任务失败,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他现在坐拥千亿资产,身怀绝顶医术和厨艺,“楚大厨”的品牌价值更是无可估量。
他早就不需要这个狗屁系统了。
就算没有后续的任务奖励,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也足够他挥霍几辈子了。
【警告!宿主对系统产生严重误判。】
【系统重申:宿主的一切,包括但不限于资产、技能、身体素质、社会地位,均为系统提供。】
【一旦任务失败,系统将收回所有已发放奖励。】
“收回?”
楚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放什么屁呢?钱在我的银行账户里,公司在我的名下,技能长在我的脑子里,身体是我自己的。你怎么收?你拿头收?”
他觉得这个系统,怕不是个智障吧。
还搁这儿跟他玩“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的霸王条款呢?
然而,下一秒。
楚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深处,猛地炸开!
他引以为傲的,经过系统改造的强健体魄,在这一瞬间变得比纸还要脆弱。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疯狂地挤压,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呃!”
楚风闷哼一声,手中的高脚杯“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瘫软下去,单膝跪地,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他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撑住地面,却发现手臂软得像面条,根本使不上一丁点力气。
与此同时,他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
银行App的推送消息,疯狂地弹了出来。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支出……】
一连串的转账信息,像是刷屏一样,飞速闪过。
他账户里那天文数字般的余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清零!
“不……不……”
楚风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目眦欲裂。
这怎么可能!
没有他的密码,没有他的指纹,没有他的授权!
谁能动他的钱!
【系统奖励回收中……进度1%……2%……】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像是在为他的死亡,进行无情的倒计时。
“停下!给老子停下!”
楚风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脑海中疯狂地咆哮。
那钻心的剧痛,和眼睁睁看着财富流失的恐慌,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怕了。
真的怕了。
在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王,却忘了,他的一切,都来自于这个神秘莫测的系统。
系统能给他,就能轻而易举地收回去。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系统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他不是王。
他只是系统的一个提线木偶,一个高级打工仔。
【系统奖励回收暂停。】
随着系统声音的落下,那股让他生不如死的剧痛,潮水般退去。
手机屏幕上的银行余额,也停止了跳动,但那缩水了一大截的数字,依旧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
楚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瘫在地上,过了足足好几分钟,才勉强恢复了一点力气。
他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眼中充满了惊惧。
他深刻地体会到了,从云端跌落泥潭,是怎样一种感觉。
就在刚才那短短的几十秒里,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一无所有,被徐周丽指着鼻子骂“窝囊废”的楚风。
不。
甚至比那个时候更惨。
一旦失去系统,他不仅会变回穷光蛋,还会因为得罪了无数权贵,而死无葬身之地。
他已经离不开这个系统了。
他的生命,他的尊严,他的一切,都和这个系统,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他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了。
“说吧。”
楚风从地上爬起来,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颓然。
“要我怎么做?”
【核心任务目标“江大生”、“徐周丽”必须存活。】
【宿主需立即支付其全部医疗费用,确保其生命体征稳定。】
“救他们?”
楚风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他恨!
他恨不得那对狗男女立刻就死!
现在,这个狗屁系统,竟然要他去救他们?
还要他花钱去救他们?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算什么?
杀人还要诛心吗?
让他亲手去救自己的仇人,用自己赚来的钱,去延续仇人的狗命?
“我办不到!”
楚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有他的底线和尊严。
让他去救江大生和徐周丽,这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宿主拒绝执行任务。】
系统的声音,变得比刚才更加冰冷。
【判定宿主存在违抗风险,启动风险备用方案。】
“什么……备用方案?”
楚风的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风险备用方案:人道毁灭。】
“人道毁灭?”
楚风愣住了,随即怒极反笑。
“你他妈吓唬谁呢?还人道毁灭?你以为你是灭霸啊,打个响指我就没了?”
这词儿也太中二了。
【“人道毁灭”释义:将宿主从当前时间线,以及所有平行时间线中,进行因果律层面的彻底抹除。】
【执行后,宿主将不复存在,过往的一切痕迹,都将被修正。没有人会记得你,你在这个世界上,将不会留下任何存在的证明。】
【你,将从未出生。】
系统的解释,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地砸在楚风的心脏上。
从未出生?
彻底抹除?
这比死亡,要可怕一万倍!
死亡,至少还能证明你曾经活过。
而被彻底抹除,就意味着,你的一切,你的喜怒哀乐,你的爱恨情仇,都只是一场虚无。
楚风彻底沉默了。
他想起了江舒悦。
那个他曾经爱到骨子里,如今恨到骨子里的女人。
如果他被抹除了,她会怎么样?
她会记得他吗?
不,系统说了,没有人会记得他。
那她会嫁给谁?
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会不会,比跟着他的时候,更幸福?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不甘,涌上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被抹除?
凭什么他要为那对狗男女的死,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他不甘心!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在做着天人交战。
一边,是让他恶心反胃的仇人。
一边,是虚无和彻底的消失。
他该怎么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夜色,似乎也变得更加深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呵呵……”
楚风突然笑了。
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他还有得选吗?
从他得到这个系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得选了。
他的人生,早就不属于他自己了。
“好。”
他缓缓吐出一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救。”
他认输了。
在“人道毁灭”这种降维打击级别的威胁面前,他那点可笑的尊严和底线,一文不值。
他赌不起。
不过……
楚风的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寒光。
系统要他救人,没问题。
但是,怎么救,救了之后要干什么,就是他说了算了。
让他白白花钱救人?
不可能!
他楚风,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
很快,医院的缴费账户,就收到了一笔足以支付所有医疗费用的巨款。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找到了通讯录里那个被他拉黑了无数次,却又一次次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号码。
江舒悦。
他看着那三个字,眼神晦暗不明。
他要让这个女人知道,他不是圣母。
他救她的父母,不是因为仁慈,更不是因为旧情。
他是在买命。
买下她父母的命,也买下她下半辈子的所有权。
他要让她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一个她用一辈子,都还不清的人情。
他要让她活着,让她亲眼看着,他是如何一步步,将她所珍视的一切,都踩在脚下。
他记得,江天那个废物,好像快要结婚了?
未婚妻叫什么来着?
周艳?
楚风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似乎,是个不错的猎物。
第219章 君王
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到了极点,仿佛楚风是掌控他生死的君王。
“老板,您要的资料,全都在这里了。”
“江天,二十四岁,毕业于三本院校,目前在一家小型互联网公司做运营,月薪六千,试用期。”
“未婚妻周艳,二十三岁,本地人,父母是中学教师,家庭条件尚可。两人预计三个月后订婚。”
楚风听着汇报,手指无意识地在红木桌面上敲击着。
哒。
哒。
哒。
每一记声响,都像是踩在江家人心脏上的鼓点。
“干得不错。”楚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老板,需要我做点什么吗?比如,让那家公司把他开了?”
电话那头的人小心翼翼地请示着。
在他看来,让一个小公司的试用期员工滚蛋,不过是老板一句话的事。
“开除?”
楚风笑了。
“不,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我要让他,从天堂,坠入地狱。”
“我要让江家那个老虔婆看看,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在我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楚风挂断了电话,然后拨通了周艳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风哥……”周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讨好。
这个女人,楚风早就拿下了。
在江舒悦还妄想着利用闺蜜苏月来诱惑他的时候,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将她弟弟的未婚妻,变成了自己的枕边人。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你跟我玩美人计?
我直接把你家都给偷了!
“准备好了吗?”楚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风哥……这样……这样不好吧?我……我快要和江天订婚了……”周艳还在犹豫。
她既贪图楚风带给她的奢华享受和极致体验,又放不下那个老实人江天能提供的稳定生活。
“订婚?”
楚风嗤笑。
“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他订婚吗?”
“你觉得,他要是知道了你每天晚上在我身下是什么样子,他还会要你这个‘二手货’吗?”
“周艳,别给脸不要脸。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现在,立刻,马上,到江天的公司楼下等我。我会让他看一场毕生难忘的好戏。”
“二,我现在就把我们两个的视频,发给江天,发给你爸妈,发到你们学校的论坛里。让所有人都欣赏一下,未来的周老师,是怎么在男人面前摇尾乞怜的。”
电话那头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周艳彻底慌了。
她知道,楚风说得出,就做得到。
这个男人,就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我……我选一!风哥,我选一!你别发视频,求求你!”她带着哭腔哀求道。
“很好。”
楚风满意地挂断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拿起西装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楼下,那辆价值千万的库里南,早已静静等候。
游戏,开始了。
江天今天心情很好。
再过三个月,他就要和周艳订婚了。
周艳漂亮,家境又好,娶了她,自己至少能少奋斗十年。
而且,姐姐江舒悦那边,似乎也和那个废物前姐夫楚风有了缓和。
听说爸妈住院的钱,都是楚风出的。
虽然不知道那个废物走了什么狗屎运,突然变得有钱了,但这对江家来说,总归是好事。
说不定,以后还能从他身上,再捞点好处。
江天美滋滋地想着,连手上的工作都变得有干劲了。
就在这时,他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前台打来的。
“江天,楼下有人找你,说是你未婚妻。”
“我未婚妻?”
江天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阵甜蜜。
肯定是艳艳想给自己一个惊喜!
他喜滋滋地跟同事炫耀了一句“我女朋友来接我下班了”,然后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一路小跑着下了楼。
可当他跑到公司大门口时,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凝固了。
他看到了周艳。
也看到了周艳身边,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男人。
楚风!
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是,楚风的一只手,正堂而皇之地,揽在周艳的腰上!
而周艳,那个在他面前一向清纯矜持的未婚妻,此刻却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乖巧地依偎在楚风的怀里,脸上还带着一丝红晕和羞怯。
“你……你们!”
江天的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个天大的笑话!
楚-风-!
他怎么会和艳艳在一起!
“江天,好久不见。”
楚风松开周艳,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女朋友,周艳。”
“哦,对了,我忘了,她好像还是你的未婚妻?”
“啧啧,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楚风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剜在江天的心上。
“你放屁!”江天双眼赤红,像一头发怒的公牛,“艳艳,你告诉他!你跟这个废物没关系!你是我的人!”
他冲过去,想把周艳拉到自己身后。
可周艳,却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步。
躲到了楚风的身后。
这个动作,彻底击溃了江天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为……为什么?”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周艳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蝇。
“江天,对不起……我们……我们分手吧。”
“分手?”
江天如遭雷击,他死死地盯着周艳,“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是不是他逼你的?是不是这个混蛋!”
“不,不是的。”周艳摇了摇头,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是我自愿的。”
“风哥比你好,他比你有钱,比你能干,比你……更能满足我。”
“江天,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最后一句话,彻底将江天打入了深渊。
“哈哈……哈哈哈哈!”
江天突然疯了般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像一头困兽,猛地朝楚风扑了过去。
“楚风!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这个狗娘养的!”
然而,他还没碰到楚风的衣角,就被两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保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他的脸,被粗暴地压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摩擦着,屈辱到了极点。
公司的同事们,都围在门口指指点点。
那些眼神,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鄙夷。
“看到了吗?”
楚风蹲下身子,拍了拍江天那张沾满了灰尘和血迹的脸。
“这就是你,一个废物。”
“连自己的女人都看不住,你还算什么男人?”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被开除了。这家公司,我刚刚买下来了。”
“滚吧。带着你的家人,滚出这个城市。”
“这里,不欢迎你们这些垃圾。”
说完,楚风站起身,揽着周艳的腰,在一众或惊恐或羡慕的目光中,坐上了那辆霸气的库里南,扬长而去。
只留下江天一个人,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身败名裂。
一无所有。
“滚!都给我滚!”
出租屋里,传来徐周丽歇斯底里的咆哮。
房东站在门口,一脸的不耐烦。
“江大婶,不是我不讲情面,是你们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上面打了招呼,今天之内,必须搬走。不然,我们也很难做。”
说完,房东看了一眼屋里狼藉的景象,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江天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双眼无神。
工作没了,未婚妻跟人跑了,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他的人生,在短短一天之内,彻底崩塌。
江大生蹲在角落,一个劲地抽着闷烟,苍老的脸上,满是愁容。
江舒悦红着眼睛,默默地收拾着东西。
这个家,散了。
“都怪你!都怪你这个扫把星!”
徐周丽猛地冲到江舒悦面前,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如果不是你当初招惹那个楚风!我们家会变成这样吗?啊?”
“我儿子的大好前程,全都被你给毁了!你这个丧门星!你怎么不去死啊!”
徐周丽状若疯癫,对着江舒悦又打又骂。
江舒悦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她只是默默地流着泪,任由母亲发泄着。
是啊。
都是她的错。
如果当初,她没有因为那点可笑的虚荣心,离开楚风。
如果后来,她没有走投无路,再去求楚风。
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可是,没有如果。
“够了!”
一直沉默的江大生,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拉住了徐周丽。
“你闹够了没有!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再不走,我们今天晚上就要睡大街了!”
“睡大街?我不管!我哪儿也不去!”徐周丽撒泼打滚,“我就死在这里!让所有人都看看,楚风那个小畜生,是怎么把我们一家逼上绝路的!”
“妈!”
一直没说话的江天,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们走。”
“离开这里。”
他站了起来,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绝望,只剩下一片死寂。
“这个城市,我们待不下去了。”
“我们回老家。”
江舒悦看着弟弟,心中一痛。
那个曾经阳光开朗的少年,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最终,在邻居们异样的目光中,江家四口人,拖着几个破旧的行李箱,被赶出了那个他们生活了数年的小区。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霓虹闪烁。
这个繁华的都市,再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
江舒悦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喜欢我送给你们的这份大礼吗?”
“游戏,才刚刚开始。”
“好好享受吧,我的前妻。”
江舒悦死死地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的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恨意。
楚风!
我江舒悦对天发誓!
今日之辱,他日,我必百倍奉还!
长途汽车站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味和泡面的混合气息。
江家四口人,蜷缩在候车厅的一个角落里,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他们买的是最便宜的绿皮大巴,要坐十几个小时,才能回到那个偏远落后的乡下老家。
徐周丽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她本来就大病初愈,身体虚弱,又接连遭受了巨大的精神打击,此刻更是萎靡不振,靠在江大生的肩膀上,不停地咳嗽。
“咳咳……咳咳咳……”
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胸口的伤,疼得她龇牙咧嘴。
“老太婆,你能不能小点声!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不耐烦地吼道。
江大生连忙陪着笑脸。
“对不住,对不住,我老婆她身体不舒服……”
“不舒服就去医院!坐什么车!晦气!”壮汉啐了一口,翻了个身,继续打起了呼噜。
江大生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
江舒悦从包里拿出水壶,拧开盖子,递到母亲嘴边。
“妈,喝点水吧。”
徐周丽虚弱地喝了两口,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难受……我喘不上气……”她的声音微弱,眼中充满了恐惧。
江舒悦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
“爸,妈发烧了!”
江大生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那怎么办?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江天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象,咬了咬牙,站了起来。
他走到司机旁边,低声下气地说道:“师傅,麻烦您一下,我妈病得很重,能不能在前面最近的镇上停一下,我们要下车去医院。”
司机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停什么车!这是高速!不能随便停车不知道吗?有病早干嘛去了?忍着!到了服务区再说!”
“可是我妈她……”
“别可是了!赶紧回去坐好!出了事你负责啊?”
江天被噎得满脸通红,却又无可奈何。
他只能回到座位上,看着母亲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车厢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看那一家人,穿得破破烂烂的,肯定是出来躲债的。”
“那个老太太,我看快不行了,可别死在车上啊,多不吉利。”
“就是,真是倒霉,跟这种人坐一趟车。”
那些议论声,像一根根无形的刺,扎在江家人的心上。
江舒悦紧紧地抱着母亲,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无助和绝望。
钱。
权。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两样东西,你连做人的尊严,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江天,突然站了起来。
他走到了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面前。
“大哥,我求求你,我这里有五百块钱,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了。你能不能行行好,跟司机师傅说说,让他找个地方停一下车。我妈真的快不行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递了过去。
壮汉睁开眼,看了一眼那几张钞票,又看了一眼江天那张写满了屈辱和恳求的脸。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接钱,而是站了起来,走到了司机旁边。
他跟司机说了几句什么,又塞了一包烟过去。
很快,大巴车就在下一个出口,驶离了高速,停在了一个小镇的卫生院门口。
江天背起徐周丽,和父亲一起,匆匆忙忙地冲进了卫生院。
江舒悦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那个回到座位上,继续闭目养神的壮汉。
她走过去,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
壮汉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谁家还没个难处。”
夜,深了。
破旧的老屋里,没有灯,只有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在风中摇曳。
徐周丽躺在床上,打了点滴后,烧总算是退了,沉沉地睡了过去。
江大生守在床边,一夜未眠。
江舒悦和江天,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这里的天空,比城市里要清澈得多。
“姐。”江天突然开口。
“嗯?”
“对不起。”
江舒悦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弟弟。
“之前,我不该怪你。”
江天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是我太没用了。保护不了这个家,保护不了爸妈,也保护不了你。”
“如果我能像楚风一样有本事……我们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江舒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伸出手,揉了揉弟弟的头发,就像小时候一样。
“傻瓜。这不怪你。”
“要怪,就怪我们自己,太天真,太弱小。”
“也怪我,看错了人。”
她口中的“人”,既指楚风,也指她自己。
“姐,我们以后怎么办?”江天茫然地问。
是啊。
以后怎么办?
工作没了,钱没了,家也没了。
未来,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出路。
江舒悦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天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我们不能就这么倒下。”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楚风想看我们像狗一样摇尾乞怜,想看我们家破人亡,我偏不让他如愿!”
“他越是想把我们踩进泥里,我们就越是要从泥里,开出花来!”
江舒悦站了起来,看着远处的黑暗,眼中,燃起了两簇火焰。
那是,不屈的火焰。
是,复仇的火焰。
江天看着姐姐的背影,那个曾经温柔似水的姐姐,此刻,却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女将军。
他的心中,也涌起了一股久违的热血。
“姐,我听你的!”
他也站了起来,站在了江舒悦的身边。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废物江天了。”
“爸妈,还有你,由我来守护!”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屋里的江大生,也走了出来。
他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天,还没塌下来。”
一家人,在绝望的废墟之上,紧紧地依靠在了一起。
他们失去了一切,却也找回了比一切都更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家。
和家人的羁绊。
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微弱的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但属于他们的那片天空,还会亮起来吗?
第220章 阴霾
天边泛起鱼肚白,微光驱散了些许浓重的夜色,却驱不散笼罩在江家人心头的阴霾。
一夜未眠,江大生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徐周丽的烧虽然退了,但人依旧虚弱地躺在床上,偶尔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呻吟。
江舒悦和江天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身上的衣服沾满了露水,冰凉刺骨。
“姐,我们……真的还有以后吗?”江天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山峦,声音里是化不开的迷茫。
昨天晚上燃起的热血,在冰冷的现实面前,迅速冷却。
有骨气,不能当饭吃。
不屈服,换不来给母亲治病的钱。
他们现在,身无分文,连一顿饱饭都成了奢望。
江舒悦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可以对楚风放狠话,可以在弟弟面前表现得坚不可摧。
但现实的耳光,抽得她脸颊生疼。
是啊。
以后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去乞讨?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犬吠。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大清早的,谁家在外面唉声叹气?”
江天和江舒悦同时警惕地站了起来,望向院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粗布对襟衫,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手里牵着一条土狗,正站在那里,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老人皮肤黝黑,脸上布满了岁月刻下的皱纹,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透着一股洞悉世事的睿智。
“你们是……大生家的孩子?”老人看了一眼屋子,又看了看他们。
江大生听到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老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几分局促。
“陈……陈伯。”
“真的是你们家啊。”被称作陈伯的老人走了进来,他身后的土狗摇着尾巴,在江天脚边嗅了嗅,似乎并不怕生。
陈伯的目光落在江大生憔悴的脸上,又朝屋里探了探,眉头微微皱起。
“我听卫生院的老李说,昨天半夜有辆大巴车送来一个急病的婆娘,原来是周丽啊。怎么回事?病得严不严重?”
江大生搓着手,一脸的窘迫和难堪,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把家里的丑事,尤其还是被女婿赶出家门这种丢人现眼的事,说给乡里乡亲听,他这张老脸实在挂不住。
“没……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着了凉,发了高烧。”江大生支支吾吾地回答。
陈伯瞥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而是看向江舒悦和江天。
“你们两个,是刚从城里回来的?”
“是,陈伯。”江舒悦点了点头,态度还算恭敬。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陈伯叹了口气,自顾自地在石阶上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旱烟袋,慢悠悠地装着烟丝。
“城里有什么好的?空气差,人挤人,邻居住了几十年,连姓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咱们乡下好,清静。”
他点上旱烟,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吐出的烟雾和清晨的薄雾混在一起。
院子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江家人各怀心事,不知道这位陈伯突然到访是何用意。
过了一会儿,陈伯像是看穿了他们的窘迫,缓缓开口。
“早饭吃了吗?”
一句话,让江家三人的脸都涨红了。
江天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
他们别说早饭了,从昨天到现在,就没吃过一口热乎的。
陈伯看着他们的反应,也没点破,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走,去我那吃。我老婆子早上熬了小米粥,还蒸了白面馒头。”
“这……这怎么好意思。”江大生连忙摆手。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陈伯眼睛一瞪,语气不容置疑。“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周丽还病着,你们两个小的也要饿垮了不成?快点,别磨叽!”
说完,他不由分说,拉着江大生就往外走。
江舒悦和江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和一丝暖意。
他们跟在后面,走进了陈伯的家。
陈伯的院子,和他们那破败的老屋,简直是两个世界。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角落里种着几畦青菜,绿油油的,长势喜人。
一个同样头发花白的阿婆正在厨房里忙活着,看到他们进来,热情地招呼着。
“来了啊,快坐,粥马上就好。”
很快,四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一盘白花花的馒头,还有一碟咸菜,就端上了桌。
看着眼前的食物,江天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闻到过这么香的饭菜味了。
“吃吧,孩子,别客气,就当自己家。”陈阿婆慈祥地笑着,给江天夹了一个馒头。
江天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眼眶却有些发红。
江舒悦也小口地喝着粥,温热的米粥滑入胃里,驱散了身体的寒冷,也温暖了那颗几近冰封的心。
一顿饭,在沉默但温馨的气氛中吃完了。
江大生的眼圈也红了,他站起身,对着陈伯和陈阿婆,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伯,陈婶,这顿饭……真是救了我们的命了。”
陈伯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行了,大生,别说这些见外的话。我问你,你们这次回来,是打算长住?”
江大生脸上再次露出为难之色,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儿。
江舒悦放下碗筷,接过了话头。
“陈伯,不瞒您说,我们……在城里遇到了一些难处,工作和住的地方都没了。这次回来,也是走投无路。”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件别人的事。
但那平静之下,隐藏着多大的痛苦和不甘,只有她自己知道。
“走投无路?”陈伯抽着旱烟,眯着眼睛看着她。“我看你这女娃,不像是个会走投无路的人。”
江舒悦愣了一下。
“你这眼神,跟狼崽子一样,倔得很。”陈伯吐出一个烟圈。“遇到点挫折就哭天喊地的,那是废物。你们,还算不上。”
他的话,说得粗糙,却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江舒悦和江天心里的一道锁。
是啊。
他们只是失去了一切,但他们人还在。
只要人还在,就不能算走投无路。
“陈伯,您说得对。”江舒悦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我们不会倒下。”
陈伯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他将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熄灭了火星。
“光有志气还不行。”
“你们那个老屋,四处漏风,周丽那个病,在那样的环境里养,病只会越来越重。”
“还有你们两个,总不能天天坐着喝西北风吧?”
陈伯的话,句句都戳在要害上。
江家人刚刚因为一顿饱饭而升起的一点希望,又被现实的冷水浇得摇摇欲坠。
江大生叹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
陈伯却突然话锋一转。
“这样吧。”
“我村东头,还有个闲置的院子。是我儿子以前住的,他后来去城里发展,就一直空着。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水电都通,比你们那个老屋强多了。”
“你们一家,先搬过去住。别跟我提钱,那院子空着也是空着。”
这个提议,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江家人心里炸开了。
“这……这怎么行!”江大生第一个反应过来,连连拒绝。“陈伯,我们已经受了您一顿饭的恩惠,怎么还能再要您的房子住,这万万使不得!”
“是啊,陈伯,我们不能白住您的房子。”江舒悦也急忙说道。
他们已经山穷水尽,最怕的就是欠人情,尤其是这么大的人情。
“什么白住不白住的!”陈伯把眼一瞪,那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又上来了。“我说让你们住,你们就住!再说了,谁让你们白住了?”
他指了指江天。
“我看你这小子,身板还算结实。我后山有个果园,最近正好缺人手帮忙除草、施肥。一天给你算一百块,干不干?”
一天一百块!
虽然不多,但对于现在的江家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江天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强烈的光彩,他想都没想,就大声回答:“干!我干!”
只要能挣钱,别说除草施肥,就是让他去挑大粪,他也愿意!
陈伯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江舒悦。
“你这女娃,看着文静,也是读过书的吧?”
“大学毕业。”江舒悦轻声回答。
“嗯,大学生好啊。”陈伯从怀里掏出一个老旧的账本和一支笔,放在桌上。“我这果园,还有村里的一些零散生意,账目一直是我自己瞎记的,乱七八糟。你呢,就帮我整理整理这些账目,顺便帮我接待一些来收果子的客商。”
“活不累,但需要细心。一天,也给你算一百块。”
江舒悦彻底怔住了。
提供住处,还给他们安排工作。
这……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她看着眼前这位面容普通的老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陈伯……您……您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
她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非亲非故,萍水相逢,如此大的恩惠,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陈伯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像菊花一样绽开。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我年轻的时候,也受过别人的恩惠。那时候我就想,等我以后有能力了,遇到了难处的人,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再说了,”他指了指江天和江舒悦,“我看你们两个顺眼。不是那种好吃懒做,怨天尤人的主。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就能自己站起来。”
“这不叫施舍,这叫投资。我老头子,就当是投资你们的未来了。”
投资。
这个词,从一个乡下老人的嘴里说出来,显得有些奇特,却又异常贴切。
江舒悦的心,被狠狠地触动了。
她站起身,对着陈伯,深深地鞠了一躬。
“陈伯,谢谢您。这份恩情,我们江家,永世不忘。”
江天也跟着站起来,学着姐姐的样子,郑重地鞠躬。
“陈伯,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活,不会让您失望的!”
江大生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地对着陈伯作揖。
看着眼前这一幕,陈伯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赶紧回去,把周丽扶过来,再把你们那点家当收拾收拾,搬家!”
“好!好!”
江大生连声应着,像是重新注入了活力,转身就往外跑。
江舒悦和江天也立刻跟了上去。
看着他们匆忙而充满希望的背影,陈阿婆走到陈伯身边,轻声问道:“老头子,你对他们……是不是太好了点?”
陈伯重新点上旱烟,深吸了一口,望着远方的天空,眼神变得深邃。
“你不懂。这家人,有意思。”
“尤其是那个女娃,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像极了一个人……”
“谁?”
陈伯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只是悠悠地说了一句:“等着看吧,这平静的小村子,可能要热闹起来了。”
说干就干。
江大生和江天回到老屋,一个小心翼翼地将虚弱的徐周丽背起,另一个则把家里仅有的一点破旧行李打包。
当徐周丽得知陈伯不仅让他们免费住新院子,还给两个孩子安排了工作时,整个人都懵了。
她躺在儿子的背上,扭头看着跟在身后的江舒悦,虚弱地问:“闺女,那……那陈伯,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咱家……咱家现在可什么都没有了啊。”
她一辈子精于算计,信奉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突如其来的善意,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江舒悦摇了摇头:“妈,您别多想。陈伯是个好人。我们现在,除了烂命一条,还有什么值得别人图谋的?”
这句话,说得徐周丽哑口无言。
是啊。
家徒四壁,身无分文。
人家图什么?
图他们穷吗?
想到这里,徐周丽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感激,又有一丝说不出的羞愧。
很快,他们就到了陈伯说的那个院子。
院子不大,青砖灰瓦,打扫得一尘不染。
推开门,里面是两间正房,一间厢房,还有一个小小的厨房。
屋里的家具虽然旧,但都是结实的实木,擦得锃亮。
床上铺着干净的被褥,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桌上还放着一个暖水瓶和几个杯子。
这和他们那个阴暗潮湿,连屋顶都漏风的老屋相比,简直就是天堂。
江天小心地把徐周丽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徐周丽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看着窗明几净的房间,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从住别墅,到住破屋,再到住进这个陌生人提供的安身之所。
这大起大落,让她感觉像做了一场噩梦。
“闺女,我……我是不是在做梦?”她拉着江舒悦的手,哽咽着问。
“妈,不是梦,都是真的。”江舒悦帮她擦去眼泪,轻声安慰道。“您安心养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起来……真的能好起来吗?”徐周丽喃喃自语。
那个叫楚风的男人,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心头。
他们真的,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江舒悦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帮母亲掖好被角。
安顿好母亲后,江舒悦和江天便开始了他们在村里的第一份“工作”。
江天跟着陈伯去了后山的果园。
果园面积不小,种满了桃树和梨树。
陈伯交给他一把锄头,指着一片杂草丛生的地。
“今天的任务,就是把这块地的草全部除干净。累了就歇会儿,别硬撑。”
“知道了,陈伯!”
江天二话不说,脱掉上衣,露出虽然不算强壮但充满年轻活力的上身,抡起锄头就干了起来。
汗水很快就浸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脸颊流下,滴进泥土里。
锄头砸在石子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但他没有停下,反而越干越有劲。
每一锄头下去,都像是在发泄着心中的憋屈和愤恨。
他要证明,他江天不是废物!
他要靠自己的双手,守护这个家!
另一边,江舒悦则在陈伯家的堂屋里,开始整理那些堆积如山的账本。
账本很乱,有的是记在笔记本上,有的是记在撕下来的日历纸上,甚至还有记在烟盒上的。
收入,支出,人名,日期……杂乱无章。
换做以前的江舒悦,看到这些,恐怕早就头疼了。
但现在,她却异常地专注和耐心。
她将所有的纸张分门别类,按照日期和项目,一点点地重新誊写到新的账本上。
数字和文字,让她纷乱的心,暂时得到了安宁。
她需要做点什么,任何事情都好,只要能让她不去想楚风,不去想那些屈辱和背叛。
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太阳落山时,江天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果园回来,虽然浑身酸痛,但脸上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江舒悦也整理出了一小半的账目,虽然眼睛酸涩,但心里却很踏实。
陈阿婆已经做好了晚饭。
依旧是简单的家常菜,但对于江家人来说,却是无上的美味。
吃饭的时候,陈伯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分别递给江天和江舒悦。
“拿着,你们今天应得的。”
江天看着那张崭新的百元大钞,手有些颤抖。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靠自己的劳动,堂堂正正赚来的钱。
他没有接,而是看向了姐姐。
江舒悦也没有伸手,她看着陈伯,认真地说道:“陈伯,这钱我们不能要。您给我们住的地方,还管我们饭,已经是对我们天大的恩惠了。这工钱,就当是房租和饭钱吧。”
“对对对!”江天也连忙点头。
陈伯却把脸一沉。
“一码归一码!我说过,住是住,干活是干活。让你们拿着,你们就拿着!是不是看不起我老头子,觉得我给的少?”
“不不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江舒悦急忙解释。
“那就拿着!”陈伯把钱硬塞到他们手里。“你们妈看病不要钱?你们自己不需要花销?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别跟我在这穷客气!”
“我老头子这辈子,最看不惯的就是磨磨唧唧的人。给你们,你们就收着。以后有出息了,再加倍还我就是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江舒悦和江天只好收下了钱。
江天紧紧地攥着那一百块钱,感觉比他以前从父母那里拿一万块,还要沉重,还要珍贵。
吃完饭,江舒悦主动留下来帮陈阿婆洗碗。
在厨房里,她状似无意地问道:“陈阿婆,陈伯他……以前是做什么的呀?我看他说话,不像是一直待在村里的人。”
陈阿婆正在擦拭灶台,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笑了笑,说:“你陈伯啊,他年轻的时候,在外面闯荡过几年,见过一些世面。后来年纪大了,就回村里养老了。”
这个回答,很模糊,也很官方。
江舒悦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但她心里,对陈伯的身份,却更加好奇了。
一个只是“在外面闯荡过几年”的普通老人,会有如此的气度和见识吗?
会用“投资”这样的词语吗?
会如此轻描淡写地就将一个院子给素不相识的人住吗?
接下来的几天,江家的生活,渐渐步入了正轨。
江天每天天不亮就去果园干活,虽然辛苦,但他从无怨言,身体也肉眼可见地变得结实黝黑。
江舒悦则专心致志地整理账目,她发现陈伯的生意远比她想象的要大,除了果园,似乎还涉及药材和山货的收购,账目虽然混乱,但流水却不小。
徐周丽在干净舒适的环境里,加上有饭吃有药喝,身体也一天天好了起来,虽然偶尔还是会唉声叹气,但至少不再寻死觅活了。
江大生则负责起了家里的后勤,洗衣做饭,把院子收拾得井井有条。
一家人,仿佛真的在这片绝境中,重新扎下了根。
然而,江舒悦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深。
她发现,陈伯虽然穿着朴素,抽着旱烟,看起来和村里其他老人没什么两样。
但他偶尔接一个电话时,会下意识地走到僻静处,语气也会变得沉稳而威严,嘴里会冒出一些她听不懂的词,什么“融资”、“股权”、“风控”。
有一次,她去给陈伯送整理好的账本,无意中看到他正在看一份报纸。
那不是普通的报纸,而是一份全英文的《金融时报》。
还有一次,村里来了几个开着豪车,穿着西装革履的“城里人”,恭恭敬敬地找到陈伯,递上一个精致的盒子,说是“给老爷子带了点新茶尝尝”。
陈伯却连看都没看,直接摆手让他们拿走,嘴里还念叨着:“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别拿这些东西来烦我。”
那些在城里一看就是人中龙凤的成功人士,在陈伯面前,却跟挨训的小学生一样,连连点头称是,大气都不敢喘。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江舒悦感到无比的违和与神秘。
这位陈伯,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隐居老人。
他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故事?
他帮助他们一家,真的只是出于善心吗?
这天下午,江舒悦终于整理完了所有旧账目,她抱着厚厚的一摞新账本,准备去交给陈伯。
陈伯不在家,陈阿婆说他去后屋的书房了。
陈伯的书房,江舒悦从未来过。
她走到后屋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陈伯,账目我都整理好了。”
里面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还是没声音。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了门。
书房里没有人。
陈伯似乎是刚离开,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
房间的陈设很简单,一个巨大的书架,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书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书籍,从古典文学到现代经济学,从农业技术到人工智能,包罗万象。
江舒悦的目光,被书桌角落里一个相框吸引了。
那是一个很旧的黄铜相框,上面蒙了一层薄薄的灰。
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拿起了相框,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当看清照片上的人时,江舒悦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照片已经泛黄,但依然清晰。
照片上,一个年轻了许多的陈伯,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精神焕发地站在那里。
而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笑容满面的,是一个她无比熟悉,在各种财经新闻和杂志封面上见过无数次的面孔。
那是华夏商界的传奇人物,一手缔造了庞大商业帝国的顶尖大佬——林啸天!
而照片的背景,似乎是在一个盛大的商业会议上。
江舒悦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又看到了相框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赠挚友:陈望洲。
陈望洲……
陈伯的全名,叫陈望洲。
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江舒悦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着。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海!
陈望洲!
她想起来了!
在她上大学时,曾经在一本讲述华夏商业史的书中,看到过这个名字!
他是林啸天的创业伙伴,是那个商业帝国最早的奠基人之一!
传说中,他在公司最鼎盛的时期,却选择了激流勇退,从此销声匿迹,成为商界一个无人能解的谜团!
原来……他竟然隐居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里!
一个跺跺脚就能让整个商界震动的传奇人物,竟然就是那个每天穿着粗布衣,抽着旱烟,指点她弟弟除草的陈伯!
这个发现,让江舒悦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拿着相框的手,不住地颤抖。
一个巨大的疑问,在她心中升起。
这样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为什么,偏偏在他们江家最落魄,最绝望的时候,向他们伸出了援手?
这,真的是巧合吗?
还是……这一切的背后,另有隐情?
第221章 声音
就在江舒悦心神剧震,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相框的时候,一道苍老而平静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
“看完了?”
江舒悦浑身一个激灵,手一抖,相框“啪”地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回头,只见陈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愤怒或者责备,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和一丝淡淡的疲惫。
“陈……陈伯……”
江舒悦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
她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弯腰去捡地上的相框,手指却抖得厉害,好几次都碰不到。
陈伯缓缓走了进来,弯下腰,比她先一步捡起了相框。
他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拂去镜面上沾染的灰尘,目光落在照片上,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人老了,很多东西就懒得藏了。”
他将相框放回桌角,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一张小凳子。
“坐吧,丫头。”
江舒悦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僵硬地挪过去,在凳子上坐了半个屁股,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
“陈伯,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
陈望洲的声音很平淡。
“我既然敢把这东西放在这里,就不怕人看见。迟早要知道的,早一点,晚一点,没什么区别。”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让江舒悦心惊的精光。
“你心里是不是有很多疑问?想问什么,就问吧。”
江舒悦的心脏狂跳不止。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头,迎上陈望洲的目光。
“您……您真的是……陈望洲?”
“如假包换。”陈望洲点点头,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一个早就该被忘掉的名字罢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江舒悦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真的是他!
那个商界的活化石,那个与林啸天并肩开创了一个时代的传奇!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用疼痛来维持着自己的清醒。
“那您……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要帮我们家?”
这才是她最想不通的问题!
一个跺跺脚,整个华夏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为什么要隐居在这个穷乡僻壤?又为什么要对他们这个落魄到尘埃里的家庭,伸出援手?
这不合逻辑!
陈望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桌上已经有些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江舒悦摇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不敢想。”
陈望舟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到那个相框上。
“这张照片,是三十多年前拍的了。那时候,我和啸天,都还年轻。”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怀念。
“所有人都只看到了照片里的我们两个,但他们不知道,拍下这张照片的人,才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兄弟。”
江舒悦愣住了。
拍照片的人?
陈望洲的视线,从相框上移开,落在了江舒悦的脸上,眼神复杂。
“丫头,你跟了楚风这么多年,你知道他父亲叫什么名字吗?”
楚风的父亲?
江舒悦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
她……她真的不知道。
楚风很少提起他的家人,她也从来没有主动问过。在他们结婚的那几年里,她和她的家人,关心的只有楚风能不能给他们带来利益,能不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至于楚风的过去,楚风的家人,他们根本不屑于了解。
看到江舒悦茫然的表情,陈望洲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又被一声叹息所取代。
“也罢,不怪你。那小子自己都不愿意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父亲,叫楚天阔。一个……本该比我和林啸天都要耀眼的天才。”
楚天阔!
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江舒悦的脑海中炸响!
她想起来了,楚风的身份证上,户口本上,写的父亲名字,就是楚天阔!
只是她从来没有在意过。
“楚风的爸爸……”江舒悦喃喃自语,感觉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不真实。
“没错。”陈望洲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追忆与痛苦,“天阔,是我的挚友,也是我的引路人。当年如果不是他,我可能还在哪个工地上搬砖,林啸天也可能还在为几毛钱的生意跟人吵得面红耳赤。是我们欠他的。”
“当年,我们三个,号称‘铁三角’。天阔是脑子,负责出谋划策,我和啸天是手脚,负责执行。我们一起吃过一锅饭,一起睡过一个仓库,发誓要一起干出一番大事业。”
“可是,老天爷不长眼啊……”
陈望洲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
“就在公司刚刚走上正轨,马上就要起飞的时候,天阔他……为了救一个落水的小孩,自己却再也没能上来。”
“他走的时候,楚风才刚满月。”
“我答应过他,会把他唯一的儿子,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看待,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说到这里,陈望洲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那张厚重的实木书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江舒悦的心,也跟着狠狠一颤。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一个对亡友的承诺。
这个惊天的秘密,让江舒悦一时间难以消化。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风霜的老人,再也无法将他与那个抽着旱烟、指点弟弟种菜的普通老农联系在一起。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砸在她的心湖里,激起滔天巨浪。
“所以……您一直都在关注着楚风?”江舒悦的声音干涩无比。
陈望洲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痛,也有怒其不争的愤懑。
“天阔走了之后,我和啸天反目,我选择了离开。但我从来没有忘记对天阔的承诺。”
“这些年,我虽然住在这里,但楚风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像两把刀子,直直地刺向江舒悦。
“我知道他从小是怎么长大的。我知道他为了给你爸凑医药费,是怎么低声下气去求人的。我知道他入赘你们江家之后,过的是什么日子!”
陈望洲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看着他被你妈徐周丽呼来喝去,像使唤一条狗!”
“我看着你弟弟江天,一次又一次地嘲讽他,羞辱他!”
“我看着你们家那些所谓的亲戚,把他当成一个笑话,一个可以随意踩踏的出气筒!”
“每天起早贪黑,赚回来的钱,一分不留地交给你们。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嫌弃和白眼!”
“丫头,你告诉我,那个时候,你们谁把他当成一个人来看待了?”
陈望舟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江舒悦的脸上。
她的脸,火辣辣地疼。
羞愧,无地自容的羞愧,瞬间将她淹没。
她想反驳,想辩解,说自己没有,说自己也曾心疼过他。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陈望洲说的,全都是事实!
是她,是她的家人,亲手将楚风的尊严,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她一直以为,楚风的忍耐,是因为爱她。
现在想来,那是多么可笑,多么自以为是的想法!
“我本以为……”陈望洲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我本以为,他能忍受这一切,是因为他心性坚韧,像他父亲一样,是在卧薪尝胆,等待一飞冲天的机会。”
“我甚至一度很欣慰。我觉得,他没有被苦难打倒,他继承了他父亲的傲骨。”
“所以,我没有插手。我想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陈望舟说到这里,话锋猛地一转,眼神中的失望与痛心,几乎要溢出来。
“但是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他猛地站起身,在不大的书房里来回踱步,枯瘦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不是在忍,他不是在卧薪尝胆,他是在摆烂!是在腐烂!”
“他的心,早就被你们江家,被这个操蛋的现实,给喂满了毒!”
“你看看他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陈望洲指着窗外,仿佛楚风就站在那里。
“自从那个什么‘楚大厨’开起来,他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油嘴滑舌,满嘴跑火车,跟个街溜子有什么区别?”
“钱是赚了不少,可人呢?”
“他人已经废了!”
“我承认,你们江家对他不住,他报复你们,天经地义!换做是我,手段可能比他更狠!”
“但是,用什么方式不好?非要用这种作践自己的方式?”
陈望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悲哀。
“把男女关系当成报复的武器?今天是你那个闺蜜,明天是你弟弟的未婚妻,把自己的生活搅成一锅粥,弄得乌烟瘴气!这是男人该干的事吗?”
“这是在报复你们吗?不!他这是在报复他自己!他是在把他父亲留给他最后的一点清白和傲骨,亲手撕得粉碎!”
“我答应过天阔,要照顾好他唯一的儿子!可我看看,我把他照顾成什么样了?!”
“他现在就是一个被仇恨和欲望吞噬了理智的野兽!一个行尸走肉!”
“他爸要是泉下有知,看到自己唯一的儿子,活成了这副德行,怕是死都不能瞑目啊!”
老人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哽咽,浑浊的老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滚落下来。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双手抱着头,发出了困兽一般的低吼。
江舒悦彻底被震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痛苦不堪的老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她一直以为,楚风的改变,是一种释放,是一种成功后的扬眉吐气。
她甚至嫉妒过,怨恨过。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在别人眼里,尤其是在这位视他如己出的长辈眼里,楚风的“成功”,竟然是如此的不堪,如此的“堕落”。
她,江舒悦,和她的家人,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是他们,亲手把一个本该像他父亲一样优秀的男人,推向了深渊。
巨大的罪恶感,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吞噬。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被棉花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无声地滑落,滴落在她紧紧攥着的新账本上,晕开一团团墨迹。
过了许久,陈望洲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江舒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嘶哑得不像她自己的。
“所以……您之前指点我弟弟种菜,给我家投钱开农家乐……全都是……全都是为了楚风?”
她终于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陈望洲抬起眼,看着她,眼神复杂。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江舒悦不解。
“丫头,我问你,如果你们江家,现在还是像以前一样,穷困潦倒,一无所有,只能指望着楚风过日子,你会怎么样?”
江舒悦愣住了,下意识地回答:“我……我们会想办法求他原谅,求他回心转意……”
“那徐周丽呢?江天呢?”陈望洲追问。
江舒悦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母亲,大概率会继续撒泼打滚,用亲情和道德绑架楚风。
她弟弟,可能会一边嫉妒着楚风的成功,一边又不得不低声下气地去讨好他。
整个江家,都会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蚂蟥,死死地叮在楚风身上,吸他的血,榨干他最后一点价值。
而楚风呢?
他会在这种纠缠中,享受到报复的快感,同时也会更加厌恶,更加沉沦。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看着江舒悦的表情,陈望洲就知道她想明白了。
“看,这就是问题所在。”
陈望洲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你们江家,就是点燃楚风心中那把邪火的引子。只要你们还是那滩扶不上墙的烂泥,他就永远会沉浸在报复和施舍的快感里,拔不出来。”
“我帮你们,给你弟弟指出路,给你家投钱,不是为了让你们东山再起,去跟他平起平坐地斗法。”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是要抽掉他脚下那块,让他不断堕落的烂泥!”
“我要让你们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尊严,让你们能靠自己站直了腰杆活下去!”
“当你们不再是他眼里那群只会乞讨和憎恨的‘仇人’,当你们不再需要他用‘施舍’来满足自己扭曲的成就感,当他报复的对象消失了,他心里那股烧得正旺的邪火,才有可能,慢慢地熄灭。”
江舒悦彻底呆住了。
她张大着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以为,这只是简单的慈善,或者背后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商业图谋。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背后,竟然是如此深谋远虑,如此复杂的一个“拯救”计划!
这位老人的格局和手腕,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他不是在解决一个家庭的贫困问题,他是在试图挽救一个迷失的灵魂!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让江舒悦的脑子嗡嗡作响。
她看着陈望洲,这个外表普通的老人,此刻在她眼中,却变得无比高大,甚至让她感到一丝畏惧。
“那……那我……”
江舒悦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我该怎么做?”
陈望洲的目光,如炬火一般,牢牢地锁定了她。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
“你是解开这个死结,最关键的一环。”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沉重的话,有足够的时间,砸进江舒悦的心里。
然后,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要你……重新回到楚风的身边。”
“但这一次,不是作为他的妻子,也不是作为他的情人。”
第222章 极致
“什么?”
江舒悦的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她的大脑,因为陈望洲这句石破天惊的话,彻底宕机。
重新回到楚风的身边?
但不是作为妻子,也不是作为情人?
那是什么?
以什么身份?
她完全无法理解。
她和楚风之间,早就已经是一片焦土,除了仇恨和欲望的纠缠,还剩下什么?
陈望洲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完全无法思考的模样,没有再继续施压。
他知道,今天给江舒悦灌输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
再多,这个女人的精神就会彻底崩溃。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也不用明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只需要知道,这是唯一能让你,让你全家,摆脱现在这种生不如死的境地,唯一能让楚风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路。”
“我给你三天时间。”
陈望洲端着水杯,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三天后,想明白了,就去做。想不明白,或者不愿意,那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当没发生过。”
“我会撤回所有投资,你弟弟江天该去哪搬砖就去哪搬砖,你母亲徐周丽爱去哪撒泼就去哪撒泼。”
“你们江家,就继续做那滩烂泥,等着楚风把你们踩进更深的泥潭里,永世不得翻身。”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不重,却密集地敲打在江舒悦的心上。
“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说完,陈望洲便不再理会她,自顾自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仿佛江舒悦已经不存在于这个空间。
江舒悦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的人,无助,迷茫,又充满了恐惧。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间办公室的。
整个过程,她的脑子都是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陈望洲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
“你是解开这个死结,最关键的一环。”
“我要你……重新回到楚风的身边。”
……
楚大厨总店,顶层豪华办公室内。
楚风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正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斗法”。
苏月穿着一身性感的黑色紧身短裙,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媚眼如丝地看着楚风。
“风哥,你看周艳妹妹,她又欺负我,说我买的这个包包是假的。”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把手里的限量款爱马仕包包往楚风面前凑了凑。
另一边,周艳则是一身清纯的白色连衣裙,但领口开得极低,她不屑地撇了撇嘴。
“苏月姐,你别什么事都找风哥告状好不好?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这包什么成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高仿都算不上,纯纯的‘莆田系’。”
“你!”苏月气得脸都红了。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周艳抱着胳膊,冷笑一声,“风哥给你那么多钱,你就买个假货糊弄他?你这不纯纯的把风哥当冤大头,在这儿卡bug呢?”
“你胡说!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换做平时,楚风早就乐呵呵地看着她们撕,甚至还会添油加醋地拱火,享受这种齐人之福带来的扭曲快感。
但今天,他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们。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一个包而已,真的假的有什么所谓?就算是假的,爷乐意,你们管得着吗?”
他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在桌上敲了敲,眼神里带着几分烦躁。
“都出去吧,我今天有点累,想一个人静静。”
苏月和周艳都愣住了。
这可不像平时的楚风。
以往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有美女陪着,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心里不爽,但也不敢忤逆楚风的意思,只能悻悻地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楚风头也不抬地说道。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普通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正是陈望洲。
苏月和周艳看到来人,都有些惊讶。
她们认识这个老人,是楚大厨集团的“顾问”,但具体什么身份,没人知道,只知道楚风对他,似乎有那么点不一样。
楚风抬起头,看到是陈望洲,脸上的烦躁收敛了一些,但语气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哟,陈老,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他指了指正要出门的苏月和周艳,开了个荤段子。
“怎么,您老也想通了,准备焕发第二春?我给您介绍介绍,这两位,盘靓条顺,技术一流,保您满意。”
苏月和周艳的脸顿时羞得通红,娇嗔地瞪了楚风一眼。
陈望洲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那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平静地扫过苏月和周艳,然后落在了楚风的脸上。
“你们两个,先出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月和周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敢多话,连忙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办公室,还顺手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楚风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
他把雪茄扔在桌上,身体坐直了一些,眯着眼睛打量着陈望洲。
“陈老,您这阵仗,有点吓人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纪委来查我了呢。”
他试图用玩笑来缓和气氛,但陈望洲根本不接招。
陈望洲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缓缓坐下,将拐杖放在一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楚风。
楚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这种感觉很奇怪。
他现在手握千亿资产,跺跺脚整个城市都要抖三抖,早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辱的窝囊废了。
可在这个老人面前,他总感觉自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所有的心思,所有的伪装,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陈老,您到底有什么事?直说吧。”楚风的耐心快要耗尽了,“您也知道,我时间宝贵的很,一秒钟几十万上下呢。”
陈望洲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沉重。
“楚风,我今天来,不是以集团顾问的身份。”
“我是受人之托。”
楚风嗤笑一声:“受人之托?谁啊?面子这么大,能请得动您老人家大驾光临?”
陈望洲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的父亲,楚天阔。”
轰!
楚风的脑子,嗡的一下。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那副玩世不恭的,油嘴滑舌的,嚣张跋扈的面具,在“楚天阔”这三个字面前,被砸得粉碎。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楚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陈望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说什么?”
“我爸?他不是已经……”
陈望洲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悲伤和追忆。
“是,他走了。”
“但在他走之前,他来找过我。”
陈望洲的声音,把楚风的思绪,拉回到了很多年前。
“我跟你父亲,是几十年的老战友,过命的交情。只是后来我转业从商,他留在了小地方,联系才少了。”
“他得病的后期,自己知道时间不多了,特意来城里找了我一次。”
“他跟我说,他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也没给你留下什么金山银山,他唯一骄傲的,就是有你这么一个聪明能干的儿子。”
听到这里,楚风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
陈望洲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但是,他也说,他最不放心的,也是你。”
“他说你太聪明,也太要强,性子又执拗。顺风顺水的时候还好,一旦遇到大的挫折,受了大的委屈,很容易钻牛角尖,走上歪路。”
“所以,他拜托我。他说,老陈,你本事大,看得远。以后,你就当我的眼睛,帮我多看看小风。如果他走得正,你不用管他。如果有一天,他陷进去了,被仇恨蒙了心,变得连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你一定要,拉他一把。”
陈望洲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楚风的心脏上。
楚风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想起了父亲。
那个老实巴交,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的男人。
那个就算被江家人指着鼻子骂,也只是默默抽烟,然后劝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的男人。
那个临终前,还拉着他的手,让他以后要好好对江舒悦,好好过日子的男人。
“他……他还说什么了?”楚风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
陈望洲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痛心。
“他还说,他不求你大富大贵,也不求你出人头地。”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堂堂正正。”
陈望洲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他说,他希望他的儿子,能成为一个好人。”
好人。
这两个字,像两道最刺目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楚风心中最黑暗的角落。
他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全线崩溃。
“好人?”
楚风突然笑了。
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充满了无尽的悲凉,自嘲,和痛苦。
“哈哈……好人?!”
他猛地站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状若疯狂。
“我爸当了一辈子好人!结果呢?!”
“他被人当成窝囊废!被人指着鼻子骂!连他儿子结婚,他都得低声下气,看人脸色!”
“他到死的时候,都还在跟我说,要当个好人!可好人有什么用?!好人能当饭吃吗?!”
“我被人当狗一样踩在脚下的时候,谁他妈跟我讲当个好人?!”
“江家人把我尊严剥光,把我当成提款机的时候,谁他妈跟我说要当个好人?!”
他咆哮着,嘶吼着,像是在质问陈望洲,又像是在质问这个不公的世界,更像是在质问那个已经远在天堂的父亲。
眼泪,终于再也抑制不住,从他通红的眼眶里,决堤而下。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面对敌人心狠手辣,坐拥千亿资产的男人,此刻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他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父亲的遗言面前,不堪一击。
“破防了,家人们,这波是真的破防了。”
“杀人诛心,陈老这招,简直是降维打击。”
“是啊,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跟你讲实力;你跟他讲实力,他直接跟你讲爸爸……”
楚风的脑海里,甚至闪过了这些乱七八糟的网络段子,但他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活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他无法呼吸。
陈望洲没有去安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发泄。
他知道,这些积压在楚风心里的怨气,恨意,和痛苦,必须要有一个宣泄的出口。
堵不如疏。
只有让他把这些毒素都吐出来,才能把解药灌进去。
过了很久很久,楚风的咆哮,才慢慢变成了低沉的呜咽。
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他这些年,到底都在干什么?
他报复江家,看着徐周丽撒泼打滚被全网嘲笑,看着江天一事无成到处碰壁,看着江舒悦在自己面前卑微乞怜。
他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的,掌控一切的快感。
他把江舒悦的闺蜜苏月,把江天的未婚妻周艳,都变成了自己的玩物,在她们身上发泄着自己的欲望,也享受着那种报复的变态满足感。
他以为自己是胜利者。
他以为自己把所有欺辱过他的人,都踩在了脚下。
可现在,父亲的一句话,就让他所有的“胜利”,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成了一个自己曾经最讨厌,最看不起的人。
不,他甚至比那些人更不堪。
他沉溺在金钱,女人,和复仇的泥潭里,沾沾自喜,乐此不疲。
如果父亲在天有灵,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是会失望,还是会心痛?
楚风不敢想下去。
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罪恶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办公桌。
那张宽大奢华的桌子上,摆着名贵的雪茄,顶级的红酒,还有几部最新款的手机,屏幕上还闪烁着苏月和周艳发来的露骨信息。
桌子后面的落地窗,倒映出他现在的样子。
头发凌乱,满脸泪痕,眼神空洞,狼狈不堪。
这,就是他楚风?
这就是他苦心经营,引以为傲的“成功”?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他猛地冲到办公桌前,手臂用力一挥!
哗啦!
桌上所有的东西,雪茄,酒杯,手机,文件……全都被他扫落在地,发出一片刺耳的破碎声。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掉心中那股无处安放的狂躁和悔恨。
陈望洲看着他,缓缓站起身。
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那把烧了太久的邪火,终于被一盆来自天堂的冷水,浇得有了熄灭的迹象。
他走到楚风的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把一张微微泛黄的旧照片,轻轻地放在了凌乱的桌面上。
照片上,是一个笑容憨厚的男人,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男孩笑得没心没肺,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男人,是年轻时的楚天阔。
男孩,是童年时的楚风。
“你爸走的时候,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陈望洲的声音,带着一丝沧桑。
“他就把这张照片,交给了我。”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忘了自己是谁,就看看它。”
“看看照片上这个,笑得跟个傻子一样的孩子,想想他那时候,为什么会那么开心。”
说完,陈望洲不再停留。
他拿起拐杖,转过身,一步一步,沉稳地向门口走去。
在即将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楚风,你是个聪明人。”
“烂泥扶不上墙,但玉佩掉进了泥里,擦干净了,它还是玉佩。”
“路要怎么走,你自己选。”
“别让你爸在下边,都闭不上眼。”
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整个顶层办公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楚风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张黑白照片上。
照片上,父亲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暖。
照片上,那个小小的自己,还是那么天真。
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去触摸那张照片,却又不敢。
他怕自己这双沾满了肮脏和罪恶的手,会玷污了那份纯净。
他缓缓地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办公桌,眼泪再一次,无声地流淌下来。
他拿起一部被他扫到地上,但屏幕还没摔碎的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是苏月发来的一条消息:“风哥,人家想你了,晚上老地方见哦,有惊喜~”
楚风看着那条信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手指滑动,通讯录里,周艳的头像在跳动,显然也发来了消息。
他没有点开。
他只是麻木地,向上滑动着,划过一个又一个名字。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主动拨打过的名字上。
江舒悦。
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泪痕交错,却又无比复杂的脸。
他的手指,就那么悬在那个名字上空,久久没有落下。
第223章 浓墨
夜,深得像一瓶被打翻的浓墨。
楚风就那么背靠着冰冷的办公桌,瘫坐在昂贵的地毯上,周围是一片狼藉。
碎裂的玻璃,醇厚的酒香,混杂着古巴雪茄的烟草味,构成了一幅颓败而又奢靡的画卷。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也碎得和地上的酒杯一样。
手机屏幕的光,幽幽地映照着他。
苏月那条“风哥,人家想你了,晚上老地方见哦,有惊喜~”的信息,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得他眼眶生疼。
惊喜?
什么惊喜?
是又换了一套更节省布料的衣服,还是又学了什么新的姿势?
曾几何时,他享受这种狩猎般的征服感,享受这种将别人捧在手心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快感。
他觉得这叫本事,这叫男人的魅力。
可现在,他只觉得恶心。
那一个个在他面前曲意逢迎,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女人,和地上那些被他扫落的昂贵摆件,又有什么区别?
都是他花钱买来的,用来装点他“成功”人生的道具罢了。
他麻木地向上滑动着屏幕。
周艳的头像在闪动,消息提示的小红点格外刺眼。
他甚至不用点开,都能猜到里面的内容。
无非是些挑逗的话语,或是暗示江天又怎么惹她不开心了,需要他这个“姐夫”去好好“安慰”一下。
他嗤笑一声,笑声嘶哑难听。
报复江天?
他确实报复了。
他让那个不可一世的小舅子戴上了一顶全世界都知道颜色的帽子,让他成了圈子里的笑话。
可报复的快感过后呢?
剩下的是什么?
是无尽的空虚。
是每次看到周艳那张脸,都会想起江天那张气到扭曲的脸,然后呢?
然后他就会想起江舒悦,想起他们这段早已千疮百孔的婚姻。
一切,都像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上。
江舒悦。
多久了?
他有多久没有主动找过她了?
记忆里,他们之间的每一次联系,似乎都充满了火药味。
要么是她为了她那极品的妈和没用的弟弟来求情,要么是他用最恶毒的语言去羞辱她。
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了温情,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益和仇恨。
就在他的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进退两难之际,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产生剧烈波动,特殊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最后的尊严践踏者】
【任务内容:徐周丽的商业帝国已在宿主的打击下摇摇欲坠,但她仍未彻底认输。请宿主在七十二小时内,动用一切手段,彻底击垮徐周丽最后的心理防线,让她在公开场合,跪在宿主面前,忏悔自己的过错。】
【任务奖励:奖励“商业之神”永久称号(佩戴后,所有商业行为判断力提升500%),现金一千亿,解锁“楚大厨”全国冷链物流系统最终权限。】
【任务失败:随机剥夺宿主一项已有技能。】
这个声音,楚风再熟悉不过。
正是这个被他称为“神豪大反派”的系统,将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一步步推上了今天的位置。
它给予他金钱,给予他技能,给予他力量。
代价是,他必须按照它的指示,去扮演一个彻头彻尾的,无法无天的反派。
去打脸,去羞辱,去践踏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伤害过他的人。
而江舒悦一家,正是他最重要的“任务目标”。
看着任务面板上那冰冷的文字,楚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商业之神?
一千亿现金?
全国冷链物流系统?
这每一个字眼,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他就将真正站在这个世界的商业之巅,成为一个无人可以撼动的存在。
徐周丽?
那个曾经用鼻孔看他,骂他是穷鬼,逼着江舒悦和他离婚的丈母娘,将像一条狗一样跪在他的面前!
江天?
那个废物,将再也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江舒悦……
一想到那个女人,楚风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会怎么对她?
把她也踩在脚下吗?
告诉她,她所依仗的一切,在她男人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一股熟悉的,混杂着兴奋和残忍的快感,开始在他血液里流淌。
这才是他!
这才是他楚风!
那个从底层爬上来,睚眦必报,不择手段的楚风!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一个狰狞的弧度。
“呵呵……哈哈哈哈!”
他低笑着,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眼泪,却顺着笑声,一同滚落。
他笑着自己的疯狂,也哭着自己的可悲。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瞥到了办公桌上那张被陈望洲留下的,微微泛黄的旧照片。
笑声,戛然而止。
照片上,父亲楚天阔的笑容憨厚而温暖,将小小的他抱在怀里。
而那个七八岁的男孩,也笑得没心没肺,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眼睛里闪烁着干净纯粹的光。
那个孩子,是他。
那个时候的他,为什么那么开心?
楚风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些被他尘封已久的画面。
那是一个夏天,父亲骑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车后座上绑着一个简陋的小冰箱。
“爸,我们去哪儿啊?”
“去卖冰棍!风风,今天你要是能帮爸把这箱冰棍都卖完,爸就给你买你最想要的那个变形金刚!”
“真的吗?太好了!”
于是,整个下午,他就跟在父亲身后,用还带着奶音的嗓音,卖力地吆喝着。
“卖冰棍喽!又甜又凉的冰棍!”
汗水浸湿了他的小背心,嗓子也喊得有些沙哑。
可当他看到父亲数着那些被汗水浸得有些潮湿的毛票,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时,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那天晚上,父亲真的给他买回了那个叫“擎天柱”的变形金刚。
他抱着那个在当时看来无比精美的玩具,开心得一晚上都没睡着。
他觉得,自己的父亲,是全世界最厉害的英雄。
“你爸走的时候,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就把这张照片,交给了我。”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忘了自己是谁,就看看它。”
陈望洲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沉重的锤子,敲击着他的灵魂。
他忘了自己是谁……
他忘了自己是谁……
楚风伸出手,颤抖着,慢慢地,将那张照片拿了起来。
他的指尖,触碰到照片上那个小小的自己。
照片上的孩子,笑得那么天真,那么干净。
他的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仇恨,只有对世界最纯粹的热爱和好奇。
可现在呢?
他这双手,沾满了肮脏的交易,签过无数足以让一个企业瞬间崩塌的文件。
他这双手,拥抱过不止一个不属于他的女人,只为了发泄和报复。
他这双手,刚刚还把象征着他“成功”的一切,全部扫落在地。
他,还有资格,去触摸这份纯净吗?
“烂泥扶不上墙,但玉佩掉进了泥里,擦干净了,它还是玉佩。”
“路要怎么走,你自己选。”
“别让你爸在下边,都闭不上眼。”
闭不上眼……
闭不上眼!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楚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仿佛看到,父亲那双憨厚而充满期望的眼睛,正在某个地方,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无尽的痛心和失望。
“爸……”
楚风再也控制不住,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掌心,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孤独的角落里,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系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任务倒计时:71小时58分23秒。】
【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
选择?
他还有得选吗?
一条路,是通往商业之巅,将所有仇人踩在脚下的辉煌之路,但路的尽头,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另一条路,是回头路。但身后早已是一片废墟,他该如何回头?向谁回头?
他亲手摧毁了自己和江舒悦的婚姻,亲手将江家逼上了绝路。
现在说停手?
谁会信?
江舒悦会信吗?徐周丽会信吗?
他们只会觉得,这是他楚风又一个恶毒的圈套,一个猫捉老鼠的新游戏。
就在他心乱如麻,痛苦不堪的时候,那部被他丢在一旁的手机,突然疯狂地振动起来。
屏幕上,“江舒悦”三个字,正不停地闪烁着。
楚风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名字,心脏狂跳不止。
是幻觉吗?
还是说,这个女人,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电话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仿佛他不接,就会一直响到天荒地老。
脑海里,系统任务的冰冷提示音和父亲那张温暖的笑脸,在疯狂地交战。
接?还是不接?
接了,听她又一番为了她妈她弟的哭诉和哀求,然后自己再用更恶毒的话顶回去,把那份刚刚升起的愧疚彻底碾碎?
这似乎,更符合他“大反派”的人设。
不接?
然后呢?
一个人在这空旷的办公室里,抱着一张旧照片,哭到天亮?
像个被人抛弃的懦夫?
“妈的!”
楚风低骂一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抓过手机,狠狠地按下了接听键。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又想玩什么花样!
“楚风?”
电话那头,传来江舒悦的声音。
出乎意料的,她的声音里没有以往的歇斯底里,也没有那种虚伪的温柔,反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疲惫。
楚风愣了一下,到嘴边的嘲讽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用一种极其冰冷的语调开口。
“有事?”
简单的两个字,充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楚风甚至能听到她有些紧张的呼吸声。
“我……我听公司的员工说,你今天在办公室……发了很大的火。”
江舒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
“呵。”楚风冷笑,“怎么?江总监现在是开始关心起我这个老板的身心健康了?还是说,你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已经可以随时向你汇报我的动态了?”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
他以为江舒舒会像以前一样,立刻反唇相讥,或者开始哭诉。
但没有。
电话那头的江舒悦,只是再次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楚风,我们……我们非要这样说话吗?”
楚风的心,莫名地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非要这样吗?
他也想问自己。
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样?
连一句正常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不然呢?你想我怎么说?”楚风靠在冰冷的桌沿,声音里带着自嘲,“跟你聊聊苏月的新款香水,还是周艳的新款包包?还是说,聊聊你那个出轨对象的床上功夫,比我好在哪里?”
“楚风!”
江舒悦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带着羞愤和痛苦。
“你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吗!”
“羞辱?”楚风笑了,笑声里充满了凉意,“江舒悦,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先羞辱谁的?是我逼着你和你那个好闺蜜苏月一起来算计我?还是我逼着你在外面给我戴绿帽子?”
“我……”江舒悦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电话里只传来她压抑的抽泣声。
听到她的哭声,楚风本该觉得痛快。
可今天,他却只觉得烦躁,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
他不想再进行这种互相伤害的无聊对话了。
“行了,别哭了。”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冰冷,“你要是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这些,那可以挂了。我很忙,没时间听你在这儿演苦情戏。”
“我不是!”江舒悦急急地反驳,“我……我只是……我看到新闻了。”
“新闻?”
“陈……陈望洲陈伯伯,他今天去找你了。”江舒悦的声音很低,“我知道,他是我爸妈当年介绍给你爸认识的。他……他老人家,轻易不会出面。他今天去找你,一定是……一定是为了我们家的事。”
楚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楚风,”江舒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我妈她……她年纪大了,脑子糊涂,做事实在是太过分了。我替她向你道歉,对不起。你能不能……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她这一次?”
又是这套说辞。
楚风的眼神,瞬间又冷了下去。
他就知道。
这个女人打电话过来,绝对不会是什么良心发现。
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她那个极品老妈。
“道歉?”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江舒悦,你觉得你的道歉,值几个钱?还是你觉得,你妈做的那些事,一句‘年纪大了,脑子糊涂’就能揭过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楚风步步紧逼,“想让我放过她?可以啊。你让她,还有你那个宝贝弟弟江天,亲自到我公司楼下,跪着,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考虑考虑,饶了你们徐家这次。”
这番话,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从他嘴里说了出来。
这不就是系统任务的要求吗?
践踏她们最后的尊严。
他说完,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江舒悦那张惨白而又不敢置信的脸。
他等待着她的尖叫,她的咒骂。
然而,电话那头,却是一阵死寂。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在楚风以为她已经挂断电话的时候,江舒悦的声音,才幽幽地传来,带着一种彻底的绝望和空洞。
“楚风……你真的,要这么赶尽杀绝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飘,像一片即将被风吹散的羽毛。
“我们之间,真的连一点点……一点点的情分,都不剩了吗?”
情分?
这两个字,让楚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他想起了他们刚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
徐周丽百般刁难,是他拉着江舒悦的手,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让她过上好日子。
而江舒悦,也确实陪着他,吃过一段时间的苦。
她会为他洗手作羹汤,会在他加班到深夜时,给他留一盏灯,一碗热汤。
那些温暖,是真的。
可那些背叛和伤害,也是真的。
情分,或许早就被这一点一滴的伤害,消磨殆尽了。
楚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他想说“是”。
是你们先不仁,别怪我不义。
他想说“对”。
我们之间,早就完了。
可看着桌上那张父亲和童年自己的合影,那些刻薄伤人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楚风……”
电话那头,江舒悦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有一种异样的平静。
“我求你,不是为了我妈,也不是为了江天。”
“我是为了你。”
楚风猛地一怔。
为了我?
这是他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你现在的样子,太可怕了。”江舒悦的声音在颤抖,“像一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野兽。你报复我们,羞辱我们,你真的……真的快乐吗?”
“你每天周旋在不同的女人中间,看着她们为了你的钱争风吃醋,你就真的有成就感吗?”
“楚风,停下来吧,好不好?”
“我们……我们离婚吧。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要互相折磨了。”
离婚。
这两个字,从江舒悦的嘴里说出来,竟然是如此的平静。
没有威胁,没有条件。
只是单纯的,想要结束这一切。
楚风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以为她会哭,会闹,会用他们之间最后那点夫妻名分来要挟他。
却唯独没有想到,她会主动提出,净身出户,彻底放手。
这……是她的真心话?
还是又一轮更高级的,以退为进的算计?
楚风的大脑,陷入了一片混乱。
他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那些灯光在他的泪眼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晕。
一边,是系统冰冷的任务提示,是唾手可得的巨大财富和权力,是彻底碾压仇人的无上快感。
另一边,是父亲在天之灵的注视,是陈望洲语重心长的劝告,是江舒悦那句疲惫而绝望的“停下来吧”。
两条路,清晰地摆在他的面前。
一条通往更深的黑暗。
一条,或许能看到一丝微光,却布满了荆棘和未知。
他该怎么选?
“楚风?你还在听吗?”
江舒悦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楚风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沉默了许久,然后用一种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沙哑到极致的声音,说了一句。
“我需要想想。”
说完,他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整个办公室,再次恢复了安静。
楚风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整座城市的夜景,在他脚下铺陈开来,繁华,璀璨,却又冰冷。
他曾经以为,站在这里,俯瞰这一切,就是成功。
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像一个被囚禁在华丽牢笼里的困兽。
他拿起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刚刚的通话记录页面。
“江舒悦”三个字的下面,是苏月,是周艳……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的拇指,带着一丝决绝,重重地按下了屏幕上的一个名字。
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
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忙音。
每一下,都敲击着他那颗早已疲惫不堪的心脏。
第224章 想起我来了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苏月那带着几分娇媚,又有些慵懒的声音。
“喂?楚大官人,这么晚了,想起我来了?”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能钻进人骨头缝里的酥麻。
“是不是被你那个前妻气着了,要妹妹我帮你去去火?”
楚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听着电话那头女人轻柔的呼吸声。
这声音,他曾经很迷恋。
它代表着放纵,代表着征服,代表着他对江家报复的战利品。
每一次,当他把江舒悦的这个好闺蜜压在身下,看着她沉沦的模样,他都能感受到一种扭曲的快感。
可现在,这声音让他觉得无比的烦躁。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苏月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声音里多了一丝关切,但更多的还是试探。
“我看到新闻了,你那个丈母娘,又进去啦?咯咯咯……真是大快人心。我说楚风,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江舒悦那个假清高的女人离婚啊?我可等着当你的正牌夫人呢。”
“你在哪?”楚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还能在哪?当然是在咱俩的爱巢里等你啊。”苏月笑得花枝乱颤,“给你留着门呢,快点来,人家都等不及了。”
楚风挂断了电话。
他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地下停车场里,那辆库里南发出低沉的咆哮,如同一头黑夜中的猛兽,瞬间冲了出去。
他需要发泄。
他需要用最原始的冲动,来淹没脑子里那片该死的混乱。
江舒悦的话,父亲的遗像,陈望洲的劝告……他要把这些东西,统统从脑子里驱赶出去!
他才是掌控者!
他才是那个站在食物链顶端,俯瞰众生的男人!
……
半小时后,城西一处高档公寓。
楚风用指纹打开了门。
迎接他的,是一具温软的身体。
苏月身上只裹着一条丝质的浴巾,乌黑的秀发还带着湿气,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
她整个人
“你可算来了,想死我了。”
楚风一言不发,拦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卧室,动作粗暴得没有一丝温柔。
他将她扔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便欺身而上。
苏月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兴奋,主动地迎合着他。
她喜欢楚风的这种狂野。
这让她感觉到自己被需要,被占有。
然而,就在两人纠缠之际,楚风的脑海里,一个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任务意志出现严重动摇!】
楚风的动
来了。
那个他既渴望又恐惧的声音。
那个将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废物,变成如今亿万富豪的始作俑者。
那个……他的主人。
【最终警告!】
【宿主必须在24小时内,对江家进行下一阶段的毁灭性打击!】
【任务目标:让江舒悦身败名裂,彻底失去社会性生存空间!让徐周丽穷困潦倒,余生在悔恨与绝望中度过!让江天一无所有,沦为社会最底层的渣滓!】
【任务要求:打击手段必须果断,彻底,不留任何余地!】
【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抹杀!
最后两个字,如同两把锋利无比的冰刀,狠狠地插进了楚风的大脑深处。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他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楚风?你怎么了?”
身下的苏月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迷离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
她伸手抚摸着楚风的脸颊,却感觉到一片冰冷的汗水。
“你的脸怎么这么白?不舒服吗?”
楚风没有回答。
他的瞳孔在剧烈地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他猛地推开苏月,从床上翻身下来,踉跄地后退了两步,直到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停了下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喂!你到底怎么了?!”
苏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也从床上坐了起来,用浴巾裹紧了身体。
“你别吓我啊!刚刚在电话里就不对劲,现在又这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看着楚风,只见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眼神里充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恐惧和……茫然。
这个在她面前永远都掌控一切,玩世不恭,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男人,此刻,竟然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你……你是不是外面有别的女人了?”苏月试探着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还是说,你跟江舒悦那个贱人旧情复燃了?”
楚风依旧没有理她。
他缓缓地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
这双手,签过上亿的合同。
这双手,掌控着一个正在飞速崛起的商业帝国。
这双手,也曾将无数敌人踩在脚下。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系统,不过是他走向巅峰的垫脚石,是他实现野心的工具。
可直到刚才,那冰冷的“抹杀”二字响起,他才终于明白一个残酷到极点的事实。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什么天选之子?
什么世界主角?
他根本不是什么掌控者。
他只是一个奴隶。
一个被系统用财富和力量圈养起来,戴着项圈的奴隶!
系统给他的一切,豪车,豪宅,金钱,女人……所有这些让他沉醉其中,让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的东西,都只是拴住他的锁链。
而复仇,就是系统驱使他去完成任务的鞭子。
他报复江家,羞辱徐周丽,玩弄江舒悦……他以为这是他在享受复仇的快感。
现在想来,他不过是在按照系统设定好的剧本,卖力地表演给那个看不见的主人看。
他每一次的成功,每一次的爽点,都只是系统对他的投喂和奖赏。
就像马戏团里,那只钻火圈的猴子,每成功一次,就能得到一颗花生。
猴子以为自己很聪明,很厉害。
却不知道,它的所有行为,都在驯兽师的掌控之中。
一旦它不听话,或者失去了表演的价值,等待它的,就只有抛弃,甚至是……宰杀。
“我……我算什么东西?”
楚风靠着墙,身体缓缓滑落,最终颓然地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看着这间装修奢华的公寓,看着床上那个名义上是自己情人的女人,看着自己身上价值不菲的名牌服饰。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将他整个人彻底吞噬。
他曾经以为,站上巅峰,俯瞰众生,就是成功。
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是一个被囚禁在华丽牢笼里的困兽。
他所有的风光,所有的不可一世,都只是一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天大的笑话!
江舒悦在电话里问他:“你报复我们,羞辱我们,你真的……真的快乐吗?”
快乐吗?
楚风在心里问自己。
曾经,他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快乐!非常快乐!
看着仇人痛苦,看着他们从云端跌落泥潭,这种快感,比任何事情都让他着迷。
可现在,他答不出来了。
当复仇的快感,和被“抹杀”的恐惧放在天平的两端,那点快感,显得如此的微不足道,如此的可笑。
他像一个吸食毒品上瘾的瘾君子,为了那一瞬间的飘飘欲仙,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出卖了自己的一切,甚至包括生命。
到头来,他得到的,不过是一具被掏空了的,行尸走肉般的躯壳。
“停下来吧,好不好?”
江舒悦那疲惫而绝望的声音,又一次在他的脑海里回响。
以前,他觉得这是她的算计,是以退为进的手段。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这或许才是对他最清醒的劝告。
停下来?
他停得下来吗?
系统的最终警告,如同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可能落下。
24小时。
他只有24小时。
要么,按照系统的指令,彻底摧毁江家,继续当一个风光无限的傀儡。
要么,违抗指令,然后……被抹杀。
“哈哈……哈哈哈哈……”
楚风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他的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充满了悲凉,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你疯了!楚风你疯了!”
苏月被他这副样子彻底吓坏了,她尖叫着从床上跳下来,想要远离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男人。
楚风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苏月。
那眼神,冰冷,锐利,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苏月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
楚风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决绝的气势。
他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手机和西装外套。
“楚风,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句话啊!”苏月带着哭腔喊道。
楚风转过身,看着她。
看了许久。
他脸上的疯狂和绝望,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
一种死寂般的冷静。
“苏月。”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什……什么意思?”苏月愣住了。
“这套房子,还有我给你的那张卡,里面的钱,都归你了。”楚风淡淡地说道,“就当是我付给你的……嫖资。”
嫖资?
苏月整个人都懵了。
她跟了楚风这么久,虽然知道他对自己没有真感情,但她以为,自己在他心里,至少是特殊的。
她是他从江舒悦手里抢过来的战利品。
可现在,他竟然说,他们之间,只是交易?
“楚风!你混蛋!”苏月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了上去,拳头雨点般地落在楚风的胸口,“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妓女吗?”
楚风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任由她发泄。
直到苏月打累了,趴在他的怀里,变成了低声的啜泣。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游戏该结束了。”楚风轻轻推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转身,走向门口。
“楚风!”苏月在他身后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要去找江舒悦那个贱人是不是?!你离不开她是不是!”
楚风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楚风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他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将不再有任何退路。
摆脱系统的控制。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疯狂滋长的藤蔓,瞬间占据了他整个大脑。
他不想死。
更不想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人操控着,毫无尊严地活下去。
他要反抗!
哪怕对手是神,是魔,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超然存在,他也要掰断它的一两颗牙!
他拿出手机。
没有理会屏幕上苏月和周艳等人发来的无数条信息。
他直接打开了系统界面。
那冰冷的蓝色光幕,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宿主:楚风】
【财富值:125亿】
【技能:神级厨艺、商业精通、格斗大师……】
【当前任务:最终警告!24小时内对江家进行毁灭性打击!】
【任务倒计时:23:14:56】
【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楚风死死地盯着“抹杀”那两个鲜红刺眼的大字。
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
他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一部电影。
里面的主角说:我命由我不由天!
狗屁!
以前他觉得这话是中二病。
现在他觉得,这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的命,凭什么由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来决定?
他开始冷静地分析起来。
这个系统,并非无所不能。
首先,它似乎不能直接读取他最深层的思想,否则在他产生动摇的第一时间,就该有警告,而不是等到他和江舒悦通话后,情绪剧烈波动时才出现。
其次,它的惩罚机制,似乎存在某种“延迟”或者“判定条件”。比如这次的24小时倒计时,而不是立刻抹杀。这说明,它遵循着某种规则。
只要是规则,就一定有漏洞!
毁灭性打击?
什么叫毁灭性?
让江舒悦身败名裂?
让徐周丽穷困潦倒?
让江天沦为渣滓?
这些定义,都太模糊了。
这里面,就有操作的空间!
楚风的大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一个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形成,又被他一次次推翻。
他不能硬碰硬。
以他现在的能力,和系统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必须……骗过它!
他要完成一个,既能让系统判定为“任务成功”,又能让他自己摆脱控制的局!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以他自己的生命为赌注,以整个江家为棋子,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系统,发起的终极挑战!
楚风的眼神,越来越亮。
他走出公寓楼,冷冽的夜风吹在他的脸上,让他混乱的头脑,变得更加清醒。
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他打开了车载电脑,新建了一个加密文档。
文档的标题,他只输入了两个字。
“破局”。
接着,他开始在文档里,飞快地敲击键盘,列出自己的计划。
第一步,找到系统的规则漏洞。
第二步,重新定义“毁灭”。
第三-步,瞒天过海,金蝉脱壳。
……
他一条条地写着,思路越来越清晰。
他要把自己从一个棋子,变成一个布局者。
他要把系统给他的一切力量,都变成他反抗系统的武器!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楚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楚风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有力的中年男人声音。
“是我,你是哪位?”
“我是陈望洲的父亲,陈建军。”
楚风猛地一怔。
陈望洲的父亲?
那位传说中,在京城都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他找自己干什么?
“陈叔叔,您好。”楚风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恭敬。
“小风啊,不用这么客气。”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和蔼,“我听望洲说,你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
楚风的心,咯噔一下。
陈望洲把他的事,告诉他父亲了?
第225章 恼怒
“小风啊,不用这么客气。”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和蔼,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却又不让人感到压迫,“我听望洲说,你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
楚风的心,咯噔一下。
陈望洲把他的事,告诉他父亲了?
这念头一起,楚风非但没有感到被窥探隐私的恼怒,反而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知道,陈望洲这是真的在关心他,甚至不惜动用他父亲的关系。
陈建军是什么人?
那是在京城跺跺脚,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他的一句话,比自己辛苦打拼十年都管用。
“陈叔叔,让您费心了。”楚风定了定神,语气里依旧带着恭敬,但腰杆却不自觉地挺直了许多,“就是生意上的一些小纠纷,还有点……家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他不能说。
关于系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说出来,别人只会当他是疯子。
而且,这是他自己的战争。
他不想把陈家这样真心待他的朋友,也拖进这滩浑水里。
“小纠纷?家事?”陈建军在电话那头笑了笑,笑声里透着一股洞察一切的睿智,“望洲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有人要把你往死里整。小风,你跟叔叔说句实话,到底是什么人,这么不开眼?”
话语很平淡,但楚风却能听出其中蕴含的雷霆万钧之力。
“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还没什么事,是我陈家摆不平的。”
这句话,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霸气和自信。
楚风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这就是权势的力量。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种力量的傀儡。
系统赋予他金钱和能力,让他去对付江家,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摆平”?
但现在,他不想再做那个傀ato。
他要自己站起来,用自己的手,去打破身上的枷锁!
“陈叔叔,真的非常感谢您。”楚风深吸一口气,声音无比坚定,“但这件事,我想靠自己来解决。如果我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以后也没脸再去见您和望洲了。”
他拒绝了。
拒绝了这份足以让任何人一步登天的橄榄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楚风甚至能想象到,陈建军此刻脸上惊讶的表情。
随即,陈建军爽朗的笑声再次传来:“好!好小子!有骨气!不愧是望洲看上的兄弟!”
他的语气里,满是欣赏。
“行!既然你决定自己处理,叔叔就不插手了。但你记住,陈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什么时候需要了,随时给叔叔打电话。”
“谢谢陈叔叔!”楚风由衷地说道。
挂断电话,楚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陈建军的这通电话,像是一针强心剂,让他原本还有些动摇的内心,彻底变得坚如磐石。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朋友,有后盾。
他看着车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锐利如刀。
他再次打开那个名为“破局”的加密文档,看着上面列出的计划。
第一步,找到系统的规则漏洞。
第二步,重新定义“毁灭”。
第三-步,瞒天过海,金蝉脱壳。
现在,他要加上最关键的一步。
第四步:主动引爆,直面惩罚!
他要做的,不再是欺骗系统,而是……公然违抗!
他要让那个高高在上的系统知道,他楚风,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操控的数据!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有自己的意志!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决绝的弧度。
他划开手机屏幕,找到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江舒悦。
他的手指,在通话键上悬停了片刻。
按下这个键,就意味着他将彻底与系统撕破脸,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那冰冷的24小时倒计时,随时可能变成“立即抹杀”。
但,他没有犹豫。
他狠狠地按了下去。
“嘟……嘟……”
电话接通的忙音,此刻听起来,像是命运的丧钟,又像是吹响反击的号角。
终于,电话被接通了。
“有事?”
江舒悦冰冷而疏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楚风的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抽痛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真诚。
“江舒悦,是我。”
“我想……跟你道歉。”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江舒悦才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和鄙夷。
“道歉?楚风,你又在玩什么新花样?”
“怎么?是觉得把我踩在脚底下还不够爽,想换个方式来羞辱我吗?”
“我告诉你,我江舒悦还没那么贱!收起你那套恶心的把戏!”
她的话,像是一把把淬毒的刀子,狠狠地捅进楚风的心里。
他知道,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早已将她伤得体无完肤,她不信他,是理所当然的。
“不是的。”楚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我没有玩花样,我是认真的。”
“之前我对你,对你妈,还有江天……做的所有事,都是我混蛋,是我不是人。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我……”
“够了!”江舒悦厉声打断了他,“楚风,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三岁小孩吗?你今天给我一巴掌,明天给我一颗糖,我就得对你感恩戴德?”
“你毁了我的名声,把我家的生意搞得一团糟,把我弟弟的女朋友都给抢了!现在你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抹平一切?你做梦!”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委屈。
楚风沉默了。
他知道,任何语言上的辩解,在血淋淋的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必须拿出实际行动。
“我在江城还有几套房产,是之前用你的名字买的。”楚风缓缓说道,“另外,我卡里还有大概两个亿的现金。明天,我会让律师联系你,把这些东西,全部转到你的名下。”
“就当是……我对你们一家的补偿。”
电话那头的江舒悦,再一次沉默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彻底的震惊和不解。
房子?两个亿?
她完全懵了。
楚风到底想干什么?
这已经不是在玩花样了,这是疯了!
“你……你到底想图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不图什么。”楚风靠在座椅上,望着车顶,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就当我……良心发现了。或者你觉得我脑子进水了也行。总之,江舒悦,对不起。”
说完这三个字,楚风感觉浑身上下都轻松了许多。
他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无比的包袱。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猛地从他的大脑深处炸开!
“嗡!”
楚风的脑袋里,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在同时攒刺,他的眼前瞬间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他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个冰冷、毫无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中轰然响起。
【警告!警告!宿主严重违背核心任务指令!】
【任务“毁灭江家”已被宿主主动终止!】
【任务判定:失败!】
【现启动一级惩罚机制!开始回收系统赋予能力……】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楚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瞬间浸湿了他的衣领。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从他的灵魂里 forcibly 抽离出去!
那种感觉,比死亡还要痛苦!
【厨神技艺(大师级)……回收中……10%……30%……70%……】
脑海中,无数关于烹饪的知识、技巧、肌肉记忆、味觉灵感,正在飞速地消散!
那曾经让他引以为傲,让他建立起“楚大厨”商业帝国的神级技艺,正在离他而去!
他仿佛能看到,那些代表着“爆炒”、“颠勺”、“刀工”、“调味”的金色字符,在他的精神世界里,一个接一个地破碎,化为虚无。
他的身体,正在遗忘那种感觉。
那种手握厨刀,便能掌控一切的感觉。
【……99%……100%!】
【能力回收完毕。】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那冰冷的机械音落下最后一个字时,所有的痛苦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无尽的虚弱和空虚。
楚风瘫软在驾驶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空了一大块。
他试着回想“开水白菜”的制作流程,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他试着回忆“佛跳墙”的几十种食材处理方法,得到的只有一团模糊的浆糊。
没了。
什么都没了。
那个让他从一个普通人,一跃成为顶尖大厨的“厨神技艺”,被系统彻底收回了。
他现在,又变回了那个只会做西红柿炒蛋,而且还经常炒糊的厨房小白。
【一级惩罚执行完毕。】
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毁灭性打击倒计时继续。】
【剩余时间:23小时15分04秒。】
楚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倒计时……还在继续!
他违抗了命令,放弃了任务,系统也惩罚了他,收回了他的核心能力。
但那个悬在他头顶的“毁灭性打击”,竟然没有取消!
这算什么?
任务失败了也要执行最终惩罚?
这系统,根本不讲任何道理!
或者说,它的规则,就是这么霸道!
楚风 slumped on the steering wheel, breathing heavily. the car was silent. the “God of cookery” skill that had made him “chef chu,” that had built his empire, was gone.
他应该感到恐惧。
他应该感到绝望。
他应该立刻捡起手机,向江舒悦求饶,向系统忏悔,乞求它把能力还给自己。
但是,他没有。
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直起身子。
他抬起手,摊开在眼前。
这是一双普普通通的手,上面甚至还有几个不起眼的薄茧。
但这双手,现在属于他自己了。
不再是那个被系统操控的“厨神”的傀儡之手。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从他的心底涌起。
那不是恐惧,不是后悔,而是一种……解脱。
一种挣脱了枷锁的,酣畅淋漓的解脱!
“呵……”
一声低沉的轻笑,从他干裂的嘴唇里逸出。
随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 uncontrollably.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在空无一人的车厢里,放声大笑。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那笑声里,有痛苦,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决绝和疯狂的战意!
他失去了系统赋予的最强能力。
但是,他赢回了自己的灵魂!
“来啊!”
楚风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冲着车内空无一人的空气,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你他妈的继续啊!把老子的一切都收走啊!”
“老子要是再皱一下眉头,就不算男人!”
他从未感觉如此自由过。
那种压在灵魂深处,时时刻刻被监视、被操控的窒息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脚踏实地的真实感,和一股燃尽一切的愤怒。
他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通话已经被对方挂断。
他没有再打回去。
道歉的话,他已经说了。补偿的承诺,他也给了。
他做了他认为正确的事。
这就够了。
他抬起头,那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血红色的倒计时,依旧悬浮在视网膜上。
【23小时14分32秒】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像是在催促着他走向最终的毁灭。
系统收走了他的厨艺。
但它没有收走他名下的资产,没有收走他已经建立起来的人脉,更没有收走他刚刚获得的,来自陈家的承诺。
最重要的是,它没有收走他反抗的意志!
游戏,才刚刚开始。
只不过,玩法变了。
以前,他是在系统的棋盘上,小心翼翼地寻找规则的漏洞。
而现在,他要做的,是掀翻整个棋盘!
第226章 回荡
楚风发动了汽车。引擎的低吼声在地下车库里回荡,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死寂。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穿行在城市的钢铁丛林里。车窗外,霓虹闪烁,人流如织,一片繁华盛景。可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
他习惯性地想打开自己的“商业嗅觉”,去感知这座城市里涌动的财富脉搏。哪里的商铺即将转让,哪块地皮有升值潜力,哪个新兴行业会成为下一个风口……过去,这些信息会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清晰得如同掌纹。
然而现在,他的脑子里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那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感觉,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看着窗外那些琳琅满目的店铺招牌,它们不再是一串串代表着利润和机会的数据,就只是……招牌而已。
他不信邪。
他将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点开了股票软件。熟悉的红绿K线在屏幕上跳动。他死死盯住一支他曾经非常看好的科技股。按照他之前的预感,这支股票会在明天上午十点迎来一波猛烈的拉升。
他集中全部精神,试图去“感受”它未来的走向。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没用。
那支股票在他眼里,就是一堆毫无意义的线条和数字。它可能会涨,也可能会跌。那种曾经与生俱来,如同呼吸般自然的预知能力,彻底离他而去。
“操!”
楚风低骂一声,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这比收走他的厨艺更让他感到不安。厨艺是他的立身之本,是“厨神”楚风的招牌。但商业预知能力,才是他建立起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真正核心!是他能够一次次碾压徐周丽和江天,让他们所有阴谋诡计都变成笑话的根本原因!
现在,这根定海神针,被抽走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自己集团旗下投资公司总裁的电话。
“王总,是我。”楚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电话那头的王总立刻恭敬地说道:“楚总!您有什么指示?”
在王总的印象里,这位年轻的董事长每次打电话,都是直接下达一个精准到不可思议的指令,比如“三天内,清仓所有新能源板块的股票”,或者“不计成本,全仓买入xx生物科技”。事后证明,每一次指令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也让王总对楚风的崇拜达到了顶峰。他甚至私下里跟人说,楚总不是在做投资,他是在捡钱!
“你把我们目前持仓的所有项目,以及正在跟进的几个并购案,详细情况给我汇报一遍。”楚风说道。
王总愣了一下。
汇报?
楚总居然需要自己汇报?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以前楚总不是都对这些了如指掌吗?甚至比自己这个总裁还要清楚。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王总还是立刻专业地开始汇报:“好的,楚总。我们目前最大的持仓是‘天芯科技’,占据了我们资金盘的百分之三十,目前浮盈百分之六十……另外,关于对‘蓝海物流’的并购案,对方的报价比我们预期的要高出十五个点,法务部门正在……”
楚风静静地听着。
每一个项目,每一个数据,都无比熟悉。但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一眼看穿其背后的本质和未来的走向。他只能依靠自己大学里学到的那些早已有些生疏的金融知识,以及过去积累的一些经验,去艰难地分析、判断。
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需要依靠报表和数据来做决策的……凡人老板。
“蓝海物流的案子,先停一下。”楚风打断了王总的汇报,揉了揉发痛的眉心,“把他们公司最近三年的财务报表,以及高管团队的所有背景资料,重新整理一份,发到我邮箱。我要最详细的那种。”
“啊?停一下?”王总更加惊讶了,“楚总,这个项目您之前不是非常看好吗?说它是我们打通南方市场的关键一步,必须拿下的……”
“现在我说,停一下。”楚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安。这种不安,不再是系统给出的预警,而是他作为一个普通人,从对方过高的报价和一些蛛丝马迹里嗅到的危险气息。
“好的,楚总,我马上办!”王总不敢再多问。
挂掉电话,楚风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感觉……很累。
但同时,也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
就像一个开惯了自动挡豪车的司机,突然换上了一辆手动挡的性能跑车。虽然操作变得繁琐,需要手脚并用,需要时刻注意离合与油门的配合,但那种将一切掌控在自己手中的驾驭感,却也让人热血沸腾!
失去了商业预知,他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神”。
他现在,只是一个有钱,有人,有脑子的……赌徒。
而眼前的整个世界,就是他的赌场!
楚风驱车来到自己名下一家名为“月色”的私人会所。这里不对外开放,只招待他生意上的一些朋友和伙伴。
他将车钥匙扔给门口的泊车小弟,径直走了进去。
会所的装修是典雅的新中式风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穿着旗袍、身姿曼妙的服务员们看到他,都纷纷停下脚步,躬身问好。
“楚总好。”
声音很恭敬,很职业。
但楚风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同。
以往,他走进这里,迎接他的不仅仅是恭敬,还有一种……炙热。那些年轻女孩的眼神,总是会不自觉地在他身上流连,带着羞涩、崇拜,甚至是一丝毫不掩饰的渴望。就好像他身上有什么致命的吸引力,让她们心跳加速,脸颊绯红。
可今天,那些眼神都变得很正常。
就是下属看到老板时,那种纯粹的,带着一点敬畏的眼神。
之前那个看到他会脸红到耳根,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前台经理,此刻正微笑着向他走来。
“楚总,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还是老位置吗?”她的笑容很标准,很得体,像个训练有素的职业经理人。
楚-风看着她,忽然玩心大起,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说道:“怎么?不欢迎我来查岗啊,林经理?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
这句带着强烈暗示和暧昧的话,是他以前的惯用伎俩。再配上他那张被系统魅力光环加持过的脸,几乎无往不利。通常情况下,对方要么羞得满脸通红,要么会娇嗔地白他一眼,气氛瞬间就会变得活色生香。
然而,林经理只是愣了一下。
她的脸上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局促和不解,随即礼貌地后退了半步,保持着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微笑道:“楚总您真会开玩笑。您快请进吧,我这就去给您准备最好的茶。”
说完,她便转身,步履从容地去忙了。
没有脸红,没有心跳加速,没有欲拒还迎。
只有职业化的礼貌和一丝……尴尬。
楚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操。
真他妈的尴尬。
这感觉,就像一个自以为是的网络帅哥在线下见了面,结果发现自己开的美颜滤镜忘了关,现在是“奔现即翻车”的大型社死现场。
系统不仅收走了他的商业嗅觉,连他那个堪比“行走的荷尔蒙”的超级魅力光环,也一并回收了!
他现在,就是一个长得还算帅的普通有钱人。
再也不是那个能让女人看一眼就腿软的“人形泰迪”。
楚风在会所里转了一圈。
他发现,所有人都变得“正常”了。
那个每次给他上酒时,都会“不小心”把手指碰到他手背的漂亮女服务员,今天只是把酒杯稳稳地放在桌上,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
那个每次开会时,都喜欢坐在他对面,穿着低胸装,眼神能拉丝的女高管,今天只是在走廊里碰到他时,公式化地点了点头,喊了句“楚总”。
世界,终于恢复了它本来的面目。
别人对他的态度,不再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左右。
楚风走到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他眼中汇成一条璀璨的星河。
他看到了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一张英俊但略带疲惫的脸。眼神里没有了那种睥睨众生的神采,多了一丝属于凡人的挣扎和锐利。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至少,现在如果还有女人对他投怀送抱,他能清楚地知道,对方看上的是他的钱,他的权,或者他这个人本身。
而不是因为一个该死的,莫名其妙的“魅力光环”。
他输掉了系统赋予他的虚假魅力。
但他赢回了辨别真心的能力。
楚风坐在会所最安静的包厢里,没有叫任何人进来服务。他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加了冰,然后静静地坐着。
酒液在杯中晃动,折射出迷离的光。
他一口饮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快感。
他开始复盘自己失去的一切。
厨神技能,没了。这意味着他再也做不出能让人灵魂颤抖的美食,“厨神”这个名号,已经名不存实亡。他的餐饮帝国,失去了最核心的灵魂人物。
商业预知,没了。这意味着他再也无法在资本市场里像开了上帝视角一样精准收割。他的商业帝国,失去了最强大的增长引擎。
魅力光环,没了。这意味着他再也无法轻易地让别人对他产生好感和信赖。他的人际关系,失去了最有效的润滑剂。
系统几乎把他赖以成功的所有超能力,都剥夺得一干二净。
他现在拥有的,只剩下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凡俗之物”——银行账户里那一长串冰冷的数字,遍布全国的产业,以及一张复杂的人脉关系网。
他成了一个普通人。
一个被扔回了新手村,但身上还穿着满级神装的……普通人。
【21小时02分45秒】
视网膜上,血红色的倒计时依旧在无情地跳动,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换做任何一个人,此刻恐怕早已崩溃。
但楚风没有。
他缓缓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当他端起酒杯,品尝那辛辣的滋味时,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惧和绝望。
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想起了自己刚得到系统的那段日子。每天战战兢兢,生怕完不成任务被惩罚。每一次施展能力,都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
他赚了很多钱,获得了很高的地位,身边美女如云。
但他快乐吗?
不。
那种快乐是虚假的,是系统用多巴胺刺激出来的廉价快感。他的灵魂深处,始终有一种被囚禁的窒息感。
他不是在生活,他是在玩一个不能存档,不能退出的死亡游戏。
而现在,游戏机被没收了。
他自由了。
虽然这份自由的代价,可能是21个小时后的彻底毁灭。
但至少,在被毁灭之前的这21个小时里,他是为自己而活。
他可以凭自己的喜好去吃一碗路边摊的麻辣烫,而不用去管什么食材搭配和烹饪技巧。
他可以凭自己的判断去谈一笔生意,哪怕会失败,会亏钱,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可以去对一个女人好,或者对一个女人坏,全凭他自己的心意,而不用再被那该死的荷尔蒙光环所左右。
这种感觉……太他妈爽了!
“哈哈……”
楚风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他笑自己过去的荒唐,笑系统的霸道,更笑自己此刻的清醒!
原来,当一个人真正一无所有,只剩下自己和即将到来的死亡时,才能活得最真实,最痛快!
他不再去想那个倒计时。
他现在要做的,是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做一件真正属于“楚风”自己的事。
一件……疯狂的事。
楚风拿起手机,他没有联系苏月,也没有联系周艳。那些露水情缘,在即将到来的毁灭面前,显得无足轻重。
他现在要做的,是复仇。
是对那个一直想把他置于死地的丈母娘一家,进行最后的,也是最彻底的清算!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慵懒中带着警惕的声音。
“喂?谁啊?”
“是我,楚风。”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清醒,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楚……楚总?您……您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另一端的人,是江天的一个狐朋狗友,名叫赵四。这家伙没什么大本事,就是喜欢跟着江天混吃混喝,也帮江天干过不少脏活。楚风通过一些手段,早就把他收买了过来,当做自己安插在江天身边的一颗钉子。
“别紧张。”楚风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我问你,江天和徐周丽,最近在谋划什么?”
赵四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楚总,这个……天哥没跟我说啊,我就是个跑腿的,核心的秘密我哪知道啊……”
“是吗?”楚风轻笑一声,“我听说你最近在追一个女主播?好像还给她刷了不少礼物。你猜,如果我把你挪用公司公款,还有帮江天处理掉的那批过期原材料的证据,交给警察,你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赵四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冷汗刷地一下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楚总!楚总我错了!我说!我全都说!”他几乎是在哀嚎,“天哥他……他最近和一个叫‘辉哥’的人走得很近!那个辉哥是道上混的,手下有一帮专门干脏活的人。我听天哥喝多了提过一嘴,他们好像……好像要对您的一家中央厨房动手!”
“哪家中央厨房?什么时候动手?”楚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就……就是给您所有‘楚大厨’米线店供货的那家!在城郊!具体时间我真不知道,但天哥说,就要在这两天!他们要搞一批过期的烂肉,再找人假扮记者混进去,拍下视频,然后全网曝光!要把您彻底搞臭!搞破产!”赵四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很好。
徐周丽,江天,你们终于不满足于小打小闹,准备玩一把大的了。
可惜,你们选错了时间。
也选错了对手。
“干得不错,赵四。”楚风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这件事之后,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去国外过下半辈子。现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楚总您说!上刀山下火海,我赵四绝不皱一下眉头!”
“继续跟在江天身边,稳住他。有任何新的动静,立刻向我汇报。”
“是!是!我明白!”
挂掉电话,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失去了系统的预知能力,但他的脑子还在。他建立起来的情报网还在!
以前,他是在系统的规则下,陪着江家这群小丑玩过家家的游戏。
而现在,他要掀桌子了!
他站起身,将杯中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然后拿出手机,开始飞快地编辑信息,一条条指令清晰地发了出去。
“通知城郊中央厨房,安保等级提到最高。所有进出人员、车辆,必须经过三道检查。暂停所有非必要的访客申请。”
“联系‘天眼’安保公司,我需要他们派一个精英小队,24小时监控一个叫‘辉哥’的人,我要他吃饭拉屎的所有动向。”
“法务部,准备好所有针对江天名下‘天悦贸易’公司的诉讼材料。财务部,配合冻结他们所有的银行账户。我要让他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公关部,联系我们所有合作的媒体和网络大V,准备好迎接一场舆论风暴。主题就是——商业竞争的卑劣手段与恶果。”
一条条指令,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张开。
这一次,楚风没有依靠任何超能力。
他用的,是金钱,是权力,是人脉,是智慧。
是他作为一个凡人,所能动用的最强大的武器!
视网膜上的倒计时,依旧在跳动。
【20小时33分18秒】
时间不多了。
但,足够了。
楚风走出包厢,脸上带着一丝疯狂而快意的笑容。
江舒悦,徐周丽,江天……
你们不是想让我破产吗?
你们不是想看我一无所有吗?
来啊。
在这场毁灭降临之前,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先掉进地狱!
第227章 城市浸染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将整个城市浸染。
江家。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徐周丽翘着二郎腿,一边刷着短视频,一边骂骂咧咧。
“这个楚风,真是属王八的,又硬又会缩!你看他那个‘楚大厨’,现在网上吹得天花乱坠,什么‘米线界的爱马仕’,我呸!我看是米线界的搅屎棍!”
江舒悦坐在旁边,默默地削着一个苹果,没有说话。
她脸上的伤已经好了,但心里的疤痕,却一道叠着一道,丑陋又狰狞。
她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曾经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男人,怎么会变成一头择人而噬的恶狼。
江大生在一旁唉声叹气,想劝两句,又不敢。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谁啊?大晚上的,催命呢!”
徐周丽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站起身去开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
门口站着的人,让徐周丽瞬间愣住了。
楚风。
他怎么来了?
只是,眼前的楚风,和她印象中那个意气风发,甚至有些嚣张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眶深陷,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身上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此刻也变得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浓浓的颓废和疲惫。
“你……你来干什么?”
徐周丽警惕地堵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屋里的江舒悦和江大生也听到了动静,看了过来。
当江舒悦看到楚风那副样子的瞬间,削苹果的手,猛地一抖,锋利的刀刃划过手指,一滴鲜血渗了出来。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楚风没有回答徐周丽的话。
他的目光越过徐周丽,直直地落在了江舒悦的身上。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痛苦,有悔恨,有挣扎,还有一丝……哀求?
下一秒。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楚风“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他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对着徐周丽,对着客厅里的江舒悦,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妈,舒悦,爸。”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我错了。”
“我来,是给你们道歉的。”
“我不是人,我就是个畜生!”
这一下,直接把江家三口人全都给干懵了。
徐周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楚风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玩什么花样?楚风,我告诉你,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少来这套!”
江大生也赶紧跑过来,想去扶他。
“小风,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快起来,快起来!”
楚风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跪在地上,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竟然蓄满了泪水。
“不,爸,妈,你们别管我。今天我不把话说清楚,不求得你们的原谅,我就跪死在这里!”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楚风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句话都像是从胸膛里挤出来的。
“我不该有钱了就飘,不该不把你们当回事!我不该忘了,当初要不是你们,要不是舒悦,我楚风还在工地上搬砖!”
“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是我被金钱冲昏了头脑!”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也打在了江舒悦的心上。
她看着跪在地上,状若癫狂的楚风,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那个把她和她闺蜜一起……那个把她贬低成尿壶的男人吗?
这是那个意气风发,把整个江家踩在脚下,说要掀桌子的男人吗?
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楚风!你到底想干什么!”
徐周丽最先反应过来,她厉声喝道。
她不相信楚风会真的悔改。
这个男人,心比天高,傲得没边,怎么可能轻易下跪?
这里面一定有鬼!
楚风抬起头,脸上挂着两道清晰的巴掌印,泪水混着悔恨,从他脸上滑落。
“妈,我没想干什么。我只是……想求你们给我一条活路。”
“活路?”徐周丽冷笑,“你楚总现在身家上千亿,‘楚大厨’开遍全国,你跟我们说,求一条活路?你这是在演哪一出?搁这儿拍《忏悔录》呢?”
楚风苦涩地摇了摇头,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妈,你们只看到了我表面的风光,却不知道,我早就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坦白”。
“其实……我能有今天,根本不是靠我自己的本事。”
“我背后,一直有一个人,一个很神秘,很有能量的人在支持我。”
“‘楚大厨’的配方,资金,人脉……全都是他给我的。”
这个解释,让徐周丽和江舒悦都愣住了。
她们一直好奇楚风为什么能在一夜之间崛起,这个说法,似乎合情合理。
“那个人……他把我当成一个傀儡,一个赚钱的工具。他让我变得嚣张,变得目中无人,让我跟你们决裂。他说,你们是我的累赘,会影响他赚钱。”
楚风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自责。
“我当时鬼迷心窍,竟然真的信了他的鬼话!我以为只要有钱,就能拥有一切!我把你们的关心当成驴肝肺,把舒悦对我的好,全都扔进了垃圾桶!”
“我对不起你啊,舒悦!”
楚风转向江舒悦,眼神里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我跟苏月,跟周艳……那些混账事,有一部分,也是他逼我做的!他喜欢看这种戏码,他觉得刺激!他说,只有彻底斩断我和你之间的感情,我才能变成一把彻头彻尾的,锋利的刀!”
“可我……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我嫉妒,我怨恨!我恨你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对我,所以我用最恶毒的方式来报复你,来伤害你!”
“我就是个混蛋!你打我吧,骂我吧!怎么对我,都不过分!”
这番话,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将所有的“恶”,一部分推给了一个莫须有的“幕后黑手”,一部分归咎于自己被扭曲的人性。
听起来,竟然有种荒诞的真实感。
尤其是对于江舒悦来说。
她一直无法理解楚风的转变为何如此剧烈,如此不近人情。
现在,这个解释,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她心中的某个死结。
原来……是这样吗?
他也是身不由己?
他也是个可怜的傀儡?
不。
不对。
江舒悦猛地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楚风,你别说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却在颤抖。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伤害已经造成了!你把我的尊严,把我们家所有人的脸,都按在地上摩擦!现在一句身不由己,就想抹平一切吗?”
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愤怒,委屈,心痛,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动摇,在她心中疯狂交织。
她恨他。
真的恨他。
可是,当她看到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像一条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卑微地忏悔,涕泪横流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软了。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就好像,你养了很久的一条狼狗,它突然发了疯,咬了你,把你咬得遍体鳞伤。
你恨不得立刻打死它。
可当它遍体鳞伤地爬回到你脚边,用头蹭着你的裤腿,发出呜咽的哀鸣时,你看着它,又会想起它曾经温顺听话的模样。
那种恨意,便不再那么纯粹了。
楚风看着江舒悦的眼泪,心底冷笑,脸上却更加悲痛。
他知道,鱼儿,开始动摇了。
他膝行两步,想要去抓江舒悦的手,却被她猛地甩开。
“别碰我!”江舒悦尖叫道。
楚风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是彻彻底底的绝望。
“好……我不碰你。”
他垂下头,声音低沉得像是要消失在空气里。
“我知道,我说再多,也弥补不了对你的伤害。”
“我今天来,也不是奢求你能立刻原谅我。”
“我只是……我只是想在一切都结束之前,跟你们说句对不起。”
“一切都结束?”徐周丽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皱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楚风惨然一笑。
“那个控制我的人……他出事了。他突然消失了,我所有的资金链,一夜之间,全部断裂。”
“银行在催贷,供应商在催款,我名下所有的资产,很快就会被冻结,查封。”
“‘天悦贸易’……江天的公司,其实也是我控制的空壳公司,用来走账的。现在,也马上要破产清算了。”
他说的,全都是事实。
只不过,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他把自己的计划,包装成了一场灭顶之灾,一场他无力回天的败局。
“我唯一的希望,就是城郊那家中央厨房了。只要它还在,‘楚大厨’这个品牌就还有一线生机,我就还有可能东山再起。”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眼中是真正的哀求。
“但是……我听说,有人要搞我的中央厨房。要用烂肉,要找假记者,要把我彻底搞死!”
“妈!我知道,这事肯定跟天哥有关系!是他和那个什么辉哥干的!”
“我求求你们了,你们劝劝他,让他收手吧!那是我最后的活路了!如果中央厨房倒了,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完了,天哥的公司也保不住!我们这是两败俱伤啊!”
“只要你们能让他停手,我愿意……我愿意把中央厨房剩下的所有股份,全都转给你们!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净身出户!我只求,你们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给我留一条狗命!”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江家客厅里炸开。
徐周丽彻底呆住了。
楚风……真的要完蛋了?
他说的这些,听起来不像假的。
资金链断裂,资产冻结,公司破产……这些词汇,让她心惊肉跳。
尤其是,楚风竟然连江天和辉哥要搞他中央厨房的事情都知道!
还说得一清二楚!
这说明,他不是在演戏!他是真的走投无路,狗急跳墙了!
一瞬间,徐周丽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楚风要破产了。
他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他唯一的指望,就是那个中央厨房。
而搞垮那个中央厨房的计划,正是她儿子江天一手策划的!
现在,楚风跪在地上,求他们放过他,甚至愿意用中央厨房的所有股份来换取一条活路。
这是……机会?
一个天大的机会!
如果楚风说的是真的,那只要江天那边一动手,楚风就彻底完蛋了。
可如果,他们现在叫停江天的计划,楚风是不是就能缓过这口气?
不。
不对。
徐周丽的眼神闪烁起来。
楚风已经不行了,就算保住了中央厨房,他一个资金链断裂的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但是,“楚大厨”这个牌子,这个中央厨房,现在可是个香饽饽啊!
楚风刚才说什么?
他愿意把所有股份都转让出来?
一想到这里,徐周丽的心脏就“砰砰”狂跳起来。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楚风,眼神里,怀疑和警惕,正在慢慢被贪婪所取代。
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
这个老狐狸,在权衡利弊。
江舒悦看着楚风,又看看自己母亲脸上变幻莫测的神情,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她不知道该相信谁。
楚风的忏悔,看起来那么真诚,那么痛苦。
可他之前造成的伤害,又那么深刻,那么恶毒。
她该原谅他吗?
她该叫停弟弟的计划,去救这个曾经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的男人吗?
她不知道。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楚风压抑的,细微的啜泣声。
江大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急得满头大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终,还是徐周丽打破了沉默。
她清了清嗓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楚风,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和傲慢。
“楚风,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楚风猛地抬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千真万确!妈,我敢对天发誓!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徐周丽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她似乎想从那双布满血丝和泪水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但她看到的,只有绝望和恳求。
“哼。”
徐周丽缓缓地坐回沙发上,重新翘起了二郎腿,姿态拿捏得足足的。
“道歉,谁不会说?嘴皮子一碰,要死要活的。”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想让我们原谅你,想让我们帮你去劝江天……也不是不行。”
“但是,光靠跪下磕头,可不够。”
第228章 不成样子
楚风听着徐周丽的话,心里冷笑,脸上却更显悲戚。
来了。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妈,您说!只要您能消气,只要您和舒悦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一边说,一边“砰砰”地又磕了两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一片。
徐周丽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贪婪愈发不可收拾。
她要的,可不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
她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是能让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能在亲戚朋友面前扬眉吐气的真金白银!
徐周丽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楚风,你刚才说,你愿意把中央厨房的股份,全部转让出来?”
她问得不紧不慢,每一个字都带着审视的意味。
“是!是!我愿意!”楚风毫不犹豫地回答,生怕慢了一秒,这唯一的活路就没了,“我愿意把中央厨房百分之百的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您!只求您能高抬贵手,让江天停手,给我留一条活路!”
“给我?”
徐周丽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楚风,你是不是觉得我老糊涂了?这公司是你和舒悦的,你转给我算怎么回事?你这是想挑拨我们母女关系?”
楚风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脸上却越发惶恐。
“不不不!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是想把股份转给舒悦!都给舒悦!我净身出户!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们能原庸我,让我……让我以后还能有个地方待着,哪怕是给你们打工,我都愿意!”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肝肠寸断。
徐周丽脸上的神情,这才缓和了一些。
转给江舒悦,那不就等于转给了她江家吗?
她女儿什么德行,她还不清楚?耳根子软,没什么主见。
到时候,这公司还不是她这个当妈的说了算?
“光说没用。”徐周丽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口头承诺,谁知道是真是假?万一我们这边叫停了江天,你那边翻脸不认人,我们找谁说理去?”
“我立字据!我现在就写!不!我们现在就去办过户!妈,我的资产马上就要被冻结了,再晚就来不及了!只要股份转过去,公司就是你们的了,就算我破产了,也牵连不到公司!”楚风急切地说道,把一个濒临绝境的赌徒形象,演得活灵活现。
徐周丽的心脏,跳得更快了。
对啊!
资产冻结!
如果真像楚风说的,那必须得快!
一旦他的个人资产被冻结,那他名下的公司股份,肯定也跑不掉!
到时候,这香饽饽可就落到别人手里了!
“哼,这还算句人话。”
徐周丽的姿态依旧高傲,但语气里已经透出了几分急不可耐。
她看向江舒悦,“舒悦,你觉得呢?他都这样了,要不……就给他个机会?”
她这话是问女儿,但眼睛里的意思却是在催促:快答应啊!到嘴的鸭子可不能飞了!
江舒悦还沉浸在巨大的混乱中,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看着楚风,又看看自己的母亲,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江大生终于开口了。
他搓着手,一脸为难地站了起来。
“周丽啊……要不,就算了吧。”
徐周丽一听,眼睛立刻瞪了起来,“算了?什么算了?江大生,你什么意思?你想让咱们女儿白白受这么多委屈?”
“我不是那个意思!”江大生连忙摆手,他最怕老婆发火。
他走到楚风面前,叹了口气,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婿,眼神里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楚风啊,你……你糊涂啊!”
江大生蹲下身子,拍了拍楚风的肩膀,“夫妻俩,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你要闹成这样?你看看你把舒悦伤成什么样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爸!我对不起您!对不起舒悦!我不是人!我混蛋!”楚风抓着江大生的手,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爸,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改!我一定重新做人!我以后把舒悦当祖宗一样供着!我给您和妈养老送终!”
“哎……”江大生重重地叹了口气,扶着楚风的胳膊,“起来吧,一个大男人,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他转头看向徐周丽,“周丽,你看……孩子知道错了,就给他个机会吧。钱没了可以再赚,家要是散了,就什么都没了。再说了,他要是真破产了,对咱们有什么好处?舒悦不也跟着丢人吗?”
江大生这番话,虽然懦弱,但却说到了点子上。
尤其是最后一句,让徐周丽的眼神动了动。
是啊,楚风要是真成了负债累累的破产户,那她女儿江舒悦,岂不就成了一个笑话?
嫁了个金龟婿,结果是个纸老虎,最后还欠一屁股债。
这传出去,她徐周丽的脸往哪儿搁?
“爸说得对!”楚风立刻接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爸,妈,只要中央厨房还在,凭我的手艺,凭‘楚大厨’这个牌子,我们一定能东山再起!到时候,赚的钱,都是你们的!我……我给你们打工!”
徐周丽冷哼一声,没说话,但态度显然已经松动了。
她现在考虑的,已经不是要不要搞死楚风,而是怎么用最稳妥的方式,把中央厨房弄到自己手里。
江大生见状,又加了一把火。
“楚风,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要是再敢对不起舒悦,不用别人,我第一个不饶你!”
他说着,用力把楚风从地上拉了起来。
“谢谢爸!谢谢爸!”楚风站起来,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一副虚脱后怕的样子。
他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然后转向徐周丽,深深地鞠了一躬。
“妈,谢谢您大人有大量,给我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徐周丽看着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既然老公和楚风都把台阶铺到这份上了,她也就顺势往下走。
“行了,别在这儿演戏了。”她不耐烦地摆摆手,“想让我们相信你,光说没用。你现在,就给江天打电话!”
不,她改主意了。
让楚风自己打,更能试探他的虚实。
“不,你别打了。”徐周丽眼神一转,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直接拨通了儿子的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键。
“嘟……嘟……”
客厅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电话很快被接通,江天那兴奋又急躁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喂?妈!你打电话干嘛?我这边正忙着呢!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们的人已经到位了,就等我一声令下,直接进去查封!我保证,今天过后,‘楚大厨’这个牌子,就得在网上臭大街!姓楚的这回死定了!”
江天的声音里,充满了即将大功告成的快意。
徐周丽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看了一眼楚风,发现他听到这话,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脸色惨白如纸。
这反应,不像是装的。
徐周丽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看来,楚风是真的山穷水尽了。
“江天!”徐周丽的语气,瞬间变得严厉起来,“你听着,现在,立刻,马上!让你的人全部撤回来!计划取消!”
电话那头的江天,明显愣住了。
“什么?妈?你说什么?撤回来?你没发烧吧?现在是最好的机会!箭在弦上,你让我撤?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安排今天这一出,花了多少心思,找了多少关系?”
江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我让你撤,你就撤!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徐周丽呵斥道,“这是命令!”
“为什么啊!”江天几乎是在咆哮,“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我们马上就要把他搞死了!你现在让我停手?妈,你是不是被姓楚的给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放肆!有你这么跟当妈的说话的吗?”徐周丽气得拍了一下桌子。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楚风已经服软了。他答应,把中央厨房的所有股份,全部转到你姐名下。我们没必要赶尽杀绝,把公司拿到手,才是最实际的。”
“什么?!”
江天在电话那头尖叫起来,“他把股份都交出来?妈,你信吗?这绝对是他的缓兵之计!他就是个骗子!你千万别上当!等我们的人一撤,他马上就翻脸!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他不敢!”徐周丽冷冷地说道,“他要是敢耍花样,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你别管了,按我说的做!”
“我不!”江天固执地吼道,“我不同意!今天必须弄死他!一个破公司而已,能值几个钱?出了这口恶气最重要!姐受的委屈,不能就这么算了!”
听到江天提到自己,一直沉默的江舒悦身体颤抖了一下。
楚风见状,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他一把抢过徐周丽的手机,对着话筒就哭喊起来。
“江天!小天!是姐夫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姐!你骂我,打我,怎么都行!我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中央厨房是我全部的心血,也是我唯一的指望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只要你今天放我一马,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股份,公司,全都是你们的!我净身出户,我只求留条命啊!”
楚风的哭声,听起来绝望到了极点。
电话那头的江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
“楚风?你……你他妈在演什么?”
“我没演!小天,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的资金链断了,银行在抽贷,公司马上就要破产了!我求你了!看在你姐的面子上,给我一条活路吧!”
客厅里,江舒悦听着楚风这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又听到弟弟在电话里为自己出头的怒吼,心乱如麻。
她咬着嘴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慢慢走到楚风身边,从他手里拿过电话,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小天……”
“姐?”江天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姐,你别哭啊!这姓楚的又欺负你了?你等着,我马上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不……不是……”江舒悦摇了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楚-风,“小天,听妈的吧……让他的人,撤了吧。”
“姐!你怎么也……”江天急了。
“算了吧。”江舒悦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我累了。不想再斗下去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江天才咬牙切齿地开口。
“好!我听你的,姐!但是楚风,你给老子听清楚了!这次是看在我姐的面子上放你一马!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绝对让你死得很难看!”
说完,他就“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客厅里最后的喧嚣也消失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舒悦和楚风身上。
徐周丽和江大生已经表了态,江天那边也已经摆平,现在,就剩下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环——江舒悦的原谅。
楚风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重新看向江舒悦。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那么看着她。
他的眼神,不再是刚才面对徐周丽时的惶恐和乞求,而是充满了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痛苦,有悔恨,有挣扎,还有一丝深藏的……温柔。
他就那么看着她,眼泪无声地从布满血丝的眼眶中滑落,划过他憔??悴的脸颊,滴落在地板上。
“舒悦……”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
“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根本弥补不了我对你造成的伤害。”
“我不是人。”
“我被猪油蒙了心,被金钱和欲望冲昏了头脑。我忘了,你才是那个陪我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的人。我忘了,当初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对你,对爸妈许下的诺言。”
“我把你对我的好,当成理所当然。我把你的忍让,当成我的资本。”
“我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你,践踏你的真心,把你推开……”
楚风每说一句,心口就仿佛被重重地捶打了一下。
这些话,半真半假。
假的是他的处境,真的是他对过去那些行为的认知。
他确实,曾经很混蛋。
江舒悦听着他的话,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些被她强行压在心底的,被他冷暴力,被他无视,被他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的画面,一幕幕地在脑海中回放。
心,痛得无法呼吸。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
她想开口骂他,想质问他为什么现在才说这些,想把他狠狠地推开。
可是,看着他跪在地上,看着他满脸泪痕,看着他那双充满痛苦和悔恨的眼睛,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是她爱过的。
是她曾经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的。
也是伤她最深,让她一度绝望的。
爱与恨,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舒悦,别哭了,孩子……”江大生看着女儿心疼得不行,走过来想安慰她。
徐周丽也皱起了眉,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女儿犯犟,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哭什么哭!没出息!”徐周丽呵斥道,“他现在知道错了,不就行了?男人嘛,谁还没犯过错?只要他肯改,肯把心放回这个家里,比什么都强!再说了,公司以后都是你的,他就是给你打工的,你还怕他翻出什么花样?”
徐周丽的话,功利,却现实。
江舒悦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她擦了擦眼泪,通红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楚风。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最终,江舒悦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看着楚风,一字一句地说道。
“楚风……你说的那些……我都记着。”
“如果,你再骗我一次……”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决绝,已经说明了一切。
楚-风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用力地点头,举起手,郑重地发誓。
“舒悦,你放心!我楚风对天发誓,如果我再做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天打雷劈!”
他的誓言,恶毒而又真诚。
江舒悦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她疲惫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的波涛汹涌已经化为了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起来吧。”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仿佛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这不是原谅,这只是一种妥协。
一种对现实的妥协,一种对疲惫的妥协。
楚风听到这三个字,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他撑着地面,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双腿因为跪了太久,一阵发麻,身体摇晃了一下。
江舒悦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扶他,但手伸到一半,又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最终,她还是默默地收了回来。
楚风站稳了身体,看着眼前这一家人。
徐周丽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贪婪。
江大生一脸欣慰,仿佛一个破碎的家庭终于重归于好。
而江舒悦,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这个所谓的“家”,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的怪异和疏离。
一场以“原谅”为名的交易,算是达成了。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有些东西,已经碎了。
再也回不去了。
第229章 交易之后
那场以“原谅”为名的交易之后,日子并没有像徐周丽期望的那样,立刻变得蜜里调油。
家,还是那个家。
人,还是那几个人。
但空气里,始终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尴尬和疏离。
楚风没有搬出去,江舒悦也没有提。
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们分房睡,吃饭时也默契地错开时间。
偶尔在客厅里碰上,江舒悦会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然后迅速找个借口躲回房间。
楚风也不主动跟她说话,他只是坐在沙发上,或者看电视,或者看手机,整个人透着一股沉静,与从前那个油嘴滑舌,满嘴跑火车的男人判若两人。
徐周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几次三番地想撮合,不是让江舒悦给楚风送水果,就是故意制造两人独处的机会。
“舒悦啊,你看楚风最近也挺老实的,你别老绷着个脸,夫妻哪有隔夜仇啊?”
“你主动点,男人嘛,哄一哄就好了。”
江舒悦只是沉默。
主动?
她忘不了那些被他用最恶毒语言攻击的夜晚。
哄他?
她也忘不了自己跪在地上求他时,他眼里的冷漠。
伤口结了痂,但疤痕还在,一碰就疼。
这样的日子,不咸不淡地过着。
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
转眼,就快一百天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种诡异的平静会一直持续下去的时候,一个电话,打破了江家所有的安宁。
电话是江舒悦的弟弟,江天打来的。
电话那头,江天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恐惧。
“姐!救我!我……我出事了!”
客厅里,徐周丽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她一把抢过江舒悦手里的手机,对着话筒尖叫起来。
“天儿!你怎么了?你出什么事了?你别吓妈啊!”
电话那头,江天断断续续地,终于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原来,他背着家里人,跟几个狐朋狗友学人投资,结果被人设了局,不仅把自己的积蓄赔了个精光,还欠下了三百万的巨额高利贷。
对方给了他最后期限,三天之内还不上钱,就要卸他一条腿。
“三……三百万?”
徐周丽眼前一黑,手机“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在了沙发上。
江大生也是手脚冰凉,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三百万!
对他们这个普通的家庭来说,这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把他们老两口卖了也凑不齐啊!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徐周丽六神无主,抱着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苦命的儿子啊……”
江舒悦也被这个消息砸懵了,她脸色苍白地捡起手机,手抖得厉害。
“江天,你现在在哪?你别做傻事!”
“姐……我不想死……我也不想变成瘸子……”江天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绝望,像是瘟疫,迅速在整个客厅里蔓延。
徐周丽哭天抢地,江大生唉声叹气,江舒悦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楚风的房门开了。
他穿着一身家居服,手里还端着一杯水,看着客厅里乱成一团的三个人,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徐周丽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到楚风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楚风!好女婿!你救救江天吧!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这一跪,把所有人都惊呆了。
连楚风都愣了一下。
他认识徐周丽这么多年,这个丈母娘永远是高高在上的,是颐指气使的,何曾有过这样卑微的姿态。
“妈!你这是干什么!你快起来!”江舒悦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去扶。
“我不起来!”徐周丽死死抱住楚风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楚风,我知道以前是妈不对,是妈狗眼看人低!妈给你道歉!妈给你磕头了!求求你,看在舒悦的面子上,看在你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救救江天吧!他就这么一个弟弟啊!”
江大生也反应过来,跑过来,一脸哀求地看着楚风。
“楚风……算爸求你了……”
江舒悦站在一旁,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母亲,看着一脸无助的父亲,又看看面无表情的楚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知道,这个家里,唯一能拿出三百万的,只有楚风。
可是,她凭什么开口?
凭那份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还是凭那场虚情假意的和解?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耳光。
这就是现实。
赤裸裸的,残酷的现实。
楚风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涕泗横流的徐周丽,眼神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慢慢地,将手里的水杯放到旁边的柜子上。
然后,他弯下腰,将徐周丽扶了起来。
“起来吧,地上凉。”
他的动作很轻,声音也很淡。
徐周丽被他扶着,有些不知所措地站着,眼巴巴地看着他。
楚风没再看她,而是转向江舒悦,开口问道:“三百万?”
江舒悦的身体僵了一下,艰难地点了点头。
“嗯。”
“高利贷?”
“……嗯。”
楚风沉默了片刻。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徐周丽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每一秒,都像是对江家人的凌迟。
终于,楚风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张,帮我处理个事。”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小舅子在外面欠了三百万高利贷,你找人把事情平了,钱从我账上走。”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楚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对,处理干净点,别留后患。”
说完,他挂了电话。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看着目瞪口呆的江家三口,平静地说道:“事情解决了。”
“解……解决了?”徐周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三百万!
不是三百块!
就这么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放贷那帮人,很快会联系江天,账一笔勾销。”楚风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不过,你最好让他长点记性,不是每次都有人替他收拾烂摊子。”
说完,他没再看任何人,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客厅里,江家三口还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徐周丽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庆幸,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无力感。
她一直以为自己拿捏住了楚风,拿捏住了这个家的命脉。
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那些算计、那些精明,都只是个笑话。
人家动动手指,就能解决掉他们全家都无法承受的灭顶之灾。
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那件事之后,楚风做出了一个更让江家人震惊的决定。
他要关闭“楚氏集团”。
消息是江舒悦最先知道的。
那天晚上,她加班回来,看到楚风正在书房里收拾东西。
曾经堆满各种商业文件和企划案的书桌,此刻空空荡荡,只有几个打包好的纸箱。
“你……在干什么?”江舒悦站在门口,有些不确定地问。
楚风回头看了她一眼,将最后一叠文件放进箱子里,用胶带封好。
“没什么,收拾点东西。”
“公司……是出什么事了吗?”江舒悦小心翼翼地问。
她知道楚风这几年在外面做生意,似乎还做得不小,具体叫什么公司,做什么业务,她不清楚,但她知道,那一定是他的心血。
“没出事。”楚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把它关了。”
“关了?”江舒悦的音量瞬间拔高,“为什么?!”
楚风靠在书桌上,看着她震惊的脸,神情却很放松。
“累了,不想干了。”
“累了?!”江舒悦无法理解,“楚风,那不是你的事业吗?你说关就关了?”
“钱赚得再多,也就是个数字。”楚风的目光落在窗外,城市的霓虹在他眼底流转,却映不进一丝波澜,“这几年,我活得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开会,应酬,签合同,算计别人,也被别人算计。停下来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图什么。”
他转回头,看着江舒悦,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疲惫。
“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江舒悦怔怔地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记忆里的楚风,永远是精力充沛的,是野心勃勃的。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说他累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徐周丽的耳朵里。
果不其然,家里又一次炸了锅。
“什么?他把公司关了?他疯了?!”徐周丽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那可是会下金蛋的母鸡啊!他说不要就不要了?他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她冲进书房,指着楚风的鼻子就骂。
“楚风我告诉你!你别在这跟我发疯!你是不是因为江天那件事,故意报复我们家?我告诉你,公司是你的,也是舒悦的!是我们江家的!你凭什么说关就关!”
“妈!”江舒悦又气又急,“你胡说什么!那是楚风自己的公司,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是他老婆!他的一半就是你的!”徐周丽振振有词,“他现在把公司关了,我们娘俩以后喝西北风去啊?”
楚风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徐周丽表演。
直到她骂累了,说不动了,他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吗?”
徐周丽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气势弱了半截。
“我……我这是为了你好!为了这个家好!”
“这个家?”楚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我……”徐周丽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公司是我自己的,我想开就开,想关就关。”楚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钱,我没亏待过你们。江天的三百万,我给了。这个月的家用,我也一分没少。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徐周丽连连后退。
“徐周丽,我劝你摆正自己的位置。我尊重你,叫你一声妈,是看在舒悦的面子上。别真把自己当成可以对我指手画脚的皇太后。”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阵青阵白的徐周理,径直走出了书房。
徐周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背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后,她把所有的火都撒在了江舒悦身上。
“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找的好老公!翅膀硬了!要翻天了!连我这个丈母娘都不放在眼里了!”
“江舒悦我告诉你,你就是个废物!连自己男人都管不住!”
江舒悦疲惫地闭上眼睛,不想再跟她争吵。
管?
她拿什么管?
又有什么资格管?
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一个旁观者。
这场闹剧,最终以楚风的彻底胜利告终。
徐周丽闹了几天,发现楚风根本不搭理她,而家里的经济来源也确实没有断,她的气焰才渐渐消了下去。
只是,她看楚风的眼神,除了贪婪和算计,又多了一丝畏惧。
楚氏集团,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楚风真的像他说的那样,选择了另一种生活。
他没有再西装革履地出门,每天就是穿着简单的t恤和休闲裤。
他开始自己去逛菜市场,提着菜篮子,跟那些大爷大妈讨价还价,为了一毛两毛钱争得面红耳赤,然后提着一堆战利品心满意足地回家。
他开始钻研厨艺。
他买了很多食谱,从川菜到粤菜,从西餐到日料。
厨房,成了他待得最久的地方。
叮叮当当的锅碗瓢盆交响曲,取代了过去冰冷的键盘敲击声。
江舒悦每天下班回家,都能闻到满屋的饭菜香。
餐桌上,总是摆着三菜一汤,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
一开始,她很别扭,总想躲开。
但楚风只是平静地对她说:“吃饭吧,我做了你的份。”
他不说多余的话,也不刻意讨好,只是把盛好的饭放到她面前。
江舒悦拒绝不了。
于是,这对最熟悉的陌生人,开始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
饭桌上,依旧很安静。
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尴尬,却在不知不觉中,被食物的香气冲淡了许多。
江舒悦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穿着围裙,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正认真地给她挑着鱼刺。
他的动作很专注,很温柔。
这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笨拙地,却又无比认真地,为她做着这些小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江舒悦的眼眶,有些发热。
她发现,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眼前的这个男人。
她了解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楚总,了解那个在绝望时恶语相向的丈夫,却不了解这个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寻找乐趣的楚风。
她开始尝试着,去重新认识他。
她会在他做饭的时候,站在厨房门口,看他熟练地颠勺,看他精准地调味。
她会在吃完饭后,主动去洗碗。
楚风会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两人偶尔目光相接,江舒悦会脸红,楚风则会笑笑。
他们开始有了一些简单的交流。
“今天的鱼很新鲜。”
“嗯,早上刚到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菜的?”
“前几天看视频学的,你喜欢吃,以后我常做。”
对话很短,很平淡。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江舒悦死水般的心湖,漾开一圈圈小小的涟漪。
她发现,脱离了那些利益、争吵和背叛,和楚风相处,似乎并没有那么难。
他会记得她的口味,不吃辣,不吃香菜。
他会在她来例假的时候,默默地煮好一杯红糖姜茶放在她床头。
他会在她加班晚归时,留一盏灯,温一碗汤。
这些细碎的温柔,像温暖的潮水,一点点地,包裹住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不再躲着他,甚至开始期待每天下班回家的时刻。
她会跟他聊一些公司里的趣事,楚风会安静地听着,偶尔发表一两句评论,总能一针见血。
她这才惊觉,即便脱下了西装,他依然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楚风,只是,他把他的智慧,用在了生活里。
这天是周末,阳光很好。
楚风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菜市场,而是对正在阳台上浇花的江舒悦说:
“今天别在家吃了,我们出去吧。”
江舒悦愣了一下,“出去?”
“嗯。”楚风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就我们两个。”
江舒悦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我们两个。
这四个字,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她看着楚风,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牛仔裤,头发剪短了,显得很清爽。阳光落在他身上,柔和了他的轮廓。
鬼使神差地,她点了点头。
“好。”
楚风没有开车,两人就这么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
初夏的风,带着一丝燥热,吹在脸上,却很舒服。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着,脚步的频率惊人地一致。
路过一家冰淇淋店,楚风停下脚步。
“要吃吗?”他问。
江舒悦看着橱窗里五颜六色的冰淇淋,点了点头。
“要巧克力味的。”
那是她以前最喜欢的口味。
楚风笑了笑,走进去,买了两支。
一支巧克力味的,递给她。
一支香草味的,自己拿着。
两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一口一口地吃着冰淇淋。
江舒悦咬了一口,冰凉香甜的味道在味蕾上散开。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他吃得很认真,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点白色的奶油。
“你……”江舒悦想提醒他。
楚风却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对她笑了笑。
“怎么了?”
“你嘴角……”江舒悦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楚风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正好舔掉了那点奶油。
他的动作,自然而又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性感。
江舒悦的脸“轰”地一下就红了,赶紧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
吃完冰淇淋,两人继续往前走。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熟悉的街道。
这里是他们大学时,最喜欢逛的地方。
街边的奶茶店,电影院,还有那家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小餐馆,都还在。
只是,一切都物是人非。
江舒悦的脚步,慢了下来。
楚风察觉到了,也停了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还记得吗?”楚风轻声问,“那家店的番茄牛腩,你以前最爱吃。”
江舒悦怎么会不记得。
那时候,他们都还是穷学生,每次她想吃,楚风都会省下好几天的饭钱,带她来这里解馋。
往事,一幕幕地浮上心头。
甜蜜的,也夹杂着苦涩。
“楚风……”江舒悦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正视着他的眼睛,“我们……算什么呢?”
这个问题,她憋在心里很久了。
他们是夫妻吗?可他们比陌生人还疏远。
他们是朋友吗?可他们之间又横亘着太多无法逾越的过往。
楚风看着她,眼神深邃。
他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字一句地,认真地说道:
“舒悦,我知道,过去我做了很多混蛋事,说了很多伤人的话。那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的。”
“我关掉公司,不是为了报复谁,也不是一时兴起。我是真的累了,也想明白了。钱和事业,带给我的只有焦虑和空虚。当我站在顶峰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把最重要的东西弄丢了。”
他的目光,牢牢地锁住她。
“这几个月,和你像家人一样相处,给我做饭,看你吃饭,是我这几年来,过得最安心的日子。”
江舒悦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用力地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楚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朝她伸出手,摊开掌心。
“江舒悦,我们都忘掉过去,好不好?”
“就当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我是楚风,一个喜欢做饭的无业游民。”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一丝期待。
“你,愿意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吗?”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
坚定,而又执着。
江舒悦看着那只手,又看看他写满真诚的眼睛。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过了很久很久,她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然后,轻轻地,放在了他的掌心。
她的手有些凉,他的掌心却很温暖。
当两只手交握的那一刻,江舒悦的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这不是原谅,也不是妥协。
这是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为他,也为自己。
第230章 鼻音
两只手交握的瞬间,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到了心脏的位置。
江舒悦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
楚风没有说话,只是用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许久,江舒悦才止住了哭泣,只是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看上去有几分可怜,又有几分可爱。
“走吧。”楚风牵着她的手,没有松开,“我送你回家。”
“嗯。”江舒悦低低地应了,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但交握的双手,却始终没有分开。
这是一种无声的默契,也是一种全新的开始。
回到家,楚风很自然地走进厨房。
“饿不饿?我给你下碗面?”
江舒悦看着他熟练地系上围裙,在冰箱里翻找食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曾几何时,她最期盼的,不就是这样简单而又温馨的画面吗?
“我不饿。”她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楚风。”
“嗯?”楚风正拿着两个西红柿,闻言回头看她。
“你刚刚说,你现在是无业游民。”江舒悦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楚风把西红柿放在案板上,拿起刀,想了想。
“嗯……打算嘛,肯定是有的。”
他卖了个关子,故意吊着她的胃口。
“什么打算?”江舒悦追问。
楚风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这个无业游民,准备再就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起刀落,飞快地将西红柿切成小块。
“我打算,开一家小餐馆。”
江舒悦愣住了。
开餐馆?
她知道楚风的厨艺很好,甚至比很多专业厨师都要好。
可做菜和开餐馆,完全是两码事。
“你……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楚风将切好的西红柿丁倒进碗里,又拿了两个鸡蛋磕开,“我连地方都想好了。”
“就我们大学城外面那条街,今天我们路过的那家,不是贴着转租吗?”
“我觉得那位置就不错。”
江舒悦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家店,正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小餐馆。
他竟然还记得。
“可是,开店需要很多钱,而且很辛苦的。”江舒悦有些担心。
她知道楚风之前把公司关了,手里应该没什么积蓄了。
楚风手上的动作没停,将蛋液搅匀,嘴上却带着轻松的笑意。
“钱嘛,老婆本还是有一点的。”
“至于辛苦……”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要是老板娘肯帮忙,应该就不辛苦了。”
老板娘……
这三个字,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江舒悦脸颊发烫。
她低下头,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谁……谁是老板娘了……”她的声音细若蚊吟。
楚风看着她绯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关掉火,盛出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
“面好了,快来吃吧,未来的老板娘。”
他故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江舒悦又羞又窘,抬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没什么威力,反而带着几分娇嗔。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着简单的面条。
面很香,汤很浓。
江舒悦吃着吃着,眼眶又有些湿润。
真好。
这种感觉,真好。
她放下筷子,看着对面那个正呼噜呼噜吃得正香的男人,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帮你。”
楚风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根面条,含糊不清地问:“帮我什么?”
“开店。”江舒悦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我说,我帮你一起开店。”
楚风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惊讶,有欣喜,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咧开嘴,笑了。
“好啊。”
“不过我可得提前说好,本店小本经营,老板娘没有工资。”
江舒悦也被他逗笑了,眉眼弯弯。
“没工资就不干了。”
“哎别啊!”楚风立马急了,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工资没有,但是老板整个人都可以抵给你啊,洗衣做饭暖床,样样精通,包您满意!”
“贫嘴。”江舒悦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却甜得冒泡。
这大概就是幸福吧。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简单,却也真实。
说干就干。
第二天,楚风就带着江舒悦去盘下了那家小餐馆。
店面不大,也就五六十平米,摆着七八张桌子。
因为前老板经营不善,店里显得有些陈旧和杂乱。
“这……能行吗?”江舒悦看着满地的狼藉,有些没底。
“放心吧,交给我。”楚风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保证不出一个星期,让这里脱胎换骨,旧貌换新颜。”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就彻底泡在了店里。
楚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施工队,刷墙的,铺地板的,换电路的,井井有条。
他自己则充当总设计师和监工,每天拿着一张图纸,对着工人们指指点点。
“哎,王师傅,这墙得用暖色调的漆,对,米黄色就不错,让人看着有食欲。”
“李哥,灯光要柔和一点,别搞得跟手术室似的,咱们这是小餐馆,要的是温馨。”
江舒悦看着他指挥若定的样子,有些恍惚。
这个男人,好像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无论是执掌上亿资产的大公司,还是经营这么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他身上有股劲儿,一股无论在哪都能发光的劲儿。
装修的事情有专业团队,江舒悦就负责后勤。
她每天的任务,就是打扫卫生,清洗淘换回来的二手桌椅。
活不重,但很琐碎。
一天下来,也是腰酸背痛。
中午,楚风拎着两个盒饭回来,看见江舒悦正蹲在地上,卖力地擦着桌子腿,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哎哟,我的老板娘喂,您这是干嘛呢?”楚风赶紧放下盒饭,一把将她拉起来,“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干呢?”
他拿起毛巾,心疼地给她擦着汗。
“快歇会儿,吃饭了。”
江舒悦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哪有那么娇气。”
“那可不行。”楚风一脸严肃,“你这双手,是用来数钱的,可不是用来干这个的。”
他拉着江舒t悦坐下,打开盒饭。
“快吃吧,两荤一素,特地给你加的鸡腿。”
两人就坐在满是灰尘的店里,吃着最简单的盒饭。
江舒悦却觉得,这比她以前吃过的任何一顿山珍海味,都要香甜。
吃完饭,楚风不让她再动手,自己卷起袖子,把剩下的桌椅全都擦得干干净净。
阳光从没有玻璃的窗框照进来,洒在他身上。
他哼着不成调的歌,干得热火朝天。
江舒悦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一个星期后,小店果然焕然一新。
米黄色的墙壁,原木色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清新淡雅的绿植挂画,角落里还摆放着几盆生机勃勃的绿萝。
整个店面不大,却处处透着温馨和雅致。
江舒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样?”楚风站在她身边,一脸得意地求表扬,“你老公我的审美,还行吧?”
“嗯,很漂亮。”江舒悦由衷地赞叹。
“那店名叫什么呢?”她问。
楚风神秘一笑,指了指门口。
江舒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门头上,一块崭新的木质招牌已经挂了上去。
上面刻着三个娟秀的字。
“舒心小厨。”
江舒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舒心。
是她的名字,也是他的心意。
“喜欢吗?”楚风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嗯。”江舒悦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那就好。”楚风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的店,当然要用老板娘的名字。”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舒心小厨”正式开业了。
没有鞭炮,没有花篮,甚至连个像样的开业仪式都没有。
楚风只是在店门口放了一块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开业,全场八折。
小店主营一些家常菜,番茄牛腩,红烧肉,可乐鸡翅……都是些最普通不过的菜色。
定价也很亲民,一份番茄牛腩盖饭,只要二十五块钱。
开业第一天,生意有些冷清。
毕竟是在大学城附近,这种小餐馆遍地都是,竞争激烈。
一上午,也只零零散散来了几个客人,大多是图便宜的学生。
江舒悦有些着急,在店里来回踱步。
“楚风,要不我们去发发传单吧?”
楚风正在后厨备菜,闻言探出头来,一脸的云淡风轻。
“着什么急?酒香不怕巷子深。”
他冲她眨了眨眼。
“放心吧,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你老公我的厨艺,绝对是纯金的。”
江舒悦被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逗笑了,心里的焦虑也消散了不少。
到了中午饭点,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店里七八张桌子,竟然慢慢坐满了。
江舒悦一个人又是点单,又是上菜,忙得脚不沾地。
“老板娘,点餐!”
“来啦!”江舒悦应着,拿着菜单小跑过去。
“老板娘,我们这桌的红烧肉怎么还没上啊?”
“马上就好,您稍等!”
后厨里,楚风也是忙得热火朝天。
炒锅颠动的声音,油和食材碰撞的滋啦声,交织成一曲忙碌而又充满烟火气的交响乐。
“楚风,三号桌一个番茄牛腩,五号桌一个鱼香肉丝!”江舒悦把单子递进窗口。
“收到!”
很快,一份份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就从窗口递了出来。
番茄牛腩炖得软烂入味,汤汁酸甜浓郁。
红烧肉肥而不腻,色泽红亮诱人。
客人们吃得赞不绝口。
“我去,这家的番茄牛腩绝了!牛肉又多又烂糊,汤汁拌饭我能吃三碗!”
“这红烧肉什么水平?入口即化啊!比我妈做的还好吃!”
“老板娘,你们家厨子是新东方毕业的吗?这手艺不去五星级酒店可惜了啊!”
听着客人们的夸赞,江舒悦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她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笑着回应:“我们家厨子是家传的手艺,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一天的忙碌,很快就结束了。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江舒悦累得直接瘫在了椅子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累坏了吧?”楚风从后厨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
他把汤放在江舒悦面前,然后走到她身后,伸手给她捏着肩膀。
“辛苦了,老板娘。”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按得很舒服。
江舒悦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感觉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今天……我们赚了多少钱?”她懒洋洋地问。
楚风停下手里的动作,从兜里掏出一大把皱巴巴的零钱,全都堆在桌子上。
“我还没数呢,要不老板娘你亲自点点?”
江舒悦看着那堆零钱,忍不住笑了。
她拿起钱,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十块,二十,五十……一百……”
“一共……一千三百二十五块!”
数完,她举着手里的钱,兴奋地像个孩子。
“楚风,我们第一天就赚了一千多块!”
楚风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也笑了。
“厉害吧?跟着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拿起桌上的汤,递给她。
“快喝吧,特地给你炖的鸡汤,补补身子。”
江舒悦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鸡汤炖得很浓,暖暖的,一直暖到心底。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穿着一件被油烟熏得有些发黄的白色t恤,头发因为出汗而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脸上还沾着一点黑色的锅灰,看上去有几分狼狈。
可是在江舒悦眼里,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帅气,都要有魅力。
“楚风。”她轻声开口。
“嗯?”
“你……真的开心吗?”她问,“做这些,你真的觉得开心吗?”
每天窝在油腻腻的厨房里,跟锅碗瓢盆打交道,又累又赚不了多少钱。
这和他以前的生活,简直是天壤之别。
楚风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舒悦,你知道吗?以前我管着那么大一个公司,每天睁开眼就是各种报表和会议,手机二十四小时不敢关机,生怕错过什么几千万的大项目。”
“我住在几百平的豪宅里,吃的都是最顶级的食材,可我吃不出味道。”
“我每天晚上都失眠,必须吃安眠药才能睡着。”
他伸出手,握住江舒悦的手。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在这里,我每天累得倒头就睡,睡得特别香。”
“我能清楚地尝到每一种食材的味道,能听到客人们说‘好吃’时的满足。”
“最重要的是……”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温柔,牢牢地锁住她。
“我一回头,就能看到你。”
“看到你在我身边,看你笑,看你忙碌。我觉得我拥有了全世界。”
“舒悦,钱和地位,那些都是虚的。只有现在这种踏实的感觉,才是真的。”
“这,就是我想要的幸福。”
江舒悦的眼泪,再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我也是。”
小餐馆的生意,在楚风“纯金”厨艺的加持下,一天比一天火爆。
很多学生吃过一次后,就成了回头客,还自发地在学校论坛和朋友圈里宣传。
“兄弟们,发现一家宝藏小馆子,就在西门外面,叫‘舒心小厨’,老板的番茄牛腩是神!”
“强推!量大实惠还好吃!老板帅老板娘美,简直是大学生活的光!”
一传十,十传百。
没过多久,“舒心小厨”就成了大学城附近小有名气的网红餐馆。
每天一到饭点,店里就座无虚席,门口甚至还要排起长队。
这天,店里刚结束中午的高峰期,江舒悦正准备喘口气,门口的风铃响了。
她习惯性地抬头喊道:“欢迎光……爸?妈?”
门口站着的,赫然是她的父母,江大生和徐周丽。
江舒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她已经很久没跟家里联系了。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徐周丽一进门,就挑剔地四下打量着。
当她看到店里虽然小,但干净整洁,墙上还挂着温馨的装饰画时,撇了撇嘴。
“哼,搞得人模狗样的。”
她目光落在江舒悦身上,看到她穿着简单的服务员围裙,正在擦桌子,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江舒悦!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徐周丽尖锐的声音,让店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客人都看了过来。
“我辛辛苦苦把你培养成大学生,是让你来这种小破店里端盘子擦桌子的吗?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江舒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攥紧了手里的抹布,低声说:“妈,你小点声,店里还有客人。”
“我小声?我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看看!看看我养的好女儿,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着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鬼混!”
徐周丽越说越气,指着江舒悦的鼻子骂道。
“你赶紧给我收拾东西回家!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马上跟这个姓楚的断干净!”
江大生在一旁拉着她的胳膊,小声劝道:“行了,少说两句吧,孩子的事让她自己做主。”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徐周丽一把甩开丈夫的手,“要不是你这个当爹的没用,女儿会变成现在这样?”
就在这时,后厨的门帘被掀开,楚风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菜走了出来。
他看到了门口的徐周丽和江大生,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把菜放到一张空桌上,然后解下围裙,擦了擦手,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爸,妈,来了啊。”
他的称呼,让徐周丽的火气更旺了。
“谁是你妈!你少在这跟我套近乎!”徐周丽双手叉腰,一副要干架的姿态,“楚风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搞这么个小破店,就能把我女儿骗回去!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楚风也不生气,脸上甚至还带着点笑。
“妈,您先消消气,有什么话咱们坐下说。”
他拉开一张椅子,“您二位远道而来,肯定也饿了,尝尝我的手艺?”
“谁要吃你做的东西!晦气!”徐周d丽一脸嫌恶。
“哎,话不能这么说。”楚风笑呵呵地说道,“这饭菜啊,跟人一样,不能光看外表。您不尝尝,怎么知道好不好吃呢?”
他说着,转身就进了后厨。
不一会儿,他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牛腩盖饭出来了。
浓郁的香气,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徐周丽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她脸上有些挂不住,哼了。
楚风把饭放到他们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妈,我知道您对我有很多不满。过去的事,是我不对,我混蛋。”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是一个开小饭馆的厨子。我给不了舒悦大富大贵的生活,但我能保证,让她每天都能吃上我亲手做的热饭热菜,让她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他看向江舒悦,眼神温柔。
“您看她,虽然现在是在端盘子,但她笑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开心,不是吗?”
徐周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女儿正站在不远处,担忧地看着这边。
她的穿着很朴素,脸上也没化妆,但那双眼睛,确实亮晶晶的,充满了神采。
那是她很久没在女儿脸上看到过的光彩。
徐周丽的心,莫名地动摇了一下。
“您尝尝吧。”楚风再次开口,“就当是,给我这个想改过自新的女婿一个机会。”
江大生看着那碗香气扑鼻的饭,早就忍不住了。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放进嘴里。
软烂的牛腩,酸甜的汤汁,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好吃!真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赞叹道。
徐周丽瞪了他一眼,但看着丈夫吃得那么香,自己也忍不住拿起勺子,有些犹豫地尝了一小口。
下一秒,她的眼睛就瞪大了。
这味道……
确实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番茄牛腩。
她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吃了起来,很快,一碗饭就见了底。
吃完饭,徐周丽放下碗,擦了擦嘴。
她看了看楚风,又看了看女儿,表情复杂。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站起身,拉着江大生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顿住脚步,回头对江舒悦说了一句。
“有空……就回家看看。”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舒悦愣在原地,看着父母的背影,眼泪涌了上来。
她知道,妈妈这是……妥协了。
楚风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你看,我就说嘛,没有什么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顿。”
江舒悦破涕为笑,靠在他怀里,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幸福。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就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
是楚风的手机。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随手按了挂断,不想让这通莫名的电话打扰此刻的温馨。
可很快,手机又响了起来。
还是那个号码。
楚风微微皱眉,再次挂断。
紧接着,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楚总,游戏,才刚刚开始。”
楚风看着短信,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地删掉短信,将手机揣回兜里,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他拍了拍江舒悦的背。
“好了,别哭了,都成小花猫了。”
“咱们还得收拾东西,准备晚上的生意呢。”
江舒悦并没察觉到他的异常,点了点头,擦干眼泪,转身去收拾桌子了。
楚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消失,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
平静的生活?
有些人,恐怕是不愿意看到的。
不过没关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现在最想守护的东西,谁也别想碰。
第231章 桌子
夜色渐深,小饭馆里只剩下两个人。
江舒悦拿着抹布,仔细地擦拭着每一张桌子,动作轻柔,嘴角还带着一丝洗不掉的笑意。
刚才父母离开时的那句“有空就回家看看”,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最后一道枷锁。
她知道,这不代表完全的和解,但至少,是一道裂缝,是透进光来的希望。
楚风就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他脸上的温柔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
那条短信,像一根刺,扎在他的思绪里。
楚总。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有多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久到他自己都快忘了,在成为这个小饭馆的厨子之前,他到底是谁,过着怎样的生活。
他以为自己可以彻底埋葬过去,和心爱的女人,守着这家小店,过完平淡的一生。
但现在看来,有些人,并不想让他如愿。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江舒悦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仰着小脸,好奇地看着他。
楚风眼中的冰冷瞬间消融,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伸出手,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
“在想我的老板娘真能干,娶回家肯定不亏。”
“油嘴滑舌。”江舒悦脸颊一红,轻轻拍开他的手,心里却甜丝丝的。
她踮起脚,主动在楚风的唇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
“就这?”楚风挑了挑眉,“老板娘也太小气了,这点奖励,连个葱花都买不起。”
“那你要什么奖励?”江舒悦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问。
楚风的目光变得有些灼热,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江舒悦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又羞又恼地捶了他一下。
“流氓!”
“嘿嘿,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楚风笑着,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就在这时,饭馆的玻璃门被“哗啦”一声推开了。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在一群黑衣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出头,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鸷。
他一进来,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楚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楚总,好久不见。”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店里温馨的气氛。
江舒悦愣住了。
楚总?
她疑惑地看向楚风,又看了看这个气场强大的陌生男人。
这人是谁?
楚风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他甚至连抱着江舒悦的姿势都没变。
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男人一眼。
“这位老板,你认错人了吧?”
“我就是个炒菜的,什么总不总的,我只认葱姜蒜。”
男人,也就是赵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楚风,你还是这么喜欢演。”
“堂堂京海市的商业帝王,千亿集团的掌舵人,躲在这种连下水道都泛着臭味的苍蝇馆子里,cosplay贫民窟的爱情故事?”
“有意思吗?”
赵坤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江舒悦的心上。
京海市?
商业帝王?
千亿集团?
这些词汇,对她来说,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楚风的侧脸。
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楚风终于松开了江舒悦,他将她轻轻推到自己身后,挡住了赵坤审视的目光。
“赵坤,我早就不是什么楚总了。”
“我现在,只是楚风。”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
“我喜欢现在的生活,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喜欢?”赵坤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夸张地摊开手,“你管这叫喜欢?”
他指了指油腻的地面,又指了指江舒悦朴素的衣着。
“你忘了自己曾经站在多高的地方了吗?你忘了挥手间就能让一个公司灰飞烟灭的快感了吗?”
“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一个破烂的小饭馆,你甘心当一只拔了牙的老虎?”
赵坤的语气充满了不解和鄙夷。
“她能给你什么?是能帮你运筹帷幄,还是能陪你出席顶级的商业晚宴?”
“她连一件像样的晚礼服都买不起!”
“闭嘴!”
楚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股强大的气场从他身上迸发出来,甚至让周围的黑衣保镖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赵坤,我警告你。”
“我的店,我的人,你最好别碰。”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再体验一次,从天堂掉进地狱的感觉。”
赵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想起了三年前,自己是如何被眼前这个男人,用雷霆手段,一步步逼到绝境,最后狼狈地滚出京海市。
那种恐惧,至今还盘踞在他的噩梦里。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今时不同往日了。
“楚风,别吓唬我。你现在不过是个空架子,你的楚氏集团,早就被那几个老家伙瓜分干净了。”
“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他上前一步,凑到楚风耳边,用恶毒的声音低语。
“而我,不一样了。”
“我找到了新的靠山。一个你,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所以,我才说,游戏,刚刚开始。”
说完,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瞥了一眼被楚风护在身后的江舒悦,眼神里充满了玩味和恶意。
“这小店不错,就是不知道结不结实。”
“这位小姐也挺漂亮,可惜了,跟了个缩头乌龟。”
说完,他不再停留,带着一群保镖,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饭馆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江舒悦从楚风身后走出来,脸色有些发白。
她看着楚风,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楚风转过身,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一疼。
他伸手想去抱她,却被江舒悦下意识地躲开了。
楚风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小悦……”
“他说的……是真的吗?”江舒悦的声音有些颤抖,“什么千亿集团……什么商业帝王……”
楚风沉默了。
他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
他叹了口气,拉着江舒悦坐到椅子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
“那些……都过去了。”
他简单地讲述了自己的过去,隐去了那些最血腥和黑暗的部分,只说自己曾经创立了一个公司,后来因为厌倦了商场的尔虞我诈,就金盆洗手,选择了退出。
而赵坤,就是他当年的竞争对手,一个被他亲手击败的人。
“所以,你不是什么孤儿,也不是穷小子?”江舒悦怔怔地问。
“我……”楚风苦笑,“我的情况有点复杂,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但我的确,不是你想的那样一无所有。”
江舒悦低着头,久久没有说话。
楚风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害怕她会因为自己的欺骗而离开,害怕她会觉得自己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舒悦才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却很坚定。
“楚风,你是不是觉得,我知道了你的身份,就会离开你?”
楚风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江舒悦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爱上的,是那个愿意为我洗手作羹汤,愿意为了我跟我妈低头,愿意把我看作全世界的楚风。”
“不是什么千亿集团的楚总。”
“不管你以前是谁,有多少钱,得罪过多少人。我只知道,现在,你是我的男人。”
她站起来,紧紧地抱住楚风。
“我不管什么赵坤李坤,谁要是想欺负你,就得先从我身上跨过去!”
楚风感受着怀里的温软,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他紧紧地回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傻瓜。”
然而,赵坤的报复,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也更猛烈。
第二天一早,楚风的小饭馆还没开门,就发现门口被泼满了红色的油漆,还用大字写着“黑心商家,还我血汗钱”。
楚风的手机更是快被打爆了。
一夜之间,各大美食点评网站上,他的“楚氏私房菜”被无数的一星差评淹没。
评论区的内容不堪入目。
“家人们,避雷了!这家店的后厨比厕所还脏,我亲眼看见老鼠在里面开派对!”
“昨天去吃了一份番茄牛腩,今天早上起来上吐下泻,现在还在医院挂水,店家必须给个说法!”
“老板态度极其恶劣,长得人模狗样的,实际上就是个地痞流氓,调戏女顾客!”
这些评论下面,还配着各种模糊不清,一看就是伪造的图片。
一时间,小饭馆成了众矢之的。
江舒悦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气得浑身发抖。
“太过分了!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凭空污蔑!”
“楚风,这肯定是昨天那个赵坤干的!我们报警吧!”
楚风却显得异常冷静。
他拿出手机,对着门口的油漆拍了张照,然后慢条斯理地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是:“感谢同行送来的开业贺礼,就是这颜色不太吉利,下次记得换成金色的,谢谢。”
发完,他甚至还有心情给自己点了个赞。
江舒悦都快急哭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别急。”楚风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点小场面,还吓不到你老公我。”
他话音刚落,几辆印着“卫生监督”字样的车就停在了饭馆门口。
一群穿着制服的人,表情严肃地走了下来,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亮出证件。
“我们接到群众举报,怀疑你们餐厅存在严重的卫生问题,现在要进行突击检查。”
来了。
楚风心中冷笑。
这套路,还真是老掉牙了。
江舒悦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自家厨房干净得苍蝇都站不住脚,但对方明显是来者不善,就怕他们故意栽赃。
“欢迎检查。”楚风却一脸坦然地拉开店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各位领导辛苦了,正好我们还没开门,你们可以慢慢查,仔细查。”
“要是能帮我抓到那只开派对的老鼠,我一定给各位送锦旗。”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还带着点调侃,让原本气势汹汹的检查人员都愣了一下。
为首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总觉得这年轻人有点邪门。
但他还是板着脸,一挥手。
“查!”
一群人立刻涌进饭馆,拿着各种仪器,开始“鸡蛋里挑骨头”。
他们恨不得把每一块地砖都撬开看看。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
他们把整个饭馆翻了个底朝天,别说老鼠了,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后厨的灶台光亮如新,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消毒柜正在正常工作,食材仓库里的所有东西都用保鲜膜封得好好的,标签日期一目了然。
整个厨房,干净得像个无菌实验室。
带队的中年男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怎么可能?
给他通风报信的人,明明说这家店脏乱差到极点。
“领导,要不……我们再看看下水道?”一个年轻的队员小声提议。
“看什么看!收队!”中年男人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再查下去,就成笑话了。
一群人灰溜溜地准备离开。
“哎,各位领导别走啊。”楚风笑眯眯地拦住他们,“检查结果还没告诉我呢?”
中年男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卫生……合格。”
“哦,合格啊。”楚风拉长了语调,“那网上那些说我这儿有老鼠开派对的,是不是就算造谣了?警察同志,造谣是不是犯法的?”
中年男人心里咯噔一下,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惹上了一个不好惹的茬。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个……网络上的言论,我们管不着。我们只负责卫生检查。”
说完,他带着人,几乎是落荒而逃。
等他们一走,江舒悦才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她看着楚风,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楚风,你好厉害啊!”
“这就叫厉害了?”楚风刮了刮她的鼻子,“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虎哥吗?我楚风。”
“风哥!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惊喜又谄媚的声音。
“帮我查个事。有人在网上黑我的店,你动用你手底下那帮搞电脑的,把最开始发帖那几个Ip地址给我揪出来。”
“另外,再帮我查查,今天来我这儿检查卫生的,是哪个区的,带头的人叫什么。”
“小事一桩!风哥您放心,半小时内,保证把这些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您扒出来!”
挂了电话,楚风又看向那些差评。
他嘴角一勾,直接开了一个直播。
直播的标题简单粗暴:“在线打假,教黑子做人。”
他把手机架好,对着镜头,把刚才卫生监督检查的全过程,以及那些恶毒的差评,全都展示了一遍。
“家人们谁懂啊,一觉醒来成了全网差评第一名,就因为番茄牛腩太好吃,挡了别人的财路?”
“这届黑子不行啊,业务能力太差,连张图都p不明白。来,我教教你们,p图要讲究光影和透视,你这老鼠p得都悬浮了,是修炼成精了吗?”
“还有说我调戏女顾客的,我倒是想啊,可我女朋友在这儿盯着呢,我敢吗?”
他一边说,一边把镜头转向旁边的江舒悦。
江舒悦又羞又好笑,瞪了他一眼。
楚风的直播风格幽默风趣,金句频出,很快就吸引了大量的网友围观。
“卧槽,这个老板有点东西啊,粉了粉了!”
“哈哈哈哈,公开处刑黑子,太解气了!”
“老板娘好漂亮!老板你再敢多看别的女人一眼,我第一个不答应!”
“支持老板维权!这年头做点小生意太不容易了!”
舆论,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反转。
这一天,对楚风和江舒悦来说,是漫长而疲惫的一天。
他们不仅要应付各种明枪暗箭,还要安抚闻讯而来的老顾客。
一直忙到深夜,送走最后一个客人,两人才终于有时间喘口气。
江舒悦累得直接瘫在椅子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我以前总觉得,工作就是坐在办公室里敲电脑。没想到开个小饭馆这么累,这么多事。”她有气无力地感慨。
楚风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温柔地帮她捏着肩膀。
“但现在你不也挺开心的吗?”
“看你今天跟那些差评对线的时候,引经据典,有理有据,比我这个嘴强王者还会说。”
今天,江舒悦的表现让他刮目相看。
她没有躲在他身后哭哭啼啼,而是主动站出来,用自己所学的知识,在网上逐条反驳那些不实言论,逻辑清晰,条理分明,比楚风的插科打诨管用多了。
被他这么一夸,江舒悦有些不好意思。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不,你做得很好。”楚风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看,你现在才是这个店真正的老板娘。”
江舒悦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他保护的金丝雀,而是可以和他并肩作战的伙伴。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转过身,看着楚风疲惫但依旧明亮的眼睛,轻声问道。
“楚风,那个赵坤……他到底是谁?他叫你‘楚总’。你是不是还有很多事瞒着我?”
这个问题,终究还是来了。
楚风沉默片刻,决定说出一部分真相。
他握住江舒悦的手,眼神真诚。
“我以前……确实跟人合伙做过点生意,规模不大不小吧。赚了点钱,也得罪了点人。赵坤就是其中一个,被我搞得挺惨的。”
“后来我觉得那种每天算计来算计去的生活太累了,一点意思都没有,就退出了。把公司交给了别人打理,自己跑了出来,想过点安生日子。”
“没想到,他还是不依不饶,找到这儿来了。”
他看着江舒悦,满眼歉意。
“对不起,小悦,把你卷进来了。”
这个版本的“真相”,既解释了“楚总”的称呼和赵坤的来历,又将他塑造成一个看破红尘、追求平淡的形象,合情合理,也更容易让人接受。
江舒悦静静地听着,没有怀疑。
因为这和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是吻合的。
她反手握住楚风的手,眼神坚定。
“我不管你以前是谁,是楚总还是楚师傅。我只知道,你现在是我的男人,是这个小饭馆的厨子。”
“谁想欺负你,就是欺负我。”
“我们一起扛。”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充满了力量。
楚风的心,被这股力量彻底填满了。
他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
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烦恼,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然而,这份温情还没持续多久,楚风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拿出来看了一眼。
还是赵坤的号码。
短信内容很短。
“热身结束。明天,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第232章 垃圾短信
楚风的眉梢,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面不改色地将手机揣回兜里,仿佛那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垃圾短信。
怀里的江舒悦,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他身体一瞬间的僵硬。
“怎么了?”她抬起头,关切地问。
“没什么。”楚风松开她,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催债的。说我信用卡该还了。你说这帮银行,比周扒皮还狠,大半夜的还加班,就为了我这三瓜俩枣。”
他话说得轻松,手指却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江舒悦被他逗乐了,心里的那点疑虑也散了去。
“那你可得赶紧还,别影响了征信。不然以后我们的店想贷款扩大规模都难。”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醒道。
“遵命,老板娘。”楚风做了个搞怪的敬礼姿势,“你的命令,就是我的最高指示。”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似乎真的被这三言两语的玩笑吹散了。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假装看不见,它就不存在的。
第二天一早,楚风和江舒悦来到店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里咯噔一下。
往日里,这个点数,就算还没开门,门口也该有三三两两等吃早餐的熟客了。
可今天,店门口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没有。
“怎么回事?今天大家起得都这么晚吗?”江舒悦有些纳闷。
楚风没说话,他走到门口,看到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打印的A4纸。
上面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经群众举报,该店卫生状况堪忧,食材来源不明,为了您的健康,请谨慎消费。”
没有落款,没有公章,就是这么一张赤裸裸的、充满恶意的告示。
“王八蛋!”江舒悦气得脸都白了,伸手就要去撕。
“别动。”楚风拦住了她。
他拿出手机,对着那张纸,以及空无一人的街道,拍了张照片。
“撕了它,他们还能再贴一百张。咱们自己发声,比撕这个管用。”
楚风的冷静,让江舒悦也迅速冷静下来。
她看着楚风,问道:“你觉得……是赵坤干的?”
“除了他,我想不出谁这么闲,还这么幼稚。”楚风撇撇嘴,语气里满是轻蔑,“真正的绝望?就这?看来我以前还是太高估他了,格局小了。”
他说着,拉着江舒悦进了店里。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想让我们没生意,我们就偏要把生意做得比以前更好。”
楚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斗志”的光。
“他不是说我们卫生堪忧,食材不明吗?那我们就搞个大的。”
楚风走到后厨,拍了拍手。
“小悦,今天,咱们不卖别的,就推一道新菜。”
“新菜?”江舒悦愣住了。
“对。”楚风从冰箱里拿出一块上好的五花肉,在手里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这道菜,就叫‘清者自清’。”
他打开手机,直接登录了“楚大厨”的官方账号,将刚才拍的照片发了上去。
配文更是嚣张无比。
“一大早,就收到一份来自‘热心群众’的匿名关怀。感谢提醒,本店决定,今天只卖一道菜,欢迎全网的美食家、监督员、正义使者前来品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我们就在店里,开着门,开着窗,开着直播,等着各位。谁要是能从我们的菜里吃出一根头发丝,不,吃出一点不干净的东西,我,楚大厨,当场把这张桌子吃了!”
这条动态,配上那张恶意的告示和冷清的街景,瞬间就有了故事性。
评论区立刻炸开了锅。
“我靠!这是被人搞了啊?这么直接的吗?”
“这文案,够刚!我喜欢!楚大厨霸气!”
“支持楚大厨!昨天刚怼完差评,今天就来线下真实了?某些人真是输不起。”
“开直播?玩这么大?行,我今天不去上班了,就蹲你直播间了!”
“地址发我,我这就打车过去,我就不信这个邪了,非得逼得楚大厨吃桌子不可!”
江舒悦看着迅速攀升的评论和转发,心里也不由得热血沸腾。
这就是楚风。
他总能用一种出人意料,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方式,将危机转化为机遇。
“你打算做什么菜?”她看着楚风,眼睛亮晶晶的。
“一道最简单,也最考验功夫和食材的菜。”
楚风神秘一笑,将那块五花肉放在案板上,手起刀落。
“白切肉。”
赵坤的手段,比他们想象的,来得更快,也更狠。
中午十一点半,正是饭点。
在楚风那条充满挑衅意味的动态引流下,“楚大厨”小饭馆非但没有像赵坤预想的那样门可罗雀,反而人满为患。
店里坐不下了,队伍直接从门口排到了街角。
长枪短炮的手机摄像头,全都对准了店里。
有的是真心来支持的粉丝,有的是纯粹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还有几个一看就是专业的美食探店博主,甚至架起了专业的直播设备。
“家人们,我现在就在风口浪尖上的‘楚大厨’小饭馆。大家可以看到,现场的人气非常火爆啊!今天店家只卖一道菜,叫‘清者自清’白切肉,六十八一份,价格不便宜。到底是不是智商税,我们马上进去尝一尝!”一个网红对着镜头激情解说。
店里,江舒悦忙得脚不沾地。
她负责点单、上菜、维持秩序,还要应付各种探究的目光和问题。
但她没有丝毫慌乱,脸上始终带着得体而自信的微笑,条理清晰地介绍着今天的活动。
“各位,我们的后厨今天全程对外开放,门口的屏幕上就是后厨的实时监控。大家可以随时监督我们的操作流程。我们用的猪肉,是今天早上从xx品牌专供店运来的黑猪肉,检疫证明就在墙上贴着。我们用的每一滴水,都是经过五级过滤的纯净水。”
她的专业和从容,让很多原本抱着怀疑态度的人,都暗暗点头。
后厨,楚风如同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
一口巨大的汤锅里,乳白色的高汤咕噜咕噜地翻滚着,散发出浓郁的骨香。
一块块处理干净的五花肉,在汤中沉浮。
火候,时间,全凭他的经验。
捞出,过冰水,再捞出,沥干,切片。
他的刀工行云流水,每一片肉都薄如蝉翼,肥瘦相间,层次分明。
雪白的肉片,配上用酱油、蒜末、姜末、辣椒圈特调的蘸料,简简单单,却让人食指大动。
第一份“清者自清”白切肉端了出去。
那个最先冲进来的网红博主,夹起一片,在镜头前展示了一下。
“家人们看啊,这个肉片,晶莹剔透,肥肉的部分像玉一样,瘦肉的部分是诱人的粉色。闻起来,就是纯粹的肉香,没有一点腥味。”
他蘸了点酱料,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咀嚼的动作,瞬间停顿。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喔……喔去!”他含糊不清地爆了句粗口。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
“怎么了怎么了?是难吃吗?”
“主播的表情,好像吃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快说话啊!急死我了!”
那个网红用力地咽下去,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是极致的享受和不敢置信。
“家人们,我宣布,这六十八块钱,花得太值了!”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白切肉!肥肉的部分,入口即化,一点都不腻,就像是上好的猪油膏,带着一股奶香味。瘦肉的部分,非常弹牙,但是一点都不柴,肉汁非常丰富!”
“最绝的是这个皮!q弹爽滑,胶质感满满!配上这个咸鲜微辣的蘸料,简直就是画龙点睛!”
“这哪里是白切肉,这简直就是艺术品!”
他的赞美,没有半点虚假。
因为周围的食客,也纷纷发出了同样的惊叹。
“太好吃了!这肉怎么能做到肥而不腻的?”
“我一个从来不吃肥肉的人,今天居然抢着吃!”
“楚大厨牛逼!就凭这道菜,谁敢说他家食材不好,我第一个跟他急!”
舆论,瞬间反转。
然而,就在店内气氛达到最高潮的时候。
“吱呀”一声。
饭馆的门,被两个穿着制服,表情严肃的男人推开了。
“我们是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为首的国字脸男人亮了亮证件,声音洪亮,“接到群众举报,你们这里存在严重的食品安全隐患,我们需要进行突击检查!”
话音刚落,整个饭馆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不速之客身上。
直播间的镜头,也齐刷刷地对了过去。
来了。
楚风在后厨,通过监控屏幕看到这一幕,眼神一冷。
赵坤的后手,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一盆脏水泼不过来,就直接动用公权力来砸店。
店内的食客们面面相觑,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怎么回事啊?刚说好吃,就来查了?”
“这举报也太及时了吧?跟算好了一样。”
“不会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吧?”
人群中,开始出现窃窃私语。
国字脸男人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板着脸,大手一挥。
“所有人,放下手里的碗筷!我们要对现场的食物进行取样封存!”
他的同事拿出一个专业的取证箱,就要上前。
“等一下。”
一个清亮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江舒悦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挡在了那个工作人员面前,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
“两位同志,你们好。”她先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话锋一转,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根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八条,执法人员调查取证时,不得少于两人,并应当向当事人或者有关人员出示执法证件。你们的证件,可以给我们看一下吗?”
国字脸男人一愣,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居然还懂法。
他有些不耐烦地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看清楚了!”
江舒悦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她拿出手机,从容地打开了录像功能。
“不好意思,为了保障我们商家的合法权益,也为了配合你们的公正执法,我需要对今天的检查过程,进行全程录像,没问题吧?”
国-字脸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你这是什么意思?信不过我们?”
“当然不是。”江舒悦微微一笑,“我只是觉得,在这么多网友的见证下,公开透明的执法过程,更能体现你们工作的严谨和权威,也能更好地还我们一个清白。您说对吗?”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拍了对方的马屁,又把他们架在了火上烤。
现在,几十个手机镜头,加上好几个直播间几十万的在线观众,都在看着他们。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想暗中做点手脚,或者搞点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几乎不可能了。
国字脸男人和他的同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棘手。
这个女人,不好对付。
“哼,录就录!身正不怕影子斜!”国字脸嘴上说着硬气话,但接下来的动作,明显收敛了许多。
他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检查后厨的卫生环境,查看各种证照,对食材进行取样。
楚风的后厨,干净得像是新装修的样板间。
所有的工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地面上没有一滴油污,墙角找不到一丝灰尘。
各种证照,从营业执照到健康证,一应俱全,全都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那两个执法人员,拿着手电筒,几乎是趴在地上找,连灶台的缝隙都不放过,结果却一无所获。
国字脸的脸色,越来越黑。
就在这时,他的同事,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举起一个密封袋。
“找到了!”
袋子里,装着几片刚从锅里取样的白切肉。
其中一片肉上,赫然粘着一小撮黄色的毛发。
“这是什么?!”国字脸厉声质问,“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干净卫生?”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真的有东西!”
“那是什么毛?头发吗?”
“完了完了,这下楚大厨要吃桌子了!”
江舒悦的心,也猛地一沉。
不可能!
她相信楚风,他做事那么严谨,后厨所有人都戴着帽子口罩,怎么可能会有毛发掉进去?
楚风从后厨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密封袋,脸上非但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
他走到那个国字脸面前,指了指那撮毛发。
“同志,我能问一下,这是什么毛吗?”
“什么毛?猪毛!还能是什么毛!”国字脸吼道。
“猪毛?”楚风笑了,“你确定?”
他转身,从后厨拿出一块还没下锅的生肉,上面还带着皮。
他指着猪皮上残留的几根短短的黑色猪鬃。
“我们用的是黑猪,它的毛,是黑色的。”
他又指了指密封袋里那撮毛。
“而你袋子里的这个,是黄色的。”
楚-风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刚才却“恰好”找到毛发的执法人员。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同志的头发,好像就是这个颜色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那个执法人员的头上。
他染了一头时髦的黄毛。
在灯光下,那颜色,和密封袋里的毛发,简直一模一样!
那个黄毛执法人员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真相,不言而喻。
这是栽赃!
赤裸裸的栽赃陷害!
“你……你胡说八道!”国字脸还在嘴硬。
“我是不是胡说,很简单。”楚风步步紧逼,“把这撮毛,和这位同志的头发,一起拿去做个dNA鉴定。或者,更简单点,查一下这位同志的银行账户,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大额入账。”
“我相信,以你们单位的纪律,肯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黄毛执法人员的腿,开始发抖了。
他不敢看楚风,也不敢看周围愤怒的食客和闪烁的手机摄像头。
完了。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我们走!”
国字脸见势不妙,拉着同伙,灰溜溜地就想跑。
“站住!”楚风喝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们店的名声搞臭了,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怎么样?”国字脸色厉内荏。
“道歉。”楚风的声音,冷得像冰,“当着所有直播间观众的面,为你们刚才的栽赃行为,向我的店,向我的员工,向所有被你们误导的消费者,公开道歉!”
这场闹剧,以两个执法人员鞠躬道歉,并被随后赶来的纪委人员带走调查而告终。
“楚大厨”小饭馆,不仅没有被打倒,反而因为这场“反杀”大戏,名声大噪。
#楚大厨硬刚潜规则#
#史上最强反杀#
#一撮黄毛引发的血案#
各种词条,迅速冲上同城热搜。
店里的生意,比之前火爆了十倍不止。
然而,送走最后一波看热闹的客人,关上店门后,江舒悦脸上的笑容,却瞬间消失了。
她靠在门上,身体有些发软。
直到现在,她才感觉到后怕。
刚才,只要她有任何一点退缩,只要楚风没有那么敏锐地发现问题,这家店,今天就真的完了。
楚风走过去,扶住她。
“吓坏了?”
江舒悦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抬起头,看着楚风,眼睛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后怕,有庆幸,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楚风,我没事。”
她的声音,还有些微颤,但眼神却无比明亮。
“我只是在想,他们今天失败了,肯定还会有下一次。我们不能总是这么被动。”
她的话,让楚风有些意外。
他以为,经历这种事,她会害怕,会退缩,会劝他就此收手,不要再跟赵坤斗下去。
可她没有。
她想的,是如何反击。
“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楚风饶有兴致地问。
江舒悦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不是想搞垮我们吗?那我们就让他看看,我们到底有多难被搞垮!”
她从楚风的怀里挣脱出来,站直了身体。
“一家店,他可以找人来闹事,可以找关系来检查。那如果我们有十家店,一百家店呢?”
“他想从食材上卡我们脖子,那我们就自己建一个中央厨房,自己搞一条供应链!”
“他想用舆论抹黑我们,那我们就把品牌做到全国皆知,让我们的口碑,坚不可摧!”
江舒悦越说越激动,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楚风从未见过的光彩。
那是一种野心,一种不服输的韧劲。
她不再是那个躲在他身后,需要他保护的小女人。
在一次次的危机中,她被锤炼,被激发,正在蜕变成一个真正的,可以和他并肩作战的商业伙伴。
楚风静静地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震撼。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孤军奋战。
他刻意隐瞒身份,独自面对来自过去的敌人,就是不想把江舒悦卷进这些肮脏的算计里。
可他忘了,真正的伙伴,不是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而是一起经历风雨,共同成长的战友。
“小悦……”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很难。”
“我知道。”江舒悦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但是我不怕。”
“以前,我总觉得,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但现在我明白了,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安稳。你越是想退缩,麻烦就越是会找上你。”
“既然躲不掉,那我们就迎上去。”
“楚风,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陪你一起。”
她的手,很温暖。
她的眼神,充满了力量。
楚风的心,被这股力量彻底填满。
他将她紧紧拉进怀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烦恼,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激情与欲望。
它充满了尊重,充满了感激,充满了两个灵魂在逆境中紧紧相依的承诺。
良久,唇分。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都能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和滚烫的心跳。
“所以……”江舒悦的脸颊泛着红晕,她喘着气,轻声问道,“我们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楚总?”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第一次,用这个称呼来调侃他。
楚风笑了。
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卸下所有防备的笑容。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眼神里满是宠溺。
“计划就是……”
“先让我们的老板娘,把今天受的惊吓,全都补回来。”
他弯腰,一把将江舒悦横抱起来,大步朝着楼上的休息室走去。
“喂!你干嘛!天还没黑呢!”江舒悦惊呼着,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天黑了,就来不及了。”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毕竟,明天,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233章 疲惫
一夜的温存,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和疲惫。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休息室的窗帘缝隙,洒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楚风先醒了过来。
他侧过身,看着枕边还在熟睡的江舒悦。
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影子。睡梦中的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甜美的笑意,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好事。
楚风伸出手,指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拂开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就是这个女人。
这个在他面前,会撒娇,会脸红,会耍小脾气的女人。
也是这个女人,在危机关头,会挺身而出,眼神坚定地说“我陪你一起”。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菟丝花,而是可以和他并肩,共同抵御风暴的木棉。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归属感,填满了楚风的整个胸膛。他拥有过富可敌国的财富,也曾站在过权力的顶峰,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都比不上眼前这一刻的真实和温暖。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征服世界,而是一个家。
一个有她的家。
楚风悄悄地起身,穿好衣服,然后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钻戒。
戒指的款式并不复杂,但主钻的切工完美,在晨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彩,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枚戒指,他早就准备好了。
在他决定回到江城,决定要和江舒悦好好过日子的时候,他就已经订做了这枚戒指。他一直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让他确定,江舒悦也同样坚定地选择他的时机。
昨晚,就是那个时机。
他拿着盒子,重新回到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唔……”
江舒悦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还有些迷糊,看到楚风坐在床边,下意识地就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
“几点了?”
“还早。”楚风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还可以再睡会儿。”
“不睡了,你不是说今天还有硬仗要打吗?”江舒悦打了个哈欠,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我们的百店计划,我们的中央厨房,我们的供应链……想想都觉得头大。”
她嘴上说着头大,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
楚风笑了。
他喜欢看她这副充满活力的样子。
“那些事情,都不着急。”楚风握住她的手,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在打硬仗之前,我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嗯?什么事?”江舒悦好奇地看着他。
楚风没有说话。
他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她,然后,在她疑惑的目光中,单膝跪地。
将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举到了她的面前。
“啪嗒”一声。
盒子被打开。
璀璨的钻石,瞬间刺痛了江舒悦的眼睛。
她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楚风那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小小的休息室里,清晰地回响。
“江舒悦。”
“以前,我以为我的人生,就是一场孤独的旅程。我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事情,习惯了把所有人都推开。”
“直到我遇见你。”
“你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牵挂,什么是温暖,什么是家。”
“你让我明白,原来并肩作战,比孤军奋战,要幸福一百倍,一千倍。”
“我不想再让你担惊受怕,也不想再让你胡思乱想。我想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一个可以让你心安的承诺。”
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真诚与炙热。
“昨晚你说,你陪我一起。”
“现在,我想问你,你愿意,陪我走完这一生吗?”
“江舒悦,嫁给我,好吗?”
……
空气,安静得可怕。
江舒悦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着单膝跪地的楚风,看着他手里那枚闪耀得让她睁不开眼的钻戒,整个人都懵了。
求婚?
楚风在向她求婚?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不真实。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这只是一个过于美好的梦境。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
疼!
是真的!
不是做梦!
眼泪,毫无预兆地,就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一滴,两滴,然后串成了线,怎么都止不住。
她想开口说话,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哽咽声。
她不是没有幻想过这一天。
但她以为,这一天会很遥远。
毕竟,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对楚风百般刁难的妈,还有一个不省心的弟弟。
她以为,楚风对她的好,更多的是一种激情,一种补偿。
她从来没敢奢望过,楚风会真的想要娶她,给她一个家。
可现在,这个男人,这个她爱到了骨子里的男人,就这么郑重其事地跪在她的面前,请求她嫁给他。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安,所有的不确定,在这一刻,都被巨大的幸福感冲刷得一干二净。
楚风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些慌了。
他举着戒指的手都有点抖。
“小悦,你……你别哭啊。你是不愿意吗?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可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舒悦扑了个满怀。
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放声大哭。
“呜呜呜……你这个混蛋!你吓死我了!”
“我以为……我以为你……”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完整。
楚风被她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没坐稳。他哭笑不得地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只是玩玩而已!”江舒悦捶着他的后背,把心里所有的不安都发泄了出来。
“傻瓜。”楚风的心,又疼又软。
他捧起她的脸,用指腹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要是只想玩玩,用得着搞这么大阵仗吗?”
他晃了晃手里的戒指盒。
“所以……”他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的期待,“楚夫人,你到底愿不愿意给我一个名分?”
江舒悦看着他,泪眼朦胧中,终于“噗嗤”笑了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故意逗他。
“这个嘛……我得考虑考虑。毕竟,楚总你这么优秀,外面想给你生猴子的小姑娘,能从城南排到城北。我这要是答应了,岂不是成了全城女人的公敌?”
“那正好。”楚风顺着她的话,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就当她们的公敌,让她们彻底死了这条心。以后,我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拉过江舒悦的手,将那枚冰凉的戒指,稳稳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
仿佛,这枚戒指天生就属于她。
“喂!我还没说我愿意呢!”江舒悦嘴上抗议着,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怎么都看不够。
“你现在说了也不算了。”楚风霸道地宣布,“戴上我的戒指,你这辈子就是我的人了。想跑?门儿都没有!”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都吞进了肚子里。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未来,可期。
两人腻歪了许久,才终于开始讨论正事。
“婚礼,你想要什么样的?”楚风抱着江舒悦,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问道。
以他现在的财力,别说办一场轰动全城的婚礼,就是包下一座海岛,请来全世界最顶级的明星献唱,也只是小菜一碟。
他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的面前。
“我……”江舒悦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一片安宁。
她想了想,抬起头,看着楚风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不要什么盛大的婚礼。”
“嗯?”楚风有些意外。
“我们的感情,不需要用一场奢华的婚礼来向全世界证明。”江舒悦抚摸着手上的戒指,眼神温柔而坚定,“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早就明白了,那些表面的东西,都是虚的。真正的幸福,是两个人在一起,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我不想我们的婚礼,变成一场商业应酬,或者一场给别人看的秀。”
“我只想要一个简单,又温馨的仪式。”
“请我们最亲近的家人,最好的朋友,大家一起吃顿饭,见证我们的幸福,就够了。”
她顿了顿,俏皮地眨了眨眼。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省下来的钱,可以投到我们的百店计划里去!这可都是我们打江山的本钱!”
楚风看着她,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
这才是他的女人!
格局!
什么叫格局!
“好!都听你的,老婆大人!”他重重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就办一个简单温馨的!谁敢有意见,我就让他去中央厨房洗盘子!”
“那……我妈那边……”江舒悦有些迟疑。
以她对自己母亲徐周丽的了解,要是知道婚礼办得太“简单”,恐怕第一个就要跳起来反对。
在她妈的观念里,婚礼就是一场攀比,嫁女儿,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不大操大办,把所有亲戚朋友都请来,收一波份子钱,再好好炫耀一番,那简直就是亏了血本。
“放心,妈那边,交给我来搞定。”楚风拍了拍胸脯,一脸的自信。
对付丈母娘,他现在可是越来越有心得了。
搞定未来老婆,下一步,自然就是搞定丈母娘。
楚风和江舒悦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直接开车去了江家。
彼时,徐周丽和江大生正在家里吃早饭,小米粥配咸菜。
看到楚风和江舒悦一大早联袂而来,徐周丽的眼皮就是一跳,筷子往碗上一搁,没好气地开口。
“哟,什么风把你们二位给吹来了?不在你们那金贵的店里待着,跑我这破地方来干嘛?我可跟你们说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她还记着前几天被楚风怼得下不来台的事,心里正憋着火呢。
江大生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说:“孩子来了,你少说两句。”
“我少说两句?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徐周丽把眼一瞪。
楚风也不生气,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主动把手里提着的礼品放到了桌上。
“妈,说的这是哪里话。我们是专程来看您和爸的。”
“看我们?我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徐周丽哼了一声,眼睛却瞟向了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
燕窝,海参,冬虫夏草……
全都是顶级的补品。
她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半。
算这小子还有点良心。
江舒悦走到徐周丽身边,坐了下来,挽住她的胳膊,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妈,我们……有件事想跟您和爸说。”
“什么事?神神秘秘的。”徐周丽一边说,一边已经动手拆起了礼盒,嘴里还嘟囔着,“这玩意儿怎么吃啊,还得炖,真麻烦……”
楚风和江舒悦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奈。
楚风清了清嗓子,站直了身体,郑重其事地宣布。
“爸,妈。我今天来,是想跟你们提亲的。我决定,要娶小悦为妻。”
“咳!咳咳咳!”
正在喝粥的江大生,一口粥直接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
而正在研究燕窝的徐周丽,手里的盒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直勾勾地看着楚风,又看看自己的女儿,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你……你说什么?”徐周丽的声音都变了调,“你要娶我们家小悦?”
“是的,妈。”楚风态度诚恳,“我想给小悦一个家。”
徐周丽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娶小悦?
这小子,之前不是还对自己女儿爱答不理的吗?怎么突然就要结婚了?
难道是……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就落在了江舒悦的肚子上。
江舒悦被她看得脸上一红,又羞又气,“妈!你看哪儿呢!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是哪样?”徐周丽狐疑地盯着她,“那他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结婚了?小子,你是不是对我们家小悦做了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负责任……”
“妈!”楚风哭笑不得地打断了她,“我既然来提亲,就一定会负责到底。我是真心想娶小悦的。”
他说着,拉起了江舒悦的手,将她戴着戒指的手,举到了徐周丽的面前。
“妈,您看,戒指我都准备好了。”
徐周丽的目光,瞬间就被那枚硕大的钻戒给吸引了。
阳光下,那钻石闪着耀眼的光,几乎要晃瞎她的眼。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这么亮的钻石!
“我的乖乖……”徐周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直了。
她一把抓住江舒悦的手,把那枚戒指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称奇。
“这……这得多少钱啊?”
“妈,您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点偏?”江舒悦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徐周丽死死攥住。
“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楚风在旁边笑着说道。
“对对对!心意最重要!”徐周丽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怀疑和警惕,变成了一百八十度的狂喜。
她看楚风的眼神,也不再是挑剔和不满,而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能随手送出这么大一颗钻戒,这小子,得有钱到什么地步啊!
自己女儿这回,是真的要嫁入豪门了!
“哎呀,楚风啊,你看你,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买这么贵的戒指,多破费啊!”徐周丽嘴上客气着,手却把戒指攥得更紧了,生怕它飞了。
“应该的,妈。只要小悦喜欢,花多少钱都值得。”
“喜欢!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徐周丽替女儿回答道,笑得合不拢嘴,“那……婚礼打算什么时候办啊?在哪儿办?酒店可得提前订!咱们家亲戚可不少,到时候都得请来,场面可不能太寒酸了!”
徐周丽已经开始兴奋地盘算起来。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必须得大办特办!
让十里八乡的亲戚朋友都来看看,她徐周丽的女婿,是多么的有钱,多么的有本事!
看以后谁还敢瞧不起他们家!
江舒悦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妈,我们商量好了,婚礼不打算大办,就请些亲近的家人朋友,简单吃个饭就行了。”
“什么?”徐周丽的音量瞬间拔高了八度,“简单吃个饭?那怎么行!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大事!绝对不能这么草率!”
“这不是草率,我们是不想铺张浪费。”
“什么铺张浪费!这是脸面问题!你懂不懂!”
眼看母女俩就要吵起来,楚风赶紧上前打圆场。
“妈,您别急,听我说。”
他拉着徐周丽在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水,笑呵呵地说道:“小悦的意思是,仪式可以简单点,毕竟现在年轻人都喜欢旅行结婚什么的,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
“但是!”他话锋一转,“仪式可以简单,排场绝对不能小!您放心,到时候,我保证让您在所有亲戚朋友面前,风风光光的,绝对有面子!”
徐周丽一听这话,眼睛又亮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楚风拍着胸脯保证,“您想啊,咱们把办酒席的钱省下来,直接给您和爸包个大红包,再安排你们去欧洲豪华游,想买什么买什么,这不比在酒店里吃顿饭,应付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强多了?”
“而且,到时候,我会安排一个车队,清一色的劳斯莱斯,去把您和爸,还有咱们家最重要的亲戚,都接到婚礼现场。这排面,够不够?”
劳斯莱斯车队?
欧洲豪华游?
大红包?
徐周丽的脑子里,已经开始循环播放这几个关键词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劳斯莱斯里,被一众亲戚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包围的场景。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欧洲的奢侈品店里,大手一挥,“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包起来”的豪迈身姿。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她激动得浑身发抖。
“够!太够了!”徐周丽一拍大腿,当场拍板,“就这么办!婚礼简单点好,省得累!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我支持!”
旁边的江舒悦和江大生,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搞定了?
看着徐周丽已经掏出手机,兴高采烈地开始打电话通知亲戚,宣布这个“好消息”的样子,楚风和江舒悦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看来,搞定外面的敌人,和摆平家里的丈母娘,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战斗。
不过,只要能让她开心,只要能让他们的婚礼顺利进行,这点小小的“战斗”,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们的婚礼,真的能如他们所愿,简单而温馨地举行吗?
也许,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第234章 微风不燥
婚礼当天,天公作美,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地点没有选在什么星级酒店,而是在市郊一处风景秀丽的湖畔庄园。
一大早,一排崭新的劳斯莱斯幻影,在徐周丽家小区的门口一字排开,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泽,引得整个小区的居民都探头探脑,议论纷纷。
“我滴个乖乖!这是谁家结婚啊?这排场,也太吓人了吧!”
“还能有谁,老江家那个闺女呗!听说找了个金龟婿,有钱得很!”
“啧啧啧,看看,清一色的劳斯莱斯,这得花多少钱啊?咱们小区首富嫁女儿也没这阵仗啊!”
徐周丽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红色旗袍,胸前别着一朵精致的胸花,满面红光地从楼道里走出来。
她听着周围邻居那些羡慕到变形的议论声,腰杆挺得笔直,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
“哎呀,大家别这么说,我们家小楚就是瞎胡闹,我说让他低调点,他非不听,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徐周丽嘴上说着责备的话,脸上的笑容却比谁都灿烂,那得意的神情,就差直接在脸上写上“我女婿牛逼”四个大字了。
江大生跟在后面,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被邻居们火辣辣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很快,早就约好的亲戚们也陆陆续续地到了。
他们大多是坐着普通的网约车或者自己家的车来的,一看到门口这阵仗,全都惊得合不拢嘴。
“我的天!二姐,这就是你说的……简单吃个饭?”江舒悦的三姨张大了嘴巴,指着那排劳斯莱斯,话都说不利索了。
“是啊,仪式简单点嘛。”徐周丽云淡风轻地摆摆手,然后朝着为首的司机喊道,“还愣着干什么?把我这些亲戚都请上车啊!一人一辆,别慢待了贵客!”
亲戚们一个个都懵了。
一人一辆劳斯莱斯?
他们这辈子连坐都没坐过,现在居然能一人独享一辆?
几个年轻点的表弟表妹已经忍不住掏出手机,对着车队疯狂拍照发朋友圈了。
“【震惊】参加表姐的婚礼,体验了一把人均劳斯莱斯的快乐!”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我承认我酸了!”
在徐周丽的指挥下,亲戚们半信半疑又激动万分地坐进了车里。
柔软的真皮座椅,宽敞到可以翘二郎腿的空间,车里淡淡的香氛,无一不彰显着顶级豪车的奢华。
徐周丽被安排在头车,她降下车窗,享受着小区里所有人投来的羡慕、嫉妒、震惊的目光,感觉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外面还在围观的邻居们大声说道:“等我们家小悦婚礼办完了,就请大家伙吃饭啊!到时候都来,都来!”
车队缓缓启动,留下身后一片沸腾的议论声。
车里,江舒悦看着母亲那副扬眉吐气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凑到楚风耳边小声说:“你看把我妈给得意的。”
楚风握住她的手,笑着说:“妈开心就好。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就让她尽情高兴高兴。”
江舒悦甜甜地笑了。
婚礼的仪式确实很简单。
没有冗长的主持人煽情,没有复杂的流程,只有一片绿草如茵的草坪,一个铺满鲜花的拱门,和几十张摆放整齐的宾客椅。
湖面的微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可江家的亲戚们一下车,看到这场景,又开始窃窃私语了。
“搞了半天,就这么个草坪婚礼啊?”一个烫着卷发的舅妈撇了撇嘴,“我还以为得是多豪华的酒店呢。”
“就是啊,车队那么大阵仗,结果就这?雷声大雨点小嘛。”旁边一个穿着夹克的舅舅附和道。
“你们懂什么!”徐周丽立刻就不乐意了,她现在可是楚风的铁杆拥护者,“这叫品味!这叫格调!你们看这湖,这草地,多洋气!比在酒店里乌烟瘴气的强多了!”
“再说了,我们家小楚说了,办酒席的钱,都省下来给我们老两口去欧洲旅游了!你们说,是吃顿饭有面子,还是去欧洲买买买有面子?”
这话一出,亲戚们顿时不说话了。
去欧洲旅游?还买买买?
那得花多少钱?
他们心里顿时酸溜溜的,看向楚风的眼神也变了。
这个年轻人,不光有钱,还挺会来事儿啊。
一个看起来有点文化的表叔推了推眼镜,走到楚风面前,笑呵呵地问道:“小楚啊,听你妈说,你是自己做生意的?做的什么生意啊?这么赚钱。”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亲戚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
“嗨,叔,就是开了个小饭馆,卖卖米线盖饭,小本生意,混口饭吃。”楚风递过去一支烟,态度谦逊得很。
“小饭馆?”表叔的眉头皱了起来,“开饭馆能挣这么多钱?还能搞得起劳斯莱斯车队?”
“害,这不都是借的嘛!”楚风大手一挥,满嘴跑火车,“我跟我们那片儿一个大哥关系好,人家看我结婚,特地把车借给我撑场面的,不要钱!就图个热闹!”
“真的假的?”亲戚们一脸怀疑。
“那当然是真的!不信你们问小悦。”楚风把江舒悦拉了过来。
江舒悦看着楚风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只能硬着头皮配合:“嗯……差不多吧。”
“哦……”亲戚们将信将疑。
这时,另一个尖嘴猴腮的表哥挤了过来,他叫江涛,平时就喜欢占小便宜,打听别人家的事。
“表妹夫,既然你跟那个大哥关系那么好,能不能也让他借我一辆车开开?我下个月也要相亲,开个劳斯莱斯去,肯定能成!”江涛搓着手,一脸谄媚。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楚风,想看他怎么回答。
这明显就是个坑。
你要是说行,那以后找你借车的人就没完了。
你要是说不行,那你刚才吹的牛不就破了?还显得你小气。
徐周丽的脸也沉了下来,这个江涛,太不会看事儿了!
楚风却一点不慌,他拍了拍江涛的肩膀,笑得特别真诚:“表哥,这事儿你可问对人了!借车,小事一桩!”
江涛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楚风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呢,我那大哥有个规矩。他的车,外人借可以,一天十万。但是!自己兄弟借,不要钱!”
“那……那我们是兄弟啊!”江涛急了。
“对啊!”楚风一拍大腿,“所以我跟大哥说了,你是我表哥,那就是我亲哥!我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当什么?”
江涛被问得一愣:“我……我也拿你当兄弟啊!”
“这就对了!”楚风笑得更开心了,“既然是兄弟,那你这相亲,就是我的事!这样,车我给你借,油我给你加满!但是兄弟之间,得讲究个有来有往,对不对?”
“对……对……”江涛感觉有点不对劲,但还是下意识地点头。
“我这小饭馆,最近缺个洗碗的,月薪三千,包吃住。你来不来?只要你来上班,咱俩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以后我的车就是你的车,你想开哪辆开哪辆!”楚风搂着江涛的脖子,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啥?洗……洗碗?”江涛的脸瞬间垮了。
周围的亲戚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谁都听出来了,楚风这是在拐着弯骂他呢!
想占便宜?可以啊,拿你的尊严来换!
江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表哥,看不起洗碗的?”楚风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带了点玩味,“我这个当老板的,有时候忙不过来,都得亲自上阵洗碗呢。你当我的兄弟,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江涛狼狈地挣脱楚风的手,灰溜溜地躲到人群后面去了。
这一手“杀鸡儆猴”,效果拔群。
剩下的亲戚们都老实了,再也没人敢上来问东问西,或者提什么不着调的要求。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个叫楚风的年轻人,看着笑呵呵的,其实是个硬茬子,嘴皮子功夫厉害得很,一般人根本不是他对手。
徐周丽在旁边看着,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解气!太解气了!
她就喜欢看这帮平时爱嚼舌根的亲戚吃瘪的样子!
她现在看楚风,是越看越顺眼,觉得这个女婿,简直是上天派来给她长脸的。
随着悠扬的音乐响起,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楚风站在鲜花拱门下,看着江大生牵着江舒悦的手,一步步向他走来。
今天的江舒悦,没有穿那种镶满钻石、拖着长长裙摆的奢华婚纱。
她选择了一件设计简约的缎面婚纱,剪裁得体,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
没有复杂的头饰,只是将长发松松地挽起,别着几朵小小的白色满天星。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她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眼眸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河。
这一刻,她不是什么豪门阔太,也不是谁的女儿,她只是楚风的新娘,美丽动人,不可方物。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即便是那些刚才还在叽叽歪歪的亲戚,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老江家的这个闺女,是真的漂亮。
江大生将女儿的手,郑重地交到楚风的手中。
这位老实了一辈子的男人,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小楚,我把我的宝贝闺女,就交给你了。你……你一定要对她好。”
“爸,您放心。”楚风紧紧握住江舒悦的手,郑重地承诺,“我会的。”
两人走到司仪面前,交换戒指的环节过后,是宣读誓言。
楚风拿着话筒,看着江舒悦的眼睛,没有念那些千篇一律的誓词。
他的声音沉稳而真诚,回荡在宁静的湖畔。
“小悦,说实话,我不是一个会说漂亮话的人。我也没准备什么感人的稿子。”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引得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我们俩能走到今天,挺不容易的。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有过误会,有过争吵,甚至……差一点就分开了。”
“很多人可能觉得,我配不上你。他们觉得我就是一个开小饭馆的,没啥大出息。以前我也这么觉得。”
他目光扫过台下的亲戚们,那些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但是,你从来没有嫌弃过我。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你陪着我。在我被所有人不看好的时候,你相信我。在我被你妈……嗯,被妈考验的时候,你护着我。”
“哈哈哈!”台下又是一阵大笑,徐周丽也跟着笑,一边笑一边抹眼泪。
楚风的目光重新回到江舒悦脸上,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所以,今天站在这里,我不想说什么‘我爱你’,因为我觉得那三个字,太轻了,根本装不下我对你的感情。”
“我只想跟你保证几件事。”
“第一,从今天起,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妈想去欧洲,我就带她去环游世界。爸喜欢钓鱼,我就给他买个鱼塘。只要他们开心,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徐周丽和江大生在台下听得热泪盈眶。
“第二,从今天起,谁要是敢欺负你,让你受委屈,不管他是谁,我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天王老子也不行。”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楚风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
“江舒悦,我楚风,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死人。我会用我的一切,去爱你,去保护你,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说的,耶稣也拦不住!”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江舒悦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没有想到,楚风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句句都砸在她的心坎上。
这比任何“我爱你”都来得更加动人,更加让她心安。
楚风抬手,用指腹轻轻为她拭去眼泪,然后俯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包含了千言万语。
阳光正好,微风拂面,湖水荡漾。
这一刻,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仪式结束,便是午宴。
菜品精致,酒水畅饮。
亲戚们吃得满嘴流油,对这场婚礼的评价也彻底扭转了。
“这菜可以啊!比五星级酒店的都好吃!”
“就是!你看这龙虾,这鲍鱼,都是顶级的!小楚这小子,是真舍得花钱!”
“看来人家不是雷声大,是咱们见识短了!”
徐周丽端着酒杯,在各桌之间穿梭,听着亲戚们一句句的夸赞,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她感觉自己这辈子积攒的虚荣心,在今天一天之内,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楚风和江舒悦敬完酒,终于有了一点喘息的时间。
两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着不远处热闹的人群。
“累不累?”楚风给她递过一杯果汁。
“不累,就是有点……像在做梦。”江舒悦靠在他的肩膀上,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红晕。
“这不是梦。”楚风搂住她,“以后我们的每一天,都要这么幸福。”
江舒悦点点头,心里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楚啊,你过来一下,三姨有话跟你说。”
是江舒悦那个烫着卷发的舅妈,她拉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
楚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还是站了起来:“三姨,什么事?”
“哎呀,你看,这是我儿子,你表弟,叫李伟。”三姨把她儿子往前一推,“刚毕业,还没找到正经工作呢。你不是开饭馆吗?你看能不能……在你店里给他安排个职位啊?”
“职位?”楚风笑了笑,“不知道表弟想做什么职位?”
那个叫李伟的年轻人,一脸傲气,梗着脖子说:“我可是大学本科毕业!洗碗端盘子的活我可不干!最起码,也得是个经理吧?”
“经理?”楚-风还没说话,旁边的江舒悦就忍不住了,“我们店一共就那么几个人,哪来的经理职位?”
“怎么没有?”三姨不乐意了,“没经理就设一个呗!都是一家人,你表弟还能亏待了你不成?让他管管账,管管人,不比你请个外人强?”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就是想安插个人进来,什么都不干,光拿钱。
楚风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他看着这对理直气壮的母子,知道这场温馨的婚礼,终究还是要被这些所谓的亲情所沾染。
婚后的生活,恐怕不会像这场婚礼仪式一样,简单而纯粹。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算正式拉开序幕。
第235章 简单而纯粹
楚风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他看着这对理直气壮的母子,知道这场温馨的婚礼,终究还是要被这些所谓的亲情所沾染。
婚后的生活,恐怕不会像这场婚礼仪式一样,简单而纯粹。
真正的挑战,现在才算正式拉开序幕。
周围的亲戚们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侧目,不少人端着酒杯,装作不经意地凑了过来,耳朵却竖得老高。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
尤其是看这种“穷亲戚攀高枝”的热闹。
江舒悦气得脸都白了,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楚风轻轻按住了手。
他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重新转向三姨和李伟,脸上的笑容又回来了,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三姨,瞧您这话说的,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楚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每个人的耳朵里。
三姨一听有戏,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哎哟,我就知道小楚你是个好孩子!不像有些人,发达了就忘了本!你放心,我儿子李伟,那是985高材生,脑子活络得很,管个店绝对没问题!”
她这话意有所指,显然是在内涵楚风。
周围的亲戚们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985毕业?那可了不得!”
“是啊,高材生去管个小饭馆,是不是有点屈才了?”
那个叫李伟的年轻人,听到他妈的吹捧,下巴抬得更高了,一副“我来你这儿是给你面子”的表情。
“表姐夫,”他清了清嗓子,连称呼都改了,“我大学学的是工商管理,对于企业运营、财务核算、人力资源调配都有深入的研究。你那个小店,在我看来,管理上存在很多漏洞,正好可以让我来大展拳脚,帮你把它做大做强!”
他说得慷慨激昂,好像楚风的饭馆下一秒就要上市了一样。
江舒悦简直要被气笑了。
一个小破饭馆,还企业运营、人力资源调配?这人是活在梦里吗?
楚风却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
“哦?表弟还是专业人才啊!失敬失敬!那正好,我正愁店里缺个管理人才呢!”
他拉过一张椅子,示意李伟坐下。
“来,表弟,坐。既然你是专业的,那姐夫我可得好好跟你请教请教。”
李伟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一副准备指点江山的样子。
三姨得意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儿子,满脸都写着“我儿子就是牛”。
楚风也拉了张椅子,坐在李伟对面,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态。
“表弟,你看啊,我这店,现在每天的流水大概在两万左右,毛利率差不多是百分之六十。但是问题来了,月底一算账,净利润总是不太理想。你说,从你工商管理的专业角度看,问题可能出在哪儿?”
李伟愣了一下。
他哪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他连饭馆都没去过,张口就是流水、毛利率,这谁顶得住啊?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出一句:“这个……影响因素很多,比如……比如原材料成本、人力成本、还有水电燃气这些,都得综合考虑。”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跟网上搜的模板答案一模一样。
周围的亲戚里,有几个自己做点小生意的,听到这话,嘴角已经忍不住开始抽搐了。
楚风却猛地一拍大腿:“哎呀!表弟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原材料成本!对,就是这个!”
他一脸“崇拜”地看着李伟:“那表弟,你再帮我分析分析,我店里现在用的猪肉是三十一斤的前腿肉,牛肉是五十块一斤的牛腩,蔬菜都是去批发市场拿的最新鲜的。你觉得,我这个成本还有没有优化的空间?”
李伟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猪肉?牛肉?批发市场?
他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学生,平时连菜市场都没去过,哪里知道这些?
“这个……这个嘛……”他眼神飘忽,开始胡说八道,“我觉得,可以……可以换一些便宜点的供应商嘛!或者,肉的等级,可以稍微……稍微降低一点点?反正做熟了,顾客也吃不出来。”
“啪!”
一声清脆的拍桌声。
不是楚风,而是旁边一个做餐饮的远房亲戚。
那亲戚瞪着李伟,一脸的不可思议:“小伙子,你这话可不对了!做餐饮,食材是根本!用次等货糊弄顾客,那是自砸招牌!你这经理还没当上呢,就想着怎么偷工减料了?”
李伟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三姨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孩子乱说的,乱说的!他哪懂这个啊!小楚,你别听他的!”
楚风摆摆手,笑得更开心了:“不不不,三姨,我觉得表弟说得很有道理!有‘想法’!做大事的人,就得不拘小节嘛!”
他转头又看向李伟,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表弟,成本问题解决了,我们再谈谈人力。我店里现在一个厨师,两个服务员,加我老婆收银。你觉得这个人员配置,怎么优化才能提高效率?”
李伟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吹。
“我觉得……服务员可以减少一个,现在不都流行扫码点餐吗?节省人力成本。然后……然后收银也可以自动化,引入先进的收银系统……”
他话还没说完,江舒悦就冷冷地开口了。
“我们店来的很多都是回头客,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你让他们扫码点餐?还有,我们店小,就几张桌子,两个服务员都快忙不过来了,你还想减一个?你是想让顾客自己端菜吗?”
李伟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楚风还在旁边“拱火”:“舒悦,怎么跟表弟说话呢!表弟这是先进的管理理念!要学习!”
他笑眯眯地看着李伟,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表弟,前面两个问题,你都给了我很大的启发。现在是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作为一个经理,最重要的职责就是处理突发状况。比如说,有客人喝多了闹事,砸了店里的东西,还调戏女服务员,你作为经理,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把所有人都问住了。
这可不是纸上谈兵,这是实战。
李伟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腿肚子都有点发软。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报警啊!”
“报警?”楚风挑了挑眉,“警察来了,闹事的客人被带走了。店里一地狼藉,其他客人被吓跑了,今天的生意全黄了。被调戏的服务员受了委屈要辞职,店里的名声也坏了。这些损失,谁来承担?一句报警就完事了?”
李伟彻底傻眼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风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他靠回椅背,声音冷了下来。
“不懂食材成本,上来就想偷工减料;不看店里实际,上来就想裁员减负;遇到突发问题,除了报警什么都不会。”
他看着李伟,一字一句地说道:“表弟,你这大学四年,到底学了些什么?就学了怎么跟人吹牛皮,怎么张口就要当经理吗?”
“你这样的,别说经理,就算来我店里洗碗,我都嫌你打不破碗!”
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李伟和三姨的脸上。
周围的亲戚们,再也憋不住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这孩子,真是纸上谈兵!”
“还985高材生呢,我看是白读了四年书!”
“就是,一点社会经验都没有,还想当经理,做什么白日梦呢!”
三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拉着已经呆若木鸡的儿子,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再也不敢提安排工作的事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徐周丽全程在旁边看着,一句话没说。
她看着楚风三言两语就把那对讨厌的母子怼得哑口无言,心里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她第一次觉得,这个女婿,好像也没那么一无是处。
至少,嘴皮子是真利索,脑子也转得快。
这场小风波过后,再也没有不长眼的亲戚敢上来自讨没趣。
婚礼午宴,在一种微妙而和谐的气氛中,圆满结束。
婚后的生活,平淡却温馨。
楚风的“楚大厨”小饭馆,成了两人共同的事业。
每天早上,楚风负责去市场采购最新鲜的食材,江舒悦则在家里准备好开店需要的一些小料和卫生工作。
上午十点,小店准时开门。
楚风在后厨挥汗如雨,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是他最熟悉的交响乐。
江舒悦则在前台,负责点单、收银,偶尔还要帮忙端个菜,收拾下桌子。
她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办公室白领,变成了一个麻利的饭店老板娘,虽然辛苦,但她乐在其中。
“老板,再加一份辣子鸡!”
“老板娘,结账!”
“小楚老板,你这手艺绝了!我天天吃都吃不腻!”
店里总是充满了这样热闹而充满烟火气的声音。
江舒悦最喜欢做的,就是在不忙的时候,托着下巴,看着在后厨那个小小的窗口里,那个属于她的男人,专注而认真的侧脸。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他却毫不在意,手臂肌肉贲张,颠勺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力量感。
每到这时,她都会觉得无比心安。
晚上十点,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两人关上店门,开始了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楚风会做两个简单的下酒菜,开一瓶啤酒,两人对坐着,一边吃,一边聊着店里发生的趣事。
“今天那个穿格子衫的小伙子,你看到了吗?一个人点了四个菜,全吃光了,走的时候还打包了一份鱼香肉丝,说是给他女朋友带的。”江舒悦笑着说。
“看到了,那小子是咱们的铁粉,一周至少来五次。”楚风喝了口啤酒,舒服地叹了口气,“下次他再来,送他一盘花生米。”
“你呀,就是太大方,迟早把店送倒闭。”江-舒悦嗔怪道,眼里却满是笑意。
“嘿,这叫情感投资,懂不懂?抓住一个顾客的胃,就能抓住他全家,乃至整个朋友圈的胃!”楚风开始满嘴跑火车,“我这叫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道家管理哲学,你学着点。”
“德行!”
江舒悦笑骂着,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数着当天被揉得有些发皱的营业款,是两人最开心的时刻。
虽然每天累得腰酸背痛,但看着那不断增长的数字,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他们用自己的双手,一点一滴地构建着属于他们的小日子,充实而快乐。
这样的生活,真实而滚烫。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秋去冬来。
这天早上,江舒悦刚起床,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她猛地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一阵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楚风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过来,看到她脸色苍白地扶着墙,心疼得不行。
“怎么了这是?吃坏东西了?”他一边给她拍背,一边紧张地问。
“不知道……就是恶心,想吐……”江舒悦虚弱地说。
楚风眉头紧锁,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发烧啊。不行,咱们得去医院看看。”
“不用吧,可能就是肠胃感冒,我歇歇就好了。”江舒悦不想小题大做。
“不行!必须去!”楚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江舒悦打横抱了起来,穿上外套就往外走。
“哎,店里还没……”
“店不开了!今天休息!”
楚风的霸道,让江舒悦心里暖洋洋的。
到了医院,挂号,排队,做检查。
楚风全程寸步不离,一会儿问她冷不冷,一会儿问她渴不渴,紧张得像个要上战场的士兵。
终于,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是个和蔼的中年女医生,她看着手里的报告单,又看了看紧张兮兮的楚风和江舒悦,脸上露出了笑容。
“恭喜啊,不是什么病。”
医生顿了顿,笑呵呵地说道:“是怀孕了,已经七周了。”
“轰!”
楚风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怀……怀孕了?
他要当爸爸了?
他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张,整个人都石化了。
江舒悦也是又惊又喜,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一个属于她和楚风的小生命。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红了眼眶,巨大的喜悦和幸福感将她紧紧包围。
“楚风……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宝宝了……”她声音颤抖地拉了拉还在发呆的楚风。
楚风这才回过神来。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江舒悦,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下一秒,他一把将江舒悦紧紧地搂进怀里,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老婆,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他像个孩子一样,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和颤抖。
周围等待看病的其他人,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医生也笑着叮嘱:“行了行了,快松开,你老婆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不能这么大力气。前三个月是关键期,要注意休息,不能劳累,饮食要清淡有营养……”
楚风连连点头,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把医生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从医院出来,楚风走路都像是飘在云端。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江舒悦,那架势,好像江舒悦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稀世珍宝。
“你慢点,小心台阶。”
“风大,把领子拉高点。”
“你想吃什么?酸的还是辣的?不行,不能吃辣的,医生说了要清淡。我们去吃鱼汤面好不好?补身体!”
江舒悦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楚风,我没那么脆弱,我就是怀个孕,不是生了什么大病。”
“那怎么行!”楚风一脸严肃,“你现在是熊猫级别的!不,比熊猫还珍贵!你肚子里揣着我的命根子呢!”
这话说得粗俗,却让江舒悦心里甜得冒泡。
回到家,楚风立刻开始了行动。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饭馆门上贴了张“老板娘有喜,休假半月”的告示。
然后,他开始拿着手机,疯狂地搜索各种孕期知识和婴儿用品。
“老婆,你看这个,进口的防辐射服,纯银纤维的,虽然贵了点,但是安全!”
“还有这个,婴儿床,新西兰松木的,环保无漆,必须买!”
“奶粉要德国的,尿不湿要日本的,对了,我们得请个金牌月嫂,不,请两个!一个负责照顾你,一个负责照顾宝宝!”
他一边说,一边在手机上下单,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买的不是几千上万的东西,而是几块钱的大白菜。
江舒悦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搬回家的架势,哭笑不得。
她知道楚风有钱,但没想到他会这么“败家”。
“楚风,用不着这么夸张,我们慢慢来,很多东西现在还用不上。”
“不行,必须现在就准备好,要给咱们儿子……不对,女儿……一个最好的环境!”楚-风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就跟快递中转站一样,大大小小的包裹堆满了客厅。
婴儿床、婴儿车、安全座椅、各种材质的奶瓶、消毒锅、温奶器、小山一样的尿不湿和婴儿湿巾,还有数不清的漂亮小衣服、小鞋子、小袜子……
楚风甚至还买了一大堆早教书籍和胎教音乐,每天晚上煞有介事地对着江舒悦的肚子念故事、放音乐,那认真的样子,让江舒悦觉得,自己不是怀了个孩子,是怀了个未来的诺贝尔奖得主。
这个喜讯,自然也很快传到了江家。
楚风亲自提着大包小包的顶级补品,带着江舒悦回了娘家。
当徐周丽听到江舒悦怀孕的消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先是呆呆地看着江舒悦的肚子,然后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傻笑的楚风,过了好几秒,才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真的啊?我的天爷啊!我要当外婆了!”
她的脸上,绽放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比灿烂的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狂喜。
之前因为彩礼、婚礼而对楚风产生的种种不满和隔阂,在“外孙”这个巨大的惊喜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她拉着江舒悦的手,左看右看,嘴里不停地念叨:“哎哟我的乖女儿,怎么不早说呢?快坐下,快坐下,可别站着了!”
她把江舒悦按在沙发上,又是递水又是拿水果,殷勤得让江舒悦都有些不适应。
一向懦弱的江大生,也是咧着嘴,笑得合不拢嘴,不停地搓着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个……小楚啊,想吃什么?爸去给你做!”
整个江家,都因为这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而沉浸在一种巨大的喜悦之中。
徐周丽对楚风的态度,更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她看着楚风提来的那些燕窝、海参,包装一个比一个精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哎呀,小楚,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把东西都接了过去。
“妈,这都是应该的,舒悦怀孕了,得好好补补。”楚风憨厚地笑着,那样子,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对对对,是要好好补补!”徐周丽连连点头,她看着楚风,越看越顺眼,“小楚啊,那个饭馆,就先别开了,太累了!让舒悦在家好好养胎,你呢,也多陪陪她!”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未来的外孙,什么饭馆赚钱,都没有她女儿和外孙的身体重要。
她甚至亲自下厨,要做一顿丰盛的午餐。
在厨房里,她一边择菜,一边对跟进来的江舒悦小声嘀咕。
“女儿啊,你可得把楚风给抓牢了。你看他现在生意也好,人也舍得为你花钱,现在你又有了孩子,这地位就算是稳了!”
江舒悦听着母亲功利的话,有些无奈,但看到她发自内心的高兴,也不想多说什么。
“妈,我知道了。”
“你可得上点心!”徐周丽压低了声音,“男人有钱就容易学坏,你现在怀着孕,有些事不方便,可得看紧点!别让外面的那些狐狸精给钻了空子!”
徐周丽的话,像一根小小的刺,轻轻扎了江舒悦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客厅里和父亲聊天的楚风,他正眉飞色舞地讲着店里的趣事,逗得江大生哈哈大笑。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温暖而明亮。
江舒悦摇了摇头,把心头那丝莫名的不安甩开。
不会的,楚风不是那样的人。
他们经历了那么多,才走到今天,现在又有了宝宝,他们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好。
午饭时,徐周丽不停地给楚风和江舒悦夹菜,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小楚,多吃点排骨,补补力气!”
“舒悦,来,喝碗鸡汤,这可是我炖了一上午的老母鸡汤!”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这温馨的场面,让江舒悦恍惚间觉得,之前那些不愉快,都只是一场梦。
或许,一个新生命的到来,真的可以改变一切,让所有的矛盾都化为乌有。
然而,就在这时,徐周丽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丝算计的笑容,开口了。
“那个……小楚啊,你看,舒悦现在怀孕了,一个人在家养胎也挺闷的。我寻思着,要不……我搬过去跟你们一起住,也好方便照顾她?”
第236章 笑容淡了下去
楚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整个饭桌上的气氛,因为徐周丽那句话,瞬间从其乐融融变得有些凝固。
江大生尴尬地搓着手,想打个圆场,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江舒悦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她轻轻拉了拉自己母亲的衣角,低声说:“妈,你说什么呢!他们那儿我们去住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徐周丽一把甩开女儿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风,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就好像她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通知。
“舒悦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金贵着呢!你们年轻人,大大咧咧的,哪里会照顾人?我过去,白天给她做做饭,煲煲汤,晚上还能陪她说说话,这不挺好吗?”
她算盘打得噼啪响。
搬过去,吃穿用度全都是楚风的,自己还能时时刻刻盯着这个金龟婿,简直是一举多得。
楚风没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
他的沉默,让徐周丽心里有些打鼓,但一想到未来的外孙和女婿那蒸蒸日上的饭馆,她的胆气又壮了起来。
“小楚,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们好!为了我外孙好!你那饭馆生意那么忙,舒悦一个人在家,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她开始打感情牌,语气里充满了“我为你着想”的无私。
江舒悦急得脸都红了,她知道楚风的脾气,以前的忍让,不代表现在还会忍。
“妈!你别说了!楚风会请保姆的,用不着你过去!”
“请保姆?外人哪有自家人放心!”
徐周丽嗓门一下子拔高了,“现在那些保姆,一个个手脚都不干净,还有虐待孕妇的!我可不放心把我女儿和我外孙交给外人!”
她这话说得,就好像楚风要是不同意,就是不把江舒悦和孩子的安危放在心上。
“说完了吗?”
楚风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平平淡淡的,却让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他抬起眼皮,看了徐周丽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不耐烦,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说……说完了啊。”徐周丽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气势弱了半截。
“哦。”
楚风点点头,然后转向江舒悦,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憨厚的笑容。
“老婆,你觉得呢?你想让妈搬过去吗?”
他把皮球踢给了江舒悦。
江舒悦心里咯噔一下,她看着楚风,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他那张笑脸,天衣无缝。
一边是咄咄逼人的母亲,一边是态度不明的丈夫。
江舒悦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我……我觉得,还是不太方便。”她最终还是咬着牙,小声说道。
她知道,一旦让母亲住过去,这个家就永无宁日了。
“听到了吗,妈?”
楚风笑呵呵地对徐周丽说,“舒悦说不方便。”
徐周丽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黑得像锅底。
“你!你这个死丫头!我白养你了!你现在是有了男人忘了娘!我这辛辛苦苦是为了谁啊!”
她指着江舒悦的鼻子就开始骂。
“你是不是怕我过去花了你男人的钱?我告诉你江舒悦,你肚子里的可是我们老江家的种!我这个当外婆的过去照顾,天经地义!”
“够了!”
楚风突然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砰”的一声,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徐周丽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妈,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楚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淡的疏离。
“第一,舒悦怀的是我的孩子,姓楚。跟你们老江家,关系不大。”
“第二,照顾舒悦,是我的责任。我会请国内最顶级的月嫂和营养师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这一点,您不用操心,您也操心不来。”
“第三,”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玩味,“您想过去住,也不是不行。”
徐周丽眼睛一亮,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不过,”楚风话锋一转,“我那地方小,住不下。这样吧,我在你们小区,再给您和爸买套大平层,再请两个保姆伺候你们。您看怎么样?”
这话一出,徐周丽和江大生都愣住了。
在他们小区再买一套大平层?还请两个保姆?
这是什么概念?
那可就是几百万!
徐周丽一时间被这巨大的馅饼给砸懵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楚风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告诉她:别想拿捏我,你的那点小心思,在我这里,只值这点钱。
“怎么?妈,不满意?”楚风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问。
“不不不!满意!太满意了!”
徐周丽回过神来,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刚才的撒泼耍赖,忘得一干二净。
“哎呀,小楚,你看你,这多破费啊!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嘴上说着不要,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她。
那是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
江舒悦看着母亲变脸的速度,心里一阵悲哀。
她知道,楚风这是在用钱,买断她母亲的骚扰。
这顿饭,最终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徐周丽和江大生沉浸在即将住上大平层,还有保姆伺候的美梦里,对楚风的态度,简直比对亲儿子还亲。
而江舒悦,却食不知味。
她看着身边的楚风,他依然在和父亲江大生说着笑,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江舒悦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他们之间,隔上了一层冷冰冰的东西。
钱。
……
几个月后。
楚大厨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整座城市仿佛都匍匐在脚下。
楚风靠在价值不菲的人体工学椅上,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雪茄,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桌面上,散落着一叠又一叠的文件。
《楚大厨餐饮集团上半年财报》:营收一千三百亿,净利润三百二十亿。
《关于收购‘食神’餐饮连锁的可行性报告》。
《楚大厨预制菜产业园一期项目规划》。
这些曾经能让他兴奋的数字和计划,现在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堆枯燥的符号。
钱,他已经多到花不完了。
上千亿的资产,带来的不是快乐,而是一种日复一日的,巨大的空虚和无聊。
他拿起手机,通讯录里几千个联系人,从商界大佬到当红明星,应有尽有。
他只要一个电话,就能在全城最顶级的会所组一个嗨翻全场的局。
但他不想。
没意思。
那些所谓的名流,脸上戴着精致的面具,嘴里说着言不由衷的恭维,眼神里全是算计。
跟他们打交道,比对着财务报表还累。
他随手点开一个短视频App。
大数据精准地推送着各种炫富内容:嫩模,跑车,私人飞机,海岛派对……
这些东西,他随时都能拥有,甚至能拥有比视频里好上一百倍的。
可他提不起任何兴趣。
就像一个打通了所有关卡的游戏玩家,看着新手村的炫耀,只觉得索然无味。
“没劲。”
楚风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
这鸟笼一样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走到巨大的酒柜前,随手拿出一瓶罗曼尼康帝,给自己倒了半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驱散心头的烦闷。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爷爷。
一个在乡下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头。
小时候,他暑假回乡下,最喜欢跟着爷爷。
爷爷总说:“城里有啥好?空气都是汽车尾气的味儿。还是咱们乡下好,土是香的,水是甜的,种出来的粮食,吃着心里踏实。”
那时候的楚风,对此嗤之鼻以鼻。
他觉得爷爷是没见过世面,才会觉得那穷乡僻壤比得上城市的繁华。
可现在,坐拥千亿资产,站在城市之巅的他,却无比怀念爷爷说的,那股泥土的香味。
或许,只有那种最原始,最质朴的生活,才能让他找到一点活着的感觉。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江舒悦挺着已经很明显的孕肚,端着一碗燕窝,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的孕妇裙,脖子上戴着卡地亚的项链,手腕上是梵克雅宝的手镯。
一身的珠光宝气,将她衬托得像个养尊处优的贵妇。
“老公,你忙了半天,肯定累了吧?我给你炖了燕窝,快趁热喝点。”
她把碗放到楚风面前,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楚风瞥了一眼那碗晶莹剔透的燕窝,没什么表情。
这种顶级的官燕,他早就吃腻了。
江舒悦见他不动,也不尴尬,主动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来,我喂你。”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
自从上次她母亲的事情之后,她就彻底认清了现实。
这个男人,是她和她整个家庭的依靠,她必须把他伺候好了。
楚风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点温情。
他张开嘴,面无表情地把那勺燕窝吃了下去。
江舒悦心里一喜,以为自己的温柔攻势起了作用,再接再厉地喂着。
一碗燕窝很快见底。
“老公,最近集团是不是又有什么大动作呀?我看财经新闻上都在说呢。”江舒悦一边收拾碗,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
“嗯。”楚风淡淡地应了。
“哎呀,你真是太厉害了!”江舒悦立刻送上崇拜的夸赞,“我那些闺蜜都羡慕死我了,说我嫁了个商业奇才!”
她偷偷观察着楚风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反应,便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那个……老公,前几天我跟苏月她们逛街,看到帕加尼出了一款新的风神,那个颜色……真的好好看啊。”
她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眼睛里闪着渴望。
“我那些姐妹,她们的老公都给她们订了。我也不是非要跟她们比,就是觉得,那车开出去,也代表着我们楚家的脸面嘛,你说是不是?”
她把自己的欲望,包装成了为了家族的“脸面”。
这是她惯用的伎G。
换做以前,楚风或许还会跟她掰扯几句。
现在,他连这点力气都懒得花了。
“喜欢?”他问。
“嗯嗯!”江舒悦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把你那个闺蜜苏月的微信推给我。”楚风突然说。
江舒悦愣住了。
“啊?推……推苏月的微信干什么?”
“我问问她在哪订的,我懒得找。”楚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江舒悦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苏月是她闺蜜里最漂亮,也最会玩的一个。
楚风要她的微信?
难道……
她不敢想下去,但还是乖乖地拿出手机,把苏月的名片推了过去。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事。”
楚风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下了逐客令。
江舒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楚风那张冷漠的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咬着嘴唇,满腹疑虑地退了出去。
她一走,楚风就把苏月的名片转发给了助理。
【订一台她朋友圈里那辆帕加尼,送到车库。】
发完消息,他便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一辆几千万的跑车,对他来说,就跟买棵白菜一样。
可这种满足别人欲望的过程,带给他的,只有更深的空虚。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无情的Atm机。
就在这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徐周丽”。
楚风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本想直接挂断,但想了想,还是按了接听,并且打开了免提。
“喂?小楚啊!在忙吗?”
徐周丽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一股子谄媚的味道,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说。”楚风言简意赅。
“哎呀,你这孩子,跟妈还这么客气!”徐周丽在那头干笑两声,“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跟你唠唠嗑。”
“我这刚跟你爸从新房子那儿回来,哎哟我的天,那装修,真是太气派了!跟皇宫一样!保姆也请好了,两个呢!一个做饭,一个打扫,我跟你爸现在是什么活都不用干,享福喽!”
她炫耀着楚风给她的富贵生活,字里行间都是得意。
“你爸天天在小区里跟人下棋,逢人就夸他有个好女婿!我们老两口,现在可是小区的名人了!”
楚风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她表演。
“就是吧……”
炫耀完了,徐周丽终于图穷匕见。
“这城里什么都好,就是花销太大了!我跟你爸,平时也不敢乱花钱,就买买菜,偶尔去楼下那个进口超市买点水果,一个月下来,你给的那点生活费,就不太够用了……”
她的声音变得可怜兮兮的,“小楚啊,你看,能不能……再给加点儿?”
“一个月二十万,不够你们买菜?”楚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哎呀,哪能呢!主要是人情往来嘛!”徐周丽连忙解释,“现在小区里那些老头老太太,都知道我们家有钱,今天这个请我们吃饭,明天那个送点土特产,我们总得还礼吧?这一来二去的,开销就大了嘛!”
“而且,我这不是想着,等我外孙出生了,不得给他准备个大大的金锁,金手镯?那都得花钱啊!我可不能让我外孙被人比下去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她花钱,全都是为了楚风和未来的孩子。
这套说辞,楚风已经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贪婪,永无止境的贪婪。
“知道了。”
楚风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我让财务这个月开始,每个月给你们卡上打一百万。够不够?”
“一……一百万?!”
电话那头的徐周丽,声音都变调了。
她被这个数字给震住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一个月一百万!一年就是一千两百万!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够……够了!太够了!”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小楚,你真是妈的好女婿!妈没看错你!”
“那就这样,挂了。”
楚风根本不想听她的废话,直接就要挂电话。
“哎,等等等等!”徐周丽急忙喊住他,“还有个事!”
“说。”
“就是舒悦啊,她现在肚子越来越大了,你可得看紧点!男人嘛,特别是你这种事业有成的,外面那些小妖精,都盯着呢!你可不能做对不起我们家舒悦的事啊!”
她竟然还反过来“提醒”楚风要忠诚。
楚风觉得可笑至极。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将“徐周丽”这个联系人,直接拉黑。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但楚风的心情,却比刚才更加烦躁。
一个想着用孩子和身体换取豪车的妻子。
一个贪得无厌,把他当成摇钱树的丈母娘。
这就是他用千亿财富换来的“家人”。
多么讽刺。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繁华而冰冷的城市。
他受够了。
他真的受够了这种被欲望和算计包围的生活。
他要离开这里。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
他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江舒悦正坐在外面的休息区,心神不宁地刷着手机,看到楚风出来,她立刻站了起来。
“老公,你要出去吗?”
“收拾东西。”
楚风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光。
“收拾东西?去哪儿?”江舒悦一愣。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个奇异的弧度。
“我们回乡下生活一段时间。”
他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炸雷,在江舒悦耳边轰然炸响。
“什么?!”
江舒悦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没有半点血色。
“回……回乡下?你开什么玩笑!”
她冲到楚风面前,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陷进他的肉里。
“你为什么要回乡下?你疯了吗?!”
对她而言,乡下就意味着贫穷,落后,意味着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她好不容易才从那个泥潭里爬出来,过上了人人羡慕的富太太生活,她绝不容许自己再掉回去!
楚风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他轻轻掰开她的手,语气平淡地重复了一遍。
“我没开玩笑。我们回乡下。”
“为什么?!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
江舒悦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她瞪着楚风,眼睛里充满了血丝。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你的公司……你的生意……是不是出问题了?你……你是不是要破产了?!”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
不然,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为什么要放弃一切,跑回那鸟不拉屎的乡下去?
“破产?”
听到这两个字,楚风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胸膛都在震动,仿佛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江舒悦被他笑得心里发毛,愣愣地看着他。
“你觉得,我会破产?”
楚风止住笑,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江舒悦,你记住,就算全世界的公司都倒闭了,我的‘楚大厨’,也倒不了。”
他的语气狂傲,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那……那你为什么要回乡下?”江舒悦被他的气势所慑,声音弱了下去。
“因为城里太没意思了。”
楚风松开她,转身走回窗边,眺望着远方。
“这里的人,这里的空气,都让我觉得恶心。”
他转过头,脸上带着一种神秘的,近乎诡异的笑容。
“我们要去一个好地方。一个能让人灵魂得到宁静的地方。”
“什么地方?”江舒悦满心疑惑。
“一个叫‘女人村’的地方。”
楚风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名字。
“女人村?”
江舒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是什么鬼地方?听着就不正经!我不同意!我怀着孕,我不能去那种穷乡僻壤!”
她激烈地反对着,她无法想象自己挺着大肚子,生活在一个连名字都透着古怪的村子里。
“这可由不得你。”
楚风的眼神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只有他能听到的,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厌倦当前生活模式,触发新世界篇章!】
【任务发布:前往‘女人村’,开启全新人生体验。】
【任务描述:女人村,一个被现代文明遗忘的角落,那里有最原始的法则,最纯粹的,以及……最意想不到的机遇。请宿主带领江舒悦,深入体验女人村的生活,并完成一系列隐藏任务。】
【任务奖励:???】
【接受\/拒绝?】
第237章 瞬间亮了起来
楚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久违的,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兴奋光芒。
空虚,无聊,烦躁……
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新的游戏,开始了。
他看着面前还在激烈抗拒,满脸写着“我不去”的江舒悦,嘴角的笑容越发浓郁。
“亲爱的老婆。”
他走过去,轻轻抚摸着江舒悦的头发,动作温柔,眼神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势。
“收拾东西吧,不用太多,带几件换洗的就行。”
“我们要去开启一段,绝对会让你终生难忘的新生活了。”
楚风的话,像一把无形的钳子,死死扼住了江舒悦的喉咙。
她想尖叫,想反抗,想把眼前这个男人撕碎。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他的眼神,那温柔表象下藏着的绝对强势,让她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男人,是说真的。
他真的要带她去那个鬼地方!
“不……我不去……”
江舒悦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可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楚风只是看着她,嘴角的弧度不变,没有再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反抗是无效的。
绝望之中,江舒悦猛地想到了什么,她跌跌撞撞地后退两步,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手机,手指因为慌乱和愤怒,哆哆嗦嗦地解锁了好几次才成功。
她要打电话!
她要找救兵!
她要告诉她妈!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悦悦啊,怎么了?听你这喘气声,是不是又跟那个窝囊废吵架了?”
电话那头,传来徐周丽尖锐而熟悉的声音。
“妈!”
江舒悦一开口,眼泪就决堤了。
“妈!楚风他疯了!他疯了!”
“什么?!”
徐周丽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他又怎么了?是不是又在外面鬼混了?还是说他那个破‘楚大厨’终于干不下去了?我早就说了,一个厨子,能有什么出息!他是不是要破产了?悦悦你别怕,赶紧的,趁他现在还有点钱,赶紧让他把别墅和车都转到你名下!”
徐周丽的语速极快,噼里啪啦一通输出,句句不离钱和房子。
“不是!比破产还可怕!”
江舒悦哭喊着,几乎要喘不上气。
“他……他要带我回乡下!去一个叫……叫‘女人村’的鬼地方!”
“什么村?”
徐周丽那边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清。
“女人村!妈!他说他不想在城里待了,要去什么女人村!那是什么地方啊?一听就不是好地方!我怀着孕,他要带我去那种穷山沟!他是不是在外面养了小的,想把我弄到乡下关起来?他是不是想害死我和孩子啊!”
江舒悦越说越怕,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出又一出豪门恩怨、谋财害命的狗血大戏。
电话那头,徐周丽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
这十秒钟,对江舒悦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女人村……”
徐周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警惕。
“我告诉你江舒悦,你现在立刻,马上!稳住他!千万别跟他吵!我马上就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他……他肯定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对不对?妈!他想把我甩了!”
江舒悦找到了一个她认为最合理的解释。
“有没有女人我不知道!”
徐周丽的声音变得狠厉起来。
“但我知道,他想把你弄走,绝对没安好心!你现在怀着孕,是他楚家的种!他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把你弄到乡下去,门都没有!你等着,我这就叫上你爸,还有你弟,我们马上过来!”
“嘟嘟嘟……”
电话被徐周丽猛地挂断。
江舒悦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她看着不远处,像个没事人一样,悠闲地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的楚风,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她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而楚风,只是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色液体,嘴角那抹神秘的笑容,自始至终,都没有消失过。
他甚至还朝着江舒悦,举了举杯。
不到半个小时,别墅的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那架势,不像是来拜访,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江舒悦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跑去开门。
门一开,徐周丽那张写满了“我是来干仗的”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她身后,还跟着唯唯诺诺的江大生,和一脸不耐烦的弟弟江天。
“妈!”
江舒悦哭着扑了上去。
“你可算来了!”
“行了行了,哭什么哭!没出息的东西!”
徐周丽一把推开她,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一双精明的眼睛在富丽堂皇的客厅里四处扫视,最后精准地锁定了坐在沙发上品酒的楚风。
“楚风!”
徐周丽叉着腰,摆出她在村里骂街时的标准姿势。
“你小子长本事了啊!翅膀硬了是不是?!我问你,你凭什么要带我女儿去乡下?!”
楚风慢悠悠地放下酒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哟,妈来了啊。”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调侃。
“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让保姆准备准备饭菜。这大老远跑过来,饿了吧?”
“少跟我来这套!”
徐周丽根本不吃他这套。
“我问你话呢!你别给我嬉皮笑脸的!为什么要回乡下?你那个破餐厅不是开得挺好吗?怎么,终于撑不住,要倒闭了?”
她的话,和江舒悦之前问的,如出一辙。
这也是她们贫瘠的想象力里,唯一能想到的,能让楚风这种人放弃荣华富贵的理由。
“倒闭?”
楚风笑了。
他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又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妈,我昨天才跟人说,就算全世界的公司都倒闭了,我的‘楚大厨’也倒不了。这话听着是不是特装逼?但没办法,事实就是这样。”
“你!”
徐周丽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胸口起伏。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楚风,悦悦现在怀着你的孩子,是我们江家的宝贝疙瘩,也是你楚家的种!你想把她弄到什么鸟不拉屎的女人村去,安的是什么心?!”
“是不是你在外面养了狐狸精,怕我们悦悦碍事,想把她藏起来?!”
“我告诉你,只要我徐周丽还活着,你就别想得逞!”
“我女儿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跟你拼命!”
徐周丽唾沫横飞,战斗力爆表。
旁边的江天也跟着帮腔,吊儿郎当地说:“姐夫,做人可不能太飘了啊。你现在是有两个钱,但也不能这么对我姐吧?去乡下?亏你想得出来。那地方能住人吗?我姐这金枝玉叶的,去了不得受罪?”
只有江大生,站在后面,搓着手,想说话又不敢说。
楚风听着这一家子的轮番轰炸,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徐周丽面前。
他的身高优势,让他可以完全俯视着这个咋咋呼呼的丈母娘。
“妈。”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第一,我再说一遍,我的生意,好得很。好到你们无法想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天。
“第二,我带我老婆去哪,是我们的家事,好像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你说谁是外人?!”
江天当场就炸了。
楚风没理他,继续盯着徐周令,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楚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说要去女人村,那就必须去。”
“谁也拦不住。”
“你!”
徐周丽被他眼里的冷意骇得后退了一步。
这个女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她完全不认识了。
以前那个在她面前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喘的男人,好像彻底死了一样。
眼前的楚风,像一头苏醒的雄狮,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和不容置疑的气息。
“你……你这是不讲道理!”
徐周丽憋了半天,只能挤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话。
“道理?”
楚风嗤笑。
“妈,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在这个家里,我,就是道理。”
说完,他不再看他们,转身对还愣在一旁的保姆吩咐道:“王嫂,送客。他们舟车劳顿,给他们账户上转十万块,就当是辛苦费了。”
“你……你打发叫花子呢!”
徐周丽气得跳脚。
但楚风已经转身上了楼,连一个背影都懒得留给他们。
保姆王嫂一脸为难地走过来,客气又疏离地说:“徐女士,江先生,请回吧。先生的脾气,你们也知道。”
徐周丽还想再闹,却被江舒悦拉住了。
“妈,算了,你先回去吧。”
江舒悦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绝望。
她看出来了,来硬的,根本没用。
这个家,早已经不是她说了算了。
楚风,也早就不是那个她能随意拿捏的男人了。
徐周丽一家被“请”走后,偌大的别墅又恢复了安静。
江舒悦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客厅里,只觉得浑身发冷。
楚风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我的生意,好得很。好到你们无法想象。”
真的吗?
如果生意真的那么好,那他为什么要去那个鬼地方?
一个巨大的谜团,笼罩在江舒悦的心头。
她坐立不安,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不行,她必须搞清楚。
一个念头,疯狂地在她心里滋生。
她要查楚风的账户!
她知道楚风的书房在哪,也知道他那台从不离身的笔记本电脑的开机密码——是她的生日。
想到这里,江舒悦的心砰砰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像个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动静。
楚风应该在卧室。
江舒悦屏住呼吸,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把门带上。
书房里,楚风的笔记本电脑就放在书桌上。
她走过去,掀开电脑。
屏幕亮起,熟悉的密码输入界面跳了出来。
江舒悦颤抖着手,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密码正确!
桌面出现了。
江舒悦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对电脑不算精通,但基本的银行网站还是会上的。
她知道楚风用的是哪家银行的私人银行服务,那个App的图标就在桌面上。
她点开图标,App需要指纹或者密码登录。
指纹她没有,但密码……楚风这个人,有时候自负得有些懒,很多密码都设置得一样。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再次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登录成功!
看到App界面跳出来的那一刻,江舒悦几乎要虚脱了。
她点开了账户总览。
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瞳孔,因为震惊而剧烈收缩。
屏幕上,那一长串的数字,让她的大脑瞬间宕机。
个,十,百,千,万……
她数了好几遍,手指都在发抖。
她甚至退出去,重新登录,再点进来。
没错!
数字没有变!
比她上次无意中看到的,还要多!
不是少了一个零,而是多了一个零!
这……这怎么可能?!
“楚大厨”就算再赚钱,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翻了十倍!
这已经不是做生意了,这是在印钱!
江舒悦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原本以为,楚风是要破产了,才性情大变,想躲回乡下。
可现在,这个猜测被无情地推翻了。
他不但没有破产,反而比以前富有了无数倍!
那么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一个拥有如此恐怖财富的男人,为什么要放弃这一切,要去一个叫“女人村”的穷乡僻壤?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除非……
除非那个“女人村”,藏着比金钱更让他着迷的东西。
那会是什么?
江舒悦不敢想下去。
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个她睡在身边的男人,身上藏了太多太多的秘密。
而那个“女人村”,就是所有秘密的钥匙。
就在江舒悦心神不宁,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是她的好闺蜜,林溪雅。
“喂,悦悦,在干嘛呢?听说你怀孕了,恭喜啊!我正好在你家附近,过来看看你方便吗?”
林溪雅的声音充满了活力,像一道阳光,暂时驱散了江舒悦心头的阴霾。
“溪雅?你来吧,我正好有事想跟你说。”
挂了电话,江舒悦强打起精神,回到楼下客厅。
很快,林溪雅就提着一篮水果和一堆孕妇营养品来了。
“你看看你,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
江舒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那必须的!我干女儿的口粮,可不能马虎!”
林溪雅放下东西,亲热地拉着江舒悦坐下,仔细打量着她的脸色。
“怎么了这是?看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孕期反应太大了?还是……楚风欺负你了?”
林-溪雅的眼神里充满了关切。
看着自己最好的闺蜜,江舒悦再也忍不住了,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和恐惧,瞬间爆发了出来。
她把楚风要带她去“女人村”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溪雅。
“什么?女人村?”
林溪雅听完,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神情。
“你也知道这个地方?”
江舒悦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神色的变化。
“我……我只是听说过。”
林溪雅的眼神有些闪躲,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你听说过什么?你快告诉我!溪雅,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可不能瞒着我!”
江舒悦抓着她的手,急切地追问。
林溪雅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
“悦悦,这都是我以前摆摊时,听一些南来北往的客人说的,就当个故事,你别太当真。”
“你说!”
“我听说……那个村子,很邪门。”
林溪雅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它在一个很偏僻的山里,地图上都找不到。据说那里山清水秀,跟世外桃源一样,但最奇怪的是,村子里……全是女人。”
“全是女人?”
江舒悦的心一沉。
“嗯,有传言说,那个村子有种奇怪的规矩,不许男人在村里常住。村里的女人,都长得特别漂亮,而且……怎么说呢,就是特别有女人味,特别会勾人。”
“那……那男人呢?一个村子不可能没有男人吧?”
“有,但是很少。而且据说,外地男人要是进去了,就……就很难再出来了。”
林溪雅小心翼翼地看着江舒悦的脸色。
“很难再出来?是什么意思?被杀了?”
“那倒没有。”
林溪雅摇摇头。
“听说的版本是,那些男人都乐不思蜀,被村里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自愿留在那里,给她们干活,当牛做马,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听着像个盘丝洞!”
江舒悦倒吸一口凉气。
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副画面:楚风被一群妖媚的女人围着,醉生梦死,而自己挺着个大肚子,被关在小黑屋里……
“所以啊,悦悦,你得想清楚。楚风他……他为什么要去这么一个地方?一个正常男人,谁会想去那种地方?”
林溪雅的话,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在江舒悦的心上。
是啊。
一个坐拥亿万财富的男人,一个对她这个漂亮老婆都开始不屑一顾的男人,为什么要去一个传说中全是女人的村子?
答案,呼之欲出。
他腻了。
他腻了城市的生活,腻了她,他想去寻找新的刺激!
那个“女人村”,就是他的下一个猎场!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涌上了江舒悦的心头。
她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离婚!
必须离婚!
可是……
离婚了,那亿万家产呢?
那奢侈的生活,那人前的风光,就都没了。
她还要重新回到以前那种看人脸色的日子吗?
不!
她不甘心!
江舒悦的眼神,在短短几秒钟内,变幻了数次。
从愤怒,到不甘,再到一丝狠厉和决绝。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不能让楚风得逞!
“溪雅,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江舒悦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想好了。”
“我想好了?”林溪雅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你想怎么做?你可别冲动啊!”
“我不离婚。”
江舒悦一字一顿地说。
“啊?”
“他不是想去吗?好,我跟他去!”
江舒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倒要看看,那个‘女人村’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我也要看看,他楚风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他以为能把我甩了,在外面快活?做梦!”
“我怀着他的孩子,我才是名正言顺的楚太太!我要去盯着他,抓住他的把柄!他要是敢乱来,我就让他身败名裂,一分钱都拿不到!”
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发狠,和刚才判若两人的江舒悦,林溪雅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知道,江舒悦已经做出了决定。
一场战争,即将在那个神秘的村庄里,拉开序幕。
夜深了。
别墅里静悄悄的。
楚风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屏幕上,正是他搜索“女人村”得到的结果。
信息,少得可怜。
大部分都是一些驴友论坛上的零星帖子,时间都停留在五到十年前。
【有没有大佬知道‘女人村’怎么走?听说那里的风景绝了!】
下面一堆回复都是“不知道”,“没听过”,“楼主在说梦话?”。
只有一个匿名回复,写着:【别去,那不是好地方。】
再往下翻,是一篇地方志的模糊截图,上面记载着一段关于“百女祭”的传说。
说是在古代,那一带有个村子,因为战乱,男人都死光了,只剩下一百多个女人。为了活下去,她们创立了独特的生存法则,并且对外来的男人,有着极强的排斥和……吸引力。
传说终归是传说。
楚风关掉网页,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
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系统发布的任务,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越是神秘,就代表着越是与众不同。
【最原始的法则,最纯粹的欲望,以及……最意想不到的机遇。】
系统的任务描述,在他的脑海里回响。
楚风的嘴角,慢慢扬起。
无聊的生活,终于要结束了。
他拿起手机,给自己的助理发了一条信息。
【准备一辆性能最好的越野车,加满油。另外,准备一些野外生存物资。三天后,我要出发。】
目的地?
女人村。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238章 悠闲模样
三天后。
楚风的出发准备,已经进行得七七八八。
他本人倒是没什么,两手空空,一副甩手掌柜的悠闲模样。
真正忙碌的,是他的助理团队。
楚大厨餐饮帝国,如今已经是一个庞然大物。
从最初的米线店,到现在的盖饭、早点、火锅、高端私房菜,产业链遍布全国,每天的流水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书房里,楚风正开着视频会议,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他离开后的各项事宜。
“王总,‘楚大厨’的下沉市场扩张计划,就全权交给你了,我给你最高的权限,资金方面不用担心,未来一个季度,我要看到我们的招牌,插遍三线以下的所有城市。”
视频另一头,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恭敬地点头。
“楚董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李经理,”楚风又切换了一个窗口,“新成立的‘辣些年’火锅品牌,由你全权负责,记住我们的定位,要做年轻人喜欢的火锅,营销上可以大胆一点,钱不是问题。”
“好的楚董!”
徐周丽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跟个幽灵似的飘了进来。
她把果盘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楚风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对着屏幕说道:“还有,关于海外市场的调研……”
“咳咳!”
徐周丽故意大声地咳嗽了两声,见楚风还是不理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视频会议里的人都听见。
“哎哟喂,真是了不得了哦。”
“咱们家的大老板,动动嘴皮子,几百上千万就花出去了。”
“现在倒好,自己要去什么穷乡僻壤里躲清闲,把这么大的家业全丢给外人,这是要当甩手掌柜啊?”
“我说楚风,你这心也太大了吧?万一人家卷着你的钱跑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视频那头的几个职业经理人面面相觑,表情有些尴尬。
楚风眉头微皱,但没有发作,只是对着屏幕挥了挥手。
“今天的会就先到这里,具体方案,按我说的执行。”
关掉视频,他才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徐周丽。
“妈,你有什么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徐周丽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我这是关心你!替你着急!”
“你看看你,年纪轻轻的,事业刚有点起色,不想着怎么往上爬,居然要去什么村子里?那地方能有什么?泥巴还是牛粪?”
“你这几百亿的家产,交给一群外人,你睡得着觉吗?反正我是睡不着!”
她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好像这几百亿是她自己的一样。
旁边,刚走进来的江舒悦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角。
“妈,你少说两句,楚风他有自己的打算。”
江舒悦心里也犯嘀咕。
她本来以为楚风去那个“女人村”是有什么别的企图,可看他这架势,又是安排工作,又是交接权力,好像真的只是去度假一样。
这让她原本准备好的“捉奸”计划,一下子没了方向。
“我少说两句?我这是为谁好?”徐周丽嗓门更大了,“舒悦啊,你就是太单纯!男人有钱就变坏,他现在是要把你支开,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快活呢!”
她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
“我跟你说,这种时候,你就得把家里的财政大权牢牢抓在手里!不能让他这么乱来!”
江大生也跟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泡好的茶,唯唯诺诺地劝道:“老婆子,你小点声,楚风这不是在忙嘛。”
“忙?忙着败家吗?”徐周丽狠狠瞪了他一眼。
楚风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才重新坐下。
他看着徐周丽,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妈,你说了这么多,我听明白了。”
“嗯?你明白什么了?”徐周令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你就是担心我走了之后,你们的生活水平会下降,对吧?”楚风淡淡地说道。
“我……我才不是那个意思!”徐周丽嘴硬道,“我是担心你被人骗!”
“行了,妈。”楚风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你的担心我收到了。这样吧,为了让你们二老在家能安心,也为了感谢你们把舒悦养育得这么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徐周丽和江大生,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决定,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我私人给你们十万块的生活费。”
书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舒悦愣住了。
江大生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徐周丽脸上的刻薄和讥讽,也僵在了那里。
“你……你说什么?”
徐周丽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十……十万?一个月?”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楚风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对,十万。如果不够的话,可以再加。”
“咕咚。”
徐周丽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一个月十万,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啊!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前一秒还布满阴云的脸,下一秒,就像春日里的冰雪,迅速消融,然后绽放出了一朵菊花般的灿烂笑容。
“哎哟!我的好女婿!你看你这是说的哪里话!”
徐周丽“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凑到楚风身边,热情得判若两人。
“妈怎么会是那种人呢?妈就是心疼你!怕你太累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去给楚风捶背。
“你看看你,年纪轻轻就操心这么大的家业,都瘦了!去村里好!去村里好啊!换换空气,放松放松!钱财都是身外之物,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这变脸的速度,堪比川剧绝活。
江舒悦在旁边看着,都觉得有些脸红。
“妈……”
“你别说话!”徐周丽回头瞪了她一眼,然后又满脸堆笑地对着楚风,“楚风啊,这钱……太多了,妈不能要。”
嘴上说着不要,眼睛里的光芒却出卖了她。
楚风笑了。
“妈,这是我的一片孝心,你们必须收下。不然我出门在外,心里也不踏实。”
“哎呀,你这孩子,就是太孝顺了!”徐周-丽笑得合不拢嘴,“那……那好吧,既然是你的一片心意,妈就……就先替你保管着!”
她生怕楚风反悔,立刻掏出手机。
“来来来,女婿,加个微信,你现在就转给我!我怕你助理忘了!”
这操作,直接把旁边的江大生给看傻了。
他张了张嘴,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楚风……这……这太多了。我们老两口,一个月几千块就够花了,用不了这么多。”江大生一脸的不安。
他是个老实人,觉得这钱拿着烫手。
“你个老东西,闭嘴!”徐周丽狠狠地掐了他一把,压低声音骂道,“女婿的一片孝心,你敢拒绝?你想让女婿在外面被人戳脊梁骨吗?说他不孝顺岳父岳母吗?你安的什么心!”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江大生顿时不敢说话了。
楚风看着这一幕,心里觉得好笑。
他直接拿出手机,当着徐周丽的面,找到她的账号,转了十万块过去。
【叮!】
徐周丽的手机立刻传来到账提示音。
她点开一看,看着那一长串的零,眼睛都直了,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到……到账了!”
她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哎哟我的好女婿!你真是妈的贴心小棉袄……哦不,是貂皮大衣!”
徐周丽此刻看楚风,简直比看亲儿子还亲。
“去村里要准备什么东西?跟妈说!妈给你准备!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帖帖的!你在外面放心玩,家里有我呢!”
楚风淡淡地说道:“不用了,我都安排好了。”
他站起身,准备下楼去看看助理准备的越野车。
徐周丽立刻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嘘寒问暖,那叫一个殷勤。
“哎,楚风,你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妈给你炖个汤补补身子?”
“楚风啊,你看你这衬衫都皱了,脱下来妈给你熨熨!”
江舒悦跟在后面,看着自己母亲这副谄媚的嘴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为了亿万家产而委曲求全的想法,在母亲这简单粗暴的“十万块”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或许,对付楚风这种人,用最直接的方式,反而最有效?
就在这时,别墅外面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
一辆崭新的黑色奥迪A6,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一身名牌,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正是楚风的表哥,刘沉霄。
刘沉霄锁好车,特意按了两下钥匙,让车灯闪烁,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他摘下墨镜,一脸春风得意地走了过来。
“哟,姑姑,姑父,表妹,都在呢?”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楚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表弟也在啊。正好,来看看我的新车怎么样?”
他指了指那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奥迪A6,语气里充满了炫耀。
徐周丽一看到刘沉霄,立刻迎了上去。
“哎哟,是沉霄啊!快进来坐!你这车……真漂亮啊!得不少钱吧?”
“还行吧。”刘沉霄故作谦虚地摆摆手,但脸上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落地也就四十来万,不算贵。主要是单位开这个,比较低调稳重。”
他特意强调了“单位”两个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考上了编制,吃上了皇粮。
“四十多万!我的天!”徐周丽夸张地叫了起来,“沉霄你可真是有出息!年纪轻轻就开上这么好的车了!不像某些人,就知道瞎折腾!”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楚风一眼。
刘沉霄听出了弦外之音,笑得更开心了。
他走到楚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
“表弟啊,我听说你要去乡下?”
楚风点了点头,没说话。
“唉。”刘沉霄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那个什么‘楚大厨’,看着挺热闹,其实就是个空架子吧?现在是不是资金链断了,混不下去了,准备跑路了?”
他压低声音,一副“我为你着想”的样子。
“听哥一句劝,踏踏实实找个班上比什么都强。你那个破饭店,赶紧盘出去,还能回点本。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哥给你想办法,我们单位还缺个开车的司机,一个月三千五,包吃住,五险一金,你看怎么样?”
他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可眼里的嘲讽和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了。
他今天来,就是来炫耀的。
他考上了编制,买了新车,正是人生最得意的时候。
而楚风呢?
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开饭店的暴发户,随时都可能破产。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江舒悦听不下去了,皱眉道:“表哥,你胡说什么!楚风的生意好得很!”
“好?好还往乡下跑?”刘沉霄嗤笑一声,“表妹你就是太天真,不懂社会的险恶。他这是在给你打预防针呢!等过两天,就该说破产了!”
徐周丽在一旁没说话。
她虽然刚拿了楚风十万块,但心里对楚风这种“暴发户”还是有些瞧不上,觉得不如自己侄子这种有编制的“铁饭碗”靠谱。
她想看看楚风怎么应对。
然而,楚风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淡淡地笑了。
“表哥,谢了你的好意。不过司机的工作,我可能干不来。”
他转过头,对站在不远处,刚刚把一辆改装过的奔驰G63停好的助理小李喊道。
“小李。”
“在的,楚董。”助理小杜立刻小跑过来。
“这院子有点挤了。”楚风指了指刘沉霄那辆碍事的奥迪A6,“把我那辆出门买菜的车挪一下,给这辆‘豪车’腾个地方。”
小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楚风的意思。
“好的楚董。请问您说的是哪一辆?”
“就那辆黑色的。”楚风轻描淡写地说道。
小李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别墅车库的另一个角落。
那里,静静地停着一辆散发着君王般气息的黑色轿车。
刘沉霄还没反应过来楚风说的“买菜车”是什么意思。
他还沉浸在自己的优越感里,以为楚风是认怂了。
他撇了撇嘴,心想,算你识相。
可下一秒,他的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
只见助理小李拿出一把精致的车钥匙,按了一下。
那辆黑色的轿车,车头那个标志性的,可以升降的“飞天女神”立标,缓缓升起。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劳斯莱斯!
而且看那庞大的车身和独特的设计,是幻影!
“嗡——”
刘沉霄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他死死地盯着那辆车,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那……那……那是……
劳斯莱斯幻影?!
助理小李坐进驾驶室,无声地启动了车辆。
V12发动机发出的,不是轰鸣,而是一种极其厚重平顺的低吟,像是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整辆车,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停在了奥迪A6的旁边。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刚才还显得气派非凡的奥迪A6,在劳斯莱斯幻影旁边,瞬间就变成了一个不起眼的铁皮盒子,像个玩具。
那庞大的气场,那尊贵的设计,那无可匹敌的压迫感……
刘沉霄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他结结巴巴,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楚风……这车……是你的?”
楚风端起江大生刚给他泡好的茶,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哦,你说这辆啊。”
“前段时间买的,主要是觉得出门谈生意,开这个显得正式一点。平时不怎么开,太招摇了,买个菜都不方便。”
他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
“咕咚。”
刘沉霄又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得要冒烟。
他颤抖着声音问道:“这……这车……得多少钱?”
“忘了。”楚风皱了皱眉,好像在努力回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好像是八百多万吧?还是九百多万来着?反正加上选配和各种税,乱七八糟的,小一千万了。代步工具而已,没怎么记。”
代步工具……
而已……
这五个字,就像五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刘沉霄的脸上。
他的脸,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精彩纷呈。
他引以为傲的四十万的奥迪A6,在人家近千万的“买菜车”面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他刚才还说要给人家介绍个司机的工作?
开什么玩笑!
给这辆劳斯莱斯当司机,一个月三千五?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徐周丽和江大生也看傻了。
他们虽然知道楚风有钱,但对“有钱”的概念,一直停留在别墅和“楚大厨”的盈利上。
一辆近千万的豪车,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停在院子里,带来的视觉冲击和心理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徐周丽的呼吸都急促了,看着那辆劳斯莱斯,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啊!
自己那十万块一个月,好像……要得有点少了?
楚风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他仿佛没有看到刘沉霄那副快要昏过去的表情,自顾自地走向那辆改装过的奔驰G63。
这是一辆顶配版的G63,经过了专业的越野改装,底盘升高,换装了全地形轮胎和防撞杠,车顶还加装了行李架和探照灯,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钢铁猛兽。
“小李,野外生存物资都备齐了吧?”
“是的楚董,帐篷、睡袋、应急食品、卫星电话、医疗箱,全部都是最高规格的。”
楚风点了点头,然后又皱起了眉头。
“我刚才想了想,要去的地方路况不明,只有一辆车还是不太保险。”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石化的刘沉霄,很“诚恳”地请教道。
“表哥,你懂车,你给点意见。”
“万一这辆G陷进泥里,总得有辆车能把它拖出来吧?舒悦也跟我一起去,她的安全和舒适是第一位的。”
“你说,我是再买一辆路虎卫士呢,还是买一辆福特的猛禽?干脆都买了吧,反正也不贵,就放在村里,省得以后想用,还得从市里运过去,麻烦。”
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
仿佛买一辆上百万的卫士或者猛禽,就跟去菜市场买两颗大白菜一样随意。
“噗——”
刘沉霄再也撑不住了。
他感觉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还买?
还都买?
还放在村里?
这他妈是人说的话吗?
这是赤裸裸的炫富!不!这是降维打击!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楚风用钱,砸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编制,他洋洋得意的奥迪A6,在楚风这随口就要买几辆百万豪车当“备用胎”的壕气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多待一秒钟,都是煎熬。
“我……我单位……还有个会……我先走了!”
刘沉霄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说完这句话,然后逃也似的钻进了自己的奥迪A6。
他甚至不敢再看那辆劳斯莱斯一眼。
他发动汽车,一脚油门,仓皇地离开了这个让他无地自容的地方。
看着奥迪A6狼狈远去的背影,徐周丽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
“哎呀!我女婿就是厉害!就是有魄力!”
她现在看楚风,怎么看怎么顺眼。
“对对对!多买几辆!安全第一!我这就去查查,什么车最贵最安全!”
就在这时,楚风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清脆的电子音。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了一次教科书级别的顶级装逼打脸,目标人物的虚荣心和世界观已彻底粉碎!】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高级农业技能包!】
【高级农业技能包:已开启。包含土壤学、植物学、育种学、畜牧学、草药辨识等全套农业相关知识与实践技能。】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楚风的脑海。
楚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农业技能包?
看来,这次的女人村之行,会比想象中,还要有意思得多。
第239章 冒着一股青烟
刘沉霄的奥迪A6,像一只被猎犬追赶的兔子,屁股后面冒着一股青烟,仓皇逃窜。
车里,刘沉霄的脸色比锅底还黑,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这辆车的尾气,虚无缥缈,还带着一股被人嫌弃的味儿。
什么编制,什么奥迪,在人家那句“干脆都买了吧”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徐周丽看着远去的车影,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她一把挽住楚风的胳膊,那亲热劲儿,比对自己亲儿子还亲。
“好女婿!妈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你看看,把那个姓刘的小子给吓得,尿都快甩出来了吧!活该!让他平时在我们面前牛气冲天!”
徐周丽的声音尖锐而响亮,充满了扬眉吐气的畅快。
“买!必须买!卫士和猛禽都买了!咱们家不差这点钱!安全最重要!舒悦可是我的心头肉,可不能有半点闪失!”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已经开始搜索路虎卫士和福特猛禽的最高配价格,嘴里还念念有词。
“哎哟,这卫士顶配才一百多万啊?便宜,太便宜了!”
“猛禽也差不多……嗯,都买了,一辆放村东头,一辆放村西头,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
江舒悦站在一旁,看着自己母亲这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嘴脸,只觉得一阵阵的魔幻。
前一秒还恨不得把楚风生吞活剥,现在就“好女婿”叫得比谁都甜。
这就是金钱的魔力吗?
她看向楚风,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还是那个她认识的楚风吗?
那个以前在她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男人,现在却散发着一种让她感到陌生又心悸的气场。
楚风对徐周丽的热情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拉开车门。
“上车吧,时间不早了,进山还要很久。”
“好嘞!”
徐周丽殷勤地想去给江舒悦开车门,却被楚风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亲自为江舒悦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舒悦愣了一下,默默地坐了进去。
这辆改装过的奔驰G63,内饰同样极尽奢华,柔软的真皮座椅,精致的碳纤维饰板,与它那粗犷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风坐上驾驶位,发动了这头钢铁猛兽。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妈,我们就先走了,你跟爸也早点回去吧。”楚风摇下车窗,对徐周丽说道。
“去吧去吧!路上开慢点!到了女人村给妈报个平安!”徐周丽满脸堆笑地挥着手,直到那辆黑色的猛兽消失在路的尽头。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前往山区的公路上。
一开始,路况还算不错,都是平坦的柏油路。
江舒悦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她偷偷打量着身边的楚风。
他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的线条硬朗分明,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那个所谓的“女人村”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他执意要去那里?
还有,他哪来这么多钱?
无数的疑问,像一团乱麻,缠绕在江舒悦的心头。
“在想什么?”楚风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没……没什么。”江舒悦有些慌乱地收回目光,“我只是在想,我们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这里……看起来好荒凉。”
车子已经驶离了主干道,进入了一条蜿蜒的山路。
路两旁是连绵不绝的大山,人烟渐渐稀少。
楚风笑了笑,语气轻松。
“来体验生活啊。城里待久了,不觉得腻吗?呼吸一下山里新鲜的空气,看看不一样的风景,不是挺好?”
他说着,伸手按下了中控台的按钮,车里响起了一阵劲爆的dJ舞曲。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强烈的节奏感,瞬间充满了整个车厢。
江舒悦被这突如其来的音乐震得一哆嗦,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你能不能把音乐关了?吵死了!”
“这叫氛围感,懂不懂?去野外,就得配这种带劲的音乐!”楚风非但没关,反而又把音量调大了几分。
江舒悦气得想骂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现在,好像已经没有资格对楚风发号施令了。
随着车子越往山里开,路况也变得越来越差。
平整的柏油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水泥路,再往里,干脆就成了最原始的土路。
奔驰G63庞大的车身,在狭窄颠簸的山路上,摇晃得厉害。
江舒悦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颠出来了。
她紧紧抓着头顶的扶手,脸色发白。
“楚风!你到底要开到哪里去!这路还能走吗?”
“我的腰……快断了!”
她终于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楚风瞥了她一眼,嘴角上扬。
“这才哪到哪?这才叫越野。放心,这车稳得很。”
“再说了,我不是刚获得了高级农业技能包吗?里面包含了土壤学,我得找个地方实践一下,看看哪里的土质适合种点什么。”
“农业技能包?土壤学?”江舒悦听得一头雾水,“你说什么胡话呢?”
“你不懂。这叫知识就是力量。”楚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看这路边的土,呈红褐色,属于典型的红壤,酸性强,有机质含量低,不适合种粮食,但种点茶树、油茶之类的经济作物还是不错的。”
他说得头头是道,就跟个农业大学的老教授一样。
江舒悦彻底懵了。
她感觉自己和楚风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说的每个字她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她就完全听不懂了。
“停车!我要下车!我不去了!”江舒悦崩溃地叫道,“这什么鬼地方!手机连信号都没有!”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果然显示着“无服务”三个大字。
一种与世隔绝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楚风却像是没听见她的抗议,反而一脚油门,车子猛地向前一窜,溅起了一大片泥浆。
“坐稳了,马上就到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和……兴奋。
车子又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半个多小时。
就在江舒悦感觉自己快要散架的时候,前方路边出现了一个简陋的木棚。
木棚下,一个皮肤黝黑、包着头巾的村妇,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面前摆着一个竹筐,里面装着一些看起来水灵灵的野果。
楚风缓缓将车停在了木棚旁边。
那村妇显然是被这辆从天而降的钢铁巨兽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半天没反应过来。
楚风摇下车窗,探出头,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和善的笑容。
“大姐,问个路。”
村妇这才回过神,有些怯生生地站了起来,搓了搓手。
“你们……你们是……”
“我们是来旅游的。”楚风指了指山路深处,“请问,前面那个‘女人村’,是不是从这条路一直走?”
听到“女人村”三个字,村妇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
原本还有些拘谨和好奇的表情,瞬间被一种警惕和古怪所取代。
她的眼神闪烁,上下打量着楚风,又看了一眼副驾驶上脸色苍白的江舒悦。
“你们……去那里做什么?”她的声音压低了许多,带着一丝颤音。
“哦,听说那里风景不错,想去看看。”楚风随口说道,“顺便考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搞点农业投资。”
村妇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她连连摆手,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离车子远了一些。
“小伙子,听我一句劝,别去!”
“那个地方……邪门得很!”
江舒悦本来就心惊胆战,听到“邪门”两个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紧紧抓住楚风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楚风……你听见没……人家说那里邪门……我们快走吧……”
楚风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饶有兴致地看向那个村妇。
“大姐,怎么个邪门法?说来听听。”
村妇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才又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像是耳语。
“那个村子,怪得很。村里全是女人,年轻漂亮的女人特别多,就没几个男人。”
“外地的男人,尤其是像你这样年轻力壮的,最好别进去。”
“为什么?”楚风追问道。
村妇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恐惧。
“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或者说,就算出来了,人也废了!”
她讲起了一个自己知道的例子。
“就前两年,隔壁村有个包工头,叫王老五,长得人高马大的,不信邪,带着两个工人去女人村,说是要去谈什么项目。”
“结果呢?一个月后,就他一个人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瘦脱了相,眼窝深陷,走路都打晃,跟被吸干了阳气一样!”
“回来没几天,就疯了!天天嘴里念叨着什么‘别吸了’、‘饶了我吧’,见人就躲,最后被他家里人送进了精神病院。”
村妇说着,还打了个寒颤。
“还有啊,你们别看那个村子现在建得漂漂亮亮的,跟个度假村一样。那钱,来路都不正!”
“都说是那些女人,从外面来的男人身上……榨出来的!”
村妇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江舒悦的身上。
吸干阳气?
人也废了?
榨出来的钱?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恐怖而又诡异的画面。
她脑海里已经开始脑补各种少儿不宜的恐怖片情节了。
“楚风!我们走!现在就走!我求你了!”江舒悦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她用力地拉扯着楚风的衣服,恨不得立刻掉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村妇也跟着劝道:“是啊,小伙子,看你媳妇都吓成这样了。听大姐一句劝,赶紧回去吧。那地方,真不是什么好去处!”
她说完,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一样,看都不敢再看这辆车,转身就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江舒悦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村妇那番绘声绘色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打在她脆弱的神经上。
“楚风,你听到了吗?人家都这么说了!那个地方闹鬼!会吸干阳气的!”
她几乎是在尖叫了,双手死死地抓着楚风的胳膊,指甲都快要嵌进他的肉里。
“我们回去!我不要去什么女人村!我要回家!”
她现在后悔死了。
为什么要跟着楚风来这种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什么体验生活,什么农业考察,全都是骗人的!
他就是想来这种邪门的地方寻刺激!
看着江舒悦惊慌失措,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楚风非但没有半点害怕,眼底的兴趣反而愈发浓厚了。
邪门?
吸干阳气?
这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哦不,是这种怪事?
他脑海里刚获得的高级农业技能包还没捂热乎呢,正愁没地方施展,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管他什么妖魔鬼怪,正好拿来练练手。
他反手握住江舒悦冰凉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怕什么?”
“你老公我阳气足得很,她们想吸,也得看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
“再说了,有我在,谁敢动你一根汗毛?”
他的语气轻佻,带着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傲。
江舒悦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疯了!这是在拿我们的命开玩笑!”
“我不管!你现在必须掉头!不然我就跳车!”
她说着,真的就伸手去拉车门。
“咔哒。”
楚风按下了中控锁,所有的车门应声落锁。
“别闹。”楚风的笑容收敛了些,声音也沉了下来,“我们已经到这了,没有回去的道理。”
“你想想,一个与世隔绝,全是女人的村子,却建得跟别墅区一样。她们的钱是哪来的?村里的男人都去哪了?你不觉得这里面很有意思吗?”
“我只觉得很恐怖!”江舒悦吼道。
“恐怖,往往伴随着巨大的机遇。”楚风意味深长地说道。
他不再理会江舒悦的抗议,目光看向前方蜿蜒的山路深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坐好了!”
他低喝一声,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奔驰G63的V8发动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车轮卷起漫天泥土,疯狂地向前冲去!
“啊——!”
江舒悦被这突如其来的推背感死死地按在座椅上,发出了刺破天际的尖叫。
车子在狭窄泥泞的路上疯狂飞驰,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变成了一片片模糊的绿影。
车身剧烈地颠簸、摇晃、甩尾,好几次都险些擦到山壁或者冲下悬崖。
这哪里是在开车,这分明是在玩命!
“楚风!你这个疯子!快停下!停下!”
江舒悦的尖叫声,混合着引擎的轰鸣声,在山谷间回荡。
楚风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脸上带着一种狂热的笑容,双手稳稳地把控着方向盘,每一次甩尾漂移,都精准得像是电脑计算过一样。
他甚至还有闲心打开了音响,那首“动次打次”的dJ舞曲再次响起,给这场疯狂的追逐,配上了最带感的bGm。
江-舒-悦-彻-底-疯-了!
她闭上眼睛,不敢再看窗外,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咒骂着这个把她带入地狱的男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
当江舒悦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疯狂飞驰的汽车,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
她颤抖着睁开眼睛,发现车子停在了一块平地上。
前方,一个用巨大原木搭建的牌坊,出现在视野中。
牌坊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三个大字。
女人村。
江舒悦扶着车门,双腿发软地走了下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路边,扶着一棵树,“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刚才那段生死时速,把她的胆汁都快颠出来了。
楚风递过来一瓶水和一张纸巾,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笑意。
“怎么样?刺激吧?”
江舒悦接过水漱了漱口,抬起头,用一种想杀人的眼神瞪着他。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楚风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转身打量起眼前的这个村子。
和刚才那个村妇描述的差不多,也和楚风预想的有些出入。
穿过那个颇具原始风情的牌坊,眼前的景象,完全不像一个地处深山的老林村落。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整洁的水泥路,路两旁是一栋栋风格统一的两层或三层小楼。
这些小楼外墙都刷着淡黄色的涂料,红色的屋顶,带着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看起来精致又漂亮。
村子的中心,甚至还有一个小广场,广场上有健身器材,还有一个篮球场。
整个村子看起来规划得井井有条,干净整洁,充满了现代化的气息,甚至比很多城郊的村镇还要富裕。
但这繁荣的景象之下,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太安静了。
而且,视线所及之处,确实看不到几个成年男人的身影。
只有一些妇女,或是在自家院子里晾晒着衣服,或是在田间劳作,还有一些孩子在广场上追逐打闹。
整个村子,弥漫着一种阴盛阳衰的奇特氛围。
江舒悦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吐完之后,心里的恐惧稍微平复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好奇和困惑。
“这里……就是那个邪门的村子?”
她小声地问楚风,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
“看起来,比我们住的小区环境还好。”
这跟她想象中那种阴森、破败、到处挂着蜘蛛网的鬼村,完全是两个概念。
楚风没有回答她,他的目光,已经被村口走来的一群人吸引了。
他们这辆沾满泥浆,造型狂野的奔驰G63,对于这个安静的村庄来说,无疑是一个不速之客。
车子刚停稳,村里的人就注意到了。
很快,一群年轻女人,便从村子里走了出来,径直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这群女人,大概有七八个,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的样子。
她们的穿着打扮,并不像山里村姑,反而很时髦。
有的穿着紧身的瑜伽裤,勾勒出挺翘的曲线;有的穿着清凉的小吊带,露出白皙的胳膊和锁骨;有的穿着飘逸的长裙,充满了文艺范。
最关键的是,她们每一个人,都长得很漂亮。
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网红脸,而是各有各的美。
有的清纯,有的妩媚,有的英气,放在城市里,也都是回头率极高的美女。
她们围了过来,将楚风和江舒悦围在了中间。
但她们的目光,却几乎完全无视了江舒悦的存在,全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楚风的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打量和评估。
就像是在菜市场,挑选着最新鲜、最强壮的猎物。
她们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哇,这个男的好高好帅啊!”
“你看他开的车,是奔驰大G吧?还是改装过的,好酷!”
“他身上的肌肉……看起来好结实的样子……”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迷路了吗?”
她们的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楚风和江舒悦听见。
江舒悦本能地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和敌意。
这些女人的眼神,太有侵略性了!
她下意识地走上前,一把挽住了楚风的胳膊,将身体紧紧地贴着他,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然而,她的这个动作,并没有让那些女人退缩,反而激起了她们更强的兴趣。
其中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身材最为火辣的女人,更是直接走到了楚风面前,伸出纤纤玉指,大胆地戳了戳楚风结实的胸肌。
“喂,帅哥,一个人来的吗?”
她的声音娇媚入骨,眼神像是带着钩子。
楚风还没说话,被她挽着的江舒悦先炸了。
“你干什么!放尊重点!”
红裙女人这才瞥了江舒悦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挑衅,嘴角一撇。
“哟,还带着个拖油瓶呢?”
她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女人顿时又爆发出一阵哄笑。
江舒悦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又气又窘。
拖油瓶?
第240章 沉稳而有力
她竟然被说成是拖油瓶!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女声响了起来。
“小兰!不许胡闹!”
随着这个声音,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美妇人,排开众人,缓缓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青色长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虽然眼角已经有了些许细纹,但丝毫没有影响她的风韵,反而增添了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成熟魅力。
她的气场很强,一出场,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年轻女人们,立刻就安静了下来,恭敬地退到了一旁。
“村长。”她们齐声喊道。
这位美妇人,显然就是这个村子的村长。
她走到楚风和江舒悦面前,先是严厉地瞪了一眼那个叫小兰的红裙女人,然后才将目光转向楚风。
当她的目光落在楚风身上时,那原本严厉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和灼热。
“两位远道而来,是我们女人村的贵客。我是这里的村长,我叫李秀芳。”
她微笑着,主动向楚风伸出了手。
“刚才小孩子家家不懂事,多有得罪,还请这位先生不要见怪。”
她的声音温婉动听,态度也十分热情,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楚风伸出手,和她轻轻一握。
“你好,我叫楚风,这是我的……妻子,江舒悦。”
在说到“妻子”两个字时,楚风特意加重了语气。
李秀芳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的手在和楚风相握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在他的手心轻轻划了一下。
一个微小,却充满暗示性的动作。
“原来是楚先生和楚太太。”
李秀芳松开手,目光在江舒悦的身上一扫而过,几乎没有停留,便又回到了楚风的脸上。
“我们村子地处偏僻,很少有外人来访。不知两位来我们这,是有什么事吗?”
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馨香,飘进了楚风的鼻子里。
她的眼睛,始终一眨不眨地盯着楚风,那眼神,既像是好奇,又像是审视,更像是一种……渴望。
江舒悦站在一旁,心里警铃大作。
这个叫李秀芳的村长,比刚才那些年轻女孩的威胁性更大!
她看楚风的眼神,简直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一块鲜美的肥肉!
江舒悦心里的不舒服,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她感觉自己不是来到了一个村庄,而是闯进了一个女妖的巢穴。
而她的丈夫,就是那个即将被女妖们分食的唐僧。
楚风闻着那股香味,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这味道,太浓了。
不像是天然的体香,更像是某种混合了草药和香料的味道,闻久了让人有点头晕。
他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和李秀芳的距离,淡淡地开口。
“我们是来旅游的,听说这里的风景不错,就过来看看。”
这个解释,简单,直接,也最不容易出错。
李秀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神里的灼热感也丝毫没有收敛。
“旅游?那可真是来对地方了。”
她一边说,一边顺势转身,向村子里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们女人村,别的不敢说,风景绝对是一流的。走,我先带两位去安顿下来,咱们村委会那边有最好的房子,保证让两位住得舒心。”
她的姿态热情得让人无法拒绝。
楚风看了一眼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江舒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既来之,则安之。
这个村子处处透着古怪,不弄清楚,他也不会轻易离开。
“那就麻烦村长了。”楚风客气地说道。
李秀芳笑得花枝乱颤,前面带路。
周围那些年轻女人看楚风的眼神,依然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兴趣,叽叽喳喳地跟在后面,像一群护送着猎物的麻雀。
江舒悦紧紧挽着楚风的胳膊,感觉自己像是走在狼群里的羔羊,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村委会。
所谓的村委会,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青瓦白墙,看起来颇有些年头。
但当李秀芳推开其中一扇门时,里面的景象却让江舒悦稍微松了口气。
屋内的装修,竟然异常的现代化。
干净整洁的木地板,柔软舒适的布艺沙发,液晶电视,独立卫浴,空调,wi-Fi……一应俱全。
这条件,比很多县城的宾馆都要好。
“楚先生,楚太太,这就是我们村里最好的房子了,平时都是用来招待贵客的。”
李秀芳一边介绍,一边将钥匙递给楚风。
“你们先休息一下,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我就在隔壁。午饭我待会儿让人给你们送过来。”
“谢谢村长。”楚风接过钥匙。
“客气什么。”
李秀芳的目光又在楚风的脸上流连了一圈,这才带着那群年轻女人依依不舍地离开。
房门关上的瞬间,江舒悦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楚风,这地方太不对劲了!”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
“这里的女人,看你的眼神……简直要把你吃了!”
楚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还不时朝这边指指点点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是吗?我怎么觉得,她们挺热情的。”
“热情?这是热情吗?”江舒悦差点跳起来。
“那个叫小兰的,还有那个村长李秀芳!她们那是赤裸裸的勾引!你没感觉到吗?”
“感觉到了啊。”楚风转过身,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那个村长,握手的时候还挠我手心呢。”
江舒悦一听,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她还敢这样?!”
她快步走到楚风面前,抓起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好像要找出李秀芳留下的痕迹一样。
“你!你是不是还挺享受的?”
江舒悦气鼓鼓地质问。
楚风看着她炸毛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吃醋了?”
“我……我才没有!”江舒悦的脸颊泛红,嘴硬道。
“我是觉得她们太不尊重人了!我好歹是你名义上的妻子,她们当着我的面就敢这样,简直是岂有此理!”
楚.唐僧.风慢悠悠地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别激动,激动解决不了问题。你不好奇吗?为什么一个村子,全是女人,一个男人都看不见?”
被他这么一提醒,江舒悦也冷静了下来。
对啊。
从进村到现在,除了楚风,她们真的一个男人都没见到。
老的,少的,全是女人。
“这……这是为什么?”江舒悦也坐了下来,好奇心压过了刚才的愤怒。
楚风喝了口水,慢悠悠地分析道:“一般来说,这种情况有几种可能。第一,这里的男人都出去打工了,所以村里只剩下女人和孩子。但你看她们的样子,一个个穿得花枝招展,也不像是家里缺钱的样子。”
江舒悦点点头,确实,那个叫小兰的红裙子,料子看着就不便宜。
“第二,”楚风伸出第二根手指,“这里有什么特殊的习俗或者传统,比如,这是一个母系氏族社会,男人地位低下,不能随便抛头露面。”
“母系社会?”江舒悦瞪大了眼睛,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地方?
“那第三呢?”
“第三嘛……”楚风故意拉长了音调,神秘一笑。
“可能这个村子,根本就不需要男人。”
这句话,让江舒悦后背一凉。
不需要男人?那她们怎么繁衍后代?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楚风又开口了。
“刚才那个村长,李秀芳,你有没有觉得她很奇怪?”
“奇怪?她哪里都奇怪!”江舒悦没好气地说道。
“我说的是她身上的味道。”楚风的表情严肃了起来,“那股香味,很特别,像是某种香料,但里面又混杂着一些药草味,闻起来让人有点……兴奋,又有点昏沉。”
“有吗?”江舒悦仔细回想了一下,她当时光顾着生气和警惕了,根本没注意李秀芳身上的味道。
“以后离她远点,尤其是她给的东西,别乱吃,别乱喝。”楚风叮嘱道。
江舒悦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心里一紧,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忽然觉得,这次看似普通的旅行,可能闯进了一个不得了的旋涡里。
这个所谓的“女人村”,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她看着眼前的楚风,心里忽然安定了不少。
不管怎么样,有他在身边,总归是安心的。
两人正说着,房门被敲响了。
楚风起身开门,果然是李秀芳。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件显得有些庄重的青色长裙,而是一件紧身的紫色旗袍,将她丰腴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端着饭菜的年轻女人。
饭菜很丰盛,有鸡有鱼,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当地野菜,香气扑鼻。
“楚先生,楚太太,知道你们远道而来,肯定饿了,我特意让她们准备了我们村里最拿手的菜,快尝尝。”
李秀芳笑吟吟地指挥着女人们将饭菜摆在桌上。
楚风的目光在那些饭菜上扫过,最后落在了李秀芳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上。
“村长太客气了。正好,我也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村长。”
“哦?楚先生但说无妨。”
李秀芳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坐在了桌边的椅子上,似乎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就是这个村名,”楚风拉开椅子,让江舒悦先坐下,然后自己才在她身边坐下,摆出了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为什么叫‘女人村’?听起来挺特别的。”
听到这个问题,李秀芳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她端起桌上的茶壶,给楚风和江舒悦分别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却透着一丝不自然。
“这个嘛……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她支支吾吾地开口。
“就是……就是我们村子,你也看到了,女人比较多,男人少,长辈们就这么叫下来了,也没什么深意。”
她的眼神有些闪躲,明显是在敷衍。
“是吗?”楚风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清香,和之前李秀芳身上的味道完全不同。
“男人都去哪了?”楚风追问道。
“都……都出去打工了。”李秀芳的回答和楚风之前的猜测一模一样。
“现在的年轻人嘛,都不愿意待在山里,喜欢往外跑,我们这些老的也管不住。”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楚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男人们都出去打工了,那村里总该有老人和孩子吧?
可是他们一路走来,连一个男童都没见到。
而且,这些女人的精神面貌,完全不像是留守妇女。
她们的眼神里没有寂寞和操劳,反而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活力和欲望。
楚风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这个李秀芳,嘴巴严得很。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的传说呢。”楚风话锋一转,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江舒悦碗里。
“快吃吧,都凉了。”
他的动作亲昵又自然,完全就是丈夫对妻子的体贴。
李秀芳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arcter的嫉妒,但很快就被笑容掩盖。
“对对对,快尝尝我的手艺,这可是我们村里养的山地鸡,味道可鲜了。”
她热情地招呼着,自己却不动筷子,一双眼睛,始终黏在楚风的身上。
江舒悦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楚风一脚,眼神里满是警告。
楚风假装没感觉到,低头吃着饭。
这顿午饭,江舒悦吃得是食不知味,如坐针毡。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吃饭,而是在接受审判。
桌子对面,李秀芳带来了那群村妇,足足有七八个,个个都长得水灵灵的,打扮得花枝招展。
她们把楚风围在中间,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热情得有些过头。
“楚风哥,你从哪里来呀?”
“楚风哥,你多大啦?看着好年轻哦!”
“楚风哥,你做什么工作的呀?看你这气质,肯定是个大老板吧?”
她们一口一个“楚风哥”,叫得那叫一个亲热,完全无视了旁边坐着的江舒悦。
江舒悦的脸,从吃饭开始就没好看过,黑得快要滴出墨来。
这些人,是瞎了吗?
没看到她这个大活人坐在这里?
楚风倒是应付自如,满嘴跑火车。
“我啊,从东土大唐而来,要去西天取经的。”
“噗嗤……”
一个胆大的女人笑出声来。
“楚风哥你真会开玩笑,你要是唐僧,那我们可都是想吃唐僧肉的妖精哦。”
说着,她还故意朝楚风抛了个媚眼。
周围的女人顿时又是一阵哄笑。
江舒悦手里的筷子,都快被她捏断了。
妖精?
还真敢说!
她觉得楚风的比喻简直太贴切了,这里就是个盘丝洞!
而她的丈夫,就是那个被一群女妖精觊觎的唐僧!
“楚风哥,你在城里有自己的公司吗?是做什么的呀?”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看起来文静秀气的年轻女子开口问道。
她叫王瑶,是这群女人里长得最出挑的一个。
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皙,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跟刚才那个红裙女人小兰的张扬不同,她身上有种知性美。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比小兰还要大胆直接。
“我们村子山清水秀,空气又好,就是太偏僻了,交通不方便,一直发展不起来。楚风哥,你有没有兴趣在我们村里投资啊?”
王瑶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楚风,充满了期待。
“你要是来投资,我免费给你当向导哦,我们村里好玩的地方可多了,保证你乐不思蜀。”
她说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胸前美好的风景若隐若现。
这话一出,江舒悦彻底炸了。
乐不思蜀?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啪”的一声,江舒悦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餐桌上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这位小姐,请你说话注意点分寸!”
江舒悦站起身来,冰冷的目光直视着王瑶。
“我是他的妻子!我们是来旅游的,不是来投资的,更不需要什么向导!”
她特意加重了“妻子”两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然而,王瑶根本没把她的愤怒放在眼里。
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捂着嘴轻笑起来,眼神里充满了不以为意和一丝丝的嘲弄。
“哎呀,楚太太,你别这么激动嘛。”
王瑶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们女人村的规矩,和外面可不一样哦。”
“在这里,‘妻子’这个名头,可没什么用。”
这句话,就像一颗炸雷,在江舒悦的耳边轰然炸响。
妻子这个名头,没什么用?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在这里,婚姻是不被承认的?
江舒悦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拉住楚风的胳膊,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楚风,我们走!马上离开这里!”
这个地方太可怕了!
这些女人的思想太可怕了!
再待下去,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眼看气氛就要彻底闹僵,一直坐在一旁看戏的村长李秀芳终于开口了。
“哎呀,王瑶!胡说什么呢!”
李秀芳板起脸,呵斥了王瑶一句,然后连忙站起身来,满脸堆笑地打圆场。
“楚太太,你千万别生气,王瑶这孩子就是喜欢开玩笑,没个正经的,你别往心里去。”
她一边说,一边给王瑶使了个眼色。
王瑶撇了撇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没再说话。
李秀芳又转向江舒悦,脸上的笑容无比诚恳。
“我们村子确实有些……嗯……特殊的传统,但绝对没有不尊重婚姻的意思。王瑶她就是瞎说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她一边安抚着江舒悦,一边悄悄观察着楚风的反应。
只见楚风从始至终都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微笑,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不在意。
这个男人,不简单。
李秀芳在心里暗暗评价道。
一般的男人,面对这种情况,要么尴尬,要么窃喜,要么惊慌。
可他,却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冷静地观察着局势的发展。
这让李秀芳对他的兴趣,更加浓厚了。
“特殊的传统?”
楚风终于开口了,他放下了筷子,目光如炬,直视着李秀芳。
“村长,我这人不喜欢兜圈子。你们村子,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秀芳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没想到楚风会如此直接。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周围的女人也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李秀芳才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有无奈,有挣扎,还有一丝……期待。
“楚先生,不瞒你说,我们村子……确实有个秘密。”
她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这个秘密,关系到我们全村女人的命运。但是……”
她顿了顿,目光在楚风和江舒悦之间来回扫视。
“但是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请你们相信,我们对你们绝对没有恶意。”
楚风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精光。
没有恶意?
那可未必。
从进村开始,这些女人看他的眼神,就像狼看到了肉,那叫一个赤裸裸。
这叫没有恶意?
不过,李秀芳的话,成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关系到全村女人命运的秘密?
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
他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散散心,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一档子事。
“好。”
楚风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村长这么说,那我们就再住几天。”
他看了一眼旁边还处于震惊和不安中的江舒悦,补充道。
“正好,也让我们好好领略一下女人村的风光。”
他决定了。
留下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女人村,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这群如狼似虎的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241章 有气无力显
午饭后的女人村,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
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天上,蝉鸣声都得有气无力显。
江舒悦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中午饭桌上的那一幕,让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那些女人露骨的眼神,王瑶那句“借种”的混账话,还有楚风最后那句“再住几天”的决定,每一个都像是一把小锤子,不停地敲打着她紧绷的神经。
她想不通。
楚风为什么不走?
这个村子处处都透着邪门,那些女人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难道看不出来吗?
还是说……他其实很享受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
江舒悦越想越气,抓起一个枕头狠狠地砸在地上,却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生怕惊动了外面那群“女妖精”。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
而房间外,楚风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双手插在裤兜里,优哉游哉地在村里溜达起来。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女人村,到底有什么名堂。
村子不大,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蜿蜒曲折,两旁是些有些年头的土坯房和砖瓦房,墙角长满了青苔。
偶尔有扇门吱呀一声打开,探出一个女人的头,看到是楚风,那眼神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渴望。
楚风甚至能听到她们压低声音的议论。
“快看,就是他!”
“长得可真俊啊,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
“是啊,你看那身板,那大长腿,一看就……”
后面的话越来越露骨,夹杂着一阵阵压抑的哄笑声。
楚风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非但不觉得尴尬,反而饶有兴致地冲着那些窗口和门缝里的女人,抛了个媚眼。
“哎哟!”
“他看我了!”
顿时,一阵更加热烈的骚动从那些屋子里传来,甚至有胆大的,直接推开门,靠在门框上,冲着楚风舔了舔嘴唇。
这哪是淳朴的村姑啊。
这简直就是盘丝洞的女妖精,就等着唐僧肉自己送上门呢。
楚风心里乐开了花,这趟旅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正溜达着,一道身影斜刺里窜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哟,楚大帅哥,一个人逛荡呢?”
王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她换了身衣服,一件紧身的红色t恤,把她那傲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下面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短裤,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就这么晃在楚风眼前。
她斜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眼神带着几分挑衅,几分戏谑。
“怎么?把你家那位金丝雀丢屋里,不怕她哭鼻子啊?”
王瑶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朝着楚风身后那栋房子努了努嘴。
楚风笑了。
“金丝雀偶尔也得自己待会儿,不然老在笼子里,会闷坏的。”
他走到王瑶面前,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停留在她的脸上。
“倒是你,王瑶妹子,这是专程在这儿等我?”
“切,谁等你啊,少自作多情了。”
王瑶撇了撇嘴,眼神却出卖了她。
“我就是出来透透气,正好碰上你罢了。”
她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站直了,朝着楚风又走近了一步,一股廉价但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看你一个人瞎转悠,也是可怜。”
王瑶上下打量着楚风,那眼神,活脱脱像是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商品。
“这村子里的道道,可不是你们这种城里人能看明白的。怎么样,姐姐我发发善心,带你转转?”
楚风眉毛一挑,正中下怀。
“那敢情好啊。”
他笑得更开心了。
“有美女当导游,求之不得。”
“算你识相。”
王瑶得意地哼了声,然后冲他勾了勾手指。
“跟姐走,带你去看点好东西。”
说着,她扭着腰,率先在前面带路。
楚风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目光落在那随着步伐一晃一晃的丰腴曲线上,脸上的笑容越发意味深长。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王瑶并没有带楚风在村子中心转悠,反而领着他,一路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
越往村口走,人烟越是稀少,周围的房子也愈发破败。
最终,王瑶在一个地方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口古井。
井口由巨大的青石垒砌而成,上面布满了湿滑的青苔和岁月的刻痕。
井边放着一个沉重的木制吊桶,绳子已经被磨得油光发亮。
一股阴凉潮湿的气息,从黑不见底的井口里冒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
“就这?”
楚风看了看四周,除了这口破井,就是些荒草和废弃的屋子,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王瑶却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神秘。
“楚大哥,你可别小看这口井。”
她的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这可不是一口普通的井。”
楚风被她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给逗乐了。
“哦?难不成这井里还能打出石油来?还是能打出茅台?”
他靠在井沿上,随口调侃道。
“你要是能打出茅台,我立马给你投资,咱们合伙开个‘古井茅台’,保证火遍全国。”
“去你的!”
王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
她凑到楚风身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井里打出来的,比石油、比茅台,可金贵多了。”
“我们村里的女人,都管它叫‘送子井’。”
送子井?
楚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名字,听起来就玄乎。
“什么意思?”
王瑶看着楚风的眼睛,那眼神里带着一种狂热和深信不疑。
“意思就是,喝了这口井里的水,女人……就能怀孕。”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远处微弱的蝉鸣,和井口里传来的丝丝凉气。
楚风盯着王瑶,足足看了三秒钟,然后,他噗嗤笑了出来。
“我说王瑶妹子,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吧?喝口水就能怀孕?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他摆了摆手,一脸的不信。
“这要是真的,国家计划生育部门不得把你们这口井给封起来啊?这简直是逆天了好吧!”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没跟你开玩笑!”
王瑶见他不信,顿时有些急了,一把抓住楚风的胳膊。
“我们村里,好多女人都是喝了这井水才怀上孩子的!真的!”
她的表情无比认真,眼神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楚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看着王瑶,又看了看那口古井,脑子里飞速运转。
喝水怀孕?
这完全违背了科学常识。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你这剧本我可不熟啊。”
楚风抽出被她抓住的胳膊,调侃道。
“纯天然无接触受孕技术?领先世界五百年?这要是真的,诺贝尔医学奖都得给你颁一个。到时候获奖感言想好了吗?‘感谢我的家乡,感谢我的父老乡亲,更要感谢村口那口井’?”
他一边说,一边模仿着颁奖典礼上的语气,把王瑶逗得又气又笑。
“你这人,怎么就不信呢?”
王瑶跺了跺脚,脸颊气得鼓鼓的。
“我跟你说,这井水邪门得很!不是谁喝了都有用,得是……嗯……特别想要孩子,又一直要不上的女人,心诚则灵,喝了才管用!”
她努力地解释着,试图让自己的说法听起来更合理一些。
楚风心里却是一动。
特别想要孩子,又一直要不上的女人?
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心理暗示,或者说,是一种筛选条件。
他看着王瑶那副急于证明的样子,决定再加一把火。
“口说无凭,你总得拿出点证据来吧?比如,谁喝了,然后就真有了?你指给我看看。”
他一副“你拿不出证据我就不信”的无赖表情。
王瑶被他这么一激,胸脯一挺,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我就是证据!”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不信?我告诉你,我就是喝了这井水,才有的我家那小子!”
楚风的目光瞬间锐利了起来。
他盯着王瑶,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
“对!就是我!”
王瑶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情绪都有些激动起来。
“我跟我家那口子,结婚好几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去医院查,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说让我们放宽心。”
她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放宽心?说得容易!在村里,女人要是生不出孩子,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我那几年,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楚风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他能感觉到,王瑶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并不是在演戏。
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无奈,是装不出来的。
“后来,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王瑶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飘向那口古井,带着几分敬畏,几分后怕。
“村里的老人就跟我说,让我来试试这口送子井。我当时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半信半疑的,就偷偷跑来喝了几口。”
她顿了顿,眼神重新聚焦在楚风脸上,带着一种炫耀般的得意。
“你猜怎么着?就那么几口凉水下肚,下个月,我……就怀上了!”
“现在,我儿子都五岁了!长得虎头虎脑的,可壮实了!”
王瑶说起自己的儿子,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那种发自内心的骄傲,让她的整个人看起来都生动了不少。
这个故事,听起来有鼻子有眼的。
如果换个场合,楚风可能会当成一个有趣的民间传说来听。
但在这里,在这个处处透着诡异的女人村里,这个故事就变了味了。
一个能让女人怀孕的井。
一个全是女人和孩子的村子。
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让楚风嗅到了一股极不寻常的气息。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
他脸上的调侃和玩味,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探究。
他盯着王瑶,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直接的问题。
“你儿子五岁了?”
“那他爸呢?”
“他人呢?怎么从进村到现在,我一个男人都没看见?他去哪儿了?”
楚风的问题,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王瑶的兴奋之上。
她脸上那骄傲自得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那股子母性的光辉,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喻的阴郁和黯然。
空气,再一次变得沉寂。
这一次,比刚才更加压抑。
王瑶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的眼神,下意识地避开了楚风的注视,飘向了村子西边那座连绵起伏的青黑色大山。
“他……”
王瑶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和干涩。
“他三年前,去了荒野无人区……”
“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沉甸甸的悲伤。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不知什么时候,几个正在附近田地里干活的村妇,也围了过来。
她们手里拿着锄头或者镰刀,脸上带着同样的,混杂着悲伤和麻木的神情。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皮肤黝黑的女人,看着王瑶,叹了口气。
“王瑶,又在跟客人说你家男人的事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无奈。
另一个比较年轻的女人也接过了话茬,她的眼圈有些发红。
“何止是她家男人。我家那个,五年前走的,也是去了那个鬼地方,一去不回头,连个信儿都没有。”
“我家那个走得最早,快十年了。”
一个看起来最苍老的妇人,拄着锄头,声音嘶哑地说道。
“走的时候,娃才刚会爬。现在,娃都能下地干活了,可他爹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都一样,都一样啊……”
“都是去了那个要命的无人区……”
“男人,我们村的男人,就是这么一点点没的……”
你一言,我一语。
原本只是王瑶一个人的悲伤故事,转瞬间,就汇成了一曲属于整个村庄的悲歌。
她们的脸上,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歇斯底里。
有的,只是一种被时间冲刷了无数遍之后,沉淀下来的,深入骨髓的麻木和绝望。
楚风站在她们中间,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个村子真正的底色。
不是那些女人露骨的挑逗和渴望。
也不是那个“送子井”的荒诞传说。
而是眼前这种,所有男人都离奇失踪所带来的,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空洞。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这个村子叫女人村。
为什么村里全是女人和孩子。
为什么那些女人看他的眼神,是那样的赤裸裸。
那不是单纯的欲望。
那是一种对“男人”这种生物,最原始,最本能的渴求。
是一种在长久的压抑和绝望之后,看到一丝希望时的疯狂。
楚风的心里,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有些沉重。
他看着眼前这些女人,她们的丈夫,父亲,儿子,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了同一个地方。
那个所谓的……荒野无人区。
这绝对不是意外。
这里面,一定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一个足以解释这一切诡异现象的秘密。
楚风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他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女人,最后,目光重新落回到王瑶身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这个荒野无人区。”
“到底在什么地方?”
所有女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她们齐刷刷地抬起头,看着楚风。
在她们眼中,这个外来的男人,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气场,让她们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可以依靠的安全感。
王瑶也被楚风的气势所震慑,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她抬起手,指向了村子西边。
“就在那儿。”
楚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村子的尽头,横亘着一座巨大无比的山脉。
山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青黑色,在午后的阳光下,非但没有半点秀美,反而透着一股阴森和压抑。
山峰高耸入云,峭壁林立,像是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远古巨兽,沉默地守护着什么,也阻挡着什么。
王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敬畏,在楚风耳边响起。
“翻过那座大山,就是了。”
“那个……吞掉了我们村所有男人的地方。”
第242章 浸泡了进去
夜色,像是浓稠的墨汁,将整个女人村都浸泡了进去。
虫鸣声此起彼伏,混杂着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给这个偏僻的山村增添了几分诡异的宁静。
楚风回到他和江舒悦暂住的农家小院时,屋里亮着灯。
他推开虚掩的木门,一眼就看到江舒悦正坐在桌边,举着手机视频通话。
手机屏幕里,一张熟悉的,刻薄的脸,不是丈母娘徐周丽又是谁。
“舒悦啊,你看看你现在待的这叫什么鬼地方!黑灯瞎火的,跟个山洞一样!”
徐周丽的大嗓门透过手机扬声器,显得格外刺耳。
“妈跟你说,赶紧跟那个楚风回来!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放着城里好好的日子不过,带你跑去这种穷乡僻壤受罪?”
“你看你那脸,是不是被蚊子咬了?哎哟我的天,这要是破了相可怎么办!”
江舒悦的脸色有些尴尬,她下意识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声音也压低了。
“妈,你小点声,这里挺好的,空气新鲜,就是……就是条件简陋了点。”
“好什么好!”
徐周丽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让楚风都皱了皱眉。
“空气新鲜能当饭吃?能当钱花?我告诉你,你别被他给骗了!他就是不想好好过日子,故意折腾你呢!”
“他那个破饭店,我看也开不了几天了!等他破产了,看他拿什么养你!到时候你们俩喝西北风去啊?”
“还有,我跟你说的那个张总,人家可是真心喜欢你,家里开着好几家公司,你要是跟了他,哪用受这种苦?”
江舒悦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口,正好对上楚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心里咯噔一下,像是做贼被当场抓包,慌乱地对着手机说道。
“妈,妈我不跟你说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啊!”
说完,也不等徐周理再说什么,江舒悦就火急火燎地挂断了视频。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江舒悦局促地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不敢看楚风的眼睛,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楚风慢悠悠地走进来,随手关上门,将外面的夜色和虫鸣隔绝。
他没提刚才的视频通话,只是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咕咚咕咚”喝了几口,他才抬起眼皮,淡淡地看着江舒悦。
“怎么了这是?跟丢了魂一样。”
他越是这样云淡风轻,江舒悦心里的火气就越是压不住。
刚才被母亲数落的憋屈,被楚风撞破的难堪,以及一下午积累的猜疑,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楚风!”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带着质问和愤怒。
“你下午去哪了?跟那个叫王瑶的女人,在一起待了那么久!”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浓浓的醋意。
“你是不是看上她了?”
“我早就看出来了!从你第一眼看到她,你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身上!”
“怎么,城里的女人满足不了你了?觉得这种乡下寡妇特别有味道,特别好上手,是不是?”
江舒悦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一句比一句刻薄。
她死死地盯着楚风,想要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心虚或者慌乱。
然而,她失望了。
楚风的脸上,没有半点她预想中的表情。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还有一丝……怜悯?
这个眼神,彻底激怒了江舒悦。
“你看什么看!被我说中了心事,无话可说了是吧!”
“楚风,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跟你来这种鬼地方!你倒好,我在这里担惊受怕,你却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
“那个王瑶是什么货色?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皮肤又黑又糙,你到底看上她哪点了?”
她口不择言地发泄着,完全没注意到楚-风的眼神,正在一点点地冷下去。
楚风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听着。
等她吼累了,嗓子都有些沙哑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说完了?”
江舒悦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楚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首先,我跟王瑶,以及村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是在了解情况。”
“什么情况?”江舒悦嗤笑一声,满脸不信,“了解她们谁家的炕比较热乎吗?”
对于她的嘲讽,楚风置若罔闻。
他继续用那种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调说道。
“我在了解,为什么这个村子,会变成一个‘女人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我在了解,为什么村里所有的男人,都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了同一个地方。”
楚风的语气很严肃,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凝重。
江舒悦脸上的嘲讽,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什么……什么意思?”
楚风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个村子,包括王瑶的丈夫在内,所有成年的男人,都去了村西头那片所谓的‘荒野无人区’,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十年,五年,三年……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他说完,整个屋子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江舒悦张着嘴,脸上的表情从不信,到惊愕,再到一丝恐惧。
她想说这不可能,太荒谬了。
可看着楚风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她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然而,仅仅几秒钟的震惊之后,江舒悦心里的那点嫉妒和猜疑,又重新占了上风。
她猛地回过神来,看着楚风,突然冷笑了一声。
“编,你接着编!”
她的声音又变得尖利起来,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楚风,我真是小看你了!为了给你自己找个泡妞的借口,你居然能编出这么离谱的故事来!”
“还所有男人都消失了?还荒野无人区?你怎么不说那里有外星人基地呢?”
她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你”的表情。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这么扯淡的鬼话也说得出口!”
“你就是看那个王瑶长得有几分姿色,又是个寡妇,觉得有机可乘,所以才故意跟她套近乎,打听东打听西的,对不对?”
“还说什么了解村子的情况,你就是想了解她家床有多大吧!”
江舒悦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楚风肯定是变着法子想跟那个寡妇发生点什么,现在被自己戳穿了,才编出这么个漏洞百出的故事来搪塞自己。
什么男人失踪,简直是天方夜谭!
现在是法治社会,一个村的男人都失踪了,警察会不管?新闻会不报?早就闹得天下皆知了!
楚风看着她这副自以为是,智商占领高地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原本还想跟她好好解释一下,这个村子的偏僻和诡异之处。
但现在,他连开口的欲望都没有了。
跟一个被嫉妒和愚蠢蒙蔽了双眼的女人,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说东,她觉得你是想往西。
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谈感情。
你跟她谈感情,她跟你耍脾气。
纯纯的对牛弹琴,浪费口舌。
楚风眼里的那点耐心,终于消磨殆尽。
他不想再跟她争辩,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随你。”
这两个字,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江舒悦火大。
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无视!
是一种“懒得跟你废话”的蔑视!
“我随我?”江舒悦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楚风,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受够了!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冲着楚风吼道。
“我要回城里!现在就走!你自己留在这个鬼地方,跟你的寡妇过去吧!”
她以为,自己的这个举动,至少能让楚风慌乱一下,会开口挽留她。
毕竟,她是他的妻子。
他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然而,楚风的反应,再次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
他非但没有半点慌张,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啊。”
他靠在椅子上,甚至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车钥匙在你手上,油是满的,路你也知道。想走,随时可以。”
江-舒悦的动作,瞬间僵在了那里。
她举着车钥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他竟然真的让自己走?
他一点都不挽留?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瞬间冲上了她的头顶。
“楚风,你混蛋!”
她尖叫着,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楚风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更冷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想走就走,没人拦着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江舒悦的心窝。
“反正,你爸妈那十万块生活费,我已经打过去了。”
“够他们两个老人家,在亲戚朋友面前,好好风光一阵子了。”
“你现在回去了,他们要是知道你是因为跟我吵架跑回去的,不知道……会不会念叨你,不懂事啊?”
轰!
楚风的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江舒悦的软肋上。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
十万块!
是啊,楚风前两天,刚给她爸妈转了十万块钱!
她妈徐周丽拿到钱的时候,那高兴的样子,她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徐周丽拿着那笔钱,立刻就去还了之前欠亲戚的债,剩下的还准备给她弟弟江天换辆新车。
这两天,徐周丽在亲戚群里,说话的腰杆都挺得笔直,到处炫耀自己的女婿多有本事,多孝顺。
如果自己现在就这么跑回去了,跟楚风闹掰了……
那十万块钱怎么办?
楚风会不会把钱要回去?
就算他不要,她妈徐周丽能放过她?
到时候,不仅是徐周丽,整个家族的亲戚,都会把她当成罪人!
会骂她身在福中不知福,骂她放着金龟婿不要,非要自己作死!
一想到那个场面,江舒悦就感觉一阵窒息。
她不敢走。
她根本就不敢走!
那十-万块钱,就像一条无形的锁链,死死地捆住了她的手脚,让她动弹不得。
她手里的车钥匙,此刻变得无比烫手。
“你……你无耻!”
她憋了半天,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
楚风冷漠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惜。
“比起你妈一边拿着我的钱,一边算计着把你卖给什么张总李总,我这点,应该还算不上无耻吧?”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舒悦彻底崩溃了。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手里的车钥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蹲下身子,抱着膝盖,哭得撕心裂肺。
所有的委屈,不甘,愤怒,和无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嚎啕大哭。
她恨楚风的冷酷无情,更恨自己的软弱无能。
她被金钱和亲情绑架,在他的面前,连一点反抗的资本都没有。
楚风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他转身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
晚风带着山里的凉意,吹在脸上,让他心里那点烦躁消散了不少。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屋里,江舒悦的哭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
楚风却充耳不闻。
哄她?
不存在的。
一个心里装着别人,还随时准备给你戴绿帽的女人,有什么好哄的?
要不是看在她还有点用处的份上,他早就一脚把她踹了。
现在这样,挺好。
用钱堵住她家人的嘴,让她不敢作妖,老老实实地待着,省心。
他吐出一个烟圈,目光投向了村子西边。
那片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匍匐的黑色山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和危险。
荒野无人区……
吞噬了村里所有男人的地方……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是某种未知的自然现象?还是……人为的阴谋?
楚风的眼睛微微眯起,闪烁着危险而又兴奋的光芒。
相比于和江舒悦这种女人玩什么夫妻情深的无聊游戏,显然,解开这种未知的谜题,更能让他感到刺激。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合成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已接触到关键线索,支线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女人村的秘密】
【任务描述:荒野无人区吞噬了村庄的所有男人,这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请宿主深入调查,找出最终的真相!】
【任务奖励:特殊奖励【未知】x1,技能点+100,财富值+1亿!】
楚风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来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这才是他来到这个鬼地方的真正意义!
什么夫妻矛盾,什么丈母娘,跟眼前这个充满了未知和刺激的任务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不值一提。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明亮,充满了斗志和渴望。
一个亿的财富值和100技能点,都只是开胃小菜。
那个未知的特殊奖励,才是真正的大头!
楚风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那片漆黑的山脉,目光灼热。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在那片黑暗的背后,正有一个巨大的宝藏,在等着他去发掘。
第243章 昨晚哭了半宿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屋里还传来江舒悦均匀的呼吸声,她昨晚哭了半宿,这会儿估计还没醒。
楚风早就已经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他对那个所谓的“女人村的秘密”充满了兴趣,一个能吞噬所有男人的地方,背后要是没点东西,打死他都不信。
与其在家里跟江舒悦和她背后那一家子极品拉扯,不如去搞点刺的。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一身休闲装,直接出了院子。
清晨的山村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楚风的目标很明确,直接朝着村支书李秀芳家走去。
要想调查村子的秘密,首先得在村里站稳脚跟,光明正大地留下来。
而最好的方式,就是融入这里。
“咚咚咚。”
楚风敲响了李秀芳家的院门。
“谁啊,这么大清早的。”
院里传来李秀芳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听起来也是刚起。
很快,院门“吱呀”被拉开,李秀芳穿着一件外套,头发还有些乱,看到是楚风,她明显愣了一下。
“小楚?你……你这是?”
她上下打量着楚风,一脸的疑惑。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城里来的女婿,除了开豪车,就是待在屋里,怎么会一大早来找自己。
楚风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那张帅气的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有亲和力。
“秀芳婶,早啊。”
他嘴甜地喊了一声。
李秀芳被他这声“秀芳婶”叫得心里舒坦,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
“早,小楚,有啥事吗?”
楚风开门见山,直接说道:“秀芳婶,是这样的,我想在村里租块地。”
“租地?”
李秀芳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一个城里娃,租地干啥?我们这可都是种庄稼的,又不是给你开派对的草坪。”
她的话里带着几分调侃,但更多的是实实在在的怀疑。
楚风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婶儿,你这话说的,城里人就不能体验生活了?再说了,我也不全是玩儿。”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华子,抽出一根递给李秀芳。
李秀芳摆摆手:“我一个老婆子,不抽这个。”
楚风也不尴尬,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继续说:
“我呢,本身也是个厨子,对食材的要求比较高。城里那些菜,农药化肥太多,吃着不放心。我就寻思着,咱们这山清水秀的,自己种点纯天然无公害的蔬菜粮食,以后自己吃,或者拿到我的饭店里用,那不都是个卖点吗?”
他这套说辞,半真半假。
说是为了食材,其实是为了找个由头留在村里,方便调查。
李秀芳听得一愣一愣的。
自己种菜,拿到饭店里卖?
这个想法,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你说的是真的?你还开饭店?”
“那可不,”楚风吐出一个烟圈,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不大,就一个小馆子,不过生意还行。以后要是做大了,开遍全国,那咱们村的菜,可就是特供了!到时候,我带着全村的婶子大娘们一起发家致富,也不是不可能啊。”
楚风开始满嘴跑火车,画起了大饼。
他很清楚,对付李秀芳这种村干部,你得让她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或者……看到未来的希望。
果然,李秀芳的眼睛亮了。
发家致富!
这四个字,对这个贫困的村子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你小子,口气倒是不小。”
李秀芳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怀疑变成了意动。
“不过,种地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那可是力气活,你这细皮嫩肉的,能行吗?”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楚风笑道,“婶儿,你就说有没有地吧。租金好说,我绝对不让村里吃亏。”
李秀芳沉吟了片刻。
村里最不缺的,就是地。
自从男人们一个个都消失在西边的无人区后,村里只剩下女人和孩子,大量的田地都因为缺少劳动力而荒废了。
有人肯来开垦,那是好事啊!
别说租金了,白给他用都行,总比长满荒草强。
“地,有的是!”
李秀芳一拍大腿,总算是下了决心。
“村东头,有一大片荒地,都好几年没人动过了。你要是真有本事把它开垦出来,别说租金了,婶儿做主,免费给你用!”
“真的?”楚风故作惊喜。
“我李秀芳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李秀芳显得很是豪爽。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
说着,她转身回屋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带着楚风往村东头走去。
李秀芳领着楚风,一路穿过村子。
清晨的村庄很安静,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烟囱冒着炊烟。
路上偶尔碰到几个早起的村妇,看到李秀芳和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男人走在一起,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芳姐,这是……江家那个城里女婿?”
一个挎着篮子的村妇忍不住问道。
“对,小楚。”李秀芳点点头,也没多解释。
那村妇上下打量着楚风,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随即又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起来。
楚风耳力过人,听得一清二楚。
“看着人模狗样的,也不知道是干啥的。”
“还能干啥,吃软饭呗,听说开的车好几百万呢。”
“啧啧,江舒悦那丫头片子,真是好命。”
楚风面不改色,心里却在冷笑。
吃软饭?
等会儿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硬实力。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两人来到了村东头。
眼前的一幕,让楚风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好家伙。
这哪是荒地,这简直就是一片小型的草原。
足足有二十多亩地连成一片,上面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密密麻麻,中间还夹杂着不少荆棘和灌木,几乎看不出原本田地的样子。
风一吹,草浪翻滚,颇有几分“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架势,可惜这里没有牛羊,只有无尽的荒凉。
“就是这儿了。”
李秀芳指着眼前这片广阔的荒地,对楚风说道。
“这片地,加起来差不多二十亩,以前都是上好的水田,后来……唉,后来就没人种了,荒了有好几年了。”
她的话里带着几分惋惜。
这么多好地就这么荒着,她看着也心疼,可没办法,村里实在抽不出那么多劳力来开垦。
“你要是真有能耐把这片地给拾掇出来,想种什么就种什么,我保证村里没人跟你抢。”
李秀芳看着楚风,眼神里还是带着一丝考验的意味。
她把话说的很满,免费用。
但前提是,你得有这个本事。
开垦荒地,可不是闹着玩的。
光是除草,翻地,就能把一个壮劳力累趴下,更别说楚风这种一看就没干过农活的城里公子哥了。
她估计,楚风看到这阵仗,八成就要打退堂鼓了。
楚风却围着这片荒地转了一圈,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不错,地方够大,土质看起来也还行。”
他点点头,一副很专业的样子。
“就这了,秀芳婶,这片地,我要了!”
李秀芳再次愣住了。
她有点看不懂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他是真傻,还是真有底气?
“小楚,我可跟你说清楚,这活儿可不好干,别到时候累着了,你丈母娘又得来找我麻烦。”
“放心吧婶儿,我心里有数。”
楚风自信满满。
两人说话的工夫,周围已经陆陆续rick续围过来好几个看热闹的村妇。
村子本就不大,有点风吹草动,很快就能传遍。
村支书带着江家那个神秘的城里女婿要来开垦荒地,这可是个大新闻。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小子要开垦东头那片荒地。”
“开什么玩笑?就凭他?那片地都快长成林子了!”
一个身材微胖的村妇撇撇嘴,一脸的不信。
“就是,你看他那胳膊腿,白白净净的,哪是干活的料。别是来咱们这儿拍短视频的网红吧?假装干活,拍两个镜头就跑了。”
另一个瘦高的女人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看八成是,现在的年轻人,为了火什么事干不出来。等下说不定还整个‘挖掘机小王子勇闯女人村’的剧本呢。”
“哈哈哈,你可真损。”
几个女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对着楚风指指点点,毫不掩饰脸上的嘲讽和鄙夷。
在她们看来,楚风这种开着豪车,穿着干净衣服的城里人,来村里说要种地,就跟听笑话一样。
这不就是典型的“城里少爷下乡体验生活”吗?
玩票性质。
估计锄头都不知道怎么拿。
她们甚至已经预想到,楚风干不了两下,就会喊苦喊累,然后灰溜溜地跑掉。
李秀芳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上也有点挂不住,她咳嗽了一声,想替楚风说两句。
“行了,都少说两句,小楚是真心想种地。”
可她的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那几个村妇只是笑了笑,眼神里的不屑却更浓了。
楚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丝毫没有动怒。
跟一群长舌妇置气?
没必要。
行动,是打脸最好的方式。
他转头对李秀芳笑了笑:“秀芳婶,村里有镰刀和锄头吗?借我用用。”
“有,有,我这就去给你拿!”
李秀芳赶忙应道,转身就往村里走。
不一会儿,她就扛着一把崭新的锄头,手里还拿着一把磨得锃亮的镰刀回来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城里来的“大少爷”,到底要怎么出丑。
楚风接过工具,掂了掂,分量刚刚好。
他也不多废话,直接将身上的休闲外套脱了下来,随手搭在一旁的田埂上。
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
衣服脱下的瞬间,他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线条,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肌,还有那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在晨光下散发着健康而充满力量的光泽。
“哇……”
围观的村妇里,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小小的惊呼。
她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文白净的男人,衣服下面竟然是这么一副充满爆发力的身材。
这身材,比她们印象里那些常年干农活的男人,还要健壮,还要有型!
不少年轻些的媳妇,看得脸颊都有些发烫,眼神也直了。
“没想到……还挺有料的嘛。”
“光有肌肉有什么用,种地靠的是巧劲和耐力。”
虽然嘴上还在犟,但她们的语气,明显没有了刚才那么笃定。
楚风可没空理会这些女人的心思。
他拿起镰刀,走到荒地边缘,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
他动了。
只见他手腕一抖,那把锋利的镰刀在他手中,就跟有了生命一样。
“唰!唰!唰!”
寒光闪烁,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他甚至没有弯腰,只是迈着稳健的步伐往前走,手臂以一个固定的频率和角度挥舞着。
镰刀所到之处,那些半人高的杂草,就跟被推土机碾过一样,齐刷刷地从根部断裂,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精准,高效,充满了某种机械般的美感。
那不是蛮力,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技巧。
【高级农业技能】发动!
在系统的加持下,楚风此刻就是最顶级的农业大师。
别说区区杂草,就是一片原始森林,他都有信心给它开垦出来。
仅仅一两分钟的功夫。
楚风的身后,就已经留下了一条宽约两米,长达十几米的“通道”,地面上只剩下短短的草根。
而被割下来的杂草,整整齐齐地倒向一边,像是经过精确计算一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那些刚刚还在叽叽喳喳,等着看楚风笑话的村妇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表情,就跟大白天见了鬼一样。
“我……我没看错吧?”
一个村妇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他……他那是割草?怎么跟用机器似的?”
“我的天爷啊!这速度……比我家那口子当年还快!不,快多了!”
另一个年长些的大婶,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们都是干了一辈子农活的人,谁看不出这里面的门道?
楚风的动作,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极高的技巧。
每一次挥刀的角度,力道,都恰到好处,既能轻松割断杂草,又最大限度地节省了体力。
这根本不是一个新手能做出来的动作!
别说新手了,就算是村里最老练的庄稼好手,也达不到这种恐怖的效率和精准度。
“妖孽!这简直就是个妖孽!”
“他真的是城里来的吗?别是哪个农业大学的教授,来咱们这儿微服私访了吧?”
“还教授呢,我看是农业机器人!人形收割机!”
人群中,彻底炸开了锅。
刚才的嘲讽和鄙夷,此刻全都变成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她们看向楚风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是一种看待“神人”的眼神。
就连李秀芳,也彻底呆立在原地,手里的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都毫无察觉。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楚风干两下就放弃,然后她再想办法找人帮忙的准备。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这哪里是城里来的公子哥?
这分明就是个农业之神下凡啊!
李秀芳的脸上,火辣辣的。
她想起了自己刚才还劝楚风别逞能,现在看来,自己才是那个有眼不识泰山的人。
楚风并没有停下。
他割倒了一大片杂草后,又将镰刀往地上一插,顺手抄起了那把锄头。
他双臂肌肉贲张,腰部发力,沉重的锄头在他手中,轻得跟玩具一样。
“喝!”
他低喝一声,锄头带着风声,狠狠地刨进了坚硬的土地里。
“砰!”
一大块板结的泥土被整个翻了起来,露出下面湿润的新土。
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
他的动作极有节奏,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地翻起同样大小的土块,速度快得惊人。
围观的村妇们,已经彻底麻木了。
如果说刚才割草是震惊,那现在翻地,就是惊骇了。
开垦荒地,最累的就是翻地。
这里的地荒废了好几年,土质板结得跟石头一样,普通人一锄头下去,可能就一个白点。
可楚风呢?
他一锄头就是一大块!
而且看他那轻松的样子,呼吸平稳,面不改色,就跟在玩儿一样。
“他……他不累吗?”
“这还是人吗?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我感觉他一个人,一天就能把这二十亩地全给翻过来!”
“太猛了,这男人也太猛了!”
一些年轻的媳妇,看着楚风那充满力量感的动作,和挥洒汗水的阳刚模样,眼睛里都快冒出小星星了。
在这个普遍缺少男人的村子里,楚风此刻展现出的强大劳动力和男性魅力,无疑是降维打击。
什么小白脸,什么吃软饭的。
去他娘的!
这才是真爷们儿!
就在众人惊叹不已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村子的方向小跑了过来。
是王瑶。
她手里拿着一瓶水和一条干净的毛巾,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和关切。
“楚风哥,你歇会儿吧,喝口水。”
王瑶跑到楚风身边,将水递了过去,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穿着一件碎花连衣裙,更显得清纯可人。
楚风停下动作,接过水,拧开盖子“咕嘟咕嘟”就灌下去了半瓶。
“谢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充满了野性的帅气。
王瑶看得俏脸一红,又连忙拿起毛巾,踮起脚尖,想要替楚风擦擦额头上的汗。
“楚风哥,你看你,出了这么多汗。”
她的动作很自然,带着小女孩般的亲昵,身体也若有若无地贴近了楚风。
一股淡淡的馨香,飘进了楚风的鼻子里。
第244章 自己有意思
楚风微微一愣,倒也没躲。
他知道这姑娘对自己有意思,不过他对这种青涩的小丫头,暂时还没什么想法。
可这一幕,落在周围人眼里,味道就变了。
“哎哟,瑶瑶这丫头,下手可真快啊。”
“可不是嘛,郎才女貌的,还挺般配。”
村妇们开始起哄,善意地调侃着。
而就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一个身影静静地站着。
是江舒悦。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那么远远地看着。
当她看到王瑶那亲昵地为楚风擦汗,而楚风竟然没有拒绝的时候,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双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传来一阵刺痛。
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昨晚,这个男人还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她,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
今天,他就在自己面前,和另一个女人“打情骂俏”!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屈辱,直冲她的天灵盖。
她想冲上去,想质问楚风,想把王瑶推开!
可是,她凭什么呢?
就像楚风说的,她有什么资本?
她自己都准备出轨给楚风戴绿帽子,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去管他和别的女人怎么样?
她甚至连走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个本该属于自己的丈夫,被别的女人献殷勤。
看着周围人那羡慕和调侃的目光,每一道,都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江舒悦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她恨!
恨楚风的绝情!
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楚风扛着锄头,吹着口哨,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干活出了一身汗,通体舒泰,比在健身房里撸铁可爽多了。
尤其是刚才王瑶那小丫头,又是送水又是擦汗的,虽然楚风对她没啥想法,但被人关心着的感觉,确实不赖。
他哼着小曲儿,一脚踹开自家院门。
刚一进屋,一股子冰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江舒悦正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一张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跟刀子似的,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表情,活像楚风在外面欠了八百万没还。
“哟,回来了?”
江舒悦开口了,声音阴阳怪气的,每个字都透着一股子酸味。
“地翻完了?王瑶妹妹伺候得还舒坦吧?”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继续说道:
“又是递水又是擦汗的,我看你们俩配合得挺默契啊。”
“怎么,早就认识了?还是说,你们俩背着我,已经勾搭到一块儿去了?”
这话说得,可就有点诛心了。
楚风把锄头往墙角一靠,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瞥了江舒悦一眼,看她那副醋意大发的模样,心里只觉得好笑。
“江舒悦,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楚风扯了扯嘴角,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一口气喝干。
“我跟谁认识,跟谁说话,需要跟你报备吗?”
“你算老几啊?”
“别忘了,是你自己先想着要给我戴绿帽子的,现在跑来质问我?你哪来的脸?”
楚风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毫不留情地戳在江舒悦的心窝子上。
江舒悦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
是她自己先动了歪心思,现在看到楚风和别的女人亲近一点,就受不了了?
这算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可是,道理是这个道理,情感上她就是过不去这个坎!
那个男人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我……”
江舒悦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我只是……我只是关心你,怕你在外面被人骗了!”
这话连她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虚伪。
楚风直接被她气笑了。
“关心我?怕我被骗?”
他走到江舒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嘲弄。
“江大美女,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吧,听着恶心。”
“你那点小心思,当我看不出来?你不就是看不得我跟别的女人有接触吗?”
“怎么着?只准你跟小白脸眉来眼去,就不许别的女人跟我说句话?”
“你这双标玩得可真溜啊!”
“我告诉你江舒悦,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你现在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说完,楚风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就往浴室走。
“一身臭汗,洗个澡去。”
“砰!”
浴室的门被重重关上,留下江舒悦一个人呆坐在客厅里,浑身冰冷。
楚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她的尊严,被这个男人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江舒悦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这么理直气壮?
那个叫王瑶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她那副清纯可人的样子,背地里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狐狸精!
对,一定是那个女人主动勾引楚风的!
楚风以前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突然就变了?
肯定是跟这个王瑶学的!
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江舒悦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要去搞清楚,那个王瑶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她要让楚风看清楚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想到这里,江舒悦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情绪,快步走出了院子。
她决定,去村里打听打听王瑶的底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女人村不大,七拐八绕的,也就那么几条路。
村里唯一的小卖部,就在村口的一棵大槐树下。
小卖部的老板娘姓林,村里人都叫她林大妈。
这林大妈五十来岁,人长得胖乎乎的,一脸和气,但最出名的,还是她那张嘴。
村里东家长西家短的,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儿。
她这小卖部,说是卖东西,其实更像是村里的信息交流中心。
谁家媳妇生了,谁家男人从外面寄钱回来了,谁家婆媳又吵架了,不出半天,全村人都能从林大妈这里听到第一手消息。
江舒悦心里盘算着,要打听王瑶,找林大妈准没错。
她走到小卖部门口,林大妈正坐在柜台后面,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跟几个来买东西的村妇闲聊。
“哟,这不是楚家媳妇嘛!”
林大妈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江舒悦,立马热情地打招呼。
“今天怎么有空出来逛了?来买点啥?”
其他几个村妇也纷纷回头,好奇地打量着江舒悦。
江舒悦可是村里的“名人”,城里来的大学生,长得又漂亮,虽然嫁给了楚风那个窝囊废,但依旧是村里不少男人yy的对象和女人们嫉妒的目标。
“林大妈好。”
江舒悦挤出一个笑容,走到柜台前,故作随意地拿起一包盐。
“家里没盐了,我来买一包。”
她一边说,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
“大妈,跟您打听个事儿呗。”
“啥事儿啊?你尽管问,这村里就没我不知道的!”
林大妈一听有八卦可聊,瓜子都不嗑了,上半身往前凑了凑,眼睛都亮了。
那几个村妇也竖起了耳朵,一副吃瓜群众的标准表情。
江舒悦清了清嗓子,假装不经意地开口:“就是……今天我在地里看到楚风了,有个姑娘给他送水,叫……叫王瑶是吧?”
“我看那姑娘长得挺水灵的,是哪家的啊?”
话音刚落,林大妈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精彩起来。
她“噗”地一下,把嘴里的瓜子皮吐出来,一拍大腿。
“哎哟!我就说嘛!”
林大妈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对江舒悦说:
“你问王瑶啊?那丫头可不简单!”
“她可是咱们村除了你之外,最漂亮的一朵花了!”
林大妈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王瑶这丫头啊,命苦。她不是咱们本村的,是三年前嫁过来的。她男人你们也认识,就是老王家的二小子,叫王强。”
“那王强人长得倒是高高大大的,就是脑子不太灵光,总想着一夜暴富。结婚没多久,就听人忽悠,说去什么无人区能挖到宝贝,结果呢?”
林大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一去就没影儿了,三年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所以啊,这王瑶年纪轻轻的,就守了活寡。”
说到这里,林大妈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长得又那么俊,身边还没个男人,你说这日子咋过?”
“这几年啊,村里村外,不知道多少男人打她的主意呢!”
林大妈咂了咂嘴,继续爆料:
“隔壁村的那个养猪大户李老四,老婆死了好几年了,家里有钱,开着小货车呢。天天往王瑶家门口晃悠,送肉送菜的,那心思,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嘛!”
“还有咱们村的村长他小舅子,在镇上开了个小饭馆,也是三天两头就借口来收山货,眼睛就没从王瑶身上挪开过。”
“可这王瑶呢,愣是一个都没看上!你说怪不怪?”
听着林大妈的话,江舒悦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原来那个王瑶是个寡妇。
一个年轻漂亮的寡妇,身边围绕着那么多追求者,却都看不上。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眼光高!
一个眼光这么高的女人,为什么偏偏对楚风那么主动?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江舒悦脑海中浮现。
难道……
她追问道:“那……那她就没想过再嫁人吗?总不能就这么守一辈子吧?”
这个问题,正中林大妈的八卦靶心。
她立刻压低了声音,凑到江舒悦耳边,那神情,比地下党接头还神秘。
“嘘!这可是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可别往外说!”
江舒悦心头一紧,连忙点头:“大妈您放心,我嘴严着呢!”
林大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跟你说,王瑶这丫头,不是不想嫁,她是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人?”江舒悦的心跳漏了一拍。
“对!”林大妈肯定地点头,“等一个能带她离开咱们这个女人村的男人!”
“你想啊,她一个外来户,在这村里无亲无故的,守着个破屋子,有什么盼头?她早就想走了!”
“之前那些男人,要么是村里的,要么就是附近镇上的,就算有俩钱,能带她去哪儿?还不是在这穷山沟里打转?”
“王瑶那丫头心气儿高着呢!她想嫁个有本事,能带她去城里过好日子的男人!”
林大妈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江舒悦的脑中炸响。
去城里过好日子!
有本事的男人!
这些条件,不就跟楚风现在的状况完美契合吗?
虽然楚风现在只是在村里种地,但他跟以前那个窝囊废完全不一样了!
他变得强势,变得有主见,甚至……变得有魅力。
最重要的是,他本来就是城里人!
他迟早是要回城里的!
所以,王瑶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楚风!
她看中的,根本不是楚风这个人,而是楚风能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的“价值”!
这个狐狸精!
心机太深了!
江舒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之前只觉得王瑶是想勾引楚风,现在看来,对方的图谋远比她想象的要大!
王瑶这是要抢走她的丈夫,抢走她重回城里生活的唯一希望!
不行!
绝对不行!
楚风是她的!
哪怕她现在恨他,怨他,他也只能是她江舒悦的丈夫!
决不能让这个叫王瑶的村姑给抢走!
“楚家媳妇,楚家媳妇?你想啥呢?脸都白了。”
林大妈的声音把江舒悦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啊?哦,没什么。”
江舒悦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把盐钱递了过去。
“大妈,我先回去了。”
她失魂落魄地拿着那包盐,转身就走,连林大妈在身后喊她找钱都没听见。
此刻,她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要看紧楚风!
必须看紧他!
一分一秒都不能放松!
绝对不能让那个心机深沉的狐狸精有任何可乘之机!
这个男人,就算是她不要的,也轮不到别的女人来捡!
第245章 捏得变了形
江舒悦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手里的那包盐被她捏得变了形。
屋子里静悄悄的。
楚风还没回来。
他去哪儿了?
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叫王瑶的狐狸精了?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野草一样在江舒悦心里疯狂滋长。
她把盐重重地摔在厨房的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坐着干等。
她要去找他!
江舒悦刚冲到门口,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楚风拎着几条活蹦乱跳的鱼,哼着小曲儿走了进来,看到江舒悦一脸要吃人的表情,他眉毛一挑。
“哟,这是谁惹我们家大美女不高兴了?”
楚风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吊儿郎当的样子,在江舒悦看来,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你去哪儿了?”
江舒悦的质问脱口而出,语气冰冷,带着审问的意味。
楚风晃了晃手里的鱼,笑嘻嘻地说:“没看我提着什么吗?去后山溪里摸了几条鱼,晚上给你加餐,补补身子。”
他特意在“补补身子”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还在江舒悦身上上下打量,充满了暗示。
换做以前,江舒悦早就羞得满脸通红了。
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谁要你补身子!楚风我问你,你是不是去找王瑶了?”江舒悦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
楚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把鱼往水桶里一扔,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江舒悦的裤脚。
“江舒悦,你是不是有病?”
楚风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里透着一股不耐烦。
“你脑子里除了那点事,还能不能想点别的?我天天忙着种地,忙着琢磨怎么赚钱,哪有空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得蛋疼,整天就知道东家长西家短?”
楚风的话,句句都像刀子,割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没有!是林大妈跟我说的!她说……她说王瑶在等你,等你带她去城里!”
江舒悦吼了出来,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她恨楚风,但她更怕楚风被抢走。
这个男人,是她重返城市生活的唯一跳板,是她最后的希望!
听到这话,楚风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林大妈?就是村口那个长舌妇?她的话你也信?”
楚风走到江舒悦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江舒悦,你给我听好了。第一,我跟那个王瑶不熟,除了买她几斤菜,一句话都没多说过。第二,就算她想跟我去城里,也得看我乐不乐意。”
“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村姑,放弃你这么个如花似玉的老婆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温热的气息喷在江舒悦的脸上,让她心跳不由得加速。
江舒悦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想推开楚风,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情话了?
就在江舒悦心神恍惚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楚风兄弟,在家吗?”
是村长李秀芳的声音。
江舒悦一个激灵,猛地推开楚风,脸上恢复了冰冷的表情。
楚风也不在意,转身朝着门口喊道:“在呢,秀芳大姐,什么事啊?”
李秀芳推门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衬衫,显得比平时年轻了几分,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楚风兄弟,弟妹,没打扰你们吧?”
她的目光在楚风和江舒悦之间转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
“没,秀芳大姐有事您说。”楚风客气地说道。
李秀芳拍了拍手,笑得更灿烂了:“是这么个事儿。你们搬来村里也有些日子了,我寻思着,得正式给你们办个欢迎仪式。今晚,来我家吃饭!我叫上了几个村里的姐妹,大家一起热闹热闹,也让弟妹多认识几个人。”
吃饭?
跟一群村妇吃饭?
江舒悦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现在看村里任何一个女人,都觉得对方是潜在的情敌,是想抢她丈夫的狐狸精。
“我们……”
“好啊!”
江舒悦刚想开口拒绝,楚风却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就多谢秀芳大姐了,我们晚上一定到!”
“楚风!”江舒悦又气又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李秀芳装作没看见两人之间暗流涌动,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晚上六点,准时来啊!我先回去准备了。”
说完,她又冲着楚风抛了个“你懂的”眼神,扭着腰走了。
门一关上,江舒悦立刻就炸了。
“楚风你什么意思?谁让你答应的?我不想去!我不想跟那群乡下女人一起吃饭!”
她现在心里烦躁得要命,一想到要和一群可能对自己丈夫虎视眈眈的女人同桌吃饭,她就浑身不自在。
楚风慢悠悠地洗了手,擦干,然后才转过身看着她。
“不想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为什么不想去?怕我被她们吃了?”
“你!”江舒悦被他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
“你别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楚风一步步逼近她,把她堵在墙角。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紧张得跟什么似的。怎么,林大妈几句话,就把你吓成这样了?”
“江舒悦,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还是我法律上的老婆。我想去哪儿,想跟谁吃饭,还轮不到你来管。”
“当然,”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轻佻起来,“你要是好好求求我,说几句好听的,说不定我一心软,就听你的了。”
求他?
江舒悦的自尊心让她根本说不出求饶的话。
她咬着嘴唇,倔强地瞪着他。
楚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这个女人,明明心里怕得要死,偏偏还要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行了,别瞪了。李秀芳是村长,她请客,我们不去,就是不给她面子。以后还想不想在村里待了?”
“再说了,不就是吃顿饭吗?有我在,你怕什么?”
他的动作很亲昵,语气也难得地温和了一些。
江舒悦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一些。
是啊,有他在,自己怕什么?
就算那些女人真的有什么想法,楚风现在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窝囊废了。
可是……一想到王瑶,一想到林大妈说的话,她心里还是堵得慌。
“那你……你不准喝酒!”江舒悦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行,听你的,不喝。”楚风答应得异常爽快。
他知道,今晚这顿饭,恐怕没那么简单。
李秀芳的热情,有点过头了。
这个女人村,藏着的秘密,也许今晚就能揭开一角。
傍晚六点,楚风和江舒悦准时来到了李秀芳家。
李秀芳家是村里少有的二层小楼,院子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进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就扑面而来。
屋子里,一张大圆桌已经摆满了菜,鸡鸭鱼肉,样样俱全,比过年还丰盛。
桌边已经坐了四五个女人,年纪都在四五十岁左右,看到楚风和江舒悦进来,她们的眼睛“唰”的一下全都亮了。
那眼神,直勾勾的,毫不掩饰,全都落在楚风身上。
江舒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往楚风身边靠了靠,手臂紧紧地挽住了他。
这个宣示主权的动作,让那几个女人眼里的光暗淡了几分,随即又换上了热情的笑容。
“哎呀,这就是楚风兄弟和弟妹吧?快坐快坐!”
“弟妹长得可真俊啊,跟仙女似的!”
“楚风兄弟也是一表人才,跟弟妹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夸赞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可江舒悦听着,怎么都觉得别扭。
尤其是她们看楚风的眼神,太热烈了,就像是饿了许久的狼,看到了一块鲜美的肥肉。
李秀芳招呼着两人坐下,她自己则坐在了楚风的另一边,正好把楚风和江舒悦隔开。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李秀芳举起酒杯,满面红光,“这位,就是我们村新来的楚风兄弟,这位是他的媳妇,江舒悦。大家以后都是一个村的,要互相关照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一个穿着红色上衣,烫着一头卷发的女人立刻站了起来,她叫张桂芬,是村里的会计。
她端着满满一杯白酒,直接走到了楚风面前。
“楚风兄弟,初次见面,我敬你一杯!欢迎你来我们女人村!”
那酒杯,是农村常用的那种三两三的大杯,满满一杯,少说也有三两。
楚风还没说话,江舒悦就急了。
“他不能喝酒!”
张桂芬脸上的笑容一僵,看了江舒悦一眼,又看向楚风,眼神里带着几分探寻。
“弟妹,这男人哪有不喝酒的?再说今天是你俩的欢迎宴,不喝酒,那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姐姐吗?”
另一个脸上有颗痣的女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啊!桂芬姐这杯酒,楚风兄弟必须喝!这可是我们村的规矩!”
“对!必须喝!”
“喝!喝!喝!”
一桌子女人都开始起哄,气氛瞬间被点燃。
江舒悦的脸都白了。
这哪里是欢迎宴,这分明就是鸿门宴!
她们就是想把楚风灌醉!
她求助地看向楚风,却发现楚风正冲着她眨了眨眼,脸上带着一丝安抚的笑容。
随即,楚风站了起来,从张桂芬手里接过酒杯,豪爽地一笑。
“各位姐姐太客气了!这杯酒,我喝!”
说完,他仰起头,将杯中满满的白酒一饮而尽,连一滴都没有剩下。
“好!”
“痛快!”
“楚风兄弟是条汉子!”
女人们爆发出热烈的叫好声,掌声雷动。
江舒悦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完了。
他还是喝了。
张桂芬满意地坐了回去,另一个女人立刻又端着酒站了起来。
“楚风兄弟,我也敬你一杯!”
“还有我!”
“我也来!”
……
这群女人,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个接一个地轮番上阵,目标明确,就是要灌倒楚风。
江舒悦坐在一旁,看着楚风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
她几次想开口阻止,都被女人们七嘴八舌地堵了回去。
“弟妹,你心疼男人我们都懂,可今天这日子不一样!”
“就是,男人嘛,喝点酒算什么?越喝越有精神!”
她们的话,让江舒悦根本无法反驳。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风的脸颊越来越红。
然而,让她感到奇怪的是,楚风虽然喝了不少酒,眼神却依旧清明,说话条理清晰,完全没有醉酒的迹象。
反而那几个敬酒的女人,自己倒先喝得有些上头了,说话也开始变得口无遮拦。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的气氛已经非常热烈。
李秀芳喝得满脸通红,她搂着楚风的肩膀,舌头都有些大了。
“楚风……兄弟……嗝……我跟你说,你来我们女人村,算是来对地方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拍着楚风的后背。
“我们这儿,跟外面不一样!我们这儿,是女人的天下!”
楚风顺着她的话问道:“秀芳大姐,怎么说?”
李秀芳打了个酒嗝,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们这儿啊,叫女人村,顾名思义,就是女人多,男人少!少到什么程度呢?全村三百多口人,男人加起来,不到三十个!还大部分都是老头子和小孩!”
她的话,让桌上其他女人都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会计张桂芬接过话头,她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地看着楚风。
“所以啊,在我们村,女人就是天!家里的活儿,地里的活儿,全都是我们女人干!男人?男人就是宝!是用来疼的!”
她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瞟了江舒悦一眼。
江舒悦的心里警铃大作。
她终于明白这群女人为什么对楚风这么热情了。
物以稀为贵!
在这个严重男女比例失衡的村子里,楚风这样的年轻力壮的男人,简直就是国宝级的存在!
李秀芳又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在我们村,很多事情都是女人说了算。从村里的大事,到家里的小事,都得听我们女人的。”
“这叫什么?这就叫规矩!”
李秀芳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我们女人村,就得守我们女人村的规矩!”
楚风眼神闪烁,他感觉自己正在接近一个巨大的秘密。
他装作好奇地问道:“秀芳大姐,那具体都有什么规矩啊?说来听听,我们也好入乡随俗嘛。”
李秀芳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很欣赏楚风的“上道”。
“规矩嘛,很多!比如说,地里的农活,家里的重活,都不能让男人干!男人就负责在家待着,养好身子就行!”
“再比如说,家里赚的钱,都得交给男人保管!男人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女人不准过问!”
这些话听得江舒悦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村规?
这简直就是把男人当祖宗一样供起来啊!
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她下意识地看向楚风,发现楚风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他似乎对这些“规矩”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桌上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女人们的话题,全都围绕着“男人”和“规矩”展开。
她们的眼神,也越来越露骨,像是要把楚风生吞活剥了一样。
江舒悦如坐针毡,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闯入了狼群的羔羊,而她身边,就是那块最诱人的肥肉。
她只想立刻离开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就在这时,那个脸上有颗痣的女人,叫王春梅,她突然嘿嘿一笑,说出了一句让全场空气都凝固的话。
她端起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双眼睛放着光,直勾勾地盯着楚风。
“秀芳姐,桂芬姐,你们说的这些啊,都是老规矩了。我跟你们说个以前的,更有意思的规矩!”
她的声音带着醉意,充满了煽动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李秀芳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似乎想阻止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王春梅凑到楚风跟前,一股浓烈的酒气喷在他的脸上,她压低了声音,却又用足以让全桌人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楚风兄弟,我们村男人少,金贵得很!所以啊,以前有个不成文的老规矩……”
她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眼神在楚风和江舒悦之间来回扫视。
“那就是……村里的女人,可以共享男人!”
轰!
这句话,如同一个炸雷,在江舒悦的耳边炸响。
共享……男人?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王春梅还在继续说着,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诡异。
“当然了,前提是……只要男人自己同意就行!毕竟,男人是宝,不能累着了,大家轮流照顾,多好啊!是不是,楚风兄弟?”
她说完,还冲着楚风抛了个媚眼,那眼神里的暗示,已经露骨到了极点。
桌上其他几个女人,非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都跟着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江舒悦听来,刺耳又恶心。
原来……原来这才是她们的真正目的!
她们不是想抢走楚风,她们是想……分享他!
这个念头,比王瑶想要独占楚风,还要让江舒悦感到恐惧和愤怒!
楚风也愣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个村子的秘密,竟然会是如此的荒唐和……疯狂。
他看着眼前这群面色潮红,眼神炙热的女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就在这一片诡异的寂静中,一声巨响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砰!”
江舒悦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桌上的碗筷被震得叮当作响,菜汤都溅了出来。
“你们……你们还要不要脸!”
江舒悦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张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她指着王春梅,手指都在颤抖。
“你们把我丈夫当成什么了?货物吗?还共享?你们简直是伤风败俗!无耻至极!”
她的声音尖利,充满了被侵犯的愤怒和屈辱。
楚风是她的!
哪怕她不爱他,恨他,他也是她江舒悦一个人的丈夫!
怎么能被这群不知廉耻的村妇像分猪肉一样分享!
这不仅仅是对楚风的侮辱,更是对她江舒悦的奇耻大辱!
桌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江舒悦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镇住了。
王春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下不来台,梗着脖子犟嘴道:“我……我说的是以前的老规矩!又没说现在!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老规矩?”江舒悦冷笑出声,眼里的怒火更盛,“我看你们是巴不得现在就恢复这个老规矩吧!”
她的目光如刀子一般,从在座的每一个女人脸上刮过。
“我告诉你们,做梦!楚风是我男人!谁也别想打他的主意!”
江舒悦的反应,激烈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李秀芳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她本来是想借着酒劲,试探一下楚风和江舒悦的底线,顺便给楚风吹吹风,让他明白在女人村,男人有多“吃香”。
可她万万没想到,江舒悦的反应会这么大,直接就把桌子给掀了。
这下,场面彻底僵住了。
“哎呀!楚家媳妇,你这是干什么呀!”
李秀芳连忙站起来打圆场,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春梅她喝多了,胡说八道的,你别往心里去啊!”
她一边说,一边狠狠地瞪了王春梅一眼。
“那都是以前旧社会留下来的封建糟粕!早就废除了!现在是新社会,讲究婚姻自由,一夫一妻,我们怎么可能还搞那套呢!”
会计张桂芬也赶紧附和道:“是啊是啊,弟妹,你别生气,春梅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开玩笑呢!我们就是觉得楚风兄弟人好,想跟他多亲近亲近,没别的意思!”
“开玩笑?”江舒悦根本不信她们的鬼话。
刚才她们一个个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可不像是开玩笑。
她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她一把抓住楚风的手臂,语气强硬。
“楚风,我们走!”
楚风看了看满脸怒容的江舒悦,又看了看桌上神色各异的几个女人,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对着李秀芳等人,脸上挂着客气却疏离的微笑。
“秀芳大姐,各位姐姐,多谢你们今天的款待。我媳妇她不胜酒力,人有点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李秀芳再说什么,拉着江舒悦就往外走。
“哎,楚风兄弟……”
李秀芳还想挽留,可两人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门。
屋子里,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王春梅酒醒了一大半,有些后怕地说道:“秀芳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李秀芳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那是说错话吗?你那是没脑子!我让你试探,谁让你把底都给掀了!这下好了,把人给吓跑了!”
“我……我这不是喝多了嘛……”王春梅委屈地小声嘟囔。
“我看那个江舒悦,就是个搅家精!一点都不懂事!”张桂芬愤愤不平地说道,“楚风那么好的男人,配她真是可惜了!”
李秀芳重重地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事儿,急不得。那小媳妇看着柔柔弱弱的,性子倒是烈得很。楚风……好像也挺护着她的。”
她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看来,得从长计议了。”
……
回去的路上,夜风清凉,吹散了楚风身上的一些酒气。
江舒悦一路上都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一言不发,但楚风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显然,刚才的事情,把她吓得不轻。
一直走到自家院门口,江舒悦才松开手,她转过身,定定地看着楚风。
月光下,她的眼眶还是红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后怕,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楚风看着她,没有说话。
今晚这顿饭,信息量太大了。
女人村,共享男人……
这些词汇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他感觉自己仿佛触碰到了一个巨大而又荒诞的秘密。
这个村子,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而就在这时,一个机械的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系统提示:你已接触到“女人村”核心规则的边缘,真相正在揭开。】
第246章 小兔子的模样
楚风看着她发红的眼眶,还有那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心里没来由地软了一下。
他抬手,想帮她擦掉眼角的湿润,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到那个地步。
“进去吧,夜里凉。”楚风的声音放缓了些,听不出什么情绪。
江舒悦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楚风跟在后面,关上了院门。
屋子里,江舒悦一言不发地去烧了热水,然后把自己关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隔着门板,楚风都能想象到她此刻有多么需要发泄。
他没去打扰。
今晚李秀芳和王春梅那些女人的话,确实过火了。
什么叫“共享男人”?
什么叫“旧社会的规矩”?
这都什么年代了,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还能有这种离谱到家的破事?
楚风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酒意被冲淡了许多,但脑子却更乱了。
他想起系统刚刚的提示。
【你已接触到“女人村”核心规则的边缘,真相正在揭开。】
核心规则……
难道这个村子,真的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潜规则?
李秀芳她们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喝多了说胡话,而是……认真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楚风就觉得后背有点发毛。
这地方,透着一股子邪性。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好一会儿,江舒悦才穿着睡衣走出来。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眼睛还是红肿的,但情绪看起来稳定了不少。
她看了楚风一眼,眼神复杂,然后默默地走进卧室,躺到了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整个过程,一句话都没说。
楚风知道,她这是吓坏了,也气坏了。
他叹了口气,没去劝。
这种事,劝也没用,只能等她自己慢慢消化。
他也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了下来。
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李秀芳那张热络的脸,王春梅那句“咱们姐妹几个,以后就共侍一夫了”,还有那几个女人看他时,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眼神。
那是一种……看待猎物和所有物的眼神。
楚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忽然想起了白天吃饭时,有个女人……好像是叫王瑶还是王春梅来着,提过一嘴村里的古井。
当时她们七嘴八舌地吹嘘,说那口井可神了,村里哪个女人要是总怀不上孩子,去井边拜一拜,喝口井水,保管没多久就能揣上娃。
当时楚风只当是封建迷信的笑话,听听就过了。
可现在,结合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忽然觉得,那口井,可能没那么简单。
一个以“女人”命名的村子。
一个流传着“共享男人”习俗的村子。
一口能让女人“怀孕”的井。
这三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楚风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不行,他得去看看。
他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里面静悄悄的,江舒悦应该是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站起身,穿上外套,悄悄打开院门,闪身走了出去。
深夜的村子,万籁俱寂。
只有几声零星的狗叫,从远处传来,更显得夜的空旷。
月光如水,洒在村间的小路上,将两旁的树影拉得又细又长,像是潜伏在黑暗中的鬼魅。
楚风凭着白天的记忆,朝着村子中央的方向走去。
白天看着还算淳朴宁静的村庄,到了晚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家家户户都关着灯,黑漆漆的窗户,像是一双双没有感情的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这个外来者。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楚风终于看到了那口古井。
它就坐落在村子中心的一片小空地上,周围用青石板围了一圈。
井口也是用巨大的青石垒成的,上面布满了青苔和岁月的痕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楚风放轻脚步,慢慢走了过去。
离得近了,他才发现,这井口竟然真的飘着一层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白雾。
在清冷的月光下,那白雾丝丝缕缕,盘旋上升,让这口古井显得更加神秘莫测。
这大夏天的,哪来的白雾?
地热?
楚风皱了皱眉,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走到井边,小心翼翼地探头往下看。
井里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月光照不进去,只能看到一片浓郁的墨色,仿佛能吞噬一切。
一股阴凉的寒气从井底冒上来,扑在他的脸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井……有点邪门。
楚风直起身子,环顾四周。
周围静悄悄的,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再没有别的动静。
他再次俯下身,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甚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往井下照去。
一道光柱刺破黑暗,笔直地射向井底。
可那光柱照进去,就像被黑暗给吃掉了一样,只能照亮很浅的一段井壁,再往下,依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这井到底有多深?
楚风心里越发好奇。
他正想再凑近一点,把手机伸下去照照看。
就在这时。
“这么晚了,你也对这口井感兴趣?”
一个清冷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他背后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深夜的寂静。
楚风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心脏狂跳,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掉进井里。
只见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月光下的阴影里,身形窈窕,长发及腰。
因为背着光,楚风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是人是鬼?
“你谁啊?大半夜的装神弄鬼,想吓死人啊!”楚风强压下心头的惊骇,厉声喝道。
混社会的经验告诉他,越是这种时候,气势上越不能输。
那女人似乎是被他的反应逗乐了,发出低低的轻笑声。
“小弟弟,胆子这么小啊?”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我可不是鬼,你要不要过来摸摸看,是热的。”
这调侃的语气,让楚风稍微松了口气。
是人就好。
但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
“你到底是谁?半夜三更在这里干什么?”
“我住在这里,半夜出来走走,不行吗?”女人不答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倒是你,一个大男人,新婚燕尔的,不在家陪着你那如花似玉的小媳妇,跑这儿来对着一口破井发呆,你想干嘛?”
她竟然知道自己是新来的,还知道江舒悦。
难道她也是今天饭局上的一个?
楚风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那几个女人的脸,但都对不上号。
那些女人虽然也算有几分姿色,但都带着一股子乡土气和市侩气,跟眼前这个女人的气质完全不同。
这个女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清冷和神秘。
“我睡不着,出来随便逛逛。”楚风含糊地应了一句,然后把话题拉了回来,“你还没说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女人迈开步子,缓缓向他走来。
随着她的靠近,楚-风终于能稍微看清她的模样。
她很高,很瘦,白色的连衣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更显得她身姿飘逸。
“重要的是,”她停在离楚风三步远的地方,声音压低了几分,“这口井的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楚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秘密?”他故作镇定地问,“不就是说喝了这里的水能生孩子吗?这种封建迷信,也就骗骗村里没文化的老娘们。”
“呵呵……”
女人又笑了,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嘲弄。
“生孩子?那是她们编出来骗你们这些外乡人的鬼话。”
女人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骗我们?”楚风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口井的秘密,比生孩子可刺激多了。”女人的语气变得神秘起来,“它的真正作用,可不是送子观音,而是……通往另一个地方的门。”
“另一个地方?什么地方?”楚风追问道。
“一个……荒野无人区。”
女人轻轻吐出这五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冰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荒野无人区?
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楚风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共享男人,吃人古井,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荒野无人区。
这个村子,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楚-风沉声说道。
“你不需要现在就懂。”女人似乎没有再解释下去的欲望,她转过身,看样子准备离开,“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站住!”
楚风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好不容易抓到一条线索,他必须问个清楚。
他一个箭步上前,想拦住她。
“你到底是谁?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
女人停下脚步,缓缓地转过身来。
这一次,她没有站在阴影里。
清冷的月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了她的脸上。
当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刻,楚风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一张……怎样绝美的脸。
眉如远山,眼若秋水,琼鼻樱唇,组合在一起,美得让人心惊。
她的美,和江舒悦的温柔,和苏月的娇俏都不同。
那是一种带着攻击性的,冷艳的美,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却又偏偏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去靠近,去探寻。
“我叫苏婉。”
女人红唇轻启,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玩味。
“记住这个名字。在这个村子里,它比村长的名字还好用。”
苏婉?
好嚣张的口气。
楚风看着她,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个叫苏婉的女人,绝对是这个村子的核心人物之一。
她知道的,肯定比李秀芳她们多得多。
“苏婉……”楚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盯着她的眼睛,“你告诉我这些,到底想干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个道理,楚-风比谁都懂。
这个苏婉突然出现,告诉他这么多秘闻,绝对不可能只是闲得无聊。
苏婉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不想干什么。”她迎着楚风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我只是觉得,你跟以前来的那些男人不一样。”
“他们来到这里,要么被吓破了胆,成了任人摆布的废物;要么就沉迷于此,成了被欲望支配的行尸走肉。”
“而你……”苏婉的目光在楚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锐利得像能把他看穿,“你很有趣。”
“你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好奇和……野心。”
“这个村子,已经沉闷太久了,需要一点新的乐子。”
她的话,让楚风的心头一凛。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仅仅是几句对话,她就把他看得如此通透。
“所以,你想把我当成乐子?”楚风冷笑。
“是乐子,还是破局的人,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苏婉的笑容愈发神秘莫测。
她说完,不再给楚风追问的机会,转身就走。
她的身影很快融入了村道尽头的黑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楚风站在原地,没有去追。
他知道,追也追不上,就算追上了,她不想说,自己也问不出什么。
“苏婉……”
他再次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个女人,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浑身都散发着危险又诱人的气息。
她的话,是真是假?
那个所谓的“荒野无人区”,又到底是什么?
楚风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古井,井口依旧冒着丝丝的凉气,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经一脚踏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中心。
而就在这时,苏婉的声音,又从远处飘了过来,空灵而又清晰。
“对了,忘了告诉你。”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所有真相……”
“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来这里找我。”
“过时不候。”
话音落下,四周彻底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楚风一个人,站在古井旁,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和惊骇,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兴奋而又充满挑战的笑意。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247章 睡意全无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江舒悦就醒了。
她习惯性地往旁边一摸,冰凉一片。
楚风不在。
江舒悦猛地睁开眼睛,睡意全无。
她坐起身,环顾四周,房间里空空如也,只有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昨晚他不是睡得很沉吗?
江舒悦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说不出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她掀开被子下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往外走。
院子里,晨雾弥漫,带着一丝凉意。
楚风正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锄头,正对着一块空地比划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块地不错,松松土,种点小白菜,再那边……那边整个小葱,以后吃面条方便。”
他看起来精神十足,完全不像半夜没睡觉的样子。
江舒悦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但疑虑并未打消。
她走过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起这么早干嘛?什么时候出去的?”
楚风听到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咧嘴一笑。
“醒了?不多睡会儿?”
他把锄头往地上一戳,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睡不着,出来活动活动筋骨,顺便规划一下咱们的菜园子。”
“我问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江-舒悦的语气重了几分,眼睛紧紧盯着他,“你昨晚是不是半夜出去了?”
楚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出去了啊。”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去哪儿了?”江舒悦追问。
“散步。”楚风说得云淡风轻,“这村里晚上挺凉快的,空气也好,我睡不着就出去走了走,怎么了?犯法啊?”
散步?
这种鬼话谁信!
大半夜不睡觉,一个人跑出去散步?骗三岁小孩呢?
江舒悦的脸色沉了下来,“楚风,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去干嘛了?”
“说了散步你又不信。”楚风摊开手,一脸无辜,“那我能怎么办?要不你以为我干嘛去了?半夜去偷看村里寡妇洗澡啊?拜托,我老婆这么漂亮,我至于吗?”
他一边说,一边上上下下打量着江舒悦。
晨光下,她只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光洁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确实诱人。
江舒悦被他看得脸上一热,下意识地抱住了胳膊,但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你少给我嬉皮笑脸的!”她咬着牙,“你当我傻吗?这村子神神秘秘的,李大娘她们昨天才警告过我们晚上不要出门,你倒好,半夜三更跑出去散步?你就不怕出事?”
“怕什么?”楚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再说了,我一个大男人,还能被个小鬼给吓着?别瞎想了,快去穿上鞋,地上凉。”
他越是这样满不在-乎,江舒悦心里的疑团就越大。
她总觉得楚风有事瞒着她,而且是大事。
从来到这个村子开始,楚风就变得很奇怪,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围着厨房转的男人了。
他的眼神里多了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楚风!”江舒悦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昨晚到底去见了谁?做了什么?”
楚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看着江舒悦固执的眼神,沉默了几秒钟。
“舒悦,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对你没好处。”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江舒悦心里的火药桶。
“对我没好处?”她气得笑了起来,“我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现在你跟我说对我没好处?楚风,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你是我老婆啊。”楚风走上前,想去拉她的手。
江舒悦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
“别碰我!”她的眼圈有些发红,“在你肯说实话之前,别碰我!”
夫妻之间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吵架,不是没钱,是隐瞒和猜忌。
她能感觉到,楚风正在把她推开,在她和他之间筑起一道无形的墙。
楚风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无奈。
他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非要知道。”
“我昨晚确实出去见了一个人。”
江舒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谁?”
“一个……一个老朋友。”楚风眼神飘忽,一看就是在撒谎。
“男的女的?”
“男的。”楚风斩钉截铁。
江舒悦冷笑,“男的?叫什么名字?我认识吗?”
“你当然不认识,我以前的战友,碰巧也在这村里。”楚风的谎话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我们就是聊了聊以前部队的事,叙叙旧,没别的。”
这谎撒得太拙劣了。
漏洞百出!
江舒悦气得浑身发抖,“楚风!你编!你接着编!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战友?这么巧就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村子碰上了?你觉得我会信吗?”
“信不信由你。”楚风索性耍起了无赖,重新拿起锄头,“反正我说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要开荒了,你自己回屋待着吧。”
他转过身,一下一下地挥舞着锄头,把地上的泥土翻起来,再也不看江舒悦一眼。
那背影,在江舒悦看来,写满了“拒绝沟通”四个大字。
江舒悦站在原地,看着楚风的背影,心一点点往下沉。
她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了。
楚风不想说,她怎么逼都没用。
好,你不说是吧?
我自己去查!
我就不信,这么大一个村子,还能让你把秘密藏得天衣无缝!
江舒悦咬了咬嘴唇,转身回了屋。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她看着楚风还在院子里“吭哧吭哧”地刨地,心里憋着一股气。
她没有再跟楚风说话,径直走出了院子。
她要去村里打听打听,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清晨的村子,笼罩在一片宁静祥和之中。
炊烟袅袅,鸡犬相闻。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扛着农具,准备下地干活,看到江舒悦,都露出了友善又带着几分探究的笑容。
“小江啊,起这么早?”
“是啊,王大叔,下地去啊?”江舒悦也挤出笑容回应。
她一路走,一路观察,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可是,村子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两样,平静得有些诡异。
她不知道该从何查起,也不知道该问谁。
直接问昨晚有没有人看到楚风?
这样太刻意了,肯定会引起怀疑。
江舒悦漫无目的地在村里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村委会的门口。
村委会是一栋两层的小楼,看起来是村里最气派的建筑了。
门口挂着几块牌子,上面写着“xx村村民委员会”、“妇女之家”之类的字样。
江舒悦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她想,村委会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说不定能打听到点什么。
村委会一楼的大厅里,几个村干部模样的中年人正在聊天喝茶,看到江舒悦进来,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哟,这不是楚家媳妇吗?有事啊?”一个看起来像是村干部的男人问道。
“我……我就是随便逛逛。”江舒悦有些紧张,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想了解一下村里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舒悦?你怎么来了?”
王瑶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看到江舒悦,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王瑶姐。”看到熟人,江舒悦松了口气。
“来,进来坐。”王瑶热情地拉着江舒悦的手,把她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王瑶给江舒悦倒了杯水,关心地问道:“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跟楚风吵架了?”
女人的直觉总是很准。
江舒悦心里一动,索性也不再拐弯抹角,她压低了声音,试探着问:“王瑶姐,我……我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什么事?你说。”王瑶一脸“知心大姐姐”的表情。
“就是……就是昨晚,你有没有看到……看到楚风?”江舒悦问得小心翼翼。
王瑶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装作不经意地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
“楚风啊……”她拖长了语调,眼神瞟向窗外,似乎在努力回忆。
“嗯……昨晚我起夜,好像……好像是看到个人影在村西头那口古井旁边。”
古井!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跳!
昨天李秀芳她们刚提过那口井,说不吉利。
“你看清楚了吗?是他吗?”江舒悦的声音有些急切。
王瑶皱着眉头,一副不太确定的样子。
“天太黑了,我也没看太清。不过那身形……倒是跟他挺像的。”
王瑶喝了口水,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而且啊,他好像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江舒悦的呼吸都停滞了,“他跟谁在一起?”
王瑶故意卖了个关子,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看到他对面站着个女人,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女人!
江舒悦的脑子里“嗡”的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楚风半夜跑出去,就是为了去私会一个女人?
难怪他死活不肯说实话!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江舒悦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那个女人……是谁?”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王瑶的脸上露出了得计的笑容,但嘴上却说得十分为难。
“哎呀,这个我就更看不清了。不过……”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江舒悦的胃口。
“不过什么?”江舒悦急得快要疯了。
“不过,要说这村里,大半夜敢在古井边上晃悠的女人,八成就是她了。”王瑶凑到江舒悦耳边,用气音吐出两个字。
“苏婉。”
苏婉?
这个名字很陌生。
江舒悦皱起眉头,“苏婉是谁?”
王瑶还没来得及开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李秀芳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走了进来,她刚准备说什么,一抬头看到江舒悦,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王瑶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你们俩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李秀芳的语气有些不悦。
王瑶立刻坐直了身子,恢复了那副热情的样子,“没什么,李大姐。舒悦过来坐坐,我跟她聊聊天呢。”
“聊天?”李秀芳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显然不信,“我刚才怎么好像听到有人提苏婉了?”
王瑶的脸色变了变,干笑道:“没……没有吧?李大姐你听错了。”
“我耳朵好使得很!”李秀芳把搪瓷缸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她走到江舒悦面前,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小江,你听我一句劝。”
“苏婉这个女人,你离她远点,千万别去招惹她!”
李秀芳的反应,让江舒悦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个王瑶口中“可能”跟楚风私会的女人,一个让平时大大咧咧的李秀芳都如此忌惮的女人。
这个苏婉,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和楚风之间,又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大姐,为什么?”江舒悦抬起头,迎着李秀芳的目光,“这个苏婉……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能招惹她?”
李秀芳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你别问那么多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总之,你记住我的话就行了。那个女人,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沾惹的,她……她不简单。”
不简单?
又是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江舒悦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无处不在的神秘感和压抑感逼疯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李大姐,王瑶姐,谢谢你们。我……我先回去了。”
她现在脑子很乱,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看着江舒悦失魂落魄地离开,王瑶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察的冷笑。
李秀芳则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王瑶,眼神里满是责备。
“王瑶,你跟她胡说八道什么了?你是不是想害死她?”
“我哪有胡说八道?”王瑶一脸委屈,“我就是实话实说,昨晚我确实看到楚风跟一个女人在井边说话了。”
“那你也用不着提苏婉的名字!”李秀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怒气十足,“你知道那个女人有多邪门!把小江扯进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就是看不惯楚风那副德行!”王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来了才几天,就敢在村里勾三搭四的!正好让江舒悦去闹,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最好闹得他们赶紧滚出我们村!”
“你……”李秀芳气得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你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她知道王瑶因为之前被楚风怼了几句,一直怀恨在心,但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报复。
第248章 这是在玩火
这根本不是报复,这是在玩火!
而另一边,江舒悦走出村委会,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在盘旋。
苏婉。
李秀芳越是警告她,她心里的好奇和探究欲就越是疯长。
她不相信什么邪门不邪门的鬼话,她只相信眼见为实。
她一定要查清楚,这个叫苏婉的女人到底是谁!
她和楚风,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江舒悦的心里生根发芽。
她要去找这个苏婉,当面问清楚!
她攥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她倒要看看,这个能让李秀芳都谈之色变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江舒悦攥紧了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村里人指点的方向走去。
那个叫苏婉的女人,据说就住在村子最东头,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里。
那个位置很偏,几乎要到山脚下了。
村里人说,那栋楼是苏婉自己花钱盖的,平时她深居简出,很少和村里人来往,显得格格不入。
越是这样,江舒悦心里的疑惑就越重。
一个女人,独自住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本身就很奇怪。
再加上李秀芳那种讳莫如深的反应,更是给这个苏婉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一栋在周围土坯房衬托下显得格外扎眼的二层小楼出现在眼前。
楼房是新盖的,白墙红瓦,院子用一人高的围墙圈了起来,只留下一扇紧闭的铁门。
江舒悦站在铁门外,犹豫了片刻,还是抬手敲了敲。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突兀。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江舒悦皱了皱眉,又加重了力道,再次敲响了铁门。
“有人吗?苏婉在吗?”
这一次,里面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沙哑的女声传了出来,听起来像是刚睡醒。
“谁啊?”
“我找苏婉。”江舒悦大声回答。
“嘎吱——”
铁门被拉开一条缝,一颗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那是一张极为美艳的脸。
柳叶眉,桃花眼,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饱满的红唇。
女人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皮,长发松松垮垮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平添了几分妩媚。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衬衫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又长又直的腿,白得晃眼。
看到江舒悦,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不耐烦。
“你就是江舒悦?”
江舒悦愣住了。
她还没自报家门,对方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你……你怎么知道我?”
女人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拉开铁门,倚在门框上,双臂环胸。
这个动作让她本就宽松的衬衫领口敞开得更大了,隐约能看到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这村子才多大点地方?来了个城里来的漂亮女人,还能没人知道?”
苏婉的语气充满了玩味,看向江舒悦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闯入自己领地的小动物。
“说吧,找我什么事?”
江舒悦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鼓起勇气,开门见山地问道:“我想问你,你和楚风是什么关系?”
听到“楚风”这个名字,苏婉的眼睛眯了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光。
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你又是他什么人?老婆?前妻?”
“我是他老婆!”江舒悦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占有欲。
“哦?老婆?”苏婉挑了挑眉,笑意更浓了,“可我怎么听说,你们俩都快离婚了?而且,是你一门心思要离,怎么,现在后悔了?”
江舒悦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感觉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你……你胡说!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江舒悦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是谁不重要。”苏婉缓缓向前一步,逼近江舒悦,她身上的香水味很特别,带着一种侵略性,钻进江舒悦的鼻腔,“重要的是,楚风……是个有本事的男人。”
她凑到江舒悦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有本事的男人,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你说对吗,江舒悦?”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江舒悦浑身一僵,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剖开她最脆弱的地方。
“你……你无耻!”江舒悦气得浑身发抖,憋了半天,只能骂出这两个字。
“无耻?”苏婉直起身,笑得花枝乱颤,“妹妹,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讲感情多伤钱啊。再说了,一个你不要的男人,还不许别人捡了?这是什么道理?”
“你!”
江舒悦气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王瑶的话,李秀芳的警告,以及眼前这个女人嚣张的态度,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楚风和这个苏婉之间,绝对不清不白!
一想到楚风可能真的和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纠缠在一起,江舒悦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一直以为,楚风只是个窝囊废,就算离开了她,也不可能找到比她更好的。
可现在,苏婉的出现,彻底击碎了她的自信。
这个女人,无论是相貌还是气场,都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我告诉你,只要我们一天没离婚,我就是他法律上的妻子!你就是个插足别人家庭的小三!”江舒悦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小三?”苏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江舒悦,你脑子没病吧?是你自己要死要活闹离婚,把男人往外推,现在倒跑来我这里宣示主权了?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嫌弃他窝囊,怎么逼着他净身出户的?”
“你可真是当代独立女性的典范啊,‘需要你时你是天,不需要你滚一边’,玩得是真溜啊!”
苏婉的话,字字诛心,每一句都戳在江舒悦的痛处。
“我……我没有!”江舒悦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辩解的话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没有?”苏婉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你现在跑来找我干什么?查岗?还是捉奸?你不觉得可笑吗?一个马上就要成为前妻的人,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她向前一步,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点在江舒悦的胸口。
“收起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吧。楚风,现在不是你能掌控的男人了。识相点,就拿着你的离婚协议赶紧滚蛋,别在这里碍眼。”
说完,苏婉转身就要关门。
“等等!”江舒悦一把抓住了门框,她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苏婉,“楚风在哪里?我要见他!”
苏婉的动作顿住了。
她回头,看着江舒悦那副不甘心的样子,突然又笑了。
“想见他?”
苏婉的眼神在江舒悦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她脸上,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行啊,他就在村西头的荒地那边开荒呢,你要找他就自己去吧。”
说完,不等江舒悦反应,“砰”地一声,铁门被重重关上,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江舒悦被关在门外,脑子里嗡嗡作响。
开荒?
楚风那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会去开荒?
这简直比母猪会上树还离谱!
苏婉一定是在骗她!
对,她肯定是不想让自己找到楚风,才故意说个谎话来敷衍自己!
江舒悦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她转身就走,满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楚风,当面问个清楚!
而此时,村西头那片原本沉寂的荒地上,却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哎哟,楚风这小子可以啊!这才几天功夫,瞧瞧这地,都快被他翻过来了!”
“可不是嘛!刚开始我还以为这城里来的公子哥是来体验生活的,没想到是真能干啊!”
“这速度,比咱们村里那几个壮劳力还快呢!”
一群村民围在地头,对着地里那个挥汗如雨的身影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李秀芳也在人群里,看着眼前的情景,脸上的惊讶怎么也掩饰不住。
当初楚风说要承包这二十亩荒地,她还觉得这小子是异想天开。
这片地荒了多少年了,土质硬得跟石头一样,别说一个人,就是十几个人用锄头慢慢刨,也得个把月才能弄完。
可现在,才过去短短几天,放眼望去,一大片黄土地已经被翻得松松软软,露出了下面黑色的沃土,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泥土的芬芳。
地里,楚风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汗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他手里的锄头在他手上像个玩具,每一次挥动都精准而有力,大块的土坷垃被轻松地翻起、砸碎。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江家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窝囊废?
这分明就是一个干农活的好手!
李秀芳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楚风!”她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你小子悠着点!别把腰给累坏了!”
楚风听到喊声,停下手里的活,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没事儿,李大姐!我这身体,好使得很!”
他一边说,一边还故意挺了挺胸,展示了一下自己结实的胸肌。
周围的几个年轻媳妇看得脸颊微红,偷偷地笑了起来。
楚风心情大好,这几天的辛苦没有白费。
开垦荒地虽然累,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在这高强度的劳动中变得越来越强壮。
更重要的是,就在刚才,他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开荒进度达到50%,恭喜宿主获得‘中级种植技能’!】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楚风感觉自己对脚下这片土地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切感,脑子里也多出了许多关于种植的知识,从选种、育苗到施肥、除虫,仿佛他天生就是个种地的好手。
“李大姐,光靠我一个人这效率还是太慢了。”楚风走到地头,拿起水壶猛灌了几口,“村里有没有什么拖拉机、旋耕机之类的农机具?我想买几台,旧的也行。”
李秀芳一听,眼睛亮了。
“有啊!怎么没有!”她一拍大腿,“村委会仓库里就放着几台呢,都是之前村里集体买的,后来各家都自己买了小的,大的就闲置了。你要是想要,我跟村长说说,给你算个便宜价!”
“那可太好了!”楚风大喜,“钱不是问题,只要能用就行!”
旁边一个抽着旱烟的老村民,吧嗒了两口烟,慢悠悠地开口了:“小楚啊,你要是真能把这片地给种出个名堂来,以后村里剩下的那些荒地,就都包给你了!租金都好说!”
这位是村里的老支书,德高望重,说话很有分量。
“王大爷,您就瞧好吧!”楚风拍着胸脯保证,“我不仅要把这地种好,我还要带着大家伙儿一起发财!”
这可不是吹牛。
有了中级种植技能,加上系统的帮助,他有绝对的信心把这片荒地变成聚宝盆。
村民们听到这话,都跟着笑了起来,气氛一片热烈。
大家仿佛已经看到了丰收的场景和美好的未来。
然而,就在这片欢声笑语中,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鬼啊!”
这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瞬间划破了和谐的气氛。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田埂上,一个年轻的村妇正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手指着村口的方向,眼睛瞪得滚圆。
“他……他回来了……”
她嘴里哆哆嗦嗦地念叨着,眼神里满是惊恐。
“出什么事了?”
“二丫头这是咋了?看见啥了吓成这样?”
众人心里一惊,赶紧围了过去。
楚风也皱起了眉头,跟着人群走了过去。
“二丫,你看到什么了?”李秀芳扶起那个叫二丫的村妇,急切地问道。
二丫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指着村口的方向,喃喃自语:“他回来了……那个恶魔……他回来了……”
第249章 救人啊
“都他娘的别傻站着了!救人啊!”
楚风吼了一嗓子,声音如同炸雷,把还在发愣的村民们都给惊醒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那个叫二丫的村妇身边,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脖子上的脉搏。
还好,人只是吓晕过去了。
“来两个年轻力壮的!”楚风头也不回地喊道,“把人抬到村卫生所去!”
“我来!”
“还有我!”
几个刚才还在跟楚风开玩笑的小伙子立刻冲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就要抬人。
“别乱动!”楚风皱着眉喝止了他们,“一个抬脚,一个托着背,李大姐,你扶着她的头,注意别让她脖子歪了!”
他的指挥清晰而果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刚才还乱糟糟的人群,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
李秀芳也回过神来,连忙按照楚风说的,小心翼翼地扶住二丫的后脑勺。
“走,快点!”
一行人抬着昏迷的二丫,匆匆忙忙地朝着村东头的卫生所跑去。
剩下的村民们面面相觑,脸上的喜悦和轻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疑惑和不安。
“二丫头到底看见啥了?能把人吓成这样?”
“听她喊的是……鬼?”一个胆小的媳妇声音发颤。
“放你娘的屁!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抽旱烟的王大爷狠狠地啐了一口,“我看八成是中邪了!”
“她刚才嘴里念叨着‘他回来了’,他是谁啊?”
“不知道啊,听着怪瘆人的。”
村民们议论纷纷,每个人心里都像是压了一块石头。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开荒现场,此刻气氛降到了冰点。
楚风跟着人群来到村卫生所。
卫生所不大,就两间小平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来苏水的味道。
村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张,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给二丫做检查。
“张医生,她……她没事吧?”李秀芳紧张地搓着手,声音都带着抖音。
张医生推了推眼镜,用听诊器在二丫胸口听了半天,又翻了翻她的眼皮。
“没事。”
他放下听诊器,慢条斯理地说道。
“就是急火攻心,加上惊吓过度,一口气没上来,憋晕过去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李秀芳拍着胸口,后怕不已。
“我给她打一针镇静的,让她睡一觉,醒了就没事了。”张医生一边说,一边从药柜里拿出一支针剂和注射器。
楚风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惨白的二丫,眉头却始终没有松开。
仅仅是惊吓过度?
他可不这么认为。
刚才二丫那声尖叫,里面蕴含的恐惧,绝对不是看到蛇或者野兽能发出来的。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是看到了某种超出认知、足以颠覆三观的东西时,才会有的反应。
还有她最后那句“他回来了”,那个“他”,到底是谁?
能被称之为“恶魔”的,又会是什么人?
张医生给二丫打完针,屋子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行了,都散了吧,别都堵在这儿,影响病人休息。”张医生开始赶人。
村民们也觉得留在这里没什么意思,便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嘴里还在小声地讨论着。
“我看啊,就是二丫自己眼花了。”
“有可能,这大热天的,在地里干活,容易中暑,一中暑就容易产生幻觉。”
“就是就是,什么鬼啊神啊的,都是自己吓自己。”
李秀芳没走,她不放心,守在二丫的床边。
楚风也没有离开,他靠在门框上,眼神深邃地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病床上的二丫,也就是张翠花,眼皮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过了好几秒,瞳孔才慢慢聚焦。
“翠花?你醒了?”
李秀芳惊喜地凑了过去,关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张翠花没有回答,她只是转动着眼球,打量着这个房间,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当她的目光落在门口的楚风身上时,身体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兔子。
“别怕,翠花,这是楚老板,是来帮咱们村开荒的好人。”李秀芳连忙解释道。
张翠花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因为嘴唇太过干裂,半天没发出声音。
李秀芳赶紧倒了一杯水,用勺子小心地喂她喝了几口。
润了润嗓子后,张翠花终于能说话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李……李大姐……”
“哎,我在呢!你别怕,有大姐在。”李秀芳握住她冰凉的手。
张翠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的恐惧再次浮现,她猛地抓紧了李秀芳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你刚才……到底看到什么了?”李秀芳被她抓得生疼,但还是忍着痛,柔声问道,“你嘴里喊着‘他回来了’,那个‘他’,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一出,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张翠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她的目光越过李秀芳的肩膀,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瞳孔骤然收缩。
“我看到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锥子,狠狠刺入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我看到……李大山了……”
“我看到我男人,李大山回来了!”
轰!
李秀芳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李大山?
张翠花的丈夫,那个五年前为了赚钱,跟着人进了深山里的“无人区”,然后就再也没了音讯的男人?
这怎么可能!
“翠花,你……你说什么胡话呢!”李秀芳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是不是……是不是太想他了,出现幻觉了?”
村里谁不知道,李大山早就死了!
那个所谓的“无人区”,进去的人,九死一生!不,是十死无生!
五年来,不是没有抱着侥幸心理进去寻宝或者探险的人,可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李大山,早就被村里默认当成死人了。
就连张翠花自己,在哭了三年后,也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现在,她居然说她看到了李大山?
“我没有说胡话!我没有产生幻觉!”
张翠花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她猛地坐起身,双眼赤红地瞪着李秀芳。
“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他!他就在村口那棵老柳树下面站着!”
“他瘦了好多,脸黑得跟炭一样,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可是我一眼就认出他了!”
“他额头上的那道疤,小时候为了掏鸟窝从树上摔下来留下的疤,我看得一清二楚!”
她语速极快,生怕别人不相信,把每一个细节都吼了出来。
那样子,根本不像是在撒谎,更不像是一个精神失常的人。
那份激动背后,是刻骨的恐惧和无法言喻的震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闻讯赶来的村医张医生和老支书王大爷异口同声地否定道。
王大爷吧嗒着旱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翠花啊,我知道你心里苦,这五年不容易。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你得往前看啊。”
“大山是个好小伙,可惜了……可他真的回不来了。”
老支书的话,代表了村里所有人的看法。
一个被判定死亡了五年的人,突然出现,这比白天见到鬼还要离谱。
“你们不信我!你们都不信我!”
张翠花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她抱着头,发疯似的尖叫起来。
“我没疯!我真的看到他了!他就是回来了!那个恶魔……他回来了!”
她的哭喊声凄厉而绝望,充满了被世界抛弃的无助。
李秀芳手足无措,想去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连她自己,也觉得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
一个死人,怎么可能复活?
整个卫生所里,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劝,有人叹气,有人摇头。
所有人都觉得,张翠花是思念成疾,彻底疯了。
然而,只有一个人例外。
楚风。
他从始至终都靠在门框上,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冷静地观察着崩溃大哭的张翠花。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着去否定,或者去同情。
他的目光,落在了张翠花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里,有崩溃,有绝望,有歇斯底里。
但唯独没有疯癫和迷乱。
在所有情绪的最深处,是一种无比真实的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
一个人的演技再好,也演不出这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战栗。
楚风在商场上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撒谎不眨眼的商界巨鳄,也有颠倒黑白的无耻小人。
他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他可以肯定,张翠花没有撒谎。
她或许是看错了,但她自己坚信,她看到的就是事实。
一个能让妻子在五年后,仅仅是看一眼就吓得魂飞魄散,甚至称之为“恶魔”的丈夫……
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那个所谓的“无人区”,又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楚风心里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他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与其在这里听一群人瞎猜,不如自己去看看。
想到这里,楚风站直了身体,在众人乱糟糟的争论声中,淡淡地开口了。
“吵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屋子里的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
“一个大男人,是死是活,是人是鬼,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楚风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在这里争论,能争出个结果来?你们是想把她吵死,还是想把自己吵死?”
一番话,怼得在场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老支书王大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楚风说得一点没错。
是啊,是真是假,去村口看看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小楚,你的意思是……”李秀芳有些迟疑。
“我的意思很简单。”楚风的目光扫过众人,“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应,转身就朝着卫生所外面走去。
“哎,小楚!你等等!”李秀芳连忙喊道。
“要去就跟上,别磨磨蹭蹭的。”楚风头也不回。
他的干脆利落,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王大爷看着楚风的背影,又看了看病床上还在抽泣的张翠花,最终一跺脚,把烟袋锅往腰上一别。
“走!去看看!我倒要瞧瞧,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在装神弄鬼!”
老支书发话了,村民们哪还有犹豫的。
“走走走,一起去!”
“就是,看看去!万一是真的呢?”
“要是假的,正好也让翠花死了这条心!”
一群人呼啦啦地跟在楚风身后,浩浩荡荡地朝着村口走去。
病床上的张翠花听到动静,也停止了哭泣,她挣扎着要下床。
“我也去!我要去看看!”
李秀芳拗不过她,只好扶着她,也跟了上去。
从村卫生所到村口,不过几百米的距离。
但这段路,今天却走得异常漫长。
每个人的心都悬着,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夕阳西下,将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长,在地面上诡异地扭曲着。
还没走到村口,楚风就听到了一阵喧哗声。
村口那棵百年老柳树下,已经围了一圈人,比刚才在地里的人还多。
看来消息传得很快。
“出什么事了?”
“怎么都围在那儿?”
跟在楚风身后的村民们也看到了前面的情况,纷纷加快了脚步。
楚风眉头一挑,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拨开前面的人群,大步走了过去。
“让一让,都让一让!”
围观的村民看到是楚风和老支书他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当楚风挤进人群,看清柳树下的情景时,即便是他,瞳孔也不由得猛地一缩。
那里,真的有一个人。
一个男人,或者说,一个勉强能看出人形的生物。
他背靠着粗糙的柳树树干,瘫坐在地上,头无力地垂着。
他身上所谓的衣服,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了,只是一些烂布条,勉强挂在身上,遮不住那具瘦骨嶙峋、伤痕累累的躯体。
他的皮肤,是一种常年暴晒和污垢混合后的黑褐色,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新的旧的,纵横交错,看上去触目惊心。
一头长发黏连成块,像是一顶破毡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混杂着血腥、汗臭和腐烂的复杂气味,让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退避三舍。
“我的天……这是谁啊?”
“哪来的乞丐?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太惨了……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就在这时,被李秀芳搀扶着,刚刚赶到的张翠花,看到了那个男人。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大……大山……”
她的嘴里,发出了蚊子哼一样的声音。
没有人听清。
但是,人群中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揉了揉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男人的脸。
“你们看……看他的额头……”老太太的声音颤抖着,“那个疤……那个月牙形的疤……”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她指的方向,集中到了那个男人被长发遮掩的额头上。
一阵风吹过,吹开了几缕黏腻的头发。
一道清晰的、月牙形的陈年旧疤,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是李大山!真的是李大山!”
“我认得那个疤!他小时候就是个皮猴子,从我家房顶上摔下来,额头磕在石头上,流了好多血!”
“天哪!真的是他!他……他真的回来了!”
人群,炸了。
这个名字,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那个男人,脸上的震惊和不敢置信,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五年了!
一个消失了五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的人,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重新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这简直比电视剧还要离谱!
“大山!!”
张翠花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猛地推开李秀芳,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大山!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回来了!”
她扑到男人身边,想去抱他,却又被他身上的伤口和污秽吓得不敢下手,只能跪在他面前,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有五年来的委屈和思念,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而那个被称为李大山的男人,似乎是被她的哭声惊动了。
他那颗低垂的头颅,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了起来。
当他的脸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时,周围再次响起一片抽气声。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整张脸瘦得脱了相,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如果不是那道熟悉的伤疤,根本没人能把他和五年前那个健壮开朗的李大山联系在一起。
更让人心头发寒的,是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活人的神采,空洞,麻木,充满了死寂。
但在那死寂的最深处,却又燃烧着一团疯狂而偏执的火焰,那是极致的恐惧所烙下的印记。
他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妻子,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楚风快步上前,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准备探一探他的脉搏。
就在楚风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脖子的瞬间,异变突生!
李大山的眼睛猛地爆射出骇人的光芒,他那干瘦得如同鸡爪的手,快如闪电般地抓住了楚风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楚风只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死死夹住,骨头都在发疼。
“不要去……”
李大山的喉咙里,发出了破风箱一般嘶哑、干涩的声音。
他的嘴唇翕动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周围的哭喊和议论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他。
“千万……千万不要去……”
李大山的眼睛瞪得滚圆,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楚风,又像是在透过楚风,看着某个极其恐怖的存在。
“无人区……有……有怪物……”
“会死……所有人……都会死……”
“不要去!千万不要去啊!!”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警告。
吼完这一句,他眼中的那点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头一歪,抓着楚风的手也随之松开。
整个人,彻底昏死了过去。
村口,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张翠花压抑的呜咽声,和风吹过柳树叶的沙沙声。
“无人区……有怪物……”
李大山最后那句话,如同魔咒一般,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
楚风蹲在地上,看着昏迷不醒的李大山,又缓缓抬起头,望向了村外那片连绵不绝的深山。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copyright 2026
第250章 面面相觑
李大山那句“千万不要去”的嘶吼,像是平地惊雷,炸得整个村口鸦雀无声。
村民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精彩。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恐、迷惑,还有一丝丝被勾起的、名为“好奇”的复杂情绪。
“快!快!还愣着干什么!送卫生所啊!”
还是村长李秀芳最先反应过来,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冲着旁边几个呆若木鸡的年轻小伙子就是一顿吼。
“一个个大小伙子,杵在这儿当门神啊?救人要紧!”
几个小伙子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就想去抬李大山。
“别乱动!”
楚风低喝一声,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李大山的状况。
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
只是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刚刚被李大山抓住的手腕,现在还火辣辣地疼,上面赫然留着五道青紫色的指印,深得吓人。
一个饿得只剩下皮包骨的人,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楚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身上有伤,而且身体极度虚弱,不能随便搬动。”
楚风站起身,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一户人家的门板上。
“去,把那块门板拆下来当担架,动作快,要稳!”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村民们下意识地就听从了他的指挥,几个小伙子立马冲过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门板给卸了下来。
张翠花已经哭得瘫软在地,被几个妇女搀扶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众人小心翼翼地将丈夫抬上门板。
“大山……我的大山……”
她嘴里反复念叨着,眼泪就没停过。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村里的卫生所赶去。
一路上,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像是燎原的野火,瞬间传遍了整个村子。
“我的乖乖,活久见啊!五年了,李大山居然真的活着回来了!”
“你没听见他喊啥吗?无人区里有怪物!吓死个人了!”
“可不是嘛!你看他那样子,瘦得跟个鬼似的,这五年他到底经历了啥啊?”
“他抓住那城里娃的手了,你看见没?那力气,啧啧,几个小伙子都比不上!”
“这无人区,看来是真不能进啊!邪门,太邪门了!”
消息长了翅膀,没等李大山被送到卫生所,全村上下,老老少少,都知道了这个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五年来,第一次有人从那片被称为“生命禁区”的无人区里活着走出来!
这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村里的卫生所条件简陋,只有一个年过六旬的老村医,姓王。
王医生看到被抬进来的李大山时,那双老花镜差点从鼻梁上掉下来。
“这……这是大山?”
他颤抖着手,凑近了看,倒吸一口冷气。
“快,快把他放床上!翠花,去倒点温水来!”
王医生一边指挥,一边拿出听诊器,开始给李大山做检查。
卫生所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瞅,嗡嗡的议论声吵得人头疼。
“都围在这干什么!看大戏啊?”
李秀芳黑着脸,把堵在门口的人全都轰了出去。
“都散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让王医生好好看病!”
她这村长在村里还是很有威信的,村民们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再堵着门,三三两两地散开,聚在不远处的树下继续讨论。
楚风没有走,他靠在门框上,看着王医生忙碌。
检查的结果,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严重脱水,重度营养不良,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几处伤口感染得厉害……”
王医生摘下听诊器,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最关键的,是他这精神状态……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这比身上的伤还麻烦。”
他叹了口气。
“我先给他挂上水,补充点营养。至于什么时候能醒,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张翠花一听,腿一软,又差点瘫下去,幸好被旁边的妇女扶住。
“王叔……他……他不会有事吧?”
“命是暂时保住了。”
王医生看着她,安慰道。
“翠花啊,你也别太担心。人能回来,就是天大的好事。这五年,苦了你了。”
一句话,又勾起了张翠花的伤心事,她捂着嘴,呜咽起来。
整个卫生所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秀芳把张翠花交给几个妇女照顾,自己则走出了卫生所,点上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愁容。
李大山回来了,这本是好事。
但他带回来的那几句话,却像一块巨石,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无人区,有怪物。
这四个字,对于靠山吃山的桃源村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那片深山,养育了村里世世代代的人,虽然时有野兽出没,偶有村民失踪,但从没有人说过里面有“怪物”。
李大山是第一个。
而且,他是唯一一个进去了还能活着回来的。
“秀芳姐。”
楚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李秀芳回过神,看到楚风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探寻。
“小楚啊。”
李秀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让你见笑了,我们这乡下地方,事儿多。”
“这事不小。”
楚风开门见山。
“李村长,你打算怎么办?报警吗?”
李秀芳沉默了,烟头在夜色里一明一暗,像是她此刻纠结的内心。
报警?
怎么报?
跟警察说,我们村有个失踪了五年的人回来了,他说山里有怪物?
这话说出去,不被人当成神经病才怪。
警察来了,顶多就是做个笔录,然后把李大山当成精神失常处理。
可要是不报警,万一李大山说的是真的呢?
那片无人区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关系到全村人的安危。
她这个村长,压力山大。
“我也不知道。”
李秀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这事儿,得开个会商量一下。”
她把烟头在地上用力捻灭,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走,小楚,你跟我来。你是个外人,脑子活,看问题跟我们不一样,你也来听听。”
李秀芳说着,就大步流星地朝着村委会走去。
村委会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村里的几个主要干部,都被李秀芳一个电话叫了过来。
有管治保的老钱,有管妇女工作的刘婶,还有两个年轻一些的村委委员,一个叫赵兵,一个叫孙磊。
几个人围着一张长桌坐下,个个面色凝重。
当他们看到跟着李秀芳一起进来的楚风时,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秀芳,这……”老钱指了指楚风,欲言又止。
村里的会议,让一个外人参加,这不合规矩。
“我让他来的。”
李秀芳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语气不容置疑。
“今天这事儿特殊,小楚是第一个接触到大山的人,而且他见多识广,让他听听,没坏处。”
众人不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李秀芳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
“人叫来,什么事,大家心里都有数。李大山回来了,活着回来了。但他现在的情况,大家也看到了。他说的那些话,大家也都听到了。”
她环视一圈,沉声道。
“现在就一个问题,这件事,要不要报警?大家伙儿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炸开了锅。
“那还用说?肯定得报警啊!”
年轻的赵兵第一个拍了桌子。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李大山在山里五年,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说什么怪物,这背后肯定有事!万一山里真藏着什么犯罪团伙呢?那我们全村人可就危险了!”
“我不同意!”
管治保的老钱立马反驳。
“报警?怎么报?跟警察说山里有怪物?你当警察是拍电影的?再说了,那片无人区,自古以来就邪门得很,进去就没好下场的。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万一报警,把警察惹来了,惹怒了山里的‘东西’,那责任谁来负?”
老钱的话,代表了村里大部分老一辈人的想法,他们对那片深山,充满了敬畏和迷信。
“钱叔,都什么年代了,您还信这个?”
赵兵急了。
“我们要相信科学!李大山肯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精神受了刺激,才会胡言乱语。我们更应该让警察来调查清楚真相!”
“真相?真相就是那地方不能去!”
老钱吹胡子瞪眼。
“你忘了你三爷爷是怎么没的了?不就是不信邪,非要去那无人区打猎,结果呢?连个骨头渣子都没找回来!”
一句话,让赵兵瞬间哑火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村里几乎每家每户,都有亲戚或者祖辈,在那片无人区里失踪过。
那地方,是桃源村几代人心里的一道疤。
“报警有报警的道理,不报也有不报的顾虑。”
一直没说话的刘婶叹了口气。
“这事儿,难办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秀芳的身上,等着她这个村长拿主意。
李秀芳揉着太阳穴,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她看了一眼旁边始终沉默不语的楚风。
“小楚,你怎么看?”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转向了楚风。
楚风不紧不慢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轻轻抿了一口。
他这副悠闲的样子,和会议室里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放下茶杯,楚风才缓缓开口。
“各位叔叔阿姨,我觉得,大家现在有点太着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报警,或者不报警,我们先不谈这个。我们先想想,我们现在掌握了什么信息?”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李大山回来了,但身受重伤,精神状态极不稳定。”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说无人区有怪物,还警告我们不要去。”
“除此之外,我们还知道什么?”
楚风看着众人,反问道。
“没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无人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所谓的‘怪物’是什么,我们一概不知。”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拿什么去报警?就凭李大山昏迷前那几句颠三倒四的话?警察来了,问我们具体情况,我们怎么说?到时候,我们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可能还会被当成集体癔症,或者谎报警情。”
“这不纯纯成了‘狼来了’的现实版?到时候全网直播,咱们桃源村直接c位出道,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某村村民集体目击UFo,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他半开玩笑的话,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连老钱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那你的意思是?”
李秀芳追问道。
“等。”
楚风吐出一个字。
“等李大山醒过来。他是唯一的知情者,也是唯一的突破口。等他恢复一些,我们再详细问清楚,无人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掌握了足够的信息,我们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是去报警,请求国家力量介入。还是我们自己组织人手,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进行有限的探索。这都得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上。”
楚风的话,条理清晰,逻辑缜密。
“现在我们最应该做的,不是在这里争论,而是安抚好村民的情绪,封锁消息,不要让事情扩大化。同时,派人轮流守在卫生所,保证李大山的安全,也防止他说出什么更惊人的话,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一番话说完,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争得面红耳赤的赵兵和老钱,此刻都低头沉思,脸上露出了信服的表情。
是啊,他们都急昏了头,忘了最根本的一点。
他们对事情的真相,一无所知。
过了好一会儿,李秀芳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看着楚风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许。
“小楚说的对。是我们乱了阵脚。”
她一拍桌子,做出了决定。
“就按小楚说的办!从现在开始,所有人,管好自己的嘴!关于李大山的事情,特别是‘怪物’那两个字,谁也不许再往外传!赵兵,你带几个年轻人,去卫生所那边守着,二十四小时轮班,不许任何闲杂人等靠近!”
“老钱,你经验丰富,在村里多走动走动,要是听到谁在嚼舌根,及时制止!”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个字,等!”
“等李大山醒来!”
夜,深了。
月光如水,洒在桃源村静谧的屋顶上。
白天的喧嚣过后,村子重新陷入了沉睡,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划破夜的宁静。
村卫生所里,灯还亮着。
输液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有节奏地落入输液管,顺着细长的管道,缓缓流入李大山的身体。
他的呼吸,比白天平稳了许多。
张翠花趴在床边,因为一天一夜没合眼,已经累得睡着了。
楚风并没有离开,他搬了条长凳,就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
李秀芳也陪着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突然,病房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紧接着,是张翠花惊喜的哭声。
“大山!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楚风和李秀芳对视一眼,立刻起身冲了进去。
只见病床上,李大山那双空洞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他的眼神里先是茫然,在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和眼前泪流满面的妻子后,那片茫然迅速被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和绝望所取代。
“翠花……”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但比起白天的嘶吼,多了一丝人情味。
“你醒了!太好了!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张翠花语无伦次地问道,伸手想去摸他的脸,却又怕碰到他的伤口。
李大山没有回答她,只是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憔悴的脸庞,看着她眼角的皱纹和鬓边的白发。
五年了。
整整五年了。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
两行浑浊的泪水,从他深陷的眼窝中,无声地滑落。
“翠花……我对不起你……”
他艰难地抬起那只干瘦的手,想要去抓住妻子的手,却又在中途无力地垂下。
“别……别管我了……我……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
“找个好人……嫁了吧……别在我这个废物身上……浪费时间了……”
这话,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张翠花的心里。
她猛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不许你这么说!胡说八道什么!”
她终于鼓起勇气,抓住了丈夫冰冷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上。
“你不是废物!你回来了!你只要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我等了你五年,我不在乎再等你五年,十年!只要你还在,这个家就还在!”
一个农村妇女,说不出什么山盟海誓。
但她这番朴实的话,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能打动人心。
李大山愣住了,他看着哭成泪人的妻子,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点点波澜。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尽悲凉的叹息。
楚风和李秀芳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对饱经磨难的夫妻,都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两人的情绪都稍微平复了一些,楚风才搬了张凳子,坐到了床边。
“大山哥。”
他轻声开口。
李大山闻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楚风。
他的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警惕和戒备。
“我是楚风,白天在村口,你见过我。”
楚风的语气很温和,尽可能地释放出善意。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大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楚风也不着急,继续说道。
“大山哥,我们都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但是,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弄清楚。这不仅关系到你,也关系到整个村子的安危。”
他停顿了一下,直视着李大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昏迷前说,无人区里有怪物。能告诉我们,那到底是什么吗?”
“怪物”两个字一出口,李大山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刚刚恢复了一点神采的眼睛,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填满!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别……别问……”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眼神都开始涣散。
“别问了!”
“大山!”
张翠花见状,连忙抱住他。
“别怕,别怕,没事了,我们都在这儿呢!”
在妻子的安抚下,李大山的情绪才稍微稳定了一些,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喘着粗气,眼神惊恐地扫过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那里……那里有金山……”
他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一座……挖不完的金山……”
金山?!
李秀芳和旁边的张翠花都愣住了。
楚风的眼神也是一凝。
“但是……”
李大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充满了讥讽和绝望。
“但是,也有魔鬼……”
“每一个想去挖金子的人……都得把命留在那里……我们一起去的十几个人……都死了……全都死了!”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
“他们……他们不是被野兽咬死的……是被……被那些魔鬼……活活撕碎的!”
“魔鬼?”
楚风追问道。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李大山痛苦地抱着头。
“它们就在矿洞的最深处……守着那些金子……谁敢多拿一块……谁就得死!”
他的话,让整个病房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一座被魔鬼守护的金山?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可看着李大山那惊恐到扭曲的脸,又不像是在说谎。
“不……不只是魔鬼……”
李大山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恐惧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刻骨的仇恨。
“还有他们……那个组织……”
“组织?”
楚风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什么组织?”
“一个……一个专门抓人去挖矿的组织……”
李大山断断续续地说道。
“他们控制了那片无人区……所有进去寻宝的人,都会被他们抓住……变成他们的奴隶……”
“他们逼着我们……没日没夜地挖矿……挖出来的金子,全都归他们……我们只能得到一点点……勉强活命的食物……”
李大山说着,猛地掀开自己身上破烂的衣服。
只见他那皮包骨头的胸膛上,烙着一个奇怪的印记,像是一个扭曲的鬼头。
“所有被抓住的人……都会被烙上这个印记……我们……我们就是他们的牲口!”
“谁敢反抗,谁敢逃跑……下场只有一个……”
他眼中露出极度的恐惧。
“他们会把人……扔进最深的矿洞里……喂给那些魔鬼……”
说到这里,他再也说不下去了,整个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来。
“我……我是趁着一次矿洞塌方……才拼了命逃出来的……他们的人……肯定还在追我……”
李大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抓住楚风的手臂,那力道,大得惊人。
“快……快走……离开这里……他们会找来的……所有人……所有人都会死……”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吼完这一句,他眼中的那点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头一歪,抓着楚风的手也随之松开。
整个人,再一次彻底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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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滚到地上去
李大山那句嘶吼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倒了下去,如果不是楚风眼疾手快地扶住,他能直接从病床上滚到地上去。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金山,魔鬼,神秘组织,奴隶烙印……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李秀芳和张翠花两个妇道人家,早就吓得脸色惨白,紧紧地抱在一起,身体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我的老天爷啊……这……这是真的假的啊……”张翠花的声音都在打颤。
“大山这孩子……不会是疯了吧?”李秀芳也带着哭腔,可看着李大山身上那狰狞的鬼头烙印,这话她说得自己都不信。
那烙印绝对不是一天两天能弄出来的,皮肉翻卷,疤痕深可见骨,透着一股子邪气。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几个医生护士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病人情况不稳定吗?”为首的医生急切地问道,立刻开始检查李大山的生命体征。
楚风松开手,退到一边,眼神却依旧深邃。
他看着医生们手忙脚乱地给李大山挂上氧气,接上各种监控仪器,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这件事,透着一股子邪门。
一个现代社会,朗朗乾坤,怎么会出现这种抓人当奴隶,还用“魔鬼”来处决活人的组织?
这听起来,比电影里的情节还要离谱。
可李大山那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江舒悦站在病房的角落,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
她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但更多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杂着厌恶和烦躁的情绪。
她本来是跟着楚风来享受田园生活,顺便修复一下两人关系的,谁知道会摊上这种破事?
什么金山魔鬼的,简直是晦气!
她悄悄地退出了病房,走到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母亲徐周丽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舒悦啊!你跟那个楚风在乡下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欺负你?我跟你说,男人不能惯着,你……”
徐周丽那机关枪一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江舒悦却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妈!你先别说了!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楚风那个小王八蛋打你了?!”徐周丽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刺耳。
“不是!”江舒悦压低声音,快速地把刚才在病房里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她刻意隐去了楚风冷静处理的部分,反而着重描述了李大山的惨状,以及那些“魔鬼”、“奴隶”等骇人听闻的字眼。
“……妈,你是没看见,那个人浑身是血,跟个鬼一样,吓死我了!现在楚风还非要管这个闲事,这地方太危险了,我待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咒骂。
“我操他祖宗十八代!那个楚风是脑子被驴踢了吗?!他自己想死,还要拉着我女儿一起死?!”
徐周丽的声音大到江舒悦要把手机拿远一点。
“金山?还他妈有魔鬼?他以为自己是谁啊?摸金校尉还是茅山道士?一个开饭馆的厨子,他懂个屁!”
“舒悦!你听妈的!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从那个鬼地方滚回来!听见没有!”
“那个楚风就是个扫把星!自从你跟他在一起,我们家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你要是真死在那个破山沟里,他那几千亿的家产,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徐周丽的话,又急又快,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要是放在以前,江舒悦可能就真的被吓住了,乖乖听话打包走人。
但是现在……
一听到“几千亿家产”这几个字,江舒悦的心就猛地一抽。
走?
现在走了,那不就等于把楚风这个移动的金山拱手让人吗?
她可是亲眼看见的,楚风对那个叫李秀芳的村妇都那么大方,随手就免了几十万的医药费。
他要是真把那座金山搞到手,那得是多少钱?
到时候,别说苏月、周艳那些贱人了,恐怕全世界的女人都要扑上来了!
她江舒悦要是现在走了,那才是天底下第一号大傻瓜!
“妈!你懂什么!”江舒悦的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现在走才是最蠢的决定!”
“你……”徐周丽被女儿顶撞得一口气没上来,“你个死丫头,你是不是被他灌迷魂汤了?命都快没了,你还要钱?!”
“命当然重要!钱也重要!”江舒悦咬着牙说道,“楚风他现在肯定心里有鬼,那座金山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放过!我必须留下来,亲眼看着他!”
“再说了,我走了,不就正好便宜了村里那些狐狸精吗?你是没看见,那些村妇看他的眼神,都快拉出丝来了!一个个恨不得直接扒光了躺他床上去!”
江舒悦越说越气,脑海里浮现出李秀芳和张翠花围着楚风嘘寒问暖的画面,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徐周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她虽然势利、刻薄,但脑子不笨。
女儿的话,让她那颗只认钱的心也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确实,现在走了,就等于彻底放弃了。
可留下来……
“那……那你自己要小心点!”徐周丽的语气软化了不少,但还是不放心地叮嘱,“别什么事都往前冲!让楚风那个王八蛋去死!你就在后面看着就行!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给妈打电话!”
“我知道了。”江舒悦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还有,你得想办法把楚风的心抓回来!男人嘛,不就是那点事?你主动点,温柔点,把他伺候舒服了,他还能向着外人?”徐周丽开始传授自己的“驭夫之术”。
“行了行了,我知道怎么做,挂了!”
江舒悦不想再听母亲的唠叨,直接挂断了电话。
走廊的风吹过来,让她烦躁的心情稍微冷静了一些。
她靠在墙上,看着医院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冰冷。
不能走。
不仅不能走,还要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牢牢地抓在手里!
楚风,还有他的钱,都只能是她的!
心里有了决断,江舒悦又划开了手机通讯录,找到了另一个名字——林溪雅。
她需要一个倾诉对象,一个能帮她分析局势,并且不会像她妈一样只会咋咋呼呼的人。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了,传来林溪雅清爽干练的声音。
“喂,舒悦,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你不是跟楚大老板去过二人世界了吗?”林溪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江舒悦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哭腔。
“溪雅……我好难啊……”
电话那头的林溪雅愣了一下,随即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楚风欺负你了?”
“他……”江舒悦抽了抽鼻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他最近对我好冷淡……我们来到这个村子,他天天往外跑,根本不管我。”
“今天还出了大事,村里一个挖矿的疯子跑回来了,说什么金山魔鬼的,吓死人了。结果楚风非要去管闲事,现在还在医院里呢!”
“我……我感觉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了……”
江舒悦的演技堪称一流,声音里的委屈和无助,足以让任何一个不了解内情的人心生同情。
“而且……而且他还和村里的女人走得很近!”她抛出了重磅炸弹。
“什么?!”林溪雅的声音也严肃了起来,“你确定吗?什么样的女人?”
“就是村里的一些寡妇、大妈什么的!”江舒悦避重就轻地说道,“他跟她们聊得可热乎了,又是给钱又是帮忙的,眼睛都快长在人家身上了!溪雅,你说他是不是……是不是就喜欢这种土里土气的类型啊?”
林-溪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用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舒悦,你可真得长点心了。”
“楚风现在是什么身价?千亿富豪!别说村里的大妈了,就算是国际超模、一线女星,想爬他床的都能从你们村口排到法国去!这根本不是土不土气的问题,这是人性!”
林溪雅的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江舒悦内心最敏感的地方。
“那你……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江舒悦带着哭腔问道,她现在需要别人的肯定,来支撑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怎么办?凉拌!”林溪雅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恨铁不成钢,“你才是他法律上的老婆,是正宫娘娘!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哭哭啼啼,而是打起精神,扞卫自己的地位!”
“我跟你说,男人有钱就变坏,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你越是软弱,他越是觉得你好欺负,外面的野花就越是敢往上凑!”
“防火防盗防闺蜜,你现在这情况,还得防着全村的妖精!你得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林溪雅的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充满了战斗的檄文色彩。
这番话,完美地迎合了江舒悦此刻的心境。
她要的,就是这种“正义”的旗号。
对,我不是为了钱,我是在扞卫我的婚姻,我的地位!
“溪雅,你说的对!”江舒悦的语气瞬间坚定了下来,“我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
“这就对了嘛!”林溪雅鼓励道,“拿出你的气势来!不过也别硬碰硬,楚风现在今非昔比,你得用点脑子。”
“我的建议是,你先稳住,对他加倍的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做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让他对你放松警惕,觉得你还是以前那个单纯的江舒悦。”
“然后呢?”江舒悦追问道。
“然后,暗中观察!把他身边所有可疑的女人都记下来,尤其是那些主动往上贴的,一个个地摸清底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林溪雅的话,仿佛为江舒悦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对!你说得太对了!我就是要这么做!”江舒悦感觉自己茅塞顿开。
“稳住他,榨干他,等他没钱了,你看还有没有女人愿意贴上去!”林溪雅最后总结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冷酷。
“谢谢你,溪雅,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挂断电话,江舒悦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她脸上的无助和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兴奋和算计。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挤出一个自认为最温柔、最贤惠的笑容。
然后,她转身,迈着优雅的步子,重新走回了病房。
此时,医生已经给李大山做完了紧急处理,他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下来,但依旧处于深度昏迷中。
楚风正站在病床边,和那个叫李秀芳的女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楚老板,这次……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娘俩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李秀芳眼圈泛红,不停地道谢。
“秀芳嫂,别这么说,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楚风的语气很温和,“大山兄弟的医药费你不用担心,我来处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等他醒过来。”
“哎,哎!”李秀芳连连点头,感激得说不出话来。
江舒悦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一声。
看,又在收买人心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款款走了过去。
“老公。”
她柔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楚风和李秀芳都回过头来。
看到江舒悦,李秀芳的表情明显有些局促和尴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和楚风的距离。
楚风则是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哟,这是演的哪一出?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江大美女还会叫老公了?
“你怎么过来了?”楚风的语气不咸不淡。
“我担心你啊。”江舒悦走到楚风身边,很自然地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动作亲昵又自然。
“刚才吓坏我了,看你一直没回来,我就过来看看。这位大叔……他没事了吧?”她的目光转向病床上的李大山,眼神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关切。
这副温柔贤惠、知书达理的模样,让旁边的李秀芳和张翠花都看呆了。
楚风心中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暂时没事了。”
“那就好。”江舒悦松了口气,然后又转向楚风,用一种带着撒娇和心疼的语气说道:“老公,你看你,为了别人的事忙了一上午,肯定累了吧?要不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有医生护士呢,我们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她的声音软糯动听,身体微微靠向楚风,姿态放得极低。
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屈才了。
楚风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女人肚子里肯定又在憋什么坏水。
不过,他倒也想看看,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行啊。”楚风点了点头,“那秀芳嫂,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哎,好,楚老板,您……您快跟老板娘回去休息吧。”李秀芳连忙说道。
“老板娘”这个称呼,让江舒悦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江舒悦,才是楚风身边唯一名正言顺的女人!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楚风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然后走到旁边去接电话。
江舒悦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楚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她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情况怎么样?”
“……我知道了,先稳住他。”
“……苏婉那边怎么说?”
苏婉!
又是这个名字!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这个苏婉到底是谁?
听楚风的口气,似乎非常信任她,而且这件事她也参与其中。
难道……她就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
还是说,她也是冲着金山来的?
或者……她根本就是楚风藏在外面的另一个女人?!
无数个念头在江舒悦的脑海中闪过,她看着楚风挂断电话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中警铃大作。
不行,必须搞清楚这个苏婉的底细!
她悄悄握紧了拳头,再抬起头时,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柔体贴的笑容。
“老公,是谁的电话啊?是不是公司有什么急事?”她状似无意地问道。
楚风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没什么,一个朋友。”
他越是这样轻描淡写,江舒悦的心里就越是确定,这个叫苏婉的女人,绝对不简单!
看来,自己的计划要提前了。
不仅要看住楚风,更要搞清楚他身边每一个可疑的人。
这个叫苏婉的女人,就是她的第一个目标。
第252章 走出病房
楚风和江舒悦并肩走出病房,空气中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
江舒悦挽着楚风的胳膊,身体贴得很近,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老公,我们回家吧?”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意味,“你忙了一上午,肯定累坏了。”
楚风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这女人,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前一秒还因为“苏婉”这个名字警铃大作,现在又能立刻切换成温柔体贴的小媳妇模式,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老板,老板娘慢走!”
身后传来李秀芳淳朴又带着感激的声音。
“老板娘”三个字,让江舒悦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楚风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这艘巨轮上唯一的女主人。
至于那个苏婉……
江舒悦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不管你是谁,敢打我老公的主意,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两人坐进车里,江舒悦主动靠过来,想给楚风一个吻。
楚风却不着痕迹地偏了偏头,启动了车子。
“安全带。”
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江舒悦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
她能感觉到楚风身上散发出的疏离感,那是一种无形的墙,将她隔绝在外。
她心里又气又急,却不敢发作,只能悻悻地坐好,系上安全带。
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
江舒悦绞尽脑汁地想着话题,试图打破这片沉寂。
“老公,刚才……是谁打来的电话呀?”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语气轻松,好像只是随口一问。
楚风开着车,目不斜视。
“一个朋友。”
又是这三个字。
敷衍,太敷衍了!
江舒悦差点把手里的爱马仕包给捏变形。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用那种温柔得能掐出水的语气说:“是男的还是女的呀?我认识吗?听你的口气,好像事情还挺急的。”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么?查岗啊?”
他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江舒悦,“我跟谁打电话,是男是女,好像不用跟你报备吧?江大美女。”
这一声“江大美女”,瞬间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抽。
她最讨厌楚风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轻佻,疏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好像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江舒悦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只是关心你嘛,我怕你太累了,怕你遇到什么麻烦事……”
她一边说,一边委屈地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楚楚可怜。
“哎哟,我的错我的错。”楚风立刻举手投降,语气夸张,“我们家大宝贝这是怎么了?说不得了是吧?哥哥我就是开个玩笑,你看你,还当真了。”
他伸手捏了捏江舒悦的脸蛋,动作轻佻,眼神里却没有半分心疼。
“别哭了,再哭妆都花了,待会儿回去让妈看见,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徐周丽就是江舒悦的软肋,也是她的王牌。
一提到徐周丽,江舒悦的哭声果然小了下去。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跟楚风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她需要他,需要楚夫人的身份。
“那你告诉我,那个苏婉到底是谁?”江舒悦擦了擦眼角,抬起头,固执地看着楚风。
楚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你听到了?”
“我不是故意的……”江舒悦急忙解释,“我就是……就是不小心听到的。”
“呵。”楚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他发动车子,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江舒悦被这突如其来的推背感吓了一跳,尖叫着抓住了扶手。
“楚风!你疯了!”
楚风不理她,只是面无表情地开着车,车速越来越快。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流光。
江舒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敢再说话,只能死死地抓住扶手,脸色煞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速终于慢了下来。
车子停在了一片荒地旁。
这里是郊区,周围空旷无人,只有几棵孤零零的歪脖子树。
楚风解开安全带,转头看着江舒悦。
“下车。”
“你……你要干什么?”江舒悦惊恐地看着他,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胸口。
楚风被她的动作气笑了。
“想什么呢?你当这是拍电影啊?还荒郊野岭抛尸?”
他伸手指了指前面,“你自己打车回去,我还有事。”
说完,他便直接下了车,头也不回地朝着荒地深处走去。
江舒悦呆呆地坐在车里,看着楚风的背影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一片小树林的入口。
她这才反应过来,楚风把她一个人扔在了这里!
“楚风!你这个混蛋!”
江舒悦气得浑身发抖,拿起手机就想打电话骂他,可号码还没拨出去,她又犹豫了。
不行。
不能跟他吵。
她脑中闪过楚风刚才那张冷漠的脸,心中一阵发寒。
她有一种预感,如果她现在追上去大吵大闹,她和楚风之间,就真的完了。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看着那片小树林,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苏婉……
你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
……
楚风走进小树林,夏日午后的阳光被茂密的枝叶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洒在地上。
林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七拐八绕,最终在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停住了脚步。
树下,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女人背对着他,身形高挑纤细,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腰间。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整个人美得不真实。
楚风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女人才悠悠地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倾倒的脸。
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皮肤白皙如玉,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却又带着一丝洞察世事的锐利。
她看到楚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你可算舍得来找我了。”
女人的声音很好听,清冷中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像山间清泉,叮咚作响。
她就是苏婉。
楚风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地靠在另一棵树上,挑了挑眉。
“怎么?苏大美女这是想我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少贫嘴。”苏婉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就要直接去你家找你了。到时候,被你那位娇滴滴的太太看到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眼神却一直在观察着楚风的反应。
楚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找就找呗,多大点事儿。正好让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女人,省得她一天到晚跟个没断奶的娃娃一样,演戏给谁看呢?”
这话说的,简直就是渣男语录里的经典范本。
要是被江舒悦听到,估计能当场气晕过去。
苏婉却被他逗笑了,清冷的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意。
“你这张嘴,还是那么不饶人。”
“没办法,天生的。”楚风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吧,叫我来什么事?总不会是真的想我了吧?虽然我知道自己魅力很大,但苏大美女应该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是挺想你的。”苏婉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楚风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一股淡淡的馨香钻入楚风的鼻腔,不是香水味,而是一种很自然的体香。
苏婉微微仰起头,看着楚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想知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出手。”
楚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时机未到。”
“还要等多久?”苏婉的眉头微微蹙起,“李大山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那个地方,已经越来越不安分了。”
楚风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
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行了,别扯那些没用的了。”楚风将烟蒂踩灭在脚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你,女人村,还有那个所谓的无人区,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开门见山,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苏婉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真的想知道?”
“废话。”楚风没好气地说道,“我花了那么多钱,请你来当我的‘商业顾问’,不是让你来跟我玩猜谜游戏的。”
苏婉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商业顾问……亏你想得出来。”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香樟树的深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这事儿,说来话长了。要从三十年前说起。”
楚风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接下来的内容,才是他今天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这也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苏婉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风起云涌的年代。
“三十年前,这里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苏婉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追忆的怅惘,“那时候,山清水秀,民风淳朴。我们村子,也不叫什么‘女人村’,它有自己的名字。”
“后来呢?”楚风问道。
“后来,一切都变了。”苏婉的语气陡然转冷,“有人在村子后面的那片无人区里,发现了金子。”
“金子?”楚风的眉头挑了一下。
“对,不是一点半点的砂金,而是一座储量惊人的金矿。”苏婉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有贪婪,有恐惧,也有悲哀,“这个消息,就像一颗炸雷,在十里八乡炸开了锅。”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道理,亘古不变。”楚风淡淡地说道。
“没错。”苏婉点了点头,“那个年代,大家都很穷,穷怕了。突然听说有座金山就在家门口,谁能不心动?别说普通老百姓了,就连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闻风而动。”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颤抖。
“我们村里的男人……几乎都去了。”
楚风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
成千上万的人,带着发财的梦想,涌入那片神秘的无人区。
那该是何等疯狂的景象。
“然后呢?”楚风追问道,“他们都发财了吗?”
“发财?”苏婉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如果死也算一种‘发财’的话,那他们确实都‘发’了。”
楚风的心头一沉。
“什么意思?”
“去的人,成千上万。但是,能活着回来的,寥寥无几。”苏婉的声音里充满了悲凉,“就算侥幸捡回一条命,你也看到了,就像李大山那样,不是疯了,就是残了,变成了一个废人。”
“村子里的女人,一夜之间,都成了寡妇。孩子,一夜之间,都没有了爹。”
“久而久之,我们村子,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寡妇村’,再后来,就直接被叫做‘女人村’了。”
苏婉的语气很平静,但楚风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压抑着的巨大悲痛。
那是一整个村庄,几代人的血泪史。
“为什么会这样?”楚风的眉头紧紧皱起,“是淘金过程中发生了意外?还是……人为的?”
“你觉得呢?”苏婉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楚风,眼神锐利如刀,“一座巨大的金矿,就摆在那里,你觉得会没有人眼红吗?你觉得,会没有人想把它据为己有吗?”
楚风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瞬间明白了苏婉话里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无人区里,有另一伙人?”
“不是一伙人。”苏婉摇了摇头,纠正道,“是一个组织。一个神秘、强大、并且心狠手辣的组织。”
“组织?”楚风的瞳孔微微一缩。
“对。”苏婉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从金矿被发现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盯上了那里。所有进去淘金的人,在他们眼里,都只是免费的劳动力。”
“他们用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手段,控制着所有进入无人区的人,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或者说,身不由己地为他们卖命,直到挖空最后一粒金子,或者耗尽最后一口气。”
楚风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黑恶势力了,这是一个组织严密、手段残忍的犯罪集团。
“他们用什么手段?”楚风追问道。
“很多。”苏婉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恐惧,“威逼利诱,只是最基本的操作。他们会利用人性的弱点,制造幻觉,甚至……用一些特殊的药物,来控制人的心智。”
“进去的人,时间长了,就会彻底迷失在那里。他们会忘记自己的家人,忘记外面的世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挖金子。”
“在那个被隔绝的世界里,那个组织,就是唯一的法则,就是至高无上的神。”
楚-风-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简直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控制了,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彻底奴役。
“所以……”楚风看着苏婉,缓缓开口,“李大山能从里面跑出来,简直就是个奇迹。”
苏婉闻言,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摇了摇头,看着楚风,一字一句地说道:“不,他不是奇迹。”
“那是什么?”
“他是那个组织,故意放出来的一个‘鱼饵’。”
第253章 脑子里嗡的一下
“鱼饵?”
楚风的脑子里嗡的一下。
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神经。
他之前所有的猜测和推断,在苏婉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被瞬间击得粉碎。
一个疯疯癫癫,几乎丧失了所有神智的人,竟然只是一个被精心布置的诱饵?
那个神秘组织,到底想钓什么鱼?
“他们想钓什么?”楚风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苏婉诡异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
“钓那些,不甘心的人。”
“钓那些,还抱着一丝幻想,觉得可以从无人区里发大财的人。”
“钓那些,像你一样,初来乍到,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和野心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楚风身上,带着一种审视,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李大山疯了,残了,但他也带回来一个消息。”
“金子。”
“他嘴里整天念叨的,除了那些疯言疯语,就是‘金子’、‘好多金子’。”
“这个消息,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会在村子里,甚至在更远的地方,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总会有人,被这金色的涟漪晃花了眼,总会有人,愿意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传说,堵上自己的性命。”
楚风彻底明白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循环。
一个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无法挣脱的闭环。
组织放出李大山这个“鱼饵”,让他带着“金矿”的消息回到村子。
消息扩散,吸引新的、源源不断的“劳动力”进入无人区。
然后,这些人被组织奴役、压榨,直到死亡。
或许,很多年以后,组织又会放出另一个“李大山”,重复这个残忍至极的骗局。
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这个村子的悲剧,就是这么一代又一代延续下来的。
“真是好狠的手段。”楚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组织,正用一种看蝼蚁般的眼神,俯瞰着这片土地,玩弄着所有人的命运。
苏婉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言尽于此。”
“这个村子,这片无人区,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趁现在陷得还不深,走吧。”
“走得越远越好,永远别再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飘散在微凉的空气里,像一句忠告,也像一句诀别。
楚风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苏婉逐渐远去的背影,看着她消失在稀疏的树林尽头,心情无比沉重。
走?
如果是在今天之前,他或许会考虑。
但现在,他走不了。
不仅仅是因为这片土地和他刚刚开始的事业,更因为苏-婉-最后那番话,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的某种东西。
那是一种名为“不爽”的情绪。
非常不爽。
有人在他的地盘上,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视人命如草芥,把他看上的地方,当成了自己的私家牧场。
这他妈能忍?
楚风深吸一口气,胸中的郁结之气稍微舒缓了一些。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转身走出了树林。
刚一露头,一道充满警惕和审视的目光就射了过来。
江舒悦双手抱在胸前,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一双美目死死地盯着他,那表情,活像是抓住了丈夫出轨证据的正妻。
“你去哪了?”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质问的意味。
楚风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边拍着裤子上的尘土,一边朝她走过去。
“还能去哪,为咱们这片土地施肥去了。”
他冲着江舒悦挤眉弄眼,“人有三急,懂不懂?我这是在响应大自然的召唤,为生态循环做出一点微小的贡献。”
“施肥?”
江舒悦的柳眉倒竖,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她快步走到楚风面前,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像一只警惕的小狗。
“你少跟我在这儿胡说八道!”
“我刚才明明听到树林里有别人的声音,还是个女人的声音!”
“楚风,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勾搭别的女人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委屈。
楚-风-被-她-这-副-模-样-给-逗-乐-了。
他伸出手,想去捏捏江舒悦气鼓鼓的脸蛋。
“哎哟喂,我的好老婆,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都屈才了。”
“这荒山野岭的,除了你这个大美女,哪还有别的女人?难不成是山里的狐狸精看上你老公我的绝世容颜了?”
“啪!”
江舒悦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眼睛都气红了。
“你还敢狡辩!”
“我都听到了!你别以为我傻!”
她指着树林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着,“你肯定是在跟哪个野女人幽会!楚风,你这个混蛋!你对得起我吗?”
看着江舒-悦-这-副-又-气-又-急,眼看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楚风心里那点因为无人区而产生的沉重,倒是散去了不少。
他发现自己现在是越来越恶趣味了,就喜欢看江舒悦被自己气得跳脚,却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
“好好好,我承认,我坦白。”
楚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的表情却一点都不严肃。
“我刚才确实是见了一个‘女人’。”
江舒悦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都停滞了。
“她是谁?”
楚风故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她耳边。
“她自称是这片山林的山神奶奶。”
“她说我骨骼惊奇,天赋异禀,是万中无一的种地奇才,特意下凡来点化我。”
“她还传授了我一套从天而降的掌法,哦不,是独一无二的种地神技。”
“噗!”
江舒悦本来满腔的怒火,被他这通胡言乱语给搞得又气又笑。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推了楚风一把,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满嘴跑火车!”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楚风一脸无辜地摊开手,“不信你等着瞧,等我神功大成,保证让你天天都吃不完的黄瓜和玉米。”
说着,他还特意在“黄瓜”和“玉米”上加重了读音,眼神里充满了男人都懂的暗示。
江舒悦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流氓!”
她啐了一口,又羞又恼,抬起脚就想去踩楚风。
楚风笑着躲开,心情大好。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冰冷而熟悉的机械音。
【叮!】
【检测到宿主已接触到核心世界观信息,主线任务升级!】
来了!
楚风的眼神瞬间一凝,脸上的嬉笑神色也收敛了许多。
他没有理会还在旁边又羞又气的江舒悦,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上。
【主线任务:探索无人区的秘密!】
【任务描述: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土地之下,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黑暗角落——无人区。一个神秘、强大且心狠手辣的组织,将那里变成了人间炼狱,他们奴役生命,掠夺资源,制造了‘女人村’一代又一代的悲剧。作为天选之子,你有责任,也有义务,揭开这层黑幕,将光明带回这片被遗忘的土地。】
【任务要求:1. 查明神秘组织的真实身份与目的。2. 瓦解该组织在无人区的全部势力。3. 解救所有被奴役的劳工。4. 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
【任务奖励:神秘大礼包一份!】
【任务失败惩罚:宿主将被组织成员发现,沦为新的‘鱼饵’,神智错乱,客死他乡。】
看完这一长串的任务描述,楚风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锐利的光。
神秘大礼包!
这五个字,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之前的每一次系统奖励,都让他的实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从最初的厨神技能,到后来的商业帝国启动资金,再到各种神奇的道具和配方。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这个所谓的“神秘大礼包”,绝对非同凡响。
更何况,这次的任务,完美契合了他刚才的想法。
本来他还觉得那个组织是个麻烦,现在看来,这哪里是麻烦,这分明就是一份从天而降的经验大礼包!
至于任务失败的惩罚……
楚风直接无视了。
开玩笑,在他楚风的字典里,就从来没有“失败”这两个字。
区区一个藏头露尾的犯罪组织,也想让他翻车?
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这个任务也提醒了他。
无人区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那个组织既然能盘踞多年,屹立不倒,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贸然闯进去,恐怕会吃大亏。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猥琐发育,别浪。”
楚风在心里告诫自己。
当务之急,是先把眼前这片荒地给搞定。
在这里建立起一个稳固的根据地,站稳脚跟,获得村子里的人心。
到时候,他无论是想调查什么,还是想做什么,都会方便很多。
农村包围城市,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喂!楚风!你在发什么呆?”
江舒悦不满的声音将楚风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看到楚风站在那里,一会儿严肃,一会儿眼神发亮,表情变来变去,就是不理自己,心里更加不爽了。
“你是不是又在想哪个狐狸精?”
楚风回过神,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情一片大好。
他走上前,一把将江舒悦揽进怀里,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想什么呢,我是在想我们的未来。”
“老婆,从今天起,咱们得加快速度了。”
楚风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一头看到了猎物的饿狼。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片荒地,变成一片金色的海洋!”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楚风,不仅菜做得好,地也种得一级棒!”
“我要让这个村子,因为我的到来,彻底改变!”
江舒悦被他突然的拥抱和豪言壮语搞得一愣,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强有力的心跳,脸颊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烫。
虽然这家伙总是没个正形,但认真起来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一股子让人心折的魅力。
就在两人气氛正好,有点小暧昧的时候,一个清脆又带着点羞涩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楚风哥,舒悦嫂子。”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碎花衬衫,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姑娘,正提着一个布袋子,有些局促地站在田埂上。
是王瑶。
村长的女儿。
之前楚风开荒的时候,她就经常跑过来看热闹,偶尔还会搭把手,是个很勤快朴实的姑娘。
江舒悦看到王瑶,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她不动声色地从楚风的怀里挣脱出来,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
楚风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冲着王瑶笑了笑。
“是瑶瑶啊,什么事?”
王瑶被他热情的笑容搞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她提起手里的布袋子,小跑着过来。
“楚风哥,我……我爸让我给你送点东西过来。”
她打开布袋子,里面露出一个个用纸包着的小包。
“这里面都是种子,有玉米,有大豆,还有一些蔬菜种子。”
“我爸说,你们刚来,肯定没准备这些。这些都是我们家自己留的种,长出来的庄稼又大又好吃,你先拿去用。”
王瑶的声音很真诚,眼神里充满了善意和一点点不易察emen的崇拜。
楚风心里一暖。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几包种子那么简单。
这是村长一家在向他示好,代表着村里人对他这个外来者的接纳和认可。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楚风嘴上客气着,手却很诚实地伸了过去,“瑶瑶,替我谢谢村长,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他接过布袋,打开其中一包看了看。
里面的玉米粒颗颗饱满,色泽金黄,一看就是优良品种。
“好东西啊!”楚风赞叹道。
王瑶看到他高兴,自己也跟着开心起来,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楚风哥你喜欢就好。”
“对了,我爸还说,你要是开荒人手不够,就跟他说,他帮你叫人。”
“不用不用。”楚风摆摆手,“这点小事,我自己就能搞定。”
他现在有了系统,开荒这种体力活,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两人在这边聊得热火朝天,一旁的江舒悦,脸色却越来越冷。
她看着王瑶那张年轻又带着红晕的脸,再看看楚风那副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心里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又酸又涩。
这个王瑶,从第一天开始,看楚风的眼神就不对劲。
现在还借着送种子的名义,跑过来献殷勤。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咳!”
江舒悦重重地咳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她走上前,一把从楚风手里拿过那个布袋,语气不咸不淡地说道:“王瑶妹妹,真是谢谢你了,还特意跑一趟。”
“种子我们收下了,你可以回去跟你爸复命了。”
这逐客令下的,就差直接说“你可以滚了”。
王瑶哪里听不出来江舒悦话里的敌意,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嫂子,我……”
“我们这儿还忙着呢,就不留你了。”江舒悦直接打断她的话,连一个正眼都没给她。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楚风摸了摸鼻子,感觉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醋味。
他看了看一脸委屈的王瑶,又看了看摆出正宫架势的江舒悦,心里觉得好笑。
这女人,吃起醋来的样子,还真是……挺可爱的。
“好了好了。”
楚风出来打圆场,他拍了拍江舒悦的肩膀,然后对王瑶说道:“瑶瑶,你别理她,她今天吃错药了。你回去吧,帮我再次谢谢村长的好意。”
“嗯……”王瑶如蒙大赦,点了点头,逃也似的跑了。
看着王瑶跑远的背影,江舒悦才冷哼一声,把手里的布袋子往地上一扔。
“楚风,你什么意思?”
她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楚风,“当着我的面,就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你把我当什么了?”
“勾搭?”
楚风捡起地上的布袋,拍了拍上面的土,一脸的莫名其妙。
“人家小姑娘好心好意来送种子,我们聊两句,怎么就成勾搭了?”
“江舒悦,你这思想也太龌龊了吧?是不是网上那些霸道总裁的小娇妻文学看多了,看谁都像要抢你老公的小三?”
“你!”
江舒悦被他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看你的眼神,你自己没感觉吗?那眼神,就差直接扑到你怀里了!”
“楚风,我警告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楚风乐了。
“哟,这话说得,地图炮开得挺广啊。”
他走到江舒悦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江舒悦,你给我听好了。”
“第一,我对那种还没发育完全的小丫头没兴趣。”
“第二,就算我真有兴趣,那也是我的本事。你老公我这么优秀,有人喜欢,不是很正常吗?你应该感到骄傲才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楚-风-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上-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有功夫在这里吃干醋,不如多想想,晚上该怎么伺候好你老公我。”
“毕竟,只有喂饱了的狮子,才不会出去打野食,不是吗?”
这番话,又流氓,又霸道,还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
江舒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用一双又羞又怒的眼睛,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楚风看着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里的那点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松开手,在江舒悦的翘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行了,别气了,干活!”
“早点干完,早点回家,老公我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江舒悦,转身投入到了热火朝天的开荒大业之中。
有了新的目标,又调戏了老婆,楚风现在是干劲十足。
他脱掉上衣,露出古铜色结实健壮的上半身,拿起锄头,就跟一台人形挖掘机一样,飞快地清理着地里的杂草和石块。
江舒悦在原地跺了跺脚,看着楚风那充满力量感的背影,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拿起工具,默默地跟了上去。
虽然心里还是很气,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楚风刚才那番话,确实……让她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悸动。
傍晚时分,夕阳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绚烂的橘红色。
最后一片荒地,在楚风的挥汗如雨下,终于被清理干净。
放眼望去,原本杂草丛生的土地,已经变得平平整整,露出了肥沃的黑土,散发着泥土的芬芳。
楚风扔掉手里的锄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站在田埂上,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开荒!】
【任务完成度:100%!】
【正在发放任务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高级种植技能’!】
【恭喜宿主,获得‘神秘农具套装’一份!】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落下,楚风感觉自己的身体和脑海里,瞬间被注入了两股庞大的信息流。
一股信息流,是关于种植的。
土壤的酸碱度、空气的湿度、阳光的照射时长、各种农作物的生长习性、播种、施肥、除虫、授粉……
无数庞杂而精深的知识,在一瞬间,就如同本能一般,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现在只需要看一眼土地,就能判断出最适合种植什么。
只需要闻一下空气,就能知道未来几天的天气变化。
他感觉自己,仿佛与这片土地,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他就是这片土地的王!
而另一股暖流,则涌向了他的四肢百骸。
紧接着,他的手中凭空一沉。
楚风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锄头和一把铁锹。
这两件工具,样式古朴,通体黝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但当楚-风-握-住-它-们-的-时-候,一-股-温-润-而-强-大-的-力-量,顺-着-手-柄,源-源-不-断-地-传-入-他-的-体-内。
他感觉自己一天的疲惫,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浑身上下,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这就是……神秘农具套装?”
楚风的眼睛亮了。
他掂了掂手里的锄头,感觉分量不轻,但握在手里却毫不费力。
他心念一动,走到一块还没完全平整的土地前,随手挥了一下锄头。
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只是像平时那样,轻轻一刨。
“唰!”
一道黑色的残影闪过。
下一秒,让楚风和旁边正在擦汗的江舒悦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坚硬的土地,就像是豆腐块一样,被锄头轻而易举地划开。
一道长达两米,深达半尺的沟壑,瞬间成型。
沟壑的边缘,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我……我靠!”
楚风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他妈是锄头?
这简直是意大利炮啊!
太猛了!
一旁的江舒悦,也张大了嘴巴,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看了一眼那道凭空出现的沟壑,结结巴巴地问道:“楚……楚风……你……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楚风收起脸上的震惊,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逼,要装得云淡风轻。
他将那把黑色的锄头扛在肩上,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冲着江舒悦挑了挑眉。
“都说了,我得了山神奶奶的真传,现在是神功大成。”
“区区刨个地,小意思啦。”
他看着江舒悦那副傻掉的样子,心里爽翻了天。
让你刚才给老公我甩脸子,现在知道老公我的厉害了吧?
“从今天起,请不要叫我楚风。”
楚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装逼的语气说道。
“请叫我,农业重金属,刨地小能手,种地界的YYdS,这片土地唯一的……神!”
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江舒悦愣愣地看着他,看着夕阳的余晖洒在他满是汗水的古铜色肌肤上,看着他脸上那自信又带着点痞气的笑容,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
第254章 操作给整不会了
江舒悦被楚风这一番骚操作给整不会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在夕阳下闪耀着古铜色光芒的肌肤,还有那自信到近乎嚣张的笑容,一时间竟然有点恍惚。
这个油嘴滑舌,满嘴跑火车,动不动就开荤段子,还喜欢装逼的男人,真的是自己那个窝囊了三年的上门女婿老公吗?
这变化也太大了。
大到让她感觉陌生,甚至有点……心动?
呸呸呸!
江舒悦赶紧甩了甩头,把这个危险的想法从脑子里驱赶出去。
心动个屁!
他楚风再怎么变,也是个没本事的乡巴佬。
刚才那一下,八成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凑巧罢了。
什么山神奶奶真传,神功大成,骗鬼呢!
“切,不就是刨了个坑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江舒悦撇了撇嘴,强行压下心里的那点异样,嘴上却不肯服软。
“有本事你把这片地都给翻了啊。”
“你要是能在一个小时内把这剩下的半亩地全翻完,我就……我就承认你厉害!”
她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我看你怎么吹”的表情。
半亩地,就算是村里最壮实的汉子,用拖拉机也得折腾小半天。
她就不信,楚风光凭一把破锄头能翻出花来。
然而,楚风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把锄头从肩膀上拿下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对着江舒-悦-眨了眨眼。
“老婆大人,这可是你说的啊。”
“一个小时是吧?用不了那么久。”
楚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给我十分钟就够了。”
“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江舒悦被他那句“老婆大人”叫得脸颊一热,但嘴上依旧强硬。
“我输了?我怎么可能输!”
“你要是真能在十分钟内翻完这半亩地,我……我今天晚上随你怎么样!”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话也太暧昧了。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她只能梗着脖子,硬撑到底。
“好!一言为定!”
楚风要的就是她这句话。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片凹凸不平的荒地,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动了。
只见楚风手中的黑色锄头,化作了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唰!唰!唰!”
那声音,不像是在刨地,倒像是在切菜。
坚硬的泥土,在他那把古朴的锄头下,脆弱得如同冬天的雪糕。
每一锄头下去,就是一道又长又深的沟壑。
每一锄头抬起,带起的泥土都精准地翻到一旁,堆叠得整整齐齐。
江舒悦彻底看傻了。
她站在原地,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张,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这……这是在拍电影吗?
加了特效的那种?
她看到了什么?
一个人,一把锄头,硬生生干出了挖掘机的效果!
不!
比挖掘机还夸张!
挖掘机翻出来的地,哪有这么平整!
那一道道沟壑,笔直得就像是拿尺子画出来的线。
那翻起来的泥土,松软得就像是面包店里刚出炉的面包糠。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暴力美学。
楚风的动作,快而不乱,充满了力量感。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划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滴落在他脚下那片正在被征服的土地上。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江舒悦的瞳孔里,宛如一尊顶天立地的战神。
不到十分钟。
真的不到十分钟。
当楚风停下动作,将那把依旧黝黑发亮的锄头往地上一插时,他身后的半亩荒地,已经彻底变了样。
原本坑坑洼洼,杂草丛生的荒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平整松软,沟壑分明的良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泥土芬芳。
“搞定,收工。”
楚风转过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冲着已经石化的江舒悦咧嘴一笑。
“老婆,现在,你该承认你老公我的厉害了吧?”
江舒悦呆呆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片宛如神迹的土地,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而且,她好像……真的有点被这个男人帅到了。
晚饭是江舒悦做的。
虽然心里还别扭着,但看着楚风浑身是汗的样子,她还是默默地去厨房忙活了起来。
简单的两菜一汤,家常的味道。
楚风干了一下午的活,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端起碗就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江舒悦看着他那饿死鬼投胎的吃相,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但还是伸手帮他盛了一碗汤。
楚风嘿嘿一笑,接过汤碗。
“老婆做的饭就是香。”
“你做的饭啊,就像这夏天里的冰镇西瓜,冬天里的小棉袄,吃了让人心里舒坦。”
江舒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彩虹屁给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
“油嘴滑舌。”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
就在两人气氛稍显温馨的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楚风在家吗?楚风兄弟!”
是村长李秀芳的声音。
楚风放下碗筷,和江舒悦对视了一眼。
“这么晚了,村长来干嘛?”
他起身去开门,只见李秀芳正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村民,其中一个,正是白天见过的张翠花。
“李村长,嫂子们,这么晚了,有事吗?快请进。”
楚风热情地招呼着。
李秀芳一脸焦急地走了进来,看到楚风,像是看到了救星。
“楚风啊,真是对不住,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
“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了。”
她身后的张翠花,脸上挂着泪痕,眼睛又红又肿,看到楚风,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楚风兄弟!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家大山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把楚风和江舒悦都吓了一跳。
“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楚风赶紧伸手去扶。
“有什么事好好说,别这样!”
张翠花却死活不肯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家大山……他虽然回来了,可……可他脑子好像坏掉了!”
“医生说,是受了太大的刺激,精神出了问题,要治病,要好多好多的钱……”
“我们家……我们家实在拿不出钱了啊!”
“楚风兄弟,我知道你本事大,求求你,借点钱给我们家大山治病吧!我给你当牛做马,下辈子……下辈子我再报答你!”
张翠花哭得撕心裂肺,抱着楚风的腿不肯松手。
楚风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李大山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一个大男人,出去打工,结果被骗进了黑煤窑,受尽了折磨,九死一生才逃回来。
人是回来了,精神却垮了。
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说,这无疑是天塌下来了。
“嫂子,你先起来,钱的事……”
楚风刚想说“我借给你”,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江舒悦一把拉住了。
江舒悦皱着眉头,脸上写满了不悦。
她走上前,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张翠花。
“借钱?”
“我们家是开银行的吗?凭什么要借钱给你?”
她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李秀芳和几个村民的脸色都变了。
张翠花的哭声也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看着江舒悦。
江舒悦却不管不顾,继续说道。
“我们家也不富裕,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再说了,我们跟你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要帮你?”
“你丈夫病了,那是你们家的事,我们没有义务替你承担。”
这话说的,极其不近人情,简直就是往人心窝子上捅刀子。
楚风的眉头瞬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没想到江舒悦会说出这种话。
“江舒悦!你胡说什么!”
楚风低声喝道。
“我说错了吗?”
江舒悦扭头瞪着他,声音也大了起来。
“楚风,你别忘了,咱们自己还一屁股债呢!我妈那边还等着我们拿钱回去呢!”
“你现在充什么大款?打肿脸充胖子有意思吗?”
“我们的钱是给你开荒种地的,不是让你拿去做慈善的!”
她越说越激动,完全不顾及旁边还有那么多村民在场。
“我们又不是圣母玛利亚,凭什么要管这些外人的死活!”
“外人?”
李秀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看着江舒悦,眼神里带着失望和愤怒。
“江舒悦,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我们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怎么就成外人了?”
“翠花家现在遭了难,我们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
江舒悦冷笑起来。
“李村长,你说的倒轻巧!钱又不是你出!”
“再说了,谁知道这钱借出去,还不还得回来?到时候人财两空,我们找谁哭去?”
“你!”
李秀芳被她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周围的几个村民也对着江舒悦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城里来的媳妇,心肠怎么这么硬啊?”
“就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楚风真是娶错了人……”
江舒悦听到这些议论,脸色涨得通红,梗着脖子还想反驳。
“都给我闭嘴!”
楚风猛地一声大吼,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脸色铁青,眼神冷得吓人。
他盯着江舒悦,一字一句地说道。
“江舒悦,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就给我滚出去!”
江舒悦被他吼得一愣,看着他那骇人的眼神,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恐惧,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敢再开口。
楚-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转身将张翠花扶了起来。
“嫂子,你别听她胡说。这钱,我借!”
“大山的病,必须治!”
说完,他转头看向李秀芳。
“李村长,我也不是白白出这个钱。”
“我听说村里还有不少荒地,没人愿意种。”
李秀芳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对对对!村西头那边,还有好几十亩呢!都是没人要的荒地!”
“楚风兄弟,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钱,我可以出。但不能白出。”
“我要村里把那些荒地,全都承包给我。价格,就按市场价来。另外,我需要村里出人,帮我一起开荒。当然,工钱我照付。”
他顿了顿,看着李秀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这些土地承包给我之后,以后这地里种什么,怎么种,卖给谁,都得我一个人说了算。”
“村里,不能有任何干涉。”
李秀芳想都没想,立刻点头如捣蒜。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楚风兄弟,你这是帮我们村解决大难题啊!”
那些荒地,放在那里也是长草,没人要。
现在楚风愿意承包,还愿意出钱雇人开荒,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不是白要钱,不是白要钱!”
李秀芳激动地搓着手。
“楚风兄弟,你放心!我们不是那种占便宜的人!”
“你肯出钱救大山,就是我们全村的大恩人!”
“这地,就当我们村里,送给你种了!不要钱!以后收成也全是你的!”
“我们只要你肯拉我们村一把,以后大伙儿都跟着你干!”
李秀芳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她看出来了,楚风不是一般人。
今天下午那神乎其技的刨地功夫,她可是听人说了。
这样的人,是能带领大家伙儿发家致富的能人!
这笔交易,村里不亏,血赚!
楚风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直接给钱,那是施舍,会养出一群懒汉。
但用这种方式,既帮了张翠花,又拿到了土地,还收拢了人心,一举三得。
他转身走进屋里,没一会儿,就从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
他把钱塞到还处在震惊中的张翠花手里。
“嫂子,这里是十万块钱。你先拿着,给大哥治病。”
“不够的话,再跟我说。”
那厚厚的一沓钱,沉甸甸的。
张翠花捧着钱,手都在抖。
她看着楚风,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下一秒,她哇的一声,再次嚎啕大哭起来。
但这一次,是感动的泪水,是绝处逢生的泪水。
她扑通一声,又要跪下。
“楚风兄弟!你就是我们家的活菩萨啊!”
楚风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嫂子,使不得!快起来!”
旁边的江舒悦,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十万块!
说拿就拿出来了!
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的?
她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好几个耳光。
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现在听起来,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像个跳梁小丑,而楚风,才是那个掌控全局的王。
李秀芳也是满脸的激动和感激。
她紧紧握住楚风的手,用力地摇晃着。
“楚风兄弟,你真是我们女人村的大恩人啊!”
“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们全村人都听你的!”
“村里有什么事,只要你一句话,我们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李秀芳的话,掷地有声。
她身后的几个村民也纷纷附和,看着楚风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信服。
楚风笑着摆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
“李村长,言重了。”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那从容淡定的气度,那挥金如土的豪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折服。
江舒悦站在一旁,看着被村民们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楚风,心里五味杂陈,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第255章 喧嚣和感动
昨天晚上的喧嚣和感动,仿佛还萦绕在女人村的上空。
但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楚风就已经出现在了村口那片刚刚承包下来的荒地里。
他没带什么复杂的农具,手里就只有一个小巧的,看起来像是特制的小锄头,还有一个装着种子的布袋。
村民们昨天收了楚风的好处,又被他画下的大饼给激励得热血沸腾,不少人天不亮就扛着锄头铁锹赶了过来,准备大干一场。
可当他们到了地头,看到楚风的动作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楚风的身影在晨曦中拉得老长,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根本不像是在种地。
更像是在表演一种优雅而精准的舞蹈。
左手从布袋里拈起一颗种子,右手的小锄头在地面上轻轻一点,就是一个不大不小,不深不浅的坑。
紧接着,左手的种子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精准无误地落入坑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
他甚至不用低头去看,仿佛土地的每一寸结构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一行接着一行,他前进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得可怕,身后留下的是一排排间距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播种坑。
“这……这是在种地?”一个年轻点的村民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咋瞅着不像呢?我爹种了一辈子地,也没见过这么干活的啊!”
“是啊,这也太快了点吧?而且他那小锄头,能刨动地吗?咱们这荒地,底下可都是硬邦邦的石头坷垃!”
“这哥们儿不会是城里来的,拿咱们开涮吧?昨天给钱是真大方,但这地要是种不出东西,咱们不也白忙活?”
议论声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清晨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昨天还信誓旦旦要跟着楚风干的村民们,此刻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他们都是实在人,种地是刻在骨子里的本事,楚风这套神乎其技的操作,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在他们看来,开荒种地,那就得是抡起膀子,用大锄头一下一下地把硬土砸开,把草根清掉,那才叫干活。
楚风这轻描淡写的样子,更像是在过家家。
李秀芳站在人群里,眉头也紧紧地锁了起来。
她心里也有些没底。
但她想起昨天楚风那十万块钱砸出来的震撼,想起他那云淡风轻的气度,又强行把心里的疑虑压了下去。
“都别瞎咧咧!楚风兄弟是能人,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咱们看着学着就行了!”
李秀芳的话虽然有分量,但村民们脸上的怀疑并没有减少多少。
他们扛着锄头,站在地头,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上去帮忙,还是该继续站着看。
上去帮忙吧,楚风那套动作他们也学不来,别再给人家帮了倒忙。
不上去吧,昨天刚拿了人家的好处,今天就站着看热闹,这事儿也太不地道了。
就在众人进退两难,气氛有些尴尬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楚风哥,我来帮你!”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朴素,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姑娘,卷着袖子和裤腿,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是王瑶。
村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年轻姑娘之一,高中毕业就没再念书,一直在家帮衬着。
她不像村里其他妇女那样,只知道在背后议论,而是直接走到了楚风的身边。
“楚风哥,我看你这活儿一个人干也挺累的,我帮你吧。”王瑶的脸蛋在晨光下显得有些红扑扑的,眼神却很清澈。
楚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行啊,你会?”
“那当然!”王瑶挺了挺小胸脯,一脸的骄傲,“我从小就在地里长大的,我们家的地,以前都是我跟我爸一起种的!别看我瘦,力气可不小!”
说着,她就想从楚风手里接过那个小锄头。
楚风却摇了摇头,“锄头你用不了,这个是特制的。你帮我做别的。”
他指了指身后的播种坑,“你跟在我后面,负责把土盖上,用脚轻轻踩实就行。记住,要轻,别太用力。”
“就这么简单?”王瑶眨了眨眼。
“就这么简单。”楚风点头。
“好嘞!”
王瑶也不多问,立刻就行动起来。
她跟在楚风身后,学着他的节奏,一个坑一个坑地盖土,踩实。
一开始她还有些手忙脚乱,但很快就找到了感觉。
两人一个在前精准点播,一个在后细致覆土,一前一后,竟然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阳光逐渐升高,洒在田野间,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男的动作潇洒利落,女的动作轻快灵巧,远远看去,那画面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和谐与美感。
地头的村民们看着这一幕,都看呆了。
“嘿,你还别说,这俩人配在一起干活,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是啊,王瑶这丫头,也是个干活的利索人。你看她那小脚踩的,不轻不重,刚刚好。”
“关键是楚风兄弟那速度,一点没慢下来啊!这都快一个小时了,他连口水都没喝,腰都没弯一下,这体力也太好了吧?”
“铁打的汉子啊这是!”
有了王瑶的加入,气氛顿时不一样了。
她就像是一座桥梁,连接了楚风和那些还在观望的村民。
看到村里人主动上去帮忙,而且还配合得那么好,其他人心里那点疑虑也渐渐打消了。
李秀芳看准时机,大手一挥。
“都愣着干什么呢?楚风兄弟一个人点播来不及,咱们这么多人,还不能帮着覆土踩实吗?”
“都给我动起来!手脚麻利点!”
“是,村长!”
这一下,村民们再无犹豫,呼啦啦一大群人全都涌进了地里。
他们学着王瑶的样子,跟在楚风开辟出的“战线”后面,有的负责盖土,有的负责踩实,还有的负责从旁边清理一些大的石块和草根。
几十号人一起动手,场面顿时变得热火朝天。
楚风在前头,依然保持着他那不紧不慢,却效率惊人的节奏。
他就像一台精密的人形播种机,身后跟着一大群“辅助模块”。
原本需要好几天才能开垦播种完的荒地,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绿色(种子)覆盖。
“楚风兄弟,你这法子也太神了!”
一个五十多岁,满脸褶子,皮肤被晒得黝黑的老农,一边小心翼翼地踩着土,一边忍不住凑到楚风身边感叹道。
他是村里的老把式了,种了一辈子地,自认对这片土地了如指掌。
可今天,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王大爷,您觉得我这法子怎么样?”楚风一边手上的动作不停,一边笑着问道。
他知道,要让所有村民彻底信服,光靠自己说不行,必须得有村里最有威望的老农来“背书”。
而眼前这位王大爷,就是最好的人选。
王大爷蹲下身子,用粗糙的手指,小心地扒开一个刚刚覆好的土坑。
他仔细地看了看里面种子的深度,又捏了捏旁边的土壤湿度,脸上的表情从好奇,慢慢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深深的敬佩。
“神了!真是神了!”
王大爷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嗓门也提高了不少。
“大伙儿都过来看看!都过来看看!”
他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正在埋头苦干的村民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
“咋了王大爷?发现啥宝贝了?”有人开玩笑地问道。
王大爷没理会那人的玩笑,他指着那个被他扒开的土坑,一脸严肃地对众人说:
“我种了一辈子地,自以为啥门道都懂。可今天我算是开了眼了!”
他顿了顿,指着坑里的种子,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你们看这个深度!深一分,种子出来费劲;浅一分,容易被太阳晒死,或者被鸟给叼走!楚风兄弟这一点,不偏不倚,刚刚好!”
他又指向旁边一排排整齐的播种点。
“还有这个间距!你们看,每一棵苗子之间的距离,都差不多!这样保证了以后长起来,每一棵苗子都能晒到太阳,根也能伸展开,不会互相抢养分!”
“最关键的是!”王大爷的声音再次拔高,他抓起一把被楚风锄头翻开的土壤,“你们摸摸这土!看到没?他那一锄头下去,看着轻巧,但力道是透进去的!把下面最紧实的土层给震松了!这叫什么?这叫‘破土层’!能让作物的根扎得更深!更能吸水!”
王大爷越说越激动,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竟然泛起了红光。
他看着楚风,眼神里已经不是敬佩了,而是近乎崇拜。
“我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种地的!这……这不是种地,这是艺术啊!”
“王大爷,您给句准话,这法子种出来的地,收成能比咱们以前多多少?”李秀芳抓住重点,急切地问道。
王大爷深吸一口气,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斩钉截铁地说道:
“要是老天爷赏脸,风调雨顺,用这个法子种,收成……最少翻一倍!”
“翻一倍?!”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炸雷,在所有村民的耳边轰然炸响!
整个田埂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楚-风,仿佛在看一个神仙。
翻一倍!
对这些靠天吃饭,一亩地辛辛苦苦一年到头也就挣个千儿八百的农民来说,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他们的收入,能直接翻倍!
这意味着家里的孩子可以买新衣服,餐桌上可以多几顿肉,生病了敢去医院了!
“我的天爷……翻一倍……我不是在做梦吧?”
“王大爷你可别吓唬我们,我这心脏受不了!”
“要是真能翻一倍,那咱们村可就真的要发了啊!”
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喜悦和激动。
他们看着楚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昨天,楚风在他们眼里,是一个出手阔绰、心地善良的大恩人。
那么现在,楚风在他们眼里,就是能带领他们脱贫致富的活财神!
“楚风兄弟!不,楚老师!您教教我们吧!”
“是啊楚老师!求求您了!把这手绝活教给我们吧!”
“以后我们都听您的!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村民们呼啦啦一下,把楚风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眼神炙热,充满了渴望。
楚风被这阵仗搞得哭笑不得。
他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等嘈杂声小了一些,他才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
“大家别急,别急!”
“这套方法,其实也不是什么绝活,它叫现代科学化种植技术。”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科学……化?”村民们面面相觑,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陌生了。
楚风笑了笑,用更通俗的话解释道:
“简单来说,就是用更科学的办法来种地,让土地发挥出最大的潜力,花最少的力气,打最多的粮食!”
“我承包这片地,一方面是想自己种种东西,另一方面,也是想做个试验田。”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目光真诚而有力。
“我向大家保证!等我这片地的收成出来了,证明这个方法是可行的,我就会毫无保留地把所有的技术,都推广到全村!”
“到时候,我不仅教大家怎么种,我还会帮大家联系销路,保证咱们种出来的东西,能卖个好价钱!”
“我的目标,是让咱们女人村,不再是贫困村!而是远近闻名的富裕村!让每家每户,都能靠自己的双手,过上好日子!”
楚风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村民们的心坎上。
这已经不是画饼了。
这是把一张热气腾腾,香飘四溢的大饼,直接塞到了他们的嘴边!
技术、销路、致富!
所有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楚风都给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好!”
不知道是谁先吼了一嗓子。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楚风兄弟万岁!”
“跟着楚风兄弟有肉吃!”
李秀芳激动得满脸通红,她紧紧握着楚风的手,用力地摇晃着,眼眶里已经泛起了泪花。
“楚风兄弟,你……你真是我们村的活菩萨!我李秀芳代表全村人,给你鞠躬了!”
说着,她真的就要弯腰鞠躬。
楚风赶紧扶住她,“李村长,使不得!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说这些就见外了!”
他看着一张张淳朴而激动的脸,心里也有些感慨。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今天,他不仅给了鱼,还给了渔网和捕鱼的方法。
他相信,一个崭新的,充满希望的女人村,即将诞生。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时,楚风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
【叮!】
【新手任务:播种,已完成。】
【地块状态:正常。】
【作物:超级蔬菜种子。】
【预计成熟时间:30天。】
【预计收获品质:极品。】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极品品质的蔬菜,再加上他“楚大厨”的身份。
他已经能预见到,一个月后,当这些蔬菜上市时,会在整个餐饮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第256章 沸腾了
楚风在村里搞出的动静,像是往平静的湖面里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整个女人村都沸腾了。
家家户户都在讨论着楚风描绘的那张蓝图。
科学化种植,包销路,带领全村致富!
这些词,对于穷怕了的村民来说,简直比什么甜言蜜语都动听。
一时间,楚风成了全村的焦点,成了所有人口中的“活菩萨”、“财神爷”。
男人们看他,是看到了希望,是看到了跟着他能吃香喝辣的美好前景。
女人们看他,眼神就更复杂了。
这个男人,不仅有本事,有魄力,还长得高大帅气,说话又好听。
简直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儿。
尤其是村里那些守了寡,或者男人常年不在家的女人,看楚风的眼神,那叫一个水汪汪,恨不得能滴出水来。
王瑶就是其中最主动的一个。
自从上次楚风帮她解了围,她就彻底把楚风当成了自己的主心骨。
现在楚风又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她更是芳心暗许,一门心思都扑在了楚风身上。
这几天,王瑶几乎成了楚风家的常客。
不是端着一碗自己做的热汤面,就是拿着一篮子刚洗干净的水果。
“楚风兄弟,你天天在地里忙活,肯定累坏了,快喝碗鸡汤补补身子。”
“楚风兄弟,我给你纳了双鞋垫,你试试合不合脚。”
“楚风兄弟,你这衣服都脏了,我拿回去给你洗洗吧。”
王瑶的殷勤,村里人看在眼里,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大家嘴上不说,但私下里的议论,却早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而这一切,自然也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江舒悦的耳朵里。
她本来还因为娘家那边的事情焦头烂额,现在听到这些风言风语,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她江舒悦才是楚风明媒正娶的老婆!
虽然两人关系不好,可那本结婚证还在呢!
王瑶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寡妇,也敢来撬她的墙角?
越想越气,江舒悦再也坐不住了。
她把手里的活儿一扔,气冲冲地就往村里的小卖部走去。
小卖部是村里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老板林大妈更是村里的“情报中心主任”。
只要是村里发生点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出半天,准能从林大妈嘴里打听到最详尽的版本。
江舒悦一进小卖部,就看到林大妈和几个村妇正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聊着什么。
看到她进来,几个人立刻停住了话头,眼神都有些躲闪。
“哟,舒悦来了。”林大妈脸上挤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笑容,“买点什么?”
江舒悦心里冷哼。
装!
接着装!
她也不点破,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林大妈,我问你个事儿。”
“啥事儿啊?”
“我听说,最近那个王瑶,总往我们家跑?”江舒悦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大妈,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林大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干笑了两声。
“咳咳,这个……是有这么回事儿。”
她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但江舒悦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
“她去我们家干什么?”江舒悦追问。
“哎呀,舒悦,你别多心。王瑶那不是……看楚风一个人忙不过来,想去帮帮忙嘛。”林大妈一边说着,一边给旁边的几个村妇使眼色。
一个胖点的村妇立刻接话:“是啊是啊,王瑶也是一片好心。再说了,楚风现在可是咱们村的大能人,谁不想跟他走近点儿啊。”
另一个瘦高的村妇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你家楚风现在可是香饽饽,咱们村里谁不眼热啊。”
这话听着像是劝解,但江舒悦怎么听怎么觉得刺耳。
什么叫香饽饽?
什么叫谁都想走近点?
合着她这个正牌老婆,就得眼睁睁看着别的女人往自己老公身上扑?
“帮忙?”江舒悦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我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她这一嗓子,把小卖部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林大妈脸色一僵,讪讪道:“舒悦,你这话说的……就有点难听了。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王瑶她一个寡妇,拉扯个孩子也不容易……”
“不容易?”江舒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她不容易就能勾引别人老公了?她不容易就有理了?那我呢?我这个正牌老婆就活该被她欺负?”
她的声音尖利,充满了委屈和愤怒。
那几个村妇被她这阵仗吓得不敢说话了,一个个缩着脖子,假装看货架上的东西。
林大妈叹了口气,知道这事儿是瞒不住了。
她把江舒悦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舒悦啊,大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跟楚风那点事儿,村里谁不知道?你们俩这夫妻当的,跟陌生人也没啥两样。你自己不把男人看紧点,就别怪外面的野花野草惦记着。”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和楚风关系不好,这是事实。
可这不代表她能容忍别的女人来染指楚风!
“林大妈,你这话什么意思?”江舒悦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你是说,这事儿还怪我了?”
林大妈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我不是怪你。我是想提醒你,得有点危机感了。”
她顿了顿,凑到江舒悦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
“实话跟你说吧,不止王瑶一个。”
“村里好几个年轻守寡的,还有那些男人出去打工,一年到头不回家的,哪个不眼巴巴地盯着你家楚风?”
林大-妈的话,像是一道道惊雷,在江舒悦的脑子里炸开。
不止王瑶一个?
还有好几个?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上冲,气得浑身发抖。
“她们……她们怎么敢!”江舒悦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怎么不敢?”林大-妈撇了撇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你也不想想,现在的楚风是什么人?有钱,能干,长得又精神。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村里那些女人,一个个都跟狼见了肉似的,眼睛都绿了。”
“你这个正房太太要是再不拿出点手段来,把人看住了,小心哪天你家的门槛都被人踏平了!”
旁边那个胖村妇也忍不住插了一句嘴,语气里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就是啊,舒悦。你可得当心点。我可听说了,王瑶那狐狸精,最近天天晚上都给楚风送夜宵呢。孤男寡女的,干柴烈火,谁知道会发生点啥?”
另一个村妇也阴阳怪气地补充道:“可不是嘛。都说女追男,隔层纱。王瑶长得又不差,那身段……啧啧,哪个男人看了不迷糊?你家楚风又不是柳下惠,能坐怀不乱?”
“舒悦啊,不是我们说你。你自己想想,你这个当老婆的,为楚风做过什么?人家王瑶又是送汤又是洗衣的,你呢?你连顿热饭都没给楚风做过吧?”
“男人啊,都是一个样。谁对他好,他的心就向着谁。你要是再这么端着架子,不把楚风当回事儿,这男人啊,早晚得被别人抢走!”
这些话,一句比一句诛心。
江舒悦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羞辱得体无完肤。
她们说的是事实。
结婚以来,她确实没有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
别说洗衣做饭,她连句好话都没跟楚风说过。
可……可那是因为楚风以前就是个窝囊废啊!
谁能想到他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现在,他变得有本事了,有钱了,那些不要脸的女人就全都贴上来了!
凭什么?
她才是楚风名正言顺的妻子!
是她陪着楚风从一无所有走过来的!
虽然她没给过他好脸色,可她也没在外面乱搞啊!
江舒悦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愤怒。
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我告诉你们,只要我江舒悦一天还是楚风的老婆,那些狐狸精就休想得逞!”
她咬牙切齿地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冲出了小卖部。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背影,林大-妈和几个村妇对视一眼,嘴角都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下有好戏看了。”
“可不是嘛,正房斗小三,啧啧,比唱大戏还精彩。”
“我赌王瑶赢!你们看舒悦那样子,除了会发脾气,还会干啥?哪有王瑶那样的手段。”
“我倒觉得不一定,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等着瞧吧!”
小卖部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而江舒悦,则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带着满腔的怒火,回到了家里。
一进门,她就看到楚风正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个本子在写写画画。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硬朗而专注的轮廓。
这一刻的楚风,确实很有魅力。
但江舒悦现在没心情欣赏。
她满脑子都是林大妈和那些村妇的话,满脑子都是王瑶那张献殷勤的脸。
她走到楚风面前,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质问:“楚风,我问你,你跟那个王瑶,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风抬头,看到她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什么怎么回事?”
“你别给我装蒜!”江舒悦的声音尖锐起来,“村里人都传遍了!说你跟那个寡妇不清不楚,有一腿!”
楚风放下笔,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哦?村里人都传遍了?都传了些什么?”
他这副不咸不淡,事不关己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江舒悦。
“你还问我传了什么?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自己不清楚吗?”
“王瑶天天往我们家跑,给你送吃送喝,洗衣补袜!你敢说你跟她没什么?”
楚风笑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江舒悦面前,微微俯身,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男人阳刚的气息扑面而来。
“江舒悦,你搞清楚。第一,王瑶来帮忙,是你妈徐周丽当初说的,让我多照顾村里人,我这是响应你妈的号召。怎么,现在你有意见了?”
“第二,她送东西,我可没主动要。人家一番好意,我总不能把人往外推吧?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个道理你不懂?”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楚风的眼神陡然变冷,“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是江家的大小姐,还是我楚风的……老婆?”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两记重锤,狠狠敲在江舒悦的心上。
老婆?
她有多久没有把自己当成他的老婆了?
又有多久没有尽过一个妻子的义务了?
江舒悦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风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嘴角的讥讽更深了。
“怎么不说话了?没词了?”
“江舒悦,我告诉你。我楚风现在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我需要去跟一个寡妇不清不楚?”
“倒是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咱们俩的感情什么样,你心里有数。你要是觉得我碍着你了,想离婚,可以,我随时奉陪。”
“但是,在我还是你法律上的丈夫时,你就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管好你自己,别一天到晚听风就是雨,跟个泼妇一样到处撒野,丢人现眼!”
说完,他不再看江舒-悦一眼,转身就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巨大的关门声,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江舒悦的脸上。
她一个人愣在院子里,手脚冰凉。
离婚?
楚风又提离婚!
这个词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穿了她所有的伪装和骄傲。
她不想离婚。
她一点都不想离婚。
尤其是在楚风变得如此优秀,如此耀眼之后,她更不想离婚了!
如果离婚了,楚风的一切就都跟她没关系了。
他的钱,他的事业,他这个人……都将属于别的女人。
那个女人可能是王瑶,也可能是李瑶,张瑶……
一想到楚风会搂着别的女人,对别的女人温柔体贴,把赚来的钱都给别的女人花,江舒悦的心就痛得无法呼吸。
不行!
绝对不行!
楚风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可是……
如果不离婚,她又该怎么办?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僵到了极点。
楚风对她,除了厌恶就是讥讽,连多看一眼都嫌烦。
她要怎么做,才能挽回他的心?
像王瑶那样,给他洗衣做饭,端茶倒水?
江舒悦皱起了眉头。
她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连自己的衣服都没洗过,让她去伺候一个男人?
她做不到。
那……用美人计?
江舒悦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她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材还是很有自信的。
可一想到楚风那冷冰冰的眼神,她又退缩了。
万一她主动投怀送抱,楚风却不屑一顾,甚至出言羞辱她,那她该多没面子?
江-舒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
她像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鸟,想飞,却找不到出口。
???是她无法放下的骄傲和自尊,另一边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的男人。
她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夜色渐深,院子里只剩下江舒悦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
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抬头看着楚风紧闭的房门,心里百感交集。
这个曾经被她鄙视到骨子里的男人,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她无法掌控的存在。
甚至,成了她必须仰望和争取的目标。
这种角色的互换,让她感到无比的挫败和……恐慌。
她知道,她必须做点什么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彻底失去楚风。
江舒悦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不就是挽回一个男人吗?
她江舒悦长得这么漂亮,难道还比不过村里那些土包子寡妇?
她决定了。
从明天开始,她要改变!
她要让楚风重新看到她的好,让他知道,谁才是他最值得珍惜的女人!
她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第257章 翻来覆去
夜色如墨。
江舒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楚风那张冷漠的脸,和他那句冰冷的“离婚”。
她抓紧了被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行,绝对不能离婚!
她已经想好了,从明天开始,她就要彻底改变。
她要学着温柔,学着体贴,学着去做一个合格的妻子。
她就不信了,凭她的容貌和身段,只要她肯放低姿态,还挽不回一个男人的心?
带着这种复杂又坚定的心情,江舒悦终于在后半夜沉沉睡去。
另一间房里。
楚风一直静静地坐着,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隔壁的动静。
从江舒悦进屋,到她上床,再到她辗转反侧,最后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确定江舒悦已经睡熟,楚风才缓缓起身。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房门。
动作轻得像一只狸猫。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不知名的虫鸣。
他看了一眼江舒悦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人的讥讽。
改变?
晚了。
有些东西,一旦破碎,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他现在对这个女人,没有半分的兴趣,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收回目光,楚风没有丝毫停留,转身便走出了院子,身影很快融入了浓重的夜色里。
他要去一个地方。
张翠花家。
李大山从无人区回来后,精神一直不太正常,疯疯癫癫的,楚风之前给了张翠花一笔钱,让她带李大山去城里医院看看。
现在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他今晚过去,就是想从李大山嘴里,撬出更多关于那个无人区的秘密。
财富,机遇,往往与危险并存。
楚风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他只相信,高风险才有高回报。
那个能让李大山这种老油条都吓疯的地方,一定藏着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
张翠花家。
“咚咚咚。”
轻微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已经睡下的张翠花被惊醒了,她有些警惕地坐起身。
“谁啊?大半夜的。”
“是我,楚风。”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又沉稳的声音。
楚风?
楚老板!
张翠花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跑去开门。
“哎呀,是楚老板啊!您怎么……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楚风,张翠花又惊又喜,赶紧把他往屋里让。
“快请进,快请进!”
“大山睡了?”楚风一边往里走,一边淡淡地问道。
“睡了睡了,刚吃了药睡下。”
张翠花一边回答,一边手脚麻利地给楚风倒了杯水,“楚老板,您喝水。这次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给钱,我们家大山这条命……恐怕就真的捡不回来了。”
说着,张翠花的眼圈就红了。
前段时间,她带着李大山去了城里最大的精神病院,医生说李大山是受了极度的惊吓,导致了应激性的精神障碍。
好在送医及时,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现在已经好了很多,虽然有时候还是会做噩梦,但至少人是清醒的了。
而这一切,都是楚风给的。
那笔钱,对他们这个贫困的家庭来说,就是救命钱。
“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
楚风摆了摆手,对这些感谢的话没什么兴趣。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直接切入主题。
“我今天来,是想找大山问点事。你把他叫起来。”
“啊?现在?”
张翠花有些犹豫,“医生说他需要多休息,不能再受刺激……”
楚风的眼神扫了过来,不带什么情绪,却让张翠花心里咯噔一下。
“我问几句话就走,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张翠花不敢再多说,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叫他。”
她走进里屋,过了几分钟,扶着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正是李大山。
此刻的李大山,和之前那个疯疯癫癫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虽然面色依旧苍白,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脱了相,但眼神却是清明的。
当他看到客厅里坐着的楚风时,浑身猛地一颤,然后二话不说,挣开张翠花的手,“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楚风面前。
“楚老板!”
李大山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你就是我李大山的再生父母!要不是您,我……我早就成了一具疯尸了!”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给楚风磕头。
“行了。”
楚风皱了皱眉,伸出手拦住了他。
“大老爷们的,别动不动就下跪,像什么样子。起来说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李大山不敢不听,在张翠花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坐在一旁的板凳上,但腰杆挺得笔直,看着楚风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楚老板,您的大恩大德,我李大山这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了!”
“以后您有任何差遣,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我李大山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
李大山的语气无比坚定。
他很清楚,如果没有楚风,他这辈子就完了。
那种日日夜夜被噩梦纠缠,分不清现实和幻觉的滋味,比死还难受。
是楚风,把他从地狱里拉了回来。
楚风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做牛做马就不用了。”
他放下水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我救你,也不是白救的。”
“我今晚来,就是想让你还这个人情。”
听到这话,李大山非但没有不快,反而精神一振。
“楚老板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
张翠花也紧张地看着楚风,不知道他到底想让李大山做什么。
楚风的目光落在李大山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我要知道,关于无人区的一切。”
“你之前说的那个地方,具体位置在哪?”
“还有,你在里面……到底遇到了什么?”
话音落下,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刚刚还一脸坚定的李大山,在听到“无人区”三个字时,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不……不……楚老板……”
他惊恐地摇着头,眼神涣散,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他魂飞魄散的地方。
“不能去……那个地方不能去……”
“是地狱……是地狱啊!”
看到丈夫这个样子,张翠花心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连忙抱住李大山的胳膊,急切地对楚风说:“楚老板,您看他……他一提那个地方就犯病,咱……咱能不问了吗?”
“求求您了,他好不容易才好一点,我怕……我怕他再疯了啊!”
楚风没有理会张翠花的哭求。
他的眼睛,始终像鹰一样,死死地盯着李大山。
他知道,李大山的精神防线正在崩溃的边缘,而这个时候,要么彻底崩塌,要么……就能撬开一道口子。
他要的是后者。
“李大山,看着我。”
楚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李大山涣散的目光,下意识地被吸引,慢慢聚焦在楚风的脸上。
“我不是让你再去。”
楚风的语气放缓了一些,但压迫感丝毫未减。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你是个男人,就别像个娘们一样哆哆嗦嗦。告诉我,你在里面,到底看到了什么?是什么东西,把你吓成了这个样子?”
“是鬼,还是……人?”
最后两个字,楚风咬得特别重。
李大山浑身一震,眼神里闪过剧烈的挣扎。
恐惧,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神经。
但楚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像是有着某种魔力,让他无法逃避。
他欠这个男人的。
欠他一条命。
“是……是人……”
过了许久,李大山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比鬼……比鬼还可怕的人!”
他猛地喘了几口粗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里的恐惧虽然还在,但多了一丝绝望的疯狂。
“楚老板,你想知道,好,我告诉你!”
“我全都告诉你!”
他抓着张翠花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那个地方……那个地方根本不是什么无人区,那里……那里有一个金矿!”
金矿!
这两个字让楚风的眼皮跳了一下,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但是,那个金矿,被一群人占了!”
李大山的语速开始变快,情绪也激动起来。
“那群人……他们自称‘黑龙会’!”
“他们不是人,是一群魔鬼!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黑龙会?
楚风在脑海里搜索着这个名字,很陌生。
“我们当初十几个人进去,本来是想碰碰运气,找点野山参、灵芝什么的。”
李大山的思绪,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日子。
“后来,我们中的一个人,无意中发现了一块狗头金。我们都疯了,以为是老天爷开眼,让我们发大财了!”
“我们顺着痕迹往里找,果然,在山谷深处,发现了一个矿洞,里面全是金矿石!”
说到这里,李大山的脸上没有半点喜悦,只有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我们当时高兴得快要疯了,根本没注意到,我们已经闯进了魔鬼的领地。”
“就在我们准备装满金矿石离开的时候,他们出现了。”
“黑压压的一群人,手里都拿着刀,拿着枪……二话不说,就把我们给围了!”
李大山的声音开始发颤,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张翠花紧紧抱着他,自己也吓得脸色发白。
“他们问我们是什么人,我们说是来采药的,迷路了。可他们根本不信。”
“他们的头儿,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我们都叫他龙哥。他笑了,笑得特别吓人。”
“他说,‘来了这里,就别想走了’。”
“然后……然后他就让人把我们全都绑了起来,押进了矿洞。”
楚风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一群以为自己要发财的寻宝人,瞬间从天堂跌入地狱。
“他们逼我们给他们挖矿!”
李大山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那是极度恐惧和屈辱的证明。
“每天天不亮就得下矿,一直挖到天黑,吃的只有一点发馊的馒头和烂菜叶子。”
“谁要是敢偷懒,或者挖得慢了,就是一顿毒打!”
“皮鞭沾着凉水抽在身上,那滋味……生不如死!”
他下意识地掀开自己的衣服,那瘦骨嶙峋的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疤痕,有新有旧,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李大山放下衣服,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最可怕的是……他们杀人。”
“他们真的杀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什么东西听到。
“我……我亲眼看见的……”
“我们一起进去的有个兄弟,叫王二麻子。他身体不好,有一天在矿洞里晕倒了。”
“监工把他拖了出去,我们都以为只是打一顿。”
“结果……那个龙哥,他当时正好在巡视。他走过去,看了王二二麻子一眼,嫌他碍事。”
“然后……他就从旁边一个手下腰里,拔出了一把刀……”
李大山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他捂着脸,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
那种亲眼目睹同伴被残忍杀害的场景,已经成了他永远无法摆脱的梦魇。
张翠花也跟着哭了起来,屋子里一时间充满了悲戚的氛围。
楚风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预想过无人区里有危险,或许是凶猛的野兽,或许是恶劣的自然环境。
但他没想到,最危险的,竟然是人。
一个组织严密,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的“黑龙会”。
“他们有多少人?有什么武器?”楚风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哭泣。
李大山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很……很多人……具体多少我不知道,光是看守我们的监工就有几十个,个个都凶神恶煞。”
“武器……他们有刀,还有枪……我见过,是真枪!能打死人的那种!”
“龙哥的腰里,就一直别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有枪……
事情比想象中还要棘手。
“那你是怎么跑出来的?”楚风继续问道。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在那样一个守卫森严,杀人不眨眼的地方,李大山竟然能逃出来,这本身就很不寻常。
提到这个,李大山的脸上闪过一丝侥幸和后怕。
“是……是一次塌方。”
“那天晚上,矿洞里突然塌了,砸死了好几个监工和我们的人。现场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往外跑。”
“我……我当时被一块石头砸中了腿,但求生的本能让我拼了命地往外爬。”
“外面的人都在救火,没人注意到我。我就趁乱,一头钻进了旁边的林子里,没命地跑……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摔了多少跤,最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来,就已经在村口了。”
原来如此。
楚风点了点头,总算是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了。
一个被黑恶势力控制的秘密金矿。
一群亡命之徒。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寻宝探险了,这是一场随时可能丧命的战争。
“楚老板!”
李大山突然激动起来,他挣扎着从板凳上滑下来,再次跪倒在楚风面前,这一次,楚风没有拦他。
他抱着楚风的小腿,老泪纵横地哀求道:
“楚老板,我求求您了!听我一句劝,千万别去那个地方啊!”
“那不是人待的地方,那就是阎王殿!您现在有钱,有事业,要什么有什么,犯不着去冒那个险啊!”
“钱是好东西,可也得有命花才行啊!我们一起去的十几个人,就我一个逃了出来,其他的……其他的都死了!都死在里面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充满了绝望。
旁边的张翠花也跪了下来,对着楚风不停地磕头。
“是啊楚老板,求您了,别去了!大山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地方太邪门了!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别去送死了行吗?”
夫妻俩跪在地上,哭成一团,苦苦哀求。
他们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在为楚风担心。
在他们看来,楚风现在去那个地方,和主动跳进火坑没有任何区别。
楚风低头看着脚下这两个因为恐惧而颤抖的人,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缓缓伸出手,将李大山扶了起来。
然后又看了一眼张翠花。
“都起来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等两人都重新坐好,他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我知道了。”
“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拍了拍李大山的肩膀,“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又没说我非要去。”
听到这话,李大山和张翠花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点。
“真的?您真的不去?”李大山不放心地追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楚风反问。
李大山想了想,确实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椅子上。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好好养身体,钱要是不够用,就去店里找我。”
楚风站起身,准备离开。
“我先走了。”
“楚老板我送送您!”张翠花连忙起身。
“不用。”
楚风摆了摆手,径直走出了屋子。
张翠花和李大山跟到门口,看着楚风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
他们都以为,自己的劝说起作用了。
他们以为,楚风放弃了那个危险的念头。
然而。
走出几十米远的楚风,在一个拐角处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望向了村子外那片连绵起伏,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般蛰伏的群山。
无人区……
黑龙会……
金矿……
这些词语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李大山的恐惧和哀求,不仅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心中更强烈的征服欲。
危险?
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没有危险?
他楚风能从一个被人人鄙视的上门女婿,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就不是安分守己。
越是危险的地方,往往藏着越大的机遇。
夜风吹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黑暗中,楚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又兴奋的弧度。
这个地方,他去定了。
第258章 神清气爽
第二天一大早,楚风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地走出了屋子。
昨晚李大山夫妇那番撕心裂肺的哭求,对他而言,不过是饭后的一段小插曲。
恐惧?
那玩意儿是弱者的专属品。
对于他楚风来说,恐惧和危险,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刺激和更丰厚的回报。
村里的清晨空气很好,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
楚风溜达到村口那口老井旁,准备洗把脸清醒清醒。
井边已经有个人了。
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身形有些单薄,正背对着他,一下一下地打着水。
她的动作很慢,很沉,仿佛那桶水有千斤重。
楚风没太在意,走过去,自顾自地捧起井边的凉水拍在脸上。
冰凉的井水让他精神一振。
“你去找李大山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在他耳边响起。
楚风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从水淋淋的指缝间看向旁边的女人。
女人已经转过身来,手里提着半桶水,水面晃动,映着她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
她长得不算顶尖漂亮,但眉眼间有股挥之不去的清冷和倔强,眼神尤其的深,像两口不见底的古井。
楚风认得她。
苏婉。
村里有名的寡妇。
据说她男人十年前出去闯荡,就再也没回来过,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楚风咧嘴笑了笑,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露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呦,是苏婉妹子啊。大清早的,就来打水啊?”
他嘴上跑着火车,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这个女人,不简单。
村里人多嘴杂,他昨晚去找李大山的事情,传出去不奇怪。
但她能如此笃定,并且用这种质问的口气跟他说话,就有意思了。
苏婉没有理会他的调侃,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你想去那个地方。”
这一次,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楚风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已经提起了几分警惕。
他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也不点燃,就那么叼着,歪着头打量苏婉。
“妹子,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呢?哪个地方啊?是你们家炕头,还是你们家地头啊?”
“要是炕头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去坐坐,就是不知道你欢不欢迎啊?”
他故意说得轻浮,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寻常女人被他这么一撩,要么羞得满脸通红,要么气得破口大骂。
可苏婉没有。
她的脸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眼神都没有半点波动,仿佛楚风说的不是荤段子,而是今天的天气怎么样。
“楚老板。”
她忽然换了个称呼,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知道你有钱,有本事,在城里开着大饭店,连江家那样的都拿你没办法。”
“但你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有些地方,不是你有钱有本事就能闯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冰冷的穿透力。
“李大山跟你说的,只是皮毛。”
“那个地方的恐怖,他连十分之一都没见识到。”
楚风叼着烟,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这就有意思了。
一个守寡多年的村妇,居然对那个连李大山都吓破了胆的无人区,了如指掌?
“哦?”楚风终于来了兴趣,他把没点燃的烟从嘴里取下来,夹在指间把玩着,“那你倒是说说,那地方到底有什么恐怖的?说出来,也让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人长长见识。”
苏婉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组织语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
“黑龙会。”
她只说了这三个字。
但这三个字,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
“你知道黑龙会吗?”苏婉看着楚风,眼神锐利如刀。
楚风挑了挑眉。
这个名字,他昨晚在李大山的只言片语里听到过。
一个盘踞在无人区的神秘组织。
“听说过,不就是一群占山为王的土匪嘛。”楚风说得轻描淡写,“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一套?扫黑除恶没听说过?真当自己是梁山好汉了?”
他这话带着几分不屑。
在他看来,什么黑龙会,不过是一群仗着地势险要,干些见不得人勾当的乌合之众。
只要钱给到位,别说一个黑龙会,就是十个,也能给你扬了。
然而,苏婉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轻松表情,慢慢凝固了。
“土匪?”
苏婉冷笑。
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凉。
“你见过有重型武器,有自己的情报网,甚至能让正规部队都铩羽而归的土匪吗?”
楚-风的瞳孔,猛地收缩。
重型武器?
情报网?
连部队都拿他们没办法?
这已经不是土匪的范畴了。
这是军阀!是国中之国!
“你以为,为什么那个地方叫无人区?”
苏婉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因为进去的人,都没了。”
“警察进去过,三队人,全军覆没,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部队也进去过,一个侦察连,装备精良,最后只跑出来一个疯子,嘴里就喊着三个字‘活阎王’。”
“从那以后,官方就把那片区域彻底封锁了,列为禁区,任何人不得靠近。久而久之,就成了别人口中的‘无人区’。”
苏婉一口气说了很多,胸口微微起伏着。
这些话,她似乎憋在心里很久了。
楚风沉默了。
他脸上的轻浮和散漫,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凝重。
如果苏婉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地方的危险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喜欢冒险,喜欢征服。
但他不傻。
他不会拿着鸡蛋去碰石头。
“你说的这些,听上去像是在讲故事。”楚风看着她,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撒谎的痕迹。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苏婉反问,眼神里带着一股自嘲,“楚老板,你是个聪明人。李大山那种烂人,能从那种地方活着逃出来,你觉得是靠他自己吗?”
楚风的脑子飞速运转。
确实。
李大山贪生怕死,胆小如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从一个连军队都折戟的地方逃出来?
这不科学。
“他不是逃出来的。”
苏婉的声音幽幽响起,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他是被放出来的。”
“黑龙会需要一个活口,把里面的恐怖传出去,警告所有心怀不轨的人。”
“李大山,就是被选中的那只猴。用来杀鸡儆猴。”
“只不过,这只猴被吓破了胆,不敢说出全部的真相,只敢用‘邪门’两个字来形容。”
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从楚风的头顶浇下。
他终于明白,李大山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到底从何而来。
那不是对鬼神的畏惧,而是对一种绝对力量的,最原始的恐惧。
一种蝼蚁仰望巨龙时的绝望。
楚风看着眼前的女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浓厚的兴趣和不解。
这些事情,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村妇能够知道的。
连官方都讳莫如深的情报,她一个寡妇,从何得知?
“你到底是谁?”
楚风收起了所有的玩笑心思,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紧紧地盯着苏婉。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这是一个关键问题。
她的身份,她情报的来源,都透着一股诡异。
苏婉提着水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方那片连绵的群山。
晨光熹微,但那片山脉依旧像是笼罩在阴影之中,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死气。
她的眼神变得悠远而悲伤,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井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久到楚风都以为她不会回答了,苏婉才重新将目光转回到他的脸上。
她的眼眶,有些红。
“因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丈夫……也死在了那里。”
这句话,很轻。
却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楚风的心湖里。
他看着苏婉泛红的眼眶,和那双充满了悲伤与仇恨的眸子,知道她没有撒谎。
只有最深切的痛苦,才能孕育出如此刻骨的恨意。
“十年前。”
苏婉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那时候,我跟他刚结婚不到三个月。”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短暂的温柔,但很快就被无尽的冰冷所取代。
“他是个老实人,但心气高,总想着让我过上好日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说那山里有金矿,挖一块就够吃一辈子。”
“我不让他去,我说我们安安分分过日子就行,我不图什么大富大贵。”
“可他……不听。”
苏-婉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他说,他要去闯一闯,给我挣一个金山回来。他说,等他回来,就给我买城里最漂亮的衣服,最大的房子。”
“他走的那天,天很好。”
“我送他到村口,他笑着跟我挥手,让我等他回来。”
“我等了。”
“一天,两天……”
“一个月,两个月……”
“一年,两年……”
苏婉说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两行清泪从她那双死寂的眸子里滑落。
“十年了。”
“我等了整整十年。”
“他再也没有回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绝望。
那是一种被时间反复碾压,却依旧无法磨灭的痛苦。
楚风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他不是一个容易共情的人,但此刻,他能感受到这个女人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这是一个被毁掉的女人。
她的整个世界,都随着那个男人的消失,一同崩塌了。
苏婉抬手,用粗糙的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动作很用力,仿佛要将那段记忆也一同抹去。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
“他失踪的第二年,我就知道,他回不来了。”
“我不相信他是迷路了,或者被野兽吃了。他是个好猎手,那片山的外围,他比谁都熟。”
“一定是里面出了事。”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查。”
苏婉的语气变得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我一个女人,一个寡妇,无权无势,能做什么呢?”
“我只能用最笨的办法。”
“我留意每一个从那附近回来的人,我听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哪怕是只言片语。”
“我花钱,去跟那些跑山货的,采药的打听消息。”
“我甚至……甚至假装跟一些对我有企图的男人周旋,就是为了从他们嘴里套出一点关于无人区和黑龙会的消息。”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屈辱和恶心。
可以想象,这十年,她一个无依无靠的漂亮寡妇,在村里会遭遇些什么。
那些男人垂涎她的美色,而她,却在利用他们的欲望,去探寻丈夫死亡的真相。
这是一场肮脏的交易,也是一场绝望的抗争。
“十年。”
苏婉伸出一根手指,又缓缓收回,握成了拳头。
“我像一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一点一点地拼凑着线索。”
“我知道了黑龙会的存在,知道了他们的残忍和强大。我知道了官方的封锁,知道了那是一片真正的法外之地。”
“我知道的越多,就越绝望。”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他们太强大了,就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我这点微不足道的力量,在他们面前,连螳臂当车都算不上。”
“我找不到任何机会。”
“我甚至连我丈夫是怎么死的,死在哪,都不知道。”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变得粗糙的手。
“有时候我真想,干脆一把火,把那片山给点了,大家同归于尽。”
“可我连山都进不去。”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恨意和不甘。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
苏婉抬起头,再次看向楚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我唯一的愿望,就是在死之前,亲眼看到黑龙会覆灭。”
“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积压了十年的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楚风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女人,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第259章 金矿
悲伤,仇恨,绝望。这些情绪,对他来说没有意义。他看到的是别的东西。是情报。是价值。这个女人,用了十年时间,像拼图一样,拼凑出了一个关于黑龙会的轮廓。这个轮廓,虽然模糊,但对楚风来说,却是无价之宝。他要去无人区,不仅仅是为了那虚无缥缥的金矿,更是为了那股让他兴奋的征服欲。而苏婉,就是他打开这扇大门的钥匙。
楚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他看着苏婉,就像一个猎人,看到了自己心仪已久的猎物。
“你想报仇,我想发财。”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我们的目标,不冲突。”
苏婉因为激动而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复下来。她看着楚风,看着他脸上那自信甚至有些狂妄的笑容,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怀疑。“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楚风上前一步,逼近了苏婉,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和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冷气息。“你一个人,报不了仇。你就是再查十年,二十年,也只是个躲在暗处的怨妇。”
楚风的话,很直接,很伤人。苏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楚风说的是事实。
“而我,需要一个向导。一个了解无人区,了解黑龙会的人。”楚风的目光灼灼,仿佛能看穿苏婉的内心。“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你当我的眼睛和耳朵。”“我带你进去。”“我帮你,毁了他们。”
楚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苏婉的脑海里炸开。毁了他们?这个男人,他说他要毁了黑龙会?那个连军队都无可奈何的恐怖组织?苏婉的第一反应,是荒谬。是痴人说梦。她看着楚风,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她没有找到。楚风的眼神,认真得可怕。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一种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霸道。仿佛在他眼里,所谓的黑龙会,不过是随手可以碾死的蚂蚁。
“怎么样?”楚风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合作吗?”
苏婉看着楚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这张脸,很年轻,很英俊,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得让人心悸。她看不透他。这个男人,就像一个谜。她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十年的等待,十年的绝望,让她早已心如死灰。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只能抱着仇恨,在无尽的黑暗中慢慢腐烂。可现在,突然有个人,向她伸出了手。他说,他可以帮她。他说,他要毁了那个她恨之入骨的组织。这是希望吗?还是……另一个更深的深渊?苏婉的心,乱了。她看着楚风,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怀疑,有警惕,有渴望,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希冀。
苏婉的心彻底乱了。这个男人,楚风,就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他说要帮她报仇。他说要毁了黑龙会。这些话,听起来是那么的荒诞不经,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那是一种源于骨子里的自信和霸道。
十年了。这十年,苏婉活在无尽的黑暗和绝望里,仇恨是她唯一的支撑。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抱着仇恨腐烂,死去。现在,有人向她伸出了手。这只手,是希望的橄榄枝,还是另一个更深的深渊?苏婉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我……怎么信你?”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死死地盯着楚风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楚风笑了。他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种逼人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你不需要信我。”楚风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有些残酷。“你只需要知道,除了我,没人能帮你。你也没有别的选择。”“你可以继续躲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抱着你那点可怜的情报,慢慢变老,慢慢死去,直到黑龙会的人哪天心血来潮,找到你,把你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或者,你可以赌一把。”“赌我,能带你杀出一条血路。”
楚风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剖开了苏婉最脆弱的伪装,露出了血淋淋的现实。苏婉的身体晃了晃,脸色又白了几分。是啊。她没有选择。她查了十年,也只是个掌握着一些皮毛情报的可怜虫。在黑龙会那种庞然大物面前,她连螳臂当车都算不上。
“我……”苏婉的嘴唇蠕动着,最终,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答应你。”
“很好。”楚风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聪明的选择。”他伸出手:“从现在开始,我们是盟友了。”苏婉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自己冰冷的手,和楚风握在了一起。楚风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和她的一片冰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股莫名的暖流,顺着手心,似乎传到了她的心里。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楚风松开手,直接坐到了旁边的破旧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一副准备听故事的模样。苏婉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从她父母的惨死,到她十年的追查,她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关于黑龙会的组织架构,活动范围,甚至是几个外围成员的习惯,都巨细无遗地说了出来。楚风静静地听着,偶尔会问几个问题,他的表情始终很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闪烁着越来越亮的光。就像一个饥饿的狼,看到了丰盛的晚餐。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楚风才从苏婉那间阴暗的地下室离开。他呼吸着清晨微凉的空气,感觉通体舒畅。苏婉提供的情报,比他想象的还要有价值。这个女人用十年的偏执,为他勾勒出了一张通往宝藏的粗糙地图。黑龙会,无人区,金矿……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开车回到了住处。推开门,一股压抑的气氛便扑面而来。江舒悦正黑着一张脸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神像是要吃人。
“哟,起这么早?”楚风像是没看到她的脸色,吊儿郎当地打了声招呼。
江舒悦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胸口因愤怒剧烈起伏:“楚风!你还知道回来啊!你昨晚又去哪了?!”
楚风换着鞋,头也不抬:“没去哪,睡不着,出去溜达溜达。”
“溜达?”江舒悦冷笑,声音拔高,“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溜达能溜一整晚?我半夜醒了你人就不在!这都第几次了?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她死死盯着楚风,“是那个王瑶?还是我上次在你车里看到的那个女的?那个叫苏婉的?!”
她越说越激动,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凭什么这个男人可以夜不归宿,而她却要独守空房?
楚风换好鞋,慢悠悠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江舒悦,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嗯?”江舒悦一愣。
楚风的笑容变得冰冷,眼神充满嘲讽:“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江舒悦脸色瞬间涨红。
“我有什么资格?”楚风步步紧逼,“当初在城里,是谁天天晚上跟别的男人发信息聊骚?是谁趁我不在家,跟别的男人出去看电影吃饭?”“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懒得说而已!”
这些话像尖刀狠狠扎在江舒悦心口。她被戳中痛处,一时说不出话,身体因羞恼微微颤抖。“我……我没有!”她嘴硬反驳,声音却底气不足。
“没有?”楚风音调陡然拔高,充满压迫感,“要不要我把那些聊天记录,开房记录,都打印出来贴大街上去,让大家都看看你江舒悦是个什么货色?”
江舒悦脸色“唰”地惨白。她没想到楚风居然什么都知道。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羞辱感将她淹没。恼羞成怒之下,她口不择言地尖叫起来:“楚风!你混蛋!我们离婚!”
“离婚”二字出口,客厅空气瞬间凝固。楚风脸上的冷笑更甚了。“好啊。”他无所谓地摊手,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天气不错。“离就离,谁不离谁是孙子。”他顿了顿,看着目瞪口呆的江舒悦,慢悠悠补充:“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这房子,是我的名字。‘楚大厨’的店,法人是我。车,也是我买的。”“你跟我离婚,一毛钱都分不到。哦,不对,你的那些包包衣服化妆品,倒是可以带走。”楚风上下打量她一眼,撇撇嘴。“到时候,你就可以净身出户,滚回你那乡下的老家,继续跟你那势利眼的妈过去好日子了。”
冰冷的话语,每个字都像重拳砸在江舒悦心上。她彻底愣住了。是啊。离婚?她拿什么离?她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事实: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光鲜亮丽的生活,别人羡慕的眼光,全都建立在楚风的基础上。一旦离开楚风,她将一无所有。她会变回那个从乡下来的土丫头,被所有人嘲笑。不!她不要!巨大的恐惧让她浑身冰冷。
她看着楚风冷漠的脸,所有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前一秒还张牙舞爪的母老虎,下一秒变成了委屈巴巴的小猫咪。她咬着嘴唇,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上了哭腔:“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江舒悦语气软了下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我只是太担心你了……”她小心翼翼看着楚风脸色,试图解释,“你总是不在家,我一个人……害怕。我就是想知道你去哪了,没有别的意思。”
看着她这副委屈求全的样子,楚风心里只觉得好笑。还真是能屈能伸啊。可惜,晚了。
“行了,别在这儿演了。”楚风不耐烦地摆手,“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他懒得再掰扯,转身想回房间。
江舒悦心里一慌,连忙伸手拉住他胳膊:“楚风,你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她放下了所有尊严,声音里带着哀求,“我以后再也不问了,你想去哪就去哪,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不管了,好不好?”只要不离婚,让她做什么都行。
楚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看着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脸,楚风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他只觉讽刺。这就是他曾经爱过的女人?真是瞎了眼。不过,现在这样也好。他需要一个留在江家的理由,也需要一个挡箭牌。而江舒悦,就是最好的人选。
“行了。”楚风甩开她的手,语气依旧冷淡。“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说完,他不再看江舒悦一眼,径直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江舒悦一个人呆呆站在原地。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屈辱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知道,她和楚风之间,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碎了。她也知道,从今天起,她在这个家里,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了。她咬着牙,擦干眼泪,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毒。楚风,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不过。
楚风是谁?
他怎么会在意这么多的。
想要换女人不也是很简单的事情,所以,也知道了很多的事情,也并非如此。
他想要得到的东西,随时都可以拥有的。
楚风来到了超市。
买了一包烟,再买了一瓶啤酒,还有两瓶可乐,一包瓜子,还有辣条。
随后,回到了车里。
把窗户都全部打开。
打开以后,这样就可以把辣条的味道,全部都散出去。
吃了一口。
嗯。
好吃。
味精把辣条的味道提升了一个跨世纪的档次。
觉得有些渴了。
呲。
可乐开了。
第260章 两个世界的人
卧室的门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楚风回到房间,反手将门锁上,彻底将江舒悦的哭泣和表演关在门外。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城市的夜景,脸上没有半分刚才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运筹帷幄的平静。
跟江舒悦摊牌,是他计划中的一步。
这个女人,留着还有用。
她既是自己留在江家,近距离观察徐周丽和江天那一家子极品的完美借口,也是一个绝佳的挡箭牌。
只要他还是江家的女婿,徐周丽她们想搞什么小动作,都得掂量掂量。
至于感情?
楚风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那玩意儿,早就被狗吃了。
他掏出手机,没有理会屏幕上弹出的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信息,而是直接点开了一个加密的农业App。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他承包的那几百亩农田的实时数据。
【作物名称:超级杂交水稻、黄金玉米、紫晶葡萄……】
【当前状态:播种完成(第三天)】
【土壤湿度:85%(最佳)】
【养分含量:99%(极高)】
【预计发芽时间:已完成】
看到最后四个字,楚风的眼睛亮了起来。
已经发芽了?
这才三天!
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期待。
系统出品,果然不同凡响。
看来,是时候去亲眼见证一下奇迹了。
……
第二天下午,楚风开着他那辆库里南,慢悠悠地朝着村里的农田驶去。
车子停在田埂边上,他刚一下车,清新的空气夹杂着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感觉心旷神怡。
这可比待在那个压抑的家里舒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自己承包的那片土地。
还没走近,他就远远看到田里一片绿油油的景象。
不是杂草!
而是一排排、一列列,整齐划一,生机勃勃的嫩芽!
那些嫩芽已经破土而出,约莫有两三厘米高,翠绿的颜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喜人,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卧槽!”
饶是心里早有准备,楚风还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特么是三天长出来的?
这哪里是种地,这简直是开了加速器啊!
他快步走到田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株玉米苗。
那嫩芽的根茎粗壮有力,叶片肥厚,充满了生命力。
这长势,比别人家种了一个星期的还好!
“这系统,牛逼!”楚风忍不住赞叹。
这要是让那些搞农业的专家看见,不得惊掉下巴?
什么科学,什么自然规律,在系统面前,都是弟弟!
就在楚风啧啧称奇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秀芳嫂子,你确定是这儿吗?”
“就是这儿!昨天我路过就觉得不对劲,今天特地来看看!”
“楚风那小子真把地种上了?他一个城里少爷,会干这个?”
“谁知道呢,别是瞎胡闹,把好好的地给糟蹋了。”
楚风回头一看,只见村长李秀芳带着一大帮村民,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同行的还有王瑶,她看到楚风,眼睛一亮,快步跑了过来。
“楚风!你可真行啊,我还以为你就是说说而已!”王瑶的语气里满是惊喜。
李秀芳和村民们也走到了田边。
当他们看清楚田里的景象时,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这……这……”
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
“我没眼花吧?这是发芽了?”
“我的天老爷!这才几天啊?三天!我前天还看见是光秃秃的地呢!”
“这苗子……长得也太好了吧!你看这玉米苗,多壮实!比我家种了十天的都精神!”
“假的吧?这是不是楚老板提前买的苗子插上去的?”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都是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民,祖祖辈辈都跟土地打交道,可眼前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三天的种子,长成这样?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简直就是神迹!
李秀芳也是满脸的震撼,她快步走到田埂上,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小风……这……这是你种的?”
楚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一脸的云淡风轻。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冲着李秀芳笑了笑,然后提高了音量,对着所有村民说道:“大家别激动,别激动。”
“基本操作,都坐下,勿6。”
村民们哪里听得懂这些网络词,但他们能看懂楚风脸上那副“哥就是这么牛逼”的表情。
一个村民忍不住问道:“楚老板,你老实告诉我们,你这是不是用了什么仙法?”
“对啊!不然怎么可能长这么快?这不科学啊!”
“这要是传出去,农业大学的教授都得来给你磕一个!”
面对村民们七嘴八舌的提问,楚风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他就是要保持这种神秘感。
他越是这样,这些人就越是好奇,越是敬畏。
李秀芳看着楚风,眼神里充满了光彩。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个年轻人,真的能给村子带来奇迹!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所有村民大声宣布:“都看到了吧!这就是楚老板的本事!”
“我告诉你们,这还只是开始!等到了收获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惊喜了!”
村民们看着那片绿油油的田地,再看看一脸淡定的楚风,心里的怀疑和震惊,逐渐变成了狂热和崇拜。
“楚老板牛逼!”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着,所有人都跟着喊了起来。
“楚老板牛逼!”
“跟着楚老板,有肉吃!”
那场面,跟大型追星现场没什么两样。
楚风站在田埂上,享受着众人的欢呼,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种被人崇拜和仰望的感觉,可比在江家看那些人的脸色爽太多了。
就在村民们议论纷纷,惊叹不已的时候,一个苍老而固执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对,这绝对不对!”
人群安静下来,纷纷回头看去。
说话的是村里最年长的老农,大家都叫他“根叔”。
根叔今年快七十了,种了一辈子地,是村里公认的农业“土专家”。
他拄着一根拐杖,慢慢走到田边,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嫩芽,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
“这不科学!”根叔的声音斩钉截铁。
他用拐杖指着地里的玉米苗,对众人说道:“你们都种了一辈子地,难道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玉米种子发芽,需要合适的温度和湿度。就算现在天气好,土也够湿润,最快最快,也得一个礼拜才能露头!”
“你们看这苗子!”根叔的声音更大了,“这都快有半个指头高了!叶子都舒展开了!这怎么可能是三天长出来的?绝对不可能!”
根叔的话,让刚刚还热血沸腾的村民们冷静了下来。
是啊。
根叔说的没错。
这事儿,确实太邪乎了。
一个村民小声嘀咕道:“根叔说的有道理啊,我家的地瓜种下去五天了,扒开土看,才刚裂开一点点口子。”
“是啊是啊,这长得也太离谱了,跟吹气球似的。”
“难道……真是楚老板从外面买的现成苗子,插在这里糊弄我们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容易生根发芽。
村民们的眼神又变了,从刚才的狂热,变成了审视和怀疑。
李秀芳见状,心里一急,连忙解释道:“根叔,大家别瞎猜!小风他不是那样的人!他肯定是有什么独门秘方!”
根叔却摇了摇头,固执地看着楚风:“楚老板,你别怪我老头子说话直。我们是农民,信的是土地,信的是节气,信的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你今天这事儿,要是说不清楚,我们大家伙儿心里都不踏实。”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楚风身上。
面对根叔的质问和村民们的怀疑,楚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乐了。
他就是要这种效果。
先让你们震惊,再让你们怀疑,最后,再给你们一个无法反驳的事实。
这情绪一波三折,才叫刺激嘛。
楚风不紧不慢地走到根叔面前,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根叔,是吧?”
“您老种了一辈子地,经验丰富,小子佩服。”
他先是客气了一句,话锋却猛地一转。
“但是,时代变了啊,根叔。”
楚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现在种地,光靠经验可不行,得靠这个。”
“科学,您懂吧?”
根叔一听,顿时吹胡子瞪眼:“科学?我当然懂!我孙子还是农业大学毕业的呢!他告诉我,就算是袁神仙的杂交水稻,也没有三天就长这么高的道理!你这根本不叫科学,你这叫弄虚作假!”
“哎哟,您老还知道袁神仙呢,不错不错。”楚风拍了拍手,像是在夸奖一个小学生。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然后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装逼的语气说道:“我承认,我用的方法,可能跟你们理解的‘科学’不太一样。”
“我管这个叫……黑科技,懂吗?”
“什么黑科技?”村民们一脸懵逼。
楚风神秘一笑:“简单来说,就是我掌握了核心科技。我用的种子,不是普通的种子,是经过特殊培育的。我用的肥料,也不是普通的肥料,是独家秘方。”
“这么说吧,你们还在用算盘算账的时候,我已经用上超级计算机了。咱们玩的,根本不是一个版本。”
他这番半真半假,夹杂着网络热词的解释,把村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听不太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核心科技?”
“超级计算机?”
“版本?”
这些词汇,对这些淳朴的农民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王瑶站在一旁,看着楚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差点没笑出声。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能忽悠了。
不过,她心里也同样震撼。
不管楚风说的是真是假,眼前这片长势喜人的庄稼,是骗不了人的。
她走上前,对着大家说道:“根叔,各位乡亲,我觉得楚风说的有道理。世界在发展,科技在进步,我们不能总用老眼光看新事物啊。”
她蹲下来,指着田里的嫩芽,用一种更直观的方式解释道:“你们看,这苗子是实实在在从土里长出来的,根都扎得那么深,不可能是插上去的。”
“既然不是假的,那就说明楚风的技术是真的!这不就是好事吗?”
王瑶的话,让大家冷静下来思考。
确实。
管他什么黑科技白科技,能让庄稼长得快,长得好,就是好科技!
王瑶看着这片生机勃勃的田地,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她开始在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楚风,照这个速度下去,是不是一个月……不,可能还用不了一个月,就能收获了?”她转头看向楚风,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的求证。
楚风打了个响指,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还是王瑶村官有商业头脑。”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不用一个月。”
“二十天!”
“最多二十天,这里所有的作物,全都可以收割!”
“轰!”
楚-风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彻底引爆。
“二十天?!”
“我的妈呀!我没听错吧?二十天就能收割?”
“从种下到收获,只用二十天?这……这比种韭菜还快啊!”
“疯了!这世界太疯狂了!”
村民们彻底不淡定了。
如果说三天发芽只是让他们震惊,那二十天收获,就是彻底击碎了他们的世界观。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一年可以种好几茬!
这意味着收入要翻好几倍!
根叔也呆住了,他拄着拐杖的手在微微颤抖,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辈子的种地经验,在“二十天”这个数字面前,被碾得粉碎。
王瑶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激动地抓住楚风的胳膊。
“楚风!如果真的二十天就能收获,那……那我们村就真的要发了!”
“到时候,全村的人,不,是全县,全省的农民,都得跑来跟你学技术!你就是我们农业界的财神爷啊!”
李秀芳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她看着楚风,嘴唇哆嗦着,哽咽道:“小风……嫂子……嫂子谢谢你!我代表全村的乡亲们,谢谢你!”
说着,她就要给楚风鞠躬。
楚风赶紧扶住她。
“秀芳嫂子,你这是干什么,咱们是合作共赢。”
他享受这种被人感激和崇拜的感觉,但更享受掌控一切的快感。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装逼,并引发群体性震撼,获得装逼值+1000!】
【任务进度更新:农田改造(初级)已完成。】
【作物信息刷新:】
【生长速度加成:500%(已激活)】
【作物品质提升:顶级(已激活,最终成品口感、营养价值将远超同类)】
【病虫害抗性:100%(免疫所有常见病虫害)】
【最终预计收获时间:20天。】
楚风看着脑海里的系统面板,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
很好。
一切尽在掌握。
他看着眼前一张张激动、狂热、崇拜的脸,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再说几句骚话,把气氛推向更高潮。
可就在这时,远处村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尖叫声。
“不好了!村长!不好了!”
一个半大的孩子,连滚带爬地从村口的方向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慌。
“小虎?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李秀芳眉头一皱,连忙迎了上去。
那个叫小虎的孩子上气不接下气,指着村口的方向,带着哭腔喊道:“村长……村口……村口来了好多车!”
“车上下来好多人!都穿着黑西装,看起来凶巴巴的,不像好人!”
“他们把村口都堵住了,不让我们出去,还说……还说要找一个叫楚风的人!”
什么?!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刚刚还喜气洋洋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村民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不安。
“找楚风的?”
“穿黑西装?那不就是电视里演的坏人吗?”
“他们想干什么?”
村民们下意识地看向楚风,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李秀芳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她立刻拿出村干部的气势,沉声问道:“他们有没有动手打人?”
小虎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但他们很凶,领头的一个光头,脸上有道疤,看着就吓人。”
光头?刀疤脸?
这描述,一听就不是什么善茬。
王瑶也紧张了起来,她走到楚风身边,小声说道:“楚风,这……会不会是你得罪了什么人?要不,我们先报警?”
村民们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对对对,快报警!”
“楚老板,你先躲一躲,我们去跟他们周旋!”
“我们村里人多,他们不敢乱来的!”
看着一张张朴实而关切的脸,楚风的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慌乱。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村口的方向,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来了吗?
动作还挺快。
他拍了拍王瑶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后对着所有村民摆了摆手。
“大家稍安勿躁。”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不用报警,也不用躲。”
楚风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看着村口的方向,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般的兴奋和不屑。
“不就是来了几条狗么。”
“走,带我去看看。”
“我倒要瞧瞧,是哪家的狗,没拴好链子,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撒野了。”
第261章 霸道
楚风的话,充满了不屑和霸道。
像是一股强心剂,瞬间注入了在场所有村民的心里。
原本紧张不安的村民们,看着楚风那副云淡风轻,甚至带着几分挑衅的模样,心里的慌乱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去。
是啊。
楚老板可不是一般人!
人家是能让荒地三天发芽,能随手拿出百万投资的大人物!
怎么会怕几个地痞流氓?
“楚老板威武!”
“说得对!在咱们的地盘,还轮得到他们撒野?”
“走!跟楚老板一起去看看!”
村民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一个个义愤填膺,刚刚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同仇敌忾的愤怒。
一群年轻人更是摩拳擦掌,抄起了田边的锄头和铁锹,大有一言不合就开干的架势。
李秀芳看着楚风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年轻人,总是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他身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让她这个当了半辈子村干部的人都感到心惊。
但同时,也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大家先别冲动!”李秀芳到底是村长,考虑得更周全,她连忙拦住那些拿农具的年轻人,“把家伙都放下!我们是法治社会,不能乱来!”
她快走几步,跟上楚风,压低声音说:“楚风,你别逞强。这些人看着就不是善茬,我们还是先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楚风脚步不停,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李村长,你觉得警察来了有用吗?”
“他们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堵住村口,要么是亡命徒,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报警,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怕了。”
“对付这种人,你越软,他们就越硬。你得比他们更硬,更横,让他们知道,这块地,谁才是爷。”
楚风的语气很平淡,但话里的内容却让李秀芳心头一震。
这道理她懂,可真要做到,需要多大的胆气和底气?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村口。
远远地,就看到村口那棵大槐树下,停着两辆黑色的商务车,车门大开着。
五六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露出花花绿绿纹身的壮汉,正靠在车身上抽烟,一个个吊儿郎当,眼神不善地打量着周围。
村口的水泥路上,横七竖八地站着人,将出村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正是一个锃亮的光头。
他身材魁梧,比周围的壮汉高了半个头,脖子上戴着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最骇人的是他那张脸,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边眉角一直延伸到嘴角,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像一条蜈蚣在脸上蠕动。
此刻,光头正不耐烦地训斥着几个想要出村的村民。
“都给老子滚回去!说了,今天这儿封路!谁他妈再往前一步,别怪老子腿给你打断!”
光头的声音粗野洪亮,充满了暴戾之气。
几个村民被他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敢怒不敢言。
楚风一行人的到来,立刻吸引了这群人的注意。
光头刀疤脸转过头,眯着眼睛,视线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走在最前面的楚风和李秀芳身上。
“哟,正主来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容里满是戏谑和残忍。
李秀芳毕竟是村长,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紧张,走上前一步,拿出村干部的气势,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堵住我们村的路,还恐吓我们的村民?”
“你们这是违法的!再不离开,我就报警了!”
光头刀疤脸上下打量了李秀芳一眼,嗤笑一声。
“报警?你报啊!我看今天哪个警察敢管我们黑龙会的事!”
黑龙会!
听到这三个字,李秀芳和身后上了年纪的村民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年轻一辈可能没听过,但对于老一辈来说,这三个字就是噩梦的代名词!
那是在十几二十年前,盘踞在附近几个县城的最大地下势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后来被严打过一次,沉寂了许多年,没想到今天又冒了出来!
“你……你们想干什么?”李秀芳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干什么?”光头刀疤脸冷哼一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们来找人!”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人群,厉声问道:“谁是李大山?听说他从无人区跑回来了?妈的,胆子不小啊!敢坏我们黑龙会的规矩!”
“把他给老子交出来!我们老大要亲自见他!”
李大山?
听到这个名字,村民们都愣住了。
李大山是村里的一个老光棍,父母早亡,为人孤僻,平时不怎么和人来往。大概半年前,他跟村里人说要去外面打工,然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有人说他在外面发了财,也有人说他可能死在外面了。
谁都没想到,他竟然和传说中的黑龙会扯上了关系!还从什么“无人区”跑了回来?
李秀芳的脸色更加凝重了。
她作为村长,必须保护自己的村民。
“李大山是我们靠山村的人,他现在不在村里!就算在,你们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人带走!”李秀芳咬着牙,顶着巨大的压力说道。
“不在?”光头刀疤脸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他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商务车车门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砰!”
“你他妈当老子是三岁小孩?我们的人亲眼看见他跑回这个村子的!”
“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李大山交出来!”
光头刀疤脸向前逼近一步,凶悍的气焰让李秀芳和她身后的村民们不由自主地后退。
那股子亡命徒的气息,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承受的。
“不然,今天你们这个村子,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好过!”
他恶狠狠地威胁道,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的脸,充满了快感。
村民们吓得噤若寒蝉,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片死寂。
“我说,你们黑龙会现在是改行当城管了吗?堵路堵得还挺专业。”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楚风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他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眼神轻飘飘地落在光头刀疤脸的身上。
光头刀疤脸眉头一皱,凶狠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楚风。
“你他妈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他打量着楚风,一身普通的休闲装,看着也不像什么有钱有势的大人物,口气倒是不小。
“我是谁不重要。”楚风走到李秀芳身边,淡淡地开口,“重要的是,这里是靠山村,不是你们黑龙会的地盘。”
“我不管你们要找李大山还是李小山,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人,从这里滚出去。”
“别耽误我们村里人搞生产。”
楚风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话里的内容,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狂!
太狂了!
这简直是在指着黑龙会的鼻子骂!
村民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既佩服楚风的胆量,又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王瑶更是吓得脸都白了,紧紧攥着拳头,死死地盯着楚风的背影。
光头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让老子滚?”
他笑得前俯后仰,指着楚风,对身后的手下们说道:“兄弟们,听见没?这小子让咱们滚!”
那群纹身壮汉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轻蔑和嘲弄。
“这小子脑子被门夹了吧?”
“敢跟咱们龙哥这么说话,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龙哥,弄死他!”
笑声戛然而止。
光头刀疤脸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道刀疤因为肌肉的抽动而显得愈发恐怖。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背景。”
他一步步走向楚风,每走一步,身上的煞气就浓重一分。
“今天,你成功惹到我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多管闲事,那老子就先把你这条闲事精的腿给打断!”
话音刚落,他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抬起,携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朝着楚风的脸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要是扇实了,普通人半边脸都得废掉!
“楚风小心!”王瑶和李秀芳同时失声尖叫。
村民们也都吓得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然而,预想中的巴掌声并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
“咔嚓!”
众人猛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呆滞。
只见楚风依旧站在原地,双手还插在裤兜里,姿态悠闲。
而那个气势汹汹的光头刀疤脸,他那只挥出去的大手,被楚风轻描淡写地抬起一只脚,用脚底板给挡住了。
不,不是挡住。
是踩住!
楚风的脚底板,精准地踩在了光头刀疤脸的手腕上!
光头刀疤脸的身体保持着前冲扇巴掌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狰狞扭曲成了极度的痛苦和不可思议。
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着,显然是断了。
豆大的冷汗从他光秃秃的脑门上滚落下来。
“你……你……”
他疼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另一只手想去攻击楚风,却又不敢动弹。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震傻了。
刚刚还不可一世,凶神恶煞的光头刀疤脸,竟然被楚风一脚就给废了?
而且还是用这种极具羞辱性的方式!
用脚底板踩断手腕?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和速度!
楚风缓缓放下脚,脚尖在地上蹭了蹭,好像沾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他看着疼得龇牙咧嘴的光头刀疤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家出来混社会?”
“你这手,以后是别想要了。”
楚风的声音不大,但听在光头刀疤脸和那群黑龙会成员的耳朵里,却如同魔鬼的低语。
“你……你他妈到底是谁?”光头刀疤脸捂着自己断掉的手腕,疼得满脸扭曲,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他混了这么多年,打过不知道多少架,也见过不少狠人,但像楚风这样,一言不合就下死手,而且实力变态到这种地步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
“我是你爹。”
楚风懒得跟他废话,眼神一冷,直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草!一起上!给我弄死他!”
光头刀疤脸见状,惊骇欲绝,嘶声力竭地对身后的手下吼道。
那五个纹身壮汉这才反应过来,怒吼着从车上抄起钢管和棒球棍,恶狠狠地朝着楚风冲了过来!
村民们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双拳难敌四手,楚老板再能打,能打得过五个拿着武器的壮汉吗?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只见楚风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五个壮汉之间穿梭。
面对挥舞而来的钢管,他不闪不避,只是简单地抬手,格挡,然后反击!
“砰!”
第一个冲上来的壮汉,手里的钢管还没落下,就被楚风一拳砸在了胸口。
壮汉的身体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整个人倒飞出去三四米远,砸在商务车的车身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软绵绵地滑落在地,口吐白沫,眼看是活不成了。
“咔嚓!”
第二个壮汉的棒球棍刚刚举起,楚风已经欺身而近,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他的手腕上,直接将他的手腕骨劈断!
壮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棒球棍脱手而飞。
楚风顺势抓住他的衣领,膝盖猛地一提,狠狠撞在他的小腹上。
“噗!”
壮汉的身体弓成了虾米,隔夜饭都吐了出来,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不到三十秒的时间。
五个手持凶器的壮汉,全部躺在了地上,不是断手就是断脚,一个个哀嚎不止,失去了战斗力。
而楚风,依旧站在场中央,连衣服都没有乱一下,甚至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目光转向了场中唯一还站着的,已经彻底吓傻了的光头刀疤脸。
“现在,轮到你了。”
楚风一步步地走向他,脸上带着恶魔般的微笑。
“噗通!”
光头刀疤脸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看着如同杀神降世的楚风,浑身抖得和筛糠一样,裤裆里传来一阵温热的骚臭味。
他竟然,被活活吓尿了!
“大……大哥!不!爷!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光头刀疤脸抱着自己断掉的手腕,涕泗横流地磕头求饶。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不该来这儿撒野!求您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刚刚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黑龙会堂主,此刻像一条卑微的死狗,趴在地上摇尾乞怜。
周围的村民们,包括李秀芳和王瑶在内,全都看傻了。
他们张大着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在拍电影吗?
一个人,赤手空拳,不到一分钟,干翻了六个持械的黑社会?
这战斗力,比特种兵还猛吧!
他们看着楚风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佩服和担忧,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敬畏和恐惧。
这哪里是什么来投资的楚老板,这分明就是一尊煞神啊!
楚风走到光头刀疤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他抬起脚,一脚踩在了光头刀疤脸的另一只完好的手的手背上。
然后,缓缓用力。
“啊——!”
骨骼碎裂的声音和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同时响起,刺得人耳膜生疼。
光头刀疤脸的另一只手,也被楚风硬生生踩断!
“告诉你们老大。”楚风的脚碾着他的手掌,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李大山是我的人,靠山村是我的地盘。”
“以后,再敢踏进这里一步,我就不是踩断你们的手这么简单了。”
“我会……杀了你们。”
森然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笼罩了整个村口。
光头刀疤脸在剧痛和恐惧的双重折磨下,两眼一翻,直接吓昏了过去。
楚风这才收回脚,看都没看地上那群死狗一眼,转身走向脸色发白的李秀芳。
他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刚刚那个大杀四方的煞神不是他一样。
“李村长,你看,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拳头才是硬道理。”
李秀芳嘴唇哆嗦着,看着满地哀嚎的黑龙会成员,又看了看一脸轻松的楚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楚风也不在意,他拍了拍手,对周围还处在震惊中的村民们说道:“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那个被吓得缩在角落里,名叫小虎的孩子面前,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说:“小子,干得不错,以后村里再有这种事,记得第一时间来通知我。”
说完,他便双手插兜,吹着口哨,悠哉悠哉地朝着村委会的方向走去。
仿佛刚刚只是踩死了几只蚂蚁。
只留下村口满地的狼藉,和一群目瞪口呆,心神俱骇的村民。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村民颤抖着声音开口。
“我的妈呀……楚老板……他……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太……太猛了……”
王瑶愣愣地看着楚风离去的背影,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她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他既可以温柔地为她撑腰,也可以像现在这样,化身修罗,冷酷无情地碾碎一切敌人。
这种极致的反差,非但没有让她感到害怕,反而让她心里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迷恋。
而李秀芳,则在短暂的震惊后,迅速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地上的黑龙会成员,眼神里充满了忧虑。
事情,恐怕没有楚风说的那么简单。
黑龙会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打了他们的人,尤其是废了一个堂主,对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靠山村恐怕要迎来黑龙会更加疯狂的报复。
她快步追上楚风,在村委会的院子里拦住了他。
“楚风!”李秀芳的表情无比严肃,“你太冲动了!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黑龙会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他们人多势众,心狠手辣,你今天废了他们的人,他们肯定会来报复的!”
“你快走!离开村子,找个地方躲起来!”
楚风看着一脸焦急的李秀芳,笑了笑。
“李村长,我不是说了吗?不用担心。”
他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区区一个黑龙会而已,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他们要来报复,就让他们来好了。”
“我正好也想看看,这个所谓的黑龙会,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楚风的语气轻描淡写,但那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却让李秀芳心神巨震。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他敢不把黑龙会放在眼里,要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蠢货,要么……就是他有着远超黑龙会的恐怖背景和实力。
看着楚风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李秀芳宁愿相信是后者。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风放下水杯,看着她,神秘一笑。
“我?我就是一个来村里投资,想带着大家发家致富的普通人啊。”
第262章 再说什么
李秀芳还想再说什么,楚风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随手按下了接听键,还开了免提。
“喂,是楚老板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气喘吁吁,带着哭腔的少年声音。
是小虎。
“是我,怎么了?慢慢说,别急。”
楚风的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
“楚……楚老板!不好了!黑龙会的人……他们……他们去张翠花婶子家了!”
“他们要把李大山叔叔抓走!你快来看看啊!”
小虎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焦急。
“知道了。”
楚风淡淡地应了两个字,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对已经面色煞白的李秀芳说道。
“李村长,看来麻烦自己找上门了。”
“走吧,一起去看看。”
李秀芳的嘴唇哆嗦着,她万万没想到,黑龙会的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她刚才还在担心,现在对方就已经开始对村民下手了!
“楚风,你不能去!这是个圈套!他们肯定是冲着你来的!”
李秀芳死死拉住楚风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他们打伤了你,废了堂主,现在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等你过去!”
楚风回头,看着她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圈套?”
“李村长,你觉得,就凭他们,也配给我设圈套?”
说完,他轻轻挣开李秀芳的手,大步流星地朝着村西头的方向走去。
李秀芳愣在原地,看着他决然的背影,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男人,到底是何等的自信,或者说,是何等的狂妄啊!
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不放心,从办公室里抄起一把铁锹,快步跟了上去。
……
与此同时。
靠山村西头,一处破旧的泥瓦房前。
“砰!”
一声巨响。
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四分五裂。
一个光头,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满脸横肉的壮汉,带着七八个手持棍棒的混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李大山!给老子滚出来!”
光头男一进屋,就扯着嗓子吼道,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下落。
屋子里,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吓得浑身一抖,脸色惨白地缩在墙角,他就是李大山。
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张翠花,张开双臂,如同护着小鸡仔的老母鸡一般,死死地挡在丈夫面前。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张翠花的身体在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们已经不欠你们钱了!楚老板已经帮我们还了!你们不能带走他!”
“还钱?”
光头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走到张翠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满是嘲讽。
“你他妈跟谁俩呢?楚老板?哪个楚老板?”
“是那个打了我们兄弟,废了我们堂主的楚风吗?”
“老子告诉你,他给的那点钱,只够给他自己买口棺材的!”
“至于你们,”光头男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李大山在我们矿上干活,弄坏了机器,这笔账还没算呢!”
“今天,要么拿出一百万来赔偿,要么,他就得跟我们回去,挖一辈子矿来还债!”
张翠花一听,顿时急了。
“你们胡说!我们什么时候弄坏你们的机器了!你们这是敲诈!”
“敲诈?”
光头男狞笑一声,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挥。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张翠花的脸上。
张翠花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抽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一旁的土墙上,又摔落在地,嘴角渗出了鲜血。
“妈的,老东西,给脸不要脸!”
光头男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凶戾。
“老子今天就是来敲诈的,你能怎么着?”
“来人!把李大山那个废物给老子拖出来!”
“是,龙头哥!”
两个混混立刻上前,狞笑着走向墙角的李大山。
李大山吓得魂飞魄散,抱着头,筛糠一样地抖个不停,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呜咽声。
“不要!不要抓我丈夫!”
倒在地上的张翠花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去阻拦,却被另一个混混一脚踹在肚子上,再次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住手。”
就在那两个混混即将抓住李大山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屋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楚风双手插在裤兜里,斜斜地倚着破败的门框,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屋里的一切。
光头男,也就是黑龙会新晋的堂主,外号“龙头”的男人,在看到楚风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他就是楚风?
那个一个人就废了他们一个堂主和几十个兄弟的狠人?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龙头心里闪过一丝轻蔑,但很快又被警惕所取代。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今天老大可是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这个叫楚风的小子废了,给黑龙会找回场子。
“你就是楚风?”
龙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楚风,语气不善。
楚风没有回答他,而是径直走进了屋子。
他先是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满脸痛苦的张翠花,又看了一眼吓得快要尿裤子的李大山,最后,目光才落在了龙头那颗锃光瓦亮的光头上。
“人是我打的,钱也是我给的。”
楚风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以为你们黑龙会收了钱,至少会讲点道上的规矩。”
“现在看来,你们不光是地痞流氓,还是一群言而无信的垃圾。”
“你说什么?!”
龙头身后的一个小弟顿时火了,拎着棍子就要冲上来。
“找死!”
龙头却猛地伸出手,拦住了他。
他死死地盯着楚风,脸上的横肉抽动着。
“小子,你很狂啊。”
“你知不知道,上一个敢这么跟我们黑龙会说话的人,现在坟头的草都三尺高了。”
楚风闻言,笑了。
他拉过一张满是灰尘的破板凳,自顾自地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是吗?”
“那我倒是很好奇,你们打算怎么让我的坟头也长草?”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屋子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龙头脸上,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就凭你们这几个歪瓜裂枣?”
“草!”
“弄死他!”
楚风这极具侮辱性的话,瞬间点燃了所有混混的怒火。
他们再也按捺不住,一个个红着眼睛,挥舞着手里的棍棒,疯了一样地朝着楚风冲了过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
龙头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今天带了这么多人来,就是为了万无一失。
这小子再能打,还能打得过他们这么多人?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今天,他就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什么叫残忍!
然而,下一秒。
龙头脸上的笑容,就彻底凝固了。
只见楚风坐在板凳上,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面对从四面八方砸来的棍棒,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脚。
快!
快到极致!
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道残影闪过。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骨骼碎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在小小的泥瓦房里炸响!
冲上去的七八个混混,在一瞬间,全都倒飞了出去!
他们手中的棍棒断裂成数截,散落一地。
而他们本人,则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了一般,一个个口喷鲜血,摔在地上,抱着自己变形的手腕或者小腿,痛苦地哀嚎,翻滚。
仅仅一个照面。
全军覆没!
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混混们压抑不住的痛哼声。
缩在墙角的李大山,目瞪口呆。
挣扎着爬起来的张翠花,满脸骇然。
就连刚刚追过来,手持铁锹,站在门口的李秀芳,也彻底僵在了原地,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依旧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坐在板凳上的年轻人身上。
他缓缓收回脚,轻轻地在地上点了点,吹了吹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轻松写意。
龙头脸上的血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的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甚至……他甚至都没看清楚风是怎么出手的!
这是人能拥有的速度和力量吗?
这他妈是怪物吧!
他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楚风抬起眼皮,看向已经吓傻了的龙头,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你还觉得,能让我的坟头长草吗?”
龙头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想说几句场面话,却发现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风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着龙头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龙头的心脏上。
“我这个人,其实很好说话。”
楚风走到龙头面前,停下脚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
“但如果别人想弄死我……”
他的笑容陡然一收,眼神变得森寒无比。
“那我就只能,先送他去见阎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风猛地伸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掐住了龙头的脖子!
“呃……”
龙头双眼暴凸,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把铁钳死死夹住,巨大的力量让他根本无法呼吸,颈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他拼命地挣扎,双手胡乱地抓向楚风的手臂,但楚风的手臂却纹丝不动,坚如磐石。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楚风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音,在龙头的耳边响起。
“李大山,到底欠了你们多少钱?”
“我……我……”
龙头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没……没欠……”
“哦?是吗?”
楚风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那你们为什么来找他麻烦?”
“是……是……是朱堂主……他……他让我们来……来废了你……”
龙头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的景象都变成了重影。
“原来是这样。”
楚风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你们之前说的,他弄坏了机器,要赔一百万,都是假的了?”
“是……是假的……”
龙头艰难地点头,眼中充满了哀求。
“很好。”
楚风松开了手。
“咳咳咳!”
龙头软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像是死里逃生。
屋子里,李大山和张翠花夫妇,还有门口的李秀芳,都用一种看神仙般的眼神看着楚风。
一言不合,就差点掐死黑龙会的堂主?
这也太……太霸道了!
楚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龙头,语气冰冷。
“既然是假的,那你们就是敲诈勒索,还动手伤人。”
“你说,这笔账,我们该怎么算?”
龙头趴在地上,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楚……楚爷……我错了……我们错了……”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现在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活脱脱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放了你们?”
楚风冷笑。
“我刚才好像听你说,你要替那个什么朱堂主报仇,来废了我?”
“不不不!没有!绝对没有!”
龙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是我嘴贱!是我胡说八道!楚爷您听错了!我怎么敢有那种想法!”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儿,我……”
“行了。”
楚风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别跟我来这套,没用。”
他蹲下身,拍了拍龙头的脸。
“想活命,可以。”
“但是,你们打伤了人,总得给点说法吧?”
龙头闻言,如蒙大赦,连忙从口袋里掏出自己所有的现金,又让那些还在地上哀嚎的手下把钱都交出来,凑了大概万把块钱,双手颤抖地递到楚风面前。
“楚爷!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给……给这位大婶当医药费!不够……不够我们回去再取!”
楚风看都没看那些钱,只是淡淡地说道。
“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加起来,一百万。”
“什么?!”
龙头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一百万?
这他妈怎么不去抢!
他刚想反驳,但一接触到楚风那冰冷的眼神,瞬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眼前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拧断自己的脖子。
“怎么?嫌少?”
楚风挑了挑眉。
“不……不少……不少……”
龙头哭丧着脸,心里在滴血。
他妈的,这趟活儿,一分钱没捞到,还要倒贴一百万!
早知道这个楚风是这么个煞星,打死他也不来啊!
“我……我这就给您转账!”
龙头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在楚风的“指导”下,忍痛转了一百万到张翠花的账户里。
当收到银行到账短信的那一刻,张翠花和李大山夫妇俩,都彻底懵了。
一百万?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就这么……到手了?
“钱也收到了。”
楚风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现在,你可以带着你的人,滚了。”
龙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招呼着那群断手断脚的小弟,互相搀扶着,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间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泥瓦房。
临走前,龙头回头,用一种极其怨毒的眼神,看了一眼楚风的背影。
小子,你等着!
我们黑龙会,跟你没完!
楚风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说道。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想报仇,随时可以来找我。”
“我叫楚风,就在这个村里。”
“不过,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多带点人。”
“也……多带点钱。”
龙头身子一僵,再也不敢有任何停留,屁滚尿流地跑了。
直到黑龙会的人彻底消失在村口,屋子里还是一片寂静。
李秀芳看着楚风,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的认知,一次又一次地被这个男人刷新。
暴力,强势,霸道!
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而李大山和张翠花夫妇,则“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楚风面前。
“楚老板!您……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第263章 老泪纵横
“楚老板!您……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张翠花的声音带着哭腔,回荡在小小的泥瓦房里。
她和李大山两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楚风面前,老泪纵横。
一百万!
那可是一百万啊!
对他们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来说,这辈子都没敢想过能见到这么多钱。
可现在,这笔巨款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她的银行账户里。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带来的。
他不仅救了他们的命,还给了他们一辈子都挣不来的财富。
这份恩情,比天还大,比海还深!
楚风皱了皱眉,最烦应付这种场面。
他侧身一步,避开了两人的大礼。
“行了行了,起来吧。”
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懒散。
“一把年纪了,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赶紧起来,地上凉。”
李大山抬起布满皱纹的脸,眼眶通红。
“楚老板,您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
“您对我们家的大恩大德,我们这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完啊!”
“对!做牛做马!”
张翠花也跟着附和,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周围的村民们,看着眼前的场景,也是感慨万千。
他们看向楚风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好奇和审视,而是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这个年轻人,太猛了!
一个人,赤手空拳,就把黑龙会那群凶神恶煞的流氓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
这简直比电影里演的还要夸张!
更重要的是,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给村里人出头!
“大山,翠花,你们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李秀芳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快步上前,一把将张翠花和李大山搀扶起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严厉。
“楚老板是咱们村的恩人,你们这样,不是折煞他吗!”
“有什么话,站着好好说!”
李秀芳在村里威望极高,她一发话,李大山夫妇俩也不敢再跪着,抽抽噎噎地站了起来,但还是一个劲地对着楚风鞠躬。
“谢谢楚老板!谢谢楚老板!”
楚风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
“都说了,小事一桩。”
他掏了掏耳朵,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再说了,那一百万也不是我给的,是那帮孙子赔给你们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
“你们应得的。”
他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可听在村民们的耳朵里,却不亚于惊雷。
应得的?
谁敢找黑龙会要钱啊?
别说一百万了,能不被他们敲诈勒索,就已经烧高香了!
也就是楚风,有这个胆子,更有这个实力!
“楚爷牛逼!(破音)”
人群里,不知道哪个年轻小伙子,没忍住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就像点燃了火药桶。
“对!楚老板威武!”
“太解气了!我早就看那帮杂碎不顺眼了!”
“今天真是开了眼了,原来流氓还能这么治啊!”
“什么叫降维打击啊?(战术后仰)”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激动。
长期以来被黑龙会欺压的怨气,在今天,被楚风一个人,彻底打了出去!
那感觉,就一个字。
爽!
李秀芳看着群情激奋的村民,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楚风,心里百感交集。
她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叫楚风的年轻人,在村子里的地位,将无人能及。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楚风面前,郑重地说道。
“楚风,我代表我们全村人,谢谢你!”
说着,她就要弯腰鞠躬。
楚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秀芳婶,您这是干什么。”
“您是长辈,可别跟我来这套。”
李秀芳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欣慰。
“好,好孩子!”
她拍了拍楚风的胳膊,然后转身,对着所有村民大声说道。
“大家伙都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原本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秀芳身上。
李秀芳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今天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
“黑龙会那帮畜生,在我们村横行霸道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我们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忍气吞声!”
“但是今天,楚风,他替我们出了这口恶气!”
“他一个人,把黑龙会的人打跑了!还让他们赔了一百万!”
“这份恩情,我们全村人都得记在心里!”
她的话音刚落,村民们就再次沸腾起来。
“对!必须记着!”
“楚老板就是我们村的大英雄!”
“以后谁敢说楚老板一句不是,我第一个跟他急!”
李秀芳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所以,我提议,咱们得好好感谢感谢楚风!”
“大家伙说说,咱们该怎么感谢?”
这个问题一出,村民们立刻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开了。
“把我家里那只养了三年的老母鸡杀了,给楚老板炖汤补补!”
“我家菜园子里的黄瓜熟了,又脆又甜,明天给楚老板送一筐去!”
“楚老板,您要是有什么脏衣服要洗,尽管拿来,我帮您洗!”一个年轻的小媳妇红着脸说道。
“去去去,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旁边的人起哄道。
“我……我就是单纯想感谢楚老板!”小媳妇的脸更红了。
听着村民们朴实的话语,楚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种感觉,还不错。
比在都市里,跟那些戴着假面具的人勾心斗角,要舒服多了。
李大山和张翠花夫妇俩,此刻也从激动的情绪中稍微平复了一些。
张翠花擦了擦眼泪,走到楚风面前,手里紧紧攥着一张银行卡。
“楚老板,这……这钱太多了,我们不能要。”
她把银行卡递向楚风。
“要不是您,我们老两口今天可能就没命了。您救了我们的命,我们怎么还能要您的钱呢?”
“这一百万,您拿着!这是您凭本事要回来的!”
李大山也在一旁用力点头。
“对!楚老板,这钱您必须收下!不然我们这心里,一辈子都过意不去!”
他们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信奉的道理就是,人不能忘恩负义。
楚风给他们的恩情太大了,他们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如果再收下这笔巨款,他们良心不安。
楚风看了一眼那张银行卡,并没有接。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
“我说了,这是他们赔给你们的。”
“跟我没关系。”
“你们拿着,好好过日子,以后别再让人欺负了就行。”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张翠花还想说什么,却被李秀芳拉住了。
李秀芳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她看得出来,楚风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
他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而且,让张翠花他们收下这笔钱,也是楚风的一片心意。
李秀芳转头看向楚风,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雷霆手段,更有一副菩萨心肠。
面对一百万的巨款,他眼皮都不眨一下,就直接给了最需要这笔钱的受害者。
这份心胸和格局,别说是在村里,就算是在城里,她也没见过几个人能有。
她越发觉得,楚风这个人,深不可测。
“好了,翠花,既然是楚老板的一片心意,你们就收下吧。”
李秀芳开口劝道。
“以后把日子过好了,就是对楚老板最好的报答。”
“这……”
张翠花和李大山对视一眼,还是有些犹豫。
楚风有些不耐烦了。
“我说你们烦不烦?”
他挑了挑眉。
“再推来推去的,信不信我把钱要回来,直接扔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把一百万……扔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村民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
这可是一百万现金啊!不是一百万欢乐豆啊!
就这么扔了?
败家子也不是这么败的吧!
可看着楚风那副“我真干得出来”的表情,谁也不敢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张翠花和李大山更是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把银行卡死死地攥在手里,生怕楚风真的抢过去给扔了。
“收!我们收!我们收下!”
张翠花连连点头,眼泪又下来了,不过这次是感动的。
“楚老板,您放心,这钱我们一定好好存着,给孩子以后娶媳妇用!”
“谢谢您!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楚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不就结了。”
他转头看向李秀芳,说道。
“秀芳婶,时间不早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别!”
李秀芳连忙拦住他。
“楚风,你先别走,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她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村民,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楚风为我们村子做了这么大的事,是我们所有人的恩人!”
“刚才大家伙也说了,要好好感谢他。送鸡送菜,那都是小事,代表的是大家的心意。”
“但光有心意,还不够!”
李秀芳的声音铿锵有力。
“我们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
“我决定,从今天起,楚风就是我们村最尊贵的客人!是我们全村的贵宾!”
“以后,楚风在我们村里,有任何需要,只要他开口,我们全村上下,必须无条件满足!”
“不管是要人还是要物,我们都得给他办得妥妥当当的!”
“大家伙儿,同不同意!”
“同意!”
村民们异口同声地吼道,声音震天。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热情和真诚。
在他们看来,李秀芳的这个决定,实在是太对了!
楚风这样的能人,必须得好好供着!
这简直就是村里请来的一尊大神啊!
有他在,以后谁还敢来他们村撒野?
“楚老板,以后我家那片鱼塘,您随便钓!想吃哪条钓哪条!”
“楚老板,我儿子在城里当厨子,您要是想吃什么山珍海味,我让他给您做!”
“楚老板,我……”
一时间,村民们再次争先恐后地向楚风表达着自己的“忠心”。
那场面,就跟古代大臣向皇帝表忠心一样,热情得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楚风看着这群淳朴又可爱的村民,心里也有些触动。
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乡亲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不过,我这人懒散惯了,不需要什么特殊照顾。”
“大家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不用管我。”
听到这话,村民们都有些失望。
李秀芳也皱起了眉头。
“楚风,你这是看不起我们?”
“我们是真心想为你做点事。”
楚风笑了笑。
“秀芳婶,您误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我确实不需要大家为我做什么。”
“不过……”
他话锋一转。
“我倒是希望,接下来我做的一些事情,能得到村里的配合。”
来了!
李秀芳心里一动。
她就知道,楚风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留在这个小山村里。
他肯定有自己的计划!
“你说!”
李秀芳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表态。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伤天害理的事,别说是配合,就算是要我们全村人给你当牛做马,我们都认了!”
“对!我们都认了!”
村民们也跟着齐声高喊。
他们对楚风,已经建立起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楚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黑龙会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可能善罢甘甘休。
龙头临走前那怨毒的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
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是这十几个人了。
可能是几十个,甚至上百个。
光靠他一个人,就算能打,也护不住整个村子的周全。
他需要力量。
需要把整个村子的力量,都团结起来!
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就在这时,一阵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电子合成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
【恭喜宿主获得“女人村”全体村民的信任,威望达到顶峰!】
【声望值大幅度提升!】
【检测到宿主当前处境,解锁新任务:[村庄守护者]!】
【任务名称:村庄守护者】
【任务描述:黑龙会的报复即将来临,宿主需要团结村民,利用现有资源,建立有效的防御体系,彻底击退黑龙会的下一次进攻,守护村庄的安宁。】
【任务奖励:视任务完成度,奖励丰厚!】
楚风的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任务,来得正是时候。
这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他看着眼前一张张充满信任和期待的脸庞,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要对付黑龙会那种有组织的暴力团伙,光靠一腔热血和几根木棍是行不通的。
必须要有组织,有纪律,有策略。
他需要把这群淳朴的村民,打造成一支真正的队伍。
楚风的目光落在李秀芳身上。
“秀芳婶,我的第一个要求很简单。”
“我需要村委会,立刻召集村里所有的青壮年劳动力,到村口集合。”
“男的女的都要。”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李秀芳虽然不知道楚风要做什么,但她没有丝毫的犹豫。
“好!”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马上去办!”
她转身,对着身后的村民们大声喊道。
“大家伙都听到了吗?”
“家里有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不管是男是女,只要还能动弹的,现在,立刻,马上去村口大槐树底下集合!”
“楚老板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快!都动起来!”
村民们闻言,虽然一头雾水,但没有一个人提出疑问。
他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跑回家去叫人,有的直接就往村口跑去。
整个村子,都因为楚风的一句话,而瞬间变得充满了活力和执行力。
看着村民们忙碌的身影,楚风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他知道,要对付黑龙会,光靠他一个人是不行的。
他需要团结整个村子的力量。
一场属于这个小山村的保卫战,即将拉开序幕。
第264章 路上疾驰
夜色如墨。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山路上疾驰,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市区一栋高档小区的楼下。
楚风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靠在座椅上,脑海里还在回想着今天在女人村发生的一切。
村民们那一张张充满信任和期待的脸庞,李秀芳那雷厉风行的执行力,还有系统发布的那个[村庄守护者]任务。
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掌控感。
把一群淳朴但散漫的村民,打造成一支能够对抗黑龙会的队伍,这听起来就像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挑战。
但楚风偏偏就喜欢这种挑战。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推开车门,迈步走进了电梯。
今天花了一百万,但这一百万花得太值了。
这不仅仅是钱,这是他收拢人心的第一步,也是他建立自己势力的一个开端。
怀着不错的心情,他用指纹打开了家门。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温馨的灯光和妻子的笑脸。
而是一片冰冷的死寂。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江舒悦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气息。
楚风眉头微微一挑。
他换好鞋,随手将车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家大美女生气了,板着个脸。”
他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调侃,试图缓和一下气氛。
然而,江舒悦并没有被他逗笑。
她缓缓地抬起头,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那眼神,像是要将楚风生吞活剥了一般。
“你还知道回来?”
她的声音,又冷又硬,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以为你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呢!”
“我以为你拿着那一百万,直接在那个穷山沟里当你的土皇帝去了!”
话音未落,一个抱枕被她狠狠地抓起,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楚风的脸就砸了过来!
“楚风!你是不是疯了!”
“一百万!那是一百万啊!”
“你居然为了那群跟你八竿子打不着的穷鬼,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扔出去了?”
“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
江舒悦彻底爆发了,她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因为情绪激动,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她指着楚风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歇斯底里的怒骂。
“你知道一百万是什么概念吗?”
“普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那笔钱,我们可以换个更大的房子,可以给我弟买辆好车,可以给我爸妈养老!”
“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
“你把它给了那群外人!一群只会管你叫‘楚老板’,只会拍你马屁的泥腿子!”
“他们凭什么!他们配吗!”
楚风侧身躲开飞来的抱枕,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漠然。
这就是他的妻子,江舒悦。
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在她的世界里,所有的人和事,都必须以她和她家人的利益为中心。
任何不符合这个标准的行为,都是不可理喻的,是愚蠢的,是疯了。
“说完了吗?”
楚-风淡淡地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更是刺激到了江舒悦。
“说完?我还没说完!”
江舒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眶都红了。
“楚风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你别以为你现在能挣两个钱就了不起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告诉你,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一个人说了算!”
楚风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慢悠悠地走到客厅的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漂亮的痕迹。
“解释?”
他抿了一口酒,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需要给你什么解释?”
“那是我挣的钱,不是偷的,不是抢的。”
“我想怎么花,是我的自由。”
“你问我凭什么?”
楚风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江舒悦的眼睛。
“就凭那钱,是我楚风一个字一个字挣回来的!”
“这个理由,够不够?”
江舒悦被他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是啊,钱是楚风挣的。
自从他的“楚大厨”火了之后,家里的经济状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那个对她言听计从,每个月工资都要上交的男人,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的楚风,有钱,有底气,也变得越来越强势,越来越让她感到陌生和失控。
可是,她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他挣的钱,自己不能管?
“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江舒悦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对!我们是夫妻,你挣的钱,就有我的一半!你花这么大一笔钱,凭什么不跟我商量?”
“夫妻共同财产?”
楚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江舒悦,你跟我谈夫妻共同财产?”
“那你成天算计着怎么从我这里拿钱去补贴你娘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跟我商量?”
“你弟买车,你妈买房,你家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三天两头来打秋风,你问过我一句吗?”
“我花我自己的钱,办我自己的事,现在你倒想起来跟我谈夫妻共同财产了?”
“你不觉得可笑吗?”
楚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江舒悦的脸上。
让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因为楚风说的,全都是事实。
看到她哑口无言的样子,楚风眼中的嘲讽更甚。
他懒得再跟她废话,摇了摇头,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行了,我不想跟你吵。”
“你看不懂的事情,不代表它没有价值。”
“我花那一百万,不是打水漂,那叫投资。”
“投资?”
江舒悦听到这两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又炸了毛。
她尖声叫道。
“投资?你投个屁!”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拿这种话来糊弄我?”
“你告诉我,你往那个穷山沟里投资什么?投资他们种地吗?还是投资他们养猪?”
“别搞笑了楚风!”
她的脸上写满了鄙夷和不屑。
“就那穷乡僻壤,那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泥腿子,他们能给你什么回报?”
“是能给你几斤红薯,还是能给你几只老母鸡?”
“一百万啊!你把一百万扔水里还能听个响呢!”
“你给他们,他们除了跪下来喊你几声‘楚老板’,给你磕几个头,还能给你什么?”
“你就是虚荣心作祟!就是为了满足你那点可怜的、被人崇拜的欲望!”
江舒悦越说越激动,她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楚风的本质。
什么投资,都是借口!
他就是有钱了,烧包了,飘了!
喜欢那种被人当成神一样供着的感觉!
楚风静静地听着她说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还有闲心又喝了一口红酒。
直到江舒悦因为喘不过气而停下来,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完了?”
“你的眼界,也就只能看到红薯和老母鸡了。”
“所以,你注定发不了财。”
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我懒得跟你解释,因为你根本听不懂。”
“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他不再看江舒悦一眼,径直转身,朝着卧室走去。
这种无视,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江舒悦感到愤怒和屈辱。
什么叫我听不懂?
什么叫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这是在说我蠢吗?是在嫌弃我吗?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愤怒攫住了她的心脏。
不行!
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今天必须让他把话说清楚!
“楚风!你给我站住!”
江舒悦尖叫着追了上去,一把拦在了卧室门口,张开双臂,死死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进这个门!”
她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楚风,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楚风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撒泼的女人,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他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被耗尽。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和冰冷。
“我想怎么样?”
江舒悦冷笑。
“我不想怎么样!我就是要一个说法!”
“你不说是吧?你觉得我蠢,听不懂是吧?”
“行!”
她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击着。
“我给我妈打电话!让我妈来跟你说!”
“我倒要看看,在我妈面前,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我让你听听,一个正常人,一个长辈,对你这种败家行为,到底是怎么看的!”
在她看来,搬出自己的母亲徐周丽,就是最大的杀手锏。
以前,不管她和楚风闹什么矛盾,只要徐周丽一出面,楚风就算心里再不爽,表面上也得让步。
毕竟,那是长辈。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江舒悦按下了免提键。
“喂?悦悦啊,这么晚了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徐周丽那熟悉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江舒悦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至极的哭腔。
“妈!你快管管楚风吧!他疯了!”
“怎么了这是?楚风欺负你了?”
电话那头的徐周丽立刻紧张了起来。
“他何止是欺负我!他简直是要把我们这个家给败光了啊!”
江舒悦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妈,你都不知道,他今天……他今天居然拿了一百万!整整一百万!给了一群乡下的穷鬼!”
“他说那叫投资!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说了他几句,他还跟我横,说我眼界低,说我头发长见识短!”
“妈,这日子没法过了!他现在有钱了,就完全不把我们娘俩放在眼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紧接着,一阵比江舒悦更加尖锐,更加刺耳的咆哮,从手机里猛地爆发出来!
“什么?!”
“一百万?!”
“他把一百万给了一群不相干的人?!”
徐周丽的声音,尖利得像是能划破人的耳膜。
“这个败家子!他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一百万啊!那是一百万!不是一百块!他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有钱不知道孝敬我们老的,不知道给你弟留着娶媳妇,拿去外面打水漂?他安的什么心啊!”
徐周丽在电话里破口大骂,各种难听的话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喷。
“败家子!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嫁给他!看看,现在有几个臭钱,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一百万,够我跟你爸在老家盖三层小洋楼,再买辆车了!他倒好,眼睛都不眨就给了外人!”
“悦悦!你听妈的!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钱!必须让他要回来!一分都不能少!”
江舒悦听着母亲的骂声,心里感到一阵快意。
她挑衅地看着楚风,眼神里充满了得意。
看吧!
我就说吧!
不止我一个人觉得你疯了!所有正常人都觉得你疯了!
现在我妈出面了,我看你还怎么收场!
然而,楚风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她的意料。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露出为难或者隐忍的表情。
他的脸上,一片冰寒。
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戏谑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彻骨的冷意。
就在徐周丽还在电话那头喋喋不休地叫骂时。
楚风突然动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从江舒悦的手中,将手机夺了过来!
动作快如闪电,江舒悦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心一空,手机已经到了楚风手里。
“你干什么!把手机还给我!”
江舒悦尖叫着要去抢。
但楚风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她瞬间如坠冰窟,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楚风将手机拿到自己嘴边,对着还在破口大骂的徐周丽,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而平静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钱。”
“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压迫感,瞬间盖过了徐周-丽的叫骂声。
电话那头,徐周丽的骂声戛然而止。
楚风继续说道。
“轮不到你,也轮不到她来管。”
“还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以后想花我的钱,就给我老老实实地闭上你的嘴。”
“如果不想花,那就滚远点,别在我面前碍眼。”
说完,他根本不给徐周丽任何反应的机会。
手指一动,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嘟……”
一声忙音响起。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客厅里,落针可闻。
江舒悦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一尊被雷劈中的木雕。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她看到了什么?
听到了什么?
楚风……他……他刚才……
他居然抢了她的手机!
他居然用那种口气跟她妈妈说话!
他居然……骂她妈妈,让她滚?
这……这还是那个以前在她和她妈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的楚风吗?
这还是那个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会默默忍受,回头再来哄她的男人吗?
江舒悦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眼前的楚风,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惧。
眼前的男人,身形还是那个熟悉的身形,脸也还是那张熟悉的脸。
可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那种冰冷、强势、不容置疑的王者之气,却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
就好像,他身体里的灵魂,被换掉了一样。
以前的楚风,在她面前,就像一只温顺的绵羊。
而现在的楚风,却像一头苏醒的雄狮!
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那双冰冷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就让她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她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
那股子刚才还嚣张无比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甚至不敢再去看楚风的眼睛。
“他……他变了……”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江舒悦的心底冒了出来。
“他变得……我完全不认识了……”
这一刻,她突然有了一种极其强烈的预感。
她和楚风之间,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地碎掉了。
再也回不去了。
第265章 死一般的寂静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楚风挂断电话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他就那么随手将手机扔回到了沙发上。
手机砸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然后弹了两下,屏幕朝上,静静地躺在那里。
整个过程,楚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副冰冷到极点的模样。
他做完这一切,甚至没有再多看江舒悦一眼。
就好像,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或者,一团空气。
他转过身,迈开步子,朝着门口走去。
脚步声不重,一步,一步,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舒悦的心尖上。
她还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伸着手,张着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直到楚风的手,握住了门把手。
“咔哒。”
一声轻响。
这声音,终于将江舒悦从那无边的恐惧和震惊中拉了回来。
她猛地打了个哆嗦,像是触电一般。
“楚风!”
她尖叫出声,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甚至有些破音。
“你要去哪!”
楚风的动作顿住了。
但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背对着她,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淡淡地开口。
“我去哪,需要向你汇报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了江舒悦的心脏。
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曾几何时,这个男人无论去哪里,都会提前告诉她,会温柔地问她想吃什么,需不需要带点什么回来。
他的世界,完完全全是以她为中心在旋转。
可是现在……
“你……你不能走!”
江舒悦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她冲了过去,想要从背后抱住楚风。
她害怕。
她是真的害怕了。
眼前的楚风,让她感到了一种灭顶的恐惧。
她有一种预感,如果今天就这么让他走了,那他们之间,就真的,彻底完了。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楚风后背的瞬间。
楚风,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猛地侧身。
江舒悦扑了个空,因为惯性,整个人狼狈地向前冲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稳住身形,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楚风。
楚风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她了。
只是那眼神,比刚才更加冰冷,更加陌生。
那是一种看垃圾的眼神。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
“别碰我。”
楚风的嘴里,吐出三个字。
“我嫌脏。”
轰!
江舒悦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一片空白。
脏?
他嫌她脏?
他居然说她脏?!
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连她掉根头发都心疼半天的男人,现在居然说嫌她脏?
巨大的羞辱和荒谬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决堤而出。
“楚风……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
“我妈说你几句怎么了?她是我妈!她说你,是为你好!你怎么能……你怎么能那么跟她说话!你还骂她让她滚!你有没有良心!”
她试图用道德来绑架楚-风,用过去的感情来唤醒他。
这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武器了。
然而,面对她的眼泪和控诉。
楚风的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动容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哭,看着她歇斯底里,眼神平静得可怕。
就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丑,在卖力地表演。
直到江舒悦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沙哑了。
楚风才缓缓地,勾了勾嘴角。
那笑容,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无尽的嘲弄。
“为我好?”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把我辛辛苦苦挣来的钱,拿去给你那个废物弟弟买房买车,是为我好?”
“我不眠不休,通宵做方案,赚来的奖金,被她一个电话就要走,拿去打牌输掉,是为我好?”
“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打骂,随意索取的提款机,是为我好?”
楚风每说一句,就向前走一步。
他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感,逼得江舒悦不住地后退。
“江舒悦,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
楚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这几年,我对你,对你妈,对你们一家子,到底怎么样!”
“我把你们当亲人,你们呢?”
“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一条狗吗?”
“一条只会摇尾乞怜,任你们予取予求的狗吗?!”
最后几个字,楚风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声音里蕴含的无尽的愤怒和压抑,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江舒悦被他吼得浑身一颤,连哭都忘了,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他说的,全都是事实。
这些年,她和她妈,就是这么对他的。
她们习惯了。
习惯了他的付出,习惯了他的忍让,习惯了他的百依百顺。
以至于她们都忘了,他也是个人。
一个有尊严,会愤怒,会心寒的人。
“我……”
江舒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辩解。
可是,她能辩解什么呢?
说她妈妈本性不坏?
说她也曾经心疼过他?
这些话,在楚风那冰冷而嘲弄的眼神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楚风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的嘲弄更深了。
他摇了摇头,似乎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是浪费。
“行了。”
他收回了目光,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
“戏演完了,我也看够了。”
“从今天起,你,还有你妈,别再来烦我。”
“我的钱,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
“你们,没资格管。”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停留。
转身,开门,关门。
“砰!”
一声沉重的关门声。
将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门外,是楚风决然而去的背影。
门内,是江舒悦瘫软在地,绝望的哭声。
她知道。
这一次。
真的,什么都回不去了。
……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乡间的田埂上时,楚风已经开着他那辆半旧的五菱宏光,来到了村口的那片农田。
昨晚和江舒悦彻底撕破脸后,他没有回那个令人窒息的家,而是在自己的“楚大厨”店里凑合了一晚。
躺在行军床上,他反而睡得格外踏实。
多年的压抑一朝释放,让他感觉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了,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下了车,呼吸着田野间夹杂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新鲜空气,心情不由得更加舒畅。
“还是这儿舒服啊。”
楚风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
城市里的钢筋水泥,压得人喘不过气。
哪有这广阔的田地,来得让人心旷神怡。
他这次来,是想看看之前跟村长谈好的那几亩地,规划一下,准备用来种植一些“楚大厨”需要的特色蔬菜。
他正顺着田埂往前走,远远地,就看到地头的一棵大槐树下,站着一个窈窕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朴素的碎花布衣,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头绳扎在脑后,正踮着脚,朝着村口的方向张望着,似乎在等什么人。
是王瑶。
楚风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个村里有名的俏寡妇。
说起来,他跟王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前两天,黑龙会那帮地痞流氓来村里收“保护费”,正好撞见了在地里干活的王瑶,见她长得漂亮,就动了歪心思,想把她强行带走。
当时楚风恰好路过,二话不说,就把那几个混混给收拾了一顿。
三拳两脚,打得他们哭爹喊娘,屁滚尿流地跑了。
从那以后,王瑶看他的眼神,就总带着点不一样的东西。
楚风嘴角微微上扬,迈步走了过去。
“瑶妹,等谁呢?”
他走到近前,笑着打了个招呼。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清晨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王瑶听到声音,身体明显地颤了一下,猛地回过头。
当她看到是楚风时,脸上先是闪过一抹惊喜,随即,又涌上两团好看的红晕,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楚……楚风哥,你来了。”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那娇羞的模样,配上她那张清丽脱俗的脸蛋,和成熟妇人特有的丰腴身段,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魅力。
是个男人看了,都得心里痒痒。
楚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故意逗她。
“是啊,我来了。看你这望眼欲穿的样子,不会是在等我吧?”
“要是知道有美女在这儿等着,我昨天晚上说啥也得飞奔过来啊!”
楚风这话,半真半假,带着他如今特有的那种油嘴滑舌的调调。
要是以前的楚风,是断然说不出这种话的。
但现在,他觉得调戏一下眼前这个对自己明显有好感的俏寡妇,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王瑶的脸,“腾”的一下,更红了,都快滴出血来了。
她抬起头,飞快地瞪了楚风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羞,带着嗔,还有那么点点的埋怨。
“楚风哥,你……你又拿我开玩笑!”
她跺了跺脚,扭过身去,不看楚风。
那小女儿家的姿态,看得楚风心里直乐。
这娘们,有点意思。
“哈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楚风收起玩笑的语气,走到她身边,跟她并排站着,看着远处的田野。
“说正经的,这么大早,你在这儿干嘛呢?地里的活儿都干完了?”
王瑶见他变得正经起来,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转过身,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楚风,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感激。
“我……我就是听说你今天会来,所以想在这里等你。”
“楚风哥,昨天的事情,我听说了。”
“村里人都说,你一个人,就把黑龙会那十几个混混全都给打跑了!”
“你可真是个大英雄!”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说到“大英雄”三个字的时候,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在闪烁。
楚风能感觉到,她这不是恭维,而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他笑了笑,摆了摆手,一脸的云淡风轻。
“嗨,多大点事儿,值得你专门在这儿等我。”
“再说了,什么英雄不英雄的,我就是看那帮孙子不顺眼,顺手给他们松松筋骨罢了。”
“你没听网上说嘛,这年头,没点‘武德’,出门都容易被小卡拉米给欺负了。”
楚风随口就是一个网络热梗。
王瑶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懂什么叫“武德”,什么叫“小卡拉米”,但她能听出楚风话里的那份轻松和不在意。
这让她对楚风的崇拜,又加深了几分。
在她看来,真正有本事的人,就是楚风这样的。
做了天大的好事,却不放在心上,说起来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楚风哥,你可别这么说。”
王瑶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你不知道,黑龙会那帮人在咱们这儿有多霸道!村里人谁没被他们欺负过?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你昨天那么一闹,真是给我们大伙儿出了一口恶气!”
“现在村里的那些婶子大娘们,都在议论你呢!都说咱们村来了个活菩萨,是老天爷派下来拯救我们的!”
王瑶越说越激动,白皙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着红光。
楚风看着她手舞足蹈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感慨。
他没想到,自己一个无心之举,竟然在村民心里激起了这么大的波澜。
不过,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彻底铲除黑龙会这个毒瘤的决心。
他正想说点什么,却突然发现,王瑶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悲伤,有痛苦,还有一种……刻骨的仇恨。
她的眼神,也从刚才的明亮,变得幽深起来。
“楚风哥……”
王瑶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和低沉。
她看着楚风,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充满了犹豫。
楚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他看着王瑶,轻声问道。
“怎么了,瑶妹?”
王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风,一字一句地说道。
“楚风哥,黑龙会那帮畜生……”
她的声音在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男人……我男人就是被他们害死的!”
第266章 平静的湖面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田野间的风,似乎也停歇了。
楚风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静静地看着王瑶,看着她那张因激动和仇恨而微微扭曲的俏脸,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泪水。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王瑶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积压在心底多年的痛苦和仇恨,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俺男人……他是个老实人,也是个犟脾气。那天,黑龙会的人来村里收钱,说每家每户都要交五百块的‘平安费’。俺们家那年收成不好,手里实在没钱,俺男人就跟他们理论了几句……”
说到这里,王瑶的眼泪,终于决堤。
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她光洁的脸颊滚落,砸在脚下的泥土里。
“就因为那几句话……那帮畜生……他们……他们就把俺男人拖到村外的林子里,活活给打死了……”
“等我找到他的时候……他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地方了……”
王瑶再也说不下去了,她蹲下身子,双手捂着脸,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声。
那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绝望。
一个女人,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被人活活打死,那是何等的痛苦和无助。
楚风的心,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虽然早就猜到黑龙会不是什么好东西,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残忍到了这种地步。
草菅人命,无法无天!
他弯下腰,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王瑶颤抖的肩膀。
他没有说什么“节哀顺变”之类的废话。
因为他知道,在这样深重的仇恨面前,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过了许久,王瑶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她抬起头,一双眼睛已经哭得红肿,但那眼神,却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站起身,重新面对着楚风。
“楚风哥。”
她的声音,虽然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变得异常坚定。
“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敢跟黑龙会动手,就说明你根本不怕他们。”
“所以……”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如果你真的要对付他们,为民除害,求求你,算我一个!”
“我什么都能做!我不怕苦,也不怕累!只要能给俺男人报仇,让我做什么都行!哪怕是去死,我也愿意!”
说完,她“扑通”一声,竟然直直地朝着楚风跪了下去。
楚风脸色一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没让她跪下去。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楚风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能感觉到,王瑶扶着他胳膊的手,冰冷而颤抖,但那力道,却大得惊人。
她是在用生命,向他发出请求。
“楚风哥,你如果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王瑶仰着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固执。
楚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个女人的心,已经死了。
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复仇。
“瑶妹,你先起来。”
楚风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
“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黑龙会那帮人,都是亡命之徒,手里沾着血。跟他们作对,是真的会死人的。”
他这是在提醒她,也是在最后一次试探她的决心。
复仇,不是一句挂在嘴边的口号。
那是要用鲜血和生命去践行的。
然而,王瑶听到“死”这个字,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的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凄然的惨笑。
“死?”
她摇了摇头,眼神空洞。
“楚风哥,你不知道,从俺男人走的那天起,俺……其实就已经死了。”
“我现在活着,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唯一的念想,就是亲眼看到那帮害死俺男人的畜生,得到他们应有的报应!”
“如果能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那我死也瞑目了!到了下面,我也有脸去见俺男人了!”
她的话,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惜一切代价的复仇意志,让楚风都为之动容。
他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王瑶,仿佛看到了一个被逼入绝境,准备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孤狼。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理由,也没有办法拒绝她了。
更何况,他确实也需要帮手。
黑龙会盘踞此地多年,根深蒂固,关系错综复杂。
他一个外来人,想要在短时间内将他们连根拔起,无异于痴人说梦。
他需要一个熟悉本地情况,又能完全信任的人。
而眼前的王瑶,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她对黑龙会的仇恨,就是最牢固的投名状。
想到这里,楚风不再犹豫。
他扶着王瑶,用力将她拉了起来。
“好。”
他看着王瑶的眼睛,郑重地说道。
“我答应你。”
王瑶听到这个“好”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怔怔地看着楚风,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楚……楚风哥,你……你真的答应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楚风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不过,我先把话说在前面。这件事,危险重重,九死一生。从你答应的这一刻起,你就没有退路了。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王瑶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斩钉截铁。
“我早就想清楚了!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不怕!”
看着她眼中那重新燃起的,名为“希望”的火焰,楚风知道,自己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不过,光有决心还不够。
他需要知道,王瑶到底能帮上什么忙。
“你刚才说,你什么都能做。”
楚风看着她,问道。
“那你具体会些什么?光有一腔热血,去跟那帮亡命徒拼命,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王瑶似乎早就料到楚风会这么问。
她擦干了脸上的泪痕,挺直了腰杆,整个人的气质,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股子柔弱和悲戚,被一种干练和坚韧所取代。
“楚风哥,你别看我是个女人家。”
她的声音,变得沉稳而有力。
“俺男人……他以前在部队里,是侦察兵出身。”
“他活着的时候,总担心我一个人在家不安全,就教了我不少东西。”
楚-风的眼睛亮了一下。
“哦?都教了你些什么?”
王瑶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追忆和自豪。
“他教我怎么在野外生存,怎么辨别方向,怎么寻找食物和水源。他说,万一哪天走丢了,也能活下去。”
“他还教我怎么追踪,怎么伪装,怎么悄无声息地靠近目标。他说,这是侦察兵的基本功。”
“最重要的是……”
王瑶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他还教了我一套近身格斗的擒拿术!他说,这套功夫,不为伤人,只为自保。对付一两个壮汉,绝对没问题!”
说到这里,她似乎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猛地一个侧身,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楚风的手腕,随即腰身一拧,就是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楚风只觉得手腕一紧,一股巧劲传来,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被她带动。
他心中一惊,没想到王瑶一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和这么快的反应速度!
当然,以楚风如今的实力,王瑶这点力道还不足以控制住他。
他只是顺着她的力道,任由她施为,想看看她的深浅。
“不错。”
楚风手腕一振,轻易地就挣脱了王瑶的控制。
他看着一脸错愕的王瑶,赞许地点了点头。
“身手很利落,反应也很快。你男人,把你教得很好。”
王瑶没想到楚风能这么轻松地挣脱,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和敬佩。
她更加确定,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所以,楚风哥,”王瑶的眼神变得无比火热,“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去打探消息,可以帮你盯梢,真到了动起手来的时候,我也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自信。
这种自信,来源于她自身的能力,更来源于她那颗复仇的决心。
楚风看着她,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帮手。
有能力,有头脑,更有不死的决心。
“好。”
楚风再次点头,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肯定。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需要你帮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知道的,关于黑龙会的一切,都告诉我。他们的头目是谁,有多少人,平时都在哪里活动,靠什么赚钱,越详细越好。”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听到楚风的安排,王瑶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干劲。
“好!楚风哥,这些我都知道!我回去就给你整理出来!”
压抑了三年的仇恨,终于看到了复仇的曙光。
笼罩在她心头多年的阴霾,在这一刻,似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阳光,终于照了进来。
王瑶看着楚风,看着这个给了她希望的男人,心中的感激和崇拜,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解决了心头大事,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那股子凌厉的劲儿褪去,又恢复了之前那副俏生生的模样。
她看着楚风,脸颊上,又飞上了两朵红云。
“楚风哥……谢谢你。”
她的声音,又变得细细的,柔柔的。
“谢谢你……愿意帮我。”
说完,她对着楚风,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不同于之前的凄然,也不同于刚才的坚毅。
那是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雨后初晴的明媚,又带着几分少女般娇羞的笑容。
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斑驳地洒在她的脸上。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
那笑容,在那一瞬间,竟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楚风看着她,心中微微一动。
他当然看得出来,王瑶此刻的笑容里,除了感激,还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
那是一种女人对强大男人的仰慕,是一种劫后余生,找到了依靠的倾心。
是个男人都懂。
楚风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没有说破,只是就那么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调侃。
王-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更红了,连忙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
清晨的田野上,一个高大挺拔,一个娇羞动人。
一个眼神玩味,一个低头含羞。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新的联盟,在仇恨的土壤上建立。
而一些别样的情愫,也在这联盟之下,悄然生根,发芽。
和王瑶分别后,楚风并没有立刻返回“楚大厨”的店里。
他沿着田埂,慢悠悠地走着。
清晨的阳光已经褪去了凉意,变得温暖起来。
王瑶的出现,像是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虽然没有掀起惊涛骇浪,却也让原本平静的计划,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黑龙会。
这个名字,楚风并不陌生。
在前世,这个盘踞在城市边缘的毒瘤,也曾掀起过不小的风浪。
只是那时候的楚风,还只是一个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人,这些江湖上的打打杀杀,离他太过遥远,不过是酒桌上的谈资罢了。
没想到,这一世,竟然这么快就跟他们对上了。
不过,也好。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撞上来了,那就顺手一起收拾了。
省得以后他们再出来碍眼。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将自己从“厨子”这个身份里,稍微解放出来的契机。
总不能以后遇到什么事,都亲自颠着大勺上去跟人干架吧?
那也太掉价了。
他需要建立自己的势力,需要一些能帮他处理这些“脏活”的人。
王瑶,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有能力,有动机,更重要的是,有被他拿捏在手里的仇恨。
这样的人,才最好用。
楚风晃晃悠悠地回了村子,绕到了村后的一口老井旁。
这口井有些年头了,井口被磨得光滑,井边的青石板上长满了青苔。
村里通了自来水后,这里就很少有人来了,显得格外清净。
楚风靠在井边的老槐树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第267章 变得有些深邃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王瑶的情报固然重要,但那毕竟是三年前的东西了。
三年时间,足以发生很多变化。
黑龙会不可能一成不变。
他需要更精准,更新的情报。
就在他思索着如何下手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我听说,你跟黑龙会的人干上了?”
这个声音!
楚风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
“哟,美女,消息挺灵通啊?怎么,在我身上装GpS了?”
他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扎着高马尾的女人。
女人身形高挑,面容清丽,只是那双眼睛,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正静静地看着他。
苏婉。
楚风眯了眯眼睛。
对于这个女人,他的印象很深。
之前在医院,就是她,一脚踹飞了那个想要对江舒悦动手的混混。
身手利落,眼神够狠。
是个练家子。
苏婉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到他面前,那双冰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别跟我耍嘴皮子,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
她的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冷冰冰的。
“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对黑龙会动手?”
楚风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弹了弹烟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
“黑龙会?那是什么?一个新型的网红打卡点吗?我最近比较忙,没空关注这些。”
他顿了顿,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弧度。
“我只对我的‘楚大厨’感兴趣,怎么把米线卖到全国,怎么让我的丈母娘气得吃不下饭,这才是我的核心业务。”
他故意把话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观察。
苏婉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显然对楚风这副吊儿郎当的态度很不满。
“楚风,我不是来听你讲段子的。”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你在医院门口,废了黑龙会三个人。用的手法很专业,直接废掉了他们的行动能力,却又没留下致命伤。”
苏婉的眼睛,像是一把锋利的刀,要将楚风整个人都看穿。
“这种手段,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厨子能有的。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当时的细节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拳,砸在空气里。
楚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不仅知道自己动了手,连自己用的什么手法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已经不是“消息灵通”可以解释的了。
她绝对一直在暗中观察自己。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楚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のかもしれない。
他将手里只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既然对方已经把话挑明,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
苏婉看到他终于认真起来,紧绷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真的要对付黑龙会,我可以帮你。”
“帮你?”
楚风挑了挑眉,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你凭什么帮我?或者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苏婉,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他能清晰地闻到,苏婉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像是青草一样的冷香。
“别跟我说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屁话,我楚风不信这个。”
他的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
“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铁饼,还是精准砸脸的那种。说吧,你的目的。”
面对楚风的逼视,苏婉没有后退。
她的眼神,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一种混杂着仇恨,不甘,和一丝绝望的情绪。
“黑龙会,毁了我的家。”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仅仅一句话,却重若千钧。
楚风的眼神微微一动。
这个理由,足够了。
只有刻骨的仇恨,才能解释她为什么会对黑龙会的一切如此上心。
“这个理由,够不够?”苏婉反问。
楚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苏婉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我像个幽灵一样,在暗中调查他们,收集他们的一切信息。”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颤抖。
“我知道他们的每一个外围据点,知道他们几个核心头目的习惯,甚至……”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甚至,我知道他们那个藏在无人区的秘密基地,在什么地方。”
无人区!
听到这三个字,楚风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一抹真正的惊讶。
他知道,像黑龙会这种组织,真正的核心,绝对不会放在城市里。
无人区,那个三不管地带,才是他们真正的老巢。
也是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警方多次想要清剿,都因为地形复杂,情报不足,无功而返。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说她知道那个地方?
“我需要最新的,最准确的情报。”
楚风终于开口,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他们现在的人员构成,据点分布,资金来源……这些东西,光靠一个三年前就离开的小姑娘,可不够。”
他这话,等于间接承认了自己和王瑶的联盟。
也等于告诉苏婉,他确实需要情报。
苏婉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
“我能给你。”
她看着楚风,语气无比肯定。
“我能给你所有你想知道的,甚至是你不知道的。”
楚风的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
“地图?”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苏婉既然知道无人区的基地,那她手里,最关键的东西,必然是一份地图。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自己用?或者,交给警察?”
楚风的问题,一针见血。
“你找上我,就不怕我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万一我拿了你的东西,转头就跑了,你怎么办?”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考验。
苏婉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动摇,反而多了一丝嘲讽。
“警察?”
她冷笑。
“你觉得,如果警察有用,黑龙会还能逍遥到现在?他们早就烂到根了,拔出萝卜带出泥,牵扯了多少人,你比我清楚。”
“至于我自己……”
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我只是一个女人。我能做的,只有收集情报。我没有能力,一击致命。我试过,但是失败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楚风能听出那平静之下,隐藏的巨大痛苦和不甘。
她抬起头,目光重新聚焦在楚风的脸上。
“但是我看到你了。”
她的眼神,变得灼热。
“在医院,我看到你动手了。你不一样。你够狠,也够强。你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废了他们的人,就说明你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些年,我见过太多说要对付黑龙会的人,有的是为了钱,有的是为了名,但他们,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只有你,让我看到了希望。”
苏婉的话,像是一把火,点燃了空气。
这是一个女人,在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楚风的身上。
楚风沉默了。
他看着苏婉,看着她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
他知道,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
她的判断,也无比准确。
“我凭什么相信你?”
楚风问道,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你不需要完全相信我。”
苏婉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你只需要相信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这就够了。”
说完,她从运动服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用塑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纸张已经泛黄,边缘也有些磨损,看得出来,被主人翻看和携带了无数次。
她将纸展开。
那是一份手绘的地图。
地图的笔触很细腻,但上面的标记,却充满了血与火的气息。
山脉的走向,河流的位置,丛林的分布,都被清晰地描绘出来。
而在这些自然地貌之间,一个个用红色墨水画出的叉号和骷髅头,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无人区东部的地形图。”
苏婉的手指,点在地图上。
她的指尖,白皙修长,此刻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
“这里,是他们设在入口的一个外围哨卡,一个班的人,十二小时换防,火力配置是常规的步枪和手枪。”
她的手指,移动到地图的另一处。
“这条山路,是他们运送‘货物’的秘密通道,每隔五百米,就有一个暗哨。这些暗哨的位置,我都标出来了。”
楚风的目光,随着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张地图的价值,无可估量。
这已经不是一份简单的地图了,这是一份凝聚了一个女人数年心血和仇恨的,死亡笔记。
上面标注的每一个点,可能都代表着一次血的教训。
“这个山洞,是他们其中一个仓库,主要存放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防守很严密,有两条狼狗。”
“而这里……”
苏婉的手指,最终点在了地图中心,一个被画上了一个巨大骷髅头标记的山谷。
“这里,就是他们的老巢,黑龙寨。”
楚风的眼神,死死地盯在那个叫做“黑龙寨”的地方。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开始将这张地图,和他前世记忆中,关于无人区的一些零散信息,进行比对和整合。
“这个哨卡的换班时间,具体是几点?”
楚风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早上六点,和晚上六点。误差不超过十分钟。”
苏婉立刻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这条路的巡逻频率?”
“不固定。但每次有重要货物通过时,会增加双倍的流动哨。”
“他们老巢的火力配置,你知道多少?”
“不清楚。核心区域,我进不去。但我知道,他们手里,有重武器。”
重武器!
这三个字,让楚风的眼皮跳了一下。
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一问一答,快速而精准。
像两个配合默契多年的老搭档,在进行战前推演。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紧张而肃杀。
楚风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苏婉一眼。
这个女人,是个天生的情报专家。
她的冷静,细致,和强大的记忆力,都让他感到惊讶。
他伸出手,将地图接了过来。
入手微沉,仿佛承载着无尽的仇恨。
他小心翼翼地,将地图重新折叠好,贴身放进了口袋里。
这个动作,代表着他的选择。
他接下了这份地图,也接下了这份沉甸甸的复仇委托。
苏婉看到他的动作,一直紧绷的身体,似乎在这一刻,才真正地放松了下来。
她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但她很快就别过头,掩饰了自己的情绪。
当她再次转回头时,眼神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如果你要去,我跟你一起去。”
她看着楚风,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片无人区,地形复杂,到处都是陷阱。没有我带路,你进去了,就是个活靶子。”
这既是提议,也是一种警告。
楚风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苏婉以为他在犹豫,或者是不信任自己,便继续说道:
“但是,楚风,我必须提醒你。”
她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颤音。
“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也不是你在街头打几个混混那么简单。”
“黑龙会的人,都是亡命之徒,手上都沾过不止一条人命。他们的大本营,更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她死死地盯着楚风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一丝一毫的退缩。
“我们一旦进去,就是九死一生。”
“甚至……十死无生。”
说完,她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楚风的判决。
是前进,还是后退。
是迎向那万丈深渊,还是就此罢手。
清晨的风,吹过井边,卷起几片落叶。
楚风看着苏婉那张清冷而决绝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玩世不恭,也没有了刚才的冷冽。
而是一种充满了狂傲与自信的,睥睨天下的霸气。
“九死一生?”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
“那我倒要看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苏婉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烙铁,烙在了她的心上。
“是我死,还是他们亡。”
第268章 睥睨天下的笑容,
那句狂傲到极致的话,在清晨的风中飘散。
苏婉怔怔地看着楚风,看着他脸上那睥睨天下的笑容,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身上,似乎藏着无尽的秘密。
前一刻还是个玩世不恭的街头青年,下一刻就变成了冷静沉着的指挥官,现在,又化身为一尊欲要踏碎凌霄的魔神。
她从未见过如此复杂,又如此充满魅力的人。
“好。”
许久,苏婉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一个字。
“我等你消息。”
她知道,多说无益。
这个男人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
她能做的,只有等待,然后与他一起,共赴那片未知的修罗场。
……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半个月里,楚风和苏婉再没有见过面。
仿佛那晚在井边的生死约定,只是一场紧张的梦。
但楚风知道,那不是梦。
他胸口口袋里,那份沉甸甸的地图,时刻提醒着他,有一场硬仗,正在等着他。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丰收。
下午的阳光,带着金色的暖意,洒在村子后山那片开垦出来的农田上。
放眼望去,一片金黄。
沉甸甸的麦穗,压弯了腰,在微风中掀起一层又一层的麦浪,空气里都弥漫着成熟庄稼的香气。
玉米地里,一个个饱满的玉米棒子,撑破了绿色的外衣,露出了金黄色的牙齿。
旁边的菜地里,更是五颜六色,生机勃勃。
黄瓜翠绿,顶花带刺;西红柿红彤彤的,挂在枝头,如同一个个小灯笼;茄子紫得发亮,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整个农田,变成了一片丰收的海洋。
而今天,就是收割的日子。
“开搞开搞!”
“都麻利点!今天争取把楚风这小子的地,全都给收了!”
“哈哈哈,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的庄稼,收起来都带劲儿!”
整个村子,几乎是倾巢出动。
男女老少,人手一把镰刀,或者一个篮子,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场面热闹非凡,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这不是他们自家的地,但他们比收自家的庄稼还要开心。
因为这片地,是楚风的。
是楚风,这个被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创造出来的奇迹。
当初楚风说要承包这片荒地种田,多少人背地里笑话他,说他是在城里混不下去了,跑回农村瞎折腾。
可现在,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眼前这片金灿灿的丰收景象,就是最响亮的一记耳光,抽在所有曾经质疑过他的人脸上。
“哎哟,我的老天爷!”
李秀芳大婶手里拿着一个刚掰下来的玉米棒子,掰开一看,里面的玉米粒颗颗饱满,排列得整整齐齐,黄得透亮。
她忍不住惊呼起来,把玉米棒子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你们快看这玉米!这哪里是玉米啊,这简直就是金豆子!”
她扯着嗓子喊道,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
周围的村民们闻声围了过来,看到她手里的玉米,也是一阵啧啧称奇。
“可不是嘛!你看这麦子,麦穗比我大拇指都粗!里面的麦粒,都快把壳给撑破了!”
一个汉子随手抓起一把麦穗,用力一搓,金黄色的麦粒便滚落在他粗糙的手掌上。
每一粒,都饱满得吓人。
“还有这西红柿,你们闻闻,多香啊!我刚才没忍住,偷偷啃了一个,那味道,啧啧,比放了糖还甜!”
“这黄瓜也水灵,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清香味儿!”
村民们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每个人都拿着手里的农作物,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们都是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民,什么样的庄稼没见过?
可像楚风地里长出来的这种,他们是真没见过。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农业的认知。
“楚风,你小子,跟婶儿说实话,你是不是给这地里撒了什么神仙药了?”
李秀芳走到楚风面前,一脸神秘地问道。
她看着楚风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和崇拜。
在她看来,能种出这样庄稼的人,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揣度了。
这不是人,这是神仙下凡。
楚风正挥着镰刀割麦子,闻言停下了动作,用胳膊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看着李秀芳那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李婶,哪有什么神仙药啊。”
他拿起一根麦穗,在手里掂了掂,说道:“这叫科学种植。”
“科学种植?”
李秀芳愣了一下,满脸的疑惑。
“啥是科学种植?俺们种了一辈子地,也没听说过这词儿啊。”
周围的村民也都竖起了耳朵,好奇地看着楚风。
他们也想知道,楚风到底用了什么“魔法”。
“科学种植嘛,就是讲究方法。”
楚风看着众人求知若渴的眼神,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科普”。
“比如这土壤,得先检测,看它缺什么元素,就给它补什么。”
“还有这浇水,也不是随便浇的,得看天气,看作物的生长周期,定时定量。”
“最重要的,是种子。我用的这些种子,都是经过特殊培育的优良品种,抗病虫害能力强,产量也高。”
楚风说得头头是道,一套一套的。
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这些都是瞎扯淡。
真正的原因,是他脑子里的那个系统。
这些种子,都是他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极品农作物种子”。
浇灌用的水,也掺了系统奖励的“灵泉精华”。
有这种逆天的金手指在,别说是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就算是在撒哈拉沙漠,他也能给你种出一片热带雨林来。
但这些话,他当然不能跟村民们说。
只能随便找个“科学种植”的由头,来糊弄过去。
村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很多词他们都听不懂,什么“元素”,什么“周期”,但他们都觉得,楚风说得好有道理。
“乖乖,种个地还有这么多讲究?”
“难怪人家是大学生,俺们这些老农民,跟人家一比,真是白活了!”
“楚风啊,你这脑子是咋长的?太厉害了!”
众人对楚风的敬佩,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佩服楚风能种出好庄稼。
那么现在,他们就是佩服楚风的“知识”和“文化”。
在他们淳朴的观念里,能把种地这种事,说出这么多道道来的人,那绝对是顶顶聪明的人。
王瑶也在人群中,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咋咋呼呼。
她只是默默地帮着收割蔬菜,但她的目光,却时不时地,会落在那个正在侃侃而谈的男人身上。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仰慕。
她比村里任何人都清楚,楚风说的那些“科学种植”,或许有道理,但绝不是事情的全部真相。
因为她亲眼见过,楚风是如何“照顾”这些庄稼的。
他每天就是来地里转一圈,浇浇水,然后就躺在田埂上睡觉。
那悠闲的样子,哪里像是在搞什么精密的“科学种植”?
分明就是在摸鱼。
可偏偏就是这样,地里的庄稼,却跟疯了一样地长。
这个男人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
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去探究。
“瑶瑶,你看这黄瓜,长得多好。”
王瑶的母亲,拿着一根刚摘下来的黄瓜,递到她面前,满脸喜色。
“这要是拿到镇上去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王瑶接过黄瓜,入手冰凉,表面的小刺还有些扎手,一股清新的香味扑鼻而来。
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妈,这些菜,拿到镇上去卖,太可惜了。”
“可惜?这有啥可惜的?”王瑶的母亲不解。
“这种品质的蔬菜和粮食,已经不是普通的农产品了。”
王瑶看着满地的丰收景象,眼睛里闪烁着专业的光芒。
“它们应该有更好的销路,卖出更高的价值。”
她虽然年轻,但一直在帮家里打理菜摊的生意,对市场行情,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
她很清楚,楚风地里产出的这些东西,一旦进入市场,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更好的销路?那能卖到哪去?”
周围的村民听到了王瑶的话,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在他们看来,把粮食蔬菜拉到镇上的集市去卖,已经是最好的出路了。
王瑶正想解释,楚风却笑着走了过来。
“瑶瑶说得对。”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着众人,神秘地眨了眨眼。
“这些东西,我有更好的去处。”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在全村人好奇的注视下,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云顶餐厅的孙经理吗?”
电话一接通,楚风便开门见山地说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云顶餐厅!
听到这个名字,王瑶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当然知道云顶餐厅是什么地方。
那是市里最顶级,最豪华的餐厅之一!
人均消费,动辄就是四位数起步。
能去那里吃饭的,非富即贵。
据说,云顶餐厅对食材的要求,达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
他们只用最新鲜,最顶级的食材。
楚风……他竟然直接联系了云顶餐厅的经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倨傲的男人声音。
“是我,你哪位?”
孙经理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作为云顶餐厅的采购部经理,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给他打电话推销产品,他早就烦了。
“我姓楚。”
楚风淡淡地说道。
“我手里,有一批顶级的有机农产品,不知道孙经理有没有兴趣?”
“有机农产品?”
孙经理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小兄弟,你打错电话了吧?我们云顶餐厅用的,都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特供食材。你那些乡下种的玩意儿,也敢叫有机?也配卖给我们?”
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
周围的村民们听不太懂什么叫“有机”,但他们能听出电话那头那个男人语气里的嘲讽和轻视。
不少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楚风这孩子,是不是太想当然了?”
“是啊,城里的大饭店,哪能看得上咱们村里的东西?”
“唉,这下要被人笑话了。”
一些人开始小声嘀咕,看向楚风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同情。
然而,楚风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尴尬或者恼怒。
他只是平静地听着,等对方说完。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孙经理,先别急着拒绝。”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我这批货,品质如何,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隔着电话就能判断的。”
“这样吧,我给你发几张照片,你看了再说。”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楚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对着地里的麦穗、玉米和各种蔬菜,“咔咔咔”拍了几张照片,随手发了过去。
他这番操作,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就……挂了?”
“这小子,脾气也太冲了吧?”
“跟人家大经理说话,还敢这么横?”
村民们都觉得楚风太鲁莽了。
王瑶也为他捏了一把汗。
那可是云顶餐厅的经理啊,就这么把电话挂了,生意还能谈成吗?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不到十秒钟。
楚风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正是刚才那个号码。
楚风不紧不慢地,按下了接听键,还顺手开了免提。
“喂,楚先生!楚老板!哎呀,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电话里,传来孙经理无比谄媚和焦急的声音,跟刚才那副倨傲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语气,简直就像是孙子在跟爷爷说话。
“楚老板,您刚才发的照片,我看了!天呐!这……这是您种出来的?”
孙经理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麦子的饱满度,这玉米的光泽,还有那西红柿的品相……我的天,我做了十几年采购,就没见过品质这么好的东西!”
“这绝对是顶级的!最最顶级的有机食材!”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破音了。
第269章 变成这个样子了
周围的村民们,一个个全都石化了。
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傻傻地听着手机里传出的声音。
刚才还对他们爱答不理的大经理,现在怎么……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反转,也太快了吧?
“所以,孙经理现在有兴趣了?”
楚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淡淡地问道。
“有兴趣!太有兴趣了!”
孙经理几乎是吼出来的。
“楚老板,您这批货,有多少,我们云顶餐厅全要了!”
“价格您开!只要您肯卖给我们,价格绝对不是问题!”
为了表示诚意,他甚至直接报出了一个数字。
“您看这样行不行,您这批粮食,我们按市场价的十倍收!蔬菜,十五倍!只要您点头,我马上带人带车,亲自去您那儿拉货!现金交易,绝不拖欠!”
十倍!
十五倍!
轰!
这两个数字,就像两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村民,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大脑一片空白。
市场价的十倍?十五倍?
这是什么概念?
本来一斤卖一块钱的麦子,现在能卖十块?
本来一斤卖两块的西红柿,现在能卖三十块?
这……这不是在抢钱吗?
不,比抢钱还快!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楚风。
那眼神,已经不是羡慕了。
而是敬畏。
如同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财神爷。
王瑶的心脏,也在怦怦狂跳。
她预料到楚风的这些农产品能卖高价,但她万万没想到,能高到这种离谱的程度!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商业的范畴。
这说明,楚风的这些东西,在那些顶级餐厅眼里,是无可替代的珍品!
是能够决定他们餐厅声誉和地位的战略性资源!
“价格倒是其次。”
就在众人还处于震惊中时,楚风又悠悠地开口了。
他这一句话,差点没让电话那头的孙经理当场跪下。
“楚老板!楚爷爷!价格您不满意,咱们可以再商量!二十倍!二十倍行不行?”
孙经理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开玩笑,这种品质的食材,要是被竞争对手抢走了,他这个采购经理的位置,也就当到头了。
别说二十倍,就算是三十倍,他也得咬着牙拿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风慢悠悠地说道:“我的意思是,货,可以卖给你们云顶餐厅。”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您说!别说一个,一百个都行!”孙经理连忙说道。
楚风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已经呆若木鸡的村民们,嘴角微微上扬。
“我的条件很简单。”
“以后,我们村里产出的所有农产品,只要品质能达到我今天这批货的八成,你们云顶餐厅,都必须无条件,以市场价五倍以上的价格收购。”
楚风的声音,通过手机免提,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整个田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楚风,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风……他刚才说什么?
他说,以后村里所有人种出来的东西,那个大饭店,都要高价收购?
这……这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孙经理也是一愣。
他没想到,楚风会提出这样一个条件。
这已经不是一笔单纯的生意了。
这相当于,楚风要以一己之力,为整个村子,拉来一个长期稳定的,而且利润高到爆炸的合作伙伴!
他这是在……带着全村人一起发财啊!
短暂的犹豫后,孙经理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楚风能种出这种神仙级别的作物,他的技术,就是最大的保障。
只要能抱紧楚风这条大腿,别说只是收购一个村子的产品,就算是让他把整个镇的都包了,他也愿意!
“没问题!楚老板,我答应您!”
孙经理的回答,斩钉截铁。
“我不仅答应您,我还可以跟您签一份长期合作协议!以我们云顶餐厅的名义,把你们村,定为我们的特供食材基地!”
“以后,你们村就是我们云顶餐厅的后花园!”
“好。”
楚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你带人过来吧。”
说完,他便再次挂断了电话。
而就在他挂断电话的瞬间,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获极品农产品,触发“丰收的喜悦”成就!】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巨额交易,并带动一方乡民共同致富,格局打开,获得巨额收益800万元!】
【叮!获得特殊奖励:种植技术大全(神级)!】
【叮!账户余额已更新,请宿主查收!】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让楚风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
账户上,又多了八百万。
更重要的,是那个神级的种植技术大全。
有了这个,他就有足够的底气,兑现自己的承诺。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的村民。
此刻,所有村民,都用一种无比炙热,无比崇拜,无比激动的眼神看着他。
扑通!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跪了下来。
“楚风!你就是我们村的大恩人啊!”
紧接着,扑通,扑通!
所有村民,无论男女老少,竟然全都朝着楚风,跪了下去!
他们的眼眶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感激和敬畏。
“楚风,你可真是我们村的活菩萨!”
“以后,俺们都听你的!你让俺们往东,俺们绝不往西!”
“楚风,求求你,教教我们吧!教教我们怎么种出这么好的庄稼!”
“是啊!我们都想跟着你发财致富啊!”
一声声发自肺腑的呐喊,在田野间回荡。
李秀芳大婶更是老泪纵横,她拉着楚风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重复着:“好孩子,好孩子啊!”
王瑶站在人群外围,没有跪下。
但她的眼眶,也红了。
她看着被村民们簇拥在中间的楚风,看着他脸上那自信而从容的笑容。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身影,变得无比高大。
高大到,让她只能仰望。
楚风看着眼前这感人的一幕,心里也有些触动。
他伸出手,将离他最近的李秀芳扶了起来。
“大家快起来,这是干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他环视着众人,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大家放心。”
“既然我答应了孙经理,以后咱们村就是云顶餐厅的特供基地。”
“那我就肯定会把种植技术,毫无保留地,全都教给大家。”
“我保证,不出一年,让咱们村每家每户,都盖上小洋楼,开上小汽车!”
楚风的话,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烙铁,深深地烙在了每一个村民的心里。
让他们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将整个桃源村笼罩。
田埂上的喧嚣与狂热,随着村民们各自散去,渐渐归于沉寂。
只剩下晚风吹过稻田,发出沙沙的声响,伴随着几声零星的蛙鸣。
楚风回到家的时候,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江舒悦没有睡。
她就坐在堂屋的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听到门开的吱呀声,她立刻站了起来,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和白天的冷漠判若两人。
“累了吧?快坐,我给你倒了水。”
说着,她快步走到桌边,端起一个搪瓷杯,双手捧着递到楚风面前。
楚风的视线,从她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上,缓缓滑到那双捧着杯子的手上。
他没有接。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径直走到另一把椅子前,重重地坐了下去。
身体陷进椅子里,发出咯吱的声响。
江舒悦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脸上那点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瞬间凝固。
尴尬,像是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她捧着水杯,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过了好几秒,她才深吸一口气,把水杯放到楚风手边的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楚风,今天……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她重新组织着语言,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没想到,你真的把事情办成了。你不知道,那些村民有多高兴。”
“你现在,可是我们全村的大英雄。”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楚风的脸色。
然而,楚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眼神空洞地望着门外的黑暗,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让人难堪。
江舒悦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她知道楚风在想什么。
她也知道自己今天的态度转变有多么突兀,多么可笑。
可是,她没有办法。
当她亲眼看到孙大海开着奔驰车队过来,当她亲耳听到那八百万的巨额数字,当她亲眼目睹全村人对楚风顶礼膜膜拜的疯狂场面。
她就知道,一切都变了。
楚风,不再是那个她可以随意拿捏,随意鄙夷的窝囊废。
他变成了一座她必须仰望,甚至需要攀附的金山。
她咬了咬下唇,走到楚风的身后,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想要去给他按按肩膀。
“你忙了一天,肯定很辛苦,我帮你按按……”
她的手,刚刚碰到楚风的肩膀。
“别碰我。”
楚风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让江舒悦的手猛地一缩,像是触电了一般。
他的肩膀,微微一抖,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抗拒与嫌恶。
江舒悦的脸,刷的一下,血色尽褪。
她站在楚风身后,手足无措,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楚风……”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眼眶迅速泛红。
“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是我错了。”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误会你了。”
她开始哽咽,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楚楚可怜。
“我总以为……我总以为你是在吹牛,是在说大话。我没想到,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
“我为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向你道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一边哭,一边道歉,身体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
任何一个男人看到一个美女这样梨花带雨地道歉,恐怕都会心软。
然而,楚风只是缓缓地转过头。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江舒悦的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怜惜,没有动容,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嘲弄。
“道歉?”
他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江舒悦,你觉得你的道歉,值几个钱?”
江舒悦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楚风,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我……我是真心的……”
“真心?”
楚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身体前倾,凑近了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的真心,是建立在那八百万的货款上,还是建立在云顶餐厅特供基地的名头上?”
“如果今天我失败了,如果孙大海没有来,如果那些菜全都烂在地里。”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在跟你妈打电话,商量着怎么跟我离婚,怎么把我从这个村里赶出去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剖开她伪装出来的温情,露出底下最不堪的算计和势利。
江舒悦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楚风说的,全都是事实。
她无从辩驳。
“不……不是的……”
她只能苍白地否认,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妈……是我妈她太势利了,总是跟我说那些话,我……我被她影响了……”
她又一次,熟练地把锅甩到了徐周丽的身上。
“别。”
楚风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别侮辱你妈了。有其母必有其女,你们俩,不过是一丘之貉。”
他的话,恶毒而直接,彻底撕碎了江舒悦最后一点尊严。
“你……”
江舒悦气得浑身发抖,眼里的泪水更多了,这一次,却带着屈辱和愤怒。
“楚风,你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吗?”
“难听?”
楚风靠回到椅背上,冷冷地看着她。
“这就觉得难听了?那你以前当着我的面,说我是废物,是窝囊废,是扶不起的阿斗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难听?”
第270章 不能太双标
“你跟你妈一起,商量着怎么把我爸妈留给我的房子弄到手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你们的嘴脸很难看?”
“江舒悦,做人不能太双标。”
“你自己是什么货色,就别在我面前装什么白莲花。”
“你那套,对我没用。”
楚风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她所有的心思。
他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和羞愧而扭曲的脸,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愈发浓重的失望。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她的眼睛里,永远只有利益和金钱。
以前他穷困潦倒,她视他如敝履。
现在他一朝翻身,她就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想要扑上来分一杯羹。
何其可笑。
何其可悲。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楚风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像不像一只闻到腥味的猫?眼睛里放着光,就差流口水了。”
“我告诉你,今天村民们给我的,是感激,是敬佩。因为我能带他们致富,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而你呢?”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审判。
“你给我的,只有算计。”
“你的道歉,你的眼泪,都沾满了铜臭味。”
“闻着,真让人恶心。”
江舒悦被他这番话,说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她从来不知道,楚风的嘴,可以这么毒。
也从来不知道,自己在他的眼里,竟然是如此不堪的形象。
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在他面前,都成了透明的笑话。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让她几乎想要转身逃离。
可是,她不能。
她不能走。
一想到那八百万,一想到未来源源不断的财富,她就无论如何也迈不开腿。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和难堪,脸上重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知道,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道歉不管用,那就换一种方式。
她绕到桌子旁,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水,然后坐到了楚风对面的小板凳上,摆出一副要促膝长谈的姿态。
“楚风,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相信我。”
她放低了姿态,声音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时间可以证明一切。”
“你看,你现在生意做得这么大,跟云顶餐厅签了这么大的合同,以后村里所有的农产品都要通过你来销售,这账目肯定很复杂。”
她话锋一转,终于图穷匕见。
“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我是学过会计的,虽然毕业后没怎么用过,但基本的账目还是看得懂的。”
“要不……我来帮你管账吧?”
她小心翼翼地提出这个建议,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只要能让她接触到钱,只要能让她把财权抓在手里,那今天受的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掌握着几百万,几千万的流水,成为整个村子,乃至整个镇上都羡慕的对象的场景。
然而,她的幻想,被楚风一声毫不留情的嗤笑,打得粉碎。
“噗嗤。”
楚风直接笑了出来。
他看着江舒悦,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白痴。
“你?帮我管账?”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浓得化不开。
“江舒悦,你是不是白天没睡醒,现在开始说梦话了?”
江舒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我怎么就不能帮你管账了?我是你老婆!”
她急了,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让你老婆帮你管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天经地义?”
楚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森然可怖。
“我问你,我那张存着五十万彩礼钱的卡,现在在哪里?”
江舒悦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卡……
那张卡当初结婚后,就被她和她妈徐周丽以“夫妻共同财产,应该由女方保管”为由,给要了过去。
里面的钱,早就被徐周丽拿去给她弟弟江天买房付首付了。
这件事,楚风之前一直不知道。
现在,他怎么会……
“看来你想起来了。”
楚风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冷笑更甚。
“把我的钱,拿去给你弟弟买房,这也是天经地义?”
“把我的钱,当成你们江家的钱,随意支配,这也是天经地义?”
“江舒悦,你有什么脸,跟我提‘管账’这两个字?”
“我的钱,哪怕是扔水里听个响,哪怕是捐给路边的乞丐,也绝对不会让你碰一分一毫!”
他的话,斩钉截铁,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余地。
江舒悦彻底慌了。
她没想到楚风连这件事都知道了。
“不……不是的,那笔钱,那笔钱是妈……是妈暂时借去周转的,她说很快就会还的!”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还?”
楚风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强大的压迫感让江舒悦几乎无法呼吸。
“你觉得,我会信吗?”
他拿出手机,当着江舒悦的面,打开了银行App。
一串刺眼的数字,出现在屏幕上。
八百多万的余额,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江舒悦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她的呼吸,都停滞了。
这就是八百万!
她这辈子,连八十万都没见过!
楚风故意将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慢条斯理地锁上屏,放回口袋。
整个过程,充满了炫耀和挑衅。
“看到了吗?”
他轻描淡写地问。
“我的钱,我自己会管。”
“不需要一个监守自盗的家贼,来替我‘分忧’。”
“家贼”两个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江舒悦的脸上。
她羞愤欲绝,身体摇摇欲坠。
“楚风!你……你太过分了!”
她尖叫起来,彻底撕破了脸皮。
“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合法妻子!我们还没有离婚!你的钱,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利……”
“权利?”
楚风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里满是玩味。
“那你去告我啊。”
“去法院起诉我,说我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你去啊,我等着。”
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让江舒悦瞬间哑火。
去告他?
她怎么敢!
先不说那五十万彩礼的事情她根本不占理,一旦闹上法庭,她和她妈的丑事就会被公之于众。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还不想跟楚风离婚!
她还指望着,能从楚风这棵摇钱树上,捞到更多的好处。
一旦撕破脸,她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看着江舒悦那副敢怒不敢言,憋屈到脸都变形了的模样,楚风心头一阵快意。
他就是要这样。
一点一点地,磨掉她的锐气,打碎她的幻想。
让她清楚地认识到,她在他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价值,更没有任何话语权。
江舒悦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死死地咬着牙,指甲在掌心掐出了深深的血痕。
她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以前被她踩在脚下的男人,现在可以这样对她颐指气使?
凭什么他赚了这么多钱,自己却一分钱都摸不到?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寻找着任何可以翻盘的机会。
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好……好,管账的事情,我们可以以后再说。”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虽然还在颤抖,但已经恢复了一丝理智。
“楚风,我们毕竟是夫妻。你现在事业刚起步,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就算……就算你信不过我管钱,总有别的地方我能帮上忙吧?”
她又一次放低了姿态,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业,就是我们家的事业。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这么辛苦,什么都不做吧?”
“我……我真的很想为你分担一些。”
她说着,又挤出几滴眼泪,试图用“夫妻情分”这张最后的底牌,来打动楚风。
楚风看着她这副“情真意切”的表演,只觉得无比滑稽。
这个女人,脸皮的厚度,真是超乎他的想象。
都被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继续演下去。
真是个人才。
“哦?”
楚风挑了挑眉,似乎真的在思考她的提议。
“你真的想帮忙?”
江舒悦看到他态度有所松动,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如捣蒜。
“想!当然想!只要我能做到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生怕楚风反悔,急切地表着忠心。
楚风摸了摸下巴,围着她踱了两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那样的目光,让江舒悦感到一阵屈辱,但她还是强忍着,脸上努力维持着期待的笑容。
终于,楚风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江舒悦面前,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行啊。”
他点了点头。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给你安排个活儿。”
江舒悦心中一喜,连忙追问:“什么活儿?你说!”
楚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很简单。”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江舒悦的肩膀。
“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在村里待着。”
江舒悦愣住了。
“待……待在村里?”
“对。”
楚风收回手,慢悠悠地说道。
“你的任务,就是待在村里,哪里也别去。尤其是,不要回城里去见你那个眼窝子比天还高的妈。”
“也别给我打电话,别给我发信息,别出现在我面前给我添堵。”
“你就安安分分地,当个隐形人。每天看看日出,看看日落,体验一下田园生活。”
他看着江舒悦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这,就是你能为我做的,最大的贡献了。”
“怎么样?这个忙,你能帮吧?”
这哪里是让她帮忙!
这分明就是软禁!
是把她当成一个没用的摆设,圈养在这里!
江舒悦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精彩得如同调色盘。
她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当场爆发。
但她对上楚风那双带着冷笑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楚风不是在跟她商量。
他是在下达命令。
她如果敢说一个“不”字,他绝对有无数种方法,让她后悔。
现在的她,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
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如果惹恼了他,她将一无所有。
许久。
江舒悦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声音,轻如蚊蚋,却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低着头,不敢再看楚风的眼睛。
那屈辱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地面的尘土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我的老天爷!
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哪里是赔偿,这分明就是敲诈!是抢劫!
李大根被人扶着,捂着肚子,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你们……你们这是抢劫!我们……我们报警!”
光tou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报警?”
“好啊,你去报啊。等警察来了,我们早就走了。但是……”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阴狠起来。
他指着周围那些瑟瑟发抖的村民,指着整个村子的房屋。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我们走了,还会再回来。”
“今天砸的是地,下次砸的是什么,可就说不准了。”
“或许是你们的房子?或许是你们的腿?又或许……是你们的命?”
赤裸裸的威胁!
毫不掩饰的恫吓!
村民们瞬间噤若寒蝉,刚刚升起的一点反抗念头,被这句话彻底浇灭。
他们怕了。
他们是真的怕了。
跟这些亡命之徒,他们这些老实巴交的农民,根本耗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楚风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无助,和最后一丝的期盼。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楚风。
可是,那是一千万啊!
楚风,他拿得出来吗?
他会为了他们,拿出这么一大笔钱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楚风的回答。
整个场面,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人们沉重的心跳。
面对光头的勒索和威胁,面对村民们恐惧又期盼的目光,楚风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他甚至,还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冷。
带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嘲弄和……怜悯。
“一千万?”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光头以为他被这个数字吓住了,更加得意。
“没错!一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拿得出钱,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拿不出钱……”
光头的眼神变得凶狠,“那你们这个村子,今天就等着从地图上消失吧!”
村民们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风会愤怒,会讨价还价,甚至会绝望的时候。
楚风却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好啊。”
“一千万是吗?”
“我给。”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村民们愣住了。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楚风……他答应了?
他真的愿意拿出那一千万?
光头也愣住了。
他身后的那些小混混们,也都停下了破坏的动作,一脸错愕地看了过来。
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
他不应该暴跳如雷,或者跪地求饶吗?
怎么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就好像……一千万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你……你说什么?”光头有些结巴地问,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楚风脸上的笑容,愈发冰冷。
“我说,我给得起。”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到光头的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楚风的个子比光头要高一些。
他微微低下头,俯视着光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但是……”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
“你们黑龙会,要得起吗?”
光头的心,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他从楚风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让他毛骨悚然的东西。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彻骨的漠然。
是对生命的漠视。
“你……你他妈什么意思!”光头强撑着气势,色厉内荏地吼道。
楚风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他伸出手,轻轻地,拂去了光头肩膀上的一点灰尘。
这个动作,亲密得诡异。
“今天,你们踩坏的每一颗菜苗。”
“今天,你们砸烂的每一寸水管。”
“今天,你们推倒的每一个村民,流下的每一滴血……”
楚风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生疼。
“我,都会记着。”
“一千万,是我为这片地,为这些乡亲们,买的一个安稳。”
“但是,你们对我,对黑龙会造成的损失,这个价钱……”
楚风的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
“可就不是一千万,能算得清的了。”
“钱,我会给你们。”
“你们可以拿着这笔钱,去吃,去喝,去玩。”
“尽情地享受你们最后的好日子。”
“因为,从今天起……”
楚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我跟你们黑龙会,不死不休。”
“你们的账单,很快就会送到。到时候,希望你们付得起。”
第271章 钉在了原地
楚风的话,如同无形的枷锁,将江舒悦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她看着男人转身离去的背影,挺拔,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那背影在清晨的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也彻底将她心底最后一点微弱的期望,踩得粉碎。
软禁。
这就是他给她的最终答案。
何其讽刺。
她处心积虑,放下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匍匐到他脚下,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江舒悦缓缓地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压抑的哭泣,变成了无助的呜咽。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江舒悦,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城里姑娘,不再是那个可以对楚风颐指气使的妻子。
她只是一个被圈禁在乡下的,可有可无的摆设。
……
清晨的空气,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楚风站在田埂上,心情却不像江舒悦那般晦暗。
恰恰相反,他觉得舒畅极了。
解决了江舒悦这个时不时跳出来恶心人的苍蝇,他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不少。
眼前的田地里,第一批试种的蔬菜已经冒出了喜人的绿意。
在晨光的照耀下,叶片上的露珠晶莹剔剔,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村长李大根搓着手,跟在楚风身边,一张饱经风霜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楚老板,你这法子可真是神了!”
“你看看,你看看这苗,长得多壮实!比咱们自个儿种的,好上不止一星半点啊!”
其他几个跟着过来的村民,也是满脸的惊叹和喜悦。
“是啊是啊,以前哪敢想,咱们这地里也能长出这么金贵的东西。”
“这要是收成了,得卖多少钱啊!”
他们看着这些菜苗,眼神里满是憧憬,就和看一堆堆的钞票没什么两样。
楚风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烟,给李大根和几个村民一人散了一根。
他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清冷的空气中弥散开来。
“李叔,乡亲们,这还只是个开始。”
楚风的目光,越过眼前这片试验田,望向了村子周围更多连绵的土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昨天想了一下,光靠这一亩三分地,成不了什么气候。要想让大家伙儿都过上好日子,咱们得把规模搞大!”
李大根眼睛一亮,连忙凑过来。
“楚老板,你的意思是?”
楚风弹了弹烟灰,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村民们,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我的意思很简单。”
“我准备把村里能用的地,全都租下来。”
“统一规划,统一耕种,全部种上咱们这种高品质的蔬菜。”
“租金,我按照市面上最高的标准给。另外,愿意来地里干活的,我按天开工资,绝不拖欠!”
这话一出,现场先是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就彻底炸开了锅!
“啥?把地都租下来?”
“还给租金,还开工资?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楚老板,你……你没开玩笑吧?”一个村民哆哆嗦嗦地问,生怕是自己听错了。
李大根激动得满脸通红,手里的烟都快捏断了。
“楚风啊,你……你这可是大手笔啊!村里大大小小的地加起来,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他既兴奋,又有些担忧。
楚风把烟头在鞋底碾灭,看着众人期待又不敢置信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
“钱的问题,大家不用担心。”
他拍了拍李大根的肩膀。
“我既然敢说这个话,就有这个底气。”
“我不仅要租地,还要在村里建一个大型的蔬菜加工厂,从种植,到采摘,再到清洗、包装、运输,搞一条龙的产业链!”
“到时候,需要的人手会更多。不光是下地干活,工厂里也需要大量的工人。”
“只要肯干,我保证,大家伙儿的收入,绝对比现在翻上好几番!”
楚风描绘的蓝图,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村民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翻几番?
那是什么概念?
他们现在一年到头,辛辛苦苦种地,刨去成本,也就赚个万把块钱。
翻几番,那岂不是一年能赚好几万,甚至十来万?
这……这简直跟做梦一样!
“我的天!一年十几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要是真能这样,我家的房子就能翻新了!我儿子的彩礼也有着落了!”
“跟着楚老板,顿顿有肉吃!这话真不是吹的!”
村民们激动得语无伦次,看向楚风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感激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近乎崇拜的狂热。
在他们眼里,楚风已经不是那个当年灰溜溜离开村子的年轻人了。
他是财神爷!
是能带领大家脱贫致富的活菩萨!
“楚老板!你放心!只要你一句话,我家的地,全给你!”
“对!我家也是!租金不租金的都好说,只要能跟着你干,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谁要是不把地租给楚老板,谁就是咱们全村的罪人!”
群情激奋。
李大根更是当场拍板。
“楚风,你放心大胆地干!叔支持你!我这就回去开个全村大会,把这好事儿跟大伙儿都说说!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楚风看着眼前一张张朴实而激动的脸,心里也有些感慨。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将整个村子的利益,都和自己牢牢地捆绑在一起。
这样,他才能毫无顾忌地,去跟那些想找他麻烦的人,好好玩一玩。
正当所有人都沉浸在对美好未来的无限憧憬中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粗暴地划破了村庄的宁静。
几辆黑色的面包车,像是发了疯的野兽,卷起漫天尘土,横冲直撞地朝着村口开了过来。
那嚣张的气焰,让田埂上兴奋的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这……这是什么人啊?”
“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村民们有些不安地议论起来,下意识地向楚风身边靠了靠。
李大根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不像是什么好人,大家小心点。”
楚风眯起了眼睛,看着那几辆越来越近的面包车,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而且,看样子,这次的阵仗,比上次要大得多。
“吱嘎——”
几声尖锐的刹车声,在村口响起。
面包车的车门,“哗啦”一下被粗暴地拉开。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壮汉,从车上跳了下来。
他们手里,都拎着家伙。
钢管,木棍,砍刀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足足有十几个,将村口通往田地的路,堵得严严实实。
村民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最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为首的一辆车上,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锃亮的光头,在阳光下格外晃眼。
正是上次来闹事,被楚风狠狠教训了一顿的光头!
光头嘴里叼着一根烟,脸上带着狞笑,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就锁定了站在最前面的楚风。
“小子,咱们又见面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得意。
“上次让你侥幸跑了,今天,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他身后的十几个小弟,齐刷刷地向前一步,手中的钢管“哐哐”地敲击着地面,发出的声响,让村民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田埂上的希望和喜悦,被这突如其来的煞气,冲击得荡然无存。
只剩下,压抑的恐惧和愤怒。
楚风看着光头那张写满了“我是反派”的脸,非但没有半点害怕,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哟,这不是光头哥吗?”
他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里满是调侃。
“怎么着?上次的打没挨够,今天又带人来找削了?”
“还是说,你觉得你那颗卤蛋一样的脑袋,被酒瓶子开一下还不够亮,想让我再给你抛抛光?”
“噗嗤——”
有胆子大的年轻村民,没忍住笑出了声。
光头的脸,瞬间涨成了酱紫色。
楚风的话,精准地戳在了他的痛处!
上次被楚风一个酒瓶子放倒,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尽了脸,这事已经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现在,楚风居然还敢当众拿这事来调侃他!
这简直就是往他的伤口上撒盐,不,是撒了一整包的工业用盐!
“你他妈找死!”
光头勃然大怒,将手里的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小子,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上次是我大意了,没有闪。今天,老子带了十几个兄弟过来,你再给老子狂一个试试?”
他指着楚风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不是能打吗?来啊!你今天要是能把我们这十几个兄弟全都放倒,老子当场给你跪下叫爹!”
“但是,你要是做不到……”
光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至极的笑容。
“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的小弟们下达了命令。
“兄弟们,给我上!”
“别动那小子,先把他那几块破地,给老子全都砸了!”
“让他亲眼看着,得罪我们黑龙会的下场!”
光头的算盘打得很精。
他知道楚风能打,直接动手,自己这边就算人多,也难免会有损伤。
但毁掉这些田地,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农民的命根子!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血被毁于一旦,那种痛苦和无力感,比直接打他一顿,要解恨得多!
“是,大哥!”
十几个小混混早就摩拳擦掌,等得不耐烦了。
得到命令,他们立刻发出一阵怪叫,如同出笼的野狗,挥舞着手里的家伙,嗷嗷叫着就冲进了那片绿油油的菜地。
“住手!”
“你们干什么!”
“不能踩啊!那都是钱啊!”
村民们瞬间目眦欲裂!
那片菜地,承载的可是他们全村人的希望!
是他们未来好日子的开端!
现在,这些天杀的,竟然要当着他们的面,把这一切都毁掉!
李大根气得浑身发抖,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张开双臂,拦在一个小混混面前。
“你们这帮畜生!给我停下!有本事冲我来!”
那个小混混狞笑一声,根本不把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放在眼里。
“老东西,给老子滚开!”
他抬起一脚,就狠狠地踹在了李大根的肚子上。
“砰!”
李大根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田埂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爹!”
“李村长!”
村民们惊呼着,眼睛都红了。
“跟他们拼了!”
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怒吼一声,抄起地上的锄头,就朝着那群小混混冲了过去。
有他带头,其他几个村民也鼓起勇气,拿着扁担、铁锹,冲了上去,想要保卫自己的家园。
然而,他们这些常年种地的农民,哪里是这些打架斗殴为生的地痞流氓的对手。
“砰!”
“啊!”
“哐当!”
场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小混混们下手又黑又狠,钢管木棍毫不留情地往村民身上招呼。
村民们的反抗,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
锄头被打飞,扁担被夺走。
冲上去的几个村民,全都被打倒在地,抱着头,抱着腿,痛苦地哀嚎着。
剩下的村民,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吓得面无人色,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而那些小混混,则更加肆无忌惮。
他们疯狂地踩踏着那些嫩绿的菜苗,用钢管将刚刚铺设好的灌溉水管砸得稀巴烂。
一时间,菜叶横飞,泥土四溅。
那片原本充满了生机和希望的田地,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摧残得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站在远处的屋檐下,江舒悦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捂着嘴,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种纯粹的暴力和毁灭。
她看着那些倒在地上哀嚎的村民,看着那片被毁掉的菜地,看着那个站在混乱中心,却依旧面无表情的楚风。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那些所谓的“委屈”和“屈辱”,在眼前这血淋淋的现实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和无力。
这,才是楚风正在面对的世界。
一个她完全无法想象,也根本没有能力插手的世界。
楚风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他没有动。
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就那么看着,看着光头嚣张的嘴脸,看着小混-混们疯狂地破坏,看着村民们无助地倒下。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
光头很享受楚风现在的状态。
在他看来,楚风这是被吓傻了,是无能狂怒,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被毁掉的绝望。
“怎么样,小子?”
光头得意洋洋地走到楚风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脸。
“这场景,好看吗?”
“心疼吗?”
“哈哈哈!这就对了!老子就是要让你心疼!让你知道,有些人,你惹不起!”
农田里,破坏还在继续。
原本绿意盎然的田地,已经有一半,变成了一片烂泥地。
村民们的哭喊声,哀嚎声,混杂着小混-混们的狂笑声,刺耳无比。
终于。
楚风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从那片被毁掉的田地,从那些受伤的村民身上一一扫过。
最后,落在了光头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上。
他压抑着心底翻江倒海的怒火,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
“你想怎么样?”
光头看到他终于服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以为自己拿捏住了楚风的软肋。
“想怎么样?”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楚风面前晃了晃。
“很简单。”
“赔钱!”
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上次让老子在道上丢了那么大的脸,害老子损失了一大笔生意。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算。”
他伸出另一只手,张开了五个手指,然后又翻了一番。
“一千万!”
光头狮子大开口,报出了一个让所有村民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天文数字。
“给我一千万的赔偿!这事,就算了了!”
村民们听到这个数字,全都吓傻了。
一千万?
第272章 晴天霹雳
一千万!
这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炸响在所有村民的耳边。
他们一辈子,别说见,就是想都不敢想这么多钱。
现在,这个光头张口就要一千万的赔偿?
这哪里是赔偿,这分明就是抢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勒索!
“一千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一个被打倒在地的年轻村民,捂着流血的额头,忍不住愤怒地吼道。
光头闻言,转过头,一脚就踹在了那个年轻村民的肚子上。
“噗!”
年轻人一口酸水吐了出来,整个人蜷缩得像一只大虾,痛苦地抽搐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光头的脸上,满是残忍的笑意。
他转回头,继续用那只拍过楚风脸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力道越来越重。
“小子,听到了吗?”
“一千万!”
“一分都不能少!”
“拿不出钱,老子今天就把你这破地,给你扬了!把你这些穷亲戚,一个个腿打断!”
他的声音,嚣张到了极点。
他的眼神,充满了贪婪和暴虐。
在他看来,楚风已经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他今天不仅要钱,还要把上次丢掉的面子,连本带利地找回来!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他,得罪黑龙会,是什么下场!
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和天价的勒索,楚风的脸上,非但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恐惧和绝望,反而……笑了。
是的。
他笑了。
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冰冷的,带着几分嘲弄的弧度。
“一千万?”
楚风轻轻地重复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光头被他这个反应搞得一愣。
这小子,疯了?
还是被吓傻了?
“没错!一千万!”光头加重了语气,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少一分钱,你今天就别想站着离开这里!”
楚-混-混们也跟着起哄。
“拿钱!快拿钱!”
“没钱就跪下磕头!磕到光头哥满意为止!”
“哈哈哈,看他那穷酸样,能拿出一万块就不错了!”
远处的江舒悦,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却浑然不觉。
她不知道楚风到底有多少钱,但一千万,这个数字太吓人了。
她怕。
她怕楚风真的会为了这些村民,为了这片地,答应这个无理的要求。
那可是整整一千万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风会服软,或者会愤怒地咆哮时。
楚风做出了一个让全场都陷入呆滞的动作。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那动作,不急不缓,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光头看到这个动作,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横肉都笑得抖动起来。
“哟?”
“怎么着,小子?想打电话摇人啊?”
“行啊!你摇!我今天倒要看看,在这地界上,谁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他身后的一个小-混-混也怪笑着凑上来:“哥,他不会是想打电话借钱吧?哈哈哈,一千万,他得打多少个电话啊?”
“说不定是打给他妈,哭着要奶喝呢!”
哄笑声,再次响彻田野。
在他们眼里,楚风此刻的举动,是那么的可笑,那么的无力。
然而,楚风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
他解锁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不紧不慢地按下了三个数字。
110。
然后,他按下了拨通键,并且直接打开了免提。
嘟…嘟…
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异常清晰。
“喂,你好,这里是报警中心。”
一个沉稳的,公式化的女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楚风的手机上。
那些小-混-混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充满了错愕。
光头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报警?
这小子,居然当着他的面,报警?
他是在搞笑吗?
“你好,”楚风对着手机,语气平静地开口,“我要报警。”
“地址是城郊的下溪村,楚家农场。”
“这里有大概四五十个自称是‘黑龙会’的社会人员,手持钢管等器械,正在进行打砸抢,并且已经打伤了多名村民。”
“他们还对我进行敲诈勒索,索要金额一千万。”
楚风的叙述,清晰,冷静,条理分明,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显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说道:“好的先生,请您和村民注意安全,我们立刻出警!”
电话挂断。
楚风收起手机,重新放回口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他抬起眼,看着已经完全愣住的光头,淡淡地问道:“你刚才说,你想看看谁敢来管你的闲事?”
短暂的死寂之后。
光头和他的一众手下,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我操!这小子是个傻逼吧?”
“他居然报警?他以为警察是奥特曼吗?能来救他?”
“笑死我了,我混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有人当着我的面报警的!”
光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走到楚风面前,像是看一个白痴一样看着他。
“小子,你是不是没在社会上混过啊?”
“你以为报警有用?”
“我告诉你,这片儿的派出所所长,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地叫我一声‘龙哥’!”
“你报警?行啊!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他们来了,是抓我,还是抓你!”
光头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张狂。
在他看来,楚风的行为,愚蠢到了极点。
这根本不是反抗,这是自取其辱。
他已经能想象到,等会儿派出所的人来了,对自己点头哈腰,然后反过来训斥楚风“无理取闹”的场景了。
那画面,一定很精彩。
楚风看着他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跟黑龙会,是什么关系?”
楚风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光头一愣,随即挺了挺胸膛,傲然道:“老子就是黑龙会的人!怎么,怕了?知道老子的背景了?”
他以为楚风是在打听他的背景,是在害怕。
“哦,黑龙会啊。”楚风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事情。
然后,他看着光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
“我的关系,比你整个黑龙会,都要硬得多。”
这句话,楚风说得很轻。
但落在光头的耳朵里,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
他死死地盯着楚风,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这小子……在吹牛?
还是……他真的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背景?
比整个黑龙会都硬?
开什么国际玩笑!
在这片地界上,黑龙会就是天!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楚风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光头的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感觉,自己这次,好像踢到了一块铁板。
不。
可能不是铁板。
是一座深不见底的,伪装成铁板的火山。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农田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那些小-混-混们,在光头阴晴不定的脸色下,也不敢再继续破坏,一个个握着钢管,面面相觑。
村民们则是在远处,紧张地看着对峙的双方,大气都不敢出。
光头的心里,越来越烦躁。
楚风那平静的姿态,给了他一种巨大的压力。
他想放几句狠话,来打破这种让他不舒服的氛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怕。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暴露了内心的虚弱。
“妈的,装神弄鬼!”光头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强行给自己打气,“老子就不信了,一个毛头小子,能翻出什么浪来!”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由远及近,而且……不止一辆!
光头听到警笛声,精神为之一振,脸上的不安瞬间被得意的冷笑所取代。
“来了!”
他扭头看向楚风,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小子,你叫的人来了!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看他们是帮你,还是帮我!”
他已经准备好,欣赏楚风接下来绝望的表情了。
然而,随着警车越来越近,光头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地凝固了。
来的不是一两辆派出所的破桑塔纳。
而是一个车队!
足足五六辆崭新的警车,闪烁着刺眼的警灯,气势汹汹地开了过来。
最关键的是,车牌!
那不是本地派出所的牌照,而是市局的牌照!
光头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市局的人?
怎么会惊动市局的人?
不等他想明白,车队已经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田埂边上。
车门“哗啦啦”地打开。
从车上下来了二十多个警察,一个个全副武装,面容冷峻,动作干练,一看就是精锐。
而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更是让光头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上的警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李建国!
这个人,光头在一次大佬的饭局上,远远地见过一面。
那是他,以及他背后的黑龙会会长,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他怎么会亲自来这里?
光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只见那位他连巴结资格都没有的李副支队长,根本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穿过人群,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楚风的面前。
然后,在一个让所有人眼球都快掉出来的动作中。
他对着楚风,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楚先生!”
李建国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接到您的报警,我们立刻就赶过来了!让您和乡亲们受惊了,是我们的失职!”
轰!
整个世界,在光头的脑子里,彻底炸开了。
楚……楚先生?
李副支队长,居然叫这个小子……楚先生?
还给他敬礼?
还说自己失职?
这……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只是光头,他身后那群小-混-混,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
远处的村民们,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
他们看看那个威严的警官,又看看一脸平静的楚风,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这个平时在村里开饭店的小伙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江舒悦捂着嘴,美眸中,充满了震撼和不敢置信。
她知道楚风不简单,但她从来没有想过,楚风的能量,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
一个电话,就能让市局的副支队长,亲自带队,火速赶来!
这,就是他说的,比黑龙会更硬的关系吗?
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楚风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么巨大。
那是一道她穷尽一生,也无法跨越的天堑。
楚风面对李建国的敬礼,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侧过身,伸手指了指满地的狼藉,和那些还在呻吟的村民。
“李局长,你来得正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些人,自称是黑龙会的成员。”
“光天化日之下,持械伤人,毁坏我的私人财产。”
“并且,还对我进行敲诈勒索,张口就是一千万。”
楚风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光头的心脏上。
光头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李建国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李局!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我们……我们就是跟这位小兄弟开个玩笑,闹着玩的……”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把事情定性为“玩笑”,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然而,李建国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开玩笑?”
李建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雷霆之怒!
“你带着几十号人,拿着钢管,把人打得头破血流,把上百万投资的农田毁成一片烂泥,现在跟我说,是开玩笑?”
“你当我是傻子吗?还是你觉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也是一个玩笑?!”
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得光头体无完肤,面如死灰。
楚风在这时,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哦对了,李局长,为了防止他们耍赖,我刚才不小心,把全过程都录下来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不只是我,”他抬手指了指远处的屋檐,又指了指田埂边一个不起眼的电线杆,“那边,还有那边,我前两天刚装了几个高清摄像头,应该也拍得很清楚。”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光头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噗通”一声,瘫倒在了泥地里。
录像……
监控……
完了。
第273章 是彻底完了
这一次,是彻底完了。
人证物证俱在,视频证据确凿,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了!
李建国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猛地一挥手,对身后的下属下达了命令。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敲诈勒索!聚众伤人!”
“证据确凿!”
“把这群社会的败类,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铐起来,带回去!”
“严加审讯!务必把他们背后的组织,给我连根拔起!”
“是!”
二十多名警察,齐声应喝,声震四野。
他们如同猛虎下山,瞬间就扑向了那群已经吓傻了的小-混-混。
“不许动!警察!”
“全都抱头蹲下!”
冰冷的手铐,一副接着一副,铐在了那些刚才还嚣张无限的手腕上。
反抗?
根本没有人敢反抗。
在市局精锐的面前,他们这些街头混混,连提鞋都不配。
光头也被两个警察从烂泥地里架了起来,双手反剪,戴上了那副冰凉的“银手镯”。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地感到了恐惧和悔恨。
他今天,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在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刻,他扭过头,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瞪着楚风,那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不甘。
“小子!你给我等着!”
“这事,没完!!”
他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嘶吼。
楚风迎着他怨毒的目光,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却又冷到骨子里的笑意。
等着?
好啊。
我等着。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你背后的黑龙会,还能有什么手段。
随着警车呼啸而去,田野上,终于恢复了平静。
李建国再次走到楚风面前,脸上带着歉意。
“楚先生,实在抱歉,是我们辖区的工作没有做到位,让这些渣滓影响了您的投资环境和人身安全。”
楚风摆了摆手,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李局长言重了。我相信法律会给我,给村民们一个公道。”
他看了一眼那片被毁掉的菜地,继续说道:“至于这些损失,我也会通过正当的法律途径,向他们追讨到底。”
“您放心!”李建国立刻保证道,“我们一定会依法严办,绝不姑息!相关的民事赔偿,我们也会全力协助您!”
又交代了几句,安排了下属为受伤的村民处理伤口、记录笔录后,李建国才带着人离开了。
田埂上,只剩下了楚风,和一群惊魂未定的村民。
所有村民看着楚风的眼神,都变了。
从之前的同情,变成了敬畏,甚至是崇拜。
他们今天,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这个年轻人的能量。
而楚风,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被毁得不成样子的菜地,眼神深邃。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叮!宿主成功反击黑龙会成员的挑衅,以雷霆手段维护了自身权益与尊严,展现了强大的社会能量,区域声望值大幅提升!】
【叮!解锁新技能:战斗精通(初级)。】
【宿主对徒手格斗及冷兵器使用有了基础的理解和掌握。】
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战斗精通?
有点意思。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那么无聊了。
警车远去,刺耳的警笛声也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田野上,除了被踩得稀烂的菜地,和几滩混杂着血丝的泥水印记,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人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所有村民。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被毁掉的心血,又看看站在田埂上,身姿挺拔如松的楚风。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恍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声音在寂静的田野里,显得格外清晰。
“刚……刚才那……那是市局的李局长?”一个胆子小点的妇女,声音发着颤,问向身边的村长李秀芳。
李秀芳同样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的老天爷啊……”
“活了五十多年,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大的官!”
“而且……而且还对楚老板这么客气……”
“何止是客气!那简直就是恭敬!你们没看见吗?李局长跟楚老板说话,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刚才被压抑到极致的恐惧,此刻,全部转化为了无法抑制的激动和亢奋。
“赢了!我们赢了!”
“那群天杀的王八蛋,终于被抓走了!活该!”
“太解气了!你们看到光头佬最后那副死狗一样的表情了吗?哈哈哈!让他再嚣张!”
村民们欢呼着,雀跃着,有些人甚至喜极而泣,抱着身边的人又哭又笑。
他们积压了太久的怨气和恐惧,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彻底的释放。
而所有情绪的宣泄,最终都汇聚到了一个焦点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带着滚烫的温度,投向了楚风。
那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同情,不再是担忧。
而是敬畏。
发自肺腑的,如同看待神明一般的敬畏和崇拜!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电话,就能叫来市局的一把手!
二十多个荷枪实弹的精锐警察,在他面前,令行禁止!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这些普通村民的想象极限。
“楚……楚老板……”
村长李秀芳深吸一口气,迈着有些发软的步子,走到了楚风面前。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和恭敬。
“今天这事,真是……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们……我们这群人,今天恐怕就要遭大罪了!”
说着,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老泪纵横。
她猛地一转身,对着身后所有村民,用尽全身力气,嘶哑着嗓子吼道。
“都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谢谢咱们村的大恩人!”
话音刚落。
“扑通!”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竟然直挺挺地就跪了下去,对着楚风就要磕头。
“楚老板!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扑通!”“扑通!”
瞬间,田埂上跪倒了一大片人。
他们都是最朴实的庄稼人,不懂得用什么华丽的词藻来表达感谢。
下跪,磕头。
就是他们能想到的,最真诚,也是最隆重的谢意。
“哎哎哎!使不得!各位乡亲,快起来!快起来!”
楚风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去扶。
他一个人哪里扶得过来这么多人。
他急忙对着还站着的李秀芳说道:“李大姐!快!快让大家起来!这算怎么回事!我可受不起啊!”
李秀芳抹了把眼泪,也反应过来,连忙大声喊道:“都起来!都给我起来!楚老板说了,不兴这个!”
在李秀芳的呼喊下,村民们才陆陆续续地站了起来,但他们看着楚风的眼神,依旧是滚烫滚烫的。
“楚老板,您别嫌弃我们老土。”
李秀芳走到楚风身边,感慨万千地说道:“我们都是庄稼人,没啥文化,只知道谁对我们好,我们就得记一辈子!”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楚老板,您不让我们跪。行!那我们换个方式!”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所有人宣布道:“我提议!咱们全村人凑钱,在村口,给楚老板立一块功德碑!”
“把楚老板为我们桃花村做的好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刻上去!”
“让咱们的子子孙孙,世世代代都记住!咱们村,出过一位叫楚风的大恩人!”
“好!”
“我同意!”
“这个主意好!必须立!而且要用最好的石头立!”
“对!钱我们大家凑!谁家不凑钱,就是白眼狼!”
村民们的情绪,再一次被点燃了。
立功德碑!
这在现代社会,几乎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但在此刻,在这群淳朴的村民心中,却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表达他们对楚风滔天般的感激之情。
楚风听得哭笑不得。
“李大姐,乡亲们,真不用这么夸张。”
他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给我立功德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了呢。这事可不兴干啊,我还年轻,还想多活几年呢。”
他开了个玩笑,试图缓和一下这过于凝重的气氛。
“再说了,我今天也就是做了个公民应该做的事,看见黑恶势力,打个电话报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怎么能叫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个平时泼辣的媳妇当即反驳道,她的眼圈还是红的。
“楚老板,您是不知道!那个黑龙会,还有那个光头佬,欺负我们不是一天两天了!”
“以前我们种点东西拿去镇上卖,他们就要收保护费!”
“我们报警,警察来了,顶多也就是把他们抓去关两天,罚点钱,出来之后,变本加厉地报复我们!”
“我们去找镇上,镇上让我们忍。我们去找县里,县里让我们等。我们都快绝望了!”
“要不是您来了,租了我们的地,给了我们希望,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受穷呢!”
这番话,瞬间勾起了所有村民的辛酸回忆。
一时间,群情激愤。
“是啊!这群挨千刀的畜生!”
“以前我们村的男人还在的时候,他们还不敢这么嚣张。现在……现在就剩下我们这些女人和老弱病残,他们就往死里欺负我们!”
“今天也就是楚老板您在,您有天大的本事!要是换了以前,咱们这菜地被毁了,人被打了,都得自己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呜呜呜……我家的男人,就是前几年去跟他们理论,被他们打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床上,干不了重活啊!”
一个妇女说着说着,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她的哭声,像是一根导火索,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悲愤。
一时间,哭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桃花村,之所以被称为“女人村”,就是因为村里的青壮年男性,大多都外出打工,或者因为各种原因,无法成为家里的顶梁柱。
留守在村里的,大多是妇女,老人和孩子。
她们的辛酸和无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楚风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了。
他看着眼前这些哭泣的妇女,看着那片被毁掉的菜地,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起来。
他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今天抓走的,只是黑龙会的一些小喽啰。
真正的毒瘤,还隐藏在更深的地方。
李秀芳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她擦干眼泪,走到楚风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楚老板,您现在明白了吧?您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的声音,无比郑重。
“您不止是带我们赚钱致富的投资商,您更是把我们从泥潭里拉出来的救命恩人!”
“那个什么功德碑,您要是不喜欢,咱们就不立了。”
“但是!”
她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楚风,也看着所有的村民。
“从今天起!楚老板,就是我们桃花村所有人的主心骨!”
“楚老板说的话,就是我们桃花村的规矩!”
“谁要是敢对楚老板有半点不敬,就是跟我们全村人作对!”
李秀芳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对!村长说得对!”
“以后我们都听楚老板的!”
“楚老板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谁敢动楚老板一根汗毛,老娘跟他拼命!”一个手里还拿着锄头的妇女,恶狠狠地说道。
村民们的情绪,从感激,迅速升华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拥戴。
他们自发地围在楚风身边,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仿佛要用自己单薄的身躯,为他抵挡一切风雨。
他们看楚风的眼神,充满了绝对的信任和依赖。
在经历了绝望的黑暗之后,楚风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真正的希望。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钱,有能力,更有通天的背景和手腕!
跟着他,没错!
楚风感受着周围这股滚烫的热情,心中也是百感交杂。
他原本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在这里搞个农业基地,顺便完成系统的任务。
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成了这个“女人村”的守护神和主心骨。
他看着一张张朴实而又坚毅的脸,看着她们眼中闪烁的信任。
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第274章 不能辜负责任
他知道,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他清了清嗓子,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他们的新“主心骨”发话。
楚风环视了一圈,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乡亲们,谢谢大家的信任。”
“李大姐说得对,今天这事,只是个开始,不算完。”
他的语气,平静,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警察能抓走光头佬他们,但黑龙会还在。”
“只要这个毒瘤一天不除,我们就一天不得安宁。”
村民们脸上的激动慢慢褪去,取而代?????了凝重。
是啊,光头佬被抓了,可他背后还有黑龙会。
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派来更狠的人报复?
一想到这里,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那……那可怎么办啊?”有人担忧地问道。
“楚老板,要不……要不您再找找李局长?”
楚风摇了摇头。
“总靠别人,不是长久之计。”
他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我听村里人说过,黑龙会的老巢,就在西边那片无人区里,对吗?”
李秀芳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发白。
“对……是有这个说法。那片地方,邪乎得很,进去的人,很少有能活着出来的。所以才叫无人区。听说黑龙会就是占了那里,没人敢管。”
村民们一听到“无人区”三个字,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那是他们从小听到大的,一个禁忌之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风会想办法通过官方渠道解决时,楚风却语出惊人。
“与其等着他们找上门来,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他转过头,看着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想组织一支队伍,进无人区里去探一探。”
“什么?!”
“进无人区?!”
“楚老板,这可使不得啊!太危险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被楚风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给吓到了。
那可是无人区!是传说中吃人的地方!
“楚老板,您三思啊!那地方真的不能去!”李秀芳也急了,连忙劝道。
楚风却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自信。
“大家先听我说完。”
“我不是要让大家去送死。”
“正因为危险,我们才更要搞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们不能永远活在恐惧里,等着别人来宰割。”
“这一次,我们不仅要把他们打痛,更要一次性,把这个毒瘤,连根拔起!彻底解决后患!”
楚-风的话,铿锵有力,带着一股令人热血沸腾的魔力。
村民们脸上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叫做“勇气”的东西所取代。
是啊!
与其天天担惊受怕,不如拼一次!
有楚老板在,怕什么!
他能叫来市局局长,难道还怕几个藏在山沟里的混混吗?
“楚老板!我跟您去!”
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妇女第一个站了出来。
她叫王桂香,是村里出了名的能干,男人常年在外,她一个人撑起一个家,农活家务样样精通,力气比一般男人还大。
“俺不怕死!俺就怕活得窝囊!这群狗日的欺负了我们这么多年,早就该跟他们算总账了!”
“算我一个!”
又一个声音响起,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他是村里少数留守的男性之一,因为腿脚有点残疾,干不了重活。
“我年轻时候当过几年兵,虽然现在腿脚不利索了,但爬个山,放个哨,还是没问题的!楚老板,带上我!”
“我也去!”
“还有我!”
一时间,群情激昂。
刚才还对“无人区”畏之如虎的村民们,此刻,却争先恐后地要求加入这支“敢死队”。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或许没有多强的战斗力,但他们此刻眼中的决绝和悍不畏死,却足以让任何人动容。
他们,是真的被逼到了绝路,也是真的,将楚风视作了唯一的希望和信仰。
楚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也是一阵激荡。
他抬手,再次压下了众人的声音。
“大家的心意,我领了。”
“但这次行动,不是人多就有用。我只需要几个精干的人手。”
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剩下的人,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守好我们的家,发展好我们的产业。这,才是我们战斗的意义。”
夜色,浓得化不开。
李秀芳家的小院里,灯光驱散了些许黑暗,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股凝重的气氛。
院子里,只站着寥寥几个人。
他们是刚刚从激昂的人群中,被楚风亲手挑选出来的。
楚风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每一个人。
第一个,是王桂香,那个第一个站出来的黝黑妇女。此刻,她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岩石里的松树,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激动,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
旁边,是一个看起来文静秀气的女人,叫苏婉。她一直很沉默,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过话。但她看向无人区方向的眼神,却比任何人都要执着,那是一种跨越了漫长时间的仇怨。
还有那个腿脚不便的退伍老兵,他叫李卫国。他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棍,腰杆却挺得笔直,脸上沟壑纵横,写满了岁月的沧桑,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再就是村里少数几个留守的青壮年,李大山,还有另外两个小伙子,都是二十出头,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此刻正一脸崇拜又紧张地看着楚风。
李秀芳端了几杯热水出来,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把水杯一一递给众人,最后走到楚风面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剩下满眼的担忧。
楚风接过水杯,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
“秀芳婶,放心,没事的。”
他转过身,面对着眼前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敢死队”,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无比严肃。
“各位。”
楚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在出发之前,我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一一停留。
“这次行动,不是去旅游,不是去野餐,更不是拍什么抖音快手,搞什么‘荒野求生’的直播秀。”
“进无人区,九死一生。”
“这句话,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吓唬你们。”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那里面有什么,我们谁都不知道。可能是吃人的野兽,可能是致命的沼泽,也可能是比野兽和沼沢更可怕的人。”
“你们可能会受伤,可能会残疾,甚至……”
楚风的嘴里,缓缓吐出三个字。
“会没命。”
“连尸首都找不回来的那种。”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楚-风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看到王桂香紧紧攥住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到苏婉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却更加坚定。
他看到老兵李卫国,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军人本能。
那几个年轻小伙子,脸上闪过一丝惧意,但随即又被一股狠劲所取代。
“我再说一遍。”
楚风加重了语气。
“这不是在玩什么‘吃鸡’游戏,死了还能重开一局。咱们每个人的命,都只有一条。”
“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谁要是后悔了,怕了,现在就可以转身回家。我楚风保证,今天这里发生的事,绝对不会有第六个人知道。村里人那边,我也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没人会瞧不起你们,更没人会笑话你们。”
“因为,能安安稳稳地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等待着他们的选择。
一秒。
两秒。
十秒。
没有人动。
没有人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李秀芳在一旁,紧张地搅动着自己的衣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多希望有人能现在退出,哪怕只有一个也好。
然而,她失望了。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王桂香。
她“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对着楚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楚老板!”
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撕心裂肺的决绝。
“我男人的仇,不能不报!”
“他死得不明不白!三年前,就是因为家里的羊跑进了无人区边上,他去找羊,就再也没回来!”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王桂香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无人区的方向,泪水混着尘土,在她黝黑的脸颊上划出两道清晰的泪痕。
“村里人都说,他被山里的狼给叼走了。可我知道,不是!”
“他失踪前一天,跟我说,看到山里有不干净的人影在晃悠,还听到了摩托车的声音!我们这穷山沟,谁家有摩托车?!”
“我去找过村长,去找过派出所,可他们都说,无人区里情况复杂,管不了,让我认命!”
“认命?”
王桂-香凄厉地笑了起来,笑声比哭声还要难听。
“我怎么认命?!我男人死不瞑目,我每天晚上都合不上眼!一闭上眼,就看到他浑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问我,为什么不给他报仇!”
她猛地转过头,再次看向楚风,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疯狂。
“楚老板,您是能人,您有本事!您能叫来市局的局长,您一定有办法!”
“我王桂香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只要能给我男人报了仇,查出真相,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我不想我的娃,以后也活得跟我一样窝囊!天天被人堵在门口欺负,连个屁都不敢放!”
“求求您,带上我!”
“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我不想再这么窝窝囊囊地活下去了!”
她说完,又是一个响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泥土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院子里所有人都被王桂香这番话给震住了。
那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积压了三年的血海深仇,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楚风没有立刻去扶她。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被生活和仇恨压得喘不过气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迸发出最原始、最悍不畏死的生命力。
他走上前,伸出手,将王桂香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稳,很有力。
“桂香嫂子,你的仇,我记下了。”
楚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不能保证一定能帮你报仇,但我可以保证,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查清真相。”
“你记住,你不是烂命一条。你的命,很珍贵。你要活着,亲眼看着你的孩子,以后能挺直腰杆做人。”
王桂香看着楚风,泪眼婆娑,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希望。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女人苏婉,也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冷,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一样。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年。”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苏婉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她的眼睛里,却翻涌着比王桂香更加深沉的恨意。
那是一种已经沉淀了太久,几乎化为实质的怨毒。
“十年?”李秀芳忍不住惊呼出声。
苏婉是十几年前跟着父母从外地搬来村里的,平时安安静静,不爱与人交往,村里人只知道她家以前好像出了什么事,但具体是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苏婉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夜色,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十年前,我才十二岁。”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那时候,无人区还不叫无人区,只是被大家叫做‘后山’。我爸是个地质勘探爱好者,他总说,后山深处,有很珍贵的矿产。”
“那天,他带着我妈,还有他攒了半辈子的积蓄买来的勘探设备,进了山,说要去验证他的猜想。”
第175章 惨淡的笑
“他说,最多三天就回来。”
苏婉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
“我等了三天,又等了三天。”
“我等了一个月,又等了一年。”
“十年了。”
“他们再也没有回来过。”
“后来,村里开始有传言,说后山闹鬼,进去的人都出不来。再后来,那里就成了禁地,成了‘无人区’。”
她转过头,看向楚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死寂。
“别人都以为他们是遇到了意外,迷路了,或者被野兽吃了。只有我知道,不是。”
“因为在我爸妈进山后的第五天,我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山里开出来。车上的人,穿着和我爸妈一样的户外冲锋衣,车上还拉着几个大箱子,跟我爸的设备箱一模一样。”
“我当时小,我害怕,我躲在草丛里不敢出声。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扬长而去。”
“我后来报过警,警察也进山找了,但什么都没找到。他们说我一个小孩子,可能是看花了眼,做了噩梦。”
“噩梦?”
苏婉笑了,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那个画面,成了我十年来,唯一清晰的记忆。我每天都会梦到,一遍又一遍。”
“楚老板,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保证。我这条命,就是为了等今天才活下来的。”
“我只想进去看一看,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毁了我的家。”
“找到了,我亲手杀了他们。找不到,我就死在里面,下去陪我爸妈。”
“无论如何,带上我。”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如果说王桂香的恨是熊熊燃烧的烈火,那苏婉的恨,就是一块在极地深处冻结了万年的寒冰,外表平静,内里却蕴含着足以摧毁一切的能量。
院子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个是为了丈夫,一个是为了父母。
两个女人的血海深仇,让那几个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年轻小伙子,脸上最后一丝惧意也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同仇敌忾的愤怒。
“妈的!这群畜生!”
李大山狠狠地啐了一口,眼睛都红了。
他猛地一拍胸脯,对着楚风吼道。
“楚老板!你不用再说了!”
“我李大山的命是你救的!去年要不是你,我早就被那帮放高利贷的给砍死沉江了!我老婆孩子也得被他们给逼死!”
“你不仅给了我钱,还帮我摆平了那帮杂碎,让我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这份恩情,我李大山这辈子都还不完!”
他往前一步,站得笔直,声音洪亮如钟。
“别人去,是为了报仇。我不一样!”
“我去,就是为了报恩!”
“上刀山,下火海,你楚老板一句话的事!”
“你要是让我皱一下眉头,我他娘的就不是人养的!”
李大山的话,简单,粗暴,却充满了最真挚的情感。
他不懂什么大道理,他只知道,谁对他好,他就要把命给谁。
“没错!楚老板!带上我们!”
另外两个小伙子也站了出来,满脸涨红。
“我们年轻,有的是力气!爬山下河,我们保证不拖后腿!”
“这群狗日的欺负到咱们家门口了,要是不干他丫的,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抬头做人!”
“就是!干就完了!奥利给!”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拄着拐杖的老兵李卫国身上。
李卫国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
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用那根饱经风霜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点了点自己的眼睛。
“我这条腿是不行了,跑不快。”
他缓缓说道,声音沙哑。
“但我这脑子,还清楚。这双眼睛,还好使。”
“当了十几年的侦察兵,别的本事没有,怎么在山里活下去,怎么盯梢,怎么放哨,怎么躲开危险,我比他们这些年轻娃娃有经验。”
“楚老板,你要是不嫌我这个瘸子是累赘,就带上我。”
“我能保证,只要我还喘着气,咱们队伍方圆五百米内的风吹草动,都别想逃过我的眼睛。”
这是一个老兵的承诺。
没有热血沸tering,却重于泰山。
楚风看着眼前这支队伍。
一个为夫报仇的寡妇。
一个为父母寻仇十年的孤女。
一个忠心耿耿想要报恩的壮汉。
两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愣头青。
还有一个经验丰富但身有残疾的退伍老兵。
这支队伍,怎么看,都和“精锐”两个字沾不上边。
甚至可以说,是一支不折不扣的“杂牌军”、“老弱病残”的集合体。
可就是这样一群人,此刻,他们的眼神里,却燃烧着同样的光。
那是被逼到绝路后的悍不畏死。
那是对公道和正义最原始的渴望。
那是对楚风毫无保留的信任。
楚风的心中,一阵激荡。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脸上的严肃,化为了一抹坚毅的笑容。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既然大家都决定了,那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姐妹。”
“没有回头路了。”
他环视众人,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仿佛一个即将走上战场的将军。
“现在,说一下我们的准备工作。”
“这次行动,代号‘拔刺’。目的,不是跟他们硬拼,而是潜入、侦查,把里面的情况给我摸得一清二楚!”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楚风的语速开始加快,条理清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信。
“李大山,你和另外两个兄弟,负责准备物资。绳索、登山镐、工兵铲、防水油布、高热量的食物和纯净水,越多越好!记住,所有东西都要用黑布或者迷彩布包好,不能有任何反光!”
“是!楚老板!”三人齐声应道。
“桂香嫂子,”楚风转向王桂香,“你熟悉山里的植物,去准备一些能快速止血、消炎、驱赶蛇虫的草药。另外,准备一些能辨别方向的工具,除了指南针,我需要更原始的办法。”
“放心,楚老板,交给我!”王桂香重重点头。
“苏婉,”楚风看着她,“你的任务最特殊。把你这十年来,能回忆起的所有关于那辆车、那些人的细节,全部画下来,写下来。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可能成为关键。”
苏婉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用力地“嗯”了一声。
“卫国叔,”楚风最后看向老兵,“你经验最丰富。根据你对附近地形的了解,帮我规划出几条最隐蔽,也最安全的潜入路线。我们需要A计划、b计划,甚至是c计划。”
李卫国拄着拐杖,用力在地上顿了一下。
“没问题!”
楚风最后拍了拍手,做着总结。
“各位,我们只有二十四小时的准备时间。明天晚上这个时候,我们就在这里集合,准时出发!”
“记住,从现在开始,保密是第一原则!今天我们讨论的任何事,都不能对你们最亲近的人透露一个字!”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众人齐声怒吼,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
夜色中,李秀芳家的小院灯火通明。
没有人睡觉。
这支由农民、寡妇和残兵组成的队伍,正在为一个不为人知的目标,一场实力悬殊的战争,做着最后的,也是最悲壮的准备。
深夜。
楚风拖着一身疲惫,悄无声息地推开家门。
他刚从李秀芳家的小院回来,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拔刺”行动的每一个细节。
整个团队都是临时拼凑的,每个人的能力和心理素质都是未知数,二十四小时的准备时间,实在是太紧张了。
他换鞋的动作很轻,不想吵醒已经睡下的江舒悦。
然而,客厅的灯却“啪”的一下亮了。
江舒悦穿着一身真丝睡衣,正坐在沙发上,双臂抱在胸前,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她的面前,还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你去哪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质问,和平时的温柔截然不同。
楚风眉头微皱,随手将外套扔在旁边的衣架上,语气平淡地回应。
“出去办了点事。”
“办事?办什么事需要弄到三更半夜才回来?”江舒悦站了起来,一步步向他走近,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楚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今天下午看到李大山他们神神秘秘地在买绳子和登山镐,还用黑布包着,我问他,他什么都不肯说,只说是你安排的。”
楚风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想到江舒悦的观察这么敏锐。
不过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甚至还扯出了一个略带疲惫的笑容。
“哦,村里后山有几处山壁有点塌方,我让他们准备点工具,去加固一下,免得下雨天出事。”
这个理由,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扯淡。
果然,江舒悦根本不信。
“加固山壁?楚风,你把我当三岁小孩骗吗?加固山壁需要准备那么多高热量的压缩饼干和纯净水吗?需要准备驱蛇虫的草药吗?需要王桂香嫂子把她压箱底的土制指南针都拿出来吗?”
她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样。
楚风的脸色沉了下来。
看来,她们的准备工作,根本没能完全瞒过村里人的眼睛。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懒得再伪装,声音冷了下来。
江舒悦被他冰冷的态度刺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想说什么?楚风,你是不是要去那个无人区?你是不是要去那个矿山?”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一丝歇斯底里的恐惧。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里根本不是人能进去的!进去就是九死一生!你为什么要去冒这个险?!”
楚风冷冷地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真切”的担忧。
他心里却只有一片冰凉。
“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江舒悦被这句冷漠的话彻底激怒了,她冲上来,一把抓住楚风的胳膊,指甲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我是你的妻子!你的事怎么会跟我没关系?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关系?”
“妻子?”
楚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低头,目光落在江舒悦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上,然后缓缓抬起眼,眼神里的嘲弄毫不掩饰。
“你也配提‘妻子’这两个字?”
“当初你妈徐周丽逼我拿出一百万彩礼,你在旁边装聋作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你是我的妻子?”
“你弟弟江天一次次找我麻烦,你只会让我忍让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你是我的妻子?”
“你跟你妈,跟你那些极品亲戚,合起伙来想把我开的‘楚大厨’搞垮,想把我榨干吃净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你是我的妻子?”
楚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剜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抓着楚风的手也无力地松开了。
“那……那都是以前……”她嘴唇哆嗦着,试图辩解。
“以前?”楚风冷笑,“别跟我提以前。现在,我告诉你,我要去哪,做什么,轮不到你来管。”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留一丝余地。
江舒悦彻底慌了。
她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
以前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甚至有些卑微的楚风,已经彻底死了。
现在的楚风,是一头她完全无法驾驭的猛虎。
“不行!我不同意!你不能去!”
江舒悦再次冲了上来,这一次,她张开双臂,直接拦在了楚风面前,摆出一副“你要去就从我身上跨过去”的架势。
“那里太危险了!我不是在开玩笑!楚风,我是在关心你!”
“关心我?”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是关心我这个人,还是关心我死了以后,我赚的这些钱?”
这句话,正中靶心。
江舒悦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闪躲,不敢与楚风对视。
“我……我当然是关心你的人!”她强撑着说道,但声音里已经没了底气。
第176章 想绕开她
楚风懒得再跟她废话,他侧身一步,就想绕开她。
“你别走!”江舒悦急了,再次伸手去拉他。
“我说了,你管不着。”楚风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浓浓的不耐烦。
他一把甩开江舒悦的手,力道不大,但却充满了决绝。
江舒悦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她看着楚风冷漠的背影,心头涌上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
她知道,她自己根本说服不了这个男人。
情急之下,她想到了自己唯一的救兵。
她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一个号码。
“你不听我的,我让我妈来跟你说!我就不信,你连长辈的话都敢不听!”
楚风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江舒悦,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看好戏的表情。
“哦?搬救兵了?”
“行啊,我倒要听听,你那个‘伟大’的母亲,又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道理来。”
他干脆不走了,直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一副准备看戏的模样。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听筒里立刻传来了徐周丽那尖锐刺耳,还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
“喂?舒悦啊?这都几点了,你不睡觉打电话给我干嘛?是不是那个姓楚的又欺负你了?”
江舒悦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对着电话就开始哭诉。
“妈!你快管管楚风吧!他疯了!他要去无人区!他要去送死啊!”
“什么?!”
电话那头的徐周丽瞬间睡意全无,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尖利得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那个小王八蛋想干什么?他好好的日子不过,要去无人区送死?他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舒悦!你把电话给他!我来骂醒他!”
江舒悦像是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连忙把手机递向楚风。
“我妈让你接电话。”
楚风连动都没动,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手机。
“开免提。”
江舒悦愣了一下,但还是依言按下了免提键。
瞬间,徐周丽那充满怒火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客厅。
“楚风!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问你,你是不是活腻歪了?啊?!”
“我女儿跟着你,是让你带着她过好日子的!不是让你去送死,让她当寡妇的!”
“你知不知道无人区是什么地方?那地方进去就出不来!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拍电影的兰博吗?你就是个开饭馆的厨子!”
徐周丽的骂声一句接着一句,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她甚至开始撒泼打滚。
“我告诉你,楚风!你要是敢去,我现在就报警!我跟警察说,你要去搞什么非法的勾当!我让你还没出村子,就先到局子里蹲几天!”
“你这个丧门星!是不是看我们家舒悦好欺负?我告诉你,有我这个丈母娘在,你休想乱来!”
江舒悦在一旁听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虽然想让母亲劝说楚风,但没想到母亲一上来就是这种泼妇骂街的架势,这哪里是劝说,这分明是火上浇油。
她偷偷去看楚风的表情,却发现楚风脸上居然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似乎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像是在听一段有趣的单口相声。
直到徐周丽骂得有些口干舌燥,声音都开始沙哑了,楚风才慢悠悠地伸出手,从江舒悦手里拿过了电话。
他的动作很轻,但江舒悦却感觉那手机有千斤重。
“骂完了?”
楚风对着电话,轻飘飘地问了三个字。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
电话那头的徐周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楚风是这个反应。
“你……你个小畜生!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楚风嗤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冷,“徐周丽,收起你那套撒泼打滚的把戏,对我没用。”
“我告诉你,我去无人区,不是去送死,也不是去旅游。”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我是去解决黑龙会。”
“黑龙会?”徐周丽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什么黑龙白龙的?那是什么玩意儿?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楚“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鄙夷。
“你这种只认钱的睁眼瞎,当然不知道。黑龙会就是盘踞在后山那个非法矿场背后的黑恶势力。这些年,村里有多少人被他们欺负?有多少人有家不敢回?李卫国叔的腿是怎么断的?苏婉父亲的车祸是怎么发生的?”
“我这次去,就是要潜入进去,搜集他们犯罪的证据,把这颗扎在所有人肉里的毒刺,连根拔起!”
“我是为了保护那些被你们看不起的村民,为了给那些死去的人,一个公道!”
楚风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大义凛然的气势。
他不是在跟徐周丽解释,他是在宣告。
宣告自己的决心,也宣告徐周丽这些人与自己的格格不入。
客厅里一片寂静。
江舒悦呆呆地看着楚风的背影,那个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异常高大。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男人。
她以为他开饭馆,赚钱,只是为了物质,为了享受。
可现在她才明白,在他的心里,还装着一些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比如,正义。
比如,责任。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
徐周丽似乎被楚风这番正义凛然的话给镇住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再次开口。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才不管什么黑龙会白龙会!我也不管什么村民死活!那些穷鬼,死光了才好,省得天天想着占便宜!”
徐周丽的声音尖酸刻薄,充满了极致的自私和冷漠。
“楚风,我懒得跟你扯那些没用的!”
“我就问你一句话!”
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贪婪的,急切的试探。
“你赚了那么多钱,又是豪车又是豪宅的,你要是……我是说万一,你要是死在了那个什么无人区里……”
“那你的钱,怎么办?”
“你的公司,你的饭店,都归谁?是不是都留给我们家舒悦?”
这句话,就像一把沾满了污秽的钝刀,狠狠地捅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赤裸裸的贪婪,不加任何掩饰。
在她的世界里,没有正义,没有公道,没有别人的死活。
只有钱。
楚风的命,在她看来,唯一的价值就是能不能转化成她可以继承的财产。
江舒悦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电话。
她知道自己的母亲贪婪,势利,但她从没想过,在人命关天的时候,母亲关心的竟然是这个!
这已经不是自私了,这是恶毒!
“妈……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江舒悦的声音都在发抖,充满了羞耻和绝望。
然而,电话那头的徐周丽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
“我胡说八道什么了?我这是在为我们家舒悦着想!他楚风要去送死,谁也拦不住,那我们总得考虑一下后路吧?这叫未雨绸缪!你懂个屁!”
“楚风!你听见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要是死了,钱怎么办?!”
徐周丽还在电话那头不依不饶地嘶吼着。
楚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脸上那玩味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看着脸色惨白的江舒悦,又看了一眼那个不断传出污言秽语的手机。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极度冰冷,极度嘲讽的笑。
“呵呵……”
“呵呵呵呵……”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徐周丽啊徐周丽,你还真是……从来没让我失望过啊。”
他摇着头,语气里充满了感慨,也充满了极致的轻蔑。
“你终于还是问出了你最关心的问题。”
“行,既然你这么关心,那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让你死了这条心。”
楚风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进了电话听筒,也清晰地烙印在江舒悦的脑海里。
“在我决定要去无人区之前,我就已经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
“我已经立好了遗嘱。”
“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经过公证的遗嘱。”
听到“遗嘱”两个字,电话那头的徐周丽和面前的江舒悦,呼吸都为之一滞。
楚风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遗嘱的内容很简单。”
“如果我,楚风,在这次行动中发生任何意外,导致死亡。”
“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楚大厨’连锁餐饮公司的全部股份,所有的房产,车辆,银行存款,以及其他一切有价证券和资产……”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电话那头传来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然后,他用一种宣判般的,冷酷到极点的语气,说出了最后的答案。
“将会全部,一分不剩地,捐献给国家指定的慈善机构,用于资助贫困山区的失学儿童。”
“至于我的‘妻子’,江舒悦女士……”
楚风的目光,缓缓落在早已面无人色的江舒悦身上。
“她,一分钱都拿不到。”
死寂。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电话那头,徐周丽的呼吸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戛然而止。
而面前的江舒悦,那张曾经让楚风迷恋的俏脸,此刻已经找不到一丝血色。她的嘴唇微微张着,瞳孔涣散,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摇摇欲坠。
一分钱都拿不到。
这六个字,如同六把最锋利的尖刀,一把扎在电话那头徐周丽的心脏上,另外五把,则悉数插进了江舒悦的五脏六腑。
疼。
钻心的疼。
“不……不可能……”
电话里,终于传来了徐周丽尖锐到变调的嘶吼,那声音里充满了不信、疯狂和歇斯底里。
“楚风!你这个小畜生!你敢!你凭什么!那是夫妻共同财产!你死了,钱就该是舒悦的!是我的!”
“你敢捐掉!我……我告你去!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徐周丽的咒骂,恶毒而又苍白。
楚风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了。
他甚至懒得再跟这个女人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轻轻地抬起手,对着江舒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她把电话挂掉。
江舒悦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恐惧。
她不想挂。
她还想让母亲再求求情,哪怕是骂楚风也好,至少……至少还有沟通。
可一旦挂了,就什么都结束了。
然而,楚风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那眼神在说:挂掉,或者我来帮你挂。
江舒悦的眼泪,终于决堤而下。
她颤抖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然后,按下了那个红色的,结束通话的按钮。
世界,彻底安静了。
“楚风……”
江舒悦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纸,“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夫妻啊……”
“夫妻?”
楚风笑了,他走到江舒悦面前,缓缓蹲下身,与她那双泪眼婆娑的眸子平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残忍的清晰。
“在你妈问出那个问题,而你,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让她闭嘴的时候。”
“我们之间,就不是了。”
说完,他站起身,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径直走向门口,换鞋,开门,动作行云流水。
“砰!”
防盗门被轻轻关上。
那声音不大,却让江舒悦的整个世界,瞬间崩塌。
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了绝望而压抑的呜咽。
……
半小时后。
村委会大院。
几辆越野车和一辆厢式货车停在院子里,几个穿着冲锋衣,皮肤黝黑的精壮汉子正在忙碌地清点和搬运物资。
楚风嘴里叼着一根烟,靠在一辆改装过的牧马人车头,手里拿着手机,飞快地在屏幕上划动着。
他的面前,是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的虚拟商城界面。
【军用级高热量压缩饼干(巧克力味)*100箱,积分:】
【单兵多功能净水器*10,积分:5000】
【零下五十度温控睡袋*5,积分:8000】
【高强度合金工兵铲*5,积分:3000】
【卫星电话(全球无死角信号)*2,积分:】
……
一排排的商品琳琅满目,从基础的食水到高精尖的科技装备,应有尽有。
楚风的眉头都没皱一下,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
“购买。”
第277章 个人账户里
“购买。”
“全部购买。”
他的个人账户里,那串长得吓人的积分,正在飞速减少,但楚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钱,或者说系统里的积分,对他来说,如果不能换成实实在在的战斗力或者生存保障,那就是一堆毫无意义的数字。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在他身边响起。
“楚哥,你看我准备的这些行不行?”
楚风抬起头,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正站在他面前,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子。
女孩叫王瑶,是这次进山队伍里唯一的“医生”。
当然,她不是正规医院的医生,而是村里老中医的孙女,从小跟着爷爷上山采药,认识的草药比城里人认识的蔬菜还多。
楚风打开木盒,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气扑面而来。
里面分门别类地放着各种晒干的草药和一些捣碎后用油纸包好的药膏。
“这是七叶一枝花,磨成粉,对付毒蛇咬伤有奇效。”
王瑶指着一小包粉末,认真地介绍道。
“这个是紫花地丁,清热解毒的,万一路上有谁发烧了,可以煮水喝。”
“还有这个,是我爷爷的秘方,止血生肌膏,一般的刀伤划伤,抹上就好得特别快。”
王瑶如数家珍,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和一丝丝的骄傲。
楚风拿起一包药膏,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点了点头。
他虽然有系统商城,里面什么特效药都有,但他更相信这些经过千百年验证的土方子。
在无人区那种地方,多一种准备,就多一条命。
“小瑶,你想得太周到了。”
楚风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有你在,咱们这支队伍的安全系数,直接拉满。回去替我谢谢老爷子,等我们凯旋,我请他喝最好的酒!”
王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连连摆手。
“楚哥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
楚风笑了笑,把木盒小心翼翼地收好,交给旁边一个队员,叮嘱他务必妥善保管。
他刚处理完这边,另一个高挑的身影又走了过来。
这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知性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她叫苏婉,是楚风花大价钱从一个户外探险俱乐部挖来的专业领队和地理测绘师。
“老板,路线图的最后一次修订版本出来了,你过目一下。”
苏婉的称呼很职业,她将平板递到楚风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极其精密的3d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条标注出了几条备选路线。
“我们这次的目标区域,在昆仑山的死亡谷,也就是当地人说的‘地狱之门’。”
苏婉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画面随之放大,山脉的走向、河流的分布、甚至是等高线的密集程度都清晰可见。
“根据我们收集到的所有资料,包括近三十年的卫星云图和地质活动报告,我规划出了三条路线。”
“A路线,最直接,距离最短,但需要横穿一片沼泽地,危险系数最高,直接pass。”
“b路线,需要绕行一个大圈,多走将近五十公里山路,但能完美避开所有已知的地质灾害点和猛兽高频活动区,是最稳妥的方案。”
“c路线,介于两者之间,会经过一片原始丛林,里面的情况是未知的,有一定风险,但也有可能发现新的水源或者捷径。”
苏婉的讲解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将每条路线的优缺点都分析得明明白白。
院子里的其他队员,包括刚才还在搬东西的几个汉子,都围了过来,神情严肃地听着。
这关系到他们每一个人的身家性命。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集中在了楚风身上,等他做出最后的决断。
楚风盯着地图,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指,在b路线和c路线上来回移动。
求稳,还是冒险?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沧桑的中年男人忽然开口了。
“地图是死的,山是活的。”
说话的人叫李大山,是本地最好的猎人,五十多岁,大半辈子都在山里讨生活,闭着眼睛都能在林子里穿行。
他是这支队伍的“活地图”和“危险预警器”。
李大山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他指着地图上的c路线,声音沙哑而有力。
“这片林子,我年轻的时候进去过一次。”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那里面,不对劲。”
李大山眯着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让他都感到心悸的事情。
“里面的树,长得都一个样,进去之后,指南针会失灵。而且……我总感觉,林子里有东西在盯着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邪门的是,那林子里几乎看不到动物的粪便和脚印,安静得吓人。你们想,连野兽都不愿意待的地方,会是什么好地方?”
李大山的话,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
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都用“不对劲”和“邪门”来形容,可见那片丛林的凶险。
苏婉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在平板上快速操作,调出了c路线区域的更多资料,但上面除了“植被茂密,信号遮蔽”之外,再无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大山叔说的对。”
楚风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沉稳,驱散了众人心中的一丝寒意。
“我们这次进去,不是为了探险,是为了找东西。安全,是第一位的。”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落在了那条最稳妥,也最漫长的b路线上。
“我们就走b路线。”
“我不管里面有什么宝贝,有什么天大的机缘,我们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所有人,都给我记住了。在无人区里,你们唯一需要负责的,就是你们自己的命!我不希望我们进去是五个人,出来的时候少了一个!”
楚-风的话掷地有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头一震。
李大山看着楚风,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赞许。
不贪心,知进退,敬畏自然。
这个年轻人,是个能带队干大事的人。
就在队伍的气氛变得无比凝重的时候,楚风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机械的提示音。
【叮!】
【系统提示:远征准备工作完成度80%。】
【检测到目标区域为极度危险环境‘地狱之门’,生存概率低于10%。】
【强烈建议宿主购买‘高级纳米作战防护服’*5套,可抵御物理穿刺、蛇虫叮咬、极端温差及部分有害射线。】
【单价:200万积分。总价:1000万积分。】
【是否购买?】
一千万积分!
这几乎是楚风之前完成好几个任务才积攒下来的全部家底。
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要犹豫,都要权衡。
然而,楚风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的脑海里,只回荡着一个念头。
“买!”
去他妈的积分!
老子的人,命才是最贵的!
随着他意念的确认,那串天文数字般的积分,瞬间清零。
但楚风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自己的队员。
有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李大山,有专业理性的领队苏婉,有善良细心的队医王瑶,还有两个身手矫健、忠心耿耿的退役特种兵。
这是他能组建的,最强的队伍。
现在,又有了系统提供的,最顶级的装备。
楚风深吸一口气,将嘴里已经燃尽的烟蒂吐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股自信而强大的气场。
“好了,该准备的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所有物资,今天之内全部装车完毕。”
“我刚刚又订购了一批最高规格的防护装备,明天会空运过来。”
楚风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从现在开始,到出发前,我们还有三天时间。”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这三天,我给大家的任务只有一个。”
“吃好,喝好,睡好!”
“把你们的身体和精神,都给我调整到最巅峰的状态!忘掉家里的老婆孩子,忘掉外面的花花世界!从现在起,你们的脑子里,只许想一件事,那就是怎么在无人区里活下去!”
“三天后!”
楚风举起三根手指,声音陡然拔高。
“凌晨五点,我们在这里集合。”
“准时出发!”
三天后。
凌晨五点。
天色还是一片浓重的墨色,只有几颗残星挂在天边,闪烁着微弱的光。
村口,却已经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整个村子,几乎所有人都来了。
男女老少,黑压压的一片,将村口那片小小的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两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如同蛰伏的猛兽,静静地停在人群中央。车身线条硬朗,轮胎宽大,充满了力量感。车顶上加装的行李架,已经用防雨布盖得严严实实,捆绑得异常牢固。
楚风站在车前,嘴里叼着一根烟,烟头的火星在凌晨的寒风中明灭不定。
他身边,是整装待发的队员。
李大山穿着一身耐磨的冲锋衣,脚踩登山靴,背着一个硕大的行囊,手里还提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猎枪。他神情肃穆,眼神锐利,像一尊沉默的山神。
苏婉和王瑶则穿着同样款式的防护服,只是颜色不同。她们将长发利落地盘在脑后,脸上没有一丝妆容,显得英姿飒爽。
两个退役特种兵,一个叫张龙,一个叫赵虎,更是标准的作战姿态。他们身上穿着最新式的战术背心,腿上挂着战术匕首,手里捧着锃亮的突击步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已经进入了战备状态。
村民们围着他们,七嘴八舌,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舍。
“小风啊,你这又是要去哪儿啊?看着阵仗,咋比上次还吓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拄着拐杖,凑上前来,满脸的褶子都拧在了一起。
“是啊是啊,这又是枪又是车的,可别是去干啥危险的事儿吧?”
“山里头可邪乎得很,你们可千万要小心!”
村民们的关心,朴实而真挚。
楚风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大爷大妈们,放心吧。我们就是去个无人区,搞个科考,顺便拍点素材,回来做个纪录片,给大家伙儿看看外面的世界。”
“这不,还带了专业的队伍,装备也都是最好的。没事的,就当是去旅游了。”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村民们脸上的担忧却没减少半分。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叫科考,什么叫无人区,但他们能从这凝重的气氛里,嗅到危险的味道。
李秀芳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她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她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不由分说地就往楚风怀里塞。
“小风,这里面是妈给你烙的饼,还有煮好的鸡蛋,都用红纸包着呢,吉利。路上饿了就吃,别舍不得。”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说着说着,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
“你这孩子,咋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非要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你答应妈,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全须全尾地回来!”
李秀芳抓着楚风的胳膊,手指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楚风的心,被这滚烫的泪水烫得生疼。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操碎了心的女人,喉咙有些发堵。
“妈,你放心。”
他反手握住李秀芳冰凉的手,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答应你,一定回来。不但回来,我还给你带礼物呢。”
“谁稀罕你的礼物!我只要我儿子平平安安的!”李秀芳捶了他一下,力道却轻飘飘的。
这时,其他的村民也纷纷围了上来,手里都提着东西。
“小风,这是我家自己晒的笋干,路上炖汤喝,鲜得很!”
“楚老板,这是我自家熏的腊肉,肥瘦相间,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还有我家的土鸡蛋,最补身子了!”
“这是我们自己采的野山菌,给你提提鲜!”
一时间,各种土特产堆到了楚风的脚边,腊肉、香肠、笋干、菌菇、甚至还有活蹦乱跳的老母鸡。
村民们的热情,像一团火,烘烤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苏婉和王瑶看着这场景,眼圈也有些泛红。她们这些在城市里长大的人,很少能体会到这种淳朴真挚的邻里之情。
第278章 一阵暖流涌过
李大山则是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他拍了拍一个村民递过来的腊肉,大声笑道:“老王头,你这手艺还是这么地道!这肉,我替小风收下了!”
楚风看着脚下堆成小山的土特产,心里一阵暖流涌过。
他知道,这些东西或许不值钱,但这里面包含的情意,却是千金难换。
“谢谢大家,谢谢各位乡亲!”
楚风对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家的心意,我们都收下了。等我们回来,我请全村人吃大餐!”
“好!”
“我们等你回来!”
村民们大声应和着,气氛热烈而感动。
楚风直起身,示意张龙和赵虎把东西都收到车上去。
“都小心点放,这可都是宝贝。”他叮嘱道。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村口和谐的气氛。
一辆白色的保时捷,以一种与这个宁静山村格格不入的速度,猛地冲了过来,在距离人群不远的地方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江舒悦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名牌的香奈儿套装,脚踩着细高跟鞋,化着精致的妆容。
但那昂贵的化妆品,却掩盖不住她脸上的憔悴和苍白。她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嘴唇紧紧地抿着,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她一出现,村口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
村民们的议论声也小了下去,一道道目光,在楚风和江舒悦之间来回扫视。
谁都知道,这是楚风那个城里来的,闹掰了的媳妇。
江舒悦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她的眼里只有楚风。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楚风面前。
高跟鞋踩在泥土地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们的心尖上。
“楚风。”
她站定,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你非要去送死,是不是?”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村口,却显得格外清晰。
楚风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他将抽到尽头的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这不叫送死,这叫探险。”他淡淡地说道。
“探险?”江舒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你管带着一群人去‘地狱之门’那种地方叫探险?楚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几条命啊?”
“你调查我?”楚风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我不用调查!”江舒悦的声音陡然拔高,情绪有些失控,“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地狱之门’的资料!死亡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你跟我说你是去探险?你是嫌命长了!”
她死死地盯着楚风,眼睛里是愤怒,是怨恨,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惧。
楚风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和她,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想做的事,她永远无法理解。
她所追求的,他也早已不屑一顾。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说完了吗?”
“说完了,我们就该出发了。”
他转过身,似乎不打算再和她多说一句。
这个举动,彻底点燃了江舒悦的怒火。
“楚风!”她尖叫着,冲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不能去!我不准你去!”
楚风的脚步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甩开了她的手。
力道之大,让江舒悦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周围的村民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李秀芳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想把江舒悦拉开。
“姑娘,你这是干啥呀?小风他有自己的事要做,你别拦着他。”
“你滚开!”江舒悦猛地推开李秀芳,双眼通红地吼道,“这是我跟他的事,用不着你管!”
李秀芳被她推得后退了好几步,幸好被旁边的村民扶住。
楚风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猛地转过身,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江舒悦。”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江舒悦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随即,一股更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了上来。
“你凶我?楚风,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凶我?”她指着李秀芳,又指着楚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你算什么?”
楚风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嘲讽和冷漠。
他缓缓走到江舒悦面前,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江舒悦,我这次去的地方,确实很危险。”
“九死一生,都是往好了说。”
江舒悦愣住了,她不明白楚风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只听楚风继续用那冰冷刺骨的声音说道:
“所以,我提前跟你交代一句。”
“要是我真的回不来了……”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刀,凌迟着江舒悦的神经。
“你就改嫁吧。”
“找个好人,安安稳稳过日子,别守着了。”
“我们之间,也算两清了。”
轰!
这几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江舒悦的脑海里炸开。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呆呆地看着楚风,嘴唇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改嫁?
他让她改嫁?
在她为了他要去做危险的事情而担惊受怕,不顾一切地跑来阻止他的时候,他却云淡风轻地让她改嫁?
这是何等的残忍!
何等的羞辱!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刺痛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村口的风,吹动着她的发梢,也吹干了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水。
她看着楚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张她曾经无比迷恋,此刻却无比陌生的脸。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只有冷漠,和一种她看不懂的决绝。
“你……”
江舒悦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
“你混蛋!”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这三个字。
下一秒,积攒了许久的情绪,彻底决堤。
“哇”的一声,她蹲在地上,像个无助的孩子,嚎啕大哭起来。
“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楚风你这个王八蛋!你听见没有!”
“谁要改嫁了!谁稀罕改嫁了!我只要你活着!你给我好好地活着回来!”
她一边哭,一边用拳头用力地捶打着地面,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愤怒和恐惧,都发泄出来。
精致的妆容,在泪水的冲刷下,变成了一道道狼狈的痕迹。
名贵的套装,沾上了泥土,变得褶皱不堪。
此刻的她,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富家千金,只是一个害怕失去丈夫的普通女人。
周围的村民们都看呆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那么不好惹的城里媳妇,会哭得这么伤心。
一时间,窃窃私语声都消失了,只剩下江舒悦撕心裂肺的哭声,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李秀芳看着蹲在地上哭得浑身颤抖的江舒悦,心头也是一软,眼里的责备,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苏婉和王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
楚风静静地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紧握的拳头,指节已经微微泛白。
他等她哭了一会儿,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抽噎。
然后,他才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不是安抚,更像是一种……告别。
江舒悦的身体一僵,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通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乞求和希冀。
“楚风……”
楚风没有让她把话说完。
他站起身,抽回了手,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说了,我会活着回来的。”
这句话,像是一句承诺,又像是一道命令。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毅然决然地转过身。
“所有人!”
他的声音,瞬间切换回了领队模式,冰冷而洪亮。
“上车!”
“出发!”
张龙和赵虎立刻应声,拉开了车门。
李大山、苏婉、王瑶也迅速收敛心神,依次登上了越野车。
楚风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李秀芳和满脸关切的村民们,重重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轰——”
越野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一头即将出笼的猛兽。
车轮缓缓转动,碾过地上的泥土和落叶,开始向村外的山路驶去。
“小风!”
“楚老板!一路顺风啊!”
“一定要平安回来!”
村民们的喊声,在身后响起,越来越远。
楚风透过后视镜,能看到他们挥舞的手臂,看到李秀芳捂着嘴,泪流满面的脸。
还能看到,那个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的身影,慢慢地站了起来,呆呆地望着车队离去的方向。
车子越开越快,很快就驶上了蜿蜒崎岖的山路。
村庄,在视野中迅速变小。
那些熟悉的面孔,也渐渐模糊。
楚风面无表情地开着车,目光直视着前方被晨雾笼罩的山道。
车厢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苏婉坐在副驾驶,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看到楚风那张冷峻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后座的李大山,正在仔细地擦拭着他的猎枪,仿佛那才是他唯一的伴侣。
另一辆车里,张龙和赵虎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王瑶则在检查着自己的医疗包。
整个队伍,都沉浸在一种专业而肃杀的氛围里。
刚才村口那场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送别,那场撕心裂肺的情感纠葛,都像是被车轮甩在了身后,迅速褪色,变成了一段遥远的记忆。
越野车拐过一个山坳。
村庄的轮廓,彻底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前方,是连绵不绝的苍茫群山,和深不见底的未知。
楚风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
地狱之门。
我来了。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几个小时。
晨雾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灼热的阳光。
车厢里的气氛,也从离别的沉重,转为一种临战前的紧绷。
终于,在下午时分,越野车翻过最后一座光秃秃的山头。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连绵的山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凉戈壁。
灰黄色的沙砾,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与灰蒙蒙的天空连成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和尘土的味道。
除了偶尔被风吹过的几丛枯黄的骆驼刺,再也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下车吧。”
楚风率先拉开车门,踩在了滚烫的沙地上。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其他人也陆续下车,被眼前这片广袤而死寂的景象所震撼。
“乖乖,这就是无人区?”
张龙咂了咂嘴,用手遮在额前,眯着眼睛望向远方。
“比咱们在电视上看到的还要荒凉啊。”
赵虎也忍不住感叹。
苏婉的脸色,却显得格外凝重。
她走到楚风身边,压低了声音。
“从这里开始,我们就算正式踏进黑龙会的地盘了。”
“别看这地方鸟不拉屎,到处都可能是他们的眼睛。”
她指了指远处几个不起眼的小沙丘。
“那些地方,都是绝佳的观察点和伏击点。黑龙会那些人,很多都是退伍的侦察兵,最擅长利用地形伪装自己。”
“他们可能现在就在某个沙丘后面,用高倍望远镜盯着我们呢。”
这话一出,张龙和赵虎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戒备。
他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武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王瑶也从医疗包里,再次确认了一遍急救用品的位置,确保能第一时间取用。
只有李大山,表现得最为平静。
他从车上取下自己的老猎枪,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水壶,拧开盖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第279章 都是会水的
然后,他走到一块岩石边,撒了泡尿,最后才慢悠悠地走回来。
“老话说得好,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李大山瞥了一眼紧张兮兮的张龙和赵虎,吐了口唾沫。
“把你们那点心思都收起来,别搞得跟第一次进山的小崽子一样。”
“在这地方,你越是紧张,死得越快。”
张龙被说得脸上一红,有点不服气。
“李大叔,我们这不是提高警惕嘛!”
“警惕是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脑子想,不是让你把‘老子很紧张’五个字写在脸上。”
李大山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你这样子,百米开外的人都能看出你是只菜鸟,不打你打谁?”
楚风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
他拿出地图和指南针,再次确认了一下方向。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李大叔说得对。”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从现在开始,收起你们所有多余的情绪和动作。”
“把这里当成真正的战场。”
楚风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他指着前方。
“我们的目标,在那个方向,直线距离大概还有一百公里。”
“车辆只能开到这里,接下来的路,要靠我们自己走。”
“所有人!”
楚风的声音,陡然提高。
“检查装备,准备徒步前进!”
“记住,从现在开始,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空旷的戈壁上,显得有些单薄。
大家迅速行动起来,将车上早已准备好的背囊取下,检查枪械、弹药、食物和水源。
楚风走到苏婉面前。
“黑龙会在这里的暗哨,大概是个什么分布规律?”
苏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上面画着一些潦草的符号。
“没有固定规律,这是他们最狡猾的地方。”
“但根据我们之前掌握的情报,他们通常会以三人为一组,呈三角形分布,每个哨点之间,相隔五到十公里,通过无线电联系。”
“他们的主要任务是监视和预警,一般不会主动攻击小股目标。”
“但如果我们的人数超过五人,或者携带了重型装备,就一定会引起他们的警觉,甚至会直接呼叫支援进行围剿。”
楚风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我们六个人,已经踩在警戒线上了。”
“没错。”
苏婉的表情很严肃。
“所以,我们必须分散行进,尽可能地减小目标。”
楚风沉吟片刻,很快做出了决断。
“所有人,听我命令!”
他将众人召集到一起。
“从现在开始,我们分为两组。”
“李大叔,你经验最丰富,在最前面探路,我跟在你后面。”
“苏婉,王瑶,你们两个居中。”
“张龙,赵虎,你们两个负责殿后。”
“小组之间,保持五十米的距离,单人之间,保持十米的距离。”
“全程无线电静默,所有联络,全部使用手语。”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好。”
楚风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落山前,我们至少要前进三十公里。”
“出发!”
一声令下,队伍立刻散开,拉开了阵型。
李大山一言不发,扛着猎枪,迈开步子,第一个走进了茫茫戈壁。
他的步伐不大,但频率很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一头经验丰富的老狼,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楚风跟在他身后五十米处,手里提着一把战术步枪,目光如同鹰隼,不断扫视着周围任何可疑的角落。
再往后,是苏婉和王瑶。
最后面,张龙和赵虎一左一右,端着枪,警惕地注视着后方,时刻提防着可能出现的追兵。
六个人,像六个移动的黑点,迅速融入了这片无垠的荒漠之中。
脚下是松软的沙地,一脚踩下去,会陷下去小半截。
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比平时更多的力气。
头顶的太阳,像一个巨大的火球,炙烤着大地。
没有风,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除了沙沙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
时间,在这里变得缓慢而模糊。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保持着绝对的专注。
这片戈壁,看似平静,却处处暗藏杀机。
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一丛枯黄的灌木,都有可能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
所有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嘴唇,也开始变得干裂。
就连体力最好的张龙,都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这鬼地方,太熬人了。
不仅是身体上的煎熬,更是精神上的折磨。
那种四周空无一物,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感,足以让一个意志不坚定的人彻底崩溃。
就在这时。
走在最前面的李大山,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举起了右臂,握紧了拳头。
这是停止前进的信号。
跟在他身后的楚风,立刻停下,同时做出了同样的示警手势。
队伍末尾的张龙和赵虎,也瞬间定在原地,枪口指向了不同的方向,形成了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出情况了!
楚风压低身体,像一只猎豹,悄无声息地朝着李大山的位置摸了过去。
他没有走直线,而是选择了一个Z字形的路线,利用几块凸起的岩石,作为掩护。
很快,他来到了李大山身边。
李大山蹲在地上,正死死地盯着前方十几米外的一片沙地。
那片沙地,看起来和周围没有任何区别。
“怎么了,李大叔?”
楚风压着嗓子问。
李大山没有回头,只是用下巴,朝那个方向努了努。
“前面有东西。”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陷阱。”
陷阱?
楚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那片沙地,太平整了。
在自然状态下,沙地表面,或多或少都会因为风吹,而形成一些细微的波纹。
但那一片,却平整得有些过分,就像是被人用手刻意抹平过一样。
而且,在沙地的中央,有一小撮颜色略深的沙子,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这是最老套,也是最有效的诡计。”
李大山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掂了掂,然后猛地朝那片沙地扔了过去。
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啪”的一下,落在了那撮颜色略深的沙子上。
就在石头落地的瞬间!
“咔嚓!”
一声刺耳的金属咬合声,猛然响起!
那片平整的沙地,瞬间炸开!
一个锈迹斑斑,布满了狰狞锯齿的巨大捕兽夹,从沙子下面弹了出来,死死地咬住了那块石头!
石块,当场被夹得粉碎!
看到这一幕,后面跟上来的张龙和赵虎,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滴个龟龟!”
张龙的脸都白了。
“这要是踩上去,这条腿……不,是半条命都没了吧?”
王瑶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作为一名医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被这种东西夹住,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锯齿会瞬间撕裂皮肉,咬断骨头,巨大的冲击力,甚至能直接扯断人的腿。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一旦受了这种伤,基本上就等于被判了死刑。
苏婉的表情,也凝重到了极点。
“是黑龙会的人布下的。”
她看着那个捕兽夹,缓缓说道。
“这种大号的军用捕兽夹,是制式装备,专门用来对付大型野兽,或者……人的。”
“他们知道我们会从这条路走。”
楚风的眼神,冷得可怕。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个捕兽夹。
“不,他们不是知道。”
楚风摇了摇头,指着捕兽夹周围的沙地。
“你看,这里的沙子,有被反复踩踏的痕迹,虽然很轻,但还是留下了。”
“这说明,他们在这里,不止布置了一个陷阱。”
说着,他捡起一根枯树枝,小心翼翼地在捕兽夹旁边的沙地里,轻轻拨弄起来。
很快。
“咔嚓!”
“咔嚓!”
又是两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在第一个捕兽夹的左右两边,不到半米的地方,又有两个同样大小的捕兽夹,从沙地里弹了出来!
三个捕兽夹,呈品字形排列。
无论你从哪个方向,迈出哪只脚,都必然会踩中其中一个。
这是一个连环陷阱!
歹毒!
狠辣!
“卧槽!这帮狗娘养的!”
赵虎忍不住骂出了声。
“这他妈是断子绝孙的搞法啊!”
如果刚才不是李大叔经验老到,及时发现了异常,他们这几个人里,现在肯定已经有人中招了。
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人的后背,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李大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绕路走吧。”
“这片区域,不能再走了。”
他指了指左边的一片乱石滩。
“从那边过去,虽然路难走一点,但至少安全。”
楚风点了点头,同意了李大山的建议。
“所有人,跟紧李大叔,注意脚下!”
他回头,对着众人命令道。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有丝毫的大意。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每走一步,都要仔细地观察好几遍,生怕脚下再冒出什么要命的玩意儿。
队伍的气氛,变得比之前更加压抑和紧张。
刚才的捕兽夹,就像一个冰冷的警告。
它在告诉所有人,欢迎来到地狱。
在这里,死亡,随时可能降临。
楚风走在队伍的中间,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在脑海中快速地思考着。
黑龙会的手段,比他想象的还要专业和残忍。
这还只是无人区的边缘,就已经布下了如此恶毒的陷阱。
再往里走,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提示音。
【系统提示:进入无人区,危险等级提升,建议开启战斗模式。】
楚风的脚步,微微一顿。
战斗模式?
他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犹豫,在心中默念。
开启战斗模式。
【叮!】
【战斗模式已开启。】
【扫描周边环境……危险等级:中。】
【宿主身体机能微调中……神经反应速度提升15%,动态视觉捕捉能力提升20%,肌肉瞬时爆发力提升10%……】
一连串的机械提示音,在楚风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
周围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风吹过乱石滩,带起沙粒的细微轨迹。
远处队友们压抑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甚至连自己心跳的节奏,都变得清晰可闻。
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感官,被无限放大!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仿佛自己化身成了这片区域的主宰,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这就是……战斗模式?”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点意思。
“都跟紧了,脚下看清楚!”
李大山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依旧沉稳。
他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极为扎实,像一头经验丰富的老狼,带领着狼群,在危险的领地里穿行。
队伍在乱石滩里,艰难地行进着。
这里的路,比刚才的沙地要难走百倍。
大大小小的石头,形状各异,布满了地面,一脚踩不稳,就可能崴脚,甚至摔倒。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走得小心翼翼。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刚才那三个品字形排列的捕兽夹,给众人带来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那玩意儿,就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谁也不知道,下一脚,会不会就踩在同样致命的陷阱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将整片戈壁,染成了一片诡异的血红色。
气温,也开始迅速下降。
“天快黑了。”
李大山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色。
“我们得找个地方过夜。”
他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相对平坦的沙地。
“就在那里吧,视野开阔一些,有什么东西靠近,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众人都没有意见。
在这种鬼地方,李大山的经验,就是他们活下去的最大保障。
然而。
就在楚风点头,准备让大家过去的时候。
他的眼神,猛地一凝!
第280章 动态视觉
开启了战斗模式后,他超强的动态视觉,捕捉到了远处地平线上,几个正在移动的小黑点。
“等等!”
楚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
“怎么了,楚先生?”
李大山皱起了眉头。
楚风没有回答,而是做了一个噤声和趴下的手势。
他自己则第一时间,压低身体,藏在了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面。
众人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楚风那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所有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寻找掩体,趴在了地上。
赵虎更是手脚麻利,直接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把黑沉沉的军用匕首,紧紧握在手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那边。”
楚风压低声音,指了指黑点出现的方向。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在血色的夕阳下,那几个小黑点,越来越清晰。
是人!
一共五个人。
他们排成一列,正不紧不慢地朝着这边走来。
虽然隔着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能看清,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背着黑色的长条状物体。
是枪!
而且看那熟悉的轮廓,极有可能是AK系列的自动步枪!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黑龙会的人!
而且是全副武装的巡逻队!
队伍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每个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惊动了对方。
那五个人走得不快,姿态很放松,一边走,一边还在闲聊着什么,看起来根本不担心会遇到危险。
这片无人区,就是他们的后花园。
而任何未经允许闯入的人,都是他们眼中的猎物。
“妈的,装备这么精良?”
赵虎把头埋得更低了些,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越来越近的巡KLq逻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看他们的走路姿势和队列,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
苏婉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凝重。
楚风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在战斗模式的加持下,对方的每一个细节,都被他尽收眼底。
【目标:黑龙会外围巡逻队】
【人数:5】
【武装程度:高。四支AK-47自动步枪,一支SVd狙击步枪。】
【单兵装备:战术背心,军用匕首,通讯器。】
【综合威胁等级:高!】
【建议:避免正面冲突,寻找机会,逐个击破。】
系统的分析,清晰地呈现在楚风的脑海里。
果然是硬茬子。
这火力配置,别说他们这几个人,就算来一支普通的特警小队,硬碰硬都得吃大亏。
“所有人,不要动,等他们过去。”
楚风用气音,对身后的众人命令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那支五人巡逻队,越来越近了。
他们聊天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他妈的,今天真倒霉,巡逻了一天,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一个留着络腮胡,看起来是小头目的人,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地说道。
“急什么,山哥。这鬼地方,鸟不拉屎的,能有什么人来?”旁边一个瘦高个嬉皮笑脸地接话。
“就是,上次那批‘新人’,不是刚送进去吗?估计下一批,还得等一阵子呢。”
“说起上次那批,还真有几个硬骨头,在矿上还敢闹事,直接被龙哥打断了腿,扔进坑里喂狼了,啧啧,那叫声,真惨。”
“哈哈哈哈!活该!到了咱们的地盘,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金价又涨了,咱们这个月的奖金,估计少不了。等回去了,必须去‘快活林’好好爽一把!”
“听说‘快活林’最近又来了几个新货色,水灵得很……”
几个人的对话,充满了血腥和淫邪。
他们谈论着杀人,谈论着金矿,谈论着女人,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一样。
这些话,像一根根淬毒的针,扎在隐藏在岩石后的众人心里。
尤其是王瑶!
当她听到“新人”、“金矿”、“打断腿”这些字眼时,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的双眼,瞬间变得通红!
无尽的仇恨和怒火,从她的眼底喷涌而出,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点燃!
就是他们!
就是这群畜生!
她的哥哥,一定也是被他们这样抓走的!
然后被送到那个该死的金矿,像牲口一样被压榨,稍有反抗,就会被打断腿,甚至被活活弄死!
一想到这里,王瑶的理智,就被仇恨彻底吞噬了。
她的手,摸向了腰间的匕首,身体微微弓起,像一头即将发起致命一击的母豹!
她要杀了他们!
她要为哥哥报仇!
“别动!”
就在王瑶即将冲出去的一瞬间,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猛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楚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王瑶的身边。
他的脸,隐藏在岩石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颗寒星,死死地盯着王瑶。
“放开我!”
王瑶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吼。
她的身体,还在不断地挣扎。
“你想死吗?”
楚风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再说一遍,别动!”
他的手,像一把铁钳,死死地钳住王瑶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他们是我哥的仇人!我要杀了他们!”
王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混合着沙土,在脸上划出两道泥泞的痕迹。
“报仇?”
楚风的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就凭你?你现在冲出去,除了白白送死,还能做什么?”
他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王瑶的头上。
“你看清楚!”
楚风的语气,陡然加重。
“他们有五个人,五把枪!我们这里,只有匕首!你告诉我,你怎么报仇?用你的眼泪吗?还是用你这条不值钱的命?”
一番话,字字诛心!
王瑶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挣扎的力气,也小了下去。
是啊。
自己冲出去,能做什么呢?
对方有枪。
自己甚至都无法靠近他们,就会被打成筛子。
那不是报仇,那是送死。
是毫无意义的牺牲。
看到王瑶冷静了一些,楚风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我知道你恨他们。”
“我也恨。”
“但是,报仇,不是靠一时的冲动。”
“要用脑子。”
他指了指那支已经走到了他们侧前方的巡逻队。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像石头一样,待在这里,一动不动。”
“等他们走过去。”
“然后……”
楚风的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精光。
“找到他们的老巢,把他们,连根拔起!”
他的话,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
王瑶通红的眼睛,看着楚风坚毅的侧脸,激动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
她知道,楚风说的是对的。
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有活下去,才能报仇。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不再挣扎。
巡逻队的脚步声和谈笑声,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他们似乎完全没有发现,就在几十米外的岩石堆里,藏着一群对他们充满了杀意的“猎物”。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处的地平线下,众人才敢缓缓地松一口气。
“呼……吓死我了。”
赵虎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刚才要是被发现了,咱们今天就得全部交代在这里。”
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对他来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那种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实在是太刺激了。
苏婉也站起身,脸色有些发白。
她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的王瑶,又看了看楚风,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刚才如果不是楚风反应快,及时按住了王瑶,后果不堪设想。
一旦他们暴露,面对那五支自动步枪,绝对是十死无生。
这个男人,在关键时刻的冷静和果决,超出了她的想象。
李大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走到楚风身边。
“楚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绕开他们,继续找地方宿营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楚风的身上。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为了这个队伍里,真正的核心和决策者。
楚风站起身,眺望着巡逻队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绕开?”
他摇了摇头。
“不。”
“我们跟上去。”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
赵虎第一个叫了出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跟……跟上去?楚哥,你没开玩笑吧?”
“那可是五个带枪的悍匪啊!我们跟上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李大山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楚先生,这太危险了。”
“他们的警惕性很高,一旦被发现,我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只有苏婉和王瑶没有说话。
苏婉是相信楚风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而王瑶,则是从楚风的话里,听到了一丝复仇的希望,她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
“危险?”
楚风转过身,扫了众人一眼。
“在这片无人区里,什么地方不危险?”
“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天知道下一个转角,会不会又是一排捕兽夹,或者直接撞进他们的另一个巡逻队怀里。”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与其被动地等待危险降临,不如主动出击,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赵虎和李大山的脸上。
“你们想一辈子躲躲藏藏,祈祷着敌人眼瞎看不到你们吗?”
“还是想找到他们的弱点,给他们来一下狠的?”
赵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大山也陷入了沉默。
楚风的话,虽然听起来疯狂,但仔细一想,却不无道理。
在这片属于黑龙会的地盘上,躲,是躲不掉的。
“可是,我们怎么跟?”
李大山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天马上就全黑了,在夜里跟踪一支专业的巡逻队,难度太大了,稍微有点动静,就会暴露。”
“而且,我们对这里的地形,完全不熟。”
“谁说我们不熟了?”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拍了拍李大山的肩膀。
“李大叔,你忘了?我们有最好的向导。”
“向导?”
李大山一愣。
楚风伸出手指,指向巡逻队留下的,那一串在沙地上清晰可见的脚印。
“他们,就是我们最好的向导。”
“他们会一路护送我们,把我们,安全地带到他们的老巢去。”
“而且,我保证,他们绝对不会发现我们。”
楚风的语气,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在开启了战斗模式之后,他的感知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非人的地步。
别说是在夜里跟踪,就算是在对方眼皮子底下,他都有信心不被发现。
看着楚风自信满满的样子,赵虎和李大山,也动摇了。
“干了!”
赵虎一咬牙,从地上一跃而起。
“妈的,怕个球!反正烂命一条!跟着楚哥,干他娘的!”
“我也同意。”
李大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与其担惊受怕,不如拼一把。”
“好。”
楚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王瑶面前,看着她布满泪痕和泥土的脸。
“想报仇吗?”
王瑶用力地点头,眼神坚定。
“那就跟紧了。”
楚风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今天晚上,我就带你去看一场……盛大的烟火。”
夜色,如同泼洒的浓墨,将整个无人区彻底吞噬。
风,停了。
四周死一般地寂静,只能听到几人深浅不一的呼吸声,还有脚下沙砾被踩碎时,发出的“沙沙”轻响。
楚风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轻盈得像一只夜行的狸猫,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如同鹰隼,死死地锁定着前方那串正在慢慢变得模糊的脚印。
赵虎和李大山跟在后面,两人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活儿,太他妈折磨人了。
第281章 一块碎石
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一块碎石,发出的声音会惊动前方不远处的死神。
“楚……楚哥。”赵虎压低了声音,嘴唇有些发干。“咱们跟了多久了?我这腿肚子都开始转筋了。”
“闭嘴。”楚风头也不回,声音冷得掉渣。“不想死就跟紧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赵虎脖子一缩,立马闭上了嘴。
他现在对楚风是又敬又怕。
这个男人的胆子,简直比天还大。
说跟踪就跟踪,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更邪门的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他竟然能一直跟住对方,还没被发现。
这简直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李大山的心,也一直悬在嗓子眼。
他比赵虎更清楚在夜里跟踪一支专业队伍的难度。
那不叫跟踪,那叫送死。
可偏偏,楚风就这么干了,而且看起来游刃有余。
他好几次都看到,楚风在经过某些地方时,会突然停下脚步,或者绕开一个不起眼的土包。
起初他还不理解,直到有一次,他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楚风绕开的地方,地面上似乎有一根极细的金属丝。
是绊索!
李大山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要是他自己走在前面,一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从那一刻起,他对楚风的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在说大话。
他真的有这个本事。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两个小时,在高度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漫长。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体力也在迅速消耗。
就连一直沉默的王瑶,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但她的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楚风的背影,充满了执着。
就在赵虎感觉自己快要虚脱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楚风,突然停下了脚步,举起了右手。
众人立刻停下,屏住了呼吸。
“到了。”
楚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他们顺着楚风的目光向前望去。
只见在前方不远处,一座山谷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隐现。
而那山谷的入口处,竟然亮着两盏刺眼的探照灯,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几名荷枪实弹的匪徒,正守在入口的岗哨里,懒洋洋地抽着烟。
他们跟踪的那支巡逻队,此刻正排着队,接受检查,然后走进了山谷。
灯光,从山谷深处透了出来,将半边天都映成了昏黄色。
隐隐约yect,还能听到机器的轰鸣声,和嘈杂的人声。
这里,显然就是黑龙会的老巢之一。
“我滴个乖乖……”赵虎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他妈是个土匪窝啊!这规模,比咱们县城的汽车站还大!”
李大山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看这架势,里面的人,少说也得有上百号。”
楚风没有说话,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高倍军用望远镜,趴在一块岩石后面,仔细地观察起来。
镜片中,山谷内的景象,被拉近放大,变得清晰无比。
整个山谷,像是一个巨大的工地。
到处都是临时搭建的板房和帐篷,几座高耸的了望塔上,探照灯不停地来回扫视,几乎没有任何死角。
一队又一队的持枪匪徒,在营地里来回巡逻,戒备森严。
在营地的中央,有一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巨大空地。
铁丝网上,还挂着“高压危险”的警示牌。
而铁丝网里面,关押着的,正是那些被掳来的矿工。
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眼神麻木,像是一群失去了灵魂的牲口。
有些人身上,还带着明显的伤痕,显然是遭受过毒打。
楚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几个匪徒正拿着皮鞭,驱赶着一群矿工,走进一个黑漆漆的矿洞。
稍有迟疑,皮鞭就会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他们身上。
而在矿洞不远处,还有几个巨大的铁笼子。
笼子里,也关着一些人。
他们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楚-风的拳头,不知不觉地握紧了。
他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也见不得这种惨无人道的景象。
这些黑龙会的人,简直是丧尽天良,不把人当人看。
“楚哥,怎么样?里面什么情况?”赵虎凑了过来,小声问道。
楚风放下望远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把望远镜递给李大山。“你们自己看吧。”
李大山和赵虎轮流看了一遍,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畜生!这帮天杀的畜生!”赵虎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们把人当驴使唤!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李大山的眼眶,也红了。
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跟他一起下过矿井的工友。
几天不见,竟然被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王瑶也拿过望远镜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她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那地狱般的场景,让她想起了自己父亲惨死的模样。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苏婉轻轻地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
“楚先生……”苏婉抬起头,看向楚风,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们……我们真的能救他们出来吗?”
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绑架勒索了,这是一个组织严密的犯罪集团,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
“楚哥,这……这人也太多了,枪也太多了。”赵虎的声音,有些发虚。“就凭我们几个人,冲进去不是送菜吗?人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们淹死。”
“这已经不是我们能不能救的问题了。”李大山放下望远镜,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们暴露了,他们迟早会找到我们。到时候,我们的下场,会跟笼子里那些人一样。”
绝望的气氛,开始在几人之间蔓延。
敌人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婉,突然开口了。
“这,应该只是黑龙会在无人区里的一个据点。”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据点?”赵虎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止这一个老巢?”
苏婉点了点头,俏脸上一片凝重。
“我曾经听我父亲提起过。黑龙会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觊觎无人区里的矿产资源。这里虽然贫瘠,但地底下,却埋藏着一些外面稀缺的贵金属。”
“因为是无人区,国家管控相对薄弱,他们就趁机在这里建立秘密的开采点,大肆盗采国家资源,牟取暴利。”
“为了维持这些开采点的运作,他们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所以,他们才会频繁地袭击周边的矿区,掳走矿工,把他们当成免费的奴隶。”
苏婉顿了顿,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像这样的据点,他们在这片广袤的无人区里,至少还有两到三个。每一个,都驻扎着大量的武装人员。”
嘶——
赵虎和李大山,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我靠!搞半天咱们捅了个马蜂窝,结果发现后面还有个马蜂窝养殖场?”赵虎都快哭了。“这还怎么玩?咱们这是捅了天了啊!”
一个据点,就有上百号带枪的悍匪。
那两三个加起来,得有多少人?
几百人?
甚至上千人?
这已经不是一个犯罪团伙了,这简直就是一支私人军队!
李大山也彻底没了声音,脸上一片死灰。
他本以为,只要端掉这个老巢,就能救出工友,就能为民除害。
可现在看来,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超出想象的庞然大物。
别说救人了,他们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这片无人区,都成了问题。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赵虎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早知道就不跟来了,现在想跑都跑不掉了。”
“都怪我,都怪我……”李大山也蹲了下来,双手抱着头,痛苦地自责着。“如果不是我非要来找什么狗屁的矿,就不会连累大家……”
就连一直对楚风充满信心的苏婉,此刻的眼中,也流露出一丝迷茫和恐惧。
敌人,实在太强大了。
强大到让人看不到任何希望。
只有王瑶,依旧死死地盯着山谷的方向,眼神中的仇恨,几乎要凝成实质。
哪怕敌人再强大,她也要报仇!
就在众人心神俱乱,士气跌落到谷底的时候,楚风的声音,冷冷地响了起来。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和慌乱。
“别管他们有几个老巢,也别管他们有多少人。”
楚风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眼前这个,给它端了!”
他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赵虎和李大山,都愣愣地抬起头,看着他。
端了?
说的轻巧!
这可是上百个带枪的悍匪啊!
怎么端?
拿头去端吗?
“楚哥,你别开玩笑了。”赵虎苦着脸说道。“我们加起来才五个人,连把像样的枪都没有,怎么跟人家斗?”
“谁说要跟他们硬斗了?”楚风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当我是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呃……”赵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楚风不再理他,转而看向李大山和苏婉。
“任何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想要救人,想要端掉这里,我们就必须先摸清楚里面的情况。”
他的思路,清晰而冷静,完全没有被眼前敌人的强大所吓倒。
“第一,岗哨的分布,尤其是那些暗哨的位置。”
“第二,巡逻队的路线和换班时间。”
“第三,他们的军火库,到底在什么地方。”
“第四,被关押的矿工的具体位置,以及看守力量。”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这帮人的头头,住在哪里。”
楚风每说一点,众人的眼神就亮一分。
原本一团乱麻,看似无解的局面,被他这么一梳理,瞬间变得条理清晰起来。
他们不再是面对一个笼统而强大的敌人,而是面对几个具体而明确的目标。
虽然依旧困难重重,但至少,不再是毫无头绪,只能等死。
“楚先生,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派人潜入进去,进行侦察?”苏婉立刻明白了楚风的意图。
“没错。”楚风点了点头。
“可是……派谁去?”赵虎下意识地问道。
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微妙起来。
是啊,派谁去?
这无疑是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
山谷里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巡逻的匪徒,一旦被发现,绝对是有死无生。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赵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虽然冲动,但不傻。
让他跟人干架还行,让他去搞潜入侦察,那不是送人头吗?
苏婉和王瑶是女孩子,更不可能去执行这种任务。
那么,剩下的人选,就只有……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楚风和李大山的身上。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沙哑而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进去。”
说话的,是李大山。
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黝黑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
“老李,你疯了?!”赵虎第一个叫了出来。“这不是闹着玩的!你进去就是送死!”
“是啊,李大叔,太危险了。”苏婉也急忙劝道。
李大山摆了摆手,目光却看向了楚风。
“楚先生,让我去吧。”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
“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深吸一口气,解释道:“第一,我以前跟着矿队来过这附近,对这片山谷的地形,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熟悉。哪里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哪里有小路,我心里大概有数。”
“第二,”他指了指自己那张饱经风霜的脸,自嘲地笑了笑,“我这张脸,一看就是个老实巴交的矿工。就算被发现了,只要我机灵点,编个瞎话,说是迷路了想来讨口水喝,他们也未必会立刻对我怎么样。总比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不容易引起怀疑。”
第282章 多干几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李大山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刚才在望远镜里,我看到了几个我的老乡。他们……他们都是被我劝着,才留下来多干几天的。现在他们出事了,我不能不管他们。”
“所以,这一趟,我必须去。”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赵虎还想再劝,却被李大山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总得有人去。与其让你们这些外地人进去瞎闯,不如我这个本地人,去拼一把。我的机会,比你们大。”李大山的话,斩钉截铁。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汇聚到了楚风的身上。
他是这里的绝对核心,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只有他,能做这个决定。
楚风静静地看着李大山,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李大叔,你想清楚了?”
“进去了,九死一生。”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李大山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尽的决绝。
“想清楚了。”
“俺闺女还在家等我回去呢。俺答应过她,要给她买新衣服,带她去城里玩。”
“所以,俺不能死。”
“俺一定会活着出来。”
这个朴实的汉子,在这一刻,身上散发出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楚风看着他,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重若千钧。
他走到李大山面前,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仪器,和一个比米粒还小的肉色耳塞。
“这个你拿着。”楚风把耳塞递给李大山。“这是微型通讯器,塞进耳朵里,没人能发现。有任何情况,通过它向我汇报。”
他又指了指那个黑色仪器。
“这是信号屏蔽和感应装置。靠近电子监控或者红外线报警器的时候,它会发出轻微的震动提醒你。同时,它能在小范围内,干扰对方的信号。”
“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活下来。”
楚风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其次,是找到他们的军火库,和关押矿工的位置。这两个地方,是我们的首要目标。”
“至于其他的,比如他们的头头住在哪,巡逻路线什么的,有机会就侦察,没机会,千万不要勉强。”
“你的命,比任何情报都重要。”
楚风拍了拍李大山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在外面接应你。一旦有任何不对劲,哪怕是暴露了,也要想办法制造混乱,我们会立刻冲进去救你。”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李大山接过东西,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楚风,这个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眼中充满了感激和信赖。
“楚先生,你放心。”
“俺李大山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这条命,硬得很。”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借着岩石和灌木的掩护,像一只灵巧的壁虎,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片灯火通明的山谷,潜了过去。
夜色,吞没了他的身影。
剩下的四人,趴在冰冷的岩石后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趴在山脊上的赵虎几人,感觉每一秒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山谷里灯火通明,不时传来几声嚣张的笑骂和犬吠,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着吞噬一切。
“楚哥,大山叔进去得有十分钟了吧?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赵虎压低了嗓子,焦躁地挪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身体。
冰冷的岩石,透过薄薄的衣物,不断吸走他身上的热量。
楚风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定着山谷的入口方向,手中握着一个和李大山同款的黑色仪器。
“别急。”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他的话音刚落,他耳中的微型耳机,就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电流声,紧接着,是李大山压抑着喘息的嗓音。
“楚先生,我进来了。”
“这里……我认得路。”
李大山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但却异常沉稳。
他就像一条熟悉自己巢穴的老狼,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完美地避开了入口处两个打着哈欠的哨兵。
他没有走寻常路。
而是绕到了山谷侧面一处不起眼的断崖下。
这里怪石嶙峋,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攀爬。
但对于从小在山里长大的李大山来说,这些凸起的岩石,就是最好的阶梯。
他手脚并用,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崖壁,几下利落的攀爬,就翻进了一个被灌木丛遮挡的豁口。
这里曾经是他被抓进来时,偷偷观察过的一个逃生路线,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尝试。
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一进入山谷,一股混杂着尘土,汗臭,和铁锈味的浑浊空气,就扑面而来,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强忍着不适,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四周。
不远处,就是一个探照灯塔,刺目的灯光如同利剑,来回扫荡着,将塔下的一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李大山刚想移动,口袋里的黑色仪器,就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
他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缩回了灌木丛后。
他顺着震动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闪着微弱红点的摄像头。
要不是楚风给的这玩意儿,他一头撞上去,现在恐怕已经成了筛子。
“妈的,这群狗娘养的,还玩上高科技了。”
李大山在心里暗骂一句,对楚风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他换了个方向,沿着一处废弃的矿渣堆,小心翼翼地朝着山谷深处摸去。
这里他太熟悉了。
哪里的石头是松的,哪里的阴影最深,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就像一个游荡在自己领地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
山谷深处,传来了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和粗暴的喝骂。
“都他妈给老子快点!没吃饭吗?”
“再敢偷懒,老子一鞭子抽死你!”
李大山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知道,那是矿区。
也是他曾经待过的,人间地狱。
他深吸一口气,将身体压得更低,借助着一排临时搭建的板房的阴影,一点点地靠近了那片传来声音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只见一片被开凿出来的巨大矿洞前,上百名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矿工,正被粗大的铁链锁着脚踝,排成一排,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镐头,挖掘着岩壁。
他们每个人都瘦得皮包骨头,脸上和身上布满了尘土和伤痕,眼神空洞麻木,宛如行尸走肉。
在他们身后,十几个手持长鞭,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来回踱步。
他们嘴里叼着烟,时不时地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看到谁的动作慢了,或者是不小心摔倒,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扬起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抽下去。
“啪!”
鞭子带着风,抽在一个瘦弱的少年身上。
少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单薄的衣服瞬间被撕裂,一道血痕立刻在他背后浮现出来。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体力不支,又摔了回去。
“操你妈的,小兔崽子还敢装死?”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守卫,吐掉嘴里的烟头,一口浓痰吐在少年的脸上,抬脚就要踹过去。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矿工,突然扑了过来,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护住了那个少年。
“大爷,求求您,别打了,他还小……”
“啪!”
又是一鞭子,狠狠地抽在了那个老矿工的背上。
老矿工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却死死地抱着少年,不肯松手。
“我操,还敢跟老子顶嘴?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络腮胡守卫勃然大怒,一把揪住老矿工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手里的鞭子雨点般地落了下去。
“啪!啪!啪!”
沉闷的击打声,和守卫们肆无忌惮的狂笑声,混杂在一起,像一把把钝刀,狠狠地割在李大山的心上。
他的双拳,不知不觉间已经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渗出了血。
他咬着牙,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股滔天的怒火,几乎要从他的胸腔里喷涌而出。
他想冲出去,想把那几个畜生的脑袋,一个个拧下来。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
他死了不要紧,但外面还有楚先生他们,还有等着他回去的闺女。
“楚先生……我看到矿工了……”
他对着微型通讯器,用颤抖的声音汇报着。
“他们……他们过得不是人的日子……”
耳机里,传来了楚风沉稳的声音。
“冷静点,大山叔。”
“记住你的任务。”
“把他们的惨状,都记在心里。我们,会为他们讨回公道。”
楚风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李大山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理智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目光从那片血腥的场景上移开。
他要做的,不是逞一时之勇,而是找到彻底摧毁这个魔窟的办法。
他的目光,开始在那群麻木的矿工脸上一一扫过。
他想看看,自己被抓走的几个同乡,是不是也在这里面。
看着看着,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在一个角落里,一个正费力地推着矿车的身影,让他感觉无比熟悉。
虽然那人头发花白,背驼得厉害,整个人瘦得脱了相,但那个侧脸的轮廓……
“二狗子?”
李大山的心脏,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张二狗,是他一个村的,算起来还是他的远房表亲。
七八年前,二狗子说要去南边打工,挣大钱回来盖房子娶媳妇,从此就杳无音讯。
村里人都以为他死在外面了,他老婆哭瞎了眼睛,没过两年也跟着去了,留下一个七八岁的娃,跟着爷爷奶奶过活。
谁能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
李大山死死地盯着那个身影,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确认。
他又继续看下去。
很快,他又在人群中,发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隔壁王家村的三小子,当年也是村里有名的壮劳力,一个人能扛两百斤的麻袋。
可现在,他瘦得像根竹竿,推着一辆空矿车都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还有李家屯的赵老四,失踪了快十年了,家里人都给他立了衣冠冢了。
他竟然也在这里!
而且,他的腿好像断了一条,只能靠着一把破镐头当拐杖,在地上艰难地挪动,捡拾一些零碎的矿石。
一个,两个,三个……
李大山每认出一个人,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些人,都是附近村子里,陆陆续续失踪的青壮年。
当年大家都以为他们是出去打工,或者是在外面犯了事不敢回家。
谁能想到,他们全都被抓到了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当牛做马,活得连牲口都不如!
这哪里是什么矿场?
这分明就是一个吃人的地狱!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李大山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楚先生……”
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悲愤。
“我看到了……我看到我们村失踪好几年的人了……”
“王家村的,李家屯的……都在这里……”
“他们……他们都被抓来当矿工了……”
耳机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楚风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我知道了。”
“大山叔,你做得很好。”
“继续侦察,找到军火库和关押新来矿工的位置。”
“把这些畜生,连根拔起!”
“连根拔起!”
李大山在心中,默默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他不再迟疑,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转身潜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他要找到军火库。
他要找到那几个刚被抓来的同乡。
然后,他要配合楚先生,把这个地狱,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让那些畜生,血债血偿!
李大山凭借着记忆,小心地避开一个个巡逻的守卫和监控探头,逐渐靠近了山谷的中心区域。
和外围矿区的脏乱差不同,这里的环境明显要好上不少。
地面铺着石板,两旁建着一排排整齐的砖房,甚至还有篮球场和一些简单的健身设施。
第283章 这里的守卫
这里,应该是那些守卫和管理人员的居住区。
李大山注意到,这里的守卫,明显比外围的那些要精干得多。
他们不再是那些满脸横肉的混混,而是一个个身材挺拔,眼神锐利,腰间鼓鼓囊囊的汉子。
他们三五成群,巡逻的路线和时间都非常有规律,几乎没有任何死角。
李大山不敢大意,他像壁虎一样,紧贴着一堵墙的阴影,大气都不敢喘。
他的目光,越过这片生活区,投向了最中心的位置。
在那里,有一座用迷彩帆布搭建的,格外巨大的帐篷。
帐篷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身姿笔挺,目不斜视,一看就是受过严格训练的。
帐篷周围,还拉着一圈铁丝网,上面挂着“军事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
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从那座大帐篷里散发出来。
毫无疑问,那里,就是这个据点的指挥中心,是黑龙会头目的住处!
找到了!
李大山心中一喜。
只要能摸清楚这个头目的情况,这次行动就成功了一大半。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大帐篷侧后方,有一个物资堆放点,堆满了各种箱子和油桶,形成了一个绝佳的观察死角。
他深吸一口气,等待着一队巡逻兵走过。
就在两队巡逻兵交错换防的瞬间,他动了。
他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猛地弹了出去,在地上一个翻滚,悄无声息地滚进了那个物资堆的阴影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躲在一个半人高的油桶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从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大帐篷门口的情况,甚至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谈话声。
他正想凑得更近一点,听清楚里面在说什么。
突然!
“汪!汪汪!”
一阵急促的犬吠声,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炸响!
李大山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了起来!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条半人高的黑色狼狗,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不远处,正龇着锋利的牙齿,冲着他疯狂地咆哮。
一个牵着狗的守卫,正一脸疑惑地朝这边走来。
“黑风,叫唤什么呢?看到老鼠了?”
守卫嘴里嘟囔着,手里的手电筒光柱,也随之扫了过来。
不好!被发现了!
李大山脑中警铃大作,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他从地上弹了起来,转身就朝着来时的方向,拔腿狂奔!
“有人!有人入侵!”
那名守卫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呐喊。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手枪,对着李大山逃跑的背影,就扣动了扳机!
“砰!”
刺耳的枪声,划破了山谷的宁静。
“敌袭!敌袭!”
“在那边!别让他跑了!”
整个营地,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炸开了锅。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夜空。
无数的灯光瞬间亮起,将整个山谷照得如同白昼。
无数的脚步声,呐喊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朝着李大山的方向,疯狂地围堵过来。
“妈的!”
李大山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他不敢走直线,只能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在各种障碍物之间,玩命地闪转腾挪。
“砰!砰!砰!”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密集。
无数的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擦着他的头皮和身体飞过,在地上和岩石上,溅起一串串的火星。
李大山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他一边跑,一边对着耳麦,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暴露了!我暴露了!”
“他们人太多了!有枪!”
“准备接应!快!”
耳麦里,李大山那撕心裂肺的嘶吼,如同重磅炸弹,在楚风耳边轰然炸响!
“暴露了!我暴露了!”
“他们人太多了!有枪!”
“准备接应!快!”
滋啦的电流声之后,通讯戛然而止。
楚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身边的王瑶和苏婉,两个容貌绝美的女人,此刻也是一脸凝重。
“风哥,大山哥他……”
苏婉的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砰!”
远处山谷里,一声清脆的枪响,打断了她的话。
也彻底击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出事了!
真的出事了!
“妈的!”
楚风低声骂了一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从藏身的灌木丛后站了起来,对着身后的几名队员,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所有人,跟我来!”
“准备战斗!”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仿佛天塌下来,有他顶着,就没什么好怕的。
“是!”
身后的队员们齐声应和,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他们迅速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拉动枪栓,眼神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这些人,都是楚风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精英保镖,每一个都身经百战,是真正的杀戮机器。
“走!”
楚风一挥手,率先冲了出去。
他的身影,在夜色笼罩的山林里,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速度快得惊人。
王瑶和苏婉紧随其后,她们虽然是女人,但身手矫健,速度丝毫不比那些男性队员慢。
一行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朝着枪声响起的方向,急速穿插而去。
山林里漆黑一片,脚下是崎岖不平的山路,到处都是藤蔓和荆棘。
但对于楚风他们来说,这些都构不成任何阻碍。
他们就像是天生的林中行者,每一个人的脚步都又轻又快,在黑暗中拉出一道道残影。
越来越近了。
山谷里的喊杀声,犬吠声,还有那刺耳的警报声,已经清晰可闻。
甚至能够看到,远处山谷的营地里,无数灯光亮起,一道道手电筒的光柱,在山林间疯狂地来回扫射,像一张天罗地网,正在缓缓收紧。
楚风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他知道,李大山此刻,肯定正在被这张大网疯狂追捕。
每多耽搁一秒,李大山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再快点!”
楚风低吼一声,脚下的速度,再次提升。
他整个人,几乎化作了一道黑色的闪电。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这片密林,抵达山谷边缘的时候。
前方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从黑暗中猛地扑了出来。
是李大山!
此刻的李大山,狼狈到了极点。
他身上的作战服,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脸上,胳膊上,全是被树枝刮出的血痕。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快要喘不过气来。
在他的左臂上,一道殷红的血迹,正在不断地扩大,显然是中枪了。
“风……风哥……”
李大山看到楚风,紧绷的神经终于一松,脚下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上。
“别说话!省点力气!”
楚风一个箭步冲上去,稳稳地扶住了他。
也就在这时。
“在那边!他妈的,别让他跑了!”
“追!给老子追上去!弄死他!”
十几道凶神恶煞的身影,端着枪,从李大山身后不远处的树林里,咆哮着冲了出来。
他们一个个眼露凶光,手里的枪口,黑洞洞的,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看到突然出现的楚风等人,这群追兵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了更加狰狞的笑容。
“哟呵?还有同伙?”
“正好!今天晚上哥几个发财了!把他们一起留下!”
为首的一个光头壮汉,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残忍。
“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
他的目光,在王瑶和苏婉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上,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嘴里发出嘿嘿的淫笑。
“女的留下来,让兄弟们好好爽爽!”
“哈哈哈!老大英明!”
身后的那群亡命之徒,也跟着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看向王瑶和苏婉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欲望。
在他们看来,楚风这几个人,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由他们宰割。
毕竟,他们这边有十几个人,十几杆枪。
而对方,看起来也就七八个人,而且还有两个娇滴滴的大美女。
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肥肉吗?
“找死!”
楚-风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他扶着李大山,缓缓地将他交给身后的队员。
“给他包扎。”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那群追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
在他的手中,一把黑色的手枪,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掌心。
系统赋予的顶级射击技能,让他此刻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在他眼里,眼前这十几个所谓的亡命之徒,不过是一群活靶子。
一群,即将倒下的活靶子。
“兄弟们,准备开席!”
楚风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听在王瑶和苏婉等人的耳朵里,却让他们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
他们知道,楚风,动了真怒。
“弄死他们!”
对面的刀疤脸壮汉,显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他狞笑一声,大手一挥,就要下令开枪。
然而,楚风的动作,比他更快!
就在刀疤脸话音落下的前一秒。
“砰!”
一声枪响,骤然炸裂!
不是十几把枪的齐射,而是一声孤零零的枪响。
那声音,清脆,利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冲在最前面的刀疤脸壮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了。
他的眉心处,多出了一个精准无比的血洞。
红的,白的,顺着他的后脑勺,喷溅而出。
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体僵直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眼睛,还死死地瞪着,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敢先开枪?
他的枪法,为什么会这么准?
整个场面,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震住了。
那群追兵脸上的淫笑和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错愕和恐惧。
一枪!
就一枪!
他们最能打的老大,就这么没了?
这他妈是拍电影吗?
“砰!”
又是一声枪响,打破了这短暂的死寂。
楚风面无表情,手腕轻抬,枪口再次喷出火舌。
另一名刚才叫嚣得最欢的追兵,应声倒地。
子弹,同样精准地命中了眉心。
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我操!见鬼了!”
“点子扎手!快开枪!开枪啊!”
直到这时,剩下的追兵才如梦初醒,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他们手忙脚乱地举起手里的枪,对着楚风的方向,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山林。
无数的子弹,拖着死亡的轨迹,朝着楚风等人,铺天盖地地射了过来。
然而,楚风的身影,却在开枪的瞬间,就已经动了。
他像一只灵猫,侧身一闪,躲到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
那些子弹,大部分都打在了空处,或者射在了树干上,打得木屑纷飞。
“还击!”
楚风冷静地命令道。
“是!”
王瑶,苏婉,以及其他的队员,也早已找到了各自的掩体。
听到命令,他们立刻探出枪口,开始了精准的反击。
“砰!”
“砰!”
“砰!”
一时间,枪声大作。
但和对面那群追兵的胡乱扫射不同,楚风这边,每一次枪响,都几乎伴随着一声惨叫。
楚风的枪法,简直神乎其神。
他根本不需要长时间的瞄准。
每一次从掩体后闪出,抬手就是一枪。
枪响,人倒。
仿佛他的眼睛,就是最精密的瞄准镜。
子弹,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总能找到敌人的要害。
一个追兵刚刚探出半个脑袋,想要看看情况。
“砰!”
他的脑袋,就像一个被打碎的西瓜,瞬间炸开。
另一个追兵躲在一块岩石后面,自以为很安全,正哆哆嗦嗦地换着弹匣。
“砰!”
一颗子弹,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穿过树叶的缝隙,精准地钻进了他的太阳穴。
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又有四五名追兵,倒在了血泊之中。
第284章 被吓破了胆
剩下的几个人,彻底被吓破了胆。
“魔鬼!他是魔鬼!”
“这他妈根本不是人!跑!快跑啊!”
他们哪里还敢还击,一个个丢下枪,哭爹喊娘地转身就跑,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这哪里是什么肥肉?
这分明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杀神!
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年轻人,他的枪法,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畴!
那不是枪法,那是魔法!
楚风看着那几个狼狈逃窜的背影,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他抬起手,正准备将这几个漏网之鱼,一并送上西天。
但就在这时。
王瑶和苏婉的枪声,也同时响了起来。
“砰!”
“砰!”
王瑶的枪法,凌厉而霸道。
她手中的枪,仿佛是她手臂的延伸,每一枪都充满了力量感。
一个正在逃跑的追兵,后心直接被子弹贯穿,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向前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动静。
而苏婉,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她的动作,轻盈而优雅,就像是在跳舞。
每一次开枪,都带着一种致命的美感。
“砰!”
子弹划破夜空,精准地命中了一名追兵的大腿。
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抱着腿疯狂地哀嚎。
他没有死,但失去行动能力的他,在这片危险的山林里,下场可能比死还要凄惨。
剩下的几名队员,同样不是吃素的。
他们之间的配合,默契到了极点。
有的负责火力压制,有的负责精准点杀,有的负责警戒侧翼。
一张由火力交织而成的大网,瞬间就将那群追兵笼罩。
“啊!”
“救命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不可一世,叫嚣着要让楚风他们“男的剁碎喂狗,女的留下爽爽”的十几名追兵。
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变成了一地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员。
整个战斗过程,快得让人窒息。
从楚风开第一枪,到最后一名追兵倒下。
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李大山靠在树干上,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张大了嘴巴,眼睛里写满了震撼。
他知道楚风很强,知道楚风手底下有一批厉害的保镖。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这他妈还是人吗?
十几杆枪啊!
就这么被几个人,摧枯拉朽一般,给全部干翻了?
尤其是楚风那神鬼莫测的枪法,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百发百中,枪枪爆头!
这要是放在战场上,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啊!
太恐怖了!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楚风敢带着这么几个人,就直接闯这龙潭虎穴了。
有这种实力,哪里去不得?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楚风缓缓放下手里的枪,枪口还冒着袅袅的青烟。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像是碾死了几只蚂蚁。
王瑶和苏婉也走了过来,她们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汗水都没有。
“风哥,都解决了。”
王瑶的声音,清冷而干脆。
苏婉则是走到李大山的身边,拿出急救包,开始熟练地为他处理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柔,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
“忍着点,子弹擦过去了,伤口有点深。”
“嘶……”
酒精棉接触到伤口,李大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
跟刚才差点死掉的经历比起来,这点疼,算个屁!
他看着楚风,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风哥,谢谢……要不是你们……”
“行了,别说这些废话。”
楚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自家兄弟,说什么谢。”
他走到那片修罗场,踢了踢一个还没死透,正在地上呻吟的家伙。
“说,你们黑龙会,在山里到底有多少人?火力配置怎么样?”
那个家伙被楚风的眼神一扫,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直接尿了裤子。
他看着满地的同伴尸体,再看看楚风那张平静却又让人不寒而栗的脸,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我……我说!我都说!”
“我们……我们整个据点,大概有一百多号人……”
“长短枪都有,还有……还有几挺重机枪……”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啾——”
一声尖锐的呼啸,猛地从远处山谷的营地里,冲天而起!
紧接着。
“砰!”
一朵红色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轰然炸开!
那红色的光芒,将半个夜空都映得一片血红,显得异常诡异和刺眼。
是信号弹!
是最高级别的警报信号!
楚风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知道,刚才的枪声,已经彻底惊动了整个营地。
而这颗信号弹,意味着敌人正在集结所有的力量,准备进行地毯式的搜捕和围剿。
“不好!”
王瑶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风哥,他们的大部队要来了!我们必须马上撤!”
不用她说,楚风也明白。
虽然他们实力强悍,但毕竟只有几个人。
硬要跟一百多个装备精良的亡命徒,在别人的地盘上火拼,那纯粹是脑子有病。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这个道理,楚风比谁都懂。
“妈的,算你们走运!”
楚风一脚将脚下那个家伙踹晕过去,没有再继续追问。
现在,不是审问的时候。
“所有人,立刻撤退!”
楚风果断下达了命令。
“大山还能走吗?”
他看向正在包扎的李大山。
“没问题!风哥!”
李大山咬着牙,在一名队员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虽然失血让他有些头晕,但求生的意志,支撑着他的身体。
“好!”
“按原路返回!动作快!”
楚风一挥手,不再有任何停留。
他带头转身,再次化作一道黑影,迅速消失在了茂密的丛林之中。
王瑶、苏婉和其他队员,搀扶着李大山,紧紧地跟了上去。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两分钟。
“沙沙沙……”
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无数道手电筒的光柱,将这片刚刚发生过激战的林地,照得亮如白昼。
上百名端着枪的黑龙会成员,从各个方向包抄了过来,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当他们看到满地的尸体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这……这他妈是谁干的?”
“刀疤他们十几个人,全……全都交代在这了?”
“快看!一枪毙命!全都是一枪毙命!”
一个头目模样的人,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刀疤脸的尸体,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十几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无声无息地干掉。
而且,几乎都是被精准地爆头。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不仅有高手,而且是顶尖的高手!
是那种他们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
一股寒意,从所有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人……人应该刚走不远!”
“追!给老子追!”
那名头目虽然心中惊惧,但还是声厉内荏地咆哮道。
“他们肯定跑不远!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老子挖出来!”
“否则,我们都得完蛋!”
一声令下,上百名黑龙会成员,像是疯狗一样,朝着楚风他们撤离的方向,疯狂地追了下去。
一场惊心动魄的丛林大追逃,正式拉开了序幕。
夜色如墨,粘稠得化不开。
身后的山林里,犬吠声、怒吼声、子弹破空声交织成一片,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
楚风的身影在林间如鬼魅般穿梭,他的每一次落脚都悄无声息,却又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他的眼神冷静得可怕,不断扫视着周围的地形,大脑在飞速运转。
“风哥!这边!”
一名队员压低了声音,指着一处被藤蔓和灌木几乎完全遮蔽的崖壁。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洞口,黑黢黢的,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
“进去!”
楚风没有丝毫犹豫,果断下令。
他殿后,警惕地注视着身后的方向,直到王瑶和苏婉搀扶着李大山,和其他队员都安全进入山洞,他才最后一个闪身而入。
进入山洞后,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洞内并不深,大概十几米后就到了尽头,空间倒还算宽敞,足以容纳他们这几个人。
“呼……呼……”
李大山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粗重地喘息着,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浸透了他胸前的衣物。
他那张黝黑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血色。
“别动!”
王瑶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她已经撕开了李大山的衣服,露出了那个狰狞的枪伤。
伤口在肩膀下方,所幸没有伤到要害,但子弹带出的血肉,依旧看得人心惊肉跳。
王瑶迅速从战术背包里拿出急救包,熟练地用消毒液清洗伤口,然后撒上止血粉,最后用绷带一圈圈地缠紧。
整个过程,李大山都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愣是一声没吭。
“妈的,这帮狗娘养的,下手真黑!”
旁边一个年轻队员看得眼皮直跳,低声骂了一句。
楚风走到洞口,小心翼翼地拨开一丛藤蔓,向外观察。
远处的山谷里,无数手电筒的光柱如同探照灯一般,在林间疯狂扫射,将黑夜切割得支离破碎。
追兵越来越近了。
他放下藤蔓,转过身,洞内的光线很暗,只能勉强看清每个人的轮廓。
“大山,”楚风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还能撑住吗?”
李大山在队员的搀扶下,勉强坐直了身体,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风哥,你放心,死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这点小伤,洒洒水啦!想当年在非洲,老子肚子上被捅了一刀,肠子都快流出来了,不还是活蹦乱跳地干掉了三个雇佣兵?”
虽然是在吹牛逼,但那股子悍不畏死的劲头,却让周围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楚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的伤势,而是直奔主题。
“说说吧,你摸进去之后,都看到了什么?”
这才是眼下最关键的问题。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在动手反击之前,他必须掌握敌人的所有情况。
提到正事,李大山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他回忆着之前冒死侦察到的情景,沉声说道。
“风哥,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得多。”
“那个营地,与其说是个营地,不如说是一个武装化的矿区。我粗略数了一下,光是外围和内部的武装人员,加起来至少有一百二十人往上!”
“一百二十多人?”
王瑶包扎的手顿了一下,眉头紧紧蹙起。
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估。
“这还只是我看到的,”李大山补充道,“他们装备精良,AK、霰弹枪是标配,我还看到了几挺架在制高点上的重机枪,甚至……我怀疑他们有RpG!”
RpG!
这三个字母,让山洞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玩意儿,可是攻坚利器,战场大杀器。
一旦被那东西锁定,就算你是兵王,也得被炸成一堆零件。
“这帮亡命徒,哪儿搞来的这些重火力?他们是要造反吗?”一个队员忍不住吐槽。
“他们不光有武器,”李大山的脸色更加难看,“营地最深处,是一个巨大的矿坑,里面有很多被抓来的矿工,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跟电影里的奴隶没什么两样。我亲眼看到,一个矿工动作慢了点,就被监工一鞭子抽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草!这帮畜生!”
“简直没人性!”
队员们个个义愤填膺,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楚风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欺压同胞的败类。
“他们的头目呢?”楚风问道。
“他们的头儿,道上的人都叫他‘龙爷’。”
李大山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忌惮。
“我没看到他本人,但从那些守卫的谈话里听得出来,这个龙爷,是个极度残暴和多疑的家伙。心黑手狠,六亲不认。据说他手下有人犯了点小错,直接就被他剁了手指头去喂狗。所以,整个营地的人,都对他怕得要死。”
“龙爷……”
楚风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寒芒闪烁。
第285章 齐刷刷地看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冰冷刺骨,充满了无尽恨意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突兀地响起。
“龙……爷?”
众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说话的,是苏婉。
此刻的她,和之前那个冷静干练的狙击手判若两人。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在微微颤抖,一双美丽的眼睛里,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滔天怒火。
她的指甲,已经深深地陷进了掌心的嫩肉里,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
楚风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苏婉,你认识他?”
苏婉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楚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认识?”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我就是化成灰,也认得这个畜生!”
山洞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苏婉身上爆发出的恐怖气息给震住了。
王瑶拉了拉她的胳膊,担忧地喊道:“婉儿,你怎么了?”
苏婉没有理会王瑶,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楚风身上,仿佛要将他看穿。
过了好几秒,她才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开口。
“三年前,我丈夫,就是死在他的手上。”
轰!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谁也没想到,这次任务的目标,竟然会和苏婉有着如此深仇大恨。
“当年,我丈夫是一家矿业公司的勘探工程师,他发现了一条稀有矿脉,还没来得及上报公司,就被这个龙爷带人找上了门。”
苏婉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威逼利诱,想让我丈夫把矿脉的资料交给他们,我丈夫不肯,说那是国家的财产,不能落入这帮匪徒手里。”
“然后……然后……”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后面的事情,不用她说,大家也能猜到。
一个正直的工程师,面对一群穷凶极恶的亡命徒,结果可想而知。
“那个畜生,他为了逼我丈夫就范,就当着我的面……”
苏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让人打断了我丈夫的四肢……最后……最后……”
“够了!”
楚风低喝一声,打断了她。
他一步上前,伸手按住苏婉的肩膀。
“别再说了。”
他能感觉到,掌心下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他能想象,一个女人,亲眼目睹自己的丈夫被残忍虐杀,那是何等的人间地狱。
那种痛苦和绝望,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意志。
“楚风!”
苏婉猛地睁开双眼,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眸子里,迸射出骇人的光。
“这次任务,我可以不要一分钱的报酬!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我只要他死!”
她死死地抓住楚风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我必须,亲手杀了他!给我丈夫报仇!”
她的声音凄厉,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疯狂,在狭小的山洞里回荡。
“我不管什么计划!我不管有多少人!我等了三年!我等不下去了!”
“苏婉!你冷静点!”
王瑶急了,赶紧上前拉住她。
“你这样是去送死!不是报仇!”
“我不管!”苏婉的情绪彻底失控,她用力甩开王瑶,“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那个畜生一起下地狱!”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响彻山洞。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婉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动手的,是楚风。
“你……你打我?”苏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一巴掌,是打醒你!”
楚风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一个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疯子!”
“我丈夫死了!我唯一的亲人没了!我报仇有错吗?!”苏婉歇斯底里地吼道。
“报仇没错!”楚风的音量比她还大,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整个山洞嗡嗡作响。
“错的是你现在这种愚蠢的做法!”
他指着洞外,厉声喝道:“外面有一百多条枪!有机枪!甚至有火箭筒!你现在冲出去,除了能让他们多一个靶子,多看一场烟花,还能做什么?”
“你死了,谁给你丈夫报仇?靠阎王爷吗?”
“你知不知道,你丈夫在天上看着你,是希望你好好活着,还是希望你像个傻子一样去白白送死?!”
楚风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苏婉的哭喊声戛然而止,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啊。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仇恨,也只能带进坟墓里。
“风哥说得对。”李大山也喘着粗气开口了,“嫂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得活着,才能把那帮狗娘养的,全都送下去见你丈夫。”
山洞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剩下苏婉压抑的抽泣声。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地蹲下身,将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楚风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很重,很伤人。
但对付一个即将失控的人,就必须用重锤。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下来。
“我向你保证。”
“这个仇,我们一定报。”
“不但要报,还要让那个龙爷,死得明明白白,让他为自己做过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但是,不是现在。”
他环视了一圈众人,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敌众我寡,硬拼是下下策。我们必须制定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不仅要救出那些矿工,还要把黑龙会这颗毒瘤,连根拔起!”
他的话,掷地有声,让原本有些低迷的士气,重新振作了起来。
是啊,他们不是乌合之众。
他们是精英中的精英。
只要有风哥在,就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就在楚风的脑海里飞速构思着各种可能性的时候,一个熟悉而又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他脑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抉择,触发SSS级隐藏任务:斩龙行动!】
来了!
楚风心中一动。
眼前,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蓝色虚拟面板,缓缓展开。
【任务名称:斩龙行动】
【任务等级:SSS级(极度危险)】
【任务描述:黑龙会盘踞此地,草菅人命,罪恶滔天。宿主需制定一份完美的营救与反击计划,在七十二小时内,成功营救所有被奴役的矿工,并彻底摧毁黑龙会在此地的武装据点,击杀首恶‘龙爷’。】
【任务奖励:神级技能抽奖券x1,高级基因强化液x3,任务点数100,000点。】
【失败惩罚:全属性永久降低10点,随机剥夺一项宿主已有技能。】
看着面板上那丰厚到令人发指的奖励,和那同样残酷的失败惩罚,楚风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一抹弧度。
神级技能抽奖券!
高级基因强化液!
这奖励,简直就是雪中送炭,不,是雪中送来一个核动力暖炉啊!
原本,他还觉得这次的任务有些棘手,毕竟对方人多势众,火力凶猛。
但现在,有了系统发布的任务,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哪里是危机?
这分明就是一场天大的富贵!
“风哥,你……你笑什么?”
王瑶看着楚风脸上那抹略显诡异的笑容,有些发毛。
这都火烧眉毛了,怎么还笑得出来?
不会是被逼疯了吧?
其他人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楚风收敛了笑容,但眼中的自信和昂扬的战意,却再也无法掩饰。
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都别一副哭丧脸了,搞得我们好像明天就要去投胎一样。”
他扫了一眼还在抽泣的苏婉,又看了看一脸凝重的其他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洞外的黑暗中。
“不就是一百多个人,几条破枪吗?”
“多大点事儿。”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山洞里,显得格外夺目。
“我,有办法了。”
“我,有办法了。”
楚风的声音不响,却清晰地传进山洞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是一种带着绝对自信的笃定,瞬间就将所有人悬着的心,给牢牢地按了回去。
王瑶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紧盯着楚风,眼神里带着探寻和一丝急切。
“什么办法?”
其他人也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就连刚刚还在哭泣的苏婉,都止住了抽噎,用一双通红的眼睛望着他,满是希冀。
楚风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山洞口,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蹲下身,用一根树枝在湿润的泥地上画了起来。
一个简陋的,由几个方块和线条组成的地形图,慢慢成型。
“这是黑龙会据点的基本布局,对吧?”
楚风抬头看向苏婉和另外几个刚逃出来的矿工,其中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汉子点了点头。
这汉子叫李大山,也是这次逃亡的组织者之一,为人耿直,有股子悍不畏死的劲头。
“对,风哥,这就是矿区的样子。北边是矿洞入口,也是他们看守最严密的地方,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端着枪巡逻。西边是他们的营房和食堂,南边是龙爷住的院子,守卫更夸张。东边……东边是个仓库。”
李大山一边说,一边用粗壮的手指在地上指指点点。
楚风点了点头,对李大山的描述很满意。
“情况,我们都清楚了。敌人在明,我们在暗,这是我们的第一个优势。”
“但是,我们人少,这是劣势。对方有一百多号人,而且几乎人人有枪。我们这点人,就算加上你们几个,满打满算也不到二十个。”
他顿了顿,用树枝在代表矿洞入口的方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所以,硬冲,绝对不行。”
“那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个去送吗?”
“我们去,不是为了跟他们一换一,不是为了逞英雄。我们的目标,是救人,是把所有被困的兄弟都带出来,还要让这帮杂碎,付出代价!”
李大山听得热血上涌,但也有些急躁,他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那到底该怎么办?风哥,你就给个痛快话!俺这条命是你救的,只要能救出俺那些兄弟,上刀山下火海,俺绝不皱一下眉头!”
“对!风哥,我们都听你的!”
其他几个矿工也纷纷附和,群情激奋。
楚风抬手,往下压了压。
“别急,听我说完。”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个代表营房的方块上。
“我们不能从正面攻,那就得想办法,把他们的主力从矿洞口调开。”
“只要能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别的地方去,哪怕只有十分钟,我们就有了救人的机会。”
“这就叫,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楚风的话,简单直白,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具体要怎么做?
怎么才能把一百多个荷枪实弹的悍匪,从他们最重要的地盘上调开?
这可不是玩游戏,鼠标一圈,A过去就完事了。
这是现实,一步走错,万劫不复。
山洞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大家都在思考楚风提出的这个核心问题,但谁也想不出一个稳妥的方案。
制造动静?
在这深山老林里,你能制造出多大的动静?
学狼叫?还是学老虎吼?
别逗了,人家手里拿的不是烧火棍,是能一枪把你脑浆都打出来的真家伙。
一时间,刚刚才被点燃的气氛,又有些冷却了下来。
王瑶一直没有说话,她抱着臂膀,眉头紧锁,盯着地上那简陋的地图,脑子飞速运转。
作为楚风最得力的助手,她很清楚,这种时候,不是光靠勇气就能解决问题的。
需要的是一个精妙的,可执行的计划。
“调虎离山……”
王瑶轻声念叨着,目光在地图上的几个区域来回移动。
“想要把老虎引出山,诱饵必须足够大。小打小小闹,他们可能只会派几个人出来看看,主力部队绝对不会动。”
楚风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说得对,所以,这个动静,必须足够大。大到让他们觉得,如果不管,就会出大事。”
“比如,火灾?”
王瑶提出了一个可能性。
“山林里最怕的就是火。如果我们能在他们的营地附近放一把火,借着风势,火势一旦蔓延开,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理。”
第286章 眼睛一亮
这个提议让不少人眼睛一亮。
对啊,放火!
简单粗暴,而且效果拔群。
但楚风却缓缓摇了摇头。
“放火是个思路,但有两个问题。”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不可控。山火一起,风向一变,很可能会把我们自己也给困住,甚至波及到矿洞,那我们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第二,动静不够集中,不够突然。火烧起来需要时间,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反应和组织,从容调派人手去救火,另一部分人手加强矿洞的戒备。这样一来,我们的机会窗口就太小,甚至根本没有。”
王瑶思索片刻,承认楚风说得有道理。
放火这个计划,看似可行,实则漏洞百出,风险太高。
“那……制造一场小规模的塌方?”
队伍里一个擅长爆破的队员提出了新的想法。
“在他们营地附近的山坡上,找一个薄弱点,用定向爆破,制造一场小规模的滑坡或者塌方。动静够大,也足够突然,还能造成一定的破坏,让他们不得不分出人手去处理。”
这个计划听起来比放火靠谱多了。
但李大山立刻就否决了。
“不行。这附近的山体结构,俺们这些挖矿的最清楚。看着结实,其实很多地方都是空的。你们不是专业的,万一爆破的当量没控制好,引起大面积的连锁塌方,把整个矿区都埋了,那大家就一块儿玩完。”
众人再次沉默。
一个又一个方案被提出,然后又被一个又一个地否决。
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敌人的强大和棘手,如同山洞外的黑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白白牺牲,怕救不出人,还把自己搭进去。
就在这时,一直蜷缩在角落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的苏婉,突然用一种极低,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开口了。
“我……我知道一个地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苏婉被这么多目光注视着,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她看了一眼楚风,似乎从他平静的眼神中得到了一些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还在颤抖,但逻辑却很清楚。
“东边的那个仓库……他们……他们管那里叫‘火药库’。”
火药库!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了山洞里的沉闷!
楚风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一步跨到苏婉面前,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语气也放得格外柔和。
“苏婉,你确定吗?你再说一遍,那是什么地方?”
苏婉被楚风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她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确定!我被他们抓去的时候,听到过两个守卫的对话。一个人抱怨说,天天守着那一大仓库的‘炸药’,跟睡在火山口上没区别,生怕哪天抽烟不小心,大家一起上天。”
“另一个人还笑他,说龙爷精明得很,仓库建在那么偏的地方,周围都清空了,还派了双倍的人手看守,连只鸟都飞不进去,让他放一百个心。”
信息量巨大!
楚-风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
一个存放着大量爆破物的仓库!
一个守卫森严,被敌人视为命脉的要害!
这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还是个乳胶枕!
“位置!它具体在什么位置?周围的地形怎么样?有多少人看守?”
楚风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语速极快。
苏婉努力地回忆着,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被押送时看到的景象。
“在……在整个营地的最东边,靠近一道山脊的地方。那里很空旷,周围的树都被砍光了,大概……大概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空地。仓库本身不大,就是一栋石头砌的平房。我路过的时候,看到门口站着四个人,大门是铁的,很厚。山脊上面,好像……好像还有一个了望哨!”
完美!
情报太完美了!
楚风猛地站起身,脸上的凝重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狂热的兴奋。
他转身回到那副简陋的地图前,用树枝在代表东边仓库的方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然后又在旁边画了一个代表山脊了望哨的小点。
“各位,我们的‘诱饵’,找到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
所有人都被他的情绪感染了,一个个都围了上来,盯着地上的地图,眼神发亮。
王瑶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去炸了那个火药库?”
“不。”
楚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不是‘我们’去炸。”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
“是我去。”
“然后,”他用树枝在地图上画出一条凌厉的弧线,从火药库直指西边的矿洞入口,“在它上天的那一刻,你们,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矿洞,把人救出来!”
“这就是我的计划——斩龙行动!”
斩龙行动!
这四个字一出口,整个山洞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
所有人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
这是一个疯狂的,大胆的,却又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计划!
用敌人自己的火药库,作为信号弹和集结号。
在最猛烈的爆破和最混乱的时刻,发起最致命的突袭!
这已经不是声东击西了,这他妈是直接在敌人的心脏里引爆一个定向爆-破-器!
“太……太冒险了!”
王瑶第一个提出异议,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那个地方守卫森严,还有一个制高点上的了望哨。你怎么潜入进去?一旦被发现,你会被瞬间集火,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是啊,风哥!这太危险了!让我们去吧!”
“没错,我们几个烂命一条,死了不亏!你是指挥官,你不能出事!”
几个队员也纷纷开口,他们愿意去执行这个九死一生的任务,但绝不愿意让楚风去冒险。
李大山更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风哥,俺虽然不懂你们那些战术,但俺知道那片儿的路!俺能带你绕开他们的明哨,可暗哨有多少,谁也不知道!要去,俺陪你一块儿去!”
楚风看着一张张激动而真诚的脸,心里划过一道暖流。
但他只是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自信依旧。
“都别争了,这件事,没得商量。”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扫过每一个人。
“为什么是我去?原因有三。”
“第一,我是你们当中速度最快的,身手最好的。这一点,没人有异议吧?”
众人沉默,这是事实。楚风的身手,他们都见识过,简直不是人类该有的范畴。
“第二,这个计划是我制定的,所有细节,所有变量,都在我的脑子里。我去执行,能最大程度地保证计划的成功率,随机应变的能力也最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楚风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次行动,分为两个部分。潜入爆破,和正面营救。爆破组,是矛尖,必须锋利,一击致命。而营救组,是盾牌,要稳,要快,要能顶住压力,把所有人都带出来。”
他看向王瑶。
“王瑶,营救组由你来指挥。你的任务,比我更重。我这边一旦得手,你们只有最多十五分钟的窗口期。在这十五分钟里,你们要冲进去,打开所有牢笼,组织几百个矿工有序撤离。这需要极强的组织能力和决断力。这个任务,交给你,我放心。”
王瑶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楚风那信任而坚定的眼神,所有反驳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楚风说的是对的。
从大局来看,这确实是最好的安排。
“好。”
王瑶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决绝起来。
“我保证完成任务!”
楚风又看向李大山。
“大山哥,你的任务也很重要。你需要带着另一队人,在我们预定的撤离路线上,设置一些陷阱和障碍,不需要多精巧,能拖延他们追击的速度就行。同时,你们要负责接应撤出来的矿工,引导他们去安全的地方。”
李大山一听有任务,立刻来了精神。
“没问题!风哥,你就瞧好吧!俺保证让他们连咱们的屁都吃不着!”
楚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对剩下的人员进行详细的分工。
突击组,火力支援组,医疗组,接应组……
每个人都被分配到了明确的任务。
整个计划的框架,在他的口中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立体。
从潜入的时间,爆破的信号,到营救的路线,撤离的顺序,甚至连备用计划都考虑到了。
众人听着楚风的部署,脸上的担忧和疑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信心和高昂的战意。
这个计划虽然疯狂,但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充满了精妙的算计。
他们感觉自己不再是一群乌合之众,而是一部精密战争机器上的零件,在楚风这个超级大脑的指挥下,即将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
“现在,对表。”
楚风抬起手腕。
“行动时间,定在凌晨三点。那是人最困乏,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从现在开始,我们还有四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所有人,检查自己的装备,补充弹药,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四个小时后,斩龙行动,正式开始!”
“是!”
山洞里,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压抑着兴奋的低吼。
计划制定完毕,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
山洞里的气氛,从之前的凝重压抑,变得紧张而有序。
擦拭枪械的咔哒声,检查装备的悉索声,还有低声交流战术的讨论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一曲战前序曲。
楚风没有参与进去,他走到山洞最深处一个僻静的角落,盘腿坐下。
他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
不是为了休息,而是为了给自己——开个挂。
心念一动,那块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蓝色虚拟面板,再次浮现在眼前。
【任务点数:100,000点】
看着这串数字,楚风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十万点数!
这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足够他把自己的装备来一次鸟枪换炮了。
“系统,打开商城。”
楚风在心中默念。
【系统商城已开启,请宿主选择兑换类别:武器、装备、技能、消耗品。】
楚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装备”和“消耗品”类别。
武器他暂时不缺,他现在需要的是能帮助他完成这次高难度潜入的辅助工具。
光幕闪烁,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展现在他面前。
从几百点数的军用匕首,到几百万点数的单兵机甲,应有尽有。
楚风直接屏蔽了那些华而不实或者价格昂贵的东西,目光精准地在列表中搜索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商品名称:壁虎战术手套(纳米吸附版)】
【商品介绍:采用仿生纳米吸附材料,可让使用者在绝大多数光滑垂直表面上进行攀爬,无声无息,最大承重300公斤。】
【兑换点数:8000点】
“这个不错,有了它,翻个墙,爬个房顶,简直不要太轻松。”
“兑换!”
【商品名称:夜枭战术靴(超静音版)】
【商品介绍:鞋底采用特殊记忆声波吸收材料,可吸收95%以上的脚步声,是潜入暗杀的绝佳伴侣。】
【兑换点数:5000点】
“落地无声,专业!买了!”
“兑换!”
【商品名称:鹰眼战术目镜(多功能版)】
【商品介绍:集成热成像,微光夜视,动态捕捉,弹道计算等多种功能,可通过视网膜进行模式切换。】
【兑换点数:点】
“这个好!有了它,什么了望哨,什么暗哨,在我眼里就跟没穿衣服一样,看得一清二楚。简直是物理外挂!”
“兑换!”
【商品名称:c4塑性爆破物(高能微型版)x5】
【商品介绍:体积小,威力大,性质稳定,附带远程遥控引信,有效距离五公里。每一块的威力,足以炸毁一栋三层小楼。】
【兑换点数:点】
“重头戏来了!用这个去引爆他们的火药库,那场面,啧啧,肯定很壮观。真正的艺术,就是派大星!”
“兑换!”
第287章 点数也是一样
楚风一口气花掉了四万八千点数,但看着自己背包里凭空出现的这几样高科技装备,他一点都不心疼。
钱就是用来花的,点数也是一样。
把点数转化成实实在在的战斗力,这才是王道。
他将壁虎手套和夜枭战术靴迅速换上,又戴上了那副看起来和普通护目镜没什么区别的鹰眼目镜。
一瞬间,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切换到热成像模式。
山洞里,每一个队员的身体都呈现出明亮的橘红色轮廓,就连石壁上一些温度较高的地方,都清晰可见。
洞外,黑暗的树林里,几只夜行的小动物,也化作一个个移动的小光点,无所遁形。
“牛逼!”
楚风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一句。
有了这套装备,他潜入的成功率,直接从七成,飙升到了九成九!
剩下那零点一成,是怕对方不讲武德,直接天降正义。
做完这一切,楚风并没有停下。
他再次打开商城,目光落在了那张让他心心念念的【神级技能抽奖券】上。
这次任务,生死一线,多一个底牌,就多一分胜算。
现在不用,更待何时?
“系统,使用神级技能抽奖券!”
【叮!神级技能抽奖券已使用,正在进行随机抽取……】
一个巨大的,金碧辉煌的轮盘出现在楚风的脑海中。
轮盘上,无数个技能图标飞速闪过,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
【完美伪装】、【空间闪烁】、【时间静止】、【一拳超人】……
楚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来个给力点的!来个给力点的!
哪怕来个【透视】也行啊,虽然用在这里有点浪费……
轮盘的转速越来越慢,指针在一个个神技上划过,最终,在楚风紧张的注视下,缓缓地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图标上。
图标上,画着一个影子的轮廓。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级技能——暗影潜行!】
【技能名称:暗影潜行】
【技能等级:神级】
【技能效果:主动技能。发动后,宿主可完全融入任何阴影之中,与阴影合为一体,免疫所有物理和能量形式的侦测,进入绝对隐身状态。在阴影中移动,不会产生任何声响、气味和温度。技能持续时间,取决于宿主的精神力。】
【技能冷却:无】
楚风看着这个技能介绍,先是一愣,随即,一股狂喜涌上了心头!
绝对隐身!
免疫所有侦测!
这……这他妈不就是为这次潜入任务量身定做的神技吗?
有了这个技能,再配合他刚刚兑换的一身顶级潜行装备,别说是潜入一个守卫森严的火药库了,就算是让他去白宫溜达一圈,他都觉得问题不大!
这哪里是雪中送炭,这简直是把南天门都给他搬过来了啊!
楚风强压下内心的狂喜,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正在分发弹药的王瑶身边,不动声色地将一个刚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价值500点数的军用急救包塞到她手里。
这个急救包里,有自动止血喷雾,强效镇痛剂,还有一支能瞬间恢复体力的肾上腺素。
关键时刻,能救命。
“这是什么?”
王瑶一愣。
“之前缴获的,好东西,你拿着,以防万一。”
楚风随口胡诌了一句,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准备得怎么样了?”
王瑶掂了掂手里的急救包,感觉分量不轻,她深深地看了楚风一眼,没有再多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所有人员,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楚风扫视了一圈。
所有人都已经整装待发,原本有些散漫的队员,此刻一个个眼神坚毅,身上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山洞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楚风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凌晨三点,还有最后十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出发!”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山风吹过林梢,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像是鬼魅的低语。
楚风一声令下,十几个身影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窜出了山洞,迅速消失在漆黑的丛林之中。
每个人的脸上都涂着厚厚的迷彩,身上穿着特制的作战服,与夜色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行动之间,除了偶尔装备碰撞发出的轻微闷响,再无半点多余的动静。
这支临时组建的队伍,在楚风的带领下,爆发出惊人的战术素养。
楚风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脚步轻盈得如同猫科动物,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避开了可能发出声响的枯枝败叶。
他的眼睛在夜视镜的辅助下,锐利如鹰,不断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停。”
楚风猛地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
身后的队员们令行禁止,瞬间全部压低身形,寻找掩体,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李大山凑了过来,压低了嗓子,声音粗犷却被刻意压制着。
“队长,怎么了?”
楚风没有回头,只是指了指前方几十米外的一处灌木丛。
“有暗哨。”
李大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夜视镜里,那片灌木丛没有任何异常。
他皱了皱眉,有些怀疑。
“我怎么没看见?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楚风没跟他废话,直接从腰间摸出一块小小的石头,手臂一抖,石头带着一道微不可查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那片灌木丛的侧面。
“啪!”
一声轻响。
灌木丛里,一个黑影猛地惊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举起手里的枪。
但还没等他有任何动作,另一道黑影已经如同鬼魅般从他身后扑了上来。
是早已摸过去的另一名队员。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个暗哨的脖子被瞬间扭断,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快如闪电。
李大山看得眼皮直跳,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这他娘的也太神了。
隔着这么远,队长是怎么发现的?
他再看向楚风的背影时,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敬畏。
“继续前进。”
楚风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队伍继续在丛林中穿行,有了刚才那一幕,所有人都对楚风的判断再无半点怀疑,执行命令更加坚决。
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黑龙会据点的外围。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是一个建在山谷里的庞大营地,四周拉着三米多高的带电铁丝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哨塔,上面架着重机枪,刺眼的探照灯如同利剑一般,来回扫视着营地外的每一寸土地,几乎没有任何死角。
营地里灯火通明,不时有荷枪实弹的巡逻队走过,戒备之森严,远超他们的想象。
“我操,这他妈是个军事基地吧?”一个队员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怎么进去?”
“是啊,这探照灯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咱们一露头就得被打成筛子。”
队伍里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眼前的防御,几乎是无解的。
王瑶的脸色也有些凝重,她看向楚风,发现他正拿着一个高倍望远镜,面无表情地观察着整个营地,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
“所有人,原地隐蔽,等待命令。”
楚风放下望远镜,冷静地通过喉部的微型通讯器下达了命令。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目光锁定在营地中央,那个最大的仓库上。
那里,就是他们的首要目标——火药库。
楚风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军事基地?
不好意思,在绝对的神技面前,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照闯不误!
楚风将所有人召集到一处被茂密植被覆盖的洼地里,这里是探照灯的绝对死角,也是他们最后的准备区域。
“情况都看到了。”
楚风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让围成一圈的几名核心成员听清楚。
“防御等级比我们预想的要高得多,常规潜入,成功率几乎为零。”
李大山烦躁地抓了抓头,闷声道:“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吧?要不,咱们直接从正面冲一波?我就不信他们的骨头比子弹还硬!”
“别冲动。”王瑶立刻制止了他,“我们的人数和火力都不占优势,硬冲就是送死。而且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救人,不是跟他们拼命。”
“那你说怎么办?这进又进不去,打又打不过,难道在这儿等到天亮,让他们发现我们?”李大山脾气有些火爆,语气也冲了起来。
“都别吵。”
楚风抬手,制止了两人的争论。
他的目光在李大山、王瑶和另一名女队员苏婉的脸上一一扫过。
苏婉是队伍里的医疗兵,也是这次负责协助王瑶救人的关键人物,性格沉静,枪法精准。
“计划不变,只是执行方式需要调整一下。”
楚风摊开一张简易的地图,这是他刚刚通过观察,凭借记忆画出来的据点平面图。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这里,是火药库。这里,是关押矿工的监牢。两地相距大概五百米,中间隔着一个操场和几排营房。”
他抬起头,看向李大山。
“大山,你跟我一组,我们的目标,还是火药库。”
李大山一愣,随即咧嘴笑了:“好嘞!队长,你说怎么干吧!只要能把那玩意儿炸上天,让我干啥都行!”
楚风又看向王瑶和苏婉。
“王瑶,苏婉,你们带领第二小组,负责营救矿工。”
王瑶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明白。”
“剩下的人,组成支援组,在外围建立狙击阵地和接应点,随时准备火力压制,掩护我们撤退。”
楚-风的安排条理清晰,每个人都有明确的任务。
但最关键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王瑶忍不住问道:“楚风,计划是好,但我们怎么进去?外面的铁丝网和探照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楚风身上。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如果连第一道防线都无法突破,后面的一切都是空谈。
李大山也挠着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楚风:“是啊队长,那玩意儿带电,哨塔上还有重机枪,咱们怎么过去?”
楚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众人都是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李大山更是梗着脖子说道:“队长,你别开玩笑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是不信什么牛鬼蛇神的,我只信我手里的家伙。”
“很好。”楚风点了点头,拍了拍李大山的肩膀,“待会儿,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鬼’。”
他收起地图,站起身,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备。
两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一把特制的战术匕首,还有几个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高爆手雷和烟雾弹。
最后,他的手触摸到了那个被李大山背在身后的,装满了c4炸药的背包。
“我和大山先进去,等我信号。”
楚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记住,爆炸声就是总攻的信号。爆炸一响,王瑶你们立刻行动,不要有任何犹豫。”
“支援组,在爆炸后三分钟,对所有哨塔进行精准打击,尽最大可能瘫痪他们的重火力点。”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音虽轻,却充满了力量。
楚风最后看了一眼手表,对李大山使了个眼色。
“走。”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幽灵,悄无声息地脱离了队伍,朝着那片被死亡灯光笼罩的铁丝网摸了过去。
剩下的队员们则迅速散开,各自前往预定位置,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山谷的风,似乎更冷了。
一场风暴,即将在寂静的深夜中,猛然爆发。
楚风和李大山匍匐在一处土坡后面,这里距离铁丝网只有不到三十米的距离。
刺眼的探照灯光柱,一次又一次地从他们头顶扫过,每一次都让李大山的心提到嗓子眼。
他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第288章 怎么过去啊?
“队长……这……这怎么过去啊?”李大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压低了嗓子问道,“灯光扫过来的间隔不到五秒,我们根本没时间冲过去剪开铁丝网。”
楚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个哨塔的基座上。
那里的灯光因为角度问题,留下了一片狭长的阴影,如同黑夜在大地上划开的一道伤口。
这片阴影,从他们所在的位置,一直延伸到铁丝网的下方。
就是这里了。
“把炸药包给我。”楚风对李大山伸出了手。
李大山虽然疑惑,但还是依言将背后沉重的背包递了过去。
楚风接过背包,单手拎着,然后对李大山做了一个“待命”的手势。
“你在这里等我,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不要有任何动作。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
李大山被他严肃的语气搞得一愣一愣的,只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记住,等我信号。”
说完,楚风不再理会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
“暗影潜行,发动!”
下一秒,在李大山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楚风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缕青烟,没有丝毫征兆地,就那么凭空……融入了地面上的那片阴影之中!
不是躲进去,不是藏起来,而是真正的“融入”。
他的身体轮廓变得模糊、透明,最后彻底与那片漆黑的阴影合为一体,再也看不出半点人形的痕迹。
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我操……”
李大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没有惊叫出声。
他使劲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太过紧张出现了幻觉。
但是,没有!
楚风真的不见了!
那个活生生的人,就在他眼前,变成了一片影子!
这一刻,李大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冲击。
他终于明白,队长刚才问他“信不信有鬼”是什么意思了。
这他娘的……不是鬼是什么?!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而此时的楚风,正体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
发动【暗影潜行】之后,他的整个世界都变了。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实体,而是一段意识,一段可以自由流淌的黑暗。
他能“看”到周围的一切,但不是用眼睛,而是一种全方位的感知。
他能“听”到周围的一切,却没有任何声波传入耳朵。
他甚至能感觉到探照灯光柱扫过他“身体”时,那灼热的能量被阴影完全隔绝在外的触感。
绝对隐身!免疫所有侦测!
系统诚不我欺!
楚风没有浪费时间,心念一动,他所化的那片阴影便开始无声无息地朝着铁丝网的方向“流淌”而去。
速度不快,但胜在绝对隐蔽。
一个正在巡逻的守卫,叼着烟,骂骂咧咧地从他身边走过,皮靴距离他的“影子”甚至不到半米。
但那个守卫却毫无察觉,只是觉得脚边的影子似乎比别处更黑了一些,他低头看了一眼,又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楚风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地“漂”到了铁丝网下。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铁丝网上流窜的强大电流,发出“滋滋”的低鸣。
这道防线,对普通人来说是天堑,但对他而言,却形同虚设。
他所化的阴影,轻易地从铁丝网下方的缝隙中“渗”了过去,整个过程,没有触碰到任何实体,自然也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成功进入营地内部!
楚风没有停留,继续沿着建筑物的阴影快速移动。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个位于营地中央的巨大仓库。
一路上,他避开了数队巡逻兵,甚至从两个正在岗哨里抽烟打屁的守卫脚下溜了过去,对方聊得热火朝天,根本不知道一个“死神”已经从他们眼皮子底下经过。
很快,火药库就近在眼前了。
仓库门口,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守卫,呈四角站位,交叉火力,几乎没有视觉死角。
想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溜进去,难如登天。
但这对楚风来说,依然不是问题。
他潜伏在仓库墙角最大的一片阴影里,静静地等待着机会。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屈指一弹。
硬币在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查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仓库另一侧二十多米外的一个空油桶上。
“当啷!”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什么动静?”
“过去看看!”
门口的四个守卫立刻警觉起来,其中两人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
机会!
就在剩下两人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的瞬间,楚风所化的阴影如同潮水般,瞬间覆盖了仓库的大门。
他恢复人形,手中的战术匕首在门锁上轻轻一划一撬。
“咔哒。”
特制的门锁应声而开。
他推开一道门缝,闪身进入,然后又迅速将门轻轻关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用时不超过三秒。
当那两个检查情况的守卫骂骂咧咧地回来时,一切已经恢复了原样,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看守的仓库,已经被人悄无声息地侵入了。
仓库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硝石和金属混合的气味。
楚风打开一个微型战术手电,借着微弱的光芒,看清了仓库内的景象。
一排排的货架上,堆满了贴着“危险”标签的木箱,里面装的,全都是用于开矿的烈性炸药。
而在仓库的另一边,还码放着大量的军火,从步枪、子弹到手雷、火箭筒,应有尽有。
“好家伙,这是把整个黑龙会的老底都搬这儿来了?”
楚风咂了咂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要是全给点了,那场面,啧啧,一定很壮观。
他不再犹豫,迅速将背上的炸药包取下,从里面拿出几块塑性c4,熟练地安放在仓库的几个关键承重柱和炸药堆放最密集的地方。
然后,他拿出一个精密的电子计时器,开始设定时间。
“十分钟……”
楚风看着计时器上的红色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足够了。”
他按下启动按钮,计时器立刻开始无声地倒数。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丝毫留恋,再次发动【暗影潜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从门缝溜了出去,沿着原路返回。
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当楚风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李大山面前时,李大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队……队长!你……你回来了!”
他看着从影子里“浮”出来的楚风,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跟见了神仙似的。
“搞定了?”
“搞定了。”楚风点了点头,将空了的背包扔给他,“撤退到安全位置,准备看烟花。”
两人迅速撤离,回到了外围的接应点,与王瑶等人汇合。
“怎么样?”王瑶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紧张。
楚风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举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所有人,准备。”
他的声音通过通讯器,清晰地传到每一个队员的耳中。
“倒计时。”
“十,九,八……”
所有人的心,都随着他的倒数,提到了嗓子眼。
山谷里的风,仿佛在这一刻都静止了。
“三……二……一!”
“引爆!”
楚风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刹那。
紧接着——
“轰隆!!!”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天巨响,猛然从黑龙会的营地中央爆发开来!
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发生了一场强烈的地震。
一道炽热的橘红色火柱,夹杂着无数黑色的碎片和浓烟,冲天而起,形成了一朵高达上百米的,狰狞而又壮丽的蘑菇云!
恐怖的冲击波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四周疯狂扩散!
火药库周围的几排营房,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得粉碎!
整个营地,在这一刻,被耀眼的火光照得亮如白昼!
爆炸产生的连锁反应接踵而至,仓库里储存的弹药被引爆,发出“噼里啪啦”如同炒豆子般的密集炸响,不时还有火箭弹拖着尾焰,失控地射向天空,或者扎进旁边的建筑里,引发新的爆炸和火灾。
整个黑龙会据点,瞬间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凄厉的惨叫声,惊恐的呼喊声,夹杂着刺耳的警报声,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黑龙会的成员从营房里冲出来,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有的身上还着着火,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我的妈呀……”
李大山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末日景象,手里的望远镜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就是队长说的“烟花”?
这也太他妈刺激了!
就连一向冷静的王瑶,也被这恐怖的爆炸威力惊得说不出话来。
楚风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冷静地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王瑶,苏婉,听到请回答。”
电流的“滋滋”声后,王瑶强行压抑着震惊的,但依旧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
“收到。我们正在进入。”
楚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行动开始。”
“记住,救到人后,立刻按预定路线撤离,我们在A点汇合。”
“注意安全。”
爆炸的火光,如同白昼降临,将王瑶和苏婉两人脸上震惊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她们的耳边,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和此起彼伏的爆炸声,脚下的大地还在微微颤抖。
“行动!”
通讯器里传来楚风冷静到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瞬间将两人从震撼中拉回现实。
王瑶和苏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走!”
王瑶低喝一声,两人如同黑夜中的猎豹,借着爆炸制造的混乱和阴影,朝着矿区的方向疾速冲去。
整个黑龙会的营地已经彻底乱了套。
无数人鬼哭狼嚎地从着火的营房里冲出来,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远处的火光将他们慌乱的身影拉得很长,又被新的爆炸火光扭曲、吞噬。
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有两个矫健的身影,正逆着人流,冲向那片代表着绝望与死亡的矿区。
“这边!快!”
王瑶对这里的地形显然做过功课,她带着苏婉,避开了主干道,专门走那些营房之间狭窄的通道和视觉死角。
几个端着枪的守卫从她们面前慌慌张张地跑过,嘴里大喊着“救火”、“快去军火库”,根本没往旁边多看一眼。
他们的全部心神,都被那朵冲天而起的蘑菇云给吸引了。
谁能想到,在这种时候,还会有人不知死活地往里冲?
这简直就是“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现实版。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摸到了矿区的边缘。
这里原本应该是守卫最森严的地方,但此刻,外围的岗哨里空无一人,只剩下探照灯还在徒劳地扫来扫去。
看守这里的守卫,显然也加入了救火大军,或者说,是逃命大军。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混杂着一股潮湿的、带着铁锈和绝望气息的霉味。
“就是这里了。”
苏婉压低声音,指了指前方一个被粗大铁网围起来的区域。
铁网后面,是一个黑漆漆的矿洞入口,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张开的大嘴。
在矿洞入口前方的空地上,搭建着几个简陋的棚子,隐约能看到一些蜷缩的人影。
王瑶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她从战术背心上取下一个小巧的液压钳,对着铁网上那把脸盆大的锁头,狠狠地剪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混乱的爆炸声背景下,显得微不足道。
大锁应声而落。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闪身钻了进去。
随着她们的靠近,那股绝望的气息越发浓郁。
棚子里的人影似乎察觉到了动静,一些人惊恐地向后缩了缩,发出微弱的呜咽。
他们已经被折磨得如同惊弓之鸟,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感到恐惧。
王瑶和苏婉放慢了脚步,王瑶更是主动打开了战术手电,用柔和的光线照向自己的脸,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王瑶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小小的区域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棚子里的人影们愣住了。
他们缓缓抬起头,一张张被煤灰和污垢覆盖的脸上,露出的是一双双空洞、麻木的眼睛。
第289章 手中没有枪
当他们看清王瑶和苏婉的装束,看清她们手中没有枪,脸上没有狰狞的表情时,那死寂的眼神里,终于出现了一点点微弱的波澜。
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老者,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发出嘶哑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救……救我们?”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充满了怀疑。
他们被关在这里太久了,久到已经忘记了希望是什么滋味。
每天都是无休止的劳作,吃的是猪狗不如的食物,稍有反抗就是一顿毒打。
他们见过太多工友倒下后,被像拖死狗一样拖走,再也没有回来。
现在,突然有人说要救他们?
这感觉,不真实得像是在做梦。
“没错。”
王瑶斩钉截铁地回答。
她大步走到人群中央,那里有一根深埋在地里的铁桩,一根手指粗的铁链,将所有人的脚镣都串联在了一起。
这是为了防止他们逃跑。
王瑶从口袋里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
这是楚风在潜入时,顺手从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家伙身上摸出来的。
她蹲下身,找到铁链总开关的那个大锁,将钥匙插了进去。
“咔哒。”
清脆的开锁声,在这一刻,宛如天籁!
王瑶用力一拽,沉重的铁链“哗啦啦”地掉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束缚着所有人的枷锁,开了!
自由了?
所有矿工都愣愣地看着自己脚上那虽然还戴着、但已经不再与别人相连的脚镣,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一个年轻些的小伙子,试探性地抬了抬脚。
当他发现自己真的可以自由活动时,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开……开了!锁开了!”
他激动地大喊起来,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尖利。
这一声喊,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真的开了!”
“我们……我们能走了?”
“老天开眼了啊!”
压抑许久的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许多人抱头痛哭,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他们哭喊着,笑着,用脏兮兮的手用力捶打着地面。
王瑶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所有人听着!”
王瑶的声音提高了几度,压过了众人的哭声。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外面的爆炸是我们制造的,混乱持续不了多久!想活命的,现在就跟我走!”
她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醒了这些沉浸在情绪中的人。
对!
要活命!
要逃出去!
老者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身体太过虚弱,尝试了几次都摔了回去。
周围的情况也差不多。
很多人因为长时间的营养不良和高强度劳作,身体早已被掏空,别说跑了,就连站起来都费劲。
“我……我走不动了……”
一个中年男人绝望地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煤灰流了下来。
“你们走吧,别管我们了……”
“是啊,带上我们是累赘……”
绝望的情绪再次蔓延开来。
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难道就要因为自己这副不争气的身体而破灭吗?
整个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放屁!”
一声清脆的娇喝,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开口的是苏婉。
她一直站在旁边警戒,此刻看到这群大老爷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是不是男人?啊?”
苏婉几步走到那个说走不动的中年男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硬生生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腿断了吗?没有!胳膊断了吗?也没有!”
“别人费了这么大劲把你们救出来,你们就用一句‘走不动了’来打发?”
“你们对得起外面拼命的兄弟吗?对得起你们自己受的这些苦吗?”
她的声音又急又快,像连珠炮一样。
中年男人被她骂得抬不起头,一张脸涨得通红。
苏婉指着外面冲天的火光,厉声道:“看到那烟花了吗?那是我家老板给你们放的!欢迎你们回家的烟花!”
“现在,能动的,都他妈给老娘站起来!还能走得动的,去扶着走不动的!”
“今天,要么一起走出去,要么就一起死在这儿!谁也别想丢下谁!”
这番话,骂得极其不客气,甚至有些粗鲁。
但对这些已经被折磨得麻木的人来说,却比任何温柔的安慰都管用。
是啊!
别人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自己怎么能先放弃!
那个被骂的中年男人,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挺直了腰杆,红着眼睛吼道:“走!老子就是爬,也要爬出去!”
他的话,像一个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血性。
“对!爬也要爬出去!”
“不能当累赘!”
“兄弟,我扶着你!”
“来,搭把手!”
求生的意志,在这一刻压倒了身体的虚弱。
那些身体状况稍好一些的,立刻互相搀扶着,去拉那些已经站不起来的同伴。
王瑶看着眼前这一幕,对苏婉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有时候,讲道理不如骂一顿来得有效。
“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还能走,负责在前面开路!”
“你们两个,背上他!”
苏婉立刻开始指挥起来,她的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很快,这支由三十人组成的“老弱病残”队伍,就勉强组织了起来。
王瑶和苏婉两人,更是身先士卒。
她们各自找到队伍里最虚弱、完全无法行走的一个老者和一个少年,将他们背在了自己身上。
两个看起来身形窈窕的女人,背着两个成年男人,脚步却依旧沉稳。
这一幕,让所有矿工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敬佩。
“走!”
王瑶低喝一声,背着人,率先走出了棚子。
队伍排成一条长龙,互相搀扶,互相鼓励,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铁网的缺口挪动。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每一步,都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
他们的速度很慢,慢得令人心焦。
远处的爆炸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越来越近的呼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黑龙会的人,反应过来了!
王瑶和苏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不断地催促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就在这时,队伍的后方,突然传来几声惊恐的尖叫。
王瑶猛地回头。
只见几个手持步枪的黑龙会守卫,不知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正好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这几个守卫显然没有去救火,而是负责巡逻矿区内部的。
他们看到这浩浩荡荡的“越狱”队伍,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狰狞的狂喜。
“站住!”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守卫,举起了手里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走在最后面的一个矿工。
“妈的,还想跑?”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绝望!”
他脸上的表情扭曲而残忍,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觉。
矿工们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
一些人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王瑶和苏婉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她们背着人,根本无法第一时间做出有效的反击。
麻烦了!
刀疤脸守卫看着众人惊恐的表情,得意地笑了起来。
他缓缓将手指搭在扳机上,准备享受这场屠杀的盛宴。
“去死吧,杂碎……”
他的话还没说完。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刀疤脸守卫得意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小小的血洞。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身体晃了晃,“扑通”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他旁边的几个同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噗!噗!噗!”
又是几声轻响,如同情人间的低语。
剩下的几个守le卫,身体几乎同时一震,然后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软地倒了下去。
每个人都是眉心中弹,一击毙命。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安静到诡异。
矿工们全都看傻了。
王瑶和苏婉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从旁边一处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
不是楚风,又是谁?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众人,眉头微微一皱。
“愣着干什么?”
“等着他们的人过来包饺子吗?”
楚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催促意味,让所有人打了个激灵。
“队长!”
王瑶和苏婉又惊又喜。
“快走!”
楚风没有废话,直接下令。
“黑龙会的主力已经开始朝这边集结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队伍的最后方,主动殿后。
“我来断后,你们按预定路线,全速撤离!”
有了楚风这根定海神针,所有人的心都安定了下来。
求生的欲望再次战胜了恐惧。
队伍重新开始移动,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
王瑶和苏婉背着人,咬着牙,紧紧跟上。
楚风则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最后,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后方。
果然,没过多久,大量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就从矿区深处传了过来。
“在那边!他们往西边跑了!”
“抓住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过!”
“敢炸我们的基地,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夜里疯狂晃动,像一条条择人而噬的毒蛇,正在迅速逼近。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从腰间摸出两颗黑乎乎的玩意儿,随手向后方追兵的方向扔了过去。
“轰!轰!”
两团火光爆开,伴随着几声惨叫和咒骂,成功地阻滞了追兵的脚步。
“走!”
楚风对着通讯器低吼一声,转身跟上了大部队,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蓝色光幕,在他眼前悄然展开。
【叮!营救任务完成!】
【成功解救人质:30名矿工。】
【任务评价:完美。】
【获得奖励:声望值+,技能点+20,特殊物品宝箱x1。】
队伍在夜色中飞速穿行。
身后的爆炸声和惨叫,成了最好的催命符。
矿工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王瑶和苏婉背着受伤的同伴,紧紧跟在队伍中间,汗水浸透了衣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一步也不敢停下。
“瑶瑶,我……我快不行了。”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体力已经濒临极限。
“坚持住!”王瑶咬着银牙,给自己也给同伴打气,“楚风在后面,我们安全了,马上就能出去了!”
“楚风他……他真的好厉害。”苏婉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火光和手电光柱搅乱的黑暗,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那个男人,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神兵。
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他出现了。
干净利落的枪法,冷静果决的指挥,还有那份独自断后的从容与霸气。
简直帅爆了!
楚风的身影缀在队伍最后方,像一个忠诚的守护者。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呼吸平稳悠长,锐利的眼神如同鹰隼,不断扫视着后方任何可能出现威胁的角落。
通讯器里传来王瑶焦急的声音:“楚风,追兵被你暂时挡住了,我们快到西边的三号出口了,那里是预定的撤离点!”
“收到。”楚风的回应简洁明了,“保持速度,不要停。”
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
追兵的叫骂声和脚步声已经被甩开了一段距离,但那些晃动的手电光柱依然像跗骨之蛆,紧追不舍。
黑龙会的人,反应很快。
这里毕竟是他们的老巢,地形比楚风他们熟悉得多。
一旦被彻底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楚风眉头微蹙,从战术背心上又摘下两颗高爆手雷。
他没有立刻扔出去,而是在等待最佳时机。
他在等追兵进入一个相对狭窄的通道。
“快!就在前面!”
第290章 跑了一个
“妈的,这群耗子真能跑!”
“龙爷下了死命令,跑了一个,我们都得去喂鱼!”
追兵的叫骂声越来越近,手电光也越来越亮。
他们冲进了一处两边都是高耸矿堆的狭窄通道。
就是现在!
楚风眼神一冷,手臂猛地挥出。
两颗手雷在空中划出两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追兵最密集的地方。
“轰隆——!”
“轰隆——!”
比刚才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夜空!
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天都映成了橘红色。
碎石和泥土被巨大的冲击波掀起,如同下了一场泥石雨。
这一次,传来的不再是简单的咒骂和惨叫,而是撕心裂肺的哀嚎。
爆炸的威力,加上狭窄地形的限制,效果被放大了数倍。
这一下,足够他们喝一壶了。
楚风不再停留,转身迅速跟上队伍。
几分钟后,队伍终于抵达了所谓的“三号出口”。
那是一处被废弃的矿洞,洞口被一些破旧的木板和伪装网遮掩着,十分隐蔽。
“就是这里!”王瑶惊喜地喊道,带头就要冲过去。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只要穿过这里,他们就能逃出生天!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阴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从那隐蔽的洞口处悠悠传来。
“跑得挺快啊。”
这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冰冷的凿子,瞬间凿穿了所有人的耳膜,直抵灵魂深处。
整个队伍,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僵在了原地。
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王瑶和苏婉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和绝望。
她们死死地盯着那个洞口。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十几道身影,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洞口前,将他们的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是一个男人。
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黑色的唐装,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精瘦。
但他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他的眼神,是众人从未见过的凶狠与残戾。
那不是普通混混的虚张声势,而是一种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众人,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身后的十几个人,个个气息沉凝,目光如刀。
他们站立的姿势,持枪的动作,都透露出一种职业军人才有的素养。
这些人,和刚才那些咋咋呼呼的追兵,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们是黑龙会的精锐。
是真正的杀戮机器!
“龙……龙爷……”一个胆小的矿工认出了为首的男人,牙齿打着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两个字,如同带着魔力,让所有矿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黑龙会会长,龙爷!
这个在边境地带凶名赫赫的男人,竟然亲自出现在了这里!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龙爷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队伍最后方,那个唯一还保持着镇定的身影上。
他注意到了楚风手里的枪,以及他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气质。
龙爷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胆子不小。”
他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
“敢来我黑龙会的地盘砸场子,还杀了这么多人。”
“我该说你是勇敢呢?还是愚蠢呢?”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不过,都无所谓了。”
“因为今天,你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的话,就是最终的审判。
绝望的气氛,如同浓稠的墨汁,将每一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一些矿工承受不住这种压力,“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开始磕头求饶。
“龙爷饶命啊!不关我们的事啊!”
“我们都是被逼的!求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王瑶和苏婉也是娇躯颤抖,面无人色。
她们不怕死,但她们不想看到这些好不容易救出来的矿工,再次陷入地狱。
然而,面对这些求饶,龙爷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觉得有些无趣。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打破了这死寂的绝望。
“龙爷?”
楚风从队伍后面,一步一步,缓缓走了出来。
他无视了那些跪地求饶的矿工,也无视了王瑶和苏婉担忧的眼神。
他径直走到队伍的最前方,与龙爷遥遥相对。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抹淡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
“作恶多端,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楚风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好好在你的老巢里当缩头乌龟,跑到这里来送死。”
“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楚风。
那些跪地的矿工停止了磕头,目瞪口呆。
王瑶和苏婉更是捂住了嘴巴,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疯了!
楚风一定是疯了!
他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那可是龙爷啊!
一句话就能让这片区域抖三抖的狠人!
他怎么敢……怎么敢用这种语气跟龙爷说话?
龙爷身后的那些精锐,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眼神中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有好几个人,已经下意识地抬起了枪口。
然而,龙爷却摆了摆手,制止了手下的冲动。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楚风,那双凶狠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意外。
他笑了。
“呵呵……呵呵呵呵……”
笑声低沉,沙哑,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让人头皮发麻。
“有意思,真有意思。”
龙爷点了点头,似乎是在赞许。
“很久了。”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了。”
他的目光在楚风身上上下扫视,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年轻人,你有种。”
“我欣赏有种的人。所以,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龙…爷的语气突然一变,森然的杀机如同实质性的寒流,瞬间席卷全场。
“告诉我,你的名字。”
“等你死了,我会让人给你刻个碑。”
楚风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加灿烂了。
“好说。”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你爹,楚风。”
“噗!”
苏婉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但又赶紧死死地捂住嘴,憋得满脸通红。
这都什么时候了!
他怎么还敢占人家便宜啊!
王瑶也是又气又急又想笑,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楚风,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神经病!
气氛,在这一刻凝固到了极点。
龙爷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消失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山雨欲来般的阴沉。
他身后的那十几个精锐,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握着枪的手指,全都搭在了扳机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和鲜血混合的味道。
大战,一触即发。
“很好。”
龙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玩具,而是看一个死人。
“我改变主意了。”
“我不会给你一个痛快。”
“我会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敲碎。”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想要保护的这些人,一个个死在你的面前。”
“我会让你在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中,慢慢地死去。”
龙爷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怨毒的诅咒,敲打在众人的心头。
矿工们吓得魂飞魄散,甚至有人直接尿了裤子。
王瑶和苏婉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个龙爷,是个魔鬼!
然而,面对如此恶毒的威胁,楚风的表情,依旧没有半点变化。
他甚至还掏了掏耳朵,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说完了?”
“废话真多。”
他撇了撇嘴,语气轻佻得像是在菜市场跟人讨价还价。
“我说,老东西,你是不是年纪大了,有点啰嗦?”
“要打就打,不打就滚。”
“别在这里叽叽歪歪的,跟个娘们似的,耽误我下班。”
“我靠!”
人群中,不知道是哪个矿工,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所有人都麻了。
彻底麻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晚被反复地颠覆,重塑,然后再次击碎。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的问题了。
这根本就是不要命啊!
当着过江龙的面,骂他是老东西,让他滚?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就算是拍电影,导演也不敢这么拍啊!
“你找死!”
龙爷身后,一个脾气火爆的壮汉终于忍不住了,怒吼一声,抬手就要开枪。
“砰!”
一声枪响。
但开枪的,不是那个壮汉。
而是楚风。
众人只看到一道火花在楚风的枪口一闪而过。
那个刚刚抬起枪口的壮汉,身体猛地一震,眉心处多了一个精准的血洞。
他脸上的怒容还凝固着,眼神中的生机却在迅速褪去。
“扑通。”
壮汉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快!
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从那个壮汉抬手,到楚风拔枪、瞄准、射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到了极致!
龙爷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身后的那些精锐,也全都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他们都是高手,自然看得出刚才那一枪的可怕。
那不只是快,更是匪夷所思的精准!
在双方对峙,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后发先至,一枪爆头!
这是何等恐怖的枪法和心理素质!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楚风吹了吹还在冒着青烟的枪口,动作潇洒写意。
他看着脸色铁青的龙爷,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不好意思啊,龙爷。”
“你这个手下,好像不太懂规矩。”
“我帮你教育教育他,不用谢。”
“你……!”
龙爷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当着他的面,杀了他的人,还说是在帮他教育手下?
他龙爷纵横边境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杀了他!”
龙爷终于彻底暴怒,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给我把他打成筛子!!”
命令下达。
他身后那十几个精锐瞬间反应过来,冰冷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楚风。
肃杀之气,铺天盖地而来!
一场血战,似乎已经无法避免。
矿工们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王瑶和苏婉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楚风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一把枪。
而对面,是十几个手持自动武器的职业杀手!
这怎么打?
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楚风非但没有半点紧张,脸上的笑容反而愈发浓郁了。
他看着暴怒的龙爷,以及他身后那些如临大敌的精锐,慢悠悠地说道:
“别激动嘛。”
“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
“有种,咱们单挑啊。”
“你敢吗?龙爷?”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和鄙夷。
对峙。
极致的对峙。
空气仿佛已经凝固,紧张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龙爷死死地盯着楚风,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他身后的精锐们,一个个杀气腾腾,手指扣在扳机上,只等龙爷一声令下,就要将楚风撕成碎片。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单挑?”
龙爷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怒极反笑。
“哈哈哈!”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老子单挑?”
他的笑声充满了残忍和不屑,回荡在空旷的矿场出口。
“给我上!”
“把他剁成肉酱!”
“谁能砍下他的脑袋,我赏他一百万!”
龙爷的咆哮,就是进攻的信号!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十几个原本还对楚风心存忌惮的精锐,听到一百万的悬赏,眼睛瞬间就红了。
贪婪,压倒了恐惧。
“杀!”
怒吼声中,十几个人如同饿狼扑食,端着枪,挥着刀,从四面八方朝着楚风猛扑过来!
他们不再只是用枪,在他们看来,用枪直接打死太便宜这个小子了。
他们要用最残忍的方式,将他活活砍死,撕碎!
枪林弹雨和刀光剑影,在这一刻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朝着楚风当头罩下!
矿工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纷纷抱头蹲下,不敢再看这血腥的一幕。
王瑶和苏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然而,面对这必杀之局,楚风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刀光剑影,主动向前踏出了一步。
“来得好。”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下一秒。
楚风动了。
他的身体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向左侧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劈来的三把砍刀。
刀锋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带起的劲风吹动了他的发梢。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枪响了。
“砰!砰!砰!”
三声枪响,快得几乎连成了一声。
那三个挥刀的壮汉,动作戛然而止,每个人的额头上,都多了一个不断冒血的弹孔。
第291章 秒杀三人
他们的身体晃了晃,带着满脸的难以置信,轰然倒地。
一瞬间,秒杀三人!
这恐怖的一幕,让剩下的人攻势为之一滞。
但楚风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主动冲进了人群之中!
疯了!
他竟然敢主动冲进来!
所有人都觉得楚风是疯了!
近身肉搏,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十几个人?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只见楚风的身影在人群中闪转腾挪,如同鬼魅一般。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简洁而高效。
一个壮汉从背后举枪,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楚风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个迅猛的后摆肘,狠狠地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那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球突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壮汉挥舞着砍刀,从侧面横扫而来,势大力沉。
楚风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壮汉发出了凄厉的惨叫,手中的砍刀脱手而出。
楚风顺势夺过砍刀,反手一挥。
一道寒光闪过。
壮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线。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杀戮。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杀戮!
楚风就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扑击,每一次挥爪,都必然会带走一个鲜活的生命。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枪法、格斗技巧,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时而开枪点名,时而近身搏杀。
那些在边境线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精锐,在楚风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娃娃。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地上,已经躺下了七八具尸体。
剩下的五六个人,彻底被吓破了胆。
他们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握着枪的手都在不停地颤抖,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废物!”
“一群废物!”
龙爷看着自己的手下被砍瓜切菜一般屠戮,气得目眦欲裂,肺都要炸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竟然会如此不堪一击!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楚风,我们来帮你!”
两道清脆的女声,从矿洞的另一侧传来。
王瑶和苏婉,去而复返!
她们手中同样拿着枪,冲出来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龙爷剩下的那几个手下,直接开火。
“砰!砰!”
突然出现的火力支援,打了那些精锐一个措手不及。
又有两人应声倒地。
“找死!”
龙爷看到王瑶和苏婉,眼神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他放弃了继续观战,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动,像一头发怒的棕熊,朝着离他最近的苏婉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与他庞大的体型完全不符,快得惊人!
苏婉刚刚开了一枪,还没来得及调整枪口,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扑到了面前。
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苏婉心中大骇,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龙爷那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抓住了她握枪的手腕。
“小娘们,也敢在老子面前玩枪?”
龙爷狞笑着,手上的力道猛地爆发!
苏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手腕剧痛,手中的枪瞬间就被夺了过去。
紧接着,龙爷抬起他那砂锅大的拳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朝着苏婉的脸上狠狠砸去!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苏婉那张俏丽的脸蛋,恐怕会瞬间开花!
苏婉的眼中,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剧痛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苏婉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楚风的背影。
不知何时,楚风已经挡在了她的身前,用自己的手臂,架住了龙爷那势大力沉的一拳!
“动我的人,你问过我了吗?”
楚风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龙爷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楚风,感受着从对方手臂上传来的巨大力道,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这一拳,用了八成的力气。
就算是特种部队的兵王,硬接之下,也得骨断筋折。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纹丝不动地接了下来!
他的手臂,是钢铁做的吗?
“你到底是谁?”
龙爷死死地盯着楚风,一字一顿地问道。
他纵横边境多年,手上沾满了鲜血,自认为阅人无数。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像楚风这样的年轻人。
如此年轻,却拥有着怪物般的实力和钢铁般的意志。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楚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只需要知道。”
“今天,你走不了了。”
话音落下。
楚风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他架住龙爷拳头的手臂猛地发力,向外一推。
龙爷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涌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两步。
高手相争,只争一线。
这两步的踉跄,就是致命的破绽!
楚风得势不饶人,脚下猛地一踏,地面都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欺身而上,一记凶狠的膝撞,直奔龙爷的腹部!
这一击,快如闪电!
龙爷刚刚稳住身形,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交叉双臂,护在身前。
“嘭!”
楚风的膝盖,狠狠地撞在了龙爷的手臂上。
一声巨响。
龙爷闷哼一声,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击撞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轰!”
他沉重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一堆矿石上,将坚硬的矿石都砸碎了好几块。
“噗!”
龙爷张口喷出了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看着自己剧烈颤抖的双臂,眼神中充满了骇然。
断了!
他的双臂,竟然被对方一记膝撞,给活生生撞断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剩下的那几个黑龙会精锐,看到自己的老大都被一招重创,彻底丧失了斗志。
他们丢下武器,转身就想跑。
“现在才想跑?”
“晚了!”
楚风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没有去追,只是抬起了手中的枪。
“砰!砰!砰!”
枪声,就是催命的音符。
每一个想要逃跑的人,后脑勺上都精准地爆开了一朵血花。
转眼之间。
整个矿场出口,除了楚风三人,就只剩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龙爷。
王瑶和苏婉看着满地的尸体,还有那个如同杀神一般的男人,一时间都有些失神。
太强了!
楚风的强大,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人类该有的战斗力了!
楚风没有理会两女的震惊。
他吹了吹枪口的硝烟,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着龙爷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但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龙爷的心脏上。
“你……你别过来!”
龙爷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断裂的双臂和内腑的剧痛,让他根本使不出力气。
他看着步步逼近的楚风,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死亡的阴影,已经将他彻底笼罩。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我愿意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
“一千万!不,五千万!只要你放我走,我给你一个亿!”
面对死亡,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边境枭雄,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开始苦苦哀求。
楚风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一个亿?”
“你觉得,我缺钱吗?”
龙爷愣住了。
是啊,对方开着上千万的科尼赛克,会缺他这一个亿吗?
“那你想要什么?女人?地位?只要我能给的,我都给你!”
龙爷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楚风缓缓蹲下身,与他对视。
“我想要的,很简单。”
他伸出手,拍了拍龙爷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我想要你死。”
冰冷的话语,彻底击碎了龙爷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他知道,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你……你杀了我,黑龙会不会放过你的!”
“我们老板,是缅北的将军!他会为我报仇的!”
龙爷发出了最后的威胁。
“哦?是吗?”
楚风闻言,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笑了。
“那我等着。”
说完,他不再废话,举起了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龙爷的眉心。
龙爷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楚风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刻。
一阵急促而嘹亮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呜——呜——呜——”
警笛声越来越清晰,伴随着警灯闪烁的光芒,将这片区域照亮。
警察来了!
龙爷猛地睁开眼睛,绝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警察来了,他就得救了!
他就不信,这个人敢当着警察的面杀人!
楚风的动作,也停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远处快速驶来的警车,又看了看地上满脸希冀的龙爷,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
他缓缓放下了枪。
“算你运气好。”
楚风站起身,淡淡地说道。
龙爷见状,心中狂喜。
他赌对了!
只要落到警察手里,他就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脱身。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今天所受的屈辱,他日一定要千百倍地讨回来!
他看着楚风,眼神中的怨毒,毫不掩饰。
然而,楚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不过,你以为警察来了,你就能活命吗?”
楚风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忘了告诉你。”
“警察,是我叫来的。”
什么?!
龙爷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警察……是他叫来的?
这怎么可能!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等龙爷想明白。
远处,警车的车门打开,一大群全副武装的特警,手持防爆盾和突击步枪,迅速地朝着这边包围过来。
带队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坚毅的中年警官。
他看到现场满地的尸体和武器,瞳孔猛地一缩,立刻下达了命令。
“一组二组,建立警戒线!”
“三组,检查伤员!”
“所有人,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冰冷的命令,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矿场。
王瑶和苏婉对视一眼,都有些紧张,但还是听话地举起了双手。
只有楚风,依然淡定地站在原地,连手都懒得举。
中年警官的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楚风的身上。
当他看清楚风的脸时,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无比震惊和恭敬的神色。
他快步跑到楚风面前,在一个标准的敬礼之后,激动地说道。
“楚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尤其是地上的龙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威严的警官,竟然对这个年轻人如此恭敬?
楚风看着眼前的中年警官,笑了笑。
“李局,好久不见。”
“处理点垃圾,没想到动静闹得有点大,把你都惊动了。”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被称作李局的中年警官,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处理垃圾?
看着这满地的尸体和枪支,这哪里是处理垃圾,这分明是打了一场小型战争啊!
他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流血的龙爷,压低了声音问道。
“楚先生,这个人……是黑龙会的龙爷?”
“嗯。”楚风点了点头,“就是他。”
李局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黑龙会,龙爷!
这个名字,他如雷贯耳!
这是盘踞在边境线上的一颗巨大毒瘤,犯下了无数滔天大案,警方多次组织围剿,都被他狡猾地逃脱。
没想到,今天竟然栽在了这里!
而且,看样子,还是被眼前这位楚先生,一个人给解决的!
李局的心中,对楚风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楚先生,您放心!”
“这次,他插翅难飞!”
李局斩钉截铁地保证道。
随后,他转身,对着自己的手下,下达了命令。
“把这个龙爷,还有所有现场的尸体,全部带回去!”
“通知法医和技术科,连夜进行勘验!”
“这件事,列为最高级别的案件,任何人不得泄露半点风声!”
“是!”
特警们齐声应道,立刻开始行动。
几个特警上前,用特制的镣铐,将龙爷的双手双脚都锁了起来。
龙爷彻底瘫软了下去,眼神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落到警方手里,还是被这位李局亲自抓获,再加上楚风那通天的背景。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机会了。
等待他的,只有法律最严厉的审判。
第292章 接管
随着李局的命令下达,整个矿场彻底被警方接管。
气氛肃杀,行动高效。
特警们训练有素,一部分人迅速拉起警戒线,将整个区域封锁,另一部分人则开始小心翼翼地处理现场的尸体和散落一地的枪械。
每一具尸体,每一把枪,都被仔细地标记,拍照,然后装入证物袋。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刺鼻得让人作呕。
王瑶和苏婉两个女孩,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她们的脸色苍白,双手还举在半空中,身体因为紧张和后怕而微微发抖。
这可是真实版的枪战现场!
遍地的尸体,流淌的鲜血,无一不在冲击着她们的神经。
这比任何恐怖电影都要来得真实,来得震撼。
她们的目光,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瞟向那个站在血泊中,却云淡风轻的男人。
楚风。
他就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悠闲地看着眼前这忙碌而紧张的一切。
仿佛这片修罗场,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可偏偏,这一切又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两个女孩的心脏狂跳不止,看向楚风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有恐惧,有敬畏,还有一丝她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崇拜。
“楚……楚风,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小声地问道。
她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寻求楚风的意见。
苏婉也紧张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楚风转过头,看着两个女孩煞白的小脸,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
“怕什么?”
“把手放下吧,又不是抓你们。”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两个女孩瞬间就安心了不少。
她们对视一眼,缓缓地放下了已经举得酸麻的胳膊。
是啊,有他在。
这个男人,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候,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就在这时,李局处理完初步的安排,又快步走了回来。
他脸上的神情,比刚才更加恭敬,甚至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楚先生,您给的那些资料,简直就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直接插进了黑龙会的心脏!”
李局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激动和感慨。
“我们根据您的情报,在外围布下了天罗地网,这一次,黑龙会在我们辖区内的所有据点,被连根拔起!抓获的成员,足足有上百人!”
“这绝对是建国以来,我们市局最大的一次胜利!”
“这一切,都多亏了您!”
李局的话,让旁边的王瑶和苏婉再次瞪大了眼睛。
什么?
警察这次的行动,竟然是楚风在背后策划和提供情报的?
他不是来救人的吗?
怎么还成了警方的“幕后功臣”了?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楚风对于李局的恭维,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而已。”
“主要是你们警方执行得力。”
听到楚风的肯定,李局的腰杆都挺直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
能得到这位的认可,比拿到任何嘉奖都要让他感到荣幸。
不过,他很快又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一丝遗憾和不甘。
“唉,只可惜……还是功亏一篑啊!”
“我们外围的火力虽然猛,但黑龙会的亡命徒也确实悍不畏死,硬生生用人命撕开了一个口子。”
“根据我们抓到的人交代,黑龙会的老大,那个叫龙爷的老狐狸,趁乱从狗洞里跑了!”
李局的语气里充满了懊恼。
“这个龙爷,是整个黑龙会的首脑,狡猾至极,这次要是让他跑了,以后再想抓到他,就难如登天了!”
“不过楚先生您放心,我已经下令全城戒严,封锁了所有的出城路口,机场、火车站也都有我们的人,他绝对跑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李局信誓旦旦地保证着,同时也在观察着楚风的反应。
在他看来,放跑了主犯,这次行动的功劳,起码要打个对折。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楚风听完他的话,非但没有半点失望,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连话都懒得说,只是用下巴,朝着不远处那个被特警用镣铐锁住,瘫软在地上的身影,轻轻点了点。
那意思很明显。
——你自己看。
李局顺着楚风示意的方向看去,先是一愣。
那个被锁住的人,浑身是血,头发凌乱,脸上满是尘土和绝望,看起来狼狈不堪,像一条丧家之犬。
李局一开始没认出来。
他皱着眉头,又仔细地辨认了一下。
当他看清楚那张脸的轮廓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他的眼睛,一点一点地瞪大,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这……这是……”
他的嘴唇哆嗦着,指着地上那个人,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楚风轻笑出声,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跑了?”
“李局,你再仔细看看。”
“那条瘫在地上的死狗,是谁?”
楚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李局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三步并作两步,猛地冲了过去,蹲下身,不顾那人满身的血污,一把抓起他的头发,让他抬起头来。
灯光下,那张布满了惊恐和死灰的脸,清晰地呈现在李局的眼前。
真的是他!
真的是那个在边境线上为非作歹,让无数警察恨得牙痒痒,却又屡次三番从围剿中逃脱的……
黑龙会龙头,龙爷!
“龙……龙爷!”
李局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一松,整个人都向后退了一步,眼神里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他竟然在这里!
而且,看他这副样子,分明是被人给打残了!
李局猛地回头,看向那个依然双手插兜,神情淡漠的年轻人。
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念头,涌上了心头。
他们警方布下天罗地网,出动了数百警力,都没能抓住的头号通缉犯。
竟然……竟然被楚先生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在这里给解决了?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这一刻,李局心中对楚风的敬畏,攀升到了顶点!
他看着楚风,嘴巴张了张,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任何语言,在眼前这震撼的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能对着楚风,重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发自肺腑!
既是感谢,也是敬畏!
“楚先生……大恩不言谢!”
李局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颤抖。
楚风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人交给你们了,后续的事情,你们处理好就行。”
“对了,里面还有一群被他们抓来的矿工,别忘了安顿好。”
“明白!明白!”李局连连点头,像个得到老师指令的小学生,“楚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得妥妥当当,绝对不会留下任何后患!”
说完,他立刻转身,对着手下发号施令,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提高了几度。
“快!把龙爷这个王八蛋给我重点看管起来!上最高级别的镣铐!派一个小组专门盯着他!他要是掉了一根毛,我拿你们是问!”
“是!”
随着龙爷的身份被确认,整个现场的特警们,也都沸腾了!
他们看向楚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看神人一般的眼神!
充满了崇拜和狂热!
而另一边,几个特警已经小心翼翼地进入了矿洞深处。
很快,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被搀扶着从黑暗的矿洞里走了出来。
他们就是被黑龙会囚禁在这里,当作奴隶一样压榨的矿工。
这些人,长年累月不见天日,身体早已被掏空。
他们一个个骨瘦如柴,眼神麻木,仿佛行尸走肉。
当他们走出矿洞,看到外面闪烁的警灯,看到那些全副武装的警察时,许多人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呆呆地站在原地,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直到一个特警用温和的声音对他们说:“老乡,别怕,你们安全了,我们是警察,是来救你们的!”
“安全了……”
“我们……得救了?”
人群中,一个中年男人喃喃自语着,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有了一丝神采。
他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楚风。
虽然光线昏暗,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将他从监工的鞭子下救出来,并且告诉他们“你们自由了”的年轻人。
“噗通”!
那个中年男人,毫无征兆地,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朝着楚风的方向,用尽全身的力气,磕了一个响头!
“恩人!是您!是您救了我们!”
他的声音,嘶哑而又激动,带着压抑了太久的痛苦和委屈。
“我……我叫王富贵,我被他们抓来这里挖矿,已经挖了整整十二年了啊!”
“十二年!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要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我的老婆孩子了!”
“呜呜呜……我儿子被抓来的时候,才刚刚会走路啊!现在都不知道长多高了……”
王富贵说着说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趴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他的哭声,像是一个信号。
其他的矿工们,也都反应了过来。
他们看着楚风,看着这些警察,压抑在心底多年的绝望、痛苦、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噗通!噗通!噗通!”
一个接一个的矿工,全都跪了下来。
他们朝着楚风的方向,不停地磕头,哭声震天。
“谢谢恩人!谢谢活菩萨!”
“我给您磕头了!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我被关了十五年!十五年啊!我爹妈都八十多了,不知道还在不在人世……”
“我的腿被打断了,他们也不给治,就让我拖着断腿干活,我好几次都想死了算了……是您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啊!”
一声声泣血的控诉,一句句发自肺腑的感谢,回荡在整个矿场的上空。
在场的特警们,听着这些矿工的哭诉,一个个都红了眼眶,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们对黑龙会的憎恨,又加深了一层!
王瑶和苏婉更是早已泪流满面。
她们无法想象,这些人到底经历了怎样非人的折磨。
她们看着那个被众人跪拜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原来,他不仅仅是暴力和强大。
他的力量,还能带来希望和新生。
楚风看着眼前这黑压压跪倒一片的矿工,心里也有些触动。
他缓步走了过去,扶起了最前面的王富贵。
“老乡,都过去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警察同志会送你们回家,会给你们治伤,会帮你们找到家人。”
“以后,好好活下去。”
王富贵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楚风,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
楚风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对李局说道:“李局,这些人,就拜托你了。”
“楚先生您放心!”李局立正敬礼,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一定会妥善安置好每一位获救的同胞!并且会为他们申请国家补偿!至于黑龙会这帮畜生,我们一定会让他们受到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楚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带着王瑶和苏婉,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楚先生,请留步!”李局连忙叫住他,“按照规定,您和这两位小姐,可能需要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行。”楚风很干脆地答应了,“不过不是现在,我得先送她们回去休息。”
“明天吧,明天我去你局里喝茶。”
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跟一个市局的局长商量,更像是在通知一个下属。
但李局却一点也不觉得被冒犯,反而受宠若惊。
“好好好!没问题!那我明天在办公室恭候楚先生大驾!”
“嗯。”
楚风应了声,便带着两个女孩,走向了停在远处的车子。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李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今晚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现场,又看了一眼那些喜极而泣的矿工,最后目光落在了被死死按住的龙爷身上。
他知道,从今晚开始,整个市的地下世界,要彻底变天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实则能量通天的年轻人。
楚风。
就在楚风坐上车,准备发动车子离开的时候。
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完成隐藏史诗级任务:‘矿山深处的哀嚎’!】
【任务完成度:百分之百!】
【任务评价:完美!】
【检测到宿主在任务中,以一人之力,荡平为祸一方的邪恶组织,拯救了上百名无辜者的生命,其行为符合‘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最高标准!】
【正在进行奖励结算……】
【结算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巨额财富值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唯一性称号——‘无人区英雄’!】
【称号:无人区英雄】
【类型:唯一性被动称号】
【效果:佩戴此称号后,宿主的正义行为,将更容易获得官方体系的认可与支持。面对邪恶与不公时,宿主的气场将对敌人产生天然的震慑效果。】
【备注:英雄,当受万民敬仰,当得天地庇护!】
第293章 急着回家
车子一路疾驰,直到天色蒙蒙亮,才终于驶离了那片让人压抑的矿区。
回到市区后,楚风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先将精神恍惚的王瑶和苏婉送到了市里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开了两间总统套房。
“你们俩今天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睡一觉起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楚风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女孩苍白的脸色,难得地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王瑶点了点头,眼神里还带着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苏婉则显得平静许多,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依旧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恨意。
她看着楚风,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
楚风摆了摆手。
“客气啥,都是自己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龙爷那帮人,李局会处理好的,法律会给他们一个最‘体面’的结局,比一枪崩了他们要精彩得多。”
苏婉知道楚风是在安慰她,轻轻“嗯”了一声,便转身进了房间。
看着两扇房门相继关上,楚风这才转身离开。
他没有立刻去市局,而是先回了趟家,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顺便在脑海里好好研究了一下那个新到手的称号——‘无人区英雄’。
【称号:无人区英雄】
【类型:唯一性被动称号】
【效果:佩戴此称号后,宿主的正义行为,将更容易获得官方体系的认可与支持。面对邪恶与不公时,宿主的气场将对敌人产生天然的震慑效果。】
【备注:英雄,当受万民敬仰,当得天地庇护!】
“嘿,这玩意儿有点意思。”
楚风摸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官方体系的认可与支持?气场震慑?这不就是官方认证的‘王霸之气’吗?”
“以后出去装逼,岂不是更方便了?”
他美滋滋地想着,随手将称号佩戴上。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都好了不少,昨晚的疲惫一扫而空。
整个人的气质,似乎也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楚风,是那种带着点痞气的帅,那现在,他的身上就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稳与正气。
当然,这股正气,并不能掩盖他骨子里的骚浪贱。
……
第二天上午。
一支由十几辆越野车和几辆大巴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行驶在返回女人村的山路上。
车队最前面的,是楚风那辆霸气的奔驰大G。
车里,队员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眉飞色舞地吹着牛逼。
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对他们来说,简直比看好莱坞大片还刺激。
“卧槽,你们是没看到啊!风哥当时一脚踹开那铁门,就跟拍电影似的!”
“那算什么!我跟你们说,风哥单手夺枪那个动作,帅爆了!我当场就想给他喊个666!”
“最牛逼的还是后面,几十号人啊,拿着刀枪棍棒的,硬是被风哥一个人给镇住了!那气场,啧啧,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队员们你一言我一语,把楚风昨晚的表现夸得天花乱坠。
坐在副驾驶的王瑶,听着队员们的吹捧,脸上也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笑容。
她转过头,看着专心开车的楚风,一双美眸里异彩连连。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不经意间,给人带来巨大的惊喜和安全感。
“楚风,这次……谢谢你。”
王瑶由衷地说道。
“虽然过程很危险,但一想到我们救了那么多人,我就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昨晚的经历,对她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来说,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竟然还存在着那样的人间地狱。
也第一次体会到,用自己的力量去拯救他人,是多么有意义的一件事。
楚-风开着车,目不斜视,嘴角却微微上扬。
“小场面,别激动。”
他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
“跟着你风哥混,以后这种拯救世界、维护宇宙和平的大场面,有的是机会让你体验。”
“保证让你次次都有新感觉,回回都有新体验,三百六十五天,天天不重样!”
王瑶被他这番骚话给逗乐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德行!”
她嘴上虽然嫌弃,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她知道,楚风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来化解她心中的紧张和后怕。
“不过说真的,这次行动虽然危险,但真的很值得。”
王瑶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说道。
“看到那些矿工被解救出来时,那种喜极而泣的表情,我真的……很受触动。”
“以前我总觉得,我爸做的那些慈善,捐的那些钱,都只是些冰冷的数字。但现在我明白了,每一个数字背后,都可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濒临破碎的家庭。”
楚风闻言,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哟,我们王大小姐这是思想境界升华了?”
“看来这次没白带你出来,回去可以跟你爸申请一下,给我发个‘优秀教师奖’。”
王瑶被他调侃得俏脸一红,啐了一口。
“去你的!谁是你学生!”
她顿了顿,又有些担忧地说道。
“就是不知道,那些人以后会怎么样。”
“李局说了,会帮他们申请国家补偿,送他们回家。但他们被折磨了那么久,身体和心理都受到了严重的创伤,想要恢复正常生活,恐怕没那么容易。”
楚风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路是他们自己走的,我们能做的,就是把他们从坑里拉出来。”
“至于以后能不能站起来,能走多远,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洞悉世事的沧桑。
王瑶愣愣地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远比她想象的要成熟和深刻。
他平时看起来玩世不恭,没个正形,但心里,却比谁都看得通透。
车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后排的苏婉,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沉默着,目光始终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依旧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
楚风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开口打破了沉默。
“怎么,还在想龙爷的事?”
苏婉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声音清冷地说道。
“嗯。”
“没能亲手杀了他,我始终有些不甘心。”
她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对她来说,黑龙会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昨晚虽然重创了黑龙会,抓住了龙爷,但没能让他血债血偿,终究是个遗憾。
楚风轻笑一声,说道。
“杀了他?那也太便宜他了。”
“你信不信,接下来等待他的,是比死亡更难受的折磨?”
苏婉疑惑地看向他。
“什么意思?”
楚风慢悠悠地解释道。
“你想想,龙爷这种人,在道上混了一辈子,最看重的是什么?”
苏婉想了想,说道:“面子?地位?”
“没错!”
楚风打了个响指。
“就是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你一枪崩了他,他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知道了,反倒落了个‘宁死不屈’的名声,说不定以后还有人念着他的‘好’。”
“但如果让他活着,把他送上法庭,让他过去做的那些恶心事,一件一件地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看清他虚伪、残忍、卑劣的真面目。”
“让他从一个威风八面的‘爷’,变成一个人人唾弃的阶下囚,一只过街老鼠。”
“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建立的‘王国’分崩离析,看着自己曾经的手下为了减刑,争先恐后地把他卖个底朝天。”
“你觉得,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被万人唾弃,最后在无尽的悔恨和绝望中烂在牢里的结局,和他痛痛快快地死掉,哪个更解气?”
楚风的语气很平淡,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苏婉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龙爷穿着囚服,戴着手铐脚镣,站在被告席上,面如死灰地听着一条条罪状。
台下,是他曾经欺压过的受害者家属,用仇恨的目光将他凌迟。
电视上,新闻里,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对他的口诛笔伐。
他曾经拥有的一切,名声、地位、财富、女人,都将化为泡影。
他将在耻辱和绝望中,度过自己的余生。
这种精神上的彻底摧毁,社会层面的完全死亡,确实比单纯的肉体消灭,要来得更加残酷,也更加解恨!
“我明白了。”
苏婉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寒冰,终于开始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谢谢你。”
她再次向楚风道谢。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诚。
楚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都说了,自己人,别客气。”
“再说了,你可是我未来的……咳咳,得力干将,我可不得好好开导开导你?”
“不然你一天到晚苦大仇深的,以后还怎么帮我赚钱?”
苏婉:“……”
这家伙,果然正经不过三秒!
刚刚升起的那点感动,瞬间荡然无存。
她默默地转过头,继续看窗外的风景,决定不再搭理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
车队在蜿蜒的山路上继续前行。
后面的大巴车里,气氛同样热烈。
获救的矿工们,虽然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精神状态却比之前好了太多。
他们挤在车窗边,贪婪地看着外面久违的蓝天白云,绿水青山。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让他们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李大山也在其中。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熟悉的景物,眼眶不知不觉就湿润了。
“回家了……终于可以回家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被黑龙会抓住的这些天,他每天都活在恐惧和绝望之中。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老婆孩子了。
没想到,楚风竟然真的如同神兵天降,将他们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狱里给救了出来。
“大山哥,别哭了,这不是回来了嘛!”
旁边一个年轻的队员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安慰道。
“就是!以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黑龙会那帮王八蛋,这次肯定得把牢底坐穿!”
“等回了村,你就能跟嫂子和娃团聚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劝慰着。
李大山用袖子抹了把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嗯!谢谢你们!谢谢楚先生!你们都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啊!”
他说着,就要给旁边的队员跪下。
队员们吓了一跳,赶紧将他扶住。
“哎哎哎,大山哥,你这是干啥!”
“我们可受不起!”
“要谢,你就去谢谢我们风哥!是他带着我们来救你的!”
李大山重重地点头,将“楚风”这个名字,深深地刻在了心里。
在他看来,楚风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活菩萨。
就在这时,大巴车里,一个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这……这条路……我认得!”
一个沙哑而颤抖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纪约莫五十多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矿工,正死死地扒着车窗,浑身都在发抖。
“老张,你认得啥啊?”旁边有人问道。
那个叫老张的矿工,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路!这路!前面那个山口,叫‘一线天’!过了‘一线天’,再翻过一个山坳,就……就到我们村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此话一出,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好几个同样上了年纪的矿工,都骚动起来,纷纷挤到窗边向外张望。
“一线天?真的是一线天!”
“没错!我记得!山口那有棵歪脖子松树!我小时候还爬上去掏过鸟窝!”
“天呐!这不是在做梦吧?我们……我们真的要回家了?”
一个看起来最年长的矿工,用手背使劲揉着眼睛,浑浊的眼泪顺着他满是褶皱和煤灰的脸颊滚滚而下。
他叫孙福,也是女人村的人。
十五年前,他为了给儿子凑彩礼,跟着同村的几个人一起出来打工,结果被骗进了黑煤矿。
这一去,就是十五年。
第294章 不在想家
十五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家,想老婆,想那个还没来得及抱孙子的儿子。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客死他乡,烂死在那个黑不见光的矿洞里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他竟然还有机会,重新踏上回家的路!
“老孙!老王!你们快看!真的是回我们村的路!”
“呜呜呜……我不是在做梦!我真的要回家了!”
几个来自女人村的矿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在一起,嚎啕大哭起来。
他们的哭声,充满了压抑了十几年的思念、委屈和绝望,也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狂喜。
车厢里,其他人看着他们,也都红了眼眶。
没有人去嘲笑他们,只有深深的同情和感概。
背井离乡十几年,音讯全无,活得猪狗不如,如今终于重见天日,得以返乡。
这种大悲大喜,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为之动容。
孙福哭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走到一个负责看护他们的队员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恩人!恩人啊!”
他抱着队员的大腿,老泪纵横。
“请问,我们这是……这是要去哪啊?”
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梦,生怕下一秒,就会有人告诉他,他们只是路过这里。
那名年轻的队员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去扶他。
“大爷,您快起来!快起来!”
可孙福却死活不肯起来,只是用一双充满期盼和恐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就在这时,车队通过对讲机,收到了最前面楚风的指令。
那名队员清了清嗓子,对着车厢里的所有人大声宣布。
“各位老乡!前面带队的那位,就是救我们出来的楚先生!”
“楚先生让我转告大家,我们这次的目的地,就是——女人村!”
轰!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在所有来自女人村的矿工脑海中炸响。
短暂的寂静之后,车厢里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回家!回家了!”
“老婆!儿子!我回来了!”
孙福再也撑不住,直接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哭得像个孩子。
车队的速度,似乎也加快了几分。
当那熟悉的村口,那棵巨大的老槐树,终于出现在视线里时,整个车队都沸腾了。
大巴车上的矿工们,全都挤在窗边,拼命地向外挥手,嘶吼着,呐喊着。
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进村子,立刻引起了全村人的注意。
村民们纷纷从家里跑出来,好奇地看着这支陌生的车队。
当大巴车的车门打开,当那些衣衫褴褛、形容枯槁,却又激动万分的身影,颤颤巍巍地走下车时。
整个村子,都安静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当家的……?”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孙福,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声。
孙福身体一僵,猛地转过头。
当他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时,眼泪再次决堤。
“老婆子!”
他嘶吼一声,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将老妇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我对不起你啊!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
“他爹!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老妇人捶打着他的后背,哭得撕心裂肺。
这一幕,像是一个开关。
“爹!”
一个中年汉子,看着人群中一个瘦小的身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爹!我是你儿子啊!你还认得我吗?”
“爸!”
“老王!”
一声声饱含着思念与惊喜的呼喊,在村子里此起彼伏。
失踪了十几年的丈夫、父亲、儿子,竟然在今天,奇迹般地回来了!
整个女人村,瞬间变成了一片泪水的海洋。
久别重逢的亲人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哭着,笑着,诉说着十几年的思念与等待。
那些没有亲人回来的村民,也都被这气氛感染,默默地流着眼泪。
楚风站在车旁,静静地看着眼前这感人至深的一幕,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王瑶和苏婉站在他身边,早已是泪流满面。
就连那些五大三粗的队员们,也都红着眼圈,悄悄地别过头去。
过了许久,村里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村长拄着拐杖,在几个年轻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到楚风面前。
他二话不说,就要给楚风跪下。
“恩人啊!大恩人!”
楚风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
“老人家,使不得,使不得!”
村长被扶住,却依旧激动地浑身发抖。
“使得!使得啊!您救了我们村这么多人,就是我们全村的再生父母!请受我们一拜!”
说着,他身后的村民们,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
“请恩人受我们一拜!”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楚风看着这阵仗,也是头皮一阵发麻。
他连忙清了清嗓子,运足了气,大声喊道。
“各位乡亲,都起来!快起来!”
“我楚风何德何能,受得起大家如此大礼!”
“今天,咱们的亲人能够平安归来,是天大的喜事!我们不兴这个!”
他一边说,一边给队员们使眼色,让他们赶紧把村民们都扶起来。
好说歹说,村民们才总算都站了起来,但看向楚风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崇敬。
楚风看着眼前这热闹而感人的场面,心中豪气顿生。
他跳上自己的大G车顶,振臂一呼。
“各位乡亲!各位兄弟!”
“今天,咱们劫后余生,兄弟重逢!亲人团聚!”
“这是天大的喜事!必须好好庆祝一番!”
“我宣布!”
楚风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经典的台词。
“今天全村的酒席!由我楚公子买单!”
“大家不醉不归!燥起来!”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一静。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更加热烈百倍的欢呼声!
“好!”
“楚先生万岁!”
“不醉不归!”
村民们,队员们,获救的矿工们,所有人都振臂高呼,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洋溢着最纯粹,最灿烂的笑容。
阳光下,那一张张笑脸,比任何风景都要动人。
楚风的话,就像是一把干柴,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篝火里。
整个女人村,彻底炸了!
“都听到了没!楚先生说不醉不归!”
“哈哈哈!我老孙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
“快快快!别愣着了!杀猪!宰羊!把咱们村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
村长拄着拐杖,激动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大声指挥着。
村民们,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老的还是少的,全都动了起来。
他们的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眼里闪烁着希望的光。
十几年的阴霾,在今天,被彻底驱散了。
整个村子,都洋溢在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之中。
楚风的队员们也没闲着。
他们从几辆大卡车上,搬下来一箱又一箱的啤酒、白酒,还有各种饮料、零食、新鲜蔬菜和肉类。
这些,都是楚风早就准备好的。
他知道,这场重逢,必然需要一场盛大的狂欢来庆祝。
看到这些物资,村民们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我的乖乖!这么多好东西!”
“楚先生这……这是把超市给搬来了吧?”
“这得花多少钱啊!太破费了!太破费了!”
村长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物资,心疼得直哆嗦,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楚风从车顶上跳下来,拍了拍村长的肩膀,嘿嘿一笑。
“老人家,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
“今天大家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再说了,我楚风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管够!”
楚风这番话,说得豪气干云,充满了“钞能力”的霸气。
村民们听了,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欢呼。
他们看楚风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感激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近乎崇拜的狂热。
夜幕降临。
村委会门前的广场上,摆开了一长溜的桌子,形成了最地道的流水席。
篝火烧得正旺,将整个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大铁锅里,炖着香气扑鼻的猪肉、羊肉。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肴和酒水。
虽然算不上精致,但分量十足,充满了乡野的热情与淳朴。
全村的人,都来了。
获救的矿工们换上了村民们找来的干净衣服,虽然依旧瘦骨嶙峋,但精神头却好了太多。
他们坐在自己的亲人身边,一手端着酒碗,一手紧紧拉着亲人的手,仿佛一松开,眼前的一切就会消失。
“来!我提议!”
村长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端起一满碗白酒。
“我们大家,一起敬楚先生一杯!”
“没有楚先生,就没有我们女人村的今天!就没有我们这么多家庭的团圆!”
“楚先生,您就是我们全村的再生父母!大恩不言谢!我们干了,您随意!”
说完,他仰起头,将一整碗高度白酒,一饮而尽!
“干了!”
“敬楚先生!”
黑压压的村民们,全都站了起来,学着村长的样子,将碗里的酒喝得一滴不剩。
那场面,壮观无比。
楚风也站了起来,端起酒碗,脸上带着笑。
“老爷子,各位乡亲,言重了!”
“我楚风就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大家的心意我领了!这碗酒,我干了!”
说完,也是一饮而尽。
“好!”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紧接着,孙福带着那几十个获救的矿工,齐刷刷地走了过来。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个大碗,里面倒满了白酒。
“扑通!”
几十个人,在楚风面前,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楚先生!”
孙福双眼通红,声音嘶哑。
“您的大恩大德,我们这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完!”
“是您,把我们从地狱里捞了出来!是您,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
“从今以后,我们这几十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这碗酒,是我们敬您的!我们干了!”
说完,几十个人,就那么跪在地上,仰头将碗里的酒灌了下去。
浓烈的酒精,混着滚烫的泪水,顺着他们的喉咙,一直烧到心里。
那是重生的滋味。
楚风看着他们,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他连忙上前,一个个地把他们扶起来。
“各位大哥,快起来!快起来!”
“都说了,咱们不兴这个!”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谁都不准再跪!谁再跪,就是不给我楚风面子!”
“来!都坐下!喝酒!吃肉!”
在楚风的坚持下,众人才纷纷落座。
宴会的气氛,也达到了高潮。
大家开始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有人唱起了家乡的小调,有人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哭声,笑声,歌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最动人的生命交响乐。
楚风的身边,左边坐着王瑶,右边坐着苏婉。
两个女孩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被村民们轮番敬酒,早就喝得小脸通红,眼神迷离。
王瑶抱着楚风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楚风……嗝……你真好……”
“真的……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
她一边说,一边傻笑,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苏婉也差不多,她靠在楚风另一边的肩膀上,一双美眸水汪汪的。
“就是……就是……谁要是敢欺负你……我……我第一个跟他拼命……”
说着,还挥了挥自己那没什么力气的小粉拳,样子可爱又可笑。
楚风左拥右抱,闻着身边传来的阵阵馨香,感受着两个女孩对自己的依赖,心里也是一阵舒坦。
男人嘛,不就图这个?
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江舒悦独自一人坐着,默默地喝着闷酒。
她看着被王瑶和苏婉夹在中间,笑得开怀的楚风,心里五味杂陈。
那两个位置,曾经,是属于她的。
那个男人的怀抱,曾经,是她最温暖的港湾。
可是现在……
她看到王瑶亲昵地给楚风夹菜,看到苏婉醉眼朦胧地冲着楚风撒娇。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瞬间涌上心头。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吃醋。
是她,是她的家人,亲手将这个男人推开的。
现在看到他身边有了别的女人,她又有什么资格感到难过?
可道理是道理,情感却不受控制。
江舒悦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她的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苦涩。
楚风并没有注意到江舒悦的异样。
他此时已经喝得有些多了,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他看着眼前这热闹、真实、充满了烟火气的一幕,看着那一张张洋溢着幸福的笑脸,听着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感谢。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这,比赚几百个亿,比签下多大的合同,都要来得更爽,更有意义!
这他妈的,才叫活着!
就在楚风心中豪情万丈,举起酒碗准备再干一碗的时候。
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音。
【叮!】
【检测到宿主声望值在‘女人村’区域内,达到‘崇拜’级别!】
【区域声望值已达当前峰值!】
【恭喜宿主,成功解锁新功能:村落管理系统!】
楚风端着酒碗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啥玩意儿?
村落管理系统?
【系统正在绑定目标区域‘女人村’……】
【绑定进度1%……15%……58%……99%……】
【叮!绑定成功!】
【宿主现已成为‘女人村’的最高管理者,可通过系统面板,对该村落进行全方位的管理与建设。】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楚风的脑海中接连炸响。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多了,出现了幻听。
他晃了晃脑袋,眼前的景象依旧是篝火、人群和一张张笑脸。
“楚先生!喝酒啊!发什么呆呢!”
旁边一个村民大声喊道。
“哦哦!来!喝!”
楚风回过神来,哈哈一笑,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暂时抛开。
管他什么系统不系统,今天,喝高兴了才是正事!
第295章 持续到深夜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
篝火渐渐熄灭,人群也慢慢散去,整个村子,在经历了极致的喧嚣之后,终于回归了宁静。
楚风将喝得不省人事的王瑶和苏婉,分别交给了两个热心的村民大婶,拜托她们帮忙照顾。
做完这一切,他才拖着一身的酒气和疲惫,回到了村长给他安排的住处。
那是一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泥坯房,虽然简陋,但却透着一股家的温馨。
他推开虚掩的木门,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到一道身影正静静地坐在房间里的那张小木凳上。
是江舒悦。
楚风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醉意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没有开灯,只是默默地走了进去,将门轻轻带上。
房间里很安静,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你回来了。”
还是江舒悦先开了口,声音在夜里显得有些沙哑。
楚风“嗯”了一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不少酒意,也让他心里的那点烦躁压下去了一些。
“我……我这几天,一直很担心你。”
江舒悦站了起来,走到他身后,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怕你出事。”
楚风放下水杯,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谢谢关心。”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就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矿塌了,下面那么危险,你……你怎么就敢一个人下去?”
江舒悦的眼眶有些红,她看着楚风,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后怕,有埋怨,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崇拜?
楚风扯了扯嘴角,没接她的话。
他脱下满是酒气的外套,随手扔在床上,然后自顾自地解着衬衫的扣子。
“楚风,我……”
江-舒悦看着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从手腕上褪下一个黑色的皮筋,然后熟练地将自己一头乌黑的长发拢起,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这个动作,她以前做过无数次。
每一次,都意味着一场酣畅淋漓的开始。
楚风的动作停了一下,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她的动作,眼神里闪过一抹讥讽。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以为,用这招对付自己有用吗?
“江舒悦。”
楚风冷冷地开口,“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就是为了表演扎头发?”
江舒悦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对上楚风那双冰冷的眸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我……”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楚风,我发现……我以前,真的很过分。”
“我只知道跟你伸手要钱,要这要那,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你。”
“你每天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到家,我给你的是什么?是抱怨,是冷脸,是无休止的索取。”
她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滑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这次你出事,我真的快吓死了。”
“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要是你真的回不来了,我该怎么办?”
“我才发现,原来我早就离不开你了。不是离不开你的钱,是离不开你这个人。”
“我错了,楚风,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哭得泣不成声,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楚风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完了?”
江舒悦愣愣地点了点头。
“说完了就回去吧。”
楚风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我和你,早就没可能了。”
“我们之间的那点感情,在你妈带着人砸我店的时候,在你为了钱,一次又一次挑战我底线的时候,就已经被你亲手给磨没了。”
“江舒悦,破镜难圆,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楚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扎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不……不是的……”
她拼命地摇头,眼泪流得更凶了,“我们可以的,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
“我改!我什么都改!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
楚风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却毫无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早干嘛去了?
现在跑过来演深情戏码,不觉得太晚了吗?
“行了。”
楚风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别演了,我累了,要休息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床边走。
就在这时,江舒悦突然从后面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
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后背的衬衫。
“楚风,你别赶我走,求求你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楚风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没有挣扎,只是任由她抱着。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能听到她压抑的哭声。
可是,他的心,却硬得像一块石头。
“江舒悦。”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江舒悦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背上,不住地摇头。
“像一条被人扔掉的狗。”
楚风的声音很轻,却残忍无比。
“发现原来的主人过得好了,又摇着尾巴跑回来,想讨点骨头吃。”
“你觉得,我会给吗?”
江舒悦的身体猛地一颤,抱着他的手,也下意识地松了几分。
楚“风”这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将她最后一点自尊,砸得粉碎。
她缓缓地松开手,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楚风的背影。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伤人,这么羞辱人的话。
楚风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嘲弄。
“怎么?不服气?”
“你扪心自问,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
“当初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妈是怎么对我的?”
“现在看到我有点起色了,看到我身边有别的女人了,你就受不了了?跑过来跟我说你错了?想重新开始?”
“江舒悦,你当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垃圾吗?”
“还是说,你觉得你扎个头发,蹲下去,我就能忘了以前所有的事,屁颠屁颠地跟你和好?”
楚风的话,字字诛心。
江舒悦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站在原地,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是啊,他说的都对。
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可是,她不甘心!
凭什么王瑶和苏婉可以,她就不行?
那个男人的怀抱,明明是属于她的!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甘,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风。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楚风都有些意外的举动。
她没有再哭,也没有再求。
而是缓缓地,跪了下去。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楚风,眼神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楚风眉头一皱。
“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江舒悦没有说话,俯身下去。
楚风的身体绷紧了。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推开她。
可是,身体的本能,却让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舒悦抬起头,白体向下滴,脸上却挂着两行清泪。
她仰着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楚风,声音嘶哑地开口。
“现在……可以了吗?”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还有一丝不易察ucas的期待。
她以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这个男人,总该会有一丝心软吧?
然而,楚风的反应,却再次让她坠入了冰窖。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随手将用过的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他就像是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垃圾。
“江舒悦。”
楚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她。
“不错,技术有待提高。”
“不过,就算你练到骨灰级,也没用了。”
“我说过,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到床边,躺了下去,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灯记得关。”
冰冷的三个字,从被子里传来。
江舒悦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她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羞辱。
前所未有的羞辱。
她把自己最后的尊严都抛弃了,换来的,却是他如此轻描淡写的践踏。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这一次,却是无声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跪了多久,直到双腿都麻木得失去了知觉,她才扶着墙,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拉开。
她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
那个她曾经爱过,也深深伤害过的男人。
“楚风……”
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地喊了一声。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也许是睡着了,也许是根本不屑于回答。
江舒悦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苦笑。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心底的问题。
“你是不是……喜欢上王瑶,或者苏婉了?”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脏都揪紧了。
她害怕听到那个肯定的答案,却又忍不住想要一个结果。
然而,回答她的,依旧是沉默。
楚风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这种无声的回答,比任何肯定的言语,都更让江舒悦绝望。
是啊,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今天在宴会上,他左拥右抱的样子,她又不是没看见。
那两个女孩看他的眼神,充满了爱慕和依赖。
而他看她们的眼神,也带着宠溺和温柔。
那是……他从来没有给过自己的眼神。
原来,他不是不懂温柔,只是他的温柔,从来不属于自己。
江舒悦的心,像是被无数根针,反复穿刺,疼得鲜血淋漓。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彻底疯掉。
她拉开门,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然后轻轻地,帮他把门带上。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过了许久,原本“熟睡”的楚风,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眼神里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睡意。
喜欢王瑶或者苏婉吗?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对那两个女孩,确实有好感。
王瑶的热情爽朗,苏婉的温柔体贴,都让他觉得很舒服。
但要说喜欢到什么程度,还真谈不上。
不过,有一点他很确定。
那就是,对江舒悦,他已经彻底没有感觉了。
刚才,当江舒悦跪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甚至连生理上的冲动,都少得可怜。
他只是冷眼旁观,看着她像个小丑一样,卖力地表演。
他知道自己很残忍。
但是,对付江舒悦这种人,就必须用最残忍的方式,让她彻底死心。
不然,她就会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没完没了地黏上来。
楚风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冰冷的电子音。
【村落管理系统……】
他皱了皱眉,集中精神,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系统?”
【叮!宿主您好,村落管理系统为您服务!】
卧槽!
还真有!
楚风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全无。
他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喝多了出现幻觉!
这个什么狗屁系统,是真的!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继续在心里问道。
“你……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有什么用?”
【本系统致力于帮助宿主打造宇宙最强村落,宿主可通过系统面板,对绑定的村落进行全方位的管理与建设。】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问宿主是否立即打开?】
打造宇宙最强村落?
楚风嘴角抽了抽。
这牛逼吹的,有点大了吧?
还宇宙最强?
你怎么不说银河系第一呢?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打开新手大礼包!”
楚风搓了搓手,心里有点小期待。
按照小说的套路,这新手大礼包,一般都挺牛逼的。
第296章 新手大礼包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
【奖励一:神级建筑图纸一张(随机)!】
【奖励二:村落发展资金一百万!】
【奖励三:村民体质强化液十支!】
一连串的提示音,让楚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神级建筑图纸?
听起来就很屌的样子!
还有一百万发展资金?
这系统还挺大方啊!
至于那个村民体质强化液……
楚风看着这几个字,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顾名思义,应该是能增强人体质的药剂。
这可是好东西啊!
女人村的村民,尤其是那些刚被救出来的矿工,身体都亏空得厉害,正需要这个!
楚风迫不及待地在心里喊道:“使用神级建筑图纸!”
他倒要看看,这个“神级”到底有多神。
【叮!正在随机抽取神级建筑图纸……】
【抽取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建筑图纸:世外桃源温泉度假村!】
下一秒,一张无比精细,带着三维立体效果的建筑设计图,直接出现在了楚风的脑海里。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温泉汤池,竹林小径……
整个度假村的设计,将古典园林的雅致与现代建筑的舒适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充满了东方神韵,美得让人窒息。
更重要的是,这张图纸不仅仅是设计图,还包含了详细的建造流程,材料配比,甚至连地质勘探,水电线路规划都一应俱全!
只要有足够的工人和材料,就能完美地将这个“世外桃源”复刻到现实中来!
楚风看着脑海里那张美轮美奂的图纸,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发了!
这下真的要发了!
女人村地处偏远山区,穷得叮当响。
想要脱贫致富,光靠种地肯定是不行的。
唯一的出路,就是发展旅游业!
而这里,山清水秀,空气清新,自然环境得天独厚,最缺的,就是一个能够吸引游客的核心项目!
这个“世外桃源温泉度假村”,简直就是为女人村量身定做的!
一旦建成,别说带动全村致富了,就是打造成全国闻名的旅游胜地,也不是没有可能!
楚风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撸起袖子开干!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研究系统面板。
这个所谓的“村落管理系统”,界面非常简洁。
主要分为几个板块:【村落信息】、【建筑管理】、【村民管理】、【任务系统】和【系统商城】。
楚风先点开了【村落信息】。
【村落名称】:女人村
【村落等级】:1级(贫困村)
【村落人口】:352人
【村落声望】:崇拜(9856/)
【村落资源】:木材(劣质)、石料(劣质)、水源(优质)、耕地(贫瘠)……
【村落财政】:-5864元
【综合评价】:一个除了风景好点,几乎一无是处的贫困山村,距离破产倒闭仅一步之遥。
楚风看着那-5864的财政和“一无是处”的评价,嘴角又是一阵抽搐。
这也太真实了吧!
不过,声望值倒是挺高,已经快到一万了。
看来这次救人的事,确实让他在村民心里建立起了极高的威望。
接着,他又点开了【建筑管理】。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孤零零的【世外桃源温泉度假村】图纸图标。
图标下面还有一个建造按钮,不过是灰色的,无法点击。
旁边有提示:【建造所需材料不足,资金不足,无法建造。】
楚风了然。
看来,光有图纸还不行,还得自己去搞材料和钱。
不过,系统不是给了他一百万发展资金吗?
他连忙查看自己的系统账户,果然,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串“”的数字。
“系统,这一百万能提现吗?”
【可以。资金已自动转入宿主绑定的银行卡账户,请注意查收。】
话音刚落,楚风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
【您尾号8888的储蓄卡账户,于x月x日23:58分,入账人民币1,000,000.00元,当前余额为1,000,000.00元。】
楚风看着短信,咧嘴笑了起来。
这系统,靠谱!
有了这一百万启动资金,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又点开了【村民管理】。
里面是一个详细的列表,记录了全村每一个村民的姓名、年龄、性别、健康状况、以及对宿主的忠诚度。
楚风扫了一眼,发现所有村民的忠诚度,都在90以上。
尤其是孙福那些被他救上来的矿工,忠诚度清一色的100(死忠)!
这个功能,倒是挺实用的。
可以让他很直观地了解村民的情况。
至于【任务系统】和【系统商城】,目前都是灰色的,显示“村落等级不足,暂未开放”。
看来,想要解锁更多功能,就得先把村子发展起来,提升村落等级。
研究完系统,楚风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规划。
当务之急,就是先把温泉度假村建起来!
这可是个大工程,光靠他一个人肯定不行。
明天,得找村长和孙福他们好好商量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楚风揣着满肚子的计划,直接就奔着村委会去了。
村委会就是几间破旧的瓦房,墙皮都脱落了不少,门口的木牌子被风雨侵蚀得字迹都模糊了。
楚风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村长李秀芳和几个上了年纪的村干部,正围着一张掉漆的桌子,人手一根旱烟,抽得屋里乌烟瘴气。
看到楚风进来,李秀芳掐灭了手里的烟头,问道。
“小风,这么早过来,有事?”
“有事,有大事!”
楚风也不客气,自己拉了张凳子坐下,开门见山。
“秀芳婶,各位叔伯,我今天来,就是想跟大伙儿商量商量,怎么带着咱们女人村发家致富!”
这话一出,屋里的几个老头子都愣了一下,随即都露出了苦笑。
一个戴着草帽的老村干,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叹了口气。
“小风啊,你的心是好的,可咱们这穷山沟沟,除了石头就是荒地,拿啥致富啊?祖祖辈辈都这么过来的,认命咯。”
“就是,前些年还有黑龙会那帮天杀的玩意儿捣乱,能安安生生过日子就不错了。”
另一个村干也附和道。
楚风笑了笑,把手往桌子上一拍。
“叔,此一时彼一时!”
“黑龙会那帮杂碎,已经被我连根拔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来咱们女人村撒野!”
他的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老村干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李秀芳最先反应过来,她猛地站起身,声音都有些发颤。
“小风,你说的是真的?黑龙会……真的没了?”
“千真万确!”
楚风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们不仅没了,还把之前坑咱们村的钱,连本带利都吐了出来!”
这话,就跟在平静的湖面丢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整个村委会都炸了锅!
“我的天爷!这是真的吗?”
“那帮畜生也有今天?!”
“小风,你……你没骗我们吧?”
看着众人激动的样子,楚风知道,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各位叔伯婶子,最大的祸害没了,咱们就该琢磨琢磨怎么过好日子了!”
“我昨天想了一晚上,咱们女人村,有两条路可以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楚风身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第一条路,就是咱们的老本行,种地!”
楚风伸出一根手指。
“不过,不是以前那种靠天吃饭的种法。咱们得搞现代农业,科学种植!”
“我打算,先把村里现有的耕地整合起来,再开垦一批荒地,扩大种植规模。”
“然后,引进优良的种子和先进的农业技术,专门种那些城里人喜欢的绿色有机蔬菜、水果!咱们要打造一个属于咱们女人村自己的农产品牌!”
“到时候,一斤菜卖他个几十块!愁销路?不存在的!我来负责!”
楚风说得唾沫横飞,激情澎湃。
可村干部们听完,却面面相觑,脸上的兴奋劲儿退了不少。
还是那个戴草帽的老村干,他磕了磕烟斗里的烟灰,迟疑地开口。
“小风啊,你说的这个……啥有机农业,俺们听不懂啊。”
“再说了,开垦荒地,买种子,买设备,那不得花大钱?咱们村现在连电费都快交不起了,哪来的钱搞这些?”
这话一出,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又被浇上了一盆冷水。
是啊,没钱,说啥都是白搭。
李秀芳也皱起了眉头,一脸为难地看着楚风。
“小风,老张叔说的是实话。咱们村的账上,现在是负数。别说搞农业了,就是想多买两袋化肥都费劲。”
“而且,村里的地就那么点,还都是些贫瘠的山地,就算开垦出来,也种不出什么好东西啊。”
面对众人的质疑,楚风却一点都不慌。
他神秘地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
“秀芳婶,钱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
“技术的问题,也不用担心。”
“我既然敢提出来,就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缓缓说道。
“至于地不够的问题……那就更好办了。”
“咱们村,别的不多,就是山多!那些荒山,闲着也是闲着,全都给我开出来!”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咱们要把这穷山恶水,变成金山银山!”
楚风这番话,说得豪气干云。
可村干部们听着,却觉得有点不切实际。
开荒山?
说得轻巧!
那得投入多少人力物力?
简直是天方夜谭!
李秀芳叹了口气,刚想劝楚风冷静一点,却见楚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上面操作了几下,然后递到了她面前。
“秀芳婶,你看看这个。”
李秀芳疑惑地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只见手机屏幕上,是一条银行的转账短信。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一串数字。
但那串数字后面的零,多得让人眼花!
“个、十、百、千、万、十万……一百万?!”
李秀芳的声音都变了调,拿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
旁边几个村干部好奇地凑过来看,当他们看清那串数字时,一个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百万!我滴个乖乖!”
“小风,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你小子不会是去抢银行了吧?”
整个村委会,再次陷入了沸腾。
一百万!
对于这个负债累累的贫困山村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楚风收回手机,淡定地说道。
“钱的来路,你们就别问了,反正是正道来的。”
“这一百万,就是咱们村的第一笔启动资金!用来开垦荒地,购买设备,绰绰有余!”
他环视了一圈目瞪口呆的众人,嘴角微微上扬。
“现在,还有人觉得钱是问题吗?”
屋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楚风。
这小子,出去一趟回来,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仅干翻了黑龙会,还能随手拿出一百万?
太玄幻了!
李秀芳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着楚风,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欣慰,但更多的是希望。
“好!小风,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婶子信你!”
她一拍桌子,下了决心。
“开垦荒地的事,就这么定了!全村的劳动力,都由你来调配!谁要是不服,让他来找我李秀芳!”
有了村长表态,其他村干部也纷纷点头附和。
“没错!听小风的!”
“干了!咱们也活出个人样来!”
解决了最大的资金问题,所有人的干劲儿都被调动了起来。
楚风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这只是第一步。”
“等咱们的有机农产品走上正轨,咱们就要开始走第二条路!”
“第二条路?”
李秀芳好奇地问道。
“没错!”
楚风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外面连绵起伏的青山绿水,豪情万丈地说道。
“你们看看咱们这儿!山清水秀,空气清新,这景色,比那些花钱买门票的风景区差哪儿了?”
“咱们这是守着金山银山在要饭啊!”
第297章 发展旅游业
“我的第二个计划,就是发展旅游业!”
“我要在咱们村,建一个全国,不!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温泉度假村!”
“到时候,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温泉汤池,竹林小径……让城里那些有钱人,挤破了头都要来咱们这儿消费!”
“到那个时候,别说脱贫致富了,咱们家家户户都能住上别墅,开上豪车!”
楚风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女人村未来的繁华景象。
然而,村干部们听完他的这番宏伟蓝图,却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刚刚燃起的热情瞬间熄灭了大半。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好半天,那个戴草帽的老张叔才颤颤巍巍地开口。
“小……小风啊,你是不是发烧了?”
“建……建度假村?还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咱们这穷山沟沟,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谁会跑来旅游啊?”
“就是啊,这比开垦荒山还不靠谱!那得花多少钱啊?一个亿够不够?”
“小风,咱还是脚踏实地一点,先把地种好再说吧。”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一次,就连刚刚还力挺楚风的李秀芳,脸上也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她觉得楚风的这个想法,实在是太疯狂,太不切实际了。
这已经不是胆子大不大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在做白日梦!
面对这满屋子的质疑和反对,楚风却一点儿也不恼。
他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那是一种看穿一切,带着点点怜悯的笑。
“小风啊,你听婶子一句劝,咱做人,要脚踏实地。”李秀芳语重心长,她是真怕楚风这孩子好高骛远,把那一百万打了水漂。
“是啊小风,这山沟沟里,你就算建个皇宫出来,谁来啊?”老张叔吧嗒吧嗒抽着旱烟,愁眉苦脸。
“路都不通,车都开不进来,难不成让城里人飞进来泡温泉?”
“简直是胡闹!瞎搞!”
楚风听着这些话,也不反驳。
他只是慢悠悠地走到门口,拉开门,午后温暖的阳光洒了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回过头,看着屋里这群唉声叹气的村干部,轻笑了一声。
“秀芳婶,张叔,各位叔伯。”
“你们的眼光啊,现在就只能看到这山脚下的泥巴路。”
“没事儿。”
“你们就跟着我,我呢,也不多求,就想带你们爬到山顶上,去看看山那边的风景,到底是个啥样。”
说完,楚风也不等他们反应,转身就走了出去,留下满屋子的人面面相觑,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这小子啥意思?”
“听不懂啊,神神叨叨的。”
李秀芳看着楚风远去的背影,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孩子,出去一趟回来,怎么感觉跟换了个人似的?让人完全看不透了。
……
楚风哼着小曲儿,走在村里坑坑洼洼的土路上。
他一点儿也没因为村干部们的反对而生气。
恰恰相反,他心里还挺乐呵。
“嘿,这帮老古董,穷了一辈子,思想都给穷僵化了。”
“也难怪他们不信,我要是没这系统,我自己都不信我能干成这事儿。”
“不过没关系,事实胜于雄辩嘛。等度假村建起来,钞票哗哗地进口袋,我看他们还说啥。”
楚风一边嘀咕,一边回到了自己暂住的小院。
这院子是村里一户闲置的土坯房,简陋得很,跟他现在上亿的身家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屋里,往那张硬板床上一躺,翘起了二郎腿。
就在他准备眯一会儿的时候,一个清脆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阶段性任务:“初露锋芒”!】
【任务综合评价:S级!】
【系统开始升级……升级进度10%……50%……100%!】
【叮!系统升级完毕!】
楚风“噌”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我靠?系统还能升级?这不就是网游里的版本更新吗?有点意思啊!”
他话音刚落,眼前就弹出了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蓝色半透明光幕。
光幕上,一行鎏金大字闪闪发光。
【恭喜宿主!“神级农民系统”已成功升级为“神级全能系统”!】
【系统功能已全面扩展,解锁全新模块,助您走上人生巅峰!】
“神级全能系统?”
楚风咂了咂嘴,这名字听着就比“神级农民系统”牛逼多了。
他好奇地用意念点开了所谓的“全新模块”。
下一秒,一排排酷炫的图标在他眼前展开。
【商业帝国】:模块已解锁!恭喜宿主获得“金融之神”、“管理大师”、“营销鬼才”、“谈判专家”等一系列顶级商业技能!
楚风看得眼都直了。
“好家伙!我说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忽悠了,感情是系统给我开了商业挂!这下别说开个度假村了,就是干个世界五百强出来,不也是有手就行?”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继续往下看。
【格斗宗师】:模块已解锁!恭喜宿主获得世界所有流派格斗术精通,包括但不限于自由搏击、泰拳、巴西柔术、咏春、八极拳……身体素质已同步强化至人类极限!
“嘶!”楚风倒吸一口凉气,“难怪之前干翻黑龙会那帮孙子,就跟打幼儿园小朋友一样轻松。原来是给我开了个武林高手的挂!这下好了,以后谁敢惹我,不得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还没完!
【神级医术】:模块已解锁!恭喜宿主获得“华佗在世”级医术,中西医全能,生死人肉白骨,不在话下!
【科技先驱】:模块已解锁!恭喜宿主获得超越当前时代五十年的科技知识储备!
【厨神之心】:模块已解锁!……
【艺术大师】:模块已解锁!……
一连串的模块看得楚风是眼花缭乱,心潮澎湃!
这哪是系统升级啊?
这他妈是直接从新手村直升满级神装大boSS啊!
有了这些能力,别说在小小的女人村了,就是在全世界横着走,谁能拦得住他?
正当他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以S级超额完成任务,系统特此奖励“新手升级大礼包”一份!】
【是否立即开启?】
“开!必须开!马上开!”
楚风激动得都快破音了,这还用问吗?
随着他意念一动,一个闪烁着七彩光芒的虚拟大礼包出现在他面前。
“嘭”的一声轻响,礼包炸开,无数金色的光点飞出,最后汇聚成了几样东西,静静地悬浮在光幕上。
【恭喜宿主获得:未来科技温泉度假村设计图纸(全套)x1!】
(备注:包含全套建筑施工图、园林设计图、智能系统方案、以及未来十年顶级运营管理方案,可直接用于施工。)
楚风看到第一样东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卧槽!卧槽!”
他激动得连爆三句粗口。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他前脚刚在村委会吹牛逼要建度假村,后脚系统就把全套图纸给送来了!
还是未来科技版的!
这下,还愁说服不了那帮老古董?
直接把图纸拍他们脸上!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他强忍着激动,看向第二件物品。
【恭喜宿主获得:超级土壤改造液(浓缩版)x10瓶!】
(备注:每瓶可将一百亩贫瘠土地,永久性改造为全世界最顶级的有机沃土,富含各种微量元素,种啥啥丰收,长出来的东西自带顶级口感和特殊功效。)
“好东西!这绝对是好东西!”
楚风一拍大腿。
女人村的地都是贫瘠的山地,这是发展农业最大的阻碍。
现在有了这玩意儿,穷山恶水变鱼米之乡,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第一步的有机农业,稳了!
接着是第三样。
【恭喜宿主获得:洗髓伐骨丹x3颗!】
(备注:服用后可清除体内杂质,脱胎换骨,大幅提升身体素质、精力与寿命,百病不侵。)
“这个更牛逼!”楚风眼睛发亮,“自己一颗,爸妈一人一颗,完美!”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他把这丹药给爸妈吃下去后,二老身体变得倍儿棒的场景了。
而最后一样奖励,则简单粗暴得多。
【恭喜宿主获得:系统发展启动资金x10亿龙币!】
(备注:已自动转入宿主绑定银行卡,请注意查收。)
“十……十个亿?!”
饶是楚风现在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看到这串数字时,心脏还是不争气地猛跳了一下。
之前那一百万,是他靠着系统初级功能,炒股赚来的。
现在系统一升级,一出手就是十个亿!
这差距,也太他妈离谱了!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
楚风颤抖着手掏出手机,解锁屏幕。
一条银行的官方短信,静静地躺在那里。
【龙国建设银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x月xx日14:23入账:1,000,000,000.00元,账户当前余额为1,008,954,321.50元。
楚风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长得吓人的数字,一个一个地数着后面的零。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
确认无误后,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向后一倒,重重地摔回了床上。
他望着破旧的天花板,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最终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
“十个亿啊!”
“之前还觉得一百万是天文数字,现在看来,那算个屁啊!”
他拿起手机,对着那条短信拍了张照,然后喃喃自语。
“有钱人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些顶级富豪对钱都不感兴趣了。
当钱多到只是一串数字的时候,确实就没什么感觉了。
他现在琢磨的,已经不是怎么赚钱了,而是这十个亿……该怎么花?
“建个度假村,顶了天用掉两三个亿吧?剩下的钱干点啥呢?”
“要不,先把村里的路修一修?直接修一条高速公路通到村口?”
“再给每家每户盖一栋大别墅?配上豪车?”
就在楚风的思绪开始天马行空的时候,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幻想。
【叮!】
【神级全能系统主线任务正式发布!】
【任务名称:金山银山!】
【任务目标:请宿主在三年时间内,将“女人村”打造成全国闻名、人均年收入超过一百万的顶级富裕村、国家级5A生态旅游示范村!】
【任务奖励:未知。】
【失败惩罚:系统将与宿主解除绑定,宿主将失去所有系统赋予的能力与财富,变回普通人。】
光幕上,任务面板散发着威严的光芒。
楚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全国闻名?
人均年入百万?
5A级旅游示范村?
这目标,可比他之前吹的牛逼要宏大多了!
而且,还有失败惩罚!
变回普通人?
开什么玩笑!
体验过开挂的人生,谁还愿意回去过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有意思,真有意思。”
楚风的嘴角重新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没有挑战的人生,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系统,这个任务,我接了!”
他毫不犹豫地在心里默念道。
【叮!宿主已接受主线任务“金山银山”,祝您好运!】
随着系统提示音的消失,光幕也渐渐隐去。
楚风从床上一跃而起,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依旧是那片连绵不绝的青山,依旧是那个贫穷落后的山村。
但在楚风的眼里,这一切,都变了。
这不再是穷山恶水。
这,是他即将亲手打造的帝国版图!是他未来的金山银山!
“李秀芳,老张叔……你们不是不信吗?”
“等着吧。”
“很快,我就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神迹!”
楚风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野心和自信。
一场即将颠覆整个女人村,甚至震惊全国的巨大变革,就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午后,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298章 野心和自信
楚风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野心和自信。
一场即将颠覆整个女人村,甚至震惊全国的巨大变革,就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午后,悄然拉开了序幕。
“光想没用,得干!”
楚风自言自语,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度假村、有机农业、人均百万的宏伟蓝图,一秒钟都等不及了。
第一步干什么?
修路?盖房?
不。
楚风眼神一凝,想到了系统奖励的第二样东西。
超级土壤改造液!
女人村穷就穷在地理环境上,山多地少,而且土壤贫瘠,种啥啥不行,产量低得可怜。
这是根子上的问题!
只要把这地给盘活了,那有机农业就有了根基,后续的一切才好展开。
“就从你开始!”
楚风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瓶看起来平平无奇,像是矿泉水瓶的“超级土壤改造液”,拧开盖子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类似青草的清香扑鼻而来。
他没再犹豫,直接揣着瓶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家门。
村后的那片荒地,是全村最大的一块平整土地,足足有上百亩,也是最贫瘠的一块,上面稀稀拉拉地长着些杂草,大部分地方都露着黄褐色的土和碎石。
多少年来,村里人想了无数办法,施肥、引水,都改变不了这块地“废物”的本质。
今天,楚风就要在这里,创造第一个神迹!
他走到荒地中央,环顾四周。
午后的阳光有些毒辣,晒得人皮肤发烫。
远处,几个村里的老娘们儿正坐在树荫下闲聊,看到楚风一个人跑到荒地里,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那不是楚家那小子吗?跑那破地里干啥?”
“谁知道呢,估计是吹牛逼吹上头了,真以为自己是神仙了?”
“嘿,你们听说了没,他今儿在村委会说要带咱们村发财,要建什么度假村,把老张叔气得够呛。”
“就他?算了吧,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议论声不大,但楚风还是隐约听到了一些。
他没在意,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等着吧。
等会儿就让你们的眼珠子掉出来!
他正准备拧开瓶子,身后却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迟疑的女声。
“楚风?”
楚风一愣,转过身去。
只见一个穿着朴素白t恤和牛仔裤的年轻女孩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提着一个测量用的工具箱。
女孩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扎着一个利落的马尾,五官清秀耐看,尤其是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是会说话。
王瑶。
村长的女儿,大学学的是农业技术,毕业后没留在大城市,选择回到了村里,现在是村里唯一的“技术员”,负责一些农业指导工作,可惜,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她的专业知识基本没什么用武之地。
“王瑶?你怎么来了?”楚风有些意外。
王瑶看到楚风手里的瓶子,眼神有些疑惑,但她没多问,只是抿了抿嘴唇,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我刚从镇上回来,路过这里,看你一个人在这儿……”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
楚风笑了笑,“我来搞点实验。”
“实验?”王瑶更好奇了。
“对,一个能让这片地……起死回生的实验。”楚风晃了晃手里的瓶子,故意说得神神秘秘。
王瑶看着他,没有像村里其他人那样露出嘲讽或者不信的表情,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反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信赖。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楚风的眼睛。
“楚风,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认真。
楚风看着她严肃的样子,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点了点头。
“你说。”
王瑶的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自从你这次回来,我感觉你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今天在村委会,他们都觉得你在说大话,在吹牛,可我……我相信你。”
她的话让楚风心里微微一动。
在这个所有人都质疑他、嘲笑他的地方,王瑶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明确表示相信他的人。
“为什么?”楚风饶有兴致地问。
“我不知道。”王瑶摇了摇头,眼神却愈发明亮,“就是一种感觉。我从你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犹豫和心虚,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一定会实现一样。”
她顿了顿,似乎在给自己鼓劲,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也看清了很多事,更明白了……我自己的心意。”
楚风静静地听着,他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了。
这发展的路子,怎么有点跑偏了?
果然,下一秒,王瑶的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楚风,我喜欢你!”
女孩的声音清亮而又决绝,在这片空旷的荒野上,带着震动人心的力量。
“我想……和你在一起!”
“嗡!”
楚风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王瑶可能会问他有什么计划,可能会想加入他的团队,甚至可能会劝他不要异想天开。
但他万万没想到,等来的,居然是一场如此直白、如此热烈的表白!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手里还拿着那瓶“超级土壤改造液”,大脑彻底宕机。
啥玩意儿?
喜欢我?
要跟我在一起?
妹妹你玩真的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他看着眼前的王瑶,女孩在说出那句话后,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胸口在微微起伏,脸颊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但她没有躲闪,依旧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
那眼神里,有紧张,有羞涩,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勇敢和执着。
过了好半天,楚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干巴巴地开口。
“王瑶,你……你是不是发烧了?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试图用开玩笑的语气来化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可王瑶却异常认真地摇了摇头。
“我很清醒,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她的目光灼灼,仿佛要将楚风的灵魂看穿。
“楚风,你别装傻,我知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楚风彻底没辙了。
得,这姑娘是个直球选手,跟他来虚的没用。
他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他觉得有必要把话说清楚,不能耽误人家姑娘。
“王瑶,谢谢你的……厚爱。”
他斟酌着用词。
“但是,你应该知道,我已经结婚了,我是有妇之夫。”
“我老婆叫江舒悦,这事儿村里人都知道。”
他把“结婚”和“老婆”两个词咬得很重,希望对方能明白这中间的鸿沟。
然而,王瑶的反应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听到他的话,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眼神里的执着更盛了。
“我知道!”
她大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当然知道!可那又怎么样?”
“我不在乎!”
这四个字,掷地有声,把楚风砸得又是一愣。
不在乎?
我的天,现在的姑娘都这么猛的吗?
王瑶看着楚风震惊的表情,眼眶微微泛红,她像是要把积压在心里许久的话,一次性全部倾诉出来。
“楚风,你别骗我了,也别骗你自己了!你跟你老婆的感情,真的好吗?”
“如果真的好,你为什么一个人回村里?为什么她从来没来看过你?为什么你每次提到她,眼神里都没有一点温度?”
“我虽然没见过她,但我猜,她肯定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她根本不理解你想要做什么,也不支持你!她想要的,是让你在大城市里按部就班地当个上门女婿,而不是回到这个穷山沟里来开创什么事业!”
“她跟你,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王瑶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剖开了楚风用玩世不恭伪装起来的现实。
虽然细节上有些出入,但大方向上,她说得一点没错。
江舒悦,以及她背后的整个徐家,确实是他想要挣脱的枷锁。
看到楚风沉默,王瑶知道自己说对了,她的情绪更加激动。
“楚风,我跟你才是一路人!”
“你想要建设家乡,我懂农业技术,我可以帮你!你想要把这片荒地变成良田,我可以陪你一起研究!你想要建度假村,我可以帮你跑前跑后!”
“她给不了你的支持,我能给!”
“她不愿意陪你吃的苦,我愿意!”
“我什么都不要,不图名分,不图钱财,我只想跟着你,帮你把你想做的事情做成!”
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力量。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株迎着狂风的小草,虽然柔弱,却无比坚韧。
楚风的心,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沉默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沉默。
他看着眼前的王瑶,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自从获得系统,他的人生就像开了挂,一路高歌猛进。
可在这条路上,他是孤独的。
江舒悦不理解他,徐周丽看不起他,村里人觉得他疯了。
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笑话,一个不切实际的疯子。
只有王瑶。
只有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农村女孩,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坚定地站在了他这边,甚至愿意为此赌上自己的名声和一切。
这份信任和情意,太重了。
重到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拒绝吗?
用“我已经结婚了”这种苍白无力的理由,去伤害一个全心全意信任自己、支持自己的女孩?
他有些说不出口。
可接受吗?
那自己成什么了?一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虽然他和江舒悦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但法律意义上,他确实还是已婚身份。
空气仿佛凝固了。
阳光依旧炙热,蝉鸣依旧聒噪,但楚风的世界里,只剩下他和王瑶两个人。
王瑶也紧张地看着他,她的手心全是汗,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已经把所有的话都说出口了,剩下的,只能交给命运。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风终于动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复杂难明。
他抬起头,看着王瑶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缓缓开口。
“王瑶,你说的这些……太突然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承认,你说的很多话,都说到了我心里去。我也……很感动。”
听到这里,王瑶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阵光彩。
“但是,这件事太大了,关系到我们两个人,我不能草率地给你答复。”
楚风看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让我想想,好吗?”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一想。”
没有直接的拒绝,也没有虚伪的承诺。
这是一个充满了拉扯,却又相对负责任的回答。
王瑶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缓缓地落了地。
她知道,楚风没有拒绝,就代表她还有机会。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那笑容里,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既让人心疼,又无比动人。
“好!”
“我等你!”
“多久我都等!”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楚风一眼,仿佛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迈着轻快的步子跑开了。
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青春的弧线。
楚风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瓶“超级土壤改造液”,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片贫瘠的荒地,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嘿,这事儿闹的。
本来是雄心勃勃地来搞事业,准备开启自己的帝国霸业。
结果事业还没开始,先整出一段桃花债来。
他发现,自己对王瑶,并非毫无感觉。
这个女孩的勇敢、执着,和那份无条件的信任,像一股暖流,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尤其是在对比了江舒悦的冷漠和自私之后,王瑶的好,更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江舒悦……”
想到这个名字,楚风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个女人,现在恐怕还在想着怎么跟她妈一起,算计自己那家小小的“楚大厨”吧?
她永远也不会想到,她的丈夫,此时此刻,正在一个她永远看不起的穷山沟里,即将开启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更不会想到,已经有另一个比她更优秀、更懂他的女孩,向他发起了最猛烈的追求。
“呵,有点意思。”
楚风喃喃自语,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弧度。
感情上的纠葛,他暂时不想去理会。
当务之急,是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他要用事实,用神迹,来回应所有的质疑,也回应王瑶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不再犹豫,拧开瓶盖,将那瓶散发着清香的液体,缓缓地倒在了脚下的土地上。
第299章 倒在地上
那瓶“超级土壤改造液”被倒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渗了进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干燥、龟裂、泛着白碱的贫瘠土地,在液体渗入的瞬间,颜色肉眼可见地变深了。
从灰白色,变成了深褐色,最后变成了肥沃的黑土色。
一股混杂着青草和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猛地钻进楚风的鼻腔。
这……
这就成了?
楚风蹲下身,捻起一撮泥土。
触感湿润、松软,充满了生命的气息,和他几分钟前摸到的那种沙砾般的质感,完全是两个概念!
“卧槽,系统牛逼!”
楚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效果,简直比p图还快!
有了这玩意儿,别说种菜了,他就是想在这片地上种黄金,估计都能长出来!
王瑶带来的那点感情纠葛,瞬间被这神迹般的场面给冲淡了不少。
男人嘛,还是事业最重要。
感情什么的,都是浮云!
他心里这么想着,可王瑶那双含着泪却亮晶晶的眼睛,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妈的,烦人。”
楚风挠了挠头,索性不再去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村子里升起了袅袅炊烟。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
楚风没急着回家,而是在村里的小路上溜达起来。
他心里有点乱。
王瑶的出现,像一块石头,把他原本就没多平静的心湖,搅得更乱了。
他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
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冲动,而是……一种被理解,被认可的感动。
江舒悦给不了他的,王瑶全都给了。
可他偏偏还是江舒悦法律上的丈夫。
这事儿整的,叫什么事儿啊!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村头那口早就废弃的老井旁边。
这里很偏僻,平时除了村里几个老头会过来下下棋,基本上没人来。
月光洒在井沿上,泛着清冷的光。
井边,坐着一个窈窕的身影。
楚风定睛一看,愣住了。
苏婉?
村里的那个俏寡妇。
她怎么会在这里?
楚风记得,这个女人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格很孤僻,村里关于她的传闻不少,但没一个能证实的。
他只知道她男人几年前去无人区探险,然后就没回来过。
楚风本想绕开,免得惹上什么闲话。
可他刚一转身,那个清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睡不着?”
苏婉没有回头,声音幽幽的,在这寂静的夜里,有点瘆人。
楚风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挂起他招牌式的笑容。
“嘿嘿,出来溜达溜达,消化消化食儿。”
他走到井边,学着苏婉的样子,也一屁股坐了下来,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你呢?大晚上的不回家,在这儿跟鬼魂约会啊?”
苏婉没有理会他的玩笑,她转过头,一双漂亮的眸子在月光下静静地看着他。
“楚风,我想跟你聊聊。”
她的眼神很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楚-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聊啥?聊人生还是聊理想?”
“聊我。”
苏婉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楚风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吧?
今天是什么日子?桃花节吗?
怎么一个个的都找上我了?
他干咳了两声,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你?你有什么好聊的,你不就是……村里最神秘的女人嘛,讲真,我对你的过去还真挺好奇的。”
苏婉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的过去,没什么好听的,就是一个悲剧。”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你知道,我丈夫当年为什么要冒险去那个无人区吗?”
楚风摇了摇头。
这是村里的一个谜,没人知道答案。
“为了给我治病。”
苏婉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雷,在楚风耳边响起。
“我得了重病,一种很罕见的病,医生说,想治好,需要很多很多钱。多到……我们那种普通家庭,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她的眼神望向远方的夜空,陷入了回忆。
“我丈夫,他其实是个特别老实的人,老实到有点窝囊。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守着家里的几亩地,看着我,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可为了我,这个老实人,什么都敢干了。”
“他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消息,说无人区里有种奇特的药材,能卖大价钱。他瞒着我,偷偷准备了很久,然后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楚风沉默了。
他能想象到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为了拯救自己的爱人,做出那种疯狂决定的心情。
“结果呢?”他忍不住问。
“结果?”
苏婉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结果他一去不回,再也没有消息。”
“最可笑的是,就在他走后没多久,我的病……奇迹一样地好了。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在跟我开玩笑?”
“他拿命去给我换的药,我根本就没用上,我的病,自己好了。”
楚风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这他妈的,也太残忍了。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操蛋。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
苏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求了很多人,跑了很多地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直到去年,才有人在无人区的深处,发现了一具白骨,旁边有他的遗物。”
“连个全尸都没有。”
她说完这句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楚风,眼眶里有泪光在闪动,但她倔强地没有让它掉下来。
楚风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何安慰的语言,在这样的悲剧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递过去一根烟。
苏婉摇了摇头。
“我已经戒了。”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苏婉才重新开口,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但多了一丝决绝。
“现在,我的仇,已经报了一半了。”
楚风一愣。
仇?
什么仇?
“我不想再过以前那种日子了。”
苏婉的目光,从夜空收回,牢牢地锁在了楚风的脸上。
那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似乎要剖开他的心。
“我想重新开始生活。”
楚风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苏婉的下一句话,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楚风,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也知道你跟你老婆,貌合神离。”
“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
“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月光下,苏婉的眼神亮得惊人,像两簇幽静的鬼火,直直地盯着楚风。
“你……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楚风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屁股,感觉井沿的石头有点凉。
这女人,不会是受刺激太大,精神出问题了吧?
“我没开玩笑。”
苏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楚风,我观察你很久了。从你盘下那个破店开始,我就在看。”
“你不是一般人。”
“你身上有股劲儿,跟村里那些混吃等死的男人不一样。你心里有火,眼里有光。”
楚风咧了咧嘴,干笑道:“大姐,你这是夸我呢,还是给我算命呢?讲真,我就是个厨子,油烟味儿比男人味儿都重。”
他想用插科打诨把这事儿糊弄过去。
今晚的信息量太大了,他这cpU快烧了。
先是王瑶深情告白,现在又是俏寡妇主动投怀送抱?
老天爷,你这是看我单身太久,给我批发对象来了?还带买一送一的?
可苏婉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她的目光依旧锁定着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不用跟我装傻。”
“我知道你跟江舒悦过得不痛快。我也知道你心里憋着事儿。”
“我们……可以是同一种人。”
楚风彻底笑不出来了。
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看着苏婉,眉头微微皱起。
“苏婉,你丈夫的事情,我听了很难过。真的。”
“但这不是你随便找个人,就开始新生活的理由。”
“更何况,找上我?你觉得我合适吗?我可是有妇之夫。”
苏婉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有妇之夫?楚风,你摸着自己的心问问,你把江舒悦当老婆吗?她把你当丈夫吗?”
“你们那张证,现在除了法律意义,还有别的意义吗?”
句句诛心!
楚风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月亮底下,什么心思都被这个女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妈的,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苏婉往前凑了凑,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馨香飘进楚风的鼻子里。
“我看上你了,就有关系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在楚风的心坎上。
霸道,直接,不留余地。
楚风被她这股虎狼之词给震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生猛的女人。
“那个……苏婉啊,天不早了,我……我得回家睡觉了。”
楚风站起身,准备开溜。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顶不住。
这女人,就是个妖精。
“我送你。”
苏婉也跟着站了起来,和他并肩而立。
“别别别,不用,我自己能走,村里这路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回去。”
楚风摆着手,脚下却跟抹了油似的,走得飞快。
苏婉也没追,只是站在原地,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楚风,我的话,长期有效。”
“你想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楚风一个趔趄,差点没趴地上。
他头也不回地跑了,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
回到家,屋里黑漆漆的。
楚风松了口气,还以为江舒悦已经睡了。
他轻手轻脚地换了鞋,摸黑往自己房间走。
“回来了?”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客厅的沙发上传来。
楚风吓得一哆嗦,差点叫出声。
“我靠!江舒悦,你想吓死我啊?大半夜的不开灯,在这儿装鬼呢?”
他没好气地打开了客厅的灯。
灯光下,江舒悦穿着一身丝质睡衣,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头发有些凌乱,一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红肿。
看样子,是哭过了。
楚风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干嘛呢?有事?”
他走到冰箱前,拿了瓶冰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心里的燥热总算被压下去了一些。
江舒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眼神,很复杂,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楚风看不懂的东西。
“你去哪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散步,消食。”楚风把水瓶往桌上一放,回答得滴水不漏。
“散步?”
江舒悦自嘲地笑了笑。
“是跟王瑶散步,还是跟苏婉散步?”
楚风的动作一顿。
他转过身,眯着眼睛看着江舒悦。
“你监视我?”
“我没有。”江舒悦摇了摇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我只是……睡不着,在窗口站了一会儿。”
“王瑶下午来找你了,对不对?”
“刚才在村口,你跟苏婉,也聊了很久。”
她把话都挑明了。
楚风反倒觉得没那么烦躁了。
他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
“对,她们是来找我了。所以呢?”
他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无赖表情。
他以为江舒悦会大吵大闹,会质问他,会像个泼妇一样骂街。
毕竟,以前她就是这么干的。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江舒悦没有。
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楚风,我知道她们都喜欢你。”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谁?”
楚风愣住了。
他盯着江舒悦,想从她脸上看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但是没有。
她的眼神,认真得可怕。
“哈!”楚风气笑了,“江舒悦,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这个问题?”
“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是你妈,是怎么对我的!现在我刚过上点好日子,你就跑来问我喜欢谁?你觉得你配吗?”
他的话像刀子,一句一句往江舒悦心上捅。
江舒悦的脸色白了白,身体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但她还是倔强地看着他,没有躲闪。
“我知道,我不配。”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都会碎掉。
“我今天问你这个,不是想质问你,也不是想跟你闹。”
“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你……”
第300章 全身的力气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们……无论是王瑶,还是苏婉……”
“我……我都可以接受。”
空气,瞬间凝固了。
楚风脸上的嘲讽笑容僵住了。
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玩意儿?你再说一遍?”
“我说,”江舒悦抬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如果你喜欢她们,我可以接受。”
“我甚至……可以跟她们一起……”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楚风彻底懵了。
他活了这么久,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今天这事儿,属实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江舒悦,你他妈是疯了吧?”
他站了起来,指着江舒悦的鼻子。
“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这种话你都说得出口?”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他觉得荒唐,无比的荒唐!
一个女人,居然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占有欲强到变态的江舒悦吗?
“我没疯。”
江舒悦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的笑容。
“楚风,我是认真的。”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我以前错得有多离谱。我不该听我妈的话,不该那么对你。”
“现在你变得这么优秀,这么厉害,我……我早就配不上你了。”
“王瑶也好,苏婉也好,她们都比我好。她们能给你的,我给不了。”
“我……”她哽咽了一下,声音里充满了卑微的乞求,“我只有一个请求。”
“你别赶我走,好不好?”
“让我留下来,让我待在你身边,怎么样都行。哪怕……哪怕只是当个保姆。”
她把自己放到了尘埃里。
楚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不知怎么的,就消了一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他重新坐了下来,点了根烟,默默地抽着。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让人看不真切。
客厅里,只剩下江舒悦压抑的哭泣声。
过了很久,楚风才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抬起头,看着江舒悦,眼神里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
“江舒悦,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就会心软?”
“或者说,你又在玩什么新花样?以退为进?”
江舒悦拼命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没有,我没有!楚风,我是真心的!”
“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我真的知道了!”
“我只是……只是不想离开你。我怕,我怕我一走,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楚-风看着她的眼睛。
那里面,是真真切切的恐惧和绝望。
他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江舒悦这一招,比任何争吵和打闹,都更有杀伤力。
她把自己所有的尊严都踩在了脚下,只为求得一个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这让他,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用尖酸刻薄的话去刺伤她。
“行。”
许久之后,楚风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江舒悦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我不赶你走。”
楚风的声音很平淡,不带任何感情。
“但是,你给我记住了。”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你住在这里,不是因为我原谅了你,只是因为这房产证上,还有你的名字。”
“从法律上讲,我们还是夫妻。但除此之外,我们什么都不是。”
“我的事,你没资格管。我跟谁在一起,去哪里,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
“你,明白吗?”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两人之间那层虚伪的窗户纸,将残酷的现实血淋淋地展现在江舒悦面前。
江舒悦的身体晃了晃。
楚风的话,比直接赶她走,还要伤人。
这意味着,她可以留下来,但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他的人生,看着他和其他女人……
这是一种比死还难受的折磨。
但她没有选择。
她点了点头,泪水再次决堤。
“我明白。”
“我……我什么都明白。”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我会努力改的。”
“我会努力,做到让你满意。”
“直到……直到你愿意原谅我的那一天。”
楚风的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江舒悦的身上。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可以留下。
但只能当一个局外人。
这意味着,她要亲眼看着楚风和别的女人欢声笑语,亲眼看着他把曾经只属于她的温柔,分给王瑶,分给苏婉,甚至分给更多她不认识的女人。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可她能怎么办?
闹吗?
以前闹得还不够吗?结果呢?只把他越推越远。
她看着楚风那张冷漠的脸,心里最后一点不甘和怨气,也彻底散了。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我明白。”
江舒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我以后都不会再管你的事了。”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了一下,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楚风没再看她一眼,径直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巨大的关门声,也关上了江舒悦心里最后一扇门。
客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泪水无声地滑落。
……
第二天一大早。
楚风神清气爽地从房间里走出来时,江舒悦已经做好了早餐。
小米粥,煎鸡蛋,还有两碟爽口的小菜。
和他结婚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起这么早,第一次这么用心地准备早餐。
她像个等待丈夫夸奖的小媳妇,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
“楚风,你起来了?快来吃早餐吧,我特意给你熬的粥。”
楚风瞥了一眼桌上的早餐,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径直走到玄关,换上鞋子,伸手去拿门把手。
“我不吃。”
冷冰冰的三个字,没有任何温度。
江舒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为什么?是不合胃口吗?你想吃什么,我……我现在就去给你做!”
她慌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楚风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讥讽。
“江舒悦,你是不是忘了我昨天说的话?”
“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
“你做的饭,我嫌脏。”
说完,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被重重地关上。
江舒悦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早餐,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知道,楚风是故意的。
他在用这种方式,惩罚她,羞辱她。
可她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楚风开着他那辆半新不旧的五菱宏光,一路朝着村子后面的荒地驶去。
心情,那叫一个倍儿爽!
讲真,对付江舒悦这种人,就不能心软。
你对她好,她蹬鼻子上脸。
你把她踩在脚底下,她反倒老实了。
昨天看她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楚风心里积攒多年的恶气,总算是出了不少。
很快,车子就到了目的地。
眼前的景象,让楚风都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只见原本杂草丛生的百亩荒地,此刻已经被开垦得平平整整,黑色的泥土翻了出来,散发着一股清新的气息。
几十个村民正热火朝天地在地里忙活着,有的在除草,有的在挖沟渠,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干劲。
“楚老板来啦!”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村长李秀芳更是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楚风啊,你可算来了!你快看看,这地整得怎么样?”
李秀芳是个五十多岁的农村妇女,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但精神头十足,嗓门也大。
楚风跳下车,递给她一根烟。
“秀芳婶,辛苦大家了!这地整得,嘿嘿,板正!”
他扫视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哟,这速度可以啊,这才几天功夫,一百亩地就都弄出来了?”
李秀芳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得意地一拍胸脯。
“那可不!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家伙事儿在干活!”
她朝着不远处一指。
只见两台崭新的大型拖拉机,正发出“突突突”的轰鸣声,后面挂着旋耕机,所过之处,土地瞬间被翻得松软平整。
一个村民感叹道:“乖乖,楚老板这铁牛,真带劲!比咱们十几个人干一天都快!”
另一个村民也附和道:“可不是嘛!以前开垦一亩地,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现在好了,坐在车里吹着风,就把活儿干了,效率高了十倍都不止!”
“这玩意儿得不少钱吧?”
“废话!这叫现代化农业!跟着楚老板,咱们算是开眼了!”
村民们围着拖拉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神里充满了惊奇和羡慕。
这玩意儿,他们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
楚风笑了笑,走到拖拉机旁边,拍了拍那冰冷的铁家伙。
“各位叔叔婶婶,这玩意儿叫拖拉机,以后就是咱们村的了。”
“只要大家好好干,以后收割机、播种机,我全都给安排上!”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就炸了锅。
“真的假的?楚老板,你可别忽悠我们这些老家伙!”
“我的天,要是真有收割机,那以后收麦子就不用累死累活了!”
“跟着楚老板,有肉吃啊!”
李秀芳也是一脸激动,她拉着楚风的胳膊,声音都有些颤抖。
“楚风,婶子替全村人谢谢你!”
“你放心,只要有我们一口气在,绝对不会让你这地荒了!”
“秀芳婶,你这话就见外了。”楚风扶住她,“我也是村里出来的人,带着大家一起致富,是我应该做的。”
他看着眼前这片广阔的土地,眼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
李秀芳看着他,感慨万千。
“楚风啊,要是这一百亩地都种上你那种菜,咱们村的收入,怕是得翻好几倍吧?”
楚风摇了摇头。
李秀芳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自己想多了。
却听楚风慢悠悠地说道:“秀芳婶,你的格局,小了。”
“翻几倍?”
楚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要让咱们村,直接原地起飞!”
“这百亩地种菜,只是开胃小菜。”
“等这批菜上市了,回笼了资金,我准备在后山搞养殖,养猪、养鸡、养牛!”
“到时候,蔬菜的下脚料可以当饲料,牲畜的粪便可以当肥料,形成一个生态循环!”
“这还不够!”
楚风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像是在描绘一幅宏伟的蓝图。
“等养殖规模起来了,咱们就建加工厂!搞蔬菜深加工,搞肉制品加工!把咱们村的农产品,做成品牌,卖到全国去!”
“到时候,咱们村就是一个集种植、养殖、加工于一体的现代化农业产业链基地!”
“大家伙儿不仅能拿土地分红,还能进厂当工人,拿双份工资!日子还愁不好过?”
楚-风的一番话,说得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钞票像雪花一样飘进自己的口袋。
“好!楚老板说得好!”
“跟着楚老板干,没错!”
“我这把老骨头,就交给楚老板了!”
村民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了,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现在就把整个后山都给开垦出来。
楚风看着大家高涨的热情,满意地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画大饼嘛,谁不会?
关键是,他画的这个饼,还真能实现。
安抚了一下激动的人群,楚风一个人背着手,开始在田埂上溜达起来。
他得好好规划一下,这片地到底种些什么。
系统给的种子虽然牛逼,但也得因地制宜不是?
走着走着,他拐到了一片还没完全开垦的区域。
这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楚风正寻思着这片地可以用来种点果树,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草丛里,好像躺着个人。
“嘿,谁啊?上班时间摸鱼,扣工资了啊!”
楚-风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以为是哪个村民偷懒,在这里睡大觉。
可对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楚风皱了皱眉,感觉有点不对劲。
第301章 高的杂草
他拨开半人高的杂草,走了过去。
等看清草丛里的人时,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躺在地上的,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小姑娘。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扎着两个麻花辫,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清秀,身材……嗯,发育得相当不错。
此刻,她双眼紧闭,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这哪是睡大觉,这分明是出事了!
“喂!姑娘!醒醒!”
楚风蹲下身,轻轻推了推她。
女孩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涣散,嘴唇发紫。
“救……救我……”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你怎么了?”楚风心里一紧。
女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楚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在她的大腿内侧,靠近根部的位置,有两个清晰的牙印。
牙印周围的皮肤,已经肿得老高,并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紫色,还在不断地向外扩散。
“我靠!被蛇咬了!”
楚风脑子里“嗡”的一下。
看这伤口的颜色,绝对是剧毒蛇!
这荒郊野岭的,等送到镇上医院,黄花菜都凉了!
“别怕,我马上叫人!”
楚风说着就要起身去找人。
“来……来不及了……”女孩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气若游丝,“奶奶说……这种毒……半小时内……不把毒血吸出来……就要……就要截肢……”
截肢?
楚风看着女孩那双修长笔直的腿,要是真被截了,这辈子可就毁了。
女孩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大哥……求求你……帮帮我……吸出来……快……”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只要……只要你救我……我……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楚风看着她,陷入了天人交战。
吸?
开什么玩笑!
这位置也太他妈尴尬了吧?
这要是传出去,他楚风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可要是不吸,眼睁睁看着一个花季少女就这么残废了?
他做不到。
“妈的!”
楚风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做出了决定。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子今天就当一回雷锋!”
他看着女孩,表情严肃。
“姑娘,你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说完,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对准了那黑紫色的伤口。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腥臭味,瞬间冲进了他的鼻腔。
楚-风强忍着恶心,用力地吸了起来。
“噗!”
他把一口黑紫色的毒血吐在旁边的草地上,草地瞬间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毒性这么强!
楚风不敢怠慢,又一次低下头……
一次,两次,三次……
他不停地吸着,吐着。
渐渐地,伤口流出的血液,从黑紫色变成了暗红色,最后,终于变成了鲜红色。
女孩腿上的肿胀,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下去。
她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红润。
“好了……好像……好了……”
女孩的声音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比刚才有力多了。
楚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比开垦一百亩地还累。
他抹了一把嘴,正想说句“不用谢”,突然,他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嘴唇,开始发麻。
舌头,也变得僵硬。
“我……我靠……”
楚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
他妈的,刚才太急,忘了检查自己嘴里有没有伤口了!
他好像……前两天吃东西的时候,把嘴给咬破了……
完了,芭比q了!
这是楚风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楚风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用黄泥糊成的墙壁,还有头顶上黑乎乎的房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我不是中毒了吗?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而且……
他低头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自己身上,居然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
正当他懵逼的时候,“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婆婆,端着一个粗瓷碗走了进来。
老婆婆看到楚风醒了,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小伙子,你醒啦?”
“老奶奶,这是哪里?我……”楚风刚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得快要冒烟了。
“别急,先喝口水。”
老婆婆把碗递到他嘴边。
楚-风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咕咚咕咚就把一碗水喝了个精光。
水里带着一丝甘甜和草药的清香,喝下去之后,喉咙舒服多了。
“谢谢您,老奶奶。”
“小伙子,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老婆婆把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看着楚风,眼神里充满了感激,“要不是你,我家孙女那条腿,就保不住了。”
“您孙女?”楚风这才想起来,他昏迷前,好像是救了个被蛇咬的小姑娘。
“她怎么样了?”
“没事了,那丫头,现在能下地跑了。”老婆-婆笑道,“你中的毒,我也帮你解了。是我们家祖传的草药,专门解蛇毒的。”
楚风松了口气,还好,小命保住了。
可他随即又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那个……老奶奶,我的衣服……”
老婆婆闻言,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古怪。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楚风一遍,然后慢悠悠地说道:“小伙子,你救了我孙女的命,还……还看了她的身子。”
“按照我们山里人的规矩……”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孙女的丈夫了。”
“啥玩意儿?!”
楚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怀疑自己是不是中毒太深,出现幻听了。
老婆婆却是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我们家孙女,叫阿翠。今年十八了。”
“你放心,阿翠是个好姑娘,勤快能干,以后肯定能把你伺候得好好的。”
说完,老婆婆也不管楚风是什么反应,转身就往外走。
“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
“我去做饭。”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目瞪口呆的楚风。
不是……
这什么情况?
救了个人,还顺便白捡一老婆?
这他妈是哪个年代的剧情?
就在楚风大脑宕机的时候,一个弱弱的声音从床的另一边传来。
“你……你醒啦?”
楚风扭头一看,只见那个叫阿翠的小姑娘,正红着脸,坐在床沿上,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她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碎花布衣,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在草地里的时候,更多了几分清纯。
楚风这才发现,这姑娘长得是真水灵。
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樱桃似的嘴巴。
这颜值,放在城里,那也是校花级别的。
“那个……阿翠是吧?”楚风清了清嗓子,试图解释,“你奶奶刚才说的话,你别当真,那都是封建思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阿翠就猛地抬起了头,眼睛里水汪汪的。
“我奶奶说的,就是我的意思!”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你救了我的命,我……我就是你的人了。”
说完,她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突然俯下身。
在楚风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张开小嘴,一口咬在了楚-风的大腿上。
不是那种用力的咬,而是……
更像是一种小动物在表达亲昵的舔舐。
楚风整个人都僵住了。
卧槽!
这姑娘,玩得这么野的吗?
【叮!宿主成功扩大种植规模,激发村民生产热情,奖励高级农业管理技能!】
【高级农业管理技能:宿主将获得超凡的农业规划、生产管理、病虫害防治及市场营销能力。】
也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楚风脑子里“嗡”的一下,还没从这个“高级农业管理技能”的系统提示里回过神来,就感觉大腿上一阵温热湿润。
他低头一看,阿翠那丫头正跟个小奶猫似的,用她那贝齿轻轻啃着自己的腿肉,乌溜溜的大眼睛还扑闪扑闪地看着他,又羞又大胆。
“嘿,你这小野猫,还带磨牙的?”
楚风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她水嫩的脸蛋。
阿翠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跟熟透了的水蜜桃一样,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奶奶说……说咬过了,就是我的人了……一辈子都跑不掉。”
“跑?”
楚风乐了,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坏笑着在她耳边吹气。
“小爷我字典里就没这个字。”
“再说了,有你这么个水灵灵的小媳妇,我跑哪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有点不可描述了。
干柴遇上烈火,那还能有啥好说的?
整个破旧的小木屋,床板“吱呀吱呀”的交响曲就没停过。
从天黑到天亮,又从天亮到日上三竿。
楚风感觉自己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在这片新开垦的土地上,来来回回耕耘了足足四遍。
讲真,这体力活,比他开着挖掘机干一天都累。
等到最后一次鸣金收兵,楚风整个人都瘫在了床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像只慵懒小猫一样蜷缩着的阿翠,丫头片子脸上还挂着满足的红晕,嘴角微微上扬,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楚风心里那叫一个感慨。
“妈的,年轻就是好……”
他感觉自己这波不亏。
救了个人,不仅白捡一漂亮媳妇,还意外激活了系统奖励。
这个“高级农业管理技能”一到账,他脑子里瞬间就多了无数关于农业发展、乡村规划的知识,清晰得就跟自己读了十年农学院一样。
他看着窗外那连绵起伏的青山,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里疯狂滋生。
……
中午。
村委会。
一张掉漆的破八仙桌,周围坐着几个皮肤黝黑,满脸褶子的村干部,一个个手里夹着旱烟,愁眉苦脸地吞云吐雾。
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女人,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虽然穿着朴素,但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干练。
她就是这女人村的村支书,李秀芳。
“秀芳书记,今年这收成又不行,年轻人都跑光了,再这么下去,咱们这村子,可真就成寡妇村了。”一个老头磕了磕烟灰,叹了口气。
李秀芳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这穷山恶水的,除了几亩薄田,啥也没有,拿什么留住人?
就在这时,村委会那扇破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楚风拉着还有些脸红的阿翠,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他们俩身上,尤其是看到阿翠那走路略显怪异的姿势,和眉眼间那一抹藏不住的风情,几个老家伙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秀芳咳嗽了,瞪了那几个老家伙一眼。
“阿翠,你腿好了?”
“嗯,秀芳奶奶,是他……楚风救了我。”阿翠小声说道,又往楚风身后躲了躲。
李秀芳这才把目光投向楚风,眼神里带着审视。
“小伙子,听阿翠奶奶说,你要当咱们村的女婿了?”
“嘿嘿,书记您消息灵通。”楚风一点也不怯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以后都是一家人了,还请书记多多关照。”
“关照谈不上。”李秀芳摆了摆手,语气严肃,“我们女人村虽然穷,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想留下,总得有个说法吧?你打算靠什么养活阿翠?”
这话问得就有点尖锐了。
村里几个干部也都饶有兴致地看着楚风,想看看这个城里来的小白脸怎么回答。
在他们看来,楚风这种细皮嫩肉的,估计连锄头都没摸过。
谁知道,楚-风不慌不忙,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掏出一卷图纸,“哗啦”一下在八仙桌上铺开。
那是一张制作精美的彩色规划图,上面山脉、河流、田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各种新奇建筑的效果图。
“各位叔伯阿姨,书记,这就是我的说法。”
楚风指着规划图,眼睛里闪着光。
“我要把咱们女人村,打造成一个世外桃源!”
“啥玩意儿?”
“世外桃源?”
几个村干部面面相觑,都觉得这小子是不是中毒把脑子烧坏了。
就咱们这穷得叮当响的破地方,还世外桃源?
做梦娶媳妇——净想好事儿呢!
李秀芳也是一脸的不信,她拿起图纸仔细看了看,眉头紧锁。
第302章 咱们村有啥关系
“小伙子,你这画的是不错,可这跟咱们村有啥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
楚风清了清嗓子,指着图纸上的一片区域,开始了他的表演。
“大家看,咱们村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他环视一圈,不等别人回答,就自顾自地说道:“是原生态!是风景好!是空气新鲜!这些东西,在城里,那都是钱!”
“我的计划,就是把咱们村,打造成一个顶级的乡村旅游示范点!”
“让那些天天吸雾霾、吃地沟油的城里人,哭着喊着,开着车,把大把大把的钞票送到咱们村里来!”
楚风说得唾沫横飞,激情澎湃。
可村干部们听得还是一脸懵逼。
旅游?
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谁会来旅游?
看咱们种地吗?
还是看咱们喂猪?
李秀芳毕竟是见过些世面的,她沉吟了片刻,指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小伙子,你说的这个事儿,听起来是不错。可是,咱们村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车都开不进来。更别说住的地方了,总不能让城里来的贵客,跟咱们一样住这黄泥屋吧?”
“基础设施,完全跟不上啊!”
其他几个村干部也纷纷点头。
“是啊,路太烂了,一下雨全是泥。”
“电也不稳,一到晚上就跳闸。”
“这事儿,难办!”
面对所有人的质疑,楚风却只是淡定地笑了笑。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书记,各位叔叔,你们说的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因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然后一字一句地,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路,我来修!”
“民宿,我来建!”
“景点,我来开发!”
“所有的一切,我来投资!”
整个村委会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楚风。
过了好半天,李秀芳才颤巍巍地开口问道。
“你……你说你投资?这……这得要多少钱?”
楚风伸出了一只手掌,比了个“五”的手势。
“不多。”
“先投个五千万,试试水。”
“哐当!”
一个老村干手里的搪瓷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飞出来了。
五……五千万?!
我的老天爷啊!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这小子是在开玩笑吧?
他是在吹牛逼吧?!
李秀芳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怦怦”狂跳,她死死地盯着楚风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可是,没有。
楚风的眼神,平静而又自信,根本不像是在说谎。
“你……你说的……是真的?”李秀芳的声音都开始发抖了。
“当然是真的。”
楚风微微一笑,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好像在说“我中午吃了碗面”一样简单。
“五千万只是第一期投资,用来修路,建一批精品民宿,还有初步开发几个景点,比如后山的那个瀑布,还有咱们村的百亩梯田。”
“只要项目一启动,钱很快就能收回来。”
“到时候,家家户户开民宿,搞农家乐,村里人不出村,一年挣的钱,比在外面打工十年都多!”
“我保证,不出三年,让咱们女人村,变成金窝窝!”
“让全村人都过上好日子!”
楚风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坎上。
村干部们一个个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被楚风描绘的蓝图,被那“五千万”的巨额投资,给彻底震傻了。
这……这是天上掉下来个金龟婿啊!
李秀芳感觉自己的老心脏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
她活了六十多年,当了半辈子村支书,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今天,她是真被镇住了。
五千万!
那是一串什么样的数字啊?
她掰着手指头都算不明白。
“小伙子……你……你没开玩笑吧?”
李秀芳的声音带着颤音,死死地盯着楚风,生怕他下一秒就咧嘴一笑,说一句“逗你们玩呢”。
楚风却是一脸的淡定,他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书记,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他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钱,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村委会点头,明天,工程队就能开进山!”
“我楚风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屋子里的一众村干部,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喉咙发干,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砸得有点懵。
过了好半天,一个年纪最大的村委,才颤颤巍巍地举起手。
“那个……楚……楚老板,俺就想问问,你说的那个……民宿,是啥玩意儿?跟咱们的招待所有啥不一样?”
楚风乐了。
“大爷,这可不一样。招待所那是睡觉的,民宿那是体验生活的!”
“咱们要建的,不是那种红砖白墙的火柴盒,而是要结合咱们村的特色,搞那种木头的、石头的,有院子,能看星星,能听鸟叫的精品小院!”
“城里人就吃这一套,他们管这叫‘诗和远方’,懂不?”
“一个晚上,收他个千儿八百的,他们还得乐呵呵地给你刷五星好评!”
“啥?一晚上千儿八百?”
“我的乖乖,抢钱呢这是!”
村干部们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这黄泥屋,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人家来住一晚上,就顶他们干大半年?
这世界,太疯狂了!
李秀芳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楚风,你说的这些,我们都信。但是,这么大的投资,你总得有个章程吧?我们村委会,需要看到你的诚意。”
“当然。”
楚风打了个响指。
“明天,我会让我的律师团队和财务团队过来,跟村里签正式的投资合同。所有条款,公开透明,保证村集体的利益。”
“另外,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先预付一百万的土地租用金,作为项目启动的诚意金。”
一百万!
又是一个让他们心脏骤停的数字。
李秀芳感觉自己有点站不稳了,她扶着桌子,深吸了一口气。
“好!好!小伙子,有魄力!”
“我代表女人村全体村民,欢迎你!”
……
事情谈妥,楚风和阿翠就先回了阿翠奶奶家。
村委会里,却像是炸开了锅。
“老天爷开眼了!咱们村要发了!”
“五千万啊!这得是多少钱摞在一起?”
“以后咱们也能住上城里人说的那种……民宿?”
李秀芳听着大家的议论,心里也是一阵激动,但她还是强行压下了心头的火热,板着脸呵斥道。
“都嚷嚷什么!八字还没一撇呢!”
“这件事,在合同没签下来之前,谁都不准往外说,听见没有?要是把金龟婿吓跑了,我扒了你们的皮!”
众人连忙点头称是,但脸上的喜色,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女人村因为楚风的到来而掀起滔天巨浪的时候,一辆颠簸的老旧中巴车,正吭哧吭哧地行驶在通往村子的唯一一条土路上。
车上,徐周丽正一脸嫌弃地用手帕捂着口鼻,不停地抱怨着。
“哎哟我的妈呀,这什么破路啊!颠死我了!”
“舒悦这死丫头,到底找了个什么玩意儿?居然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旁边的江大生,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只是憨厚地笑了笑。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再说了,那个楚风,不是挺有本事的吗?”
“有本事?”
徐周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就他?一个开破米线店的,能有什么大本事?我看他就是个骗子,把咱们女儿骗到这穷山沟里来吃苦!”
“我告诉你江大生,这次我过来,就是要好好看看,这个楚风到底在耍什么花样!要是敢欺负我女儿,我饶不了他!”
中巴车在村口停下,徐周丽一下车,差点没被脚下的泥泞给滑倒。
她看着眼前破败的村落,和那些低矮的黄泥屋,脸上的嫌弃更浓了。
“这地方,狗来了都得摇摇头再走吧?”
可当她拉着江大生,按照女儿给的地址往村里走的时候,却发现有点不对劲。
村里好像……特别热闹?
到处都是三五成群的村民,聚在一起,脸上挂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既兴奋又激动的笑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五千万”、“旅游”、“发财了”。
徐周丽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穷山沟里的人,是集体中邪了?
她拉住一个路过的村民,摆出一副城里人的架子问道。
“哎,大姐,问你个事儿,阿翠家怎么走?”
那村民本来还喜气洋洋的,一听这话,上下打量了徐周丽一眼,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你找阿翠?你是……”
“我是她未来女婿的丈母娘!”
徐周丽挺了挺胸膛,一脸的骄傲。
谁知道,那村民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更精彩了,那是一种混合了羡慕、嫉妒、还有点幸灾乐祸的复杂神情。
“哦哦哦!原来是金龟婿的丈母娘啊!失敬失敬!”
“前面那棵大槐树下,就是阿翠奶奶家了。”
说完,那村民就捂着嘴,快步走开了,一边走还一边跟旁边的人小声嘀咕。
“快看快看,那就是楚老板的丈母娘!”
“啧啧,长得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听说这丈母娘厉害得很,之前还想把楚老板的店给搞黄呢!”
“嘿,她现在还敢?楚老板可是要给我们村投五千万的大老板!她要是敢作妖,咱们全村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
这些议论声虽然不大,但还是断断续续地飘进了徐周丽的耳朵里。
徐周丽的脸,瞬间就黑了。
什么玩意儿?
金龟婿?
楚老板?
五千万?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让她的大脑瞬间宕机。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等她和江大生走到大槐树下,看到那座比周围房子好不了多少的院子时,江舒悦正好从里面迎了出来。
“妈!爸!你们怎么来了?”
江舒悦看到父母,又惊又喜。
徐周丽却没好气地一把推开她,几步冲进了院子。
院子里,楚风正悠哉悠哉地躺在一张竹制的躺椅上,闭着眼睛,晒着太阳,旁边的小桌上还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那叫一个惬意。
“楚风!”
徐周丽一声怒吼,打破了院子的宁静。
楚风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睛,看到是徐周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哟,这不是丈母娘大人吗?”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我问你!”
徐周-丽双手叉腰,活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气势汹汹地质问道。
“你是不是又在外面吹牛逼了?什么五千万?你哪来那么多钱?你是不是又想骗我女儿?”
楚风坐直了身子,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丈母娘,话可不能乱说。”
“我什么时候骗过舒悦了?”
“再说了,区区五千万而已,很多吗?”
“对我来说,也就是个零花钱。”
噗!
徐周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五千万!
零花钱?!
这逼装的,简直突破天际了!
她要是信了,她就是猪!
“你放屁!”
徐周丽指着楚风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小瘪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几斤几两?你不就是开了个破米线店吗?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告诉你,赶紧跟我女儿断了,别再来祸害她!”
江舒悦急了,连忙上前拉住自己的母亲。
“妈!你胡说什么呢!楚风他没骗人!”
“他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
徐周丽冷笑一声,甩开江舒悦的手。
“死丫头,你是不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他有五千万,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村支书李秀芳,带着几个村干部,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第303章 声音先到了
“楚老板!楚老板在吗?”
李秀芳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当她看到院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特别是看到一脸怒容的徐周丽时,愣了一下。
“这位是……”
楚风站起身,笑呵呵地介绍道。
“哦,李书记,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丈母娘,徐周丽女士。”
“丈母娘?”
李秀芳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几步上前,热情地握住了徐周丽的手,那态度,比见了亲妈还亲。
“哎呀!原来是楚老板的丈母娘啊!您好您好!您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找了个好女婿啊!”
“我们全村人都得感谢您啊!”
徐周丽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搞蒙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看起来像是村里大官的女人,怎么对自己这么客气?
“你……你是?”
“哦,我是咱们女人村的村支书,我叫李秀芳。”
李秀芳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徐大姐,你可是不知道,你这个女婿,那可真是我们村的大救星,是天上的财神爷下凡啊!”
“他要投资五千万,帮我们村搞旅游开发!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李秀芳的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徐周丽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她没听错吧?
这个村支书,也说五千万?
难道……难道是真的?
她的目光,呆滞地转向楚风。
楚风只是对她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徐周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云淡风轻的年轻人,再想想自己刚才那番话,一张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完了。
这下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江大生在一旁,也是尴尬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李秀芳可不管这些,她拉着徐周丽的手,那叫一个亲热。
“徐大姐,你可真是好福气啊!找了这么一个有本事又有孝心的女婿!”
“以后你们就等着享福吧!”
“来来来,快屋里坐,屋里坐!”
徐周丽被李秀芳半推半就地拉进了屋里,整个人还是懵的。
她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五千万!
楚风真的有五千万!
那他岂不是……亿万富翁?
我的天!
自己之前,竟然把一个亿万富翁当成骗子,还想把他赶走?
徐周丽的心里,瞬间被无尽的悔恨和懊恼所填满。
同时,一个更加火热的念头,开始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发了!
这下真的要发了!
女儿找了个金龟婿,自己这个丈母娘,那还不得跟着吃香的喝辣的?
想到这里,徐周丽脸上的表情,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刚才的愤怒和鄙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谄媚到骨子里的笑容。
她反手握住李秀芳的手,热情地说道。
“哎呀,李书记,你太客气了!”
“我们家楚风啊,就是心善,看不得别人受苦。”
“他能为村里做点贡献,那也是应该的嘛!”
这变脸的速度,看得一旁的江舒悦和江大生都目瞪口呆。
楚风则是嘴角一撇,心里冷笑。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呢。
进了屋,徐周丽就像是进了自己家一样,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主位上,开始打量起屋里的陈设。
虽然简陋,但也算干净整洁。
她的心思,却早就不在这上面了。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丈母娘的架子,对着楚风说道。
“楚风啊,既然你现在要做这么大的事业,那钱可得管好了。”
“你还年轻,社会经验不足,容易被人骗。”
“这样吧,以后这项目的账,就交给我来管。”
“我好歹也当过我们村生产队的会计,管个账还是没问题的。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肯定不能让你吃亏啊!”
她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冠冕堂皇。
就好像这五千万,已经是她兜里的钱了。
江舒悦一听这话,脸都白了。
“妈!你别瞎掺和!”
她可是太了解自己这个妈了,雁过拔毛,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让她管账?
那这五千万,不出三天,就得有一半进了她的口袋。
楚风还没说话,李秀芳等几个村干部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他们虽然是农村人,但也不傻。
这丈母娘一开口,就想揽下财权,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点。
楚风闻言,却是笑了。
他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吹了口气。
“丈母娘,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管账这个事儿,就不劳您费心了。”
徐周丽眉头一皱。
“怎么?你信不过我?”
“我可是你丈母娘!是舒悦的亲妈!我还能害你不成?”
楚风放下茶杯,看着她,笑得人畜无害。
“那倒不是。”
“主要是吧,我这个项目,请的都是专业的团队。”
“财务总监,是普华永道出来的,年薪三百万。”
“法务顾问,是哈佛毕业的,一个小时的咨询费就得上万。”
“他们做的财务报表,什么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利润表……哎,说多了您可能也不懂。”
“我就是想说,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您说对吧,丈母娘?”
楚风一番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每一个字,都像一个大嘴巴子,狠狠地抽在徐周丽的脸上。
什么普华永道?
什么哈佛?
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但她能听出楚风话里的意思。
那就是:你一个农村老娘们,懂个屁!别在这儿瞎掺和!
徐周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阵青一阵白,精彩极了。
她想发作,可是一想到那五千万,又硬生生地把火气给憋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眼珠子一转,又想出了一个主意。
“行!管账的事,你既然有专业的人,那我就不操心了。”
“不过,这么大的工程,总得有个人在工地上盯着吧?”
“你爸,他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力气还是有的,人也老实本分。就让他去工地上当个监工,帮你看着点,省得那些工人偷懒耍滑,偷工减料!”
她说着,还推了一把旁边的江大生。
“老江,你快说句话啊!”
江大生被推得一个趔趄,涨红了脸,半天憋出一句。
“我……我行。”
在他看来,这确实是个好差事。
不用出什么力,就在工地上转悠转悠,还能拿一份工资,多好。
江舒悦也是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让自己父亲在工地上,也算是帮楚风分担一点。
然而,楚风却再次摇了摇头。
“不行。”
简简单单两个字,再次把徐周丽的如意算盘给打翻了。
“为什么不行?!”
徐周丽的声音都尖锐了起来。
“让你爸去帮你看着点,还不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识好人心呢!”
楚风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我很为难”的表情。
“丈母娘,不是我不识好人心。”
“实在是,我们这个项目,要求太高了。”
“工地的项目经理,是国家一级建造师。监理公司,也是我花大价钱请的第三方专业机构。”
“每一道工序,用什么料,什么标准,那都是有严格规定的,差一点都不行。”
“您让叔叔去当监工,他……他看得懂施工图纸吗?”
“他知道什么是混凝土标号吗?”
“他分得清国标和欧标的区别吗?”
楚风每问一句,江大生的脸就白一分。
到最后,江大生的头都快埋到裤裆里去了。
这些东西,他别说懂了,听都没听过!
楚风看着徐周丽那张快要气炸的脸,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再说了,这工程要是出了安全问题,或者质量问题,那可是要负责人-的。”
“到时候,罚款、赔偿,甚至……坐牢,都是有可能的。”
“您说,这么大的责任,我能让叔叔去担吗?那不是害了他吗?”
楚风一番话,有理有据,还处处都透着“为你好”的意思。
直接把徐周丽所有的话,都给堵死了。
徐周丽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憋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感觉自己都快要心肌梗塞了。
钱,管不着。
人,安插不进去。
这个楚风,油盐不进,简直就是个滚刀肉!
她所有的算盘,全都落空了!
“妈,你就别添乱了!”
江舒悦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拉了拉徐周丽的衣袖,小声劝道。
“楚风做的都是正经生意,有他的规矩,你就让他自己处理吧。”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徐周丽心中的炸药桶。
她猛地甩开江舒悦的手,指着她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你个吃里扒外的死丫头!”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现在胳膊肘往外拐了是吧?”
“我为了谁啊?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咱们这个家!”
“他现在有钱了,你就向着他说话了?你是不是忘了你姓什么了!”
“我告诉你江舒悦,我才是你亲妈!”
徐周丽的声音,尖锐而又刻薄,在小小的院子里回荡着。
江舒悦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委屈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李秀芳等几个村干部,也是一脸的尴尬,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唯有楚风,依然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端着茶杯,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眼前这场闹剧,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秀芳干咳两声,站起身来。
“那个……楚风啊,天也不早了,我们……我们就先回去了。”
“项目的事,你多上心。”
他讲完,几乎是逃也似的带着几个村干部溜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家务事,还是这种赤裸裸的金钱纠纷,他们这些外人掺和进去,里外不是人。
楚风站起身,笑呵呵地将几人送到门口,态度客气周到,就好像刚才那场闹剧的主角不是他一样。
“李书记慢走,几位叔伯慢走。”
等人一走,院门一关。
徐周丽那压抑了半天的火山,终于彻底喷发了!
她甚至不等回到屋里,就在院子里,指着江舒悦的鼻子,破口大骂。
“江舒悦!你个白眼狼!你长本事了是吧!”
“你妈我在外面为了谁?啊?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咱们家能过上好日子!”
“你倒好,一句话不说,就看着你妈我被人当猴耍!看着那个楚风打我的脸!”
“你是不是觉得他现在有钱了,了不起了,我这个当妈的就得跪着跟他说话了?”
徐周丽的声音尖利得能刺破人的耳膜。
江舒悦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又委屈又难堪。
“妈!你能不能别闹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你觉得有道理吗?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让楚风的脸往哪儿搁?”
“那是五千万的投资!不是五千块!你张口就要管账,张口就要安插我爸当监工,你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胡闹?”
徐周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蹦了起来。
“我胡闹?我这是在为我们家争取利益!你懂个屁!”
“他楚风是你男人!他的钱,就该有你的一半!有我们家的一半!”
“你现在不把财权抓在手里,等他在外面找了小的,把你一脚踹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徐-周丽的话,越说越难听,越说越离谱。
江大生在一旁搓着手,急得满头大汗,却只能翻来覆去地说那几句。
“哎呀,你们娘俩,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可惜,根本没人听他的。
回到临时的住处,门被徐周丽“砰”的一声甩上。
屋子里的气氛,比外面的冬夜还要冰冷。
“说!你跟那个楚风,到底怎么回事?”
徐周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审问犯人的架势。
“我看你们俩,根本就不对劲!”
江舒悦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们……我们本来就不好。”
“不好?”
徐周丽的音量又提了八度。
“不好你还向着他说话?不好你还帮着他来对付你亲妈?”
“江舒悦我告诉你,你别跟我耍心眼!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楚风那小子,压根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一个男人,但凡心里有你,会让你妈在外面这么丢人?会一分钱的好处都不给娘家?”
“说到底,就是你没本事!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
这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江舒悦的心里。
她最不愿意承认,也最害怕面对的事实,就这么被她亲妈血淋淋地揭开了。
是啊。
楚风心里,哪里有她?
第304章 都像一个局外人
从始至终,她都像一个局外人。
她看着他从一个窝囊废,摇身一变成了投资五千万的大老板。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她一无所知。
他要做什么,她也一无所知。
他甚至,都懒得跟她多说一句话。
这种无力感和疏离感,快要把她逼疯了。
“妈,他的钱是他的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舒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绝望。
“我管不了他,也不想管。”
“你放屁!”
徐周丽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什么叫他的钱是他的钱?你们是夫妻!法律上都写着呢,婚内财产,一人一半!”
“你就是个榆木疙瘩!守着金山要饭吃!”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玩意儿!”
“楚风现在这么有钱,他给你多少钱了?啊?他给你买什么了?给你弟弟买房买车了吗?给家里一分钱了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就是防着你!防着我们家呢!你这个蠢货还看不出来吗?”
徐周丽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江大生想上去劝,被她一把推开。
“你给我滚一边去!这没你说话的份!窝囊废!”
骂完丈夫,她又转向女儿,火力更猛了。
“江舒悦我跟你说,明天,你就去找楚风!告诉他,这五千万里,必须拿出两千万,写在你的名下!”
“不!两千万太少了!得一半!两千五百万!”
“还有,你弟弟江天马上要结婚了,婚房,婚车,彩礼,都得他出!这事没得商量!”
“他要是不同意,你就跟他闹!一哭二闹三上吊,你不会吗?女人这点本事你都没有,你活着干嘛!”
徐周丽的话,彻底击碎了江舒悦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这个满脸贪婪,满嘴金钱的女人,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恶心。
这就是她的亲妈?
为了钱,可以把女儿当成商品,当成工具,去算计,去逼迫。
江舒悦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慢慢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徐周丽面前。
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妈。”
她开口,声音沙哑。
“我是个人,不是你用来换钱的工具。”
“楚风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我也不稀罕。”
“还有,我受够了。”
江舒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决绝,每一个字都像冰块一样砸在徐周丽的脸上。
“我受够了你的贪婪,受够了你无休止的索取,受够了你把我当成你们家的摇钱树!”
“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我?你只关心我学习好不好,能不能考上好大学,以后能不能找个有钱的男人!”
“现在楚风有钱了,你就原形毕露了!恨不得把他骨头里的油都榨出来!”
“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我在他面前怎么做人?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关系已经岌岌可危了!”
“没有!你什么都没想过!你只想着你的钱!你的儿子!”
江舒悦一口气将积压在心里多年的委屈和愤懑,全都吼了出来。
她浑身都在发抖,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告诉你,徐周丽。”
她连“妈”都懒得叫了。
“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你再这样逼我,再这样去找楚风的麻烦,去算计他的钱。”
“那这个家,我就不要了。”
“你们,就当我死了。”
“从此以后,我跟江家,一刀两断,再无任何关系!”
“轰!”
这几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徐周丽和江大生的天灵盖上。
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徐周丽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想过女儿会反抗,会争吵,但她万万没有想到,江舒悦会说出“断绝关系”这种话!
这……这简直是天打雷劈啊!
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她未来的金山,她的长期饭票,竟然要跟她一刀两断?
这怎么可以!
江大生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哆哆嗦嗦地指着江舒悦,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这个……逆女!”
徐周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然而,她的手在半空中,却被江舒悦死死地抓住了。
江舒悦的力气,大得惊人。
她的眼睛,红得吓人,死死地盯着徐周丽。
“你打啊。”
“你今天要是敢打我一下,我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那眼神里的冰冷和决绝,让徐周丽的心,猛地一颤。
她看着女儿这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却又无比陌生的脸,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要把这个女儿,给逼没了。
那股子冷意,顺着徐周丽的手腕,一路钻心。
她看着眼前的江舒悦,这个自己生、自己养的女儿,头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心惊肉跳。
那不是平日里撒娇的眼神,也不是委屈的眼神。
那是狼的眼神。
是要把你生吞活剥的眼神!
徐周丽的手,抖了一下。
她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女儿的手跟铁钳似的,纹丝不动。
“你……你放开我!”徐周丽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江舒悦没说话,只是盯着她,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
你再动一下试试?
旁边的江大生,早就吓傻了。
他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这场面。
女儿要跟家里断绝关系?
还要跟老婆动手?
“哎呀!舒悦!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快松手!那是你妈!”江大生急得团团转,想上去拉,又不敢。
江舒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也一样。”
“如果你们再逼我,这个家,我也不要了,你们这个爹妈,我也不认了!”
江大生被那眼神一瞪,瞬间就跟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屋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僵持了足足有半分钟。
最终,还是徐周丽先败下阵来。
她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成分。
她是真的做得出来!
徐周丽心里那股子嚣张气焰,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就灭了。
她怕了。
她是贪婪,是自私,但她不傻。
她知道,要是真把江舒悦逼急了,逼得她跟楚风离了婚,或者直接跟家里断了联系,那她就真的一分钱都捞不着了!
那可是五千万啊!
想到这里,徐周丽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手腕一软,整个人都泄了气。
“舒悦……妈……妈也是为你好啊……”
“妈就是……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舒悦看着她这副秒怂的样子,心里只觉得一阵悲凉和可笑。
她缓缓地松开了手。
徐周丽的手腕上,赫然出现了五道清晰的红指印。
“我累了。”
江舒悦丢下这三个字,转身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反锁了。
留下客厅里的徐周丽和江大生,面面相觑。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楚风正在自己承包的那片地里,指挥着工人搭建新的大棚。
“楚大厨”的生意越来越火爆,光靠市场采购那点菜,已经满足不了需求了。
楚风干脆大手一挥,直接包了几十亩地,准备自己搞个绿色蔬菜供应基地。
这事儿,他没跟任何人说,包括江舒悦。
正忙活着,一辆出租车停在了田埂边上。
车门打开,徐周丽和江大生从车上走了下来。
两个人脸上都堆着极其不自然的笑容,手里还拎着一堆水果牛奶,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小风啊!忙着呢?”
徐周丽隔着老远就扯着嗓子喊,那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妈来了。
楚风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跟旁边的工头交代着什么。
徐周丽和江大生也不敢生气,只能赔着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巴路走过来。
“哎哟,小风,你这……这是干啥呢?搞这么大阵仗?”徐周丽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工地,眼睛都直了。
这得花多少钱啊?
楚风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看了他们俩一眼,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叔叔阿姨,什么风把你们二老给吹来了?”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那股子疏离感,谁都听得出来。
江大生是个老实人,脸皮薄,被楚风这么一说,脸都红了,局促地搓着手,不知道该说啥。
还是徐周丽脸皮厚。
她嘿嘿一笑,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递。
“那个……小风啊,昨天……昨天是阿姨不对。”
“阿姨喝了点酒,满嘴胡说八道,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我这人,就是嘴巴臭,其实心是好的,都是为了你跟舒悦好!”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楚风的表情。
楚风接过水果篮,随手就放在了旁边的田垄上,拍了拍手上的泥。
“阿姨,你说的哪里话。”
“您是长辈,教训我是应该的。”
“我怎么会介意呢?”
他嘴上说着不介意,那表情,那语气,分明就是写着“我介意得很”。
徐周丽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她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江大生。
江大生硬着头皮上前一步,结结巴巴地说:“小风啊……我们……我们就是来看看你。”
“那个……我们马上就回去了,不打扰你忙了。”
“好。”
楚风点点头,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这天,是彻底聊死了。
徐周丽和江大生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得脚指头都能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
楚风也不理他们,转身又去跟工人说话了。
那态度,简直就是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徐周丽气得心口疼。
这小子,发了财,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要不是为了钱……
她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强压下去,脸上又挤出笑容。
“那个……小风啊。”
她又凑了上去。
“阿姨还有个事儿。”
楚风像是没听见。
徐周丽只能又提高了一点音量:“小风!”
楚风这才不耐烦地回过头:“阿姨,还有事?”
“嘿嘿,”徐周丽搓着手,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就是……舒悦那孩子,从小就让我们给惯坏了,脾气不好,有时候说话也不过脑子。”
“以后……以后还希望你能多担待着点,多照顾照顾她。”
“毕竟,你们是夫妻嘛。”
这话,算是她今天能说出来的,最真心的一句话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想从楚风这里直接要钱,门都没有。
唯一的指望,就是江舒悦。
只要他们俩的夫妻关系还在,那楚风的钱,就迟早有他们家一份。
楚风闻言,终于笑了。
他看着徐周丽,那眼神,看得徐周丽心里直发毛。
“阿姨,你放心。”
“会的。”
楚风淡淡地说道。
“江舒悦是我老婆,我当然会照顾她。”
得到这个承诺,徐周丽和江大生总算是松了口气。
虽然过程很憋屈,但好歹目的达到了。
“那……那行!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你忙,你忙!”
江大生赶紧拉着徐周丽,两个人灰溜溜地转身就走,活像是后面有狗在追。
看着他们狼狈离去的背影,楚风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拿起那个水果篮,掂了掂,然后随手就扔给了旁边的一个工人。
“拿去,给大家分了。”
他真是不喜欢徐周丽这种人。
贪婪,愚蠢,还总喜欢自作聪明。
不过……
楚风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棵大树下。
江舒悦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什么时候来的,楚风不知道。
刚才他父母说的话,她肯定都听见了。
楚风叹了口气,朝着她走了过去。
两个人默默地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气氛,有点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江舒悦先打破了沉默。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愧疚和疲惫。
“对不起……我爸妈他们……”
“跟你没关系。”楚风打断了她的话。
他坐了下来,靠在树干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江舒悦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解释?
好像说什么都很多余。
她犹豫了一下,默默地在楚风身边坐下。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楚风都有些意外的动作。
她主动地凑了过来,脑袋轻轻地靠在了楚风的肩膀上,然后伸出柔软的手,放在了他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揉捏起来。
“你……你累了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讨好和小心翼翼。
“我帮你……放松一下。”
楚风吐出一个烟圈,没有拒绝。
感受着太阳穴上传来的舒适力道,他闭上了眼睛。
江舒悦见他没有推开自己,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的手,开始不那么安分。
从太阳穴,到脖颈,再到胸膛……
楚风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粗重。
江舒悦的脸,也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在楚风的耳边。
“老公……”
这一声“老公”,叫得是百转千回,媚到了骨子里。
楚风睁开眼,一把就将她揽进了怀里。
天为被,地为床。
周围是青草的芬芳和泥土的气息。
楚风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就地正法。
就这样,旱地拔葱,一拔就是两个小时。
楚风是真的舒服了,从里到外,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但是江舒悦,却感觉自己快要累垮了。
浑身上下,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趴在楚风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都有些涣散。
就在这时。
楚风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处理家庭矛盾,关系趋于稳定,特此奖励:神级厨艺经验包(鲁菜)!】
【家庭关系处理得当,获得奖励!】
第305章 音刚刚散去
楚风缓缓睁开眼,脑海里那道冰冷的声音刚刚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鲁菜八大菜系之一的精髓,无数的菜谱和烹饪技巧像是数据流一样涌入,瞬间融会贯通。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瘫软如泥的江舒悦,这女人累得不轻,眼角还挂着满足的泪痕,脸颊绯红,呼吸都带着一股子慵懒的劲儿。
“砸了?”
楚风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江舒悦嘤咛了一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心,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点沙哑。
“老公……我腿软……”
“嘿嘿,腿软就对了。”
楚风笑得像个偷了腥的猫,他坐起身,顺手把衣服裤子穿好,动作麻利。
“起来,带你去看点好东西。”
他拍了拍江舒悦的翘臀。
江舒悦挣扎着,好不容易才把衣服穿上,浑身上下都酸疼得厉害,每动一下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男人,简直不是人!
是头牲口!
楚风拉着她,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还没进村口,就听到了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隆隆——”
“哐当!哐当!”
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江舒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楚风的胳膊。
“怎……怎么了?地震了?”
“地震?”
楚风乐了。
“你家地震是这个动静啊?”
“走,带你去看个大场面!”
绕过村口那棵老槐树,眼前的景象,让江舒悦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只见村里那条坑坑洼洼的泥巴路,此刻已经被彻底“占领”了!
黄色的挖掘机挥舞着巨大的铁臂,一挖斗下去,就是一大块泥土被掀翻。
巨大的推土机发出沉闷的咆哮,所过之处,那些凹凸不平的路面被夷为平地。
还有几辆大卡车,满载着砂石,排着队等着倾倒。
几十个头戴安全帽的工人,正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指挥的,测量的,施工的,井然有序。
这阵仗,比拍电影还夸张!
整个女人村,都沸腾了!
村里的男女老少,几乎全都跑了出来,围在工地外面,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满脸都是震惊和兴奋。
“我的老天爷!这是干啥呢?”
“修路!你没看那牌子上写的吗?女人村基础设施改造工程!”
“乖乖!这得花多少钱啊?你看那车,那家伙,我只在电视上见过!”
“还能有谁?肯定是楚风那孩子啊!除了他,谁有这么大的手笔!”
人群里,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正激动地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她看到楚风和江舒悦走过来,立马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就迎了上来。
“小风!”
这人正是村长李秀芳。
她一把拉住楚风的手,激动得脸都红了。
“小风啊,你……你这孩子,真是……真是我们村的大恩人啊!”
李秀芳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婶儿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你这……这也太快了!昨天才说的事儿,今天家伙事儿就全都拉来了!”
“这效率,神了!”
楚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秀芳婶,瞧你说的。”
“我这人,主打一个言出必行!”
“说了要带着大家伙儿发家致富,那就必须搞起来啊!”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
“拖拖拉拉的,那不是我的风格。”
“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朋友们!”
他这半开玩笑的语气,顿时把周围的村民都给逗乐了。
“哈哈,小风这孩子,就是会说话!”
“可不是嘛!有本事,还会说话,这以后了不得!”
村民们的议论声,一句句传进江舒悦的耳朵里。
她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间,谈笑风生的楚风,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身上有种让人着迷的自信和光彩,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子掌控一切的气场。
这种感觉,让她既陌生,又……心动。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安全帽,皮肤黝黑的男人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图纸。
“楚老板!”
男人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楚风回头,点了点头。
“王工头,怎么样?还顺利吧?”
“顺利!太顺利了!”
王工头咧着嘴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楚老板,您这村里的地质条件不错,比我们预想的要好干多了。”
他把图纸在楚风面前展开。
“您看,按照您的要求,这条主路,咱们给它拓宽到六米,全部铺上沥青,保证小轿车随便会车。”
“然后是排污系统和水电管网,全部重新铺设,一步到位,保证三十年不落后!”
“还有那边,您说的那个游客中心,地基我们今天就能给它挖出来!”
王工头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横飞。
“您放心,我们这都是最好的设备,最好的工人!”
“最多三个月!保证给您把这女人村,变成一个漂漂亮亮的金窝窝!”
“到时候,别说城里人,就是神仙来了,也得夸一句‘讲究’!”
“好!”
楚风重重地拍了拍王工头的肩膀。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钱不是问题,质量必须给我保证!安全是第一位!”
“谁要是敢给我偷工减料,别怪我楚风翻脸不认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工头立马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楚老板您就瞧好吧!要是工程出了半点问题,我王大头自己从这跳下去!”
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听着耳边村民们一句句发自内心的感谢和赞美,楚风的心里,也涌起一股豪情。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江舒悦,她正痴痴地望着自己。
楚风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怎么样?”
“你老公我,帅不帅?”
江舒悦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她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轻轻捶了楚风一下,声音细若蚊吟。
“讨厌……”
楚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传遍了整个工地。
他指着眼前这片正在发生巨变的土地,意气风发。
“秀芳婶,各位乡亲父老!”
“你们都瞧好了!”
“三个月!就三个月!”
“三个月之后,我保证,咱们女人村,会变成一个让所有人都羡慕的世外桃桃源!”
“到时候,家家户户开民宿,村口摆摊卖特产,让城里人挤破头地跑来咱们这消费!”
“我楚风,不跟大家画大饼!”
“我直接把饼烙熟了,喂到你们嘴里!”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霸气!
村民们听得是热血沸腾,一个个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好!”
“小风说得好!”
“我们都听你的!”
欢呼声,呐喊声,混合着机器的轰鸣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江舒悦靠在楚风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小心思,那些算计,在这个男人宏大的计划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和渺小。
或许,跟着他,真的能过上好日子?
这个念头,一旦在心里生根,就开始疯狂地发芽。
楚风的笑声还在山谷里回荡,怀里的江舒悦却觉得那笑声有点刺耳。
她能感觉到周围村民投来的目光,羡慕的,嫉妒的,还有看好戏的。
这些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像是被无数根细小的针扎着。
“好了,别笑了!”
江舒悦挣扎了一下,想从楚风怀里出来。
这么多人看着,像什么样子!
楚风却把她抱得更紧了,低头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怎么?我给我老婆画个饼,展望一下美好生活,你还不乐意了?”
“我……”
江舒悦一时语塞,脸更红了,又羞又气。
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村民们又是一阵哄笑。
“哈哈,小两口感情真好!”
“小风就是疼媳妇!”
李秀芳也笑得合不拢嘴,走上前来拍了拍江舒悦的手。
“舒悦啊,你可是有福气了。小风这孩子,有本事,还知道疼人,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享福?
江舒悦心里五味杂陈。
她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心里那点刚刚萌生出来的好感,又被他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给冲淡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从人群外传来。
“楚风哥!”
声音很好听,像是山里的黄鹂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正快步走来。
女孩二十出头的年纪,皮肤白皙,眉眼清秀,虽然没化妆,但那股子清纯干净的气质,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手里还抱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文文静静的。
“呀,这不是王家那闺女,王瑶吗?”
“大学生回来啦?”
“听说在城里学的设计,可有出息了!”
村民们立刻认出了来人,纷纷跟她打招呼。
被叫做王瑶的女孩礼貌地回应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却始终落在楚风身上,带着几分崇拜和羞涩。
“楚风哥,我……我听说村里要搞大开发,就……就赶紧回来了。”
王瑶走到楚风面前,微微有些气喘,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
楚风看着她,脑子里搜索了一下。
有点印象,好像是村里王大伯家的女儿,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学习还好,是村里第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
“王瑶啊,都长这么大了。”
楚风咧嘴一笑,松开了揽着江舒悦的手,很自然地跟王瑶打招呼。
江舒悦被他松开,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随即看到王瑶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直盯着楚风,心里又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楚风哥,我……我是学建筑设计的。”
王瑶把怀里的文件夹抱得更紧了些,鼓起勇气说道。
“我懂一些工程上的事,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想留下来帮忙,帮你监督工程!”
她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都愣了一下。
李秀芳更是惊讶地看着她:“瑶瑶,你这孩子,城里那么好的工作不要,跑回咱们这山沟沟里干啥?”
“就是啊,这工地上尘土飞扬的,哪是你一个女孩子家待的地方!”
王瑶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楚风。
“秀芳婶,我不怕苦。这是咱们村自己的事,是楚风哥带着大家伙儿致富的好事,我作为村里的一份子,也想出份力!”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漂亮!
在场的村民,看王瑶的眼神都变了,满是赞许。
“好孩子!有觉悟!”
“不愧是大学生,就是不一样!”
楚风也有些意外地看着王瑶。
监督工程?
他请的可是市里最好的施工队,王工头也是经验丰富的老把式,其实用不着人监督。
但人家小姑娘一片好心,还是个专业对口的大学生,直接拒绝了也不好。
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监督工程?”
楚风笑了笑,摆了摆手。
“那太大材小用了!”
王瑶一愣,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以为楚风是看不上她。
“我……我……”
“我的意思是,”楚风看着她,慢悠悠地说道,“监督工程这种粗活,让王工头他们干就行了。我这儿有个更重要的活儿,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什么活儿?”
王瑶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楚风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空地,那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台挖掘机正在挖地基。
“看到那儿了吗?我准备在那建一片民宿,专门接待城里来的游客。”
“民宿的设计,我还没想好。”
楚风看着王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不是学设计的吗?这个活儿,交给你,怎么样?”
“啊?!”
王瑶瞬间瞪大了眼睛,小嘴微张,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光是她,连旁边的李秀芳和村民们都惊呆了。
“小风,你没开玩笑吧?”
李秀芳结结巴巴地问。
“这……这民宿可是咱们村以后的门面啊!这么大的事,交给瑶瑶一个黄毛丫头……”
“婶儿,你这话说的。”
楚风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叫黄毛丫头?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专业对口!”
“再说了,我相信我们女人村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才!”
第306章 目光灼灼
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目光灼灼地看着王瑶。
“怎么样,王瑶同学,敢不敢接这个挑战?”
王瑶的心“怦怦”狂跳,巨大的惊喜砸得她有点晕。
她做梦都没想到,楚风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
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份天大的信任!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敢!楚风哥,我敢!”
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把自己一直抱着的文件夹递了过去。
“楚风哥,你……你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
楚风好奇地接过来。
“这是我……我回来之前,自己画的一些民宿的设计草图。”
王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就是自己瞎琢磨的,想着咱们村山好水好,要是能开发旅游,肯定能火。所以就……就提前准备了一下,没想到……没想到真的用上了。”
楚风打开文件夹,眼睛顿时一亮。
里面是十几张设计图,有整体的鸟瞰图,有单体建筑的立面图,甚至还有几张室内设计的细节图。
每一张都画得非常精细,而且设计风格独特,既保留了乡村的质朴,又融入了现代的简约,充满了灵气。
“乖乖!”
旁边的王工头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叹出声。
“楚老板,这……这水平,比咱们公司请的那些所谓的大设计师,强多了啊!”
“这哪是瞎琢磨的,这简直就是天才啊!”
楚风一张张翻看着,越看越满意。
他抬起头,看向王瑶的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王瑶,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这些设计,太棒了!完全就是我想要的感觉!”
得到楚风的夸奖,王瑶的脸更红了,心里却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她小声地说道:“只要是为楚风哥你做的事,我……我都会用尽全部心思去做的。”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带着一丝少女的娇羞,和毫不掩饰的仰慕。
楚风是什么人?
老油条了!
他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他哈哈一笑,伸手重重地拍了拍王瑶的肩膀。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这样,设计的事就全权交给你了!需要什么设备,什么人手,直接跟王工头说,钱不是问题!”
他又想了想,补充道。
“等民宿建好了,你就别走了。”
“啊?”
王瑶不解地看着他。
楚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你就留下来,当咱们这民宿的老板娘……啊呸,说错了,是当经理!总经理!”
“以后整个民宿,都归你管!”
“轰!”
王瑶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总……总经理?
她……她才刚毕业啊!
楚风哥竟然……竟然要把这么大的产业交给她来管理?
“楚风哥,我……我不行的,我没经验……”
王瑶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说你行,你就行!”
楚风的语气不容置疑。
“经验都是干出来的!我相信我的眼光,也相信你!”
他看着王瑶那张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的小脸,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真是捡到宝了!
这王瑶,不仅有才华,还有一股子拼劲和对自己无条件的信任,这样的人才,必须得牢牢抓在手里!
“我……我……”
王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眼眶都红了。
她用力地点着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愿意!楚风哥!我什么都愿意!”
两人并肩站在工地上,讨论着图纸上的细节。
阳光下,男人高大挺拔,意气风发;女孩清纯可人,满眼崇拜。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瑶的身体已经不自觉地靠楚风很近了,肩膀几乎要贴在一起。
而楚风,也丝毫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这一幕,清晰地落在了不远处的江舒悦眼里。
她的脸色,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原本被众人吹捧的虚荣和喜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嫉妒。
她看着那个叫王瑶的女孩,年轻,漂亮,有才华,还是个大学生。
最重要的是,她看楚风的眼神,那种毫不掩饰的爱慕和崇拜,是自己从来没有过的。
江舒悦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带来一阵刺痛。
这个男人,明明是她的丈夫!
可现在,他却当着自己的面,和别的女人谈笑风生,举止亲密!
一股无名火,从江舒悦的心底“蹭”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她死死地盯着那两个人。
男的高大挺拔,女的娇俏可人。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那么的……刺眼!
江舒悦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
是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可现在呢?
他的眼里,他的笑容里,全都是另一个女人!
而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那种赤裸裸的崇拜和爱慕,简直不加任何掩饰!
“呵呵……”
江舒悦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冷笑。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前一秒,她还沉浸在村民们的吹捧和讨好之中,享受着作为“楚老板娘”的虚荣。
后一秒,现实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什么老板娘?
人家连正眼都懒得看她一眼!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像是火山一样在胸中喷发。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多待一秒,她都觉得是一种煎熬。
江舒悦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朝着村口走去。
李秀芳等人看她脸色不对,想上来问问,却被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给吓退了。
回到家里,江舒悦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黑暗中,楚风和王瑶亲密谈笑的画面,却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越来越清晰。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这样对自己?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就是当初听了妈的话,跟他离了婚吗?
可那也不是她的本意啊!
她现在已经知道错了,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原谅自己?
为什么他要当着自己的面,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江舒悦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恨楚风,更恨那个叫王瑶的女孩!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黄毛丫头,凭什么抢走自己的一切!
不行!
她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楚风是她的,谁也别想抢走!
……
夜色渐深。
女人村的夜晚,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蛙鸣和虫叫。
一轮弯月挂在天上,洒下清冷的辉光。
楚风忙完工地上的事,正准备回屋睡觉,却看到古井旁站着一个窈窕的身影。
是王瑶。
她怀里还抱着那个文件夹,像是在等他。
“这么晚了,还不睡?”
楚风走过去,笑着问道。
“楚风哥。”
王瑶看到他,眼睛一亮,脸颊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
“我……我有些设计上的细节,想再跟你讨论一下。”
“行啊,你说。”
楚风在井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王瑶在他身边坐下,打开了文件夹,借着月光,指着图纸上的某个地方,认真地讲解起来。
她的声音很好听,软软糯糯的,像山间的清泉,听着很舒服。
楚风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提出自己的看法。
两人讨论得非常投入,不知不觉间,距离越靠越近。
一股淡淡的少女馨香,萦绕在楚风的鼻尖。
讨论完工作,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王瑶低着头,手指紧张地抠着文件夹的边角,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敢开口。
“还有事?”
楚风看出了她的窘迫。
王瑶抬起头,月光下,她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楚风哥,我……我大学的时候,为了赚生活费,做过兼职。”
“哦?做什么的?”
楚风有些好奇。
“给……给美术系的学生当模特。”
王瑶的声音更小了,脸也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他们都说……都说我的身材比例特别好,画出来特别美……”
楚风闻言,不由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不得不说,这丫头的身材确实没得挑。
虽然穿着宽松的t恤和牛仔裤,但依然能看出那玲珑有致的曲线。
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多一分则胖,少一分则瘦。
尤其是那双大长腿,又直又匀称,简直是人间极品。
“嘿嘿,那是。”
楚风摸了摸下巴,咧嘴一笑。
“我们瑶瑶天生丽质,当然美了。”
得到他的夸奖,王瑶心里甜滋滋的。
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深吸一口气,看着楚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楚风哥,他们画画的时候,我……我都是
“咳咳!”
楚风一口唾沫差点把自己呛死。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王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丫头,也太敢说了吧!
王瑶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但她还是勇敢地迎着楚风的目光。
“反正……反正很多人都,,,,也不差你一个。”
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楚风哥,你?”
“咕咚。”
楚风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讲真,这谁顶得住啊?
一个清纯可人的美少女,在你面前主动提出要
这简直就是
是个男人都拒绝不了好吗!
楚风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道:“这个……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王瑶的胆子似乎大了一些。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这只是艺术。”
“再说了,你是我最崇拜的人,能为你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
这话说得……
楚风彻底没辙了。
他看着王瑶那双清澈又执着的眼睛,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也土崩瓦解了。
去他娘的艺术!
下贱!
“那……那行吧。”
楚风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拒绝,就显得太不解风情了。”
夜,更深了。
古井旁,月光下。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丝少女的羞涩,和一种献祭般的虔诚。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一个地方涌去。
王瑶按照以前当模特时的经验,开始摆出各种各样的造型。
或站,或坐,或躺,或卧……
每一个姿势,都将她身体的曲线,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月光像是最好的滤镜,给她白皙的肌肤蒙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美得让人窒息。
“楚风哥……”
王瑶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的喘息。
“你……你怎么了?”
楚风笑了笑。
“废话!真白,你说我咋了?”
还能怎么的?
“那你还是挺正常的嘛。”
楚风有些无语。
怎么可能不正常?
“我倒是挺正常,就是小弟不同意。”
“咯咯咯……”
王瑶娇笑起来,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没事。”
她缓缓地朝楚风走过来,眼波流转,媚眼如丝。
下一秒,两人便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
翻云覆海,一夜无眠。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一双怨毒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江舒悦就躲在暗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她的心,比这更痛,痛得已经麻木了。
她看着那两个在月光下交缠的身影,听着那让她面红耳赤的声音,浑身都在发抖。
是气的,也是嫉妒的。
但渐渐地,她眼中的愤怒和嫉妒,却慢慢地沉淀了下来,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提醒自己。
没关系。
第307章 很正常
男人嘛,都好色。
楚风在外面玩玩而已,很正常。
自己才是正主,是他的合法妻子!
那个王瑶,说得好听点是员工,说得难听点,最多算个小三,一个玩物罢了!
等楚风玩腻了,自然就会把她一脚踢开。
而自己,只要稳住正宫的位置,笑到最后的,一定会是自己!
这么一想,江舒悦的心里,竟然真的好受了一些。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古井的方向,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
第二天。
楚风神清气爽地起了床。
不得不说,年轻就是好啊,折腾了一晚上,现在还精神抖擞。
他来到工地,王瑶已经在那儿了,正跟王工头交代着什么。
看到楚风,她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那娇羞的模样,让楚风心里又是一阵火热。
就在这时,又一个倩影走了过来。
是苏婉。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头发也盘了起来,显得既知性又优雅。
“楚风,忙着呢?”
苏婉笑着打招呼。
“苏老师来了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楚风开了个玩笑。
“当然是来找你的。”
苏婉白了他一眼,随即正色道,“我有个建议,想跟你说说,是关于咱们村旅游开发的。”
“哦?什么建议?你说。”
楚风顿时来了兴趣。
两人走到一旁,苏婉开口说道:“我这几天在村里转了转,跟老人们聊了聊天,发现咱们女人村,其实有很多非常有意思的传说和故事。”
“传说和故事?”
“对。”
苏婉点了点头。
“比如,咱们村为什么叫女人村?那口古井又有什么来历?后山那片桃花林,据说还有一段很凄美的爱情故事。”
“这些东西,如果能挖掘整理出来,包装一下,完全可以作为我们旅游项目的一大卖点啊!”
“你想想,游客们来这里,不仅能欣赏山水风光,还能听到这么多有趣的故事,体验感是不是一下子就上去了?”
楚风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他一拍大腿!
“哎呀!苏老师,你这个主意太棒了!”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简直就是文化赋能啊!”
“把这些虚无缥缈的传说,变成实实在在的旅游资源,高!实在是高!”
得到楚风的认可,苏婉也很开心。
“我也是瞎想的,能帮到你就好。”
“这哪是瞎想啊!你这简直是给我送来了一个金点子!”
楚风激动地搓着手。
“苏老师,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你负责收集整理这些故事,把它编成册子,或者做成路边的讲解牌,需要什么支持,人手、资金,你尽管开口!”
“真的?”
苏婉有些惊喜。
“当然是真的!我楚风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楚风拍着胸脯保证。
“那太好了!”
苏婉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干劲。
“你放心,我一定会用心把这件事做好的,希望能帮到你。”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楚风由衷地说道。
无论是之前帮他处理网上的舆论,还是现在提出的这个建议,苏婉都给了他巨大的帮助。
这个女人,不仅有美貌,更有智慧。
看着苏婉那张充满知性美的脸,楚风心里忽然有些异样。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苏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问道:“楚风,我上次……跟你表白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来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楚风心里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这事儿躲不过去。
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那个……苏老师,这事儿吧,有点复杂。”
“我……我还在考虑。”
这是一个很渣男的回答。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但楚风现在,也只能这么说。
他跟江舒悦的婚还没离利索,身边又冒出来一个王瑶,现在又多一个苏婉。
这关系,乱得跟一团麻似的,剪不断,理还乱。
听到这个答案,苏婉的眼神里,闪过一抹不易察arcs的失望。
但很快,她就调整好了情绪,脸上重新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没关系,我不着急。”
她看着楚风,目光温柔而坚定。
“我可以一直等,等到你给我答案的那一天。”
苏婉那双温柔又坚定的眸子,看得楚风心里直发毛。
这娘们,是个狠人啊!
不给答案就一直等?
这是要跟他耗上了?
楚风头皮发麻,正想着怎么把这话题给岔过去,口袋里的手机就跟救命稻草似的响了起来。
他赶紧掏出来一看,是村长李秀芳打来的。
“喂,芳姨,啥事啊?”
楚风一边接电话,一边冲苏婉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脚底抹油似的往工地另一头溜。
电话那头,李秀芳的声音激动得都变了调。
“小风!你快来村委会一趟!快!出大事了!”
“咱们的菜……咱们的菜熟了!”
“我的天爷啊,这次的比上次的还好!一个个长得跟画儿似的!”
楚风眼睛一亮。
第二批农产品,终于成熟了!
“芳姨,你别急,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楚风回头对苏婉喊道:“苏老师,村里有点急事,我先过去一趟!你的那个建议,就按我说的办,人手资金都不是问题!”
说完,也不等苏婉回话,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苏婉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眼神里却满是宠溺。
这个男人,还真是……有点可爱。
……
楚风赶到村委会的时候,大院里已经挤满了人。
不光是女人村的村民,还有十几个西装革履,一看就是城里来的大老板。
院子中央,摆满了刚刚采摘下来的蔬菜瓜果。
黄瓜翠绿,顶花带刺。
西红柿饱满,红得发亮。
茄子紫得油光水滑,个头匀称。
还有那水灵灵的青菜,叶子上还挂着露珠,嫩得能掐出水来。
一股清新的蔬果香气,弥漫在整个院子里,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我的天,这品相也太好了吧?”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胖子,拿起一根黄瓜,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脸上全是陶醉。
“这味道,纯天然,无公害!比我那有机农场里种出来的还好!”
旁边一个瘦高个老板不屑地撇了撇嘴。
“王总,你那也叫有机农场?我看是化肥农场吧!”
他拿起一个西红柿,也不洗,直接在衣服上擦了擦,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
那瘦高个老板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
“甜!太甜了!”
“这西红柿,又沙又甜,汁水还多!我活了四十多年,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西红柿!”
“李村长,这菜怎么卖?我全要了!价格你随便开!”
他这话一出,立马就有人不干了。
“嘿,老张,你这就不地道了啊!什么叫你全要了?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吧?我可是第一个到的!”
“到得早有屁用!做生意,价高者得!”
“我出市场价的两倍!”
“两倍?瞧不起谁呢?我出三倍!”
一群平时在城里人五人六的大老板,此刻为了几筐蔬菜,吵得跟菜市场的泼妇似的,脸红脖子粗。
村民们哪见过这阵仗,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李秀芳站在人群中间,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嘴上却还在那儿一个劲地劝。
“哎哎哎,各位老板,别吵,别吵!”
“咱们女人村的菜,管够!都有,都有!”
楚风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清了清嗓子,走了过去。
“各位老板,静一静,静一静!”
楚风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乱糟糟的场面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位是?”一个老板疑惑地问道。
李秀芳赶紧介绍:“这位就是我们女人村的农业总顾问,楚风,楚老板!这些菜,都是楚老板带着我们种出来的!”
“哦?原来是楚老板!久仰久仰!”
“楚老板年轻有为啊!”
一群老板立马围了上来,纷纷递上名片,态度那叫一个热情。
开玩笑,这可是财神爷啊!
谁能拿到这些菜的独家供货权,谁就能在市里的高端餐饮界横着走!
楚风笑着跟众人一一握手,然后朗声说道:“感谢各位老板对我们女人村农产品的厚爱。”
“不过,咱们的菜,产量有限,实在是满足不了所有人的需求。”
“所以,我决定,搞一个小型拍卖会!”
“价高者得!”
“没拍到的老板也别灰心,下一批,下下一批,我们都会优先考虑你们!”
拍卖?
这小子,会玩啊!
老板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战意。
行!
不就是钱吗?
谁怕谁啊!
……
半个小时后。
拍卖会结束。
最终,这批总成本不到十万块的农产品,被几个大老板联手,以两百三十万的天价给瓜分了!
这个价格,直接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村民们一个个都跟做梦似的,掐着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村委会的办公室里。
李秀芳拿着计算器,手指颤抖地按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得出一个数字,激动得差点当场过去。
“两……两百一十七万!”
“刨去所有成本,咱们这一批菜,纯利润两百一十七万!”
“我的老天爷啊!”
李秀芳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办公室里的其他村干部,也都一个个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跟犯了心脏病似的。
两百多万啊!
这笔钱,对以前的女人村来说,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他们全村人加起来,不吃不喝干十年都赚不到这么多!
“小风……你……你真是咱们村的活菩萨,是天上的财神爷下凡啊!”
李秀芳拉着楚风的手,老泪纵横。
“要不是你,我们这些人,怕是这辈子都得穷死在这山沟沟里了!”
“芳姨,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楚风笑着扶住她,“这只是个开始。”
“以后,咱们女人村赚的钱,会越来越多!”
“多到让城里那些看不起咱们的人,全都眼珠子掉出来!”
楚风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热血沸腾起来。
是啊!
这才只是第二批!
以后还有第三批,第四批!
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就在这时,李秀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还有个事忘了跟你说。”
“刚才市里最大的连锁酒店,‘食为天’的吴总也派人来了,说想跟咱们谈个长期合作的大单子。”
“食为天?”楚风挑了挑眉。
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那可是全市最高档的酒店之一,据说一顿饭的人均消费都得上千。
能跟他们搭上线,那绝对是笔大生意。
“不过……”李秀芳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吴总的代表说,这个吴总吧,人挺好,就是有个小爱好。”
“啥爱好?”楚风好奇地问。
李秀芳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他谈生意的时候,喜欢……喜欢看模特,尤其是那种车模、画画的模特。”
“而且,还得是特别……特别放得开的那种。”
楚风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就笑了。
嘿,这世上还真有这种奇葩?
不过,这对他来说,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他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一道完美无瑕的倩影。
王瑶。
……
楚风找到王瑶的时候,她正在工地的临时办公室里看图纸。
见到楚风,她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想起了昨晚的疯狂,眼神有些躲闪。
“楚风哥,你……你找我有事吗?”
“嗯,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
楚风开门见山,把食为天吴总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他省略了一些比较露骨的细节,只说是对方老板是个艺术爱好者,喜欢在谈生意的时候,欣赏人体艺术。
“人体……艺术?”
王瑶冰雪聪明,一下子就听懂了楚风的言外之意。
她的脸更红了,红得都快滴出血来。
“楚风哥……你的意思是……要我……要我像昨晚那样?”
“咳咳!”楚风老脸一热,干咳两声,“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当然,这事儿不强求,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去回绝了他。”
第308章 自己女人
“虽然单子很大,但跟你的意愿比起来,都不算什么。”
楚风说的是真心话。
虽然他有时候挺混蛋的,但还没下作到逼迫自己女人的地步。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王瑶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内心天人交战。
让她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脱光衣服,摆出各种姿势……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羞耻得无地自容。
可是……
她抬起头,看向楚风。
这个男人,是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的恩人,是给了她新生的人。
昨晚,她已经把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他。
现在,只是让他看一看,又算得了什么呢?
更何况,这是为了整个女人村的未来。
想到这里,王瑶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楚风哥。”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楚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愿意。”
……
第二天。
食为天的吴总,亲自来到了女人村。
这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大腹便便,满面红光的男人。
楚风在一个风景秀丽的山坳里接待了他。
这里溪水潺潺,鸟语花香,环境清幽,是个谈生意的好地方。
两人寒暄了几句,吴总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搓着手,问道:“楚老板,听说……你给我准备了点特别的助兴节目?”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男人都懂的光。
楚风微微一笑。
“吴总别急,艺术,是需要酝酿的。”
他拍了拍手。
很快,王瑶就从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面,袅袅娜娜地走了出来。
她身上只裹着两条洁白的浴巾。
一条裹着胸,一条围着腰。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修长的美腿,圆润的香肩,精致的锁骨……
在阳光下,散发着象牙般的光泽。
吴总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玩过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像王瑶这样,既有少女的清纯,又有熟女的妩媚,气质如此极品的,还是头一次见!
“好!好啊!”
吴总激动地拍着大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王瑶按照楚风事先教好的,开始在溪边的草地上,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艺术的美感,将女性的身体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吴总看得是如痴如醉,喉咙里不时发出“咕咚”的吞咽声。
但他似乎还是觉得不够过瘾,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看向楚风。
楚风秒懂。
他冲王瑶使了个眼色。
王瑶俏脸微红,贝齿轻咬着下唇,犹豫了片刻。
然后,她缓缓地抬起手,解开了身上那两条唯一的束缚。
浴巾,滑落。
一具完美到极致的胴体,就那样,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吴总的眼前。
吴总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的一双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地盯着王瑶,一动不动,就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过了好半天,他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极度满足的笑容。
“美!太美了!”
“这简直就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他转过头,对着楚风,竖起了大拇指。
“楚老板,你牛!”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就拟好的合同,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楚老板,以后你们女人村所有的农产品,我们食为天全包了!”
“价格,就在你们今天拍卖价的基础上,再上浮百分之二十!”
“这是定金,五百万,你先收着!”
说着,他就拿出手机,当场给楚风转了五百万过来。
楚风看着手机上到账的短信提示,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这吴总,还真是个妙人啊!
“吴总客气了。”楚风笑着说道,“既然吴总这么喜欢,不如……让她陪你玩玩?”
这话一出,连王瑶都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楚风。
吴总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摆了摆手。
“楚老板,你就别拿我开涮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脸的无奈。
“讲真的,要不是我这身体不争气,年轻时候玩得太狠,现在是有心无力了,今天说啥也得跟你这位‘艺术顾问’,好好交流一下艺术心得。”
“现在嘛,只能过过眼瘾咯!”
楚风闻言,笑得更开心了。
他早就通过自己的渠道,把这个吴总的底细打听得一清二楚了。
知道他因为身体原因,只能看,不能吃。
所以,他才敢这么放心地让王瑶来。
这叫什么?
这就叫精准拿捏!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吴总,楚风刚准备去找王瑶,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久违的,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名下农业项目,累计收入突破五百万元!”
“成功达成【乡村振兴第一步】成就!”
“系统特殊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物品:【灵泉之眼】(初级)x1!”
楚风脑子里还回响着那声冰冷的机械提示音,人已经走回了女人村的临时住处。
这【灵泉之眼】听名字就挺牛的,也不知道具体有啥用。
他正琢磨着找个地方研究一下,刚推开自己住处的门,脚步骤然一顿。
客厅里,站着一道身影。
是江舒悦。
只是,今天的江舒悦,有点不太对劲。
她身上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真丝睡裙,还是那种某宝上九块九包邮的情趣款式,布料少得可怜,堪堪遮住关键部位。
灯光下,那玲珑有致的曲线若隐若现,两条大长腿又白又直,晃得人眼晕。
她似乎是听到了开门声,特意摆出了一个自以为很撩人的姿势,一手叉腰,一手撩着头发,眼神还努力地想挤出几分妩媚。
可惜,演技不过关,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僵硬,透着一股子心虚和不自然。
“哟呵?”
楚风乐了,他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最新的直播pK才艺展示?”
“输了的惩罚?”
江舒悦被他看得俏脸通红,摆好的姿势也瞬间破功,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我……”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讲真,这比让她去跟人吵架还难。
以前的她,哪里做过这种事?
可是一想到王瑶,想到王瑶能为楚风做到那种地步,她就觉得自己这点牺牲,根本不算什么。
不就是穿得少点吗?
不就是主动点吗?
为了重新抓住这个男人的心,她豁出去了!
“我……我看你最近太累了,想……想让你放松一下。”江舒悦鼓足勇气,总算把话说利索了。
她学着网上那些视频里的样子,迈着小碎步,扭着腰肢,朝楚风走了过来。
那动作,怎么说呢?
就跟刚学会走路的企鹅似的,充满了滑稽感。
楚风差点没笑出声。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江舒悦,八成是受了什么刺激,开始模仿王瑶的路子了。
可惜啊,画虎不成反类犬。
王瑶的那种风情,是刻在骨子里的,一颦一笑都浑然天成。
江舒悦这东施效颦,实在是有点辣眼睛。
“行了行了。”
楚风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才艺表演”。
“有事说事,别整这些没用的。”
他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江舒悦的表演被强行中止,一张俏脸涨得跟猴屁股似的,尴尬地站在原地。
她咬了咬嘴唇,心里委屈得不行。
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这个男人怎么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难道自己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楚,默默地走到楚风身边,开始帮他整理桌上散乱的文件。
最近女人村的项目越来越多,各种合同、图纸、报表堆得跟小山一样。
楚风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整理。
江舒悦看在眼里,就默默地帮他分门别类,整理得井井有条。
甚至,有些客人过来,她还会主动帮忙泡茶倒水,接待一下。
这些变化,楚风其实都看在眼里。
说实话,他心里还是有点意外的。
这个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居然也会干这些活了。
虽然做得还很生疏,但态度确实是端正了不少。
看着江舒悦低着头,认真整理文件的侧脸,楚风的态度,也稍微缓和了一些。
“行了,别忙活了。”
他开口说道。
“坐下歇会儿吧。”
江舒悦闻言,身体轻轻一颤,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楚风。
这还是他最近第一次用这么平和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她心里一喜,连忙乖巧地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楚风看着她这副紧张的样子,感觉有些好笑。
“最近……没再跟你妈联系吧?”他随口问道。
“没有!”
江舒悦立刻摇头,像是怕楚风不信,又急忙补充道。
“自从上次之后,我就把她电话拉黑了,微信也删了!”
“我跟她说的很清楚,让她以后不要再来找你了!”
楚风挑了挑眉,有点意外。
“哦?你真这么跟你妈说的?”
“嗯!”江舒悦用力地点头,眼神里满是认真。
她看着楚风,鼓起勇气,轻声说道:“楚风……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是我妈不对。”
“我们……我们太自私了,总想着从你这里索取,从来没有为你考虑过。”
“现在我想明白了。”
“我想……我想帮你。”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你不是在搞农业项目吗?我对这个一点都不懂……你……你能教教我吗?”
“我想学点东西,帮你分担一些工作,我不想再当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花瓶了。”
说完,她就紧张地看着楚风,等待着他的宣判。
办公室里,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楚风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江舒悦。
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娇纵和算计,多了几分真诚和恳切。
一个人,真的能在短时间内,有这么大的改变吗?
楚风心里有些怀疑,但江舒悦的眼神,却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或许,是接二连三的打击,真的让她醒悟了?
“你想学?”楚风终于开口。
“嗯!”江舒悦再次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期待。
“行啊。”
楚风从旁边拿起一本关于现代农业种植技术的书,扔给了她。
“先看看这个,有什么不懂的,再来问我。”
江舒悦手忙脚乱地接住书,如获至宝般地抱在怀里,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谢谢你,楚风!我……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她看着楚风,眼神亮晶晶的,似乎还想说什么。
楚风却不想再跟她多聊。
他站起身,准备回房间研究一下那个【灵泉之眼】。
“对了。”
江舒悦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楚风回头。
江舒悦的脸颊,又一次泛起了红晕,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
“我……我已经跟我妈说清楚了。”
“我告诉她,以后没事不要再来我们家了。”
“不然……”
她说到这里,声音更小了,头也埋得更低。
“不然我在家里,连衣服都不敢脱了……”
“我想……我想跟你……好好过二人世界。”
这句话,她说得又快又急,说完之后,整张脸都快要烧起来了。
楚风闻言,脚步一顿。
他转过身,重新审视着眼前的江舒悦。
如果说,刚才她想学农业知识,还可能是在作秀。
那么现在这句话,就绝对是出自真心了。
能为了他,跟自己的亲妈徐周丽彻底摊牌,甚至说出这种话来,这已经不仅仅是改变,而是彻底的妥协和臣服了。
楚风看着她羞红的脸颊,和那双紧张又期待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了一丝触动。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江舒悦。”
他缓缓开口。
“你还真有点长进了。”
听到这句话,江舒悦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巨大的惊喜和光彩。
她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付出,在这一刻,似乎都值得了。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第309章 真有点长进了
楚风那句“你还真有点长进了”,就像一道天雷,直接劈在了江舒悦的天灵盖上。
她整个人都懵了,傻愣愣地看着楚风,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着,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惊喜!
巨大的惊喜!
这比中了五百万彩票还让她激动!
她等这句话,等得花儿都快谢了。
从一开始的委曲求全,到后来的小心翼翼,再到刚才的破釜沉舟,她做的这一切,不就是为了得到这个男人的一句认可吗?
值了!
太值了!
一股巨大的暖流从心底涌起,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委屈和不安。
眼眶一热,雾气瞬间弥漫开来,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呜……”
她想笑,可嘴角刚咧开,就变成了哭腔。
楚风看着她这又哭又笑的样子,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啊,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是吧?”
他抽了张纸巾,有点粗鲁地塞到她手里。
“赶紧擦擦,哭得跟个大花猫似的,丑死了。”
嘴上虽然嫌弃,但他的语气,却比之前柔和了不止一百倍。
江舒悦胡乱地抹着眼泪,一边哭一边笑,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我高兴……我就是高兴……”
她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再也藏不住半点。
楚风看着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那点最后的芥蒂,也悄然散去。
他摆了摆手。
“行了,书拿去看吧,别在我这儿碍眼了。”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去研究那个【灵泉之眼】。
对他来说,搞事业可比哄女人有意思多了。
江舒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甜得冒泡。
虽然楚风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但她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冰山,已经开始融化了!
她抱着那本厚厚的《现代农业种植技术大全》,像是抱着什么绝世珍宝,开开心心地回了自己房间。
她要学习!
她要努力!
她要成为能配得上楚风的女人!
……
下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女人村的每一个角落。
村口的大榕树下,几个大妈正坐在一起,一边纳着鞋底,一边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哎,你们听说了没?咱们村又要建一个什么蘑菇种植基地了!”
“真的假的?那敢情好啊!又有活干了!”
“可不是嘛!多亏了楚风这孩子,咱们现在日子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谁说不是呢!以前咱们村穷得叮当响,现在家家户户都盖新房,买小车,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村民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自从楚风接手女人村的开发项目以来,整个村子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蔬菜大棚、水果采摘园、生态养殖场……一个个项目落地生根,不仅让村民们的腰包鼓了起来,也让这个曾经贫困的小山村,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然而,就在这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中,几声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村口的宁静。
“吱嘎——!”
七八辆黑色的面包车,像是疯了一样,横冲直撞地停在了村口,扬起一片尘土。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从里面呼啦啦地跳下来四五十个手持棍棒、砍刀的壮汉。
一个个凶神恶煞,纹着龙,画着虎,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正在聊天的几个大妈吓得手里的针线都掉了,脸色煞白,惊恐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你……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一个胆子大的村干部站了出来,色厉内荏地喝问道。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黑色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黑龙会的龙头老大,龙爷!
此刻的龙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那双三角眼,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死死地盯着女人村里面。
“楚风呢?”
他声音沙哑,充满了暴戾之气。
“让他给老子滚出来!”
上一次,他在楚风手里吃了大亏,不仅被狠狠羞辱了一顿,连辛苦经营多年的地下赌场都被一锅端了。
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今天,他就是来报仇的!
“什么楚风?我们不认识!”村干部梗着脖子说道。
他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下意识地想要保护楚风。
“不认识?”
龙爷冷笑,眼神瞬间变得狰狞。
他身旁一个黄毛小弟心领神会,一个箭步冲上去,抬脚就把那个村干部踹翻在地。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龙爷问话你敢不说?”
黄毛一脚踩在村干部的胸口,恶狠狠地骂道。
“啊!”
村干部惨叫一声,疼得满脸是汗。
周围的村民们吓得尖叫起来,纷纷后退,哪里还敢上前。
龙爷看都懒得看那个村干部一眼,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恐的脸,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
“我再说一遍,让楚风滚出来!”
“他毁了我的场子,断了我的财路,今天,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他要是不出来,老子今天就血洗你们女人村!让你们所有人都给他陪葬!”
“血洗女人村!”
“血洗女人村!”
他身后的几十个小弟齐声呐喊,挥舞着手里的家伙,声势骇人。
村民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
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哭了出来。
整个村口,瞬间被恐惧和绝望所笼罩。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龙爷啊。”
“怎么着?上次的打没挨够,今天又带人来讨打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楚风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就跟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悠闲。
看到楚风,龙爷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楚风!你个小杂种!你还敢出来!”龙爷指着楚风,咬牙切齿地吼道。
“我为什么不敢出来?”
楚风走到近前,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
“这是我们村,又不是你家茅房,我爱去哪儿去哪儿,你管得着吗?”
“倒是你,龙爷。”
楚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啧啧嘴。
“你这阵仗搞得挺大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剧组来拍戏了呢。这群演哪儿找的?一个比一个歪瓜裂枣,演技太浮夸了,差评!”
“噗嗤!”
旁边一个胆大的年轻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龙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堂堂黑龙会老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小崽子!你找死!”
龙爷怒吼,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耍嘴皮子的!”
“你毁了我的据点,今天你要么跪下给老子磕头认错,再赔偿我一个亿的损失!要么,老子就让你,还有这个村子,从地图上彻底消失!”
“一个亿?”
楚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龙爷,你怕不是没睡醒吧?还是出门忘吃药了?”
他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
“就你那个破赌场,一年到头能挣几个子儿?还一个亿,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呢?”
“你!”
龙爷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风的手指都在哆嗦。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好,很好!”
“楚风,我承认你有点小聪明,也有点背景。”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事情做绝!”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什么叫后悔莫及!”
龙-爷眼神一厉,猛地一挥手。
“给我上!”
“先把他四肢打断!我看他还怎么嚣张!”
“是!龙爷!”
他身后那几十个小弟早就按捺不住了,得到命令,立刻像一群饿狼般,嚎叫着朝楚风冲了过去。
棍棒,砍刀,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
“啊!”
村民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纷纷闭上了眼睛,不忍心看接下来血腥的一幕。
在他们看来,楚风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是一个人打几十个啊!
这下,芭比q了!
然而,面对着潮水般涌来的打手,楚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就在最前面的一个黄毛,手里的钢管即将砸到楚风头上的瞬间。
“呜——呜——呜——!”
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长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冲在最前面的黄毛,手里的钢管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龙爷的脸色,也是猛地一变。
警察?
怎么会有警察?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十几辆绿色的军用卡车和防暴警车,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从村外的公路上呼啸而来。
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直接将整个村口堵得水泄不通!
车门打开,上百名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如同猛虎下山一般,迅速跳下车。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瞬间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龙爷和他那几十个小弟,团团围在了中间。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那冰冷的金属光泽,那肃杀的骇人气息,让刚才还嚣张无比的黑龙会成员,瞬间腿都软了。
手里的棍棒砍刀,“当啷啷”掉了一地。
一个个抱着头,蹲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开玩笑!
他们再牛逼,也就是一群街头混混,跟正规军比?
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整个场面,瞬间逆转!
前一秒还剑拔弩张,喊打喊杀的村口,此刻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武警战士们整齐的脚步声,和冰冷的口令声。
“不许动!”
“全部抱头蹲下!”
“放下武器!”
龙爷彻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阵仗,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情况?
拍电影吗?
怎么连武警都出动了?
就为了抓他们这几十个混混?
这他妈是用加农炮打蚊子,大材小用啊!
村民们也全都看呆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楚风慢悠悠地走到已经面如死灰的龙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
“龙爷,怎么样?”
“我给你叫的这支援,够不够排面?”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龙爷猛地回过神来,他死死地盯着楚风,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不解。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嘶吼道。
他想不通,一个农村的包工头,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能直接调动武警?
这根本不合常理!
“我是什么人?”
楚风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良好市民啊。”
“看到你们这些黑恶势力为非作歹,我当然要义不容辞地报警了。”
他顿了顿,凑到龙爷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忘了告诉你了,我这人吧,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举报。”
“你那赌场,就是我举报的。”
“这次你带人来闹事,我也是提前就跟上面打好招呼了。”
“怎么样?我这服务,够不够周到?”
轰!
楚-风的话,就像一颗炸雷,在龙爷的脑海里炸开。
他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圈套!
这他妈从头到尾就是个圈套!
楚风早就挖好了坑,就等着他往里跳!
他以为自己是来报仇的猎人,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被算计的猎物!
“你……你好毒!”
龙爷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指着楚风,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毒?”
楚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酷。
“跟你这种草菅人命的社会渣滓比起来,我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
“龙爷,时代变了。”
“现在是扫黑除恶的年代,你还想玩以前那套,注定要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楚风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龙爷的心上。
就在这时,一个肩膀上扛着两杠一星的武警上尉,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先是朝楚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才一脸严肃地看向龙爷。
“龙天华!你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斗殴,寻衅滋生,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现在,我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带走!”
上尉一声令下,两名武警战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龙爷,反手就给他戴上了一副锃亮的手铐。
“我不服!你们凭什么抓我!”
龙爷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疯狂地扭动着身体。
“楚风!你给我等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楚风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放心,你没机会做鬼的。”
“你的那些烂事,足够你在里面把牢底坐穿了。”
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走一只苍蝇。
“带走吧,别在这儿影响我们村的空气了。”
龙爷和他那几十个小弟,很快就被武警战士们像拖死狗一样,一个个押上了警车。
随着一阵呼啸的警笛声,车队迅速离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目瞪口呆的村民。
村口,再次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的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他们看着站在人群中央,云淡风轻的楚风,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崇拜和狂热。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已经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这个年轻人,到底还隐藏了多少他们不知道的秘密和能量?
他,简直就像神一样!
第310章 血腥味
村口的风,带着一股子尘土和淡淡的血腥味。
但很快,就被村民们劫后余生的喜悦冲散了。
“楚风!好样的!”
“小风啊,你可真是我们村的大救星啊!”
“以后谁还敢来我们女人村闹事!有楚风在,谁来都不好使!”
村民们一拥而上,将楚风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表达着他们的感激和崇拜。
一张张朴实的脸上,写满了激动和后怕。
李秀芳挤了过来,这位朴实的村妇,此刻眼眶都红了。
她一把抓住楚风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
“小风,婶子……婶子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你这又是帮我们修路,又是帮我们除掉黑龙会这颗毒瘤,你让我们怎么报答你才好啊!”
楚风嘿嘿一笑,反手拍了拍李秀芳的手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秀芳婶,你这话说的,就太见外了不是?”
“我也是村里的一份子嘛,保护村子,人人有责!”
“再说了,我就是打了个电话,动动嘴皮子的事儿,真正辛苦的,是人家武警同志。”
他这话说得轻巧,但谁都知道,能一个电话就叫来这么大阵仗,这本身就是天大的本事!
村民们看他的眼神,更加不一样了。
那已经不是看一个有本事的后辈了,那简直就是在看神仙!
就在这时,那位武警上尉又走了回来。
他走到楚风面前,再次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敬佩。
“楚先生,这次行动能够如此顺利,一举端掉黑龙会这个盘踞多年的犯罪团伙,您提供的情报居功至伟。”
“我们查过了,他们那个老巢,藏在一个废弃的矿洞里,易守难攻,如果没有您的精准定位,我们想要找到,恐怕还要费不少周折。”
楚风挠了挠头,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哎呀,这都是我作为一个良好市民应该做的。”
“主要是我这人吧,眼神比较好,上次无意中路过,就多看了两眼,嘿嘿。”
他嘴上打着哈哈,心里却乐开了花。
开玩笑,有系统在手,别说一个黑龙会的老巢了,就是龙爷昨天晚上穿的什么颜色的裤衩,他都能给你定位出来!
上尉显然不信他这套说辞,但也没有多问。
这种人物,背后肯定有天大的背景,不是他这个级别能够探究的。
他只是郑重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代表全体行动队的同志,向您表示感谢!”
“另外,龙天华和他手下骨干成员的罪证,我们已经基本掌握。这个团伙,算是彻底完了。”
“以后,你们村子可以高枕无忧了。”
“那就好,那就好!”
“辛苦各位同志了!”
村民们听到这话,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压在他们心头多年的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送走了武警车队,整个村子都沸腾了,跟过年一样热闹。
不少村民自发地跑回家,拿出家里的好酒好菜,非要拉着楚风去家里吃饭。
楚风好不容易才从热情的村民中脱身,回到自己家里。
刚关上门,脑海里就响起了那熟悉的电子合成音。
【叮!】
【恭喜宿主,彻底铲除黑龙会,维护一方平安,功德无量!】
【任务完成度:完美!】
【现发放任务奖励:现金十亿元,特殊称号“正义使者”!】
【正义使者:佩戴此称号,宿主个人魅力值提升100%,对异性吸引力提升200%,并有一定几率让心怀不轨之人感到畏惧,主动退散。】
楚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十个亿的现金奖励!
这系统,出手是越来越阔绰了!
还有这个“正义使者”的称号,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泡妞神器啊!
魅力值加一百,异性吸引力加两百?
嘿嘿,这下好了,以后出门都不用自己主动了,估计得有一大堆小姐姐排着队往他身上扑。
楚风美滋滋地想着,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他正准备研究一下这个新称号怎么佩戴,客厅的门就被推开了。
江舒悦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刚才的场面把她也吓得不轻。
她把茶杯放到楚风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个男人,给她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她以为他只是个有点钱,会做饭的包工头。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一个电话,调动上百名荷枪实弹的武警。
谈笑间,就让一个凶名赫赫的黑老大灰飞烟灭。
这种能量,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范围。
“怎么了?吓傻了?”
楚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嘻嘻地看着她。
“是不是突然发现,你老公我帅得一塌糊涂,有点爱上我了?”
江舒悦俏脸一红,啐了他一口。
“呸!少臭美了你!”
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道。
“楚风,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
“嘘!”
楚风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她的嘴唇上,动作轻柔。
“不该问的,别问。”
他凑到江舒悦耳边,热气吹得她耳根发痒。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你男人,这就够了。”
“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这霸道又温柔的话,让江舒悦的心猛地一颤,脸上瞬间飞起两朵红霞,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响了。
“楚风哥哥,你在家吗?”
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娇媚的声音传了进来。
楚风一听这声音,嘴角就控制不住地上扬。
哟,说曹操曹操到啊。
他打开门,只见王瑶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今天的王瑶,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穿了一件紧身的白色t恤,将傲人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下面是一条超短的热裤,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脚上踩着一双小白鞋,浑身都散发着青春活力的气息。
“王瑶妹妹,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楚风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打量着她。
“当然是来给我的英雄哥哥庆祝的呀!”
王瑶说着,就直接挤了进来,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毫不掩饰地在楚风身上扫来扫去,那眼神,火热得像是要把他给融化了。
“楚风哥哥,你今天真是太帅了!简直就是我的偶像!YYdS!”
她说着,还夸张地做了一个比心的手势。
客厅里的江舒悦,看到王瑶这副模样,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孩,来者不善。
“这位是?”
王瑶也看到了江舒悦,她歪了歪头,明知故问。
“哦,忘了介绍了。”
楚风一把搂过江舒悦的腰,对着王瑶挑了挑眉。
“这是你嫂子,江舒悦。”
然后又指着王瑶对江舒悦说。
“老婆,这是王瑶,之前回村的那个大学生,咱们村未来的希望。”
“嫂子好。”
王瑶甜甜地叫了一声,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挑衅。
江舒悦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你好。”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空气中瞬间迸发出了无形的火花。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悄然拉开了序幕。
王瑶根本不理会江舒悦的敌意,她直接走到楚风面前,踮起脚尖,用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楚风哥哥,我听说你今天立了大功,把黑龙会那帮坏蛋都给一锅端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股子勾人的味道。
“所以呀,我特地过来,想给你跳支舞,好好犒劳犒劳你这位大英雄。”
跳舞?
江舒悦的警惕性瞬间提到了最高。
她太清楚这种小妖精的套路了。
跳着跳着,衣服就没了!
楚风却是眼睛一亮,嘿嘿笑道。
“好啊!我这人就喜欢看跳舞。”
“就是不知道,王瑶妹妹准备跳什么舞啊?广播体可不看啊。”
“讨厌啦!”
王瑶娇嗔地锤了楚风一下,那力道,跟挠痒痒似的。
“人家当然是跳最火辣的舞,给最厉害的英雄看啦!”
她说着,就退后两步,拉开了架势。
甚至还很贴心地把手机连上了客厅的蓝牙音响。
一阵劲爆火辣的音乐,瞬间响彻了整个客厅。
王瑶随着音乐,开始扭动起她那柔软的腰肢。
不得不说,这小丫头片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她的舞姿,性感而不低俗,充满了青春的野性和魅惑。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像是在放电,撩拨着人的心弦。
特别是她扭动腰肢和臀部的动作,简直就像一条美女蛇,看得人血脉偾张。
楚风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地吹个口哨,叫好两声。
“好!扭得好!再来一个!”
江舒悦坐在一旁,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她看着在楚风面前搔首弄姿的王瑶,再看看一脸猪哥相的楚风,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好你个小狐狸精!
当着我这个正宫的面,就敢这么勾引我男人?
真当老娘是吃素的?
江舒悦深吸一口气,猛地站了起来。
她走到音响旁边,直接切了歌。
音乐戛然而止。
王瑶的动作停了下来,不满地看向江舒悦。
“嫂子,你干嘛呀?”
江舒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妹妹,你这舞跳得,力道不太够啊。”
“光扭有什么意思?来,让姐姐给你示范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跳舞!”
她说完,直接选了一首更加劲爆,节奏感更强的舞曲。
音乐响起。
江舒悦脱掉了脚上的拖鞋,赤着脚,站在客厅中央。
她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节奏,然后,猛地睁开!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如果说王瑶的舞是火辣的野玫瑰,那江舒悦的舞,就是成熟的水蜜桃,风情万种,媚骨天成!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成熟女人的韵味和极致的诱惑。
时而像波浪一样起伏,时而像电流一样颤动。
那眼神,那嘴角不经意间勾起的弧度,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王瑶直接看傻了。
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嫂子,跳起舞来,居然这么顶!
这……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啊!
楚风更是看得眼都直了。
我去!
宝藏啊!
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个便宜老婆,居然还有这么一手绝活!
这腰,这腿,这电臀……
啧啧啧,顶不住,根本顶不住!
王瑶咬了咬牙,不甘示弱。
她心一横,伸手,猛地将自己身上的白色t恤,从下摆往上一撩,直接打了个结,露出了平坦紧致的小腹和一抹纤细的腰肢。
“嫂子,你跳得真好!我们一起啊!”
她娇笑着,再次加入了战局。
两个女人,一个青春火辣,一个成熟妩媚,在客厅里,为了同一个男人,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舞斗”。
她们的动作越来越大胆,越来越出格。
王瑶跳着跳着,嫌热裤碍事,干脆一个转身,背对着楚风,解开了扣子,那热裤顺着她光滑的大腿滑落。
江舒悦见状,冷笑一声,她跳着一个诱人的动作,缓缓靠近沙发,然后,当着王瑶的面,直接坐到了楚风的腿上,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老公,我跳得好不好看?”
“好看!太好看了!”
楚风感觉自己快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这画面,简直比看世界杯决赛还刺激!
王瑶气得小脸通红,她也冲了过来,从另一边挤上沙发,整个身子都贴在了楚风身上。
“楚风哥哥,我跳得更好看!”
“都好看!都好看!”
楚风左拥右抱,感觉自己就是人生赢家。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燥热,越来越暧昧。
音乐还在继续,但舞蹈已经变了味。
衣服,一件件地减少。
最后,楚风直接被两个美女,一左一右,半推半就地弄进了卧室。
大床,
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打响。
良久。
云收雨歇。
楚风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根事后烟,脸上写满了满足。
他看着身边两个累得像小猫一样,连手指头都不想动的女人,突然玩心大起。
他吐出一个烟圈,慢悠悠地开口。
“讲真,你们俩今天的表现都很好,让我很难分出胜负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扔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这样吧,。”
“你们谁想怀孕,。”
“机会只有一次,自己把握哦。”
话音刚落。
原本还瘫软如泥的两个女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王瑶的眼睛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江舒悦的眼神里,也充满了不甘示弱的战意!
给楚风生孩子?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步登天!意味着后半辈子都将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个诱惑,太大了!
“我来!”
“我先来!”
两个女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然后,像两只护食的小母豹一样,再次朝着楚风扑了过去。
第311章 冒着绿光
卧室里的硝烟还未散尽,一场新的战争却已悄然打响。
两个女人像是打了鸡血,眼中都冒着绿光,死死地盯着楚风。
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楚风嘿嘿一笑,慢悠悠地掐灭了烟头。
“别急,别急嘛。”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他话音刚落,江舒悦和王瑶就像两只离弦的箭,再次扑了上来。
……
夜幕降临。
女人村的村委会广场上,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几十张桌子拼在一起,摆成了一个巨大的长龙宴。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农家菜,香气四溢,勾得人直流口水。
村民们围坐在一起,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今天,是属于整个女人村的庆功宴!
为了庆祝黑龙会这个毒瘤,被彻底铲除!
村长李秀芳端着一个大碗,里面装满了自家酿的米酒,她红光满面地走到楚风面前。
“楚风啊!”
李秀芳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我代表咱们女人村全体村民,敬你一碗!”
“以前,我们只想着你能带领我们致富,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可我们万万没想到,你不仅做到了,还顺手把黑龙会那帮天杀的畜生给解决了!”
“你晓得不,这帮王八蛋,可是压在我们头上十几年的大山啊!”
“现在好了,山没了!”
李秀芳说着,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你就是我们女人村的守护神!是活菩萨!”
她说完,一仰脖,将满满一碗米酒,一饮而尽!
“好!”
周围的村民们,全都站了起来,大声叫好,掌声雷动。
“楚老板是我们的守护神!”
“敬楚老板!”
一时间,整个广场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一个个朴实的村民,端着酒碗,排着队过来给楚风敬酒。
他们的言语不多,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感谢的话。
但那份发自肺腑的感激和尊敬,却是谁都能感受得到的。
楚风也是来者不拒,端起酒碗,跟每个人都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他虽然喝得有点多,脑子开始发晕,但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这种被人需要,被人尊敬的感觉,讲真,比赚他娘的一个亿还爽!
江舒悦就坐在楚风身边,默默地给他夹菜,倒酒,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她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男人,心里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这个男人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窝囊废。
可现在,他却成了万众瞩目的大英雄。
这种落差,让她感到了一丝恐慌。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清凉,浑身散发着青春气息的女孩,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正是王瑶和苏婉。
“楚风哥哥!”
王瑶的脸蛋喝得红扑扑的,眼神迷离,带着一股子醉人的媚态。
她一屁股挤开旁边的人,直接坐到了楚风的另一边,整个身子都快贴上去了。
“我……我也要敬你!”
“你今天太帅了!简直就是我的盖世英雄!”
她说着,就把手里的酒杯递了过去。
苏婉也跟着凑了过来,虽然没王瑶那么大胆,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着楚风。
“楚风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们今天……”
楚风看着两个醉醺醺的美女,嘿嘿一笑。
“小场面,都坐,都坐。”
他接过王瑶的酒杯,跟两人碰了一下,然后一口喝干。
王瑶喝完酒,似乎更晕了,脑袋一歪,直接就靠在了楚风的肩膀上,嘴里还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苏婉也是摇摇欲坠,半个身子都倚在了楚风身上。
左拥右抱,软玉温香。
这一幕,看得周围的男人们,眼睛都直了,羡慕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江舒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下。
她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里窜了上来。
好你个小狐狸精!
早上才在床上跟我争得你死我活,现在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勾引我男人?
真当老娘是泥捏的?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挤出笑容,甚至还主动给王瑶夹了一筷子菜。
“王瑶妹妹,喝多了吧?快吃点菜压一压。”
她告诉自己。
江舒悦啊江舒悦,你有什么资格吃醋?
你和他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
你连他的心都抓不住,还想管住他的人?
别做梦了。
楚风感受着身边两个温软的身体,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醋意,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他喝得确实有点多了,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他看着眼前一张张淳朴而又真诚的笑脸,听着耳边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感谢。
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这种成就感和满足感,是金钱无法带来的。
他感觉自己,不仅仅是在赚钱,更是在做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庆功宴的喧嚣,直到后半夜才渐渐散去。
酒精和满足感交织在一起,让楚风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时候,楚风才悠悠转醒。
宿醉的头痛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身边,江舒悦已经穿戴整齐,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走过来。
“醒了?头还疼吗?”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脸上挂着完美的贤惠笑容,仿佛昨晚那个在酒桌上暗自较劲的女人不是她一样。
“还行。”
楚风坐起身,接过醒酒汤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不少酒意。
他瞥了一眼江舒悦。
这个女人,段位是真高。
前一秒还在床上为了个虚无缥缈的“怀孕名额”争得头破血流,后一秒就能立刻切换成温柔体贴的人设。
讲真,不去当演员都屈才了。
江舒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柔声说。
“李村长刚才来电话了,说旅游公司的人已经到了,在村委会等你。”
“哦?这么快?”
楚风挑了挑眉,一口喝干了碗里的汤,随手把碗递给她。
“走,瞧瞧去。”
……
女人村的村委会,已经焕然一新。
原本破旧的小院,现在铺上了青石板,墙壁也粉刷一新,还挂上了几幅宣传女人村风景的画报。
会议室里,李秀芳正陪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喝茶,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看到楚风进来,她立刻站了起来。
“楚风,你可算来了!”
“快,我给你介绍一下!”
李秀芳指着为首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说。
“这位是宏图旅游规划公司的项目总监,张伟,张总监。”
“张总监,这位就是我们女人村的大恩人,也是这次旅游开发项目的总投资人,楚风,楚老板!”
“楚老板,久仰大名!”
张伟立刻站起身,热情地伸出双手,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
“您在女人村的事迹,我们可是早有耳闻啊!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楚风跟他握了握手,不咸不淡地笑了笑,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张总监客气了。”
“咱们也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直接说正事。”
“我们村子的情况,你们应该都摸底了吧?说说你们的看法。”
他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摸出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根,姿态显得有些懒散,但眼神却锐利得很。
张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他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策划案,放在桌上。
“楚老板果然是快人快语。”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来之前,我们团队已经对女人村以及周边的环境,进行了为期三天的实地考察。”
张伟打开策划案,指着上面的地图和数据,侃侃而谈。
“得出的结论是,女人村的旅游开发潜力,非常巨大!”
“这里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空气质量是市区的几十倍,这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更重要的是,‘女人村’这个名字,本身就自带话题性和神秘感,非常容易在网络上形成传播爆点!”
他越说越兴奋,手指在策划案上敲得砰砰响。
“我们的初步构想是,将女人村打造成一个集农家体验、山水观光、网红打卡于一体的综合性旅游度假村!”
“我们可以利用村里闲置的房屋,改造成特色民宿。”
“开辟果园采摘区,鱼塘垂钓区,让城市里来的游客体验最纯正的田园生活。”
“我们还可以利用后山那片瀑布,打造一个网红打卡点,随便拍张照片,发到抖音、小红书上,都能吸引一大波流量!”
“我敢保证,只要按照我们的方案来,不出半年,女人村绝对能成为咱们市,乃至周边几个市最火的网红旅游村!”
张伟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楚风,等着他的夸奖。
李秀芳在一旁听得是心潮澎湃,两眼放光。
网红村!
听着就洋气!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批游客涌进村子,村民们赚得盆满钵满的场景了。
然而,楚风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脸上没什么表情。
“网红村?”
他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抬起眼皮,看着张伟。
“就这?”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张伟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楚……楚老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楚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你这个方案,就是一坨屎。”
“格局太小了。”
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李秀芳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张伟带来的那几个下属,更是脸色大变,看向楚风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他们宏图公司,在业内也是小有名气的,这份策划案,是他们团队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做出来的,竟然被人说成是一坨屎?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张伟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强压着火气,沉声问道。
“楚老板,我不太明白。”
“打造网红村,是目前市场上最快速,也最有效的变现方式。”
“难道您对我们的方案,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不满意?”
楚风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不是不满意,我是非常不满意。”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份策划案。
“网红?那玩意儿能火多久?”
“一阵风就刮过去了。”
“今天你这里是网红打卡地,明天人家又捧出来一个新的,游客立马就跑光了。”
“我花这么多钱,不是为了玩票,不是为了追赶潮流。”
楚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郁郁葱葱的青山绿水。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要的,不是一个只能火半年的网红村。”
“我要的,是一个能够持续发展,能够成为标杆的,全国闻名的乡村旅游示范点!”
“我要让‘女人村’这三个字,成为高品质乡村旅游的代名词!”
“我要让全国的人都知道,想体验真正的田园生活,想看最美的山水风景,就得来我们这里!”
“我要的,是一棵能不断结果的摇钱树,而不是一茬割完就没的韭菜。”
楚风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听明白了吗?”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楚风描绘的宏大蓝图给震住了。
全国闻名?
乡村旅游示范点?
这个目标,也太……太吓人了吧!
李秀芳张着嘴,半天都合不拢。
她以前觉得,能把村子建成个农家乐,让大家伙儿都有钱赚,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可楚风的目标,竟然是全国!
张伟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从业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有钱的投资人,也接过不少大项目。
可像楚风这样,一开口就要做全国标杆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这已经不是有野心了。
这简直就是狂妄!
过了好一会儿,张伟才艰难地开口。
“楚老板,您的这个目标……恕我直言,挑战性非常大。”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需要政策扶持,顶层设计,以及非常强大的运营能力。”
“而且,周期会非常长,三五年能看到成效,都算是快的了。”
“我知道。”
楚风重新坐回椅子上,表情淡然。
“我就是嫌挑战性不够大,才找你们这些专业的来。”
“怎么,怕了?”
“不敢接?”
张伟被他这句话噎得够呛,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楚老板,您这是激将法。”
“我们宏图公司,还没有不敢接的项目!”
“好!”
楚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有你这句话就行!”
他看着张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钱,不是问题。”
“我先给你一个亿的启动资金,随便你砸!”
“路、水电、网络,所有基础设施,我来搞定!”
“各种审批手续,政策扶持,我也去想办法!”
“你们要做的,就是给我拿出一套,能配得上‘全国第一’这个名头的方案出来!”
“做得到,年底奖金你们随便开。”
楚风顿了顿,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做不到,你们就卷铺盖滚蛋!”
“我换一家能做到的来!”
第312章 结婚
这一大早,女人村的村口就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原本坑洼不平的泥巴路,早就被平整宽阔的柏油马路给取代了。
两排整齐的红灯笼挂在村口的牌坊上,那牌坊修得气派,上面“女人村”三个大字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楚风穿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正眯着眼看那长长的车队。
“楚老板,讲真,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豪车往咱们村里钻。”
李秀芳站在楚风后头,身上换了一套大红色的旗袍,虽然年纪不小了,但这么一捯饬,还真有点当家主母的派头。
她一边说话,一边不停地搓着手,手心里全是汗,那是激动的。
“这算什么?以后这路上的车,起码得翻个十倍。”
楚风嘿嘿一笑,把嘴里的烟拿下来,在手里把玩着。
“这第一批民宿也就三十个院子,根本不够这帮有钱人塞牙缝的。”
这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稳稳地停在了路边,车门一开,走下来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王瑶今天穿了一身职业西装裙,那腿上的黑丝在阳光下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诱惑。
她踩着细高跟,扭着腰肢走到楚风面前,顺手夺过他手里的烟。
“楚大老板,开业仪式都准备好了,剪彩的剪刀我都让人消过毒了,您老人家动动金手指?”
王瑶一边说,一边给楚风飞了个媚眼,那眼神里全是钩子。
楚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暗骂一声妖精,嘴上却不紧不慢地说道。
“剪彩就算了,我这人怕麻烦,你代表我上去讲两句就行。”
“那哪成啊?那些记者可都盯着您呢,都想看看这位砸了一个亿的财神爷长啥样。”
王瑶凑近了些,身上的香水味直往楚风鼻子里钻。
“再说了,您不出面,这帮游客还以为我是老板娘呢,回头您那几位红颜知己不得撕了我?”
楚风斜了她一眼,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少在这儿给我上眼药,赶紧去忙你的,要是今天出一点岔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王瑶娇嗔地哼了一声,揉着屁股跑开了,那背影看得村里的老少爷们儿直咽口水。
李秀芳在一旁看着,心里暗自感叹,这楚风真是个有本事的,连这么厉害的女人都能治得服服帖帖。
“秀芳婶子,别愣着了,带几个人去村口迎一迎,别让人家觉得咱们女人村没礼貌。”
楚风吩咐了一句,自己则溜达着往第一批建好的民宿区走去。
这片民宿是找了顶尖设计师设计的,保留了农村那种夯土墙的质感,但里面全是超五星级的配置。
智能马桶、恒温床垫、还有全屋语音控制,主打的就是一个反差感。
楚风刚走进一号院子,就看见一对年轻情侣正对着院子里的老枣树拍照。
“亲爱的,你快看,这院子太有感觉了,发到朋友圈肯定爆火!”
那女生兴奋得直跳脚,拉着男朋友的手不停地晃。
“确实不错,这空气质量,讲道理,比城里那些健身房强多了。”
男生也点了点头,看着那古色古香的建筑,眼里全是惊艳。
楚风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美滋滋的,这钱总算是没白砸。
王瑶在外面主持着简单的开业仪式,她那嘴皮子利索,几句话就把气氛给带起来了。
“各位亲爱的游客,咱们女人村民宿今天正式开业,主打的就是一个宾至如归。”
“所有的食材都是咱们村里自己种的,绝对绿色无污染,想吃什么现摘现做。”
王瑶站在临时搭的台子上,手里拿着麦克风,声音清脆悦耳。
“而且咱们村还有个传说,喝了咱们村的水,女的变漂亮,男的变强壮,大家伙儿可得多喝点!”
台下一阵哄笑,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几个背着长枪短炮的摄影师不停地按着快门,记录着这一刻。
楚风在人群后头看着,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这第一批游客基本都是冲着“女人村”这个噱头来的,想留住人,还得靠硬实力。
他正想着呢,系统那清脆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旅游项目启动成功,当前游客满意度百分之九十五。”
“声望值大幅提升,奖励宿主初级‘点石成金’技能,可用于改良农作物口感。”
楚风眼睛一亮,这系统真是瞌睡了送枕头,正愁这食材怎么再升一级呢。
他正准备研究一下这个新技能,李秀芳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楚风,不好了,那边有个游客闹起来了,说咱们的收费太贵,是黑店!”
楚风眉头一皱,这大喜的日子,谁这么没眼力劲儿?
“走,过去看看,我倒要看看谁嫌贵。”
楚风跟着李秀芳来到村口的登记处,那里围了一圈人。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拍着桌子大喊大叫。
“一个晚上三千块?你们怎么不去抢啊?就这破山沟沟,你们值这个价吗?”
那男人脖子上戴着指头粗的金链子,一副暴发户的嘴脸。
旁边几个小年轻也在跟着起哄,显然是觉得这价格确实高了点。
王瑶正耐心地解释着,但那男人根本不听,吐沫星子喷得老远。
“我告诉你,老子在城里住五星级酒店也就这个价,你们这有什么?”
“就这破房子,还什么智能家居,我看就是糊弄人的!”
楚风排开人群走了进去,冷笑一声。
“嫌贵啊?嫌贵你可以不住,没人拿枪指着你脑袋让你掏钱。”
那中年男人回头一看,见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年青,顿时更来劲了。
“你谁啊?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叫你们老板出来!”
楚风从兜里摸出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在男人的脸上。
“我就是你说的那个抢钱的老板,怎么着,有意见?”
男人被烟呛得直咳嗽,指着楚风的鼻子骂道。
“你这小王八蛋,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这儿关门?”
楚风嘿嘿一笑,眼神却冷了下来。
“老铁,你这牛逼吹得有点大啊,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楚风是吓大的吗?”
他转过头,对着周围的游客大声说道。
“各位,咱们女人村的定价,那是经过物价局备案的,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三千块一晚,包三餐,食材全是特供的,床垫是定制的,服务是管家式的。”
“觉得贵的,出门左转,路边有的是不要钱的空地,你们可以去那儿搭帐篷。”
楚风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
那中年男人气得脸都紫了,指着楚风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发抖音揭露你们这群黑心商贩!”
他说着就掏出手机准备拍视频,楚风连拦都懒得拦。
“拍,使劲拍,记得把我拍帅点,顺便帮我宣传宣传。”
楚风双手插兜,那姿态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就在这时,一辆挂着市委牌照的奥迪A6慢慢停在了人群外。
车门一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走了下来,威严十足。
“怎么回事?大老远的就听见有人吵架,成何体统?”
那中年男人一看救星来了,赶紧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刘局长,您可算来了,您快看看,这儿有个黑店,简直无法无天了!”
被称作刘局长的男人皱了皱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楚风一瞧,这不是前两天刚见过面的市旅游局刘局吗?
“哟,刘局,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怎么没提前打个招呼,我好让村里准备准备。”
楚风变脸比翻书还快,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迎了上去。
刘局长一见是楚风,脸上的威严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亲近。
“楚老板啊,我这不是听说你这民宿今天开业,特意过来给你捧捧场嘛。”
他看都没看旁边那个金链子男,直接握住了楚风的手。
“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吧?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周围的人都看傻眼了,尤其是那个金链子男,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刘局……您认识他?”
金链子男结结巴巴地问道,冷汗顺着脑门子往下淌。
刘局长这才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这位是咱们市重点扶持的乡村振兴领军人物,楚风楚老板。”
“他这民宿是咱们市的示范项目,你说我认不认识?”
金链子男脚下一软,差点没跪地上。
他哪能想到,这破山沟里的一个小老板,竟然跟市里的大领导关系这么铁。
“那……那什么,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楚老板别往心里去。”
他一边擦汗,一边往人群后面缩,想趁乱溜走。
“站住!”
楚风喊了一声,那声音不大,却吓得男人一哆嗦。
“刚才不是要发抖音揭露我吗?怎么,现在不拍了?”
楚风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讲真,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装逼,尤其是装这种没水平的逼。”
“今天看在刘局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滚吧,以后女人村不欢迎你。”
男人如蒙大赦,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地钻进车里跑了。
周围响起了阵阵掌声,游客们看向楚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楚老板,这管理上还是得出重拳啊,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刘局长语重心长地说道,楚风连连点头称是。
“刘局说得对,我这也是刚摸索,以后还得请您多多指导。”
两人寒暄了几句,楚风便领着刘局长在村里转了一圈。
刘局长看着那些修葺一新的民宿,还有规划整齐的果园和鱼塘,不住地夸赞。
“楚老板,你这格局确实大,这哪是民宿啊,这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嘛。”
“我敢保证,只要你坚持这个标准,这女人村绝对能火遍全国。”
楚风笑了笑,心里想的却是,火遍全国只是第一步,他要的是把这里打造成一个金字招牌。
送走了刘局长,王瑶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崇拜。
“楚老板,刚才那一下可真帅,你看那金链子男吓得,跟孙子似的。”
楚风伸手揽住她的腰,嘿嘿一笑。
“帅不帅的以后再说,现在游客都住进去了,你那边服务得跟上。”
“放心吧,我都交代下去了,每个院子都配了专门的管家,二十四小时待命。”
王瑶顺势靠在楚风怀里,声音软糯。
“而且咱们的餐厅也准备好了,全是您亲自定的菜单,保证让他们吃了还想吃。”
楚风点了点头,带着王瑶往餐厅走去。
此时的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家都在议论着这里的环境和服务。
“你还别说,这三千块钱花得真值,这菜的味道,简直绝了!”
一个老饕模样的游客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闭着眼享受。
“这肉质,紧实有弹性,一点都不腻,这绝对是正儿八经的走地猪。”
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
楚风看着这一切,心里那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他走到后厨,看了看王大厨正忙碌的身影。
“王师傅,辛苦了,今天这客流量,还能应付得过来吗?”
王大厨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憨厚地笑了笑。
“老板放心,有您给的那些秘方,出菜快得很,味道绝对差不了。”
楚风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兜里掏出一叠红包塞进他手里。
“这是给兄弟们的开业红包,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等忙过这阵子,我带大家出去旅游。”
后厨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呼声,大家的干劲更足了。
楚风走出餐厅,看着夕阳下的女人村,炊烟袅袅,景色如画。
李秀芳走到他身边,看着远处的山景,眼眶有些发红。
“楚风,婶子这辈子都没想过,咱们这穷山沟能变成现在这样。”
“以前大家伙儿都想着往外跑,现在外头的人都争着往里钻。”
楚风看着这位为了村子操碎了心的长辈,心里也有些感触。
“婶子,这只是个开始,以后咱们村会越来越好的。”
“到时候,咱们还要修学校,盖养老院,让村里人不出门就能过上好日子。”
李秀芳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相信楚风说得到就做得到。
就在这时,楚风的手机响了,是江舒悦打来的。
第313章 名可名
他眉头微微一皱,按下了接听键。
“楚风,你在哪儿呢?妈说想你了,让你晚上回来吃饭。”
江舒悦的声音依旧那么温柔,但在楚风听来却透着一股虚伪。
“我在女人村忙着呢,没空回去,让你妈自己吃吧。”
楚风声音冷淡,直接拒绝了。
“楚风,你别这样,妈也是为了咱们好,她知道错了……”
江舒悦还在那边喋喋不休,楚风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些人的嘴脸,他早就看透了,现在看他发达了,又想过来分一杯羹?做梦去吧!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不愉快的情绪抛到脑后。
现在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打开系统界面,看着那飞速增长的声望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波,稳了。
晚上,楚风躺在民宿顶层的露台上,看着满天的繁星。
王瑶端着两杯红酒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楚老板,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她递给楚风一杯酒,自己轻轻抿了一口。
“在想以后。”
楚风接过酒杯,晃了晃里面的红色液体。
“这民宿只是个载体,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把女人村打造成一个Ip。”
“我们要有自己的品牌,有自己的周边,甚至要有自己的文化。”
王瑶看着楚风那认真的侧脸,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男人,总是在不经意间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她轻声说道,语气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楚风回头看了她一眼,嘿嘿一笑,伸手一拉,把她拉进了怀里。
“那现在,咱们先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王瑶脸色微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却并没有挣扎。
夜色渐深,女人村在一片宁静中进入了梦乡。
而那些住在民宿里的游客们,也都在这如诗如画的环境中,做着美梦。
第二天一早,楚风还没起床,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楚老板,快看热搜!咱们村火了!”
王瑶兴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听起来有些变调。
楚风揉着眼睛打开门,接过王瑶递过来的手机。
只见微博热搜榜上,#女人村世外桃源#、#最美民宿在女人村#等话题赫然在列。
点开一看,全是昨天游客们发的照片和视频。
有拍那古朴建筑的,有拍那精致美食的,还有拍那漫山遍野野花的。
网友们的评论更是清一色的好评。
“我的天,这地方也太美了吧?这真的是农村吗?”
“那红烧肉看得我口水直流,已经下单订房了,坐等出发!”
“三千一晚虽然贵,但看这环境和服务,讲真,值了!”
楚风看着这些评论,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知道,女人村这块金字招牌,算是彻底打响了。
“楚老板,咱们接下来的订房电话都快被打爆了,这半年的房源都快订光了。”
王瑶一脸崇拜地看着楚风,这营销手段,这执行力,简直神了。
“别高兴太早,人多了,管理难度就大了。”
楚风冷静地分析着。
“告诉大家,服务质量绝对不能下降,要是让我听到一个差评,奖金全扣!”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另外,让李秀芳婶子通知村里人,谁家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宰客,或者搞什么歪门邪道,直接赶出村子!”
王瑶连连点头,她知道楚风这是在爱惜羽毛,只有口碑立住了,才能长久。
接下来的几天,女人村成了全市乃至全省最火的地方。
每天来往的车辆络绎不绝,村里的停车场扩建了又扩建。
村民们也都忙得不可开交,有的在民宿当管家,有的在餐厅帮忙,有的则卖起了自家的山货。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那是生活有了奔头后的精气神。
李秀芳每天笑得合不拢嘴,见谁都夸楚风是村里的福星。
而楚风,则在这些热闹中,悄悄地进行着他的下一步计划。
他利用系统奖励的“点石成金”技能,改良了村后那片果园的土壤。
没过多久,那里的果子就长得比一般的果子大了一圈,口感更是甜而不腻,清脆爽口。
他又在村口设立了一个“楚大厨”特色农产品展示柜,把这些果子包装成高端礼盒。
一个礼盒卖几百块,竟然供不应求。
看着源源不断的财富汇聚到女人村,楚风心里清楚,他的乡村旅游帝国,已经初具规模。
而那些曾经看不起他、想要算计他的人,现在恐怕只能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一步步走向巅峰。
江舒悦和她妈徐周丽确实快疯了。
她们看着手机里关于女人村铺天盖地的报道,看着楚风在镜头前意气风发的模样,心里就像被毒蛇啃食一样难受。
“妈,你说这楚风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有钱有势了?”
江舒悦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徐周丽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茶杯都被她捏得咯吱响。
“这个白眼狼,当初要不是咱们家,他能有今天?”
“不行,这钱不能让他一个人赚了,咱们得想办法分一杯羹!”
她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阴谋诡计。
而此时的楚风,正站在女人村最高的山头上,俯瞰着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
他知道,挑战才刚刚开始,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论前面有多少荆棘,他都会一脚踏平,带着女人村,走向更广阔的舞台。
这,就是他楚风的野心,也是他回馈这片土地的方式。
太阳还没完全爬上山头,女人村的村口就已经热闹得像过年赶集一样。
几辆贴着各种花里胡哨车贴的越野车,大摇大摆地停在了村委会旁边的空地上。
车门一开,钻出来几个打扮得跟孔雀开屏似的年轻人,手里清一色举着自拍杆。
“家人们谁懂啊!今天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女人村,这空气,简直绝绝子!”
一个穿着超短裙、腿长得快到腰的妹子对着镜头,笑得那叫一个甜,声音嗲得能让人掉鸡皮疙瘩。
楚风这会儿刚洗完脸,正蹲在自家院门口咬着个大包子,看着这阵仗,心里嘿嘿一乐。
“哟,这大清早的,哪儿来这么多长腿仙女啊?”
楚风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慢悠悠地凑了过去。
那个叫“小萌萌”的网红博主正对着手机镜头疯狂输出,眼神一瞥,瞧见了楚风。
“这位大哥,请问这儿就是那个火遍全网的‘云端民宿’吗?”
小萌萌上下打量了一下楚风,虽然这男人穿得简单,但那股子精气神,讲真,挺抓人的。
楚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大哥?我有那么老吗?叫我楚老板,或者楚帅哥也行。”
“你说的民宿,就在那边半山腰上,不过讲真,没预约的话,你们可能连大门都进不去。”
小萌萌愣了一下,随即撒娇似地晃了晃手机。
“楚老板,我们可是拥有百万粉丝的大V,来给你们村带流量的,通融一下呗?”
楚风挑了挑眉,心里暗想,这年头,网红的名头还真是好使,到哪儿都想刷脸。
“带流量?行啊,不过咱们这儿规矩大,流量再大,也得按规矩办事。”
正说着,王瑶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过来。
“楚风,你在这儿磨叽什么呢?那边的食材供应商到了,等着你签字呢。”
王瑶这一出现,那几个网红的眼睛全直了,尤其是几个男摄影师,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哇塞,这村子里竟然还有这种级别的御姐?这气质,YYdS啊!”
一个男博主忍不住小声嘀咕,手里的镜头不自觉地就往王瑶身上凑。
王瑶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她礼貌地冲几个人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拉过楚风。
“这些都是网上预约过来的博主,我已经安排人在接待室等着了,你跟我过去露个面。”
楚风被王瑶拽着走,嘴里还不消停。
“王大管家,你这劲儿可越来越大了,疼着呢,你晓得不?”
王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少贫嘴!现在全省的目光都盯着咱们,你这个大老板得有个正形。”
两人来到接待室,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博主,有的在补妆,有的在剪视频。
楚风往主位上一坐,二郎腿一翘,那股子随性劲儿,反而让博主们觉得这老板有个性。
“各位,欢迎来到女人村,我是楚风,也是这儿的负责人。”
“咱们村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你们想拍什么、想写什么,只要是真实的,我绝不干涉。”
“但是有一条,谁要是敢为了流量造谣抹黑,或者骚扰村民,别怪我不客气。”
楚风这话说的虽然随意,但眼神里的那股狠劲儿,让在座的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楚老板放心,我们是正经自媒体,主要是觉得你们这儿的风景和美食太吸引人了。”
那个叫“大胃王强哥”的男博主拍着胸脯保证。
“听说你们这儿的红烧肉是绝活,我这肚子可已经等不及了。”
楚风哈哈大笑。
“行,今天管够!王瑶,带他们去餐厅,先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女村的‘第一生产力’。”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女人村彻底成了这帮网红的秀场。
民宿的露台、古朴的石板路、还有那片改良后的果园,到处都是“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小萌萌直接在民宿的无边泳池旁开了直播,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了十万。
“家人们,你们看这泳池,水是山上引下来的泉水,清凉得不得了!”
“还有这装修,每一块砖都透着高级感,三千一晚,我只能说,值哭了!”
弹幕里全是“求地址”、“想去打卡”、“这老板缺不缺老板娘”之类的调侃。
与此同时,大胃王强哥的视频也发了出来,那块晶莹剔透、微微颤动的红烧肉特写,简直是深夜放毒。
“讲真,这肉入口即化,那股子山野的清香,绝了!兄弟们,冲就完了!”
网红效应就像是一阵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社交平台。
到了下午,楚风的手机就没停过,全是想来合作的、想订房的。
王瑶拿着个平板电脑,兴奋得脸蛋通红。
“楚风,你快看!咱们村冲上同城热搜第一了,全省热搜也进了前五!”
“现在的订房申请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还有不少大厂想来咱们这儿搞团建。”
楚风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心里那叫一个爽。
“这就火了?看来咱们这波操作,格局是彻底打开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村里那条已经排起长龙的小路。
“王瑶,现在的规模还是太小了,咱们得趁热打铁。”
“我打算再建两批民宿,风格要更多样化,什么树屋、星空房,统统安排上。”
王瑶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道。
“可是,这投资可不是小数目,而且工期也紧,咱们忙得过来吗?”
楚风回过头,嘿嘿一笑,伸手在王瑶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钱的事儿你不用操心,你男人我有的是办法。你只要负责把规划做细,把质量把好。”
王瑶脸微微一红,心里却甜滋滋的,这个男人,总能给她无穷的底气。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豁出去了,一定把这儿打造成全省最好的度假区。”
村里的变化不仅仅是民宿,村民们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商机。
李秀芳婶子在自家门口摆了个摊,卖的是自家腌制的酸萝卜和刚摘的山货。
“哎呀,这小姑娘长得真俊,来,尝尝大婶这酸萝卜,不要钱!”
李秀芳笑得合不拢嘴,她这摊位前围满了人,一上午的收入顶得上以前一个月的。
还有几户人家直接把自家院子改成了农家乐,招牌就叫“村长推荐菜”。
游客们吃惯了大城市的山珍海味,对这种地道的农家菜那是毫无抵抗力。
“老板,再来一盘炒腊肉,多放点辣椒,这味儿够劲儿!”
“没问题,您稍等,这就来!”
第314章 欢笑声
村民们的吆喝声、游客们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原本寂静的小村落充满了烟火气。
楚风在村里转了一圈,看着大家伙儿都有了进项,心里比赚了千万还高兴。
他知道,这才是他回来的初衷,让这片土地真正活过来。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了那道熟悉的清冷机械音。
“叮!系统提示:女人村知名度大幅提升,累计旅游收入突破一千万元。”
“达成成就:乡村振兴领路人。奖励:系统积分点,解锁高级建筑图纸——‘云端森林’。”
楚风心里猛地一震,一千万!这才多久啊,竟然已经突破千万大关了。
他赶紧打开系统界面,看着那飞速增长的声望值和积分,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这波奖励给力啊,高级建筑图纸,这可是好东西。”
他正研究着系统奖励,王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楚风,不好了,刚才镇上打电话过来,说有几家大型旅游公司想跟咱们谈收购。”
楚风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收购?看咱们火了,就想过来摘桃子?想得美!”
“告诉他们,女人村不卖,想合作可以,想当老板,门儿都没有。”
王瑶点了点头,她就知道楚风会是这个态度。
“我也是这么回绝的,不过我看那些人的语气,好像挺有背景的,咱们得防着点。”
楚风拍了拍王瑶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
“有背景又怎么样?在女人村这块地界上,我就是最大的背景。”
“不管谁来,只要敢动咱们的蛋糕,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两人正说着,村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楚风眉头一皱。
“走,过去看看,哪家不长眼的又在闹事?”
他们赶到村口时,发现是一辆黑色的大奔挡在了路中间,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对着李秀芳指手画脚。
“我说你这个老太婆,怎么这么死脑筋?我们老板看上你这块地是你的福气。”
“这价格已经很高了,拿了钱去城里买房不好吗?非在这儿守着这破摊子。”
李秀芳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抓着那个装钱的小布包。
“我不卖!这就是我的家,你们给再多钱我也不卖!”
楚风眼神一冷,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一把将李秀芳护在身后。
“哪儿来的野狗,跑这儿乱吠什么呢?”
那几个西装男回头一看,见是个毛头小子,脸上露出轻蔑的神色。
“你就是这儿的负责人?正好,我们是盛世旅游集团的,想跟你谈谈整体开发的事。”
为首的一个胖子推了推眼镜,语气傲慢得不行。
楚风冷哼一声,连正眼都没瞧他。
“整体开发?我刚才不是已经让管家回绝你们了吗?听不懂人话?”
胖子脸色一变,语气沉了下来。
“年轻人,别太气盛。我们盛世集团在省里可是有头有脸的,得罪了我们,你这生意可做不长。”
楚风直接被气笑了。
“不气盛叫年轻人吗?我管你什么盛世还是乱世,在女人村,我说了算。”
“现在,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村子,否则别怪我动粗。”
胖子还想说什么,却被楚风那冰冷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他指了指楚风,放下一句狠话。
“行,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看着大奔灰溜溜地开走,周围的村民纷纷鼓起掌来。
“楚老板,干得漂亮!这种人就得这么治!”
楚风冲大家伙儿摆了摆手。
“大家放心,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动咱们的一草一木。”
他转过头,看着李秀芳,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婶子,没吓着吧?以后再遇到这种人,直接叫保安,别跟他们废话。”
李秀芳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重重地点了点头。
“楚风,婶子相信你,咱们村跟着你,准没错。”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女人村的每一个角落,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但这宁静之下,却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楚风站在村口,看着远方渐渐消失的车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想玩阴的?行啊,我楚风奉陪到底。”
晚上,楚风和王瑶坐在民宿的露台上,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瓶红酒。
“楚风,你今天真的太帅了,那胖子脸都绿了。”
王瑶抿了一口酒,眼神里满是崇拜。
楚风嘿嘿一笑,凑到王瑶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帅吧?那是不是得给点奖励?”
王瑶脸色一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这儿还有人呢,你能不能正经点?”
楚风撇了撇嘴。
“正经能当饭吃吗?讲真,我现在只想好好放松一下。”
他伸手一拉,直接将王瑶拉进了怀里,感受着那温香软玉,心里的烦恼瞬间烟消云散。
“王瑶,接下来的路可能更难走,你怕不怕?”
王瑶靠在楚风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坚定地摇了摇头。
“只要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夜色渐浓,女人村在灯火通明中显得格外迷人。
而那些远道而来的游客们,也都沉浸在这如梦如幻的美景中,不愿醒来。
楚风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这只是个开始,他的目标,是让女人村成为全世界都向往的圣地。
而那些跳梁小丑,不过是他成功路上的踏脚石罢了。
第二天一早,楚风还没起床,就被系统的提示音给吵醒了。
“叮!新任务发布:挫败盛世集团的阴谋,保卫女人村的经营权。”
“任务奖励:神秘大礼包一份,系统积分点。”
楚风猛地坐起身,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
“嘿,这系统还真是懂我,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他洗漱完毕,走出房门,看着外面忙碌的人群,深吸一口气。
“看来,今天又有好戏看了。”
王瑶正好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脸色有些难看。
“楚风,你看这个,盛世集团竟然在报纸上发声明,说咱们的民宿存在安全隐患,还没经过审批。”
楚风接过报纸扫了一眼,冷笑一声。
“造谣生事,这招儿还真是百试不爽啊。”
“不过,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难倒我?也太小看我楚风了。”
他把报纸随手一扔,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
“王瑶,通知下去,今天咱们要搞个大动作,让那些想看咱们笑话的人,彻底闭嘴!”
王瑶看着楚风那意气风发的模样,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个男人,又要开始创造奇迹了。
而此时的江舒悦和徐周丽,正躲在家里,看着手机上的报道,笑得阴森可怖。
“妈,你看,楚风这回死定了,得罪了盛世集团,他有再多钱也没用。”
徐周丽咬牙切齿地说道。
“活该!让他不拉扯咱们家,这就是报应!”
她们哪里知道,这仅仅是楚风反击的序幕。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
楚风站在民宿的露台上,俯瞰着整片大地,心里默默念道。
“想要搞垮我?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牙口了。”
风,悄悄地刮了起来,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降临。
但楚风,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因为他知道,在这片土地上,他就是唯一的王。
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终将为他们的傲慢付出代价。
而女人村,必将在他的带领下,走向更加辉煌的巅峰。
这,就是他楚风的野心,也是他不可撼动的意志。
无论前路如何艰辛,他都会一往无前,直到站在最高峰,俯瞰众生。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穷小子。
他是楚大厨,是女人村的希望,更是这个时代最耀眼的星。
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阴谋诡计,终将在他的光芒下,化为乌有。
楚风看着远方的地平线,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转过身,大步走下露台,迎接属于他的新的一天。
在这个充满机遇和挑战的时代,他将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而女人村,也将成为这个传奇中最灿烂的一章。
村民们已经开始在村口集合,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坚定。
他们知道,只要跟着楚风,就一定能赢。
这种信任,是楚风用行动换来的,也是他最坚强的后盾。
王瑶站在人群中,看着楚风那高大的背影,心里充满了自豪。
这就是她看上的男人,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她都会一直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因为,他们已经融为了一体,共同守护着这片美丽的家园。
而那些跳梁小丑,注定只能成为历史的尘埃。
楚风大步走到人群前,挥了挥手。
“大家伙儿,今天咱们就让那些外来人瞧瞧,咱们女人村的骨气!”
“好!听楚老板的!”
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回荡在山谷之间,久久不息。
这一刻,女人村的心,前所未有的凝聚。
而楚风,就是那颗最核心的灵魂。
他带着众人,向着未知的挑战,发起了最猛烈的冲锋。
这,就是属于楚风的时代,一个属于强者的时代。
无论敌人多么强大,他都会将其踩在脚下。
因为,他是楚风,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他的每一步,都将踏碎一切阻碍,走向最终的胜利。
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那个最初的梦想。
让这片土地,永远充满欢笑,永远充满希望。
这,就是他回馈家乡最好的方式。
也是他,楚风,一生的追求。
夜幕降下的女人村别有一番韵味,远处的山峦只剩下一道墨色的剪影。
村子正中心那栋古色古香的木楼,此刻却是灯火通明,门口挂着的两盏大红灯笼随风轻轻晃悠。
这里就是苏婉筹备了好些日子的女人村故事馆。
虽说还没到正式剪彩的时间,可门口早就围满了好奇的游客。
“嘿,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故事馆?看这装修,挺有味道啊。”
一个背着单反相机的年轻小伙子,对着门头那块沉香木牌匾咔嚓就是一张。
“那可不,听说里面装的全是女人村几百年的压箱底宝贝。”
旁边的同伴接了一句,眼神里透着股子兴奋劲儿。
苏婉穿着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头发挽成一个温婉的髻,正站在门口招呼着。
她这身打扮,讲真,往那一站就是一道风景线,不少男游客的眼睛都看直了。
楚风溜达着走过来的时候,正瞧见苏婉在给几个老外介绍门口的那对石狮子。
“苏大才女,这开业第一天,人气挺旺啊?”
楚风双手插兜,笑眯眯地凑了过去。
苏婉转过头,瞧见是楚风,眼底闪过抹喜色,赶紧迎了两步。
“楚大老板,您这大忙人总算舍得露面了?”
“瞧你这话说的,你苏婉亲自操刀的项目,我就是天大的事儿也得推了啊。”
楚风打趣着,眼神在苏婉身上扫了一圈,啧啧两声。
“别说,你穿这身旗袍,真有那么点民国名媛的意思。”
苏婉脸颊微红,嗔了他一眼。
“就你会贫嘴,赶紧进去看看,给提提意见。”
推开那扇厚重的红漆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馆内布局很有讲究,不是那种死板的陈列,而是采用了沉浸式的设计。
第一展区叫“岁月留痕”,墙上挂满了那种发黄的老照片。
照片里有穿着粗布麻衣在溪边浣纱的农妇,也有坐在门槛上缝补的百岁老人。
“大家看这张照片,这是咱们村第一任接生婆,据说她这辈子接生了上千个娃。”
苏婉走到一张黑白照片前,对着围拢过来的游客轻声细语地讲了起来。
她的声音很好听,就像山间的清泉流过石缝,透着股子沁人心脾的凉快感。
“你们看她手里拿的那个药箱,现在就在咱们旁边的展柜里放着。”
游客们呼啦一下全围了过去,盯着那个漆皮都掉光了的小木箱指指点点。
“这玩意儿少说也得有百八十年了吧?真难为你们能找出来。”
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大叔推了推眼镜,感叹道。
苏婉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几分感慨。
“为了搜集这些老物件,我带着人在村里挨家挨户地求,磨破了嘴皮子。”
第315章 不仁不义的人
“有些婶子把这当成命根子,最后还是看在楚风的面子上才肯捐出来的。”
楚风站在人群后面,瞧着苏婉那股子认真的劲儿,心里暗暗点头。
这女人,做事确实踏实,把这事儿交给她算是找对人了。
走到第二展区,这里的主题是“红颜传说”。
墙上画着精美的壁画,讲的是女人村历史上几个有名的巾帼英雄。
有带兵打仗的女将军,也有为了保卫村子跟土匪斗智斗勇的烈女。
“讲真,以前我觉得这种村史馆肯定特别枯燥,没想到能做得这么有意思。”
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儿拉着男朋友的手,看得津津有味。
“你看这壁画上的女英雄,长得跟你还有点像呢。”
男孩儿开着玩笑,逗得女孩儿咯咯直乐。
苏婉走到一处模拟的山洞场景前,按下了旁边的开关。
一阵空灵的笛声悠然响起,配合着昏暗的灯光,氛围感瞬间拉满。
“这里讲的是咱们村流传最广的一个传说,叫‘月亮女神的眼泪’。”
苏婉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几分神秘感。
“相传在很久以前,村里遭遇了大旱,是月亮女神降下甘露救了大家。”
“而那甘露,就化作了咱们村后山的那口古井。”
游客们听得如痴如醉,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神话时代的夜晚。
楚风走到苏婉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行啊苏婉,你这讲故事的本事,不去当说书人可惜了。”
苏婉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微微翘起。
“这叫文化包装,你懂不懂呀?现在的人就吃这一套。”
“懂懂懂,你苏大才女出手,那肯定是降维打击。”
楚风嘿嘿乐着,顺手从旁边的展示架上拿起一本精美的小册子。
“这画册也是你设计的?画得挺漂亮。”
“那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呢,里面的插画都是请美院的学生画的。”
苏婉说着,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两人在馆里并肩走着,苏婉时不时停下来纠正一下讲解员的措辞。
或者顺手把摆歪了的展品扶正,那细致劲儿,就像在照顾自己的孩子。
“苏婉,做得真不错,这地方以后绝对是咱们村的打卡圣地。”
楚风看着那些流连忘返的游客,由衷地夸赞道。
“这个故事馆,就是咱们女人村的一张文化名片,是咱们的根。”
苏婉听了这话,停下脚步,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楚风。
“楚风,谢谢你。”
“谢我干啥?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楚风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苏婉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要不是你给我这个机会,要不是你投了那么多钱,这里现在还是个破仓库。”
“我以前总觉得在村里待着没出息,想去大城市闯闯。”
“可现在我才明白,能把家乡的故事讲给全世界听,这才是最有意义的事儿。”
楚风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也有些触动。
“你值得这个机会。讲真,换个人来,还真不一定能干出这效果。”
苏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半开玩笑地说道。
“那楚大老板,你打算怎么奖励我这个大功臣啊?”
楚风摸了摸下巴,眼神在苏婉那曼妙的身材上转了转。
“奖励嘛……要不晚上请你吃大餐?我亲自下厨。”
苏婉眼睛一亮,抿着嘴乐了。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我要吃你最拿手的红烧肉。”
“没问题,管够!”
两人站在展厅中央,周围是熙熙攘攘的游客,头顶是柔和的射灯。
那一刻,空气里似乎多了几分黏糊糊的暧昧气息。
几个年轻的游客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还时不时往这边瞅两眼。
“快看,那是不是这儿的老板和老板娘?长得真般配。”
“肯定是,你看那男的看女的的眼神,拉丝了都。”
这些议论声虽然不大,但还是传进了苏婉的耳朵里。
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像个熟透的大苹果,煞是好看。
楚风倒是老神在在,不仅没反驳,反而还得瑟地挺了挺胸口。
“楚风,你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了没?你也不解释解释。”
苏婉低着头,手指绞着旗袍的下摆,小声嘟囔着。
楚风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热气喷在她的脖颈上。
“解释啥?这种事儿越抹越黑,再说了,让人误会我也没吃亏啊。”
“你……你这人脸皮真厚!”
苏婉羞得不行,扭头就往后院跑去。
楚风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乐得合不拢嘴。
这苏婉,平时看着挺精明能干的,怎么一逗就脸红?
不过,这种感觉还挺不赖。
他转过身,继续在馆里溜达,看着那些充满历史感的物件。
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大动作。
盛世集团那帮孙子不是想玩阴的吗?
行,老子就用这深厚的文化底蕴砸死你们。
你们有钱有势又咋样?你们有这些沉淀了几百年的故事吗?
没有。
在这个看脸也看内涵的时代,女人村已经赢在了起跑线上。
楚风走到一处留言墙前,看到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游客的感言。
“女人村的故事太感人了,下次带爸妈一起来。”
“苏婉姐姐讲得真好,爱了爱了。”
“楚大厨的米线好吃,故事馆也好逛,yyds!”
看着这些真诚的话语,楚风心里那股子成就感简直要爆棚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女人村,不仅有美食美景,更有灵魂。
他正看得出神,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王瑶打过来的。
“楚风,你在哪儿呢?出事了,你赶紧回民宿一趟。”
王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还带着几分恼怒。
楚风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别急,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是那帮搞审批的,带着盛世集团的人,说要查咱们的消防。”
“领头的那个胖子,说话可难听了,还把咱们的客人给吓跑了好几个。”
楚风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嘿,这帮孙子,动作还挺快。”
“行,你在那儿守着,我马上就到。”
挂掉电话,楚风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苏婉还在那儿忙活着。
他没去打扰她,而是快步走出了故事馆。
外面的夜色更浓了,村道上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楚风跨上他的大摩托,一拧油门,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消失在夜色中。
想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那你们可得做好掉层皮的准备。
回到民宿门口,远远就瞧见几辆印着执法字样的车停在那儿。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围着王瑶指手画脚,旁边还站着个穿西装的胖子。
那胖子楚风认识,正是盛世集团的一个副总,叫赵发财。
人如其名,长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一脸的横肉。
“我告诉你们,没经过审批就擅自经营,这是违法的!”
赵发财挺着个大肚子,唾沫星子横飞。
“还有这消防设施,简直就是摆设,万一着火了,谁负得起这个责?”
王瑶气得脸都白了,指着墙上的灭火器喊道。
“你睁大眼睛看看,这都是上礼拜刚换的新货,怎么就成摆设了?”
“你说不合格就不合格?你有检测报告吗?”
赵发财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晃了晃。
“报告?老子的话就是报告!今天这民宿必须关门整顿!”
“谁要关我的门啊?口气这么大,早上没刷牙吧?”
楚风把摩托车往旁边一停,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赵发财瞧见楚风,眼底闪过抹忌惮,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嚣张的模样。
“楚风,你可算回来了。正好,把这停业通知书签了。”
楚风接过那张纸,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撕成两半,随手一扔。
白色的纸片在空中飞舞,最后落在了赵发财的皮鞋上。
“你……你敢暴力抗法?”
赵发财眼珠子一瞪,指着楚风的手都有些哆嗦。
楚风冷笑一声,一把握住他的手指,用力往后一掰。
“哎哟!疼疼疼!撒手!”
赵发财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嚎叫,身子都跟着矮了半截。
“赵总,我这人脾气不好,最讨厌别人用手指着我。”
楚风凑到他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你说我这儿消防不合格?行啊,让专业机构来测。”
“要是真不合格,我二话不说立马关门。”
“可要是有人想借着名头在这儿拉偏架,搞打击报复……”
楚风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赵发财疼得冷汗都下来了。
“那我就得让他知道知道,女人村的土特产除了米线,还有拳头。”
周围那几个穿制服的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吭声。
他们也就是拿了盛世集团的好处来走个过场,犯不着为了这点事儿跟楚风拼命。
毕竟楚风的名声在这一带可是响当当的,那是真敢下死手的主。
“楚风,你别乱来!我们是照章办事!”
领头的一个制服男强撑着胆子喊了一句,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楚风松开赵发财的手,拍了拍手掌上的灰。
“照章办事?行啊,那咱们就去县里,去市里,好好论论这个章。”
“王瑶,把刚才他们闹事的监控录像拷一份,咱们直接发到网上去。”
“让大伙儿瞧瞧,盛世集团是怎么联合有关部门欺负咱们小老百姓的。”
王瑶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好嘞,我这就去办,咱们那监控可是高清的,连赵总脸上的褶子都能拍清楚。”
赵发财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现在网络舆论这么厉害,要是真闹大了,盛世集团的名声可就臭了。
到时候上头怪罪下来,他这个副总也就干到头了。
“楚风,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赵发财恨恨地瞪了楚风一眼,钻进车里,灰溜溜地跑了。
那几个制服男见状,也赶紧上车,连个招呼都没打就撤了。
“呸!什么玩意儿!”
王瑶对着车尾灯啐了一口,转过头看着楚风,眼里满是崇拜。
“楚风,你刚才那一下真解气,你看那胖子怂样。”
楚风却没那么乐观,他看着远去的车影,眉头紧锁。
“这只是个试探,盛世集团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们越是急着搞咱们,就说明咱们的故事馆和民宿戳到他们的痛处了。”
王瑶有些担心地拉住楚风的胳膊。
“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天天跟他们这么耗着吧?”
楚风冷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抹狠厉。
“耗着?老子可没那闲工夫。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王瑶,通知下去,明天咱们搞个‘女人村文化节’。”
“把县里的媒体都请来,再请几个大网红,咱们要大张旗鼓地宣传。”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女人村是谁的地盘。”
王瑶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知道,楚风这是要正面硬刚了。
而此时,在村子另一头的江舒悦家里。
徐周丽正拉着江舒悦的手,指着手机上的新闻不停地数落着。
“你看你看,我就说楚风这小子不安分,这回得罪大人物了吧?”
“盛世集团那是啥背景?弄死他不跟弄死只蚂蚁似的?”
江舒悦看着手机里楚风意气风发的照片,心里五味杂陈。
“妈,你就少说两句吧,楚风也是为了村子好。”
“为了村子好?我看他是为了那几个狐狸精!”
徐周丽一拍大腿,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江舒悦脸上。
“舒悦啊,你可得长点心。楚风现在有钱了,身边围着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
“那个苏婉,还有那个王瑶,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你得想办法把钱抓在自己手里,那才是真的。”
江舒悦皱着眉头,没说话,眼神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那天晚上,她试图去讨好楚风,却被他冷嘲热讽了一顿。
那种屈辱感,到现在还像针扎一样扎在心里。
“妈,我知道该怎么做。”
江舒悦冷冷地回了一句,转身进了卧室。
她打开手机,翻到了一个备注为“刘总”的号码。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刘总,您上次提的那件事,我想好了,咱们见个面吧。”
发完信息,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看着天花板发呆。
楚风,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第317章 一晚上的怒火
她的声音沙哑又冰冷,带着压抑了一晚上的怒火。
楚风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瞥了她一眼,懒洋洋地开口。
“哟,还没睡呢?等我啊?”
“讲真,这份痴情,我都快感动了。”
他吊儿郎当地走到客厅,一屁股陷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
江舒悦死死地盯着他,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他身上混杂的气味。
“你去哪了?跟谁在一起?”
“你身上这股香水味,是苏婉的还是王瑶的?”
楚风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
“查户口呢?我跟谁在一起,需要向你汇报吗?”
“江舒悦,你是不是忘了咱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了?”
江舒悦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下午在门口被楚风羞辱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现在,他又带着别的女人的味道,深夜而归。
所有的委屈、愤怒、嫉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楚风尖叫。
“下午你带着苏婉和王瑶,你们三个人有说有笑的,那么亲密!”
“你是不是跟她们两个都有一腿?尤其是那个苏婉,她看你的眼神根本就不对劲!”
楚风闻言,嗤笑出声。
“眼神不对劲?我说江大美女,你现在改行当微表情专家了?”
“我们那是去庆祝胜利,讨论工作,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干净的东西?”
“哦,我忘了,你脑子里除了那些勾当,也想不出别的了。”
楚风的话,句句诛心。
江舒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讨论工作?讨论工作需要搂搂抱抱吗?讨论工作需要搞到三更半夜才回来吗?”
“楚风,你别把我当傻子!你们那气氛,根本就不是普通同事!”
她不相信,她死也不相信。
下午楚风三人离开时那和谐亲密的背影,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曾几何时,那个位置是属于她的。
楚风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冰冷。
“气氛?什么气氛?”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江舒悦逼近。
江舒悦被他强大的气场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楚风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我再问你一遍,我们是什么气氛?”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我告诉你,就算我今天晚上把苏婉和王瑶一起带回来,当着你的面玩三人行,你,江舒悦,也管不着!”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是凭你给我戴了绿帽子,还是凭你肚子里怀着野种?”
“啊?”
最后那个字,楚风几乎是吼出来的。
江舒悦浑身一颤,眼泪瞬间决堤。
楚风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将她最后一点自尊和体面剥得干干净净,然后一刀刀凌迟着她的心。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她哽咽着,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楚风说的,全都是事实。
楚风冷笑着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怼到她面前。
“凭什么?就凭这个!”
视频里,赫然是江舒悦和一个中年男人在酒店房间里赤身裸体纠缠的画面,不堪入目。
那个男人,正是刘总。
江舒悦瞳孔骤缩,尖叫着想去抢手机。
“啊!你……你从哪弄来的!你删了它!快删了它!”
楚风轻易地躲开,把手机收了回去,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厌恶。
“删了?我为什么要删?”
“我告诉你江舒悦,这玩意儿我备份了十几份,云端、硬盘、U盘,到处都是。”
“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叽叽歪歪,挑战我的底线,我不介意把这些视频发给你的好爸爸好妈妈,发到你们江家的亲戚群里,再给你买个全网热搜,让你火遍全中国!”
“你不是喜欢当网红吗?我成全你!”
“到时候,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江城第一名媛的堕落史’,你觉得怎么样?”
这一刻,江舒悦感觉自己坠入了冰窟,从头到脚都凉透了。
她双腿一软,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不要……求求你……不要……”
她终于崩溃了。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她赖以生存的尊严,在楚风面前,被撕得粉碎。
她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狼狈不堪。
楚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现在知道怕了?”
“你跟那个老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会有今天?”
“你拿着我的钱去养小白脸,还想回来管我跟谁在一起?”
“江舒悦,你告诉我,是谁给你的脸?”
楚风蹲下身,捏着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道。
“收起你那套可怜兮兮的把戏,在我这里没用。”
“我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
“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你,在我心里,就已经死了。”
说完,他站起身,看都没再看地上的江舒悦一眼,径直走向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整个客厅,只剩下江舒悦绝望的哭声。
她错了。
她真的错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可以把楚风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以为凭借自己的美貌和身体,就能让楚风回心转意。
可她忘了,楚风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舔狗了。
他是一头被唤醒的雄狮,而她,不过是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江舒悦抱着膝盖,哭得撕心裂肺。
她想起了以前,楚风对她百般呵护,把她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那时候的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她亲手把这份幸福给毁了。
为了所谓的激情,为了那点可笑的虚荣心,她背叛了楚风,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直到今天,她才幡然醒悟,自己失去的,是整个世界。
“楚风……我错了……”
她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只要你不把视频发出去,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爬到卧室门口,用力地拍打着门板,苦苦哀求。
“楚风,你开门啊……我们谈谈好不好?”
“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你给我一次机会……”
然而,卧室内,一片死寂。
楚风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
江舒悦的哭声和哀求,像苍蝇一样在他耳边嗡嗡作响,却无法在他心里激起一丝波澜。
机会?
他曾经给过她无数次机会。
是她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把他的真心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现在才来求饶?
晚了!
楚风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苏婉温婉的笑脸,和王瑶火辣的身材。
跟她们在一起,不比听这个女人哭哭啼啼有意思多了?
他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彻底隔绝了门外的声音。
门外,江舒悦的哭声渐渐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她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她拍门的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嗓子都哑了,眼泪也流干了。
客厅里的壁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黑暗中,她摸索着站起身,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双眼红肿、头发凌乱的女人,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陌生。
这还是那个光鲜亮丽的江舒悦吗?
她拿起手机,颤抖着手指,点开了和刘总的聊天记录。
她想质问他,为什么他们的事情会被楚风知道,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视频。
可是,当她看到刘总几个小时前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舒悦,盛世集团倒了,楚风下一个目标可能是我。我们最近还是不要联系了,你自己保重。”
保重?
江舒悦惨然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就是她不惜背叛楚风也要选择的男人?
大难临头,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她撇清关系。
何其可笑!
她终于明白楚风下午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回去告诉那个刘总,盛世集团倒了,下一个就是他。”
原来,楚风早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而她和刘总,不过是他棋盘上两颗微不足道的棋子,随时都可以被舍弃。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江舒悦扔掉手机,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用被子紧紧地蒙住头。
她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她怕楚风那通天彻地的手段,怕他那狠辣无情的报复。
她更怕,自己会像赵发财一样,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这一夜,江舒悦彻夜未眠。
而楚风,却睡得格外香甜。‘
清晨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在楚风脸上,他伸了个懒腰,听着发动机那迷人的轰鸣声,心情好得不得了。
昨晚那场戏演得真是不赖,江舒悦那张惨白的脸现在想起来还挺下饭。
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搞钱才是王道。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停在了村口。
远远瞧去,那座崭新的农产品加工厂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大门口挂着的红绸子还没撤,透着股子喜庆劲儿。
楚风刚推开车门,李秀芳就眼尖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冒热气的塑料袋。
“小楚老板,你可算来了!还没吃早饭吧?自家包的大肉包子,趁热啃两个!”
李秀芳笑得见牙不见眼,那股子亲热劲儿,比见了亲儿子还真诚。
楚风也没客气,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满嘴流油。
“讲真,芳姐你这手艺,去我那楚大厨当个面点师都绰绰有余了。”
李秀芳乐得合不拢嘴,拍着大腿说道。
“哎哟,你就别拿我打趣了。要不是你建了这个工厂,我现在还在地里刨食呢,哪能像现在这样,穿着工服拿工资啊。”
楚风一边嚼着包子,一边往工厂里走。
车间里,机器转动的嗡嗡声听着特别踏实。
几十个村民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正手脚麻利地分拣着刚从地里采摘上来的新鲜蔬菜。
有的在清洗,有的在切块,还有的在操作真空包装机。
“楚老板好!”
“小楚老板过来了啊!”
大家伙儿一见楚风,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打招呼,眼里全是感激。
以前这些农产品卖不出去,烂在地里都没人要,现在可好,直接进了工厂变废为宝。
楚风走到一台大型烘干机前,仔细看了看出来的成品干货,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家伙儿辛苦了。咱们这批货是要发往省城的,质量一定要把好关,明白不?”
“明白!放心吧楚老板,谁要是敢偷懒耍滑,不用你说,我们自己就把他踢出去!”
一个壮实的小伙子大声喊道,引来一阵哄笑。
李秀芳跟在楚风后头,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忍不住感叹。
“小楚,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以前咱们村穷得叮当响,现在大家伙儿不仅有活干,每个月还能拿几千块钱工资。”
“你晓得不,隔壁村的人眼珠子都看红了,天天打听咱们这儿还招不招人。”
楚风嘿嘿一笑,拍了拍手上的碎渣。
“芳姐,这才哪到哪啊?这加工厂只是个开始。你以为我就是想卖点干货?”
李秀芳愣了一下,疑惑地问。
“那不然呢?这加工出来卖,不是已经很赚钱了吗?”
楚风找了个干净的凳子坐下,点了一根烟,眼神里透着股子野心。
“单纯卖原材料,那是最低级的玩法。我们要搞的是产业链,你懂吗?”
“产业链?那是啥高端词儿?”
周围几个凑过来的村民也好奇地竖起了耳朵。
楚风吐出一口烟圈,指着窗外那片空地说道。
“看到那儿没?过阵子我就在那儿盖个大型冷库。咱们反季节蔬菜卖得贵,就是因为没地方存。有了冷库,什么时候价高咱们什么时候卖。”
“还有,我打算在那边建个物流中心,直接配上咱们自己的冷链车队。”
“到时候,咱们的东西从地里拔出来,到进城里的超市,中间一个环节都不给别人赚!”
第318章 就觉得厉害
村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懂什么冷链,但听着就觉得厉害。
“那得投不少钱吧?”
李秀芳小声问了一句。
楚风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钱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花了才能生更多的钱。咱们要把这儿打造成全省最大的绿色食品基地。”
“到时候,咱们村的人,哪怕是个看大门的,走出去都得挺直了腰杆子!”
“好!跟着小楚老板干,准没错!”
大家伙儿的情绪一下子就被调动起来了,干活的劲头比刚才还足。
楚风看着这些朴实的笑脸,心里也挺有成就感。
比起江家那些吸血鬼,这些村民才是真正值得他带一把的人。
正在这时,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初步形成农业产业链,社会贡献度提升。”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高级商业管理技能(大师级)。”
一瞬间,无数关于企业架构、资本运作、市场分析的知识像潮水一样涌入楚风的脑海。
他闭上眼消化了片刻,再睁开眼时,看这间工厂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只是凭着直觉在搞,那现在,他眼里看到的满是数据和逻辑。
每一个工位的摆放,每一道工序的时间差,在他眼里都有了优化的方案。
“芳姐,这洗菜池的位置得挪挪,浪费了三个人的走位。还有那个包装机,参数不对,损耗太大了。”
楚风站起身,随口指出了几个问题。
李秀芳听得一愣一愣的,赶紧拿小本本记了下来。
“小楚,你这怎么突然变得跟专家似的?说得一套一套的。”
楚风神秘一笑。
“这叫天赋,你晓得不?天生就是当大老板的命。”
正说着,工厂门口传来了吵闹声。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可是楚风的亲戚!你们这群泥腿子想造反啊?”
楚风眉头一皱,这声音太熟悉了,一听就是江家那些阴魂不散的家伙。
他冷笑一声,掐灭了烟头。
“走,芳姐,带你去看场好戏。有些人啊,就是记吃不记打。”
走到门口,果然看见江舒悦的那个远房表哥刘沉霄正叉着腰在那儿叫嚣。
他穿着件紧巴巴的小西装,开着那辆二手的奥迪A6,在那儿装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刘沉霄,你这大早上的不在编制里待着,跑我这工厂门口发什么疯?”
楚风双手插兜,悠哉游哉地走了过去。
刘沉霄一见楚风,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换上一副自以为是的表情。
“楚风,听说你这工厂搞得挺大啊。我这不是替你操心么,你个厨子懂什么管理?”
“我好歹也是吃皇粮的,懂规矩。这样吧,你给我个副厂长当当,我帮你把这群刁民管好。”
周围的村民一听这话,脸都黑了。
李秀芳更是直接啐了一口。
“呸!哪来的疯狗?还管我们?你也配?”
刘沉霄眼珠子一瞪。
“你个乡下婆子懂什么?我这是为了楚风好!没我这种有身份的人坐镇,这厂子早晚得黄!”
楚风直接被气笑了,他绕着刘沉霄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他那辆A6面前。
“刘副厂长是吧?口气挺大啊。你那编制一个月挣几个子儿啊?够不够你这二手车的油钱?”
刘沉霄脸色涨红,梗着脖子喊道。
“你管我挣多少!身份!懂不懂?身份是钱买不来的!”
楚风点点头,深以为然。
“确实,你这厚脸皮的身份,一般人还真买不起。想要副厂长的职位?行啊。”
刘沉霄脸上一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楚风继续说道。
“看到那边那个厕所没?正好缺个打扫的。你这身份高贵,打扫出来的坑位肯定比别人的香,要不你去试试?”
村民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你!楚风你别给脸不要脸!”
刘沉霄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风的鼻子骂道。
“你以为你现在有俩臭钱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江家还没倒呢!舒悦还没跟你离婚呢,这厂子就有江家的一半!”
楚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猛地往前踏了一步,吓得刘沉霄连退三步。
“一半?刘沉霄,你是不是昨晚尿喝多了还没醒?”
“回去告诉江舒悦,也告诉那个徐周丽。这厂子的一块砖,她们都别想碰。”
“再敢在这儿满嘴喷粪,我就让你那个编制彻底变成碎纸片,你信不信?”
楚风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子狠劲儿让刘沉霄打了个寒颤。
他可是听说了,盛世集团倒了,刘总也跑了,现在的楚风简直就是个疯子。
“你……你给我等着!有你哭的时候!”
刘沉霄放下句狠话,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一踩油门跑了。
李秀芳在后面喊。
“跑慢点!别把那二手破车开散架了!”
楚风拍了拍手,转过身对村民们说道。
“大家伙儿听好了,以后这种自称我亲戚的人过来,直接大扫帚伺候,出了事我顶着!”
“好嘞!”
众人齐声应道,气势如虹。
楚风看着刘沉霄逃跑的方向,心里一阵冷笑。
这只是个开始,江家那些人,他会一个一个,慢慢地玩死。
他回到办公室,点开系统面板,看着那项“高级商业管理技能”,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了一张巨大的商业版图。
从种植到加工,从物流到终端,他要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农业帝国。
而那些曾经瞧不起他的人,最终只能趴在泥潭里,看着他登顶。
“芳姐,去把村里的账目都拿过来,我要重新核算一下。”
楚风坐在老板椅上,语气冷静而果断。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只会炒菜的厨子,而是一个真正的资本猎手。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工厂外的田野里,庄稼正疯长,一如他此时那无法遏制的野心。
下午的时候,工厂门口又热闹了起来。
不过这次不是来找茬的,而是来送钱的。
几个城里连锁超市的采购经理,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风声,全都扎堆跑了过来。
“楚老板,久仰大名啊!听说您这儿的蔬菜全是绿色无公害的,咱们谈谈合作?”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经理一脸谄媚地递上名片。
楚风翘着二郎腿,看都没看一眼。
“合作?可以啊。不过规矩得按我的来。先付一半定金,货到结清,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几个经理面面相觑,这种霸王条款,在圈子里可少见。
但看着车间里那些成色极佳的干货和新鲜蔬菜,他们又舍不得走。
谁都知道,现在挂上“楚大厨”这个牌子的东西,在城里就是抢手货。
“行!楚老板快人快语,咱们签合同!”
楚风嘴角微微上扬,这世道,只要你有真本事,规矩就是你定的。
处理完合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楚风走出工厂,看着远处渐渐升起的炊烟,心里难得地平静。
以前他总觉得,报复江家就是他的全部。
但现在,看着这些因为他而改变命运的村民,他突然发现,这种创造价值的感觉,比单纯的报复要爽得多。
当然,报复也不能停。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苏月。
“在哪儿呢?晚上出来聊聊,带上你那个好闺蜜。”
没过一会儿,苏月的信息就回了过来。
“哟,楚大老板想起我来了?舒悦可就在我旁边哭呢,你确定要见她?”
楚风冷笑一声,手指飞快地跳动。
“哭?哭才好玩。带她过来,我有份‘大礼’要送给她。”
收起手机,楚风的眼神变得深邃。
江舒悦,你以为躲在闺蜜那儿就能逃得掉?
好戏,才刚刚开场。
他转过身,对着还在忙碌的李秀芳喊道。
“芳姐,明天冷库的工程队就进场,你盯着点,别让人偷工减料。”
“放心吧小楚,我一定看得死死的!”
楚风点点头,钻进车里,调转车头往城里开去。
夜色渐浓,霓虹灯开始闪烁。
这个城市,终究要在他脚下颤抖。
而此时的江家老宅,徐周丽正坐在沙发上撒泼打滚。
“江大生!你个没用的东西!你女儿都被人欺负成那样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江大生缩在角落里,低着头抽旱烟,一声不吭。
“楚风那个白眼狼,现在发了大财了,连家门都不让咱们进。天理何在啊!”
徐周丽哭天抢地,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从楚风那儿弄点钱。
她听说楚风在乡下建了个大工厂,投资好几百万呢。
这钱,原本应该是她儿子的,应该是她江家的!
“不行,我得去找江天。周艳那丫头不是说楚风对她有意思吗?咱们得利用起来。”
徐周丽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她就不信,治不了一个楚风。
可是她不知道,她那个宝贝儿子江天,此刻正绿得发亮。
江天坐在酒吧的卡座里,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闷酒。
他给周艳打了几十个电话,全都是无人接听。
他总觉得周艳最近怪怪的,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嫌弃。
“妈的,难道楚风那小子真的挖了我墙角?”
江天狠狠地把酒杯摔在地上,眼里满是愤怒和不安。
他想起了周艳前几天刚买的名牌包,说是家里给的钱,可他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而此时,在市中心的一家高档酒店顶层套房里。
楚风正摇晃着红酒杯,看着窗外的夜景。
门铃响起。
他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进来吧,门没锁。”
房门推开,苏月挽着一脸憔悴的江舒悦走了进来。
江舒悦一见到楚风,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楚风……你到底想怎么样?”
楚风走过去,捏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双红肿的眼,语气温柔得让人发毛。
“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请你看一场直播。很有趣的那种。”
他打开墙上的大屏幕,画面里,周艳正浓妆艳抹地坐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而那个房间,江舒悦再熟悉不过了,那是江天以前经常带她去的一家私人会所。
“看好了,江舒悦。这就是你那个好弟弟的未婚妻。”
楚风搂住苏月的腰,当着江舒悦的面,在苏月脖子上狠狠亲了一口。
江舒悦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的周艳,又看着眼前亲密的两人,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你……你疯了……”
楚风哈哈一笑,笑声里充满了疯狂和快感。
“疯?我清醒得很。江舒悦,我要让你们江家每个人,都尝尝背叛和绝望的滋味。”
“讲真,这滋味,你晓得不?特别甜。”
苏月靠在楚风怀里,咯咯直笑,眼神里满是挑衅。
“舒悦,别哭嘛。楚风现在可是大老板,跟着他,比跟着你那个废物弟弟强多了,你说是不?”
江舒悦瘫坐在地上,看着屏幕里周艳开始脱衣服,听着楚风和苏月的调笑声,心如死灰。
她终于明白,楚风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要把江家,彻底推入深渊。
而她,除了眼睁睁地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夜,还很长。
报复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楚风看着屏幕,眼神冰冷如铁。
江天,这第一份大礼,你可得接好了。
明天一早,全城的人都会看到你未婚妻的精彩表演。
到时候,你那张脸,还往哪儿搁?
楚风仰头喝干杯中的红酒,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掌控一切,玩弄一切。
谁敢挡他的路,谁就得死。
工厂那边,冷库的图纸他已经烂熟于心。
下一步,就是进军省城,把楚大厨开遍全国。
江家,不过是他路边的几颗绊脚石,踢开了,也就没了。
他看着窗外的灯火,仿佛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商业帝国正在拔地而起。
而他,就是那个帝国唯一的王。
楚风仰头喝干杯中的红酒,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掌控一切,玩弄一切。
谁敢挡他的路,谁就得死。
工厂那边,冷库的图纸他已经烂熟于心。
下一步,就是进军省城,把楚大厨开遍全国。
第319章 绊脚石
江家,不过是他路边的几颗绊脚石,踢开了,也就没了。
他看着窗外的灯火,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商业帝国正在拔地而起。
而他,就是那个帝国唯一的王。
第二天中午,日头正烈。
村委会的大院里,几棵老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
楚风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长条凳上,手里吧嗒吧嗒地玩着一个Zippo打火机,就是不点着。
李秀芳站在他旁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时不时拿手在围裙上擦两下。
在她俩对面,坐着三个城里来的“文化人”。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精英范儿”。
她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的穿着潮牌t恤,女的化着精致的妆,正拿着平板电脑飞快地记录着什么。
“楚老板,我们是‘点石成金’品牌策划公司的,我叫王婧,是策划总监。”
王婧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审视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的年轻人。
她接到这个单子的时候还有点懵。
一个乡下的小工厂,开口就要做全国顶级的品牌策划,预算上不封顶。
这什么概念?
讲真,她从业十年,接过bAt的案子,也服务过世界五百强,但从没见过这么“狂”的甲方。
“嗯,坐。”
楚风眼皮都没抬,打火机在指尖翻飞,玩得贼溜。
“芳姐,给几位贵客上咱们的‘特产’尝尝。”
李秀芳赶忙应着,转身进了屋,没一会儿就端出来几个盘子。
一盘是金黄色的干豆角,一盘是晶莹剔透的干萝卜丝,还有一盘是晒干的蘑菇。
“几位尝尝,这都是我们自个儿种,自个儿晒的,没打一点农药。”
李秀芳热情地招呼着。
王婧身后的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嫌弃。
他们平时喝的都是手冲咖啡,吃的是进口沙拉,这种乡下土特产,看着就没什么食欲。
王婧倒是很专业,她拿起一根干豆角,先是闻了闻,然后放进嘴里仔细地咀嚼起来。
这一嚼,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一股浓郁的豆子清香在口腔里爆开,带着阳光的味道,口感筋道,回味甘甜。
这……这品质也太好了吧!
她又拿起一片干萝卜丝,入口爽脆,带着萝卜特有的微辣和清甜,比她吃过的任何一家日料店的腌萝卜都要好吃。
“王总监,感觉怎么样?”
楚风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眼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可思议!”
王婧扶了扶眼镜,语气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惊讶。
“楚老板,说句实话,我本来对这次的合作是抱着怀疑态度的。但是尝了您的产品之后,我收回我之前的想法。”
“这产品的品质,绝对是顶级的!别说在国内,就是放到国际市场上,也绝对能打!”
她身后的两个助理听到总监这么高的评价,也忍不住好奇,捏起一根尝了尝。
“哇,真的耶!这豆角好香啊!”
“这个萝卜干也好吃,感觉配白粥能吃三大碗!”
李秀芳听着这些城里文化人的夸奖,脸上笑开了花,心里别提多自豪了。
这些可都是她带着村里的姐妹们,一样一样亲手做出来的。
王婧的表情变得严肃而兴奋,她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专业范儿立刻就上来了。
“楚老板,以您产品的这个品质,我们完全可以走高端路线!”
“我们的目标客群,可以直接锁定在一线城市的高收入家庭,那些追求生活品质、注重健康养生的金领、白领。”
她一边说,一边调出几张ppt。
“我们可以设计一套极简、轻奢风格的包装,突出‘有机’‘手作’‘原生态’这些概念。”
“定价上,完全可以对标现在市面上的那些进口高端有机食品,甚至更高!毕竟我们的品质在这里摆着。”
王婧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全新的高端品牌在自己手中诞生。
“比如这个干豆角,市面上普通的可能就十几块一斤。我们包装一下,打上品牌,卖一百块半斤,绝对有人买单!”
“一百块……半斤?”
李秀芳在旁边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盘子差点没端稳。
我的个乖乖!
这哪是卖菜啊,这简直是卖金子啊!
就这豆角,村里以前烂在地里都没人要,现在居然能卖这个价?
城里人是不是都疯了?
王婧看着李秀芳震惊的表情,微笑着解释道。
“大姐,您不懂,这叫品牌溢价。现代人消费,很多时候买的不是产品本身,而是一种身份认同,一种生活方式。”
“我们的品牌,就要给他们提供这种‘稀缺’和‘尊贵’的感觉。”
楚风听着王婧的方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
王婧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自己报价太高,吓到这位土老板了?
“楚老板,您是对价格不满意吗?这个我们可以再商量……”
“不。”
楚风打断了她的话,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直视着王婧。
“王总监,你的方案很好,很专业。但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格局,小了。”
“什么?”
王婧愣住了,她身后的两个助理也面面相觑。
点石成金可是业内顶尖的策划公司,她王婧做的方案,向来是甲方的“圣经”,还从没有人说过她的方案“格局小了”。
楚风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远处的青山。
“我要的,不仅仅是一个所谓的高端品牌,让一小撮有钱人觉得自个儿牛逼。”
“我要的,是一个全国性的知名品牌!”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
“我要让全中国的男女老少,不管他是身家过亿的大老板,还是月薪三千的打工仔,当他们想吃一口放心、好吃、地道的农家菜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咱们的牌子!”
“我要让咱们村的名字,跟着这个牌子,响彻大江南北!”
“我要让‘楚大厨’这三个字,不,咱们得想个新名字,一个代表咱们整个女人村的名字,成为一个符号,一个标杆!”
王婧彻底被震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明明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脚上踩着一双布鞋,可这一刻,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场,那种睥睨天下的雄心,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企业家都要强大。
这已经不是做生意了。
这是在创造一个传奇!
李秀芳更是听得热血沸腾,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带着全村人,把菜卖到全国,让村子的名字响彻大江南北……
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画面啊!
过了好半天,王婧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
“楚……楚老板,您……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我们需要投入的资源,是刚才那个方案的十倍,甚至一百倍!”
“广告投放,我们需要覆盖央视、各大卫视、所有主流网络平台!代言人,我们要请就请国民级的!渠道铺设,我们要在一夜之间,让全国所有的大中型商超都能看到我们的产品!”
“这背后需要的资金,是一个天文数字!它就像一个无底洞,会吞噬掉您所有的投入,甚至……可能血本无归!”
王婧不是在危言耸听。
打造一个全国性品牌,其难度和风险,不亚于一场豪赌。
多少曾经的商业巨头,都倒在了这条路上。
她必须把最坏的结果告诉她的甲方。
然而,楚风听完,只是淡淡地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没有解锁,只是在黑色的屏幕上轻轻敲了敲。
“王总监,你刚才说的这些,我只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实现这一切,需要多少钱?”
王婧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疯狂的数字。
“前期启动,至少需要……五个亿。”
她紧紧盯着楚风的脸,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犹豫或者退缩。
五个亿,对于任何一家企业来说,都不是一笔小钱。
足以让一个上市公司伤筋动骨。
李秀芳在旁边已经听傻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五……五个亿?
那得是多少钱啊?
她这辈子见过的钱加起来,有没有五百万都难说。
然而,楚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然后伸出一只手,对着王婧,云淡风轻地说道。
“钱,不是问题。”
“你们点石成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把你们能想到的,最大胆、最疯狂、最牛逼的方案,给我砸过来!”
“我要的,就是效果!炸裂的效果!”
“至于钱,”他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你晓得不,那玩意儿,我多的是。”
轰!
王婧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颗炸雷给劈中了。
狂!
太狂了!
但是,这种狂,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信服力。
她看着楚风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要么是个疯子,要么……就是个能创造奇迹的天才!
而她,即将参与到这个奇迹的创造过程中!
王婧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开始燃烧了。
她猛地站起身,对着楚风深深地鞠了一躬。
“楚老板!我明白了!”
“请您放心,我们团队,一定给您一份让全中国都为之震动的方案!”
她的两个助理也赶紧站起来,跟着鞠躬,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崇拜。
这才是他们想跟的甲方爸爸啊!
预算无上限,要求只有一个——牛逼!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项目!
李秀芳在一旁看着这阵仗,晕乎乎的,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走到楚风身边,小声地,用带着颤音的语气问。
“小楚啊……你……你跟芳姐说句实话,你到底有多少钱啊?”
“刚才那文化人说要五个亿,那可不是五百块五千块啊!”
楚风看着李秀芳紧张的样子,乐了。
他拍了拍李秀芳的肩膀,嘿嘿一笑。
“芳姐,格局打开!”
“钱是什么?钱就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赚嘛!”
“咱们做事情,讲究的就是一个气势!要么不做,要做,就必须是第一!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是第一!”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意气风发。
“芳姐,你信不信,不出三年,咱们村,就会成为全国最富的村!”
“到时候,家家户户住别墅,开豪车,村里的娃上最好的学校!”
“那些以前瞧不起咱们,说咱们是穷山沟的人,到时候,就让他们排着队,来咱们这儿参观学习!”
楚风的声音充满了感染力,每一个字都敲在李秀芳的心坎上。
她看着楚风的背影,看着他身上那股指点江山的气势,眼里的担忧和疑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和信心。
是啊!
小楚什么时候让她失望过?
从盘下工厂,到带着大家伙儿种菜、加工,再到把欺负人的混混打得屁滚尿流……
这个年轻人,总是在创造着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或许,他真的能做到!
“好!”
李秀芳重重地点了点头,挺直了腰杆。
“小楚,你放心大胆地干!芳姐和你,和全村的姐妹们,都给你当最坚实的后盾!”
“不就是干活嘛!咱们农村人,别的没有,就是有把子力气!”
楚风满意地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股劲儿。
一个人的成功,不算成功。
带着一群人,把一件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那种成就感,才叫真的爽。
村委会的办公室里,阳光斜斜地打在暗红色的办公桌上,带起一阵细小的浮尘。
楚风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火的烟,眼神深邃。
李秀芳坐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个笔记本,那是她用来记村里杂事的,此刻手心里全是汗。
“小楚,你真打算搞那个什么……电扇?”李秀芳憋了半天,冒出这么一句。
第320章 纠正
楚风噗嗤一声乐了,把烟别在耳后,笑着纠正道。
“芳姐,那叫电商,电子贸易,就是把咱村的东西放到网上去卖。”
“你晓得不,现在城里人买东西,手指头点点手机,东西就送到家门口了。”
李秀芳听得一愣一愣的,嘴里念叨着:“那得多少人看啊?能比咱镇上的集市还热闹?”
“热闹?”楚风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弧度。
“那是全国几亿人都能看见,只要咱的东西好,那就是供不应求。”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哒哒哒地响在水泥地上,节奏轻快。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钻进了屋子,王瑶扭着腰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包臀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白嫩的脖颈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金项链。
一进门,王瑶那双勾人的眼睛就定在了楚风身上,嘴角一弯,笑得那叫一个荡漾。
“楚老板,听芳姐说你要带咱们村起飞,这种好事儿,怎么能少了我呢?”
她直接走到楚风身边,手自然地搭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带起一阵香风。
楚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暗笑,这女人,还真是无孔不入。
“王瑶,你不在家待着,跑这儿凑什么热闹?”楚风调侃道。
王瑶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三分娇嗔,七分挑逗。
“瞧你说的,我可是正儿八经来投奔你的。”
“你不是要搞电商吗?讲真,这村里除了我,谁能帮你把这摊子撑起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资料,啪地一声放在楚风面前。
“我这两天可没闲着,专门去市里找人打听了,还联系了几个搞运营的团队。”
楚风倒是有些意外,伸手翻了翻那叠资料,上面写着不少关于直播带货、物流中转的内容。
“哟,可以啊,王瑶,你这功课做得够足的。”
王瑶顺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修长的腿叠在一起,裙摆往上缩了一截。
“那当然,为了楚老板的事业,我可是操碎了心呢。”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道:“楚老板,只要你点头,我这百十来斤肉,就全交给你安排了。”
这话听着就带刺,李秀芳在旁边听得老脸一红,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楚风面不改色,嘿嘿一笑:“行啊,既然你有这份心,那等会儿团队来了,你跟着听听。”
没过多久,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村委会门口,几个穿着西装、背着电脑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领头的叫张强,是楚风花大价钱从省城请来的电商运营大拿。
张强一进屋,先是被王瑶的姿色惊了一下,随即赶紧收起心思,对着楚风弯了弯腰。
“楚总,咱们又见面了。”
楚风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废话不多说,东西你们都看过了,说说想法。”
张强推了推眼镜,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出几张女人村农产品的照片。
“楚总,我们团队昨晚熬通宵分析了一下,结论只有一个。”
“咱们女人村的产品,那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他指着照片上的腊肉、干菜,还有那一罐罐色泽红亮的辣椒酱,语气激动。
“现在的电商市场,缺的不是货,缺的是故事,是情怀,是真正的原生态。”
“您看看这些东西,纯手工制作,没有任何添加剂,再加上‘女人村’这个天然的流量Ip。”
“只要运营得当,我敢打包票,这就是下一个全网爆款!”
楚风点点头,指了指身边的王瑶,“这位是王瑶,以后电商这一块,她负责配合你们。”
张强愣了一下,随即赶紧点头哈腰,“王小姐好,以后多指教。”
王瑶优雅地伸出手,跟张强握了一下,眼神却始终瞟着楚风。
“指教谈不上,只要能帮楚老板赚大钱,我什么都愿意做。”
张强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楚总,咱们的第一步,是得建一个属于咱们自己的电商平台。”
“不管是小程序还是App,得有咱们自己的阵地,不能全靠那些大平台抽成。”
“同时,我们要启动直播计划,就在村里搞,让网友亲眼看着这些菜是怎么种出来的,肉是怎么熏出来的。”
楚风听得连连点头,他要的就是这种全方位的覆盖。
“钱,你们不用担心,我给你们批一个亿的启动资金,先买设备,招人。”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到咱们的直播间上线。”
张强听到一个亿这个数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呼吸都变得急促。
“楚……楚总,您真是豪气!有了这笔钱,我保证把这儿打造成全国第一的农村直播基地!”
王瑶在一旁也是听得心惊肉跳,她知道楚风有钱,但没想到他砸钱这么狠。
一个亿啊!这男人,简直帅得让人想尖叫。
她看着楚风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亲两口。
“楚老板,你放心,我一定盯着他们,绝对不让你这钱白花。”
楚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忙碌的村民,心里那股劲儿越来越足。
“王瑶,你这段时间辛苦点,把村里的妇女们都组织起来,培训一下怎么打包,怎么发货。”
“芳姐,你负责统计各家各后的存货,一定要保证质量,谁敢拿次品糊弄,直接踢出局!”
李秀芳赶紧站起来,声音响亮地应道:“好嘞!小楚你放心,谁敢坏了咱村的名声,我撕了她的嘴!”
会议散了之后,王瑶故意磨蹭到最后才走。
她走到楚风身边,柔若无骨的手搭在楚风的胳膊上,轻轻捏了捏。
“楚老板,我这又是组织人手又是培训的,你打算怎么奖励我呀?”
楚风回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你想要什么奖励?”
王瑶舔了舔嘴唇,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我想要的,你还不晓得吗?”
楚风嘿嘿一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
“先把活儿干漂亮了,到时候,奖励少不了你的。”
王瑶发出一声娇笑,身体故意在楚风身上蹭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女人村彻底变了样。
原本安静的村委会大院,现在停满了运送设备的货车。
巨大的补光灯、高清摄像头、专业的调音台,一箱箱地往屋里搬。
村民们哪见过这阵仗,一个个围在门口指指点点。
“哟,这玩意儿亮得跟小太阳似的,是干啥用的?”
“听说要在屋里演戏给全国人看,能卖钱呢!”
“小楚这脑瓜子就是灵光,咱们跟着他准没错。”
王瑶穿着一身干练的运动装,拿着喇叭在院子里指挥着。
“都别看了!赶紧去把自家的菜理干净,等会儿团队要去家里拍摄!”
“都给我精神点,把最好的一面拿出来,谁要是上镜不好看,可别怪我不给机会!”
她这副大管家的模样,还真把村民们给镇住了。
张强的团队也没闲着,选址、搭景、写脚本,忙得脚不沾地。
楚风偶尔过去转一圈,提点建议,剩下的全交给他们放手去干。
终于,在一周后的一个下午,女人村的电商平台正式上线了。
直播间就设在村委会的一个大屋子里,背景是特意布置的农家小院,挂满了红辣椒和老腊肉。
王瑶画了淡妆,穿着一身改良版的旗袍,坐在镜头前,显得既专业又接地气。
“家人们,欢迎来到女人村直播间!”
“我是你们的小瑶,今天带大家看看我们村真正的宝贝。”
随着直播的开启,直播间的人数开始飞速攀升。
一百人,一千人,五千人……
这背后,是楚风砸了几百万买的推广流量,效果那是立竿见影。
“哇,这腊肉看着就流口水,是真的土猪肉吗?”
“主播好漂亮,这背景是真的还是贴纸啊?”
弹幕刷得飞起,王瑶应对自如,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一点也不怯场。
“家人们放心,我们这里的每一块肉,都是村民自己养的土猪,用柏树枝熏出来的。”
“你们看这色泽,这纹路,绝对是正宗货!”
她拿起一块腊肉,对着镜头展示,旁边的小助理赶紧把切好的腊肉端上来。
“来,大家看,这肉质紧实,肥而不腻,煮熟了之后,那香味能飘出三条街!”
王瑶一边说,一边夹起一片放进嘴里,露出陶醉的神情。
这下直播间彻底炸了。
“买买买!不买不是人!”
“给我来五斤!顺丰包邮吗?”
“链接呢?快上链接啊!”
张强在后台看着飞速跳动的数据,整个人兴奋得满脸通红。
“楚总!爆了!真的爆了!”
“下单量突破五百了!一千了!两千了!”
楚风坐在监控器后面,看着后台那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稳如老狗。
这才哪儿到哪儿,刚开始而已。
“别激动,稳住,注意客服回复,别让客户等太久。”
王瑶在镜头前越战越勇,各种段子信手拈来。
“家人们,今天咱们直播间有个福利,只要下单两斤腊肉,咱再送一罐秘制辣椒酱!”
“这辣椒酱可是咱们村李大妈的祖传秘方,外面你想买都买不到!”
这一波操作,直接把直播间的情绪带到了高潮。
下单的叮咚声不绝于耳,像是一首美妙的交响乐。
李秀芳带着一群妇女在后院忙疯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单子,疯狂地打包。
“快快快!这单是发往上海的,多塞点干草垫着,别磕坏了!”
“哎哟,我这手都快抽筋了,这得卖出去多少啊?”
虽然累,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
这卖的可都是钱啊!是她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收入!
直播一直持续到深夜,王瑶嗓子都快喊哑了,但眼神里依旧充满了狂热。
当最后一单点击成交后,张强猛地一拍桌子,大喊一声。
“统计出来了!首日销量……一万两千单!”
“销售额突破……一百五十万!”
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妈呀!一天卖了一百五十万?我不是在做梦吧?”
李秀芳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眼里全是激动的泪水。
楚风站起身,走到王瑶身边,递给她一瓶矿泉水。
“表现不错,辛苦了。”
王瑶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大口,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楚风。
“楚老板,这奖励……你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楚风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今晚全场消费我买单,大家先去镇上好好搓一顿!”
就在这时,楚风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电子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开启电商渠道,女人村知名度大幅提升。”
“系统奖励:全国顶级冷链物流资源对接,全自动智能化包装流水线一套!”
楚风心中一喜,这系统还真是给力,缺什么补什么。
有了这两样东西,以后这生意规模还能再翻几番!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仿佛看到了女人村的牌子,正在全国各地闪闪发光。
第二天一早,楚风还没起床,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他披着衣服下床开门,发现是王瑶,她手里拎着两份早点,脸上红扑扑的。
“楚老板,还没起呢?太阳都晒屁股了。”
王瑶挤进屋,把早点放在桌上,顺手就开始帮楚风整理床铺。
“昨晚那一仗打得漂亮,今天一大早,好多外地的经销商都打电话过来,说想代理咱们的产品。”
楚风揉了揉眼睛,坐在桌边喝了口豆浆,“代理?告诉他们,暂时不考虑。”
“咱们要做品牌,就得把渠道抓在自己手里,不能让别人掐了脖子。”
王瑶点点头,深以为然,“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都给推了。”
“不过,咱们村里现在可是炸开锅了,那些以前没加入的,现在全围在村委会门口,求着要入伙呢。”
楚风冷笑一声,“想入伙?哪有那么容易。”
“当初我看中他们地的时候,一个个推三阻四,现在看赚钱了,想来分一杯羹?”
“告诉芳姐,入伙可以,但门槛得提高,而且必须服从统一管理。”
第321章 治他?
王瑶凑到楚风身边,手搭在他的背上,轻轻按摩着。
“还是楚老板英明,这帮人就得治治他们。”
“对了,那套流水线设备什么时候到?张强说,要是全靠人工打包,咱们得累死在那儿。”
楚风神秘地一笑,“快了,今天下午就能到。”
下午时分,几辆巨大的重型卡车缓缓驶入村子,那阵仗比之前还要大。
村民们又围了过来,看着车上那些闪着金属光泽的大家伙,一个个惊叹不已。
“这又是啥宝贝?看着比那收割机还威风。”
“听说叫什么流水线,以后咱们只要把菜放进去,出来就是打好包的了。”
楚风站在场院中央,指挥着工人们安装调试。
随着电源的接通,机器发出轻微的轰鸣声,传送带缓缓转动。
原本需要几十个人忙活一整天的工作,现在只需要几个人盯着机器就行了。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李秀芳看着那飞速移动的传送带,嘴巴张得老大。
“小楚,这……这简直是神仙手段啊!”
楚风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这只是个开始,他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而此时,在远方的城市里,江舒悦正坐在破旧的租房里,刷着手机。
当她刷到女人村直播间的视频,看到王瑶意气风发地介绍产品,看到后台那惊人的销量数据时。
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手指紧紧抠进肉里。
“楚风……你凭什么能过得这么好?”
“凭什么!”
她猛地把手机摔在床上,眼里闪过一丝怨毒的光。
而这一切,楚风并不知道,也不在乎。
现在的他,正忙着带全村人奔向那个他承诺过的辉煌。
“大家加把劲!以后咱们村,就是全国第一村!”
楚风的声音在村庄上空回荡,充满了力量和希望。
王瑶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侧脸,眼神里满是痴迷。
这个男人,真的在创造奇迹。
而她,有幸成为了这个奇迹的一部分。
日子一天天过去,女人村的名字真的像楚风说的那样,开始响彻大江南北。
不管是大超市的货架,还是普通百姓的餐桌,都能看到“楚大厨”系列农产品的身影。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楚风正筹划着一个更大的局。
一个足以让整个商业圈都为之震动的计划。
“王总监,方案准备得怎么样了?”
办公室里,楚风对着电话那头的王婧问道。
“楚老板,方案已经完善了,绝对如您所说,炸裂全场!”
楚风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
“好,那就开始吧。”
“我要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
挂断电话,楚风看着窗外金灿灿的稻田,深吸一口气。
这生活,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转过身,看着推门而入的王瑶,嘿嘿一笑。
“怎么,又想来要奖励了?”
王瑶扭着腰肢走过来,顺手关上了门,反锁。
“你说呢,楚老板?”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暧昧而火热。
而窗外,女人村的奇迹,还在继续上演。
女人村火了,火得一塌糊涂。
大清早的,村口那条刚修好的水泥路上,就挤满了挂着各省牌照的采访车。
省台的、市台的,还有一堆顶着长枪短炮的网红博主,全都跟闻到腥味的猫一样,死命往村委会里钻。
“讲真,这场面我活了半辈子都没见过。”
李秀芳穿着一身大红的新衣裳,站在场院里,看着那些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张强在一旁倒是淡定,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扯着嗓子喊。
“都别挤!排好队!咱们楚老板说了,采访可以,但不能耽误村民干活!”
楚风这时候刚从流水线车间出来,身上还穿着那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看着特别利索。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记者眼尖,直接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话筒都快怼到楚风脸上了。
“楚先生,听说您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把一个贫困村变成了日流水过百万的电商村,请问您的秘诀是什么?”
楚风停下脚步,看着镜头,嘴角微微上扬,带了点玩世不恭的味道。
“秘诀?哪有什么秘诀,就是让想赚钱的人有钱赚,让想干活的人有活干。”
“至于那些想躺着拿钱的,不好意思,咱们这儿不养闲人。”
这话一出,底下的记者们立马刷刷地在本子上记。
“那关于‘楚大厨’这个品牌的后续规划,您能透露一下吗?”
楚风接过王瑶递过来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嘿嘿乐了。
“咱们的目标很简单,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得有‘楚大厨’的菜。”
“不管是高端超市,还是街边的小摊,咱们都要做成标杆。”
“现在的成绩只是个开始,往后的日子,大家伙儿看着就行了。”
采访整整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楚风应对自如,时不时蹦出几个网络热梗,把那帮记者逗得一愣一愣的。
甚至还有个小女记者,看着楚风那张帅气又多金的脸,眼神里全是小星星,差点连正事儿都忘了问。
与此同时,在城里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出租屋里。
江舒悦正蜷缩在破旧的沙发上,手里攥着个屏幕碎了一角的手机。
电视机开着,调到了省新闻频道,画面上正是意气风发的楚风。
看着屏幕里那个被众人簇拥、侃侃而谈的男人,江舒悦觉得胸口有点堵,闷得难受。
“楚大厨品牌创始人楚风表示,将投入更多资金用于产品研发……”
电视里的播音员声音清脆,可听在江舒悦耳朵里,却跟针扎一样。
曾几何时,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是那个在家里任劳任怨、被她和她妈呼来喝去的窝囊废。
可现在,他成了全省知名的企业家,成了无数人崇拜的偶像。
江舒悦低头看了看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那件睡衣已经穿了好几天没换。
桌上摆着半碗没吃完的泡面,汤底已经凝固了,看着就让人反胃。
“舒悦,你看那个死没良心的,现在抖起来了!”
徐周丽从里屋走出来,指着电视就开始骂,声音尖锐得能穿透房顶。
“赚了这么多钱,一分都不给咱们寄过来,他还是人吗?”
“当初要不是咱们家收留他,他能有今天?”
江舒悦听着这些话,心里一阵烦躁,猛地把遥控器摔在桌上。
“妈!你能不能闭嘴!要不是你当初非要逼着他离婚,咱们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吗?”
徐周丽被吼得愣住了,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天抹泪。
“哎哟,你现在嫌弃我了?我那还不是为了你好?”
“谁知道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真的发了财。”
江舒悦没理会亲妈的撒泼,她死死盯着电视画面。
画面里,楚风正对着镜头说:“我最感谢的人,是那些在我最困难时还愿意相信我的人。”
江舒悦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曾经,她是离他最近的人,可她却亲手把他推开了。
现在的楚风,就像是天上那遥不可及的存在,而她,只是泥潭里的一块烂瓦片。
这种落差感让她几乎窒息,心里的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到了晚上,媒体的报道已经铺天盖地。
“农村小伙逆袭百亿身家”、“女人村的奇迹背后”这类标题占领了各大新闻App的头条。
楚风坐在新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翻看着手机里的评论。
“卧槽,这楚老板长得挺帅啊,想嫁!”
“楼上的别想了,听说人家已经离婚了,现在是黄金单身汉。”
“这才是真正的致富带头人,比那些只知道画大饼的专家强多了。”
看着这些评论,楚风心里其实没什么波澜,他早就习惯了这种捧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王瑶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
“楚老板,忙了一天了,补补身子。”
王瑶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旗袍,把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走到楚风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揉捏着。
“今天你在电视上的样子,真迷人。”
楚风反手勾住她的脖子,往怀里一拉。
“怎么,又开始发春了?”
王瑶顺势坐在他腿上,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
“人家那是崇拜你嘛。不过,我听说你那个前妻,今天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
楚风冷哼一声,眼神里闪过一抹轻蔑。
“打听我?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
“这种女人,只配在垃圾堆里待着。”
王瑶娇笑着亲了他一口,“还是楚老板看得透彻。”
正说着,楚风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通后,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楚风……是我。”
江舒悦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楚风挑了挑眉,示意王瑶别说话,然后对着电话淡淡地应了一句。
“有事?”
“我……我看到新闻了。你现在真的好厉害。”
江舒悦在那头抽泣着,“楚风,对不起,我以前真的太混蛋了。”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连房租都交不起,我妈还生着病……”
楚风听着这些话,心里一点同情都没有,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江舒悦,你是不是搞错了?咱们已经离婚了。”
“你没钱交房租,你妈生病,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初你们把我赶出门的时候,可没想过我有没有地方住。”
江舒悦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在那头不停地哭。
“楚风,我知道你恨我。我真的知错了,我以后一定会改的。”
“我不要你的钱,我只是想……想见你一面,行吗?”
楚风眯起眼睛,看着窗外璀璨的灯火。
“见我?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站在我面前吗?”
“江舒悦,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你以前觉得我是个废物,现在发现我不是,就想回来找我?”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江舒悦急切地喊道:“不是的!我真的后悔了,我每天晚上都梦见以前咱们在一起的日子。”
“楚风,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可以重新做人,好不好?”
楚风听着这些虚伪的告白,心里只觉得一阵反胃。
“行啊,你想证明是吧?”
“那你就慢慢证明吧。往后的日子还长,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的耐心有限,别再打这种骚扰电话了。”
说完,楚风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江舒悦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的女人,突然觉得好陌生。
曾经的她,也是个心高气傲的美女,可现在,她却卑微到了骨子里。
她知道,楚风最后那句话并不是原谅,而是一种更深的惩罚。
他要看着她在悔恨中挣扎,看着她一点点被生活磨平棱角。
“舒悦,他怎么说?给钱了吗?”
徐周丽凑过来,一脸期待地问道。
江舒悦抬头看着亲妈那张贪婪的脸,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钱?他让我们去死!”
“妈,咱们完了,彻底完了!”
徐周丽愣在原地,看着发疯的女儿,嘴里嘟囔着。
“不可能……他那么有钱,漏一点出来就够咱们花了……”
而在女人村的办公室里,楚风已经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他看着王瑶,嘿嘿一笑,大手直接探进了旗袍的开叉处。
“行了,别提那些扫兴的人了。咱们来干点正事儿。”
王瑶娇嗔一声,顺势倒在沙发上,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窗外,女人村的灯火通明,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而那些曾经伤害过楚风的人,注定只能在黑暗中,看着这光芒渐行渐远。
楚风心里清楚,这只是报复的序幕。
江家欠他的,他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不光是物质上的碾压,更要从精神上,让他们彻底崩溃。
这事儿,才刚刚开始。
第322章 阳光散去
昨夜的疯狂与旖旎,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散去。
王瑶早已悄然离开,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香水味,证明着昨晚并非一场梦。
楚风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得体的西装。
这身行头还是王瑶特意为他挑选的,价格不菲,剪裁合身,将他那锻炼得恰到好处的身材衬托得愈发挺拔。
今天,他要去一个特殊的地方。
市政府。
……
上午九点,市政府大楼前。
几辆挂着“新闻”牌照的采访车已经停在门口,长枪短炮的记者们严阵以待。
一辆黑色的奥迪A8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楚风从车上下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
“是楚风!楚老板来了!”
“快快快,抢个好位置!”
楚风对这种场面已经习以为常,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市府办公室的一位主任快步迎了上来,热情地握住楚风的手。
“楚总,欢迎欢迎!领导们都在等您了。”
在主任的引导下,楚风走进了市政府的会议大厅。
大厅里,几位市里的主要领导已经就座,旁边还坐着一个略显拘谨的身影——女人村的村长,李秀芳。
李秀芳今天特意穿上了一件崭新的外套,但双手还是紧张地不停搓着衣角,看到楚风进来,她激动地站了起来。
“楚……楚老板。”
楚风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放轻松。
会议很快开始。
一位分管经济的副市长亲自主持,他先是慷慨激昂地讲述了女人村在楚风的带领下,如何从一个贫困村,一跃成为全市乃至全省的明星村。
“……同志们,女人村的成功,不是偶然!这背后,离不开楚风同志这样有担当、有远见、有社会责任感的优秀青年企业家!”
市长的话掷地有声,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随后,市长站起身,亲自将一块烫金的牌匾和一本红色的荣誉证书,郑重地交到楚风手里。
“楚风同志,我代表市委市政府,正式授予你‘乡村振兴模-范’荣誉称号!希望你再接再厉,为我市的经济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
咔嚓!咔嚓!
记者们的相机闪个不停,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楚风手捧牌匾,脸上带着谦和的笑容。
“谢谢领导的肯定。”
他对着话筒,声音沉稳而有力。
“其实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这份荣誉,不应该只属于我个人。”
楚风的目光转向了旁边的李秀芳。
“它更属于像李秀芳大姐一样,所有勤劳、勇敢、不向命运低头的女人村的乡亲们!是她们的汗水和努力,才创造了今天的奇迹。”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掌声雷动。
就连几位市领导,看楚风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赞许。
这年轻人,不光会赚钱,还会说话,懂进退,有格局!
李秀芳被楚风突然点名,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主持人适时地把话筒递给了她。
“李村长,作为女人村的代表,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李秀芳握着话筒,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
她的普通话不标准,带着浓重的乡音,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我……我没读过多少书,不会说啥好听的话。”
“我就想说,在楚老板来之前,我们女人村,就是个没盼头的地方。男人们都出去打工了,家里就剩下老的和小的,还有我们这些……婆娘。”
“我们都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说到这里,李秀芳的声音哽咽了,她抬手抹了把眼泪。
“是楚老板,是他,给了我们活路,给了我们尊严!”
“他没嫌我们是农村妇女,手把手地教我们技术,带着我们开工厂,让我们也能靠自己的手挣钱,挣干净钱!”
“现在,村里的姐妹们,个个脸上都有了笑容,腰杆子都挺直了!我们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只能等、只能靠的女人村了!”
李秀芳越说越激动,最后,她猛地朝着楚风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楚老板,你就是我们全村的恩人!我们女人村,永远感谢你!”
这一幕,通过记者的镜头,瞬间传遍了全网。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素的感恩。
这份来自底层人民最真诚的感谢,比任何官方的褒奖都更具冲击力。
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都被李秀芳的真情流露所打动。
“卧槽,听得我一个大男人都想哭了。”
“这才是真正的企业家,不忘本,有良心!”
“粉了粉了,从今天起,我就是楚老板的铁粉!”
“楚大厨的米线本来就好吃,现在感觉更好吃了,因为里面有情怀!”
颁奖仪式结束后,楚风被记者们团团围住。
“楚总,请问您下一步有什么计划?会把‘女人村模式’推广到其他地方吗?”
“楚总,有传言说您身家已经过百亿,对此您怎么看?”
“楚总,作为无数年轻人崇拜的偶像,您有什么成功秘诀可以分享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是不要钱的子弹。
楚风始终保持着微笑,从容应对。
“下一步的计划嘛,当然是继续把‘楚大厨’开好,让更多的人能吃到物美价廉的美食。”
“至于身家百亿?哈哈,你们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一个厨子,每天想的就是怎么把菜做好吃。”
楚风巧妙地避开了敏感问题,反而用自嘲的方式拉近了距离。
“要说成功秘诀,真没有。如果非要说一条,那就是,脚踏实地,做好眼前事。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谦虚又充满了正能量,让记者们挑不出一点毛病。
当天下午,关于楚风获得荣誉称号的新闻,就如同病毒一般席卷了各大媒体平台。
“从农村弃子到百亿富豪,再到‘乡村振兴模范’,楚风的逆袭之路!”
“女人村的眼泪:他给我们的不只是钱,是尊严!”
“深度解析:‘楚风现象’背后的商业逻辑与社会责任!”
各种角度的报道铺天盖地,楚风的个人声望,在这一天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他的名字,不再仅仅是一个商业符号,更被赋予了“榜样”、“希望”等多重光环。
而此时,楚风正坐在返回女人村的车里。
他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恭喜宿主获得官方特殊称号——‘乡村振兴模范’!】
【宿主社会声望值达到新高度,获得系统奖励:声望值+!】
【检测到宿主社会影响力大幅提升,系统商城‘社会层面’板块已解锁!】
楚风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调出系统界面,看着那一大串零的声望值,眼神里没有太多波澜。
这些,都只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他的手指轻轻一点,打开了那个新解锁的‘社会层面’板块。
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他眼神一亮。
【舆论导向卡:可小范围引导网络舆论走向,售价:10万声望值。】
【人脉拓展卡:可随机结识一位对宿主有帮助的政商界人士,售价:50万声望值。】
【负面清洗器:可消除指定目标在网络上的一切负面信息,售价:100万声望值。】
【社会性死亡套餐:可制造指定目标的社会性丑闻,使其名誉扫地,售价:500万声望值。】
楚风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社会性死亡套餐”上。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江舒悦和徐周丽那两张令人厌恶的脸。
物质上的碾压,只是第一步。
精神上的折磨,正在进行中。
而这第三步,社会层面的彻底摧毁,才是他为她们准备的终极大餐。
楚风的手指,在那个选项上轻轻摩挲着。
他并不急。
猫捉老鼠的游戏,要慢慢玩才有趣。
他要让江家,眼睁睁看着他站上云端,享受着无尽的荣耀。
然后,再亲手把她们打入十八层地狱,让她们在绝望和悔恨中,永世不得翻身。
“江舒悦,徐周丽……”
楚风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冷得吓人。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楚风轻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冷得吓人。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车子平稳地驶回女人村。
村口已经挂上了庆祝的横幅,不少村民自发地等在路边,看到楚风的车回来,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楚老板回来了!”
“英雄回来了!”
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震耳欲聋。
楚风摇下车窗,对着外面一张张淳朴的笑脸挥了挥手,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标志性的,带点痞气的笑容。
应付完热情的村民,楚风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村里新盖好的民宿。
这里环境清幽,是他平时用来思考和休息的地方。
刚走进民宿的小院,就看到一道倩影站在桂花树下,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女人穿着一件紧身的针织连衣裙,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正是王瑶。
看到楚风,王瑶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楚风。”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楚风挑了挑眉,双手插在裤兜里,懒洋洋地开口。
“哟,这不是王大美女吗?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等我?”
他上下打量了王瑶一眼,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讲真,你穿这身,比上次那套还顶。怎么,又有什么新项目要跟我谈?”
王瑶被他看得有些脸热,但还是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楚风拉开院子里的藤椅,大马金刀地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有什么话,说吧,我听着呢。”
他的态度很随意,就像是听下属汇报工作一样。
王瑶没有坐,她就站在楚风面前,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楚风,我知道你很忙,特别是现在。”
王瑶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我知道,关于我们俩的事,你一直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之前我觉得,可以等。但是现在,我不想再等了。”
她的语气很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楚风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嗒、嗒”的轻响。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王瑶,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感到压力。
王瑶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知道,今天她必须把话说清楚。
错过了今天,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今天的颁奖典礼,我看了直播。”
王瑶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站在台上,那么耀眼。所有人都为你鼓掌,为你欢呼。”
“我突然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
“我怕,我再不抓住你,就真的要失去你了。”
王瑶的眼眶红了,里面泛着水光。
她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楚风更近了。
近到楚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楚风,我不要名分,也不要你的钱。”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楚风的耳朵里。
“我什么都不要。”
“我……我愿意做你的情人,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怎么样都可以。”
这句话说完,王瑶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身体微微发晃。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等待着楚风的审判。
院子里,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楚风手指敲击扶手的“嗒嗒”声。
楚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没想到,王瑶会说得这么直接,这么……卑微。
情人?
这个词,从王瑶这个一直以来都表现得颇有心计的女人嘴里说出来,显得格外讽刺。
楚风停止了敲击手指的动作。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王瑶。
“情人?”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第323章 最大的价值
“王瑶,你晓得你在说啥子不?”
“你知不知道,‘情人’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楚风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王瑶。
他的身高本就比王瑶高出一头,此刻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让王瑶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意味着你见不得光,意味着你没有任何名分,意味着你只是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意味着苏月和周艳能得到的,你未必能得到。她们不敢奢求的,你更别想。”
“这些,你都想清楚了?”
楚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剖析着最残酷的现实。
王瑶被他逼得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倔强。
“我想清楚了!”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说得这些,我都想过!我不在乎!”
“见不得光又怎么样?没名分又怎么样?”
“我就是喜欢你!从第一次在民宿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楚风,我不是江舒悦,也不是苏月,我就是我,王瑶!”
“我不想跟你玩那些虚头巴脑的,我只想待在你身边!哪怕只是做一个影子!”
王-瑶的情绪彻底爆发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一把抓住楚风的胳膊,指甲因为用力而陷进了他的肉里。
“你今天这么风光,以后肯定会有更多更漂亮的女人围着你转。”
“我怕,我真的怕!怕你哪天就把我忘了!”
“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这个人!你的时候,心里能有我这个人就行!”
这番话,说得是歇斯底里,却又无比真诚。
楚风愣住了。
他经历过太多女人的投怀送抱,有图钱的,有图势的,有图刺激的。
像王瑶这样,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只为求一个“情人”位置的,还是头一个。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是感动吗?
谈不上。
是厌恶吗?
也没有。
更像是一种……看到了一个有趣的猎物,在用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向猎人展示自己的脆弱和忠诚。
楚风沉默了。
他没有推开王瑶,也没有回应她。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的审视意味越来越浓。
他在评估。
评估王瑶这番话的真实性,评估她能带来的价值,以及……她能承受的底线。
过了好一会儿,楚风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那种腔调,听不出太多情绪。
“你让我想想。”
他说。
“这件事,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考虑。”
这句回答,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几乎要溺水的王瑶,看到了一丝希望。
她慢慢松开了抓着楚风胳膊的手,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里却多了一点光彩。
“好……好,我等你。”
王瑶抽了抽鼻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多久?一天?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
她还是不放心,追问了一句。
楚风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抹掉了她脸颊上的一滴泪珠。
动作很轻,带着一丝玩味的暧-昧。
“急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好饭不怕晚。这么大的事,总得让我好好琢磨琢磨,不是吗?”
“万一我答应了,以后又后悔了,那对你不是更不公平?”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为她着想,但王瑶却从中听出了一丝疏离。
她知道,楚风这种人,永远不会被感情冲昏头脑。
他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有着精密的计算。
王瑶心里有些失落,但她不敢表现出来。
她能做的,只有等。
“好。”
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我等你,多久我都等。”
“只要……只要你最后给我的答案,是我想听的。”
说完,王瑶深深地看了楚风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有爱慕,有渴望,有不甘,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楚风都有些意外的举动。
王瑶猛地踮起脚尖,凑上前,柔软的嘴唇在楚风的嘴角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很轻,很软,带着她眼泪的咸涩和桂花的清香。
“我等你。”
她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像是怕楚风会反悔一样,转身快步跑出了小院。
楚风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被亲吻过的嘴角,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温润的触感。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王瑶……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有趣,也更聪明。
她知道自己的优势是什么,也知道该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今天的这场“告白”,看似冲动,实则每一步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她选在楚风声望达到顶峰的这一天,用最卑微的姿态,提出了一个最诱人的条件。
她是在赌。
赌楚风对她的身体还有兴趣,赌楚风享受这种被人无条件崇拜和依附的感觉。
从结果来看,她赌对了一半。
楚风确实不讨厌这种感觉,但他也不会轻易被这种感觉所左右。
“情人……”
楚风低声念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情人。
而是棋子。
是能在他复仇大计中,发挥作用的棋子。
苏月是,周艳是。
这个王瑶,或许……也能成为其中一枚。
至于怎么用,什么时候用,那就要看她的表现,以及……江家那帮人,接下来会出什么招了。
楚风收回思绪,转身走进民宿的房间。
他需要好好洗个澡,把颁奖典礼的疲惫和外界的喧嚣,都彻底洗掉。
接下来的牌局,才刚刚开始。
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楚风刚把手伸进古井那沁凉的井水里,还没来得及搓把脸,身后就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细,踩在有些松动的青砖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没回头,只是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淡淡地问了一句:“王瑶刚走,你这就接上班了?”
苏婉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身上还穿着那套得体的职业装,只是领口稍微松开了两颗扣子。
她看着楚风的背影,眼神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然。
“你晓得她在想啥子,我也晓得。”苏婉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语速很快,像是怕自己慢一点就没勇气说下去了。
楚风转过身,斜靠在古井斑驳的围栏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他吐出一口烟雾,隔着薄薄的青烟看着眼前的女人。
“苏婉,你们这些女人是不是商量好的?一个接一个,都不让人歇口气?”
苏婉往前走了两步,直接走到了楚风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我没跟她商量,我是看她出来了,才敢过来的。”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还有一种豁出去的疯狂。
“讲真,楚风,我以前觉得自己挺清高的,觉得江舒悦那套我看不上,王瑶那点小心思我也瞧不起。”
“可今天看到你站在台上,看到那些大佬都得看你脸色,我突然发现我错了。”
楚风挑了挑眉,语气玩味:“哦?错哪儿了?发现自己其实也挺物质的?”
苏婉摇了摇头,伸手想去碰楚风的衣角,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是物质,是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自欺欺人。”
“王瑶刚才找你,是求一个‘情人’的位置吧?”
楚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抽着烟,眼神深邃得像这口古井。
苏婉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她能做的,我也能做。她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
“哪怕……哪怕是让你同时拥有我们两个,我也没意见。”
这句话一出来,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楚风夹烟的手顿了一下,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苏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王瑶说她要做影子,你说你要跟她分享?你们现在的女孩子,三观都这么炸裂吗?”
苏婉紧紧抿着嘴唇,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
“这不是三观的问题,这是现实。”
“楚风,你这种男人,注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与其以后看着你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不如我从一开始就接受这个事实。”
苏婉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日里的精明和算计,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
“江舒悦占着正妻的名分,却从来没把你当回事。”
“王瑶那个女人,心机深得很,她今天能为了你跪下,明天就能为了利益背叛你。”
“我跟她们不一样!”
楚风终于掐灭了手里的烟,他用两根手指捏着烟蒂,像是捏着什么脏东西。
“不一样?”
他冷笑。
“哪里不一样?在我看来,你们都是一样的货色,闻着味儿就扑上来的苍蝇。”
这话很毒,也很伤人。
苏婉的脸色瞬间白了,身体晃了晃,但她还是站稳了。
“对,我们就是苍蝇,你就是那块最香的肉!”
她竟然承认了!
“可苍蝇也分很多种!有的只是想叮一口就跑,有的却想一辈子都待在这块肉上,哪怕最后烂在一起!”
苏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里地的尖锐。
“楚风,你别跟我讲什么公平不公平!”
“这事儿对你来说,根本没有损失,不是吗?”
“你只是多了一个女人,一个比王瑶更懂事,比江舒悦更能干的女人!”
“王瑶能陪你睡,我也能!她能帮你做事,我更能!”
“我不求名分,也不求你只爱我一个。我只要一个位置,一个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之一的位置。”
楚风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苏婉,这个平日里总是穿着职业套装,一副精英模样的女人,此刻却像一个在悬崖边上讨价还价的赌徒。
她的眼睛里有欲望,有不甘,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王瑶是卑微的乞求,而苏婉,更像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
她把自己当成了筹码,明码标价,摆在了楚风的面前。
“你说的这些,不公平。”
过了很久,楚风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对你不公平。”
苏婉听到这话,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公平?”
“楚风,我要是跟你谈公平,现在就该离你远远的,回去做我的分店店长,然后眼睁睁地看着王瑶,或者李瑶、张瑶,一个个爬上你的床!”
“那才叫最大的不公平!”
她往前一步,几乎贴在了楚风的身上,昂着头,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我不要公平,我只要你。”
“我不想再隐藏自己的感情了,那样太累了。”
“我喜欢你,楚风,从你把我从那个小破店里带出来,让我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楚风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在评估,也在衡量。
衡量苏婉这个筹码的价值,衡量这场交易的利弊。
苏婉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楚风的沉默给了她巨大的压力。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等待审判的犯人。
终于,她泄了气。
“我会等你的答复。”
苏婉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你想多久都可以。”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楚风一眼,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快步离开了这个让她几乎窒息的小院。
高跟鞋敲击青石板的声音,由近及远,最后彻底消失。
楚风一个人站在古井旁,周围又恢复了寂静。
他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指间无意识地转动着。
一个王瑶,一个苏婉。
一个要当见不得光的影子,一个要搞“共享”模式。
嘿,真有意思。
他低头看着井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聪明,一个比一个现实。
她们都很清楚,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
尊严,身体,甚至是所谓的爱情,在绝对的利益面前,都成了可以交易的商品。
楚风把那根没点燃的烟随手丢进了古井里。
烟蒂在水面上打了个旋,然后慢慢沉了下去。
他需要考虑的,从来不是接不接受。
而是,这两个棋子,该怎么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第324章 古井旁
楚风一个人站在古井旁,周围又恢复了寂静。
他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指间无意识地转动着。
一个王瑶,一个苏婉。
一个要当见不得光的影子,一个要搞“共享”模式。
嘿,真有意思。
他低头看着井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聪明,一个比一个现实。
她们都很清楚,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
尊严,身体,甚至是所谓的爱情,在绝对的利益面前,都成了可以交易的商品。
楚风把那根没点燃的烟随手丢进了古井里。
烟蒂在水面上打了个旋,然后慢慢沉了下去。
他需要考虑的,从来不是接不接受。
而是,这两个棋子,该怎么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楚风转身,慢悠悠地踱步离开小院,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里。
回到别墅的时候,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江舒悦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衣,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听到开门声,她的身体明显地颤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一种楚风从未见过的忐忑和脆弱。
楚风没看她,自顾自地换了鞋,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却让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江舒悦就那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楚风喝了口水,终于将视线投向了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还不睡?”
江舒悦的身体又是一僵,她抓着自己睡衣的手指紧了紧,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在等你。”
“等我?”楚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放下水杯,一步步朝沙发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舒悦的心尖上。
“等我干什么?查岗吗?看看我今晚又跟哪个女人鬼混了?”
他的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江舒悦的脸白了白,她用力地摇了摇头。
“不是的……我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抬起头直视着楚风。
“我……我看到王瑶的车了。”
她说完这句,又飞快地低下头,不敢看楚风的表情。
“晚上的时候,停在巷子口。”
楚风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所以呢?”
他的声音很冷,不带任何情绪。
江舒悦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苏婉……苏婉她,是不是也去找你了?”
这句话问出来,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楚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恐惧。
江舒悦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问出这句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过了许久,楚风才慢悠悠地开口,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弧度。
“哟,我的楚太太长本事了啊,什么时候改行当侦探了?”
“连我见了谁都要监视?怎么,怕我外面的女人,抢了你的位置?”
他故意把“楚太太”三个字咬得很重,充满了讥讽的意味。
江舒悦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着。
“我不是……我没有监视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强行忍着。
“我只是……我只是想跟你说……”
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似乎在组织着什么极其艰难的语言。
楚风也不催,就那么抱着臂膀,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独角戏。
终于,江舒悦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泛着水光,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楚风,我知道她们都喜欢你。”
“王瑶是,苏婉也是。”
“我也知道,你对她们……不是没有感觉。”
楚风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江舒悦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虽然还在抖,但却异常清晰。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们,想让她们留在你身边……”
她停顿了一下,用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我……我可以接受。”
这几个字,仿佛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
说完,她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眼神都变得有些涣散。
但她还是强撑着,补充完了最后一句。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只要你别赶我走,别跟我离婚。”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楚风脸上的玩味表情慢慢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探究。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这个女人。
“呵。”
他突然笑了,那笑声很低,却充满了说不出的凉意。
“江舒悦,你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吧?吃错药了?”
“还是说,这是你跟你那个好妈妈商量出来的新招数?”
“美人计不好使了,就开始玩以退为进,装大度贤惠了?”
楚风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戳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要从沙发上摔下去。
“不是的!”
她尖叫着反驳,声音都变了调。
“这不是招数!我没跟我妈商量!这都是我自己的想法!”
她激动地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发黑。
“楚风,你看着我!”
她抓住楚风的手臂,指尖冰凉。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你以为我愿意把自己老公分给别的女人吗?”
“我不想!我做梦都不想!”
她的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可我有什么办法?”
“我有什么资格去不想?”
她哭着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以前太蠢了,我总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以为你这辈子都得围着我转,以为我江舒悦离开谁都能活得很好!”
“可结果呢?”
“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离开你,我什么都不是!我连去路边摊吃碗麻辣烫都要算计半天!”
“你出轨的时候,我跟你闹,我觉得自己占着理,我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我妈带人去砸你店的时候,我还觉得解气,觉得就该给你点教训!”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仿佛要将所有的悔恨都发泄出来。
“现在我才明白,我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你楚风是什么人?你站在台上,那些身家过亿的大老板都得对你点头哈腰!你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行业的生死!”
“你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是我太天真了!是我自欺欺?!”
“王瑶她比我聪明,她知道跪下来求你,要一个影子的位置。”
“苏婉也比我聪明,她知道把自己当成筹码,跟你谈交易。”
“只有我,只有我这个傻子,还抱着那可笑的夫妻名分不放,还以为自己是不可替代的!”
江舒悦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她蹲在地上,抱着头痛哭起来。
那哭声里,充满了绝望、不甘,还有彻底认清现实后的悲凉。
楚风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经在他面前高高在上,连正眼都懒得瞧他一下的女人,此刻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一样,在他脚边哭得泣不成声。
他心里没有半分怜悯。
只有一种冷酷的快意。
他就是要这样,一点一点,把她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全部碾碎。
让她清清楚楚地认识到,她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他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捏住江舒悦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看起来确实有几分楚楚可怜。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楚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残忍的魔力。
“真可怜。”
“江舒悦,你的骄傲呢?被你自己吃了吗?”
“你跟那个叫什么来着的野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不也挺骄傲的吗?怎么,现在发现他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又跑回来求我了?”
“你觉得你脏不脏啊?”
这些话,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伤人。
江舒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想挣脱,却被楚风死死地钳住,动弹不得。
“我脏……我知道我脏……”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
“可是楚风……我求求你……别不要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让我去讨好王瑶,讨好苏婉,我都愿意!我把她们当亲姐妹一样伺候!”
“只要……只要你还让我当楚太太,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楚风就松开了手。
他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从口袋里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她下巴的手指。
那个动作,充满了嫌弃和侮-辱。
江舒悦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最后的尊严,也被这个男人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楚风把擦过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还蹲在地上的江舒悦,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平淡。
“接受她们?”
“江舒悦,你说的倒是轻巧。”
“你凭什么接受?你用什么身份来接受?”
“楚太太吗?”
他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
“你觉得,你现在还配得上这个称呼吗?”
江-舒悦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配得上吗?
她当然配不上。
一个给丈夫戴了绿帽子的女人,一个被丈夫当着面说脏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再顶着“楚太太”这个头衔?
可是……
这是她现在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如果连这个都被夺走,那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她猛地扑过去,跪在了楚风的脚边,双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裤腿。
“我配不上……我知道我配不上!”
她仰着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卑微和乞求。
“可是楚风,只要我们一天没离婚,在法律上,我就是你的妻子!”
“我愿意用这个名分,去给你当挡箭牌!去容纳她们的存在!”
“外面的人问起来,我可以解释,说她们是我的好姐妹,是我的闺蜜!”
“我只求……我只求能留下来,留在这个家里……”
她彻底放下了所有的身段,所有的骄傲。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那些东西一文不值。
骄傲不能当饭吃。
她试过了,离开楚风,她连屁都不是。
她不想再回到那种每天为了几百块钱跟人吵得面红耳赤的日子了。
她受够了!
楚风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下,哭得一塌糊涂的女人。
王瑶是乞求,苏婉是交易,而江舒悦……是彻底的投降和献祭。
她把自己最后、也是唯一的价值——那个正妻的名分,当成了祭品,摆在了他的面前。
只为求得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
真是有趣。
今天晚上,真是太有趣了。
他看着江舒悦那张沾满泪水和绝望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客厅里的灯光昏暗,只能听到江舒悦压抑的抽泣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她而言都是煎熬。
楚风的沉默,给了她巨大的压力。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犯人,生死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终于,楚风缓缓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这件事,我会考虑。”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江舒悦紧绷的神经瞬间一松。
她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没有直接拒绝。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不敢再奢求更多。
“好……好……”
她胡乱地点着头,声音嘶哑。
“我等……我等你答复……”
楚风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径直朝着楼梯走去。
皮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江舒悦就那么跪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那个挺拔冷漠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直到楼上传来关门的声音,她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趴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从压抑到放肆,再到最后的无声哽咽。
整个别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无助的悲鸣。
第325章 把门反锁
楚风走进卧室,随手把门反锁。
外面的哭声一下子小了很多,但那种撕心裂肺的调子,还是能顺着门缝钻进来。
他扯了扯领带,随手扔在真皮单人沙发上,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这床真软,比他以前租房时睡的那个嘎吱响的木板床强出几百倍。
有钱真好啊。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心里那股子报复后的快意还没完全散去。
江舒悦刚才跪在那里的样子,像极了某种卑微到泥土里的昆虫。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当初她高高在上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就在他打算闭目养神一会儿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提示音。
叮!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当前面临重大情感抉择,请谨慎处理。
楚风愣了一下,猛地坐起身来,眉头微皱。
“系统?你这时候冒出来干什么?这大半夜的,吓唬谁呢?”
系统那机械又冷淡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不带一丝感情。
鉴于宿主目前与多名女性产生深度纠葛,系统已自动触发情感分支任务。
“情感分支?你一个搞事业、搞钱的系统,怎么还兼职当起红娘来了?”
楚风嘿嘿一笑,从床头摸出一根烟点上,打火机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动。
深吸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又慢悠悠地吐出来。
“讲真,你这业务范围挺广啊,是不是看我最近太闲了?”
系统并没有理会他的调扯,而是自顾自地继续播报。
宿主当前可选择路径一:彻底接受江舒悦、王瑶、苏月、周艳等女性,开启全方位情感包容模式。
后果:宿主将面临极其复杂的修罗场环境,社会舆论风险增加,但可获得更高强度的情感反馈与特殊奖励。
楚风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全都要?你这系统挺懂男人啊,这是想让我当海王?”
“不过这修罗场听起来挺刺激的,你晓得不,男人嘛,谁还没点征服欲?”
还没等他发表完意见,系统又抛出了第二个选择。
路径二:拒绝所有情感纠葛,保持绝对理智的单身状态,只保留纯粹的利益交换关系。
后果:宿主将获得绝对的思维清醒度,避开所有情感陷阱,但生活趣味性将大幅度下降。
“啧啧,你这意思就是让我当个莫得感情的赚钱机器呗?”
楚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烟头在昏暗的房间里忽明忽暗。
“系统,你这就不厚道了,给出的选项都这么极端。”
“你晓得不,这世上的事儿,哪有那么非黑即白的?”
他对着虚空问道:“那你有什么建议没?给哥们儿指条明路,省得我走弯路。”
系统沉默了几秒钟,声音依旧四平八稳,像个死板的机器人。
本系统仅提供数据参考与路径分析,情感问题属于宿主私人领域,无法给出具体建议。
“嘿,关键时刻掉链子,要你何用?”
楚风吐了个烟圈,看着那团白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像极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
他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眼神变得深邃。
江舒悦,那是他曾经掏心掏肺对待的妻子,结果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现在跪在地上求饶,不过是因为发现离开了他就活不下去,发现外面的野男人靠不住。
这种女人,留着当个摆设,或者偶尔羞辱一下,确实挺解气的。
苏月呢?那是个纯粹的拜金女,只要有钱,她能玩出各种花活。
她和江舒悦的关系更有意思,闺蜜变情敌,这种戏码他百看不厌。
周艳是江天的未婚妻,抢过来不仅是为了爽,更是为了捅江天一刀,让他也尝尝被戴绿帽的滋味。
王瑶倒是挺听话,那种卑微到骨子里的顺从,确实能满足男人的虚荣心。
“这事儿还真不好整,选哪个都觉得缺点意思。”
楚风自言自语道,随手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他想起网上那些热评,什么“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全都要”。
可现实哪有那么简单?这几个女人凑在一起,那战斗力绝对爆表。
万一哪天她们凑在一起打起来,那场面估计比拆迁现场还热闹。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别墅区很安静,除了偶尔传来的虫鸣,就只有楼下隐约的抽泣声。
这哭声听得他有点烦躁,像是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系统,如果我不选呢?就这么拖着,会有什么后果?”
系统回答:若宿主不做明确选择,情感线将进入混沌模式,后续发展将由系统随机生成突发事件。
“随机生成?你这不就是耍流氓吗?”
楚风笑骂一句,心里却在飞速运转。
他在想,自己从一个穷小子变成现在的千亿富翁,靠的是什么?
是系统的加持,也是那股子不服输的狠劲儿,更是对人性的洞察。
现在有钱了,有势了,连原本高不可攀的女神都跪在脚下了。
难道还要被这几个女人给束缚住?那不是白活了吗?
“行了,我想通了。”
楚风拍了拍大腿,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什么接受不接受的,太沉重了,我这肩膀可扛不住。”
“我决定了,顺其自然。不强求,也不刻意拒绝。”
“谁让我爽,我就对谁好点。谁要是敢跟我耍心眼,那就直接踢开,让她滚得远远的。”
“这生活嘛,不就是图个痛快吗?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干啥?”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似乎带着一丝电子音的欣慰。
宿主已做出选择:顺其自然模式。
情感线正式开启,后续发展将根据宿主的实际行动进行动态调整。
楚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彻底放松了下来,陷进柔软的枕头里。
“这就对了嘛,搞那么严肃干什么,又不是写论文。”
他重新躺回枕头上,脑子里开始规划明天的事情。
女人村的项目得抓紧了,那才是真正的大买卖,能让他在商界站稳脚跟。
至于这几个女人,就当是生活里的调味品吧。
酸甜苦辣,总得都尝尝才行,不然这辈子多单调。
他闭上眼睛,楼下的哭声似乎也停了,大概是江舒悦哭累了。
夜深了,这个充满算计和欲望的城市,终于暂时安静了下来。
但楚风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明天的太阳升起时,又是一场大戏,而且主角是他自己。
他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沉沉睡去。
楚风在床上翻了个身,心里其实还没完全平静,脑子里乱糟糟的。
刚才系统提到的那几个名字,在他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
江舒悦那个女人,现在恐怕还在客厅里自我感动呢吧?
她以为自己退让到这种地步,就能换回以前的生活?
真是天真得可爱,又可怜得让人想笑,她根本不懂现在的楚风。
楚风想起以前,自己下班回家累得跟狗一样,还得给她做饭洗碗。
她呢?坐在沙发上修指甲,连个正眼都不给,动不动就发脾气。
现在轮到她跪着求自己留下来,这世道轮回,确实挺有意思的,老天爷还是公平的。
“系统,你说江舒悦这种人,还有救吗?或者说,她还有利用价值吗?”
楚风突然问了一句,虽然他知道系统大概率不会回答这种感性的问题。
果然,系统冷冰冰地回道:宿主请自行判断,系统不对人类性格完整性做评估。
“得,问你也是白问,你就是个冷血的程序。”
楚风撇撇嘴,又想起苏月,那个女人可不简单。
苏月那娘们儿是真的骚,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物质感,反而让他觉得相处起来很轻松。
不用谈感情,只需要谈钱,谈资源。
只要钱给到位,她能把你伺候得像个皇帝,各种花招层出不穷。
这种关系多好,简单明了,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的。
还有周艳,一想到周艳,楚风就觉得心里有一股子邪火在乱窜。
那是江天的未婚妻啊,江天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江天那小子,整天跟在他妈后面想方设法算计自己,想把楚大厨搞垮。
要是让他知道,他心心念念的未婚妻,早就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估计得气得当场吐血吧?想想都觉得爽快。
“嘿嘿,这事儿想想就刺激,比看电影精彩多了。”
楚风自言自语,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恶趣味吧?以前他总觉得这种人很变态,很不可理喻。
现在自己成了这种人,才发现是真的爽,那种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
他起身去浴室洗了个冷水澡,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
镜子里的男人,身材匀称,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以前从未有过的自信和霸气。
这就是金钱和地位带来的改变,能让一个怂包变成霸主。
洗完澡出来,他发现手机亮了一下,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是苏月发来的微信,大半夜的还不消停。
“亲爱的,睡了吗?人家今天刚买了一套特别好看的内衣,想穿给你看呢。”
后面还跟着一张极其诱惑的照片,布料少得可怜。
照片里的苏月,眼神迷离,欲拒还迎,确实是个尤物。
楚风冷笑一声,随手回了两个字:“睡觉。”
对待这种女人,不能太惯着,得晾着她,让她知道谁才是老大。
她才会更卖力地讨好你,更卑微地留在你身边。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躺回床上,枕着双臂。
脑子里又浮现出王瑶的脸,那个总是安安静静的女人。
王瑶和她们都不一样,王瑶是那种典型的传统女人,一旦认准了一个男人,就真的能豁出命去。
楚风对她,其实是有那么一点点怜悯的,但也仅此而已。
但这种怜悯,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可笑。
“唉,女人多了也麻烦,真是甜蜜的负担。”
他叹了口气,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挺受用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凡尔赛”吧,要是让以前的同学知道,估计得嫉妒死。
他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很久,一会儿想到楚大厨的连锁店计划,那是他的事业版图。
一会儿又想到丈母娘徐周丽那张势利的老脸,想起来就反胃。
那老娘们儿肯定不会消停,指不定又在憋什么坏水想对付他。
不过没关系,现在的他,有的是手段陪他们玩,有的是钱砸死他们。
就像猫捉老鼠一样,一下子弄死太没意思了,得慢慢玩。
玩到他们彻底崩溃,玩到他们跪地求饶,那才是真正的报复。
楚风看了一眼表,已经凌晨三点了,时间过得真快。
他感觉眼皮有点沉,意识开始模糊,慢慢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中,他仿佛看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商业帝国的顶端,俯瞰众生。
脚下是无数仰望他的人,其中就有江舒悦、苏月她们,一个个卑微如蚁。
她们在争宠,在讨好,为了得到他的一点垂怜而不择手段。
而他只是淡淡地看着,像是在看一场滑稽的表演。
这种感觉,真他妈的爽,让他甚至不想醒过来。
第二天一早,楚风是被阳光晃醒的,金色的光线洒在脸上。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精神焕发。
昨晚的一夜思考,让他彻底理清了思路,不再纠结那些琐事。
既然系统开启了情感线,那他就大大方方地走下去,玩个痛快。
只要自己保持核心竞争力——那千亿资产和楚大厨的招牌。
这些女人就翻不了天,只能乖乖听话。
他穿好西装下楼,发现江舒悦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忙碌。
她眼眶红肿,显然是哭了一宿没睡,脸色憔悴。
看到楚风下来,她赶紧站起身,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楚风……你醒了?我做了早餐,你吃一点吧?”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让人听了有些心酸。
第326章 津津有味
楚风扫了一眼餐桌,简单的白粥小菜,还有几个煎得金黄的蛋。
以前这种早餐,他吃得津津有味,觉得这就是幸福。
但现在,他只觉得寒酸,觉得这种生活已经配不上他了。
“不用了,我去公司吃,还有个会。”
楚风语气平淡,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径直走向玄关。
江舒悦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手紧紧地抓着围裙的边缘,指关节泛白。
“那……那我送送你?帮你拿包?”
“不用,我自己有手有脚。”
楚风换好鞋,突然停下动作,侧过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江舒悦,记住你昨晚说的话,别给我掉链子。”
“既然想留下,就得守规矩,懂吗?”
“我不希望再看到你那些无谓的嫉妒和算计,更别去招惹苏月她们。”
江舒悦浑身一颤,像被针扎了一样,连忙点头如捣蒜。
“我知道了,我一定乖乖听话,绝对不惹事。”
楚风没再说话,推开门走了出去,留下一阵冷风。
外面的空气很清新,早晨的阳光洒在别墅的小径上,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他坐进那辆定制版的豪车里,发动引擎,低沉的轰鸣声让人热血沸腾。
随着引擎的转动,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这只是个开始,他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
无论是生意,还是女人,他都要做到极致,都要掌握在手中。
他拨通了王大厨的电话,语气果断。
“喂,老王,通知下去,半小时后开个高层会议。”
“关于楚大厨进军全国的计划,我要看到最详细的方案,别给我整那些虚的。”
电话那头的王大厨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干劲。
“没问题,老板,大家都等着您发话呢,方案早就备好了!”
挂断电话,楚风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眼神犀利。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区,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融入早高峰的车流。
这一天,注定又是不平凡的一天,充满了挑战和机遇。
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无所畏惧。
不管是商业上的尔虞我诈,还是情场上的波诡云谲,他都游刃有余。
他楚风,现在才是这个游戏的主宰者。
路边的广告牌上,楚大厨的标志闪闪发光。
他看了一眼,心里充满了自豪感,那是他亲手打下的江山。
江舒悦在窗户后面看着他的车消失,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只能在这深宅大院里苟延残喘。
但只要能留下来,只要还是楚太太,她就还有机会。
她擦干眼泪,开始收拾餐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而楚风,正开着车,听着动感的音乐,奔向他的商业帝国。
系统在他脑海里轻轻闪烁了一下,仿佛在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他的人生,从这一刻起,才算是真正开启了狂暴模式。
楚风开着那辆扎眼的豪车,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了楚大厨总部。
前台的小姑娘一见是大老板来了,腰杆子挺得笔直,声音甜得发腻:“楚总早!”
楚风斜眼一瞧,这妹子今天裙子穿得挺短,腿也白。
他随口回了一句:“早啊,这裙子不错,挺显身材,下次继续保持。”
小姑娘脸腾地一下红了,低着头不敢看他,心里却美滋滋的。
楚风推开会议室的大门,王大厨和几个高管早就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行了,都别整这副死样子,搞得跟我欠你们工资似的。”
楚风大咧咧地往主位上一坐,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王,方案呢?拿过来我瞅瞅。”
王大厨赶紧递上一叠厚厚的资料,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老板,这是咱们进军全国的第一步,主打二线城市,先占领市场份额。”
楚风翻了两页,直接把资料甩在桌上:“太保守了,你这打法跟绣花有什么区别?”
“我要的是闪电战,一个月内,省会城市必须全部插上楚大厨的旗子。”
王大厨擦了擦汗,有些为难:“老板,这资金回笼和供应链压力……”
“钱不是问题,我说了,我要的是速度,格局给我打开点,懂吗?”
楚风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眼神里满是不容置疑的霸气。
“还有,那个女人村的项目,我也得亲自过去盯着,那是咱们的后花园。”
处理完公司的事,楚风没做停留,直接调转车头往女人村赶。
一路上,路边的风景飞速倒退,他心里盘算的却是更大的生意。
车子刚进村口,就看到李秀芳带着几个村干部在那儿等着了。
李秀芳今天穿了一件碎花衬衫,胸前撑得鼓鼓囊囊的,看着就让人眼热。
“哎哟,楚大老板,您可算来了,咱们这帮人脖子都等长了。”
李秀芳笑盈盈地迎上来,那股子成熟女人的香味儿直往楚风鼻子里钻。
楚风下了车,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显得很是亲昵。
“李姐,几天不见,你这又是变漂亮了啊,是不是偷吃什么补品了?”
李秀芳飞了他一眼,娇嗔道:“去你的,没个正经,大伙儿都等着开会呢。”
村委会的会议室里,由于条件简陋,风扇呼哧呼哧地转着,带不走多少暑气。
楚风坐在上首,看着底下那一圈皮肤黝黑、眼神淳朴的村干部。
“各位,咱们女人村现在的旅游和农业已经搞得不错了,但这还不够。”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身上那股子上位者的气势瞬间散发出来。
“接下来的重点,我们要搞文化产业,把咱们村的名头彻底打响。”
底下一个老干部挠了挠头,一脸懵逼地问道:“楚总,啥叫文化产业?”
“咱们这穷乡僻壤的,除了土坷垃就是大山,哪来的文化?”
李秀芳也凑过来,好奇地问:“是啊楚风,这词儿听着挺高级,到底干啥的?”
楚风嘿嘿一笑,从包里翻出一份草图,摊在桌子上。
“讲真,你们这就是典型的守着金山要饭吃,咱们村的民俗、手工艺,那都是宝。”
“你晓得不,城里人现在就爱看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越土他们越喜欢。”
他指着草图上的几个点,唾沫横飞地讲了起来。
“咱们可以搞民俗表演,让村里的老娘们儿都动起来,跳个舞唱个曲儿。”
“还有那些手工编织、刺绣,包装一下就是艺术品,卖给那些文艺青年,贵得要死。”
村干部们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懂,但感觉楚风说得很有道理。
“可咱们也不会演戏,也不会做那些花哨玩意儿啊?”有人小声嘀咕。
楚风摆了摆手,一脸自信:“这事儿你们不用操心,我会请专业团队来指导。”
“到时候,只要大家听指挥,钱那是哗哗地往兜里钻,拦都拦不住。”
李秀芳眼神闪烁,她现在对楚风是盲目崇拜,觉得这男人简直无所不能。
“楚风,那咱们是不是还得建个专门的地方?总不能在大马路上演吧?”
楚风打了个响指:“聪明!我打算在村头那块空地上,建一个文化中心。”
“要把咱们女人村的历史、文化全部展示出来,弄成一个打卡圣地。”
“到时候,那些游客来了,不仅要吃饭住宿,还得买咱们的纪念品。”
他越说越兴奋,手势也大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副繁荣的景象。
“这个中心得修得气派,既要有古风,又得有现代感,得让城里人看了想发朋友圈。”
有个老干部还是担心:“那得花不少钱吧?咱们村委会账上可没几个子儿。”
楚风冷哼一声,财大气粗地拍了下桌子:“钱的事儿,我楚风包了。”
“我投这么多钱进来,不是为了听你们说不行的,是要看结果的。”
李秀芳赶紧出来打圆场:“楚总说得对,大伙儿把心放到肚子里,跟着楚总干准没错。”
“咱们女人村能不能翻身,就看这波操作了,谁要是掉链子,别怪我不客气。”
楚风看着李秀芳那副雷厉风行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这女人确实是个好帮手。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文化产业规划,触发系统任务。】
【任务目标:成功启动女人村文化产业,并建立文化中心。】
【任务奖励:获得文化产业管理技能(专家级),商业直觉提升10%。】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响起,楚风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波稳了,不仅能赚钱,还能顺便刷个技能,简直是秦始皇摸电线——赢麻了。
会议结束后,楚风没急着走,而是让李秀芳陪着他在村里转转。
两人走在田间小路上,李秀芳故意落后半个身位,看着楚风宽阔的后背。
“楚风,你老实跟我说,这文化产业真的能成?我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楚风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
“李姐,你这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当初带头闹事的那股劲儿哪去了?”
李秀芳脸一红,小声说道:“那不是以前穷怕了吗,现在日子好过了,怕折腾没了。”
楚风突然凑近她,压低声音说道:“放心吧,有我在,你这辈子都只会越过越好。”
他的气息喷在李秀芳的脸上,让她心跳瞬间漏了半拍,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你这人,总是这么霸道,真不知道那些女人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楚风哈哈大笑,重新迈开步子:“那是她们懂得我的好,你以后也会懂的。”
两人来到村头那块空地,楚风指着那片荒草丛生的地方,意气风发。
“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聚宝盆,我要让全省的人都知道女人村的名字。”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那个文化中心的雏形,每一个细节都在飞速成型。
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迷醉,这才是男人该有的生活,这才是游戏的真谛。
李秀芳站在他身边,虽然听不懂那些高深的商业逻辑,但她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
他就像一团火,走到哪里都能把周围点燃,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行了,李姐,你先回去整理一下村里的手工艺人名单,明天我就让人过来对接。”
楚风交待完工作,又在李秀芳那丰满的腰肢上捏了一把,惹得她一阵惊呼。
“你这小坏蛋,大白天的也不注意点儿!”李秀芳娇嗔着,却没真的生气。
楚风嘿嘿笑着,转身上了车,在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中扬长而去。
他得赶紧回市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去处理,江舒悦那边估计还在憋着劲儿想讨好他呢。
想起江舒悦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楚风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曾经高高在上的女神,现在还不是得乖乖跪在脚下求饶?
这世界就是这么现实,有钱有势,你就是爷;没钱没势,你连狗都不如。
他楚风,就是要当那个最大的爷,让所有瞧不起他的人都付出代价。
车子开在公路上,音响里放着动感的dJ,楚风跟着节奏拍打着方向盘。
他的目光看向远方,那里是他的商业帝国,也是他征服星辰大海的起点。
至于那些跳梁小丑,就让他们在后面慢慢追吧,反正最后也只能看个尾灯。
这一天,他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清醒,每一个决策都像是神来之笔。
文化产业只是个引子,他要把女人村打造成为一个闭环的商业生态。
到时候,楚大厨的食材供应、旅游度假、文化输出,全部连成一片。
那才是真正的躺着赚钱,那才是真正的千亿资产该有的样子。
回到市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华灯初上,城市开始进入疯狂的夜生活。
楚风刚停好车,手机就响了,是苏月打来的。
“喂,亲爱的,忙完了吗?人家在老地方等你呢,今天可是准备了惊喜哦。”
苏月的声音依旧那么勾人,听得楚风心里一阵火热。
“行,等着吧,爷马上就到,希望你的惊喜别让我失望。”
他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327章 空荡荡
而在另一边,江舒悦正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桌上早已冰凉的晚饭发呆。
她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但只要楚风还没把她赶出去,她就得继续演下去,继续当那个卑微的楚太太。
她看了一眼手机,楚风没有回她的消息,哪怕是一个字都没有。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比直接骂她还要让她难受,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心上爬。
她站起身,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那张依旧美艳却写满疲惫的脸。
“江舒悦,你得争气,你一定要把他的心夺回来,哪怕不择手段。”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狠厉,既然温柔不行,那就用点别的手段吧。
而此时的楚风,已经推开了苏月的大门,迎接他的是满屋的芬芳和无尽的诱惑。
他把外套一扔,直接将苏月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惊喜呢?先拿出来给爷瞧瞧。”
苏月勾着他的脖子,娇笑着在他耳边吹气:“急什么,惊喜就在这屋子里呢。”
窗外的月光洒进屋内,映照出一片旖旎的景象,而这仅仅是楚风狂暴人生的一个小插曲。
他的征途还在继续,不管是商业上的扩张,还是情感上的博弈,他都游刃有余。
第二天一早,楚风神清气爽地从苏月床上爬起来,看都没看还在熟睡的苏月一眼。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门,直接给王大厨发了个语音。
“老王,动作快点,女人村那边的文化中心,今天就要开始招标。”
“我要在三个月内看到成品,要是耽误了我的大事,你提头来见。”
发完消息,他冷笑一声,驱车前往楚大厨的旗舰店。
他要去看看,那些自以为是的亲戚,今天又会给他闹出什么幺蛾子。
果然,刚到店门口,就看到徐周丽带着几个远房亲戚在那儿指手画脚。
“哎哟,大家伙儿瞧瞧,这就是我女婿开的店,气派吧?”
徐周丽穿得跟个暴发户似的,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
“我跟你们说,这店里的一草一木,那都是我女婿孝敬我的。”
楚风停好车,慢悠悠地走过去,眼神里满是戏谑。
“哟,这不是丈母娘吗?大清早的,带这么多亲戚来视察工作啊?”
徐周丽一见楚风,立马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赶紧凑了上来。
“楚风啊,你可算来了,这些都是老家的亲戚,听说你出息了,非要来看看。”
“你看看能不能给他们在店里安排个活儿?都是自家人,靠得住。”
楚风扫了一眼那几个歪瓜裂枣,有的还在扣鼻屎,有的在那儿随地吐痰。
“安排活儿?行啊,正好后厨缺几个洗厕所的,他们要是愿意,现在就入职。”
那几个亲戚一听,脸色顿时变得跟猪肝一样难看。
“楚风,你怎么说话呢?好歹我们也是你长辈,让你安排个经理当当不过分吧?”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不满地叫嚣着,看那样子还想动手。
楚风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冷得像冰块:“经理?你也配?”
“在我这儿,只有能干活的人,没有吃闲饭的长辈。”
“徐周丽,带着你的人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影响我做生意。”
徐周丽没面子了,尖叫道:“楚风!你别太过分了!我可是你妈!”
“妈?呵呵,你以前骂我是窝囊废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我妈?”
楚风直接无视她的叫嚣,招了招手,几个保安立马冲了过来。
“把这些闲杂人等给我轰出去,以后只要是姓江的亲戚,一律不准进门。”
保安们可不惯着徐周丽,推推搡搡地就把这帮人往外赶。
徐周丽在门口跳脚大骂,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楚风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心里那叫一个爽。
这种当众打脸的感觉,简直比喝了冰可乐还要透心凉,心飞扬。
“老王,记住了,以后谁敢放他们进来,直接卷铺盖走人。”
王大厨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心说老板这脾气是越来越火爆了,不过看着是真解气。
处理完这帮苍蝇,楚风走进店里,看着忙碌的员工和火爆的生意,心情大好。
他的商业帝国正在稳步推进,而那些想占他便宜的人,注定只能成为垫脚石。
这一天,楚风在店里坐镇,顺便处理了几宗商业合作。
现在的他,已经是各方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各种邀约不断。
但他看都没看那些所谓的商业精英,在他眼里,这些人不过是想分一杯羹的鬣狗。
傍晚时分,楚风正准备离开,却接到了江天的电话。
“楚风,你什么意思?凭什么把我妈从店里赶出来?”
江天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估计是被徐周丽回去添油加醋地告了一状。
楚风冷笑一声:“赶出来又怎么样?那店是我的,我想让谁滚,谁就得滚。”
“你……你别太嚣张!我告诉你,咱们江家也不是好惹的!”
“江家?呵呵,在我眼里,你们连个屁都不是。”
楚风直接挂断了电话,懒得跟这种脑残废话。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女人村的规划,那才是他未来的核心增长点。
至于江家,等他腾出手来,自然会一个一个慢慢收拾。
回到别墅,江舒悦正等在门口,看到楚风回来,赶紧迎了上来。
“楚风,我妈的事……对不起,我替她向你道歉。”
江舒悦的声音很卑微,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
楚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走进屋里,坐在沙发上。
“江舒悦,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管好你妈和你弟,别来挑战我的底线。”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江家彻底消失在这个城市里。”
江舒悦浑身一颤,她知道楚风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他现在真的有这个实力。
“我知道了,我一定去劝劝他们,你别生气了好吗?”
她走到楚风身后,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帮他按摩着肩膀。
楚风闭上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心里却在冷笑。
这女人,终究还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变成了她以前最讨厌的样子。
不过没关系,这正是他想要的,一个听话的、卑微的玩物。
这一夜,楚风没有再出去,而是留在别墅里,看着江舒悦在他面前极力讨好。
他看着她在灯光下忙碌的身影,心里却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嘲讽。
这就是人性的贪婪和自私,当你有钱的时候,全世界都会对你温柔以待。
当你没钱的时候,连最亲近的人都会踩你一脚。
他楚风,看透了这一切,所以他才会变得如此冷酷,如此疯狂。
而这,仅仅是他传奇人生的序幕,真正的狂暴模式,才刚刚开启。
第二天,女人村那边传来了好消息,招标非常顺利,几家大型建筑公司都表示愿意降价拿标。
楚风大手一挥,直接定下了实力最强的一家,要求立刻进场施工。
他要让那个文化中心,成为这片土地上最耀眼的明珠。
同时,他也收到了系统关于文化产业管理技能的反馈,脑子里瞬间多了无数知识。
从民俗研究到品牌运作,从活动策划到市场推广,他现在已经是顶尖的专家。
他再次驱车前往女人村,这次他要亲自指导那些村民,开启他们的“文化之旅”。
李秀芳早就在村委会等着他了,这次她的眼神里不仅有崇拜,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
“楚风,你简直就是我们村的救世主,大家都等着你发话呢。”
楚风哈哈大笑,拍了拍她的脸蛋:“救世主不敢当,我只是带你们去赚大钱的人。”
两人走进会议室,看着那些满怀期待的村民,楚风知道,这一波,他又赢了。
而且赢得很彻底,赢得很漂亮。
接下来的日子,女人村进入了热火朝天的建设阶段,而楚风的名字,也随着楚大厨的扩张,传遍了大街小巷。
他成了这个城市的风云人物,成了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而他的报复计划,也在一步步稳扎稳打地推进着,每一个仇人,都将在恐惧中等待审判。
这就是楚风,一个从底层爬起来,最终主宰一切的男人。
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这世界,注定要因为他而颤抖。
烈日当空,女人村的后山坡上,挖掘机的轰鸣打破了往日的宁静。
楚风把那辆招摇的越野车往路边一甩,推开车门就跳了下来。
满地的泥泞和灰尘,跟他脚上那双锃亮的皮鞋格格不入。
但他不在乎,看着眼前这片已经打好地基的空地,心里那股劲儿头比这太阳还火热。
苏婉正戴着个白色的安全帽,手里卷着几张大蓝图,在那儿跟几个满头大汗的工头说着什么。
她今天穿得挺素净,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可架不住那身材好,在这一群糙老爷们儿中间,简直就跟掉进煤堆里的白玉似的。
楚风紧走几步,扯着嗓子喊:“苏大策划,这大中午的,你也不怕把你这细皮嫩肉给晒蔫了?”
苏婉转过头,瞧见是楚风,那原本紧绷的小脸蛋儿总算松快了些。
她抬起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顺带着在那挺直的鼻梁上留下了一道灰印子。
“楚大老板,你这甩手掌柜当得可真舒坦。我这儿要是再不用心,你那几千万的投资,怕不是要打水漂?”
楚风嘿嘿乐了,走到她跟前,顺手从兜里掏出一张湿纸巾。
“别动,看你这脸,都快成小花猫了。”
苏婉愣了一下,也没躲,任由楚风在那儿细心地帮她擦脸。
楚风的手指头偶尔碰到她的皮肤,凉丝丝的,又带着点儿粗糙的质感。
苏婉那俏脸蛋儿微微有点发红,也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因为别的。
“行了行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别过头,指着地基说。
“讲真,这文化中心的雏形已经出来了,我打算把这一块儿全部做成开放式的。”
楚风凑过去看图纸,点了一根烟,眯着眼问:“说说看,你这心里憋着什么大招呢?”
苏婉指着图纸上的中心区域,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认真。
“你看,咱们这儿不能光展示那些老掉牙的破烂儿。”
“现在的游客精明得很,光看几个破织布机,谁愿意大老远跑过来?”
“我打算把内容策划分成三个板块:历史区、互动区,还有那个最重要的体验区。”
楚风吐出一口烟雾,点点头:“有点意思,继续。”
苏婉越说越兴奋,手里的蓝图被她挥舞得哗哗响。
“历史区咱们就放那些村里的老物件,但得用光影效果包装一下。”
“关键是互动区,我打算搞个‘寻味女人村’的项目。”
“让那些城里来的小姐姐们,亲手试试怎么染布,怎么做那些特色点心。”
楚风听得直乐:“你这想法挺潮啊,这就是现在流行的沉浸式体验吧?”
苏婉白了他一眼:“你晓得不,这叫文化输出,别整天沉浸沉浸的,听着跟洗澡似的。”
楚风哈哈大笑,这苏婉说话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过光这些还不够,我得再给你加点料。”
楚风指着图纸上的一块空地,那儿原本是规划成绿植景观的。
“这一块,别种什么花了,给我弄个VR体验馆。”
“让那些人戴上眼镜,就能看到几百年前这村子是什么样,那时候的女人是怎么生活的。”
苏婉眼睛一亮,随后又有点迟疑:“这得不少钱吧?设备维护也是个大坑。”
楚风大手一挥,那架势壕气冲天。
“钱的事儿你别操心,我楚风差那点儿三瓜两枣的?”
“要做就做最好的,要做就做这个市,不对,是这个省的标杆!”
“我要让那些人一提起女人村,脑子里想的不是落后,而是高级!”
苏婉看着楚风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那根弦儿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这男人,虽然有时候说话满嘴跑火车,可干起正事来,确实有股子让人着迷的狠劲儿。
这时候,施工队的刘大头凑了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楚老板,苏小姐,您二位商量得怎么样了?”
第328章 都没耽误
“咱这进度可是一天都没耽误,按照这速度,两个月,保准能封顶!”
楚风斜眼瞅了瞅刘大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两个月?刘大头,我可跟你说清楚了,时间紧归紧,质量你要是敢给我缩水,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每一块砖,每一根钢筋,都得给我用最好的。”
“这楼要是塌了,我不仅让你把钱吐出来,我还让你在这一行彻底消失,你信不?”
刘大头吓得脖子一缩,赶紧拍着胸脯保证。
“哎哟楚老板,您借我八个胆儿我也不敢呐!”
“您给的工钱比别人高三成,我要是再玩虚的,那还是人吗?”
“您放心,这活儿我亲自盯着,出一点岔子,您拿我是问!”
楚风冷哼一声,这才放缓了脸色。
“行了,去忙吧,晚上给弟兄们加餐,算我的。”
刘大头乐颠颠地跑了,指挥着工人们干得更起劲了。
工地上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响动,虽然嘈杂,但在楚风听来,这简直就是金币落袋的动静。
苏婉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忽然感慨了一句。
“楚风,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挺神秘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名声?还是更多的钱?”
楚风转过头,看着苏婉那双清澈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要什么?我这人俗得很,我就想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全都跪在我脚底下叫爸爸。”
“我就想让这世界看看,我楚风想干的事儿,就没干不成的。”
苏婉愣住了,她没想到楚风会说得这么直接,这么露骨。
这种欲望,这种野心,简直就像要溢出来似的。
“那你……会一直这样下去吗?”苏婉的声音小了许多,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
楚风没直接回答,而是往前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苏婉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
“怎么,怕我以后变坏了?”
苏婉抿了抿嘴唇,没说话,可那眼神却出卖了她心里的波动。
楚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吧,只要你一直这么用心帮我,我这这大船上,永远有你的位置。”
苏婉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热度,心里乱糟糟的。
她赶紧转移话题,指着远处的一根柱子说:“你看那儿,我打算刻上村里的家训。”
楚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阳光洒在苏婉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轮廓。
这一刻,他心里竟然罕见地感觉到了一丝平静。
不是那种报复后的快感,也不是那种数钱时的兴奋,而是一种……踏实。
“苏婉,讲真,这文化中心要是建成了,你就是咱村的大功臣。”
苏婉笑了,这次笑得很灿烂,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那你打算怎么奖励我?光口头表扬可不行。”
楚风挑了挑眉,语气又变得没个正经。
“奖励?行啊,等开业那天,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顿大餐,再给你包个大红包,够意思不?”
苏婉撇了撇嘴:“切,谁稀罕你的饭,我要股份!”
“哟,野心不小啊。”楚风嘿嘿乐着,“行,只要你干得好,股份的事儿好商量。”
两人并肩站在工地的最高处,脚下是热火朝天的建设现场,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青山。
苏婉忽然觉得,跟着这个男人干,或许真的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但也最正确的决定。
而楚风看着身边的女人,心里那股子原本只为了报复而燃起的火,似乎悄悄变了质。
他以前觉得女人都是像江舒悦那样,或者是像徐周丽那样,贪婪、自私、虚伪。
可苏婉不一样,她身上有种韧劲儿,有种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的真实感。
“楚风,你在想什么呢?”苏婉见他半天没说话,好奇地问了一句。
楚风回过神来,嘿嘿一笑:“我在想,你要是穿上咱们村那种传统的嫁衣,站在这个文化中心里,肯定能把那些游客的魂儿都给勾走。”
苏婉脸一红,啐了他一口:“流氓!整天脑子里就没点正经的。”
楚风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审美。你这底子,不展示出来简直就是浪费资源。”
两人在那儿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气氛竟然出奇地和谐。
要是让江舒悦看到这一幕,估计得气得当场晕过去。
她在那儿卑躬屈膝地讨好楚风,却连个笑脸都换不来。
而苏婉只是在这儿陪他晒晒太阳,聊聊工作,就能让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这就是人跟人的区别,有的女人是毒药,有的女人是解药。
楚风心里清楚,苏婉对他来说,虽然还算不上解药,但起码不是那种让他倒胃口的烂货。
忙活了大半个下午,楚风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招呼苏婉。
“走吧,别在这儿吃土了,带你去镇上吃点好的。”
苏婉摇摇头,指着那一堆还没理顺的资料。
“你先去吧,我得把这些细节再对一下,明天还得跟施工队开会。”
楚风看着她那股认真劲儿,心里微微一动。
“行,那你也别太拼了。我让老王做点好吃的,一会儿让人给你送过来。”
苏婉笑了笑,没拒绝。
楚风转过身,大步走向那辆越野车。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婉正弯着腰,在那儿仔细地测量着什么,那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动人。
楚风发动车子,引擎的咆哮划破了山谷。
他心里盘算着,这文化中心得加紧时间了。
等这地方火了,他的商业版图就彻底活了。
到时候,那些曾经踩过他的人,都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车子开出老远,楚风还能从后视镜里看到苏婉那个小小的白点。
他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女人,还真有点意思。
回到镇上的楚大厨,店里依然是人声鼎沸。
王大厨正忙得脚不沾地,看见楚风回来,赶紧凑了上来。
“老板,刚才那个姓江的又打电话过来了,说是想跟您见一面。”
楚风冷笑一声,接过老王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
“见我?江天还是江大生?”
“是江天,听那动静,像是要找您拼命似的。”
楚风把毛巾往桌上一扔,眼神冷得吓人。
“拼命?他也配?让他等着,等我忙完这阵子,看我不玩死他。”
他现在没心思理会那些跳梁小丑,他的心思全在女人村。
在那儿,他不仅在建一个文化中心,他还在建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帝国。
而苏婉,就是他选中的那个,帮他守住帝国大门的人。
这一夜,楚风躺在办公室的休息间里,脑子里全是图纸、数据,还有苏婉那个满是汗水的鼻尖。
他知道,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冷酷。
但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掌握一切,主宰生死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楚风还没起床,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他皱着眉头打开门,发现是李秀芳。
李秀芳今天穿得挺正式,一身深蓝色的套装,衬得她那成熟的韵味更足了。
“楚风,不好了,工地上出事了!”
楚风心里一惊,瞌睡瞬间全无。
“怎么回事?刘大头不是说没问题吗?”
李秀芳喘着粗气,脸色有点发白。
“不是施工的问题,是村里那帮老顽固,非说咱们动了祖坟的龙脉,现在正带着人在工地上闹呢!”
楚风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龙脉?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跟我玩这套?”
他一边穿外套,一边冷笑着说:“我看他们不是为了龙脉,是为了钱吧?”
李秀芳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那几个带头的,都是村里出了名的无赖。”
“他们看咱们这文化中心搞得这么大,眼红了,想趁机捞一把。”
楚风扣好扣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戾。
“捞一把?行啊,我倒要看看,他们这手伸得够不够长,够不够我剁的!”
他大步走出店门,李秀芳赶紧跟在后头。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工地上。
还没下车,楚风就看见一群老头老太太,正坐在挖掘机前面,手里拿着拐棍,在那儿骂骂咧咧。
刘大头带着几个工人,一脸无奈地在那儿劝着,可那帮老家伙根本不理这一套。
楚风推开车门,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
“都给我闭嘴!”
他这一嗓子,声音极大,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原本嘈杂的工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老头老太太齐刷刷地看向楚风,眼里带着点畏惧,但更多的是贪婪。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站了起来,梗着脖子喊道:“你就是那个楚老板吧?”
“我告诉你,这地儿是咱村的祖坟山,你在这儿动土,就是断了咱们村的根!”
楚风冷笑一声,走到那老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断了根?那你倒是说说,你哪位祖宗埋在这儿了?名字叫什么?哪年哪月没的?”
老头被问得一愣,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我……我这……反正老祖宗都在这儿,你动土就是不行!”
楚风直接无视他,转过头对李秀芳说:“李主任,这片地咱们是有正规手续的吧?”
李秀芳赶紧点头:“有,镇上、县里的批文都在,补偿款也早就发到各家各户手里了。”
楚风转过头,看着那帮老家伙,语气冷得像冰。
“听见了吗?钱你们拿了,字你们签了。”
“现在跟我谈龙脉?跟我谈祖宗?”
“我告诉你们,我这挖掘机一小时的租金就是好几百。”
“你们耽误我一分钟,我就从你们的补偿款里扣一百块。”
“要是耽误一天,我就让镇上把你们那份补偿款全收回去,理由就是阻碍重点工程建设。”
那帮老头老太太一听要扣钱,顿时慌了神。
“你……你凭什么扣咱们的钱?那是咱们应得的!”
楚风冷哼一声:“应得的?那是给配合工作的人的,不是给无赖的。”
“刘大头,给我发动机器!”
刘大头愣了一下:“楚老板,这……万一真撞着人怎么办?”
楚风眼神一冷:“出了事我负责,你怕什么?给我开!”
挖掘机的引擎再次轰鸣起来,那巨大的铲斗缓缓升起。
那帮原本坐得稳稳当当的老家伙,看见这架势,吓得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
“杀人啦!大老板要杀人啦!”
那个带头的老头一边跑一边喊,可根本没人理他。
楚风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就像一尊冷酷的雕像。
苏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她站在不远处,看着楚风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她觉得楚风这样有点太激进了,可看着那些贪得无厌的嘴脸,又觉得只有这样才能镇得住他们。
不到五分钟,原本闹哄哄的工地就清净了。
那些老头老太太躲在远处,敢怒不敢言。
楚风转过身,看着刘大头,语气平静得可怕。
“继续干活,以后谁再敢来闹,直接报警,就说有人寻衅滋事,破坏公共财产。”
刘大头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连连点头。
楚风走到苏婉身边,看着她那略显担忧的眼神,笑了笑。
“怎么,觉得我太狠了?”
苏婉叹了口气:“我是怕他们以后背地里给你使坏。”
楚风不屑地撇了撇嘴:“使坏?他们也得有那个胆子。”
“对付这种人,你越是软弱,他们就越是蹬鼻子上脸。”
“只有一次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才会老实。”
苏婉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也许你是对的吧。”
楚风看着她,忽然压低了声音说:“行了,别想这些糟心事了。走,带你去看看我刚弄到的好东西。”
苏婉好奇地问:“什么好东西?”
楚风神神秘秘地笑了笑:“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他带着苏婉来到工地后面的一间临时板房。
推开门,里面摆着几台造型奇特的机器。
“这是什么?”苏婉凑过去看了看。
“这是我托人从国外弄回来的3d全息投影设备。”
楚风指着机器,眼神里闪烁着兴奋。
“我打算在文化中心的主展厅,用这个来还原咱们村当年的盛况。”
“到时候,游客一进门,就能看见古代的女人在那儿织布、绣花,还能跟她们对话。”
苏婉惊呆了,她轻轻抚摸着那些机器,声音都有点颤抖。
“楚风,你这……这得花多少钱啊?”
第329章 肩膀
楚风哈哈大笑,一把揽住她的肩膀。
“钱对我来说,现在只是个数字。”
“我要的是效果,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记一辈子的震撼。”
苏婉转过头,看着楚风那张充满自信的脸,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这个男人,虽然狂妄,虽然冷酷,但他确实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远见和魄力。
“楚风,谢谢你。”苏婉的声音很轻,却很真诚。
楚风愣了一下,松开手,嘿嘿乐道:“谢我干什么?我这可是为了赚钱。”
苏婉笑了,没说话。
她知道,这个男人虽然嘴上不肯承认,但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一块地方是热的。
只是那块地方,被他藏得很深,很深。
接下来的几天,工地的进度快得惊人。
有了楚风那天的震慑,那些老顽固再也没敢来捣乱。
而苏婉也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内容策划中,每天跟那些设备打交道,忙得不可开交。
楚风则是在店里和村里两头跑,一边处理生意上的事,一边盯着工程的每一个细节。
他现在越来越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而就在这时候,江家那边终于坐不住了。
江天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直接闯进了楚大厨。
“楚风!你给我滚出来!”
江天的嗓门极大,震得店里的客人都纷纷侧目。
王大厨赶紧带着保安冲了出来,把江天一行人拦在了大厅。
“江天,你又发什么疯?这儿是你撒野的地方吗?”
王大厨可不惯着他,一脸横肉抖了抖,气势十足。
江天此时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指着王大厨的鼻子骂道。
“你个死跑腿的,给我滚开!我要找楚风算账!”
“他凭什么抢我未婚妻?凭什么把我们江家害成这样?”
楚风正坐在二楼的包间里喝茶,听到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闹剧。
“江天,你这嗓门练过啊?要不要我给你报个歌唱比赛?”
江天抬头看见楚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吼道。
“楚风!你个卑鄙小人!你把周艳藏哪儿了?”
楚风轻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藏?我可没藏。周艳那是自己长了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再说了,她现在是我公司的员工,我作为老板,关心一下员工的生活,不是很正常吗?”
江天听了这话,差点气得吐血。
“员工?你他妈放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
“你个王八蛋,你不仅抢我未婚妻,你还羞辱我姐,羞辱我妈!”
楚风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充满了嘲讽。
“羞辱?江天,你搞清楚,是你们江家先来招惹我的。”
“以前我落魄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对我的?忘了?”
“现在我有钱了,有势了,你们就想来分一杯羹?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江天咬牙切齿地说:“楚风,你别太得意!咱们走着瞧!”
楚风哈哈大笑,那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走着瞧?行啊,我等着。”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就凭你身边这几个歪瓜裂枣,还不够我这儿的保安塞牙缝的。”
“你要是真想玩,就整点高级的,别总拿这些下三滥的招数来恶心我。”
江天被怼得哑口无言,他看了看周围那些对他指指点点的客人,又看了看那些严阵以待的保安,知道今天肯定讨不到便宜。
“行!楚风,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江天放下狠话,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楚风看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包间。
这种小插曲,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现在的对手,早已不是江天这种级别的废物。
他要对付的,是更高层次的阻碍。
傍晚时分,楚风收到了苏婉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文化中心的大厅已经初具雏形,那台全息投影设备正在进行调试。
一个虚拟的古代女子,正坐在织布机前,动作优雅地操作着。
那画面真实得让人难以置信,仿佛真的穿越回了几百年前。
楚风看着视频,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他给苏婉回了一条信息:“干得漂亮,明天我去接你,咱们庆祝一下。”
苏婉很快回了过来:“好啊,我要吃你亲手做的红烧肉。”
楚风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辛苦,全都没有白费。
他的帝国,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
而这个帝国里,不仅有金钱和权力,还有他曾经渴望而不可得的……那一点点真心。
第二天一早,楚风特意换了一身清爽的休闲装,开着车直奔女人村。
他今天心情格外好,连路边的野花看着都顺眼了许多。
到了工地,他发现苏婉正蹲在那个全息投影设备旁,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正认真地记录着什么。
阳光洒在她身上,显得那么静谧,那么美好。
楚风悄悄走过去,从背后蒙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苏婉被吓了一跳,随后感觉到那熟悉的手温,忍不住笑了起来。
“除了你这个楚大老板,谁还敢这么无聊?”
楚风松开手,嘿嘿乐道:“怎么能叫无聊呢?这叫情趣,你懂不懂?”
苏婉转过身,白了他一眼:“情趣个鬼。你看,这设备的稳定性还是有点问题,刚才画面抖了一下。”
楚风凑过去看了看,在那儿瞎指挥。
“是不是电压不稳?还是这光线不对?”
苏婉无奈地推开他:“行了行了,你就别在这儿添乱了。我刚才已经给厂家打过电话了,他们一会儿就派人过来远程调试。”
楚风耸了耸肩:“行吧,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走,咱们庆祝去!”
他拉起苏婉的手,不由分说地就往车上带。
苏婉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
两人来到镇上的一家小酒馆,点了几个精致的小菜,要了一壶清酒。
楚风看着对面的苏婉,由衷地感叹道。
“苏婉,讲真,要是没有你,这文化中心肯定没现在这么亮眼。”
苏婉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点笑意。
“怎么,楚大老板这是在变相地夸自己眼光好?”
楚风哈哈大笑:“那是必须的!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会用人。”
苏婉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楚风。
“楚风,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你搞这个文化中心,真的是为了赚钱吗?”
楚风愣了一下,收起笑脸,沉默了片刻。
“赚钱肯定是一方面,毕竟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但更多的是……我想证明点什么。”
“证明我楚风不是他们嘴里的那个窝囊废,证明我能把一件事情做到极致。”
苏婉点了点头,她能理解楚风心里的那种渴望。
“你已经证明了。”她轻声说道。
楚风看着她,心里微微一动。
“不,还不够。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楚风的名字,代表着一个时代。”
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苏婉肯定会觉得这人疯了。
可从楚风嘴里说出来,她却觉得这事儿迟早会发生。
两人正聊着,楚风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李秀芳打来的。
“喂,秀芳姐,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李秀芳兴奋的声音。
“楚风,好消息!省里的文化考察团明天要过来咱们村调研!”
“他们听说了咱们那个全息投影的项目,非常感兴趣,说是要亲眼看看!”
楚风眼睛一亮,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要是能得到省里的认可,那这文化中心的名声可就彻底打响了。
“行,我知道了,明天我一定准时到。”
挂断电话,楚风看着苏婉,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苏婉,咱们的机会来了!”
苏婉也听到了电话的内容,她握紧了拳头,用力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楚风,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一夜,两人聊了很多,关于未来,关于梦想,关于那些还没实现的野心。
在月光的映照下,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仿佛预示着一段传奇的开始。
而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江家的人正聚在一起,密谋着一场更大的阴谋。
“既然明的不行,那咱们就来暗的。”
江天的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阴狠。
“楚风,你不是想搞文化中心吗?那我就让你这中心,变成一片废墟!”
他的手里,正拿着一张工地施工图,上面的几个红圈,显得格外刺眼。
夜,还很长。
风,也越来越大了。
这看似平静的女人村,注定要迎来一场更猛烈的暴风雨。
但楚风,早已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山峦,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想玩?那就陪你们玩到底。”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让人胆战心惊的寒意。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让人胆战心惊的寒意。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二天,省里的文化考察团要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女人村。
村民们一个个兴奋得不行,奔走相告,脸上都洋溢着自豪。
这可是省里来的大领导啊!
要是能看上咱们村,那以后还愁没发展?
楚风倒是没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冲昏头脑。
他心里清楚得很,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越是不能出岔子。
江天那条疯狗,指不定在哪个角落里憋着坏呢。
上午,他和苏婉在文化中心工地上,仔仔细细地把所有细节都过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从全息投影的设备线路,到大厅的卫生死角,再到明天接待的流程,两人反复推演,不敢有丝毫懈怠。
忙活了一上午,总算是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苏婉累得揉了揉肩膀,看着眼前已经初具规模的文化中心,眼里满是期待。
“楚风,你说,咱们这次能成吗?”
楚风递给她一瓶水,嘿嘿笑道:“必须能成啊!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项目,我楚风出马,一个顶俩!”
苏婉被他这副臭屁的样子逗笑了,白了他一眼。
“德行!就你能。”
“行了,这边暂时没什么事了,我得去另一个地方看看。”
楚风伸了个懒腰,他得去王瑶那边转转。
民宿和电商中心,也是他商业版图里相当重要的一环,最近一直没顾得上。
“去吧,这边有我盯着呢,放心。”
苏婉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
楚风开着车,一路朝着村子另一头的民宿和电商中心驶去。
还没到地方,就看到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几辆快递车停在电商中心门口,工人们正忙着往车上装货,一箱箱印着“女人村特产”的包裹堆成了小山。
“嘿!动作都麻利点!下午这批货必须发出去!”
一个清脆又带着点飒爽的女声在指挥着。
楚风循声望去,只见王瑶正穿着一身干练的工装,拿着个小本子,在现场来回调度,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却丝毫不影响她的雷厉风行。
楚风把车停在路边,没出声,就这么靠在车门上,饶有兴致地看着。
不得不说,认真搞事业的女人,确实有种别样的魅力。
王瑶很快也发现了他,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老板,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
“我再不过来,你是不是要把我这个老板给架空了?”
楚风开着玩笑,眼神却在她身上打量。
一段时间没见,王瑶瘦了点,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更足了,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自信和干练。
“哪儿能啊,我这不都是在给老板你打工嘛。”
王瑶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然后把手里的小本子递了过去。
“老板,你看看,这是上个月的业绩报表。咱们的民宿入住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电商中心的月流水,已经突破三百万了!”
第330章 眼睛都在发亮
说到业绩,王瑶的眼睛都在发亮,那股子骄傲劲儿,藏都藏不住。
楚风接过报表,随意翻了翻。
上面的数字,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可以啊王瑶,你这是给我送了份大礼啊!”
楚风由衷地赞叹道。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王瑶一甩马尾,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跟几个头部带货主播都联系好了,下个月准备搞个‘女人村山货节’,到时候流水至少再翻一倍!”
“到时候,咱们女人村的品牌,就能彻底在网上打响了!”
楚风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当初把这摊子事交给她,还真没看错人。
这妞儿,不仅有脸蛋有身材,搞事业也是一把好手。
“行,你放手去干,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我说。”
楚风把报表还给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现在,可是我手底下的头号大将了!”
听到楚风的夸奖,王瑶脸颊微微一红,眼神却变得有些复杂。
她抿了抿嘴唇,轻声说:“老板,我做的这一切……其实都是为了你。”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周围工人们忙碌的喧嚣,快递车发动的引擎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楚风看着她,收起了脸上的玩笑。
“我知道。”
他点了点头。
王瑶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直视着楚风的眼睛。
“不,你不知道。”
“楚风,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能干,也不是为了帮你赚多少钱。”
“我只是想证明……我王瑶,配得上站在你身边。”
这话说的,直接又坦白,带着一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
楚风心里微微一震。
他身边的女人不少,苏月懂得风情,周艳足够刺激,苏婉知性优雅。
但像王瑶这样,把野心和爱意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用自己的努力去争取一份平视的资格的,她是第一个。
“王瑶,讲真,你已经证明了。”
楚风沉默了片刻,认真地说道。
“在我心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强。”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王瑶的能力,他看在眼里。
可王瑶却摇了摇头,眼圈有点泛红。
“不,还不够。”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我知道你身边不缺女人,她们或许比我漂亮,比我温柔,比我更会讨你欢心。”
“但我有一样是她们比不上的。”
“那就是,我能帮你打下这片江山,守住这片江山!”
“楚风,我不要做你身后的女人,我要做那个能和你并肩作战的人!”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
那坚毅的眼神,那不服输的劲头,让楚风的心,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见惯了投怀送抱,也习惯了虚情假意。
可眼前这个女人,却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向他展示着自己的价值和决心。
她不是想依附于他这棵大树,而是想自己也长成一棵大树,与他并肩而立,共挡风雨。
楚风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沁出的一点泪花。
动作很轻,很温柔。
“傻瓜。”
他低声说了一句。
王瑶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坚强伪装。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楚风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楚风,你别赶我走……我知道我以前做过错事,但我现在真的……真的想好好跟你在一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在微微颤抖。
楚风能感觉到她话里的真诚和不安。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是圣人,面对这样一个优秀又深情的女人,要说完全不动心,那是假的。
“我没想赶你走。”
他叹了口气,声音放得更柔了。
“王瑶,给我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好吗?”
这算是一种承诺,也是一种安抚。
王瑶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好!我等!不管多久,我都等!”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但那笑容里,却充满了希望。
就在这时,楚风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久违的提示音。
【叮!】
【系统提示:检测到角色‘王瑶’好感度大幅提升,忠诚度达到满值!】
【关系模板更新:‘王瑶’与宿主关系已进入‘命运共同体’阶段!】
【解锁特殊羁绊:事业同心。当宿主与王瑶共同经营事业时,所有项目收益提升百分之十!】
楚风安抚好王瑶,又在电商中心转了一圈。
看着那一箱箱往外发的山货,心里头那个美劲儿就别提了。
王瑶这娘们儿确实够意思,不仅把活儿干得漂亮,人也变得顺从了。
系统给的那个事业同心羁绊,简直就是白捡的钱,收益提升百分之十,这规模大了以后,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他开着车,晃晃悠悠地回了住处。
这刚一推开门,就闻到一股子排骨汤的香味,从厨房那边飘了过来。
江舒悦系着围裙,正忙活着呢。
瞧见楚风回来,她赶紧把火关了,小跑着迎上来。
“回来了?累不累?我刚炖了山药排骨汤,你先喝一碗热热身子。”
江舒悦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子,给楚风拿拖鞋。
那姿态摆得极低,领口垂下来,楚风站着这个角度,正好能瞧见那抹白腻。
他心里嘿嘿一乐,这江舒悦最近确实变了不少。
以前那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现在倒像是个伺候人的小丫鬟了。
楚风大喇喇地往沙发上一坐,双腿一翘。
“行啊,江舒悦,这厨艺见长啊?”
江舒悦端着汤过来,小心翼翼地递到他手里。
“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嘛,你是楚大厨,我这撑死算个打杂的。”
她坐在楚风旁边,也不敢坐实了,就占了半个屁股的位置。
“楚风,刚才王瑶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今天去电商中心视察了。”
楚风喝了口汤,味道确实不错,咸淡适中。
“嗯,过去看了看,王瑶干得挺带劲。”
江舒悦眼神闪了闪,带着点试探地问。
“那……我上次跟你提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楚风放下碗,斜眼瞅她。
“哪件事?想当我助手的那个?”
江舒悦用力点了点头,从茶几下面摸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你看,这是我这段时间整理的。”
“关于咱们楚大厨米线店在全省的布局建议,还有原材料供应链的优化方案。”
楚风接过来,随手翻了几页。
本来以为这娘们儿就是闹着玩,找个借口想赖在自己身边。
可这一看,他还真有点惊讶了。
文件里不仅有详细的市场调研,连每个城市的消费水平、口味偏好都标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竞争对手,比如那个什么老妈米线、李记盖饭的优缺点都分析得透透的。
“讲真,这都是你一个人弄出来的?”
楚风合上文件,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
江舒悦这段时间瘦了点,下巴尖了,但那双眼睛里却多了点以前没有的灵气。
“我专门去请教了几个搞市场营销的老师,还跑了十几家店实地考察。”
“楚风,我是真心想帮你,不想再当个只知道伸手要钱的寄生虫了。”
她拉住楚风的衣角,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卑微和渴望。
“我知道以前我妈做的那些事,还有我做的那些荒唐事,让你寒心了。”
“但我现在真的改了,你就给我个机会行不?”
楚风没说话,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抽着。
这江舒悦以前确实挺混蛋,出轨、虚荣、没脑子。
但不得不说,这底子确实好,漂亮、体贴,现在还多了份上进心。
男人嘛,谁还没点掌控欲?
看着以前高高在上的女神,现在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这种感觉确实挺爽。
“想当助手也行,不过我这儿可不养闲人。”
楚风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在江舒悦身上扫来扫去。
“要是干得不好,我随时让你卷铺盖走人,到时候你妈那边我可不管。”
江舒悦一听有戏,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你放心!我肯定拼了命干!绝对不给你丢脸!”
她这会儿高兴得跟什么似的,那股子兴奋劲儿,瞧着倒是挺真实。
“成,既然你想试试,那我就先考考你。”
楚风指着文件上的一个点问。
“你这上面说,要在原材料基地搞什么集采模式,还要引入区块链溯源?”
“这玩意儿成本可不低,你确定能回本?”
江舒悦立刻进入了状态,指着文件上的数据解释起来。
“楚风,你晓得不,现在的人吃东西,最看重的就是安全和品质。”
“咱们引入溯源系统,虽然前期投入大,但品牌溢价会更高。”
“而且通过集采,咱们能直接跟农户对接,省去了中间商赚差价。”
“长远来看,每碗米线的成本起码能降两毛钱。”
“别小看这两毛钱,咱们要是开了几千家分店,一年下来就是几千万的利润!”
她讲得头头是道,眼神里闪烁着自信。
楚风听着,心里头暗暗点头。
这江舒悦看来是真的下功夫学了,不再是那个只知道买名牌包的蠢女人了。
“行,算你过关了。”
楚风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来。
江舒悦赶紧也跟着站起来,有些局促地看着他。
“那……我明天能去公司上班了吗?”
楚风笑了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上班可以,不过我刚才说了,助手可没那么好当。”
“除了工作上的事,生活上的事你也得给我打理好了。”
他故意把“生活上”三个字咬得很重,带着一股子流氓气。
江舒悦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哪能听不出楚风的意思?
她咬着嘴唇,眼神迷离地看着楚风,身子软绵绵地靠了过来。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在楚风耳边轻声呢喃,那股子热气喷在脖子里,痒痒的。
楚风顺势搂住她的腰,嘿嘿坏笑。
“那现在就先实习一下,看看你这助理合格不合格。”
江舒悦没说话,只是主动凑了上来,堵住了楚风的嘴。
这一晚上的折腾,江舒悦表现得前所未有的卖力。
她好像要把这段时间的亏欠和不安,全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出来。
第二天一早,楚风神清气爽地起床。
江舒悦已经把早点买回来了,还帮他把西装熨得平平整整。
“楚风,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日程表,你看看行不行?”
她递过来一个精致的小本子,上面罗列着今天要去视察的几家分店。
楚风接过来看了看,字体清秀,条理清晰。
“行,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先从行政助理干起。”
江舒悦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赶紧回屋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装。
白衬衫、黑短裙,加上那双黑色的高跟鞋,整个人显得特别精神。
两人刚下楼,就碰到了正准备出门的苏月。
苏月看到江舒悦这身打扮,又看到她紧紧跟着楚风,脸色顿时就变了。
“哟,舒悦,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苏月阴阳怪气地笑着,眼神里全是嫉妒。
“怎么着,这是打算给楚风当贴身小秘书了?”
江舒悦以前最怕苏月,但现在却挺起了胸膛。
“苏月,我现在是楚风的行政助理,以后工作上的事,你得按规矩来。”
苏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
“规矩?江舒悦,你跟我讲规矩?”
“你别忘了,你以前做的那些烂事,楚风能留着你,那是他大度。”
江舒悦脸色一白,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楚风既然肯给我机会,我就一定会证明给他看。”
她转头看向楚风,眼神里满是坚定。
楚风也没说话,就这么冷眼旁观。
这种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他瞧着挺有意思。
“行了,别在这儿磨叽了,出发。”
楚风大喇喇地上了那辆劳斯莱斯,江舒悦赶紧跑过去帮他拉开车门。
第331章 苏月一眼
临上车前,江舒悦还回头看了苏月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姿态。
苏月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嘴里骂骂咧咧的。
“呸!臭不要脸的,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车上,江舒悦坐得笔直,手里一直拿着笔记本在记着什么。
“楚风,刚才苏月那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以后肯定好好干。”
楚风摸着方向盘,随口回了一句。
“苏月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嘴碎。”
“不过江舒悦,你既然想上位,光靠嘴说可不行。”
江舒悦用力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会用行动证明的。”
第一站是去城南的一家楚大厨分店。
这家店最近的营业额有点下滑,楚风打算过去看看情况。
到了地方,江舒悦表现得非常专业。
她没跟着楚风进去,而是先在门口观察了一阵子客流量。
然后又跑到后厨,跟那几个切菜的、洗碗的工人们聊天。
等楚风在经理办公室坐下的时候,江舒悦已经带着一份初步的调研报告进来了。
“楚风,我发现问题了。”
她把笔记本放在桌子上,指着上面的几行字。
“这家店的服务态度有问题,刚才我在门口瞧见,有好几个客人是因为服务员爱答不理才走的。”
“而且后厨的损耗太大了,我刚看了一下,切剩下的边角料全扔了,其实这些可以用来做免费的例汤。”
分店经理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不住地擦着额头。
“楚总,这……这位小姐说得对,是我管理不到位。”
楚风瞧了江舒悦一眼,心里暗暗赞许。
这娘们儿观察力还挺敏锐,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听到了吗?按她说的改,下个月营业额要是还上不去,你这经理也别干了。”
楚风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出了分店,江舒悦显得有些兴奋。
“楚风,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没给你丢人吧?”
“还行,勉强及格。”
楚风嘿嘿一笑,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走,带你去买几身像样的衣服,既然是我的助理,形象得搞好了。”
江舒悦眼睛一亮,这可是楚风第一次主动带她去买东西。
两人来到市里最高档的商场,楚风直接奔着那几家奢侈品店去了。
江舒悦以前买这些东西从不手软,但现在却显得有些犹豫。
“楚风,要不随便买两件得了,这儿的东西太贵了。”
“贵怎么了?我楚风的女人,穿地摊货像什么样子?”
楚风大手一挥,直接让柜姐把最新款的职业装全都拿了出来。
江舒悦试了一套又一套,每一套穿在她身上都跟量身定做似的。
看着镜子里那个焕然一新的自己,江舒悦的眼眶有点泛红。
她知道,这是楚风在慢慢重新接纳她。
买完衣服,两人在商场餐厅吃饭。
江舒悦一边吃,一边还在跟楚风讨论着公司以后的发展。
“楚风,我觉得咱们可以搞个楚大厨的会员体系。”
“通过积分兑换、专属折扣,把那些老客户留住。”
“现在是大数据时代,咱们得掌握用户的数据,才能精准营销。”
楚风听着她这些超前的想法,心里头是越来越满意。
这江舒悦,简直就是个被埋没的商业奇才啊。
正聊着呢,楚风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号码,是丈母娘徐周丽打过来的。
楚风皱了皱眉,直接把电话挂了。
没过一会儿,江舒悦的手机也响了。
她看了一眼,有些无奈地接了起来。
“妈,你又干嘛呀?”
电话那头传来徐周丽咋咋呼呼的声音。
“舒悦啊!你快跟楚风说说,你弟弟江天被警察抓走了!”
“说是他在外面跟人打架,把人头给打破了,人家现在要告他呢!”
江舒悦脸色一沉,声音也冷了下来。
“他打架被抓,你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警察。”
“哎呀你这孩子!楚风现在不是有钱有势吗?让他找找人,把小天弄出来啊!”
徐周丽在电话那头哭天抢地的。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坐牢了,我可怎么活啊!”
江舒悦看了一眼楚风的脸色,见他正冷笑着看着自己,心里顿时一慌。
“妈!你能不能别再给楚风添乱了?”
“江天那是自作自受,让他进去待几天清醒清醒也好!”
说完,江舒悦直接把电话给挂了,顺便还关了机。
“楚风,你别生气,我妈她就是那样的人,我不会管江天的。”
她看着楚风,眼神里满是紧张。
楚风喝了口水,淡淡地说。
“江天那小子,确实该受点教训了。”
“不过江舒悦,你妈要是再这么闹下去,我可没那么多耐心。”
江舒悦赶紧表态。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家里的事的,绝对不让他们再来烦你。”
她心里很清楚,现在谁才是她真正的靠山。
那个只会闯祸的弟弟和势利眼的妈,跟楚风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吃完饭,楚风带着江舒悦回了公司。
这一整天下来,江舒悦的表现确实让他刮目相看。
无论是处理文件,还是接待客户,她都做得滴水不漏。
公司里的员工们也都在私下议论。
“哎,你们看,那是楚总的新助理吗?长得可真漂亮。”
“听说那是楚总的爱人,以前挺低调的,没想到工作能力这么强。”
听到这些议论,江舒悦心里美滋滋的。
她终于感觉到,自己不再是一个只能活在阴影里的失败者了。
晚上回到家,江舒悦主动帮楚风脱掉外套,又蹲下身子帮他揉腿。
“楚风,谢谢你今天给我买的衣服,我很喜欢。”
她仰着脸,眼神里满是柔情。
楚风摸着她的头发,心里感叹,这人啊,真的是会变的。
以前那个傲慢无礼的江舒悦,现在变得这么乖巧懂事,还真让他有点舍不得撒手了。
“只要你好好干,以后想要什么都有。”
楚风把她拉进怀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江舒悦顺从地闭上眼,享受着这一刻的温存。
她知道,自己终于走在了一条正确的道路上。
虽然这条路有点曲折,但只要能留在楚风身边,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在两人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楚风!你给我出来!你把我儿子弄哪儿去了!”
是徐周丽的声音,听着像是在发疯。
楚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江舒悦也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
“这老太太,还没完了是吧?”
楚风冷笑一声,直接走过去把门拉开。
只见徐周丽披头散发的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个擀面杖,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楚风!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天被抓了你不管,你还在这儿跟我女儿鬼混!”
徐周丽指着楚风的鼻子大骂。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小天弄出来,我就死在你门口!”
楚风看着她这副泼妇样,心里一阵厌恶。
“徐周丽,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好了?”
他语气冰冷,眼神里透着一股杀气。
徐周丽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擀面杖差点掉在地上。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喊道。
“你……你少吓唬我!我有心脏病!你要是敢动我,我就躺下不起来了!”
江舒悦冲了过来,一把推开徐周丽。
“妈!你闹够了没有!江天那是犯了法,你找楚风有什么用?”
“你再这样,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徐周丽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女儿竟然敢推她。
“舒悦……你……你竟然为了这个男人打我?”
她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
“哎哟我不活了呀!女儿不孝,女婿没良心呀!”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家人合伙欺负我一个老太婆啊!”
楼道里已经有邻居探头出来看了。
楚风冷哼一声,直接拿出手机报了警。
“喂,警察吗?这里有人入室骚扰,还试图敲诈勒索。”
徐周丽一听报警,哭声戛然而止。
她恨恨地看了楚风一眼,爬起来就跑。
“楚风!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看着徐周丽落荒而逃的背影,楚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丈母娘,还真是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江舒悦一脸愧疚地看着楚风。
“对不起,楚风,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楚风摆了摆手。
“行了,别想这些了。”
“既然江天进去了,就让他多待一段日子,省得在外面惹事。”
江舒悦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得想个办法彻底断了她妈的念头。
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两人重新回到屋里,虽然被徐周丽闹了这么一出,但气氛反而变得更加亲密了。
江舒悦紧紧抱着楚风,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楚风,你别离开我,好吗?”
她在楚风怀里小声抽泣着。
楚风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只要你听话,我不会赶你走的。”
这一晚,楚风感受到了江舒悦前所未有的依赖。
他也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女人心里的地位,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以前的提款机,变成了现在的救命稻草。
而他,也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楚风带着江舒悦准时出现在公司。
经过昨天的磨合,江舒悦已经完全适应了助理的角色。
她不仅把楚风的行程安排得井井有条,还主动帮他处理了一些琐碎的杂事。
楚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忙碌的江舒悦,心里头那个舒坦。
这种日子,才叫生活嘛。
有事业,有女人,还有那源源不断的财富。
就在这时,王瑶打来电话,说是“女人村山货节”的筹备工作已经进入尾声了。
“老板,你什么时候过来看看?大家伙儿都盼着你呢。”
王瑶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喜悦。
楚风笑了笑。
“行,我下午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正在整理文件的江舒悦。
“舒悦,下午跟我去趟女人村,带你见识见识咱们的大本营。”
江舒悦一听,兴奋得小脸通红。
“好啊!我早就想去看看了!”
她知道,那是楚风事业起步的地方,也是他最看重的地方。
能带她去那里,说明楚风已经真正把她当成自己人了。
两人驱车前往女人村,一路上,江舒悦都像个好奇的小女孩,不停地问这问那。
楚风也耐心地给她讲着村子里的故事,讲着他是如何一步步把这个穷山沟变成现在的世外桃源的。
江舒悦听得入迷,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楚风,你真了不起。”
她由衷地赞叹道。
到了村口,王瑶已经带着一群人在那儿等着了。
看到楚风下车,王瑶笑着迎了上来。
“老板,你可算来了。”
当她看到跟在楚风身后的江舒悦时,眼神微微一凝,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这位是?”
楚风介绍道。
“这是我的行政助理,江舒悦。”
王瑶笑了笑,大方地伸出手。
“你好,我是王瑶,负责这边的电商和民宿。”
江舒悦也礼貌地回握。
“你好,早就听楚风提起过你,说你是个女强人。”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虽然带着笑,但却隐约透着一股子火药味。
楚风假装没看见,大步往村子里走去。
“走吧,带我去看看你们的成果。”
在王瑶的带领下,楚风和江舒悦参观了新建的电商仓库、包装车间,还有那几栋古色古香的民宿。
江舒悦一路看下来,心里震撼不已。
她原以为楚风只是开了几家米线店,没想到他的商业版图已经扩展到了这种程度。
“楚风,你这儿搞得太棒了!”
她拉着楚风的手,由衷地说道。
王瑶在一旁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心里虽然有点酸,但也没表现出来。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她是帮楚风打江山的,只要能留在楚风身边,名分什么的,她并不在乎。
晚上,村子里举行了盛大的篝火晚会。
大家围着篝火唱歌跳舞,欢声笑语响彻山谷。
楚风坐在主位上,左边是干练的王瑶,右边是温柔的江舒悦。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心里头那股子自豪感油然而生。
第332章 楚风的
这江山,这美人,全都是他楚风的!
他端起酒杯,大声说道。
“来!为了咱们女人村,为了咱们楚大厨,干杯!”
“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达到了顶点。
这一晚,楚风喝了不少酒,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江舒悦扶着他回到民宿,细心地帮他洗脸擦身。
“楚风,你慢点。”
她温柔地叮嘱着。
楚风看着眼前的江舒悦,突然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舒悦,你真好。”
他含糊不清地说道。
江舒悦心里一暖,紧紧地抱住他。
“只要你对我好,我这辈子都跟着你。”
这一夜,山里的风很轻,月光很美。
而在民宿的房间里,春光无限。
第二天一早,楚风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吵醒。
他睁开眼,看到江舒悦正趴在窗台前,看着远处的山景。
“醒了?”
她回过头,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楚风伸了个懒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这儿的环境不错吧?”
“嗯,真想一辈子住在这儿。”
江舒悦感慨道。
楚风亲了亲她的脸蛋。
“只要你想,以后咱们经常过来。”
两人正在温存,王瑶突然敲门走了进来。
“老板,出事了。”
她脸色有些凝重。
楚风皱了皱眉。
“怎么了?慢慢说。”
“咱们的电商平台被黑客攻击了,现在的订单数据全乱了。”
王瑶急促地说道。
“而且,有几家竞争对手正在网上恶意造谣,说咱们的山货质量有问题。”
楚风眼神一冷。
“看来,是有人坐不住了啊。”
他冷笑一声,穿上衣服往外走。
“走!去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江舒悦也赶紧跟了上去。
“楚风,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楚风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跟王瑶一起,负责安抚好客户,剩下的交给我。”
江舒悦用力点了点头。
“好!你放心去吧!”
看着楚风离去的背影,江舒悦和王瑶对视了一眼。
这一刻,两个女人放下了成见,为了守护楚风的事业,紧紧地站在一起。
而楚风,也已经准备好,给那些背后捅刀子的人一个深刻的教训。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楚风大步流星地走出民宿,脸上哪还有半点醉意,眼神锐利得吓人。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不到两秒就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懒洋洋,却又透着一股子精明的声音。
“哟,楚老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您这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楚风没心情跟他废话,开门见山。
“黑子,我给你十分钟。”
“查一下谁在攻击我的电商平台,顺便,把网上那些造谣的帖子都给我黑了。”
“哦,对了,再顺着网线过去,给他们送点‘土特产’,让他们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电话那头的“黑子”嘿嘿一笑,声音里带着兴奋。
“得嘞!老板您就瞧好吧!”
“十分钟?用不了!五分钟!五分钟之内,我要是让他们还能在网上放一个屁,我黑子以后跟你姓!”
楚风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个黑子,是他早年无意中结识的一个顶级黑客,技术牛逼得一塌糊涂。
想当年,这小子黑了某个国际大公司的服务器,就为了偷看人家还没上映的电影,搞得整个圈子鸡飞狗跳。
后来被楚风用钱和人格魅力(主要是钱)收服,成了他处理这些上不得台面事情的一把尖刀。
对付这帮跳梁小丑,用黑子,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他回到民宿大厅,江舒悦和王瑶正急得团团转。
“楚风,怎么样了?”
“老板,客服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好多客户要退款,说咱们是骗子!”
王瑶拿着手机,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楚风摆了摆手,气定神闲地坐到沙发上,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慌什么。”
“天塌不下来。”
他慢悠悠地品了口茶,看得两个女人一愣一愣的。
这都火烧眉毛了,他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江舒悦忍不住跺了跺脚。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喝茶!快想想办法呀!”
楚风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办法,不是已经在想了吗?”
话音刚落,王瑶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接通电话,是电商部门的负责人,声音激动得都变了调。
“王总!王总!神了!简直神了!”
“网站恢复正常了!那些攻击Ip全被我们反追踪锁定了!”
“还有!网上那些黑我们的帖子,一秒钟,就一秒钟!全没了!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剩下!”
“卧槽,咱们公司是不是请了神仙啊?”
王瑶整个人都懵了,她下意识地看向楚风。
楚风只是笑了笑,又喝了口茶,深藏功与名。
江舒悦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小嘴张成了“o”型,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就……解决了?
前后不到五分钟啊!
她看着楚风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里头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底牌?
“行了,告诉客服,正常处理订单。”楚风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至于那些在背后搞鬼的公司……”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抹狠厉。
“黑子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破产’套餐。”
一场足以让普通公司焦头烂额的商业危机,就这么被楚风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王瑶和江舒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和一丝后怕。
她们庆幸,自己是站在楚风这边的。
危机解除,山货节的筹备工作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
楚风看着忙碌的众人,心里却有了新的盘算。
女人村现在摊子越铺越大,光靠一个王瑶,迟早要累垮。
而且,他手下的这些女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与其让她们在背后暗自较劲,不如摆在明面上,让她们相互制衡。
帝王之术,讲究的就是一个平衡。
想到这,楚风拿起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次,是打给苏月的。
“喂,楚风哥哥,这么早打电话给人家,是不是想我了呀?”
电话那头,传来苏月又娇又媚的声音,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楚风笑了笑。
“想你了,所以给你个机会,来我这儿上班。”
“地址发你,马上过来,我需要一个负责对外宣传和活动策划的经理。”
苏月那边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真的吗?楚风哥哥你太好了!我马上就到!你等我哦,么啊!”
挂了电话,楚风看着不远处的江舒悦和王瑶,嘴角微微上扬。
好戏,这才刚刚开场呢。
一个小时后,一辆骚红色的保时捷停在了村委会门口。
车门打开,苏月踩着一双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下来。
一身紧身的白色连衣裙,将她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的风情。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村里所有男人的目光。
“哟,这又是谁啊?长得跟个妖精似的。”
“看那车,保时捷呢!肯定又是老板的女人。”
“老板牛逼!这后宫是越来越壮大了啊!”
苏月听着周围的议论,非但不恼,反而得意地挺了挺胸。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走进村委会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楚风,还有他旁边的江舒悦和王瑶。
三个女人,一台戏。
这戏还没开唱,火药味已经弥漫开来。
江舒悦看到苏月,脸色瞬间就不太好看了。
这个女人,是她亲手送到楚风床上的,现在倒好,反客为主了?
王瑶则是一脸警惕地打量着苏月。
又来一个竞争对手,而且看这架势,段位还不低。
楚风仿佛没看到三个女人之间暗流涌动,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苏月,坐。”
“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开个短会。”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三人。
“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为了明确一下女人村未来的发展方向和管理分工。”
“我准备在村里,成立一个‘女人村文化中心’,集民宿、餐饮、电商、文创于一体。”
“这就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管理团队。”
楚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她们三人的反应。
王瑶面色平静,江舒悦有些紧张,而苏月则是一脸期待。
“王瑶。”楚风先看向王瑶。
“你是元老,对村子里的情况最熟悉,能力也最强。”
“以后,你就是文化中心的总负责人,统管所有业务,直接对我负责。”
王瑶站起身,干练地点了点头。
“是,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楚-风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江舒悦。
“舒悦,你心细,有耐心。”
“以后,行政、人事和后勤这一块,就交给你了,当个大管家。”
江舒悦一听,眼睛亮了。
虽然不是什么核心业务,但管人管钱,也是个实权岗位。
她连忙点头。
“谢谢你楚风,我一定会做好的!”
最后,楚风的目光落在了苏月身上。
苏月立刻坐直了身体,挺起胸膛,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苏月。”
楚风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你呢,人漂亮,嘴巴甜,会来事儿。”
“以后,文化中心的对外宣传、市场营销、活动策划,就全权交给你了。”
“我的要求不高,我要让全网都知道咱们女人村,知道咱们的山货节,知道咱们这儿山好水好,姑娘更好。”
苏月听得心花怒放,这不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职位吗?
她抛了个媚眼给楚风。
“老板您就放心吧!”
“保证把咱们女人村打造成网红第一村!让那些臭男人哭着喊着要来咱们这儿消费!”
楚风哈哈大笑起来。
“好!有这个气势就好!”
他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目光如炬。
“王瑶主内,苏月主外,江舒悦负责后勤保障。”
“你们三个,就是我楚风的左膀右臂。”
“我希望你们能齐心协力,把女人村这个项目做大做强。”
“当然了,丑话说在前面,要是让我发现谁在背后搞小动作,内斗……”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
“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三个女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压力,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们都清楚,楚风这话不是在开玩笑。
“听明白了吗?”楚风问道。
“明白了!”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楚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恢复了笑容。
“行了,会就开到这。你们三个私下里多交流交流,把工作对接好。”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把空间留给了这三个女人。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王瑶率先打破了僵局。
她站起身,对着江舒悦和苏月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大姐头的气场。
“两位妹妹,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
“老板的脾气,你们也知道。咱们要是自己掐起来,最后倒霉的肯定是我们自己。”
江舒悦点了点头,她现在对楚风是又爱又怕,自然不敢有二心。
“王瑶姐说得对,我们应该团结起来。”
苏月也收起了那副媚态,难得地正经起来。
她虽然爱玩,但不是傻子,分得清轻重。
“没错,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就是抱紧老板的大腿,搞钱!”
“至于男人嘛,老板这么强,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咱们姐妹几个一起伺候,不也挺好嘛,嘿嘿。”
她这话一出,江舒悦的脸瞬间红了。
王瑶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月一眼。
这个女人,不简单。
不过,苏月的话虽然糙,但理不糙。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竟然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此落幕。
而就在这时,楚风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久违的声音。
【叮!检测到后宫关系趋于稳定,和谐度+10,宿主掌控力提升!】
【奖励:神级管理技能!】
楚风的嘴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这感觉,真他娘的爽!
江山和美人,他全都要!
第333章 提示音
楚风脑海里那声系统提示音,让他爽得差点叫出声。
神级管理技能!
这玩意儿可太及时了。
刚把王瑶、江舒悦、苏月三个女人安排得明明白白,正愁怎么让她们拧成一股绳呢,这技能就来了。
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感受着脑子里多出来的那些管理知识和驭人手段,嘴角咧得更开了。
什么叫运筹帷幄?
什么叫决胜千里?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是当代的诸葛亮,弹指间,就能让这三个女人为他死心塌地,把女人村搞得风生水起。
江山和美人,小孩子才做选择。
他楚风,全都要!
楚风心情大好,吹着口哨走出了村委会。
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村里的道路已经修葺一新,两旁种上了花草,几个村民正在给花浇水,看到楚风,都热情地喊着“老板好”。
“老板,来根儿烟?”一个大叔递过来一根皱巴巴的烟。
楚风笑着摆摆手。
“戒了,叔。”
他正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一个穿着朴素,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小跑着过来了。
她是村里的妇女主任,李秀芳。
也是之前村里最早支持楚风搞建设的一批人。
“楚老板!”李秀芳跑到他跟前,有些气喘。
“秀芳婶,嘛事儿啊这么火急火燎的?”楚风笑呵呵地问。
李秀芳擦了擦额头的汗,指着村口的方向。
“村口来了辆豪车,车上下来个人,看着不像好人,贼有钱的那种,点名要找咱们村能做主的人谈生意。”
“哦?”
楚风眉毛一挑。
这才刚成立文化中心,就有生意自己找上门了?
有点意思。
“走,秀芳婶,带我去瞅瞅。”
楚风迈开步子,朝着村口走去。
还没到村口,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停在那儿,一个油头粉面,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靠在车门上打电话。
男人声音不小,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味道。
“哎,王总,我跟你说,我现在就在这穷乡僻壤呢,叫什么……哦,女人村,名字倒是挺骚。”
“我来看看有没有投资价值,搞个度假村什么的,把这儿的妞儿都利用起来,嘿嘿,你懂的。”
“行了行了,不跟你扯了,这儿管事儿的来了,我先搞定他们。”
男人挂了电话,一转身就看到了走过来的楚风和李秀芳。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上上下下打量了楚风一番,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轻蔑。
“你就是这儿管事儿的?”
楚风还没说话,李秀芳就抢先一步,带着几分警惕。
“你是什么人?来我们村干什么?”
男人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用两根手指夹着,递了过来,那姿态,像是施舍一样。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德龙,盛世集团的投资部经理。”
楚风没接那名片,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
“赵经理是吧?有事?”
赵德龙的眉头皱了一下,显然对楚风的态度很不满。
他收回名片,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施恩的口吻说道。
“是这样,我听说你们女人村风景不错,有点特色。”
“我们盛世集团呢,准备在这里投资五个亿,建一个高端的温泉度假村。”
“这对你们村子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
“到时候,不仅能解决你们村民的就业问题,还能带动整个村子的经济发展,让你们彻底脱贫致富。”
赵德龙说着,张开双臂,做出一副拥抱未来的样子。
“怎么样?我给你们画的这个饼,够大吧?”
李秀芳一听五个亿,眼睛都直了。
五个亿啊!
这得是多少钱?
她下意识地看向楚风,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楚风却笑了。
他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开口。
“赵经理,你这饼画得确实不小。”
“不过,我们村不爱吃饼。”
赵德龙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什么意思?”
楚风往前走了两步,绕着那辆奔驰S级转了一圈,还伸手敲了敲车窗。
“意思就是,我们女人村已经有了自己的发展规划,不需要外来投资。”
他站定在赵德龙面前,个子比他高了半个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
“我们准备搞的是‘女人村文化中心’,集民宿、餐饮、电商、文创于一体。”
“你那套打着旅游开发旗号,实际上就是搞房地产的模式,太老土了,我们看不上。”
赵德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本来以为,自己带着五个亿的投资意向来到这个穷山沟,迎接他的应该是鲜花和掌声,这帮泥腿子得把他当财神爷供起来。
结果呢?
眼前这个毛头小子,居然敢当面锣对面鼓地怼他!
“年轻人,口气不小啊。”
赵德龙冷笑起来。
“五个亿!你知道五个亿是什么概念吗?”
“我出的这个价格,足够把你们整个村子买下来好几遍了!”
“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他以为用钱就能砸开一切。
可惜,他找错了对象。
楚风听到这话,笑得更欢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五个亿?”
他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在赵德龙面前晃了晃。
“赵经理,不是我瞧不起你。”
“就你这五个亿,在我们女人村,还真不够看。”
“我们村里修路,花了两个亿。”
“盖村委会,建文化广场,又是一个亿。”
“接下来搞民宿,搞电商直播基地,预算是十个亿起步。”
楚风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数给赵德龙听,每说一样,赵德龙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你那五个亿,讲真,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
楚风最后总结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旁边的李秀芳已经听傻了。
她知道楚风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
修路盖楼就花了三个亿?
接下来的预算是十个亿?
我的天姥爷!
她看着楚风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尊敬,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赵德龙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堂堂盛世集团的投资经理,走到哪不是被人捧着?
今天居然被一个山沟里的小年轻给鄙视了!
“你……你吹牛!”
赵德龙指着楚风,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就你们这个破村子,哪来这么多钱?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
楚风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信不信由你。”
“反正,你的度假村,我们这儿不欢迎。”
“你要是真钱多得没地方花,我建议你去隔壁村问问,说不定他们愿意。”
“你!”
赵德龙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指着楚风的鼻子,厉声喝道:“好!好得很!年轻人,你很有种!”
“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今天拒绝我,明天有你哭的时候!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们盛世集团的投资,你们这个破村子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你这是不识抬举!”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楚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像是腊月的寒冰,不带一丝温度。
整个村口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他盯着赵德龙,一字一句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头发颤的寒意。
“我需要识谁的抬举?”
“你吗?”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像五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赵德龙的心口上。
赵德龙被楚风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楚风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赵经理,我给你个忠告。”
“这个世界很大,有钱人很多,别总把自己当盘菜。”
“在我眼里,你和你那五个亿,屁都不是。”
“滚。”
楚风吐出最后一个字,然后转过身,连多看他一眼都欠奉。
这一个“滚”字,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赵德龙的脸上。
赵德龙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纷呈。
他浑身发抖,指着楚风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股子嚣张气焰,被楚风一句话就给彻底浇灭了。
“好……好……你给我等着!”
赵德龙最终只憋出了这么一句毫无营养的狠话。
他狼狈地钻进奔驰车,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灰溜溜地逃离了女人村。
直到那辆奔驰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李秀芳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刚才那气氛,太吓人了。
她看向楚风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这个年轻人,太霸气了!
面对五个亿的投资诱惑,眼皮都不眨一下。
面对投资商的威胁,更是直接硬刚,把对方怼得哑口无言。
“楚老板,你……你做得对!”
李秀芳走上前,激动地说道。
“咱们女人村,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好日子,都是你带来的!”
“绝对不能让外面这些心术不正的资本家给控制了!”
“他们就是想拿我们当摇钱树,根本不会真心为我们好!”
李秀芳的话,代表了村里大部分人的心声。
他们穷怕了,但也怕被骗。
楚风给他们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好处,是他们信得过的人。
楚风回过头,脸上的冰冷已经散去,又恢复了那副笑呵呵的样子。
他拍了拍李秀芳的肩膀。
“秀芳婶,放心吧。”
“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咱们女人村。”
“咱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一个小小的度假村,格局小了。”
他这话说得轻松,李秀芳听着却热血沸腾。
星辰大海!
这词儿,带劲!
“对!格局小了!”李秀芳用力地点头。
“楚老板,以后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我们都听你的!”
楚风满意地点点头。
搞定一个油腻的投资经理,顺便又收获了一波民心。
这感觉,不赖。
楚风满意地点点头。
搞定一个油腻的投资经理,顺便又收获了一波民心。
这感觉,不赖。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兜里的手机就嗡嗡地震动了起来。
楚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随手接了起来。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切又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
“楚……楚老板吗?我是赵德龙啊!盛世集团的赵德龙!”
声音听起来,跟刚才那嚣张跋扈的样子判若两人。
楚风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哦?赵经理啊,怎么,车开到半路没油了,想找我借钱加油?”
电话那头的赵德龙尴尬地干笑了两声。
“楚老板您真会开玩笑……我……我是特地打电话来给您赔罪的!”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狗眼看人低,说了些混账话,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这态度转变之快,让旁边的李秀芳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楚风把手机稍微拿远了点,开了免提,让李秀芳也能听见。
“赔罪?”楚风的语气懒洋洋的,“我怎么记得,刚才有人说要让我哭着求他呢?”
“不不不!那都是我放屁!是我胡说八道!楚老板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哪敢让您哭啊!”
赵德龙的声音都快带上哭腔了。
“楚老板,您听我解释,我就是一个打工的,我们盛世集团上面还有总公司,是总公司下的命令,要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拿下女人村这个项目。”
“我刚才也是被逼急了,才口不择言的,您千万别跟我这种小角色一般见识。”
楚风听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有意思。
这就有意思了。
看来,这个盛世集团背后的水,比想象的要深啊。
“哦?总公司?”楚风慢悠悠地问道,“你们总公司叫什么名字啊?这么大口气,是世界五百强还是宇宙五百强啊?”
“这……楚老板,这个我真不能说,这是商业机密。”赵德龙的声音里透着为难。
“不能说?”楚风冷笑,“行啊,那你就别说了。反正你们的项目,我们女人村不接。就这样吧,我忙着呢,挂了。”
“别别别!楚老板!”
第334章 顿时急了
赵德龙一听楚风要挂电话,顿时急了。
“楚老板,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价格好商量!五个亿不行,咱们就谈十个亿!只要您点头,一切都好说!”
“我们是真心想跟您合作的!”
楚风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把号码拉黑,动作一气呵成。
李秀芳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楚……楚老板,十个亿啊!他就这么……你就这么给挂了?”
那可是十个亿!
不是十块钱!
李秀芳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楚风把手机揣回兜里,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十个亿很多吗?”
他看着李秀芳,反问道。
“他越是这样,就越说明这里面有鬼。”
楚风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走,秀芳婶,去村委会,这事儿得跟大伙儿通个气。”
……
下午,女人村的村委会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村里的几个主要干部,还有各家各户的代表,全都到齐了。
气氛有些凝重。
李秀芳把上午在村口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大伙儿说了一遍。
当听到赵德龙开价五个亿,后来又加到十个亿的时候,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的天,十个亿!”
“这得是多少钱啊?能把咱们村买下多少回了?”
“楚老板居然眼皮都不眨一下就给拒了?太牛了!”
村民们的议论声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楚风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等大家讨论得差不多了,才抬手压了压。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楚风的身上。
“我知道,十个亿对大家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楚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但有句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今天能出十个亿,明天就能用一百个亿的法子,把我们连皮带骨都给吞下去。”
楚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火热施工的工地。
“我让人查了一下这个盛世集团。”
他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就像那个赵德龙说的,盛世集团只是个幌子,一个推到台面上的马前卒。”
“他们背后,是一个叫做‘天晟资本’的大财团。”
“天晟资本?”
这个名字对村民们来说很陌生,但听起来就感觉来头不小。
“这个财团,在全国各地搞旅游开发,手段非常狠辣。”楚风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们惯用的伎俩,就是先用高价把地拿到手,然后用各种金融手段,把当地的资源和未来的收益,全都打包成金融产品卖掉,提前套现。”
“等钱一到手,他们就撤。留下的,往往是一个烂摊子。”
“要么是建到一半的烂尾楼,要么就是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生态环境。”
“至于当初承诺给村民的各种好处,分红,工作岗位?呵呵,全都是空头支票。”
楚风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原本还对那十个亿抱有幻想的人,此刻脸上只剩下了后怕和庆幸。
“这……这不就是骗子吗!”一个村民气愤地拍着大腿。
“太坏了!这帮资本家心都黑了!”
“幸亏有楚老板在,不然咱们就被骗了!”
李秀芳也是一脸的后怕,她站起来,激动地对楚风说:“楚老板,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被眼前的钱给蒙蔽了双眼!”
“咱们女人村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绝对不能让这帮黑心肠的家伙给毁了!”
楚风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
“我今天把大家叫来,说这些,不是为了吓唬大家。”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是要告诉大家,战斗,可能才刚刚开始。”
“我今天把那个赵德龙怼回去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楚风的语气变得严肃。
“明的不行,他们就会来暗的。”
“比如说,在网上找水军,抹黑我们女人村,说我们搞封建迷信,说我们的民宿卫生有问题,说我们欺骗游客。”
“再或者,派人来村里捣乱,搞点小破坏,今天你家玻璃碎了,明天他家水管断了。”
“甚至,他们可能会去镇上,去县里,利用他们的关系网,给我们使绊子,让我们的项目审批不下来,让我们的水电供应出问题。”
“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他们都干得出来。”
楚-风每说一样,村民们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一时间,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一个年轻点的媳妇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所有人都看向楚风,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期盼。
在他们心里,楚风就是主心骨。
李秀芳猛地站了起来,她的脸上满是决绝。
“楚老板,你不用说了!”
她的声音洪亮而坚定。
“不管他们使什么招,我们女人村都跟你站在一起!”
“他们要是敢来捣乱,我们全村老少爷们,有一个算一个,跟他们拼了!”
“对!跟他们拼了!”
“我们不怕!”
“谁敢动我们女人村,先从我身上踩过去!”
李秀芳的话,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那团火。
村民们群情激奋,一个个拍着胸脯,脸上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仇敌忾的悍勇。
他们穷怕了,但他们不怕事!
楚风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朴实而坚毅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笑了。
他伸出手,再次往下压了压。
“秀芳婶,各位乡亲,大家的心意我领了。”
“但是,现在是法治社会,打打杀杀的那一套,过时了。”
他的语气轻松,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跟他们拼命?犯不上。”
“他们不是喜欢玩阴的吗?”
楚风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他们有钱,有关系,但我们有一样东西,是他们没有的。”
楚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在场的所有人。
“我们有脑子,我们有人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放心吧,各位。”
楚风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让人信服的力量。
“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这个天晟资本,他们想动我们女人村,得先问问我楚风,同不同意!”
“我不仅要让他们铩羽而归,我还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他们不是想把我们当垫脚石吗?那我就踩着他们的尸体,把我们女人村,打造成一个谁也惹不起的商业帝国!”
这番话,说得是霸气侧漏,热血沸腾!
会议室里的村民们,听得是心潮澎湃,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好!”
“说得好!”
“楚老板威武!”
李秀芳更是激动地带头鼓起了掌。
“楚老板,以后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我们全村人都听你的!”
“对!我们都听你的!”
就在这群情激昂的时刻,楚风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冰冷而熟悉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全新挑战,商业版图扩张遭遇强力阻碍!】
【触发史诗级任务:商业帝国的基石!】
楚风的眼神微微一凝。
来了!
【任务目标:彻底粉碎‘天晟资本’对‘女人村’的商业图谋,并将其作为垫脚石,将‘女人村文化中心’项目打造成全国闻名的文旅标杆!】
【任务奖励:1. ‘神级建筑师’技能;2. 随机顶级商业资源包一个;3. 系统积分点。】
【失败惩罚:宿主名下所有实体产业市值随机蒸发10%-30%。】
看着系统面板上弹出的任务信息,楚风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神级建筑师技能?
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他正愁着“女人村文化中心”的设计方案呢,这技能来得太及时了!
还有顶级商业资源包和一万积分!
这奖励,够丰厚!
至于失败惩罚……
楚风直接无视了。
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失败”这两个字。
天晟资本?
正好,拿你们来给我的商业帝国,奠定第一块基石!
楚风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奋而又冷厉的光芒。
他看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天晟资本那帮人哭爹喊娘的模样。
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楚风眼中的兴奋和冷厉渐渐隐去,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又看了看会议室里一张张激动而又信赖的脸。
“行了,都别跟打了鸡血似的。”
楚风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了不少。
“今天就到这儿,大家早点回去休息。”
“记住我说的,咱们不惹事,但绝对不怕事。”
“都把心放回肚子里,天塌不下来。”
李秀芳用力地点了点头,大声应道:“好!我们都听楚老板的!”
“都听楚老板的!”
村民们齐声附和,声音洪亮,充满了力量。
事情交代完毕,楚风没有多留,开着车离开了女人村。
夜色如墨,车灯划破黑暗,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午夜。
江舒悦还没睡,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裙,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敷着面膜,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楚风。
“回来了?又跑去你那个女人村鬼混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她觉的酸味。
楚风换了鞋,自顾自地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
“什么叫鬼混?我那是去开会,指导工作。”
他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不像某些人,天天在家躺着,都快成化石了。”
江舒悦被他噎了一下,扯下面膜,露出一张精致却带着不满的脸。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她哼了一声,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凑了过来。
“哎,我听说,今天有大资本的人去找你了?叫什么……天晟资本?”
楚风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哟,消息挺灵通啊?”
“那当然,我闺蜜的朋友就在天晟资本上班。”
江舒悦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和好奇。
“听说他们可厉害了,是国内顶级的投资公司,想做什么项目没有做不成的。”
“他们找你干嘛?也是想投资你的‘楚大厨’?”
楚风笑了笑,走到沙发上坐下,靠着柔软的靠背。
“投资‘楚大厨’?他们还不够格。”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们看上的是女人村那块地,想搞旅游开发,被我给怼回去了。”
“什么?你给怼回去了?”
江舒悦的音量瞬间拔高,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楚风你疯了吧!那可是天晟资本!多少人求着他们投资都求不来,你居然给拒绝了?”
“你知道得罪他们是什么下场吗?”
楚-风看着她大惊小怪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下场?能有什么下场?”
“难不成他们还能派人来砍我?”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
江舒悦气得胸口起伏。
“他们虽然不会砍你,但有的是办法让你生意做不下去!”
“断你的供应链,让银行冻结你的贷款,找各种部门天天去查你!这些商业上的手段,能把你活活玩死!”
看着江舒悦急得快要跳脚的样子,楚风非但没有担心,反而觉得挺有意思。
他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地说道:
“哦?是吗?”
“那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能耐。”
第二天一大早,楚风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楚大厨”连锁店的采购部经理。
“喂?”
楚风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电话那头,采购经理的声音急得都快哭了。
“老板!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们最大的几家食材供应商,今天早上突然集体通知我们,说要跟我们断绝合作!”
楚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语气依旧平稳。
“断就断了,换一批就是了,多大点事。”
第335章 更加焦急
“不是啊老板!”
经理的声音更加焦急。
“他们不是简单的断供!我找人打听了,是有人给他们施压了!”
“而且,我们联系了其他几家备选的供应商,他们也都找各种理由拒绝跟我们合作!现在整个市场的上游供应商,都好像商量好了一样,要封杀我们!”
没有了稳定的食材供应,几十家“楚大厨”连锁店,马上就得关门歇业。
这釜底抽薪的一招,确实够狠。
“行了,我知道了。”
楚风淡淡地说道。
“你先安抚好下面的人,食材的问题,我来解决。”
他挂断电话,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动作还挺快。”
他刚把手机放下,还没来得及起床,第二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这次是公司的财务总监。
“楚总!我们向银行申请的一笔用于扩张新店的贷款,今天早上突然被驳回了!”
财务总监的语气充满了凝重和不解。
“不仅如此,银行还通知我们,要求我们提前偿还之前的所有贷款!说我们的企业出现了‘未知的经营风险’!这简直是无理取闹!”
“这是要抽贷啊。”
楚风轻声自语。
断掉现金流,这又是一记重拳。
“楚总,现在怎么办?如果所有银行都跟进,我们的资金链会非常危险!”
“慌什么。”
楚风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
“让他们抽,我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子真的把钱抽走。”
“你什么都不用做,等我通知。”
挂断第二个电话,楚-风慢悠悠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江舒悦也被吵醒了,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
“怎么了?一大早谁啊,这么吵。”
楚风还没来得及回答,第三个电话,第四个,第五个……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全都是“楚大厨”各个分店的店长打来的。
“老板!卫生局的人来突击检查了!说我们后厨卫生不达标,要我们停业整顿!”
“老板!消防队也来了!说我们的消防通道堆了杂物,要罚款,还要封店!”
“老板!税务局的人也来了!说要查我们最近三年的账!把我们的账本全都搬走了!”
一时间,各种坏消息如同雪片一般飞来。
天晟资本的报复,比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猛烈。
这是一场全方位,无死角的立体式打击。
从供应链,到资金链,再到实体店经营,三管齐下,招招都想置“楚大厨”于死地。
江舒悦在一旁听着电话里的内容,脸色变得越来越白。
她虽然不懂商业上的弯弯绕绕,但也听明白了,楚风的生意,遇上了天大的麻烦。
所有的店都可能被查封,所有的钱都可能被冻结。
“楚风……这……这是不是天晟资本干的?”
她声音颤抖地问道,脸上满是恐惧。
“他们真的动手了!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破产了?”
楚风终于接完了最后一个电话。
他把手机随手扔在床上,然后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那模样,完全不像是一个公司即将倒闭的老板。
他看着江舒悦那张吓得毫无血色的脸,忽然咧嘴笑了。
“破产?你想什么呢?”
“就这点小场面,还想让我破产?他们也太看不起我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江舒悦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店都被封了!银行的钱也没了!供应商也不给货了!你告诉我,这还不是破产是什么?”
“你快想想办法啊!”
“办法?”
楚风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灿烂的阳光瞬间洒了进来,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为什么要现在想办法?”
他转过身,靠在窗台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江舒悦。
“让他们查,让他们封,让他们闹。”
“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上个热搜,让全国人民都知道,我‘楚大厨’被相关部门‘重点关照’了。”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江舒悦无法理解楚风的思路,她觉得楚风是不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给弄傻了。
“这种负面新闻,对品牌是毁灭性的打击!你还想上热搜?”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
楚风神秘地笑了笑。
“这叫欲扬先抑,反向营销。”
“放心吧,等他们查完了,我保证,‘楚大厨’的生意,会比以前火爆十倍。”
他走到衣柜前,开始不紧不慢地换衣服,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那悠闲自得的样子,仿佛所有危机都与他无关。
江舒悦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急又气,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她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这个男人。
明明大厦将倾,他却闲庭信步。
这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破罐子破摔?
就在这时,楚风的手机再次响起。
江舒悦的心猛地一紧,以为又是什么坏消息。
楚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接通了电话,还按下了免提。
电话里传来一个毕恭毕敬,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声音。
“是……是楚先生吗?我是市卫生局的副局长,我姓王。”
楚风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王副局长的声音更加谦卑了。
“楚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早上的事情,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
“是我们下面的人工作失误,搞错了检查对象!给您的店造成了困扰,我们深表歉意!”
“我已经严厉批评了他们!所有检查人员已经全部撤离了!您看……您这边还有什么指示?”
楚风轻笑了一声。
“指示?我哪敢有什么指示。”
“你们是执法部门,秉公执法嘛,我全力配合。”
“不不不!楚先生您千万别这么说,这事儿是我们不对!”
王副局长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们马上就会在官方平台发布澄清公告,还‘楚大厨’一个清白!保证不会对您的品牌声誉造成任何影响!”
“行吧,那我就等着看你们的公告了。”
楚风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这头的江舒悦,已经完全呆住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查封店面的卫生局,怎么突然就变成孙子了?
一个副局长,打电话过来,语气谦卑得就像是下属在跟领导汇报工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楚风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消防部门的。
同样是领导亲自打来电话,同样是道歉,同样是说误会,同样是保证马上撤人。
紧接着,税务局,工商局……
之前所有气势汹汹上门找麻烦的部门,他们的负责人,就像是排着队一样,一个个地打电话过来,向楚风道歉、解释。
态度一个比一个恭敬,一个比一个诚恳。
江舒悦就站在旁边,听着一个又一个她平时只能在电视新闻里看到的“大人物”,在电话里对楚风卑躬屈膝。
她的脑子,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了。
楚风接完最后一个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
他回过头,就看到江舒悦像个木雕一样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嘴巴微张,眼神空洞。
他走过去,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喂?回神了。”
江舒悦猛地一个激灵,眼神终于有了焦距。
她看着楚风,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她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你……你到底是谁?”
她之前虽然知道楚风有钱,有能量,但她以为那只是局限于商界。
她万万没想到,楚风的能量,居然大到了这种地步!
仅仅只是在家里,甚至连门都没出,连个正式的电话都没打,就让那么多强势部门的头头脑脑,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主动打电话过来摇尾乞怜。
这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这背后代表的,是通天的权势!
楚风看着她震惊的样子,心里觉得很是舒爽。
他就是要这种效果。
他就是要让江舒悦,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明白,他们和他,早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他故意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摊了摊手。
“我?我就是你老公,楚风啊。”
“一个平平无奇的厨子罢了。”
“你少骗我!”
江舒悦尖叫道,她一把抓住楚风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了他的肉里。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背后到底是谁!”
“刚才那些电话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给谁打电话了?”
“我没打啊。”
楚风一脸坦然。
“从头到尾,都是他们打给我的,我一个电话都没往外拨,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江舒悦愣住了。
对啊。
从早上到现在,楚风一直都在接电话,确实一个电话都没打出去。
那……那些人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被摆平的?
这比楚风打电话摇人,更加恐怖!
这说明,有某个更高层次的存在,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楚风。
一旦有人想动他,那个存在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一切威胁碾得粉碎!
想到这里,江舒悦浑身一颤,看向楚风的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敬畏和恐惧。
她感觉自己嫁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楚风看着她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当然打了电话,只不过是在江舒悦睡着的时候,用另一部手机打的。
他只给一个人发了条信息。
信息内容很简单:“有人在搞我。”
几分钟后,对方回了两个字:“收到。”
然后,便有了刚才那一幕幕。
这就是他如今所掌握的力量。
一张看不见,却能覆盖整座城市,甚至整个省份的关系网。
天晟资本想跟他玩盘外招?
简直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
就在这时,楚风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成功化解‘天晟资本’的第一轮商业施压,展现了宿主强大的危机公关能力!】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危机处理!】
【技能说明:危机处理(被动),当宿主及其名下产业遭遇突发性负面事件时,宿主将能以最快的速度洞察事件核心,并自动匹配最优解决方案。注:该技能可有效提升宿主在处理公关危机、舆论风波、商业打压等事件中的效率与成功率。】
楚风的嘴角微微上扬。
又一个神技到手。
这个“危机处理”技能,看起来不如“神级建筑师”那么酷炫,但对于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来说,这简直就是定海神针。
有了它,以后再遇到类似的商业打压或者舆论攻击,他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多费心,就能轻松化解。
天晟资本?
楚风在心里冷笑。
你们的雷霆一击,在我这里,不过是给我送技能、送经验的快递罢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楚风在心里冷笑。
天晟资本?
不过是给他送经验的快递罢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江舒悦还像一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
她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无法处理刚才接收到的海量信息。
一个又一个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人物,排着队给楚风打电话道歉。
那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
这已经不是钱能解释的了。
这是权!
是能让无数人闭嘴、无数人低头的滔天权势!
她看着楚风,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身体甚至在微微发抖。
“你……你……”
她想问,但又不知道该问什么,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鱼刺,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楚风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想问什么就问,憋着多难受。”
他笑嘻嘻地看着江舒悦,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是我老婆嘛,咱俩谁跟谁。”
老婆?
江舒悦听到这两个字,心里涌起的不是甜蜜,而是无边的寒意。
她现在才明白,自己以前对楚风的那些小动作,那些自以为是的算计,在他眼里,可能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第336章 冷静下来
不。
可能连过家家都算不上。
顶多,就是一只蚂蚁,妄图去绊倒一头大象。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依旧带着颤音。
“刚才……刚才那些电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楚风又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
“就是一场误会。”
“卫生局、消防局、工商局……他们工作失误,找错人了,现在过来道歉,很合理吧?”
合理?
江舒悦想尖叫。
这他妈的合理吗!
全市好几个强力部门,约好了在同一天,集体工作失误?
还都失误到你一个人的店里来了?
骗鬼呢!
这种鬼话,说出去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楚风!”
江舒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歇斯底里。
“你别把我当傻子!”
“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背后的人是谁!”
“是不是……是不是楚家?”
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拥有这种能量的,就只有那个神秘而强大的楚家。
那个楚风一直不愿提及,甚至嗤之以鼻的家族。
“楚家?”
楚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就凭他们?”
他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核随手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慢悠悠地站起来。
“江舒悦,你把他们想得太高了。”
“也把我,想得太低了。”
他一步步走到江舒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眼神,淡漠,疏离,带着一丝玩味。
“想知道答案?”
江舒悦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行啊。”
楚风拿出手机,点开了几个网页,然后直接怼到了江舒悦的面前。
“你自己看。”
江舒悦颤抖着手接过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市卫生局的官方网站。
一条加粗标红的公告,赫然挂在首页最显眼的位置!
【关于“楚大厨”餐饮店卫生检查情况的澄清说明】
公告的内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江舒悦的心上。
公告里,卫生局用极其官方的口吻,承认了今天上午的检查是一次“因信息核实错误导致的乌龙事件”,并对“楚大厨”品牌声誉造成的负面影响,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公告最后还表示,经过他们后续的“加急复查”,“楚大厨”后厨卫生情况“完全符合,甚至远超行业标准”,是值得市民信赖的“标杆企业”。
江舒悦手指滑动,又点开了消防局、工商局、税务局的官方平台。
无一例外。
全都是内容大同小异的道歉和澄清公告!
甚至连措辞都透着一股浓浓的求生欲。
什么“优秀民营企业”,什么“行业学习榜样”,什么“城市之光”……
各种高帽子不要钱似的往“楚大厨”头上戴。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已经滑跪了。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江舒悦惨白的脸。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这些官方公告,彻底碾成了齑粉。
如果说之前的电话道歉,还只是私下里的屈服。
那现在这些白纸黑字的官方公告,就是当着全城市民的面,公开打自己的脸,然后把“楚大厨”高高地捧上神坛!
这能量,已经不是通天了。
这简直就是言出法随!
“看到了?”
楚风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现在,还觉得是楚家在背后帮我吗?”
“他们有这个面子,让这么多部门,一起发公告给自己打脸?”
江舒悦的身体晃了晃,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她失魂落魄地摇着头。
“不……不是楚家……那……那是谁……”
“是我啊。”
楚风弯腰捡起手机,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从始至终,都只有我,楚风。”
他看着江舒悦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怎么,不信?”
“要不要我再给你看点好玩的?”
他一边说,一边点开了微博。
此刻的同城热搜榜,已经被“楚大厨”相关的话题彻底霸占了。
#官方集体为楚大厨道歉#【爆】
#史上最强乌龙执法#【沸】
#心疼楚大厨#【热】
#楚大厨 YYdS#
……
随便点开一个话题,里面的评论区都已经炸了。
“卧槽!活久见!我第一次看到官方这么整齐划一地道歉,楚大厨这是什么背景?”
“楼上的,格局小了!什么叫背景?这叫实力!你们没看公告吗?人家是标杆企业!”
“笑死我了,早上气势汹汹去查封,中午排排队道歉。这脸打的,啪啪响啊!我宣布,这是2024年度最佳反转神剧!”
“只有我心疼那些去闹事的键盘侠吗?刚骂完人家是黑心商家,结果人家是城市之光,哈哈哈哈,求他们的心理阴影面积。”
“楚大厨牛逼!不说了,我这就去点一份盖饭,支持一下良心企业!”
“楼上+1,已经下单了,就想看看远超行业标准的后厨做出来的饭,是不是会发光!”
楚风把几条高赞评论,慢悠悠地念给江舒悦听。
每念一条,江舒悦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她能想象得到,经过这么一出“官方认证”的闹剧,楚大厨的生意,非但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反而会因祸得福,名气和口碑再上一个台阶!
天晟资本那雷霆万钧的第一击,不仅没伤到楚风分毫,反而成了他最华丽的垫脚石!
“怎么样?”
楚风念完,关掉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这个结果,满意吗?”
江舒悦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全完了。
他们一家人,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不,那不是铁板。
那是一座披着铁板外衣的活火山!
就在这时,江舒舒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像是被惊到了一样,浑身一个激灵。
楚风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妈”。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接啊。”
“怎么不接?”
“估计是看到新闻,过来跟你报喜的。”
江舒悦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妈”字,感觉那不是来电,而是催命符。
她不敢接。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妈解释这一切。
她更不敢想象,当她妈和她弟知道这个结果后,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电话铃声固执地响着,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江舒悦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终于,楚风似乎是失去了耐心。
他一把从江舒悦手里夺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还顺手点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徐周丽那尖锐刺耳,又带着几分得意的声音。
“喂?舒悦啊!你看到新闻没有?”
“那个天晟资本,真是太给力了!”
“我跟你说,我刚找人打听了,今天早上,卫生局、消防局、工商局,好几个部门一起出动,去查封楚风那个破店了!”
“哈哈哈哈!我看他这次还怎么狂!”
“等他的店一倒闭,我看他拿什么还债!到时候,那套别墅,那辆车,不都得乖乖吐出来?”
徐周丽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
在她身边,似乎还传来了江天兴奋的附和声。
“妈,说得对!就该这样!让他知道,得罪我们江家的下场!”
“姐,你现在就去找他,跟他提离婚!趁他现在焦头烂额,肯定没心思跟你扯皮,让他净身出户!”
电话这头,江舒悦听着母亲和弟弟那愚蠢又无知的对话,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张了张嘴,想要提醒他们,想要让他们闭嘴。
可是,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风。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变得冰冷,变得危险。
“喂?舒悦?你怎么不说话啊?”
徐周丽在那头嚷嚷着。
“你是不是也高兴坏了?我跟你说,这只是第一步!等他破产了,咱们还有后招呢!保管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是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清晰地传了过去。
“我倒是很好奇。”
“你们准备了什么后招?”
“能说出来,让我听听吗?”
电话那头,徐周丽和江天的笑声,戛然而止。
电话那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间没了声音。
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电流的“滋滋”声,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舒悦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近乎死灰的绝望。
她看着楚风,看着他脸上那冰冷又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身体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过了好几秒,电话那头才传来徐周丽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
“楚……楚风?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接电话?”楚风轻笑出声,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电话两头所有人的心上。
“你宝贝女儿在我旁边呢,手机掉了,我帮她捡起来,顺便接个电话,不行吗?”
他瞥了一眼已经快要瘫软下去的江舒悦,故意加重了语气。
“哦,对了,刚才听你们说,要让我破产,还要让我净身出户?听起来挺刺激的啊。”
“还有什么后招,说来听听,我洗耳恭听。”
电话那头的徐周丽,呼吸声变得无比沉重,像是破旧的风箱。
“不……不是……楚风,你听错了……我们……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开玩笑?”楚风的语调猛地一沉,“拿我的店开玩笑?拿我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徐周丽,你觉得你配吗?”
“我……”
“还有你,江天。”楚风的声音转向了另一个人,“让你姐跟我提离婚,还净身出户?你小子是真有出息啊。”
“你是不是觉得,你姐夫我,就是个任你们拿捏的软柿子?”
电话里,传来江天牙齿打颤的声音。
“姐……姐夫……我……我错了……我胡说八道的……我……”
“现在知道错了?”楚风冷哼。
“晚了!”
“你们不是想看我的店倒闭吗?不是想看我一败涂地吗?”
“我现在就告诉你们结果。”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睁大你们的狗眼,去看看新闻。看看那些早上查封我店的部门,现在是怎么排着队给我道歉的!”
“看看你们引以为傲的天晟资本,是怎么被我踩在脚下的!”
“看看你们江家,在我眼里,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说完,楚风不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啪”的一声。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随手将手机扔回了沙发上。
整个客厅,再次陷入了死寂。
江舒悦瘫坐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楚风根本没有理会她,他径直走到窗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楚先生。”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声音。
“张主任,是我,楚风。”楚风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有点事,想跟你当面聊聊。”
对面的张主任似乎愣了一下,但立刻回答道:“当然可以,楚先生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
“好,我在办公室等您。”
挂了电话,楚风拿起外套,看都没看地上的江舒悦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
“楚风……”江舒悦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带着哭腔喊道。
楚风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如果你还想让你妈和你弟,能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的话。”
说完,门“咔哒”一声关上。
留下江舒悦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被无边的恐惧和悔恨彻底吞噬。
半小时后。
市中心一栋并不起眼的办公楼里。
“城市发展协调办公室”主任,张韬,亲自将一杯热茶放到了楚风面前的茶几上。
“楚先生,让你久等了。”张韬的态度很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敬重。
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他作为相关领域的负责人,自然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那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舆论反转,以及多个部门争先恐后的道歉公告,背后所代表的能量,让他这个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多年的人,都感到心惊。
第337章 季节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看起来过分年轻的青年,绝对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人物。
“张主任客气了。”楚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却没有喝。
“今天冒昧打扰,是想跟你反映一个情况。”
“楚先生请讲,我洗耳恭听。”张韬立刻坐直了身体。
楚风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轻轻放在了桌子上,推了过去。
“天晟资本,张主任应该不陌生吧?”
张韬的眼神微微一凝。
“有所耳闻,是一家实力很强的外来投资公司,最近在我们市拿下了好几个重点项目,表现很活跃。”
“活跃?”楚风笑了笑,“我看是猖狂才对。”
他指了指那个U盘。
“这里面,是天晟资本进入本市以来,所有不正当竞争的证据。”
“包括但不限于,恶意收购、散播谣言中伤本土企业、商业贿赂,以及……今天早上针对我‘楚大厨’餐厅的那场闹剧。”
张韬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拿起那个U盘,眼神里透着一丝审视。
“楚先生,这可不是小事。你说的这些,都有证据?”
“证据确凿,假一罚十。”楚风靠在沙发上,姿态轻松。
“张主任可以现在就看看,里面的内容,我想,应该会让你很‘惊喜’。”
张韬盯着楚风看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将U盘插入到办公桌的电脑上,表情凝重地点开了里面的文件。
办公室里,只剩下鼠标点击和文件打开的声音。
楚风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甚至还有心情打量着办公室的陈设。
而张韬的脸色,却随着屏幕上内容的滚动,变得越来越难看。
从最开始的严肃,到震惊,再到最后,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里燃起了熊熊怒火!
“混账!”
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响声让门口的秘书都探头看了一眼。
“简直是无法无天!”
张韬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指着屏幕,手都在抖。
“把我们市的营商环境当成什么了?把我们这些职能部门当成什么了?他们的后花园吗?!”
U盘里的证据,远比楚风口中说的要严重得多!
那里面,不仅有天晟资本打压竞争对手的详细记录,甚至还有他们跟某些部门人员私下接触的录音和转账记录!
这已经不是不正当竞争了,这是在公然挑衅和腐蚀整个城市的商业根基!
“楚先生,这件事,性质太恶劣了!”张韬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他看向楚风,眼神里充满了歉意和坚定。
“我代表市里,向你,向所有被他们伤害过的本土企业,表示歉意!”
“你放心,这件事,我们绝不会姑息!一定会严肃处理,一查到底!绝不允许这种害群之马,在我们市里继续为所欲为!”
楚风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我相信张主任。”
“不过,光说不练假把式。”楚-风慢悠悠地说道,“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张主任处理这件事的决心和效率。”
张韬立刻明白了楚风的意思。
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喂,小李吗?你马上通知天晟资本的负责人,让他半小时内,立刻,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就说,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问他!”
挂掉电话,张韬看着楚风,郑重地说道:“楚先生,请你稍等片刻。今天,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不到二十分钟。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穿着高档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在一脸紧张的秘书带领下走了进来。
他就是天晟资本在本市的最高负责人,赵德龙。
“哎呀,张主任,您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好项目要关照我们天晟吗?”
赵德龙一进来,就满脸堆笑,姿态放得很低,显然是想跟张韬套近乎。
可当他看到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的楚风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楚风……他怎么会在这里?
张韬冷冷地看着他,没有理会他的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赵总,坐。”
他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赵德龙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许多,小心翼翼地在楚风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张主任,您这……是什么情况?”他试探着问道,目光不时地瞟向楚风。
张韬没有回答他,而是将电脑显示器转向了他。
屏幕上,正是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文件夹。
“赵总,这些东西,你认识吗?”
赵德龙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
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些文件夹的命名,他太熟悉了!
《关于打压‘老字号’李记酱菜厂的计划书》、《针对‘新风科技’核心技术人员的挖角方案》、《与xx局王科长合作备忘录》……
这……这不都是公司的绝密文件吗?!
怎么会在这里?!
“张……张主任……这……这是什么意思?我……我看不懂啊。”
赵德龙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强装镇定,矢口否认。
“这些都是伪造的!是污蔑!是赤裸裸的污蔑!我们天晟资本,一向是守法经营的模范企业,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伪造?”张韬冷笑,“你的意思是,我这台政府配置的电脑,会自动生成这些文件来污蔑你?”
他随手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段录音。
“赵总,这次的事情,多亏您了,那笔钱,我已经收到了……”
一个猥琐的声音从音箱里传了出来。
赵德龙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不……不是的……这是合成的!现在的AI技术那么发达,合成一段录音太简单了!”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是吗?”
一直没说话的楚风,突然开口了。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鼠标,又点开了另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里,正是赵德龙在一个高档会所的包厢里,将一个厚厚的信封,塞给视频里那个男人的场景。
画面清晰,角度刁钻,连赵德龙脸上的谄媚笑容都拍得一清二楚。
“赵总,这个视频,难道也是AI合成的?”楚风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要不要我再给你看看,你跟这位王科长的银行转账记录?看看上面的时间和金额,跟你递信封的时间,能不能对得上?”
赵德龙看着视频里那张自己的脸,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想不明白,这些东西,这些比他老婆还了解他的绝密资料,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赵德龙!”张韬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赵德龙浑身一颤,哆哆嗦嗦地抬起头,看向张韬,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张主任……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天晟资本对市里的发展,是有贡献的啊……”
“贡献?”张韬气极反笑,“你们的贡献,就是把我们市的商业环境,搞得乌烟瘴气吗?”
“就是把那些兢兢业业的本土企业,一个个逼上绝路吗?”
“我们不需要这样的‘贡献’!”
张韬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现在,以城市发展协调办公室主任的名义,正式通知你。”
“从即刻起,天晟资本在本地参与的所有项目,资格全部取消!”
“所有已经批复但未动工的土地,全部收回!”
“所有正在进行的项目,立刻停工,接受最严格的审查!”
“至于你本人,以及你视频里、录音里的那些‘朋友’,就等着纪律部门的传唤吧!”
张韬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赵德龙的心口。
资格取消?
土地收回?
停工审查?
这不仅仅是让他滚蛋了,这是要让天晟资本在这里血本无归啊!
“不!张主任!你不能这样!”赵德龙像是疯了一样扑了过来,想要抱住张韬的大腿。
“我们总部不会同意的!你这是在破坏投资环境!你会后悔的!”
“滚!”
张韬一脚踹开了他,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把我们市当成你们的殖民地,予取予求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后果?”
“现在,带着你的资本,给我滚出这个城市!”
赵德龙被踹倒在地,彻底绝望了。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在绝对的证据和眼前这位年轻人深不可测的能量面前,天晟资本那不可一世的商业帝国,在这个城市,已经彻底崩塌了。
他被两个闻声进来的安保人员,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楚风从头到尾,都只是静静地看着,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浅笑。
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楚先生,这个处理结果,你还满意吗?”张韬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走过来问道。
“张主任雷厉风行,效率很高。”楚风点了点头。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张韬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我们的工作有疏漏,才让这种害群之马钻了空子。让你受委屈了。”
“谈不上委屈。”楚风笑了笑,“不过是几只苍蝇嗡嗡叫,拍死就好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张韬听得却是心头一凛。
把市值几十上百亿的天晟资本,说成是几只苍蝇?
这位楚先生的底气,到底有多足?
“那……后续的事情,我们会继续跟进,一定给全市一个交代。”张韬保证道。
“有劳张主任了。”楚风伸了个懒腰,“那我就不打扰了,餐厅还等着我回去开张呢。”
说完,他便转身,潇洒地离开了办公室。
张韬亲自将他送到门口,看着他消失在电梯里,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回到办公室,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依旧打开的文件,眼神复杂。
这个城市,来了一条真正的猛龙。
而天晟资本,不过是这条龙过江时,顺手拍死的第一只不开眼的拦路虎罢了。
楚风离开市府大楼,坐进自己那辆不起眼的代步车里,甚至还有心情哼着小曲儿。
解决天晟资本这种货色,对他来说,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顶多算是饭前嗑了盘瓜子。
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车内的安静。
楚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李秀芳。
女人村的村长。
他顺手接通了电话,开了免提。
“喂,芳姨,啥事啊?我这刚忙完,准备回店里看看呢。”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李秀芳平时那沉稳的声音,而是一阵夹杂着哭腔和巨大喜悦的尖叫。
“楚风!楚风啊!天大的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李秀芳的声音都变了调,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出大事了!我们村……我们村上电视了!不!是要上省里的文件了!”
楚风眉毛一挑。
“芳姨,你慢点说,别激动,出什么事了?”
“那帮天杀的财团!被赶走了!彻底滚蛋了!”
李秀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今天上午,市里,不对,是省里的领导亲自打电话过来!说那帮人投资违规,破坏营商环境,所有项目全部叫停!”
“不仅如此!省里还说,要把我们女人村,树立成……成什么……”
李秀芳好像在努力回忆一个词。
“哦!对了!乡村振兴示范点!省级示范点!”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村民们压抑不住的欢呼声和议论声。
“芳姨,你现在在村委会?”
“对对对!全村的人都来了!大家伙儿都快高兴疯了!楚风啊,你快回来看看吧!大家伙儿都等着你呢!”
楚风笑了。
“行,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楚风方向盘一打,车子调转方向,朝着女人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知道,自己随手布下的一颗棋子,现在,到了收获的季节。
第330章 这个场景很
当楚风的车开到女人村村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也有些惊讶。
整个村子张灯结彩,村委会门口的空地上,更是人山人海,比过年赶集还热闹。
一口大铁锅架在火上,里面的猪肉炖粉条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飘了半个村子。
几个婶子大娘正手脚麻利地包着饺子,脸上挂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容。
“楚老板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楚风身上。
下一秒,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楚老板好!”
“欢迎楚老板回家!”
李秀芳挤出人群,快步走到楚风面前,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脸上全是笑意。
她一把抓住楚风的手,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楚风,你可算来了!快!快进来!”
她拉着楚风,硬是把他往人群最中间推。
村民们自动分开一条路,看着楚风的眼神,充满了感激、敬佩,甚至还有一丝崇拜。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大家伙儿静一静!静一静!”
李秀芳站到村委会的台阶上,拿着一个大喇叭,用力地喊着。
沸腾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她,也看着她身边的楚风。
“今天是个什么日子,不用我多说了吧?”
李秀芳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咱们女人村,打从建村开始,就没这么风光过!省级示范点!你们晓得这是啥意思不?”
“这意思就是,以后省里市里的领导,都会盯着咱们!会给咱们政策!给咱们资金!咱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好!”
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李秀芳抬手往下压了压,继续说道。
“但是!咱们不能忘了,这份荣耀,是谁给我们带来的!”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楚风。
“是他!是我们的楚老板!”
“当初,那帮天杀的财团要来占我们的地,毁我们的家园,是谁第一个站出来,说要帮我们?”
“是楚老板!”
一个村民大声喊道。
“是谁拿出自己的钱,帮我们把村里的产业搞起来,让我们家家户户都有活干,有钱赚?”
“是楚老板!”
又一个声音响起。
“是谁不显山不露水,就把那不可一世的大财团给收拾得服服帖帖,屁滚尿流地滚出了咱们的地界?”
“还是楚老板!”
村民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了,一声声“楚老板”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在村子上空回荡。
“所以!我提议!”
李秀芳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我们女人村能有今天,全都是楚老板的功劳!他就是我们女人村的头号大功臣!是我们所有人的恩人!”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感谢我们的恩人,楚老板!”
“啪啪啪啪!”
掌声如同暴雨般响起,经久不息。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甚至激动得抹起了眼泪。
他们走到楚风面前,颤颤巍巍地就要往下跪。
“楚老板,你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啊!”
楚风眼疾手快,赶紧上前一步,将几位老人扶住。
“使不得,使不得!各位大爷大娘,你们这是干什么?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他看着眼前一张张朴实而真诚的脸,心里也有些感慨。
他环视四周,朗声说道。
“芳姨,各位乡亲父老,你们这么说,就太抬举我了,也太见外了。”
“我楚风,也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而且,女人村能有今天,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是芳姨带着村两委班子,日日夜夜操心劳力,才有了现在这大好的局面。”
“是各位大爷大娘、大哥大嫂,你们每个人辛勤的劳动和付出,才让我们的产品有了口碑,才让我们的村子变了模样。”
“我楚风,顶多就算个催化剂,真正起反应的,是咱们大家伙儿自己!”
“这叫什么?这叫咱们心齐!咱们女人村的村民,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好样的!”
楚风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李秀芳和村干部的领导作用,又把功劳分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村民们听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看看!看看楚老板这话说得多有水平!”
“就是!不骄不躁,还把我们都夸了一遍!”
“跟着这样的老板干,心里踏实!”
李秀芳看着楚风,眼神里满是赞许和欣慰。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通天的本事,更有这份胸襟和格局,了不起!
“楚老板说得对!”
李秀芳接过话头。
“这是我们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但是,楚老板的头功,谁也抢不走!”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乡亲们,省里把咱们村定为示范点,这只是一个开始!咱们村的未来,可不止于此!”
村民们都竖起了耳朵,好奇地看着她。
“你们想想,咱们村现在有啥?有自己的品牌,有自己的工厂,有山有水有风景!”
“以后,咱们不光要卖产品,咱们还要搞旅游!”
“让城里人都来咱们这儿,住咱们的民宿,吃咱们的农家菜,看咱们的好风景!”
“到时候,咱们村,家家户户都是小老板!”
李秀芳描绘的蓝图,让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
“真的假的?芳姐,咱们也能开民宿?”
“那可不!到时候游客多了,你家的房子租出去,一年租金都不少钱!”
“哎哟喂,那我可得把我那老房子好好拾掇拾掇!”
“还有我!我做饭好吃,我能开个农家乐!”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整个村委会大院,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楚风看着这热闹的景象,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给钱给物,都只是一时的。
只有让这些人从骨子里建立起自信,找到发展的方向,这种成功,才是可持续的。
他走到李秀芳身边,低声说道。
“芳姨,光有热情还不够,咱们得有规划。”
李秀芳立刻会意。
“楚风,你有什么想法,你尽管说,我们都听你的!”
楚风点了点头。
“第一,品牌升级。‘女人村’这个名字,虽然有特色,但格局小了。咱们要面向的是全国市场,得有个更响亮,更有吸引力的名字。”
“第二,产业链延伸。除了现有的农产品加工,民宿、餐饮、文创产品,都得搞起来。要把游客留下来,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掏钱。”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人才。得把村里的年轻人吸引回来,还得从外面请专业的管理和运营人才。现代化的企业,得用现代化的方法来管理。”
楚风侃侃而谈,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众人面前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李秀芳和几个村干部听得连连点头,甚至拿出了小本本,开始记录起来。
“楚老板,你说的这些,我们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一个村干部感慨道。
“以前觉得,能把地种好,把东西卖出去就不错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
楚风笑了笑。
“时代在发展,我们的思想也得跟上。”
“放心吧,具体的规划和方案,我会让我的团队来做。钱的问题,也不用你们担心。”
“你们要做的,就是把全村人的心气都给我提起来!把咱们女人村,打造成一块金字招牌!”
“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农村人,一样能干出大事业!”
“好!”
李秀芳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
“楚风,有你这句话,我们心里就有底了!你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就在这时,楚风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
【叮!】
【系统提示:女人村成功升级为省级乡村振兴示范点,区域声望值达到巅峰!】
【任务完成,奖励结算中……】
【叮!】
【系统提示:女人村成功升级为省级乡村振兴示范点,区域声望值达到巅峰!】
【任务完成,奖励结算中……】
【奖励结算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乡村文化中心建设图纸(大师级)、启动资金五千万、专属运营团队(初级)!】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楚风脑海中响起,让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搞建设,系统是专业的。
图纸,资金,团队,一步到位。
这要是自己去搞,没个一年半载,连个毛都看不到。
“楚风,楚风?想啥呢?”
李秀芳看楚风半天不说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楚风回过神来,嘿嘿一笑。
“芳姨,我在想,咱们村的好日子,这才刚刚开始呢!”
他把脑海里系统给的规划,挑挑拣拣地跟李秀芳一说,什么品牌升级,产业链延伸,听得李秀芳和一众村干部眼睛都直了。
“我的乖乖!”
一个村干部没忍住,惊呼出声。
“楚老板,你这脑子是咋长的?俺们琢磨一辈子,也想不出这些道道啊!”
楚风摆了摆手,一脸的高深莫测。
“时代变了,玩法自然也得变。”
“芳姨,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咱们村得大干一场了!”
……
几个月后。
女人村,哦不,现在应该叫“云溪谷”了。
这是楚风请专业团队策划后,重新定下的名字。
既保留了山清水秀的意境,又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比“女人村”这个名字的格局,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此时的云溪谷,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以前坑坑洼洼的土路,变成了平坦的青石板路,路两旁种满了花草,修建了雅致的竹篱笆。
村口的位置,一座融合了现代设计与乡土风情的建筑拔地而起,门口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文化中心。
今天,是云溪谷文化中心正式开业的日子。
一大早,村口就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汽车,不少车牌还是外省的。
显然,经过前期的宣传预热,云溪谷的名气已经打了出去。
“卧槽,兄弟们,没骗你们吧?这地方绝绝子!”
一个举着自拍杆的年轻小伙,正对着手机屏幕兴奋地大喊。
“家人们谁懂啊,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世外桃源!”
“风景好,空气好,关键是,你们看那边那个文化中心,设计感拉满了,拍照嘎嘎出片!”
游客们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个个满脸新奇,手机相机拍个不停。
文化中心内,更是人头攒动。
整个中心以木质结构为主,充满了自然和古朴的气息。
里面分了好几个展区,有介绍云溪谷历史的,有展示本地特色农产品的,还有专门的文创产品售卖区。
一个穿着素雅连衣裙,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孩,正带着一群游客,在历史展区里进行讲解。
“各位游客朋友们,我们云溪谷之所以以前被叫做‘女人村’,其实是有一个典故的。”
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丝江南水乡的吴侬软语,让人听着特别舒服。
她就是苏婉。
一个从云溪谷走出去的大学生,毕业后在魔都一家大公司做白领,前段时间被楚风和李秀芳“三顾茅庐”,硬是给劝回了村里,担任这个文化中心的负责人。
“传说在很久以前,我们这里山路闭塞,村里的男人们为了生计,大多都外出务工,一去就是好几年。所以村里常年都是女人和孩子留守,她们不仅要操持家务,还要下地干活,撑起了整个村子的半边天,‘女人村’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苏婉指着墙上一幅幅黑白老照片,娓娓道来。
照片上,是女人们背着孩子在田间劳作的场景,她们的脸上虽然刻满了风霜,但眼神却异常坚毅。
游客们听得入了神,纷纷发出感叹。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这里不欢迎男的呢。”
一个游客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咱们华夏的女性,就是伟大!”
第339章 村长
“是啊,听了这故事,再看这个村子,感觉都不一样了。”
苏婉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我们云溪谷的女人,不仅勤劳,而且手巧。大家可以看看这边的展柜,这些都是我们村里的阿姨大娘们亲手做的手工艺品,有竹编、有刺绣……”
游客们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展柜里,一件件精美的手工艺品,让人眼花缭乱。
“这个竹编的小篮子好可爱,多少钱一个?”
“哇,这刺绣也太好看了吧!这针脚,比机器绣的都密实!”
“买!必须买!这可是非物质文化遗产!”
人群的角落里,楚风和李秀芳站在一起,看着这火爆的场面,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小楚,你真是神了!”
李秀芳激动地拍了下楚风的胳膊。
“我做梦都没想到,咱们村这些不值钱的老物件,还有这些婆娘们的手艺,还能变成宝贝,让城里人抢着要!”
楚风笑了笑。
“芳姨,这不是老物件,这是文化,是咱们云溪谷的根。”
“以前是咱们自己不当回事,现在把它包装一下,讲出个好故事,它自然就值钱了。”
李秀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即又看向正在讲解的苏婉,满眼都是赞许。
“你看看苏婉这丫头,讲得多好。当初把她从大城市叫回来,她还不情不愿的,现在看来,这步棋走得太对了!”
“当初要不是你力排众议,非要花大价钱请她回来当这个什么负责人,我还真下不了这个决心。”
楚风的目光也落在苏婉身上。
女孩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身素净的连衣裙,更衬得她皮肤白皙,气质出众。
她站在人群中,自信从容,侃侃而谈,身上散发着一种知性美,与这文化中心的气质相得益彰。
“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楚风淡淡地说道。
“芳姨,这个文化中心,以后就是咱们云溪谷的一张新名片。苏婉做得很好,她就是这张名片的代言人。”
一个上午的时间,文化中心的文创产品几乎被扫荡一空。
几个负责收钱的村里大嫂,数钱数到手抽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天呐,今天一天,比俺们家一年挣得都多!”
“可不是嘛!还是楚老板有办法!”
等到中午游客稍微少了一些,苏婉才终于得了空,她端着水杯,走到楚风面前,俏丽的脸蛋因为兴奋和忙碌,泛着一抹动人的红晕。
“楚……楚老板。”
她有些拘谨地喊了一声。
虽然已经共事了几个月,但每次面对楚风,她还是会感到一丝莫名的紧张。
这个男人,明明年纪跟自己差不多,但身上那股运筹帷幄的气度和深不可测的能量,总让她心跳加速。
楚风转过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别叫楚老板,生分了。叫我楚风,或者风哥都行。”
“今天辛苦你了,苏大经理,表现得非常出色。”
听到他的夸奖,苏婉的脸更红了,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道。
“这都是您给我的机会……要不是您,我……”
“打住!”
楚风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最不爱听这种感谢来感谢去的话。
“我给你的是机会,但抓住机会的是你自己。”
楚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
“我看了你做的运营方案,很专业,也很有想法。把历史、产品和旅游体验结合起来,这路子走对了。”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优秀。”
这句直白的夸赞,让苏婉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楚风那双深邃的眼眸,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厉害。
“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楚风笑了。
“走吧,带我到处转转,让我这个幕后老板,也好好参观一下我们的大功臣亲手打造的作品。”
“啊?哦,好!”
苏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点了点头,走在前面带路。
两人并肩走在文化中心里,楚风像个普通的游客,饶有兴致地看着周围的一切,时不时地提出一些问题。
而苏婉,则像个专业的导游,耐心地为他一一解答。
“这个展区的灯光可以再柔和一点,现在的光线有点硬,拍照容易曝光。”
“还有文创产品,种类可以再丰富一些,比如可以做一些云溪谷主题的t恤、帆布包,更符合年轻人的消费习惯。”
“另外,可以搞一些互动体验项目,比如让游客亲手体验一下竹编或者刺绣,这样更能增加趣味性,也能提高客单价。”
楚风一边走,一边随口指点。
他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让苏婉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这个男人,好像什么都懂。
他的眼光和格局,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楚老板……不,风哥,您说的这些我都会记下来,尽快调整。”
苏婉拿出手机,认真地记录着。
楚风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问道。
“后悔吗?”
“啊?”
苏婉没反应过来。
“后悔放弃魔都的工作,回到这个小山村吗?”
楚风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苏婉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媚。
“以前或许有过一丝犹豫,但现在,一点也不后悔。”
她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神里充满了热爱和憧憬。
“在这里,我能看到自己的价值,能亲手把家乡建设得更美好。这种成就感,是在大城市写多少份ppt都换不来的。”
“而且……”
她顿了顿,偷偷看了楚风一眼,声音低了下去。
“而且,能跟着您这样的人做事,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这句话,带着几分真诚的崇拜,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楚风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眼前的苏婉,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只要稍加打磨,就能绽放出璀璨的光彩。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人才。
有能力,有热情,更重要的是,对他有绝对的信任和忠诚。
就在这时,楚风的脑海里,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
【系统提示:文化产业支线启动成功,‘云溪谷’区域知名度达到‘网红打卡地’级别!】
【任务完成,奖励结算中……】
【叮!】
【系统提示:文化产业支线启动成功,“云溪谷”区域知名度达到“网红打卡地”级别!】
【任务完成,奖励结算中……】
脑海里的声音一闪而过,楚风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苏婉看着他,心里的小鹿还在乱撞,见他忽然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笑,脸颊更烫了。
“风……风哥,怎么了?”
她小声问道,生怕自己刚才哪句话说错了。
楚风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好看。”
他这话说的直接又坦然,一点没有轻浮的感觉,反而带着一种纯粹的欣赏。
轰!
苏婉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么直白地夸奖。
还是一个让她打心底里佩服和崇拜的男人。
“我……我……”
苏婉语无伦次,低着头,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衣角,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看着她这副纯情的模样,楚风觉得很有趣,也不再逗她。
“行了,文化中心这边你做得很好,继续保持。”
“后续的运营和宣传,按照你的方案大胆去做,钱不够就找芳姨,她要是解决不了,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楚风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嗯!我一定会的!”
苏婉用力点了点头,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能得到他的认可和支持,比什么都重要。
就在这时,楚风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李秀芳打来的。
“喂,芳姨。”
“小楚!你快来加工厂一趟!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李秀芳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一股子火烧眉毛的焦灼。
楚风眉头微皱。
“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哎呀,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快过来吧!那群技术员都快吵翻天了!”
李秀芳在那头急得直跺脚。
“行,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楚风对苏婉说道。
“我先去加工厂那边看看,这里就交给你了。”
“好的风哥,您快去吧。”
苏婉乖巧地点了点头。
楚风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留下苏婉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
半小时后,云溪谷农产品加工厂。
楚风刚把车停稳,就看到李秀芳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厂门口来回踱步。
一看到楚风下车,她立马迎了上来。
“小楚,你可算来了!”
“怎么回事,芳姨?”楚风递给她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
李秀芳摆了摆手,急得满头大汗。
“还不是你高薪请回来的那几个大学生!为了个什么设备,在办公室里吵得不可开交,差点就动手了!”
“走,带我去看看。”
楚风吐出一个烟圈,表情平静,迈步朝厂房里的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我不同意!这套国产设备虽然便宜,但性能参数根本达不到要求!精度误差太大了!生产出来的东西,品质根本没法保证!”
一个年轻气盛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小王!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达不到要求?咱们现在不就用的国产设备吗?我看挺好的!你别一天到晚就想着进口货!崇洋媚外!”
另一个稍微年长的声音立刻反驳,话里带着几分火气。
“好?周工,你管这叫好?咱们现在的次品率是多少?百分之十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每生产一百件产品,就有十五件是废品!这都是钱!都是村民们的血汗钱!”
年轻的声音越说越激动。
“再说了,咱们云溪谷现在走的是精品路线!文化中心那边都打出名气了,结果咱们工厂生产出来的东西是次品,你这不是砸咱们自己的招牌吗!”
“你……”
被叫做周工的男人一时语塞。
楚风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七八个穿着工作服的技术员围着一张桌子,桌上摊着两份设备参数图,气氛剑拔弩张。
看到楚风进来,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
“楚……楚老板!”
李秀芳跟在后面,表情有些尴尬。
“吵完了?”
楚风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几个人,此刻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
“谁先说?”
楚风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刚才那个年轻的声音,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站了出来。
他叫王浩,是楚风从一家大型食品企业挖来的技术骨干。
“楚老板,我说!”
王浩深吸一口气,指着桌上的一份方案。
“这是周工他们选的国产设备方案,整套生产线下来,大概需要三百万。”
他又指向另一份方案。
“这是我选的德国进口设备方案,性能比国产的强太多了,全自动化生产,次品率能控制在百分之一以下,产能至少能提升三倍!但是……价格比较贵,全套下来,可能要一千二百万。”
说完,他紧张地看着楚风。
一千二百万!
这个数字一出来,李秀芳倒吸一口凉气,心都揪紧了。
“我的个乖乖!一千多万?这都够在城里买好几套房了!太贵了!太贵了!”
她连连摆手。
“小楚,这可不是小数目啊!咱们村账上现在拢共也就几百万,这……”
被叫做周工的中年男人也赶紧附和。
“是啊楚老板!王浩他太理想化了!咱们就是一个村办企业,没必要搞那么高端的设备,够用就行了!三百万的国产设备,我看就挺好!”
其他几个技术员也纷纷点头,显然他们更倾向于便宜的国产方案。
第340章 这是疯了?
在他们看来,花一千多万去买一套设备,简直是疯了。
整个办公室里,只有王浩一个人梗着脖子,坚持自己的意见。
“够用?现在是够用!但以后呢?市场是不断变化的!消费者对品质的要求越来越高!我们现在不升级,等过两年,我们的产品就会被市场淘汰!到时候再想追,就晚了!”
“你这是危言耸听!”周工气得脸都红了。
“是不是危言耸听,市场会给我们答案!”王浩毫不退让。
“行了。”
楚风抬手,制止了两人的争吵。
他拿起那份德国设备的方案,仔细看了看,然后又看向王浩。
“产能提升三倍,次品率百分之一以下,你确定?”
“我确定!”
王浩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做过详细的市场调研和数据分析!这套设备是目前全球最顶尖的食品加工生产线!只要设备到位,我有信心把我们的产品,打造成国内同类产品的标杆!”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
楚风笑了。
他把手里的方案往桌上一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芳姨,你刚才说,咱们账上有多少钱?”
“啊?”李秀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加上今天文化中心那边的收入,大概……大概有五百多万吧。”
“才五百万?”楚风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数字很不满意。
李秀芳一脸苦笑。
“小楚啊,这才多久啊,能有五百万,村里人都快乐疯了!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是啊,对于一个贫困的小山村来说,几个月的时间挣到五百万,这简直是天文数字了。
可这话在楚风听来,却变了味。
他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的人,缓缓开口。
“五百万,很多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你们的眼光,就只在这五百万上?”
楚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热火朝天的加工厂。
“我问你们,咱们云溪谷现在卖的是什么?”
“是……是农产品啊,竹笋,茶叶,还有那些手工艺品……”一个技术员小声回答。
“错!”
楚风猛地转过身,声音陡然提高。
“我们卖的不是产品!是品牌!”
“是‘云溪谷’这三个字!”
“我希望有一天,当人们提到云溪谷,想到的不是一个穷山沟,而是一个代表着高品质、原生态、有文化底蕴的顶级品牌!”
“就像人们提到茅台,就知道是好酒!提到爱马仕,就知道是奢侈品!”
“我要让‘云溪谷’这三个字,也值这个价!”
楚风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炸响。
所有人都被他描绘的蓝图给震撼到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把一个村子的名字,打造成茅台、爱马仕那样的顶级品牌?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连一直力挺楚风的李秀芳,都觉得这事儿有点太玄乎了。
楚风看着他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怎么,觉得我在吹牛逼?”
他走到那份德国设备的方案前,用手指敲了敲。
“你们觉得一千二百万很贵?”
“我告诉你们,只要能把‘云溪谷’这个品牌做起来,别说一千二百万,就算是一亿两千万,那都是毛毛雨!”
“格局!懂吗?你们的格局,太小了!”
楚风指着自己的脑袋。
“周工,我不是在批评你。你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这是优点。但你的思想,还停留在过去的小作坊模式里,只想着省钱,节约成本。”
“但现在是什么时代了?酒香也怕巷子深!”
“我们不仅要把东西做好,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东西好!”
“这套德国设备,就是我们向外界展示肌肉的最好方式!我们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我们云溪谷,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决心,去做全国最好的产品!”
楚风的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周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不得不承认,楚风说的对,自己的眼光,确实是太局限了。
而王浩,则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看着楚风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知己!
这才是真正的知己啊!
他之前在好几家公司都提出过类似的建议,但无一例外,全都被老板以“成本太高”为由否决了。
他没想到,在这个小小的山村里,竟然能遇到一个如此有魄力、有远见的老板!
“楚老板……您……您是说,您同意我的方案了?”
王浩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楚风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同意?我什么时候说同意了?”
“啊?”王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不光是他,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反转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说得那么热血沸腾,怎么一转眼就不同意了?
李秀芳也急了。
“小楚,你这是……”
楚风没理会他们,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楚董,您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帮我联系一下德国克朗斯集团的亚太区总裁,就说我要订购他们最新的食品生产线。”
楚风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的楚董,请问您需要几套?”
楚风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王浩,嘴角微微上扬。
“先来两套吧。”
“一套放咱们云溪谷的加工厂用,另一套……拆了,给我们的技术团队研究研究。”
“看看能不能给老子仿造出来!”
“我倒要看看,这洋玩意儿到底牛逼在哪!”
【叮!】
【系统提示:产业升级任务正式启动!】
【恭喜宿主做出超前决策,展现卓越领导力与商业格局!】
【特别奖励发放:高级工业管理技能(大师级)!】
【技能说明:拥有该技能,宿主将对现代工业生产、供应链管理、技术研发等领域拥有大师级的理解和掌控力。】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缓缓消散,办公室里的空气却依旧凝固着。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直勾勾地盯着楚风,那眼神里混杂着震惊、不解、茫然,还有一丝丝的恐惧。
买两套?
一套用,一套拆了研究?
这说的是人话吗?
那可是一千多万一套的德国顶尖设备啊!两套就是两千多万!
这笔钱,别说对于云溪谷,就算对于市里的一些大企业,那都是要伤筋动骨的巨款!
可是在楚风嘴里,就跟去菜市场买两颗大白菜一样轻松随意。
尤其是那句“看看能不能给老子仿造出来”,更是霸气得让人头皮发麻。
“咕咚。”
王浩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看着楚风,眼神里的崇拜已经变成了狂热的信仰。
这他妈才叫老板!
这他妈才叫格局!
什么成本控制,什么风险评估,在绝对的实力和魄力面前,全都是狗屁!
他之前还担心楚风会被一千二百万的价格吓退,现在看来,自己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度神明之腹!
“楚……楚董……”
王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激动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另一边,周工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红和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五颜六色的精彩。
他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刚才还在为了一千多万的设备和王浩争得面红耳赤,觉得那是天方夜谭。
结果人家老板转头就要买两套,还要拆一套玩玩!
格局!
楚风刚才说的两个字,此刻像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他这才明白,自己和楚风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认知和眼界上的天壤之别。
自己还在纠结于怎么省下一两个铜板,人家已经开始思考怎么铸造印钞机了。
李秀芳张了张嘴,也是彻底懵了。
她看着楚风,感觉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越来越陌生,也越来越让她感到敬畏。
“小……小楚……这……这真的要买两套?”
李秀芳的声音带着颤音,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楚风收起手机,瞥了她一眼,嘴角一撇。
“芳姨,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李秀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赶紧疯狂摇头。
楚风笑了。
“放心吧,钱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他环视了一圈,淡淡地说道。
“设备的事,王浩你全权负责跟进,钱不够了直接找芳姨,芳姨要是没钱,就直接找我。”
“我要在一个月之内,看到全新的生产线在我们的工厂里运转起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浩猛地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地吼道,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楚un风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了其他人。
“行了,都别傻站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把你们的眼光放长远一点。”
“云溪谷的未来,不止是这片山沟沟。”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楚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才被打破。
众人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和不可思议。
过了好半天,一个技术员才喃喃自语。
“我……我他妈是不是在做梦?买两套,拆一套研究?这是我能免费听的商业机密吗?”
“太……太牛逼了!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豪横的老板!”
“我感觉我们的好日子,真的要来了!”
……
楚风没有在加工厂多做停留,他直接开着车,朝着市区驶去。
设备是硬件,是基础。
但光有好的产品还不够。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品牌才是真正的护城河。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卖出云溪谷的农产品,更是要把“云溪谷”这三个字,打造成一块金字招牌。
很快,车子停在了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一座写字楼下。
“风行传媒”。
这是本市最大的一家广告公司。
楚风径直走进大楼,在前台说明来意后,很快被一位客户经理引到了会议室。
“楚先生您好,我是客户总监Leo,很高兴为您服务。”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楚风点了点头,开门见山。
“我需要做品牌推广,全方位的。”
Leo眼睛一亮,客户这么直接,他最喜欢了。
“没问题,楚先生。请问您的品牌是?”
“目前还没完全定型,但我有个想法。”楚风身体微微前倾,“我要推广一个地方,云溪谷。同时,推出一个全新的产品品牌,名字叫‘女人村’。”
“女人村?”
Leo愣了一下,这个名字……有点意思啊。
他迅速在脑中检索了一下,确定市场上没有同名的大品牌。
“很有趣的名字,楚先生。这个名字本身就充满了话题性和故事性。请问您的产品是?”
“高品质的农产品,竹笋、茶叶、蜂蜜、山货等等,主打原生态、纯天然。”
楚风言简意赅。
Leo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太棒了!楚先生,您简直是抓住了当下的财富密码啊!”
他显得有些兴奋。
“现在的消费者,尤其是高净值人群,越来越注重健康和生活品质。‘原生态’‘纯天然’就是他们最愿意买单的标签!再加上‘女人村’这个充满神秘感和想象空间的品牌名,简直是天作之合!”
“楚先生,讲真,您的这个项目,我们非常有信心把它打造成一个爆款!”
楚风看着对方口若悬河的样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爆款?”
他摇了摇头。
“我的目标,可不是什么爆款。”
Leo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那……楚先生您的意思是?”
楚风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我要的,是一个家喻户晓的顶级品牌。”
“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当人们提到‘女人村’,想到的不是一个猎奇的名字,而是高品质、安全、健康的代名词。”
第341章 你的功劳
“就像人们提到茅台,就知道是好酒。提到爱马仕,就知道是奢侈品。”
“我要让‘女人村’这三个字,也值这个价!”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Leo脸上的职业化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ed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愕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身后的几个团队成员也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把一个农产品品牌,打造成茅台、爱马仕?
这哥们是认真的吗?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那不仅仅是钱的问题,那是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品牌沉淀和文化积累啊!
Leo从业十几年,见过各种各样异想天开的客户,但像楚风这么“敢想”的,绝对是第一个。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宕机。
“楚……楚先生……”
Leo咽了口唾沫,试图组织一下语言。
“您这个想法……非常宏大,非常有远见。但是……但是要实现这个目标,难度非常非常大,需要的时间和投入,也将会是……”
他想说“天文数字”,但又觉得这个词不够准确。
楚风放下茶杯,抬眼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在教我做事?”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Leo的心猛地一颤,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男人,气场强大得可怕。
“不……不敢,我只是从专业的角度,分析一下项目的可行性……”
“可行性?”
楚风嗤笑一声。
“在我这里,没有可不可行,只有想不想做。”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我找你们来,不是听你们给我上课,告诉我这有多难。”
“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实现我目标的方案,一个能把‘女人村’这个品牌,刻进全国人民脑子里的方案。”
“钱,不是问题。”
楚风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Leo。
“问题是,你们的脑子,够不够用?”
“你们的创意,配不配得上我的野心?”
这番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Leo和他的团队成员心上。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但偏偏,他们无力反驳。
因为楚风身上那种睥睨一切的气势,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感到自惭形秽。
Leo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今天遇到的是一个真正的大佬。
能不能接住这个项目,不仅关系到一笔巨额的订单,更关系到他和他团队的职业生涯。
做好了,一战封神。
做砸了,或者说,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那他们以后也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楚先生,我明白了。”
Leo的眼神变了,之前的职业化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发出的斗志和疯狂。
“请给我们48小时。”
“我们会拿出一个配得上您野心的方案!”
楚风看着他,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我等着。”
两天后。
风行传媒的团队,带着厚厚的一叠方案和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再次出现在楚风面前。
这一次,他们的精神面貌截然不同。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闪烁着一种亢奋和激动。
“楚董!”
Leo的称呼都变了,他将一份策划案推到楚风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是我们团队两天两夜不眠不休赶出来的方案,‘惊蛰计划’!”
楚风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了方案。
“我们的核心思路就一个字:‘炸’!”
Leo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挥舞着。
“我们要用最简单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把‘女人村’这个名字,像一颗核弹一样,投放到整个华夏的舆论场!”
“第一步,悬念营销!”
“我们会在全国十大一线、新一线城市的核心商圈,比如京城的三里屯、魔都的陆家嘴、羊城的太古汇,买下最大的户外广告牌!”
“但上面什么都不放,没有产品,没有logo,只有三个字——‘女人村’,以及一句引人遐想的文案:‘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一群你没见过的女人’。”
“同时,在抖音、微博、小红书等所有主流社交平台,我们联动一百位千万级粉丝的头部网红,在同一时间发布相同的内容,制造悬念!”
“我们的目标是,在24小时内,让‘女人村到底是什么’成为全网热搜第一!”
Leo越说越兴奋,唾沫横飞。
楚风翻看着方案,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没有表态。
Leo继续说道:“第二步,引爆舆论!”
“在悬念发酵到顶峰的时候,我们会放出第一支官方宣传片!但这支宣传片,我们不讲产品,只讲故事!”
“我们就拍云溪谷最真实的样子,拍那里的山,那里的水,拍那里淳朴勤劳的村民!用最高规格的电影级镜头,去呈现一种世外桃源般的美感!”
“我们要让所有被城市喧嚣压得喘不过气的年轻人,对这个地方产生极致的向往!”
“第三步,身份认同!”
“我们会推出限量版的‘村民证’,只有首批购买我们产品的用户才能获得。拿着这个证,可以享受终身折扣,甚至可以免费来云溪谷体验生活。”
“我们要构建一个社群,让拥有‘女人村’的产品,成为一种身份的象征,一种生活态度的标签!”
“楚董,这套组合拳打下来,我保证,‘女人村’这个品牌,将会一飞冲天!”
Leo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楚风。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楚风的最终裁决。
楚风缓缓合上方案,抬起头。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看着Leo,淡淡地问了一句。
“这个方案,预算多少?”
Leo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小心翼翼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第一阶段,三个月,我们预计……需要……三个亿。”
话音落下,他紧张地看着楚风,生怕对方拍案而起。
毕竟,三个月烧掉三个亿,这在任何公司看来,都是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
然而,楚风的反应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
然后,他拿起笔,在方案的扉页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够。”
楚风把方案扔了回去。
“不够?”Leo懵了。
“三个亿,太少了。”
楚风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我要的效果,是饱和式攻击。”
“我要让任何一个人,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他睁开眼,拿起手机,走出家门,都能看到‘女人村’这三个字。”
“翻倍。”
楚风伸出两根手指。
“我给你六个亿。”
“三个月,我要让‘女人村’,成为一个神话。”
“做得到吗?”
Leo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燃烧。
他猛地一拍胸脯,吼道:“保证完成任务!”
半个月后。
“惊蛰计划”正式启动。
一夜之间,整个华夏的线上线下,都被“女人村”这三个神秘的字眼所席卷。
京城三里屯的巨型LEd屏上,魔都外滩的楼宇灯光秀,羊城小蛮腰的塔身广告……所有最昂贵、最引人注目的广告位,都只显示着那句引人遐想的文案。
“女人村,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一群你没见过的女人。”
抖音上,无数头部网红在同一时间发布了探寻“女人村”的悬念视频。
微博上,#女人村到底在哪#的话题在短短几小时内,阅读量突破十亿,直接登顶热搜榜,后面还跟了一个鲜红的“爆”字。
“卧槽!这‘女人村’什么来头?也太豪横了吧?这得烧了多少钱啊?”
“我刚从国贸楼下过,那块最大的屏幕上就是这个!我还以为是哪个房地产商的新楼盘呢!”
“我猜是个新的社交App,听这名字就有点内味儿,嘿嘿嘿。”
“楼上的收起你那龌龊的思想!我感觉像是个高端旅游项目,世外桃源那种!”
全网都在猜测,都在讨论。
“女人村”的神秘感和话题性,被瞬间拉满。
就在全网的好奇心被吊到最高点时,官方宣传片,正式发布。
没有酷炫的特效,没有流量明星。
只有一幅幅美到令人窒息的画面。
云雾缭绕的清晨山谷,清澈见底的潺潺溪流,漫山遍野的青翠竹林,以及在田间地头辛勤劳作,脸上洋溢着淳朴笑容的村民。
镜头的最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端着一碗刚从地里摘来的野菜,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画面定格,字幕浮现。
“女人村,把大自然,带回家。”
宣传片一出,舆论彻底引爆。
之前那些带着一丝猎奇和揣测的讨论,瞬间被一种向往和感动所取代。
“哭了!这拍的是什么神仙地方啊!太美了吧!”
“这才是我们向往的生活啊!每天被996和KpI压得喘不过气,看到这个视频感觉瞬间被治愈了!”
“买!必须买!不管他们卖什么,我都买爆!就冲这个宣传片,我愿意为情怀买单!”
“官网呢?网店呢?快点上链接啊!我的钱包已经等不及了!”
在万众期待之下,“女人村”天猫旗舰店,正式上线。
竹笋、茶叶、蜂蜜……所有产品,包装精美,价格不菲。
然而,当零点的钟声敲响,销售开始的那一刻。
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几乎是在一瞬间,所有产品的库存,全部清零!
“已售罄”三个大字,刺痛了无数熬夜等待的消费者的眼睛。
云溪谷的加工厂里,李秀芳拿着手机,双手都在颤抖。
“小楚!小楚你快看!后台数据!炸了!全炸了!”
她指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飞速跳动的数字,激动得语无伦次。
“十分钟!不!不到五分钟!我们的销售额……就……就破了一个亿!”
“一个亿啊!我的天老爷啊!”
王浩也冲了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楚董!所有的经销商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他们都在加价抢我们的货!我们……我们根本没有那么多货啊!”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疯狂的喜悦之中。
只有楚风,依旧淡定地坐在那里,仿佛眼前这个天文数字,与他无关。
他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嘴角露出一抹尽在掌握的笑容。
“这才哪到哪。”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话音刚落,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叮!】
【系统提示:品牌知名度大幅提升,“女人村”品牌深入人心!】
【恭喜宿主,旗下产业销售额正式突破一亿元!】
【品牌神话初步构建,检测到宿主拥有超凡的商业操盘能力!】
【特别奖励发放中……】
楚风放下茶杯,嘴角那抹笑意还未散去。
办公室里的狂欢还在继续,李秀芳和王浩已经开始激动地讨论着要不要立马开庆功宴。
楚风却没理会他们,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风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媚又带着一丝急切的女声,背景音里是嘈杂的人声和胶带撕扯的声音。
“王瑶,你那边怎么样了?”楚风靠在老板椅上,声音懒洋洋的。
“风哥!你快来看看吧!我们这边也要炸了!真的要炸了!”
王瑶的声音听起来都快哭了,但语气里却满是兴奋。
“订单!全是订单!我们的后台系统刚才直接卡死了好几次!程序员小哥正在玩命抢修呢!”
“打印机就没停过,打出来的单子堆得跟小山一样高!我临时招来的那几十个打包工,手都快抽筋了!”
楚风轻笑。
“这不是好事吗?哭什么。”
“我这是激动!是高兴的!”王瑶在那头跺着脚,“风哥,你不知道,看到那些数字噌噌往上涨,我感觉比我自己中了彩票还开心!这都是你的功劳!”
“行了,别拍马屁了。”
楚风站起身来。
“我过去看看。”
第342章 没有说话
挂了电话,他无视了办公室里众人挽留他开香槟的请求,径直走向电梯。
半小时后,楚风的车停在了位于市郊的电商运营中心门口。
这里原本是一个废弃的旧仓库,被楚风盘下来后,简单改造了一下,就交给了王瑶。
还没进门,就能感受到里面那股热火朝天的劲头。
几十号人跟打仗一样,在堆积如山的纸箱和货物中来回穿梭。
打包声、胶带声、客服接电话的声音、快递员催促的声音,汇成了一首激昂又混乱的交响曲。
楚风一走进去,原本乱糟糟的场面瞬间出现了一丝停滞。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看我干什么?活都干完了?”
楚风淡淡的一句话,让所有人又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人,重新疯狂地运转起来。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但领口扣子解开了两颗,额头上渗着细密汗珠的女人,踩着高跟鞋快步跑了过来。
正是王瑶。
她跑到楚风面前,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一股好闻的香水味混合着女人特有的体香,钻进楚风的鼻子里。
“风哥,你来了!”
王瑶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楚风,满眼都是崇拜和欣喜。
楚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一勾。
“王总,你这是要把全国的快递公司都给累垮啊?”
王瑶被他看得脸颊一热,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她挺了挺本就傲人的胸脯,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说:“风哥,你又取笑我!这不都是托你的福嘛!没有你的‘惊蛰计划’,我们哪有今天!”
她拉着楚风的胳膊,把他往堆积如山的货品旁拖。
“你看!你看这些!这还只是一小部分!仓库里已经堆不下了,外面走廊都让我们给占了!”
“还有这个!”王瑶献宝似的举起手机,点开后台数据给楚风看。
“从零点到现在,我们的销售额已经破了五千万了!这还只是我们自营平台的,没算上那些分销渠道的!”
“照这个势头下去,今天一天,一个亿都是小目标!”
王瑶激动得脸都红了,她仰着头,看着楚风,眼神里全是小星星。
“风哥,你太神了!我王瑶这辈子没服过谁,我真服你!”
楚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阵舒坦。
这个女人,不仅长得够味,活儿好,现在看来,干正事也是一把好手。
“行了,成绩不错。”楚风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王瑶身体微微一颤,脸更红了,但却没有躲开。
“不过……”
楚风话锋一转。
“问题也来了,对吧?”
王瑶脸上的兴奋立刻被一丝愁容取代,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风哥,你真是火眼金睛!”
“问题太大了!”
她拉着楚风走到一个稍微安静点的角落,愁眉苦脸地说道:“第一个问题,爆仓了!我们这个地方太小了,根本不够用!现在是夏天还好,要是到了雨季,堆在外面的货全都得完蛋!”
“第二个问题,人手!我这临时招来的几十号人,都是生手,效率太低,出错率也高。今天已经发错了好几单货,客服那边被骂惨了。”
“第三个问题,也是最要命的!”
王瑶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我们的供应链,跟不上了!”
“云溪谷那边的产能,已经被我们这边的订单给彻底榨干了!李秀芳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村民们连夜加班,手都快磨出茧子了,还是供不上货!”
“很多热门产品,比如那个野生蜂蜜,现在已经是预售状态了,订单都排到下个月去了!”
王瑶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看着楚风。
“风哥,再这么下去,我们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口碑,就要被这些问题给拖垮了!客户等太久收不到货,会骂死我们的!”
她咬着嘴唇,一脸焦急。
“所以,我想……”
“你想扩大规模,建一个更大、更专业的运营中心,对不对?”楚风替她说了出来。
王瑶猛地点头,像是小鸡啄米。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她像是怕楚风不同意,急忙补充道:“风哥,你相信我!只要给我们一个足够大的地方,一套专业的流水线,再招一批熟练工,我们的发货效率至少能提升五倍!”
“而且,我们必须建立自己的仓储物流体系!不能再完全依赖云溪谷那边一点一点送货了,我们要有自己的战略储备!”
“这样一来,就算前端订单再怎么爆炸,我们后端都能稳得住!”
王瑶越说越激动,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规划和野心。
楚风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王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是不是太心急了?
建一个新的运营中心,还要搞仓储物流,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风哥会不会觉得她好高骛远,狮子大开口?
就在她忐忑不安的时候,楚风终于开口了。
“想法不错。”
他顿了顿,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王瑶愣住了。
“交……交给我?”
“不然呢?”楚风反问,“难道交给我?”
“可是……可是这需要很多钱……”王瑶小声说。
楚风被她这小心翼翼的样子给逗笑了。
“钱是问题吗?”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王瑶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脸蛋。
“你只管放手去做。”
“要地,就去买。要人,就去招。要设备,就去订最好的。”
“预算没有上限。”
“我只有一个要求。”
楚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一个全新的,能匹配我们‘女人村’品牌地位的,全国最顶级的电商运营中心,拔地而起。”
“做得到吗?”
王瑶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股巨大的暖流狠狠击中。
预算没有上限!
全权交给她负责!
这是何等的信任!何等的魄力!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个男人,不仅给了她一份事业,更给了她一个可以无限施展才华的舞台。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颤抖。
“风哥,你放心!”
“保证完成任务!”
她挺直了腰杆,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取悦男人的女人,而是一个手握重权、即将开疆拓土的女将军。
“别说一个月,二十天!二十天之内,我一定给你一个惊喜!”
楚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欣赏王瑶的这股劲头。
有野心,有能力,还懂得感恩。
这样的女人,用起来才顺手。
“行,我等你的好消息。”
楚风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风哥!”
王瑶却突然从身后叫住了他。
楚风回头,看到王瑶咬着嘴唇,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娇羞。
“还有事?”
“我……”王瑶的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往前走了两步,凑到楚风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风哥,你对我这么好……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钩子,呼出的热气吹在楚风的耳廓上,痒痒的。
“以后……只要是你的事,我什么都愿意做……”
“什么都愿意?”
楚风挑了挑眉,目光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扫过,带着一丝玩味。
王瑶被他看得浑身发软,双腿都有些站不稳了,她几乎是本能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
“嗯……什么都愿意……”
楚风看着她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心里的火气也升腾了起来。
他伸手,一把将王瑶拉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报答的事,不急。”
“先把正事干好。”
“等你的新中心建好了,我亲自去给你‘剪彩’。”
他特意在“剪彩”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王瑶何等聪明,立刻就听懂了里面的深意,一张俏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变成了粉色。
她把头埋在楚风的胸膛里,羞得不敢看他,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楚风抱着怀里温香软玉的身体,感受着她的顺从和依赖,心里对这个女人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不仅能帮他赚钱,还能让他舒心。
这样的女人,可比家里那个只会惹是生非的江舒悦,强太多了。
楚风抱着怀里温香软玉的身体,感受着她的顺从和依赖,心里对这个女人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不仅能帮他赚钱,还能让他舒心。
这样的女人,可比家里那个只会惹是生非的江舒悦,强太多了。
又温存了片刻,楚风才松开王瑶。
“行了,忙你的去吧。”
“新中心的事情,抓紧时间,钱不够了随时找我。”
楚风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这个喧嚣而又充满活力的临时仓库。
王瑶站在原地,看着楚风离去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迷恋和崇拜。
她捏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
风哥,我王瑶这辈子,跟定你了!
……
从仓库出来,楚风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
他驱车来到了市里的文化中心。
今晚,他和苏婉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自从上次女人村的项目大获成功之后,苏婉就一直琢磨着怎么把这个Ip的价值继续放大。
楚风将车停好,走进文化中心的大厅。
苏婉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画着淡妆,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知性优雅。
看到楚风,她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快步迎了上来。
“风哥,你来啦。”
“等很久了?”楚风笑着问。
“没有,我也刚到。”苏婉摇了摇头,然后将一份精心装订好的文件递给楚风。
“风哥,这是我这几天做出来的方案,你看看。”
楚风接过文件,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女人村沉浸式民俗文化体验项目策划案”。
他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走,找个地方坐下说。”
两人在文化中心一楼的咖啡厅找了个安静的卡座坐下。
楚风翻开策划案,苏婉则在一旁,带着些许紧张和期待,开始为他讲解。
“风哥,我们‘女人村’的品牌现在虽然火了,但主要还是依靠线上的农产品销售。”
“我一直在想,怎么能把线上流量,有效地转化到线下,形成一个更完整的商业闭环。”
苏.婉的声音清脆悦耳,思路清晰。
“而且,单纯的卖货,品牌忠诚度是有限的。消费者今天可以在我们这里买,明天就可能被其他更便宜的平台吸引走。”
“我们必须建立更深层次的品牌文化,让消费者对‘女人村’产生情感上的认同和归属感。”
楚风一边听,一边翻看策划案,不住地点头。
这个苏婉,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眼光看得够远,想得也够深。
“所以,我提出了这个‘沉浸式民俗体验’的项目。”
苏婉指着策划案上的一张手绘效果图,眼睛里闪动着兴奋。
“我的想法是,在云溪谷,也就是女人村的所在地,单独开辟一块区域,复原最传统、最原生态的乡村生活场景。”
“我们可以建一批特色民宿,让游客住在里面。”
“白天,游客可以跟着村里的阿姨大婶们,一起上山采摘野菜、蜂蜜,下田学习插秧、耕作。”
“我们还可以开设各种手工作坊,比如酿酒坊、豆腐坊、刺绣坊,让游客亲手体验制作过程,成品他们可以直接带走。”
“到了晚上,我们就举办篝火晚会,唱山歌,跳民族舞,吃我们最地道的农家宴,比如百家宴、长桌宴!”
苏婉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热闹非凡的画面。
“我们要让每一个来到这里的游客,都能够暂时忘掉城市的喧嚣和压力,真正地融入到我们‘女人村’的文化里来。”
“他们在这里体验到的,不仅仅是山水风光,更是一种淳朴、自然、充满人情味的生活方式。”
“风哥,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说完,苏婉停了下来,有些忐忑地看着楚风,等待着他的“审判”。
这个项目是她熬了好几个通宵才打磨出来的心血,她太渴望得到楚风的认可了。
楚风合上策划案,没有立刻说话。
第343章 这是规矩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着苏婉。
苏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是自己想得太天真了吗?
这个项目投入巨大,而且回报周期很长,风哥会不会觉得不切实际?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楚风终于开口了。
“苏婉。”
“嗯?”
“你是个天才。”楚风的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苏婉愣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等来的,会是这样一句评价。
“这个项目,不是好,是太好了!”
楚风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灼灼地看着她。
“你说的没错,一个品牌想要走得远,必须要有自己的文化内核。你这个项目,就是给‘女人村’注入灵魂!”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农家乐了,这是一个完整的文化旅游生态!”
“一旦做成,它带来的价值,绝对不是卖多少农产品能比的。”
得到楚风如此高的评价,苏婉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所有的辛苦和忐忑,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巨大的喜悦和感动。
“风哥……你真的觉得可行?”
“不是可行,是必须做!”楚风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把策划案推回到苏婉面前。
“这个项目,从今天开始,正式立项!”
“你,就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
“人、财、物,所有资源,我都会全力支持你。预算方面,跟王瑶那边一样,没有上限。”
楚风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只有一个要求,把你的想法,给我原原本本地实现出来,要做,就做成全国的标杆!”
苏婉感觉一股热流从心底涌起,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支持!
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拥有着这样一种魄力,他能看到你心底最深的渴望,然后给你一个足够大的舞台,让你尽情去施展。
“风哥……”
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谢谢你,谢谢你相信我。”
“谢什么,是你自己的能力,赢得了我的信任。”楚风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他看着苏婉感动的样子,忽然玩心大起,嘿嘿一笑。
“讲真,你刚才给我画大饼的样子,还真挺迷人的。”
“搞得我都想去你们那个女人村,体验一下插秧的乐趣了。”
苏婉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前一秒还无比严肃正式的气氛,瞬间就被楚风这句话给带偏了。
“风哥,你……你又取笑我。”
她低下头,不敢去看楚风那带着侵略性的眼神,小声地辩解着。
“我那是……那是认真的在汇报工作。”
“我知道啊。”
楚风笑得更开心了。
“我就是喜欢看你这副认真的样子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温柔了些。
“这个项目,肯定会很辛苦,你一个人,扛得住吗?”
苏婉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风哥,你放心!”
“为了这个项目,我什么苦都能吃!”
“只要能把它做出来,让我天天睡在工地上都行!”
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理想主义的光辉,纯粹而又动人。
楚风看着她,心里没来由地一软。
他伸出手,轻轻地覆在苏婉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苏婉的身体轻轻一颤,像触电一般,但却没有抽回。
“别那么拼。”
楚风的声音很轻。
“项目要做,身体也要顾好。”
“你要是累垮了,我找谁去实现这么好的点子?”
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一股奇异的电流,顺着苏婉的手背,一直传到她的心里。
苏婉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能感觉到,自己和楚风之间的关系,正在悄然发生着某种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上司和下属。
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我知道了。”
苏婉的声音细若蚊吟,脸颊烫得厉害。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咖啡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气氛变得有些暧昧和温馨。
过了好一会儿,苏婉才鼓起勇气,轻声开口。
“风哥,其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
“这个项目,我希望能有更大的自主权。”苏婉抬起眼眸,认真地看着楚风,“我希望在项目执行层面,可以由我来全权决策,不需要事事都向你汇报。”
她担心楚风会觉得自己想要揽权,急忙解释道:
“我不是不尊重你,只是……这个项目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我太想把它做好了。”
“很多细节上的东西,瞬息万变,如果事事都要审批,可能会错过最佳时机。”
“当然,在重大的财务支出和战略方向上,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征求你的意见!”
楚风笑了。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他捏了捏苏婉的手背。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就是总负责人。”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在这个项目上,我给你最高的权限。只要是在预算范围内,为了项目好,你怎么做,都行!”
“我相信你的专业,也相信你的判断。”
苏婉彻底呆住了。
她设想过楚风可能会同意,但没想到会这么干脆,这么彻底。
这已经不是授权了。
这简直就是把整个项目,连同自己的信任,全都打包交到了她的手上。
“风哥……”
苏婉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她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情绪总是特别容易失控。
他总能轻易地击中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行了,别动不动就哭鼻子。”楚风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搞得我好像欺负你了似的。”
“我这是……这是高兴的。”
苏婉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又哭又笑。
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对楚风说道:
“风哥,你放心。”
“我苏婉,就算拼上这条命,也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这一刻,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项目,她不仅要做好,还要做到极致!
她要用一个完美的成果,来回报这个男人给她的所有!
两人又聊了很久,主要是苏婉在说,楚风在听。
从项目选址,到建筑风格,再到体验流程的设计,苏婉把自己的每一个想法,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楚风。
楚风偶尔会提出一两个问题,但更多的时候,是在鼓励和肯定她。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
咖啡厅里只剩下他们这一桌客人。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楚风看了一眼手表。
“嗯。”
苏婉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或许是因为聊得太投入,她起身的瞬间,眼前一黑,身体晃了一下。
“小心!”
楚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腰。
苏婉顺势倒在了楚风的怀里,一股清新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淡淡的女人香,瞬间钻入楚风的鼻腔。
她的身体很软,腰很细。
隔着薄薄的连衣裙,楚风甚至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热和弹性。
苏婉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靠在楚风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时间竟然忘了挣扎。
“没事吧?”楚风低沉的嗓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没……没事。”
苏婉回过神来,连忙从楚风怀里退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动作显得有些慌乱。
“可能是坐太久了,有点低血糖。”
楚风看着她娇羞可爱的模样,心里一动。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苏婉的肩上。
“晚上风大,别着凉了。”
苏婉愣愣地看着身上的外套,上面还残留着楚风的体温和气息。
她的心,彻底乱了。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车里的气氛,安静而又微妙。
楚风专心开着车,苏婉则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但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
她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拥抱,那个心跳,还有那件披在她身上的外套。
车子很快开到了苏婉家楼下。
“到了。”楚风停下车。
“哦……好。”
苏婉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转过头,看着楚风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显得格外有魅力。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怎么了?”楚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风哥……”
苏婉鼓足了所有的勇气,轻声开口。
“你……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又是这句话。
和王瑶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但从苏婉的嘴里说出来,却完全是另一种感觉。
王瑶的话里,带着赤裸裸的钩子和交易的意味。
而苏婉的话里,却充满了真诚的感激和一丝少女般的羞怯。
楚风转过头,对上她那双清澈而又迷蒙的眸子。
他笑了。
“那就把项目做好。”
“用一个让我惊喜的成果,来报答我。”
苏婉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一定会的!”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风哥,谢谢你送我回来,路上开车小心。”
“嗯。”
楚-风看着她走进楼道,才重新发动了车子。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脑海里,久违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目标人物苏婉,好感度大幅度提升!】
【当前好感度:信赖。】
【恭喜宿主,与苏婉的关系进入全新阶段,解锁更多互动可能。】
楚风看着苏婉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这才重新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汇入深夜的车流。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脑海里还在回响着系统刚才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目标人物苏婉,好感度大幅度提升!】
【当前好感度:信赖。】
【恭喜宿主,与苏婉的关系进入全新阶段,解锁更多互动可能。】
信赖。
楚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词。
从最开始的警惕、防备,到后来的欣赏、认可,再到现在的信赖。
这个叫苏婉的女人,心防正在一步步被自己瓦解。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这种将一个原本带刺的玫瑰,慢慢驯服,让她收起所有尖刺,只对自己展露柔软花瓣的过程。
比起江舒悦那种一开始就逆来顺受,后来又自作聪明搞小动作的女人,苏婉这种事业心强、有能力、有主见的,征服起来才更有成就感。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楚风的心思也飘远了。
他想起江舒悦。
那个女人,最近倒是安分了不少。
自从上次被自己狠狠敲打,又让她去村委会帮忙后,就没再整什么幺蛾子。
也不知道是真心悔改了,还是在憋什么大招。
楚风对此不置可否。
他给过她机会,但机会不是无限的。
如果她真的能改过自新,安安分分地做好自己的本分,他不介意让她继续当个光鲜亮丽的楚太太。
但如果她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楚风眼神一冷。
那他也不介意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
第二天一早。
楚风难得没有睡懒觉,而是直接驱车前往了村委会。
他倒不是专门去视察江舒悦的工作,主要是想看看村里旅游项目的初步规划进展。
车子刚在村委会大院停稳,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热闹的说话声。
“哎呀,秀芳嫂子,这事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就是啊,我们家那块地,凭啥就不能算在这次的征地范围里?”
“小悦这孩子也在,你给评评理,都是一个村的,不能厚此薄彼吧!”
楚风挑了挑眉,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几个村民正围着李秀芳和江舒悦,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情绪都有些激动。
李秀芳正端着茶缸,一脸的为难。
反倒是江舒悦,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正耐心地拿着一张地图跟村民们解释。
“几位叔伯,你们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
江舒悦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们看,这是咱们村旅游项目的初步规划图。”
她指着地图上用红线圈出来的区域。
“这次征地,主要是为了修建游客中心和停车场,所以选址必须在村口这片开阔地。”
“你们几家的地,都在村子深处,离主干道太远,而且面积也比较零散,确实不符合这次的规划要求。”
第344章 大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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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斗志昂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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