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第1章 南下 1982年正月,天无异象,我出生在四川的一个贫困山区! 据说在我出生时,我婆婆比我妈还高兴。 自那以后都没抱过我姐。 因为我婆婆改嫁过来昭家,带着我爸过来的,我本姓口天吴! 我昭家爷爷辈三兄弟,爷爷也是有两个女儿,膝下无男丁! 打我出生就没见过我爸,也是后来听说在外面做生意。 爷爷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更是提前就叫好了算命先生过来等着我出生。 一来给我起个好名字,二来算算我的命格! “老韩,这孩子怎么样?你倒是说话啊?” 爷爷望着一个瘦黑的老头,十分着急道。 老头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算命先生,能看地批八字,也是有些本事,村里人都叫他韩半仙。 “老昭啊,这孩子命格不错啊,不过没有官运,正财不旺,旺偏财!乃是池中之龙!恭喜您老,不过这孩子阴时出生,得起个阳刚一点的名字!” 韩半仙说完用手摸了摸他下额那一撮胡子道。 “什么是池中之龙?” 爷爷十分不解的问道。 韩半仙点了点头道:“池中之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爷爷也是一知半解,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昭阳。这个名字如何?” 韩半仙说完望着爷爷。 爷爷大字不识一个,只是一味的点头。 爷爷笑着从口袋摸出几张票子,据说是三十三块,当时的三十三块可是能买上很多东西了。 第二年,婆婆因心脏病就离世! 从我记事起,我爸就回来过一次。 1987年回来过一次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当时我们家在村里算得上首富的存在,也是拜我老爸所赐,生意做得好,经常听老一辈的人讲,我老爸十分聪明,又大方,每次回来都是用箱子提钱回来。 我自小也是成绩优异,班级前三的存在。 就在我7岁那年,我家失了盗,放在楼上箱子里的几千块现金被人偷了。 当时的几千块钱可以在我们镇上买上一座两楼一底的房子了。 我妈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幸得亲戚开导才算完事。 不过我们家自此一蹶不振了,因为从那以后,我爸爸就再也没往家里汇过钱了,人间蒸发了一半,失去了联系。 96年上初中之后,成绩一落千丈,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初中要去镇上读,来自四面八方的人聚在一起,学习的态度也就直线下降了。 算命先生说的偏财我是没看到,偏科倒是很明显! 不过还好的是我的语文一直是名列前茅。 当时的打工潮刚刚兴起,村里也是很多人都出门打工了,很多小孩也都不上学,出门进厂。 我姐就是其中之一,上了个初二就出了门,当时说的是我成绩好,她出去挣钱给我读书。 曾几何时我还为姐姐的决定感动了一番。 在我上初三的时候,爷爷病逝了。 爷爷从小对我很好,我也是家中唯一的男丁,对我自然是那要啥给啥。 老人家一走我变更没心思学习了。 农村里的收入肉眼可见,妈妈务农那点收入根本是维持不走整个家的开支。 当时也是很多同学也都出门打工了,我的心也是蠢蠢欲动。 99年大年三十,姐姐没回家过年,汇了1000块钱回家。 妈妈还特地给我买了一套西装过年穿,这是我第一次穿西装,那感觉.... 家里就我跟妈妈,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就跟妈妈讲,我不读书了,我要出门。 妈妈听后没有出声,一个劲的往我碗里夹肉。 年过完后正月十三,妈妈问我是真的不读书了? 其实妈妈也是知道我的成绩一直下滑,也无心学习了。 我点点头,随后妈妈跟我说:“我跟你姐打过电话了,她让你去广州!” 当时我的心情多么的激动,想想外面的世界,长这么大去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县城。 随后妈妈给了我200块钱,说道:“车费够了吧?” 我也是问了很多人的,达州到广州的车票111块,从家里去达州的车费35,还剩下几十块,车上吃个二三十,到广州也就是坐2块钱的公交车就到了。 我点了点头,接过妈妈手中的票子,顿时感觉鼻子一酸道:“妈。这钱等我挣到了我还你!” 妈妈无奈的摇摇头,没有说话,背着背篓上山去做事了。 正月十四,我正式踏出南下的行程。 穿着我妈给我买的那套西服。背着一个背包,背包里带了两套衣服,还有妈妈装的腊肉,说是给姐姐带的。 妈妈 一大早送我去坐车,临走时我望着她,忍不住的鼻子一酸。 妈妈倒是很坚强,对我说:“出了门,就不比屋里了,你一个人第一次出门,路上一定要小心,到了广州一定要听你姐姐的话,不要乱来,你性子急,一定不要跟人打架。” 我故意侧着身子,强忍着泪水,然后朝着妈妈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钻进了大巴车。 我不想看到妈妈在我上车后转身的那个背影,可能也是有偷偷流泪吧! 大巴车在公路上颠簸,过了一阵,我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了,我看了一下车上的那个时间,睡了足足的三个小时。 经过了四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是到了达州。 车上很多人都是出门的,自然也是有到广州的。 下了车,我拿着行李,跟着车上的人一同去了火车站。 在同行的人帮助下,我也是顺利的买到了票,说是加了30块钱,还是站票。 当时的车票也是十分紧张,能有张站票就已经很好了。 傍晚6点过,我上了火车。 绿皮火车,车上已经是很多人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朝着最近的车厢跑去。我先是钻了进去。 背包在我背上感觉是个负担,少说也有个20斤左右,几套衣服,一双鞋子,一根猪脚,两块腊肉,还有一些香肠! 索性我双手将背包举在头顶,拼命的往车厢里面钻。 整个车厢来来往往的人十分多,就当我举着背包走到车厢中部的时候。 突然感觉到大腿一凉,我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了。 那是一只手伸进了我的裤兜! 这运气不会那么好吧? 这特么一上来就遇到扒手? ps:新人新书。多多留言催更,拜谢!!!贴近现实,重回那些时光! 第2章 龟苓膏 由于当时农村街上买的那西装,质量不是怎么好,裤子的口袋早就是对穿对过。 以至于那一只手伸进来就摸到我的大腿,又是正月,天气也是很冷,不过我这小年轻并没穿那所谓的秋裤。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只手举着包,另一只手飞快的朝着那只手抓去。 随后猛的转头往后看。 先是一愣,准确的来说,那是一个有四十来岁的女人。 那女人见到我抓住她的手,人转过来了,瞬间也是红了脸。 我见是个女人,也就松开了手,随后那只手丝滑的从我口袋中抽了出去。 那女人不好意思的对我点了下头,随后猛的转身离开了。 这尼玛,我摇了摇头,随后继续前行。 一直走了几个车厢,才在一个车厢连接的部位停了下来。 可能还有很多人没挤上车的缘故,这车厢人相对的少了点。 我找了个地方蹲了下来,顺手将我的背包垫在下面坐着。 背靠着车门,一副经常出门的样子。 实话是内心慌得一批。 生怕一会挤得我上厕所都出不去。 问题是出去了未必回得来。 在经过漫长的十多分钟的时间,火车终于慢慢的往前了。 这是一辆慢车,大小站都停的那种。 一路上我就吃了一个方便面,上了一次厕所。 颠簸了近38个小时,火车终于是停靠在广州站。 下了火车之后,我被眼前的高楼大厦震撼到了。 略微回神,慌忙的找公交车站。 姐姐说过,出了车站之后,往左走5分钟就能看到公交车了,到时候坐254到石井下车。 我顺着左边一直走了一会,终于见到很多的公交车。 找了一会终于找到了那254路车。 定眼望去,那254车上也是挤满了人。 我索性的靠在254的车子停靠的旁边位置坐了下来。 让他们挤,我坐下一班还不行么? 好在时间不长,先一辆发车不久,又来了一辆。 我于是第一个钻上了车,以至于连投钱都忘记了。 “喂。靓仔,你还没投票!” 我这才猛的回个神,随后红着脸,拿着两块钱朝着前面走去。 放下那两块钱的时候,顺便朝着司机笑了笑道:“不好意思!” 灰头土脸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公交车经过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总算是到了。 我下了车,随后几个摩托佬就围了上来。 “靓仔,到哪里啊?坐摩托咯!” “不用了,谢谢,我到华隆鞋厂,很近的!” 我用我那满嘴四川口音的普通话回了一句。 “第一次来吧?华隆我知道,我送你啊,10块钱就好了!” 我点点头,这是回答他第一个问题。 本来坐车都很累了,口袋还剩下有几十块钱,我想着免得到处问人找地方,索性就跟着那人上了车。 车子发动,开了约莫六七分钟的时间,我远远就看到了华隆鞋厂了。 下车之后我递给了那人十块钱,那人收了钱随即便离开了。 也是后来我才知道,我刚从公交车下车的地方走路到华隆也不要三分钟。 下了车之后,我走到保安亭找了个保安问了一下几点下班。 保安望着眼前的土包子,随后没好气的说道:“还早,你不看看现在几点。” 我自然是不知道是几点的,因为没手机,没手表。 随后我背着背包走到工厂对面的一家糖水店坐了下来。 糖水店的门口摆放着三台公用电话。 “老板,打电话多少钱?” 我试着问了一下。 随后店里走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笑着问道说:“你是打长途还是短途?” 我一愣,随后从口袋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姐姐车间的电话号码。 “我就打对面车间的电话,我告诉我姐我到广州了~!” 我随即回道。 老板娘点点头道:“5毛钱一分钟,你打吧!” 我一时间有些懵逼,我并不知道电话怎么打。 压根长这么大没打过电话。 “你帮我 打一哈,要不要得?” 我一着急说出了一句四川话。 “哟,老乡了,我也是四川的,我帮你打嘛!” 老板娘一边拨通电话递给我 ,一边问道:“你四川哪里的?” 我笑了笑道:“平昌!” 随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边个?” 嗯哼?我又是一愣,对面居然是个说白话的。 我强忍着恐惧,深呼吸一口,说道:“我找肖大菊!” 我姐叫昭艳,由于那时候进厂年纪小,借了一个叫肖大菊的身份证。 “等阵!” 电话那头随后喊了一声,又过了十多秒。 那边才传出声音来:“哪位?” “姐。是我。我到了,我在你们厂对面糖水店!” “哦,晓得了,我还有一个小时下班,我下了班就过来找你,你饿了先吃点东西,有没有钱啊?” 姐姐关心的问道。 “好的,我身上还有几十块,那我等你!” 说完之后我挂了电话。 老板娘看猴子一样的打量着我,笑了笑道:“你是要吃东西?那电话费就不要了,也就一块钱!” 我点了点头,随后我进去了里面坐下。 在异乡遇到家乡人,那叫一个亲切。 我看了看墙上,大多都是糖水。 看到一个图片上,一个看上去像我们老家凉粉一样的东西,叫龟苓膏。 我指了一下道:“给我炒个米粉加鸡蛋,再来一个龟苓膏!” 老板娘一愣,随后笑着道:“你确定龟苓膏?” 我点了点头。 随后老板娘麻利的从冰箱里端出一个龟苓膏,递给了我,还往上面挤了点什么东西。 “你先吃着,我这就给你炒粉。” 我点了点头,随后用勺子尝试的喂了自己一口。 瞬间眉头紧锁,卧槽,这咋那么苦? 老板娘看到我的表情,我也终于知道她为什么问我确定的那一句是什么意思了。 我根本吃不来这玩意。 炒粉吃了之后,一看墙上钟表,还有一会姐姐才下班,我又让老板娘炒了一个。 就这一边看钟表,一边吃炒粉,就吃了三个。 终于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我知道是下班了。 约莫几分钟后,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厂门口! 第3章 我这暴脾气 远远的看到姐姐朝着我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子。 女大十八变,姐姐自出来之后,这也是有两年没见了,亭亭玉立,目测有168的身高,皮肤白皙,气质在线。 “老文,来了。” 姐姐笑着跟我打招呼。 我点了点头,叫了声姐。 在我们四川都有个小名,我小名妈妈起的,叫文娃子。 所以姐姐经常叫我老文。 此时老板娘也跟着出来了,对着姐姐一笑道:“艳子,这是你弟?” 我姐点头,随后笑道:“怎么?不像?” 老板娘支支吾吾的没说出来,不过我也知道,她想说什么。 毕竟我姐是皮肤白皙,我压根跟她成了鲜明的对比,由于我经常外面跑,晒得跟个黑炭似得! 姐姐身后的两个女孩子中其中一个开口道:“哟,艳子,你弟弟还是个帅哥哟,这么高,有没有18?” 我姐干咳一声道:“今年刚刚18!” 另一个女生打趣道:“这都18了啊,有没有女朋友啊?” 我嘿嘿一笑,显然有些羞涩,随后摇了摇头。 “你们别吓着我弟!” 姐姐见我尴尬,随后打趣道。 “蓉姐,多少钱?” 姐姐望着老板娘问道。 原来那漂亮老板娘叫蓉姐。 蓉姐笑了笑回道:“三份炒米粉,一个龟苓膏,咱们都那么熟了,给8块钱就是了。” 姐姐简直是不敢相信的望着我,随后一愣问道:“你吃了三份米粉?” 我点点头。 姐姐有些不敢相信的笑道:“你怕是在车上没吃饭吧,怎么样,广州的炒粉好吃么?” 我又点了点头。 接着我把背包递给姐姐道:“姐,妈妈给你带的腊肉,叫我给你!” 姐姐犹豫了一下道:“我在食堂吃饭的,这些东西拿来也没地方煮,你先放着,等明天休息我带你去租个房子,然后放租房那里你自己平时煮着吃。” 我随即问道:“那我今天晚上住哪里?” 姐姐笑着道:“我跟一个男同事说了,晚上你跟他挤一下,明天我们就租个房子吧。” 我点点头,随后姐姐又说道:“我要去吃饭了,那下午我要上班,你就再附近转转,不要到处跑,不要跟陌生人说话,无聊就去旁边的录像厅看录像,两块钱可以看到我下班。” 啊? 我先是一愣。 这才刚接到我,又要分开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心中瞬间有种被遗弃的感觉。 姐姐自然也是看出了端倪,随后说道:“我不可能下午不上班吧?再说了,我还没吃饭呢!你在家不是胆子那么大嘛?怕啥子!” 我嗯了一声,随后目送姐姐回工厂。 临走之际,姐姐回头跟那个老板娘蓉姐说了一句。 “蓉姐,如果我弟弟逛完了,没地方去的话,就在你店里坐坐,谢谢啦!” 蓉姐也欣然点头。 姐姐这才放心的离去,到厂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把行李放在蓉姐店里收银的地方,我也是出门转了一圈。 大城市就是好,车水马龙,高楼鼎立。 就算这一个小村庄,工厂到处都是。 在附近转了一圈之后,也是无聊。 周围的人都是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我这才发现,我的头发是该剪了。 于是我在工厂附近的一家理发店停了下来。 徘徊一圈之后进了去。 “靓仔,剪头发?还是洗头?” 一个男子十分客气的问道。 “理发!” “来,这边坐。” 说完指了一下一把椅子,我也是随之坐了过去。 之见男子熟练的挤出一坨洗发液在我头上,用一个矿泉水瓶朝着我头上挤水。 这就是传说中的干洗? 我也是醉了。 理完发我实在是无聊,变真就去了录像厅了。 因为毕竟一下午还是很长的,总不能到处瞎逛到我姐下班吧! 看录像时间就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出了录像厅,站在厂门口一侧。 铃声响后,一群人蜂拥一般的朝着厂门冲了出来。 也有很多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厂门口此时几辆看上去十分豪华的摩托车停在门口不远处。 车上有几个看上去20来岁的 男子,染着黄毛。 嘴里嘟囔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应该是湖南一带的人。 工厂出来的大多都是二十来岁的少女,个个都长得水灵。 三个男子朝着那些出来的女子吹口哨,有的甚至动手拉扯。 不远处我看到姐姐跟先前跟她一起出来的女子一同又朝着厂门走出来了。 我满心欢喜的迎了过去。 站到里厂门很近的地方。 就在这时候,一个男子吼了我一声。 “哪里来的乡巴佬,滚一边去,挡着我看美女了。” 我没有说话,身子朝着一边挪了挪。 此时姐姐三个人从厂门走了出来。 外面三个男子同时吹响了口哨。 “喂。美女,要不要去溜冰场玩玩啊,哥哥带你去?” 姐姐一副高冷的样子,压根没想搭理他们。 径直朝着我这边走来。 就在这时候,车上跳下来一个男子。 猛的一把拉住了姐姐的胳膊,然后一脸猥琐的笑道:“小妹妹,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姐姐回头一句:“松开,我认识你嘛?” 那男子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继续一点邪笑道:“我看你长得不错,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你在这样我叫保安了,松开!” 姐姐生气了,脸上很严肃. 另外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笑眯眯的说道:“小妹妹,你怕是不知道吧,这保安队长都是我老乡,你叫啊!” 我面无表情,拳头紧握,我在克制,要是在老家,我tm早教他做人了。 姐姐也是看出我要发火了,再次凶巴巴的吼道:“松开,流氓!” “流氓?嘿嘿我还真就是个流氓,那我就流氓一回!” 男子松开了手,随后伸出那只刚松开的手,准备朝着我姐的脸蛋上摸去。 我再也控制不住了,蹲下身子,在旁边水沟捡起半块砖头。 冲了过去,一砖头直接是盖在了那个男子的头上。 我这暴脾气! 第4章 双哥 随着砖头落下,那黄毛男头上猛的飙出一股红色。 我姐跟其他两个美女简直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随着那黄毛一起来的两个人,也是愣在当场。 我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猛的抽出身子,弹射一般的速度往外跑了。 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顾不了那么多,随着钻进对面的一个小巷子。 虽然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当时脑子想的是不要被捉到就好。 至于以后的事,那以后再说。 我头也没回,钻进巷子就一个劲的跑。 直到精疲力尽,总算跑到另一个街道上。 我不敢多想,看到路边的摩托佬,我瞬间爬了上去。 “师傅,走!” 那摩托佬都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一愣,随后问道:“去哪里?” 这个问题算是把我给难住了,我这头一回来这地方,我连地名都不知道,我能去哪里? 接着对着摩托佬说:“下一个村子。” 摩托佬一愣,随后问道:“大岗还是庆丰。” 我想都不想了,直接回答:“庆丰!” 摩托佬脚一蹬,车子发动,接着几分钟的路程直接是到了庆丰牌坊。 “这是牌坊,想去哪里你自己去吧!” 摩托佬说完接着道:“5块钱,年轻人!” 我点头,从兜里掏出5块钱递给了他。 那人拿着钱,一个漂亮的调头扬长而去。 此时的我如释重负,走到一个公园的长凳上,坐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接着脑子里都开始想了,我就这么走了,那姐姐怎么办? 那黄毛要是找姐姐麻烦,那姐姐工作是不是保不住? 接下来我能去哪里? 随后我摸了摸口袋,身上的钱也是所剩无几了。 出门就带了200块钱,火车票141,加上35的中巴车,车上吃了一个泡面,坐公交2块,摩托车两次15块。 口袋还剩下7块钱。 此时的我很恼火,想着妈妈临行前就叮嘱了,要 忍,不要打架。 这下倒好,刚来第一天,就拍了人家一砖头。 跑了几公里的路,肚子此时也是咕咕叫了。 我揉了揉肚子,摸了摸口袋。 不管怎么说,先吃点东西吧。 毕竟古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都饿得慌! 接着我走向庆丰的街道,找到一家能吃炒粉的店子,点了一份炒米粉。 这尼玛来广州吃了一天的炒米粉了。 工厂是不敢回去了,至少目前的不敢了。 现在是下班时间,姐姐也是联系不到了。 因为唯一能打的电话就是车间的那台座机。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想着想着一盘粉直接是吃得见底。 喝了两杯开水,打了一个隔,我这才丢下两块钱,慢悠悠的走出店门。 我不仅想笑,身上还剩下5块钱,眼看天黑了。 走出店门之后,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晃悠着。 整个人像抽空了灵魂,犹如一具行尸。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庆丰三街。 庆丰三街的街道上,一些门市站着一些美女,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时不时喵我两眼,有的甚至是朝着我勾手指。 诸位姑娘,别坏我道心! 此时耳朵里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有你妈个鬼,天天输,老子要去冲个喜了。” 只见一个看上去20来岁的男子,气冲冲的从一个麻将馆走了出来。 边走边数着手中的钞票,看上去确实是有些生气的样子。 四川话? 我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那男子跟我擦身而过,我接着跟了上去。 “老乡!” 我低声喊了一声。 男子回头望了我一眼,随后左顾右看,确实只有他,接着一愣问道:“你叫我 ?” 我点了点头。 “有事?” 我显得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样子,整个人很尴尬。 “哪个,我听你是说的四川话,我是平昌的,你呢?” 我鼓起勇气说道。 “咦。是不是哟。我是响滩的!” 男子回了我一句。 我一听响滩,我感觉我今天晚上睡觉是有着落了。 “我也是响滩的,我今天刚来广州,不过我今天晚上没地方去了。” 我略显羞涩的说道。 “你没熟人在这?那你跑来广州整啥子。” 男子一脸不解。 “我本来是来找我姐的,不过刚才在工厂门口出了点事,我跑路了。” 我说完之后,一脸的茫然。 “出事?出啥子事?” “我用砖头把人头拍了,然后跑了。” 我说完之后望着男子,生怕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不出来哟,小兄弟,你还是个性情中人,走,没吃饭吧,跟我一起吃饭。” 我摇了摇头道:“我吃了个炒粉!” 男子哈哈 一笑:“哈哈,今天输了几百块,老子正郁闷呢,见到老乡心情好,走,陪我吃个饭!” 我不敢拒绝,因为今天晚上要不要流落街头就看我的表现了。 我点了点头。 随后跟着他一路走了。 几分钟后,来到一个叫川菜大世界的大排档。 “双哥!” 男子刚一走进,只见大厅走出一个男人的朝着他点头,看上去十分尊重他。 “嗯,给我整两个菜,我还没吃饭呢!” 饭店男子随后将一本点菜的菜谱拿了过来。 “吃啥,随便点!” 叫双哥的男子十分豪爽的说道。 我摇了摇头,对着他说:“双哥,我刚才吃了你点你吃的就好!” 双哥点点头,随后随便指了几个菜,就将菜谱丢了过去。 “叫我双哥就好,对了你叫啥子名字?” “昭阳!” 我点头回了一句。 不出一会儿,三个菜就上桌了。 烧鹅,一个肝腰合炒,一个蒜蓉菜心。 “整几瓶啤酒喝哈子。” 双哥吼了一声。 那饭店男子急忙是拿了几瓶过来。 “来,陪我喝一杯,难得在广州碰到,以后回了老家说不定还能见着呢。” 我点了点头,随后开了一支啤酒先是给双哥倒上! 然后给自己也是倒了一杯,接着举起杯跟双哥说:“双哥,我敬您!” 双哥也是没有拘礼,接着就是一口吞了下去。 三瓶酒下肚之后,此时双哥腰间滴滴的响了起来。 接着双哥掏出那传呼机,一看,接着又递给了我。 我一看,是一个中文传呼机,上面显示几个字。 “双哥,我在滘心溜冰场出了点事,过来一下!” 第5章 老幺 双哥收起传呼机,随后给了钱,身子站了起来。 “跟我一起去?反正你也没事做!” 虽然不知道要去做什么,不过总比我在街上乱转的好,搞不好还不用睡大街。 我立即的点了点头。 双哥带着我重新走进先前他出来的那条街,然后骑着一辆太子摩托车。 “上车!” 我点头,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了车。 几分钟后,滘心溜冰场。 远远看到一群人站在门口的位置。 双哥将车停稳后,从摩托上下了来。 那群人见到双哥到了,也都是一个个的打招呼。 “双哥!” “双哥!” 双哥走进人群之后,两只手上都拿满了烟。 人群中一个男子看上去十分委屈的样子,身子蜷缩在墙角,脸上清晰可见的有个巴掌印。 那人见到双哥过来了,身子立马凑了过来。 “双哥!” 双哥点头,随后问道:“怎么回事?” 那男子见到双哥之后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委屈,看上去都要哭的样子。 “我在溜冰场玩,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人,他们就给了我一巴掌,还叫我赔钱,我只好给你打传呼了。” 双哥随后望着身后的那群人,脸色明显阴沉了下来。 接着问道:“谁打的?” 人群中一个男子站了出来,随后道:“双哥,是我,我不知道是您的朋友,真是不好意思。” 男子明显有些尴尬,接着递了一根烟给双哥。 双哥没有去接烟,然后对着那人问道:“你们跟老幺的?” 动手的男子慌忙点头。 双哥接着道:“叫老幺过来。” 人群中也是有三两哥小弟直接是出去打电话了。 约莫几分钟后,一个个子看上去只有一米六多一点偏瘦的男子出现了。 应该就是双哥口中的老幺了。 老幺看到双哥之后,老远是哈哈一笑,随后道:“双哥,什么风把你吹来滘心了。” 双哥也是点头,接着道:“这不我一个小弟在你们场子玩,被你弟兄打了,你说怎么办?” 老幺一愣,接着对着先前的那个动手的男子就是一个耳光。 “双哥的人都敢打,胆子不小了,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 这一下,情况就十分明显了,老幺过来就教育了自己的小弟。 接下来就是看双哥表态了。 双哥抿了抿嘴,扯了一下老幺的胳膊。 “算了,小朋友嘛,脾气大点,我那小弟也没啥伤,你也教育了你的人,这事就过了。” 老幺哈哈一笑,接着对着身后的那一群人吼道:“还不谢谢双哥。” 一群人都朝着双哥点头说谢。 “好了,你们别老tm惹事,自己玩去,我跟双哥还有事谈。” 一群人听后直接是各散五方。 溜冰场的门口只剩下我跟双哥,老幺,还有被打的那个男子。 “双哥,办公室坐一下,喝杯茶,正好有点事找您!” 老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意思让双哥先进去。 双哥望了一眼那先前被打的男子道:“没事吧?都是自家兄弟,没下次了,今天就给你幺哥个面子,没事你先玩去,我跟幺哥还有事。” 那男子点头,随后离开了。 “这位小兄弟是?” 老幺指了指我问道。 我正要说话的时候,双哥看着我道:“这是我一个小弟,叫昭阳,今天刚过来,我带着他没有不方便吧?” “怎么会?请!” 老幺说完对着我笑了一下。 溜冰场的一侧,办公室内。 老幺坐在茶几前泡茶。 “双哥,这是今年的新茶,您尝尝!” 老幺说完之后递给了双哥一杯茶,接着又给我递了一杯。 “小兄弟,双哥是我好兄弟,你也别客气,以后想来场子玩的时候,你报双哥的名字就是。” 随后双哥给我介绍道:“昭阳,幺哥是湖南人,在这一带可是他说了算,以后见到人要叫人,知道嘛?” 我连忙点头。 喝了几杯茶之后,老幺掏出一个手机看了看时间。 那是一款诺基亚6110,也是最早的手机了,还带着一款游戏,好像是叫贪吃蛇。 “双哥,我们在后面山上整了个场子,应该快开始了,要不整几把?” 双哥笑了笑道:“下午打个麻将输了老子400几,今天怕是有点背。” “哈哈,哪里存在,整的小,走,咱们去转转!” 老幺说完之后也是起身准备出门。 双哥也是跟着起身了,随后老幺骑着一辆摩托车,双哥带着我便跟着他去了。 摩托车在小路上转了几圈之后,只见树林中有些灯光。 走近一看,是搭了一个棚子,放了两张桌子,围着几十个人。 老幺一进去之后,很多人都跟他打招呼。 自然也是有认识双哥的人跟双哥打招呼。 “小刘,给双哥甩一万。” 一万? 我一愣,这尼玛是玩多大的,一万块钱在99年来说可以做很多事了。 这开口就是一万。 那叫小刘的点头,从身后的一个黑色包中取出一叠票子递给了双哥。 “哟,我这还没说要玩呢,幺哥!” 双哥有些懵逼,不过来都来了,还是接下了。 “没事,打着玩,输了我们一人一半,赢了你带走!” 老幺也是十分豪爽。 我也是凑近一看,一群人手中拿着钱在往桌子上押。 桌子在上摆着两个牌子,一个庄,一个闲。 桌子的对面坐着几个人,一个负责赔钱收钱。 一个专门负责发牌,另外还有个人拎着一个纸箱。 时不时的抽水往里面丢。 双哥走近之后,看了一下,随后丢了几百块钱放在庄的那一边。 庄闲发完牌之后,放得多的人看牌。 庄287三张,闲家Jq5三张。 只听到一个男吼道:“庄7点,闲5点,庄赢!” 接着开始赔枪,那动作十分娴熟。 开门红。 双哥第一把就赢了500. 又玩了一个小时左右,双哥赢了差不多3000左右。 老幺凑了过来问道:“怎么样,双哥。” “还行,没输,放心啦,你要船头我给你带船头过来,你要玩的人我明天给你叫几个就是 。” 双哥笑道。 老幺竖起大拇指。 双哥抽了根烟,然后将一万整的钱递给了老幺:“还你!时间也不早了,剩下的我一把过,输赢就这一把!” 老幺接着钱,双哥将手中赢的几千块钱直接是丢了上去。 双哥放在了闲家。 双哥 也是放最多,又看牌权。 庄家先开出7点。 我心想这把有点悬了,毕竟庄家都7点了。 双哥不慌不忙的拿牌,第一张是个娃娃牌K。 第二张是个10,那么第三张要开个789才能赢了。 只听到双哥大喝一声:“三边。” 我整个人都是十分激动,脑袋凑了过去。 只见双哥慢慢的搓动那张牌。 嘶..还真是个三边,不过要是来个6就输了。 三边一现,双哥也索性不搓了,直接是翻了出来。 是一个8! 第6章 打水 赢咯。 我替双哥开心,毕竟就这一分钟的时间,就赢了几千。 随后赔了钱给双哥,3600变7200. 想想那时候在工厂忙死忙活一个月也才800~900百,更多的小作坊工厂才三四百一个月的工资。 “双哥好手气!” 老幺笑道。 双哥哈哈一笑,随后道“时间不早了,我这小兄弟还没地方住,我先安排一下他,改天过来玩。” 老幺点头,双哥拿出了3600递给了老幺。 “一人一半!” 嘶... 3600说给就给。 我简直是不敢相信,这是多义气! 老幺直接是摆了摆手道:“说好的,今天你玩输了我们一人一半,赢了算你的。” 双哥再次递了过去,老幺依旧是不为所动,直接是拒绝了。 “多带人过来玩,需要船头的时候帮忙找人顶起,这才是我叫你来的目的!” “懂!那我就不客气了。” 双哥说完也是将钱收了起来。 老幺接着朝着一个人招了招手。 “小李子,给这个小兄弟打个水!” 打水? 我并不知道什么叫打水,我还以为是给矿泉水。 只见那个叫小李子的男子走了过来,从口袋中掏出几张钱递给了我。 四个50.整整两百。 我一愣,并没有伸手。 毕竟我也没打牌,只是跟着来玩了。 “怎么?嫌少?” 老幺望着我笑道、 我摇了摇头道:“幺哥,我没有打牌,给双哥吧,我只是来玩的。” 双哥也是哈哈一笑道:“拿着吧,还不快谢谢幺哥!” 听了双哥的话,我这才慢慢的接过了那几张票子。 想想口袋还剩几块钱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谢谢幺哥!” “不谢不谢。以后有空常跟双哥来玩。” 我点点头,心想着,每次给200.我特么天天来。 说完之后我跟着双哥离开了,老幺送到路口。 爬上摩托车,我心中不知道多高兴。 因为有了这两百块吃饭是不成问题了。 摩托车飞快的在路上飞奔,不出一会就到了庆丰。 停好车之后,双哥下了车,直接是去了一个公用电话亭。 2分钟后出来了。 “走,宵夜!” 我望了望一个店铺上的时钟,22点半。 我点了点头,随后跟着双哥走路朝着牌坊外面走去。 还是下午吃饭的大排挡。 一个圆桌上坐了几个人。 老远就跟双哥打招呼。 “我喊了几个兄弟出来喝酒!” 说完双哥坐了过去,我紧接着挨着双哥坐着。 双哥给我一一介绍了一下。 几个都是四川的,有两个还是我们一个地方的。 分别是狗哥,六哥,还有一个叫神仙。 我也跟他们说了一下发生的事情,他们都说帮我想办法。 吃完宵夜之后,双哥带我去开了个房。 50块钱的大床房。 “今天晚上你就在这休息,明天我来叫你一起吃饭,要找工作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 我急忙点头,心中那是一个感动。 一个素未蒙面的人,只是老家一个地方的,就这么帮我。 这外面的世界也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可怕。 双哥临走前从裤兜里掏出几张票子丢给了我。 “拿着,可能你也没什么钱了,刚出来,口袋有钱比什么都好!” 我一愣,我这不有200嘛? 我摇头,双哥眉头一皱,随后道:“这是我赢的,给你零花钱!” 我看了看,整整6张四个伟人头像的百元大钞。 说完之后,双哥把门关着就离开了。 等双哥出了门之后,我这才小心翼翼的将那6张百元大钞收了起来。 心中五味杂陈。 我站在房间的窗户面前望着外面,一片霓虹。 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之后,我躺在了床上。 怎么都不能入睡。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了,心中难免担心起姐姐来。 不过联系又联系不到,也是十分着急。 可能更多的是姐姐这会担心我比较多吧。 我说走就走了,然后甩了个烂摊子。 夜不能寐,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不能睡着。 一直翻到三四点的时候,这才慢慢的睡去。 翌日9点,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我立马起来开门,不用说是双哥。 “怎么样,睡得如何?” 我摇了摇头,可能双哥也看到我那双黑眼圈了。 毕竟在火车上也是没睡好,加上晚上的时候也是睡不着。 “你是去找你姐,还是在这边玩?” 双哥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其实我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去我姐工厂那边吧,万一事情没处理,或者说碰到那群人的话,我是不是就很危险呢? 想了想之后回道:“双哥,我姐今天休息,本来说去租房子的,结果我昨天搞那么一出,今天又联系不到她人,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双哥点点头,随后道:“走,我们去喝早茶!” 早茶? 我以为是喝茶,结果是去吃东西。 双哥带着我来到一间看上去比较高档的餐厅。 里面很多人,就两三张空台子。 “双哥,这边。” 我这才看到昨天晚上一起喝酒的神仙此时已经来占好位置了。 我跟着双哥走了过去。 神仙已经点了很多东西,泡了茶。 “随便吃,莫客气啊!” 我望着双哥,眼中泛红,说不出的感动。 “双哥,我给你添麻烦了!以后我挣到钱了,我一定报答你!” 双哥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神仙在一旁笑道:“小兄弟,你能在庆丰碰到双哥,并且认识了,算你运气好,你都不知道多少人想认识双哥,他还不一定给面子呢。” “说什么呢?吃东西!” 双哥白了一眼神仙,神仙吐了吐舌头埋头吃了起来。 过了几分钟,狗哥也上来了。 一坐上桌子,就挨着我道:“小兄弟,你昨天用砖头打人那事我一会帮你问问, 我正好有个兄弟在华隆鞋厂做管理。” 我眼睛瞪得大大的,随后像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 就在这时候,几个人凶神恶煞的朝着我们这桌的方向走来,他们的一只手放在外套中。 第7章 两天打两架 来势汹汹的那群人,朝着双哥的位置冲了过去。 由于双哥是背对着他们,也是还没反应过来。 只见为首的男子从怀里抽出一把西瓜刀,直接是朝着双哥砍去。 我见状猛的一把将双哥推开。 “艹,找死!” 双哥大吼一声。 紧接着四五个男子直接是冲了过来。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就是我们这一桌人。 我们就四个人,他们也是四个人,不过不同的是,他们手中有东西。 “双哥,快闪!” 神仙吼出一句。 双哥也不是省油的灯,拎起一把椅子直接就干翻一个。 剩下的三个分别是朝着我们另外三个而来。 我虽然是打过架,不过这种场合还是头一次见。 年纪小,身法自然也是灵活,只见扑向我的男子那手里的东西还没靠近我,我的身子早已经是挪开了数米。 一时间,茶餐厅里原本在吃东西的那些人都站了起来,东躲西藏,生怕打到他们。 此时我看到神仙很是被动,因为手中没有东西的缘故,他一直躲着,慢慢的身子就靠近墙面了。 眼看那男子手中的东西就要砍中神仙的时候,我从旁边桌子上直接了拿起一个开水壶就砸了过去。 不偏不倚,直接是砸中那男子的手腕,手中东西瞬间掉落。 神仙朝着我点头,一脸的感激,接着他也动了。 看不出来,神仙看起来瘦弱,那手上功夫也不是盖的,几拳头下去,那男子也是被揍躺在地上。 再看跟狗哥打斗的男子,由于狗哥的身材高大,就算他手中有东西,也不见得占到便宜。 不出意外,那人也是只有狼狈逃走。 先前被双哥一椅子盖地上的那个人,此时飞快的爬了起来,朝着双哥就砍了过去。 我来不及提醒, 直接是冲了过去,猛的一脚。 给他来了个人仰马翻,双哥这才回神,一脸的不可置信。 几分钟的打斗,压根没占到便宜,此时跑了两个。 剩下的两个人,紧握手中的武器,身子慢慢靠在一起。 就在此时,茶餐厅上来了一群治保会的人。 “谁特么在这闹事,是不是不想活了?” 很快,两名男子被制服带走。 双哥也是领着我们走出了茶餐厅。 出了门之后,双哥跟着去了联防队。 可能是想知道找他麻烦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说实在的,我到出来的那一刻,心中还是有些后怕。 毕竟这不是以前在学校那种打架,这特么可是差点要人命的存在。 “昭阳,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有两下子!” 神仙嘿嘿一笑,没有了先前那种紧张的表情。 我摆了摆手,嘴角也是才露出笑容。 “走,我们回庆丰,让双哥去联防队就好。” 狗哥出声了。 我跟神仙都点了点头。 约莫半小时的时候,双哥回来了。 我们几个人都站了起来,迎了上去。 “是谁的人?” 神仙先是问道。 双哥环顾一下周围,这才说:“可能是上次酒吧打架招惹的河南人吧,不过这两小子持刀,可能要进去关几天。” 至于什么时候就把闹事,我就没多问了。 “胆子真是不小,可能是跟着你很久了,没想到居然会选择在茶餐厅动手,也是够笨的。” 狗哥摇了摇头道。 “以后大家出门的时候多注意了,有必要的话,随身带着点防身的东西。” 双哥提醒道。 我瞬间感觉此地很危险,也可以说双哥是个很危险的人,总之心里感觉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被人从身后给捅了。 双哥见我愣在那里,于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昭阳,怎么?吓到你了?” 我微笑着摇头,不过我不是怕,想着双哥对我这么好,我就算为他挡上一刀,我也无所谓。 “这就是我的生活,随时有人找我麻烦,随时可能被砍死,你怕不怕?” 我哈哈一笑,回道:“双哥好人有好报,不会的!” 双哥没有出声,随后从腰间掏出传呼机,看了一眼。 “双哥, 你打算怎么办?” 神仙望着双哥道。 双哥笑了笑道:“那两个小崽子不说谁叫他们来的,嘴巴很严,目前还是不知道怎么去弄,不过先拘留吧,然后大家以后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 狗哥跟神仙同时点点头。 此时我才注意到,狗哥的脖子后面一条长长的刀疤印子。 怕是有十几厘米,就在后脑下面,这要是高出几公分,恐怕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狗哥了。 江湖险恶,特别是这个年代的这个地方,更是鱼龙混杂。 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到处都是监控,100米一个治安岗亭。 当时的南方,你不敢想象的! 我们几个人就在一个档口里喝茶聊天。 双哥时不时会出去回传呼。 感觉双哥总是很忙的样子。 狗哥此时也 出了门,过了一会回来了。 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昭阳,我打电话问了你昨天的事,听我那兄弟说,厂门口那件事怕影响不好,又是那些人惹是生非,就冷静处理了!” “冷静处理?”我一愣,也是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 狗哥笑了笑道:“就是说,没什么大事,本就是那些人调戏厂里的美女在先,再说你人都跑了,找不到人,能怎么办?” 我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想着姐姐应该是没受多大的影响吧。 不过她一定是着急的,此时! 因为我就那么跑了,连行李都没拿,身上也没钱,可能担心我的处境。 这时候,双哥也进来了,对着我说:“昭阳,要不明天你姐上班了,你还是先找她去,想来庆丰玩的话,随时过来找我就是,目前这边很危险的,万一出了个什么事,我也不好交代!” 我点了点头,不过想着万一有人来寻仇,我还是担心双哥。 双哥可能也是看出了点什么,笑着对我说:“放心吧,我在这几年了,认识的人多,一般人不敢动我!” 我同意双哥的说法,毕竟我是亲眼见到的,就算是去了那个叫滘心的地方,那些人都是对双哥十分尊重的,可见双哥在这一带也是个人物。 第二天,我睡到中午十一点多才起来,双哥没有喊我,可能知道我很困。 我起来之后就去 了档口跟双哥道别了,我就租了个摩托车去了华隆,临走时还在牌坊的一个小店买了一顶帽子。 到了工厂不远处我下了车,随后找到一个公话厅,想了半天还是拨通了姐姐车间的电话。 第8章 租房 电话通了,我先是说道:“您好,我找一下肖大菊。” 只听到电话那头用一口广东口音大声的喊了一声:“肖大菊,电话!” 没等到20秒,电话那头传来姐姐的声音。 “是老文嘛?” 我嗯了一声,姐姐并没有很大声的呵斥我,也没有在电话那头开骂,只是轻轻的说一声:“还有十多分钟我下班,一会说!” 难得的平静,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以为我姐一接电话就会劈头盖脸的骂我一顿,没想到这么个结果。 过了十多分钟之后,我远远的站在厂的斜对面望着工厂大门口。 由于昨天晚上的事,我不敢再凑近厂门口去等她了。 下班的铃声终于是响了。 不出三分钟,我见到一个人影出来了,正是姐姐在左顾右盼的张望。 身后又跟着那两个美女。 总算是看到我了,我挥了挥手,姐姐朝着我走了过来。 走到跟前的时候,对着我说:“你胆子真大,你还敢来这里,你小心一点啊,那群人是混混,见着你一定会报复的!” 接着又道:“走,咱们去别的地方吃饭,不在厂门口待着。” 我点了点头,跟着姐姐走了。 走了几分钟后,在一个不是大街的地方停 了下来。 “就这里吧!” 我抬头一看,一个叫雅居的饭店。 我们几人走了进去。 老板十分热情的迎了上来。 “几位是坐包间还是大厅?” 姐姐毫不犹豫的回道:“整个包间吧,我们有事聊!” 那老板点头,随后走在前面带路。 来到一个包间里,姐姐将菜单递给了我。 我就点了一个菜,然后推了过去。 姐姐也是十分麻利的点了几个菜就开始对我的询问了。 “你说你啊,那么冲动,我都不敢想,你胆子那么大,直接是抄着砖头就干上去了。” “在学校啥没学会,学会干架了是吧?” 我一声不啃,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接受着教育。 此时跟着姐姐一起来的一个美女开口打圆场道:“好啦,艳子,你弟弟也是怕你被欺负,这才动手的,换成我也会这样,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弟弟我不知道多开心,你就别说他了。” 我知道姐姐也是为我好,毕竟我初来乍到的,这胆子确实大了点。 我这才问了一句:“他们没找你麻烦吧!” 姐姐摇了摇头道:“厂里我们的部长出来解决的,那人之伤了头皮,擦点药就好,他们惹事在先,保安队长也出来说的是算了!” 接着又道:“不过那群人是小混混,你碰到最好跑快点,指不定会出点什么事,哎,我都为你这暴脾气感到后怕。” 姐姐见我低着头不出声,脸上的表情也随和了一些,扯着我笑了笑道:“好啦,你也别想太多了,进我们厂是指定没希望了,先租个房子住着,你慢慢找工作,我休息的时候也带着你一起转转。” “对了,你这两天晚上怎么过的?我打电话问了妈妈给了你多少钱,她说200.你身上怕是没钱了吧?你该不会睡的公园吧?” 我嘿嘿一笑,随后道:“你看你老弟是睡公园的料嘛?” 我就把去庆丰遇到双哥的事说了一下,然后就说双哥收留我两天,至于打架,去赌场,还有我身上有800块钱,这些全部都没讲。 菜上桌了,也就没叨叨了。 姐姐一个劲的给我夹菜,旁边的两个美女也给我夹菜。 “对了,这两个是我最好的姐妹!” 我点头。 姐姐指着一个身高跟她差不多高的美女道:“她叫张雪,是湖北人。你叫雪姐就是 了。” 我嗯 了一声。 随后姐姐对着剩下的一个女孩子介绍道:“她叫王丽,是我们四川南充那边的人,叫丽姐!” 介绍完之后,我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一样,叫了两声:“雪姐,丽姐!” 整得两人红了脸。 “好啦,吃饭啦!” 张雪又给我夹了一块肉放在碗里。 这一顿饭,我硬是没动手夹过一次菜,整碗的菜都是他们三个给我夹的。 “对了,雪,一会你帮我给组长请个假,就说我带我弟去租房子。” 张雪点头,随后放下筷子,望着姐姐道:“艳子,要不就租大岗吧,我住哪附近好像有单间可以租,好像还有个阁楼,可以住两个人,你也可以搬出来住。” 我姐接着问道:“多少钱的样子?” “120一个月,水电平摊,房间没有厕所的,可以做饭!” 张雪说完望着姐姐。 姐姐点点头,嗯了一声。 “这样吧,我下午也陪你们去,反正我还有半天假,正好休了。” 张雪说完望着我姐。 我姐点头,接着看向王丽。 王丽一愣,随后道:“没事,下午我跟组长帮你们请假就是 !” 吃完饭之后,姐姐让我在这等着,她跟张雪过去工厂对面糖水店拧我的行李。 不出一会,她两人就过来了。 我们三个人租了两个摩托车直接是去了大岗。 大岗离姐姐上班的地方说远也不是很远,不过走路的话还得半小时。 到了大岗之后,我们就去看了房子。 拐了几道弯,穿过几个小巷子,总算是看到了房子。 我一边走一边回头,生怕下一次就找不到路过来了。 这确实也挺偏僻的,巷子交错,又是很多弯弯绕绕的。 那是一栋三层的房子,我们要租的那一间是在一楼。 二楼三楼都是小作坊,湖北人开的制衣厂。 我看到一群十多岁的小姑娘在房间出入。 房间有十来个平方,不算小,有个阁楼,下面摆着一张床。阁楼上也是可以当床用,有一把长梯。 姐姐看了之后望着我问道:“要不要得?” 我点头笑道:“要得啊,浪们要不得!” 姐姐就跟房东交涉了,简单的一阵交涉后,谈成押一付一。 也就是给了240块钱,房东也是给姐姐开了个单据。 “现在好了,房子也租了,走,我们去市场买些床上用品,还有你的生活用品。” 我点了点头,跟着姐姐出了门。 第9章 找工作 去了大岗一个大型超市,买了些棉被,一些洗漱用品。 接着回出租屋收拾屋子,先前的租户打扫得还算干净,不出一会也就收拾好了。 我自己铺好床,往上面一躺,感觉还行。 “我晚上要回工厂,我休息的时候偶尔会回来住,你平时还是要爱干净,该打扫的打扫,别整的像个牛圈。” 姐姐开始唠叨。 我点点头,并没有反驳。 “自己吃的饭会做吧?” 姐姐继续问道。 不说养尊处优,从小爸爸没在家,妈妈忙于农田之间,姐姐从小就会做饭,我自然也是耳目有染,也多少会一些。 “我又不是大少爷,我自己的生活我还是没问题的,放心吧,姐!” “那我再给你买一套厨具,菜市就在我们出去的地方,你可以自己做饭吃,在家做饭好吃些,还省钱!” 说完之后,姐姐领着我跟张雪再次出了门。 买了一个小煤气罐,一个单灶,锅碗瓢盆买了一些。 三个人拿着那些东西再次回到出租屋。 一切收拾好之后就到了下午4点过了,姐姐也准备回工厂了。 临走之前,她掏出200块钱递给我道:“省着点花啊,你这一来我差不多一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我嘿嘿一笑道:“谁叫你是我姐呢。” 可不是吗? 只有自己的亲人才会无条件的对你好,这个世界上本就如此。 血脉相连的亲人,一母所生,血浓于水的感情。 当经过了社会的毒打之后,才更懂得亲情的重要性。 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无条件的对你好,剩下的就只有你自己爱自己了。 临走前,姐再次开口叮嘱道:“对了,经常会抽查暂住证的,你还没有,你火车票还在吧?如果被查到,你可以拿出火车票给他们看,就说你还没办理,就快了,不然送你去采石场打石头。” 我点点头,然后目送姐姐跟张雪离开了。 出租屋剩下我一个人。 我躺在床上发呆,想着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闲来无事,出去转转。 走出小巷子,沿着大街一直走,走到了牌坊。 我发现牌坊的旁边有一个工厂,是个眼镜厂。 大门上还贴着招工的字样,我凑近一看时间,这不就是明天开始招工吗? 正好去试试,万一能行呢。 逛了一会之后,我又走进超市,买了两条内裤,跟一双拖鞋。 经过菜市场的时候,买了半斤卤好的猪头肉,再买了一把蒜苗。 这才慢悠悠的回到出租屋。 此时出租屋大厅内,一群人围着吃饭。 凑近一看,都是十来岁的小姑娘居多,其中有两个中年男女,应该是老板跟老板娘,另外还有一个做饭的。 三张桌子坐满了,吃得可香了。 中年男子见到我手中提着菜,也是热情的跟我打招呼。 “今天搬来的?准备做饭了吗?” 我笑着点点头。 那一群小女生像看动物园猴子一样的眼神望着我。 一时间整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索性将东西提到房间,然后关上门。 出租屋内十分的无聊,没有电视,没有音乐,只能看天花板。 此时的我觉得还是读书好,至少有那么多的同学。 等外面的动静小了些,我这才出去煲饭,然后等饭好我再炒菜。 半小时我就吃了在广州的第一顿自己做的饭。 吃完饭之后,天还没有没黑。 出门继续逛,总比在房间看天花板好得多。 这一次我从另外一条街出发,沿着街道慢慢的走着。 很多的士多店,台球桌,还有一些档口弄成的卡拉ok,门口很醒目的写着一元一首! 围着大岗村逛了一圈,直到精疲力尽,我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出租屋。 简单洗漱之后,我躺在床上就开始睡了起来。 还别说,年轻就是睡眠好。 约莫八点过就上床睡觉了,硬是没醒就睡到了早上7点多。 早上起来我洗漱了之后,才想起要去牌坊的眼镜厂看看。 飞快的出了门,然后路过一个包子店,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啃! 到了眼镜厂的时候,大门口已经是站满了人。 我以为就我没工作呢,原来这么多人都没工作。 不过也不足为奇,不刚刚过了年么,出来找事做的人肯定多,再说了,谁不想南下。 我也凑进了人群中,一起进了工厂内。 应聘的人站成好几排的队列,等队伍都站好之后,一个带着眼镜的男子走到了最前面。 他干咳了一声之后说道:“是熟手的出列。” 人群中有那么几个人站了出去。 “没满18岁的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自己出去!” 又走了几个人。 站了约莫半个小时之后,这才慢慢的一人发了一张表,然后让我们填。 填好之后顺便给了一人一张体检单子,告诉明天去医院体检,三天后等到工厂看结果。 就这样差不多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回去的路上又是顺带买了菜。 出租屋内没有冰箱,只能是吃一顿买一顿了。 简单的做了个午饭吃了之后,午睡两个小时。 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去了医院体检。 由于要抽血,直接是空腹过去。 石井医院内,排起了长龙。 附近大一点的工厂都是需要体检的,少说也是几十家大厂。 我以为我来得够早了,没想到,我排队排到差一点连医院的大门都看不到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终于是轮到我了,此时的我饿得那真是前胸贴后背了。 护士小姐姐也是丝毫没有客气,抽了一大管血。 做完体检之后,我出医院的大厅顺道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都尼玛10点半了。 出门之后,门口就有很多买早餐的,我点了一份肠粉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坐上摩托车回大岗。 三天后,我怀着期待的心情走进那眼镜厂。 来的人同样很多,又是排队等结果。 就在我站得打瞌睡的时候,里面叫了一声。 “昭阳!” 我一愣,立马回神,走了进去! 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女子,拿着我的表格,再打量了一眼我的全身,随后道:“不好意思啊,四川人喜欢惹事,我们老板说少招!” 这尼玛早点说啊?抽了老子一大管血,体检费花了不少,现在告诉我四川人不要? 这怕是有身份歧视....真tm无语到极点。 第10章 月薪400 我简直是想骂娘的心都有了,不过能怎样? 我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临走前朝着那厂门口‘呸’了一声,这才算完事。 还真他妈的搞笑,不要四川人你让我去体检个毛线,浪费老子的钱跟那一管血,不知道吃多久才能补回来。 这个心情,简直是郁闷到了极点。 我没有直接回出租屋,大岗外面的河边,我沿着河边走着。 漫无目的的走着,不远处的草坪上一群人围着打扑克。 我走过去看了几眼,又继续逛。 快到饭点的时候,我也懒得往回跑,做那一个人吃的午饭了。 索性在外面随便吃了点。 然后慢慢的往回逛,一边走着一边看着墙上贴的那些招聘广告。 很多鞋厂招工,都是要熟手。 像我这样没有学历,没有技术的人,真不好找事做。 一时间恍惚觉得我被这个世界给遗弃了。 在老家的时候梦想着要南下,要在广州出人头地。 真来了之后发现,并不是想的那么美好。 望着一座座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有那么一刻,我仿佛觉得这个城市根本容不下我。 本来是打算进姐姐他们工厂的,结果一来就发生那么个事。 一边走着,一边想着。 不知道是不是想得太入神了,我居然是走偏了。 走到一个小巷子里了,我一愣想往回走呢,又想着反正没事,就当逛逛吧。 走进小巷子更深处,一间大门上贴着两张红色的纸张。 一看就是招聘广告,我凑近一看。 一个是服装厂,本栋二楼招针车,打枣,锁边工,待遇面议。 另一张是本座一楼,招打杂的男工一名,18~45岁,身体健康即可。 我心里想着要不要去试试,怀着试一试的心态。 我朝着一楼往前走,一道大门开着。 里面传来一阵香味,准确的来说是一种青苹果的香味,十分好闻。 门口停放着一辆车,正在装一箱一箱的东西。 食品厂? 我凑近一看,此时一个中年男子注意到我,随后问道:“你是有事?” 我急忙回答道:“我看到招工,我想试试,不知道是做些什么工作?” 中年男子头戴鸭舌帽,留着长发,也不是很长,刚到到肩的位置,更特别的是他留着跟林子祥一样的胡子。 看上去十分艺术范! 中年男子打量了我一番之后,问道:“你多大?有身份证吗?住哪里?” “我18,快19了,有身份证的,我就住大岗,昨天搬来的。” 中年男子关好车门之后,带我进了一楼里面。 房间里还有三个人。 一个在灌装,一个在点数,另一个同样带着一顶帽子在角落的地方用一根棍子在一个池子里搅和着什么。 “看吧,这就是我们做事的地方,你要来上班也可以,主要负责打杂,有时候跟我送货,反正是哪里需要你,你就去哪里,事情也不是很多,晚上基本是不加班!” 中年男子介绍道。 我点点头,然后好奇的问道:“这是吃的吗?” 中年男子点头道:“你没喝过奶茶吗?这是奶茶里必备的椰果,我们出成品给供应那些奶茶店的,也有商贸行!” 这还真问到我了,一个从小在农村长大,中学在镇上念书的我,还真没喝过奶茶。 不过我还是一本正经的回了一个额字。 “待遇不高,月薪400.包吃住,加班另算,可以的话明天带着身份证来上班,早上8点半上班,十二点下班,下午一点半上班,六点下班!” 这就算过了?有班上了? 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随后一回神道:“好的,老板,那我明天就来!” 就这样,我在广州找到了第一份工作,一个月薪400的工作,杂工。 不过总比每天无聊的好,虽然我身上还有几百块钱,都当上两个月班的钱了,不过在出租房的日子,想想都可怕,那无聊得要发疯。 “不要叫我老板,以后叫我龙哥就好了!” 中年男子笑道。 “好的龙哥!” 我告别了龙哥,心情大好。 然后原路返回,生怕明天找不到这个地方了,一边走一边记路! 回出租屋的路上,我几次都想去公用电话亭给姐姐打个电话,告诉她我找到工作了,不过这个念头我还是打消了。 万一做不长久呢?那多丢人。 还是等稳定了再说,回去的路上,我为了犒劳自己,买了虾,买了肉,还给自己买了两瓶啤酒,顺带是还买了个闹钟,一来看时间,二来怕迟到了。 回去先睡了个觉,然后做吃的,因为楼上小作坊制衣厂是每天5点吃饭,那么我就4点半就做饭了,避免又被一群小姑娘盯着,看得我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出一阵做了两个菜,两瓶酒下肚,我收拾了碗筷,直接是躺下了。 翌日7点半,我就起来了。 出门吃了点早饭,然后去我上班的地方。 我到做事的地方才8点钟,大门紧闭! 我只好在旁边的一个石头上坐着,等着开门。 8点20的时候,一个身影下楼了。 刚好也看到我了,我见过他,就是昨天在搅和东西的那个男孩子。 “这么早!” “早!” “我叫昭阳,四川人,您怎么称呼?” “我广西人,叫我阿海就好!” 我点头,接着跟他进去了。 一会时间另外两个人也来到了一楼房间内。 一个清瘦的男孩子,笑嘻嘻的朝着打招呼。 “欢迎新朋友,我叫李爽,东北人!” “昭阳,四川人!” 我回了一句,另一个微胖的男孩子也是朝着我笑了笑到:“阿建!我跟李爽是老乡。” 李爽跟阿建比我大2岁,阿海大我一岁,在这我最小。 “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大家多教教我,我这刚出来的,什么都不懂,以后大家多关照!” 阿海朝着我挥手,叫我过去帮忙。 我便过去了,他跟我说了怎么操作,一个池中要换几次水,什么时候哪些原材料才能上锅,等等都给我说了一遍。 晚上我们上楼吃饭的时候,几个十多二十岁的女生跟我们擦肩而过,不时望了我几眼,其中一个还小声说:“看,一楼又来了个帅哥!” 第11章 卡拉永远OK 我们吃饭是在四楼,二楼三楼是小作坊制衣厂的车间,五楼是他们的宿舍,再上去就是天台。 不得不说龙哥还是很优秀的,看上去五十岁的样子,不单艺术范十足,还烧得一手好菜。 我原本以为像这样的老板都是请个阿姨做饭之类的,没想到龙哥亲自做饭给我们吃。 五个人,五个菜。 市场上的豆芽瓣炒猪头肉,尖椒肉丝,一个蒸水蛋,炒了个菜心,一个汤。 比起我一个人随便吃点,那是好得多了。 “怎么样?昭阳,还习惯吗?” 龙哥一边吃饭一边问道。 我笑着点头:“不错,感觉挺好的,兄弟 们对我也是十分好,什么不懂的也都教我。” “这就对了,好好干,年轻人嘛不求你长期在我这干,总得有个历练的过程不是。” 我再次认同了龙哥的看法。 吃完了饭,大家都各自十分自觉的收拾,洗碗的洗碗,扫地的扫地,该收拾的收拾。 “对了,昭阳,我们这还有个床铺,床上用品也都有,是以前我买的,走了人之后也是洗了的, 你可以就住这里。” 阿海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我嗯了一声,接着大伙就拉着我出了门。 我们四个人来到一个士多店,李爽跟阿建先去拿了球杆。 打台球,两块一个小时。 我看到三个人都有抽烟,我于是去士多店买了三包白沙。 给他们一人整了一包,又买了饮料一人一瓶。 “这整得客气得!” 阿海哈哈一笑,不过没有拒绝,直接是收下了。 “昭阳,一起玩啊!” 李爽也是笑着道。 我摇了摇头,我并不会打台球,这些东西在我们乡镇都没见过的。 “没事,我们打一把之后,你跟阿海打一把,都是学,不存在!” 李爽可能也看出了我的窘态,于是安慰道。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在一旁看着他们打。 十分钟后,阿建胜出,甩了李爽三个球。 阿海嘿嘿一笑,对着我说:“昭阳,来,咱们切磋一把。” 我摇了摇头,示意不了。 “没事,我也是他们教我的,我开始也不会,凡事都有个第一次不是?” 听到他们都这么说,我也恭敬不如从命了。 虽说我是第一次打,在阿建教导下,我也是十分精准的打进了三个。 不过还是不敌阿海,几局台球下来约莫一个小时的时间,大伙都说不玩了。 我立马去买了单,几人都笑着摇摇头。 阿海直接是笑道:“醒目啊,靓仔!” 我跟着嘿嘿一笑,随后阿海搭着我的肩膀道:“走,哥哥带你去唱卡拉oK!” 我点点头,四人朝着前面街道继续走着。 几分钟后,阿海带着我们进了一家唱歌的地方。 老板见到我们四人之后,立马笑脸相迎。 “靓仔们这边坐!” 老板乐呵呵的立马开了灯,随后手中拿着一张纸走了过来。 “看看喝酒还是饮料,吃点什么小吃。” 阿海将那张纸递给了我:“昭阳,你点,随便点。” 我摆了摆手,又将那张纸推了回去。 人家请客我作为一个新人,好像没有必要去点东西,他点什么我吃什么。 这点人情世故我还是懂的,虽然大家来自不同的地域。 阿海结果那张纸嘿嘿一笑:“还跟我客气,那当我们几兄弟给你接风,喝酒,必须喝酒。” 我没有出声,虽然我不胜酒力,不过我相信也不会把我喝得那么醉。 阿海麻利的点了一件酒,点了几份小吃。 然后就开始看歌单点歌了。 他先点了一首王杰的《谁明浪子心》,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广西人粤语还是比较专业的。 阿海深情的演绎了一首,兄弟们都纷纷送上掌声。 唱得是真的好,接下来,李爽唱了一首《笨小孩》,也是十分出色。 有时候我真的感觉我跟外面的世界脱节了,我刚出身社会,我压根也没进过卡拉oK厅,更别说唱歌了。 不过唱歌我还是会的,虽然不知道在这地方唱的怎么样。 李爽一首下来之后,我们几个也是掌声响起。 阿海用胳膊拐了我一下道:“昭阳,到你了,想唱什么歌?” 我摇了摇头:“我不会,我就不唱了吧!” “必须唱,出来玩就要玩得开心。” 阿建也是跟着附和道。 我深吸一口气,心想我们是第一个来的,此时房间虽然是摆了好几桌,都没来人。 就算唱的不好,也无所谓了,大家算是自己人了。 我硬着头皮点了一首任贤齐的《伤心太平洋》 一曲唱罢,几个人都不敢置信的望着我。 “这他妈就是你说的你不会?不知道多好听,继续。” 我摇了摇头,接着倒上一杯酒举起。 三人也都举起酒杯,我开口:“以后还请兄弟们多多照顾,该说的说,该教的教我一下,毕竟我初来乍到,有什么做的不好的,还请大家多包涵!” “这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己人,来,我们欢迎昭阳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阿海先是开口。 李爽跟阿建同事举杯跟我碰了一杯。 一饮而尽。 玩到十点多的时候,酒也喝完了,大家都准备回了。 “昭阳,今天晚上你是回去睡还是回我们宿舍。” 阿海望着我问道。 “我回去吧,毕竟洗漱的东西都没带,今天搬东西又出了汗,我得回去洗个澡换个衣服,我看明天我买一套东西放在宿舍,我一个人在出租屋也是无聊,改天来陪兄弟们。” 说完之后望着三人。 三人点头,走到一个岔路口,我便跟他们分道扬镳了。 他们回宿舍,我回我的出租屋。 回到房间后,我洗漱完躺在床上,脑壳有些晕乎乎的,便直接是睡着了。 第二天按时起床去上班。 时间过得很快,晚上要送的货装上车之后,几人又回到楼上。 吃完饭之后,我看到阿海从房间拿出一把吉他,然后朝着我一个眼神,几人都上了天台上。 正当几人弹唱完一首歌之后,楼梯间一阵脚步声,同时几个女生相互打闹的声音传来。 第12章 天台上的演唱会 我们四个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朝着天台上楼的地方望去。 只见四个看上去不到二十的女生,手中端着洗好的衣服走了上来。 几双眼睛同时对射的时候,不用说,女方立马是回避,随后嘻嘻一笑朝着天台另一边去晾衣服。 就是昨天晚上上楼时碰到的那几个。 阿建朝着阿海一个眼色,示意他继续弹唱。 阿海也是秒懂,随后吉他声开始响起。 一首《光辉岁月》唱起。 不得不说,阿海的歌声还是很有感染力。 引得几个女生驻足,当然女生并不是都害羞了,为首一个个子高一点的女生拍了拍手:“唱的不错,再来一首。” 阿海也是超级社牛,随后朝着她们挥了挥手道:“过来一起玩。” 几个女生也是放下手中的盆子,坐了过来。 由于是傍晚,先前看得不是很清楚。 几个女生都长得十分好看,各有千秋。 “你们是一楼那个椰果加工厂的么?” 高高的女孩问道。 阿海点头,随后笑道:“我叫阿海,广西人,你们怎么称呼?” 高个子女生笑了笑:“我叫心怡,我们都是湖北孝感人!” 说完之后她挨着介绍,一个一个指着道:“心梦,心雨,心影!” 我一愣,这尼玛是什么名字? 几个女生也是看出好像不是那么诚恳的样子,于是那个叫心怡的女生道:“我们四个是一个地方的,结拜姐妹,这是我们结拜的名字,你们也可以这样叫我们。” 阿海啧了一声,随后望着我们。 “哥几个不自我介绍一下,这可是有四个美女哟,难道也要我来给你们介绍?” 李爽哈哈一笑,随后朝着那几个女生道:“李爽,东北人!” 阿建跟着道:“阿建,我跟李爽一个地方的。” 轮到我了,我也是点头笑道:“昭阳,四川人。” 当我说出我的名字的时候,我看到那个叫心影的女生朝着我点头,嘴角上扬。 “都下班了吧?晚上不加班吧!” 阿海问道。 “天天加班也受不了,难得今天不加班,可惜了,自从来了这地方,好像被关起来一样,都没出去过,天天都是上班下班。” 心怡抱怨道。 阿海本来坐在最前面,我们四人跟他们四人算是对坐着。 此时阿海回头,朝着我们几个一个眼色。 接着对着对面的女生道:“要不出去玩玩,我们昨天晚上还去唱歌了!” 几个女生没有说话,好像是拿不定主意。 阿海继续火上浇油道:“你刚才也说了,难得休息一下,我们都是一栋楼住的, 我们又不会把你们带走,怕什么?” 那个叫心怡的女生,望着身边的几个女生道:“你们的意思呢?” 几个女生笑了笑,叫心梦的女孩说:“我都行。” 心怡又望向心雨,心雨点点头。 接着又看向心影,心影抿了抿嘴道:“你们都去我就去咯。” 阿海嘿嘿一笑,随后道:“那你们收拾一下,我们在楼下等你们。” 心怡点头,随后几个女生下了楼。 我们几个相对一笑,好像都各怀鬼胎一样。 “弟兄们,能不能搞定看你们的了,反正我是尽力了,不过说好,所有消费咱们四个平摊,如何?” 阿海朝着哥几个笑了笑道。 我们三个几乎是同一时间点头。 那画面真叫一个贱啊! 随后我们几个下楼,阿海还先去洗了个头,阿建都擦上了大宝Sod蜜。 李爽看上去十分平静,好像心中无波澜一般。 我最小,我自然是跟着大家的节奏来。 四人下楼之后,站在小巷子路口。 “哥几个,都想玩什么?” 阿海笑着问道。 我表示不知道。 李爽说随便。 阿建支支吾吾的道:“阿海,我上个月的工资寄回去了,消费多少,你给我垫着,我发了工资给你,你每个月比我高不少工资呢。” 我这才知道,阿海原来是负责在我们作坊技术以及配料的师傅,比阿建多200块一个月。 不出一会,楼梯间终于听到脚步声。 四个人都下来了,阿海正要上前说啥的时候。 心怡一个嘘的手势,阿海立马就懂了。 随后几人蹑手蹑脚的朝着我们走来。 “走啊!” 心怡说了一声。 阿海立马前面带路,等走出小巷子之后。 几个姑娘这才如获大赦。 “吓死我了,我生怕我姑姑跟我一路来。” 心雨率先开口。 不过也不奇怪,这都不满二十的小女生,那个不是亲戚带出来上班的,管着也是应该的,特别的女孩子。 要是遇到坏人就不好,还好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等走到大街上的时候,阿海问道:“几位美女,想去哪玩?” 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商量着,过了一会,心怡才笑嘻嘻的走过来道:“网吧你们玩不玩,要不去网吧玩一个小时,听说有一种新的聊天软件出来了,叫oIcq我们去注册一个号,然后我们加大家相互加个好友,我早就想去网吧玩一下了。” oIcq? 什么鬼? 我当时在想,可能是我太落伍,我也没好问,反正他们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阿海点点头,随后道:“我们8个人,小网吧怕是没有这么多的机子,我知道大岗菜市场有个大一点的网吧,有足足30台机子,这个时候去估计还能有位置。” 众人都点头,说走咱这就走。 路过奶茶店的时候,阿海给每人点了一杯奶茶。 泡妞这块,我还是佩服我海哥。 几个妹子也是乐呵得不行。 来到网吧之后,果然还有一排机子没开,阿海急忙上前开了八台机子,当时好像是一块钱一个小时。 放下十块钱之后大家各自找位置。 我最后一个到位置,刚好跟那个叫心影的姑娘坐在一起。 近距离瞄了一眼那叫心影的女孩,大眼睛长睫毛,五官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皮肤也很好,身高有165的样子。 在老家网吧我还是进过几次,熟练的打开电脑。 然后在桌面找到一个新的软件,叫oIcq的软件。 第13章 猪娃娃 我打开软件快速的注册起来,不出一会一个账号注册成功。 我居然是注册了个8位的号码, 身边的心影望着我,她好像无从下手的样子。 “可以教教我吗?” 她有些脸红的说。 我点头,随后跟她说怎么怎么弄,当我靠近她的时候,我发现她身上带着一股清香,很好闻的味道。 给她注册好之后,我点开她的账号添加好友的地方,输入了我的账号。 “你是我第一个好友!” 她笑着说,我回了一句:“你也是我第一个好友!” 完事大家相视一笑。 “快给自己起个网名吧!” 我笑道。 她点点头,然后在昵称那栏久久没有打字。 我给自己起了个叫‘浪子’的网名。 我没好再凑过去看她起什么网名,我不停的刷新她的资料。 在不知道多少次刷新的时候,我终于见到那三个字:猪娃娃! 我很好奇为什么会起这么个名字。 当然我也没去问。 大家都申请好了账号之后,都各自加了好友。 网吧的一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大家意犹未尽的离开了网吧。 出来街上之后,阿海提议去唱歌。 几人都没意见,还是去了昨天晚上的地方。 老板见到我们几个又去了,也是十分开心,老远就招呼着。 点了一些饮料,我们依旧点了一件啤酒。 点了好几个小吃之后,几个姑娘就开始看歌曲的单子了。 几个人都来回唱了几首了。 就我跟心影一首没唱,坐在椅子上,专心的听着。 这时,心影举起一杯饮料跟我说:“来,跟你喝一杯,很高兴认识你,你是昨天来的吧,以前没见过你。”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难怪心怡昨天下楼的时候说一楼来了个帅哥,我眼睛有些近视,当我回头看的时候,你们上楼了。” 我有些懵逼,不知道说什么的感觉。 来了一句:“现在你见到了,帅吗?” 心影用手捂住嘴巴,不停的点头,嘴里说:“很帅!” 就在这时候,心怡凑了过来。 “你们两干嘛呢?一晚上光在聊天,一首歌不唱!” 心影白了一眼心怡道:“你们玩你们的,我们聊我们的,大家又不打扰谁!” “不行,必须唱!” 心怡大声道,由于房间的声音很大,她说话的声音也很大。 阿海也凑过来说:“对啊,一起玩呢就要一起嗨皮咯,你们这是不合群了。” 我摇了摇头,随后望着心影道:“美女,来一首!” 心影嘻嘻一笑,对着我道:“你先!” “女士优先!”我此时觉得我有些油嘴滑舌了。 心影无奈只好拿起歌单,然后凑近在找歌,我看那纸单拿那么近,我相信她刚才说的她近视。 心影终于是朝着心怡指了一下,心怡立马朝着前面走去点歌,还对那人说了句什么。 下一首便是心影点的歌,原来是一首陈慧琳演唱的《记事本》 心影的声线很好,节奏掌控得也挺好,整首歌唱得十分流畅。 一曲唱完之后,众人纷纷鼓掌,我鼓完掌之后顺带举起一杯酒对着心影道:“歌迷献酒!” 心影嘻嘻一笑,有些害羞,整个人十分腼腆。 “喂,帅哥,到你了。” 那个叫心雨的指着我笑道。 我也是不能拒绝了,随后点了一首很火的电视剧还珠格格的主题曲《当》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 一曲唱罢,我看到他们看我的眼神,那叫一个崇拜。 “天啦,你还装,你唱这么好,你故意不唱,是不是嫌弃我们唱得不好听!” 我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想听你们唱歌!” “不行,必须再来一首!” 心影此时主动起哄了。 我望着她,然后身子侧了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真的还想听?” 她急忙点头。 看得那个人都是瞪大眼睛,仿佛在说:她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于是我又点了一首《爱我别走》 唱完之后,依旧是反应热烈,欲罢不能。 时间很快来到了十点半,该回去了。 阿海先是提了一杯:“今天晚上很开心,希望大家以后常聚,祝我们友谊长存。” 众人都是举起杯一饮而尽。 接着大家都起身准备回。 我们住一栋楼自然也是一起回了。 一晚上那个叫心梦的女生一言不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当然了我对她不感冒,我也没问那么多。 反而是李爽,今天晚上也不活跃。 走到楼下的时候,我们故意让她们先上去。 等她们走到了,我们这才上楼。 回到宿舍之后,我先是冲个凉出来。 阿海正在绘声绘色的聊着那个叫心雨的姑娘。 “兄弟们,那个叫心雨的姑娘是我的了,你们被惦记啊。” 随后转头望着我说:“尤其是你,谁叫你长得帅唱歌又好听,她都跟我说了两遍了。” 我哈哈一笑故意调侃道:“还别说,那个叫心雨的姑娘长得还可以。” “滚犊子,那是哥的菜,你别动!” 阿海说完之后故意来扯我短裤,还好我机灵,闪过了。 “对了,我感觉那个叫心影的女孩子对你有意思!” 阿海接着道。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不知道,在你唱歌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盯着你看,嘴巴都笑得合不拢嘴,还有那个眼神啊,简直了...据我多年的经验,她八成是看上你了。” 阿海说得一本正经。 我没有说话,收拾着洗衣服。 “对了爽,你去把心梦搞定,你们都是沉默寡言的人,说不定到一起了有说不完的话,信我的没错,哥们!” 阿海像个月老一样,到处牵红线。 接着他望着阿建道:“阿建,剩下的就只有心怡了,你看着办个子也跟你差不多,她怕是有170的身高,配你这180正好。” 阿建贱兮兮的笑了一下,没有出声。 一夜无话,转眼天明。 第二天一如既往的工作,阿建带我灌装,然后贴标签等等,下午闲来无事,龙哥直接是放假了。 吃了午饭休息了一阵,反正放假,我就租了个摩托车去了庆丰 第14章 处理结果 来到庆丰之后,我下了车就直接是去上次喝茶的档口。 老远就听到有人哈哈的笑声。 我走进档口之中,狗哥先是看到了我。 “昭阳,你下来了,怎么样?你姐没事吧?” 房间里有5个人,双哥不在,神仙在。 有三个人我不认识的。 我事先在小卖部买了一包烟带在身上,急忙是上前给大家都发了烟。 随后挨着狗哥坐着:“没事,我姐部长出来处理的,那个保安队长也说算了,听说就是皮外伤,我姐叫我以后小心点,别碰着那些人了。” “碰着也没事,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神仙跟着说道。 “怎么回事?” 另一个男子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道。 “对了昭阳,我给你介绍一下,光哥,胜哥,六哥,都是双哥的好兄弟。” 我一一叫了人,对他们笑了笑。 然后狗哥把我的情况说了一下。 其中一个叫光哥的放下茶杯,笑着说:“我昨天晚上去张村吃饭,听说湖南头那边有个小弟被人用砖拍了,那个受伤的小子还在我们一桌吃饭,头还包起来的,难道说的就是你?” 我一愣,这尼玛,坏事传千里啊。这光哥都知道了。 狗哥连忙笑道:“没错就是这小兄弟,怎么光哥认识那个湖南头的大哥?” 光哥摆手道:“湖南头的事呢,你找老幺就对了,我特么广西人,一个朋友叫我吃饭,我跟那湖南头的大哥也不熟。” 老幺?我见过的那个老幺,也就是滘心下面开场子的老幺。 “哈哈这就好办了,等双哥回来了, 让他打个电话的事。” 狗哥刚说完,门口一个人影就走进了。 “什么事要我打个电话啊。” 双哥进来了,他一见到我,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道:“下来了。” 我嗯了一声,随后让出位置。 “你坐就是了!” 双哥挨着我坐着,狗哥把刚才的事做了一遍,双哥立马道:“没事,今天晚上刚好我要去滘心,顺便带几个人去场子玩玩,昭阳你跟我一起去,今天晚上我们开两个车下去。” 我一愣,我没有还要上班啊, 不过我又不想放弃处理这件事的这么好的机会。 于是点头道:“好的,双哥,不过我晚上要回去,我明天要上班。” “哟,这才几天啊,找到工作了?” 我嗯了一声:“是的,神仙哥,我在大岗租了房子,然后在附近找了个杂工先干着,总比无聊的好。” 双哥笑了笑道:“好多钱一个月啊?” 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说,毕竟他出手给我的零花钱都是600这样的拿,而且是一个刚认得的小兄弟。 我吞了吞口水,还是朝着双哥比了一下手势。 “400?” 我点点头。 狗哥哈哈一笑道:“可以了,我刚出来那阵才300一个月呢,先干着。” 双哥接着道:“上班不影响你上班啊,晚上你回去就是了,我晚上问问老幺认识不认识那帮人,要是认识,叫过来大家把事情说清楚。” 我急忙点头,能处理多好,万一哪天在路上碰到了那些人,我被揍一顿多不好。 “那我们下午就过去,反正没事,晚上他们去场子再开个车过来就是。” 双哥说完之后起身。 接着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那是一款摩托罗拉掌中宝,当年风靡多少人的存在。 “老幺,我双全,我一会下来你那里,有点小事需要你帮忙。” 电话那头的老幺哈哈一笑道:“哟,双哥说得这么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来了再说,能帮的一定帮,对了晚上你说有人下来场子玩的,有几个人呢?” “一车人!” 双哥说完挂了电话。 “不喝了,咱们下去转转。” 双哥发话,大家都起身了,神仙留在档口。 先前那个叫胜哥的开车,我们5个人去了滘心。 到了溜冰场的办公室,老幺已经在那里泡茶了。 “哟,双哥带这么多弟兄下来,快坐。” 老幺也是急忙把先前屋里坐着的那几个人都赶了出去。 我也是叫了声幺哥,幺哥也朝我点了点头。 然后将那些茶杯又洗了一遍,再用开水煮了一次,这才依次摆好。 倒满茶之后,老幺问道:“双哥说有事找我,是真有事?” 双哥点头,于是将事情由来说了一遍。 老幺听后也是不可置信的望了我一眼,接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三,你那边是有个小弟前几天在华隆被人用砖头拍了是吧?” 电话那头立马回道:“没错,幺哥,怎么你认识那人,我们正到处找他呢!” 老幺哈哈一笑道:“可能有些误会,你让哪天去鞋厂门口调戏姑娘的那几个人,过滘心溜冰场办公室一趟。”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喝了几杯茶之后,溜冰场外面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我想是他们到了我心里当时还是有些慌。 万一上来就给我揍一顿怎么办。 不过立马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双哥在。 三个黄毛进来了,其中一个头还包着。 进来之后三人礼貌的叫了声幺哥,然后我发现有个黄毛扯包着头的那个黄毛衣角,小声说了句什么。 头上包着的那个黄毛还没注意到是我。 接着只听到他大吼一声:“艹。我到处找你,你居然在这!” 说完身子就要冲过来的样子,此时狗哥猛的站了起来挡住了黄毛的脚步。 “幺哥,就是这个小子用砖头拍的我。” 黄毛十分委屈的样子望着幺哥。 幺哥总归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只见他不慌不忙的道:“他为什么打你,你应该也清楚吧?” 黄毛不啃声,低着头。 “他是双全的小弟,庆丰双全听过没?就连你们家大哥老三见到他都得叫双哥,还不叫双哥。” 幺哥说完之后指了指双哥。 三个黄毛一听立马是对着双哥叫了一声双哥。 此时黄毛看我的眼神就没有先前那么凶狠了。 “事情我来解决,你们三个,一会华隆下了班之后,去给昭阳姐姐道歉,事情就这么过了,以后不要惹事!” 说完之后老幺从抽屉的皮包中掏出五张一百的票子递给了包着头的黄毛。 “这算是医药费,以后两清了,记得下午去道歉,我如果听到你们没去的话,你知道后果。” “知道了,幺哥!” “过来!” 老幺朝着那受伤的黄毛吼了一声,狗哥也是识趣的让出了道。 只见老幺倒了一杯茶,然后对着黄毛说:“你们喝杯茶,这事就这么算了,以后大家都是兄弟!” 黄毛看了看我,我立马是端起了茶杯站了起来,身子稍微低了点,说:“不好意思,兄弟,当时我也是出于无奈,还请你理解。” “过了!” 黄毛一饮而尽,然后跟幺哥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第15章 黄毛道歉 此时的我不得不佩服幺哥的大度以及会处事的方式。 待黄毛走后,老幺对着我笑着道:“小兄弟,你看这样处理合适不?” 我说实话十分感激幺哥,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笑着对幺哥说:“幺哥,感谢您,等我挣到钱了我一定还你。” 老幺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一声。 “年轻人,首先我是给双哥的面子,其次你刚步入社会,不知道社会的凶险,你要感谢的话你感谢你双哥吧!” 我也知道,幺哥肯定是给双哥面子才会出来说这话,居然还让黄毛给我姐姐道歉这样的事都能说出来。 双哥干咳一声,随后笑了笑道:“老幺,算我欠你个人情,这件事处理得十分漂亮,至于钱什么的我就不说了,我代我这小兄弟给你说一声谢了,以后有事尽管出声!” 老幺哈哈一笑,接着给在座的倒满了茶,然后对着双哥说:“你我弟兄,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我是什么人你最清楚了,我们认识也差不多十年了,都是十来岁出来广州混的,当年我们也犯过不少你小兄弟犯的错,这都无所谓,成长必经之路嘛,你再说就见外了。” 双哥点头,然后拿出一盒五叶神递给了老幺一根。 “晚上会有三四个人过来,有老板,要市场做生意的,反正嘛不差钱,看手气了。” 双哥说完散烟一圈,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根,还给我递了一根。 狗哥立马给我点着了,我第一次抽烟,虽然很呛,不过很是回味。 一直在办公室待到四点半的时候,我想着还是去姐姐厂里看一下,万一又整些误会。 临走时,我叫出了双哥,跟他说了我要去华隆看一下。 双哥也是给我交代了一些事,让我放心,有事给他打电话或者传呼。 然后把他的联系方式写给了我,这才给我叫了个摩托让我离开。 来到华隆鞋厂的时候,差不多我姐也快下班了。 我并没看到黄毛几个人,我想着估计也是说着玩的,毕竟是自己被打了,然后还来道歉,换成我也不一定会来。 管他的呢,我先是打了个电话给姐姐的车间,告诉她我在厂门口。 下班铃声一响,我便走到厂门口等着姐姐出来。 不出一会我看到三道身影,正是姐姐,张雪以及王丽。 这三个还真是形影不离。 姐姐看到我之后,一脸错愕的表情:“我不是说让你不要过来厂里这边吗?这才几天,万一碰到那些人怎么办?” 说完四处张望,突然姐姐一把将我拉在身后。 这时候我才看到,黄毛他们到了。 包着纱布的那个黄毛走在最前面,朝着我们走来。 我姐自然是不知道先前发生的事,以为黄毛他们报复我来了,立马让张雪去叫保安。 黄毛还没走到跟前的时候,姐姐气冲冲的道:“你们想做什么?这可是厂门口,我劝你们不要乱来。” 只见黄毛走到姐姐的跟前,深深的鞠了一躬,然说道:“不好意思,我为我上次的行为给你道歉!” 嘶...这是什么情况? 我姐跟张雪,以及王丽都是一脸懵逼。 那头上的纱布可还没取呢,难道打傻了?不认识人了? 用砖头拍他的人可是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呢。 此时我才从姐姐身后走了出来,从身上掏出一包烟,然后给他们三个一个人发了一支。 我姐更加懵逼了。 “浪们回事?老文!” 我姐很郁闷,白担心一场。 “姐,下午双哥出面已经跟他们说了,也赔了医药费了,没事了,和解了。” 我说完之后望着我姐。 我姐一愣:“赔了医药费?你哪来的钱?” 黄毛这才又出声道:“美女,这事就这么过了,你弟弟拍我的事以后也不会追究了,总之是对不起了,哪天骚扰你了。” 姐姐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回道:“没事就好,过去就过去了!以后你们好好的。” 接着我让姐姐回食堂吃饭,我说我还有事。 我并没有告诉她我找到工作了,在上班了,我想稳定一下再说。 “你确定不跟我一起吃饭?”我姐问道。 我点点头,随后我让姐姐回厂里。 目送她们进去之后,我这才转身对着黄毛道:“哥几个去喝点?” 黄毛一愣,也是没想到,我居然请他们吃饭。 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们一行人来到上次姐姐带我去的那个饭店。 点了几个菜,然后叫了一件啤酒。 “兄弟你命好啊,跟双哥,以后有赚钱的好事记得通知我们。” 我一愣,原来他们以为我是跟双哥混社会的。 “双哥很厉害吗?”我故意问道。 其中一个黄毛马上把话接了过去:“我们刚才回去也是问了我们大哥,他都知道双全,听说是跟靖哥的,是哥十分凶狠的角色,身边兄弟也很多,在庆丰乃至于石井这一带,都是个人物。” 我哦了一声,心想没想到啊,双哥居然那么牛逼。 一顿饭结束我也是表达我不是故意拍他,也算是道歉了,双方也点到为止了,吃完之后各散五方。 吃完饭已经是6点过了,我出门之后打了个电话给双哥。 双哥问我要不要去场子里玩玩,说不定一会又打水200呢。 我拒绝了,因为我一不赌,二不带人去,我就是去玩,拿那些钱我感觉对不起有失双哥的脸面,第一次拿钱不一样,人家拿是给双哥的面子。 我找了个摩托车回到大岗牌坊,然后步行去了网吧。 由于昨天才弄了个新的账号,我想去玩玩。 由于其他地方的小网吧我也找不到,于是就去了昨天晚上去的那个大一点的黑网吧。 我进去之后放下五块钱,然后就开了台机。 刚登录上那个oIcq的账号,只见一个女生头像一直在闪烁。 我情不自禁的点开。 我以为会去心影发过来的消息。 没想到是心怡发来的消息,:嗨,你在干嘛呢?怎么没见你上网呢? 第16章 网上聊天 我很纳闷,为什么不是心影,偏偏是心怡,不过出于礼貌我还是回了一句:“我很少上网。” 没想到对方居然是秒回:“你在线啊,你在哪呢?” 咦,这小妮子,上网还有瘾了。 我回了句:“我在昨天晚上的网吧,你呢!” 心怡:我在楼下隔壁这个小网吧里,只有几台机子。 我哦了一声就没打算理她了。 谁知道她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怎么不在近的地方上网,跑那么远!” 我真是无语了,我去哪里上网干你什么事。 我摇了摇头,随后回了一个表情就打算不理她了。 “你很帅,唱歌也很好听,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吗?” 心怡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我一愣,这尼玛是要干嘛? 想了想还是回了句:“我们不是朋友吗?” 心怡在那边直接是秒回:是啊,下次上网带着我一起好吗? 我纳闷了,你们不是经常几个人一起的吗?为什么要我带着一路。 我回了句:“她们呢?” 心怡秒回:“她们没来就我一个,要不要过来啊,我旁边还有一台机。” “不了,我马上下了,我回去休息了。” 说完之后我索性将软件关了。 浏览了一会网站,然后看了一会新闻之后我就离开了网吧。 我回到了出租屋,顺带在回的路上炒了个粉当夜宵。 第二天我按时上班,去了小作坊。 龙哥今天也是格外的早,我们到的时候,他也在车间了。 不过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 我打了个招呼:“龙哥,早。” 龙哥点头,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一瓶灌装好的成品,打开盖子。 对着阿建说道:“阿建,你自己闻闻,这样的产品能不能流向市场上。”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是退货退了几件东西回来。 阿建不啃声,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种低级的错误都犯,以后我们还怎么做这个市场!” 龙哥更加的大声,李爽也是赶紧走到阿海的跟前道:“阿海,补两箱凤梨味,一箱青苹果,很急,客户那边催呢,退回来的得立马补上。” 阿海点头,然后朝着我点了一下头,我秒懂,随机就过去帮忙了。 阿建也是赶紧过来帮忙,李爽在跟龙哥沟通着什么。 椰果发酵之后,清洗了数遍之后,确定没有酸味了。 阿海这才掏出那些可以上锅煮的椰果,我跟阿建抬上灶台,阿建负责把控火候,我在一旁看着另外一锅。 忙活了一上午,终于是在吃饭之前赶出了那几箱返工的。 龙哥早上说完之后出了门,我们下班自然也是没饭吃了。 “走吧,兄弟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李爽笑了笑,领着我们几个回了宿舍开始做饭。 中途李爽还给龙哥打了个电话问回不回来吃饭。 龙哥说在客户那里吃饭了,我们四个就简单的整了一餐。 吃完午饭之后,由于上午只是赶返工的货,下午没有订单,又是摆烂的一下午。 “哥几个,龙哥刚才说了,订单占时还没有,那么就意味着下午没事做了,该干啥干啥吧!” 李爽一边洗碗一边说道。 广州也就是正月两块一点,一年很多时间都是热得不得了。 现在属于奶茶的淡季,没那么多的订单也是正常不过了。 我跟阿海对视了一眼,他给了我哥眼色。 我立马懂了,随即是一同下了楼。 “上网?” 我笑着问道。 阿海点头,随后道:“知我者,昭阳也!” 我跟着问道:“听说我们楼下附近也有个小网吧,是不是?” 阿海点头,随后道:“就几台机子,还是旧电脑,咱们还是去这天晚上那里去。” 我没有反驳,跟着阿海就去了菜市那所谓的大网吧。 到了网吧之后,我先是走到吧台上丢了十块钱:“开两台机子,一个押5块。” 阿海见到我给了钱了,他就去拿了两瓶饮料。 我们两人坐在一起,他一打开电脑就开始玩那个oIcq了。 不停的在查找女生,又在给心雨留言。 忙得不亦乐乎。 我打开那软件的时候,只见一个头像不停的在闪烁。 由于上次的那事,我也不报多大的希望是心影了,点开之后一看。 这回真是心影,信息内容是:嗨,昭阳,你在干嘛? 头像明显的是亮着的,在线状态? 我赶紧回了一句:嗨,我们下午没事做,我跟阿海来网吧了。 心影那边也是很块回了一条:这几天有没想我啊? 我一愣,心影在我看来不至于说这种话吧? 斯斯文文的样子,没想到这么胆子大么? 我该怎么回呢? 正当我思考的时候,心影的头像突然变成了灰色。 这是下线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下线了? 正当我在后悔没回信息的时候,那个头像又亮了起来。 接着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刚才我这个号挂在他们电脑上的,她们在玩,我在一旁玩,现在我开了一台机了。” 难怪,我就说嘛。 不过心中多少有些失落,真是心影说的该多好啊、 我立马是回了一句:“我还以为是你发的呢,白高兴一场。” 心影那边没有立马回信息,过了几十秒之后,聊天窗口弹出一条消息。 “那你有没有想我?” 此时我的心跳得很厉害,整个人都激动得不行。 随后马上控制住情绪,回了她一句:一天只想一次。 心影回了我一个噘嘴的表情,接着又来了一条:哼,那就不叫想了。 我哈哈一笑,随后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一次就是一天。 发完之后我乐呵得不行,阿海在一旁一脸嫌弃的望着我道:“发春啊?你都笑出声了。” 我这才有所收敛,接着心影那边回了一条信息:你就逗我吧,不过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想不想听? 我心想这好消息对我来说一定不算是好消息。 我回了个你说。 心影那边等了十来秒回了一条:我们大姐从哪天跟你们一起玩了回来,天天念叨你,说你又帅唱歌又好听,天天都想见到你,这算不算是好消息? 我没有回答她这句,我直接是回了:只缘感卿一回顾,使我思卿朝与暮。 第17章 她约我出去 心影可能没明白这句意思,不过她更想知道我对她们大姐的态度。 心影发来一条消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想了想回了过去:你大姐我不感冒,如果是你呢?求之不得。 说完之后我感觉我的脸都红了,我这算是表白吗? 心影那边没有很快回信息过来,于是我又发了一条:怎么?吓着了?不回信息了。 过了一会儿,心影回了一条:刚才那条被我大姐看到了,你完蛋了。 我一愣,随机回:我又没说错什么,看到就看到了,怕什么? 接着心影回了一条:我下了,马上上班了,如果晚上不加班我带你去个地方。 嘶..带我去个地方,难道要开始约会了吗? 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接着直接是把阿海放在桌子上的烟点了一根。 阿海被我这举动都是吓了一条,随后笑道:“你小子就乐吧!” 我回了一条过去:好的,不见不散。 心影的头像变成了灰色,也意味着她已经下线了。 她下线之后,我也没聊天了,也找不到人聊天了。 于是我在电脑上看着电影,很快就到了5点。 直到电脑提示资金不足的时候,也是该下机了。 阿海还意犹未尽的样子,我笑着说晚饭吃了你可以继续。 我们两人回到宿舍的时候,爽哥都已经在切菜了。 “你两个又去祸害妹子去了?”李爽一边切菜一边笑道。 “哪有,上了会网而已。” 阿海笑着道,接着收拾去搭碗筷准备吃饭。 龙哥依旧是没有回来,估计是生气了。 生意不好,又返工影响客源。 吃完晚饭之后,我故意下到三楼看看,只见三楼没几个人在上班。 那么心影可能不加班,我心里又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这难得有女孩子说带我去个地方,一定不能错过。 看来我要尝那爱情的苦了。 回到宿舍我五心不定的在房间来回的走动。 阿建笑了笑道:“昭阳,你今天是怎么了?” 我一愣,随后回:“没啊,我哪里不对吗?” 阿建嘿嘿一笑,没有出声。 直到快7点的时候,还没有动静,我有些着急了。 这妮子是放我鸽子呢,还是什么情况? 就当我再次出门的时候,我见到了心影,她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朝着我摆手。 示意我先下去,不能一起下楼。 我心领神会,随机下了楼。 在楼下的拐角处等着她。 她慢悠悠的走了下来,然后我们一同出了小巷子。 到了街上,也是一人走了一遍。 我跟着她的步伐,生怕走丢了。 再过了一个街道,确定没有熟人的时候,她在放慢脚步等着我。 “跟做贼一样,哈哈、” 我笑了笑说道。 心影也是嘻嘻一笑,随后继续走在前面。 我好想过去拖着她的手跟她并排走着,无奈我还是不敢,这方面我胆子还是比较小的。 走到菜市的路口,我以为又是去网吧呢,谁知道心影朝着一条小路走去。 “往哪里走?” 我问了一句。 “你一个大男人,你还怕我把你卖了不成,跟着我走就是了。” 心影回头,一脸娇羞的回了一句。 穿过一个桥洞,接着又爬上一条小道。 此时天色几乎黑了,不过有月色,能看清路。 我这才发现,心影带我来的是铁路。 我看到有三条铁轨,心影走到靠近我们这边的那条铁轨旁边,坐了下来。 “你说的就是这里?” 心影点点头。 不过这还真是个好地方,有风,有火车,偶尔还能听到一些蛐蛐的叫声。 “你经常来这里?” 我凑近也挨着心影坐着问道。 心影嗯了一声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喜欢一个人来这里,心情很快就平复了。” “难得你今天也心情不好?” 我问道。 心影没有说话,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小声说:“你听,有火车过来了。” 我没有出声,就这样静静的跟她一起等着火车过来。 不出一会,一辆火车驶了过来。 况且况且的声音响起,我望着那绿皮火车的灯光,别说真的有不一样的心境。 火车驶出了我们的视线。 “你怎么了?” 我望着心影,在月光的照射下,她的轮廓是那么好看。 “没事,一些很繁琐的事,对了你家人催你找对象吗?” 心影说完之后,望着我。 我一愣,我尼玛才18还不到19岁,我妈也不至于那么急吧。 我摇了摇头,她低头用手捡起一个小石头,在手中玩弄着。 她才慢慢的说出了心中的烦恼。 原来是她家人催她回去订婚,她不想那么早就订婚,这都什么时代了,她才多大?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因为我也没有经历过这些。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心影望着我问道。 其实我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于是开了个玩笑道:“我喜欢你这样的女生。” 心影没有出声,转头继续玩石头。 “我开玩笑的啦,你不开心啊?” 我生怕得罪了她,急忙解释道。 “没事,你确实长得很好看,很帅气,心怡挺喜欢你的,要不我做个媒。帮你们撮合撮合?” 我听了吓了一跳,马上摆手道:“千万别,我谢谢你。” 心影嘻嘻一笑。 接着他聊着她们读书的事,然后聊了家里的事,还有在这工厂的不开心等等。 我做了一回忠实的听众。 时间过得很快,在铁路上待了都2个小时多了。 “不早了,我们回吧!” 心影起身,然后丢了手中的那块石头。 我也跟着起身,然后抖了抖衣服。 “走吧!” 她说了一声,接着还是走在前面。 我紧跟其后,下了铁路,穿过桥洞,我们来到菜市的大路上。 突然我不由自主的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月光将我们的影子照得好长。她没有挣脱我的手,我心跳加速,就这样默默的走着。 有那么一瞬间,我多想时间停在这一刻,多想这一刻就是永恒。 快到楼下的时候,我才依依不舍的放开那只小手。 临上楼的时候,她回头笑着跟着我说:“谢谢你今天晚上陪我,我心情好多了。” 走了两步她再次回头望着我道:“我叫张莎丽!” 第18章 突来的消息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几个经常带着楼上的结拜四姐妹一起玩。 网吧,唱歌,逛街,吃饭。 阿海跟心雨也算是差不多了,李爽也是约到了心梦,我跟心影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好。 从牵手到拥抱,有一次分别的时候她还吻了我的额头,但是我们始终没有冲破那层纱。 唯独心怡跟阿建,他们没有任何起色,可能是我一开始就将心怡拒之千里的缘故,她后来都很少跟我说话。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 姐姐后来也是知道我在上班了,也挺满意,也是很少回来出租房。 我也领到了人生中第一次薪水,490块钱。 多的90块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晚上我请了大伙出去吃了饭,然后领着大家唱了歌,490一晚上就剩了200多点了。 这天下班后,我准备上楼的时候,碰到了莎莎,自从知道心影叫张莎丽之后,我都叫她莎莎。 她跟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一个女子一同下楼,我叫了一声莎莎。 莎莎点了下头,然后对着我说:“这是我表姐。” 我点头朝着那漂亮女子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要出去?” 我问道。 莎莎的眼神中我感觉到十分委屈的样子,一脸愁容。 “我跟表姐去吃饭,昭阳,你吃了吗?” 那个漂亮女子一听到昭阳两个字,随即是站到我跟前仔细打量了一番。 接着问道:“你就是昭阳?” 我一愣,难道她也认识我? 我点头,随后道:“我叫昭阳!” “听他们说你跟莎莎在处对象?有没有这回事?” 我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整得不会了。 我是该说是呢还是说没有呢? 我望着莎莎,莎莎面无表情。 我索性回道:“没错。” 表姐随后看了一眼莎莎道:“带着他一起去吃饭。” 随后她先走了,留下一脸茫然的我。 “走吧,可能也瞒不住了,不然我表姐不会从上海飞过来广州的。” 啊?这是有多大的事啊。 我跟着莎莎出了门,表姐在街口等着我们。 然后去了一家看上去档次不错的饭店。 表姐点了几个菜之后,给我倒了杯茶。 “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表姐问着我。 我随后回道:“我妈妈在老家,我爸在外面做生意很多年没回来了,我还有个姐姐在石井上班。” 我一口气介绍了家里的情况。 菜也是上来了,一边吃着,表姐也是一边打量着我。 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等吃得差不多的时候。 她还是开口了。 “昭阳,我们姨妈家里就两个女儿,我姨妈是不会同意莎莎嫁外地的,所以你们处对象,我姨妈是反对的,这才叫我来广州接莎莎去上海。” 这犹如当头一棒,我整个人瞬间感觉要垮了。 太突然了。 我没说话,很难受。 莎莎的眼睛泛红,想哭的样子望着我。 等着我说话,我是挽留呢? 我有什么资格去挽留人家? “莎莎,明天是你的生日,等生日过了,我订了后天的机票。” 我更加难受了,此时连呼吸都感觉到困难。 “要那么快吗?姐!” 莎莎显然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我只请了几天假,我还要回去上班呢!明天你生日,我请吃饭,你安排人就是了。” 表姐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莎莎没有出声,一顿饭下来,我硬是怀着十分忐忑的心情撑了下来。 饭后我们一起回到了那栋楼。 “明天一起吃饭吧,我生日!”莎莎带着哭腔。 我点了点头,然后头也没回的回到了我上班的地方。 我坐在椅子上,像丢了魂一般,目光呆滞,一句话不说。 “哟,我们昭公子不是跟美女去吃饭了吗?这是什么情况?回来这副德行?” 阿海率先拿我开涮。 我没心情开玩笑,可能阿海也是看出了我一脸严肃的样子,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道:“咋了,哥们?” 我顿了顿,然后道:“莎莎后天要离开广州了,跟她表姐去上海。” 阿海听了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接着凑过来道:“你让她留下来啊,你傻啊,你们才刚开始就要分开。” 我摇了摇头,然后没有出声,如果可以,我何必这个样子。 第二天下午,莎莎来到了我上班的地方,站在门口。 李爽看到之后,立马喊了一声:“昭阳,有美女找你。” 我朝着门口走去,莎莎对着我说道:“6点,昨天哪里吃饭。” 我嗯了一声,然后目送莎莎转身离开。 接着我跟李爽说我有事先下班了,他点头叫我去忙。 我一个人出了门,走到大街上,去了一趟花店,订了一束鲜红的玫瑰花。 然后又去了蛋糕店,叫人给我赶了一个蛋糕。 我就在蛋糕店等着蛋糕,眼看快六点了。 我一边催着师傅快点,一边望着他墙上的时钟。 蛋糕还是在6点10分才弄好,不过也无伤大雅,说的6点吃饭,不一定就开吃了。 我飞快的提着蛋糕,捧着鲜花朝饭店走去。 我走到饭店的时候,莎莎她们已经到了。 人不多,她们四个结拜姐妹,还有表姐,就我一个男生。 莎莎见到我之后,第一时间走过来接住蛋糕,那表情也是很难受的样子。 我将花也送了过去,然后对她说了一声生日快乐。 她再也掩饰不住了,眼泪一个劲的流了下来。 我帮她擦了眼泪,我强忍着挤出一丝笑容道:“今天你生日,要开开心心的,希望往后的日子,你都是开心快乐的。” 表姐一反常态的安静,一句话没说。 莎莎点点头,望着我说:“我希望我每次过生日都有你。” 我一边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一边笑道:“傻孩子。” 晚饭开始了,一起喝了饮料,没有喝酒,席间没有多少人说话,可能都知道这顿饭的意义。 离别宴。 饭后,莎莎把花跟蛋糕都交给她的那几个姐妹,然后转身跟表姐说:“姐,你们先回去,我想跟昭阳走走。” 第19章 这女子生猛 莎莎的表姐对她这个要求也没显得多排斥,望着莎莎说了一声:“早点回来。” 莎莎没有说什么,拉着我直接是出了门。 街道上人来人往,很多人望向我们。 眼看也是天黑了,莎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攥着我的手,不停的朝着前方。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因为又来到了上次那条铁路上。 到了我们上次坐的地方,莎莎这才松开我的手。 “我就要走了,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莎莎望着我,显得有些生气的样子。 此时我的表情也是很难受,一把抱着莎莎道:“你可以不走吗?” 莎莎没有挣脱我的手,小声道:“我做不了主,一切都是我表姐在安排。” 显然这个结果我是接受不了的,我抱她的双手更加的紧了。 “那你过去上海之后还记得我吗?” 莎莎这才慢慢的推开了我,望着我的那双眼已经是满脸泪痕。 “为什么一定要分开我们?为什么?” 莎莎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声。 就这样,我们并排而坐,莎莎依偎在我的怀里。 时不时过一辆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过了这一夜,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时间来到十点钟的时候,月光的照射下,我看到对面一条铁轨上出现两个人影。 两个人影朝着我们这边过来了。 我警惕性非常高,顺手从旁边捡起一根有约莫一米长的木棍拿在手中。 莎莎也是一愣,然后小声对我说:“你干什么呢?” 我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悄悄的在她耳边说道:“有人过来了!” 莎莎这才朝着另一方看去,果然两个人影已经来到我们这边,此时正朝着我们走来。 走进一看是两个约莫二十的男子,一个留着长发,一个则是平头。 平头男子望了我们两人一眼,然后咧起嘴笑道:“哟,还遇到拍拖的了,小两口很恩爱啊。” 我们都没有理他们,可能是我用棍子不停的拍打那铁轨边的石头,那两男子也没停下来的意思,直接是从我们身后离开了。。 过了一会之后,我拍了拍莎莎的肩膀道:“走吧,回吧,你明天还要坐飞机。” 莎莎点点头起身,我拉着她的手往回走。 就在我们走到快到菜市场的小路上,一排水沟上方是用几块水泥板搭成的一个简易的小桥。 下面的水沟约莫三米宽,用来排泄那些废水的,十分的臭。 我们两人刚走到水泥板的中间,我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 那站着是不是别人,正是先前铁轨上遇到的两人中那个平头。 随后一声口哨声响起,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了另一个长头发的。 我们都这样被拦在了水沟之上的水泥板桥上。 “几个意思?” 我率先吼了一句,然后将莎莎护在身后。 莎莎一如既往的淡定,没有表现出很害怕的样子。 “哥们,拿点钱买烟,哥几个几天没抽烟了。” 平头先是说了一句,接着瞥了一眼我。 我先是冷哼了一声,随后笑道:“哥们怕是找错人了吧,我们都没上班呢,哪来的钱。” 后面的长头发男子此时吼道:“识相的最好是乖乖的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搜身。” 抢劫? 这尼玛是什么事都能遇到了。 我强装镇定,但是我也是很清楚。 此时我们被拦在这么窄的地方,要是两人正动手的话,我没有把握能打赢两个人。 再说了我身后还有莎莎在,站在这不到一米的小桥上,难以动手。 “我再说一次,我耐性有限。” 后面的长头发男子吆喝一声,便朝着我们走来。 此时的莎莎转身,变成她将我护在身后了。 “你们想干什么?没有王法了吗?” 莎莎大声的吼了一句。 不过这离大岗还有几分钟的路程,就算是大声喊也未必有人能听到。 长头发男子离我们越来越近,我拳头紧握,两眼死死盯着他。 平头男始终是没有动,站在原地。 眼看长发男子走近了,此时的天色都几乎看得都十分模糊了。 原本我们跟莎莎是背靠背站着,身子贴在一起,突然我感觉莎莎的身子动了。 因为我背后莎莎的身子明显的抽离了我的后背。 接着听到‘嘭’的一声,什么东西掉下去了。 我回头一看,那个长发男子是被莎莎给推下去了。 臭水沟不深,不过是很臭。 我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没想到莎莎会做出这么一出,简直让我难以想象,这女子是多么的猛。 前面的那个平头见到此时的场景也是一愣,随后立马是朝着菜地跑了。 眼看臭水沟的那个男子缓缓的爬了起来,我没有多想直接是拉着莎莎朝着大岗大街上跑去。 心惊胆战的几分钟过去了。 莎莎一脸淡定,我看已经到人多的地方,我笑了笑道:“看不出来啊,你还挺猛。” 莎莎没有出声,望着我,然后对着我说:“今天晚上我们回你的出租屋吧!” 嘶.... 听到这句话,我身子猛的抽了一下。 这难道是要? 我不敢多想,也没有拒绝,领着莎莎就去了出租屋。 回到房间后,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之后,我坐在椅子上。 莎莎望了我一眼道:“你是打算站着?” 我有些不知所措,随后道:“我这就睡。” 莎莎先是躺在床上,我这才慢慢的钻进被窝。 “昭阳,你会不会把我忘了?” 我一直摇头,身子也是不停的颤抖,可能是紧张的缘故。 “昭阳,我要做你的女人。” 莎莎说完之后,小嘴直接是凑了上来。 深深的吻在我的嘴唇上,我没有回应,身体僵住。 “昭阳,你不喜欢我吗?” 莎莎也是对我的反应有些郁闷了。 “喜欢,不过我不想毁了你是清白,我想你堂堂正正的成为我的女人,而不是现在。” 说完之后,我搂着莎莎,在她的额头浅浅的一吻。 就这样抱着她,她躺在我的怀里。 不知道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才进入了梦乡。 第20章 离别 天亮后,莎莎起来收拾好了,然后我才醒。 她望着我说:“我准备回去了。” “我送你!” 随即是爬了起来。 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我跟莎莎朝着工厂去了。 来到工厂的时候,上班的都已经上班了。 我们上班的大门处,正站着莎莎的表姐在问着阿海我去哪里了。 接着也是看着我跟莎莎过来了,随后也直接是走了过来。 表姐并没有呵斥莎莎,只是一把拉住莎莎的手说:“我们收拾东西吧,一会要去机场。” 我以为她会劈头盖脸的骂莎莎,这反而是出乎我的意料。 莎莎也是十分平静的点点头,然后望了我一眼就跟着她表姐上了楼。 我呆立在原地,此时阿海走了过来,拍了拍了我肩膀道:“好小子,进展神速啊,一晚上没回来,干什么去了?” 我没有开玩笑的心思,望了一眼阿海道:“收起你那龌龊的想法,本公子不是那样的人。” 说完径直走了进去,阿海随即跟了上来。 依旧是一脸猥琐的望着我道:“她真的要走吗?” 我摆了摆手道:“不然呢?” 阿海也是看出我的难受,接着安慰道:“缘分吧,可能你们之间缘分如此,也别想多了,以后多的是妹子,哥带你去泡!” “泡你大爷!” 说完之后我便一个人走到另一边贴起了瓶子上的商标。 阿海没有继续过来跟我摆谈。 十点过的时候,莎莎来到了我们做事的地方。 手中拿着行李。 “昭阳!” 她喊了一声。 我立马站起来走了过去。 几个同事也是十分知趣的各忙各的,并没有凑上来。 “要走了吗?” 莎莎点头,我欲言又止,走了过去拥抱了一下她。 “过去了记得联系,记得给我发信息,我会经常去网吧等你。” 莎莎继续点头,眼中已经是挂满了泪水。 我没有哭,并不是我坚强也不是我无情。 因为我改变不了她要离开的决定。 毕竟她在她表姐的眼中还是个孩子。 我帮莎莎拎着行李送她出去大街上。 她表姐一路也没说什么。 来到大街上,表姐拦了一辆出租车。 我将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莎莎直接是冲进我的怀里。 “昭阳,我会想你的。” 我点点头,然后抚摸着她有些凌乱的长发道:“过去好好的,我也会想你的。” 说完之后,表姐催了一声莎莎,莎莎直接是钻进了出租车。 出租车的玻璃下滑,莎莎满脸泪水的望着我。 我面无表情,举起手朝着莎莎挥了挥。 车子离开了,我隐约能看到莎莎从车里朝后看的脸庞。 等车子彻底从我视线离去,我才深深的吸上一口气。 拖着沉重的身子慢慢的挪回了我上班的地方。 她走了。带走了我的思念。 人生中算是第一次恋爱,这就草草结束了。 莎莎是我的初恋,也是我的白月光。 以前听过爱情是很苦的,我相信了。 我回到工厂的时候,大伙都停下了手中忙活的事,凑了过来。 阿海没有开玩笑,一脸严肃,可能也是知道我现在不好受。 李爽率先走过来对我说:“昭阳,人嘛都会经历很多次的离别,这次离别只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遇,大男人,精神点。” 我点点头,接着阿建没有出声,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向神经兮兮的阿海,也是正常了一回,只见他走到我身前一本正经的道:“兄弟,过了,别想那么多!” 我嗯了一声,随后阿海跟我说:“下午没啥事,最近是淡季,要不你下午去玩吧,放松一下。” 我听后点头,然后跟他们说了几句就出了门。 我先去回了出租屋,躺在了床上。 床上依旧还有莎莎身上的香味,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冲动,也许我是真的很喜欢她吧。 之后的日子里,乃至于很多年以后,莎莎再也没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中午我出去随便出了一点东西,我就找了个摩托车去庆丰了。 好久没见双哥了,也是很想兄弟们些。 我来到档口的时候,双哥几个人正在喝酒吃饭。 “昭阳,你小子还记得我?这么久没联系我了,也没下来玩,我以为都忘了!” 双哥一边说着一边去旁边拿了一双筷子跟一个杯子,接着拖了一个凳子挨着他那里放着。 “过来坐。” “今天吃这么晚。” 我笑了笑说道。 狗哥跟神仙也是跟我打了个招呼。 我都点头回应了,然后挨着双哥坐下,接着从口袋掏出一包烟,给大伙散了一圈。 “昭阳,最近怎么样?看你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狗哥说完之后给我夹了一块鸡肉。 我摇了摇头,然后挤出一丝笑容,举起杯子对着大伙喊了一声干,直接是一饮而尽。 双哥对着对面的一个男子大声吼了一声:“再来一件啤酒。” 那人应了一声,随后搬了一件过来。 “今天好好喝一下。” 双哥可能是看出我今天的不对劲,我不想说他也没问,只是叫我喝酒。 一台下来喝到三点半的样子,我也是喝多了,头重脚轻,好几次上厕所都差点摔倒。 “昭阳,你在沙发上躺一会,晚上跟我去场子转转。”双哥说完扶起我丢在了沙发上。 我嗯了一声,接下来就睡着了。 等我睡醒的时候,都傍晚六点半了。 档口一个人都没有,我立马起来,站在门口望了一眼。 一会双哥就骑着摩托车回来了。 “醒了?走,去场子看看。” 我拉下档口的门,然后爬上了双哥的摩托车。 这次去的路不是去滘心,可能新开了一个场子。 从庆丰对面红星直接穿了过去,来到一个比较偏僻的村子。 村口一辆黑色的轿车打着双闪。 双哥将摩托停好之后,他带着我坐进了黑色轿车的后座。 后座就我跟双哥,后座上还放着一个包,我缝隙看着像是一包现金。 “晚上你背着这个包,谁要钱的话,你看我眼色,我让你给他就给他。” 双哥说完之后给我递了根烟。 第21章 放水 车子前面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望着我问道:“双哥,这小兄弟是?” 双哥介绍道:“这是我老家的一个兄弟叫昭阳,刚来广州不久,经常下来跟我玩,我带他去场子转转。” 随后双哥又看着我说道:“昭阳,叫雄哥,他是场子的船头。” 我叫了声雄哥,然后对着他笑了笑。 车子很快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我们下了车。 雄哥从后备箱拿了些东西出来,都是一些矿泉水,以及电瓶,还有一些灯泡。 我帮忙搬了些东西跟着他们走进了一条小路。 小路的尽头,一片树林里,一块平地撑起两把大的广告伞,先前开车的司机麻利的将灯泡绑好,然后摆好几块板子。 接着不出一会儿,来到树林的人也是不少。 足足有五十来个的样子。 双哥将先前车后座的那个黑色的包递给我,然后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你就放水就好了,一会有人要钱,我点头你就丢给他,一万快抽三百出来,给他9700就是了,这一小捆就是一万,你自己抽出来三张,明白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将那装有差不多十万的包挂在了胸前。 不出一会,就开工了。 有开头就拿钱的,有打了一会再拿钱的,有玩了一会又还钱的。 总之是双哥不点头我就不放,时间也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十一点半了。 接近尾声了,我算了一下,放了差不多十万出去,收回来八万。 剩下的两万有人打了欠条,自然也是双哥熟的人才能这样了。 抽水抽了近七万,给来场子的人打了水,然后给需要打点的一些钱之后,也还剩不少。 叫雄哥的也给我打水了五百,结束后,我们收拾好东西朝着车子走去。 一进车上之后,雄哥将一叠票子递给了双哥。 “双哥,这是你的那份。” 双哥接过之后道:“谢了。” 车子将我们送到先前放摩托的地方,我跟双哥就下车了。 双哥骑着车往回走,我很纳闷,为什么狗哥跟神仙都没在,双哥就带着我。 于是我问道:“双哥, 为什么狗哥跟神仙哥晚上不来场子玩?” 双哥呵了一声道:“他们去别的场子了。” 我心想这么多的场子,如果每个场子都能分几千一万的话,那可不简单。 回到庆丰之后,我拉开档口的门,双哥也是跟着进来了,就开始泡茶。 “看来他们还没回,等他们回来,我们去吃夜宵。” 我嗯了一声,随后将口袋里今天晚上抽出的那三千块钱递给了双哥。 “双哥,这是今天晚上抽的那三千块,你拿着。” 我递了过去。双哥摆了摆手道:“你拿着吧,我今天晚上分了不少,不过省着点花,也不是天天有。” 我一愣,这可是三千,不是三百,在那些年,在工厂上班的话足足要上几个月,像我那400一个月的工资,差不多八个月的工资了。 我摇了摇头道:“这可不行,本钱是你的,我帮你忙而已,雄哥还给了我五百的,我不能要你的这个钱。” “啰嗦,我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别让他们知道了。” 我知道双哥说的他们就是狗哥跟神仙他们了。 “你拿着吧,我有钱花,我寻思着要不你去学开车,拿个驾驶证,咱们也买个二手的车,方便些。” 双哥说完直接是将那三千块硬塞进去的口袋。 这尼玛我做梦也没想到,就这么一晚上,我就挣了3500块。 不出一会,神仙跟狗哥也是回来了。 老远就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双哥!” 怎么样啊?今天晚上! 神仙先是拍了拍口袋道:“嘿嘿,运气不错,挣了几千块钱。” 双哥哈哈一笑,转头望向狗哥。 狗哥也是笑着道:“也是小赢。” “走吧,夜宵安排!” 说完我们几个人就朝着牌坊外面去了。 这次不是去的四川大排挡。 而是去了一个潮汕人开的店。 双哥点了个牛河,一份潮汕砂锅粥,整了个白切鸡,还有一些青菜。 服务员也是抱了一瓶啤酒过来。 我下午才喝多了,我现在闻到那酒味就有些发呕。 “我就不喝了吧。” 我有些难为情的样子说道。 双哥哈哈一笑:“酒要酒解的,喝点,不怕。” 我只好是接过一瓶酒,倒了一杯。 吃完夜宵的时候,双哥问我要不要回去,要不就开个房睡觉算了。 我想了想还是告诉双哥,我要回。 临走之际,双哥问我:“学车的事你考虑一下。” 我点头,然后我叫了个摩托车就回了大岗。 身上就差不多有4000多块钱了,我想着明天去给妈妈汇一千块。 我没有回出租屋,我怕闻到莎莎的身上的味道,又陷入无尽的思念之中。 回到工厂的宿舍,我小声敲了一下门,很快,阿海就给我开了门。 我进去之后洗漱完躺在我的床上。 隔壁的阿海又拿我打趣道:“昭阳,你小子一跑就跑到这么点才回来,是不是又去嗨皮了?” 我并没有告诉阿海我去做了什么,我搪塞的回了一句:“睡吧,明天要上班呢!” 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我想着我在这工厂一个月挣个400多,我去一趟庆丰整好几千,我犹豫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是心动了,不过我是理智的,终归场子那些还是风险比较大的,虽然是挣得多。 临走前双哥告诉我考虑一下去考个驾照的事,我也是想去学个车。 接下来又想起了莎莎,不知道她在那边怎么样? 又没上网,又联系不到,也是十分想念。 想着想着我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 直接是没事做,我索性也是跟龙哥说我现在也是淡季,人手多了,我准备辞职了,找新工作。 几个兄弟听到我说的,也是有些发愣。 这突如其来的决定,龙哥也是没有挽留,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个开支。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阿海,李爽,以及阿建就这么在我的人生的轻描淡写的过去了。 第22章 虎头奔上的女人 我将东西搬回出租屋之后,我来到了大岗的邮局。 我将一千块钱汇给了妈妈。 接着去了网吧,到了网吧之后开了一台机子。 登录上我的oIcq号之后,莎莎的头像果然是一直在闪个不停。 我点开来一看。 上面几条信息。 “昭阳,我到上海了,我表姐准备叫我去他们公司做文员,以后我就可以天天玩电脑了。” “昭阳,我想你了,很想。” “昭阳,你什么时候上网啊,我想跟你聊天。” 我顿了顿之后,望着那灰色的头像,还是回了一句:我也想你! 灰色的头像没有再回我信息。 我看了会新闻之后,我又打开了电影,看了两部电影之后,我就下机回家了。 回到出租屋内,我睡了一觉。 起来也是快8点了,我没有买菜,就出去吃了点。 吃完之后再街上瞎逛一圈,走出牌坊,来到外面的河边。 我坐在长凳上发呆。 就在此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来。 一辆虎头奔停在了路边,从车上下来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女子,十分的妖娆,迷人。 女子从后座上拿出一袋东西,然后锁上车就朝着我这边方向过来了。 走近才看到,那是一个有着 170个头的超级大美女,身材很好,那一双长腿,比我命还长。 脸蛋看上去也是十分好看,精致的五官,一双迷人的大眼睛,不过表情看上去不是很开心。 她在离我几米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整理将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瓶红酒,两盘打包好的水果,还有几份卤菜。 这是要喝酒的节奏? 居然还带着高脚杯。 这是提前就准备好了的,还别说在这河边喝着小酒,微风拂面,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只见她用开瓶器打开了那一瓶红酒,然后倒在了一个醒酒器内晃了晃。 长凳上摆满了东西,她的举止也是十分的优雅。 先是摘了几颗水果吃了起来。 可能是等着红酒醒酒吧。 结着用牙签穿起一块卤菜放在口中,也完全不顾我这边看着她。 也可能是十分的入神了,也没注意到我。 当她第二次抬起头的时候,我们四目相对。 她这才注意到我,朝我笑了一下。 我尴尬的低下头,明显有些不好意思。 接着一道声音传来:“小帅哥,赔姐姐喝一杯?” 我一愣,这摆明是叫我,这附近也没别人。 我有些不知所措,随后抿了抿嘴道:“我不会喝酒。” 只见她笑了笑,然后朝着我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我居然是情不自禁的就走了过去。 近看她更美,美得不可方物。 此人应该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怎么?一个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我递了个酒杯,为什么一个人喝酒带着两个酒杯? 我也没多问,她优雅的端起醒酒器,给我倒了一点红酒。 准确的来说是一小口,当时我也没喝过红酒,并不知道红酒是一点一点喝的,我的认知里以为是倒一满杯才算。 她也是倒了一小口,然后举起杯子对着我说:“难得今天心情不好能遇到一个帅哥,陪我喝一杯吧,你叫什么?” 我也是端起酒杯,然后回道:“我叫昭阳,四川人,你呢?” 凑近看我几乎以为她跟我差不多大小,那颜值看上去很年轻。 “我应该大你的,你叫我红姐就是了,我湖南人。” 我点头叫了声红姐,她嘻嘻一笑,又给我干了一口。 然后递给我一根牙签,叫我吃东西。 就这样两个人在河边吃着喝着,不出一会就喝完了一瓶。 此时我在注意到那瓶红酒,99年那个年代的拉菲。 普通人根本不敢想的存在,一万打底的红酒。 我是硬吞了5000啊。 此时的她看上去面颊红晕了,不过好像没尽兴的样子,接着对着我道:“去车的后备箱再拿一瓶过来。” 我一愣,随后她递给我车钥匙。 然后告诉我按那个键,后备箱会自动打开。 我愣了愣还是去了,我走到车后备箱按了一下,后备箱打开。 我的个乖乖,整整一箱红酒安静的躺在后备箱内,旁边还有一些整条的中华烟。 还有几双高跟鞋摆放在后面。 我回个神拿了一支红酒,然后关上后备箱。 我将红酒递给了她,她熟练的打开了之后倒在醒酒器内。 “你心情不好,能说说吗?” 我试着问道。 她摇了摇头道:“你还小,说了你也不懂的。” 我没有出声,我知道她不想说,那么我也就不问了。 陪她喝酒就对了。 “你这车很贵吧?” 她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道:“不值几个钱,一百来万吧,不过对我来说它只是个代步工具。” 一百来万?不值钱? 这特么是多么的豪横,不过看样子她也不是多大,不可能生意做得那么大吧。 我也是想想没问这些。 “你是初中毕业就出来了吧?” 红姐撩了撩头发问道。 我点头,然后她接着问道:“那你做什么工作?” 干咳一声之后我回道:“我今天刚辞职了,目前没有工作。” 红姐点头,然后接着喝酒。 约莫到十一点半的时候,酒也喝完了,没有叫再拿了。 我这才发现我的头很昏,红酒的后劲很大。 整个人感觉天旋地转的感觉,要不是她在,我都准备抠喉咙了。 我强忍着难受,满脸通红。 她也没好到哪里去,整张脸都红透了。 此时的她看上去多了几分韵味。 “你还好吧?” 红姐笑了笑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我好晕,我怕是喝多了。” 算起来一人喝了一瓶,这是我从喝酒以来喝最多的一次了。 她站起来,身子也是晃了晃道:“昭阳,你相信爱情吗?” 我他妈才经历了与莎莎的离别,她这么一问,我瞬间酒精上头了。 “狗屁的爱情,我他妈不相信。” 我居然是爆出了粗口。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是第二次有女子跟我说带我去个地方了,我没有拒绝晃晃悠悠的跟着她走上了街道。 第23章 白云山 快到公路上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她可是喝了酒的,难道要开车吗? 我立马走进小声问道:“红姐,咱们要去哪?” 红姐只是打开门放了东西进去,并没有要开车的意思。 只见她放好之后,对着我笑了笑道:“我有个习惯,喝醉了喜欢去高处吹风,你能陪我不?不能也不勉强,我一个人也行。” 我虽然说是很醉,不过也不至于不省人事的那种,再说了,红姐可是那么大方的开了两支拉菲咱们喝了,她也有些多了,她一个人去哪里,我也不放心。 随后顿了顿道:“红姐,去哪里我都陪你一起。” “好弟弟。走,咱们打车,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这是规矩。” 我点点头,然后只见红姐对着一个的士招了招手。 然后司机停下,我上前为红姐开了车后门。 红姐进去之后我准备去前面坐的,谁知道红姐瞪了我一眼道:“你也坐后面,昭阳。” 我无奈只好是硬着头皮坐了进去。 “师傅,白云山,从外语学校过去那个门。” 红姐吆喝一声。 说实在的,我来广州一个月多了,我这算是真正的出了石井的地界。 师傅应了一声之后,车子立马朝着目的地而去。 红姐可能是酒精起了作用,慢慢的她是头倒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也不好挪开,只能让肩膀给她靠。 形势了二十分钟的样子,车子在白云山一个门停下了。 我这才叫醒了红姐。 红姐迷迷糊糊的起身,发现躺在我的肩膀上,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昭阳,谢谢你的肩膀。” 红姐嘻嘻一笑,然后给了车费就下车了。 我摇了摇头,没有出声。 跟着红姐进了白云山内。 我看了一下地图,要上到最上面的摩星岭的话,得走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估计要累死,又喝了酒。 我正转身准备问红姐的时候,发现她人不见了。 整个人一愣,随后目光环视四周。 这才发现,红姐在景区大门处跟保安在交涉什么,又见到她从包里拿出钱递给了保安。 交涉完之后,红姐这才朝着我走来。 “稍等一下,我们坐车上去,走路我是走不动了,再说我穿高跟鞋呢。” 红姐说完伸出她那玉足朝着我晃了晃。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不出一会,一辆观光车行驶了过来。 径直停在我们面前,驾驶员微笑着问道:“靓女,你包的车?” 红姐点点头,然后拉着我坐上了车。 观光车没有其他小车的速度那么快,不过比起走路那是好多了。 不出一会儿,我们边到了摩星岭下面。 “靓女只能到这了,您们要上去的话,只能步行了。” 红姐点头,然后下车对着驾驶员道:“我留了保安室的电话,一会我们下山你还来接我。” 说完红姐从包里掏出一包中华甩给了驾驶员。 驾驶员也是没想到,这姑娘这么豪横,连忙点头道:“能接送美女是我的荣幸,一会您们玩够了尽管打电话,我随时恭候。” 红姐说了一声懂事,然后拉着我就朝着山上而去。 被女孩子主动牵手这好事,又被我碰上了。 我顺便将红姐的包也挂在自己的身上。 我们两人花了十来分钟总算是上了山顶。 站在山顶处,望着山下那一片霓虹,我感叹广州之大。 就在这时候,红姐的手机响了。 一阵叮铃铃的声音传来,红姐掏出电话接了。 “我在外面吹风,晚点再回去,台湾那边天气好吗?” 台湾? 我想着红姐的外交可真宽,连台湾都有朋友。 红姐用的是最新的摩托罗拉掌中宝,看上去十分精致的一款手机。 闲聊了几句之后,红姐挂了电话。 我打趣道:“红姐朋友真多,连台湾都有朋友。” 红姐没有回我话,朝着栏杆处走去。 然后双手伸开,做出一个拥抱状的姿势,那是在感受大自然。 山顶的风也不是很大,这个天气在山顶,看红姐穿那么单薄,我不仅问道:“红姐, 你冷吗?” 红姐回头望着我笑道:“是有些凉,不过不碍事。” 我立马是脱了身上的外套,给她披上。 红姐嘴角上扬,然后一副挑逗的样子对我说:“昭阳,你还挺细心的,不错,我喜欢。” 我被说得脸都红一阵青一阵。 “你将衣服给我了,你冷吗?” 我摇了摇头随后晃了晃身子道:“我年轻,顶得住,没问题的。” 红姐哈哈一笑:“你这是在说我老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不该那么说,随即解释道:“没有没有红姐,你年轻着呢,漂亮着呢,你是我出来见到最漂亮的女生了。” 红姐抿了抿嘴:“你这小子,嘴巴也是挺厉害的。” 说完之后我们都没有说话,我静静的跟在红姐后面。 她不时的换着方位望着山下,时不时深呼吸一口。 时间很快来到了夜晚一点的样子了,山上的气温更加低了。 红姐望了我一眼道:“你冷了吧?走吧,咱们下山。” 说完之后红姐拨通了大门处的电话叫了车上来接。 然后我们不行到先前下车的位置。 等我们走下去的时候,那辆车跟我们几乎同时到了。 “真准时。” 红姐笑了笑道。 驾驶员还是先前送我们上来的那个年轻人。 我们坐上了车,然后下了山。 下车之后,红姐从包里掏出了五十块钱递给了那个驾驶员。 “喏,拿去吃个夜宵。” 这算是小费吗? 有钱人果然大气,一出手就是五十,当年很多人一天的工资还没有五十。 驾驶员接过钱之后连忙道谢。 红姐只是摆了摆手,然后拉着我出了大门。 出了大门之后,我们打了个的士回大岗牌坊。 到了牌坊以后,我望着红姐道:“红姐,我先回了,你喝了酒就不要开车了,就坐的士回去吧,今天晚上谢谢你。” 红姐摇了摇头,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支笔,然后抽出一张便条,飞快的在上面画了一串号码。 “昭阳,这是我电话,明天我请你吃晚饭,你记得” 第24章 购物 我有些错愕,这今天才结束,明天又约? 这姑娘难道喜欢上我了? 我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嘿,听到没?” 红姐用手碰了我一下,我这才回神,随即下了车,然后对着红姐道:“好勒,反正我也没事,有人请吃饭多好。” 我傻笑着朝着红姐摆了摆手,做了个拜拜。 红姐离开了,我也回到了出租屋。 脑壳此时也是十分的胀痛,说实在的喝了红酒吹了风,那真是不舒服。 我早就想下山了,只是碍于红姐在,不好说。 我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之后,钻进被窝就蒙头大睡了起来。 我撤了闹钟,没上班的时候那肯定是睡到自然醒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时间,都是快十二点了。 我也佩服自己真能睡。 起床洗脸刷牙之后,我出门找吃的。 简单的吃了个便饭,我又开始逛出了牌坊。 我发现昨天红姐停车的地方,那辆虎头奔已经不在了。 肯定是红姐起来开走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还多少有些失落。 我不禁又笑了笑,笑自己自作多情,人家开百多万的虎头奔,怎么会看得上我这样的外地人。 牌坊附近不远处,有一家大型的游戏厅,我没事就钻了进去。 掏出二十块钱买了一些币,打起了三国。 在学校读书那阵,经常是去医院后面的一个小卖部打骰子,这游戏那简直是打得出神入化。 打了很久才花了一个币,我离开那机子朝着其他机子望去。 就在我不远处的地方,我看到一群人围着一台机子。 只见一个男子正在开机子从里面取出很多的币,也是有很多人在催他快点。 那是一台水果机,我们哪没见过这玩意,听说是赌钱的。 一块钱一个币,然后押中的话能翻很多倍。 不出一会水果机重新被锁上,然后摆正。 人群中两个人立马就搬了凳子坐了过去。 我也凑近看了看。 我看到除了坐着的两个人,还有旁边站着的人也在往里面投币。 有人押西瓜,有人押橘子,有人押苹果,有人押大7。 还有大小王都有人押。 一把跑起来之后,很多人的头都跟着那屏幕上的红点,来回的摆动。 “哈哈,我中了。” 其中一个站着的男子押了西瓜20分,翻倍。 此时传来一阵硬币掉落的声音,那男子高兴的从里面拿出那些币,用一个盒子端在手中。 眼睛又在看下巴押什么,那叫一个忙。 我看到这一把没有人押大7,我也跟着丢了两枚硬币进去,叫那人帮我押了大7。 果然是开了大7,我赢了。 不过玩了近一个小时,我们那群人都是以失败告终,输得多的都输了上千块。 我心中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要是自己整这么一台机子放着的话,那不是一天比上班强多了。 于是我也是注意到箱子的一侧有个联系方式,我去拿了笔记了下来。 玩到快三点的时候,我才依依不舍的出了游戏厅。 游戏厅的隔壁有个公话亭,我掏出红姐给我的那张纸,拨通了红姐的电话。 响了几声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 “哪位?” “红姐是我!” 红姐一听是我,随即问道:“昭阳啊,你在哪呢,我正想找你呢,你衣服还在我我这呢,我给你洗了,我在哪我开车来接你。” 不说我都忘了,红姐昨天晚上穿走了我的外套,我随后笑着道:“我在昨天你停车的对面游戏厅。” 红姐嗯了一声接着道:“那你走到昨天我停车的地方我五分钟后到。” 我嗯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径直朝着对面走去。 很快红姐的那辆虎头奔就出现在我的视线内,我这才注意到那车牌也是一绝,粤A! 红姐踩了一脚刹车,然后我准备开后门,她示意我坐前面。 我这又走向前面的位置。 红姐今天穿了一套很时尚的套装,看上去气质很好,白天看着她,更加的迷人。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你一直盯着?” 红姐都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的样子,笑着问道。 我嘿嘿一笑道:“红姐漂亮,我忍不住多了几眼。” “你小臭小子,就知道逗你红姐开心。” 说完之后红姐也是低头笑。 “咱们去哪?” 我问道。 红姐望了我一眼,然后笑道:“先保密,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在路上飞快的行驶,很快来到一个大型的购物广场,红姐停好了车,我们这才下车。 红姐一下车,直接是将她那包丢给了我。 “真好,现在逛街有人给我拿包了,以后我逛街一定带着你。”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跟着红姐进了购物中心。 红姐也是个购物狂,在女装区就买了好几套衣服,都还不便宜,一套最便宜都是上千的存在。 我看到红姐花钱的手笔,我也是吓到了。 我手中提满了口袋。 “好啦,我的买完了,接下来到你了。” 红姐说完望着我,我先是一愣,随后说:“红姐,我没有打算购物,再说了我这才出来,带的有衣服。” 她先是白了我一眼道:“不行,必须要买,我给你买。” 嘶.... 我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红姐拉着我直接是朝着男装区走去。 这是什么情况? 我一脸懵逼,都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到红姐拿起一件衣服对着我说:“昭阳,你看这件怎么样?我觉得符合你的身材跟气质。” 我满脸通红,不敢吭声。 “你放下手中的东西,过来试试。” 红姐催促道。 我一脸难为情的样子,放下了手中的那些口袋。 走了过去,穿上红姐给我挑选的那件上衣。 然后红姐亲自给我穿上,还将我整个人转了一圈。 “不错,人好看果然是穿什么都好看。” 红姐嘻嘻一笑。 接着一名导购也是跟着附和道:“靓女,就你男朋友这颜值,加上你的眼光,那简直是不能再合适了,好看。” 第25章 青蓬酒家 我以为红姐回反驳那导购员,谁知道她笑着望着那女导购道:“是吗?我眼光还可以吧?” “必须可以,靓女的衣品就能看出来,你人漂亮,男朋友也帅,真是天生的一对。” 女导购这嘴巴,真是越说越离谱了,我都差点惊出一身汗水。 红姐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对着女导购道:“包了这件,我在看看其他的。” 女导购一听,随后笑道:“好呢,靓女!” 我这才在吊牌上看了一眼,卧槽,这一件上衣1288块。 我立马跟红姐说:“红姐,我有衣服你真没有必要给我买,再说了这一件衣服的价钱,我以前上班的话得上两个多月了,太贵了。” 红姐斜视了我一眼,一张脸瞬间都阴沉下来。 “别惹我不高兴,我说要买,你必须要,记住以后我给买的,你都必须要,听到没?” 我不敢再说什么了,只好点点头,脸上大写的尴尬。 红姐立马又是换了一副嘴脸,笑眯眯的拖着我走到另一边道:“来,再选一条裤子。” 女人果然是翻脸如同翻书一般,先前还阴沉的脸,一下就晴天了。 我不仅摇摇头,随后无奈只好一边看着吊牌一边看裤子,生怕选贵了。 “我说你翻吊牌干嘛,你喜欢就好,你管它多少钱。” 红姐又没好气的吼了我一声。 我委屈得像个孩子,又不敢反抗。 只好选了一条,然后进去试衣间试了试。 上衣加裤子一整套穿在一身,红姐瞪大了眼睛。 “乖乖,人靠衣装,这话真不假,你自己照镜子看看,现在是不是不一样了?” 我被红姐直接是推到了镜子前,我望着镜子里自己脸上那个表情,真想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就这一套,直接是花了红姐两千多。 我心中也是觉得不好意思,这才认识一天,这大手笔,我真是后怕,这人情啥时候才能还。 结了账之后,红姐又拉着我走进另一家看上去都是买些时尚的服装店。 我站在门口,对着红姐说:“红姐,咱走了吧?” 红姐指着我道:“你给我进来,你是不知道广州马上就天热了,你很多衣服都穿不了,现在选一些下个月能穿的!” 我欲哭无泪头一次被人逼着买衣服,我也是醉了。 又买了一套牛仔衣裤,外带一双休闲的鞋子,加起来又是差不多两千。 说什么我都不跟红姐往里面逛了。 红姐也是拿我没办法,只好依我了,我们提着东西回到了车上。 时间都来到五点多了。 “走吧,咱去吃饭。” 我嗯了一声,随后我们驱车离开了购物广场。 红姐开车在一个叫小坪的牌坊停了下来。 我也下了车,然后跟着红姐来到了一个叫青蓬酒家的酒楼。 正的饭点,很多人都已经在开始吃了。 大堂经理飞快的朝着我们走来,一脸微笑的说道:“两位吗?这边请。” 红姐点头,我们跟着那大堂经理走到了一个两人用餐的桌子上。 随后一本菜谱直接是递了过来。 红姐先是将菜谱推给了我,然后道:“随便点。” 我想着随便点一个就好,随即翻开菜谱。 我勒个去,一个青菜都是28块。 这地方吃饭怕是有些贵,于是我还是点了一份蒜蓉菜心。 就将菜谱递给了红姐,红姐白了我一眼,然后道:“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跟我出来,我让你随便点。” “我是随便点的,红姐你喜欢吃什么你点。” 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红姐摇了摇头,然后翻了饭菜谱,点了个烧肥肠,烧鹅,还来了个甲鱼汤,这才完事。 两个人吃了四个菜。 “喝点不?” 红姐笑着问道。 我摇了摇头:“昨天喝的今天还没醒呢,不了,你要开车,咱改天喝。” 红姐点点头,然后也是没劝说要喝酒了。 一顿饭下来,时间也来到7点过,红姐送我回了大岗菜市场。 临走的时候,红姐对我说:“昭阳,我在这边没什么朋友,我希望有时间的时候,你多陪陪我。” 我哦了一声,然后点点头。 “谢谢红姐,你破费了。” 我拧了几个口袋,有些不好意思的望了望红姐。 “说什么呢,都说我给你买的,你拿着就好了,和你在一起很开心,记得有空给我打电话啊。我回了。” 我立马回道“好的,一定。” 目送红姐开车走后,我这才缓缓的走进我出租屋的那条巷子。 回到出租屋内,我放下那些东西,然后猛的躺下,逛街真是哥体力活。 我累得个半死,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都十二点了,我起床洗漱之后,又钻进被窝里。 第二天,我一起来都是中午了。 我简单吃了点饭就租了个摩托去庆丰。 来到庆丰的时候,双哥他们也刚吃完饭。 双哥问我吃了没有,我回了一句吃了,他才开始收拾桌子。 我过去一起收拾着,一边收拾一边问双哥。 “双哥,我想问你个事。” 双哥一愣,随后道:“你说嘛!” “就是我想弄几台水果机放在士多店里,你看能不能行?” 双哥停下了手中的活,然后望着我说:“你怎么有这个想法?你不是在上班?” 我跟双哥说了我辞职的事,然后双哥也没说什么。 “可以是可以,不过经常有人闹事的,比如砸机器啊,还有治保会有时候没打点到的话,会把机子给收了。” 双哥说完之后看了我一眼,接着道:“你是去玩过那机子了?输了吧?” 我点点头,双哥哈哈一笑道。 “不得不说,这是个门路,如果你来我这边放的话呢,我倒可以帮你跟治保会那些人说一声,社会上的人呢,多少也会给我点面子。” 我一听不知道多高兴。 “那意思是可以搞了,我没有工作了,我总得要有个收入吧,双哥你帮帮我。” 我望着双哥,生怕他拒绝。 双哥看了我一眼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人才,他们怎么想不到呢,就你能想到,这个运气好的话,一个月赚不少钱呢。” 我点了点头,随后道:“那双哥先帮我问问,那些地方能放,我好联系机子。” 双哥点点头,然后问道:“你准备放几台?多了也不安全,开头还是少放点。” 我嗯了一声,先是陪双哥喝了一会茶,然后双哥拿出电话打了几个电话, 不出一会进来了几个人。 这些都是附近开士多店的老板,有外地的有本地的。 双哥也是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想法,就说我是他弟弟,没有工作,准备搞点机子赚钱生活费。 外地的几个老板也是欣然答应了,本地的一个老板考虑了一番也是给了双哥面子。 就这样四个老板搞定,说随时去放就是了,不过机子被砸了,或者被收了,他们不负责的。 双哥也是毅然答应了。 接下来就看我什么时候能整到机子了。 第26章 放机子 待几个老板走后,我掏出一张纸,然后借了双哥的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十分嘈杂的声音,一个男人的 声音传来:“哪位,有什么事?” 我小心翼翼的说道:“老板我想问问你那里水果机多少钱一台?” 老板一听是有人要水果机,于是顿了顿道:“你哪个区啊?”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是白云区。随后回道:“白云。” 电话那头额了一声道:“你从哪里要的我的号码?” 这就有些问难我了,我要说是在游戏厅机子上看到的呢,又怕他不相信。 毕竟这机子又不合法的,他们警惕性也是很高。 于是我胡编乱造道:“我找我一个叫阿超的朋友要的你的号码,他开的士多店,在小坪。” 没想到这招还真管用,由于找他买机器的人太多了,鬼还记得有个叫阿超的。 “你是要新机子还是翻新机子?” 我一愣,这还有翻新的机子?那不是存在不好用,万一买来赢不到钱呢? 随即问道:“新的多少钱?” “新的2000.翻新的1000.你看看要几台,什么时候给你送过来。” 2000一台? 4台就要8000,就算是翻新机也得4000块钱。 手头上还没有那么多钱。 于是我回道:“我考虑一下,我再打给你。” 说完之后我挂了电话。 双哥见我挂了电话,问道:“怎么样?” “如果新的机子的话要2000一台,先放4台的话,就要8000块,我身上没那么多钱。” “我先拿一万给你,你先叫他送过来,8000嘛,剩下的你先留着,请那几个老板吃顿饭。” 双哥直接是说完走进了房间内,不出一会拿出一叠票子丢给了我。 我没想到双哥如此帮我,我感动得不行,迟迟不敢接那钱。 “拿着啊,借给你的,又不是送给你的,赚钱了还给我就是了。” 我这才接了过来然后对着双哥说道:“双哥真是感谢你,帮了我那么多。” “大男人少他妈矫情!” 双哥说完给我又倒了一杯茶。 我直接是打电话叫人给我送了四台机过来。 那人说晚上送,白天不能太光明正大的了。 我也同意了,就这样我的逆袭之路开启了。 晚上双哥也没有去场子,说这几天盯得紧,暂时放下了。 我们吃完饭之后,双哥的电话也响了,正是那送机子的人。 我们接到他之后,他先是将几台机子搬了下来放在双哥的档口里。 然后都全部装好,再教我调试。 可以调成很难,一般,简单。 说白了就是想赢多少自己定了。 一台机子配送了500个币。 等一切我弄明白了之后,我也是交了钱,留下了那人的联系方式,有时候机器故障那些还需要他们维护。 等那人走后,双哥用摩托车拉起一台机子大摇大摆的送到了一个湖北人开的士多店内。 我先是调试了一般的模式,想着是为了让那些人赢点钱先。 买了几把锁,一台机子一个锁。 钥匙也是给了老板一把,因为要退币出来,至于输赢,上面有分数能看得到。 也是说好了跟老板分百分之三十的利润。 老板自然是乐呵呵的给我找了个角落放机器了。 接下来一样的操作,四台机都放好了。 那个年代,没有智能手机,很多人下班都是很无聊的。 水果机也是成了他们消遣的一种。 全部放好之后,我整个人别提多开心。 “双哥,辛苦了,走,叫上神仙,狗哥,我们几个去喝一杯。” 我乐呵呵的道。 双哥点点头,随后给狗哥跟神仙打传呼留了言,通知了地方。 依旧是四川大排档。 我们刚到一会,神仙跟狗哥也就到了。 “哟。昭阳下来啦!” 狗哥先是打了个招呼。 我点点头,也是跟神仙打了个招呼。 接着坐下来道:“两位大哥,我就要来庆丰混了,以后多关照啊。” 神仙哈哈一笑道:“你不是上班了,怎么要来庆丰了?” “我把老板给炒鱿鱼了。” 我嘿嘿一笑。 接着双哥也是把我放水果机的事给两个哥哥说了。 两个人对我的眼光也是赞不绝口。 “看来以后没饭吃要找昭阳了!” 神仙打趣道。 “哪敢哟,神仙哥,你们一天赚几千票子的,就别取笑小弟我了。” 神仙摇了摇头道:“你是光看讨口子吃肉的时候,没看到讨口子挨打的时候,输起来的时候真是没饭吃的,不信问双哥。” “说那些,我明天租个房,随时可以来我家吃,不过别嫌弃我做得不好吃啊我先说。” 我说完之后,狗哥也是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双哥抿了抿嘴,掏出一根烟,然后点上道:“你小子在这边迟早会闯出个名堂的,相信我。” 我笑了笑,然后对着双哥道:“这都是双哥照顾我才有今天。” “可别,这都是你自己想出的主意,我可没叫你放机子啊,别到时候怪我。” 双哥说完之后倒了啤酒一口闷了下去。 我差点把双哥给我拿了一万块的事给说出来了,还好双哥一个眼色我就秒懂了。 吃完夜宵之后,我们也是分道扬镳了,我回了大岗。 收拾完水之后,都是十二点了。 我想着大岗的房还是租着,也不贵,万一有个不时之需。 一夜无话,转眼天明。 对于我来说醒来就是十一二点的时候了。 我吃了午饭就去了庆丰租房子,昨天还说好的,今天晚上请几个老板吃饭。 到了庆丰,在双哥的向导下,看了很多单间都是很小,接下来找到一个两房一厅的房子,也不是很贵,还在二楼,采光也挺好的,才300一个月。 我索性就租了这个两房一厅的房子,房子的问题解决了。 我又去超市买了些必需品,灶具,油盐酱醋等等。 忙活到傍晚的时候,我就去找双哥约那几个老板一起吃饭。 双哥也是一一打了电话,通知了地方,并告诉了时间。 第27章 送了个手机 双哥选的地方依旧是照顾老乡的生意,依旧是那四川大排档。 我买了一条中华烟,带了三瓶白酒。 到了吃饭的地方,很快人到齐了。 双哥安排的菜,我自然是就轻松多了。 席间,我给每人发了一包烟。 双哥也是一直夸我懂事,不知道怎么的,我慢慢的也染上了烟瘾。 我自己也索性的开了一包,然后再一人发了一支,我自己也抽了一根。 不得不说,在外面办事都是烟酒先行。 几个老板也是没有客气,该吃吃该喝喝。 席间双哥也是为了拜托了各位老板很多事。 我也就是举举杯什么的。 一顿饭下来,连烟酒花了我差不多一千五。 不过我不在乎,因为我想要赚钱,这开头必须要有投入的。 吃完饭几个老板各回各家,我是跟着双哥去了他住的地方喝茶。 很少喝白酒的我,刚才几杯下肚,我早就晕乎乎的状态。 喝了几杯茶之后,我躺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都是晚上十一点了,我发现我身上盖着一张毯子。 双哥跟神仙以及狗哥还在喝茶。 我揉了揉眼睛,随后道:“不好意思啊双哥,我喝多了点睡着了。” 双哥哈哈一笑道:“没事,我没那么早睡,换成以前这会我还在外面呢。” 我起身之后,将毯子折好,放进双哥的房间内。 走了出来,双哥已经给我倒了一杯热茶。 “来,喝几杯茶,醒酒。” 我点头,随后坐了过去。 “昭阳,房子也租了,啥时候整个开锅饭吃一下。” 神仙打趣道。 我一愣,这特么又不是我自己的房子,我租个房子而已,没这个必要吧? 不过我还是笑了笑回了一句:“没问题,我到时候通知你们。” 又闲聊到了十二点的时候,我确实也是熬不住了,我就跟几个兄弟道别回到庆丰的出租屋内。 无聊的过了三天之后,再次是睡到中午。 起来跟双哥吃了个便饭之后,我走到我放机子的几个士多店了解一下情况。 四个店子都去了一遍,都有人玩,不过可能是刚刚放的缘故很多人不知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都还没上头。 稍微打听了一下,四家店一天挣了个差不多一千块钱,给他们提成百分之三十的话,我都有七百进账了。 逛完几家店之后,我正准备回出租屋,我猛的发现,我大岗的房子好像一个多月了,应该该交租了,也没有联系方式,只能是回大岗找房东。 万一给我清退了,把东西给我丢出来。毕竟我很少住哪,姐姐也是很少回来。 想着我就租了个摩托直奔大岗租房的地方。 我从上面街道回的出租房,并没有走菜市那边大街。 身上还剩下几千块钱,我找到房东二话不说直接是给了她两个月的房租,免得我忘记。 房东问我在做什么工作,我就说在送货,很少回来,不过也还是要续租的,偶尔我姐也会回来住。 房东见我如此耿直,也是没提这都超几天忘记交租的事了。 交完房租之后,我一看时间都快四点了,我想着一会去找姐姐吃个饭,毕竟是很久没见她了。 我穿过小巷子,来到菜市的大街上,我低头正在想事情。 突然一声喇叭的声音响起,吓了我一跳。 我一看那车,正是红姐的那辆虎头奔。 咦,这找我都找到大岗来了,我心想,不过我还是小跑了过去。 此时车窗摇了下来,我第一眼就看到红姐那一张脸,不过表情很严肃。 我凑到跟前道:“红姐,你怎么来了?” 红姐随即是回道:“好意思说呢,叫你空了给我打电话,你一天忙啊,潇洒啊,我都两天下午过来这等着你,都没见到你人,也联系不到,你说急人不?” 我一愣,随后回道:“红姐找我有事?” 红姐伸出手拍了我一下头道:“没事就不能找你啊?还不上车。”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站在外面的,立马是朝着副驾驶而去。 副驾驶上,有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个盒子。 我正准备把袋子拧到后座上的时候,红姐出声了。 “那是给你的,免得找不到你人,我急。” 我懵逼了,这是什么情况? 我有些不知所措,随后望着红姐道:“这是什么?” 我没敢看,直接问了一句。 红姐白了我一眼道:“不知道自己看,希望你喜欢。” 我这才小心翼翼的将里面的盒子打开。 天啦,是一台手机,而且是红姐一样的哪款摩托罗拉掌中宝。 “红姐,这我可不能要,这礼物太贵重了。” 我立马是装了回去。 脸色都有些吓到了,这可是大几千块钱的东西,在那个年代,我估计很多人就算有手机,话费都交不起。 长途一块多钱一分钟,接打都要收费的年代。 红姐见我将盒子又放进那个精致的袋子里之后,直接是从我手中抢了过来。 随后掏出那台手机对着我道:“我哪天怎么跟你说的,我给你的你必须要,你答应了我的。” “可是....红姐,这礼物台贵重了。” 我还是不敢接过来。 “少废话,你就说喜欢吗?” 我点头,没有人不喜欢的,我想。 在那个年代能有一台手机那是多么牛逼的存在。 就连狗哥,神仙都只是有个中文bb机而已。 双哥的那台手机也没我这台手机那么贵。 “喜欢就好,号码我也给你选了一个,而且是交了一千块钱的话费了,我把我的号码存里面了,还可以发短信。” 说完之后,红姐给我演示了一番,我学东西还是很快,一会就学会了。 “这..我!” 我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红姐打断了我。 “别闹,想想我们去哪里吃饭,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红姐说完之后准备掉头。 我原计划去我姐姐哪里的,这下看样子是去不了,总不能带着红姐我见我姐吧。 那估计我姐都要跟我上三个小时的教育课。 第28章 红姐的住处 “还没想到?” 红姐掉头过来之后又是刹车一踩,望着我问道。 “我都行啊,你想吃什么?红姐。” 我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那我就带你去我家附近吃个好吃的吧,鸡煲,顺便我想喝点,我就把车停回去,咱们走路!” 我点点头,我哪敢提什么建议。 车子驶出牌坊之后朝着张村的方向而去。 不出一会车子停在了一栋独栋的小型洋房前。 红姐让我先下车,她去停车。 我下了车,望着那小两层的洋房,简直是不可思议。 独栋独院的小洋房,两层,在那个年代是多么的奢侈。 红姐停好车之后,从院子走了出来,关上自动大门。 笑着望着我道:“还不过来拿包。” 我这才立马走了过去,从她手中拿过来她那精致的小包。 “红姐,你这房子很贵吧?” 我再次回头望了一眼那洋房。 红姐挽着我的手,笑道:“不是我的,是租的,这房子的主人一家都去国外了,我又喜欢清净,所以我就一个人租了下来。” “很贵吧!” 我继续问道。 “不贵,两万多一年。” 两万多一年,说得那么的轻描淡写。 我想都不敢想,这辈子要是能住这样的房子,那该多好啊。 红姐也是看得出我那羡慕的表情,随后笑着道:“楼上有三个房间的,你想啥时候来住我都欢迎。” 我摇了摇头道:“我大岗租了一间,我又在庆丰租了一个套二的,我就不了。” 一边走着一边聊着,很快就到了红姐说的那个吃鸡煲的地方。 红姐走进店内,很显然是熟客,老板很热情的过来打招呼。 “靓女,今天吃点什么?” 红姐随即回:“老样子。” 老板一声好勒,就去准备食材了。 我跟红姐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出一会了,老板都端出了一个锅底过来,顺便打着了火。 我望了一眼,锅里就是汤汤水水,然后几朵香菇。 打边炉?难道这就是广东这边说的。 我没啃声,再过了一会,老板端上来两盘宰好的鸡。 等锅里水开了之后,红姐麻利的将鸡肉也煮了下去。 然后给我碗里放了些料。 接着叫老板拿了一瓶白酒过来。 我前两天刚喝白酒都头晕死了,我再次见到白酒的时候,我都有些后怕。 我又不敢说不喝,生怕红姐不高兴。 “来,陪我喝两杯。” 红姐说完之后给我倒了一杯。 老板又上了一半只白切鸡过来,送了几个小菜。 “你们的菜上齐了,慢用。” 随后老板礼貌的走道吧台前。 我跟红姐对坐这,我能看到吧台的位置。 吧台的一个女的跟老板聊着什么,不时的看了几眼红姐。 我大概也能猜到,因为我是第一次来这吃饭,可能红姐以前带的人不一样吧。 红姐给我夹了几块鸡肉,我连忙道谢。 我吃了两口之后,我举起杯子对着红姐道:“红姐,来,喝一杯!” 红姐也是端起杯子,用纸巾擦了擦嘴。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红姐,感谢你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只希望以后能报答你。” 我说完之后,红姐白了我一眼道:“记住,只是我愿意的,我才会这样,否则拿刀夹我脖子上,很多事我都不会去做,明白吧?” 我点头,假装明白了,实则也是,像她这个条件,有钱人的生活,她也不是谁都买一个手机。 不过给我的感觉,红姐是有男人的,只是我不能问。 但是她对我这么好,我又有些不知所措。 我举起杯子一饮而尽之后,又给红姐倒了一杯。 红姐又给我夹了几块鸡肉放在碗里。 “昭阳,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 红姐突然问道。 我被这么一问,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愣了愣之后笑着回道:“那我还挺惹人爱的,难得红姐喜欢。” 我说完之后,我都对我的情商感到耻辱,我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红姐嘻嘻一笑道:“你吧,不讨厌,知道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嘛?” 我连忙点头,然后放下筷子,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因为你身上有很多人身上没有的东西!” 至于是什么?我也不得而知。 我就当红姐说的就是真理。 又喝了几杯之后,我确实不胜酒力,连忙叫来老板要了一份米饭,先天天肚子。 红姐是不吃米饭的,上次在青蓬酒家吃饭她也没吃米饭,不知道是不是怕胖了,影响身材。 不得不说,红姐带来的地方,都是很好吃的地方。 就拿这鸡来说,在我们老家,一只鸡要炖上几个小时才能吃得动,不过在这就奇怪了,下锅几分钟就捞起来,然后还很鲜美的味道。 我在想可能是鸡的问题。 吃完一碗米饭之后,我又跟红姐喝了几杯。 那瓶酒几乎见底了,我此时满脸通红了。 “红姐,我不得行了!” 我求饶的样子望着红姐。 红姐的脸颊也是有些许红晕,只见她笑了笑道:“在外面混呢,烟酒不分家,酒呢得学着喝,吃完这台,我一会带你去另一台。” 说完直接是给我又满上了一杯,我勒个去,我以为是不喝了。 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一瓶喝完,我顿时感到头重脚轻,晕得那叫一个难受。 红姐买了单,我们出了店门。 红姐又挽着我的胳膊,像极了一双恋人。 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们走这么往回走。 回到小洋房之后,红姐拉着我上了楼。 我坐在沙发上,感到十分的难受。 红姐递给我一支不知道什么东西,对我说:“喝了它,一会就好了。” 说完之后,只见她一边朝着她住的房间走,一边把外衣脱下。 接着听到一阵滴滴答答的声音,红姐居然开着门在里面洗澡。 我也是醉了,我此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是下楼直接走呢,还是? 正当我在想我要怎么办的时候,水声停了,过了一分钟,红姐穿着一件浴袍从房间走了出来。 那些我不该看的地方,简直要呼之欲出,看得我只吞口水。 第29章 名门夜总会 当红姐走出房间那一刻,我只看了一眼,我发誓。 随后我整个人都不自在的样子,朝着阳台走去。 看到下面的小院内种了许多的花草,其中一个平台上还摆放着一个桌子,跟一把很大的伞,显然是喝茶的。 红姐可能也是看出我不好意思的表情,随后是进了房间,开始吹头发。 一阵吹风的声音传来,我这才走进了屋内坐到了先前坐的沙发上。 不出一会,红姐出来了,换了一套衣服。 穿着一条丝袜,一条包臀裙,上衣穿着一个紧身的白色打底衫,外面加一个超短的开衫,那身材简直是好到极点。 “昭阳,好看吧?这套!” 红姐说完之后还故意在我跟前转了个圈。 我连忙点头道:“红姐穿什么都好看。” “那刚才没穿呢?” 红姐故意打趣道。 我连忙摇头道:“我可没看到。” 红姐嘴里发出嘻嘻一声,然后开始在脸上花功夫了。 女孩子出门就是费事,化妆打扮都差不多花了半个小时。 本来素颜都很美的她,在化完妆之后那简直美若天仙了。 别提多好看了, 我忍不住再次咽下了一口口水。 “走吧我带去场子玩玩。” 场子? 红姐口中说的场子,我想应该不是双哥说的那种场子。 随后我们下了楼,红姐关好门之后,挽着我叫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名门!” 红姐朝着师傅说了一声,司机点头,随后一个漂亮的掉头直接开走了。 约莫十分钟之后,车子停靠在一个闪着不少彩灯的楼下。 我下了车,抬头一望,墙上写着:名门。 夜总会? KtV? 我来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场所。 还好我今天穿的那套衣服是上次红姐给我买的衣服,要是穿我自己的那些,我估计连门都没脸进了。 红姐下车后,将包递给了我,此时大门站着两排迎宾的礼仪小姐中其中的一个身高约170的美女上前来了。 “红姐,今天这么有空。” 很显然,红姐是这里的常客,直到后来我才知道,红姐居然是这的股东之一。 红姐点头道:“给我安排个房间,我弟弟来了,我陪他玩一下。” 路过一群礼仪迎宾小姐姐的跟前的时候,很多都跟红姐打了招呼,其中口中还小声的说:“红姐弟弟真帅。” 另外一个接着道:“也不看看是谁弟弟,那是肯定的咱们红姐都那么漂亮。” 还好还好,说我是弟弟,我担心又被她们误会成情侣的话,那我可是说不清了。 一个经理直接领着我们去了一间包房。 经理打开了那些设备之后,望着红姐道:“红姐,是喝啤酒还是洋酒?” 红姐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看着我道:“昭阳,你点。” 我点? 我尼玛是去一块钱一首的那种地方唱歌的人,我来这高大上的地方,我能点个什么? 我懵逼了,随后说道:“红姐喜欢什么就喝什么,我都可以。” 其实说实话我白酒的酒劲都没过的,我点的话,白开水一杯。 不过来都来了这场子了,不喝酒现实么?那是肯定不现实的。 红姐犹豫了一下道:“啤酒涨肚子,那就来一瓶洋酒吧,加几支软软。” 软软? 又是我没听过的词,我自然不问了,一会不就知道了。 不出一会,服务员拿着洋酒跟几支饮料就进来了,顺带给我们打开。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来我的包间。” 服务员点头,随后服务员离开了,顺带关了门。 “是现在喝还是唱几首歌再喝?” 红姐也是看得出我酒劲还在,真整急了,我可能要醉。 “嘿嘿,懂我的还是得看红姐,知道我白酒酒劲没过,那我给红姐点一首歌先唱歌吧。” 我打趣道。 红姐指了一下我,然后开口道:“你小子,为什么不是你先唱?” “我这不要醒酒一下先嘛,红姐女士优先。” 我都这么说了,红姐也是不好推辞了。 点了一首王菲的《红豆》,一曲唱罢我连忙拍手。 不得不说红姐的唱功了得,唱得那叫一个好。 接下来我不用红姐说了,我直接是上前点歌。 唱啥呢,我特么曲库也不够啊,看来得学学新歌了。 想了想之后点了一首任贤齐的《心太软》。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 我唱完之后,红姐没有鼓掌,明显的心情不好的样子,自己倒了半杯洋酒,兑了些饮料,一饮而尽。 “红姐,我是唱的不好嘛?你怎么了?” 红姐摆了摆手,没有出声。 我这才想起,心太软的歌词是不是刺激到了红姐,连忙给自己倒了酒。 “红姐, 我敬你!” 红姐端杯跟我碰了一下,随后深呼吸一口,脸上终归是笑了一下。 “你说你这小子,这么多歌不唱,为什么非要唱这首。” 我总算明白了,红姐是听到我唱这歌,想起了什么。 我立马用手轻轻的抽了自己的脸,笑道:“我错了我错了,下次再也不唱这歌了。” 红姐连忙拉住我的手道:“小傻瓜,姐姐没怪你,罚你再唱几首,不然我不开心了。” 我连忙点头,接着去点歌。 为了活跃气氛,我又点了一首任贤齐的《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故意站到红姐的面前,然后对着她唱。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红姐被我成功逗笑了。 总算是过去了,我也是费尽心机啊。 我唱完之后,红姐举起杯子对着我道:“你看,你多会哄人开心,要是你能天天陪着我的话,该多好?” 说完红姐瞪大眼睛望着我,似乎等着我的回答。 我愣了愣,随即回神道:“嘿嘿,只要红姐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什么呢,我是说你天天陪着我 ,我又没叫你去干什么?” 红姐声音明显大了些,估计她认为我在敷衍。 我咧嘴一笑道:“好啦,红姐, 我有空就会找你的,相信我!” “相信你个鬼,今天不是我找你,你会舍得给我打个电话?” 红姐这举一反三的方法,整得我不会了。 第30章 她教我开车 “好吧,我这几天确实很忙,不过我现在不忙了,我接下来可能要去学开车了,有时间我也会第一时间找你玩的。” 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红姐将头一摆,然后望着我说:“你要学开车?这不我就是现成的师傅。” 红姐说的也是,她不就会开车,不过学车是要去驾校学的。 “我的大姐啊,不是驾校才能学吗?” 我反问道。 红姐乐呵呵的凑近我道:“这样吧,我先教你开,等你能开了,我找人给你弄一个驾驶证就是了。” “假的?”我随即来了一口。 “什么假的,交警队办出来的能有假的?档案可查的,前提是你得会开车才行,不过我看你这么聪明,应该三天就学会了,我当你师父。” 红姐说完扯了扯我的衣角。 “真是可以?” 我半信半疑。 “我保证,只要你能开走了,我就给你找人弄一个驾照就是了。” 红姐举起手,像是在起誓。 我立马将她的手拿下来道:“我信你,红姐,那你空了教教我。”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明天吧!” 红姐说完乐呵呵的样子。 “这么快?” 我都没反应过来。 红姐嘻嘻一笑道:“你不知道有句古话叫:趁热打铁么?” 我点了点头,随后抿了抿嘴,没有出声。 一瓶洋酒兑着那些饮料喝完之后,也是晚上十一点多快十二点了。 “咱们回去吧?”我望着看似越来越精神的红姐道。 红姐似乎也看出了我的醉意,毕竟这连着喝的两台。 她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我立马上前开门。 走到大厅的时候,红姐对着吧台前面的那个收银道:“记我账上。” 只听到收银的小美女礼貌的回了一句:“好嘞,红姐,收到!” 接着红姐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是挽着我的胳膊走出了大厅。 我当时不知道多紧张,毕竟这很多人都认识她的。 走出夜总会之后,红姐挽着我来到大路上。 “你要回去吗?” 红姐问道。 我一愣,难道我不回去吗? 随即回了一句,:“红姐你能自己回去吗?要我送吗?” 红姐此时看上去精神多了,显然不像个喝醉的女人。 她犹豫了一下道:“那明天你下来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那些车少的大路上先开几圈试试。” 我点了点头,随后给红姐叫了出租车。 送红姐上车之后,目送红姐离开。 我这才深深的吸了口气,慢慢的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烟。 点燃之后,我在旁边的公交车站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我一根烟还没抽完的时候,我口袋的手机响了一声。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一条简讯。 不用说是红姐发来的。 “早点回去休息,今天很开心,总之跟你在一起都很开心,希望一直有你。” 这他妈算哪门子事? 表白?不对啊,红姐应该是有男人才对的,这么优秀,这么有钱的主,一定是有的。 我想了想之后回了一句:我马上回,红姐,谢谢你的招待,跟你在一起也很开心。 我顺手丢了手中的烟,然后打了个车就回了庆丰。 我没有去找双哥,因为这个点了,估计也是睡了。 直接是回了房间内休息。 第二天快十一点的时候,我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红姐,我才想起今天说好的要去学车。 我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红姐的声音:“臭小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我马上回道:“没啊,红姐,我知道,不过我每天都是睡到中午的,习惯了,我准备吃了饭才下来。” “现在下来,正好陪我吃饭。” 我哦了一声,挂了电话,收拾洗漱,洗澡换衣服。 半小时后我出发去了红姐住的地方。 红姐在二楼阳台按了一下遥控,大门打开了,我走了进去。 我刚走到大门口,红姐从二楼下来了。 穿着一身可爱的熊熊睡衣,脚下一双拖鞋,披头散发的样子,看上去有些不修边幅了。 可能是我们这几天熟了,她也就不用刻意的在我面前收敛了。 “我煲了汤,一会弄个青菜,我给你煲了你吃的饭,我们吃了饭就去练车。” 红姐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厨房走去。 我走近就闻到一股香味,但是不知道是炖的什么。 味道好像我们农村的那种腊味,不过我想着她是湖南人嘛,我又没去过湖南,也不知道湖南有什么特产。 不出一会,汤好了,红姐剩了一大碗出来,一个青菜也炒好了。 然后还有一盘切好的卤豆腐干。 “这个豆腐干可是我们那的特色,你尝尝。” 说完红姐直接是给我夹了一块放我碗里。 又拿出一个碗给我盛了汤,一边盛汤一边说:“这是我们老家的腊排骨,你们四川也有很的腊味吧?有机会去你老家尝尝。” 我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声好啊。 红姐瞪大眼睛的望着我道:“都不考虑一下的?” 我随即笑道:“红姐能去我老家的话,简直我再欢迎不过了。” 红姐也是十分开心,自己盛了汤喝了起来。 吃完午饭,我帮忙收拾着,不出一会就收拾好了。 我们开车出门了。 红姐的开车技术还是挺娴熟的,不管是会车,还是转弯都是十分的稳。 约莫半小时以后,在一处宽敞的公路上,红姐将车停了下来。 先是给我说了怎么挂挡,教我认识几个档位,然后我发现好多字目还有数字的档位。 p,R,N.d.3,2,L这么多档位。 红姐一一给我说了一下, 然后刹车油门也给我说了一下,她就走下了车,让我过来。 我不情愿的下了车,坐到驾驶位上,心中十分的激动。 这可是一百来万的车,当时北京都能买几套房的存在了,就这么拿给我一个从未开过车的人来学,我生怕出了什么状况。 红姐让我接的看后视镜,然后让我挂挡松手刹,车子怠速的原因,慢慢往前滑动。 我心中那是一个后怕,不过慢慢的我就掌握了,开了几圈,就在我掉头的时候,我发现后视镜中有一辆闪着警灯的摩托车朝着我驶来。 我一个不小心将方向打偏,差点撞到路边的一棵树,还好我刹车及时,当时离那棵大树只有一米的距离。 此时我看到那闪着警灯的摩托车停在我的车头,从车上走下来两个人。 第31章 出租房的开锅饭 红姐并没有责怪我,说实在当时我很害怕。 第一是我本来就是第一次开车,现在又来了两个看上去是联防队的人过来了。 “坐好,别怕!” 红姐也是看出了我的紧张。 此时联防队的两个人走到我车窗前,其中一个男子开口道:“怎么开车了,你刚才多危险你知道吗?” “怎么了?” 红姐出声了。 联防队的那个男子这才低头朝着副驾座位望了过去。 随即换了个脸色笑道:“红姐,是你啊,我以为是谁呢,就说这豪车眼熟,瞧我这记性。” 红姐熄了火,然后走下了车。 我依旧是呆呆的坐在驾驶位上。 “小郭,是你们啊,巡逻啊?” 那叫小郭的联防队员急忙点头。 红姐走到我车窗边按了一个开关,后备箱打开了。 只见红姐从后备箱拿出两包中华,走了过来,直接是递给了那叫小郭的男子。 “拿着,去巡逻吧,这是我弟,在学开车!” 小郭没敢接烟,连忙点头道:“好好,我这就让开,你们继续。” “烟拿着。” 红姐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那叫小郭的这才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两包烟。 “谢谢红姐,谢谢红姐。” 然后头也不回的骑着摩托车离开了。 我开头还以为他们要看我的驾驶证呢,吓得我。 没想到红姐这关系,居然这些人都认识她,当时在我心里的一个感觉,红姐不简单。 随后红姐坐了上车,依旧是坐在副驾驶,我以为刚才我那么一甩方向,她不会让我开了。 谁知道红姐一上车就说道:“继续。” 我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刚才是从后视镜看到联防队的人,我一紧张就打错方向了。” “不解释,我明白,继续。” 红姐催促道。 我点头,随即打火继续开了几圈,然后停下。 红姐又交待道:“可能你以后先开的不一定是自动波,手动可没有那么简单,不过你能开走了,有方向感了就是好事,手波的车我也没有,也交不了你,我给你想办法弄个驾驶证。” 我连忙点头:“谢谢。” 红姐白了我一眼,然后用手捏了我的脸一下道:“记住,我们之间我不想听到谢谢两个字。” 我嗯了一声,随后下了车。 红姐跟我换座,她坐上车之后,系好安全带后望着我道:“现在去哪里?” 我一愣,这一向都是你做主的啊?怎么来问我了? 红姐也是看出我的意思,接着问道:“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或者在计划内的事要做,不耽搁正事。” 我这才反应过来,随后回道:“大事是没有,不过我答应庆丰几个兄弟,我搬了房子在我新搬的地方煮一顿饭给他们吃。” 红姐一听,随后一笑道:“那正好,我可以蹭个饭了。” 嘶... 这是要跟我去庆丰的节奏? 不过我能拒绝吗? 不能,绝对不能。 “怎么?我去不方便?” 红姐望着我问道。 我连忙摆手道:“没有啊。” “那咱们出发吧。” 红姐说完发动车子,我赶紧说道:“我要回大岗一趟,因为我从家里带来的腊肉还在大岗出租房内。” 红姐听后点点头,车子径直朝着大岗而去。 到了菜市场门口,我让红姐先停好车等我,我去一下就过来。 我也是很快就出来了,背了个包。 将东西放在车上之后,我又跟红姐说就在这菜市场买菜。 红姐也是欣然答应了。 我买了一些虾,一些蒜苗炒腊肉,买了藕炖猪脚,买了些卤菜,又整了青菜,买好了一切之后,我们这才回庆丰。 红姐仿佛对周边都是很熟,开车从来不问路的,直接是到了庆丰,进了村子找了个离我出租房很近的地方停好了车。 她帮我拎了一些菜上楼,我看了下时间三点了,我就开始弄菜了。 在弄菜之前,我先是给双哥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这是我的号码,然后晚上我家吃饭,记得通知狗哥跟神仙。 双哥也没问什么,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由于我买的是个单灶我就只好先炖汤了,收拾好之后放锅里煮。 我就开始忙活其他的,我一回头发现红姐目不转睛的望着我。 “怎么了?” 我笑着问道。 红姐一脸娇羞的样子,对我笑了笑说:“果然做饭的男人好有魅力。” 我白了一眼红姐道:“少来啦,我都不是很会,不过我红姐来了,我还是勉为其难的展示一下我饭厨艺。” “哟,那我还有口福了。” 我笑了笑道:“那必须的。” “切,你都没打算叫我对不对?” 我被这么一问还真被问着了,说实在的,我真没打算叫红姐来吃饭的,毕竟她是有钱人,我们这种地方又是出租屋,有些看不惯。 “没有没有。” 我说完之后继续忙活,红姐则是在我房间里走了几圈,然后对着我说:“你先忙,我去楼下走走。” 我收拾好材料之后,只等汤炖好了就可以炒菜了。 我站在阳台上也没看到红姐去了哪里,索性也就没管了,过了一会一阵敲门声响起。 我以为是红姐回来了,我打开门,只见一个大汉背着一个很大的箱子直接是走了进来。 “你是?” 接着大汉身后站着红姐。 我望着红姐道:“这是什么情况?” 红姐笑了笑道:“我看你冰箱都没一个,我就送一个给你了,当是你吃开锅饭送你的礼物。” 嘶.. 这尼玛。 我愣住了,大汉问我冰箱放哪里,我才回神。 接着红姐安排着冰箱放哪里,然后给了大汉搬运的钱。 “我说我的姐啊,你能不能不要我欠你太多,我拿什么还你?” 红姐眉头一皱,随后走到我跟前将嘴凑到我耳边道:“那就以身相许吧!” 我哈哈一笑,随后居然是红了脸。 “好啦,不逗你了,赶紧做饭,不然你朋友来了都没吃的。” 过了一会,我老远就听到双哥的声音:“昭阳,饭做好了吗?我们到了哟。” 第32章 开饭 我在厨房忙活,红姐是直接去开门了。 当双哥跟狗哥以及神仙哥看到红姐的第一反应,随即是退了一步。 双哥一愣道:“这怕是走错了,我记得是二楼啊。” 我连忙大声喊道:“双哥,进来,没走错。” 从厨房走了出来,我手上还拿着一些东西。 双哥看到我之后,这才是放心的走了进来。 双哥带着一包米,一桶食用油。 神仙则的跟狗哥则是一人抱了一件啤酒。 “来就是了,还带这些,整得多不好意思。” 我急忙笑道。 双哥也是打量了一番红姐,然后道:“昭阳,耍女朋友了不吭声,搞得我差点以为走错了。” 没等我出声,红姐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顺带是给他们一人递了一根中华。 “我是昭阳的好朋友,我叫苏艳红!”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红姐的全名,没等我解释,双哥几人急忙是凑近了厨房。 神仙在我耳边小声嘀咕道:“不错啊,小子,这女孩挺漂亮的。” 狗哥也是一个劲的用手捏着我的腰。 双哥则是看到家乡的腊肉,赞不绝口。 我放下手头的东西,然后走到客厅,指着三个哥们一一给红姐做了个介绍。 “双哥,狗哥,神仙哥。” 红姐朝着他们点头,也第一次见到我的朋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后身子也是跟着我进了厨房。 “要帮忙吗?” 红姐问了一声,我急忙摇头道:“你可以帮我摆个桌子。” 我这才想到出租房内就两个凳子,随即朝着神仙哥喊道:“神仙哥哥,凳子好像不够,你看着办。” 神仙哈哈一笑,随后直接是小跑下了楼。 不出一会,桌子上就摆上了几个菜。 蒜苗炒腊肉,青椒肉丝,腊猪蹄炖莲藕,一盘老家香肠,一个青菜,两个凉菜,锅里还有个鱼在蒸着。 “地方不大,这才第一次在这开饭,可能有些看不惯,不过还请你多包涵了。” 我望着红姐笑了笑。 红姐白了我一眼道:“少贫嘴,我先尝尝你的手艺,要是做得好吃的话,以后你就是我的御用厨师了。” 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红姐所说的,几个兄弟也是相视一笑,没有拿我开玩笑。 等鱼蒸好了之后,桌子上也是摆满了,不是菜多,是桌子太小。 五个人,桌子上摆了7个菜。 也算是很丰盛的一餐了。 等我坐下来之后,我看到大家都等着我,我立马笑道:“别客气,尝尝,我可是很少做饭的。” 双哥哈哈一笑,率先是夹了一块香肠:“好多年没吃过这家乡味了。” 狗哥跟神仙哥也是不客气的开始了。 “喝点吧?” 双哥一人开了一支啤酒,也给红姐开了一支。 红姐爽快的接过啤酒,然后举起酒瓶对着大伙道:“昭阳,我希望你越来越好。” 几个兄弟也是附和着。 红姐一边吃着一边点头,还不忘给我夹了一块腊肉。 “不错,味道挺好的,我觉得你以后有事做了。” 然后一脸企图的样子,望着我。 我抿了抿嘴道:“有时间就下来庆丰,地方你也知道了,我做饭给你吃。” “哎哟,我这胃!” 神仙突然是捂住肚子,故意装出很难受的样子。 狗哥立马问道:“怎么回事?” 神仙哈哈一笑道:“我胃不好,这狗粮太硬了。” 狗哥朝着神仙一个眼神,喊了句卧艹。 红姐被神仙这么一逗,整个人都羞红了脸。 此时双哥举起酒瓶对着我道:“昭阳,欢迎下来庆丰,以后大家见面的机会就多了,蹭饭的机会也多了,好兄弟!” 我点点头,说实话,这群人中间,我最感激的就是双哥了。 他简直就是我人生中的一束光,在我做不知所措的时候,是他的出现,是他的胸怀,给我钱,帮我处理我用砖头拍人的事,以及后来主动给我借一万拿机子。 我眼眶有些红晕,跟双哥碰了一下:“双哥,一辈子的兄弟,以后多照顾,大家相互进步。” 双哥没有说话,一口吞了剩下的半瓶酒。 接着我又开了一瓶,给神仙跟狗哥也是喝了。 轮到红姐的时候,我也是说不出的感动。 我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何德何能,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个个都对我心存善意,尤其是双哥跟红姐。 都是打一次交道,成了很好的朋友。 红姐还给我买了几千块的衣服,送我一个价值不菲的手机,还带我用那百来万的豪车给我练手。 等等一切,我都觉得我好幸运。 “红姐,这瓶我敬你!” 我举起酒瓶对着红姐笑了笑,也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我们就不客气了,你有了落脚的地方了,又这么多好兄弟,别把我忘了就是,还有驾驶证的事,我一定帮你问问,你好好的做你的事,虽让我不知道你做什么的。” 红姐说完朝着点头,喝下了那瓶酒。 此时神仙开口道:“昭阳,我这天路过湖北佬的士多店去买烟,看到很多人围在你的机子边玩,估计你小子有得赚了。” 我给了一个眼神示意神仙不要说下去了。 不过红姐还是捕捉到了我的眼神。 随后用腿碰了我一下道:“是什么不方便我知道吗?你还使眼色?” 我一愣,随后哈哈一笑道:“吃饭,今天的开锅饭很开心,大家一起喝。” 吃完饭都七点过了,双哥三个离开之际,双哥叫我一会去档口喝茶,带着美女一起。 我点头,然后收拾完之后,我跟红姐下楼了。 走到档口门口我就听到狗哥的声音很大,在议论着什么。 凑近我才听到他说:“看到没,那就是我这辈子的梦想,那虎头奔简直太帅了,没想到庆丰这小地方,豪车还不少。” 我自然知道那虎头奔了,不就是红姐开来的那辆么? 我没出声,走进档口,双哥连忙是给我们倒了茶。 随后介绍道:“这是好兄弟带过来的单从,你们尝尝。” 红姐也是接过一杯品了起来。 在档口坐了半小时后,红姐准备离开了。 我们几人都起身出来,他们三人看到红姐朝着那辆虎头奔走去,然后坐进进驾驶位的时候,都是一副惊呆了的模样。 第33章 第一次横财 当车窗摇下,红姐那张美丽的脸伸出窗外,朝着我笑道:“我先走了,有机会请你们一起吃饭。” 说完之后,红姐一脚油就离开了我们的视线。 我跟双哥都准备去档口了,狗哥跟神仙还呆立原地。 “走啊,没见识。” 双哥吼了一声。 狗哥这才缓过神,随后一把扯住我的手臂问道:“昭阳,你小子运气不错啊,那可是个富婆,开的都是百万级的豪车。”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继续喝茶。 “昭阳,哪里认识的,给哥几个也介绍一个。” 神仙也是凑过来笑道。 双哥见两人不停的唠叨,随即笑道:“隔壁四街第一个档口,要不我给你们两个介绍一个?” 狗哥嘿嘿一笑道:“这个就不烦劳双哥操心了,我们自己知道去。” 后来我才知道,双哥说的那个档口,就是我第一次来庆丰的时候看到那个场面,一群打扮妖艳的女子,在那里站着,时不时还勾手指。 想想都后背发凉,那个场面。 过了二十分钟,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知道是红姐到了,我掏出电话接听了。 “我到了,昭阳,今天很开心。” 我嗯了一声,随后道:“愿你天天开心。” 挂了电话之后,狗哥跟神仙再次瞪大了眼睛,立马从我手中夺过那手机。 神仙不停的翻弄着,然后笑道:“好小子啊,这是最新款的摩托罗拉掌中宝328c,这可是8000多的存在,如果我没猜错,是那美女送的吧?” 我点了点头。 狗哥朝着我肩膀捶了一拳道:“好小子,你真是厉害了。” 狗哥的力道很大, 都弄疼我了。 神仙立马站了起来道:“不行,我要用手机打个电话。” 我朝着神仙挥挥手,示意拿去打。 狗哥跟着神仙就出了档口,我估计我这手机里的话费最少要少50了。 不过无所谓了都兄弟,再说了,红姐可是给我充了一千的话费。 等两人走后,双哥给我续了杯茶,问道:“真是她给你买的。” 我嗯了一声:“号码就是我我下午给你打的那个,双哥你存一下。” 双哥朝着比了个大母猪,反应没有狗哥跟神仙哥那么热烈。 毕竟是大场面先生,见过不少了。 等两个家伙打完电话回来我发现手机的电都所剩无几了,我收起手机准备回去休息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也是十分松懈,时不时跟着双哥去一趟场子转转挣几个水钱。 红姐跟消失了一般,偶尔给我发一条简讯,说最近厂里出了的点事,很忙。 一般她没主动打电话,我也没有主动给她打过,因为我觉得她方便了会联系我的。 半个月过去之后,我去了一趟几个放机子的店子准备看看我的收入了。 四家店加起来一个月不到有差不多4万的毛收入,连电费给老板们提成百分之三十。 我到手也就两万多,这简直是一笔十分可观的数字。 四台机子就收入不菲了,要是40台那不就有20万了? 我简直是太敢想了,不过赚钱的事嘛,多想想也没坏处。 下午的时候,我去工商银行开了个户,存了两万多进去,身上留了几千块花。 忙完都快五点了,想着一个多月都没见姐姐了,今天要去看看了。 索性打了个电话去车间通知了姐姐,姐姐听到之后也是很开心,说一起吃饭。 等到下班的时候,姐姐如约而至,身边还是带着两个小姐妹。 姐姐上前就挽着我的手道:“哟,一个多月没见,小伙子更帅气了,这一身行头值不少钱吧?” 说完扯了扯我的衣服,我笑了笑道:“不值钱。” 张雪跟王丽也是对我刮目相看的样子。 就在姐姐挽着我走到街道对面的时候,一辆车直接是刹到我们的跟前。 车窗慢摇下来,我才发现,居然在这偶遇了红姐。 红姐带着墨镜,面无表情的样子望着我道:“昭阳,原来你喜欢厂妹啊。” 我一愣,随后道:“哪有啊!” “我就说最近都不给姐姐我打电话呢,看你忙着呢,原来是忙着带厂妹潇洒啊。” 红姐的言语中带着醋意,时不时喵了我姐几眼。 我马上笑嘻嘻的道:“我就是想我姐了,这不来看我姐了。” “少来了,你想姐不给姐打电话,跑来工厂约妹子,不过长得还真好看,你小子眼光可以。” 红姐说完脸上依旧是带着怒气。 我姐被眼前的一幕整得一脸懵,扯了下我问道:“这谁啊?” 我这才笑着对红姐道:“红姐,你想多了,这是我亲姐,一个妈生的,如假包换。” 红姐此时取下眼镜,一脸的不可置信,又带着不好意思的表情。 “你亲姐?那我误会了不好意思,为表歉意,我请你们吃饭。” 红姐这是张嘴就来啊,只要是碰到我的地方,说什么也不会放过我。 姐姐朝着红姐挥了挥手道:“美女,难得今天我不加班,我跟我弟去吃就好了,或者你跟我们一起吃。” 我以为红姐会拒绝,没曾想,红姐立马是将车靠在路边,从车上拿下包,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嘶...这是要跟我们一起的节奏? 我有些后怕红姐的生猛性格,生怕我姐又要问个不停。 “既然是昭阳的姐姐,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看了一眼红姐, 心道“你还真不客气。” 红姐也是见到我的尴尬,随后过来挽着我另一只手道:“怎么?不喜欢我一起吃饭?” 我懵逼了,我这是何德何能啊,两个极品大美女同时挽着我。 “哪敢呢,红姐,走走,今天去请,地方你挑。” 红姐扯了一下我道:“好不容易姐姐不加班,一定要吃好吃的,一定要好好的宰你一顿才行。” 我接着笑道:“毫无畏惧。” “那我们开车去吧,这附近都是工厂,都是小店,我们去吃火锅,好久没吃辣了。” 红姐说完把我朝着她车的位置带。 我姐也只好跟着,身后的王丽跟张雪此时显得有些多余的样子。 “艳子,要不我们就不去了吧。” 张雪有些难为情的样子。 我没等姐姐回话,挣脱了两大美女挽着的手,朝着张雪跟王丽走了过去。 从身后两只手同时挽着两个美女的手腕,开口道:“怎么能少你们两位漂亮姐姐呢,再说了,我早就想请你们吃饭了,平时那么照顾我姐。” 第34章 新市墟的夜市 我姐也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整不会了,随后大声吼道:“松开,大街上呢,一会我们两个挽着你,一会你挽着她们两个,成何体统。” 红姐也是被我的举动整笑了,一个劲的朝着我们招手。 “刚好五座,谁都不落下。” 红姐笑道,随后直接是走了过来开车门。 那一刻我觉得红姐在人情世故这一块,绝对是佼佼者。 我们一行人坐上了车。 “出发,新市墟。” 新市墟? 我听都没听过的地方。 我坐在副驾驶,望着身后的姐姐们,看着姐姐的脸上挂满担心的样子。 可能是想着我这一个月才多少钱啊,五个人去吃火锅,这不得花很多钱。 只见姐姐从口袋掏出一些钱卷起来,悄悄的递给了我。 由于前面开车的是红姐,姐姐不好出声,直接是一个眼神,让我接着。 我没有接,转头望着前方。 不出一会,车子停靠在一家十分大的火锅店门口。 我们几人下车了,红姐则去停车。 姐姐凑了过来道:“你小子身上有钱么?就来吃火锅。” 我笑了笑,然后拉着姐姐的手道:“我的姐,放心吧,我身上的钱一顿火锅吃不完的。” 眼看红姐走了过来,手中还拧着一个袋子。 姐姐也就没出声问我了。 一行人走进店内,红姐是叫了个包箱。 点了很多的菜,红姐拿出两瓶红酒。 不得不说红姐是大方的,这价值不菲的红酒一拿就是两瓶。 “都能吃辣吧?” 红姐问道,几个美女都点头。 接着将红酒递给了我道:“昭阳,你去叫服务员拿个醒酒器过来,你们好久不见,要喝点。” 额... 我愣了一下,然后还是去了。 接下来上了很多菜上来,姐姐他们很少喝酒,我就开了一瓶,然后几人都喝得有些红晕了。 快到尾声的时候,姐姐对着一个服务员叫了一声买单。 服务员立马是进来了,拿着单子道:“这位美女,一共消费388元,现金还是刷卡?” 我立马是从兜里掏出了四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道:“不用找了。” 嘶... 这豪爽,我姐简直是不敢相信这是个才来一个多月的弟弟。 “有钱就乱花嘛,你给妈妈打钱了没?” 姐姐问道。 我随即回了一句:“我上个月给妈妈汇了一千。” “一千?你一个月四百,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姐姐开始质问我了。 我见着这么多人,我就扯开话题道:“先前过来的时候,看到有夜市,要不我们去逛逛吧。” 张雪也是见到我在故意扯开话,随即附和道:“对啊,艳子,新市墟的衣服可多了,这热起来了,咱们也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挑两套。” 王丽直接是驾着我姐走出了火锅店。 红姐跟我走在后面,红姐看了看我道:“原来你还有个怕的人。” 我哈哈一笑道:“你知道什么叫血脉压制嘛?” 红姐秒懂,随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走吧,陪她们逛逛去。” 一行人来到夜市,那是人声鼎沸,拥挤不通! 可能是周日,很多工厂放假或者不加班,这人山人海的,一个不小心怕是要走丢。 红姐挽着我的手,很多次我想挣脱,生怕被姐姐看到了。 在姐姐的眼里,我们像极了情侣,但是我们并不是。 逛完夜市,几个美女都展示着战利品。 手中都拧着大大小小的袋子,脸上也是挂满笑容。 “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开车送你们回去。” 红姐看姐姐她们准备回了,很是识趣的说道。 我点点头,那一刻我真想跟着红姐一起去开车,我知道我只要留下来,姐姐一定又要问东问西的,很多的问题。 果不然,在红姐前脚刚走,我就被姐姐硬拽了过去。 “你说说,你哪里认识的这漂亮姑娘,开这么好的车,还有你是不是没上班了?你在做什么工作?” 一口气问了我几个问题,我只能一一解答了。 我并没有告诉姐姐我在庆丰放机子,我是说我在庆丰找了个送货的工作,能拿到提成有时候一个月1000多的工资。 这是善意的谎言,我不能说我在放机子那些,那种事在那些年是擦边的存在,搞不好要蹲几个月的。 姐姐听后也是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发现好像哪里不对,又扯着我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在哪里认识的这个美女呢。” 我一愣,我以为能躲过去这个问题,还是回到原点,我还是告诉了姐姐我怎么认识的,然后人家对我多好,还给我买了手机,冰箱,以及衣服。 听完之后,我姐的表情那叫一个绝,目光呆滞的望着我道:“我怎么看不出来,你这么大的魅力?” 我白了一眼我姐道:“那是你没发现我的优点。” 我给姐姐留下我的手机号码,接着一声喇叭响起。 姐姐想要再问点什么的时候,我身子一跳直接是到了车的跟前。 随后熟练的打开车后座的门,一脸顽皮的做了个请的手势道:“美女们,请上车。” 三位姐姐也是被我的这一举动整笑了,笑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啊。 送完姐姐回工厂之后,红姐并没有着急离开。 坐在车上问道:“昭阳,你姐在华隆上班,叫什么?做什么部门的?” 我就听过姐姐说过他们是qc部,好像是品检。 我告诉了红姐我姐叫肖大菊借的身份证上班,,然后又问为什么这么问。 红姐笑了笑道:“你以后就知道了。” 然后启动车子送我回庆丰。 “对了昭阳,驾驶证的事可能要去一趟清远,广州这边比较严,清远相对来说松一下,那边有熟人,只需要过去一趟就能拿证。” 我立马问道:“多少钱。” 红姐一愣,然后望着我道:“钱是问题吗?人家给的是b照,才不到一千块钱,对你来说不是问题吧?我给了就是。” 我心中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能拿到驾照了。 “你抽个时间,然后我们开车送你上去,可能要待一个晚上,第二天才能拿到。” 第35章 约幺哥喝早茶 到了庆丰的时候,都是十点多了。 红姐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跟着我去双哥档口喝茶。 双哥几个见到红姐来了,也是十分高兴。 喝了约莫半小时,我提议去吃夜宵。 我问红姐喜欢吃什么,红姐说清淡点的,毕竟晚上才吃了火锅。 我们几人出了门,去了上次的潮汕砂锅粥的地方。 红姐点了个虾蟹粥,剩下的我点。 我点了些东西,叫了一件啤酒。 我才想起,今天存钱的时候忘记拿出一万还双哥了。 还好附近有柜员机,我白天再给他也不迟。 菜上桌之后,我们开始吃了起来。 席间,我跟双哥说了我今天去算账了。 双哥点头:“看看能不能去滘心放多几台,这样收入多些,我改天去给老幺说。” 红姐听到老幺的名字,明显的手中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才接着喝粥。 毕竟都是湖南人,可能认识吧。我也没多想。 吃完夜宵之后,我送走了红姐,狗哥跟神仙也回了,我这才带着双哥去了柜员机取钱。 我取了出来,递给了双哥。 双哥说什么也不要多了的五千,我只好又存了进去。 我们两走路回庆丰,一路悠闲。 “有两万吧?” 双哥问道。 我点头道:“除了老板们的,我还剩两万多。” “那不错,很多人还没上道,等人多的时候,你再调一下难度,挣得更多。” 双哥说完也是对我比起了大拇指。 “我可能最近要去一趟清远,远不远?” 我问双哥,双哥一愣,然后道:“去清远做什么?不是很远,开车一个多小时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告诉他是为了驾驶证的事,双哥听后说那是该去。 到了庆丰,我们各回各家。 我简单的收拾了一番,躺在床上给红姐发了个信息。 “红姐,到了吗?清远那边你联系好,我随时都可以。” 不出一会,红姐回了我一条:好的,联系好我通知你,晚安。 发完信息后我就埋头大睡。 深夜我被噩梦惊醒就睡不着了。 我想着要是能在附近几个村子多放一些机子的话,那一个月的收入那可是不得了。 不过就我目前的人脉关系来说,还不成熟。 至于滘心那边,双哥去说的话,一定要给双哥抽成才行。 毕竟场地是他找的,面子也是他的,我不能一个人赚这个钱。 想着想着也就天亮了。 我从来没起来那么早过,我看了下时间才八点过。 我索性给双哥打了个电话,叫起来喝早茶。 双哥也是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到了以前我们喝早茶的地方,我试探性的问了双哥一句:“双哥,要不要叫幺哥过来坐坐?” 双哥笑了笑,也知道我的想法,于是掏出了手机给老幺拨通了电话。 简单的说了两句之后,双哥放下手机对我说:“一会过来。” 我满心欢喜,然后直接是叫双哥点东西,随便点。 毕竟我来广州这么久,要不是双哥,我可能都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呢,在我眼里双哥就是我亲大哥一般的存在。 不出一会,一个瘦小的男子出现在我的视线,他上楼左顾右盼,我立马起身,对着幺哥喊道:“幺哥, 这边。” 幺哥手握着手机,跟我点头打招呼。 随后坐了过来。 “双哥,这么有空,起那么早。” 双哥朝着老幺点了点头,然后泡了一壶茶给老幺。 吃了一会之后,双哥总算是开口了。 “老幺,实不相瞒,找你来呢,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到时候赚到钱了有你的一份。” 双哥说完掏出烟递了一根给幺哥,我立马起身,懂事的朝着吧台而去,买了两包华子,给他们一人丢了一包。 “说,只要我能力范围内的,我都能办,咱们不是外人。” 幺哥也是十分爽快。 双哥将我想放机子的想法给老幺说了之后。 老幺先是犹豫了一阵,然后有些为难的样子道:“放是可以放,不过放这玩意的不止你一个人,还有一帮人在做这个, 听说白云区都覆盖很多地方了,我怕到时候出问题,到时候大家不愉快。” 双哥可能是对这个不是很了解,接着问道:“还有谁?” “汕头峰,你听过没?” 老幺问了一句。 双哥摇了摇头。 老幺接着道:“汕头峰是汕头那边的人,四十岁左右,带着一帮小弟,到处放机子的,听说局里关系挺好的。” 双哥点头,然后问道:“他也不是到处都放吧,再说了,生意各做各的。” 老幺笑了笑,然后指了指我道:“你问问这小兄弟,这个可是暴利的,很多人想玩的项目,不过靠关系的。” 双哥也是明白其中的利润可观,随后道:“那就少放几台,你看着办吧。” 老幺点头,接着笑道:“你怎么不去找浩哥,夏茅那边不少地方吧,他在哪可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浩哥? 我自然是没听过。 双哥猛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回道:“有空我还真要去拜访一下浩哥,好久没见了。” 老幺点头,接着道:“靖哥最近好吗?” 双哥抿了抿嘴,抖了抖手中的烟灰,接着道:“他啊,收租咯,打牌了,泡场子里了,反正我也是很少见到他。” 老幺哈哈一笑:“你这个老大,也不管兄弟们过得好不好么?” 我这才听出来,靖哥可能是双哥的大哥。 喝完早茶,都快十一点了。 广东这个生活,这又要吃午饭了,不知道早茶的由来是怎么来的,我一直没想通。 幺哥走后,双哥也是叫我别着急,想办法通过身边的关系给我多找几个地方。 我自然是点头了,就算是不找也无所谓了,目前我的收入比起打工,我一个月挣的很对人一年未必能剩下那么多。 在我们往回走的时候,我收到红姐发来的一条简讯。 上面写着:昭阳,清远那边叫我们下午过去一趟,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上午就能拿驾照了。 我回了个好字,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第36章 清远之行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红姐的豪车出现在庆丰。 显然是来接我的,我走出双哥的档口,然后给双哥说了几句,我就跟着红姐离开了。 上了车直奔清远,一路上也是有说有笑。 到了清远之后,红姐先想打了个电话。 不出一会儿,我们就去了考场。 此时一看上去有四十来岁有点地中海的男子朝着我们的车走了过来。 拉开红姐车子的后门坐了上来。 “小红,这边基本上搞定了,不过得小兄弟去一下操作室,随意操作几下就好了,证件很快就可以拿到。” 那中年男子说完也是望了我一眼。 我礼貌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红姐点头然后对那中年男子说道:“老王,一起多少钱?” 老王连忙回道:“给800块钱吧。” 我赶紧从裤袋中掏钱,红姐白了我一眼,然后从她的包里拿出一叠钱出来数出十张。 “这里是一千,整下的自己买烟抽,多谢了。” 红姐递给了老王,老王也是笑着接下,随后叫我下车跟他去一趟。 “你去吧,照做就是了,我在车上等你。” 我嗯了一声,跟着老王就去了。 来到屋内,里面坐着很多人在考试,用电脑在做题。 我也是被带到最角落的一台电脑上,老王站在我身边,用鼠标飞快的点着那些题。 没有一道是错的,老王这记性,也是没谁了。 不过他是做这行的,这些应该是必备的吧。 很快我就‘考’完了,走出了那房间。 接下来在一个很大的场地上,我坐上了教练车,然后老王左右拍了几张照片。 又拉着我去了一条封闭的道路上,拍了几张照片,就又拉回了原地。 然后我被送到了红姐的车上。 就好了? 我纳闷,这是多么快? 红姐对着老王笑道:“辛苦了。” 老王摇了摇头,随后要了我的身份证,然后让我们等一会。 老王就先去忙活了,红姐望着我道:“怎么样?开心吧,要有驾驶证了。” 我连忙点头,心中也确实有些开心。 过了一会,老王有些郁闷的回到车上。 “今天的网络有问题,证件怕是要明天上午才能拿了。” 红姐一愣,随后笑道:“无所谓了,来都来了,那就住一晚吧。” 老王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身份证还给我了。 红姐带着我离开了交警大队。 “咱们难得来一次,我带你去泡温泉,清远刚建市不久,这可是被誉为‘珠三角的后花园’的地方,走,出发。” 我没有反对,自然是跟着红姐一起了。 很快车子开进一个叫很大的温泉基地。 叫清新温矿泉度假区。 我们停好车之后,红姐直接是走进了大厅。 我紧跟其后,来到大厅之后,一个女生迎了上来。 “两位是住宿,还是泡温泉呢?” 红姐回道:“先泡温泉,看看有什么玩的,再说下文。” 那前台小姐姐点头,随后递给了红姐一张纸,上面有各式各样的泳池,提供客人选,也可以在大池子里,也可以选小池子。 “我不喜欢跟很多人一起泡,一来不卫生,二来我也不喜欢陌生人,就给我们一个私人池吧。” 红姐说完之后放回了那张纸。 前台美女点头道:“美女,私人池子贵些,388.” 红姐点头,随后抽出四张一百的面值递给了前台小妹道:“不用找了。” 前台小妹笑嘻嘻的说了声谢谢,立马从对讲机里叫人过来带我们过去。 临走之际,红姐还到隔壁的店里买了一些温泉必备的东西。 望着我道:“昭阳,你自己选个裤子。” 我一愣,要脱裤子的吗? 我又多想了,这尼玛泡温泉总不能连衣服一起坐进去吧。 随后我立马回神,走到店里选了一条裤子。 等红姐也选好之后,我们在一个美女的带领下来到了我们的私人池。 “帅哥美女,这边有换衣服的房间,分男女,你们的随身物品可以寄存在里面的储物柜,祝你们玩得开心。” 说完之后,那个美女径直离开了。 “愣着干嘛,换衣服。” 我嗯了一声,钻进了男换衣间。 我将脱下的衣服放进柜子里,穿上我刚才选的那条裤子。 我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可能是最近吃太好了,长胖了一些,尺码好像有些小。 穿上之后感觉有些紧绷绷的,那酸爽,现在总不能跑去换一条吧。 我硬着头皮走了出去,此时红姐也是换好了衣服,站在外面等着我。 红姐选了一套连体的泳衣,那身材在我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凹凸有致的身材,被那布料不多的泳衣包裹着,看得让人直吞口水。 “走吧,好看!” 红姐白了我一眼,我立马回神,笑着跟着红姐去了我们的私人泳池。 坐在池子里,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也是第一次泡温泉。 在池子里泡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已经感觉整个人都热得不行,连忙爬了起来。 红姐也是差不多了,我们各自回到换衣间,我简单的冲洗了一下,换上我自己的衣服。 出来等着红姐。 不出一会,红姐也出来了。 “走,我们转转去。” 红姐说完将包递给了我,然后挽着我走了出去。 刚走到大厅的时候,先前那个前台小妹笑着道:“两位,今天晚上有晚会,届时有来自四面八方的朋友一起玩,一起唱歌,一起喝酒,要不要参加?” 红姐一愣,也是望着门口处的那个广告牌上也是写着今天晚上有晚会。 于是她望着我,眼神中尽是温柔。 “我没意见,你说了算。” 我立马说。 红姐则调侃道:“我最喜欢你让我做主的样子。” 我嘿嘿一笑,没有回话。 我们走到温泉酒店的酒楼,两个人点了几个菜吃了起来。 毕竟晚会是七点才开始,当前是晚饭时间。 小喝了两瓶啤酒,一顿饭吃下来也是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此时那边晚会的音响已经开始响了起来。 “走吧,我们去晚会玩玩。”说完红姐拉着我的手朝着晚会的地方而去。 第37章 拿到驾照 我们两人来到晚会现场的时候,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了。 有带着孩子的,有情侣,有一些外地过来度假的。 此时我看到一个舞台,上面摆放着一些音乐器具。 我上初中的时候住宿舍也是学过一些吉他,不过对于专业的人来说那只是皮毛,那个时候的我们也是十分热爱音乐。 很快,嘈杂声被一道声音盖过了。 之见一个男子留着长发,走到了舞台中央。 手中拿着一支话筒。 “各位,欢迎来到温泉度假村,今天是我们一月一度的晚会,很开心大家能来参加,同时我代表温泉度假村全体员工祝大家在这玩得开心玩得愉快,接下来的时间里,烧烤,啤酒,唱歌,跳舞,大家尽兴,舞台属于你们。” 那看似司仪的男子说完之后,瞬间掌声响起来。 我看了一下,来这晚会的最少也得三四十人。 也算是热闹了。 我跟红姐找到一张小桌子坐了下来。 接着一个漂亮的服务员走了过来:“两位是喝饮料还是啤酒。” 红姐望了望我,还是点了啤酒。 先前那个长头发男子演唱了几首歌先是暖场。 接下来又有些游客自告奋勇的上台去唱了歌。 我则是去拿了些烧烤,服务员也是用扎杯给我们倒了两大杯啤酒过来。 “昭阳,要不要唱一首?” 红姐抿了一口啤酒望着我说。 我连忙摇头,这么多人,要是唱不好,那多丢人。 后来我还是被红姐强拽到台上。 我那个尴尬啊,简直要醉了。 我被红姐拽上台之后,台下响起了掌声。 我强作镇定,然后抱着吉他,深呼吸一口,开始了演唱。 我唱了一首朴树的《那些花儿》。 ‘那片笑声让我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想她。’ ‘啦啦啦啦啦啦啦她还在开吗?’ 一曲唱罢,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我赶紧去跑下了台,坐到我们的位置上。 一些意犹未尽的观众还在大声的喊道:“再来一首。” “这不挺好的吗?就是要多上台,锻炼一下。” 红姐说完举起杯跟我碰了一下。 一杯刚下肚,此时一个男生直接是走了过来。 端着一杯酒就跟我说:“哥们,唱得很好,也是来玩的吧,玩开心。” 说完他直接是自己就先喝了,我也只好再倒了一杯喝了下去。 那男子临走的时候看了眼红姐,然后对着我说:“女朋友很漂亮。”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 待男子走后,红姐嘻嘻一笑道:“跟我一起出门,多长脸,是不是?” 我连忙点头,哈哈一笑。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晚会也接近尾声了。 我们喝了不少酒,红姐的脸都泛红了。 我也是喝了不少,头晕晕的。 这时候我才想起我们都没找到今天晚上的住处。 我们直接是到前台开房。 “美女给我们两个单间。” 那前台美女先是一愣,随后望了望我们。 此时红姐也是挽着我的手腕,那一看就是情侣的样子,开两间房? “怎么?” 我再问了一声。 前台小妹点了点电脑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房间满了,没有两间房了,只剩下一个标间,您看要不要?” 没等我考虑,红姐只是问多少钱,然后给了钱,只叫我拿出了身份证。 我尼玛,住一间? 我这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拿到房卡之后,前台小妹告诉我们房间在8楼。 我们走到电梯口,直接是上了八楼。 我找到房间后刷卡进了房间,红姐则是随后关门。 然后她走进了厕所,开始了洗漱。 我有些懵逼了,这怕是不好吧? 等红姐出来的时候,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红姐,要不你在这睡,我出去找找?” 红姐一愣,随后白了我一眼道:“我都没嫌弃你,跟你住一个屋,你倒还嫌弃我了?” “那可不敢。” 我直接回道。 “那就赶紧去洗漱。” 我整得进退两难,这万一遇到查房了,这就有理说不清了。 不过我还是进去洗漱了,然后洗了个澡。 我钻进靠近窗户的那张床上,被子蒙着头。 红姐也是去洗了澡,然后我没敢看。 她也是躺在了她的那张床上。 “你喝醉了吗?昭阳!” 红姐问道。 我在被窝小声的回道:“头有些晕,红姐晚安。” 我说完之后,将头转到一边,生怕红姐再找我聊天。 又过了一会,红姐坐了起来,用手戳了戳我的被子。 “昭阳,我认床,我睡不着。” 我的姑奶奶耶。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也睡不着啊。 不过我还是假装睡着了,我是真怕酒后乱了那啥。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红姐就收拾好了,叫我起床了。 我是合身而睡,起来就直接是刷牙洗脸。 去酒店吃了个早饭之后,我们准备去拿交警大队看看驾驶证的情况了。 吃完之后,红姐驾车,我们朝着交警队而去。 过去交警队的时候,都九点过了。 老王显然也在交警队了,他快步朝着我们的车走了过来。 手中拿着驾驶证,递给了我。 “弄好了。” 老王笑了笑。 “感谢王哥,以后下来广州了,记得打电话,我一定请你吃饭。” 我连忙道谢。 红姐也是跟老王闲聊了几句,我们就出发回广州了。 回到广州差不多十二点了。 我跟红姐去吃了个午饭,然后红姐又带着我去上次那条路上跑了几圈车。 现在我可是有驾照的人,我也不担心有人查了。 直到下午四点,红姐才送我回了庆丰。 红姐送我过去之后就回了,没有停留。 我也是说了几遍感谢的话,不出意外都被红姐几个白眼给藐视了。 我来到双哥的档口喝茶。 双哥也是为了我拿到驾照开心,给我倒了茶闲聊起来。 “对了,昭阳,晚上有个场子摆,我想带你一起去,顺便介绍几个哥老官你认识。” 双哥说介绍大哥我认识,我自然是巴不得了, 第38章 摆场子 喝茶喝到快五点半的时候,双哥带着我跟狗哥神仙哥,离开庆丰,我们打了个车,我也不知道是去哪里。 到了地方之后我才发现是夏茅。 我们四人下车之后,双哥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随后他带着我们朝着一个物流园区走去。 走了约莫几分钟后,我看到不远处站了很多人。 很多人手中都拎着钢管,分别站成两边,穿得花花绿绿的一群人。 一堆一堆的站着,我也分不清那些人是干嘛的。 走到快靠近的时候,人群中一个人走了出来,朝着我们喊道:“双哥,这边。” 我们四人朝着那人而去,接着我们被带到一个厂房内。 外面两边都站满了人,进去之后,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对着双哥挥手。 双哥迎了上去,十分恭敬的喊了声“浩哥。” 我们三个也是跟着喊了声浩哥。 那个叫浩哥的男子点点头,随后给我们四人一人递了一包烟一瓶水。 “怎么回事?”双哥接过烟给我们一人发了一包,随后问道。 浩哥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然后小声对着双哥道:“广西仔在我罩的物流公司闹事。” “他们来了多少人?要不我再打电话叫几车人过来。” 双哥说完之后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浩哥一个摆手,示意不用,随后吸了一口烟道:“那些扑街仔,搞不出什么名堂的,等他们主事人过来谈谈,谈不拢就干他们。” 我一愣,这尼玛是要打架的节奏? 不过我也不带怕的,毕竟是双哥叫我来的。 又过了几分钟之后,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小弟走了进来朝着浩哥说道:“浩哥,他们主事人到了,叫我过来喊你。” 浩哥点点头,然后灭了手中的香烟。 “浩哥,我跟着你一起。” 双哥直接上前,和浩哥并肩而立。 浩哥望了望双哥,随后对着房间的人道:“双全几个人跟我去就是了,有什么事你们看着点,要干咱们绝对不怂。” 众人都点头,随后双哥领着我们三个人跟着浩哥走了。 来到一间物流办公室内,只见对面也是站着三四人正端坐在沙发上。 见到浩哥进去之后,其中一个为首的男子站了起来朝着浩哥点了点头。 “阿生,咱们开门见山吧,有什么想法你直接说。” 浩哥点燃一根烟坐在了沙发上,我们四个人则是站在了浩哥身后。 那个广西为首的叫阿生的男子顿了顿,随后道:“浩哥,我要求不高,我只要我广西的那一条线,其他的不碰,我们也是一群人要吃饭的,这物流园你们都垄断了这么久了,我要一条线不过分吧?” 浩哥没有搭理他,安静的抽着烟,接着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据介绍是物流园的负责人。 “阿天,你告诉他,这物流园能不能给一条线给他?” 那叫阿天的负责人也是不敢出声,接着赔笑道:“浩哥,你们谈,我只是来给你们泡茶的。” 阿天直接是坐到沙发上泡起了茶。 “你要广西那条线是不可能的,有本事你们自己出去外面搞一条线做,我们这都做了两年的物流了,不可能做顺了之后拱手让人的。” 浩哥的态度很强硬。 “那就是没得谈了。” 阿生说完之后阴沉着脸。 阿天泡好了茶给阿生跟浩哥各自端了一杯茶之后笑道:“两位大哥,有事好好说,大家都不容易,尽量望好的方向说。” 我先前进来的时候也是看到了,这整片物流园,能到各个地方。 得有上百家物流公司扎根在这里,想想也是个香饽饽的存在。 “有什么好说的?你以为谁都可以来这分杯羹吗?” 浩哥依旧是不依不饶。 广西仔冷哼了一声道:“浩哥这不是给兄弟们活路了,那么你们也别想在这经营得那么顺利了。” “有本事你们尽管放马过来,我阿浩在夏茅也不是被吓大的。” 浩哥抿了口茶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故意放得很重。 我注意到双哥随时都要动手的意思,十分警惕的看着,目不转睛。 场面瞬间陷入尴尬的状态,一时间两方的人都没有说话,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 最怕的就是这样的气氛了,好像随时都要打起来的节奏。 那个叫阿天的负责人连忙给浩哥再次续了一杯茶,然后笑道:“浩哥,不就一条线嘛,好好说,别动怒。” 浩哥此时大声的朝着那叫阿天的吼道:“你懂什么?我今天让出一条线,那么明天是不是又有人来叫我让出一条线?” 浩哥说得也是很有道理,自始至终这是原则的问题,都管理这个物流园几年了,突然就冒出一个人带着几十号人就过来要一条线。 那么以后还在这一带怎么混? 广西仔阿生的身后几个男子也是怒视着浩哥,整个场面好像随时要开火的节奏。 个个都紧绷神经,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谈崩了,然后开干。 “浩哥的意思是一条线也舍不得放了,那么我一帮兄弟们吃什么?整个物流园你们掌控完,我们都是在夏茅混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样怕是不好吧?” 浩哥怒吼道:“我们当初建这物流园的时候你在哪里?当时多么的艰难,现在好起来了,都想来管现成的分一条线,我一共多少条线,是不是都要分给你们才行?” 此言一出,怼得那个叫阿生的面红耳赤,只见他掏出一根烟点上,目光中带着一丝恨意。 “你以为夏茅你说了算吗?真当自己是老大了。”此时阿生身后的一个男子冒出一句。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浩哥顿时火冒三丈的站了起来。 “大人说话,小孩子他妈的少插嘴,信不信我给你两巴掌。” 浩哥刚说完,只见对面先前说话的那男子猛的冲了出来,对着浩哥就是一拳。 双哥都没反应过来,我立马是将浩哥往后一拉,那男子一拳挥空,我接着一个后鞭腿甩了过去。 第39章 获得浩哥的认可 那男子也没想到我直接是开干了,我一鞭腿过去正中他的太阳穴。 ‘嘭’的一声那男子直接是被我一鞭腿给扇了出去,身子重重的砸在地上。 “找死。” 浩哥大吼一声,随后对着身后的双哥等人大吼一声:“干。” 浩哥一句干,办公室内的人都是准备动手了。 算上浩哥,两方都是五个人,不过先前被我撂倒了一个。 剩下的就他们四个人,正当大家要开干的时候,一群联防队的人直接是冲了进来。 “住手。” 联防队一个为首的男人大吼一声。 我们都停了下来。 “浩哥,怎么回事?” 为首那人问道。 浩哥看了一眼那联防队的队长道:“阿彪,是他们先动手的,我的小弟只是自卫。” 联防队队长朝着阿生看了一眼,接着道:“不好好谈,动什么手。” “彪哥,我没动。” 阿生有些无奈的样子望着阿彪。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是刚接到举报说物流园有人聚众斗殴,我这才 过来看看,一会派出所的人也要来,大家最好收敛一点。” 阿彪说完之后站到浩哥跟前,给浩哥递了一根烟。 “浩哥,大事化小。” 浩哥接过烟,阿彪直接是给他点上。 “如果你给狗的面子多了,它都以为自己是狼,谁他妈都想来我这分一杯羹,我阿浩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嘛?原则问题,懂不懂?” 浩哥说完望着那叫阿生的男子,阿生也是一直望着阿彪。 我能看出来,他们应该也是很熟才对。 “浩哥你这话有些过了,兄弟们都是在社会上讨生活,谁是狗?” 阿生站了起来,显然不是很舒服。 “我他妈这辈子最讨厌一种人,就是想不劳而获的人,我不管你今天带了多少人过来,反正我是不会让出一条线出来的。” 浩哥还是先前的意思,一条线不会让。 不出一会,几声警笛声想起。 几个条子直接是走了进来。 为首一个两杠一星的条子一走进来就哈哈一笑道:“哟,这都什么情况啊?外面还站着那么多人呢,怎么不叫进来喝茶?是不是想去采石场搬石头啊?正缺人手。” 浩哥朝着那人点了一下头,然后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那为首的条子也是接过了烟,然后又望了望身边的阿生。 “外面你们的人?” 阿生一愣,随后回道:“我可没那么多人。” 为首的条子拉着叫阿生的走到一旁,小声的说了几句。 等那阿生再次回到沙发边上的时候,对着身后的几个人道:“咱们走。” 说完之后也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先前被我一鞭腿扇飞的那男子也是朝着我道:“你小子好样的,最好别被我碰着。” 我没有出声,斜了他一眼。 一场闹剧算是结束了。 联防队的人也撤了,派出所的那些人也是走了。 我们走到外面,阿生领着一群人出了物流园。 等那行人走后,浩哥也是望了我一眼,然后对着双哥道:“双全,你的小弟有些生猛。” 双哥哈哈一笑道:“年轻人嘛,有些冲动, 不过也是为了浩哥您。” 浩哥点头,然后问道:“小伙子,叫什么?” “昭阳!” 我简单的回了两个字。 “不错,今天还好你反应快,要不然我还被他们先干了一拳了,身手不错,以后有机会过来夏茅,我一定带你吃香喝辣。” 浩哥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 “哈哈,浩哥你这是拉我的人了,要不得要不得。” 双哥打趣道。 浩哥也是跟着哈哈一声道:“走,咱们去吃饭。” 到了外面之后,也是才发现,浩哥叫过来的人也是不少,最少也有四十来个。 “走,大伙去田记大排档吃饭,今天辛苦了。” 浩哥一发话,那群人就骑着摩托车离开了,朝着那田记去了。 浩哥开了车,我们几个人坐了车到田记。 到了田记之后,浩哥安排了菜,然后让老板安排五桌。 几十个人坐了五桌,我们则是跟浩哥一桌。 席间,浩哥还是提刚才的事,一个劲的夸我。 双哥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几巡酒下肚。双哥也是对着浩哥说道:“浩哥, 这小兄弟刚来不久,也没事做,我想让他放些机子在夏茅,你看方便不?” 浩哥没有直接回答,先是看了看我,随后道:“水果机?这玩意利润大啊,不过这边也是有人放,可以放十台过来,我到时候跟阿彪说一声,让他带你去。” 我十分激动,这夏茅能放十台的话,又多了不少收入。 “浩哥费心了。” 我朝着浩哥笑了笑道。 随后浩哥也是打了电话,叫来了阿彪。 阿彪在浩哥说明情况之后,也是同意了。 饭后,先前叫来的那群人都散去了,浩哥则是留下了我们几个说什么一定要去K歌几首,再喝点。 我也是只好跟着双哥一同前往KtV了。 到了KtV之后,浩哥安排了几个陪酒的小妹过来。 一人一个,我第一次玩这种商K,比较拘谨。 我满脑子都是想的机子的事,根本无心喝酒。 应酬嘛,只能是边应付一边盘算着。 唱完之后,我们准备回庆丰,临走之际,浩哥还留了我的电话号码。 回到庆丰之后,都是十二点多了,我直接是回了出租房。 喝了几台的酒,我也是简单洗漱之后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起来之后,我就去了庆丰的几个放机子的店内。 算了账,这才十来天,又是除了老板们的我剩下了一万多差不多两万,看来玩的人多了。 等拿到钱之后,我便拨通了卖机子的那人的电话。 先是问好有没有现货,然后说是准备十台机子,我打电话就送到夏茅。 弄完这一切之后,我给浩哥也是发了一条简讯。 内容如下:浩哥,我想明天放机子过来,方便不? 不出一分钟我收到了浩哥的回复:没问题。 顺带还给了我阿彪的电话号码。 浩哥这边搞定之后,我立马给买机子的打了电话约好明天晚上送机子去夏茅。 想到又能放十台机子,我心里跟吃了蜜一般的甜。 第40章 夏茅又放十台 很快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我给送机子的打了电话过去,让他送了十台机子到夏茅客运站。 我自己也是赶了过去夏茅。 到了夏茅之后我先是给阿彪哥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来意。 不出一会,彪哥也是骑了个摩托车过来了,依旧是一身制服。 “彪哥,我给浩哥说了,他让我找你就是了。” 我说完之后直接是给彪哥甩了一条华子。 彪哥先是不要,说浩哥叫帮忙的自己照办就是。 不过也是架不住我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将那条华子放在了他摩托车的后备箱内。 过了一会之后,送机子的人到了,彪哥则是带着我一一去那些店内放了。 我跟那些老板说好了,百分之20的提成,然后给彪哥百分之20的提成,我心里想着给浩哥也给个百分之20. 一切安排好之后都是快九点过了。 送机子的走后,我叫上彪哥直接是去吃夜宵。 “要不,我问问浩哥来不来?”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掏出来拨通了浩哥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随后浩哥电话那头哈哈一笑“昭阳,你过来了吗?” 我嗯了一声,接着回道:“我跟彪哥在一起呢,正准备去吃夜宵,浩哥一起啊?” 浩哥没有拒绝,直接是答应了。 彪哥也是一副很意外的样子,想必是浩哥一般不出来吧。 毕竟像浩哥这样的大佬,应酬可能也不少。 只听彪哥看了看我,随后笑道:“不错啊,小伙子,浩哥肯赏脸,想必你在他那里人品不错。” 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是自我介绍道:“对了彪哥,我叫昭阳!” 彪哥点头,随后笑道:“年轻有为啊,不过夏茅也很复杂,我不保证你能赚多少钱,不过我能保证你的机子在夏茅一定不会出很大的事。” 我点了点头,接着掏出一根烟递给了彪哥:“多谢关照,彪哥,以后咱慢慢处!” 彪哥点头,随后摩托车发动,他拉着我去了一个吃夜宵的地方。 我也是直接把店名发给了浩哥。 落座之后,我问彪哥:“浩哥平时喜欢吃什么?” 彪哥望着桌子上的点菜单子道:“我来安排就是了。” 我急忙点头,彪哥毕竟跟浩哥一个村的人,自然也是经常在一起了,浩哥喜欢吃什么也一定是知晓的。 点好菜之后,浩哥也到了。 我看到浩哥朝着我们走来的时候,我连忙起身相迎,顺便将一把椅子挪开。 浩哥笑了笑,然后从包里掏出烟给我们递了一根。 “坐坐,昭阳,不拘束。” 浩哥按着我的肩膀道。 浩哥坐中间,我跟彪哥挨着他坐着。 菜上了,我叫了一件啤酒。 “事情办好了?” 浩哥问道。 我连忙点头,回道:“嗯,浩哥,多亏了彪哥带我去那些地方,都交代好了,我给你提百分之20.给彪哥提百分之20,您看如何?” 浩哥哈哈一笑,接着举起酒杯对我说:“那就喝一杯先。” 我举起杯子跟两个人都碰了一下。 浩哥喝完之后将杯子放下,随后望着我道:“昭阳,你才出来,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你那点小钱我就不要了,不过你彪哥的那份你给他,他毕竟没我赚得多。” 彪哥急忙也是放下酒杯道:“那我的也不要了,浩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那不成,你的一定要要的,再说了,有什么事的时候,还需要你帮忙呢,对吧昭阳。” 浩哥说完之后故意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接着道:“浩哥说得对,以后麻烦彪哥的地方还多呢。” 彪哥没有再推辞,我也是直接给浩哥先剩了一碗粥,接着也给彪哥剩了一碗。 浩哥接过碗问道:“你在庆丰是跟双全的?” 我没有反驳,毕竟双哥对我的照顾那简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我也知道浩哥所说的跟,就是双哥是我大哥,不过这个大哥我认的,无论从哪方面说。 浩哥接着又道:“双全跟我关系很好的,以后我有事的时候,你过来帮我。” 我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抿了抿嘴之后道:“浩哥有事尽管吩咐,我力所能及的事我一定照办就是。” 浩哥笑着点头,喝了一口粥,然后夹了河粉吃了几口,接着再次端起酒杯。 “昭阳,靖哥还好吗?” 我直接是没见过靖哥,所以我只能摇了摇头道:“浩哥,我还没见过靖哥呢,不知道他,双哥应该知道。” 浩哥点头,然后我们各自相互喝了几杯之后,浩哥的手机响了。 之间他出门接了个电话之后进来说道:“昭阳,有空就下来找我玩,放心,在夏茅找一带,没人敢欺负你,我有事我先走了。” 我急忙点头嗯了一声。 “彪,你陪下昭阳,这小兄弟我很是喜欢!以后多照顾他。” 彪哥也是直接回了个好。 浩哥说完朝我摆了摆手。 我连忙回应,浩哥走后,我跟彪哥再喝了一瓶也就没喝了。 告别了彪哥,我打了个的士直接是回庆丰。 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就放了十台机子在夏茅。 不过最该感谢的还是浩哥,没想到他人也是很好相处的,在哪天摆场的时候,大佬的气场十足,我以为不好说话呢。 没想到浩哥是这么好说话的一个人,可能也是单纯的看人吧,毕竟我在他那里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想想之后十台机子,应该能给我带来很多的收入,想想就开心。 夏茅很多的小厂,也不少物流园的长途司机,机子放在那些地方,应该不少人玩的。 我想着抽个时间去找一下老幺,再去滘心放个十台,然后拓展关系,越放越多的时候,哪收入简直是不敢想象的存在。 就在我快到庆丰的时候,我手机响了起来。 我以为是浩哥问我到了没有,掏出手机一看。 是红姐打的,我连忙接了。 “红姐!” 我喊了一声,电话那头直接是怼了上来。 “你小子好啊,都想不起我了是吧?看来你很忙哟。” 第41章 谈妥滘心 红姐显然是拿我开心的,我明白,不过我还是回道:“我的姐,我哪敢不想你哟。” 红姐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然后问我:“你现在在哪呢?” 我如实回答:“我刚从夏茅回来。” “夏茅,你跑那里做什么?我感觉你瞒着我?” 我在想要不要给红姐说我放机子的事,说吧,我又担心她说我剑走偏锋,不说吧又找不出什么说的。 想了想之后我回了一句:“我去找个朋友,谈些事情。” “对了,下个礼拜我生日,我邀请你来参加,你不会拒绝我吧?”红姐在电话那头笑嘻嘻的问道。 “应该是有空的,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红姐在电话那头笑的合不拢嘴,然后跟我晚安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我也是刚到下车,径直就回了出租房。 简单洗漱之后,我也是跑累了,倒头就睡。 第二天起来,已经是十一点的时候了。 我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双哥,汇报了一下,我说我将机子都放好了在夏茅。 双哥也是夸我的执行力很强,我约了双哥吃午饭。 说完之后,我就下了楼直接朝着双哥的档口去了。 双哥坐在那里喝茶,见到我之后也是在清洗杯子,准备给我倒茶。 就在我刚坐下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庆丰一个士多店的老板打来的。 我一接那边直接是急忙说道:“阿阳,你过来一趟,有点事。” 我回了句好,直接是叫上双哥送我过去士多店。 我们到了之后,老板对我嘘了一声,然后拉着我看向打机子的地方。 此时机子旁边也是围了几个人,老板悄悄的在我耳边说:“阿阳,坐在椅子上那个小子,从早上开始打,打到现在输了有4000了,我再想他会不会急眼。” 我一愣,这不是好事嘛? 随后问道:“又不是谁拉着他打的,应该不能吧!” 刚说完之后,啪的一声传来。 是那男子敲击的声音,随后他身子一摊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没有放在那几个押分的按键上。 我走了过去,此时看到其他两个人还在继续,不过分押很少。 那男子摸了摸口袋,然后就站起了身子。 “老板,又输完了,你这机子是不是有问题。” 说完之后朝着老板走去。 老板一脸的赔笑道:“哪能呢,你也玩几天了,有输有赢。” 此时那男子面无表情的望着老板道:“我这几天输了有差不多一万块钱了吧。能不能送个几百的币,我想搏一搏!” 老板也是望了望我,我举起手,比了一个巴掌,意思给他五百。 老板也很是精明,随后从抽屉中直接是给了他500票子道:“这样,我给你500,你是要继续玩呢,输赢我不管的,你也可以带走这500.” 那男子想了想之后,回头望了一眼机子道:“我还是歇一歇, 过两天发了工资再来了。” 说完那男子直接是走了,老板也是出了一口长气。 我理解老板,因为他只是个做生意的人,不想多惹事,一些人输多了,有的会十分激动的。 毕竟这赌的人,输也是迟早的事。 待那男子走远之后,老板也是十分客气的拿出两瓶饮料给我跟双哥一人一瓶。 “他今天就输了4000?” 双哥望着老板问道。 老板点头,随后双哥也是笑了笑道:“看来昭阳你是有眼光的。”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 又过了一会,另外两个人也离开了店里。 我趁这会没人来,我就打开了机子然后看了一下分数,再看上次的记录,这才两三天又进账一万多了。 心里别提多激动了,心中也是越发想多开发几个地方了。 离开店之后,我跟双哥去吃饭。 同样是去了四川大排档。 双哥点完菜,对着我说:“昭阳,看来你小子还是比较厉害的,对了,浩哥那边你放机子的时候他说什么没有?” 我摇了摇头道:“浩哥直接是让彪哥带我去放,地方是彪哥找的,我答应给彪哥百分之20的提成。” 双哥听后直接是竖起大拇指道“你很会做人,浩哥一定很看好你的,有没叫你跟他混?” 我笑了笑道:“我说了我跟你的。” 双哥连忙摆手道:“我迟早跟你混。” 上菜之后,我们一边吃一边聊着、 “对了双哥,我准备下午去趟滘心,我找一下幺哥,你看行不?” 我尝试着问道。 双哥点点头,然后道:“反正我也没事,我跟你一起去。” 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双哥出面比我管用多了。 吃完之后,我们骑车去了滘心。 到了滘心之后,双哥给老幺打了个电话问在没在滘心之类的。 “走,他在办公室。” 我嗯了一声,接着跟着双哥去了。 到了幺哥的办公室之后,幺哥跟两个联防队的人正在喝茶。 见到我们进去之后,幺哥也是连忙起身相迎。 “双哥,昭阳,过来坐。” 我们点头走了过去,两个联防队的人也是点头跟我们打招呼。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是为了上次喝茶说那事而来,对吧?” 幺哥开门见山,接着给我们倒了茶。 双哥点头道:“现在方便不?” 幺哥笑了笑道:“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正好阿正在,他是这一片的联防队队长。” 幺哥说完之后给我们介绍了两个联防队的人。 一个是队长,另一个也是领导之类的。 说明来意之后,幺哥也是跟他们说了我们来的意图。 那个叫阿正的队长笑了笑道:“既然是幺哥的兄弟,那么放个几台机子不是问题,汕头峰那边我去说一声,就说是我朋友。” 双哥跟我听后也是十分开心的点头。 我也是直接开门见山的道:“这样吧,我只拿百分之40的利润,百分之20给店老板,百分之20给正哥,百分之20给幺哥,大家意下如何?” 幺哥听我说完之后也是举起茶杯对我笑了笑道:“醒目,有钱大家赚,才能长久!” 第42章 老五和瞎哥 听到幺哥这么说,我大致也是明白了,事情就这么妥了。 随后那个叫阿正的联防队队长也是朝着我点点头道:“既然老幺都这么说了,我再说什么就没意思了,那放八台机子过来嘛!” 八台,我觉得也挺好了,毕竟一台一个月都能挣不少钱了。 双哥接着站了起来给几人递了烟,随后道:“感谢大家,小兄弟刚出来也不容易,以后发达了,也不会忘了大家。” 阿正跟另一个人也是没说什么,接着幺哥抿了抿嘴道:“双哥,也只有是你的弟兄哟,其他人我还真不好说,再说了,以前汕头峰来这边谈的时候,我也是没答应全部,他也只是放了一部分。” 双哥笑了笑,随后道:“老幺,咱们兄弟,不存在!以后有好事我也不会忘了你的。” 事情基本上的板上钉钉了。 幺哥也是说了,随时过来放就是,他亲自带我去放机子,然后打招呼。 我也是十分激动,望着幺哥道:“感谢幺哥对我的照顾,昭阳没齿难忘。” 幺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小伙子,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以后会有出息,你比很多年轻人稳重,这一点很难得。”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 告别了几人之后,我跟双哥也是回了庆丰。 在双哥的档口里,我拨通了送机子的电话,要了八台机子。 我卡里就剩两万多点了,不过我想着很快就有收入了,也是无所谓。 去Atm上取了一万六出来,准备晚上就放过去,毕竟滘心那边有个很大的工厂,几万人的存在。 那边可比夏茅跟庆丰好多了,大小厂多,外地人也多,不过混混也是很多。 好在的幺哥给我吃了个定心丸,一切他去打点。 我取了钱回了档口之后,双哥正在沏茶,看着我回来之后,也是给我整了一杯。 “这几天花了不少钱吧?够不够?不够你开口,我给你拿,先用着。” 双哥一边倒茶一边道。 我摇了摇头,我知道双哥是好心好意的。 不过我目前也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了,除非再找到一些地方放机子,我身上不够,平时生活还是有。 “双哥,谢谢,我拿了这八台机子,我现在还有几千块钱,够用了。” 我连忙回答道。 双哥端起杯子举了一下道:“别跟我客气哈,自己人。” “我知道,双哥。” 我点头道。 我跟双哥正聊得欢的时候,走进来两个人。 “双哥!” 来人都叫了一声。 双哥立马起身,一脸意外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看到双哥当时的那个眼神,这是一种很久不见的那种意外。 接着双哥扯了我一下道:“昭阳,我给你介绍下,瞎哥,五哥。” 等两人走进档口之后我才看清楚,眼前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高个子的男子就叫五哥,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刀疤,看上去有些痞帅,年龄在30左右。 另外一个只有160身高的微胖大肚子男子,一个平头,带着眼镜,就是双哥口中的瞎哥。 我分别喊了一声,然后也是掏出烟给他们递上。 “老五,你们不是在汕头么?” 双哥倒了两杯茶,然后给两人。 老五叹息了一声道:“是啊,在那边把人砍了,过来躲一躲,双哥收留不?” 此时我注意到那个叫瞎哥的,也是朝着双哥点点头。 双哥哈哈一笑道:“说什么话,收留不敢,随便在庆丰玩,我吃啥兄弟们吃啥。” 瞎哥接着乐呵呵的端起茶杯给双哥干了一杯茶。 双哥三人在聊着过去,聊着以前。 我才知道,原来老五跟瞎哥都是我们一个地方的人,准确来说近得不得了,不超过十公里。 原来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也是了解了双哥为何那么激动了。 “汕头那边也不好混啊?” 双哥问着五哥。 五哥点点头道:“那边我们的场子也是经常被人端,最后才知道是赌客举报的,索性我跟瞎哥就把人给做了,砍了个重残。” 听完之后,我也是一惊,这社会啊,到处都充满凶险。 “那你们就在这边好好待着,我看怎么安排。” 双哥说完之后,陷入沉思。 我也明白,这突然就来了两个人,也是有些头痛。 接着我望着双哥道:“双哥,两位大哥不嫌弃的话,住我那里,我那不是两房一厅的吗,能住下,不过委屈两位大哥了。” 双哥显然是一愣,随后笑道:“你看我都忘了,这好啊昭阳,五哥跟瞎哥是很好的人,你放心对兄弟那是杠杠的。” 五哥跟瞎哥望了我一眼,瞎哥先是开口道:“小兄弟,那就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呢,瞎哥,双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不客气,一会我带你们去买点床上用品以及生活用品。” 我连忙抢着说,生怕瞎哥再客气。 双哥也是点头,随后道:“老五,瞎哥,这是昭阳,也是响滩的,刚出来几个月,整得还可以,大家不是外人,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也别客气,当自己兄弟。” 老五点头,瞎哥也是乐呵呵的一笑,然后用手推了推眼镜。 “走,咱们去市场转转。” 双哥说完起身,几人就跟着双哥穿过一条街去了市场。 我买了两套床上用品,现在的天气也开始热了,我就没买盖的棉被,只是两条毯子。 趁双哥带着他们走到前面的时候,我又去柜员机上取了两千块钱出来,顺便查了下卡里就剩下3000不到了。 等我追上双哥他们的时候,双哥带着两人正在试衣服。 两人空手下来的,自然也是没带衣服那些了。 老五跟瞎哥一人选了一套之后,双哥买了单。 我自然也是知道,可能他们身上没钱了,我便走了过去。 “来,两位大哥,这刚下来又是因为那些事,我最近也具体,先给你们一人一千先花着,以后我赚到了再给你们拿。” 双哥被我整这一出都懵逼了,老五跟瞎哥也是望着我,没有伸手。 “双哥。” 我喊了一声,双哥明白我的意思,随即笑道:“这是小兄弟的一点心意,出门在外嘛,不拘谨,拿着。” 第43章 靖哥 五哥跟瞎哥听到双哥开了口,这才收下钱,同时一脸感激的望着我。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四五个人。 为首的一个男子四十来岁,走路慢悠悠的,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双哥一个转身也是发现了,随后十分礼貌的打招呼。 “靖哥,您怎么在市场?” 原来此人正是靖哥,庆丰的一个大佬。 靖哥点点头,拍了拍双哥的肩膀道:“双全,好久不见啊,最近好吗?跟兄弟逛市场呢。” 双哥嗯了一声,接着靖哥继续道:“市场准备弄一个摆夜市的地,正在看看哪里合适。” 我在想这本地人就是牛逼,随便说的都是这么值钱的东西,地。 双哥笑着问道:“庆丰整个夜市也好,那就热闹多了。” 靖哥点了点头道:“等整好了,投资十来个档口吧,租出去也挺好的。” 双哥连忙点头道:“靖哥到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 靖哥嗯了一声,随后拉着双哥往前走了。 我们几人只能跟着了,来到一处空地,也是离市场不远的地方。 靖哥指了指那块占地也不小的空地道:“我准备把这弄出来,整平场地,到时候接通水电,简单修那种一层的商铺围绕一圈就行了。” 双哥对工程虽然不懂,不过靖哥既然这么说了,只好是点头。 我看了一下,这快递占地也是上千平方打底,离市场又近,离工厂这些也是很近,不得不说靖哥是有眼光的。 “叫靖哥。” 双哥这才反应过来,先前都忘记介绍了。 随后指着我们三个人一一叫出了名字,老五,瞎子,昭阳,并说了都是一个地方的。 我们三人也是叫了靖哥,靖哥点点头笑眯眯的从口袋掏出华子,给每人散了一支。 “那靖哥先看,我带刚来这两兄弟买点东西,有空来拜访您。” 双哥见我们几个都不想在这待的样子,直接说道。 靖哥摆摆手道:“下个月这个市场可能就能正式运行了,我给你留十个,别说靖哥不照顾你哟,记得找我。” 双哥点点头,我们一行人跟靖哥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等走了一段路的时候,我忍不住问道:“双哥,那靖哥好像不怎么精神。” 双哥哈哈一笑道:“吃四号的哪有几个精神的,我之所以很少跟他玩,就是他整那些玩意,以后你们见了他打个招呼就是了,不要太过深交。” 我们几人自然是点头。 双哥一边走一边介绍道:“靖哥是庆丰本地人,关系这块很好的,不管是哪方面的关系,黑白两道,他都能搞定,唯一一点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不过有事的时候,他也帮忙的,是我尊重的一个哥哥。” 我开头不明白,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那玩意被叫做四号。 我当时也是吓到,这真是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到处都是。 逛回档口都是快五点的时候了,双哥打了几个电话约了人吃饭。 随后跟着我一起回了我的出租屋,帮忙铺床那些。 整好之后都五点半了,双哥伸了伸腰道:“走,兄弟们,我们去吃饭。” 我们几人下了楼直接是去了四川大排档。 到了地方之后,狗哥跟神仙哥已经到了。 老远就听到神仙哥笑道:“双哥,我们先到了。” 走进才发现老五跟瞎哥,神仙也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道:“哟,远客来了,我就说嘛。” 几人相互打了招呼之后,又来了几个生面孔的人。 双哥也是分别介绍了,都是响滩的在这边。 足足一桌人,十个。 双哥十分豪爽,点了一大桌子菜。 叫了四瓶白酒。 席间,双哥先是提起杯子道:“各位兄弟,今天晚上是给老五跟瞎子接风,大家吃好喝好。” 众人都站了起来,举起杯一饮而尽。 我也是吞了一杯,那刺鼻的白酒味,吞下之后辣得喉咙十分难受。 毕竟差不多2两的杯子,一下吞了,对我一个白酒小白来说,这还是有难度的。 随后双哥也是说明了五哥跟瞎哥的处境,让大家有事做的时候,记得叫上他们。 大家都是点头,无一人有意见。 吃完饭之后,我将我出租屋的钥匙递给了五哥他们,因为我晚上约好了去滘心放机子的。 告别了他们之后,我就急忙打了个车去了滘心。 到了滘心快8点了,给送货那边的人打了个电话一问,也是说还要十分钟后才到。 我生怕是迟到了,整的人家等着我。 我接着给幺哥也是打了个电话,幺哥很快就出来了。 不出一会,那辆我比较眼熟的车子终于朝着我们驶来。 随后我们一家一家的放好机子,我给幺哥道了谢之后,我坐车回了庆丰。 心中也是十分兴奋,这一起就放了22台机子了,一个月的收入那可是不菲。 到了庆丰之后,我在楼下的士多店买了一条双哥经常抽的五叶神。 我看一时间才十点多,我知道肯定是在双哥住的地方了。 索性就没回我住的地方,去了双哥那里。 果不然,我远远就听到几人哈哈大笑的声音。 当我走进档口的时候,都跟我打了招呼。 “昭阳,忙完了。” 双哥笑了笑,随后给我烫了个杯子。 我挨着双哥坐下,随后将一条烟递给了五哥道:“五哥,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抽什么,我看双哥经常抽这个,就买了这个,你们拿着抽。” 双哥哈哈一笑道:“昭阳, 你这为人处世之道还真不是一般年轻人该有的深度,你很懂这一块。” 我摇了摇头道:“双哥说笑了,都是兄弟嘛。” 双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昭阳,老幺没为难你吧。” 我立马回道:“不存在,说好的,幺哥还亲自带我去放的机子。” 双哥听后也是十分满意,接着又说要出去吃个夜宵。 我立马站出来说我请,双哥也没多说什么,我们几个人走出了门吃夜宵。 正当我刚喝完第一瓶酒的时候,我手机突然响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幺哥的电话,我随即接了喊了声幺哥。 “昭阳,这边有一台机子被人砸了,要不你过来一下。” 第44章 汕头峰 我第一时间听到就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这才放下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被人给砸了? 我嗯了一声之后,站起身子。 双哥看到我的脸色也是知道出什么事了。 于是问道:“昭阳,怎么回事?” 我顿了顿道:“滘心那边刚放下的机子被人砸了一台。” 我说完之后,双哥猛的站起身,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道:“他妈的,走,下去看看去。” 我点点头,随后买了单走人。 我们出门打了个车直接是去了滘心。 到了滘心给幺哥打了个电话,问了位置之后,我们径直去了。 到了幺哥说的那个地方,我远远见到不少联防队的摩托车在哪,因为远远看到那尾灯一闪一闪的。 走进之后,幺哥也是看到我们去了。 直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什么情况?” 双哥立马问道。 老幺有些难为情的样子,不过他可是下午才开口说的,不会有事的,这才放下不到两小时。 “不是我的人,我也不认识那几个小朋友。” 幺哥有些难为情的说完带着我去看了一下那机子。 也只是面板被砸破了,不影响使用,不过得换一个面板。 随后我们挤进人群中,我才看到,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毛孩,应该还没有我大。 最多是十四五岁那样的。 “谁叫你们来的?” 我上前问道。 几个小毛孩一点也不害怕,还嘴里叼着烟,一副二流子的模样。 其中一个小毛孩对着我说:“我们老大就来,我打了电话了,不急。” 就在这时候,一辆小轿车停在了不远处,从车上下来了四个人。 老远就能看到一脸的不高兴,目光正盯着我们这边,脚步也是很快的朝着我们过来了。 “幺哥,这是什么情况?” 为首的那个男子先是开口问道。 我注意了一下,那男子30岁的样子,各自比较矮,手臂上纹了一条龙,脖子上带着一条很粗的金链子,一脸的疙瘩,看上去有些凶神恶煞的样子。 身后跟着四个人,个个都是满脸怒目。 老幺一看来人,笑了笑道:“原来是阿峰啊。” 我一听之后,第一时间就想到,此人应该就是他们以前提起过的汕头峰了。 汕头峰的态度十分嚣张,走进人群中直接再次开口道:“那机子谁放的?” 没等幺哥开口,我随即是上前道:“我放的。” 汕头峰一愣,望了望老幺道:“幺哥,就这小屁孩,你就让他抢了我的生意跟地盘?” 小屁孩?老子马上十九了。 老幺此时也是有些为难的样子,不过还是站出来说话了。 “阿峰,你以前找我的时候,我就说了,给你放,不过不全是你放,现在我的弟兄也要吃饭,对吧?生意各做各的。” 老幺说完之后,只见那汕头峰将脖子一侧,一脸不屑的望着我道:“小鬼,你哪里人?你跟那个大哥的?敢来我的地盘跟我抢饭吃?” 声音之大,换个人的话,一定被他的气场给震慑到。 不过我怕个鸡毛,随即回道:“是不是这滘心只能你放?” 我并没有回答他先前的问题,而是直接反问道。 此时汕头峰身后的一名男子不耐烦的大声吼道:“我老大问你的问题,你他妈老实回答,最好不要屌。” 我白了一眼汕头峰身后的那男子,随后没有出声。 “我限你今天晚上将你的这些垃圾都带走,放了几台带走几台,否则我找到的话,都给砸了。” 汕头峰依旧是那么横,说话一点也不留情面。 “是有多大的哥,这么嚣张,我们要是不搬走会怎样?” 此时双哥站到我身后说道,他的身后跟着瞎哥跟五哥。 “哟,有人出头啊?那就好,我跟这小孩子还真没啥说的了,意思的你让这小鬼放的机子咯?” 汕头峰说完之后指了指双哥,那手指也是直直的指着没有挪开的意思,很是挑衅。 五哥的身子就要冲出来了,被双哥一把拦住道:“老五,先不冲动。” 汕头峰斜视了一眼五哥然后一脸玩味的笑道:“刀疤脸,你是想打架?” 那个嚣张的气焰,简直是嚣张到了极点。 “听口音四川人吧?怎么?想来庆丰抢我的饭碗,这他妈白云这一带谁不知道我汕头峰就是靠这个为生的,你们这是想我饿死了?” 汕头峰继续吼道。 此时幺哥站了出来道:“阿峰,你也说了,这白云这么大,滘心这么小的地方,你何必呢,他们来放机子是我答应的,我欠双哥一个人情。” “你欠人情干我什么事?你就做主让他们来滘心放机子,你别忘了,老幺,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幺哥,不给你面子的时候,你啥也不是。” 汕头峰说完之后望了望老幺。 老幺毕竟是滘心这一带说话又份量的人,居然直接是被汕头峰说成一文不值。 就在老幺想发火的时候,下午见过那叫阿正的队长走了过来,在幺哥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声音很小,不过我站得比较近,也是听到了。 阿正说:“汕头峰有个亲戚在白云局里的,所以最好不得罪他,随便找个事都能整人的,你知道那些人的手段。” 我自然也是上次听说过汕头峰的背景,当阿正跟老幺说了那句之后,幺哥也是无奈的望着我。 首先立场上,幺哥虽然是想站在我们这边,无奈那边的关系比较硬,幺哥又是个混社会的,谁能没点污点,万一被汕头峰那亲戚逮着,那么事情就不一般了。 我理解幺哥的为难,因为无论混得再好,在某些势力面前,都是徒劳的。 “怎么?没打算将你的那些垃圾搬回去的话,我就叫人去挨着找了。” 汕头峰叼着一根烟,不时摆弄他那条带有纹身的手臂,说话不带看人的那种。 “我搬你大爷!” 只听到一声传来,接着一道身影朝着汕头峰就过去了。 一脚直接是将汕头峰给干翻了。 我这才注意到,是五哥动手了。 第45章 汕头峰的实力 卧艹,这五哥真不是盖的,这脾气。 汕头峰身后的几个男子随后拉起汕头峰,其中两个直接是朝着五哥举起拳头冲了过来。 我们几人自然不是观众,我率先冲了过去,双哥紧跟其后,瞎哥也是不带怕的。 汕头峰的身子站稳之后,他身后的另外两个也是加入其中。 可能是他们养尊处优的日子过惯了,没到两分钟,对面四人就被我们给揍趴下了。 其中一个脸上全的血。 我注意到汕头峰在打电话,双哥自然也是看到了。 随后联防队的人也是象征性的阻止了一下。 双哥也是掏出电话拨打了几个。 不出一会,汕头峰的人到了几个车,双哥这边也是来了不少人。 那个士多店的小巷子,此时站满了人。 汕头峰也是没想到,我们也在短时间内叫了那么多人。 双哥也是对汕头峰的实力有些认可,短短半小时的时候,来了不下30人。 双方都站了不少人,此时不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双哥对身后的人摆了摆手,同时汕头峰那边也是各自散开了。 毕竟这么多人在场的话,那场面条子来了看到都会叫特警过来,事情还不到闹这么大的时候。 现成的一些看热闹的人也是散开了不少,自然也是有很多凑热闹的没离开。 警车来到路口,下来三个。 只见汕头峰直接是迎了过去,一边笑着说着什么一边递烟。 为首的条子过来之后望了望我们几个道:“谁放的机子?” 我依旧是先站了出来,说是我。 这个时候,我不可能让幺哥跟双哥背着,这是做人的原则。 “谁打的人?” 条子继续问道。 我转头一看,五哥已经不在人群中了,可能双哥交代了的,让他先走。 每人回话,汕头峰也是左顾右盼没看到五哥的人。 “最多算是互殴!” 此时阿正站出来说了句。 毕竟联防队的人在,刚才虽然是没阻止。 此时我见到那条子将阿正叫到一边说了些什么,阿正不停的点头。 接着那个叫阿正的直接带着联防队的人离开了。 “走吧?跟我去所里一趟。” 为首的那条子看了看我道。 双哥在我身后道:“没事,去吧。” 随后我就见双哥在用手机打电话,估计是在找关系。 就这样我被带到车上,跟汕头峰一起去了所里。 我被单独关到一间屋子,汕头峰我就不知道了。 不出一会,进来一个条子,拿着一个本子就开始给我做笔录。 “叫什么?哪里人,多大.” 那人慢条斯理的望着我道。 “昭阳,四川人,今年19。” “好小子,好好的班不上,你来混社会,你知道你弄的东西是违法的吗?” 那条子的声音很大,想吓住我的意思。 我冷哼一声没有出声。 “放了多少台?盈利多少?” 我一愣,可能他是不知道我才放进去不到两个小时就被砸了一台。 “我今天晚上9点过放的,十点钟就被砸了,哪来的盈利?” 我直接是老实的说道。 那条子也是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后道:“你们的人打了人,准备怎么办?” 我并没着急回答这个问题,我先是脑子里想了想才回道:“我们那是互殴,都有受伤。” “互殴,你们的人一个每人,他们那边的人全部倒在地上,你们这叫互殴?” 那条子先是摔了一下做笔录的那本子,然后怒视着我,感觉像他被打了一样,激动得。 “那你告诉我什么叫互殴?” 我反问一句。 四个人打四个人,都动手了,不叫互殴叫什么? “别嚣张,等我查查你的底细,有一点污点你看我不让你进去踩缝纫机才怪。” 说完之后那条子气冲冲的离开了房间。 不出一会,我就被带出了审讯室,关到另外一间里面。 里面关着好几个人,我四周环顾没发现汕头峰。 我在想,可能这小子关系好,八成在喝茶吧,不需要关进来。 房间是用钢管烧的,透明的,只有一道铁门,外面能看到里面,里面自然也能看到外面。 等那道铁门锁上之后,一个人随即凑了上来。 “小朋友,犯什么事了?” 我一愣,我跟你熟吗? 我回神道:“打架。” “跟那个大哥的?混哪里的。” 那人继续问道。 我想着反正也是无聊,那就闲聊几句吧。 于是回道:“我在庆丰,跟双全的。” 那人笑了笑道:“四川人,有血性。” 可能也是听过双全的名号,那人随后用胳膊碰了我一下道:“第一次进来吧?别怕,明天就放了。” 我点点头,此时我看到一个熟脸,自然是先前跟我一起来的汕头峰。 只见他走到外面,指了指我道:“小子,跟我斗,你的人还敢出手动我,有你的好果子吃。” 我再次相信了汕头峰的实力,毕竟他都没关进来。 我没有回他,我只是不屑的望着他,那眼神就要生吃了他一样。 不出一会,一个条子站了过来喊道:“昭阳,你暂住证我有没有。” 我随即回道:“还没有!” “那就好办了,送去采石场搬石头吧。” 随后大摇大摆的走了,我在想这是非要整我进去才行了。 房间内的男子再次走了过来对着我说:“小伙子,这是要整你啊,你怎么得罪了汕头峰他们。”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有些无奈。 我在想,双哥他们不知道找没找到关系,万一被送去采石场的话,我他妈也是无语了。 “先不管了,明天再说吧!” 说完之后,我倒在那条长凳上躺着。 晚上我又被带去审讯室审讯了一次,我还是没多说什么。 时间很快也来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我被一阵敲打声吵醒了。 说实在的压根没睡好,躺在冰冷的凳子上,早上6点的样子才睡。 房间内被叫出去了两个人,说是去拘留。 等他们一走,我问另一个,才知道两人是盗窃惯犯。 时间来到上午十点的时候,一个条子过来叫我了。 “你可以走了。” 简单的一句话,我如获大赦,心想总算不用去采石场了,想想双哥的关系还是可以。 我去领了我的手机钱包那些之后,我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 门口一辆我十分眼熟的车停在那里,见到我出来,车门打开。 那不是红姐还能是谁? 第46章 原来红姐实力也不差 我很纳闷,怎么红姐知道这事了? 她居然是开着车来接我了,随后下车的是双哥以及五哥,瞎哥。 我笑着走了过去,红姐嘟囔着嘴,然后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接着问道:“没打你吧?要是打你了,你跟姐说,我找人收拾他们。” 我摇了摇头,随后问道:“红姐,你怎么来了?” 红姐松开我,白了我一眼道:“我联系不到你,然后我去庆丰找你,双哥跟我说你被抓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双哥几人也是跟我打了招呼,我们上了车。 路上我没有多说话,红姐是直接将车开到庆丰牌坊外面的一家酒楼。 “走,我们吃饭去。” 我嗯了一声,下了车。 跟着红姐上了楼。 这是一家比较上档次的酒楼,消费不低,不过我见怪不怪了,毕竟是红姐嘛,她的手笔我是清楚的。 红姐点了十个菜,我们五个人。 随后她给我倒了杯茶,笑了笑道:“昭阳,吓到了吧?第一次进派出所吧?” 我摇了摇头道:“不会。” 随后我转身跟双哥说:“双哥,谢谢你。” 双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昭阳,要谢的话,你谢谢你红姐,是她一个电话就搞定了,我找了很多人都没搞定的。” 额? 我听后直接一愣,红姐关系那么好?一个电话? 毕竟听说汕头峰的关系那可远远不止派出所,那可是一个区局里的关系。 我转头看向红姐,然后说了声谢谢、 红姐立马不高兴了,接着道:“你小子是不是不长记性,我上次跟你说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谢谢,只要是你的事,我能帮到的一定帮。” 我点了点头,对红姐莫名的感动。 “汕头峰不是白云局里有人吗?红姐你就一个电话?” 我有些不敢信的问了一句。 “白云局又如何?就算是市局,我也一个电话的事。” 红姐说完打量着我。 嘶... 这口气,这关系,我简直是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好啦,你没告诉我你做的事,我也一直没问,要不是双哥跟我说你放了机子才惹了汕头峰,我还真不知道你在干嘛一天。” 红姐说完之后,给我夹了一块烧鹅,她知道我最喜欢吃的就是烧鹅。 我看向双哥,双哥有些郁闷的样子,我笑了笑道:“兄弟们,吃。” 说完之后,大家也都吃了起来。 吃完饭之后,我们回到了双哥喝茶的地方。 双哥熟练的泡了一壶茶。 我刚准备喝一口茶的时候,我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我接通之后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我十分熟的声音,居然是汕头峰。 “昭阳是吧,你出来了吧?昨天那事过了,以后滘心你放的机子我一台不动,昨天晚上砸坏的那台我让人给你换了面板了。” 不过他的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嚣张了,好像是在求和。 我知道肯定他也是知道了,我已经出来了,他也是有人给他打电话了。 我嗯了一声就挂了。 随后双哥问我:“谁啊?” 我笑了笑道:“汕头峰。” 双哥一愣,随后站起身子道:“他是不是想找事?我这就叫人去会会他,白道关系我没他好,我还不信我兄弟没他多。” 我摇了摇头跟他们说了刚才汕头峰说的那些话。 双哥也是一愣,随后坐下了。 “他这是在求和了,也知道我们的关系也不差了,说不定比他的还好。” 瞎哥笑了笑说。 我点了点头,随后望着红姐,不知道说什么,心里充满感激之情。 “别再说谢谢啦,再说我揍你丫的,你兄弟都不会帮你的,信不信?” 红姐说完故意举起她那小拳拳,在我胸口轻轻的捶了一下。 几个兄弟自然也是随大体,识相的异口同声道:“我们绝对不帮忙。” 傻子也看得出来,红姐那动作跟我之间的关系,要不说还真以为是在打情骂俏的嫌疑。 五哥接着打趣道:“昭阳,这么漂亮的小妹妹,过年是不是要带回老家啊?” 我一愣,这是唱的哪一出? 不过五哥不知道也不足为奇,因为任谁看到我跟红姐这种举动和沟通方式,那都会误会成情侣的。 不知道怎么的,五哥这么一说,整得我整个人都紧张了一下。 我咧嘴一笑道:“红姐可看不上我们那穷乡僻囊!” 红姐白了我一眼道:“谁说的?那就看你带不带回去了。” 我了个去,这送命题都是给我的吗? 我愣了愣随后嘿嘿一笑反问道:“那你是想去不还是不想去?” 红姐嘟囔着嘴道:“你想不想我去才是真的。” 我没有回答,端起杯子对着红姐道:“来,干了这一杯。” 红姐也是嘻嘻一笑,并没有生气我没回答她的问题,可能她也是有苦衷的。 “对了,昭阳,你放机子赚钱不?” 红姐丢下杯子,双哥立马给她续了一杯。 我点点头,然后说:“赚钱是必须的,不过这东西你也知道,有些擦边,整不好就要收机子,把人关几天。” 红姐点点头,然后对我说:“张村你去放了没?没有的话,我去说说。” “张村?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我回道。 “你傻啊,我住那里就是张村,你去过的啊?” 红姐大喊了一声。 此时三个弟兄都同时盯着我,露出一些邪笑。 红姐可能也因为嘴快,这才反应过来,随后解释道:“昭阳在我家吃过饭。” 双哥笑着点头,瞎哥就有些八卦的笑道:“没关系,昭阳这小子又帅,又能挣钱,姑娘你又有钱又漂亮,正好合适。” 尼玛,我真想把瞎哥给掐死,刚换个话题又被他带回去了。 “合不合适只有他知道。” 红姐说完看了看我,每次送命题都是我来回答。 我索性继续扯开话题道:“怎么?红姐,我能去张村放机子?” “那必须的,没一个人敢闲话,你尽管放,能放多少放多少。” 红姐这个霸气的回答,我也十分满意。 第47章 再见我姐时已是部长 双哥听了之后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望了一眼红姐。 红姐继续说道:“怎么?你不信?”说完红姐望向我。 我笑了笑道:“我红姐的实力我是见识了,我哪敢不信?” 红姐白了我一眼道:“我量你也不敢。” 我点点头。 “对了,昭阳,你多久没去看你姐姐了?我听说今天放假耶,要不要去看看咱姐?” 咱姐? 我尼玛。 这红姐丝毫是没把我当外人了。 我嘿嘿一笑道:“有些日子了,她休息可能出门了,也可能在宿舍我进不去。” 红姐嘻嘻一笑道:“不就哥华隆嘛?走,姐带你去。” 说完双哥也是附和道:“赶紧的!” 我瞪大双眼看了一眼几个兄弟,此时我感觉被出卖的感觉。 我索性站了起来就跟着红姐去了华隆。 华隆离庆丰也不远,几分钟车程。 到了华隆之后,红姐丝毫没有停车的意思,径直朝着厂门口而去。 只见保安看了一眼车牌,立马是放行了,还对着红姐喊了声苏小姐好。 我再次被红姐刷新了认知,这厂里也是说进就进的? 只见红姐停好车之后,直接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不出一会,我看到我姐跟两个小姐妹一同从宿舍出来了。 当我姐在厂里看到我的时候,也是一愣。 “你怎么进来的?” 我姐有些惊讶的问道。 我笑了笑道“红姐带我进来的。” 只见我姐随后站到红姐的跟前十分礼貌的鞠了一个躬。 然后说道:“苏小姐,谢谢你。” 我又被整懵了,然后跟个白痴似的望着两个大美女。 身后的王丽这才笑着道:“昭阳,你不知道吧,你红姐一个电话,你姐就从一个品检员直接升职成了qc部部长。” “部长?多大的官?” 我没进过厂,自然也是不知道这些。 张雪凑过来道:“经理下面的一个职位,你说大不大,管一个部门。” 我先是嘶了一声,然后不可思议的望了一眼红姐。 红姐朝我摆了摆手道:“不用感谢我,你姐是大美女,我喜欢美女,并不是给你面子。” 我一激动直接来了一句四川话:“你多会说哟。” 红姐一愣,然后问我:“你说什么?” “我说你很漂亮。” 我白了一眼红姐,随后只见红姐挽着姐姐的胳膊道:“谢就不用了,我也打听了你是老员工了,而且你也能胜任的,好好干。” 姐姐急忙点点头。 我也是感觉眼前这个红姐还有好多我不知道的事,先是我被抓了,她一个电话直接动用了关系将我放出来不说,汕头峰亲自给我打电话低头。 我见过汕头峰的嚣张,像他那样的人都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很明显是上面给的压力。 不过,这一个电话就将我姐提升成了部长,这又是哪一门的事? 难道这工厂也是他亲戚? 车子进入自如,而且手眼通天,直接是一个电话就让我姐高升了。 我想了很久没想明白,正当我入神的时候。 红姐拍了我一下道:“发什么愣呢?” 我这才回神道:“我在想,你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红姐笑了笑道:“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 我也是被这句给逗笑了。 随后红姐拉着我姐说什么今天休息一定要出去逛逛,然后吃个饭。 我姐自然是同意的,还说饭她来请。 红姐也是叫上了张雪跟王丽一起。 又是我们五人,四个女人逛街,我当苦力。 我摇了摇头也只好是钻进了车里。 不过这次红姐不是带去新市墟了,车子开了很久这才停下。 我都在车上眯了一觉,几个女人说说笑笑丝毫不影响我睡觉。 到了地方红姐将车停好之后,我才看到不远处四个很大的字:荔湾广场。 几个女人直接是从下午两点逛到了五点。 我走得都好累好累。 自然也是给我买了两套,姐姐给我一套,红姐也给我买了一套。 多少钱我都不记得了,反正买我就穿。 逛完之后,我们就近找了一家不错的特色店吃饭。 最后还是红姐给了饭钱,理由就是姐姐的挣的少,红姐挣得多。 没办法,反正我是不买单的,那个买都一样。 吃完饭之后,我一身疲惫终于舒缓了一下。 接着红姐将姐姐送回工厂,姐姐还将我拉到一边。 “老文。你这女朋友什么来头?” 我被问得一脸懵,随后道:“不是我女朋友的,是很好的朋友。” 姐姐白了我一眼,然后我就被红姐押着进了车里。 姐姐朝着红姐挥了挥手,我们就离开了。 红姐送我回了庆丰,也跟着我去了双哥的档口。 双哥几人在喝茶聊天,见到我们回来了。 也是笑眯眯的打着招呼,并倒茶。 红姐落座后先是喝了一杯茶,然后问我道:“昭阳,你知道这单从鸭屎香的由来吗?” 我一个从来不怎么喝茶的人,我哪知道,我只好摇摇头。 随后红姐笑了笑道:“那是当地的茶农避免有人偷茶,故意说茶树下面都是鸭屎,故称为‘鸭屎香’” 我被红姐这么一说,我当时就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孤陋寡闻,不过后来想想我又没那么闲,我那知道这么多。 我只是傻笑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 又喝了一杯之后,红姐开口:“双哥,听你说这两位哥哥是刚来的,就当昭阳给兄弟们接风,晚上去嗨皮一下,我请。” 我给兄弟接风,她请。 这甚好。 双哥先是一愣,随后望了望我。 我自然是没意见的,随后笑道:“红姐都发话了,那咱们就走吧。” 我们几人坐上了红姐的虎头奔,径直出发了。 还是上次来的名门。 双哥一看到名门二字,笑道:“这是华哥的场子。” 红姐听到后,脚步停了一下,然后问道:“双哥认识华哥?” 双哥摇了摇头道:“他可是大人物,我不认识,也只是听说。” 红姐笑了笑道:“华哥去泰国旅游了,等他回来我组个局介绍你们认识。” 双哥连忙点头,随后红姐又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全,过来名门一趟我有些事找你。” 第48章 搞定张村 我心想红姐这是要约朋友过来了。 不过她请客,叫谁过来也是应该的,我也没多想。 当红姐的身影出现在大厅的时候,收银以及迎宾都跟她打招呼。 “给我开一间大包,然后两件百威。” 红姐说完之后,领班的一个男生就前面带路走进了包间。 我们走进去之后,这是一个能容纳二十来个人的大包间,我们就几个人,红姐这也是有些破费了。 “你们坐,酒水马上就到。” 红姐示意兄弟们落座。 双哥五哥以及瞎哥都挨着坐着,红姐则是挽着我坐在一起。 一会酒水就上来了,红姐先是拉着我大家喝了一杯,接着又单独跟他们一人喝了一杯。 唱了几首歌之后,包间的门被打开了,进来了一个中年男子。 平头男子一进来就跟红姐打着招呼,红姐也是立马关了音乐,然后笑了笑。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张村阿全,联防队老大。” 说完红姐又指着我们几个一一给阿全做了介绍。 阿全也是明白人,给我们每个人单独喝了一杯。 然后坐在红姐的旁边,红姐望了望我道:“阿全,这是我弟昭阳,准备在张村放些水果机,你看能行不?” 阿全先是笑了笑,随后抿了抿嘴道:“这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吗?不存在!” 又是一句话的问题,我瞪着红姐,眼前这个女人越发的神秘了。 仿佛没有什么是她搞不定的一般,我被抓了,一个电话我就出来了。 接着一个电话我姐从一个质检员变成了一个部门的老大。 现在又是一句话的事,搞定我在张村放机子的事。 我在想她是有什么事办不成的? 红姐也是看出我的疑惑,随后用手碰了我一下道:“发什么愣呢,阿全都说行了,那你是不是该意思一下?” 我连忙点头,随后倒了一杯酒举了起来。 “全哥,以后多照顾!” 我一饮而尽,全哥举起杯的同时也是笑着道:“相互照顾。” 随后我只听红姐喊了一声服务员,门口的一个帅气的小男生走了过来。 红姐小声的在那个男孩子耳边说了几句,然后那个男孩子点点头出了去。 我们几个人又是来回的喝了几圈之后,先前出去的那个男孩子手中拿着一条华子走了进来。 递给了红姐,红姐将华子又转交给了我道:“你给每人发一包。” 我点了点头,接着就给包间内的每个人发了一包。 也没人拒绝,毕竟红姐都买来了,都是抽烟的人。 剩下的我还给了红姐,接着她给我也递了一包道:“你不是也抽么?怎么?还跟我客气?” 我摇了摇头,我哪敢客气,直接就接过来了,然后打开,给每人又发了一根。 最后我给自己也点了一根,不得不说,这烟有时候真是个好朋友。 特别的郁闷的时候,来上一根,堪比良药。 玩到快到尾声的时候,红姐站起了身子举起酒杯。 “再次欢迎两位兄弟下来广州,希望以后多帮助我们家昭阳,她还是个孩子。” 红姐乐呵呵的说道。 我还是个孩子? 我特么都快一米八的个子,体重136了。 巨婴么? 我并没有反驳,只是端起酒杯跟几个好兄弟干了一杯。 几个兄弟也是异口同声的说了声一定。 随后红姐端起杯子跟阿全也喝了一杯。 “阿全,你们留个电话,放机子的事昭阳联系你,你看着办就是。” 阿全连忙点头,随后问道:“华哥啥时候回来?” 红姐摇了摇头,接着道:“我也不知道啊,很久没联系了,不过应该快了,算算日子去了也有些时日了,等回来了,我们聚聚。” 阿全点头,随后他告别了众人,先行离开了。 两件酒还剩下不少,于是红姐又提了几杯。 我都喝得有些晕乎了,一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我们也准备离开了。 临走之时,红姐跟双哥交换了电话号码,原因是怕找不到我的时候,让双哥找我。 双哥自然是同意了,我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们几人走出了包间,红姐挽着我的胳膊走在前面。 还是上次一样,红姐经过收银台的时候,吼了一声记她账上,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双哥以及五哥瞎哥都是被这个女人的气场给震慑住了。 我们走出名门之后,红姐找了个人开车送我们回庆丰。 到了庆丰之后,双哥要求吃个夜宵,红姐也没有反对,跟着我们一同去了。 不过这次是吃了烧烤。 吃完夜宵之后,红姐临走时望了我一眼道:“你记不记得还有几天是什么日子?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我点头道:“我知道啦。” 红姐这才笑了笑回到了车上离开了。 等红姐走后,三个兄弟立马围住了我道:“昭阳,几天后是什么日子?” 我一愣,随后道:“红姐生日,不过我送个什么礼物好呢?” 五哥嘿嘿一笑道:“我看这美女对你挺好的,不如你就以身相许吧!” 卧艹,这么生猛的嘛? 我白了一眼五哥,没有回答。 瞎哥跟着起哄问道:“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你是在哪认识的?我们怎么没那么好的运气?” 我笑了笑,然后转身跟瞎哥说:“我说我捡的,你信不?” 瞎哥一脸坏笑,指了指我,没有出声了。 我们就朝着牌坊内走去,双哥回了家,我跟五哥和瞎哥也是回了我们的出租屋。 回到家之后,排队洗漱完之后,我躺下就睡着了。 夜,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不再漫长。 翌日,我没有睡懒觉,自从五哥瞎哥入住进来之后,由于他们起得早,我也就跟着起来了。 吃完早饭之后,我们去了双哥的档口喝茶。 就在我们一起聊天聊的起劲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一看是红姐打来的,我立马接了。 “昭阳,你今天没去张村嘛?” 我立马回道:“红姐,我放了夏茅跟滘心之后,我身上没那么多钱去买机子了,要不等下个月吧。” “我马上下来找你。”红姐说完直接是挂了电话。 第49章 再遇被砖头拍的黄毛 我一愣,这下来做什么? 昨天晚上不是才见了吗? 不过红姐也是闲着没事,我也当她无聊找我玩了。 不出一会,一辆虎头奔直接是停在了双哥的档口对面。 今天的红姐穿着长裙,显得格外的耀眼。 微风吹起她的裙摆,凌乱的头发在风中摇曳,丝毫不影响她女神的气质。 一手拿着包,一手拿着车钥匙,就朝着档口走了过来。 双哥见到红姐过来了识趣的让出了位置,然后另外搬了个椅子放在我身旁。 我也是醉了,跟谁坐着不是坐。 红姐先是给众人都打了个招呼,随后从包里丢给我一个牛皮纸的袋子。 我先是懵逼状态,然后问道:“这是啥?” 红姐坐下之后,抿了一口茶道:“你不知道自己打开看?” 我这才慢慢解开那条线,只见里面躺着成捆的百元大钞。 五哥跟瞎哥也是将头凑过来看到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问道。 随后我直接是将钱退还给了红姐。 红姐没有接手,然后厉声道:“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张村放机子,这玩意得尽快搞定,不然出了乱子,你不是说你手头没有本钱了吗?我先给你五万,当我借你的,挣到了还给我就是。” 又是这一出? 跟双哥同出一辙。 我望了望双哥,又看了看五哥跟瞎哥。 五哥跟瞎哥的眼神中带着很明显的意思,就差说出来了。 “我不能要你的钱,我等下个月我就有钱了,我再放也可以的,红姐。” 我说完将钱继续推给了红姐。 红姐此时站起身子,然后瞪着我道:“我数到三,你不要我丢进垃圾桶。” “一” 我还没等她数到二,我立马将那牛皮纸袋给抱到怀里。 我相信红姐能做出这种事,毕竟我对她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她是个什么人我也是大致有个数。 “好啦, 就这样了,我约了美容师,我要去做脸了,你尽快去搞定张村那些事,有事给我电话。” 红姐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了一脸茫然的我、 “卧艹,怎么没有人硬塞钱给我呢,要是有的话,该多好。” 瞎哥又开始阴阳怪气的跟我开玩笑。 五哥碰了他一下,示意不要开玩笑,瞎哥立马是朝着我笑了笑。 双哥此时走到我跟前,然后朝着牛皮纸袋望了望道:“昭阳,要得哟,这整得好。” 我欲哭无泪,看着双哥道:“双哥,你也取笑我。” 双哥嘿嘿一笑,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该做事去做事,带着瞎哥跟五哥一起去吧,反正他们也无聊,正好到处转转,免得无聊。” 我嗯了一声,然后想着现在也是太早了,至于张村能放多少台机子也是不知道,我准备去转转张村再说。 接着我将牛皮纸袋交给了双哥,让他给我放好,我不可能背着五万块巨款到处逛吧,这年头的广州,明抢都有的存在。 五哥跟瞎哥跟我出了牌坊,我们打车去了张村。 张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连我姐他们的工厂都是属于张村管的地盘。 我们下了车之后,开始步行,然后我看到张村很多的工厂,大小不一的工厂随处可见。 也有很多的士多店,大街小巷也是很多,我们放机子也不能放在太明显的地方,多数是放在那些外地人住的那些小巷士多店,也有一些小网吧之类的。 在张村转了约两个多小时,走得我的脚也是打抖,五哥跟瞎哥自然也是走得很累了。 我们找了个湘菜馆准备吃饭。 刚一进去,我发现大厅一个圆桌上坐了一大桌人已经开始吃了。 我们三个人就坐了个小桌子,我让五哥点菜。 五哥也是没有客气就点了三个菜。 我让服务员抱了一瓶啤酒过来。 菜上来了之后,我又叫了一碟发生米,一个拍黄瓜。 我们都喝完一瓶的时候,我发现大桌子那那边有人朝着我们这边指指点点的,随后两个人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走近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我第一天来广州用砖头拍过的那黄毛跟另一个跟他一起的那个小毛孩。 “哟,什么风把你吹到张村来了,这倒是很意外啊,好久不见啊!” 被我拍过的那个黄毛一脸坏笑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笑了笑道:“这么巧。” 随后我从口袋中掏出一包华子给他递了一根,又给另外的一个男子递了一根。 “小飞,是碰到熟人了吗?要不要喝一杯?” 隔壁大桌子的一个人大声吼道。 跟着黄毛来的另一个小毛孩嘿嘿一笑道:“三哥,就是这小子上次用砖头拍了小飞的脑袋!” 说完之后,五哥和瞎哥也是放下了筷子,两个人的手都同时握着酒瓶。 我心想不会这群人要在这报复我吧,他们可是有差不多十个人,我们三个人怕是要吃亏。 大桌子上的那个叫三哥的男子年纪在30岁左右,听后直接是走了过来。 朝着我看了看道:“看不出来啊, 这也不大啊,性格是有的,上次是看老幺的面子,算了,这次你主动来了张村,那我们就好好说道说道。” 我心想八成是完了,就算是干架,我们三个人也明显不是对手,不过五哥跟瞎哥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害怕。 五哥脸上的刀疤在生气的时候,显得格外的有魅力。 “三哥是吧,事情都过去了,上次幺哥也是处理了,给了医药费的!” 我起身说道。 那叫三哥的男子嘿嘿一笑道:“哥几个最近也没啥业务,烟都快抽不起了,刚才看你都是抽的华子,想必是赚大钱了,拿些出来哥几个买烟抽。” “明要是吧?要是不给是不是要明抢?” 瞎哥此时也是站了起来,手中的酒瓶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紧握在手中。 “我还真就明抢了,你又能如何?” 那叫三哥的男子哈哈一笑,随后隔壁那桌子的人都站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片。 五哥的身子此时站到我的跟前,故意挡住我,瞎哥也靠近我们这边。 对面的八九个人也是时刻准备动手的意思。 “要烟不简单,我打个电话叫人送来就是。” 说完我拨通了全哥的电话:“大哥,我在你们张村菜市口这个湘菜馆,您过来一下。” 第50章 湖南老三 “摇人啊?在张村这里你随便摇,我等着。” 那个老三看上去十分嚣张。 接着打量了我跟前的瞎哥和老五,然后摇了摇头道:“我告诉你,上次是给老幺个面子,你人在他那里,这次就算你给老幺打电话,他未必回护着你。” 我笑了笑道:“我压根不用给他打电话。” “那你刚才给谁打的电话?” 老三有些纳闷的问道。 “一会不就知道了。” 我笑了笑,然后直接是掏出烟给五哥瞎哥一人递了一根。 “麻痹的,我们抽椰树,人家抽的华子,人比人气死人。” 对面其中一个小弟抱怨道。 刚说完,门口轰隆隆的几辆摩托车声传来。 当老三看到进来的人之后,先前脸上的那些嚣张劲一下全没了。 “全哥,你来吃饭啊。” 老三迎了上去,不过全哥丝毫没回应他,径直走到我跟前望着我道:“昭阳,怎么回事?” 老三懵逼了,他压根不知道我会认识这张村的联防队的老大。 我笑了笑,递给了全哥一根烟,然后道:“我刚来广州的那天跟对面的一个兄弟有些误会,不过在滘心都处理好了,今天我跟我弟兄过来张村转转,吃饭居然是碰到了,这位大哥非要我拿几个烟钱,你说我给还是不给,给了呢,又失了全哥您的脸面,不给呢,想必我们几天走不出这个大门,所以我只好给全哥您打这个电话了。” 全哥听后这才转身望着老三道:“有这么回事?” 老三没有了先前的底气,毕竟混混在一个地方混,最不能得罪的就是联防的人,那可是随时都能收拾他们的存在。 只见老三摇了摇头道:“都说是误会了,那就是误会了,既然是全哥您的朋友,那还有啥说的。” 说完之后老三走到他们那桌端起一杯酒就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道:“这位小兄弟,先前不知道是全哥的朋友, 多有得罪,这杯我干了,你随意。” 不得不说,老三是会做人的。 这么一来,全哥也是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了。 我想了想,我这还没来张村放机子呢,就得罪了张村的这些混混的话,以后也是举步维艰,毕竟他们是闲得慌,找点小事那是随时的事,总不能每次都让全哥出面处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随即我也是举起杯对着老三道:“三哥,你跟幺哥是好兄弟,我跟幺哥也是认识的,我以后也可能经常来这张村,以后还请兄弟们多多关照,我昭阳得罪之处,还望大家多多海涵。” 全哥见到我们都喝了酒了,自然也是不会闹事了。 “昭阳,你下来是为小红说的那事吗?” 全哥问我。 我点了点头道:“我是下来看看能放多少,自己有个数,也好买东西。” 全哥点点头,此时老三听到我们的聊天,随即凑了上来道:“全哥,是不是有好事,这小兄弟是做什么的?” 全哥也是白了一眼老三,随后道:“我是敞开说了,这是我一个小兄弟,以后会在张村放不少水果机,你们没事也不要去玩,多看着着点。” 随后全哥也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昭阳,老三在张村也是很多年了,你放机子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以后大小事你找老三给你办,你给他百分之十的抽成,我做这个主,你看行么?” 行么? 老三的眼神明显有些郁闷了,难道一个联防队老大还要征求我的同意么? 他很明显就是这个意思,只是不好问出口、 我随即点点头道:“全哥说了就是,我自然照办。” 我一看时间,这个点正是饭点,索性叫全哥坐下来,也让他身后跟着的两个队员坐下,我又加了几个菜。 全哥自然也没客气,坐下来跟我们吃了起来。 老三听了之后也是很开心,从他那边拿起一瓶酒就过来走了几圈。 饭后我买了全场的单,连老三那边的都买了。 老三也是一阵客套话说得我云里雾里。 送走了全哥之后,老三主动请缨带着我们逛张村,不过有了这个张村的活地图,我们也是轻松了许多。 转了几圈,初步统计了一下,应该放二十台是没有问题的。 我心中也是无比激动,我想着全哥是不会要我的分成了,给老三百分之十,给店老板百分之二十,我还剩下百分之七十的利润,那是比较可观的存在。 这么一算,庆丰四台,滘心八台,夏茅十台,张村二十台,一共四十二台机子,一个月的收入,想想都开心。 一直逛到下午四点多之后,我们才打车回了庆丰。 在车上我就给送机子的人说了个地址,然后让他晚上送二十台过来,还砍价钱砍到1800一台,二十台也就是元。 想着红姐给我的五万,还剩下一万四。 回到庆丰之后,我们去找双哥喝茶。 双哥看到我一脸的笑意,也是清楚了这趟没白跑了。 瞎哥则是跟双哥说了中午发生的事,那叫一个精彩什么什么的。 双哥听后也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毕竟他是老江湖,这些事也是不足为奇了,见怪不怪。 晚饭我们在双哥住的地方弄了吃的,我们四个人吃。 到了晚上的时候,送机子的人给我打了电话说出发了,最多半小时就到。 我也准备休息个十分钟后收拾去张村,瞎哥跟五哥也是说要跟我一起去。 到张村之后,在老三的带领下,放完机子都十一点过了。 我给每个老板都交代好了分成,教了他们怎么取币什么的,我这才放心的舒了一口长气。 忙完之后,我请老三吃了个夜宵之后,我们三个才回庆丰。 时间又向前推进了几天,终于在一天下午,我接到了红姐的电话。 她通知我去参加她的生日派对,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可接下来让我头痛的是,我该给她买个什么样的礼物呢? 这真是个让人头痛的问题,她一个啥都不缺的人,我该送个什么好呢? 我为这事,陷入了沉思。 第51章 生日礼物 我接过电话之后,我立马是搭了个车去了新市墟。 毕竟附近像样点的商场那也得去新市才行。 我到了新市之后,去了一个珠宝店。 我刚一进门,一个漂亮的导购员十分热情的走了过来。 “先生,是要买什么?我可以建议。” 我愣了愣,随后道:“我送一个20岁左右的美女生日礼物,你看什么合适?” 导购员美女笑了笑,随后问道:“是女朋友吗?” 我摇了摇头道:“不是,是一个姐姐。” 导购员领我到另外一边柜台,指了指那些东西。 我看了一圈之后,选了一个四叶草的黄金手链。 导购员也是对我的眼光赞不绝口。 随后我看了一下价格,700元。 我付了钱之后,让导购员给我打包好。 我又去另外一个店买了一支唇彩,我想着女生嘛,不都喜欢化妆的么。 买完之后,用一个礼品袋子装好,我便打车回了庆丰,毕竟吃饭还早。 我还等红姐通知地方呢,现在才4点过。 下午五点半的时候,我接到了红姐的电话。 通知我去一个叫飞龙大酒店三楼宴会厅。 我打了个的士去了酒店。 酒店楼下豪车遍地,我抬头一看,那飞龙大酒店一看就十分奢华的存在。 我顿了顿于是上了三楼。 到了三楼以后,我没看到红姐,也不知道是去哪里了。 我找了个比较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出一会,我看到红姐从一个房间出来了。 今天的红姐身穿一套白色长裙,仿佛是天仙下凡一般的美,那长裙十分的合适,把红姐那身材勾勒得十分的完美,看上去像是一个新娘子的婚纱一般。 红姐一出场便引起了阵阵欢呼声。 宴会厅五桌坐满,红姐左顾右盼的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我。 随后红姐朝着我走来,老远就瞪了我一眼道:“你跟我过去坐。” 我一愣,只好是起身跟着红姐去了另外一桌。 我这才发现一桌尽是美女的桌子,可能是红姐的闺蜜之类的好朋友。 面带羞涩的我,坐下之后便递给了红姐一个礼品袋:“红姐,生日快乐,年年十八。” 红姐嘻嘻笑了一下,然后接过礼品袋。 桌子上另外一个美女随即笑道:“小红,看看小帅哥给你送了啥?” 其他几个也是十分的迫不及待的样子望着红姐。 红姐看了看我,随后道:“我弟弟送的什么我都喜欢,对吧昭阳。” 我点了点头,不过几个姑娘非要红姐拿出来看看。。 红姐只好是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 一条黄金手链安静的躺在里面,其中一个女生直接是从盒子拿出了那条链子,看了看道:“哟,还是四叶草。” 接着另外挨着我坐的那个女生笑嘻嘻的对着我说道:“小帅哥,知道四叶草的含义是什么吗?” 我一愣,我并不知道,随后我摇了摇头。 红姐这是走到我跟前道:“我很喜欢,四叶草的幸福的象征!” 我点了点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一阵。 接着红姐打开另外一个盒子,然后露出一丝笑意道:“昭阳,你还会哄女生哟,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唇彩?” 接着另一个女生开始起哄道:“这小弟弟比较招人喜欢哟,有没有女朋友啊?过来挨着姐姐坐,有个恋爱找你谈一下。” 我被这么一说,脸上顿时红得发烫,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红姐见状立马朝着那女生道:“珊珊,你可别祸害人家了,人家还小,马上才19 ,你都22了。” 那叫珊珊的嘻嘻嘻的一笑,随后道:“女大三抱金砖,你不知道吗?” 红姐随即是白了她一眼,珊珊也是开玩笑道:“好啦,我逗小弟弟的,我知道是你的人。” “尼玛!” 红姐吼了一句,随后转身将礼物交给另一个女生,便去招呼客人了。 来的人也挺多的,都是带了礼物。 人到齐之后,红姐就走了过来挨着我坐着准备开饭。 菜上齐之后,正准备吃的时候,一个女生问道:“小红,老朱没从台湾回来吗?你过生日呢!” 红姐摇了摇头,示意吃饭,没在说话了。 席间,不停的有人过来敬酒,红姐也是喝了不少。 几桌人就算是抿一口,也是要喝不少的,我真担心红姐要醉。 谁曾想,红姐硬是陪完了那些人的酒,还依旧十分的清醒。 饭后,很多人都撤了,我也准备离开的时候。 红姐叫住了我:“昭阳,你一会陪我去名门。” 我啧了一声,只好等着红姐。 红姐先是将那些人送的礼物拿回住的地方,我也是帮着拿了许多。 有化妆品,包包,还有衣服,甚至还有内衣等等,五花八门的礼物,看得我眼花缭乱。 东西拿回去放在一楼的沙发上,桌子上摆满。 随后红姐还有几个小姐姐一起,我们打了三个车一起到名门夜总会。 到了名门之后,红姐要了最大的包间。 那包间比上次我们的那间还大,能容下差不多四五十人的包间。 安排了好几件酒,又拿了红酒,洋酒。 房间内,女多男少。 多数都是红姐玩得比较好的朋友,我几乎是不认识的、 我坐在一旁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红姐招呼了一圈之后,过来挨着我坐着。 “姐妹们,来,喝一杯。” 红姐说完之后一饮而尽一杯酒。 美女们也都是一口干了。 随后红姐望了望我道:“昭阳,你放自然点,她们又不吃人,看你有些紧张。” 我嘿嘿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红姐领着我给我们这边这张桌子的美女们喝一杯,介绍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房门打开了,一群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男子老远就看到一条十分显眼的大金链子掉在脖子上。 “我现在来是不是有些晚了?” 为首的男子哈哈一笑,说道。 红姐这才转身一看,随后站起身子,张开双臂就迎了过去。 一个拥抱,红姐看上去十分开心。 “华哥,你回来也不说一声。” 第52章 张村华哥 我听到华哥之后,也是知道了这个人他们经常提起过。 双哥也是提起过,只见那人过去点歌的地方,按了个暂停之后,手拿着话筒。 “大家尽情的喝,玩得开心,今天这酒算我的,一会夜宵也算我的,我妹妹生日,一定要开心。” 我这才知道,原来红姐是华哥的妹妹,不过这华哥一看就是本地人,说普通话明显带着这边的口音。 期间也是很多人跟华哥打了招呼,华哥身后跟着的那几个小弟也是找了地方坐了下来。 红姐径直将华哥拉到了我们这边这张桌子上。 “哥,你啥时候回来的,晚饭都不来吃?” 红姐嘟囔着嘴道。 华哥哈哈一笑,随后道:“我飞机一下就直接是到了名门了,家都没回呢!” 红姐这才笑嘻嘻的给华哥倒了一杯酒。 接着华哥举了举手,然后一个小弟拿着一个东西走了过来。 华哥接过那东西,我这才看清楚是一个包包。 “咯,送你生日礼物。” 华哥将包包递给了红姐,红姐接过之后开心得不得了。 身旁的一个识货的女生一脸羡慕的道:“哟,这可是香奈儿最新款的包包,上万的包包呢, 红红,你真幸福。” 红姐嘻嘻一笑,随后举起杯给华哥喝了一杯道:“哥,谢谢,我很喜欢这礼物。” 华哥摆了摆手,这才注意到我,看了我一眼问道:“红,这位是?” 红姐看了我一眼,随后指着我说:“哥,他叫昭阳,四川人,比我小,我叫弟弟!” 随后又跟我说:“昭阳,叫华哥!” 我立马站起身子,然后倒了一杯酒,双手端起杯子,走到华哥的跟前:“华哥,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华哥满意的点点头,又打量了我一眼道:“小伙子看上去很帅气,难怪我妹妹让你坐在她身边。”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红姐则是妞了一下腰像是在撒娇的捏了一把华哥道:“哥,你又跟我开玩笑。” 华哥一饮而尽,随后给我也是倒了一杯酒,然后笑道:“昭阳,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一愣,我这工作能说吗? 我看了看红姐,没等我开口,红姐就出声了:“哥,他前几天我才让他放了二十台水果机在张村,我可是没经过你同意哟。没什么问题吧?” 华哥一愣,看了我一眼,然后点点头道:“不碍事,你说怎么就是怎么,不过他年纪轻轻的,居然能找到这样的门路,也是不错,好好整,以后多走动,多跟你红姐学习,前途不可估量。” 我点点头,然后是一口喝了那杯酒。 接下来,在一群美女的威逼之下,我点了一首《你是生日》唱了起来。 一曲唱罢,包间内响起阵阵掌声。 唱歌喝酒到十一点的时候,走了很多人,剩下华哥带来的几个小弟,另外我们这桌还有七八个人。 红姐建议去吃夜宵,不唱了,再唱就要喝醉了。 我也是十分佩服红姐的酒量。 吃饭喝那么多,来到夜总会也是喝了不少,压根看不出她醉没醉。 离开了名门之后,华哥领着众人去了张村的一个大排档吃夜宵。 我们分了两桌坐,我跟红姐,华哥,还有几个妹子坐了一桌。 另外华哥的小弟还有几个男子坐了一桌。 华哥刚点完东西,不远处就来了几个人朝着华哥走来。 走近我才看清,正是老三跟两个小弟。 老三见到华哥立马过去打招呼,华哥也是点了个头。 随后老三注意到我,然后一脸惊奇的望着我道:“昭阳小兄弟,你也在。” 我点了点头,然后没有出声。 老三他们取了个烟就自己离开了,华哥并没有叫他们吃夜宵。 可能是今天是红姐的生日,华哥也是清楚,红姐没出声自然也没叫。 夜宵又喝了两件啤酒,红姐也是喝了几瓶,我感觉到红姐有些晕乎乎的了。 她一手扶着我的胳膊,嘴巴凑到我耳边道:“昭阳,你送我回去好不好,我感觉我要醉了。” 我一愣,这么多人,为什么是我? 不过红姐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只好是点头,接着红姐跟大家道别,我扶起红姐往大排档的另一边走去。 这个地方离红姐的住处不远,刚走到一个拐弯处,红姐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我原本扶着的手顿时感到十分吃力。 接着我问道:“红姐,你怎么样了?” 红姐满脸通红,看上去真是喝多了,双眼都睁不开的感觉。 “我走不动了,昭阳,你背我。” 红姐说完直接是两手抓住我,我立马是蹲下身子。 红姐直接是爬到我背上,我背着红姐走了一会便到了她的住处。 红姐居然在我的背上睡着了,我叫醒了红姐,然后红姐递给我钥匙。 打开大门之后,我背着红姐直接是上了楼。 将红姐放在沙发上,我立马是去烧开水。 红姐的鞋子都没脱直接是躺在了沙发上。 等烧好开水之后,我给红姐泡了一杯茶。 浓茶解酒,不过刚烧开的开水我又怕烫着红姐,我先放在一边。 然后将红姐的鞋子脱掉,将她的身子弄成躺平的样子。 我又去房间拿了一张很薄的毯子盖在她身上。 过了约莫十分钟之后,我将红姐扶了起来,给她喝了几口茶。 红姐又躺下了,望着红姐喝醉的模样,依旧是那么的美。 此时红姐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过来一看,是华哥打来的。 我接了,电话那头传来华哥的声音:“小红,你怎么样了?到家了没。” 此时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话,不过我还是鼓起勇气道:“华哥,我昭阳,红姐刚躺下我给她喝了茶,一会看她没事我就回去。” “那你好好照顾她,我休息了。” 没想到华哥居然是来了这么一句。 挂了电话之后,我将红姐抱进了她的卧室,给她盖好毯子,然后小声在红姐耳边说道:“红姐,我先回去了。” 此时红姐一把搂住我的脖子,满嘴酒气的对着我道:“不要走,我要你陪我。” 第53章 华哥引路 我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红姐的手牢牢的挽着我的脖子,我只好小声道:“好好,我不走,你先睡。” 然后我慢慢的将红姐的手拿开,然后坐在红姐的床头边。 时间很快过了一个小时,红姐中途呕了几声,并没有吐出来,身子一会翻一下,搞得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想离开呢,我又担心红姐一会难受起来,连倒开水的人都没有,我不走吧,又略显尴尬。 等红姐没怎么动了,也不呕了,我慢慢的退出房间,在沙发上躺下了。 我一看手机上的时间,都快两点了。 我就在沙发上将就一晚吧,于是我闭上眼打起了瞌睡。 第二天早上,我感觉我的眼睛上有什么东西在动,我立马睁开眼。 吓了我一跳,原来是红姐已经起来了,此时的她换了一身睡衣,正蹲在我面前。 “醒了!”红姐笑了笑。 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点了点头。 我很好奇,红姐刚才是在摸我的眼睛么? 红姐收回那只手道:“我看你睫毛好长,忍不住摸了一下。” 我立马坐了起来,然后尴尬的笑了笑道:“没事了吧?” 红姐点点头,然后道:“多亏你送我回来了,我都断片了不知道怎么回来的了。” “那红姐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我随即起身,穿鞋子。 红姐一把将我正要起身的身子按在沙发上道:“急什么?你是有什么事吗?我做了早餐的,稀饭正在煮,你吃了早餐再说。” 我啧了一声,随后红姐走进房间,出来的时候,递给了我一把牙刷跟一条毛巾。 然后瞪着我道:“你要洗澡的话,我再给你个浴巾。” 我确实到现在还是一身酒味,加上红姐晚上趴在我背上的时候,那也是一身酒味。 说实在的我很想洗个澡,不过我没衣服换,我索性也就没洗了。 去刷了个牙,洗了把脸。 红姐已经将稀饭从楼下端上来了,放在了桌子上。 还煮了三个鸡蛋,一些榨菜。 “吃吧,喝了酒吃点粥比较养胃。” 我点了点头,然后猛的吃了起来。 饭后,我主动是将碗筷那些拿到了楼下洗了。 红姐此时也是换了一身衣服站到了我身后。 “昭阳,昨天晚上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陪我一晚上,辛苦了。” 我笑了笑,然后说应该的。 红姐打量着我,然后挽着我的胳膊道:“走,我带你去我哥那里玩,顺便让他关照一下你。” 我一愣道:“昨天晚上不是见了华哥了吗?” 红姐白了我一眼道:“那怎么算,昨天晚上那么多人,现在我们去他家里。” 带我去华哥家里? 这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红姐既然这么说,那么就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也没多问了。 跟着红姐就出了门,步行约十分钟的路程。 我们来到一个独栋的三层小洋房楼下。 红姐叫了华哥,华哥就立马下来开了门。 我跟红姐上了二楼,华哥招呼我们来到了茶室,然后开始泡茶。 华哥家的摆设看上去十分奢华,很多摆件都十分独特,还有很多字画挂在房间内。 其中我居然看到有范曾的字画,以及很多的山水画。 看来华哥也是个收藏爱好者,不然也不会整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摆在家里。 华哥泡好了茶之后,然后望着我道:“昭阳,昨天晚上辛苦你照顾小红了,没回去吧?” 这么一问,我是说回去了的话,自然是说假话,这么早又跟红姐在一块。 我顿了顿道:“没回,我看红姐睡着之后,我就在沙发上躺了一晚上。” 华哥哈哈一笑,随后一脸邪恶的看了一眼红姐。 红姐自然也是看出了华哥的那个眼神,随后皱着眉道:“哥,你想什么呢,人家昭阳是怕我喝醉了,然后才没回去,还好意思说呢,这么多人都不送我回去。” 华哥一脸懵逼的样子,然后大笑道:“你昨天晚上可是钦点的昭阳送你回去,我们那个敢送。” 红姐一听之后,小脸一红,望着我问道:“昭阳,是真的吗?” 真断片了? 我也是懵逼了,只好是点点头。 红姐此时感觉有些尴尬,随后转移话题问道:“哥,泰国好玩吗?下次去带上我。” 华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道:“也不是很好玩,不过还行吧,比国内好多了。” “对了哥,昭阳现在主要是在放机子,你在这边熟人多,你多介绍几个给昭阳认识,多放一些机子,多赚些钱。” 红姐说完掏出一根烟递给了华哥,顺便也给我递了一根。 华哥点点头望着我问道:“目前放了那些地方?” 华哥一问,我立马是回道:“夏茅,滘心,庆丰,张村。” 华哥听我说完之后,也是笑了笑道:“看不出来,你关系还挺好的,居然放了这么多地方了,这个玩意是赚钱,不过呢,很多人不让放的,主要是看关系了。” 我点了点头,认同华哥的说法。 接着华哥给我倒了一杯茶,继续说道:“小坪,环滘,马务,石岗,这些地方你没放吧?” 我摇了摇头道:“那些地方我不熟,也没敢去放,这个是要先打招呼的。” 华哥点点头,随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的响了两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杨老大,在小坪么?有时间的话,中午一起吃个饭啊,我刚从泰国回来。” 华哥跟电话那头的人聊了几句,之后挂了,接着走到阳台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也是在约人中午吃饭,可能是在为刚才红姐说的事,在联系那些人过来。 打完电话之后,华哥这才满意的走到茶桌前。 “我通知了小坪的老大,以及联防队的老大,石岗的人也会过来,中午我们去青蓬酒家吃个饭,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我听完华哥说的,心中也是十分感激,连忙点头。 时间来到十一点半的时候,华哥开车带着我跟红姐就去了青蓬酒家。 第54章 两位老大 我们到了青蓬酒楼之后,华哥是要了个包间。 青蓬我是跟红姐来过一次的,算是附近比较高档的酒楼了。 约莫十分钟后,一个身高一米七多微胖的平头男子走了进来。 华哥朝着那人招了招手,并叫了声“坐。” 那人进来之后看了看我跟红姐,随后也是叫了声华哥。 华哥点头,接着又进来一个男子,个头有些威猛,一张国字脸,显得十分严肃。 “阿邵,这边。” 等那人进来之后,华哥这才给我们一一介绍了一番。 先前进来的那男子叫杨伟,四川人,后面来的那个比较高大的男子便是小坪本地人了,叫阿邵。 我站起身子叫了声伟哥,邵哥。 两人也是朝我点了点头。 “华哥有啥好事啊,很久没见了,今天叫兄弟们聚一起,想必不是单纯的聚聚吧。” 邵哥开口道。 华哥摆了摆手道:“等洪伟过来之后,我们一起说事,有点小事,能帮就帮,不能帮也无所谓的。” 杨伟抿嘴一笑道:“既然华哥都开口了,那能帮的自然是得帮了。” 话落之后,外面又进来两个男子。 一个各自不高,一米六五以上,另一个皮肤黝黑,一看就是本地人,常年在室外晒成那样的肤色。 “洪老大,阿祥。” 华哥打了个招呼,随后给他们都递了根烟。 洪伟两人进来一看,也是有些纳闷的样子,接着也是跟杨伟以及邵哥打了招呼,毕竟石岗跟小坪就是个对面而已,认识也是不足为奇。 华哥也是给我介绍了洪伟,以及阿祥,洪伟河南人,石岗社会上他说了算,阿祥则是联防队的大佬。 华哥安排的菜此时也是缓缓上桌了。 服务员送来了一件白酒。 我懂事的先行拆开包装,然后倒在了分酒器里。 华哥则是给每人都倒了一杯。 “先吃点东西,再喝。” 华哥说完首先是动筷子,大家紧接着才开始动筷子。 吃了几分钟后,华哥这才举杯。 “是这样的,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小妹妹是我一个结拜妹妹小红,另一个是我妹妹的一个小弟弟,四川人叫昭阳,找几位来呢,是有点小事麻烦各位,就是我这小弟弟在弄水果机,我想找到各位帮个忙,在你们的地盘上放些水果机,有钱大家赚嘛,至于分成他一会给你们谈,各位意下如何?” 华哥说完之后望着几个人。 邵哥笑了笑,然后道:“我以为是什么事呢,放心吧,在小坪我装看不到就是了,至于捣乱的话,那就得找杨老大了。” 邵哥说完之后看了一眼杨伟。 杨伟自然也是笑道:“不存在,华哥说了就是,大家兄弟,有钱一起挣嘛。” 华哥见两人表态了,很满意,随后望着洪伟以及那个叫阿祥的男子。 两人也都是说没问题。 华哥出马,简直不要太顺了。 随后大家一饮而尽第一杯。 接着我又给众人倒满酒,随后我站起身子,对着在座的几个人举了举杯子道:“感谢华哥这个平台,让我有幸认识各位老大,以后还请多关照。” “好说好说。” 众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道。 “你是四川哪里人?” 杨伟听华哥说我的四川人,也是出于好奇问道。 “我巴中平昌,杨老大呢?” 我看了一眼杨伟问道。 杨伟笑眯眯的举起杯子道:“我达县的,咱们是老乡,来喝一杯。” 我举起杯子一饮而尽,那白酒下喉不得不说,真是辣。 大家各自交换了电话号码之后,一顿饭也是算是吃完了,我接着上洗手间的空隙,跑去买了单。 不得不说,青蓬的贵也是真的贵,不过饭菜比较好吃。 这一餐下来连酒就花了近四千块钱的样子。 我并没有犹豫就买了单,华哥给我牵线搭桥,我总不可能让他来亏钱吧。 当我再次走进包间的时候,我看到几个人都几乎是脸红着,也是喝了不少。 七个人喝了五瓶白酒,红姐自然是少喝了一些。 我也是没办法只好硬赔,喝得头晕晕的。 临走时,都是跟我说,到时候给电话,安排人带我去放就是了。 我听到他们的回答也是十分满意。 此时华哥喊买单,一个服务员走了进来。 “先生,这桌买过单了。” 服务员十分礼貌的对着华哥说。 华哥看向我,然后指了指我道:“昭阳,你跟我客气啥,你这小子。” 华哥是聪明人,也知道一定是我出门去买了单了。 我笑了笑道:“华哥,这都是应该的,您给我介绍那么多的大佬认识,我总不可能让您买单吧。” 华哥没有出声,然后一个摆手示意离开了。 我们走出青蓬的大门,华哥叫了个人开车将我们又拉回了张村。 “昭阳,我说华哥能搞定吧。” 红姐笑嘻嘻的说道。 我点点头道:“那必须的。” 我在想华哥这人看上去那么低调,不过气质这一块那是拿捏得死死的,一看就是个称霸一方的大佬。 没想到不仅仅是张村这个地方,就连这附近这些村子的人都那么买账,也是十分厉害的存在了。 “昭阳,下午有事没?没事就上我上面喝茶啊。” 华哥问道。 我赶紧摇了摇头道:“华哥,我得去准备一下,然后安排一下啥时候放机子这些,我就不陪您了,等我有空一定登门拜访。” 华哥哈哈一笑道:“你们小年轻事多,好吧,小红你也一定没时间了,你们去忙吧。” 说完之后华哥晃悠晃悠的上了楼。 红姐则是挽着我朝着另一边走去。 “我没想到华哥居然这么豪爽,你才一说就立马办了事。” 我望着红姐道。 红姐嘻嘻一笑,然后拽了拽我的胳膊道:“认识我,不后悔吧。” 我连忙点头,然后一本正经的对红姐说:“红姐,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帮我那么多。” 没等我说完,我的头就被红姐用手拍了一下。 “你小子是不是记性不好,我说过我们之间没有谢谢这两个字,走,罚你陪我去看电影。” 嘶.. 第55章 月入20万的存在 我就这么被红姐拽去了电影院,本来我想着回去躺一下的,毕竟是中午喝了酒,十分不舒服。 不过红姐既然有这么雅兴,那我怎么也不能扫新不是? 来到电影院,红姐看了一遍影片的排片情况,然后买了两张《星愿》的电影票。 我看了一下海报,不是武打片。 是一部爱情片。 时间很快到了我们进场。 我这才发现,来看这电影的都是情侣,成双成对的,都是相互拉着手的。 红姐挽着我,他们自然也是把我们当成情侣了。 影片快结尾的时候,红姐哭成一个泪人了。 那叫一个感动,不得不说,张柏芝那个时候那么青涩美丽,演技那是没的说,任贤齐也是不差,我本来就喜欢听他的歌。 散场的时候,我看到很多女生都在揉眼睛,我这才发现,并不是红姐一个人那么感性,而是女人天生都那么感性吧。 看完电影,红姐的眼睛都哭肿了一般,我笑了笑道:“红姐,你那么认真的哭,眼睛疼不。” 回应我的则是我被红姐给捏了一把。 我不敢出声了,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昭阳,你说两个人的感情真的能到那个地步吗?” 红姐十分认真的问我。 我一愣,随后咧嘴一笑道:“我又没经历过很多感情,我咋知道。” 说到感情,我是很久也没上过网了,也不知道莎莎在哪里怎么样了。 这一个多月没联系了,也不知她是不是还想着我。 不过自从她决定离开的那一霎,我就决定放弃了。 毕竟算起来还没开始吧,比较懵懂的感情。 红姐见我入神,随后再次捏了我一把道:“又在想那个小妹妹?” 我嘿嘿一笑道:“没有啊,我只是感觉很久没上网了。” 红姐白了我一眼,然后换成一副笑脸道:“走,我陪你去网吧玩玩吧,我也好久没去玩过电脑了,家里的电脑都很久没开了。” 我真是被这个红姐给整懵了, 我只是说好久没上网了,她就立马要去网吧。 红姐拽着我径直朝着电影院不远处的网吧走去。 一进网吧,红姐直接是丢了一张百元打大钞,要了两瓶饮料,剩下的当押金都在了两台机子上。 她拉着我坐到一个角落的位置,然后打开电脑。 我也真是一个多月没来上过网了,毕竟这一个月也没怎么闲着。 登录上我的oIqc号之后,我看到几个头像不停的闪动。 红姐似乎也是注意到了,直接是把身子凑了过来。 压根自己的电脑不玩,看看是谁给我发的信息。 我愣了愣,然后望着红姐道:“你干嘛呢?” 红姐则的用手轻轻的拍了我肩膀一下道:“赶紧的,我看是那个小妖精给你发的信息。” 我摇了摇头,然后点开了头像。 第一条是阿海发的信息。 内容是:昭阳,你去哪里了?我也快失业了,淡季,没事做,如果你找到好工作的话,记得带上我。 我想着在大岗小作坊的时候,那时候也是挺开心的,阿海对我也算照顾,于是我将我的手机号码留给了他,叫他空了联系我。 接着另一个头像则是莎莎发来的消息了。 先是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是一句,你怎么不上网了,我已经在上班了,有些想你。 接下来是最近几天的消息,内容是:昭阳,你是换号码了吗?是不想理我了吗? 我有些犹豫要不要给她回信息的时候,红姐在背后笑出了声。 “哟,我就说嘛,你看,人家都想你了。” 红姐说完之后,直接是玩着自己的电脑,不再看我了。 我知道她是有些生气了。 于是我解释道:“那是我在大岗上班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女孩,交往了一个月,她家人都把她接到上海了。” 红姐没有回我的话,带着耳塞听着歌。 我也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给莎莎也是回了一句。 我很好,不用担心我,你好好上班。 回完之后,我便关掉了那个软件,在电脑上看起了电影。 中途我给红姐递烟,她也不要,那个脸色看上去十分不爽。 上了约莫一个小时,我便说走了。 红姐只好也不上了,跟着我离开了网吧。 从网吧出来之后,我告诉红姐我要回庆丰了,红姐没有挽留,做了摆手的姿势,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了一脸懵逼的我,我也是拦了个的士回了庆丰。 回到庆丰之后,我去了双哥的档口。 喝了一会茶,我便回了出租屋。 五哥和瞎哥也不知道去哪了,就我一个人在家。 我在想,小坪跟石岗如果能放三十台机子的话,我身上也没那么多钱,索性给洪伟以及杨伟发了信息说下个月再去他们哪里放机子。 时间有推进了二十来天,一切安好。 一个上午,我去了放机子的地方,算了账,给了老板的以及那些有分成的,我手上还剩下了20来万。 我心情别提多好了,中午我约了双哥他们一起吃饭。 我也是跟双哥他们说了,这一个月的收益,双哥他们也是十分吃惊,不过也都是为我高兴。 饭后我存了钱,然后给老妈汇了两千块钱回去。 下午的时候,我去了趟姐姐的工厂,想着又很久没见姐姐了。 我去附近的手机店买了一台手机,准备送给姐姐,顺便还挑了个号码。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姐姐下班,我是先打过电话给姐姐,通知了她我要过去找她。 下了班之后,姐姐出来了,身后依旧是跟着张雪跟王丽。 “哟老文,这么就不见,又帅了。” 姐姐先是打趣道。 随后我给了姐姐一个盒子,姐姐打开后一脸的不可置信,望着我道:“给我的?” 我点点头道:“你不是生日快到了吗?我提前送你的礼物。” 姐姐十分开心,身后的两个也是脸上一脸的羡慕。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一辆眼熟的车直接从我身后开了过去,直接一个拐弯进了旁边的那个厂。 那虎头奔不是红姐的还能有谁? 第56章 虎头奔上的男人 看着那车进去之后,我问姐姐:“旁边是什么厂?” 姐姐一愣,然后问道:“华湾,跟我们华隆是兄弟厂,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道:“姐,你回厂里吃饭吧,我还有点事。” 说完我就转身离开了,姐姐一脸不解,最后也是朝着厂里进去了。 我走到华湾的厂门外,远远的看到那辆虎头奔。 我看车牌就是红姐那辆车,不过从驾驶位下来的并不是红姐,而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快五十的男人。 随后副驾驶上,红姐这才慢慢的走了出来。 由于隔得比较远,红姐并没有注意到我。 我在纳闷,难道这就是红姐的那个男人嘛? 给我的直觉是,我也一直相信红姐是有男人的,不过没想到这个男子那么大的年纪了。 我掏出手机,没给红姐打电话,而是发了一条简讯过去。 “红姐,在哪呢,我想找你玩。” 时间过去了几分钟后,我收到红姐的回信。 “我在忙呢,忙完了找你。” 我知道红姐可能是不方便了,再说也是能确定了。 不过看那男子一下车之后,那些人对他低头哈腰的样子,八成是鞋厂的一个管理或者是高层。 这样就能说得通了,华湾跟华隆是兄弟厂,那么我姐姐的部长红姐一句话的问题。 这难道就是红姐生日那天晚上,桌子上那女的问的那个老朱嘛? 不出一会,我看到那个男人出来了,身后跟着红姐,手中拿着华哥给她买的那个包。 男子上了车,红姐则是坐上了副驾,看表情,红姐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我赶紧站到一边,故意躲着红姐,生怕被她看到我了。 车子从里面开了出来,我立马是从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跟着上去了。 虎头奔朝着张村的路口拐弯,我也是叫师傅跟着。 不一会到了红姐的住处,虎头奔停在了外面。 我也下了车,站在不远处。 我隐约听到车上有争吵的声音。 不出一会,那个男子从车上下来,站在马路上。 然后指着副驾驶的红姐骂道:“你他妈还想怎么样?我回台湾这两个月,你说你打了几次电话?你是不是耍疯了?不知道自己姓啥名谁了?” 能这样说话的,八成我也猜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了,不知道怎么的,我的心一阵绞痛。 不知道是在心疼红姐,还是怎么的。 过了一分钟,红姐从车上下来,准备离开,那个男子一把拽住红姐的胳膊。 “你还想走?赶紧跟我回去,我这今天第一天回来,你就又想往外跑,是不是外面有男人了?” 只见红姐手一甩,挣脱了那男子的手,厉声道:“朱自成,你是不是要闹?别他妈以为有两个臭钱不得了?老子不稀罕。” 朱自成? 我现在完全能知道,这就是那个男人了,我虽然素未谋面,但是我知道红姐一定是个男人的,不然开豪车,消费那么夸张是说不过去的。 只见男人再次朝着红姐拉了过去,红姐的身子往后退着。 那男子脸色立马变了,吆喝道:“信不信老子揍你。” “你敢!” 红姐大声回道。 紧着听到‘啪’的一声。 红姐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我再也按捺不住了,身子猛的朝着那男子飞奔而去。 一觉直接是踹在那男子的小肚子上,顿时人仰马翻。 红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都没反应过来。 那男人也是没想到突然回窜出来一个人就给了他一脚。 我一把拉住红姐的手,然后大声喝道:“你一个男人,动手打女人,算什么男人。” 那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得不可置信的样子,喝道:“你哪里冒出来小杂碎?你敢打我。” “昭阳,你走啊,你快走。” 红姐哭着捂着刚才被打的半边脸,然后一只手推搡着我。 只见那男子掏出手机打了电话,说了一声就挂了。 “你小子有种别走,看我今天不废了你。” 老男人十分生气,望着我们。 “尽管来,我不会走的,有本事你弄死我。” 我的身子动也不动,瞪着男人。 “昭阳,你听话,你快走,我没事,不然一会真的会出事的。” 红姐摇了摇头,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不出一会,一群黑压压的人飞快朝着我们这边跑来。 我定眼一看,是老三带着一帮人过来了。 “朱总,怎么回事?” 老三没看到我,自然是先到朱自成跟前问道。 红姐拦在我身前,老三也是没注意到我。 朱自成厉声喝道:“那个小杂碎居然敢动手打我,你们给我废了他,有什么事算我的。” 老三这才朝着我这边走来,我的身子也是从红姐的背后站到了一旁。 “昭阳,怎么是你?” 老三也是惊出一身汗水,看到是我之后。 我这才给他分了机子的钱,分了也不少。 这时候反叫他过来打我,想必老三也是不好动手。 “朱总,是不是有些误会,这是我一个弟兄。” 老三见到我之后,只好问道。 朱自成冷哼一声,指着我道:“我都不认识他,他过来就给了我一脚。” 随后老三拉着我走到一边道:“大哥啊,你是谁都敢打啊,你知道他是谁不?” 我一愣,我管他妈是谁,爱谁谁,欺负我红姐就不行。 我摇了摇头,老三继续说道:“他是台湾人,华湾鞋厂的老板,你小子也是,不问问就开始动手?” “我怎么知道,他打我红姐一巴掌,我难道不帮忙?我管他是什么老板,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我对着老三说完,眼睛还是直直的盯着朱自成那边。 老三白了我一眼道:“人家那是家事啊,你这现在搞这么一出,你叫我怎么整?” 怎么整?人是我打的,不过现在是为难了老三了。 只见老三飞快的掏出电话,打了个电话。 “华哥,你过来一下,朱总这小洋房这,昭阳把朱总给打了,朱总叫了我过来,我搞不定啊,你赶紧过来一趟。” 第57章 星语星愿 朱自成见到眼前的老三这么靠不住,索性又掏出电话打了个电话。 不出一会,几辆闪着警灯的摩托车开了过来。 华哥没到,联防队的先到了。 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朱自成喊来了全哥。 全哥下车之后走到朱自成的跟前问道:“朱总,什么情况?” 朱自成顺手指了一下我这边,然后破口大骂道:“那个小瘪三,居然踹了我一脚。” 全哥这才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直接是一愣问道:“昭阳,你踹的?” 我点叫了声全哥,然后点头。 全哥也是看到老三在一旁心想也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先是喊来了混混以为能报复回去,没曾想老三跟我是认识的。 这会全哥来了之后,也是不知道怎么办好。 就在这么为难的时候,一辆车过来了,华哥从车上下来了。 红姐见到华哥之后,也是走了过去,一脸委屈的样子。 “小红,怎么回事?” 华哥问道。 没等华哥开口,朱自成走了过来道:“华哥,是我不对,我刚才一个激动给了小红一巴掌。” 华哥的脸色明显不是很好,转头望了一眼朱自成之后,又看了看我。 “昭阳,你怎么在这?” 我朝着华哥点了头,然后道:“华哥,我在华隆看我姐,我好奇跟着下来的。” 这时候,全哥在华哥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大致上我也能猜到,就说我踹了那朱自成一脚。 华哥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了我一眼,嘴角一笑,然后对着红姐说:“你们先走,我来处理。” 红姐点点头,然后拉着我离开了。 朱自成眼睁睁的看着红姐拉着我离开,想说点什么又没开口。 走了一段路,我们直接是拦了个的士上了车。 上车之后,红姐望着我问道:“去哪里?” 我想了想,这回红姐肯定是很难过的,我陪她散散心,于是我说了声大岗菜市场。 司机听后直接是朝着大岗的方向而去。 到了菜市场之后,我们下了车,我领着红姐穿过一条羊肠小道。 红姐也是十分纳闷,不过也没问我要带她去哪里。 走到铁路边上的时候,已然天黑了。 我在上次我跟莎莎坐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找了些纸皮丢在地上铺上,这才让红姐坐。 红姐似乎也是没那么难过了,当我坐下的时候,她的头直接是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一言不发,静静的陪着她。 “昭阳,我是不是很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有个男人的。” 红姐望着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红姐,感情的事,我也不好说,不过我能猜到你有男人的。” “那你还对我那么好?” 红姐说完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顿了顿,回道:“你对我好,我自然也是要对你好的,不是吗?再说了,你又不是要嫁给他,你们只是保持这种关系,不对嘛?” 红姐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此时的我,十分的纠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毕竟这块是我的盲区,我连一场像样的恋爱都没谈过。 我怎么去安慰别人,我也不明白红姐自从认识我之后,对我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那是比我亲姐对我还好。 买了那么多东西,带我吃好吃的,又帮我那么多的忙。 打心里我是十分尊重红姐的,不过就算我知道她有男人,不过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百般的好,因为我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昭阳,如果哪天我不开虎头奔了,也不住小洋楼了,你还会不会对我好?” 红姐说完之后扯了下我的衣角,眼中带着期待的望着我。 我点了点头道:“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一样对你好的,不管你开不开豪车,住不住小洋楼,对我来说,我欣赏的始终只是你这个人,而不是物质能衡量的。” 红姐听后十分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嘴角上扬。 这是我这几小时来,见到红姐第一次笑。 依旧是那么的美,那么的可爱。 随后红姐挽着我的手越来越紧了。 就在这时候,红姐的电话响了。 红姐掏出电话一看是华哥打来的,于是接听了。 “小红,你们去哪里了?” 红姐没有直接回华哥,而是问道:“朱自成是不是还要追究昭阳踹他的事?” 华哥在电话那头一愣,随后道:“过了,我让朱自成给你道歉,昭阳踹他那事跟他打你一巴掌相抵,你觉得如何?” 红姐停顿了一下,随后道:“只要他不找昭阳的麻烦就行,至于道歉我是不会接受的,我要消失几天!” 华哥在电话那头道:“他问我昭阳跟你是什么关系,我只是说的是好朋友,不管你去哪里,都要联系我,知道吗?我可担心着你呢。” 红姐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刚挂了电话之后,红姐的简讯响了一声。 红姐打开手机一看,是朱自成发来的。 “红,是我不好,我不该打你一巴掌,我确实是太激动了,原谅我好不好?快回来。” 我也是看到了信息,不过我知道红姐此时的心里一定是五味杂陈,我也不好说什么。 等着红姐怎么回复,谁知道红姐居然是一下关了手机,将手机放回包里。 然后望着我道:“昭阳,这个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好舒服啊,一阵凉风,时而还能看到火车。” 我肯定不能告诉她这是我跟莎莎约会的地方,我笑了笑道:“我是以前没工作的时候,瞎逛找到这个地方的,怎么样?舒服吧?” 不得不说这里真是很舒服的存在。 突然我听到红姐的嘴里哼出了一首歌。 “我要控制我自己,不会让谁看到我哭泣,眼睁睁的看着你,却无能为力,任你消失在世界的尽头,找不到坚强理由,再也感觉你的温柔,告诉我心疼在那头,那里是否有尽头.....” 这不正是上次看的电影《星愿》的主题曲吗? 星语星愿。 我就静静的不敢打扰红姐,一首歌哼完之后,过了几分钟,我再看红姐的时候,没想到她居然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 第58章 陪红姐去旅游 红姐躺了一会之后,我见到天色已晚了,我便轻轻的在她耳边说道:“红姐,咱们走吧。” 我突然想起了上次就是在这里,碰到两个小混混打劫,现在想想要是再遇到那两人。 说不定就要挨了,红姐可能就没有莎莎那么生猛了。 红姐自然是听到了,随后嗯了一声站起了身子。 我看了下手机,时间也是九点过了。 我们回到了大岗街道上。 “红姐,今天你还回去吗?” 我问了一声。 红姐摇了摇头道:“不回了我说过我要失踪几天。” 我听完之后也是不敢多问,随后红姐望着我道:“昭阳,你陪我去旅游好不好?” 红姐说完之后也是一脸沮丧的样子,生怕我不答应。 我笑了笑道:“红姐说了算,只要你需要我陪,天涯海角我都会陪你去的。” 红姐嗯了一声,然后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问完之后也是看着红姐。 红姐顿了顿,然后道:“我们去开个房吧,明天出发去旅游,至于去哪里,明天起来再说。” 我们去开房? 我一听之后,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红姐见我久久没有回神,扯了我一把道:“昭阳,你是不是不情愿?” 我这才回神道:“那有,走吧。” 我们就这样逛着来到了牌坊的位置,红姐直接是拉着我去了牌坊外的一家酒店。 走进大厅之后,前台的美女十分热情的问道:“两位晚上好,请问想要什么样的房间。” 红姐先是看了我一眼,我不由自主的用手摸了摸鼻子,掩饰尴尬。 随后红姐笑着对那前台美女道:“一个豪华标间。” 前台先是一愣,脸上的惊讶之色不难看出,不过还是马上回神道:“好的美女,这就给你们房间,请出示身份证。” 红姐将身份证递给了她,我也是拿出了身份证递了过去。 一件豪华标间,一百五十八。 拿到房卡之后,红姐领着我上了电梯。 来到了八楼中间的位置,红姐刷了卡进了房间。 豪华标间就是很大,放了两张床之后,还有很多位置,还有一张沙发。 红姐身子猛的一蹦,直接躺在了床上,只见她深呼吸一口道:“昭阳,是不是有些委屈你了,主要是我一个人在外面很怕,不然我就开两间房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红姐, 能跟红姐一起睡,我很开心。” 说完之后我总感觉这话怪怪的,红姐听后也是笑出了声。 随后我先是去洗刷了一下,然后红姐再去卸妆啥的。 收拾完都快十点半了,我躺在了床上。 红姐收拾完之后也是躺在了她的那张床。 “昭阳,这样你会不会睡不着?” 红姐打趣道。 不过说真的,眼前就这么一个大美女在,我还真睡不着,一个活生生的大美女,在卸妆之后怎么看都毫无挑剔的存在。 美得不可方物,简直是国色天香。 “我还不困。”我只好这样回答。 随后红姐侧身对着我道:“昭阳,在你心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愣了愣,这个问题可是难住我了,稍微回答不好,可能红姐都不开心了。 想了想之后,我回道:“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接近完美的人了,人美多金,各方面都很优秀。” 红姐摇了摇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幸福?” 这个问题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说她幸福吧,我晚上才见到朱自成打她一巴掌。 说不幸福吧,开豪车,住洋楼,大把的钱花。 如果从物质上来说,无可厚非红姐是幸福的。 不过在感情上,我多少能看出红姐有些明显压抑。 “其实吧,幸福不幸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让自己开心,我说得对不对?” 我说完之后也是侧身望着红姐。 红姐点了点头,然后道:“昭阳,你知道你在我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我摇了摇头。 红姐继续说道:“我在你身上看到的很多人都没有的东西,比如,你对我没有一点非分之想,你单纯的将就我而已,陪着我而已,可以说是不图回报的那种,之所以我对你好,这就是原因。” 我听后也是对着红姐更加的感动了。 “多谢红姐的认可,我何德何能,让红姐这么对我,真的惭愧。” 红姐听了我说完之后,眉头一皱道:“你下次再说这样的话,我揍你,你信不信?” 我嘿嘿一笑,然后说道:“红姐, 时间不早了,睡吧。” 红姐点点头,然后将身子重新躺平。 此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我一看是双哥的电话。 我喂了一声,电话里传来的并不是双哥的声音。 “昭阳,你回来吗?” 我一听,原来是五哥的声音。 随后我回道:“五哥,我今晚不回来了,我可能要出门几天。” 五哥哦了一声,接着说道:“瞎哥过几天开业了,你要不要回来?” 我一愣,瞎哥开业? 随后问道:“什么开业?” 五哥哈哈一笑道:“你瞎哥找了个档口,现在他带了几个妹子开发廊。” 我一听自然也是知道了,就跟双哥隔壁那档口一样,那种假发廊,不就是那啥,(此处不能描写)。 “我尽可能的赶回来,你提前给我说一声。”我回道。 五哥嗯了一声,接着道:“双哥生日也是那两天,你别在外面待久了哟。” 我还真不知道双哥的生日要到了,不过我想就算是去旅游,也该回来了。 因为无论如何,双哥的生日我一定要参加的! 我挂了电话之后,红姐问我谁打的。 我告诉她是五哥打的,说过几天双哥生日,加上瞎哥档口开业。 “开什么档口?” 红姐追问道。 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去跟她说,毕竟那玩意说起来我真的有些难以启齿。 随后我笑了笑道:“就是做生意的店子,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说完之后,我说了声晚安,我就蒙头开始睡觉。 一夜无话,转眼天明。 第二天八点钟,红姐叫我起了床,然后告诉我出发桂林。 第59章 桂林之行 我起来收拾好后,红姐带着我去了夏茅客运站。 我在想难道是坐大巴吗? 到了客运站之后,红姐买了两张去桂林的票。 果然是坐大巴,不过是一辆直达的快客,听司机说10到12个小时便能到。 红姐买的票在靠前一点的地方,两张下铺。 我就这样啥也没带就跟着红姐出发了。 汽车在公路上颠簸,我望着身旁的红姐,她依旧是360度无死角的好看,不过脸上带着一丝悲伤。 “红姐,准备耍过久?” 我小声问道。 红姐摇了摇头道:“昭阳,你是不是还有事?我们先过去了再说,如果你有事我们就先行回来。” 可能红姐忘记了昨天五哥打过电话来,说的过几天瞎哥发廊开业,双哥生日的事了。 不过我还是提醒了一下,红姐秒懂,随后望着我道:“等他们定了时间告诉你之后,我们提前回去就是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躺着,还别说,大巴车在路上颠簸,睡觉还是很舒服。 时间向前推进了几个小时之后,在一个服务区停了下来。 红姐摇醒了我,喊我下车吃饭。 我揉着眼,跟着红姐下了车,来到服务区吃饭的地方。 “昭阳,我们炒菜吧我看到那快餐就吃不下。” 红姐挽着我的胳膊,摇了摇我的手腕道。 我嗯了一声,随后拿过来菜单递给了红姐。 红姐也是麻溜的点了三个菜,两菜一汤。 吃完之后,红姐从包里拿出一包烟,递给了我一支。 虽然红姐带着烟,我很少见到红姐抽,可能是在不开心的时候,烟才是慰藉难过最好的良药吧。 我没有拒绝,接过了烟,红姐顺势给我点着了火。 我猛吸了一口,然后望着红姐。 红姐没带化妆品,纯素颜在我面前,我不仅多看了两眼。 “你总是盯着我看什么?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红姐不解的问道。 我笑了笑,然后道:“有一张绝世容颜,有一双能说话的眼睛,有一张殷桃小嘴,有一张在素颜下依旧美得不像话的脸。” 红姐被我成功逗笑了,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堆满了微笑。 “就你嘴巴甜,喜欢说我爱听的,昭阳,你是不是很会哄女孩子开心?” 我一愣,我啥时候有过? 我赶紧摇了摇头道:“我可是清纯美男子,一般人我不屑去逗她们,更别说哄谁了,其实我是天秤男。” 红姐听后嘻嘻一笑道:“没想到你对星座还那么有研究啊?那你说说白羊座的女生怎么样?” 其实我那知道这些我也是随便说说而已,接着我回道:“我可没什么研究,不过我是听说,天秤是所有星座中最牛逼的存在。” 红姐听后捂着嘴笑了一下,然后不远处我们那辆大巴司机开始叫人上车。 我们也只好是走了过去,红姐一路蹦蹦跳跳的,像极了一个孩子。 不过本来就是出来陪红姐开心的,这才出来旅游,看到她这个样子,我自然是很开心的。 红姐上了车,脱了鞋子,然后钻进卧铺上的小被窝。 我挨着红姐的,红姐居然是将我们两人的被子直接是铺在一起盖着,这样就当是我们两人睡在了一起一样。 红姐的身子微微朝着我这边靠了靠,头扎到我肩膀上,看上去十分的暧昧。 大巴车上的人也是见怪不怪一样,并没有投来异样的目光。 “昭阳,你说我们桂林哪里好呢?” 红姐靠在我肩膀上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来广州就算是出的最远的门了,以前也没出去旅游过,所以你问我呢,当是白问了。” 红姐显然对我的回答不是很满意,嘟囔着嘴。 不过红姐也是认同了我说的,毕竟我是一个刚出来不久的人。 “昭阳,你唱歌给我听,我要睡觉。” 红姐用手摇了摇我道。 我一愣,这尼玛可是在大巴上,这么多人呢! 我显得十分的尴尬望了望红姐道:“能不能拍着你就好,唱歌是不是有些过了?” “我不管,我要听!” 红姐撒娇道。 我也是醉了,清了一下嗓之后,我只能小声的在她耳边唱着。 “不要谈什么分离,我不会因为这样而在意,那只是昨夜的一场梦而已,不要说愿不愿意,我不会因为而哭泣, 那只是昨夜的一场游戏,那只是一场一游戏一场梦,不要把残缺的爱留在这里,在两个人的世界里不该有你,哦,为什么道别离,又说在一起,如今已然没有你,我还是我自己,说什么此情永不渝,说什么我爱你...” 唱完之后我才发现,临近的几张床上的人都看傻似得的望着我。 随着我唱完之后,几个床都拍起了手掌。 嘶... 此时的我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我红着脸对着几人点头。 “再来一首。” 此时对面的一个年轻女生望着我道。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居然还有观众要求。 红姐也是乐了:“你唱歌真好听,以后经常唱歌给我听好不好?” 我白了一眼红姐,然后小声的在她耳边道:“红姐,你就饶了我吧。” 红姐嘻嘻一笑,然后猛的扎进我的胸前,闭上了眼。 不出一会,红姐便睡着了,我也是闭上眼睛,希望下一次醒来便已经是到了桂林。 车子又行驶了几个钟头之后,终于在一个刹车下,我们到了红姐向往的桂林。 我睁开眼望了望,然后跟着红姐下车了。 红姐就带着一个手提包,我是啥行李也没有,就带了个充电器。 下了车之后,红姐领着打了个车直奔步行街。 红姐买了一套化妆品,并买了两套衣服,给我也买了一套衣服。 买了些洗刷用品,并买了个背包。 一切整好之后,红姐便领着我去了附近的酒店。 依旧是开的一间豪华的标间,我跟红姐一人一张床。 我刚放下手中的东西,我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一看是个华哥打来的,于是接了。 “昭阳,小红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你让她接电话。” 第60章 桂林山水甲天下 红姐的手机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关机了,不过华哥还是通过我找到了红姐。 我顿了顿还是将手机递给了红姐。 红姐拿过电话,然后喊了声华哥。 “小红啊,你们跑哪里去了?朱自成到处找你,你电话也关机,他很着急。” 红姐听后冷笑一声道:“哥,你别管了,我散散心,过几天就回来,我会搬出他的房子,然后我也会跟他说清楚的。” 听完红姐的话,我一愣,这是要分手了吗? 我不敢再往后面想了。 华哥干咳了一声:“小红,你也别任性,老朱那个人还是可以的,你们两三年的感情了,说算了就算了么?要不你先考虑考虑,我也不会告诉他我联系到你了,我当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玩得开心,你把电话给昭阳。” 红姐将手机递给了我,头一抬道:“华哥找你。” 说完红姐便去了洗手间收拾去了。 我接过手机喂了一声。 “昭阳啊,你们是没在广州吗?你要招呼好我妹,另外一定要让她开心,这次出去花费多少回来我给你报销了,记住一定要安抚好她的情绪,拜托了。” 我听了华哥说完之后,我嗯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我深呼吸一口,然后身子躺在床上,脑子里不由陷入一阵思考当中。 红姐冲凉出来直接就是一个浴袍裹着,一边吹头发,一边问我道:“昭阳,华哥是不是打听我们在哪里?你没告诉他吧?”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了声没有。 红姐吹好头发之后,也是让出了洗手间道:“昭阳,你去洗澡吧,卧铺上的卫生不好,一定要好好洗洗!” 我点头,然后带着一套衣服就进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还残留着红姐先前沐浴露的味道,十分的好闻。 男人洗澡三下五除二就搞定,我洗漱完之后走出了卫生间。 红姐已经是躺在床上了,红姐见我换了一套衣服也是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你就不能穿浴袍啊,还穿一套衣服,我也是醉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没那个习惯,我晚上要起来上厕所,万一就光着起来了,那不就便宜了你。” 红姐听后白了我一眼道:“你以为你身材多好哟,我才懒得看。” 我嘿嘿一笑,然后钻进被窝,躺着跟红姐聊天。 “咱们先去漓江,然后去象鼻山,溶洞,可能一天就能看完。” 红姐好像是在做攻略一样。 我没有什么建议,因为毕竟我是个小白。 “后天我们去阳朔,传闻那边的啤酒鱼很好吃,还有很多的咖啡馆。” 我只能嗯,我还能说什么。 红姐规划完之后,我一看时间也是十一点了。 “明天早起,我们睡吧!” 我说完之后看着红姐。 红姐好像很兴奋,并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不过也想得通,毕竟来的路上,在大巴上睡了不少的觉,这会不困也是很正常。 “你困了?我可不困,在车上睡了那么久。” 红姐嘻嘻一笑道。 随后红姐再次说道:“要不我们去吃点夜宵,服务区的饭菜不好吃,刚才我都没吃饱。” 我顿了顿,这妮子,先前没冲凉之前不说,现在都洗澡之后了,收拾完了,又吃夜宵? 我摇了摇头道:“不了吧,都洗澡了,出去一趟回来就是一身味。” 红姐没有说话,然后嘟囔着嘴望着我,完全是没有睡意,眼睛瞪得大大的。 此时我感觉没有满足红姐的意愿,她可能又不高兴了。 于是我起身站了起来:“这样吧,我下楼看看附近有没什么吃的我打包回来,好不好?” 红姐此时换了个脸色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陪我的。” 我对于红姐的性子也是了解了七七八八了,本就是出来陪她散心了,这整不高兴了,就不好了。 红姐嗯了一声,被子一掀,完全忘记了自己穿的浴袍,就这样赤裸裸的呈现在我面前。 那修长洁白的腿,以及上半身那呼之欲出的风景,看得我直吞口水。 红姐这时候也是反应过来,然后立马是将被子盖在身上道:“你个小流氓,看够没?” 我这才回神道:“谁让你自己掀开的,你还有理了,要吃点什么?” 红姐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吃的,如果没有就去超市买几罐啤酒,然后整几包泡椒鸡爪子吧,喝点好睡觉。” 还要喝酒? 我也是不喝先醉了。 我点点头,然后走出了房门。 我下了楼一看,附近确实也是没有什么吃的了,于是走进楼下的一个超市,买了四罐啤酒,买了一袋花生,三包泡椒鸡爪子。 回到房间的时候,红姐也是换了一身衣服早早的摆好了房间的小桌子。 “没有找到吃的,我就在楼下超市买了这些东西,将就一下吧。” 说完之后我将那些东西放在了小圆桌之上。 红姐点点头,然后拉着我坐下,两人就开始喝了起来。 一人两瓶,喝完睡觉。 翌日一早,我被红姐的闹钟吵醒,红姐已经起来在洗漱了。 她看到我之后道:“不多睡会?我准备收拾好了才叫你。” 我伸了一下懒腰,然后起身洗漱。 收拾好之后我们出发漓江。 到了漓江之后,先是陪着红姐坐了竹筏,然后也是找人拍了照片。 接着去了象鼻山,溶洞。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我身心疲惫的回到了酒店。 红姐则是看上去十分精神,可能女人天生就喜欢旅游吧,打了鸡血似得。 “昭阳,开心吗?今天玩得如何?” 红姐笑嘻嘻的望着我。 我点点头道:“我只想你开心就好了。” “我很开心啊特别的是有你陪着我旅游,就更开心了。” 红姐说完站在我面前,然后掏出了一张照片道:“这张送给你的。” 我接过照片一看,是我们两人的合影,红姐靠在我的肩旁,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我笑了笑道:“还真是郎才女貌。” 红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就臭美吧,照片给你了,我们一人一张,万一哪天我们分开了见不到的时候,还有个念想。” 第61章 开业大吉 我接过照片,看到红姐的表情,似乎有些忧郁。 “怎么又开始多愁善感了啊?不是很开心吗?” 我拍了拍红姐的肩膀道。 红姐摇了摇头道:“昭阳,我在想,我的生活中习惯有你了,万一哪天你突然不见了,我会崩溃的。” 我显然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顿了顿道:“红姐,活在当下,当然了天下也没有不散的宴席,万一哪天我们各奔东西了,我们在一起那些快乐的时光也能让我们回味很久,不是吗?” 红姐点点头,然后开始去洗漱。 一夜无话,第二天我们出发去了阳朔。 吃了哪里的名菜,啤酒鱼,喝了最出名的咖啡。 西街是出了名的‘洋人街’,能见到很多国外的旅客,很多大大小小的咖啡馆。 逛完一天之后,我的脚都不听使唤了一般,很少走路的我,居然是走了估计有十来公里的样子。 晚上我们在酒吧喝了酒才回了酒店。 期间双哥也是给我打了电话,说后天瞎哥的店子开业,我也是明白了,我们明天就要回了。 两天的旅游,也是看了不少地方。 漓江上的竹筏,象鼻山前那张合影,芦笛岩里那些五彩斑斓的钟乳石,阳朔西街的啤酒鱼还有那很独特的咖啡。 以及我跟红姐一起骑自行车在小路上穿梭,时间你慢些走,让这些停留。 第二天,我们启程返回,又是坐那大巴车返回夏茅。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颠簸,车子总算在夏茅客运站停下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背着行李,红姐依旧是挽着我的胳膊。 “红姐,你回去吗?” 我问道。 红姐摇了摇头道:“我还没打算回去,我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我也不知怎么去说了,于是我点头道:“那你准备去哪里?” 红姐的眼中带着一丝忧伤,好像我要抛弃她一般,眼中尽是不舍。 “要不你去庆丰开个房吧,明天瞎哥的店子开业,我们一起去。” 我还是不忍心丢下红姐一个人,于是我问道。 红姐连忙点头,脸上的表情瞬间缓和了许多。 “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昭阳,你真好。” 我被红姐这突如其来的一夸,我整个人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叫了一辆出租,我们回到了庆丰,在牌坊外面开了房。 “这个点,可能瞎哥他们在双哥哪里喝茶,要不一起去?” 我问道,我也是很少离开几天的存在,毕竟我们每天见面的人,几天不见了,自然也是有很多龙门阵摆。 红姐点点头,然后拿了房卡就跟着我去了双哥的档口。 果然,双哥,瞎哥还有五哥,正在喝茶聊天。 双哥见到我的第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我点头一笑。 然后给我们搬椅子坐。 瞎哥见到我也是意外道:“听老五说,你出远门了,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我拍了一下瞎哥的肩膀道:“你不是要开业了吗?我不回来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瞎哥哈哈一笑,没有出声。 红姐则是坐在我身边,一言不发。 “准备是几点钟开始?需要我帮忙不?” 我问瞎哥。 瞎哥摇了摇头道:“就一个破店子,还看什么时间,就十点钟吧,大家都起来了,中午一起吃个饭,放个鞭炮,就算成了。” 我很好奇,瞎哥怎么能再这么短时间内,找到那么多的女人来店里上班,不过我也不好问。 “昭阳,你们去哪里玩了?” 双哥这才问道。 没等我开口,红姐笑着道:“我这几天心情不好,我让昭阳陪我去桂林转了两天。” “额,桂林啊、好地方,桂林山水甲天下嘛,不错不错。” 瞎哥抢话说道。 红姐嘻嘻一笑,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时间来到十点半的时候,我建议去吃个夜宵。 然后我们去了四川大排档吃了个夜宵,吃完我送红姐回房间。 送完红姐之后,我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出租屋。 我一进屋,正要去洗澡瞎哥就凑了上来。 “昭阳,那小美女被你拿下了吧?这都出去几天了。” 我一愣,这瞎哥脑子里都想的什么?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是就两个人去旅游了,在他看来有这个疑问也很正常。 我摇了摇头道:“你以为我是你啊,瞎哥,我是正人君子。” 瞎哥白了我一眼道:“你这小子,光说不练,拿下就拿下了嘛,这样的女人又漂亮又有钱,你少奋斗很多年哟。” 我哈哈一笑道:“你不去洗澡我就先去了。” 瞎哥一听立马是朝着洗手间而去了,回头还给了我一个鄙视的手势。 我并没有说什么,我知道这是瞎哥调侃。 五哥在床上躺着,我进去取了根烟。 五哥见到我之后也是坐了起来,然后点燃烟道:“昭阳,双哥后天生日,你说我们弄点什么好呢?” 我是前几天就听说了双哥生日快了,没想到就是后天。 我顿了顿道:“都是兄弟,怎么都成。” 五哥点点头,然后望着我道:“我给他买两条烟,昭阳你呢?” 我一愣,我还真不知道要给双哥买什么了。 不过这不还早嘛,慢慢想。 我犹豫了一下道:“到时候再说吧,都是兄弟,其实买不买双哥也不会说什么。” 五哥显然是同意的点了点头,这时候瞎哥也是从洗手间出来了,我便收拾去洗澡了。 舟车劳顿一天我也是想早点躺在床上休息了。 洗完澡之后我一看时间都十二点多了,我蒙头就开始睡了起来。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我带着五哥出了门,先是去买了两对开业花篮,五哥送一对,我一对。 然后买了两箱鞭炮,我又去柜员机上取了一千块钱出来。 然后去换了零钱,准备给瞎哥包个888个大吉大利的红包。 整好这一切之后,我跟五哥就去了店里。 店里也是为了不少人,双哥他们早早到了,狗哥,神仙哥都在。 我跟五哥放好东西之后,我递给了瞎哥一个红包,瞎哥也是乐呵呵的收下了。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红姐的身影出现了,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第62章 双哥生日 我压根没叫红姐过来的,我以为她需要休息,也没打扰。 瞎哥自然也是看到红姐了,迎了过去。 “兄弟妹,没想到你也来了。” 兄弟妹? 这尼玛瞎哥是在唱哪出? 红姐身后的人抱着盆栽,花篮,以及一些鞭炮。 红姐笑眯眯的对着瞎哥说:“瞎哥,开业大吉啊!” 说完给瞎哥也是递上一个大红包,我看那厚度不比我少。 瞎哥有些吃惊,居然还有红包,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过红包,而是看向我。 “兄弟妹,你们两个人都送礼我怎么好意思呢,昭阳已经给过我红包了,你这个就留下吧。” 瞎哥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红姐白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对着瞎哥道:“他给你的是他的,我给你的是我给你的,怎么?开业我送个红包你还不收么?” 瞎哥有些犹豫,此时我便站了过去道:“瞎哥,收下吧,红姐的一番心意。” 红姐此时才注意到,店内坐着几个穿得十分暴露的女子在打量着我们。 随后红姐对着瞎哥说:“要不让他们给我洗个头?” 嘶... 这话一出,在场的很多男人都笑出了声。 瞎哥也是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随后道:“兄弟妹,她们不洗头。” 我顺势拉开了红姐,然后小声道:“红姐你就别添乱了,人家只给男人洗的。” 红姐仿佛是懂了,随后笑嘻嘻的道:“那给你洗我请你。” “别别,我不喜欢。” 我整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帮忙铺好了鞭炮,然后点燃。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瞎哥的店子算是开业了。 随后瞎哥叫我带着红姐先去双哥的档口喝茶,说一会吃饭的时候叫我们。 我们便跟着双哥去了他喝茶的地方。 双哥泡了茶给我们,然后道:“昭阳,你还记得靖哥上次说的那个市场么?”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怎么了?” 双哥接着道:“那边的市场弄好了,靖哥也是低价给我十个摊位,我想让你去弄那些,我最近场子要忙了,我没有时间去打理。” 我愣了一下,随后想着瞎哥都找到事情做了,五哥不还闲着吗? 于是我对双哥道:“十个摊位多少钱?” 双哥随即回道:“不贵,300一个月,十个的话也就三千一个月,你可以拿去找人租,赚租金也是不错的。” 我点点头,然后看着五哥道:“五哥,我把那些摊位租下来,你去打理吧,赚到的钱你自己拿去,也算是有个事情做,你看如何?” 五哥先是一愣,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昭阳,那怎么行,你自己弄吧,我跟着双哥去场子一天也能挣个几百。” 我摇了摇头道:“五哥,你只需要找人去租就好,至于他们卖什么或者做什么都是他们的事情,你收租就是,本钱我给你出。” 双哥也是对我的决定有些意外,不过并没有反对,他拍了下五哥的肩膀道:“对啊,老五,既然昭阳有那个心,你也就别不领情了,赚到钱还给他本钱就是了。” 五哥这才点头应了。 不出一会,瞎哥过来叫我们去吃饭了。 同样是在四川大排档内摆了四桌,多数人都是四川的。 双哥对兄弟也是没得说了,这么快就让瞎哥在庆丰立足了。 一顿饭吃下来,已经是下午两点过了。 饭后我送红姐回了酒店,途中我问道:“红姐,你就打算这样开着房,不回去了?” 红姐望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道:“我还没准备好,再说了,他打了我一巴掌,我不可能就这么回去。” 我明白红姐的意思,估意是得有个台阶才行,不然面子上也是过不去。 “对了,红姐, 你给我个账号我把上次在你那里拿的五万还给你。” 红姐眉头一皱道:“我现在不差钱花,你先留着,等我需要的时候我问你要,好吧?” 我没有多说,送红姐回了酒店之后,在房间坐了一会,我便起身离开了。 我去了一趟小坪,给杨老大打了个电话,然后也是去小坪看了一下,初步想着放十五台机子先。 同样我还去了石岗,也是走了一圈之后准备放十五台,我将我的想法也是给洪伟说了一下。 洪老大自然是没多少什么,叫我放机子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叫小弟给我带去放就是了。 搞定这一切之后,我随后给卖机子的人打了个电话,要了三十台机子。 晚上的时候,我便将那些机子都放好,简单的交代了之后,我也是十分开心,毕竟又多了不少收入。 回到住处的时候都晚上十点多了,我打了个电话给红姐。 红姐说她已经不在庆丰了,去闺蜜家了。 我没有多问,直接是洗漱准备睡觉。 第二日便是双哥的生日,一大早双哥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晚上吃饭,我说好。 双哥对我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大哥,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那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此时我还真不知道要送给双哥一个什么礼物才好。 我起来之后便去逛了一圈,想着给双哥买个礼物。 逛到一个手表店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手表,准备给双哥买一块手表作为生日礼物。 走进店里的时候,柜员十分热情的迎了过来。 “帅哥,看表吗?是自己带还是送人?” 我点点头道:“我想买块表送给我大哥。” 那美女导购员点了点头,然后给我一一介绍了一下。 最后我决定给双哥买一块价值三千多的天梭牌手表。 那可是一款进口的名表,也是身份的象征。 选好之后我让导购给我包好,我付了钱就离开了。 下午四点的时候,红姐给我打了个电话问了今天是双哥的生日,她说也要下来吃饭,我没有拒绝。 快五点的时候,红姐坐着一辆出租下来了,老远就叫我过去帮忙一下。 我走近一看,出租的后座上,赫然是一件茅子。 我搬下来之后径直朝着双哥的档口走去,红姐紧跟其后。 “双哥生日快乐,我也不知道买什么礼物,就给你买了一件酒,希望你喜欢。” 第63章 不给钱的顾客 双哥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红姐搞得有些失措,随后笑着道:“谢谢,欢迎欢迎。” 红姐的到来无疑是个插曲,昨天瞎哥的开业红姐也是压轴出场,今天双哥的生日,红姐更是带着厚礼而来。 “哇,茅子,兄弟妹这是破费了啊。” 瞎哥打趣道。 红姐一听瞎哥叫兄弟妹,那嘴巴笑得合不拢嘴,我则是白了一眼瞎哥。 毕竟红姐跟我的关系在他们眼中可能是情侣,不过我们跟红姐之间都知道,我们只是好朋友,非常要好的朋友而已。 过了一会,我们则跟着双哥去了酒楼吃饭。 湘满楼,是一间湖南菜馆,味道十分独特,湘菜也是八大菜系之一,以辣闻名,跟我们四川差不多。 到了酒楼之后,宾客也是陆陆续续的来了。 夏茅的浩哥,滘心的老幺,以及庆丰的靖哥,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我跟他们都打了招呼,满满的坐了五桌。 红姐送的酒双哥并没带着来酒楼,想必都知道那是茅子,这五桌人一件酒肯定是不够的。 我被安排在双哥的那一桌,陪着几个认识的大哥,也就是浩哥,老幺,靖哥等人。 “昭阳,好久不见了,还是那么精神,女朋友很漂亮。” 浩哥跟我打着招呼,并看了看红姐。 我朝着浩哥点头,嘿嘿一笑道:“浩哥才是精神依旧,最近在忙些什么?” 浩哥随后又跟靖哥打了个招呼。 老幺此时也是跟我寒暄道:“昭阳,生意怎么样?又拿下多少地方了?” 我望着幺哥笑道:“幺哥,承蒙关照,生意还行,一共放了几十台机,先做着吧!” 老幺一听都放了几十台机子了,也是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菜上来之后,双哥也是率先提杯,他站起身子跟大伙先是共饮一杯。 很快,我看到双哥的表情都不对了,毕竟幺应付五桌的人,就算是抿一口也要抿醉的存在。 我走到双哥的跟前扶着双哥道:“双哥,别喝了,身体要紧。” 双哥摇了摇头道:“你觉得今天这个局面能不喝吗?” 我想也是,毕竟今天是双哥的生日,不过要是喝太多他身体自然也是受不了的。 随后我给了五哥跟瞎哥一个眼色,随后两个人都站了过来,狗哥跟神仙哥也是走过来。 我们几人扶着双哥去每桌敬酒,我们帮双哥喝。 在座的也都理解,毕竟以一人之力喝的话,肯定要醉了。 打了一圈之后,我们回到桌子上。 双哥也是满脸通红了,我立马给双哥倒了一杯茶。 “双全,不错啊,你有几个好兄弟。” 靖哥笑了笑,然后也是朝着我点了点头。 我跟靖哥也只是一面之缘,双方也是不了解,点头之交。 双哥随后走到靖哥面前,对靖哥说:“对了。靖哥,上次说的那个摊位我看明后天过来一趟,你说租给我十个摊位,还算数不?” 靖哥哈哈一笑,然后拍了拍双哥的肩膀道:“我说的话自然是算数,不过得加快时间来哟。” 双哥点头,然后我们桌又共饮了一杯。 吃完饭之后,都是晚上8点多了。 我跟五哥他们扶着双哥回了档口,红姐也是跟着我一路过来了。 到了双哥的档口先是将双哥放在了沙发上,然后五哥麻利的去弄了一条热毛巾过来给双哥擦了擦脸,双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醉。 我见双哥也是没多大问题了,我这才准备送红姐离开。 红姐跟双哥告别之后,我们两人出了档口。 来到大街上,我望着红姐道:“我真不知道你会来!破费了。” 红姐笑了笑,依旧是一把挽着我的胳膊道:“怎么你不想我来吗?” 我微微一笑,然后摇了摇头,就这样走出了牌坊。 “昭阳,明天朱自成拖华哥叫我去吃饭,说要给我道歉,你看我要去吗?” 红姐望着我,一脸的不开心。 我想着这样冷战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我说道:“事情呢总归要解决的,无论结果如何,都要面对不是吗?去吧。” 红姐点了点头,然后望着我:“昭阳,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我这有些不理解了,本来上次我就踹了朱自成一脚,而且又带着红姐走了几天才回来。 这个时候我要去了的话,那朱自成不是得恨死我才怪。 红姐见我犹豫,于是说道:“好吧,不为难你,我知道你也不好面对朱自成!我自己去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到时候有事你给我打电话,要是那老小子再动手的话,我废了他。” 红姐听后也是嘻嘻一笑道:“他是给我道歉的,不会在动手了,再说了,我华哥在,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我动手的。” 我自然也是相信华哥的实力,毕竟他在这一带那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你还是去你闺蜜家吗?” 我问道。 红姐点了点头,随后我给红姐叫了一辆出租,红姐上车后给我做了个拜拜的手势,我目送车子走远我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住处,我并没看到五哥跟瞎哥,我正准备打电话问双哥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叫喊声。 好像是有人在追着人跑,边走边喊站住。 我索性是下了楼,刚下楼,我看到一个男人飞快的朝着我这边跑来,身后跟着瞎哥五哥以及神仙他们几个人。 “昭阳,给我拦住他。” 瞎哥大吼一声,眼看那男子就要从我身边跑过去的时候,我身子动了。 朝着那男子一把抓了过去,由于惯性的原因,我差点没站稳。 男子被我抓住,动作也慢了下来。 瞎哥他们也赶到了,直接是上来就是一顿拳脚相加。 那男子被打得在地上打滚,口中一直叫着别打了。 我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听到瞎哥叫我抓住,我便动手了。 我看到累得气喘吁吁的瞎哥,然后问道:“瞎哥,怎么回事?” 瞎哥深呼吸了一口,然后对着我道:“这狗日的,玩了我的小妹不给钱,还打了我小妹。” 第64章 租了十个摊位 我也是被瞎哥这么一说刷新了认知,居然还有人玩了不给钱,这不是典型的白piao吗? 那男子被揍了之后也是老实了,速度从口袋中掏出一百递给了瞎哥。 瞎哥拿到钱之后,狠狠的盯了那人一眼道:“下次别让我碰到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 那男子如获大赦,起身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他妈的,居然想白p,累死老子了。” 瞎哥说完带着我们几个回到他的店子。 将钱还给先前做事的小妹后,瞎哥给我们几个泡了茶。 我还没进过瞎哥这个店内,昏暗的灯光下,那些穿着暴露的女子都夹着烟正在那里说说笑笑。 我在想,为什么他们不去找个班好好上着,这花儿一般的年纪,为什么选择做这行。 瞎哥见到我看着那群姑娘入神,随后推了我一把道:“怎么?昭阳,要不要我叫个姑娘陪你?” 我这才猛的回神,连忙摇头。 随后只见一个姑娘十分大胆的走了过来,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脸坏笑的望着我道:“小弟弟,你还是个处男吧?要不要姐姐给你包个红包,今天晚上让姐姐伺候你?” 我连忙用手扒开她的那只靠在我肩膀的手,有些害羞的道:“不了,不了,我没那个意思。” 这一举动也是引起几个兄弟的大笑,我特么可是处男呢,我怎么会栽在她们这种风尘女子的手上。 “好啦, 小花,你就别拿我兄弟开心啦,今天晚上做了几个生意。” 瞎哥笑着问道。 那叫小花了用手比了一下,我看到那手势,就是个八。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在这种氛围之下,我喝茶都没了心情,随即我也是找了个借口回了家。 五哥跟我先是离开了店子,瞎哥则要晚点才回来。 我跟五哥去街上吃了个沙县小吃,喝了一盅汤。 “五哥 ,瞎哥弄那个赚钱嘛?” 我出于好奇的问道。 五哥笑了笑,脸上的刀疤看上去十分的渗人。 “不赚钱谁做啊,做一个生意提成40,你算算吧,刚才那个就做了八个,也就是瞎哥就能拿到320,店里现在一共6个人,一晚上怎么也能赚个几百上千,也不错了,只是风险比较大,还得缴供,也是剩不了多少。” 五哥口中的缴供我自然也是知道的,毕竟这不是能光明正大的事情,需要人照应的。 想想赚钱也不是那么的容易,不过我当下都放了七十多台机子了,我在想下个月我的收入最少也是30个打底了。 吃完之后,我跟五哥先行回了住处。 收拾完就躺下睡了,白酒喝多了,头也是晕晕的,睡觉正好。 很快一觉就睡到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五哥还在床上,我叫上他起来吃早饭。 下了楼我跟双哥也是打了个电话,问问情况,毕竟昨天晚上喝了不少。 双哥也是早早起来了,跟着我们一起吃了个早饭,然后我们三人便去了市场看看那靖哥所说的摊位。 走到市场的时候,我也是看到以前的那块空地已经完全被商业化了。 三栋两层高的楼房,中间还有很大一块空地,都画了线。 双哥则是给靖哥打了个电话,靖哥正好在办公室喝茶。 我们三人便是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十分的简单,就几张沙发,一个茶几。 靖哥给我的感觉总是不那么精神,有个经常抽纸擦鼻涕的习惯。 这可能是瘾君子的通病吧,靖哥见到我们几人到来,也是给我们洗了杯子。 “双全,你是来看摊位的?” 靖哥一边泡茶一边问道。 双哥点头道:“是的靖哥,我们来看看。” 靖哥点头然后给我们一人面前放了一杯茶。 “你可以选露天的场地,当然了,楼房下面的门市也行,门市就贵些,还有管理费,空场子中间那些就便宜些,上次给你说过300一个就行了,你拿去转租出去,不管你租多少那是你们的事。” 双哥听后也是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喝了几杯茶之后,我们三人便是走出了办公室去看看那些摊位。 我也见到很多的门市都在装修了,想必经过一造势,这条摆摊的夜市街道也是有很多人关注。 门市已经是所剩无几了,剩下的门市也是一些靠边一点的,位置不是很好。 我看着空地那边画着一排摊位,于是我对双哥说道:“双哥,我们就要那空地的吧,想必到时候,人流量起来了,逛夜市的人自然也是多,我见过其他地方也是很多在空地上摆摊的小贩,很多娱乐项目之类的都需要这样的场地,并不是那些门市。” 双哥有些纳闷我为什么不选门市,而是这些空地。 我看得出来双哥的郁闷,于是接着道:“我们对外招租,就租给那些打气球,套圈圈的那些人,第一,他们做的那些赚钱,本钱小,所以我们的租金也能贵些。” 我说完之后,双哥也是点了点头。 随后我数了一下,广场中间的那空地正好是十个摊位,于是我们再次回到办公室。 跟靖哥谈好之后,靖哥也是赞许我的眼光。 随后靖哥拿出一个合同让我签了,我简单的看了一下,便是签了。 原本是半年一交的租金,被双哥给靖哥说成一个月一交,理由是都刚起步口袋没那么多钱。 靖哥也是没有犹豫直接是答应了。 就这样拿下了这条商业街的十个摊位,靖哥也是十分豪爽的说是从下个月才开始算租金。 弄好之后,我们几人离开了,叫上了瞎哥一起吃了个午饭。 接下来我让五哥去打了个广告纸,写上双哥的电话,挂在那商业街的墙上。 我跟五哥弄好那广告纸之后,时间也是来到下午的两点多了。 此时我的电话响了,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是昭阳吗?我是朱自成,我想约你喝个下午茶,你看方便吗?” 第65章 朱自成的约见 我一愣,这朱自成哪来的我的号码? 要不就是华哥给的,要么就是老三给的,一定不会是红姐给的。 我顿了顿道:“有事吗?” 手机那头的朱自成干咳了一声道:“有些小事,我需要跟你聊聊。” 我想着无非就是聊红姐, 想必他们已经是见过面了,这会朱自成找我无非就是要跟我理理关系了。 想了一会我还是答应了,朱自成也是说了个地方,张村的周记。 我打了个车直接是去了周记。 周记是间十分有名的喝早茶下午茶的地方,在广州这一带,分店都是不少。 口碑自然也是挺好的, 不得不说,成功人士选的地方。 我来到周记之后坐电梯上了二楼,就在我左右找人的时候,一道身影站了起来朝着我挥手。 一看那正是朱自成。 就他一个人,我心想也不会带着红姐的。 毕竟他是有事找我聊,带着红姐似乎也是不方便。 朱自成见我走了过来,顺势将一把椅子挪开让我坐下,十分的绅士。 不过我总感觉十分的别扭,尤其是这种所谓的成功人士。 待我坐下之后,朱自成一个响指,服务员立马就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喝什么茶?” 朱自成问道。 我点了一壶普洱。 朱自成也是一愣,以为我会点铁观音之类的清茶。 “普洱好,养胃,这么年轻就这么自律了,挺好的。” 随后上了满满的一桌小吃。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随便点了些,希望你喜欢。” 不得不说,台湾人就是讲究,也是十分的谦逊。 怪不得不到五十就是一个成功的台商了,开了一家几千人的大型工厂。 “朱总找我来不会只是喝茶吃东西吧?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抿了一口茶随即问道。 朱自成点点头,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然后推到我的跟前。 我一愣,然后一脸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朱自成笑了笑道:“昭阳,你还年轻,你不到二十,你知道我跟小红也是两三年了,所以我希望你离开他,这是五十万,你可以回到你的家乡做个生意,以后我希望你不要联系小红了。” 我这才注意到支票上真是密密麻麻的几个0,我并没多兴奋,而是将支票推给了他的面前。 “朱总,可能你有些误会,我跟红姐只是好朋友而已,我们之间并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再说了,红姐对我很好,是我的贵人,我也不会要你的支票。” 我立场很是坚定。 朱自成一愣,压根没想到我居然不会为那五十万打动,以为我一个农村来的野孩子,没见过五十万,一定会拿着五十万就走人的。 不过他想错了,朱自成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上午跟小红谈过了,她脾气不好,还是对我上次动手的事耿耿于怀,也是说要搬出去,要跟我分手。” 朱自成说完之后喝了一口茶,一副期待的眼神望着我。 我顿了顿,想着红姐的脾气自然是很犟,不过当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既然朱自成都亲自找我了,我是要真的离开红姐不跟红姐联系了吗? 在朱自成的眼里我就是个第三者,不过我跟红姐的关系并不是情侣,虽然在很多人的眼里看上去像是情侣,但是压根就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就在这时候,我手机响了,我八成能猜到是红姐打过来的,毕竟上午跟朱自成谈崩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果然。 我接听了之后就听到红姐的声音:“昭阳,你在哪呢我来庆丰了,没见到你人。” 这时候我该怎么说? 顿了顿我还是实话说了:“我在张村,我跟朱总在喝下午茶!” “朱自成找你了?他要做什么?你们在哪里?” 我回了个周记,电话立马就挂断了。 朱自成也是听出了是红姐的电话,然后一脸无辜的望着我。 “你叫她来了。” 朱自成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你也听到了,我并没有。” 不出一会,红姐气冲冲的就上来了,直接是走到朱自成的跟前大声喝道:“朱自成你什么意思?你找昭阳出来做什么?” 朱自成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是手足无措。 “我只是找他喝个下午茶,没别的意思,小红。” “是吗?你跟他很熟吗?他不是上次还踹了你一脚吗?你那么好心请他喝下午茶,我告诉你,你越是这样,我对你越失望。” 红姐说完就要拉我离开。 我并没有走,而是对着红姐说道:“红姐,诏安勿躁,来都来了坐下来一起聊聊呗。” 看得出来红姐十分的生气,胸前不停的起伏。 “昭阳,他跟你说了什么?” 红姐问道。 我笑了笑道:“我们也才来你就打电话了,朱总也没说什么啊,你别想多了。” 朱自成对我的回答十分满意,嘴角也是上扬,然后拖了张椅子给红姐坐下。 红姐挨着我坐着,我感到她的无力感,有些可怜的样子。 “小红,我给你道歉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动手了,我的错,你原谅我吧。” 朱自成再次道歉,眼中明显的带着一些不安的眼神。 “我想搬出去一段时间,我接受不了你哪天晚上的行为,所以请给我一点时间。” 红姐也是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看得出朱自成此时的愤怒,只见他站起身子将一个茶杯猛的朝地上砸去。 口中大骂道:“苏艳红,你他妈当我是个什么?提款机嘛?这些年来我给你的还少吗?你扪心自问一下,作为我们之间的这关系,我对你怎么样你看不到吗?别给你脸不要脸。” 朱自成闹这么一出,我也是始料未及,我以为红姐来了会好好的谈一下,没想到居然演变成这样的一个结果。 “你有种,我告诉你,我们完了。” 红姐说完之后拉着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身后再次传来朱自成的声音:“苏艳红,咱们走着瞧,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的。” 第66章 朱自成的报复 红姐自然也是听到了朱自成最后的那句话,不过也是没理就直接拉着我离开了。 我总有个直觉,这朱自成不会善罢甘休的,也许是我多虑了。 下了周记的楼,红姐直接是叫了出租,我们坐车离开了。 根本没看到跟着我们下来的朱自成那张暴怒的脸。 “红姐,咱们去哪?” 红姐一言不发,司机也是催促着给个地方,总不能就在这条路上转悠。 我见红姐没有出声,我便说了声庆丰。 红姐也没反对,我们就只好先回庆丰了。 从后视镜中我感觉有人跟着我们一般,我从后座的玻璃往后看,也只是一辆出租,我也就没在意那么多了。 很快到了庆丰之后,我这才注意到,先前跟着我们后面的那辆出租也是跟着我们进了村子,我们的出租一停车之后,那辆车并没有停车就直车朝着前面开去了,我隐约见到一个人往后看。 不知道是神经紧绷的原因,我总觉得那个人就是朱自成,如果真是的话,那么他就是在跟踪我们了。 真是跟踪了的话,那么就一定会报复我们,首先我没答应他离开红姐,也没要那50万的支票。 红姐先前对他的态度也是说明了一切,并不想跟他终归于好。 我不禁再次朝着先前那跟着我们的出租离开的方向多看了几眼。 “昭阳,你怎么了?” 红姐见我一直望着那边,不解的问道。 我马上回神道:“额,没事。” 希望是我想多了,我也不能告诉红姐我的直觉吧?万一啥事没有,吓到了红姐也是不好的。 双哥等人见到我们去了档口,也是十分高兴,一边收拾着茶杯,一边喊坐。 红姐今日不跟以前一样,只是跟双哥点了个头,然后静静的坐在我身边。 “小红啊,你今天不怎么高兴哟?是不是有什么事?或者说是不是我们昭阳欺负你了,告诉瞎哥,瞎哥一定替你收拾他。” 瞎哥说完嘿嘿一笑,顺便还给了我一个眼色。 我理解瞎哥的初衷,他也是很少见到红姐的表情如此。 红姐摇了摇头道:“瞎哥,谢谢关心,我没事,更不关昭阳的事!” “那就好那就好!” 瞎哥说完也是抿了一口茶。 由于瞎哥的店的下午很晚才营业,一般时间也是在双哥这喝茶。 双哥此时朝着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过去一下。 随后我跟着双哥进了里面的屋子。 “怎么回事,我看小红是不大对劲。” 双哥问道。 我总不能说红姐找了个老男人吧,再跟老男人生气,我也是只好说没事。 接着我对双哥说:“双哥,档口有东西吗?” 双哥一愣,他也明白我说的东西,无非就是那些打架用的东西,随即点头道:“沙发下面,门后都有,是有人要找事吗?要不要我找个喷子过来?” 我也明白双哥口中说的喷子,就是打出去散一片的那玩意。 我摇了摇头道:“我不确定他们会来,不过我今天总感觉我回来的时候,有人跟着,所以一会我带着红姐先撤,你留意一下陌生面孔过来这边转动的话,你给我个电话。双哥。” 双哥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找的是小红,而不是你对吧?” 我也是嗯了一声,双哥没有说什么。 关于红姐, 双哥也是对她算是尊重,毕竟是我带过来的人,而且红姐对双哥还有我的这些兄弟,都算是对得起的,所以双哥并没有多说什么。 “有事给我打电话,庆丰也不缺兄弟,随时!” 双哥十分坚定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将我推了出来。 他也是跟着出来了。 “你们俩在里面干嘛呢?搞基啊?” 瞎哥又开始作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道:“我请教双哥一些事!” 红姐见我进去了一会,也是坐立难安,毕竟跟他们又不熟,然后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 “红姐,要不我送你出去开个房,你休息一下。” 我望着红姐来了 一句。 红姐点头道:“确实头有些疼,就上次牌坊那个酒店吧,比较干净。” 我嗯了一声,随后我带着红姐先行离开了,临走时我跟双哥点了下头。 带红姐去开好房之后,红姐也是叫我陪她一会,我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昭阳,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红姐说完有些郁闷的望着我。 “没有啊,怎么会?” 我笑了笑。 “那朱自成单独约你,你都不告诉我,万一他找人打你一顿怎么办?” 红姐十分担心的样子。 “他既然叫我去喝茶,想必是想谈谈,并不是想动我,不过我拒绝了他的意思,所以接下来可能会有麻烦,不过我不怕的。” 我说完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根烟,朝着红姐举了一下, 红姐摆了摆手,我这才点着自己抽了一口。 “他是不是叫你不要跟我一起玩?” 红姐接着问道。 我点头,然后道:“不止呢,你猜他给了我一张支票多少钱?” 红姐这才一愣道:“什么?他准备用钱收买你?” 我也是对红姐的理解能力表示不苟同了。 “我猜最少也是六位数吧?” 红姐继续说道。 我点点头,然后用手给她比划了一下。 红姐简直不敢相信的样子,瞪大的眼睛。 “天啦,你为什么不要,那可是五十万啊,你知道吗?有了这五十万都能在广州买房子了,你真傻。” 红姐说完也是嘟囔着嘴,一脸的不开心。 “好啦,事情都过去了,不过接下来你出门这些都要注意一点,万一他找人报复你的话,没准给你来个毁容。” 我说完故意摇了摇头,我摆明就是吓吓红姐的。 红姐冷哼一声道:“他敢,我去烧了他的工厂,他妈的。” 在房间又待了半个小时之后。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双哥打来的。 “昭阳,你们现在别出来,我看到来了两个金杯车,车上的人最少也得十五六个,没下车,在我这边转了几圈。” 第67章 五哥受伤 双哥说完之后,我接着问道:“还没走吗?你认识那些人不?” 我十分谨慎,生怕遗漏了什么,毕竟这人来得太快了。 “不认识,应该不是我们这边的人,生面孔,说不定带着东西的,等他们走了之后,我告诉你。” 双哥说完挂了电话。 红姐一脸懵的望着我:“昭阳,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不想红姐担心,笑了笑道:“没事,双哥说晚上场子的事。” 并非我刻意隐瞒,而是红姐一个女生,听到这些打打杀杀的不好。 很快到了傍晚,我在酒店也是坐了两个小时。 “走,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红姐提议道。 我点头,然后拨通了双哥的电话:“双哥,一起吃个饭,叫上他们一起。” 双哥秒懂,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我们下了楼之后,双哥带着一群人也是到了牌坊。 双哥,瞎哥,五哥,神仙,狗哥,还有两个吃过饭叫不出名字的兄弟。 加上我八个男人,我想就算是要冲突也是无所谓了,毕竟我们还有这么多人。 “昭阳,就去老地方吧,毕竟哪里熟。” 双哥说完之后,走在前面。 我领着红姐跟着他们就去了四川大排档。 我知道双哥的意思,四川大排档还有几个人的,再说那是双哥他们经常吃饭的地方,想必多少也有些其他东西。 我们一行人走了进去,老板见到双哥,十分热情的打着招呼,然后找了一张大桌子围了起来。 接下来点了十来个菜。 “昭阳,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瞎哥突然问道。 双哥白了一眼瞎哥,瞎哥这才感觉说错话了。 我摇了摇头道:“管他的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吃饭。” 说完之后,红姐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给红姐夹了一块排骨然后道:“红姐多吃点,你都瘦了。” 红姐望着我,然后还是问了句:“昭阳,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正当我要说什么的时候,大排档的门口突然一阵急啥的声音。 我随着声音望去,两辆金杯车停在了门口,从上面下来了密密麻麻的一群人。 手中都拿着钢管,气势汹汹的朝着我们走来。 “抄家伙。” 双哥一声喊出,神仙以及狗哥身子很快朝着大排档的右边那道门跑去。 只见双哥手中也是拖出了几把砍刀以及一根钢管。 双哥给我递了一根,狗哥给瞎哥拿了一根。 五哥此时是手中握着一张椅子。 红姐当时都懵了,我这才喊出:“红姐,你走到厨房去。” 那来得及,那群人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 五哥挥舞着椅子放在红姐的跟前,我抄起钢管一跃就上去了。 率先一棒敲在一个男子的肩膀上,那男子应声倒地。 我们刚一动手,我也看到大排档的老板也是在打电话了。 自然是通知联防队。 大厅内,一阵钢管声撞击的声音传来。 双哥手拿砍刀也是砍中对面一个男子的小腿,鲜血直流。 那男子跟先前倒下的那个被其他人拖了出去。 “妈个逼,你们混哪里的?敢来庆丰闹事?” 双哥一边打一边吼道。 突然一个男子挥着看到朝着红姐而去,我身子跟着迎了上去,五哥也是拖着椅子过来,刚好被另一个人用手拖住了他的那把椅子。 另一个方向,只见白光一闪,一把砍刀落了下来。 五哥的手臂被狠狠的砍了一刀,顿时血流不止。 我大喊一声:“五哥,你先退。” 对方的司机没想没下车,刚才我们又弄趴下两个,剩下的人跟我们也是差不多。 神仙跟狗哥也是越打越猛,都朝着他们的冲。 一阵警笛声远远响起,那群人听到之后,身子猛的往后退,一口气全跑回到了车上。 我跟着冲了出去,双哥在身后大喊道:“昭阳,别追。” 车上的前座上那个男子,此时还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这才想起五哥被砍了一刀,我立马是跑回店里。 “五哥,你没事吧?” 我看到五哥的脸上不停的抽动,那道刀疤就看得十分的明显,他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道:“死不了!” 此时联防队的人来了,由于都是熟人,简单是说了几句,双哥让他们去打听一下是哪里的人,我赶紧扶着五哥打了个车去了医院。 红姐十分的淡定,我以为她会怕这些场面,刚才她不知道多淡定,看来是我想多了。 “昭阳,你们先去,我先跟联防队的人说一下事情,我一会过来。”双哥说完对着我挥了挥手。 我瞎哥,以及红姐五哥,坐上车就去了石井医院。 “五哥,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受伤了。” 我有些难过,毕竟五哥是为了我们,他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 “昭阳,你告诉我,这些人是不是找我们两个的?” 红姐扯了我一下衣角问道。 我这才点了点头道:“我怕你担心,没告诉你事情,其实我们下午刚走一会,这两辆车就下来了。” 红姐此时心里也是不好受,她望着五哥道:“五哥,都是我不好,害的你受伤了。” 五哥嘿嘿一笑道:“没事,妹妹,这离肠子还远着呢,死不了。” 我对于五哥的乐观也是忍不住想笑了。 到了石井医院,我们挂了个急诊。 医生将五哥的手臂用生理盐水清洗了一遍,然后露出那有十公分的道口。 我一看都基本上看到骨头了,我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医生给五哥缝针之后,用纱布给他包扎好之后,那医生道:“好啦,三天后再来换药,不用住院。” 我一愣,院都不用住了? 五哥也是笑眯眯的道:“昭阳,这是小伤,他们一天不知道要缝合多少个这样的,不信你问。” 我被五哥简直给逗乐了这时候还开玩笑。 谁知道那医生居然点头道:“这兄弟说得没错,我们都见怪不怪了,每天都有人被砍。” 红姐此时拨通了一个电话,随后十分委屈的说道:“华哥,你过来一下石井医院,我有事找你。” 第68章 朱自成要私了 不出一会,华哥来到了医院。 我们几个人站在医院外面的花园处抽烟。 华哥一来就看到受伤的五哥,然后对着我问道:“昭阳,怎么回事?” 我笑了笑道:“刚才在庆丰吃饭的时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两部金杯,下来了接近十个人,二话不说对着我们就开干,五哥受了点轻伤。” 华哥一愣,然后望着红姐,接着道:“所以你叫我来,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说吧,是谁?” 红姐顿了顿道:“那得问朱自成了,百分之八十是他找的人。” 华哥一听之后,随即是掏出了电话拨通了朱自成的电话。 “朱自成,你找人砍小红是不是?” 华哥的声音很大,看得出来十分生气。 接着听到华哥又道:“好,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有人受伤了,你自己看着办。” 华哥挂了电话之后,站到我跟前道:“朱自成是不是约你了?” 我点头。 “他直接跟我说是想绑你,并不是针对小红。” 华哥也是直言直语。 我顿了一下道:“我知道,那他冲着我来就是了。” 华哥摇了摇头道:“这件事不能这样算了,等他忙完我会亲自找他的,放心,你的兄弟不会白被砍了。” 对于华哥的承诺我自然是相信的,他有那个实力。 “你是不打算回去了?你这样天天缠着昭阳,人家昭阳会被误伤的,你知道不知道?又不是小孩子了,那么任性。” 华哥转身对着红姐一顿数落。 红姐委屈得眼泪直接是流了下来,我也不好说,毕竟是一个当哥哥的在教育妹妹。 红姐一脸委屈的望着我,我只好跟华哥说:“华哥,没事的,红姐不开心我陪一下她而已,你应该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还请你为难红姐。” 华哥摆了摆手道:“昭阳,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妹啊,娇生惯养惯了,一点小事就要闹过不停,我是担心连累你了,这不,今天这事要不 是她的话,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我没有说话,毕竟华哥也是说得对,如果没有红姐,我也不认识朱自成了。 不过我没有任何怨言,毕竟红姐对我,那自然是很好的存在,哪怕是为她挡一刀,我自然也是愿意的。 “好啦,你就任性吧,等这事处理了,我再来处理你们之间的事,我先回了,你们也回吧,有消息我打电话!” 华哥说完还回头盯了一眼红姐,这才离开。 我们四人打了车回了庆丰,双哥本来说在来的路上了,我都让回去等着就是了。 回到庆丰的时候,双哥他们已经在档口等着我们了。 五哥一进屋,神仙哥就凑了上来问道:“没事吧,老五!” 五哥摇了摇头,然后坐下喝茶。 时间也是来到8点过了,我送了红姐回酒店之后,我便回来了。 红姐也是跟我道歉,说今天发生的事,本来就是她的事,而且五哥还受伤了。 我自然也是不好怎么说,毕竟五哥受伤是真的,好在是自己兄弟。 我回到双哥的档口,狗哥跟神仙哥都离开了。 瞎哥也是去了档口看生意,就剩下双哥跟五哥。 “五哥,真的不好意思!” 我坐在五哥身边,给他续了杯茶。 五哥笑了笑道:“都是兄弟,不存在换成我们之间任何一人,我也会出手的,再说了,就算今天受伤的是他们,我相信他们也不会怪你的,所以你别想多了,也就十几天的事,就好了,没事。” 我对五哥的大义也是打心底佩服。 双哥走到我跟前道:“昭阳,今天那些人应该不会再来了,接下来你们自己出门的时候多加注意就是了。” 我点了点头道:“华哥出面了,说要解决的,就这两天。” “张村那个华哥?” 双哥一愣问道。 我点头。 双哥笑了笑道:“那可是个大人物这一带很牛逼的存在,认识他你会少走很多弯路的。” 我同意双哥的看法,喝到十点的时候,我跟五哥就回了出租房内。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我接到了华哥的电话,叫我带着五哥去周记。 我想应该是朱自成要出来谈了。 我叫上五哥打了个车,直接是去了周记。 楼下的时候,五哥对我说:“昭阳,要不要叫兄弟过来守着,万一我们上去被他们给收拾了。” 我摇了摇头道:“不用,五哥,我信华哥!” 五哥自然也没多说了,跟着我上了楼。 二楼大厅内,我们一上去,华哥就朝着我挥手。 我也看到了正低着头的朱自成。 “昭阳,过来坐!” 华哥招呼着我,我领着五哥挨着华哥坐着。 朱自成此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道:“昭阳,对不起,是我一时冲动,当时我是很生气,我也只是想他们找你吓吓你,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冷哼一声,说实话我并不接受他的道歉。 然后道:“吓吓我,带着十来个人进来就砍?这叫吓吓我,砍死我是不是该我倒霉?” 我声音很大,在场的人都回头看着我。 华哥也是注意到了周围的人,然后小声的对着我说:“昭阳,小声点,公众场合。” 我这才有所收敛的道:“好的华哥!” “现在事情都发生了,你说怎么办?” 华哥望着朱自成。 朱自成从一个手提包中拿出一叠百元大钞,看上去得有一万的样子,因为是个整扎。 然后丢在桌子上推到了五哥面前。 “兄弟,这是我赔偿的医药费,这事是我不对,还望给华哥个面子,这事就算过了,以后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朱自成看上去十分的诚意。 五哥并没有接过钱,而是在不停的抽烟,脸上的刀疤时不时抽动一下,面无表情,看上去有些吓人。 朱自成见到五哥没有要拿钱的意思,随即也是望着华哥。 华哥顿了顿哈哈一笑,然后将那叠票子亲手放在五哥的手中道:“昭阳的兄弟是吧,我很庆幸,昭阳有你这样的兄弟,这次你是挂彩了,朱总呢也是无心之过,一时冲动,我阿华保证没下次,这次就这样,好吧?咱们算是私了就行。” 五哥依旧没有说话,望了望我。 既然华哥都这么说了,我只好笑着将那一万块钱直接是插到五哥的口袋道:“五哥,既然华哥都说了,华哥的面子得给,这事就过了。” 第69章 红姐想搬家 一万块钱,对于这个年代来说也不是小数,很多的上班族一个月也就几百上千的工资。 五哥去医院,缝合消毒这些一起才花了不到两百块钱,就算再换两次药,也绝对不过千,朱自成大方的拿出一万出来赔偿,可见诚意十足。 我塞进去那钱之后,五哥也是没说什么,从来到现在,五哥是一句话没说。 “好啦,喝杯茶,这事就这么算了。” 华哥说完率先是举起一杯茶,朱自成也是举起一杯茶。 五哥缓缓的一只手拿起那只杯子,一饮而尽。 “吃东西啊?” 华哥放下杯子随后喊道。 我和五哥压根没有想吃东西的意愿,我站起身子道:“华哥,我们还有些事处理,我们就先走了。” 华哥愣了愣,随后道:“也好,看你们也不自然,在这坐着都如坐针毡,好吧,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事跟他说。” 我嗯了一声,随后跟朱自成点了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五哥跟华哥笑了一下,我们两人就离开了。 下了楼我们直接是叫了个车就回了庆丰。 回到双哥的住处,双哥也已经起来了依旧是在喝茶。 “你们两个那么早。” 双哥一边说一边给我们洗杯子。 五哥笑眯眯的从口袋掏出一沓钱放在桌子上道:“我都挣了一万了,还早。” 刚说完,瞎哥就进来了,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万块然后闻了闻道:“金钱的味道真好,是不是那家伙见你们了?赔偿的这一万块?” 五哥点点头,瞎哥又开始作了:“他妈的,怎么不砍我,让我也挣一万。” 双哥听后直接是用手指了指瞎哥道:“你这人啊,不行。” 五哥笑着道:“你过来让我砍一刀,那个儿不把这一万给你。” 我听后直接是笑出声来。 “晚上叫昨天晚上参与的兄弟们过来吃饭,一人发300,我可一个人无福消受这么多钱。” 五哥说完抿了口茶。 双哥也是附和道:“老五处理事情就是让人放心,不错。” 瞎哥嘿嘿一笑道:“先把我那300给我。” 五哥白了一眼道:“我刚才说给你一万你不要,300你也就别想了。” 我再次被两人逗笑。 就在这时候,红姐突然走了进来。 “那么开心在聊什么呢?” 五哥见状直接是将那一万块钱收起来了。 瞎哥随即道:“我们在跟老五开玩笑呢,兄弟妹,你起那么早。” “都十一点多了,还早。” 红姐说完站到我的身后,然后用手趴在我的肩膀上道:“你也不叫我起床了,是不是不待见我了?” 我一愣,随后道:“哪敢呢我只是想你多睡一会而已,没别的意思。” 红姐哼了一声,然后端起我的茶杯就喝了一口。 双哥见到直接是给红姐又洗了个杯子。 “今天我给大家做个饭吃吧,反正不忙。” 双哥说完笑了笑,从桌上拿走了摩托车钥匙。 “好啊好啊,天天外面吃,吃腻了,正好尝尝双哥的手艺。” 红姐随即是应了一句。 “瞎子,你跟我去买菜。” 双哥顺手扯上了瞎子。 瞎哥一脸无奈道:“人家想喝茶。” “喝你妹,走。” 说完双哥就强拉着瞎哥离开了。 我坐到泡茶的位置,给五哥跟红姐泡茶。 “小红,那个叫朱总的今天上午约了我们见面了,赔偿了一万给我。” 五哥主动说出了这件事。 红姐一愣,先是看了看我,意思是这件事居然是从五哥口中说出而不是我告诉她的。 红姐随后道:“一万都算少的了,你流了那么多血,他也该出点血才对。” 五哥也是看得出红姐是想问我些啥,随即是站了起来道:“我还忘记吃药了,你们先聊着,我回去一趟。” 不得不说,五哥是懂事的。 我正要叫住五哥的时候,红姐的一个眼神就将我制止了。 等五哥走远后,红姐立马是坐到离我很近的地方,托着下巴望着我。 我被她盯得那叫一个不自在。 “你现在是什么都不告诉我了,这件事由我而起,你是不是该带上我,我去了,说不定要多一晚都不止。” 我笑了笑,然后道:“红姐, 华哥组织的局,再说了,你去也不方便,毕竟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他主动赔偿我们都说这事过了,万一你去了,几句话不对,我们又打起来了,我们可要吃亏,五哥可是手还绑着呢。” 红姐听后也是没多说什么,我看了一眼她道:“接下来怕是要处理你们之间的事了,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 “昭阳,我想搬家,我要搬来庆丰,我想租个房子!” 嘶.... 本来就说不清的关系了,现在倒好还想搬家来庆丰,这不就更加的说不清了吗? 我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红姐继续说道:“昭阳,你是怕我给你添麻烦吗?你不想我搬下来庆丰吗?” 我被问得一脸懵逼,我说好也不是,不好也不是,目前这个状态。 愣了一下,我回道:“首先,你要把你们的关系处理好,然后说清楚了,你再决定,说不定你又回去了呢,所以先别浪费钱租房子。” 红姐被我这么一说,脸上立马是变了个表情。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立场不坚定了?我说过他动手打人,我就不会原谅他,我要搬家,一定会搬,你不同意我也会搬下来的,大不了我自己找房子。” 我勒个去,我也是被这女人给搞懵了,我说的是这个吗? 正当红姐又要说什么的时候,双哥两人骑着摩托回来了。 我立马是跑了过去,然后从双哥手中接过菜道:“双哥,我帮忙理菜!” 红姐哼了一声,也是凑了过来:“双哥,我也帮你。” 我此时脑子瞬间跟宕机了一般,这女人啊,还真是难缠。 就在这时候,红姐的手机响了,她一看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接电话,不过还是接了。 我偷瞄了一眼,是华哥打来的。 “小红,下午到我家来一下,有些事要谈谈。” 第70章 绑了红姐 红姐啧了一声便是挂了电话,想必她也明白,有些事是该说个清楚了。 可能她也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去说吧,我并没有多问。 不出一个小时,双哥已经是弄好了一桌子菜。 五哥也是下来了,我们帮忙收拾桌子,然后红姐也是进厨房端菜出来。 “哇好香,双哥的厨艺看来不错哟,昭阳你要多学学以后做饭给我吃。” 红姐一边端着菜一边数落着我。 红烧肉,猪头肉炒青椒,玉米排骨汤,仔姜炒肉丝,红烧茄子,还有个青菜。 五个人,六个菜。 我还真没看出来,双哥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一个人,做饭居然还是把好手。 双哥也是从里面房间拿出了两瓶茅子。 “这就破费了,双哥。” 瞎哥嘿嘿一笑,然后提起瓶子就开始倒酒。 “你藏哪儿了?我这天想偷一瓶,硬是没找到。” 瞎哥再次打趣道。 双哥白了一眼瞎哥道:“你就是个棒槌。” 瞎哥给每人倒了一杯,他先是自己闻了闻道:“久仰大名啊,今天终于有口福喝上一口了。” 双哥用筷子敲了一下瞎哥的碗道:“这不得谢谢小红妹妹嘛,不然哪来的茅子喝?” 红姐被双哥这么一说,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双哥您太客气了。” 本来也是这酒本就是就红姐给双哥的生日礼物。 这么名贵的酒,不是几个兄弟,可能双哥八成要拿去送礼啥的。 “好吃,真好吃,这红烧肉好吃,仔姜肉丝也好吃,都好吃,天啦,要是我搬来庆丰的话,会不会长胖。” 红姐说完之后,几个兄弟都瞪着她。 “那还是别搬下来了。” 我接着道。 红姐白了我一眼道:“我就知道,你不想我搬下来,天天烦你,好吧我吃了饭就走。” 我本是无心说了那么一句,谁知道红姐居然有些生气的样子。 双哥连忙是笑着道:“小红,你准备搬家吗?庆丰欢迎你!” 瞎哥跟五哥对视一下,然后五哥笑道:“昭阳,这样好不好,你那不是两房一厅吗?我们搬走吧,这样小红就可以搬进来了。” 五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时我都想抽五哥一下了,这丫的瞎说。 五哥这话一出,红姐率先的摆了摆手道:“五哥,不是这意思,我要自己租房子,我才不要和他住一起呢。” 说完红姐还故意将身子转到一边对着我。 我笑了笑然后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红姐的碗里道:“你再生气红烧肉都被瞎哥吃完了。” 红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才转身继续吃饭。 饭后,我们一起收拾了碗筷,红姐则是帮忙打扫了桌子。 稍微休息了一下之后,红姐对着我说:“昭阳,我要去华哥那里了!” 我看得出来,红姐是想我跟着一起去,不过我知道,我去了肯定是不方便的,毕竟他们是要谈事的。 绝对不能去的,我笑了笑,然后道:“去吧,好好说,如果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红姐嗯了一声,然后跟兄弟们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就离开了。 “昭阳,小红是被包养了吧?今天给我钱那个人对不对?” 五哥问道。 姜还是老的辣,五哥自然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加上华哥那么一说,他自然也是明白的。 “那你跟她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五哥说完望着我。 “看不出来吗?我跟她只是很好的朋友,她对我好,我对她好,仅此而已。” 我说完之后,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双哥此时笑道:“在众人眼里呢,怎么看你们都像是情侣,不过我信你,昭阳,很多关系呢,自己好好处,如果她真搬下来了,那么说明她已经放弃了那个人了,说明准备跟你在一起了。” 我一愣然后一脸不解的道:“这样?” 双哥点了点头道:“你说一个女人,为什么会对你那么好,再说了,她是湖南的,你是四川的,以前并不认识,除非是有所图!” 至于双哥说的这个有所图,我是认同的,可能红姐是图我这个人单纯的对她好吧! 我没有再说什么,沉默此时是最好的回答。 喝了一会茶之后,由于茅子是酱酒,我从来没喝过,一杯下肚之后,这会明显的有些头晕,我就回去午睡了。 突然我的房间门一阵敲门声传来。 “昭阳,你还睡呢?起来吃饭啦。” 是五哥的声音,我立马起身然后一看手机,都五点多了,同时也看到几个未接的电话。 我居然静音了,是红姐打的三个电话。 我随即是回了过去。 “你跑哪去了。我打电话你不接。” 红姐接听后的第一句。 “我中午喝了那酱酒,感觉头晕就睡着了,不知道怎么静音了,不好意思,你在哪里呢,我们准备去吃饭了,你要来嘛?” 我问了一句。 “我马上到牌坊了,你在牌坊等我!”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然后起身去了牌坊。 五哥他们也都跟着过来了,我接到红姐的时候,大家一起再次去了四川大排档。 别说才打了架的地方,一般人再次见到我们肯定是一些忌惮什么的,不过这老板好像是见怪不怪,依旧是老远就十分热情的招呼着我们。 想必以前这里也是打了不少架了。 依旧是打架那天晚上的人,依旧是那张桌子。 五哥点了十来个菜,大家吃着喝着。 席间,老板也是走了过来端起酒杯:“各位,上次的事不影响,双哥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以后大家常来,东西还是放在原处的。” 我明白老板所说的东西,双哥他们上次那么熟练的就从另一个房间拿出了那些东西,想必是双哥他们放的,毕竟这个动荡的社会,打架再正常不过了。 吃完饭之后,双哥一行人故意走得很快,留下我跟红姐走在后面。 红姐挽着我走在马路上,突然一辆黑色的大众停在了我的跟前,我都没反应过来,红姐直接是被车上的一个人一把给拉上了车。 然后车子一脚大油,直接是从我跟前消失在夜色中。 第71章 特殊车牌 夜色浓烈得像是被打翻的墨,沉沉的仿佛都要压了下来。 天空之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忽隐忽现的星星,就那么缀在天边。 马路边上的灯光十分的昏暗,那束光之外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望着那几乎消失的车尾灯,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影子被身后那点微弱的光拉得又细又长。 我没有大声呼救,也没有大声喊住走在前面的双哥他们。 因为我清楚的明白,就算是喊了也是于事无补。 毕竟车子都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了,叫上他们也无非是多几个人担心而已。 我拖着僵硬的身子,灵魂好像是被抽离,慢悠悠的朝着牌坊走去。 临近牌坊的时候,我发现不远处,双哥他们站在那里等着我。 待我走近的时候,双哥看到我如此落魄的样子,于是问道:“昭阳,怎么了?小红呢?” 我无力的摇了摇头,然后道:“就在刚才她被一辆车给带走了。” “带走了?是自己上车的还是被拉上去的?” 双哥急忙问道。 我顿了顿道:“被人强拉上去的,我都没反应过来,红姐就被她们带走了。” “太有意思了,你知道是谁吗?” 双哥说完也是十分担心的样子。 我摇了摇头,随后掏出电话拨通了华哥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问问听到一阵嘈杂声,想必华哥是在外面只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华哥的声音:“昭阳啊,有事吗?我这会在外面。” 我顿了顿,本想挂掉的,不过想着都打通了,还是告诉他。 整理了一下情绪我道:“华哥,刚才红姐在庆丰的马路上被一辆黑色大众给绑走了。” “什么?还有这事?就她一个人被绑走了吗?” 华哥也是十分的担心问道。 我嗯了一声,随后道:“华哥,你问问是那朱自成,是不是下午你们没谈好,然后朱自成又搞事情。” 华哥先是一愣随后道:“下午确实是没怎么谈好,不过我相信朱自成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既然不是朱自成的话,那么我就不知道还有谁能绑走红姐了。 “昭阳你别担心,我打个电话问问,随后回你。” 我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之后,双哥又拉着我走了出牌坊,然后让我指指在哪里被带走的。 我也是给双哥大致说了一下位置,然后我见到双哥四处看了一圈道:“走,跟我去联防队!” 我一愣这时候去联防队也是无济于事啊,不过我还是跟双哥去了联防队。 到了联防队里,双哥直接是领着我进去了。 联防队的监控室内,有两个人在值班。 双哥一进去,一个男子起身跟双哥打招呼,双哥也是点了头,然后对着那男子道:“阿高我想看下十分钟之前的监控,大马路上的那个。” 那时候的监控很少,很远才一个监控,这估计也是唯一的一个能看到的监控吧。 “出什么事了?” 阿高一边操作一边问道。 “我一个朋友被人在马路上带上车了。” 阿高点头,随后熟练的操作了一番,然后监控的画面中,我看到了那辆车,是一个带着口罩的黑衣男子打开车门一把将红姐给扯了进去后座上。 阿高再次放大之后,我们都看到了车牌,那是一辆白底的车牌,粤o。 “这是特殊车牌,看来这人来头不小啊。” o牌当时是各地特殊牌照,一般都是政府或者军警才能用的车牌,这种特殊的车牌上高速都是免费的存在,在当时。 我记下了车牌,然后跟双哥离开了联防队。 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华哥打来的电话。 “昭阳,我问了朱自成,他也不知道情况,他也很着急!” 我随即道:“华哥,我看了监控,是一辆特殊牌照的车带走了红姐,红姐的电话也是处于关机状态。” 华哥也是一愣,随后道:“特殊牌照的车?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我顿时精神了,随即问道:“那是谁?” “如果真是特殊牌照带走的,你就不担心了,想必是她很久没见那个人了,故意找人带她走的。” 说完华哥就挂了电话,我还没反应过来,我本想问清楚的,不过华哥既然这么说,八成是有把握的。 挂了电话之后,双哥也是一脸期待的等着我开口。 “华哥说没事,他说应该是某个人故意带走红姐的。” 我也是对这句话整得那是不明所以,双哥也更加的不解。 随后我跟双哥回到了档口。 到了档口,瞎哥他们也在那里。 都问我什么情况,我也是给他们都讲了一遍。 “看来你这个小女朋友不简单哟。” 瞎哥笑道。 我此时已经无心开玩笑,也就没回瞎哥。 就在这时候,我电话突然响了。 我连忙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毫不犹豫的接了。 “你是昭阳吗?” “我是,你是哪位?” 我随即回道。 “苏艳红在我这里,明天你过来三元里大酒店,到了打这个电话。” 那人没等我开口直接是挂了电话。 我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知道红姐安全就好,至于我要面对的,那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去面对。 “昭阳,怎么样?” 双哥问道。 “有个陌生的电话刚才打给我,叫我明天去三元里大酒店,说红姐在他那里。” “三元里,火车站那里。” 双哥随即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也是放松了许多。 “我跟你一起去,明天。” 双哥随即说道。 我点了点头,接着瞎哥也是说要跟我一起去。 我摇了摇头道:“去那种地方,不是庆丰我们自己的地盘,我们就算去几个人也是没有用的,我想那人八成是没有恶意的。” 瞎哥被我拒绝,也是有些郁闷的样子,我看得出他也是为我好,担心我的安全。 我走到瞎哥跟前,拍了拍瞎哥的肩膀道:“瞎哥,我知道你出于好心,我跟双哥去一趟就是了,我直觉告诉我,不会发生任何事的。” 第72章 对我的考验 瞎哥听我说了之后,也是点了点头,然后道:“双哥跟你去,我也放心,希望你们早点回来。” 我嗯了一声,没在档口多待,我便是回了租房。 我又尝试拨通红姐的手机,依旧是关机状态。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毫无睡意,我从未感觉到夜如此漫长。 直到凌晨好几点了,我才疲惫的睡去。 第二天起来都是九点过了,我立马收拾出发去三元里。 下楼之后给双哥打了个电话,双哥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我的电话。 挂了电话,双哥从巷子里就出来了。 我们打了个车就出发去了三元里。 此时我注意到双哥的腰间别着一个东西,我不确定是什么也没好问,毕竟是出门嘛,想必有所准备。 快到三元里的时候,我拨通了昨天晚上给我打来的那个号码。 拨通之后那边的声音传来:“你到了?八楼808房间。”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车子在三元了大酒店停了下来,我下车之后,深呼吸了一口,然后跟双哥一同上了楼。 三元里大酒店当时在三元里也是十分豪华的酒店了。 来到八楼我顿了顿然后敲响了808的房门。 随之开门的是一个纹着花臂的男子,我跟双哥走了进去,我看到了红姐。 还有其他几个大汉,红姐在一张床上坐着,当她看到我的时候,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丝毫看不到惊吓,房间的圆桌上,摆放着几瓶还未喝完的啤酒。 此时我注意到阳台上还站着一个人,看上去四十来岁,穿着一身夹克,精神抖擞,一看就像是个当官的感觉。 “昭阳, 你来了。” 红姐跟我打招呼,我看向红姐点了个头。 双哥则是站到一边,十分警惕的盯着众人。 房间里准确的来说有五个人,三个大汉,加上阳台上的一个中年男人,红姐。 “红姐,你没事吧?他们没为难你吧?” 我关切的问道。 阳台上的那中年男子始终没有进屋,坐在阳台上的一张椅子上,看着房间内。 红姐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一切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就是昭阳?” 先前给我们开门的大汉出声问道。 我点头,然后那男子打量了我一番,然后笑了笑道:“是个小朋友,我以为最少都二十多了,不过长得还是蛮帅的,小红你的眼光还行啊。” 我面无表情,然后对着那人说道:“红姐是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此时我注意到红姐的表情,好像是一副十分期待的样子,眼神中看不出丝毫的紧张。 她盘坐在床上,好奇的望着我们,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一般。 “她上次在酒吧打了我的人一酒瓶,跑了,我们好不容易找到她,你说怎么办?” 大汉说完故意望了一眼红姐,红姐的表情显得十分轻松的样子,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那你们想怎么样?” 我问道。 “好说,我们敲她一瓶子就这么算了,如何?” 大汉这才刚说完,我顺手就抄起桌子没喝完的啤酒瓶对着自己的脑袋就是一瓶子,丝毫没有犹豫。 这一举动吓坏了红姐,在场的众人也都没来得及反应,瞪大眼睛看着我。 双哥也是一脸懵逼的望着我,接着他的手放到腰间,我给他个眼色示意不要,他才又放回了手! 鲜血从我的额头流到我的脸上,剩下的一截啤酒瓶我还紧紧的握在手里。 红姐随即从床上蹦了起来,然后一下跳到我的身边,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给我擦那流到满脸的血迹。 “昭阳,你干什么?” 红姐大声吼道,表情明显的十分紧张。 随后狠狠的瞪着先前说话的那个大汉道:“中叔,这就是你说的试试他?” 那个大汉明显也是不知道我居然这么生猛,朝着自己的脑袋就是一瓶子,直接是开了瓢。 试试?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嘴角微微一动道:“红姐,什么意思?” 红姐此时也是很急,然后一边给我擦着血,一边哭着道:“对不起昭阳,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都是我不好。” 我感觉我被耍了一般,此时阳台上那个中年男子这才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小红,带他去医院包扎一下,他的表现我很满意,不过容易意气用事,人还是不错的。” 中年男子说完之后,红姐走到那男子跟前道:“叔叔,上次就是我让你打电话给白云局的人,我帮的就是他。” 中年男子一听,一脸的风轻云淡,嗯了一声,随后走出了房间。 此时的我才发现,原来小丑居然是我自己。 我一直担心红姐,结果他们只是试探一下我,我居然把自己给砸了一瓶子。 此时的我明显感到无比的失落,我望了一眼双哥道:“双哥,咱们走。” 双哥听后望了一眼红姐,然后扶着我朝着门外走去。 红姐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乞求的眼神望着我道:“昭阳,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他们试探你,对不起!” 我一把甩开红姐拉着我的手,然后目光十分凶狠的对着红姐说:“不要拿我的真诚当儿戏,一点都不好玩。”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红姐的身子一下瘫坐在房间的地毯上,目光呆滞,眼泪直流。 我并没有同情她,因为此时的我无比愤怒。 下了楼之后,双哥带着我去对面的一家医院包扎了。 所幸只是皮外伤,一道小小的口子。 包扎好之后,我们打车回了庆丰。 一路上我一句话没说,双哥也是看得出我的难过。 毕竟真心被人这样玩弄,是个人也接受不了。 我们回到档口的时候,瞎哥,五哥都在。 他们看到我包着的头,也是急忙问道:“怎么了?打架了?我就说带着我们吧。” 双哥摇了摇头,对他们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 瞎哥跟五哥便没有多问。 刚坐下不久,双哥的手机响了,随后他直接是递给我一看,是红姐打过来的。 我没有说话,双哥便是接听了。 “小红,皮外伤,不碍事,我们回来了。” 第73章 红姐道歉 对于红姐的这个电话,我也很清楚,她为什么打给双哥而不是我,她可能知道我是在气头上。 双哥挂了电话之后,也是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昭阳,还生气?” 我摇了摇头道:“没事了,不过当时你也看到了,发生这样的事情,换成你也你会生气不是吗?” 双哥点头,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好啦,小红也只是想考验一下你,不过我看得出来,一直在阳台上的那个人不简单。” 八成我也是猜出了,红姐口中的这个叔叔,想必就是在市里上班的,至于是什么职位,我不得而知,不过从气场上来看,一定是个不小的人物。 五哥此时也是过来笑道:“现在好了,多一个病号!” 我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望向五哥那只手道:“五哥你好些了没有?” 五哥抬起那只受伤的手在我面前摇了摇道:“看吧,没什么大事,我觉得药都不用换了。” “那可不行,这是热天,容易感染,明天我带你去换药。” 我立马回道。 五哥也是笑着点头,双哥此时从腰间拿出个东西。 我才发现,那是一支短火,想必双哥也是做足了准备的,先前在三元里的时候,双哥的手摸向身后,要不是我制止,还不知道要发生多大的事。 “看吧,我东西都带上的,没想到人家没动手,你自己给自己一瓶子,当时我都看懵了。” 双哥说完将那东西放在了抽屉里。 我笑了笑道:“当时情况紧急,我也不知道他们这么做只是在试探我,可能是我太紧张了吧。” 双哥哈哈一笑道:“小红一定感动死了,你小子有种!” 此时的我心中想的不是她感动不感动,而是不应该把我的善良作为他们来试探的资本。 人与人之间不应该是那么的复杂,可能是我年纪尚小,不懂得人心的复杂吧。 我只能这么安慰着自己,毕竟我现在才发现,当时确实还是有些急躁了,直接是给了自己一瓶子。 不然我现在的头也不至于包得像个雪梨了。 稍微休息了一下,我们几个便是去吃了个午饭。 吃完饭回到档口的时候,红姐这时候也正好到了。 她见到我的第一眼,满脸的尴尬,随后第一时间跑到我跟前,然后问道:“昭阳,没事吧,你怎么那么傻?” 我傻?我他妈是为了谁? 我被这一句彻底给点燃了心中的怒火。 “我是傻,不然我也不会成为人家的玩物了,我活脱脱的像个白痴一样,自己给了自己一瓶子。” 我说完之后坐在椅子上,看都没看红姐一眼。 红姐此时也是十分难过的样子,走了过来道:“昭阳,事情是这样的,我很久没跟我叔叔联系了,他一直想管我,管不着,这不才故意找人将我带走了,刚好我也想试试我在你心里到底重要不重要,所以才会发生这一切,对不起,我不该试探你,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昭阳,你不要不理我。” 我摇了摇头,然后道:“现在你满意了?” 红姐点点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十分满意,我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 我也是醉了,女人啦,到底是个什么奇怪的生物? “帮我找个房子吧,我昨天也跟朱自成说了,我跟他已经算了,我要搬走了。” 红姐说完之后,可怜巴巴的样子望着我。 我没有说话,抿了抿嘴,然后倒了一杯茶自己喝了起来。 “小红,不是双哥说你,这事确实整得有些过了,你知道吗?昨天我都带了家伙,要不是昭阳制止了我,不知道发生多大的事。” 双哥说完也是笑着看着红姐。 红姐低头,然后小声道:“不好意思啊,双哥,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昭阳那么极端,我也只是想试探一下,谁也不想发生那样的事。” “好啦,过了过了!” 双哥说完坐在泡茶的位置给红姐以及五哥都泡了杯茶。 就在此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华哥打来的。 我索性接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华哥的声音。 “昭阳,我听小红说你受伤了,没事吧,你也是冲动,不过小红他叔叔倒是夸了你,做的不错。” 我也是日了狗,我自己敲了自己一瓶子,我还做得好,这种好事下次让他来试试。 郁闷至极,我顿了顿,回道:“多谢华哥关心,我没事,皮外伤两天就好了。” 说完之后我挂了电话,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红姐看我现在的样子,心中也是有些难过,她坐到我身旁拉着我的手道:“昭阳,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下次不敢了。” 可能是我真的自己有些冲动的缘故,不过事情还是因红姐而起,此时我也只好是强挤出一丝笑意。 “没事了,过了,没有下次了。” 我语气十分的平淡,红姐也看得出我有些失望的样子。 “昭阳,我保证没有下次了,我们去找房子吧。” 红姐说完站起身子,同时也一把拉起了我。 人家都低三下四的说了几次了,我也只好给个台阶下了,只能是跟着红姐出了门。 在庆丰转了几圈之后,也是在双哥那条巷子不远处找到一个三房一厅的房子,价钱才450一个月,装修那些也还算新。 红姐二话不说就给了定金,说明天搬过来。 “昭阳,朱自成的工厂最近忙,可能这会在工厂忙着,我趁他不在我回去收拾东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红姐说完望着我。 我摇了摇头道:“我头有些疼,我就不去了,你自己收拾吧!” 红姐没有多说什么,跟我告别后就直接是打了个车回张村了。 送走红姐之后我返回了出租屋。 掏出一根烟,猛吸了一口。 躺在床上,我正准备睡一会的,此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一看是个座机打过来的,也不知道是谁,不过我还是接了。 我喂了一声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昭阳,我阿海!” 第74章 阿海的到来 想想也是快两个多月没见过阿海了,心中也是十分开心。 “阿海,你在哪?最近怎么样。” 我立马问道。 “昭阳我失业了,龙哥这个小作坊已经没生意了,阿爽他们都走了,就剩下我了,你现在在干嘛?有没有什么工作给我介绍一个。” 听得出来,阿海有些郁闷的样子。 我随即回道:“我在庆丰,你有事没?没事过来晚上我们喝点,来了再说。” 阿海嗯了一声,随后挂了电话。 我本想睡觉的,不过阿海要下来,我还是得起来。 十多分钟之后,我再次接到阿海打过来的电话,说到了牌坊了。 我随即起身下了楼,去了牌坊。 我看到了很久没见到的阿海正在四处张望。 “嘿,这里。” 我朝着阿海挥了挥手,阿海快步朝我跑了过来。 “哟,这是什么情况?” 阿海见到我头包着,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哈哈,小事,我自己给自己敲了一下,有空跟你细说,现在我们去喝茶,晚上一起吃饭。” 阿海点头,随后我带着阿海去了双哥的档口。 双哥跟五哥还有瞎哥正在喝茶。 见到我带了个人,瞎哥也是懂事的让出了两个位置。 “双哥,这是我朋友,广西的,叫阿海,以前我在大岗的时候,我们在一起上班的,下来玩。” 我介绍道。 双哥对于我的朋友,那自然是十分的欢迎。 连忙道:“欢迎,过来坐,喝茶。” 阿海也是懂事的喊了声双哥。 然后我又介绍了瞎哥跟五哥给阿海认识。 阿海同他们都打了招呼。 “工厂没开了吗?” 我问道。 阿海点头道:“龙哥现在忙着他那什么国学以及书法的事,压根也没管工厂,效益不是很好,阿爽他们都离开了,就剩下我一个人天天也是玩。” “对了,昭阳,你现在做什么?” 阿海继续问道。 我笑了笑道:“我也是玩着呢,不过你想找事做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 阿海点头,抿了一口茶。 很快到了吃晚饭的点,我叫上双哥几个人一起,去了牌坊的一个湘菜馆吃饭。 我也不顾头上的伤,毕竟是好久不见了,我也喝了两瓶酒。 阿海也是看到我现在好像过得不错,五个人直接是点了八九个菜,而且不便宜。 饭后,阿海回了大岗,由于他没有联系方式,我叫他有空就下来档口找我就是。 阿海也说最近两天就要搬走了,我直接是让他过来庆丰就是。 毕竟想当初,在大岗的时候,阿海对我算是最好的,第一次去唱歌,还带我吃饭,甚至泡妹子都是在一起的。 这份情谊,我必须记得,能帮上的我一定得帮。 送走了阿海,我没有再去档口喝茶,而是回出租房内吃了药,不知道是酒的原因,我的头有些痛,我便睡下了。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红姐打电话给我,我才醒。 “昭阳,我找了个车请了人搬家,可能半小时就下来,一会你帮我一下。” 红姐在电话里说。 我嗯了一声,起身开始洗漱,然后下楼吃了个早餐。 不出一会,红姐搬家的那辆车开进了那条巷子。 红姐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足足是搬了十来趟这才算完。 衣服那些就占了很多箱子。 还好房子也是在二楼,双哥等人也是帮忙搬,人多就是好,很快搬完。 “你们慢慢收拾,我们先撤了。” 双哥打了招呼就带着瞎哥五哥离开了,没等红姐回答。 红姐收拾着房间,然后对着我说:“昭阳,你搬过来吧,这三间呢,你在那边跟他们住一起也不是很方便,再说了,人家五哥跟瞎哥两个人睡一张床也是不好!” 我愣了一下,没有回答,想着阿海要是下来了,我还真没地方安置了,只能是安置在我出租房那边了,而我搬过来的话,正好! 犹豫了片刻之后,我点了点头。 红姐见我答应了,也是十分开心,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哼着歌。 “你们真分了?你不后悔?” 我问道。 红姐一愣,摇了摇头,脸上看得出来有些不知所措。 “我说过,跟我动手的男人,哪怕他再有钱,我也不会跟他在一起了。” 红姐说完继续铺床,我也没再问了。 等收拾完都上午十一点过了,红姐这才跟我下楼。 双哥也是做好了午饭,等着我们。 “哎呀,真好,忙完就有饭吃,双哥,现在我就有很多机会蹭你的饭了哟。” 红姐笑嘻嘻的望着双哥笑道。 双哥哈哈一笑道:“欢迎来庆丰,这第一顿必须是我安排嘛,至于以后只要我做饭了,欢迎你们来吃,只要是不嫌弃就好。” “怎么会嫌弃,双哥做饭那么好吃!” 红姐说完也是主动的坐了过去。 吃完饭后,红姐带着我去买了些东西,又给我买了两套床上用品,以及一个衣柜。 卖衣柜的人找人给我们送上了楼,放好之后才离开。 “昭阳,这是我们的新家了!” 红姐笑眯眯的望着我。 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红姐这就放弃了以前那奢侈的生活了嘛? 看了看红姐,红姐也是看出我的一些心思,随后道:“昭阳,你是不是觉得我以前的生活很好,现在会不习惯?” 我点头,红姐继续说道:“不会的,我并不是开头就过的那种生活,只是我走错了路,我现在想回头了。” 听得出来,红姐的意思,我没有多说。 “昭阳,我什么都放弃了,虎头奔我不开了,小洋楼我也不住了,以后我就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这些年我并不是过得很开心,很多东西我看透了。” 红姐说完眼中闪过一丝泪痕,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 收拾完下楼之后,我们去了双哥的档口,双哥见到我之后,也是一把拉过我。 然后小声的对我说:“晚上跟我去场子转转。” 我一愣,其实我现在的收入,也不说看不上那点水钱,只是既然是双哥安排的,我还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第75章 场子出事了 红姐见双哥神神秘秘的跟我说了什么,也是有些好奇的问道:“哟,你们还有秘密,不想我听到。” 双哥笑了笑道:“也不是,只是些小事需要昭阳帮忙。” 我也是跟着点点头。 “红姐,你打算就这么玩吗?” 我想着红姐要是这样天天玩的话,那不是很多时候我们都在一起,我们做事的时候她跟着也不是很好。 于是我才这么问了一下。 红姐一愣,随后道:“你是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昭阳,我只是过度一下,再说了我每个月有收入的,我那些分红都够我生活了,不回让你养我的。” 说完嘻嘻一笑,我顿时尴尬到不行。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其实红姐也是清楚,故意这样回我。 “养你我可养不起啊,不过我意思是你天天玩着的话,会不会无聊?” 我笑着回道。 红姐摇了摇头道:“我跟老家的一个姐妹聊了,我准备做服装批发, 从广州发货回去他们在湖南卖!” 不得不说,红姐的头脑是好用的,在这个年代,这算是小贸易了,低进高出一番,也能赚上不少钱。 至于红姐说的分红,我也明白,就一个名门一个月最少也是能分个上万的存在。 跟别说那些我不知道的产业了。 “挺好的!” 我回了一句。 “你以为我就会花钱不会赚钱啊?我要做事的话,我很多事情可以做,我只是不想去做而已,不过现在我回想着办法赚钱了,毕竟我目前开支都是自己的了。” 言下之意我也是听明白了,现在没有人拿钱花了,花的都是老本了,至于红姐有多少钱,我也不信,不过几十万应该随随便便有的。 不然我上次说还她五万的时候,她也不会那么毫不犹豫的说先放我这,有需要才拿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底气。 时间又向前推进了几个小时,吃完了晚饭之后,我让红姐回家我要跟双哥出门一趟。 红姐也是十分的配合,并没有问我们去哪里,去做什么。 送走了红姐之后,我问双哥:“双哥,要带钱不?” 双哥一愣道:“必须带啊,听说今天晚上大场子,你就算不玩,在旁边放水也好,不然我叫你去做什么?” 我嗯了一声,随后跟双哥去了柜员机,我取了十万出来,然后用一个腰包背着就跟着双哥去了。 到了之后我才发现,是来了滘心。 双哥直接是去了幺哥的溜冰场办公室找幺哥。 幺哥在办公室正喝着茶,然后跟几个兄弟吹着牛。 见到我们一进去,立马是站起身子打着招呼。 “双哥,昭阳。” 我点头微笑,叫了声幺哥。 “怎么?今天晚上玩的人多?” 双哥问道。 幺哥点点头道:“对啊,最近场子不错,想着你来捡点也好啊!” 双哥哈哈一笑,然后望着我道:“老幺,我带昭阳过来放点水,没意见吧?” 幺哥接着白了一眼双哥道:“这是哪里话,都是自己兄弟,不过昭阳,上次那事情我算是没帮上忙,还望别介意,听说你现在弄得不错,我也是感到欣慰。” 幺哥说完望着我。 我知道幺哥说的是上次汕头峰那次的事,我被条子带走了。 不过我还不是完好无损的出来了,想必在社会上,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我也打心里没怪过幺哥,毕竟他对于我来滘心放机子那是赞成的。 我笑了笑道:“幺哥言重了,上次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多亏兄弟们关照,我昭阳能有今天也离不开大家的支持。” 不得不说,我这么一说之后,幺哥也是一脸的赞许。 “昭阳,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小子有魄力,一定能出人头地,看来我的眼光还是十分的独到。” 幺哥说完之后给我递了一根烟。 我笑着接了过来,没有说话。 一根烟抽完之后,我们就出发去场子了。 时间也是来到八点多,不过今天晚上的场子不是在滘心,而是在滘心的对面一座大桥过去那边山上。 后来我一问,才知道这地方叫鸦岗。 虽然不是在滘心的地盘,不过双哥带我来的,我也没多想。 车内,幺哥跟双哥道:“双哥,我们俩今天晚上算个船头,那边有四个船头,我们可以打可以不打,主要是看看能不能打。” 双哥点头,一言不发。 到了地方之后,我一看确实是比上次滘心那个场子大了许多,台子也不小。 荒山野岭之中,电瓶带着的几个灯发出微弱的光。 不时有人领着人进来场子内。 幺哥也是给我交代了,就算那些人拿钱也要他点头才行,不然担心收不到。 我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点了点头。 不出一会,台子上就开始了。 密密麻麻的站了许多人,手中都拿着百元大钞一叠一叠的。 比上次我看到的人多出了一倍。 几个船头也是摆放了不少现金在台面上。 我没有下注,双哥倒是手中拿着钱不时甩出一叠。 有输有赢,一晚上我在幺哥的示意下也是来来回回的放了差不多八万这样。 有的人赢了就还给我了,有的人则是继续再拿,反正我就带了十万在场子里灵活放。 人群中有人欢喜有人忧,对于场子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成箱的红牛,以及槟榔管够,还有华子也是好几条摆放在那里。 我不时凑近看看,台面上的下注一把最少也是好几万,多的时候也是十来万都有。 人群中不乏很多本地人,一些中年妇人,以及一些看上去跟本地农民一样的人,我在想这些人哪来那么多的钱。 下起注来丝毫不带犹豫的,直接是一叠一叠的放下丢。 我摇了摇头,此时我注意到不远处有光,慢慢的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我顿时有个不好的直觉,好像是预感到有事情发生。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一道声音。 “老大,不好了,鸦岗猫腻带着十来号人闯进来了。” 第76章 鸦岗猫腻 听到对讲机说的那句话之后,我明显看到了幺哥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两分钟后,一个身高约莫一米八的微胖的大个子带着一群人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谁他妈叫你们在这开的场子。” 为首的大汉想必就是对讲机中说的那个叫猫腻的人。 接着猫腻身后的两个人飞快的从背后掏出两支散弹家伙,对着众人道:“都他妈别动,谁动请谁吃花生米。” 台上的人都不敢动,满台的现金,以及船头那一堆摆放在哪里。 幺哥此时走到了猫腻的跟前,强挤出一丝笑意道:“猫腻哥,我们给阿辉打过招呼的。” 猫腻冷哼一声,望了一眼老幺,然后大声道:“阿辉算哪根葱?鸦岗他说了算吗?你叫他过来。” 这么一说,这个叫猫腻的看上去很有料的样子。 虽然我是不知道这究竟是何方神圣,不过也有些好奇。 我走到双哥的跟前,然后小声道:“双哥,现在怎么办?” 双哥摇了摇头然后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很早就听说过鸦岗猫腻这个人了,十分的凶横,听说收下百来号人,也是本地人,关系也挺好的,鸦岗乃至于滘心这一带都是个风云人物。” 我大致了解了一些,只见老幺掏出手机在打电话。 猫腻此时一个手势,身后的那群人,飞快的将那台上的现金给收了起来。 很多人也是发出了不满意的叫嚷声,不过在绝对实力面前,他们只能是哼哼两声,万一真被那散弹给崩一下,也都是不想看到的结果。 “猫腻哥,阿辉就过来,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你这收钱的话,好像是不合规矩吧。” 老幺望着猫腻道。 猫腻脖子一伸,晃动了两下然后斜视了一眼老幺道:“你现在跟我讲规矩,你在滘心那边怎么玩那是你的事,今天你这是在鸦岗,跟你说的按道上的规矩,是不是该给我打个招呼?” 很明显,猫腻说的将老幺给将住了。 猫腻说的没错,来了人家的地盘,没给人家打招呼就开了场子,抽了那么多水,确实说不过去。 不出一会,不远处一道光朝着林子里走来。 八成是老幺说的那个阿辉了,我在想这个阿辉应该是联防队的人。 果然,走进一看,来人正是穿着一身制服。 只见那叫阿辉的男子笑了笑走到猫腻的跟前道:“猫腻哥,什么风把你吹来这荒郊野外了,这个时间你不是该在洗脚城里么?” 猫腻哼了一声,然后望着来人道:“阿辉,什么意思?现在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这个场子开了三天了,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之所以开哪天没来,是想着有人会过来打招呼,现在倒好,三天了,硬了没人将我猫腻放在眼里。” “猫腻都一个村的,兄弟也是要吃饭的不是?挣点零花钱,自己人不为难自己人,今天晚上给我个面子就算了,一会我们谈谈。” 阿辉说完掏出一包华子给猫腻递了一根。 猫腻并没有去接烟,冷哼一声道:“现在知道是自己人了,再说了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阿辉显然被猫腻这油盐不进的态度给整得有些不知所措。 “台上的钱,以及水箱里的钱都给我收了,至于打牌的人你们自己走,我不为难你们,船头给我留下。” 猫腻大喝一声,原本那些看上去十分紧张的赌客,都快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很多人临走的时候也是望了望几个船头,八成是想着被收走的钱可能也是要清算一下的意思。 几个船头也是对那些人摆了摆手。 此时场子里就剩下几个船头,还有他们带的几个人,幺哥,双哥,以及我。 “猫腻哥,有必要闹得这么不愉快吗?” 阿辉再次开口道。 “有必要,今天晚上我还真当真了,你看着办吧。” 猫腻说完自己从口袋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的吸上一口。 “那咱们也别在这了,出去了说。” 阿辉笑道。 猫腻对着刚才拿散弹的两个人一个手势,两个人就将东西收了起来。 “好,咱们就出去说,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晚上给我怎么说。” 说完猫腻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我们一行人也是跟着出去了。 来到鸦岗的一个大排档,阿辉点了许多的菜。 猫腻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的不可一世。 整整坐了两桌多人,猫腻带着的那群人坐一桌。 我们这些人跟着猫腻坐了一桌。 “猫腻哥,来开了几天场子没给你打招呼是我不对,这样吧,前两天也算你一份,今天晚上的也算上一份,您看这事就这么算了行不行?” 阿辉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的意思。 看来这个猫腻真是不简单,首先一个联防队的队长亲自过来,他们又都是一个村的人,多少也得买个面子。 谁知道这猫腻就是油盐不进,死活不给这个面子。 这种事情又不能报警,本身大家都是在捞偏门,报了警的话弄不好会很麻烦的存在。 “阿辉,我猫腻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很清楚,咱们算是从小看着对方长大的人,你自己说今天这事是我故意闹事?还是你们有错在先。” 猫腻说完之后面无表情。 “猫腻哥,都是我们没想周到,这事你看就按辉哥说的那样办好不好?” 老幺对着猫腻点头道。 猫腻斜视了一眼老幺,在看看在座的几个人,然后道:“老幺,这都带着这么多不认识的朋友过来我鸦岗赚钱,结果我都不知道,想必是真没把我放在眼里。” 老幺连忙摆手道:“哪里的话,猫腻哥,怎么会呢,我想着猫腻个挣大钱的人看不上我们这小打小闹的。” “放你妈的屁,老子跟你一样混社会的,你当我家开银行的?” 猫腻此时拍了下桌子,声音很大。 顿时身后那张桌子上的人齐刷刷的站到猫腻身后,有几个也是站到了老幺的身后。 此时我相信,只要猫腻一个点头,老幺就会被放倒。 第77章 和谈 老幺也是十来岁就出来混的人,见过大场面的人,表情依旧十分淡定。 “猫腻,你什么意思?是要将事情闹大吗?” 老幺也是没有了先前的耐性,口气也明显的变了,从开头的猫腻哥直接叫了人家的名字了。 此时的场面十分的焦灼,阿辉看到这个节骨眼上老幺居然跟人家杠上了。 “大家都好好说,别为这么个事闹得不开心,你们两都是大哥级别的人!” 阿辉赶忙起身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氛围。 此时猫腻的手机响了,他起身接了个电话,只听道几声好好好的声音就挂了电话。 “阿金,把钱给他们。” 不知道是谁给猫腻打了个电话,猫腻做出了这个举动。 先前的态度明显的缓和了许多。 “阿辉,今天就这样,至于该怎么算你们去聊,我给某人个面子。” 猫腻撂下一句,然后起身就带着那群人离开了。 一袋钱也是直接丢到我们的桌子上。 待猫腻走后,阿辉这才舒了一口气,慢慢的坐了下来。 “阿辉,这是什么人?跟他们土匪一样,再说了,他真的那么屌吗?你的面子都不给的?” 幺哥是越想越气,猫腻一走就开始发牢骚。 阿辉此时才摇了摇头道:“猫腻这人是个性情中人,性子直,再说了我们确实做得不好,是该通知一下人家的!” 我同意阿辉的观点,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在社会上来说,今天晚上幺哥这行人这么做就是有些不讲规矩。 “他一个混社会的,好像比你还屌,我太看不顺眼了。” 老幺继续说道。 “你是有所不知,猫腻的亲弟弟在局里上班。” 阿辉说完之后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就说得通了,人家有坚强的后盾,再说手下又有人,能不屌吗? “这样吧,还是我刚才说的那样,分他三份,连前两天晚上的,这么一闹估计也没人来这边了,换个地方吧,你们。” 阿辉说完之后,倒了一杯酒自己喝了起来,看上去有些郁闷。 老幺听了阿辉这么说了也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办了。 宵夜之后,幺哥也是给我拿了五百的水钱。 我算上放出去的水钱也是挣了差不多三千的样子。 双哥跟老幺算个船头,自然也是分得多一些。 一行人都各自散开了,至于剩下的事那就是幺哥他们去处理了。 我跟双哥就准备回庆丰了。 临走时,幺哥也是走到我们跟前道“不好意思啊,今天晚上闹成这样!” 双哥笑了笑道:“在所难免的会出些意外,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好啦,你们慢慢处理,我们先回了。” 老幺点头,随后我跟双哥就打了个车回了庆丰。 回来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我回到出租屋的时候,红姐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很好奇,红姐今天晚上我回来这么晚,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有,可能是知道我出去是有事,跟着双哥一起的,也放心吧。 “回来啦?” 红姐笑着跟我打了个招呼。 我点点头,然后换了鞋子,也是坐到了沙发上。 “今天晚上赚到了吧?” 红姐嘻嘻一笑。 显然红姐是知道我们出门是去赚钱了。 “一点点,生活费!” 说完我笑了笑然后掏出今天晚上的收入,两千来块钱。 “可以啊,一晚上整这么多,一个月那不得挣几万了。” 红姐嘻嘻一笑,也只是看了一眼我放在桌子上的钱。 “晚了,睡吧!” 我望着红姐说道。 红姐点了点头,然后关了电视。 跟我说了一声晚安就进了自己的屋子。 我这才将那些钱收了起来,将包放在我房间内,出来洗漱。 第二天起来都是上午九点多了。 我看红姐的房门紧闭,我也没打扰她,直接是下了楼。 下楼之后我在双哥的档口看到五哥,我就带着他去换药。 去了石井医院,五哥也只是简单的包扎一下,至于拆线还得要几天。 我也是简单的消了个毒,只是用一小块纱布盖住我那道口子,并没有满头都包着。 一共花了二十来块钱,就搞定了。 弄完之后,我跟五哥回了庆丰。 我们刚回到双哥的档口,双哥就笑着道:“老五,有人打我电话,说是租摊位,赶紧去一趟市场。” 老五也是一愣,随后笑着点点头。 我跟着五哥去了市场,老远就看到两个人站在那块空地的地方指指画画的。 估计就是这两个人要租摊位,我们走进之后,我直接是问了一句:“两位是要租摊位?” 也是有几天没来过市场了,很多的摊位以及档口都已经开了张了。 有卖衣服的,有卖玩具的,还有些炒快餐的。 两个人听后直接是笑着迎了上来。 “对对,老板,没想到这么年轻就是老板了,好年轻啊。” 我笑了笑道:“我不是, 这位才是。” 我指了指五哥道。 五哥也是象征性的笑了笑,没有出声。 “怎么租的?” 一个中年男子问道。 “你们是准备做什么的?” 我问道。 中年男子笑了笑道:“我们准备弄那种套圈圈的,我可能需要五个摊位才能够地方。” 五个摊位? 我想着十个就租出去五个的话,也还是不错的。 顿了顿之后,我对着五哥小声说了一句:“1000一个摊位。” 中年男子听后也是没有多说,只是又跟另外那个人低声说了两句。 “要是这十个一起租的话呢?” 我听后也是一愣,这不就一下全部弄出去了? “诚心租的话可以算你们800一个,押一付一,最便宜的了,这个是市场刚开,生意也会很好的,想必你们也有所了解。”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然后也是同意了。 我去市场办公室弄了两份合同,一人一份。 签了合同之后,同时中年男子也是交了一万六的现金给了五哥。 算算我们租过来三百,租出去八百。 一个摊位一个月赚五百,十个摊位一月也是赚五千了。 对于五哥来说,这算是一个月多了一份收入。 就在这时候,我手机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华哥打来的,随即是接了。 “昭阳,你们昨天晚上去了鸦岗?” 第78章 新租房的第一顿饭稿 我对于华哥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搞得我莫名其妙的感觉,他怎么知道? 顿了顿之后,我回道:“是啊,华哥,昨天晚上在那边场子转了一圈,后来发生了点不愉快的事,不过也没事了。” 华哥在电话那头干咳两声之后道:“猫腻是我结拜兄弟,有事跟我说。” 我这才明白华哥为什么这么问了,可能是猫腻跟他说了有庆丰的人吧,那么庆丰下去的可能有我,所以这么一问。 “好了,华哥,费心了!” 之后华哥挂了电话,合同签好之后,我们也就离开了市场。 回到档口,双哥一边泡茶一边问道:“如何了?” 没等我开口,五哥率先回道:“都租了,他们整那些骗人的玩意,套圈圈之类的。” 双哥满意的点点头道:“那就好,老五你又多一份收入了。” 五哥嘿嘿一笑,从口袋中掏出钱放在桌子上,然后道:“昭阳,摊位是你租的,钱你拿着吧。” 我一愣,不是以前就说好了,这摊位给五哥的,怎么五哥又来这么一出。 “五哥,以前就说好了,这摊位你拿去租就是,钱你拿着,我有收入的!” 我说完之后将那钱又递给了五哥。 五哥愣了一下,随后将那不成捆的六千递给了我道:“这六千你拿着,毕竟摊位是你租的。” 我摇了摇头道:“五哥,我昨天晚上就赚了差不多三千,我有钱花的,你先拿着吧,有钱在身上做点事也好,我不缺这点钱!” 双哥见我们两人相互推辞的样子,也是开了口。 “老五,这也是昭阳的一点心意,你拿着吧,人家昭阳一个月的收入好几十万了,不差那点,都是兄弟,能帮就帮。” 五哥没有再将钱推给我了,自己放进了口袋。 红姐也下了楼,来到了档口。 “今天你咋起那么早?昭阳。” 红姐笑嘻嘻的问我。 我笑了笑道:“我跟五哥去医院换药都回来了,又去了市场一趟了,你才能睡,这个点才起来。” 我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都快十一点了。 红姐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掐了我一下道:“我就能睡怎么了?谁叫你不叫我起来,自己到处跑。” “昭阳,我们去买些东西,在家做一顿饭吃吧。” 红姐挽着我的胳膊道。 “大家一会来我家吃饭,别做饭了。” 红姐望着双哥他们说完之后又看了看我。 我想着也是,毕竟都租了房子,我以前房间的那厨具我不可能拿走的,五哥他们也要用,于是我跟红姐就又去了超市。 买了一个双灶的煤气灶,一个大的煤气罐,跟一些盘子碗,油盐酱醋,以及米之类的东西。 超市的老板也是熟人,又买了这么多,直接是给我们送上了楼。 安装好之后,我们又去了菜市上买菜。 红姐是地道的湖南人,吃辣椒比我们四川人还厉害一点。 “昭阳,我做个血酱鸭吧,那可是我们湖南的名菜,再来个剁椒蒸鱼头。” 我自然是点头,没有任何意见。 不出一会,大袋小袋的就被我拎在手中了。 回到租房处,我们就开始忙活。 十二点半的时候,我就打了电话叫他们吃饭。 双哥也是懂事的搬了啤酒上来,还拿了一瓶上次红姐送给他的茅子。 瞎哥,五哥也是上来了。 “好香啊!” 瞎哥老远就哈哈笑道。 桌子上菜已经上齐。 血浆鸭,白灼虾,剁椒鱼头,青椒肉丝,蒜苗回锅肉,还有个青菜一个汤。 五个人足足有七个菜。 “双哥,这酒我自从上次喝了之后,一直惦记,没想到今天你这么大方,又拿出一瓶来了。” 瞎哥调侃道。 双哥白了一眼瞎哥,随后笑道:“酒是人家小红给我送的,自然也是我们几个才有这个待遇了,你喝就是了,别逼逼。” 瞎哥嘿嘿一笑,先是打开那瓶茅子倒了一杯。 一顿饭吃完都是两点过了,我也是喝了两杯白酒,三瓶啤酒。 红姐也是十分高兴,也是喝了不少。 饭后收拾完之后,等双哥他们离开,我就回房间躺着了。 不知道是对酱酒那股味不怎么待见还是怎么的,我每次喝了就有些晕头转向的感觉。 这一觉直接是睡到了下午五点的样子,我被一阵铃声吵醒。 我一看是个座机打来的,也没想那么多。 接听之后,我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阿海的声音:“昭阳,我龙哥直接是不做了,这边的房子也退了,我现在无处可去。” 我随即道:“你收拾好行李,直接过来庆丰,来上次我带你去喝茶那个档口,我在这等你。” 阿海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不出一会,阿海拎着一个背包就下来了,看上去憔悴了不少,可能是最近没睡好的缘故。 我老远跟阿海打了个招呼,随后帮他接下了背包。 我望着五哥道:“五哥,这是我一个兄弟,现在他那边工厂也没事做了,先住你那里一下。” 五哥呵呵一笑道:“昭阳,你这就见外了,房子还是你租的呢,怎么问我呢?” 想着也是,房子本来就是我租的,不过我还是要尊重一下他们的意见。 随后我领着阿海回到我以前的住处,放下行李。 然后帮阿海换了床上用品。 “昭阳,给你添麻烦了。” 阿海有些内疚的样子望着我。 “说什么呢,大家兄弟,不存在,你就好好的在这住着,至于上班的事,不急。” 说完我从口袋掏出钱给阿海数了一千。 “拿着,买些东西,自己零用。” 阿海被我这举动整得都懵逼了,他在龙哥那上班也不过差不多一千一个月,现在我出手就是一千。 “昭阳,我身上还有几百块,先用着, 就不用你的钱了。” 阿海连忙将我的手推了回去。 “你拿着吧,我有钱用,改天有事我带着你去赚钱!” 我说完之后,硬将钱塞到阿海的裤兜,阿海这才没有拒绝。 “走吧,我们去吃个饭!” 说完之后我领着阿海下了楼,给双哥红姐他们打了电话叫上一起吃饭。 第79章 曾经的班花 一行人来到了牌坊的酒楼,我点了八个菜。 饭后我让双哥红姐他们先回,我领着阿海到处逛逛,顺便聊聊天。 红姐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双哥他们就离开了。 临走时,只是叫我早点回去。 他们走后,阿海就一把拽过我道:“好小子,女朋友那么漂亮的,这么快就把莎莎给忘了。” 提起莎莎,我并不是无情之人,只是我明白一点,我们之间纯属于那种懵懂的感情。 毕竟都才出身社会,都还小,然后我们之间就短短的一月,她就被带走了。 我不是不想起莎莎,而是我知道回不去了。 “别乱说,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很好的朋友。” 我笑了笑回道。 阿海嘿嘿一笑,然后道:“看得出来她对你很好,而且刚才她还叫你早点回去,你们都同居了吧。” 我被这小子这么一说顿时也是摇了摇头道:“你想什么呢?我们只是住一套房里。” “好啦好啦,我逗你的,就算是你女朋友,那也是很不错的,长那么漂亮。” 阿海说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带着阿海去了市场转转,顺便看看市场晚上的人流怎么样。 我们两人来到市场上,此时时间也是来到晚上七点过。 市场上的人还是不少,我才注意到我们的摊位已经是摆上了。 凑近一看,那个租摊位的中年男子此时正在吆喝。 摊位边也是站了不少人。 中年男子见到我之后,也是过来拿出烟取了起来。 “老板,这么有空啊!” 我笑了笑回道:“生意怎么样?” 中年男子抿了抿嘴道:“混口饭吃,比起老板,我还差远了。” 我摇了摇头道:“生意兴隆!” 我也是发现中年男子用了五个摊位拿出来套圈圈之类的东西,其中三个摊位拿出来打气球,剩下的两个则是用来摆放一些旧的书籍,比如一些武侠小说等东西。 不得不说,这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看摊位前的人流量,赚钱是必然的,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想他们都能赚到钱,这样摊位才能持久的租出去。 闲聊几句之后我跟阿海告别了那老板,然后朝着那一排的档口走去。 主要是看看都有些什么东西,或者说卖的都是些啥。 “昭阳,都叫你老板了,说明你小子混好了哟。” 阿海打趣道。 我笑了笑道:“那有啊,人家只是谦虚这样叫的,我那是什么老板。” 就当我跟阿海开着玩笑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仿佛是在叫我的名字。 我回头一看,并没有发现有人在叫我。 准确的来说我听到的是一个女生的声音,我顿了顿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随后又往前走,再次听到一声‘昭阳’,我这才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卖衣服的店子门口站着一个女生,朝我招手。 我一愣,这地方还有人认识我? 停顿一下之后,那个女生走了过来。 “真是你啊,我以为我认错了。” 走进我才看出来,原来是我们班上的班花苏以沫。 “以沫?没想到在这见到你了,怎么你也没上学了吗?” 苏以沫点点头道:“没想到在广州还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我也是没想到,居然在庆丰还能遇到熟人。 苏以沫是我初中同学,我们老家另一个乡的人,长得也是十分的漂亮,虽然没有红姐穿得那么时尚,不过各有各的美。 在学校那可是班花的存在。 “你在庆丰做什么?” 我问道。 看得出来苏以沫脸上的喜悦之情,毕竟是他乡遇故知嘛。 “我在这开了个小店呢,买衣服。” 苏以沫说完指了指身后的那个店子。 店子不大,不过摆放着很多的衣服,都是一些不算高档的,毕竟这边工厂多,很多人消费也是不高。 “怎么样?生意好不好?” 我笑着走了进去,看了看。 都是卖的女装,其中还有些内衣之类的东西。 “还行,这不才过来几天呢,我姑姑给我的钱开的,我哪有钱弄。” 苏以沫说完之后走到对面的一个士多店内给我们一人买了一瓶矿泉水。 “以沫,我也在庆丰住,有时间多联系!” 说完之后我在她桌子上拿起一支笔就写下了我的电话号码。 苏以沫一个劲的点头。 “你啥时候下班啊?” 我再次出声问道。 “今天还不错,卖了四百多了,我现在就可以说下班就下班。” 苏以沫笑眯眯的回道。 看到苏以沫我就想到上学的时候,那个时候,很多男生围着苏以沫转,苏以沫一直很高冷,不过这出来了,没见得多高冷。 “那我们去吃点夜宵,坐坐?” 我提议道。 苏以沫随即是点点头道:“好啊,你等我关门。” 我嗯了一声,随后退出她的店铺。 苏以沫麻利的将电关了,随后拉下卷帘门锁上。 背着一个小包包,蹦蹦跳跳的朝着我走了过来。 “好了,昭阳,走吧。” 随后我们就离开了市场,朝着牌坊的方向步行过去。 “想吃什么?” 我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苏以沫摇了摇头道:“我都是五点半才吃了饭的,现在还不饿,这才八点多,我只是想坐坐,叙叙旧。” 说道叙叙旧,读书那阵,我跟苏以沫也很少说话,她在班里那是女神级别的存在,围着她转的男生不少,偏偏我就不是其中之一。 为此很多女生都很好奇,以为我取向有问题。 “好啊,那咱们去喝奶茶吧,坐一会再去夜宵。” 我说完望着苏以沫。 苏以沫连忙点头道:“好啊。” 此时的阿海尴尬到不行,因为我跟苏以沫一直用着家乡话交流,阿海一知半解的听着,也是插不上话。 “那个,昭阳,要不我先回?不影响你们。” 阿海吞吞吐吐的说出这几个字。 “你回你妹,别误会,这是我同学,我在这碰到了,我是不是该尽个地主之谊?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一会我们去夜宵,我陪你喝点。” 我说完直接是白了一眼阿海,他这才给我个不好意思的眼神,然后静静的跟在我们后面。 第80章 两女初见 我们来到奶茶店,找了一张小桌子坐下。 我给苏以沫点了奶茶,阿海跟我则是喝了果汁。 “对了,昭阳,好多同学都没上学了,那个跟你一直玩得很好的那个男生也在广州。” 苏以沫说完望着我。 “哪个?” 我一愣问道。 “就是那个林斌啊。” 苏以沫说得没错,在学校的时候,我跟林斌走得最近,经常是有架一起打,有吃一起吃的存在。 “他在哪?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我急忙问道。 男人有三大过命的兄弟。 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p过c。 当然我们属于前者,后面的都没有一起干过。 “没有电话的,不过有他的社交账号,你玩不玩oIcq的?” 苏以沫说完之后,此时奶茶也是送到她跟前。 她拿起抿了一口。 “我有啊,对了我写给你,你下次上网加我,然后你再把他的账号发给我,我可想他了,几个月没见了。” 我立马是找了一张纸,跟一支笔,写了号码给苏以沫。 苏以沫点头,然后道:“女生还有几个人也在广州这边,不过没联系的,下次有联系了,我们有空都聚聚。” “好啊!” 我也想念同学们,毕竟在一起几年的存在,分别几个月了,既然很多人都选择不读书南下,那么就该多聚聚。 喝完奶茶,聊天一个多小时之后,时间也是来到九点过。 我们三人出门,我准备带他们去喝海鲜粥。 我们刚到地方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能猜到一定是红姐打来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掏出手机一看就是红姐。 “昭阳,你还在外面么?不准备回来了吗?我还在双哥这喝茶聊天呢,等你回来。” 我心想我要不要叫上他们一起出来吃个夜宵,不过红姐要是见到苏以沫的话,会不会不高兴? 不过我跟红姐又不是情侣的关系,我跟苏以沫也只是同学关系,我自然是觉得无所谓了,随即回道:“我在喝粥这里吃夜宵,刚才遇到一个老家的同学,双哥知道地方,你叫上他们一起。” 红姐嗯了一声,随后挂了电话。 我点了一份虾蟹粥,然后炒了个牛河,点了几个卤菜,炒了一个青菜。 不出一会,我远远就看到红姐走在最前面,双哥五哥,还有瞎哥也是一起来了。 瞎哥不是晚上要看档口吗?怎么也跟着来了,不过就多一副碗筷的事,也是无所谓。 只是瞎哥比较喜欢调侃,我生怕他开玩笑,一会整的大家不开心。 红姐老远就跟我打着招呼,此时刚好苏以沫去了洗手间。 “你不是说遇到同学了吗?怎么就你们两个,又想哄我。” 红姐嘻嘻一笑,然后坐在我的身旁的位置。 那个位置本来是苏以沫的位置,现在被红姐坐了,我也不能说什么。 双哥三人也是落座,阿海识趣的朝前面挪了一个位置,这么一来,等苏以沫出来正好也是挨着我坐。 没等我开口,阿海率先道:“是有个同学,不过她上洗手间去了,一会出来就知道了。” 红姐一愣,随后笑了笑道:“不会是美女吧?” 此时苏以沫已经从洗手间出来,正用一张纸擦着手,一边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位置也只剩下我旁边的位置了,只好走到我身边坐下。 然后朝着大家打了个招呼:“大家好,我是昭阳的同学, 我叫苏以沫,很高兴认识你们。” 当她介绍完之后,众人除了阿海,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瞎哥更是推了推他那近视眼镜,瞪大了双眼仔细看着苏以沫。 接着瞎哥率先拿我开涮:“昭阳,你小子命好啊,尽是认识的美女。” 我笑了笑,然后依次介绍道:“红姐,湖南人,双哥,五哥,瞎哥都是我们老家的 ,阿海广西人。” 苏以沫也是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红姐的表情明显的不开心了,嘟囔着嘴道:“小妹妹也姓苏?我也姓苏,你得叫我姐姐。” 苏以沫也是没想到居然遇到本家,连忙对着红姐笑道:“姐姐好。” 红姐面无表情,望着苏以沫道:“小妹妹是昭阳小学同学还是初中同学啊?” 苏以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道:“我们是初中同学。” 场面显得有些尴尬的氛围,此时双哥瞎哥,以及五哥都是看着我,有些想看我怎么收场的样子。 不过我觉得并没有什么事情,因为大家毕竟都是朋友。 此时菜也上了上来,粥也是端了上来。 红姐正准备拿我的碗去给我打粥的时候,没想到苏以沫快人一步,先是拿到了我的碗,红姐伸出的手顿时停在原地。 此时真是有些尴尬了。 随后我站起身子笑道:“我自己来吧,” 然后将我的碗拿到手中,打了一碗粥,递给了五哥。 “你是病人,你先吃。” 五哥嘿嘿一笑,然后笑着道:“谢谢。” 双哥也是被我这一举动给整得不会了,以为我会递给两个女人其中一个。 没想到我直接是不按常理出牌,居然是第一碗给了五哥。 瞎哥随即递给我他的空碗道:“来,昭阳,虾蟹猛来,好久没喝过这粥了,倒是有些想了。” 我笑着接过了碗给瞎哥也是打了一碗,接着给双哥打了一碗。 到红姐的时候,红姐气冲冲的从我手中抢过那勺子,自己给自己打了一碗,然后坐下。 我被红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也是整得不会了。 摇了摇头,我给阿海也是剩了一碗,再给苏以沫也是剩了一碗。 最后才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再喊了一瓶啤酒。 老板笑呵呵的搬来了一件啤酒。 刚搬来的时候,红姐随即大声道:“老板给我们换扎杯,这杯子太小了。” 老板也是一声好的,随后就过去拿了几个大杯过来。 红姐先是倒满一杯递给了苏以沫。 然后给众人都是倒了一杯,接着她站起身子走到我苏以沫的跟前道:“来,小妹妹,第一次见,很高兴认识你,喝一杯。” 第81章 红姐醋意满满 苏以沫杯红姐这么一整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小声的对我说:“昭阳,我不会喝酒。” 声音虽然小,不过红姐就在旁边,自然也是听到了。 接着红姐笑了笑道:“小妹妹,这么不给面子的吗?凡事都有个第一次嘛,不是吗?今天难得在广州还能遇到昭阳,你不喝点说不过去吧?” 不得不说红姐这激将法也是十分的管用,我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苏以沫直接是端起那杯啤酒,然后跟红姐碰了一下道:“红姐,我敬您,以后多关照。” 红姐微微颔首,脖子一望,然后一饮而尽。 苏以沫也是喝了好几口才喝了一半,那脸上的表情看得出来,确实不会喝酒。 红姐此时端起她手中的空杯子,望了望苏以沫道:“妹妹,我可是干了的。” 苏以沫点点头,强忍住难受又喝了几口这才喝完。 刚喝完之后,红姐又给苏以沫倒上一杯。 苏以沫都不敢相信,眼神中带着一丝尴尬。 我则是说道:“以沫,你先喝点粥吧,不然胃不舒服。” 苏以沫点头,然后喝了几口粥。 红姐此时也是朝着瞎哥一个眼色道:“瞎哥,人家小妹妹初次见面,你不来一杯意思意思。” 瞎哥嘿嘿一笑,正要端杯的时候,我一个眼神,瞎哥立马是将手放了回去。 随后哈哈笑道:“小红,看得出来,小妹妹的酒量有限,我们就不为难她了。” “瞎哥你倒是怜香惜玉哟,换成我你不把我喝死才怪。” 红姐有些冷热嘲讽的意思。 瞎哥老江湖,自然是听得出来,随后端起杯子对着红姐道:“来,红妹妹,我们喝一杯,感谢你上次我档口开业送的大礼,一直也没机会请你吃个饭,今天就借花献佛敬你一杯。” 瞎哥说完一饮而尽。 红姐抿了抿嘴,然后点头直接是二话不说就喝了下去。 接着自己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你们不喝他喝,那我跟你们喝。” 红姐说完望着阿海道:“阿海,我们喝一杯,刚认识的朋友,昭阳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阿海立马是端起杯子朝着红姐点了点头,一口就吞了。 接着,红姐像是想喝酒一样,跟五哥,双哥都喝了一杯,都没歇一下。 我看了之后,也觉得这红姐今天有些反常。 随后我说道:“红姐,慢慢来,你喝太快要不得。” 红姐冷哼一声道:“我的胃好,怎么了?我们还没喝呢?” 说完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对着我道:“昭阳,认识你是我的今生最大的幸运,希望我们一直走下去。” 嘶... 这尼玛。 说完之后没等我开口,红姐直接是吞了。 我愣在原地,这红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摆明是吃醋了。 女人啊,真是个奇怪的生物。 看着红姐喝了我也只好是喝了。 喝得太急,整得有啤酒从我嘴角流出,苏以沫顺势给我递了一张纸巾。 “慢点,昭阳,你女朋友很漂亮,跟你很般配。” 苏以沫说完望着红姐。 此时的红姐,强挤出一丝微笑。 心中八成是美死了,听到苏以沫这么一说。 “她是我很好的一个姐姐,我们并不是情侣关系,所以还请别误会。” 我说完之后,红姐的表情明显的十分深沉。 瞎哥等人也是看着我,心想我又完蛋了。 “对了昭阳,这小妹妹也是在庆丰吗?” 红姐问道。 我点点头道:“对,她在市场上租了个档口卖衣服。” “额?那以后你有地方玩了,不会那么无聊了。” 红姐说完自己一个人喝了一杯。 短短的一会时间,红姐就接连喝了好几杯了。 “我吃饱了,我先回了,昭阳你早点回来。” 红姐说完起身就径直离开了.. 我也是被红姐这么一弄整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让她先走。 等红姐走到对面马路的时候,苏以沫这才说道:“昭阳,我是不是不该来?” “怎么会呢?也不知道今天她哪根筋不对。” 我说完之后,也是郁闷的自己喝了一杯。 双哥此时才说一句话:“昭阳,吃吧,吃了早点回。” 我嗯了一声,然后大家都吃了起来。 期间我跟阿海喝了一杯,就没有再喝酒了。 吃完夜宵,也是十一点了。 苏以沫也是说要回家了,租的房子也是在庆丰。 “我送你吧?” 我问道。 苏以沫摇了摇头道:“还是不了,昭阳,今天晚上我就感觉对不起你了,如果我哪里得罪了刚才那个美女,帮我赔个不是。” 我立马回道:“不用,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可能这是在乎一个人的表现吧,至少作为女生的我是这样觉得的,昭阳,你要珍惜。” 苏以沫说完之后也是望着我 。 “你这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努力解释着。 “呵呵,都叫你早点回去了,看来你们都同居了。不是吗?” 苏以沫笑了笑,眼神中也是带着无奈的样子。 这话一出,连双哥都笑出声来了。 “小妹妹,你误会昭阳了,是阿海兄弟来了,然后昭阳才搬过去小红那边,而且小红那边是三房一厅,一人住的一个房间,这点我们都可以作证。” 双哥说完也是对着我摇了摇头,可能他也是知道我的无奈。 苏以沫听后笑道:“昭阳,不管怎么说,在广州这个地方还能遇到你,实属很开心,我先回了,晚了我姑姑联系不到我会担心我的。” 我点点头,然后结了账,一起回了庆丰。 苏以沫独自回了,我目送她离开之后,这才跟着双哥一行人离开。 “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又一个这么标志的美女,我怎么没那么好运运气。” 瞎哥又拿我开涮,双哥则是马上说道:“谁叫你丑!” 瞎哥哈哈一笑,然后回了他的档口。 当我回到红姐的出租房的时候,老远就看到大厅的灯亮着。 我知道她在等我回去,也知道她将会问我些什么。 我打开门之后,红姐果然是一脸严肃的坐在沙发上。 第82章 华哥给我介绍台湾老板 “舍得回来了?没送你同学回去?” 红姐望着我问道。 我没有理会她,直接是进了洗手间,放了热水,准备洗脸。 “我问你话呢, 昭阳,你现在越来越没礼貌了。” 红姐随即站起来穿起拖鞋站到洗手间门口,一副好像是我不说清楚的话,还真不行的架势! 看样子不说话还不行,我看了一眼红姐,然后笑道:“我先洗个脸可好?” 红姐白了我一眼道:“好,我等你洗完。” 说完之后,红姐又坐到沙发上,从水果盘上拿了一个苹果, 用刀削了起来。 我洗完脸之后,走到沙发边上,红姐也是削好了一个苹果,然后递给我。 “咯,拿去,吃了胃好受一些。” 我接过苹果,然后对着红姐笑了笑。 啃了一口之后,我说道:“苏以沫是我刚才在市场偶遇的,我也不知道她在庆丰这个地方开店子,再说了,她是我同学,我见了老同学自然是要聊聊了,几个月没见了。” 红姐冷哼一声,嘟囔着嘴道:“你是不是在学校就喜欢她?” 我听后一愣道:“我在学校的时候,话都没跟她说上几句,你都不知道,她可是我们班班花,在全校也是前三的美女,哪有时间理我,你可太看得起我了。” 红姐听后越来劲了,有些阴阳怪气的道:“难怪哟,班花的存在,是不是有想法?改天我去找她说说。” 我将计就计道:“好啊,你问问她对我有意思不?事成之后,我给你煤膀。” 红姐听后简直要暴走的状态,接着道:“好啊,我就知道,突然就冒出一个同学来,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在庆丰了?早就约好了?” 我不知道红姐对我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清楚我对她只是十分单纯的感情,以前也是知道她肯定有个男人的,我一开始就没想着跟她会有爱情的存在。 于是我说道:“红姐,难道你不想我有个女朋友吗 ?” 红姐被我这么一问也是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顿时摆了摆手道:“我刚才喝太急了,我好像有些头晕,我先睡了。” 看得出来,红姐这是明显的逃避这个问题。 不过总算是送走了这尊大神,她主动进去她的房间,这很难得。 很显然,这一次交手,我小胜。 红姐进屋关上房门之后,我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起来,已经是上午九点过了。 红姐这么早就不在家了,不知道干嘛去了,我也没问,直接是下了楼。 刚走到楼下,我接到华哥打来的电话。 “昭阳,下午有空吗?我介绍个老板你认识认识,说不定能赚到钱的事,有空就来周记一趟,下午两点。” 我嗯了一声,心想华哥给我介绍的人,一定是大人物了,毕竟华哥本就是个大人物。 挂了电话之后,我去了双哥的档口。 到了之后,我才发现红姐并没有在档口,阿海跟五哥,双哥他们仨在喝茶。 “看到红姐没?” 我问道。 三人都是摇头,我也没多说,直接是坐了下来。 双哥也是给我倒了一杯茶。 “怎么?吵架了?” 阿海笑道。 我摇了摇头道:“并没有,不好意思!” 阿海白了我一眼道:“不知道你回去哄了多久呢,现在跟我装的那叫一个风轻云淡。” “尼玛!” 我白了一眼阿海,然后抿了一口茶。 一直待到十一点的时候,红姐这才不知道从哪里回来了,直接是到了档口。 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有些黑眼圈。 “没睡好?” 我问道。 红姐没有理我,直接是对着双哥说:“双哥,给我来一杯。” 双哥正在洗杯子,自然也是给红姐倒茶的。 “你刚才去哪了?” 我再次问道。 红姐这才望了望我道:“我去市场看了看,不介意吧?” 这火药味十足,双哥顿时也是明白红姐的用意了。 将茶递到红姐的跟前道:“小红,喝茶。” 红姐随后换了副嘴脸道:“谢谢双哥。” 双哥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小红啊,中午在我这吃吧,我这就做饭。” “好啊,好啊,双哥,我帮忙。” 红姐立马回道。 双哥点点头,然后走进了厨房。 不出一会,一桌子的菜整了上桌。 吃完饭都一点多了。 我将阿海拉到外面说我去张村了,叫他跟五哥玩。 阿海也是答应了我则是叫了个车离开,并没有通知红姐。 到了张村周记,都是一点四十的样子。 我先是上去找了个位置,然后点了茶喝着。 不出一会,华哥跟一个带着眼镜的男子上了楼。 我则是站了起来朝着华哥招手。 华哥两人来到我这边坐着。 “昭阳,这是周老板,台湾人,他是做光碟的,你可以请教一下,或者说你自己可以在这边做,独家代理这边也行。” 我叫了声周老板,然后点了点头。 光碟? Vcd上播放的光碟吗? 我想应该是的。 “周总在这边有大型的工厂专门负责弄那些盗版的电影,音乐唱片等,现在是个趋势,我想着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一来大家都可以赚钱,二来,你也多一份收入,昭阳,你看怎么样?” “挺好啊,但是我 不知道怎么做。” 我回道。 此时周老板也是小声道:“很简单,你不需要去摆摊那些,我给你最低价,你只需要找人找你拿货就行,不管是租碟子的地方,还是那些摆地摊的,都成,越多越好,反正是走量,你一张赚个两三块也是不简单的。” 两三块? 我想着我现在几十台机子,一个月赚几十万的存在,我还真没心情去赚那两三块的。 华哥可能也是看出这一点,随后道:“昭阳,你是不是想着不赚钱?我告诉你,这可是暴利行业,而且现在刚刚在大陆兴起,先整的先赚钱,一天出几千张那不就是上万的收入了,一个月下来你自己算算。” “几千张?” 我一愣,能卖这么多吗?这是个难题。 第83章 达成合作意向 对于华哥介绍这个人给我认识,想必一定有她的道理。 周老板见我也是华哥叫来的,也知道关系一定不错。 随后那周老板道:“这样吧,小伙子,我给你最低价,一块五一张,然后你自己去开辟渠道,至于能赚多少钱,那就是你的事了。” 一块五一张?我当时说实在的对这个行业也是十分的陌生,并不知道这就是低价了。 碍于是华哥介绍的朋友,我也是笑着道:“这样吧,周老板,我们留个联系方式,我再联系你,好吗?我对这个行业没去了解,我想先了解一下,我再给你电话,可好?” 周老板点了点头,然后说了号码我拨打过去,大家相互存了号码。 此时华哥碰了一下我的胳膊道:“对了,小红是不是在你那里?” 我点头,华哥也是无奈的笑了笑道:“看来这小妮子是看上你了,居然放弃了朱自成了,为了此事,朱自成也是没少找我,不过既然是小红自己选择的路,那么我也不管了,希望你们越来越好。” 我被华哥这话整得是一脸懵逼的状态,随后我笑道:“华哥,我跟红姐只是好朋友,十分单纯的那种!” “那只是你的看法,人家小红可不是这样想的,慢慢看吧!” 华哥说完哈哈一笑,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的场面。 红姐三番四次为难苏以沫,以及她那种从来没有的醋意,可能是以前我也没接触过其他女生吧,所以我也看不到。 难道红姐真是对我有意思? 那为什么她不说呢? 可能是女孩子不好开口吧,首先我对她目前也只是好朋友的关系,并没有多想那些。 我简单的吃了几口之后,我便是跟华哥以及周老板告别,我回了一趟大岗。 回大岗之前,我给姐姐打了个电话。 我问了姐姐有没有经常回去大岗住,姐姐也说是没有回去过。 她也是叫我退了房子,我就去了大岗找了房东将那房子给退了。 那边的床上用品我也是找了个三轮车拉到了庆丰。 回到庆丰的时候,五哥正好下楼,一看到三轮车上的东西,顿时有些懵。 “昭阳,你这又要搬家了?” 五哥不解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五哥你不知道 ,我以前在大岗也租了个房子,我想着没住了,就搬过来了。” 五哥听后也是喊了一声阿海,阿海还在楼上也是下来帮忙。 厨房的东西,以及几床被子,就没了。 搬上去之后,我把被子那些都放进了我以前住的房间内,厨具自然是放了厨房。 “阿海,晚上跟我跑几个地方,我想我给你找到事情做了。” 我说完之后,阿海也是一脸期待的望着我道:“好啊,有事做好,这一天没事做太无聊了。” 五哥听后也是问道:“昭阳,有啥好事啊?带上我啊,最近场子也少,闲着也是闲着,我总不能像其他人那样是飞车抢吧。” 我听完五哥的话,也是忍不住笑道:“那可别,那玩意抓住了可是要去踩缝纫机的,那晚上一起。” 五哥听后也是十分满意的点头。 我们三人下了楼直奔双哥的档口。 双哥正在跟瞎哥喝茶,看到我们去了也是随即多洗了几个茶杯。 “昭阳,你下午出去了?是不是没跟你红姐打招呼?她找你呢,来了我档口几次了,刚回去。” 双哥说完给我递了一杯茶。 我一愣,随后道:“她有我电话的,也不知道打我电话,我下午去了张村,华哥找我谈点事情。” 双哥听后点了点头,然后道:“多跟华哥他们聊天,你会成长很快的,我可是听说华哥身家千万的存在,你想想多可怕的头脑跟实力。” 我肯定知道这一点,华哥的实力我也是听说了不少,不过华哥对我还算是照顾,不过这一切都要归归于红姐,没有红姐我也不会认识华哥。 想到这我随即给红姐打了个电话。 拨通之后响了一声,红姐便接了我电话。 “昭阳,你回来了吗?你去哪里了啊,都不带上我 。” 红姐的语气十分平静,我也不是故意冷落她,只是想着华哥叫我去肯定有事,万一有些不方便的也是不好。 “我去了张村,华哥找我,我回来了在双哥档口,你要不要下来喝茶,晚上想吃什么?” 红姐听后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不出三分钟,她就来到了档口。 走到我身后,趴在我的肩膀上道:“你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现在都喜欢单独行动了。” 随后故意扯了我一下耳朵,那样子像极了一对情侣之间才有的亲昵。 瞎哥故意遮挡一下眼睛,然后哈哈一笑道:“拜托两位,注意一下,这还有这几个光棍呢。” 红姐嘻嘻一笑,然后将手挪开,坐在我身边。 “晚上吃什么?” 红姐这么一问,我顿时也是不知道了。 “对了,牌坊旁边新开了一家湘菜,我们去尝尝吧,我请客。” 五哥笑道。 “怎么能让五哥请客,我来。” 双哥接着道。 “那不行,怎么说也得我们昭阳请,哪天搬家都还没请你们吃饭呢。” 红姐说完看了看我。 我自然是同意的点点头道:“我请了,其实我们几个吃饭,谁请都无所谓了,那就去尝尝吧。” 瞎哥此时插嘴道:“双哥,带上一瓶茅子吧,我馋得很那酒。” 双哥笑了笑,点了点头。 去了新开的湘菜馆之后,我点了几个招牌菜,由于我对酱酒不是那么有兴趣,只是喝了两瓶啤酒。 晚饭吃了过后,我跟红姐说我要去附近几个村的夜市转转。 红姐自然是要跟着我一起了,于是我们四人就出发先去了最近的红星夜市上。 来到夜市上,逛夜市的人还是很多,各种叫卖声不断,各种小摊位也是看得人眼花缭乱。 此时我注意到不远处的一个地摊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碟片,摊前也是站了站了不少人。 我直接是朝着那摊位走了过去。 ........ pS:今天作者生日,陌生人能不能再评论区来祝福一下,今天三更! 另外感谢:喜欢毒蜥蜴的无当圣母 打赏的礼物,拜谢! 第84章 约见周老板 五哥跟阿海以及红姐也是跟着我来到了摊位前。 “昭阳,怎么你要买碟片吗?我们家可没有Vcd机子。” 红姐问道。 我摇了摇头,然后道:“我看看,你们逛逛吧。” 随后我拿起一张电影的碟片,那是一张成龙主演的电影,叫《我是谁》然后问道:“多少钱一张,这!” 摊位老板随即笑眯眯的回道:“这是去年很火的电影,成龙大哥主演的,算你便宜点,8块。” 我一听8块,还算便宜点? 然后我尝试性的讲价道:“5块!” “小伙子,5块不行,最少6块。” 我在想,这地摊上都是最少6块一张的电影碟片,那么我拿过来一块五的话,一张赚一块五的话,给小贩或者那些租碟子的三块的话。 如果量大,找的地方多的话,一天出个一千张,也有1500赚。 算算还是可以做的,正当我回神的时候,那老板再次出声道:“你要五块的也有,这张拿去。” 我一看那张,是前几年的电影了,想必也是好看的电影比较受欢迎吧。 于是我还是拿了那张六块的。 等我买完碟片之后,转身,发现他们还站在我身后。 红姐一脸不解的望着我道:“你买这个做什么?” 我笑了笑,然后走出几步之后才说道:“我自有用处啦,这就是我接下来准备做的事情。” 红姐更加不能理解了,然后拉着我道:“你说明白点。” “先逛吧,我们回去了说。” 我说完朝着前面的一个出租碟片的店面走去。 进了店之后,我看了看那些碟片,多数也是盗版,毕竟正版在那个年代也是要好几十块的存在。 “小伙子,要租片吗?” 老板十分热情的跟我打招呼。 我点头一笑道:“我看看。” 我也看到老板的墙上也明显是写着,租片子是三块,买的话十块。 大致了解了一下之后,我走出店里,然后带着他们三个人去了滘心,大岗! 回到庆丰都是快十点了。 “昭阳,你就带着我们几个看了一晚上的碟片,你这居心何在啊?” 红姐显然有些疲惫的说道。 我也不藏着掖着了,随即道:“下午华哥给我介绍了个台湾的老板,他是做这种碟片的,全是盗版,不过给我的价钱,我觉得能做,所以先来了解一下市场看看。” “走吧,找个地方坐,吃点东西,今天晚上也是走得我比较累了。” 说完我带着他们去吃夜宵,同时也是给双哥打了电话,通知了他过来一起。 双哥赶过来的时候,我们点的菜都上齐了。 “昭阳,我就说华哥不会无缘无故的喊你去的,他问我了没有?” 红姐十分好奇的望着我问道。 “自然是问了,不过他说她尊重你的决策。” 我回了一句。 红姐立马笑道:“哈哈,不愧是我哥,我就晓得他一定会支持我的。” 我摇了摇头,随后望着阿海跟五哥道:“下面我们要做的就是去找那种摆摊的,还有一些租碟片的,留下我的联系方式,拿货找我们拿就是了。” 阿海跟五哥同时点头,随后我又道:“先跑几天,看看能有多少量,我再决定做不做。” 双哥听后也是有些惊讶的问道:“昭阳是又有生意做了?” 我笑了笑道:“华哥给我找的个门路,我觉得可以整,毕竟现在五哥跟阿海也是闲着的,想着整点事情,大家也多少赚点。” 双哥听后对我也是竖起了大拇指。 “挺好的,好好干,我相信昭阳的眼光。” 双哥对着五哥和阿海说道。 两人再次点头。 吃完夜宵之后,我们各回各家。 逛得脚都麻了,我也是回去之后简单的洗漱,就进入了梦乡。 时间向前推进了十天。 这十天之间,阿海跟五哥也是跑了不少,粗略的一算也是有个几十家,算算他们拿货的量的话,也得有个几千张的数量。 于是我还是决定给周老板打了个电话。 “周老板,我是昭阳,还记得我吗?我想找你拿一万张碟片。” 周老板一听是我,随后在电话那头笑道:“好啊,你下午来一趟天河石牌,然后给我打电话。” 我嗯了一声,随后挂了电话。 来到双哥的档口时间也是来到了十一点过了。 坐了一会,五哥先回来了,接着阿海也是回来了。 “怎么样?” 我问道。 五哥十分兴奋的道:“今天谈了个大客户,他是一个算是批发的,要的量大,不过要我们便宜一些,说是两块五的话,就在我们这拿货,一次最少是两万张这样拿,一个月拿三四次,生意好可能更多。” 我一听之后也是十分高兴,再看看阿海,阿海也是笑着道:“我这边也还行,总归有个几千张了吧。” 听完他们的汇报之后,我也是十分的开心,五哥那个大单子的话,就算一个月拿三次货,一次两万张,一张赚一块钱就是两万,那么三次就是六万,就那一个人就是六万了,更别说以后要是做开了,收入一定更可观。 “吃了午饭,阿海你休息也可以,继续跑也可以,五哥跟我去一趟天河,反正我垫本钱,利润对半,大家有没意见?” 五哥摇了摇头,自然是没有意见,他也是能算到账的,就算那一个客户搞定的话,他就能拿不少钱了。 阿海也是没意见的,比起在椰果厂上班的时候,一个月不到一千的工资,现在既自由又能赚到钱,何乐而不为。 “对了有个事情我要说一下,这是盗版,不是正版难免有麻烦的时候,希望到时候大家的嘴严一点,不要整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我说完之后两人也是点头说好。 简单的吃了个午饭之后,我跟五哥就出发去了天河。 到牌坊直接是坐了个出租车去了天河,师傅一听是天河,也是再次确认一下,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还有人这么远打出租车去的。 到了天河石牌之后,我给周老板打了个电话。 不出一会,我就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出现在石牌的牌坊,那不是周老板还能有谁。 第85章 拿货一万张 周老板老远就笑眯眯的对着我招手。 走进之后我给五哥介绍道:“这位是周老板,台湾人。” 跟着又给周老板介绍了我五哥:“这位是我大哥,冯云,我们都叫他老五。” 五哥也是十分谦虚的点了个头,叫了声周老板。 周老板摇了摇头道:“你们都是华哥的朋友,就不要叫我周老板了,我叫周俊,我比你们都大,以后叫我俊哥吧。” 我点头叫了一声俊哥。 周俊也是哈哈一笑,随后带着我们进了村子。 第一次来到天河,说实在的这边比白云那边好多了。 高楼鼎立,而且石牌又是电脑配件基地,电脑城也在这地方。 可谓这地方那叫一个寸土寸金的存在。 不过村里可真是窄,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巷子,要是没有熟人带路的话,估计想走出来都得半天时间。 在俊哥的带路下,很快穿过几条巷子到了一个看似仓库的地方。 俊哥四下看了几眼之后,这才掏出钥匙开了一个小门,走了进去。 我跟五哥也是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到了里面,我发现还比较大,足足有几百个平方。 到处也是放着各式各样的光盘,有的包装好的有的没有。 车间内也是有不少人在忙活,有的在包装,有的在打包。 很多人也是跟俊哥在打招呼。 俊哥领着我们去了一个类似办公室的地方,里面摆放着一个茶桌,还有一台电脑,一个很大的显示器。 我一看,那既然是房子四周的监控画面。 想想这周俊还是比较谨慎的存在。 俊哥给我们两人倒了茶之后道:“昭阳,说实话,来我这生产线上的客人,不会超过三个人,你便是其中之一。” 我笑了笑然后回了个荣幸。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毕竟做的是盗版,虽然这些年打击力度不大,不过毕竟那是有些不正当的行业。 “俊哥,是这样的,我们经过十天的了解,大致上呢也有个想法,先做下看看,所以先拿一万张试试水,没意见吧?” 不过我很清楚,这一万张也就一万多块钱,对于俊哥来说那是在小不过的客户了。 那个来这不是拿上十万的存在,既然我都这么说了,俊哥也是笑眯眯的回道:“说啥呢,你一张不拿我也欢迎你过来玩的啊。” 我点头,然后给俊哥也是说了我的想法那些,以及一些顾忌的问题。 俊哥也是对我的分析给予十分的肯定。 “俊哥,下次我要的肯定不止一万张,你能送过来不?我也没车,不方便。” 俊哥直接是点头道:“没问题的,只要你拿,我都叫人给你送过来!” “还有,我要的是当下都很流行的碟片,那些陈旧的我就不要了, 毕竟很多人都看过了,至于那些音乐专辑啥的,跟电影来个8:2吧,电影我要八成,音乐两成的数。” 俊哥听后也是笑道:“我没想到,你一个不懂行道的人,短短了解几天之后,对这个比列拿到这么精准,昭阳,难怪华哥说你是个人才,现在看来,华哥没说错。” 我赶紧回答:“那都是华哥的偏爱,华哥对我算是照顾有加了,也是我出身社会以来见到的为数不多的一个好大哥。” 聊了一会之后,俊哥也是叫人给我打包了一万张,而且说是初次拿货送了我一千张,一起给我拿了一万一。 我付了现金给俊哥,俊哥直接是点都没点就将钱放进了抽屉里。 打包好之后,俊哥找人用一个板车给我们送到了牌坊,我们这才打车回了庆丰。 回到庆丰都是三点多了,先来无事,我想着五哥跟阿海要是没个手机也是不方便联系那些客户。 于是我决定给他们一人先买一台手机。 我带着五哥去了卖手机的地方,让五哥选。 五哥看了手机的价格也是有些犹豫道:“昭阳,就留你的电话不好吗?这好贵啊。” 我立马阻止的五哥道:“有手机方便些,再说了也是为了业务,为了咱们多赚钱,我先垫着,以后赚到钱了我扣除就是了。” 五哥这才满意点点头,随后选了一款诺基亚的5110,自然多拿了一台,因为阿海也没有。 两台手机四千块钱,加上两台手机的入网费一台一千,各自冲一百话费,一起花了六千二百。 买完手机之后,我们回了档口。 快吃饭的时候,阿海也是回到了档口。 当我将手机递给他的时候,他简直是不敢相信。 我说了缘由之后,阿海也是十分兴奋的接过了手机。 然后我们各自存了号码,双哥也是将他们的手机号码给存了起来。 此时我见到五哥从口袋掏出一张纸,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就走了出去。 不出一会时间,五哥面带笑容的回来了。 “搞定两万张,昭阳,第一单生意,就是上次我说的那个人,他说明天给他。” 我一听也是十分开心,五哥办事我还是放心,拿到手机就直接是给联系业务。 阿海也是直接掏出一个电话本打了起来。 最后阿海哪里能出个七千五百张。 这今天拿了一万一回来,够阿海的,那么明天还得给俊哥打电话叫送个三万下来才行了。 算算五哥哪里就能赚两万块钱的样子了,阿海那里虽然只有七千五百,那也是有一万多赚,在对分一下,他们也是收入很多的存在了。 我也替他们高兴,毕竟有带着两个兄弟小赚一笔了。 “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此时一道声音传来,是红姐下来了。 “没呢,刚才他们都联系了不少业务,我正为他们高兴呢。” 我笑着回道。 红姐一愣,随后道:“这么快就见效果了?不错啊昭阳,你是个人才,华哥也说过你是个人才,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我小看你了,我以为你只虚有其表!” “不过像我这种长得好看又有头脑的人呢,还真少。” 我说完之后也是不自觉的笑了笑。 “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红姐噗嗤一声笑道。 第86章 第一次分红 翌日一早,我便给俊哥打了电话叫他送三万张过来。 俊哥更加耿直的跟我说,以后月结账单,先叫我记下数目就是。 想必俊哥看我年纪小,可能没多少本钱的缘故吧,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人家对我的信任。 上午的时候,五哥也是聪明将交易的地方定在了十分偏僻的鸦岗那边一大桥下面。 不得不说,这是对的。 一来不能让人家知道我们的住处,二来这样交易也是对大家的安全着想。 我们没有车也只要是叫了个村里的一个长安送我们过去,给了他一百块,那人高兴得不行。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五哥还当着那人保证再也找不出比这更便宜的货了。 回到庆丰之后,我对五哥的表现也是十分满意。 五哥将五万块钱交到我手上。 我拿出三万本钱,然后我们一人分了一万。 五哥就有些懵逼了,然后迟迟不肯接钱。 “昭阳,昨天说好的,赚到钱了,手机钱要扣除的!” 我笑了笑道:“好啦,五哥,大家都是兄弟,不是我高调,我目前可能比你赚得多些,你拿着吧,我们不是外人。” 五哥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了钱。 “开个卡,将钱存起来,别带那么多现金,有空给家里汇些回去,不用就全部汇回去,钱放家里的人最安全。” 我笑了笑说完之后,五哥也是点点头。 “我有卡,我明天就去存起来。” 五哥笑呵呵的道。 我们刚坐下之后,阿海也是回来了。 笑眯眯的将一叠钱在手中啪啪的拍得作响。 “金钱的味道,真是太好闻了,我喜欢这味道。” 阿海一边朝着我们走来一边吆喝着。 “这里是两万两千五,老板点一下。” 阿海说完将两捆整的递给我,然后剩下的在他手上数着, “咦,正好是两千五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说完也是直接递给了我。 我借过钱,然后拆开一捆一万的,直接是点了起来。 直接是给阿海拿了六千。 “没这么多吧?你是不是算错了?你说是利润一人一半,还有手机钱你自己扣除了。” 阿海说完直接是又将钱递给了我。 我摇了摇头道:“五哥也在这,你问问,我要手机钱没有?我赚的可比你们多,你别忘了!手机当我送你们的,也是为了业务。” 阿海望着五哥道:“五哥,是真的没要么?” 五哥哈哈一笑道:“我们的老板大方,没要。” 阿海也是跟着跳了起来道:“老板大方,整一万个婆娘。” “尼玛,不学好。” 我白了阿海一眼,说道。 双哥此时也是从外面回来了,看到了阿海手中的钱以及桌子上我刚才拿过来的,笑眯眯的道:“分赃了?怎么样?赚钱的滋味舒服吧,” “太他娘舒服了,想想我以前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900多块钱,不到一千,有时候又一千多点,现在看来,真蠢,不过这多亏了我兄弟昭阳啊,没有他我还不知在那个工地上搬砖了。” 阿海说完之后也是对我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说什么呢,这都是你们辛苦出去跑的单子,我坐着赚了不少呢,大家辛苦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我说完之后也是掏出烟给大家一人散了一根。 “今天晚上我请客,大家想去哪吃?” 阿海手舞足蹈的说道。 “哟,我这又有口福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瞎哥过来了,正好听到。 “瞎哥。” 我叫了一声,瞎哥笑眯眯的对着我伸手我赶紧递给了一支烟。 瞎哥接过烟之后,并没有点,拿在鼻子上闻了闻道:“华子就是香啊,就像双哥那茅子一样,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啊。” 对于瞎哥说这话,我是见怪不怪了。 我没有出声,倒是双哥出声了:“瞎子,你就一天惦记我的茅子,今天难得高兴,那我就将那两瓶都赞助了吧。” 此时五哥开口了:“这顿饭我请吧,我今天可比阿海赚得多,按年纪大小,这顿饭也该我请。” 我顿时笑道:“别了,我赚的最多,我来我来,大家都别争了。” 瞎哥一愣,随后道:“我不管你们谁请,反正我是不请,我只负责吃就是了。” 我忍不住笑了,此时红姐也是不知道从哪里回来了,刚好走到巷子口。 “咦,今天什么好事,都聚这么齐,还那么高兴是有什么好事吗?能不能分享一下?” 红姐笑嘻嘻的走到我跟前,望着我。 “小红啊,你都不知道,他们仨刚才争着抢着要请吃饭!” 瞎哥说完指了指五哥跟阿海。 “看来是赚到票子了嘛,这是好事,我想知道最后是谁请呢,没人请的话我来。” 红姐嘻嘻一笑,然后挽起我的胳膊。 瞎哥一看到这个情景,哪能错过打趣我的机会,立马道:“自然是你家昭阳请了,谁叫他赚得多呢?” 红姐一听,自然是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挽着我的那只手还不停的摇晃道:“那是,谁叫我们家昭阳这么有出息呢,该请,还得吃好的。” “对,必须吃好的!” 瞎哥附和道。 双哥在一旁笑着,然后道:“想好了没有,我准备拿酒了哟,去哪里吃?” 经过一阵商量,最后 我们决定是去红星一家酒楼吃。 五哥也知道我对酱酒不是很感兴趣,偷偷的去买了一瓶五粮液。 “五哥你疯了吧,干嘛买这么好的酒。” 我瞪着五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钱嘛赚来就是花的,今天高兴嘛, 再说了,你也不喝茅子,我们俩喝这个。” 五哥说完之后,瞎哥赶紧接过话道:“那好啊, 我们四个人喝两瓶,你们两个人喝两瓶,也是可以的。” 我摇了摇头,吃完饭之后,果真是将几瓶酒都喝完了。 此时五哥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听之后,说了几声好之后就挂了电话。 然后对着我说:“有个人需要一千张。” 我笑了笑道:“麻雀再小,也有肉嘛,明天送过去就是。” 第87章 又有人加入 对于这种源源不断的出货,我心里也是乐滋滋的。 无论多少,只要在出货,那么就代表有收入。 一顿饭下来,酒也是喝得七七八八的了。 回到家就躺在了沙发上。 红姐也是没少喝,先是去洗漱了。 洗漱完过来我都在沙发上都睡着了。 红姐推了推我的身子,我勉强的睁开眼。 “怎么?你还喝多了不成?” 我微微点头,然后头有些疼的样子,我东倒西歪的走进洗手间。 简单的洗漱之后,我也是倒头就睡了。 翌日醒来都是上午快十点了。 我电话响了,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座机打过来的。 随即我接听了电话。 “昭阳,我是苏以沫,对了我昨天上网的,我把你的社交账号给林斌了,他说加你。” 我听后也是十分高兴,毕竟在广州又能跟林斌见面了,毕竟那些年在学校那可是死党的存在。 随后我打开红姐的那台电脑,登上我的号码。 几个头像也是不停的闪烁。 我先是看了留言,有心怡留言问我最近怎么样了。 有莎莎的留言,也是一些问候,我都没回。 然后一条添加好友的弹了出来之后,我才一看,是一个叫浪子的男生,想必就是林斌了。 我通过了之后,也是给林斌留了个手机号码叫他上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想见他等等一些。 然后我打开网页看了一会新闻,又搜索了一下最近新出的电影等等,想着现在在做那碟片了这必须是实时关注。 看了一会网页之后,我便关了电脑,下了楼。 红姐也是不知道去做什么去了我也没打电话问她。 我去了双哥的档口,没见五哥的身影,想必是吃到了红利,肯定是出门去跑业务去了。 双哥见到我进去之后,随即给我泡了一杯茶。 “昭阳,睡那么晚?” 双哥给我递上一杯茶之后,问道。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回道:“我刚才在家上了会网才下来,五哥出门了?” 双哥哈哈一笑道:“他是积极哟,很早起来就走了吧,这几天赚了钱,现在比较勤奋了。” “有个事做也好。” 我回道。 人嘛总归是个有事情做,免得一天也是无聊,五哥过来也是快两个月了。 现在终于有事情做了,而且还能赚到钱,也是不错的。 想当初,瞎哥开店的时候,五哥也是比较着急,想着瞎哥都有事情做了。 就他一个人玩着,偶尔跟着双哥去一趟场子也是分不了几个钱。 现在弄手头上的事,也算是正式有个事情做,比较用心。 “昭阳,你这几天就出了几万张的货,业务越多越好哟。” 双哥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道:“就看他们俩的业务水品了,要是能多挣也挺好的,毕竟这玩意你也知道,算是歪门邪道,我也不能去找些认不到的人去做业务对吧?” 双哥顿了一下,然后对我说:“是这样的,昭阳,狗哥跟神仙也是最近没啥事情做,场子也是经常被查,没啥收入,我想着让他们也来跑业务试试。” 我一愣,随后笑着道:“双哥, 你说了就是,没所谓的。” 随后双哥也是打电话叫来了神仙跟狗哥。 两人一到档口,见着我就开始调侃。 “昭阳,听说你找到新门路了,也带兄弟赚点小钱啊。” 神仙哥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说道。 我咧嘴一笑道:“不存在的,神仙哥,只要你们去做,都无所谓的,提成还是照五哥他们那样拿就是了。” 神仙跟狗哥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我昨天就听说了,然后专门跟你狗哥去买了二手手机呢,准备去转转,我们跑远点都无所谓了,不跟五哥他们走一条路就是了。” 神仙哥说完也是掏出了一个手机给我看。 我笑了笑然后存下了他们两个的电话号码。 “行啊,你们去哪里我不管,不过一定要谨慎一点,首先这不是能光明正大去做的事情,如果被查也最好自己扛着哟,不能供人出来的,反正你们想好,想做就出去跑业务,然后需要多少给我说就是了,价钱就是三块钱一张给他们的。” 我说完之后,狗哥也是点点头。 此时我的手机响起,我一看是阿海打过来的。 “昭阳,有五千张现货没有?” 我一听这阿海的业务还真行,这天才拿了一万多张,随后我回道:“有的,不过你是需要自己来拿还是我送过来,你在哪?” 阿海听后也是随即回道:“我在槎头这边呢,我跟那人说了,晚上给他。” 我嗯了一声随后挂了电话。 “双哥,我想买台车。” 我把我的想法说给了双哥。 双哥也是十分赞成我的想法,毕竟这老是送东西需要有个车才方便的。 不过车拿过来也只有我才会开,也是个问题。 “好啊,买了车大家都方便,再说了,你现在生意做大了,得有个老板的样子,有个车更好了。” 双哥笑道、 不过我目前手头上的资金还不够买车的钱,等过几天我这个月机子的帐一算应该也有个几十万的现金。 就可以去看个车了,如果这碟子的市场一好的话,不出一个月车子的钱都赚回来了。 狗哥跟神仙哥离开之后,红姐这才不知道从哪里回来了。 “我去做了个SpA,好舒服。” 红姐一见到我,就凑过来说道。 “你真会享受生活啊,红姐。” 我开玩笑道。 “不然呢我又没事情做,我想着去十三行看看有没生意做。” 红姐说完也是端起我的茶杯就抿了一口,丝毫不见外。 双哥见状直接是给倒了一杯。 “十三行是做什么的?” 我问道。 红姐白了我一眼道:“十三行都不知道,批发衣服的。” 我自然是不知道,我又很少出白区,至于什么十三行的我哪能知道。 “行吧,你找个事情做最好了,免得一个人无聊,我们有时候也忙去了,你一个人在家也是不自在。” 我说完后看了看时间,也该吃饭了。 此时我看到五哥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第88章 联系到林斌 五哥老远笑着走了过来,看起来手上的伤也是无大碍了。 “五哥,你没去换药吗?” 我关心的问了一下。 五哥摇了摇头,然后甩了甩那只受伤的手臂,一脸淡定的道:“看吧,没啥事了,我皮糙肉厚的。” 我点点头,然后问了问业务的情况,并给五哥也说了,神仙哥跟狗哥也要加入咱们这业务上。 五哥听后也是呵呵一笑道:“好啊,人多好些,各自跑各自的地方,这样一来只要前期我们铺垫好了之后,以后只需要在家接听电话就好了。” 我同意五哥的说法,然后对着五哥道:“我准备过几天去看台车,没有车我们送货也不方便,总不能让人家来我们这拿吧,那样不安全。” 五哥也是十分赞成的点点头。 饭点了,我们几个人就出去随便吃了点。 饭后休息了一会,五哥继续出门了,而我则是跟双哥红姐喝着茶。 “昭阳,盗版这事我觉得还是要慎重,万一出点篓子,那可是要关起来的。” 红姐提醒道。 我肯定知道,这何尝不是在法律的边缘游走着。 这个年代,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我乃池中之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局限于上班的人,那么既然找到了出路,也得要搏上一搏。 我知道红姐对我的关心那是出自于内心的,对此我也是满怀感激之情。 “红姐,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现在还没多么完善这些,而且国内还很少这些东西,都是台湾那边的人在弄,所以现在是一波红利期,错过了那就真的错过了,这就是信息差,我靠着信息差能赚到钱就好,等实在是坐不下去了,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这个行业的。” 我说完之后,红姐也是点点头,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双哥此时也是附和道:“我们这些人,看不上上班的那点死工资,只能在外面游荡了,我们得生活,要想生活过得好,那么就得想办法赚钱,很多大哥都是开头混社会,然后有了自己的产业,慢慢的收手,成为商人,我想昭阳也会如此的,凭他的头脑跟人脉。” 红姐也是赞同双哥的说法,笑了笑道:“昭阳的脑子还用,这点我知道,不过我还是担心他的安全,钱多钱少无所谓!” 这么一说,我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不过我还年轻,我必须要挣钱。 我农村出生,我从小老爸不在家,在我们那个二十来户的大院子内。 我看够了尔虞我诈,有时候我闭上眼,我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妈妈跟院子里的婶婶吵架的画面。 甚至妈妈多次跟那些人打架的场面也是历历在目。 妈妈是个女强人,从小拉扯我跟姐姐长大,送走了爷爷奶奶上山,在我的印象中,我的妈妈那是无所不能。 从来没有上过学的她,总是有很多的大道理。 为了这个家,为了不让人看不起我们家,我一定要出人头地。 红姐见我入神,也是推了下我的手臂道:“昭阳,你别想多了,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的,你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座机打过来的。 我想都没想直接是接了起来。 我喂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昭阳,好小子啊,你来广州了?我都不知道,苏以沫给了我你的社交账号,我看到你的留言我马上就给你打过来了,你现在在哪?” 这个声音我自然是很熟的,那不是林斌还能有谁。 “林斌,我在白云区,庆丰,你呢?空不空啊,过来聚聚,老想你了。” 我十分激动,没想到林斌这么快就联系上我了。 “我在棠溪呢,离你那里不算远,好啊,我也想见见你,几个月没见了,我晚点忙完手头的事我过来,给你电话。” 我嗯了一声,林斌挂了电话,我迟迟没回过神来。 这是我上初中关系最铁的一个哥们,没想到身在异乡,又能见到了,心中自然是欢喜的。 “谁啊,看你高兴得!” 红姐忍不住问道。 “我一个同学,也在广州,下午说过来找我聚聚。” 我说完之后也是难掩喜悦。 “不会又是一个女同学吧?而且长得如花似玉。” 红姐说完迫切的望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笑了笑道:“不是的,是个哥们,很好的哥们。” 红姐这才脸色稍微有些缓和,然后道:“挺好的,你还能遇到这么多的同学,我是谁也不敢联系。” 她说这话我八成也是想到她的难处,毕竟她以前是跟着一个老男人在一起,虽然是衣食无忧,但是如果熟人知道了,一定会另眼看她的。 我没有出声,抿了口茶。 时间来到下午四点的时候,我终于接到了林斌的电话。 我去牌坊接了他,第一眼看到林斌,我们默契十足的拥抱了一下。 然后习惯性的用拳头捶了他一下道:“好小子,胖了啊,生活过得滋润哟。” 林斌也是不停的打量着我,我接着问道:“怎么?不认识啊?一男人别他妈老盯着我看,看得我不自然的。” “哟,你还不好意思呢,对了,你小子现在看上去像个老板哟,这打扮,这气势,不愧是我们学校校草。” 林斌不改以前的那种调侃的语气,直接拿我开涮。 红姐也是对我们这种关系感到十分欣慰。 “对了,苏以沫说你们离得不远,我们去看看去?” 林斌笑道。 我点头,然后领着林斌去了市场,红姐也是紧跟其后。 市场的一个档口中,正有几人在看衣服,我跟林斌没进去打扰苏以沫谈生意,远远的望着。 “对了,你们俩这么近是不是该发生点什么?以前人家可是我们班的班花呢,所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有没有想法?” 林斌完全不顾红姐在场,调侃着我。 此时红姐也是故意问道:“对啊,昭阳,有没有想法?” 我尼玛! 第89章 周俊的约见 红姐这明显是故意的,不过碍于林斌在场我也是不好说什么。 “红姐,你就别洗刷我了,行不?” 我白了一眼红姐,红姐依旧是瞪着我,也不知道怎么的,红姐只要是提起苏以沫整个人直接是神经紧绷的状态。 现在更别说来见她了,红姐更加的激动了,很明显。 林斌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氛围搞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样子,随即笑道:“美女,我跟昭阳开玩笑呢,你别当真。” 红姐此时也是强挤出一丝笑意道:“那个林同学,昭阳是不是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喜欢这苏以沫啊?” 林斌口无遮拦的道:“苏以沫以前可是我班的班花,那喜欢她的人可多了,我也是其中之一,至于昭阳嘛,他是闷骚型人格,我也不知道。” 我被林斌这么一说我恨不得一把掐死他,他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苏以沫在对面也是发现了我们,随后蹦蹦跳跳的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咦,林斌,你们终于见面了,感觉好吧?是不是很亲切。” 接着苏以沫也是朝着红姐喊了声姐。 红姐微微点头,脸上的笑容显得那么尴尬。 “走吧,店里坐。” 苏以沫来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不禁摇了摇头,这妮子。 我们来到这间不算大的店面,苏以沫还去了隔壁的店里借了两个小凳子,这才够我们坐。 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店,被苏以沫摆放得井井有条,看上去十分舒服。 红姐也是四处张望着来掩饰她那不安的心。 “以沫妹妹,这家店投资了多少钱啊?” 红姐问道。 苏以沫笑了笑然后回道:“不多,姐,都是我姑姑借给我的,不到一万块钱。” 红姐听后点头,然后站起身子在店里转了几圈。 “不得不说,你的衣品还是挺好的, 从你拿这些货来看,你的生意应该很好。” 红姐继续说道。 苏以沫嘻嘻一笑道:“还好吧,我一个月比上班强吧,每天有几百块毛收入,不过拿一次货就压进去了,慢慢来,总比上班要好些。” 说得也是,能做生意谁愿意去上班。 “昭阳,我们一会去吃饭吧,难得老同学聚一起,今天去请客。” 苏以沫说完也是望着我。 我连忙说道:“吃饭是肯定要吃的,不过这个地主之谊怕是我来才行,毕竟我比你们都先来这个地方,不是吗?” 林斌听后也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昭阳来吧,你一个女孩子家,刚起步做生意,就该省就省了。” 我望着林斌笑道:“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换来的必须是林斌的一个白眼。 “对了,林斌,你在什么地方的?在做什么工作?” 苏以沫好奇的问道。 林斌抿了抿嘴,然后有些尴尬的道:“我可不像你们哟,我是个学徒,我舅舅给我找了个师傅学修手机跟bb机!” 我听后觉得林斌的舅舅还是有眼光的,这个年代,这些通讯刚刚兴起,学这门手艺一定是能挣到钱的。 “学得怎么样了?” 我问道。 林斌一本正经的回道:“其实也不是很麻烦的事,我这个脑袋好用,爱动手,现在基本上能自己弄了,师傅不在我也能搞定了。” “那你怎么不自己开个店?” 我随即问道。 林斌一愣,然后道:“你以为我家有矿啊,这店说开就开的吗?维修那些设备,加上店租,也是不小的一笔钱,我出门到现在还是在吃我舅舅的呢,一分钱没挣。” 林斌说完之后也是有些郁闷的摇了摇头。 “慢慢来,会好起来的,如果我这边有路子我会找你的!” 林斌听我说完也是点了点头,我们的关系,他自然是信的。 “好啦, 我们去吃饭吧,都五点了,边吃边聊。” 红姐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的样子。 我自然是明白的,随后起身道:“以沫,你关门吧,咱们去吃饭。” 苏以沫听后直接是收拾关门,我们几人站在外面等她。 我又给双哥打了个电话,通知在牌坊等我们一起吃饭。 然后给五哥也打了个电话,以及阿海。 都说也快到庆丰了,等苏以沫关好门之后,我们步行去了牌坊。 到了牌坊之后,双哥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阿海也到了。 “走吧,一会通知老五地方就是,没必要在这干等着。” 双哥说完望着我,我自然是点头。 我们去了湘满楼,双哥也是通知了五哥。 刚把菜点好,五哥也是到了。 我将林斌给大家介绍了一番,也是给林斌介绍了五哥,双哥,阿海。 各自打了招呼,菜也是上来了。 “喝点?” 我望着林斌。 林斌嘿嘿一笑道:“我酒量二两,陪你喝舍命。” 我再次被这个逗比给逗笑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叫了一瓶白酒,我们几个人喝。 红姐则是没喝,跟苏以沫喝饮料。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一看是周俊打来的。 我随即接听了。 “周总,您居然想到我了,最近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周俊先是哈哈一笑,随后道:“昭阳,我在白云呢,就想着联系一下你,吃饭了没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正在吃呢,要不你过来一起?” 周俊回道:“不了,不了,我约了朋友在一起,一会你吃完了,有空的话过来坐坐,我们在青蓬,有好事找你。” 我嗯了一声,随后挂了电话。 周俊说有好事找我,那一定是能赚钱的,毕竟他是个商人,虽然算是个奸商。 饭后,我也是跟大家说明了情况,我打了个车跟林斌一起。 林斌回棠溪,顺路过青蓬。 红姐也是没有跟着,毕竟她知道我要去谈事的。 我将车费也是给了林斌,然后林斌给了我一个名片,自然是他店里的电话号码说是方便联系。 我就在青蓬下了车,然后进去了。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我来到了一个包间。 包间内,周俊正在跟一个同样带着眼镜的男子举杯。 见到我进来之后,立马是站起身子介绍道:“昭阳,这位是孙总,做通讯行业的。” 第90章 准备开店 我原本以为会有很多人的,结果来了一看就两个人。 想必是有事谈吧,这才要的个包间。 我朝着那孙总打了个招呼,然后坐下。 那个孙总也是站起身子伸出手跟我握手道:“孙志刚!早就听周总提起过你,没想到这么年轻,还没二十吧。” 我点点头再次坐下,然后回道:“十九,孙总。” 周俊见我们介绍完之后,也是给我倒了一杯酒,然后举起杯子道:“孙总,这小伙子不简单哟,我们也在合作,不到一个月出了好几万张,是个厉害角色。” 我对周俊的夸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一直摆手。 “对了昭阳,孙总是做手机跟传呼机的,利润也是很大的,要不试试?” 我一愣,当下这个时代,手机传呼也是刚刚兴起,一台好点的手机都是好多人几个月的工资,怕是不好做。 周俊也是看出我的为难道:“昭阳,他是做水货机和翻新机的,价格肯定不是很高的,而且主要是能用的!” 翻新机? 孙总也是看出我的不了解,随即慢慢解释道:“我们用配件组装的机子,也有旧机子翻新的业务,一台成本价不到一千,只是信号没那么好,其他的功能几乎一致。” 我这才有所了解,原来是这么个事。 接下来我问道:“那像我这个手机在你们那里的话,需要多少钱?” 说完我将我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哟,摩托罗拉掌中宝,这可是好机子啊,大几千呢,不愧是年少有为啊,这机子在我们那最多不超过一千五。” 孙志刚说完也是对我刮目相看。 嘶.. 不到一千五,红姐给我买这机子都是好几千的存在,想着这也是不错的一个行业了,简直是暴利。 “那诺基亚5110呢?” 我再次问道。 孙志刚给我比划了一下,我自然也能猜到,那就是五百了。 因为他伸出了一个手掌。 我亲自给五哥以及阿海买了手机,那可是真金白银两千一台,还入网费一千。 现在在孙志刚这,这手机也就五百就能拿到了。 “外形是准新机还是二手的?” 我继续问道。 我越来越感兴趣,因为很简单。 林斌不就是在做通讯行业的吗?正好可以开个店,像这种最适合不过了。 “二手机我们也有,也是便宜,准新机也有,都是翻新机,不过换了外壳的,跟新的一样,说明书啥的都有,都能入网的。” 孙志刚再次给我解释道。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个可以考虑一下,我正好有个兄弟做通讯这行的。” 随后我望着周俊道:“周总,不介意我留个孙总的手机号码吧?我需要的时候给他电话。” 周俊一愣,随后道:“昭阳,你这就见外了,我叫你来呢,就是介绍你们认识的,这说得有些言重了。” 我笑了笑,随后想起以前拿的货还没付款,再次跟周俊道:“周总,你给我个银行卡账号,我拿的货还没给钱的,我给你转账,免得跑来跑去的。” “都说了月结的嘛,你这人!” 周俊丝毫不担心我跑路。 “不过也好,给你个吧到时候你给我转卡上就是了!” 周俊还是给我留了个账号。 “那今天就到此为止了,也是这么晚了,我没开车我知道要喝酒,我还要打车回天河呢。” 周俊起身,我立马是出了门然后悄悄的买了单。 等周俊两人出来前台的时候,收银也是十分客气的指着我道:“单已经被这位先生给买了。慢走。” 周俊有些手足无措,看了看我道:“昭阳,你这就不对了,我叫你来不是叫你买单的,整得客气得。” 我哈哈一笑道:“周总,这不是天河,白云区来了就该我买单,不就一顿饭嘛?周总你就见外了。” 周俊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我又到门口给他拦了个出租车。 然后送周俊两人上了车,我这才打了个车回庆丰。 一路上我也是在想,要是真如孙总所说,给我价格有优势,而且机子没多少毛病的话这个行业是可以做的。 毕竟手机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也是生活必需品。 如果低价也能买到手机能打电话,能发短信,何必要去买那昂贵的机子呢? 回到庆丰也是八点过了,我来到了双哥档口。 五哥双哥,以及阿海还在吹牛。 “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我笑着走了进去。 阿海见到我进去了,随即搬了个凳子给我。 “没呢,瞎扯几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有没收获啊,不是周总找你吗?” 双哥关切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道:“我觉得这事能做,我想着开个店,让林斌过来庆丰这边。” “开店?开瞎哥那种店吗?” 阿海乐呵呵的笑道。 “你个白痴!” 我白了阿海一眼,接着说道:“今天晚上周总给我介绍他的一个朋友给我认识,他是做翻新机跟传呼机的,利润很大,我想着我同学林斌不是刚好在学这个嘛?也算是有个事做,明天我们去找个地方看看有没店面,租一个。” “翻新机?是什么机?” 阿海不解的问道。 “就是一些旧机子拆件下来组装好,当新手机卖,懂吧?” 我解释道。 “打个比方,我给你们买的那机子五哥也看到的,两千一台,加上入网费一千都三千了,他哪里拿货只要五百一台,功能正常!你说划算不划算?” 我说完之后,阿海跟五哥都是不可思议的望着我。 “还得是你啊,什么门路都有,昭阳。” 阿海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聊了一会,我便是回了出租屋。 红姐在电脑上看着电影,见到我回去之后也是按了暂停,望着我道:“回来了,谈的怎么样?” 我点头道:“不错我想做,我喝了白酒,有些不舒服,我先休息了。” 说完我去洗漱完就躺在了床上。 第二天一起来我就给林斌打了电话,叫他立马过来,商量个事情。 第91章 找了个铺子 林斌也是一听我有事找他,直接是过来了。 来了之后我也是跟林斌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林斌也是赞不绝口,心中也是十分激动。 “对了。林斌,你在这个行业也是几个月了,像这种你觉得能不能做你说个实话?” 我问道。 林斌急忙点头道:“我们对外只是个维修部,顺带卖手机,这样的话,就算是工商查的话,也无济于事懂吧?” 我明白了林斌的意思,我们只是做维修的,顺带卖手机,至于能卖多少,那自然就不得而知的,反正利润那是可观的。 “不过,开个店要花不少钱的,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找我舅舅借到这些钱呢。” 林斌先前的那种兴奋过后,现在换成一脸的沮丧。 我拍了拍林斌的肩膀道:“我给你开个店,利润我们一人一半就是,本钱我出,你放心的搞就是了。” 林斌听后一愣,然后不可思议的望着我道:“你不也才出来几个月,你哪来那么多的钱?” 我笑了笑道:“就在某个傍晚,我在马路边捡到一捆票子...” “又开始扯犊子了。” 林斌白了我一眼。 “哈哈,总之我说给你开一个那就开一个店,你那边能处理好吗?” 我说完望着林斌。 林斌一愣道:“处理什么?” “你不是在学维修,学到多少了?还有你怎么跟你师父说?” 我解释道。 林斌笑了笑道:“其实那玩意也不是那么难,我一个月几乎都掌握完了,自己百分之八十的问题都能解决,再说了,真有解决不了的我找我师父不就行了?” 想着也是又不是造飞机大炮什么的,不就是个维修,再说了开了店维修也只是个幌子,卖手机才是王道。 君子之所取者远,则必有所持,所就者大,则心有所忍。 一个人一定要有梦想,万一实现了呢? 再说就算亏也亏不到哪里去,如果不去搏一把,不去试试的话,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 有心之人,即立志之坚者也。 “那你师父不会说你什么吧?你一定要说清楚,不然到时候整的不开心就不好了。” 我叮嘱道。 林斌也是点头回道:“这个你放心,我一定整好。” 说完之后,我带着林斌去庆丰转了一圈。 在市场附近的一个地方,我们找到了个写着转让的店子。 我掏出电话打了门上的号码,约了房东过来。 再看看位置正是去市场的必经之路,位置算是好,以前是做餐饮的店子,不知道什么情况就没做了。 对于这个位置我是满意的,就是不知道租金多少,而且还要简单的装修一下, 毕竟以前是做餐饮的店子不能直接拿来就用的。 不出一会,一个瘦高个的男子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老远就笑呵呵的跟我们打招呼:“靓仔是你们打的电话?”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这个门市是你的吗?租金多少一个月?” 房东看了看我们,也就不到二十的年轻人,有些不屑的样子。 “年轻人,我先说啊,我这门市只租给做生意的人不能乱搞的,你们这么年轻是准备做什么的?” 房东依旧不停的打量着我们。 “放心吧,老板,我在这个市场还有十个摊位呢,你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靖哥。” 我说完之后望着房东。 “老靖?” 我点了点头。 “老靖整的那些玩意你不碰吧?” 房东显然也是知道的,靖哥的那些事情。 我摇了摇头道:“我们做生意的,老板,你就说个价钱吧!” 房东点头,然后道:“既然是老靖的朋友,以前是租给人家三千五的,你们租的话算你们三千了。” 三千,对于我的预期也是差不多的,毕竟这不是白云区最繁华的地方。 换成三元里那些地方的话,这么一个百平方的店面最少也是上万的存在。 “那就多谢了!” 我笑着说道。 房东也是继续说道:“押金一个月就行了,租金也是按月交吧,年轻人创业也不容易!” 我对房东此时的态度也是表示有些感激的,毕竟他能理解年轻人的不容易。 “这样吧,我们下午签合同!” 我望着房东说道、 房东点头,然后对我说:“小伙子,这个位置很好的,市场马上也是很多人了,你也看得到,我不愁租不出去,我是想给年轻人个机会。” 我也是笑了,这都谈好了的事,何必说这么一出。 此时我发现,这个店的位置跟苏以沫的店也就不到五百米。 随后我们两人去了苏以沫的门市。 苏以沫正放着音乐,一个人躺在一张椅子上,闭目养神。 林斌凑近之后,苏以沫这才睁开眼道:“吓我一跳你们怎么来了?” “昭阳让我来我就来了!” 林斌嘿嘿一笑。 “是啊,我就知道,只要你们联系到了就要天天粘在一起了。” 苏以沫嘻嘻一笑,随后去对面的士多店买了两瓶饮料过来。 我们也是丝毫不客气的接过就开始喝了起来。 “昭阳大老板,你怎么天天这么闲还能赚那么多钱的?有什么诀窍给老同学分享分享啊,今天才卖了两百块钱哟,生意不好做。” 苏以沫打趣道。 没等我开口,林斌笑道:“我就是被昭阳召唤过来的,他准备开个店,我来当师傅,到时候我们就能经常在一起玩了。” 苏以沫一脸的不可置信,望着我问道:“真的吗?” “如假包换!” 我嘿嘿一笑。 “也好,准备做什么?” 苏以沫继续问道。 “当然是我做的行业了,通讯!” 林斌接着道。 苏以沫看着我,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带着神秘感。 “昭阳,我在想你究竟是做什么的?怎么发展得那么好?” 苏以沫说完之后也是一脸期待的望着我。 “我天天闲着呢,我只是想着林斌来了大家都在一个地方,比较好玩嘛!” 我如此敷衍的回答,苏以沫哪能信。 “昭阳,我感觉你好神秘一样的,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苏以沫说完之后低下了头。 第92章 身边有内鬼 我总不可能告诉苏以沫我在放机子吧? 我总不能告诉她我在做盗版碟片吧? 总之我做什么都是为了赚钱而已,大家走的路不一样而已,我的初衷没变的。 只是想好好生活,让妈妈不再那么累,让我们家在那个势利眼的农村不再被人欺负,仅此而已。 是个人都想出人头地,而我也是,我为了自己的生活也是在拼搏,哪怕我是在擦边,也只是一种生活。 离开了苏以沫的店后,我让林斌先行回棠溪,然后跟师傅说好这边的情况。 我下午签了合同之后,就要找人简单的装修一下店铺。 林斌走后,我回到了双哥的档口。 双哥不在,瞎哥一个人在喝茶。 瞎哥看到我进去之后也是给我倒了一杯茶。 “没出门?” 瞎哥问道。 我摇了摇头,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双哥呢?” 我问道。 瞎哥顿了顿道:“双哥好像是去了夏茅,不过去做什么我不知道。” 我想着双哥可能是想浩哥了,想去看看浩哥吧。 也没多问,中午吃了饭之后,我便接到了房东的电话。 我回出租房拿了钱,然后过去了。 签好了合同之后,钥匙也是给了我。 我再次回到档口,此时双哥也是回来了。 双哥的脸色不是很好,我随即问道:“双哥,怎么了?看不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可能是我这么一问,双哥随即强挤出一丝笑意道:“没事!” 我看得出来一定有什么事的,双哥只是不说。 接着我继续问道:“双哥我们是兄弟,有什么事你要说出来,如果有困难大家一起想办法。” 双哥顿了顿然后道:“浩哥那边的场子最近是遇上麻烦了,我想着可能是有高手进去场子了,船头输了几十万了,两晚上。” 我一愣,还有这样的事情? 浩哥在夏茅那边可是呼风唤雨的存在,不应该啊。 “是不是熟人?” 我问道。 双哥点了点头道:“你还记得上次货运那事吧?那个广西佬带了几个人去赌,狗日的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带了高手,两个晚上就赢了几十万走。” 我想着这不应该啊,毕竟是发牌的是自己人,至于押注的人,那都是看运气了,因为我虽然是没赌过,但是我知道他们的玩法。 “我知道,那群人是想去报复浩哥吗?” 双哥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也不是说报复,人家光明正大的去场子,一不欠钱,二也没出千!” 这我就很纳闷了。 “晚上你跟我去一趟夏茅!” 双哥说完也是郁闷的掏出烟点了一根,也给我递了一根。 我嗯了一声,然后问道:“双哥,你认识做装修的不?” 双哥点头道:“神仙的一个亲戚就在做装修,你要装修的干嘛?” 我跟双哥也是说了租了店面的事情,也是说了用途,也分析了市场前景。 双哥对我的决定也是十分的赞同。 随后我拨通了神仙哥的电话,叫他找人过来看看装修的事。 不出一会神仙骑着摩托载着一个人来了档口。 “昭阳,这是我老表,在这边做装修好多年了,你是要装修哪里?” 我又给神仙哥说了一遍,然后我们几人去了市场看了一下店面。 我要求只是重新刷白,然后地面重新贴瓷砖,在做几个摆放的柜子就可以了。 一顿安排下来,神仙的老表也是给我报了个价。 我吩咐尽快搞,因为早点弄好也好开张。 那人也是说最少一个礼拜才行,毕竟也有些工程量。 晚上吃过饭之后,我跟双哥便是去了夏茅。 双哥先去上了楼,我则是去买了包烟。 路过马路边的时候,一辆车内我看到一个熟人。 就是上次跟浩哥闹事的那个广西佬,副驾驶上还坐着个男子,两人正在谈论着什么。 他们并没有看到我,我买了烟径直朝着浩哥的楼上去了。 浩哥的办公室内,几人正在喝茶。 浩哥见到我之后也是哈哈一笑道:“昭阳,好久不见!” “浩哥好!” 我微笑点头,然后坐在了双哥的身边。 浩哥给我递了一杯茶,我接过之后喝了一口。 “他妈的要是被我发现是广西佬搞鬼我一定废了他。” 浩哥此时也是有些生气的说道。 双哥点了点头道:“要是发现了那还说个啥,直接干。” “一会你们给我眼睛放亮点,站在他们身后看看有没出千什么的?” 浩哥吩咐道。 我也只好是跟着点头。 不出一会,我们就收拾去了场子。 依旧是荒郊野外的一片树林之中。 也是来了不少人。 场子也是在开始了,很多人围着在下注。 有人欢喜有人忧。 我们刚到一会,那个广西佬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今天晚上浩哥亲自在场,这倒是让广西佬有些惊讶。 随即也是跟浩哥打了个招呼道:“浩哥,我这才赢了几十万你就坐不住了,亲自下场子来了!” 浩哥白了一眼那广西佬道:“阿生,你最好别搞搞震,否则别怪我!” 阿生一脸傲慢的笑道:“浩哥,我来场子也算是照顾生意吧,意思是我不能赢钱只能输咯,这样谁还敢过来赌?” 明显的阴阳怪气,这阿生看上去依旧十分的嚣张。 “你最好是正赌正赢,不然的话我要你走不出这片林子。” 浩哥的口气十分的霸道。 “哟,这算什么?威胁吗?我阿生是吓大的啊?我不跟你废话了,耽搁我赢钱。” 阿生说完从口袋中掏出一叠钱捏在手上,然后钻进人群中。 我也是跟着站了过去,只见那阿生随后一丢、 那一把就押中了,直接是赢了几千块钱。 双哥也是十分谨慎的站到一边看着。 接着我看到那个阿生的再次将差不多一万的票子丢在了庄的那方。 随后开牌,庄家九点,闲家七点,庄赢。 连续好几把,并没有看到什么端倪,阿生甚至都没去碰牌,更别说是出千了。 就在这时候,我才注意到,那个发牌的合手,居然就是我刚才买烟碰到跟阿生坐在一个车上交谈的那个男子。 第93章 揪出内鬼 我这才发现一个问题,每次那个阿生下注之前,那个合手都会用手提示左右,也就是庄闲这些。 难怪这阿生趾高气昂的样子,原来是这么回事,有人提示自然是好下注了。 那么这么说的话,这牌也是这合手制过了,不然他也是不能知道多少点。 要不就是一些密码扑克之类的。 眼下阿生都赢了差不多五万的样子了,这其中的端倪被我看出,我自然是要及时止损了。 随后对着双哥一个眼色,双哥十分聪明的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又走到浩哥的跟前然后小声说道:“浩哥,你过来一下。” 浩哥自然听后也是站起身子跟我走了过来一边。 桌子周围依旧是围满了人,自然阿生也是没注意到我们走到了一边。 “昭阳,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故意摇了摇头,因为也不确定是不是我猜想的那样,不过我可以一试。 于是我小声道:“浩哥,这样,你将那个合手换下,然后换双哥上去发几手牌,要是那个叫阿生的就不玩了,那么你就让你的人将他们抓起来。” 浩哥听得是一脸懵逼,然后道:“这是个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道:“浩哥,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害你。” 浩哥自然是知道,随后对着双哥道:“你去换人下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搞什么鬼。” 此时双哥也是点头,走到合手的位置,浩哥大声道:“那个阿宇,你休息一下,让双全发几把,今天晚上也够倒霉了,换换手气。” 那个叫阿宇的歌手一听也是一愣,平时就是他一个人就发完整场的,不过浩哥开口了,他自然也是要听的,接着直接被浩哥拉走站到一边。 双哥上去发了几把,果然我注意到,阿生放的钱也没先前那么多了,毕竟现在是没有把握。 只丢了小小的一千,不过还是赢了。 接下来几把,那个叫阿生的连输了几把。 随后他的身子往后一站,笑道:“手气不好了,休息下!” 说完直接是朝着身后退了出来。 我现在很明显就知道了,他们就是一伙的,那个人被阿生收买了,阿宇就是这个内鬼。 我朝着浩哥一个点头,浩哥心领神会,一声吆喝。 顿时身后十来个人直接是将阿生围了起来。 一些其他的赌客也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盯着这边看。 浩哥随即道:“今天晚上到此为止了,给大家一人一千的水,明天请早,我有点私事要办。” 那群人见到这个阵仗也是吓了一跳,连忙收起了钱,很多人都离开了。 剩下的就是阿生带来的五六个人,然后就是浩哥这边的人。 “鬼浩,你什么意思?我赢了钱还不让我走了吗?” 阿生已经是十分嚣张的吼道。 浩哥白了一眼阿生,随后直接过去就是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阿生顿时人仰马翻。 跟他来的几个人没一个人敢动,毕竟浩哥这边的人手中拿着砍刀,有的甚至都拿着真理。 这个真理大伙自然是知道是什么了,我就不多说了。 “阿宇你过来。” 浩哥一声轻喝。 那个叫阿宇的男子顿时也是站在了面前。 “说说吧,你啥时候反水的?” 浩哥瞪着那个叫阿宇的男子。 阿宇明显的有些慌张,脸色苍白,他不知道怎么就这么穿了,毕竟也是整了几天了都没被发现,还想狡辩。 “浩哥,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阿宇故意装成受害者,一脸可怜的望着浩哥。 浩哥白了他一眼,然后道:“那他妈的吃我的穿我的,结果跟人家一起来摆我一道?阿宇你对得起我?” 阿宇依旧不为所动,装成十分委屈的样子:“浩哥,我没有啊,我跟你这么多年了,你不了解我吗?” 浩哥没再问阿宇,而是对着阿生狠狠的道:“把你赢的那几十万吐出来,从此离开夏茅,这事就过了,如若不然,我今天就废了你。” 浩哥的气场十足,周围的人也是将圈子围得越来越小,好像就要马上动手的样子。 “鬼浩,你这么做不怕社会上的兄弟耻笑吗?我不过赢了几十万,你就想硬吞吗?真当自己无所不能吗?你有什么证据觉得我赢的钱胜之不武?” 阿生依旧在反驳。 此时我只好站了出来,指着阿生跟阿宇道:“我刚才买烟的时候,我看到你们在车上聊天!” 嘶... 阿宇的身子猛的软了下来,直接是瘫在地上。 “浩哥,我错了,原谅我一次,我也是逼不得已啊,阿生抓了我的女朋友,说是我不这么做的话,就要废了她。” 阿宇直接是说出来了,身子不停的抖动,此时也是吓坏了。 再看阿生,他的脸像被人抽了很多巴掌一般,十分的难看。 此时再想狡辩也是于事无补了。 “阿生你还想说些什么?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浩哥冷冷的说道,然后提着一把砍刀朝着阿生走了过去。 阿生此时也是害怕的,他也是知道浩哥的为人,有仇必报的性格。 待浩哥靠近的时候,阿生开口了:“浩哥,就按你说的办,钱我退给你,我也不在夏茅混了!” 果然还是怕不要命的,浩哥要是真砍了他,他也是白挨了。 社会上的事情,往往没那么多的为什么。 浩哥走到阿生的跟前甩了一个巴掌道:“你他妈上次跟我争地盘,这次又来搞我场子,是不是觉得我鬼浩好欺负?” 没等阿生回答,浩哥举起砍刀直接朝着阿生的大腿就是一刀。 鲜血随即染红了阿生的大腿,只见阿生恶狠狠的盯着浩哥,那眼神能杀人的话,浩哥不知道死了几次了。 “现在,马上,叫你的人将钱带过来,否则叫他们给你收尸。” 浩哥一字一句说得十分的慢,那个气场简直了。 阿生随即掏出了电话,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接着对着电话说道:“将家里衣柜那个装钱的袋子给我带到夏茅来!” 第94章 浩哥的胸怀 待阿生打完电话之后,浩哥提醒道:“你是不是还有件事没做?” 我明白,浩哥是要阿生将阿宇的女朋友给放了。 随后阿生也是继续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叫放了人。 随后我们一行人也是离开了林子,回到了夏茅。 阿生的几个人也被带到一个物流仓库内。 不出一会,阿生的电话再次响起,应该是送钱来了。 阿生接听了电话之后也是叫人出门去拿了钱过来。 一个提包内,三十几万的现金安静的躺在里面。 随后阿宇的手机也是响起了,不用多说是他女朋友打过来的说是安全了。 一切都是按照浩哥的意思来办的,那么浩哥也是没有为难那个叫阿生的。 “滚吧,明天我的人再看到你在夏茅,你知道后果的。” 浩哥吼出一声。 阿生没有说话,被人搀扶着,临走之时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 我并不任何表情,我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不是我的话,他们也不会穿帮。 阿生的人走后,浩哥这才露出久违的笑容,然后对着我说道:“昭阳,今天多亏你了,要不然我还不知怎么办了。” 我哈哈一笑随后道:“浩哥言重了,事情解决了就好。” 接着浩哥望向一旁发愣的阿宇,此时的阿宇依旧十分紧张,身子不停的哆嗦。 我看得出他的害怕,也知道他是被逼的,于是我站了出来道:“浩哥,能不能给我个面子,阿宇也是被那个广西佬逼成这样的,这事就这么算了,反正钱也追回来了。” 浩哥一愣,他可能没有想到我居然为阿宇发声,双哥也是望了我一眼。 阿宇也是带着感动的目光望着我,朝我点了点头。 “既然昭阳都这么说了,那你走吧,带着你的女人,有多远走多远,别让我看到你。” 浩哥说完之后,居然给阿宇丢了一小捆钱,不用说,那是一万。 对于兄弟的背叛,浩哥显然也是有格局的,毕竟是拿爱人威胁,而不是纯粹的为了利益背叛他。 “拿着吧,你很庆幸你是为了你的女人,而不是为了赚钱。” 浩哥说的跟我猜的居然是一模一样。 我此时想到一句名言。 什么人都信或者什么人都不信都是不对的。 值得我庆幸的是,我身边的那群兄弟,都还挺好的。 阿宇此时如获大赦,朝着浩哥道:“浩哥,我跟你三年多,除了这一次之外,我何宇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这次是个意外,所以还请浩哥不要放在心上,我会离开的,不过我要等我女朋友辞职之后我再离开,我也知道浩哥您是为了我好,我留在夏茅的话,也会出事的。” 不得不说这个阿宇考虑问题也是十分的全面,不过浩哥既然也是对那个阿生做出了最后的通牒,叫他也离开夏茅。 那个阿生也是多少有些料的,上次货运站的摆场子,也看得出来,叫了好几十人的存在,说白了也是有人的。 只是碍于浩哥是夏茅本地人,而且久居夏茅这一带,混社会自然是比他要早。 “走吧,带着这一万块钱。” 浩哥朝着阿宇摆了摆手。 阿宇点头,然后也是拿着那一万块钱,最后走到我的跟前,深深的对我鞠了一躬。 这整得我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是拉住了他。 我拍了她拍他的肩膀道:“离开也好,重新来过吧,做个什么生意也好!” 阿宇点头,然后离开了。 待阿宇离开之后,浩哥也是丢了一叠钱给我道:“昭阳,这两万是给你的,要是没有你,我这几十万也是拿不回来的了。” 我一愣,随后没有去接过那钱,我笑了笑道:“浩哥,我帮你也不是为了钱,首先浩哥帮我的时候,也是没多说过什么,其次我也是帮双哥排忧解难,所以这钱我不会要的,你留着吧。” 浩哥听我说完之后也是一脸的诧异,没想到两万块钱我居然不要。 双哥自然是清楚我的,也是笑着附和道:“浩哥,昭阳这个人我了解,他也是不会要你的钱的,至于这次能这么顺利的拿回这些钱,也是运气,刚好被他碰到了,钱你就别拿了,以后有其他事,你帮帮他就是了。” 浩哥也是没想到双哥也是这么一说,于是哈哈一笑道:“好,以后只要是我鬼浩能帮上的忙,你们兄弟俩尽管说就是。” 我点了点头,接着浩哥将那些钱放进了保险柜内,然后对着大家道:“大家也辛苦了,走,我们去吃点夜宵。” 浩哥那边的十来个人,加上我跟双哥,就去了一个大排档。 “对了,昭阳,你机子放得怎么样了?” 浩哥关切的问道。 “还行吧浩哥,放了有几十台。” 我回了一句之后,也是掏出烟给大家散了一圈。 不出一会,浩哥点的东西都上齐了。 叫了几瓶啤酒喝了起来。 吃完夜宵都是十二点了。 我跟双哥也是跟浩哥告了别,打车回了庆丰。 车上双哥忍不住的问道:“昭阳,浩哥给你的两万,你为什么不拿?他可是真心给你的。” 我摇了摇头,然后道:“双哥,浩哥那些钱本就是自己的钱,我们过去也是巧合的碰到那么一出,如果我拿了那两万,显得我们两个做人不够意思,再说了,我也不缺那两万来救急,浩哥自然也是不差两万,所以我选择不要,也算是给浩哥个面子,以后万一用得上浩哥的关系呢,不是吗?” 双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红姐已经睡下了,并没有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也是简单的洗漱一番,倒头就睡。 ...... 时间向前推进了五天,我去看了装修的档口。 也是七七八八的差不多了, 还别说,神仙的老表做事还算认真,我还挺满意的。 新贴的地板,加上墙壁粉刷之后,看上去也是焕然一新。 接下来让我头疼的是,我得想一个开业做的活动,怎么样能让档口利益最大化。 第95章 开业活动策划 吃过午饭之后,我先是给孙正刚打了个电话。 “孙总,我要一批机子,高档机子只需要十来台,我店铺有差不多一百平,四个展柜,你看看需要多少机子能摆满,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过来一趟可好?” 孙正刚听我这么一说也是笑道:“昭总,没想到你做事这么雷厉风行,居然档口都找好了,好啊,你给我个地址,我下午就可以过来一趟的。” 我给孙正刚说了位置之后,我也是挂了电话。 至于活动这些,我想着孙正刚不是做这行的么,也是想听听他的意见。 我就去了双哥的档口喝茶,等着孙正刚的到来。 我刚到双哥的档口,红姐也是来了。 “哟,今天起那么早呢?中午吃的啥,也没叫我。” 我嘿嘿一笑道:“我随便吃了点,我又去市场看了一圈。” “看你的班花还是看你的档口?” 红姐故意这么说道。 “自然是都看了一眼。” 我说完哈哈一笑。 红姐白了我一眼,然后坐在我身旁。 “档口装得快了吧!”双哥问了一句。 我嗯了一声,随后道:“如果赶工的话,三天后可以开业了。” “额,那不错,加油,昭阳,你是最棒的。” 我笑了笑道:“我也是给兄弟谋个生路,同时自己也多少赚点。” 双哥也是明白,我开这个店,自然也是为了给林斌铺路的。 至于我和林斌那种感情,双哥也是明白的,同学情,又是好哥们,我这么做他也是理解的。 下午两点过,我的手机响起,我一看是孙正刚打来的。 他告诉我已经到了庆丰市场的位置,我说了声就来,于是挂了电话就去了市场。 红姐自然是跟着我一起去了。 来到市场的时候,一辆白色的本田停在不远处,从上面下来一个人,正是孙正刚。 “昭阳!” 老远孙正刚跟我打着招呼。 我也是领着孙正刚去了新装的门市上。 孙正刚大致看了一下,然后跟我说道:“昭阳,你四个展柜,一个维修台,这样的设计也是挺好的,这样吧,四个展柜中各摆放十台手机,然后预留个二十台机子已被不时之需,一共拿六十台手机,然后传呼机拿个二十台就行了,至于没买掉的机子随时你可以退回来给我,至于入网这些你给我打电话就是我给你办好就成。” 对于孙正刚的说法我是认同的,毕竟他是专业的。 随后我又说道:“孙总,我想请教一下,我想做一个开业的活动,你有什么建议?” 孙正刚点点头道:“这个就好说了,我们的机子价格便宜,你自然也有很多的利润空间,做起活动来那不是手到擒来?” 我点了点头,孙总也是大致给我算了一下,总投资也不是很多。 最后敲定手机的型号,以及拿多少。 摩托罗拉328掌中宝拿了十台算是最贵的机子,当时市场价是在5000一台,拿货是一千五一台。 诺基亚3210也是一代神机了,内置了一款游戏,贪吃蛇,价钱在2500左右,拿了二十台,算的五百一台。 摩托罗拉cd928+市场价3500的,拿了十台,拿货价一千。 女性手机当时的国产tcL999d 钻石手机,拿了二十台,价钱也是五百一台。 传呼机拿了二十台,一台算300,卖一千。 一起算下来压力也不是很大。 “对了孙总,以后补货的话,你是找人送过来还是?” 我问道。 孙正刚笑了笑道:“没事我找人给你送过来就是的。” “那行,我就定刚才列的那些机子吧,你给我个银行卡号,我明天转钱给你,然后你给我安排人送过来一下。” 孙正刚点了点头,然后我们走出了门市。 红姐也是没有想到这个翻新机这么便宜了,也是在一旁笑道:“昭阳,我发现你脑子挺好用的,当下什么最火,你都能整啊,不错。”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倒是孙正刚望了红姐一眼,然后对我说:“昭阳,女朋友很漂亮。” 我本想解释一番的,谁曾想红姐直接是来了一句:“谢谢。” 这尼玛就是被默认了一般,这个女人啊,我拿她也是没办法。 孙正刚跟我们告别离开了。 我们也是回了档口。 我在想如何能做一场轰动一点的活动,首先策划肯定是我。 至于林斌也只是负责配合了。 我给林斌打了个电话,说手机已经拿好了,至于维修需要的东西,让他过来拿钱自己去买。 “昭阳,你准备什么时候开业?” 双哥问道。 “就三天后吧,我刚才也是问了装修的师傅,说是三天内完成,同时打扫好。” 我回道。 双哥也是点了点头,然后给我递了一根烟。 “开业还是要整热闹一点!” 红姐此时出声了。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我想着也就这么一个小门市,不至于吧 。 此时我脑子里想的是如何将开业活动弄得引人瞩目一点,那样我们的店被发现之后才能有效果。 我想到我们的价格如此美丽,我脑子里也是有个轮廓了,活动的优惠力度我也是给了最大的优惠,实则我们还是要赚不少。 “双哥,我想了个点子,我说给你听听,你帮我参考参考!” 双哥一愣,然后笑道:“我也不懂,不过你说说,我看能行不?” “是这样的,我们的机子拿货便宜,然后呢,我想在活动当天给消费者最大的优惠力度,活动我定三天,开业大酬宾,凡是在店里购买的手机,都送入网费,你看如何?” 没等双哥开口,红姐率先喊了出来:“你疯了,入网费那可要一千的,送一千?” 我笑了笑道:“是这样的,手机我们正常价卖出去,我送入网费,比如一台诺基亚3210,市场卖家2500一台,对不对?我们也卖2500,我给他免了入网费是不是还得给我2500,我给他们入网1000,那么我除了本钱,还挣1000是不是这个道理?” 第96章 筹备开业 红姐被我这么一解释也是对我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昭阳啊,你这脑子,好用。” “如果是高档一点的手机,那么我们就赚更多了,不过这边的消费水平也是不高,大多都是上班的工资不高,高档机也是只是撑场面的,想必买的人也是少。” 我说完之后,也是觉得这招可行。 双哥也是笑道:“昭阳你这脑子就是个做生意的料啊,未来你可能成为一个商人,十分成功的商人。” “我要去弄5000张传单,然后我雇人到庆丰周边的市场去发一次,这样他们才会知道我们的开业,另外地址也是写上,这样一来,想必那些想要手机的人,也是自然可以了解到了,这样的话,开业当天,一定会有很多的人到场的。” 我刚说完,双哥接着道:“牌坊左手边有个做广告的,你到时候去找他们给你做传单就是,庆丰河边很多闲着找工作的人,你给每人40一天的话,很多人会去发传单的。” 我想着也是,现在的工假在工厂都没有40一天呢,很多人都只有20到30一天。 说做就做,我直接是去了牌坊那个做广告的店子,然后给他说好了我的要求。 后来以8分钱一张的价格给我印刷5000份。 搞定之后,我心中总算是轻松了许多。 一切准备就绪了,就等着开业了。 我的心情也是开心,毕竟又一个小小的店子要开了。 接下来又是要多一份收入了。 刚回到上档口的时候,狗哥跟神仙哥也是来了。 一脸笑呵呵的样子,神仙老远就跟我说:“昭阳,我要5000张碟子,跑了三天了总算是开张了,八家店子一共拿5000张,有没有现货?” 我一笑,然后道:“紫自然是有的,恭喜啊,开张了。” 随后我望着狗哥道:“狗哥,你呢?” 狗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这统计一下也就3000张左右!” 狗哥看上去明显有些失落,我掏出烟给他们一人递了一根,然后拍了拍狗哥的肩膀道:“狗哥,才起步,别灰心。” 随后我也是安排了八千张碟片给他们。 两人乐呵呵的离开了。 其实算起来也是不错的了。 五千张除了本钱也赚了好几千块,一人一般也是挣了几千块钱了。 在这个年代,一天挣几千,那算是很高的收入了。 闲来无事,想着放机子的钱可以去结账了。 又是收钱的一天,我背着背包就出了门。 好几十个地方,足足也是跑了两天才跑完。 算了一下,收入十分可观,一共八十二台机子。 这个月下来,分手到差不多四十个。 我将钱都存了起来,想着上次取的十万还没都用了,留着应急。 如果收入这般稳定的话,不到过年我都要成为百万身价的存在了,想想都十分开心。 人嘛就算不可能真的发财,心中永远也存在那些致富的欲望,这是人的本性。 老家有句名言,有钱高三辈。 收到这个月水果机赚的钱,我心中也是对未来更加的憧憬了。 离开业还有一天了,我去广告店拿了那五千份的传单,然后双哥用摩托拉着我去了庆丰的那公园的地方。 双哥吆喝一声:“有没想做零工的,发传单,40块钱一个人,只发傍晚6到8点,两个小时!” 随即站过来好几个人围着双哥不停的咨询。 我挑了几个看上去精明一点的,然后跟他们吩咐道:“是这样的,附近的大的工厂都要发一些,最好是下班的时候,然后是市场上那些人都发一些。” 我找了6个人,一人分800张,留了200张活动当天现场发。 跟他们也是说了,活动当天过来结账。 有的人看到我的传单内容都是忍不住喊道:“还有这好事,买手机送入网费,那可是一千的存在这老板大气。” 我忍不住笑了,不过在我看来,我做的这招也是管用的,毕竟是个人都有占便宜的心思。 分发完之后,我跟双哥也骑车回了档口。 下午的时候,林斌也是买好了维修的设备那些东西,七七八八的装了一箱子拿到了档口来了。 “昭阳,不好意思,钱没花完,还剩了两千多。” 林斌阴阳怪气的道、 我摆了摆手道:“你留着吧,然后抽空租个房子,不可能还棠溪庆丰来回跑了,对吧?” 自然我也不能叫他来我跟红姐住的地方住了,虽说是三房一厅,不过毕竟是红姐拿钱租的房子。 突然多了一个人的话,我想红姐也是接受不了的,如果我执意要这么安排,想必红姐也会同意,不过当下庆丰的房子也是不贵,一个单间的话也就百来块一个月。 林斌有些纳闷的样子,将递给我的那些再次收了回去:“那我就留着了,你也知道,我这几个月也没挣钱,都穷疯了。” 我哈哈一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们谁跟谁?不存在。” 双哥自然是见怪不怪了,又不是头一回送钱给人的。 五哥,瞎哥上次来庆丰的时候也是一人给了一千。 别说这一两千了,浩哥给的两万我都手也没伸一下。 孙正刚送过来的手机也是到了给我打了电话,我跟林斌火速赶到门市。 送货过来的人也是开了车,然后搬了一箱手机放到我的门市。 接着道:“昭老板,里面有十台二手机,也都还不错的,都是小修了一下,成色也是不错,孙总说送你了,当开业的礼物。” 我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想着这孙总还是心细,我这么个小门市开业,还给我送十台二手机,在这个年代也是好几千的存在,就算五百一台也是五千块钱的货了。 翌日,我起了个大早。 因为今天是开业的日子,我早早就起来了。 双哥也是很早就跟我一起去了。 门市上也是摆放了许多的花篮,五哥瞎哥,双哥,狗哥,神仙哥, 阿海,苏以沫,红姐都是送了花篮。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而来,车门打开,我一看居然是浩哥! 老远浩哥就跟我打着招呼:“昭阳,生意兴隆。” 第97章 斌阳通讯开业 我还没回神,浩哥的到来我不用想也是双哥叫来的。 跟着迎了上去,浩哥的一个小弟也是抱着一个十分大的盆景走了进来。 “浩哥,辛苦了,这怎么好麻烦您亲自过来呢?” 浩哥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笑道:“昭阳,年轻有为啊,你是我看到的年轻人当中,最有出息的了,小小意思,恭喜恭喜啊。” 说完浩哥递给了我一个红包。 我无奈的笑了笑。 随后又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了。 靖哥也是来了,大金链子老远就在晃动,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昭阳,生意兴隆,都在庆丰,你开业也不打个招呼,我这是不请自来的,恭喜恭喜。” 靖哥虽然是整那些东西,不过对兄弟没的说,既然来了我自然是欢迎的。 我赶紧走到靖哥的跟前道:“靖哥,我这小打小闹的,劳您亲自过来,真是过意不去。” “我这啥也没买,包个小红包,红红火火!” 随后递给我一个红包强塞到我的手中,从厚度来看,最少也是好几千的存在。 我将红包递给了红姐帮我收着,我要招呼客人。 随后浩哥也是跟靖哥打了个招呼。 “昭阳,看,谁来了。” 红姐此时一声,我这才转身望了过去。 那是华哥的车,随后华哥也是从车里走了出来,然后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我赶紧上前迎接:“华哥, 这怎么好意思呢?劳烦您亲自来!” 华哥哈哈一笑道:“昭阳,你不够意思了,要不是小红通知我,我都不知道你开了个店,你是没拿我当兄弟哟。” 说完指了指我,然后华哥也是跟浩哥,靖哥他们打了招呼。 接着华哥也是递给我一个红包:“小小意思,生意兴隆,大吉大利。” 这尼玛? 我感觉自己是在摆酒席一般的,一个个的来了就给红包。 此时不远处又是一个熟悉的面孔。 滘心老幺也是来了。 我想着这双哥也是的,居然是通知了这么多的兄弟。 不过我知道,双哥这是为了我好,也是想着开业嘛热闹一下。 “幺哥,欢迎欢迎。” 我连忙打着招呼。 老幺也是笑眯眯的道:“哎呀,昭阳,你这小子,要不是双哥通知我,我就错过了,生意兴隆啊,越来越红火。” 说完也是递给我一个红包,我的脸都尴尬死了。 这一个个的! 接着周俊也是来了,同样的也是送上了一个红包。 广东这边流行送红包的吗?我很纳闷。 此时不远处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我认识,上次差点打起来。 来人是鸦岗的猫腻。 “你请了他?” 老幺一愣,随后问道。 我摇了摇头。 只见猫腻老远也是一脸笑意,然后走到我的跟前道:“昭阳,生意兴隆,我不请自来没扫大家的兴吧?” 猫腻这么一来我确实有些意想不到,因为前不久在发生了不愉快。 “哈哈,昭阳,我叫他来的!” 我这才想起,华哥上次说的猫腻是他结拜兄弟。 “猫腻哥,欢迎,今天我这小庙居然同时来了这么多尊大佛,我昭阳何德何能啊,感谢感谢。” 我说完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猫腻笑了笑。 “我们见过,上次的事不好意思了,今天是你开业 ,生意兴隆,大吉大利。” 说完猫腻也是给我一个红包。 我自然是收下了,人也到齐了,我让五哥将鞭炮一放。 噼里啪啦声中,我在广州的第一个店正式开业了。 店里也是来了不少人,五哥他们自然是给我帮忙了,苏以沫也是来帮忙看着店子,自己的店都关了门。 店里咨询的也多,现场购买的人也是很多。 很快来到了十一点多,店里依旧很忙,于是我带着大家去吃午饭。 来到庆丰一家大型的酒楼,摆了一桌。 各方大佬齐聚,这场面,也是很牛了。 我原本以为就是兄弟几个热闹一下就好,没曾想居然来了这么多的大佬。 席间,我也是叫了一件五粮液过来。 毕竟这些人都非等闲之辈,平时也是喝好酒的存在。 我先是打了一圈,一圈打下来我的头都晕乎乎的了。 随后华哥举杯道:“昭阳,我之所以叫猫腻来呢,上次你们的误会,我想说一声,将这个误会给化解了。” 我点了点头道:“过去了华哥, 我没放心上。” 随后我跟华哥喝了一杯,接下来猫腻也是道了一杯酒给老幺喝了一杯。 “老幺,上次的事,我有些鲁莽,我给你道歉,以后大家还是兄弟。有好事通知我一声。” 看到猫腻跟老幺握手言和,我心中也是十分高兴。 毕竟都是在这一带混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老幺也是点头喝下了。 吃饭结束后,我送走了几位大佬。 我的头也是晕乎乎的了,直接是不想去店里了。 我让人送了饭菜去手机店内给他们忙的人。 然后我索性去了双哥的档口沙发上躺了一下。 这一躺就躺到了下午三点的样子,我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 “昭阳,手机不够了,今天就卖了四十台机子,很多人要的诺基亚那款3210没了,都是留了定金说明天来取。” 我一愣,这生意这么好的吗? 随后我也是起身去了手机店。 躺了一会,精神也好了不少,酒意也没那么浓了。 去到店里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围在店里没有离去。 林斌见我去了,随后立马对我做了个过去的手势。 我走了过去,然后林斌对我说:“卖出去的那些机子你让人入网,不然不能用的,编码那些我都写在上面的,你安排一下。” 我嗯了一声,看到几个柜里都没多少手机了,也是十分欣慰。 “对了昭阳,那十台二手机也都全出了,价钱不一,最好的一台卖了1300。其他的也是最少600出了的。” 我点头一笑道:“挺好的,辛苦了。” 此时红姐也是忙得不亦乐乎,我看到她的时候,她都是满脸的汗。 “红姐你歇歇吧,辛苦了。” 红姐笑了笑道:“今天不帮忙我啥时候能帮上忙了,没事。” 此时又有人问着红姐的问题,我就走到了一边。 然后坐到里面的一个地方,将这些卖出去的手机编码一个个的发给了孙正刚。 随后给他打了个电话:“孙总,我发给那些都是要入网了,你安排人弄一下,很急,谢谢你的礼物,我很感动,下次请你吃饭。” 第98章 几乎卖空 孙正刚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道:“我今天不在广州,我会安排人给你入网的,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生意兴隆,昭阳。” 我感激了一番,然后是挂了电话。 林斌此时正在维修一台手机,一个人等着拿。 不出一会,弄好之后,也是收了五十块的维修费。 林斌伸了个懒腰,然后道:“我艹,太忙了,都忙了一天了,这样的生意做得也是有意思。” “怎么样?今天能卖完不?” 我笑道。 林斌也是笑了笑道:“你自己看啊,差不多了吧,几乎能清空了。” 此时就我跟林斌在维修的地方,我小声对着林斌道:“你自己拿一台手机用,然后那个女士的tcL给苏以沫拿一台,给她的手机别让红姐知道了,晓得不?” 林斌嘿嘿一笑,然后回了个:“懂。” 我又将孙正刚的手机号码给了林斌,告诉他以后入网这些直接找他就是了,免得我又转告一次。 下午又卖了几台,直到关门的时候,我们统计了一下,不算二手机,就卖了接近五十台,几乎清空了。 第一天的生意没的说,加上宣传到位。 “对了,那发传单的钱给了没?” 我问道,此时红姐笑道:“给了的。” “红姐辛苦了,你恐怕没这样忙一天过吧?怎么样,你那小身板还行不?” 红姐白了我一眼,然后笑道:“一会你得给我按摩一下。” 对于这样的场景,五哥也是见怪不怪了。 “对了统计一下,那些机子是没有的,那些好卖一些,我们拿好卖的。” 我说完望着林斌。 林斌也是做事算是靠谱,卖掉的机子都是统计好了,诺基亚3210是卖到断货直接还欠人家四台。 另外女士手机也是只剩了不到五台。 然后林斌给我一张单子对我说:“你就按这上面的叫他送来,我估计三天的时间,这些就够了。” 我看了一下,林斌要了接近一百台手机。 今天是第一天,不过后面的两天可能就没第一天这么火热了,这是自然的。 “收了吧,吃饭去。” 我说了一声。 然后大家都走出了门市,我们一行人去了湘满楼。 我点了很多的招牌菜,叫了酒水饮料。 “各位今天辛苦了,来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也是端起酒杯,我一饮而尽。 饭后苏以沫也是回了,我们几个人就去了双哥的档口。 “昭阳,明天我来选一个手机,也算是照顾个生意。” 瞎哥嘿嘿一笑。 对于瞎哥,我是准备送一个手机给他的,想着我给五哥阿海都是送了一个手机。 虽说瞎哥也有自己的生意,不过那生意在我看来,根本赚不到多少钱,而且风险很大,整不好就关门的存在。 我笑了笑道:“你拿一个用就是了,记我账上。” 我说完望着林斌,林斌自然是没多说,然后点了点头。 瞎哥此时笑呵呵的道:“那多不好意思!” “瞎哥,应该的,我现在在做手机,你拿一个用没关系的,再说了你赚钱也不容易,你的生意我不能照顾,送你个手机无妨。” 我说完之后,红姐诧异的望着我,然后道:“你还想去照顾瞎哥那的生意?” 我一愣,随后笑道:“说什么呢!” 瞎哥也是被红姐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整笑了。 “对了,手机要明天早上一早就要拿过来,不然开门没几台机子,万一人多呢。” 林斌叮嘱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给孙正刚也是发了一条简讯过去。 他也是回了个号。 “好了,今天你们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望着林斌道。 林斌也是租好了房子,离门市不远的地方。 “账还没算呢。”林斌道。 “不急,过几天算吧!” 我笑道。 “你不怕我卷款跑路了?这可是好几万的存在哟。” 林斌笑道。 我摇了摇头道:“你倒是跑啊, 看我不打断你的第三条腿。” “尼玛,人家还没女朋友呢,你就想打断人家的第三条腿。” 林斌故意调侃道。 说完林斌也是离开了,回去休息了。 我跟红姐也是回了出租房。 “昭阳,我发现你对兄弟都挺好的。” 红姐坐在沙发上笑着道。 我愣了愣,然后望着红姐道:“你是说林斌?” 红姐摇了摇头道:“不,你对每个兄弟都是那么好,都为他们着想。”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都是兄弟,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再说了,我能帮的时候,我一定会帮的,当初的我,你才刚认识我的时候,你对我不是一样的好吗?给我买那么多的东西,还给我买手机等等一切,我都记得!我对这些人都是我十分认同的朋友兄弟出以援手,我觉得是应该的,你觉得呢?” 红姐也是赞同的点点头。 “社会险恶,人心难测,你对他们好自然是有你的道理,以后对其他人,你要长分心眼,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你这么付出的。” 红姐说完走进了洗手间,接着一阵放水声响起,她是在洗脸准备休息了。 我没有说什么,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等红姐洗漱完之后,她跟我说了一声晚安,可能是今天累了的缘故,她这么早就进了房间了。 我嗯了一声,也是去洗漱了。 洗漱完之后,我也进房间。 随后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听之后才是林斌的声音。 “昭阳,我算了一下,今天的纯利润都好几万呢,我艹,你真是商业天才。” 我忍不住想笑,可能是林斌一出门就在手机店当学徒也是没见过这么多现金了。 想想那时候在学校,有个几块钱花花都不错了。 我们都是农村娃,林斌的家境也不是很好,我们都是属于那种一周只拿三块钱的人。 还要除去一块去的蒸饭费,剩下的一块五还要打金花,买菜吃。 想想那时候的生活,真的不艰苦两字就能形容的。 “账你算了就是,你要给家里汇钱你自己拿着去汇就是,另外,别忘了,明天给苏以沫送一台手机,就以你的名义送。” 第99章 有人来查 林斌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道:“好啦,我知道啦,对了,你对苏以沫真没想法?” 我一愣,随后道:“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钱,至于感情的事还是放一下。” “你就装吧,那你不下手我可要要下手了。” 林斌说完挂了电话,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我并没有很早就起来,我看了看时间都快九点了。 我没洗漱就给林斌打了个电话过去。 “需要帮忙吗?今天忙不?” 林斌在手机那头笑道:“你是老板我怎么敢叫你来帮忙哟,不过五哥跟红姐还有双哥都在店里,忙得过来。” 我嗯了一声,随后挂了电话起来洗漱。 然后下楼吃了一碗面,我这才慢悠悠的去了门市。 今天开业的第二天,也是星期天,市场的人还是不少的,门市的人也还不错,不过就是问的人多,自然买的人也少了些。 毕竟当时的工资也就那么点,一台手机也是最便宜两千多点,也得三个月的工资了。 我走进门市的时候,看到柜台上已经是补上货了,摆放了各式各样的手机。 “对了昭阳,手机送来我没付钱,这方面你自己跟孙总沟通,我不插手。” 林斌见我进来之后笑眯眯的道。 我嗯了一声,然后看到红姐正在耐心的跟一位美女沟通,那美女看的是哪款tcL的钻石手机。 我听得出来,那女生也是想要,不过价钱方面一直嚷嚷要少两百。 红姐也是说得口沫横飞,那美女依旧顽固不化。 我望着红姐笑着道:“红姐,你可以做主的,你便宜人家两百不就行了,你何必那么大费周章的说那么多的话?” 那美女听我这么一说,然后有些不解的望着我道:“你能做主吗?” 我一愣,我他妈不能做主吗?多少我也是个老板。 没等我开口,林斌走到那美女的跟前,一脸笑意的道:“你看到的这帅哥呢,就是我们老板呢,你说能不能做主?” 美女一听之后,转身仔细打量了我一番道:“哟,看不出来,比我还小吧,居然是老板,长得还挺俊的!” 我点头打了个招呼,随后只听那美女道:“老板娘,老板都说了,少两百,你看行不?” 老板娘? 我尼玛,这是从哪里看出来的老板娘? 老板同意了没? 红姐笑脸一红,随后一脸娇羞的道:“没问题,老板都开口了,自然是没问题了,这就给你办理。” 然后红姐也是偷瞄了我一眼,可能想看看我什么反应,没想到我居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红姐嘟囔着嘴,然后给那美女拿了手机,办好一切之后走到我跟前。 “看来你对人家喊我老板娘,有很大的意见啊?” 我一愣,这话说得,本来也不是啊。 我尴尬的笑了笑道:“我可没啊,你要当老板娘可以啊,这店给你就是。” 说完这话,林斌故意打趣道:“老板娘,你还不谢谢人家!” “我才不稀罕什么老板娘呢,哼!” 红姐说完之后便朝着门外走去了。 林斌此时有些尴尬的样子,望着我道:“昭阳,这下好了吧?整生气了?这么漂亮的美女,你还在犹豫什么?下手啊。” 此时五哥也是走到我身边,然后一脸坏笑:“昭阳,人家可是八点就来了店里的,真当自己是老板娘了,这么忙活,你还惹人家生气。” “五哥,你也来!” 我忍不住捶了一下五哥的肩膀。 “我交代的事你办了没?” 我望着林斌。 林斌一愣,随后瞪大眼睛道:“额,原来如此,我这就去办,现在人多,我这会就去!” 好一个原来如此,我真想一把掐死那混蛋。 林斌麻利的将一台手机装在一个黑色袋子里,然后朝着我挥了挥那袋子道:“我这就去,我就说你专门叫我送过来的。” “我打不死你。” 我白了一眼林斌。 林斌笑呵呵的出了门。 刚出了门,瞎哥就过来了。 “生意好啊,昭老板,我来拿手机了。” 瞎哥进来就开始调侃。 我笑了笑道:“瞎哥,你自己拿吧,喜欢哪台就拿哪台。” 瞎哥在柜台转了一圈之后,也是拿了一台诺基亚3210。 “就这个吧,我给我入网咯,然后我充值一百话费就可以用了,号码不用多号就行。” 瞎哥乐呵呵的望着我。 我点了点头,然后给瞎哥弄好,递给了他。 看瞎哥也是十分开心的将我的号码以及五哥,双哥的号码都存了起来。 “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昭阳!” 我摇了摇头道:“瞎哥,都是自己兄弟你就别折煞我了成不?” 瞎哥哈哈一笑:“好啦,多谢多谢,等我手头宽裕的时候,我请你吃饭。” 此时红姐回来了,手中拎着几杯奶茶。 “咦瞎哥也在?不好意思,我刚出看你没在所以买少了一杯。” 红姐也是有些尴尬的样子。 “不碍事,我血糖高,不喝这些,兄弟妹。” 每次瞎哥一叫兄弟妹,红姐那是乐得不行。 我也是被瞎哥这张嘴给弄得直接服得不行。 “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我笑道。 “我可没那么小气,再说了,姐姐我的格局那只能是做个小小的老板娘这么简单!” 红姐说完给我递了一杯奶茶。 瞎哥随即打趣道:“小两口又闹别扭了?” 听到这句,我立马朝着瞎哥过去了,瞎哥一看我过去,立马是跑了出去,边跑边喊道:“昭老板,谢谢手机。” “尼玛。” 红姐也是被这一出再次给逗笑了。 “林斌呢?” 我一愣,林斌不是去给苏以沫送手机去了吗? 不过这事我不能给红姐说,她这个醋坛子一知道的话,又要翻天。 正当五哥要开口的时候,我一个眼色五哥随即就走开了。 我这才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叫他出去了一趟,马上回来。” 红姐这才啧了一声。 就在这时候,一群身穿制服的人朝着我们门市走来。 进门就问道:“这门市是谁负责的?证件给我看一下。” 第100章 谁是幕后 此时的我有些懵逼,我倒是忘了这么一出。 开店是需要手续的,工商注册我也是忘了没弄。 为首的一个男子,手持着一个本子,戴着眼镜,望着店内的几个柜台。 “怎么?老板不在吗?” 那为首的男子问道。 我走到跟前道:“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 那男子回头望了我一眼道:“你成年没有,这种事不要强出头,叫你们老板出来,搞不好是要坐牢的,你还说你是老板。” 没那么严重吧,我心想。 “我这是老板,这位大哥。” 我解释道、 男子再次看了我一眼道:“我们是市场监管局的,收到举报,你们无证经营,麻烦把你们的证件拿出来我们看一下。” 证件自然是没有的,不过我不能说没有,于是我笑道:“我们正在办理,这不是周末嘛。得下星期才能拿到证件的。” 男子口中所说的有人举报,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有人会举报我。 我接着给双哥一个眼色,双哥自然是明白,随后出门打电话去了。 “无证经营的话,你们店要被查封,还有你们买的这些手机有没有合格证书,以及入网证书,请拿过来看看。” 男子一脸正经,意思是一定要按程序来走一样。 “有的,有的,我们开业在即,也是第一次做生意开店,准备不周,我这就叫人送过来,要不你们明天再来?” 我这么说无非是想拖延一天时间,毕竟今天也真是星期天,所以工商也是没上班的。 “你什么都没有你敢开店,谁给你的胆子!” 男子十分傲慢,然后瞪着我。 此时门市外面走进来一个身影。 “小徐啊,怎么了?我这小兄弟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来人正是靖哥,他进来直接走到带头的那个男子面前。 “靖哥,这是你兄弟?” 男子也是一愣,没想到我这么年轻,居然认识靖哥。 “靖哥!” 我走到靖哥的跟前打了个招呼。 “没错,他叫昭阳,是我老靖的兄弟,很好的兄弟,小徐啊,他昨天才开的业,给靖哥个面子,过几天你们再来查证件这些可好?” 靖哥说完又小声在我耳边道:“准备四个红包,一个五百就是了。” 我点头,随后直接给红姐说了,红姐立马走进柜台,按照靖哥的意思包好了红包。 靖哥伸手,红姐将红包递给了靖哥。 “喏,我知道这是你们的工作,对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但是这是我兄弟,你就宽容两天。” 靖哥说完将红包塞给了那个男子手中的一个本子里头。 为首的男子尴尬的笑了笑:“靖哥,我也不是为难他,要是知道他是你兄弟,我也不会来的,主要是有人举报了,所以我才来看看的,我这就走,下个礼拜我再过来,叫他们把证件弄好就是,我走个过场。” 靖哥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着我道:“昭阳,听清楚了吧?下次过来的时候证件那些要准备好,你一天也是忙坏了,这基本的东西都给忘了,哎。” 我明白靖哥也是故意说给那些人听的。 市场监管的四人走了之后,靖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没事昭阳,你去办个证件就好了,这些人都是拿了好处就走的人,不用理,真要有人敢在庆丰欺负你,你通知我。” 我连忙笑道:“多谢靖哥了,不过他说有人举报我,我还没想出来是谁呢。” 靖哥哈哈一笑道:“这还不简单,你做这个对谁的影响最大?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对方了。” 姜还是老的辣,靖哥一语道破。 现在想来也只有不远处另一家大型的手机店了。 不过作为同行,人家的嫉妒是正常的。 再说了,我这本就是翻新机,不是正规渠道拿过来的东西。 “行了,我先走了,昭阳,有事给我打电话,别每次麻烦双全。” 我点了点头:“靖哥慢走!” “好啦,好好做,我看好你的,你将来前途不可估量的,小伙子。” 靖哥一边走一边朝着我挥手。 靖哥走后,我望着双哥道:“双哥,谢谢。” 双哥摆了摆手道:“我们弟兄,不存在的,跟我说谢谢有些见外了。” 此时林斌才回到门市,看到我们都站在店里然后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五哥也是给林斌讲了刚才发生的。 林斌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样子,随后问道:“这才开业一天,就有人要举报我们了,这些人啊,居心不良。” 我摇了摇头,在这个势利的社会,你碰了人家的蛋糕,那自然是有人想办法收拾你的。 就像上次我放机子去滘心,就是碰到了汕头峰的蛋糕,好在最后也是和平处理了。 人性经不起推敲的,欲望这个东西更是能让人做出一些不好的举动。 红姐见我愣在原地,也是走了过来推了推我道:“昭阳,你在想什么?” 我这才回神,然后摇了摇头道:“没事,我刚在想事情入神了。” 虽然不知道能走多远,不过我努力过,足矣。 我想着法子让自己过得更好,让兄弟们过得更好。 最初衷的还是为了让家人过得更好。 “明天我去办一个营业执照,林斌用你的身份证!” 林斌听后点头,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时间也是很快来到了中午,我直接是叫市场的一个饭店炒菜送来了店里吃。 吃完饭后我给孙正刚打了电话。 “孙总,有些小麻烦,是这样的,今天市场监管局的人来我店里了,问我要手机的合格证以及一些证件,你们通常是怎么做的?” 我说完之后静待孙总的回复。 孙正刚随即回道:“这个啊,这个不用担心,明天我给你找人送一份授权书过来,至于合格证那些,包装盒里都有的,二手机不需要的,对了,你工商登记那边直接是注册一个维修的内容外加授权售卖,懂吗?” 我嗯了一声,对于孙正刚说的,我多少也是明白一点,毕竟这样风险很小。 第101章 苏以沫约我 挂了电话之后,我也是走到门市内。 刚才的事也是没多大的影响,门市上依旧有人来看手机。 此时我看到不远处,有人也是朝着我们门市内指指点点的样子。 我走了出去之后,那两个人就朝着另一边离去了。 “双哥,下午也不是很忙,林斌一个人就可以应付了,你们该忙什么就去忙吧!” 我望着双哥道。 “好勒,我正好要去一趟滘心,昨天也是和猫腻他们说今天下午过去一趟聊聊整个大点的场子。” 我嗯了一声,双哥就离开了。 五哥自然也是出门去了,应该是去跑碟片的业务吧。 店里剩下红姐,我跟林斌。 “红姐,你现在可成为店内的导购了,这工资我可是开不起。” 我玩笑道。 红姐斜视了我一眼道:“你小子还真会说,我要是成为店里的导购的话,我要求月薪一万,你给么?” 林斌一听之后噗嗤一笑。 我随即道:“林老板,你是给不起吗?” 林斌连忙摆手道:“这个店你说了算,我不插嘴。” “尼玛!” 我白了一眼林斌,随后红姐也是跟我说:“我要去美容院一趟了,这几天熬夜又累,我整个人都老了几岁了,我感觉。” 红姐要忙我自然是连忙说道:“好的,你去吧,晚上回来一起吃饭。” 她听完之后点头,然后拎起她的小包包离开了门市。 待红姐一走,林斌就凑了过来。 “昭阳,你小子是不是想脚踩两只船?” 我一愣,随后转身望着林斌道:“收起你那邪恶的想法,你以为我是你啊,贱人。” 就在这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过来。 我接听了电话。 “昭阳,你什么意思?” 我仔细一听是苏以沫的声音,随即回道:“以沫,怎么了?” “你让林斌给我送一台手机来是什么意思?” 苏以沫在电话那头明显有些生气的样子。 “不是林斌给你送的么?” 我故意将话题扯开,一本正经的说道。 “哼,那个店是谁的我不清楚么?林斌送的,他是说的他送的, 我会信么?” 苏以沫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妹子。 “好啦,就算我送的又怎么了?我给我老同学送台手机那么了?我还给瞎哥也送了一台呢!” 我假装生气,想看看苏以沫的反应。 这招果然奏效,苏以沫的语气立马是变了:“昭阳,谢谢哈,我很喜欢,那个,晚上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我尼玛。这什么情况? 我支支吾吾的回了一句:“好啊。” 然后赶紧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才想起,刚才不是跟红姐说了晚上一起吃饭的吗? 哎呀,我这脑子。 林斌也是看出点什么,随后打趣道:“老板如果你忙不赢呢,我可以帮你分担一点。” “滚,小爷我正烦着呢!” 这下怎么办? 答应了苏以沫晚上吃饭的,红姐一会做完美容回来找不到我,势必会打电话的。 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简讯。 是苏以沫发来的,内容是:晚上我想单独请你吃饭,一个人来! 嘶.... 我艹,这下完犊子了。 这妮子怕是对我有想法了。 不过以苏以沫的颜值,跟我也算是般配的,大家又是同学,老家又是一个镇的。 我在想什么? 红姐怎么办?她可是个醋坛子,先解决今天的事吧。 怎么说才好呢? “林贱人,你给我支个招看看,晚上我要不要去赴约?” 林斌听后一本正经的回道:“必须要去啊,为什么不去!我陪你去。” 我掏出手机将那条简讯递给了林斌一看。 林斌看了之后也是露出惊讶的神情,随即哈哈一笑:“你小子惨了!你要恋爱了,女神亲自约你,你小子八成是跑不掉了。” 我白了一眼林斌,然后说道:“我叫你想办法,你他妈的说的什么?” 林斌这才收起那副顽劣的嘴脸,随后道:“你跟红姐说晚上孙正刚要送授权书过来,你陪他吃饭不就成了?你傻啊?” 这不是叫我撒谎吗? 红姐对我那么好,我如果要是直接跟她说苏以沫请我吃饭,她八成是要跟着我一起,绝对不能说苏以沫叫我一个人去。 林斌望着发愣的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红姐这我帮你圆,你晚上去赴约,万一女神表白呢。我艹,那多刺激。” “去你大爷的。” 我没好气的说出一句。 我在店里来回的走着,林斌也是像个跟屁虫一般的跟在我身后。 “你他妈跟着我转悠个啥!” “我刚才说的不行吗?你还烦个啥?就那么说。” 我摇了摇头道:“这样就是欺骗红姐,我就撒谎了,我不能对红姐撒谎。” 林斌瞪了我一眼,然后回到他维修手机的地方坐了下来。 “那你小子自己想吧!” 我掏出手机给华哥发了一条消息,然后静待回复。 不出一会,我的简讯响了。 不过不是华哥发来的,是红姐。 内容是:昭阳,晚上我不陪你吃饭了,华哥约了我。 哈哈,华哥办事我也是放心了! 夜幕降临,终于等来了苏以沫的电话。 她叫我去她店等她一起去。 我想着吃个饭是要去很远吗? 不过我还是去了,等她关门之后,我们走出了市场。 苏以沫叫了出租,我一上车就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吃饭?” “新市墟,我带你去吃有一家很好吃的猪肚鸡。” 我没反对,只好跟着去了。 车子到了新市墟之后,我跟着苏以沫去了她说的那家猪肚鸡店。 店子在步行街的后面,店子不大,很干净,很多人正在用餐。 不得不说,苏以沫找的地方,这个味道没得说。 饭后苏以沫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对我说道:“昭阳,我们去逛逛吧。” 我无奈的笑了笑,跟着她走到了大街上。 女人天生就是爱逛街的,逛得我双脚发抖。 就在这时候,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昭阳。” 我转头一看,顿时身子一个哆嗦,这玩笑是不是开大了,红姐居然跟华哥站在我的身后。 第102章 碰到苏以沫姑姑 此刻的我真想找个地缝给钻进去,我的脸顿时红了。 红姐也是十分意外的样子,不可思议的望着我道:“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原来真是你们啊 。” 我吞了下口水,然后硬着头皮走到红姐跟华哥的跟前:“这么巧。” 华哥哈哈一笑,没有出声。 苏以沫倒是十分自然的走到红姐跟前道:“红姐,这么巧,你们也在新市?这位是?” 苏以沫这是干什么? 可能她也是不知道华哥是红姐的结拜大哥,所以才这么问的。 红姐更是一愣,然后想着明明是自己该问的问题怎么变成苏以沫在问了。 懵一阵之后反应过来的红姐随即道:“哦,这是我大哥,倒是你们,出来约会吗?” 我以为苏以沫会说没有,谁曾想她居然是回答,整的我只好笑道:“没呢,苏以沫说请我吃个饭。” “庆丰没有饭吃?” 红姐反问道、 确实啊庆丰大把的饭吃,为什么要来新市呢? 我脑子又开始宕机了。 此时华哥走到我跟前道:“昭阳,好啊,这小妹妹不错,很漂亮,跟你很般配!” 我此时的知道华哥的意思的,因为我下午给他发了个信息叫他让红姐过去吃饭,我这才好脱身。 谁知道这么巧,简直是老天爷故意安排的一样。 我连忙摇头道:“华哥,这是我同学,我们老家一个地方的。” 苏以沫也是跟着过来礼貌的叫了一声华哥。 华哥再次打量了一番苏以沫,然后再看看红姐。 随后笑道:“不错,虽然没有小红那么成熟干练,不过也不失活泼可爱,颜值在线的,昭阳,你眼光好啊。” 对于华哥的打趣,我几乎是拿他没辙,毕竟我算是有把柄在他手里。 只是希望他不要告诉红姐,是我让华哥叫他出来吃饭的。 “走吧,人家两个人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华哥拉着红姐道。 红姐此时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故意回避,我连看她一眼都不敢。 “昭阳,你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她?” 红姐就这么说了出来,毫不委婉。 苏以沫好像这事跟她没关系一样,还盯着我看。 我他妈也是醉了。 “想什么呢,我们只是同学关系,怎么能谈到喜欢不喜欢这个话题上来了?” 我反问道。 苏以沫此时也是面对着红姐,一脸微笑道:“红姐,我之所以喊昭阳出来单独吃个饭呢,是因为他给我送了台手机,没别的意思。” 嘶... 我艹,苏以沫这么一解释,红姐立马是瞪大的双眼望着我。 此时的我犹如一万只蚂蚁在我身上爬,十分的不自然。 “好,我想多了,那你们继续逛吧!” 红姐说完之后直接是跟着华哥走了。 华哥临走之前还回头望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是在叫我保重一般。 我勒个去,这下好了,我回去有得受了。 见到红姐他们走远之后,苏以沫也知道我无心逛街了,随后道:“走吧,我们回庆丰。” 我嗯了一声。 我感觉我就像个小丑,我演给了自己看。 我并没有告诉华哥我要来这里的,而且也是不知道苏以沫会选择来这个地方吃饭。 就是这么巧合的情况下,发生了这么一幕。 “昭阳,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苏以沫望着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你没有错啊,我们吃个饭而已,你想多了,不管她,红姐那个人喜欢捉弄我。” 苏以沫抿了抿嘴,同时用手梳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发,接着道:“我是女人,我上次就跟你说过,她对你不是那种纯粹的朋友感情,你还不明白吗?” 其实我也看得出来,之所以我一直没有任何反应,在我心里,红姐是一个对我很好的姐姐,她给了很多我意想不到的惊喜。 跟她在一起十分快乐,至于如果是恋人的话,可能并没有这么好的感情。 另外一点,我打心里还是对红姐的过往有些介怀。 不过这些我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以沫,谢谢你的晚餐!” 苏以沫大概也是看出我在逃避某种话题,然后拦了一辆车,我们就回了庆丰。 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 到了庆丰下车之后,苏以沫直接朝着牌坊往里走。 我觉得多少也有些对不起苏以沫一样,不知道她今天晚上的真实目的为何,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于是我追了上去道:“我送你吧!” 苏以沫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着,走到后面公园的位置,一棵大树的地方,苏以沫停住了脚步。 “昭阳,我到了,别送了,一会我姑姑她们看到就不好了。” 我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的时候。 一个声音传来:“以沫你回来了!” 苏以沫的身子一抖,随即转身过去一看。 只见一个中年妇人走了过来,一脸笑容。 苏以沫尴尬的低着头喊了声姑姑。 嘶..... 这不会这么巧吧? 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吗? 我尼玛。 我强挤出一丝笑意,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苏以沫的姑姑点了点头。 “这是哪个?” 她姑姑丝毫没有责怪苏以沫的意思,挽着苏以沫的手臂问道。 看得出来苏以沫十分紧张,手攥在一起,然后小声道:“姑姑,这是我一个同学,也是我们老家的。” 既然苏以沫都介绍了,我也只好开口道:“姑姑好,我叫昭阳,我跟以沫是同学。” 姑姑看稀奇一般的看着我,然后小声用四川话对着苏以沫道:“小伙子长得还伸展(帅气的意思)” “小伙子你是响滩的啊,你是街上的吗?” 我急忙回答:“我不是街上的,我是龙岩村的!” “额,我是东岳村的,大家还真是赶一个场的老乡!” 我点了点头。 此时苏以沫以一种无奈的眼神望着我,我知道我该走了,只有我走了,这才不会那么尴尬。 我刚要开口说离开的时候,只听到她姑姑说道:“都走到家门口了,进去坐坐吧,既然是以沫的同学,都是一家人。” 说完姑姑直接是拽着我和苏以沫直接是朝着小巷子走去。 第103章 红姐失联 我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整得有些欲哭无泪。 很快,我们到了一座楼下,然后苏以沫打开了房门,我们径直上了二楼。 是一套两房一厅的房子,租金应该比我们那边还便宜一点,毕竟是靠后面些。 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正在看电视。 门打开之后,中年男子见到我跟她们一起回来也是立马站了起来。 一脸笑意的问道:“哟,家里来客了啊。” 我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男子点了点头。 “这是以沫的同学,我刚才在楼下碰到他送以沫回来,我就叫上来坐坐的。” 姑姑解释道。 随后就去给我倒水。 “来来来,过来坐。” 我也是只好坐到了沙发上,从来没有这么拘束过,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小伙子看你有些紧张啊,过门都是客,放松些放松些。” 男子应该是苏以沫的姑父了。 “昭阳,这是我姑父。” 我点了点头。 “老马,你也真是的,给人家拿个烟啊。” 姑姑十分热情,这反倒整得我都不知道干什么了,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我立马从口袋掏出一包华子拿出一根递给了姑父。 姑父是个抽烟的人,一眼也是看出我的华子了,随即是瞪大了眼。 “小伙子,你平时都抽这啊?” 我有些尴尬的点点头。 在这个年代,一包华子有的人一天的工资还买不上一包的存在。 “姑父,这烟很贵吗?” 苏以沫问道。 没等姑父开口我立马回道:“不贵不贵。” 姑父也是笑了笑,然后掏出打火机点上了。 “小伙子在这做什么的?” 姑姑给我倒了一杯茶,然后问道。 我正准备回答的时候,苏以沫抢先道:“人家昭阳是个老板,自己开了店在卖手机呢,还给我送了一台。” 说完苏以沫直接是将那台手机掏了出来,展示给姑姑看。 姑姑拿过那手机,摸了摸钻石的那个地方,然后掰开。 “哟,还是个翻盖的,我在我们厂也就看到经理才有手机了,这小伙不错啊,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我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场合,我只想快点离开。 “小伙子,你多大了?” 姑姑继续问道。 “姑姑我再过几月就十九了。” 我刚说完,姑姑随即乐呵呵的道:“我们家以沫比你小一点点!” 这是要干嘛? 相亲吗? 我他妈都尬死了。 “姑姑,人家要回去呢,你就别问那么多了。” 姑姑这才反应过来,随后也是看了一下墙上的钟,然后道:“这才几点啊,还早,坐会坐会。” 我简直要疯了,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去应付这一切。 “昭阳啊,你有女朋友了吗?” 姑姑问完,姑父又来。 不过我得尊重长辈,还是笑着回了句:“没呢。” 姑姑接着说:“你看,你跟我们家以沫又是同学,而且又在广州一个地方, 说明还是有缘分的,你看我们家以沫如何?” “啊?”苏以沫都啊了一声出来。 随后一脸娇羞的扯了一把姑姑道:“说什么呢,姑姑。” 姑姑板着脸,一脸正经的道:“你也是十八九岁的人了,还害羞呢,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你老表都出生了。” 想着也是,姑姑都是60年代的人了,在他们那个年代,结婚早生育早也是常态,特别是农村。 “昭阳,你觉得我们家以沫怎么样?” 姑姑再次问道。 我该怎么回答呢,脑子不停的在疯转。 “以沫她很好啊,喜欢她的人可多了,以后一定能找个好人家的。” 我说完这句之后,我就后悔了,我他妈这算是当众拒绝了苏以沫么? 苏以沫听到我的回答之后也是一脸意外的看着我 。 “我是说,让你跟我们家以沫交往交往,我哥哥家也就这么一个女儿,他是舍不得远嫁的,正好我看你小伙子长得好看不说,为人也是彬彬有礼的,又跟以沫同学,大家都了解,这样多好,你说是不是?” 我艹,这坑给我挖得。 摆明给了我再选择一次的机会。 我大致上也能猜到,当她姑姑看到我送她回来的那一刻,那颗种子就埋在心里根深蒂固了。 传统的思想想着,不可能一个男人无缘无故送一个女孩子回家吧。 我看了看苏以沫,然后一脸尴尬的说道:“姑姑,这事你就不费心了,我跟以沫两个说,好不好?” 姑姑也是老江湖,看得出我这是推三阻四的样子,随即道:“好啦,以后对我们家以沫好一点,有空常来我们家做客,我给你煮好吃的。” 我勒个去,简直真没有当我是个外人。 我看了看手机,时间也是十点过了。 我随即站了起来:“姑姑,我先回了,我明天还要早起。” 姑姑点了点头,我立马去开了门。 苏以沫开口道:“我送你下楼。” 我连忙摆手,开了门头也不回的跑了下去。 身后还传来姑姑在楼梯间喊我有空过来吃饭的声音。 跑下来之后,我深呼吸一口,刚才差点没把我给憋死。 我这倒是走了,我能想到此时的苏以沫一定是被她姑姑问得脑袋都大。 不过我再也不用尴尬了,索性一路小跑回了双哥的档口。 到档口后,双哥见我满脸通红的样子,问道:“你干什么去了?热情这样。”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给说了一遍,五哥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是见家长了啊!”五哥也打趣道。 我摇了摇头道:“没呢,碰巧,对了,红姐回来了没?” 双哥跟五哥都摇了头说没看到。 我这才掏出手机拨通红姐的号码,手机里面传来关机的声音。 红姐这是生气了。一定是。 喝了一会茶之后,我想着回去看看红姐可能回来已经休息了。 于是我告别了双哥他们,我就回出租房了。 在楼下我没看到楼上有灯,我上楼打开房门的时候,屋内的拖鞋还在。 说明红姐还没回来,我又跑去红姐的房间,也没见人。 红姐失联了,我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个行尸一样,面无表情。 第104章 寻找红姐 我的脑子短暂的一片空白之后,我掏出了电话给华哥打了个电话。 “华哥,红姐是在你那吗?” 华哥随即回道:“没有啊,十点过就走了,说要一个人去坐坐,我以为她回来了呢。” “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我再次下了楼。 并拨通了红姐的电话,依旧是关机状态。 红姐看到我跟苏以沫在逛街,就那么在乎吗? 我不仅觉得有些可笑,我不过就跟人逛个街而已。 一个人去坐坐? 我首先想到的会不会去大岗铁路,于是我叫了个车去了大岗。 到了菜市场之后,我下车直接去了铁路边上。 一轮半月遥挂在天上,我走到我们以前坐的地方,并没有看到红姐在哪。 在这块没看到红姐的身影,我多少有些失望,不过再想想这么偏的地方, 红姐也不可能来的。 如果这个地方都没有,那会去了什么地方? 会不会在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大岗牌坊外的那个河边。 我立马是转身回了菜市场,由于是晚上,也是不好打车了,我索性是走路去了牌坊。 出了牌坊之后,我朝着河边走去。 刚到河边我我看到一个身影,好像是红姐。 只见她一个人在喝酒,这次不是喝的红姐,而是一瓶白酒摆在跟前。 可能是喝多了的缘故,红姐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 “红姐,你真的在这里。” 红姐此时才转过身,目光呆滞的望着我道:“你来干什么?你不去陪你的同学?” 我摇了摇头道:“她早回去了。”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不好吗?” 红姐的表情有些失落。 “红姐,我们回去吧!” 我说完之后走到跟前去扶她,红姐的手一甩,然后大声道:“昭阳,你为什么要跟人家去约会?”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得我也是不知道怎么去说了,不过我还是要解释一下。 “红姐,苏以沫请我吃饭而已,她说新市墟有个猪肚煲鸡很好吃,叫我来尝尝,你想多了。” 我说完之后也是看着红姐,只见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 红姐摇了摇头道:“昭阳,你是不是嫌弃我脏?我跟过别的男人,所以你一直都在感情上排斥我,对不对?” 对于红姐说的,我并没有排斥她的意思,不过我有个心结,也就是朱自成。 我没有说话,红姐继续道:“昭阳,本来我不该管你跟谁谈恋爱的,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说我已经爱上你了,你信吗?” 红姐说的这些,从她为我所做的一切来看,她是没说假话,不过我现在还真的接受不了、 我点了点头道:“红姐,给我点时间好吗?我现在真是还不想感情这些事情,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见红姐没有吭声,我便过去扶她,然后走到了大马路上。 我拦了一辆车直接回了庆丰。 我扶着红姐上了楼,红姐鞋子都没换直接是躺在了沙发上。 接着一阵干呕,我立马是把垃圾桶推到红姐的跟前,估计是要吐了,没有下酒菜喝了一瓶白酒,估计也是醉了。 果不然,红姐在我拖过来垃圾桶的那一刻,直接是埋在垃圾桶上就吐了起来。 我连忙去给红姐倒了一杯开水,给她漱口。 “你喝这么多干嘛啊,身体是自己的!”我忍不住说道。 红姐喝了一口水,身子半躺在沙发上。 脸上很红,眼睛半眯,看上去这会酒劲才上来。 我去放了热水,然后用毛巾给红姐热敷了一下额头。 红姐不停的摆弄着身子,有些难受。 我将垃圾桶收走,然后提了下楼,换上一个干净的袋子。 等我弄完后,我发现红姐居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将红姐的鞋子脱了,然后将她抱了起来,送到她的房间内。 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然后给她盖上一个薄的毯子,关了灯,我就退出了房门。 简单的洗漱之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也是困得不行了,直接是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就听到厨房传来一阵声音,我起来一看,红姐居然是在熬粥。 她看到我之后,也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昨天晚上我喝多了,没有说什么吧?” 我摇了摇头道:“没啊,只是吐了就睡着了!” “你将我弄到床上的?” 红姐一愣问道。 “难道还有其他人吗?” 这明知故问。 红姐的脸上一阵翻红,随后道:“你先去洗漱,然后我们吃早饭。” 我嗯了一声,随后去了洗手间。 等我洗漱完之后,红姐已经将稀饭端到桌子上了。 煮了几个毛鸡蛋,还有一盘榨菜。 我坐在红姐的对面,开始吃了起来。 “昭阳,对不起,我昨天在新市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红姐一边喝着稀饭一边说道。 “没呢,红姐,怎么会?再说了我跟苏以沫之间也只是同学之间的感情,并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再说了,我现在还不想耍朋友,我赚钱先。” 我说完剥了一个鸡蛋递给了红姐。 红姐接过鸡蛋之后,咬了一口:“昭阳,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了,你告诉我,我立马搬走。” 说什么呢? 我不禁摇了摇头道:“红姐我都说了,我现在不想谈恋爱,我想赚钱,等我足够强大了,我再考虑找女朋友。” 红姐听后没有说话了,埋着头喝着稀饭。 我先吃完了,我将自己的碗筷收了起来,然后去厨房收拾。 此时我的电话响起,我掏出一看是林斌打来的。 “老板,你在忙啥呢,今天可是礼拜一,你好久去工商所一趟?” 林斌不说我都忘了这事了,随后回了一声我就来。 红姐见我要出门了,问道:“你是要去哪里呢?” “我准备去工商所一趟,办个证件,红姐你上午忙不忙,不忙的话去一趟店里,因为我要带着林斌一起去,用他的身份证注册一个营业执照。” 我说完望着红姐,红姐点头道:“那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几分钟!” 第105章 买车 等红姐收拾好了,我们便一同去了门市。 林斌已经是开了门了,此时店里没人。 “昨天怎么样,应该没有第一天那么多的消费者了?” 红姐笑了笑问道。 林斌点头道:“还行吧,卖了十来台!” 接着林斌叫我过去一下,然后将一个包递给我道:“这是这两天的收入,老板过目。” 数了数也是十来万的存在,也是小赚了几万块钱。 我跟林斌说好的一人一半利润,自然也是给了林斌一半。 林斌十分的感激,也是头一次赚到这么多的钱,那个高兴的样子。 “你也没乱花,将钱存起来吧,一会我们一起去存,然后我们去一趟工商。” 我说完之后也是连同林斌的那些钱都装到了包里,背在了背上。 红姐看着店,我们就出门了。 来到银行之后,林斌先是开了个卡,然后我将他的那一部分给了他。 我将自己的存了起来,然后给周俊以及孙正刚的货款都转账了过去。 再给他们两人都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声。 忙完这一切之后,想着身上都存了好几十万的钱,也是有些小兴奋。 弄好之后,我们也是去了工商所,按照流程走了一圈。 虽然是等了很久,也是十分的顺利。 营业执照办好之后,我再次给孙正刚说了将那个授权书给我一份,他也是说马上办。 有了证件之后,做起生意来也是不怕人家来查了。 不过想必那些人目前也不会来了,毕竟这才拿过红包的。 回到庆丰的已经是十一点了。 我们去了店里,红姐正在给一个男子介绍手机。 最后那个男子选了一款诺基亚3210. 等那个男子走后,红姐也是笑眯眯的道:“不错哟,一上午还是卖了两台。” “辛苦了,红姐,想吃什么?” 我问道。 “猪肚鸡。” 红姐白了我一眼,明显对昨天我跟苏以沫去新市的事还是介怀。 “猪肚鸡?这边怕是没有哟!” 林斌接话道。 我自然是知道红姐故意这么说的,随后摇了摇头道:“正经点!” 红姐嘻嘻一笑道:“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我不是很饿。” 我转身望着林斌道:“你想吃什么?” 林斌一愣,随后笑着道:“都行啊,只要能吃饱就行。” 随后我跟红姐出了门,去不远处的一家店打包了三菜一汤回来。 我们三人就在店里简单的对付一顿。 刚吃完饭,还没来得及收拾,神仙哥就走了进来。 “咦,这没口福啊,你们都吃过了。” 神仙哥打趣道。 我立马道:“没吃的话,我给你们叫两个菜就是!” 神仙哥摆了摆手道:“没呢,我们吃过了,对了,这边有没一万张碟,如果没有就叫周总那边送一万过来。” 这边是没有那么多了,于是我给周俊也是打了个电话,叫人送货过来。 “哟,前几天才出了五千,又出一万,不错哟。” 我笑道。 神仙哥笑了笑,然后道:“我跟狗哥两个人一起跑的,一起分钱!” 我点了点头。 “对了,货到了你给我打电话,我叫个车给人送去。” 神仙哥说道。 我嗯了一声,然后给神仙哥也是递了一根烟。 抽完烟神仙哥就离开了。 “红姐,我想去买个车,你觉得如何?” 我尝试着问道。 红姐一愣,随后道:“好啊,有车自然是方便许多的,空了我们还可以去旅游。” 红姐以前可是开虎头奔的人物,现在这么久没碰车了,也是习惯了。 “不过不知道买哪款好呢。” 我笑着道。 红姐也是十分感兴趣的走了过来道:“去看看吧!” 我点头,随后林斌看店,我跟红姐去打车去看车了。 来到白云区一家大型买车的地方,碰巧今天有车展。 我们走了进去,先是看了普桑,然后看了,富康,又看了捷达。 身上也就几十万,总不能都拿来买车吧,预算也就十来万的样子。 最后我的目光锁定在大众的展厅。 “昭阳,桑塔纳可以啊,不过有些小贵,要十六万多。” 红姐站到桑塔纳的那样品车前指给我看。 我看了一下,这车确实不错,空间也还行。 此时一个导购走了过来。 “两位是想看看这桑塔纳吗?这车很好的,可以试驾的,要不我带两位去体验一下?” 我望了望红姐,红姐点点头。 于是我们就要求了试驾,导购小姐姐也是叫来一个男生跟我们去后面开了一辆桑塔纳的试驾车。 由于我学的是自动挡的,现在这个是手波,我第一时间还不敢去开,于是让红姐去体验驾驶感,我则是坐在后座上。 来到一段封闭的路段上,红姐坐到了驾驶位上,开了两圈之后对我说:“昭阳,就这个了,挺好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车子开回了展厅后面。 导购小姐姐也是看我们满脸笑容,也是知道我们有想要的意图,随即也是拿着一个小本子就开始给我算价钱。 最后落地十七万多一点。 我掏出银行卡刷了卡,然后直接是叫红姐开了一台现车回,拿了个临牌。 我们回到庆丰的时候,已经是快晚上了。 红姐将车子停在双哥的档口旁边。 双哥等人看到我们开了个新车回来,也是十分开心。 “哟,昭阳,买车了?” 瞎哥率先问道。 我点了点头道:“有个车方便一些,有时候需要用!” 双哥也是走到我车子的跟前,左顾右看了一番,然后道:“不错,昭阳,恭喜恭喜了。” 我说了声谢谢,然后叫上大家一起去吃了个饭,毕竟买新车了,请个客。 吃完饭后,双哥叫住了我。 “昭阳,猫腻哥叫我带着你去场子玩,我们新开了一个场子,不是在林子里了,而是一间厂房内了,场子很大,赌客也很多,老幺,加上猫腻,还有我,我们三个都叫了不少人过去玩,晚上跟我一起啊?” 说实在的我不大想去那些是非之地,不过既然双哥说了,而且上次门市开业,猫腻也是来了,我也是同意了。 第106章 小玩一下 红姐听双哥这么一说也是拉了我一把我:“我也跟你一起去。” 我一愣,这尼玛是去赌场,又不是去玩。 正要说话的时候,双哥开口:“小红,你也想去玩吗?” 红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想去看看。” 双哥跟着嗯了一声,然后看向我。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多说。 “我去开车。” 红姐笑眯眯的说完就拉着我往停车的地方走。 双哥跟在后面喊道:“现在还早呢,喝会茶再去,估计八点过才会开场子!” 随后几人去了双哥的档口,喝起了茶。 “车子花了多少钱?” 双哥一边泡茶一边问道。 “落地十七个。” 我随即回了一句。 双哥也是一脸羡慕的给我竖起了大拇指。 喝茶到八点的时候,我们出发去了鸦岗。 红姐开车,由于是手波我还没有正式开过,我怕自己操作不来,等明天先去练几次才行。 到了鸦岗之后,老幺也是到了。 双哥指了指地方我们停好车之后,老幺走了过来。 “哟,买新车了,不错。” 幺哥递给了我一根烟,然后看了看我的车子。 “整个代步的,方便点。” 我笑道。 “走吧,进去厂里看看!” 幺哥说完带着我们走进了一个工厂的厂房。 这里看起来比山上好多了,至少亮堂多了,虽然也是很偏,不过这地方也算是隐蔽。 我们走进去之后,猫腻哥已经在场子里了,正在跟几个人闲聊。 见到我们进去之后,猫腻也是跟我们打着招呼。 “昭阳,你来了。” 猫腻朝着我笑了笑。 我笑着点头,然后喊了声猫腻哥。 “欢迎啊,有空还是多走动,联络一下感情!” 猫腻哥说完给我甩了一包烟。 场子里自然也是抽的华子,又给老幺双哥也是甩了一包。 双哥接过烟,然后问道:“猫腻哥,今天晚上我这边估计能来十来个人。” 猫腻点头,然后看了看老幺。 老幺抽了一口烟:“我这也差不多!” 猫腻嗯了一声,随后人员陆陆续续的来了。 场子也是开始围了,围的人一多就立马开始了。 红姐跟我站在一起,扯了扯我的手:“昭阳,你要不要玩?” 我摇了摇头道:“看情况吧,一会人少就去丢两把,毕竟来了也是意思意思一下,赌对于我来说,无缘。” 红姐嗯了一声,然后也是站到了桌子边上看着他们押注。 打了约莫十分钟的时候,又来了很多人。 两张大桌子拼起来,四方都站满了人。 今天晚上的台面确实比前几次大一些,押注的人多,然后台面上一把最少也是十来万的台面。 台面大,抽水自然也是多一些。 约莫一个小时过后,桌子上就有人开始借钱了,有的甚至都走了。 走的人有赢了的,也有输了的。 无论输赢走的人都有拿到水钱。 我看到双哥也是手中握着钱在一旁吆喝。 猫腻哥则是在周围转,没有赌,幺哥此时也是输了好几万的存在,小脸都红了。 “老幺,你稳当点!” 双哥都在一旁替幺哥着急了。 我凑过去一看,幺哥面前的那堆钱都只剩不到一万了,可能是拿了五万。 幺哥看到我的时候,也是对着我点头:“昭阳,整两把?” 我笑了笑道:“幺哥你先玩,我一会先。” 幺哥点头,接着又是丢了五千下去,这把是赢了。 双哥在一旁小打小闹,一把几百这样下注,输赢自然也是不大。 这玩意最怕是上头了,只要输多了一定会上头,心里总想着一把弄回来。 “没想到这么多女的也在赌。” 红姐笑了笑。 我也是发现很多中年女人都手中握着一把钱在下注。 “红姐,你想玩就小玩一下咯?身上带钱了没?” 红姐一愣,然后翻了下包给我看,现金不多。 随后我跟双哥说道:“双哥,甩一万过来,红姐玩会。” 双哥心领神会,随即叫了一个人送了一万过来。 红姐拿着钱,小心翼翼的望着桌子上的庄闲两方。 只见她丢了一千在闲的那边,然后第一把上去就输了,庄赢。 我走到一边,点起一根烟。 此时猫腻走到我身边道:“昭阳,你不玩这个?” 我摇了摇头道:“我很少玩这个的我对赌博不感兴趣。” “哈哈,这是好事,最好不玩这玩意,我都不知道输了多少钱了。” 我连忙给猫腻哥也是递上一根烟。 “对了,猫腻哥,你这边厂也是很多,我想找你商量个事。” 我说完望着猫腻。 猫腻先是一愣,随后点点头:“那你说看看。” “我想放十台机子过来,鸦岗没有人放水果机吧。” 我说完之后也是等待着猫腻哥的回答。 猫腻哥点点头道:“汕头峰上次来说,我没同意,我说要自己放一直没整呢,你要放的话,帮我也买个十台,一起放二十台应该问题不大的。” 听到猫腻这么一说,我也是心情大好,立马点头道:“这边放机子的位置你找个人看好,然后你给我打电话,我叫人送机子过来,你拿十台算机子算我的。” “那怎么行,该多少本钱我给你就是,我这个人不占兄弟的便宜。” 猫腻说完之后随后也是掏出电话给一个小弟打了过去。 说了几句之后,挂了电话。 “我叫人去找地方了,明天给你回复,好吧。” 我嗯了一声,此时我看到红姐朝着我招手,我便走了过去。 “昭阳,我运气不好,一会就输了六千了,要不你玩。” 红姐有些把剩下的那些钱朝着我甩了甩。 我咧嘴一笑:“好啊,剩下的我来。” 说完我接过红姐手中的钱,站在红姐的一旁。 第一把我放了两千在庄上,果然那一把就庄赢了。 “厉害啊,昭阳,我就赢了一把,你第一把就赢了。” 红姐高兴的拽着我的手摇了摇。 手中此时一共六千了,我索性下一把直接是将六千丢在了闲上面。 这一把,幺哥将牌递给了我看。 庄家开出了7点。 我拿着牌看了一个K,然后一张10,最后一张我将牌铺在桌子上慢慢的横着搓。 “三边三边。” 幺哥在一旁十分着急,这把他也放了不少钱在闲这边。 我慢慢的掰开一点点,然后露出个四边。 “艹,四边,要涨死!” 我望着幺哥笑了笑道:“收钱吧,幺哥。” 因为红桃四边的10已经被我拿了,那么现在手上的四边红桃自然就是9了。 第107章 碰到个熟人 随着我甩出那张9,幺哥那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我将一万二递给了红姐:“现在本钱回来了,还赢了两千,看你玩不玩。” 红姐连忙摇头道:“不玩了不玩了,你还给双哥。” 我笑了笑,然后将一万二全部给了双哥。 双哥笑道:“多这两千,我帮你一把,赢了是你的。” 我点点头,毕竟是赢的钱,无所谓了。 双哥放了一把闲,输了,无奈的对着我摇了摇头。 此时场子的人越来越多了,我就拉着红姐站到一边。 “让客人玩,我们不占位置。” 红姐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然后跟着我坐到另外一边。 就在此时,我发现两辆车停在了厂外面,从车上下来了十来号人,径直朝着厂子进来了。 原本我以为是赌客,没想到为首的那人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我一看居然是夏茅被浩哥赶走的阿生。 那小子怎么来了? 难道是被浩哥赶走了,没地方去了,跑来这鸦岗了。 或者说是哪里有赌的他都会在? 由于我坐在一旁的地方,红姐又站在我跟前,阿生也是没注意到我。 他们一行人径直朝着场子去了。 我想着上次双哥也是一起去了夏茅了,那阿生是认识双哥的,别一会闹矛盾,我也是叫红姐先坐着,我过去一趟。 走到场子的一旁,我见到那个阿生正在赌,目光也是时不时的望着双哥。 心中多少有些恨意,毕竟那一次在夏茅也是被浩哥给砍了一刀。 随后只见那阿生跟另一个身边的男子小声说了几句话之后,那男子就慢慢的退了出去。 阿生也是没打几把估计是小赢了一点。 他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终于我们四目相对了。 他看到我的时候,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 然后朝着我看了几眼,然后就退出了桌子,带着开头来的人离开了。 临走时也不忘朝着我的位置看了几眼,我能看到他掏出了手机打电话。 我想着今天晚上看来避免不了会有麻烦了。 随后我走到双哥的身后,用手戳了一下双哥。 双哥也是转身对我说:“那小子来了,你看到了。” 我嗯了一声,随后拉出了双哥。 “我有种预感,一会我们收了的时候,他在外面等着我们。” 双哥一听,也是点了点头:“这是什么地方?我量他也不敢做个什么。” 道理我都懂,万一被那小子找到机会给我们揍一顿,那也是不划算。 双哥也是看出了我的担心,随后笑了笑:“没事,我打电话叫两车人过来在不远处的等着。” 有了双哥这话,我也是没多想了,毕竟这是猫腻的地方,他小弟都有百来号人,更别说我们在场的也都有十来个自己的人。 时间来到十二点的时候,场子总算是慢慢的少了不少人了。 结束了牌局之后,那些人拿了水钱也都散开了。 我们也是准备离开,我有强烈的预感,那阿生一定没走,混社会的人,报复心很强,再说上次不是我说了他跟阿宇的那事,他也不至于被浩哥给砍了一刀。 这事我们也没跟猫腻讲,万一人家走了呢,还说我们这么胆小,不过要是真发生点什么,我想猫腻也不会袖手旁观。 红姐看得出我的神情不对,于是小声问道:“昭阳,你怎么了?” 我在红姐的耳边小声说道:“红姐,要是一会打架的话,你站远点,记得。” 红姐一愣,随后道:“为什么打架?” 我没空解释那么多了,因为我们都走出了工厂,准备去往开车的地方。 出了工厂外面的一块空地上,我远远就看到两个车依旧停在那里。 果然不出我所料,正当我们一行人走到哪的时候,阿生从车里出来了。 接着带着十来号人直接是朝着我走了过来。 “好小子,居然被我碰到了,真是冤家路窄啊,我找得你好苦。” 阿生说完正准备动手的时候,猫腻一声吆喝:“哪里来的小杂毛,敢在老子的地方闹事,信不信我崩了你。” 此时我们这边就幺哥,双哥,猫腻带着的几个人,还有红姐。 水箱的那几个人先开车走了。 阿生原以为我是来打牌的,没曾想猫腻居然跟我认识,也只好先是没动,随后对着猫腻说道:“猫腻哥,我跟这小子有私事,上次就是他害的我被砍了一刀,社会上的事社会上处理,还请猫腻哥不要管这事。” 猫腻随后望了我一眼道:“昭阳有这事?” 我点了点头。 猫腻随后看了一眼那阿生道:“你小子混哪里的?不知道这是鸦岗?” 阿生冷哼一声道:“我被这小子搞得现在没地方混了,这口气我一定要出。” 猫腻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阿生身后的空地上,随即也是开了两个金杯过来。 灯光射在他们的身后,此时车上跳下来几个熟悉的面孔。 手中都是拿着砍刀,钢管。 五哥,瞎哥,神仙哥,狗哥都来了,还有很多不认识的兄弟。 足足差不多十四五个,五哥的手中还抱着个真理。 散弹的威力自然他们也是知道的。 直接将阿生的人都给围了,那群人动也不敢动。 猫腻一愣,随后笑道:“哟,你们都有准备啊,我还说打电话叫人过来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阿生见到来人都将他们围了起来,也是有些小慌,不过还是底气十足的道:“小子,你想怎样?” 我笑了笑,然后走到阿生的跟前,直接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觉得我想怎么样,你不是很吊么?” 阿生身后的有个男子想动手,不过被阿生一把拉住了,他不傻,他们的人自然少了,要是真打的话,一定吃亏。 猫腻此时也是走了过来:“你们是哪里过来的,我再问一句!” 阿生此时没有了先前的嚣张了,看了看猫腻道:“猫腻哥,我现在跟八爷。” 猫腻一愣,随后道:“嘉禾老八?” 阿生只得点点头。 随后猫腻大声喝道:“带着你的人跟我去鸦岗,叫你们的八爷过来给我说清楚。” 第108章 嘉禾八爷 就这样,我们的人开着他们开来的车,将他们的人分散到其他几个车上,直接是浩浩荡荡的开了几个车去了鸦岗市场的一个大排档。 车子停好之后,他们的人都下来了,我们直接是在大排档 坐了好几桌。 老板也是懂事的过来招呼着。 猫腻点了几桌的菜。 “打电话了没?” 猫腻看了一眼阿生问道。 阿生连忙点头,然后回道:“打了,就过来。” 正当菜都上得差不多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驶了过来,停在了大排档的旁边。 车上下来一个男子,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戴着一条大金链子。 车后座上跟着也下来了一个人。 想必那带金链子的人就是所谓的八爷了。 见到那人的时候,阿生急忙迎了上去。 “八爷,您来了。” 阿生叫了一声,那个叫八爷的白了一眼阿生,随后笑眯眯的朝着猫腻走了过去。 “猫腻哥,好久不见啊。” 猫腻并没有起身,毕竟他是这鸦岗的话事人,身份在这。 “老八,来,过来坐。” 猫腻的身边留着一个空位,自然是给八爷留着的。 八爷走了过去,然后坐在了猫腻的身边。 “猫腻哥,说是你扣了我的人,怎么回事?” 八爷先是问道。 猫腻冷哼一声,然后道:“你小弟没跟你说啊,为什么我要扣他。” 八爷也是一愣,随后朝着那阿生招了招手。 那个叫阿生的直接是走到八爷跟前,站在了那里。 “说说看,猫腻哥为什么扣着你。” 阿生有些欲哭无泪的样子,毕竟是他个人的恩怨,现在劳烦八爷过来一趟,他可能想着也是有些憋屈。 “八爷,那小子上次害我被鬼浩给砍了一刀,赶出了夏茅!” 阿生说完之后指了指我、 我一脸淡定,没有丝毫神情的变化。 八爷望了我一眼然后对着猫腻说:“你是小弟?” 猫腻一愣,随后摇了摇头。 “那既然不是你的小弟,那么猫腻哥这就有些不妥了。” 猫腻哈哈一笑道:“他不是我小弟,是我兄弟。” 八爷给整不会了,愣了愣。 “你的小弟,带着两车人过来准备在我的地方闹事,你说我该不该扣?” 猫腻说完望了八爷。 “猫腻哥,都是兄弟,都是外面混的,既然都没有动手,那么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好不好?” 八爷说完举起一杯酒,对着猫腻。 猫腻并没有端起杯子,而是看着我。 我正要说话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么热闹啊,都不叫我。” 随后那人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这才回头一看,居然是华哥来了。 “大哥,你怎么下来了?快坐快坐。” 猫腻连忙起身相迎。 八爷也是对着华哥点头道:“华哥,这么小的事,还惊动你,怕是没这个必要吧。” 我能猜到,一定是红姐给华哥发了信息,她是担心我出事,随后我看了看红姐,红姐回应我的是一个鬼脸。 华哥哈哈一笑道:“这个呢是我兄弟,听说我兄弟差点被人打了,我下来看看谁那么高调。” 华哥说完将搭在我肩膀的手挪开,红姐懂事的让出了位置,再搬了一个椅子过来。 “误会误会,怎么可能的事嘛,都是兄弟。” 看得出来八爷此时有些懵逼,这么一个事,居然华哥都下来了。 随后只见他站起身子,直接对着那阿生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一天尽他妈给我惹事,还不快去给华哥赔礼道歉。” 阿生挨了一巴掌,身子正要动的时候,华哥开口:“别,为什么对我道歉,我只来看看的。” 阿生还是走了过来,站在我跟华哥的跟前鞠了个躬,然后道:“对不起,华哥,还有这个小兄弟,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华哥也没有说话。 八爷此时也是走了过来,端着一杯酒。 然后给我也倒上,接着举杯跟我说:“小兄弟,今天就是个误会,大家不打不相识,虽然我不知道你跟阿生的过节,不过今天晚上抛开以前的事,以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好不好,喝了这杯,以后见到都还是好兄弟。” 八爷见我们都不理那个阿生,只能是自己出马了。 我望了望华哥,示意要不要喝。 华哥直接大声道:“你想喝就喝,不想喝也没事,我看今天谁敢吃了你不成。” 我自然是知道华哥的,他有这个实力,不过华哥也是在为我出头,想着我本就是个生意人,虽然做些见不得人的生意,社会上还是少得罪人为好。 想了一会我还是端起酒杯,对着八爷道:“八爷,上次这个阿生在浩哥的场子搞事情,被我揭穿了,浩哥才砍的他,我并不是无缘无故的为难他,想必你多少也知道一些,至于以后,他要找我麻烦,随时奉陪,今天我卖你个面子。” 说完我一饮而尽。 八爷也是喝了,然后看着阿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还不滚,还等着吃夜宵啊,扑街仔,尽给我惹事?” 八爷对着那阿生大吼一声。 阿生这才低下头,朝着先前带来的那群人招了招手。 正要离开的时候,又被八爷给叫住了。 “不知道要怎么说你才懂事,单买了再走。” 我都忍不住想笑了,这阿生确实不醒目啊。 阿生去将单买了,然后一行人离开了。 八爷并未离开,事情解决了,不过他还是要陪着喝几杯的。 待阿生走后,八爷这才举起杯子,走了一圈。 “华哥,猫腻哥,我这小弟不懂事,冲撞了两位大哥,我代赔个不是。” 八爷说完一口喝了。 吃完夜宵之后,八爷也是离开了。 我们也准备回去,临走时华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昭阳,以后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吃了亏再打电话,明白吗?” 我点点头:“多谢华哥,我知道了。” 送走了华哥之后,我们三个车也是准备回庆丰。 正要准备走的时候,猫腻叫住了我。 “昭阳,你过来一下。” ps.:各位大佬求个五星好评。顺便评论一下。多谢! 第109章 表哥的到来 我走到猫腻哥面前,咧嘴一笑:“猫腻哥,我们先回去了。” 猫腻接着从包里掏出一叠票子递给了我,应该有几千的样子。 “咯,今天晚上的事也别放心上,你叫了那么多兄弟过来,你给一人拿两百。” 我整个人都懵了,我叫的人我自然会安排的,这算是哪门子事? 我摇了摇头,然后笑道:“猫腻哥,我知道怎么做的,这钱我就不要了。” 猫腻的脸色开始变得严肃了:“本来在鸦岗,我叫人就是了,你悄悄的就叫了人,搞得我这个在鸦岗的还都不知道,你叫我情何以堪,收下吧,就当你今天晚上来场子我给你打的水,也不多。” 这么讲呢我还勉强可以接受,随后幺哥也是凑了上来:“昭阳,拿着吧猫腻哥的一份心意。” 我有些难为情的接过了钱:“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猫腻哥。” 拿了钱,我客套两句,我们便是回了。 回到庆丰,我把千递给了狗哥,让他去安排给兄弟们,剩下了改天请他们吃个饭。 安排好之后,我一看时间都是快一点了,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么个事,整的也是很累了。 回到出租屋内,我洗漱了就直接是躺下了。 翌日一早,我被一阵铃声吵醒,我掏出手机一看,是我姐打过来的。 “姐!” 我喊了一声,电话那头姐姐急促的说道:“老文,你在忙没?” 很明显我还没睡醒,伸了个懒腰:“姐,有事吗?我还在睡觉呢。” “是这样的,老表来广州了,不知道是问了妈妈还是怎么的 ,找到我工厂这来了,目前没有工作,我这边也是不方便,你看能不能接到你那边去?现在在我厂门口。” “那个老表?”我一愣。 “舅舅家的那个小东。” 舅舅家的那个儿子,在我印象里比我大几个月的,读书的时候不在一个班,叫小东。 “那行啊,你让他打个车来庆丰牌坊,我就出去接他。” 说完之后我挂了电话,起来洗漱。 然后换了套衣服,我就直接去了牌坊。 等了约莫几分钟后,我看到一辆摩托车,载着一个背着包的男子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凑近一看,果然是小东哥。 我上前付了车费,然后笑着望了望小东:“小东哥,你怎么也没读书了。” 小东也是个大小伙了,跟我一年的,比我大了几个月,也是一米七多的个子,比较瘦,皮肤黑了一点。 在农村长大的娃,八成是这样的,这个年代的生活也是不好,而且小东哥也是个闲不住的人。 我对他印象最深的是他经常放假到处到农村山里到处捉蛇,也来过我们家几次。 胆子那叫一个大,在学校也是经常打架的存在。 “昭阳,我这不是看到很多人都没上学了,你也知道我那个成绩,在学校也是混着,再说了,家里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早点出来挣钱好些。” 我点头,毕竟我还是知道的,舅妈常年吃药,有严重是肺部疾病,一家人靠着我舅舅挣钱养家。 舅舅是个瓦匠,早些年也是在附家名气不小,带了好几个徒弟,钱是挣了些,不过也是个爱赌的人,多数都是输了的。 “这样吧,你先到我那住着,工作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小东点了点头,然后望了望我:“你混的好啊,我听三姑说你都给家里汇了几千块钱回来了,这才出来几个月呢,我这次出来的路费还是我爸找三姑借的呢。” 我一愣, 这都混到这个地步了?路费都没有了吗? 不过我也是知道的舅舅多半是输了钱,我妈那个人也是不较传统,比较照顾娘家人。 妈妈自小外公外婆离世得早,算起来就是舅舅跟几个姨拉扯大的,所以我能理解妈妈为什么给他们借钱了。 走到快到的时候,我还是给红姐打了个电话。 “红姐,你起来了没?” “还没呢,昭阳,怎么了?” 红姐显然也是还没起来,声音中听得出来。 “是这样的,我表哥来找我了,刚从老家来的,目前没有地方住,我想带着他来我们那凑合几天,等找到工作了,在搬家。” 我也能猜到红姐肯定是同意的。 红姐也是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我领着小东哥去了我们的出租房。 此时红姐也是穿着一身睡衣起来了,正在洗漱。 一进门,红姐就望着我们。 “红姐,这是我表哥,叫小东。” 我接着转身给小东哥也是介绍了一番:“这是红姐,湖南人,我一个好姐姐。” 小东哥有些尴尬的样子,毕竟这刚出来,没见过什么世面。 他对着红姐点了点头,然后一口的四川话:“你好!” 红姐也的点了点头道:“那间房子空着的,你收拾一下,不过要买床上用品的。” “好勒,红姐,我们收拾就是了!” 我说完直接带着小东哥去了我隔壁的一间屋子。 屋子不大,不过有床有窗,也是凑合。 “昭阳,我们出去吃早饭吧,一会顺便买些床上用品。” 红姐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 “好啊,马上。” 我回了一句,然后让小东哥丢下包,我们出门。 来到市场不远处的一家早餐店。 我点了一份肠粉,红姐则是喝了个粥,吃了个鸡蛋。 小东哥也是跟我点了个肠粉,不过我看他的样子,一份是不够的。 于是我懂事的再给他点了份。 吃完早饭,我们去市场逛了一下,买了两套床上用品。 顺道给小东哥买了两套衣服,毕竟老家的那些衣服现在在这边穿的话,多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逛完之后,我们顺道也是去了一趟门市。 刚走进去的时候,我就看到几个人围着林斌正在争吵。 见到一个中年男子,十分的气愤,手舞足蹈的在那闹着。 “这机子给我退了,我一回家就没信号,电话也打不出,接也接不到。” 说完之后,只见那个男子重重的将手中的手机砸在了桌子上。 第110章 店里闹事 第110章 林斌见到我的到来,也是松了口气,可怜兮兮的望着我。 我走进一看,然后推开那群人,站到了柜台里面。 小东跟红姐则是站在了外面。 “怎么回事,有事好好说,别砸坏了机子。” 我看了一下,来了三个人,中年男子看上去像是个上班的,另外两个文龙画风的,很显然是闲散人员。 然后我拿着刚才被摔的那机子看了看,随后望着林斌道:“是我们这的机子吗?” 林斌点头,然后我看了一眼那中年男子:“你是说这台机子信号不好对不对?” “是啊,现在有信号只要我一回家就没用了,直接是打电话不通。” 男子解释道。 “你住哪里的?” 如果是在后面一点的那些巷子里,房子比较密集的地方,可能是信号不会很好的。 开头人家孙正刚也是说过这个弊端的。 “我住公园那边。” 果然是那边,我看了看手机,确实是我们店的诺基亚3210。 “这样吧,你也别闹了,我给你换一台好一点的。” 说完我走到另外一个柜台,拿出一台爱立信t28. “这台机子比你原来这台都贵一千块的,信号可能会好一些,我不要你补差价,事情就这么算了,我还要做生意呢。” 中年男子愣了愣,然后望了一眼身后的两个男子。 只见两人中的其中一个男子摇了摇头道:“我们不是要换手机,我们是要退了,你们这的都是水货,我们要退钱,然后去其他地方买。” 我想着八成这些人是来找事的,毕竟我们开业到现在生意也是十分的好,很多人妒忌是正常的,很多人也是不择手段的想来找点麻烦。 “兄弟,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好心给你换一台比较贵的机子,不需要你补差价,你反倒是说我这是水货,你们是故意找事是吗?” 我从柜台走了出来。 林斌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说道:“昭阳,别惹事。” 两个男子同时从身后掏出一根钢管砸在维修手机的木桌上,其中一个男子大声吼道:“今天不给我们退了,我就砸了你的店。” 嘿,这他妈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你确定要砸我店?” 此时我也看到红姐出了门,然后在打电话了。 我明白红姐一定是在通知双哥他们了。 人没来之前我是不会动他的,毕竟他们手中拿着钢管的,万一真砸了柜台,这些都是玻璃,一碰就碎的。 “谁让你们来的?” 我忍不住问道。 一个男子冷哼一声道:“每人喊我们来,我们只是来退货的,你就说退不退吧。” “首先他住的地方比较偏僻,现在的通讯信号不好,很多的基站还没建好,这不是我手机的问题,我的手机质量是没有问题的,现在能拨打电话,能接电话,我给你们解决的方案了,你们还要闹事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此时我也看到双哥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五哥, 双哥,神仙哥, 狗哥,阿海,都是我们平时玩的几个兄弟。 “谁在闹事?他妈的是不是不想混了?” 双哥率先吼道,手中也是拖着一根钢管走了进来。 五个人直接是围住了他们三个人。 “小子,你混哪里的?敢来这闹事?” 双哥直接是用钢管的一头戳了戳先前气焰很高的那个男子。 那个男子也不傻,见到来了好几个人,随后将钢管也是丢在了地上。 “老子问你话呢?” 双哥再次戳了一下那个男子。 那个男子的表情十分尴尬,他可能也没想到我的人这么快就过来了。 “大哥,我们只是来退个手机,我们没闹事。” “退你大爷,手机是怎么了?一经出售概不退换,不知道吗?” 双哥吼道。 那男子明显被双哥的气场也是吓到了,扯了扯另外一个男子道:“要不咱们走吧。” 另一个男子也是点了点头。 双哥站在他们中间,冷哼一声道:“说清楚再走,是谁叫你们来的?” 其中一个男子此时都吓得有些发抖的样子,身子不停的在哆嗦。 中年男子是个上班的,看到这个阵仗也是吓到了,直接望着我道:“老板我不退了。” 其实我也知道我们的手机有那些弊端,我本是好意说给他换一台的,没想到他们还想玩个强硬的。 这我接受不了,换个地方可以,不过这是庆丰。 “现在不退了?如果你们是有人指使的话,我一旦知道了,下次碰到就不是今天这样了。” 我说完之后,对着双哥一个眼色。 双哥也是秒懂,随后让开了路。 “滚,再来我们店闹事,下次腿打断。” 双哥吼了一声,三个人连忙出了门市,屁颠屁颠的小跑了。 “双哥,谢了。” 我走了出来,给他们一人打了一根烟。 “他妈的,这是不知道好歹,居然来你的店闹事,也是没看看是谁开的。” 神仙哥也是附和着说了一句。 随后我也是给他们介绍了小东。 “哟,来亲戚了,这中午的饭有着落了。” 神仙哥打趣道。 “那是必须的。”我哈哈一笑道。 我们将买的东西拿回出租屋内,然后下楼在双哥的档口喝了一会茶,就去湘满楼吃了个午饭。 吃完午饭,大家也都是各忙各的。 “昭阳,你混得不错啊,这么多的兄弟,而且你还开了个手机店,这些三姑都没跟我说,看来三姑还是瞒着我的。” 我笑了笑,然后拍了拍小东的肩膀:“这些我没跟你三姑说,你也别说。” 小东点头,五哥阿海他们几个人去做业务了,我跟双哥几个人就去档口坐着玩。 双哥给我们倒好茶之后,也是掏出了烟给我们递上。 “小东哥,你是准备做什么工作?” 小东看了看我:“明天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厂子招工。” 我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双哥此时笑道:“既然是你表哥,那么就跟着你混就是了,工厂能挣几个钱。” 听了双哥这么一说,小东也是满脸期待的看着我。 第111章 表哥初露身手 其实我对这个表哥也不是很了解,我担心的事情很多。 第一,他是我亲表哥,又是我妈的侄子,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不好给舅舅交代。 第二,我对他的人品那些我甚至是不了解,毕竟我做的这些也是擦边的东西,弄出个什么幺蛾子,那我的心血就白白浪费了。 小东哥见我久久没说话,十分着急的问道:“昭阳,你是怕我做不了吗?我能行的, 你知道的,要胆子我有胆子。” 我笑了笑:“我就是怕你胆子太大了。” 小东哥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我说:“昭阳,我一定不会给你丢人的,双哥也是说了,进厂那几个钱也是看得见的,能带我挣大钱,为什么我要去进厂呢,是不是 ?” 双哥也是意识到了,他不该说那么一句。 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个你自己决定啊,昭阳,我只是随口说说。” 我望着双哥:“双哥,我明白,再说吧,先让他玩几天。” 小东哥听我这么一说,也是点了点头。 下午四点过的时候, 我电话响了。 我一看是阿海的手机打过来的,我随即接了。 “阿海。” 我喊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我不熟悉的声音。 “你这个兄弟现在在我这,他来我的地盘卖盗版带子!” “你是谁?你在哪?” 我的神情立马是变了。 “我在平沙,你要来领人的话,平沙公园来了打你兄弟的电话。” 说完挂了电话。 双哥看得出来有事情,随后一脸关切的问道:“昭阳,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道:“阿海出事了,双哥你知道平沙吗?在什么地方?” “知道,走,我们过去。” 双哥立马是走进了屋,然后背着一个袋子就出来了。 我知道,那里面是装着真理的。 小东也是随即站了起来:“昭阳,我跟 你们一起。” 我点了点头,望着红姐道:“红姐,你在家待着,放心,不会有事的。” 红姐也是看得出来我的着急:“昭阳,要不要给华哥打个电话。”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真需要他的时候我自然会联系他,很多事情我们自己能解决的话,尽量不麻烦别人。” 红姐点头:“那好,我在家等你们,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嗯了一声,然后走出了档口。 我们三人直接是找了个出租车就去了平沙。 平沙是在夏茅前面几公里的一个村子,来到平沙公园之后,我直接是打了阿海的电话。 很快,阿海被几个人带着走了出来。 阿海见到我们的到来,也是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朝着我们点头。 那边来了足足十来号人,阿海被两人按在中间的位置。 “阿海,怎么回事?” 我问道。 阿海顿了顿,正要开口,被打断了。 为首的那个男子出声了:“你这兄弟跑来我开的录像厅,找我的小弟谈盗版带子的事。” “那又如何?” 为首的男子在二十来岁的样子,染着一头黄毛,一口广味的普通话,想必是本地人。 “这玩意我可懂了,这东西多赚钱的,再说了,就算要做这个业务也是不是该跟我说说啊,直接是来我店里谈这个,我给他送进去的话,最少三年起步,信不?” 男子说的我明白,我也查过,看数量以及金额的,阿海做事向来谨慎,不知道今天怎么会落到他们手里。 “我信,不过他也只是说说,也没带东西给你吧,有什么证据呢?” 为首的男子见我这么嚣张,也是一愣,随后走到我的跟前,打量了我一番。 “你小子好嚣张啊,没有证据我就不能办他啊?在这个地方,我说了算,你他们混那的?敢这么跟我说话。” “森哥,跟他逼逼个啥,我来跟他说。” 男子身后的另一个男子直接是走了过来,恶狠狠的盯着我。 “你是不是找死?” 那男子直接是对我说了一句。 没等我说话,我身后一道身影窜了出来。 随后‘嘭’的一声,先前跟我说话的那个男子直接是被摔飞了出去。 我这才反应过来,小东直接是出手了,一脚给人家踹飞了。 “妈卖批,欺负哪个?” 小东一嘴的四川话,身子站在我跟前,拳头紧握。 双哥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整懵了。 对面可是有十来号人,我们三个人,他居然开干了。 随后那个叫森哥的也是才反应过来,大声吼道:“扑街啊,干他。” 一声结束,几个人朝着小东冲了过来。 我自然是也不闲着,冲了过去,双哥背着包也跟着冲了过来。 一群人扭打在一起,双哥的个头大,以一敌三绰绰有余。 小东看起来瘦,力气那是有的,毕竟在农村长大的娃,多少有些蛮力。 几分钟下来,场面暂时安静了下来。 对面的八九个人,倒地了好几个。 我也是被三个人围着打倒了,小东哥过来拉起来了我。 双哥只是略微有些疲惫的样子,小东哥看上去还好,一个人打了几个人依旧还是精神十足。 我有一种直觉,他是在卖力给我看。 不过实力上来说,他是完全碾压我的战斗力。 毕竟我没他那么好动,在学校打架也不出三回,而他是学校的打架圈出了名的人。 那个叫阿森的男子也是被我们几个人给整懵了。 我们就三个人,他们那边除了他没动,加上另外两个押着阿海的两个没动,足足八九个人直接是被我们给放翻了。 “有两下子,难怪那么嚣张,看来不出家伙的话,还难拿下你们几个小杂毛了。” 随后阿森直接是拨通一通电话,不出一会,几辆摩托车朝着公园来了。 摩托车的后座上绑着明晃晃的家伙,老远就看得到、 我望了一眼双哥,双哥十分的淡定。 来的四人,带着很多砍刀以及钢管,人手给分了一根。 就在这时候,两辆金杯车开了进来,从车上下来黑压压的一群人,手中都是握着砍刀,飞快的朝着我们这边跑来。 第112章 浩哥到场 那群人直接是站到我们的身后,虎视眈眈的望着对面。 阿森也是一脸懵逼,突然就多出这么多人来了,手中也是带着家伙,他们自然也是不敢轻易动手了。 随后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开了进来。 当我看到轿车们打开走出来的那个人,我急忙是迎了上去。 “浩哥。” 其实先前看到双哥那一脸淡定,我也是该想到了,这最近的就是夏茅了,来到这边,自然是要麻烦浩哥了。 浩哥朝我摆了摆手,然后望了我一眼道:“哟,看样子没打赢啊,额头都肿了。” 我这才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确实是有一个包鼓了起来,想必是先前那几个家伙等我倒地是时候,用拳头给砸的。 双哥也是过来打了个招呼,浩哥径直走到我们的前面。 然后站在公园的中间位置,望了望对面的那群人。 随后大声道:“叫猴子过来吧,我不想跟你们废话。” 嘶... 浩哥的气场永远是最顶的,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看到那个叫阿森的男子掏出了手机在拨打电话。 不出一会,一辆车开了进来。 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寸头男子,看上去有些凶神恶煞的样子。 那男子朝着我们走了过来,老远就听到浩哥说:“猴子,好久不见。” “鬼浩,怎么是你?” 猴子走进一看,他自己的那群小弟,都很多在揉着胳膊,揉着肚子的。 “哟,看来没占到便宜啊?怎么?还屌不屌了?这会在家门口被人揍了一顿,舒服吧?” 那个叫阿森的男子低着头不敢出声。 “浩哥,别说这事跟你有关了。” 猴子笑着掏出一根烟递给了浩哥。 浩哥嘿嘿一笑道:“我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呢,我才到。” 猴子一愣,随后一把拽出低着头的阿森:“说说吧,怎么回事?” “我们抓到一个做盗版的,想着敲一笔,最近不是手头紧嘛、” 猴子望了一眼被两人押着的阿海,然后转身望着浩哥道:“浩哥,你的小弟?” 浩哥点头道:“没错,我的人。” “什么盗版?东西呢?” 猴子问道。 那个叫阿森的男子再次低头小声道:“他只是在谈业务,没有看到东西。” 猴子直接是甩了一个巴掌给阿森:“你他妈能不能长点心,做事是要讲证据的,再说了,不是谁都能做这种事的,肯定是道上的人你问都不问直接扣人了。” 我对这个猴子的说法还是表示赞同的,毕竟如他所说,能做这些事的都是岛上的人,一般人也是不敢来做这些的。 “把人给我放了。” 猴子白了一眼那个阿森。 阿森一个手势,阿海就给他们给放了。 此时的阿海如获大赦,随即是小跑到我的跟前。 “他们没打你的吧?” 我关切的问道。 阿海摇了摇头,然后望着我的额头道:“你受伤了,不好意思,昭阳,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以前都没有发生过。” 浩哥见人也是放了,随后道:“猴子,都是在一个地方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今天这事也是我的人不对,没给你们打招呼,这样吧,我知道你手底下的录像厅也是很多,这边都是你的地盘,以后要是有业务上的关联,算你一份就是。” 浩哥说完后拉着我走到猴子的跟前:“这是我弟兄,昭阳。” 介绍完之后我也是笑着跟猴子打了个招呼,叫了声猴哥。 猴子摆手随后道:“今天我是给鬼浩的面子,你们做你们的业务,我们不管,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先打个招呼为好,毕竟这些东西不是那么光明正大的,懂吗?有钱大家赚,想一个人独享,下次换个地方,可能就没我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我点了点头,随后也是给猴子说了以后合作的方式,一张提五毛的提成给猴子。 猴子自然是落一个不如拣一个了。 “好啦, 今天是我们不对,我请兄弟们吃个饭,地方你安排,单我买。” 浩哥说完拍了拍猴子的肩膀。 猴子点头,随后一个手势,一群人就浩浩荡荡的跟着他去了一个大排挡。 足足坐了三桌多人。 饭后那群人也是各自离开了。 我自然也是提前就去买了单,毕竟是因我的事,我不可能让浩哥他们去买单的。 浩哥也是带了十来号兄弟过来,再让他买单的话,说不过去。 “昭阳,说好的我请,你居然把单给买了,你小子也是,跟我还客气。” 浩哥笑道。 “浩哥,今天多亏你,要不然我们几个恐怕走不出这地方了,我怎么能让你买单呢,对了,我给兄弟们一人拿两百买烟抽,还望浩哥别嫌弃。” 说完我将几千块钱递给了浩哥。 浩哥白了我一眼,然后道:“你这就不对了,这都是我的兄弟。” 此时双哥也是走了过来接过钱,递给了浩哥:“浩哥,兄弟们也要吃饭的,不是吗?不然下次谁还想出来的?这是昭阳的一番心意,你就拿着分给兄弟们!” 双哥这么一说,浩哥也是不好拒绝,说的也是 ,要是每次带着兄弟们出来,都是吃顿饭就算了,他们也是要生活的。 很多混社会的那些兄弟,多数也是没个收入,不是每个人都跟我一样,一个月能挣到那么多。 “昭阳,那我就收下了,我代兄弟们谢谢你了。” 浩哥说完笑了笑。 “浩哥, 这哪里话,我多谢兄弟们给我撑场子,更感谢浩哥能亲自过来,无以为报,来日方长。” 浩哥哈哈两声,随后带着他们离开了。 我们几个人也是坐了一辆车回了庆丰。 红姐早早的就在档口等着我们。 当我们走到档口的那巷子,红姐就冲了出来,然后望着我的一身泥,再看了看我的额头。 带着一丝哭腔:“昭阳,你们动手了?你怎么样?你没事吧?严不严重?” 我笑了笑:“我这不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没事,红姐,不担心。” 我这才望向身后的小东哥,看不出来,他的身手还是不错的,不过也是挂了彩。 第113章 我还是个处男 小东哥的脸上也是几个印子,不过没多大的事。 “昭阳,你这个表哥看不出来啊,挺猛的。” 双哥放下背包走出来道。 对于小东今天的表现,我总觉得他是故意的,不过怎么说也是帮了我。 毕竟他看到的是那个男子要出手动我的意思。 随后他才先动了手,不得不说,是真的猛。 一个人干翻了四个人,而且是全身而退,还过来把我拉了起来。 这个战斗力,要是去混社会活脱脱的一个打手的存在、 不知道怎么的,自从小东来了之后,我的心里总是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红姐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双哥的厨房煮好了几个毛鸡蛋。 然后她端了出来,我以为是给我吃:“红姐,我们吃过饭才回来的。” 红姐一愣,随后道:“你想多了,我是拿来给你滚一下你额头那个包。” 我这才明白红姐的用意,也是准备去拿鸡蛋。 红姐拿着一个鸡蛋然后她在我的额头上开始来回的滚动着。 这把一旁的小东羡慕得。 “昭阳,你这女朋友要得哟。” 小东哥打趣道。 我白了一眼小东,然后一个眼神过去。 我又不好明说不是我的女朋友。 这时,五哥也是回来了,一进屋看到我们。 十分惊讶的望着我:“你们这是怎么了?” 红姐冷哼一声道:“出去干架才回来。” 五哥一愣,随后走到我的跟前道:“干架都不喊我,是不是不够意思啊。” 双哥这才笑道:“当时你才出去一会,又不知道你去哪里了就没喊你了。” 五哥嗯了一声然后看向小东,除了双哥好点,小东的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没打赢?” 五哥笑道。 “我们三个打九个,这算是可以了。” 小东哥乐呵呵的一边自己用鸡蛋滚着脸一边说。 五哥竖起了大拇指。 阿海在一旁发呆,一直不出声,我知道他可能是有些尴尬,毕竟是因为他我们这才都受了点小伤。 “阿海,你别想多了,也别自己过不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你也是为了业务的事,又不是你去惹的事。” 我安慰道。 阿海点了点头,然后望着我:“昭阳,今天这事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那群小子准备敲诈我,我一时也不知道给谁打电话了,放心,要是以后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连累你的。” 我对于阿海的信任,基于他在大岗的时候对我。 素未谋面的我们在一起上班,那个时候虽然是没钱,不过是过得很开心的日子。 现在虽然是赚钱,不过多少有些担忧,说不定哪天就出了事。 我突然想到阿海不是跟心雨在耍朋友么? 于是我问道:“阿海,你跟心雨怎么样了?” 阿海也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随后笑道:“她是个比较现实的人,我在龙哥那里的时候,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你也知道的,我可能不是她要找的人。” “你们分了?” 我继续问道。 “没呢,我走的时候给他说了我找你来了,她说休息的时候找我们玩,这么久了也没见到她来过。” 阿海说完低下头。 我看得出来,阿海对心雨是还有感情的,于是:“这样吧,你空了上网约她过来玩吧,我们也是好久没见了,叫她们都过来。” 阿海听我这么一说,也是不停的点头。 红姐在我的额头滚动的鸡蛋也是凉了。 “对了你跟心影还联系不?” 阿海突然冒出一句。 我连阻止都来不及,就是这么的猝不及防。 红姐随后拿开鸡蛋,然后一本正经的走到阿海跟前道:“那个心影是不是昭阳的女朋友。” 阿海欲哭无泪,此时也是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 不过还是尴尬的望着我,我也是爱莫能助啊。 阿海见我没有丝毫提示也只好回道:“那都是以前上班的时候认识的,不到一个月就离开了,去了上海了,早不在这边了。” 对于阿海的回答,我还是比较放心的,不然红姐一定会揪着不放问个到底的。 “他们在一起过?” 红姐继续问道。 阿海一愣,再次看向我,我有个不好的预感,那小子要把问题抛给我了。 随后只听到阿海道:“这个就不知道了,你得问昭阳。” 尼玛,果然是个混蛋啊,真把这问题给我了。 红姐随后走到我的跟前,一脸坏笑的望着我。 “是不是该交代一下?” 我一愣,我其实我好想说关你什么事的. 不过我不能这么说,红姐的敏感我也是见识了不少了。 苏以沫这个坎还没过去呢,这阿海又提到莎莎这事来了。 “我交代什么啊,都离开了很久了,我都很久没联系了。” 对于我的回答,在红姐看来,一定是敷衍的。 “你是不是没有放下她?” 红姐这么一问,我也是有些懵逼了。 “我都说了,只是聊过一个月的时间,她家人知道之后,就让她表姐过来接到上海去了,我们就没联系了。” 在红姐的眼里我无论怎么回答,都是不满意的。 随后红姐打趣道:“说说,你祸害了人家没?” 我特么也是醉了,这个女人啊。 我不耐烦的看了红姐一眼道:“如果我说我还是个处男,你信不信?” 红姐嘻嘻一笑,然后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你怕是没处烂。” 阿海接着玩笑了一句。 红姐没有多说,也没再继续问了。 就在此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一看时间九点钟,居然是姐姐打过来的。 “老文,我下班了,老表来了我还是请他吃个夜宵,你那边方便吗?我过来你那边。” 嘶.. 我在想我姐要是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估计得骂我了。 还没等我回答,我姐又来了一句:“牌坊等我。” 根本不给我不同意的机会,直接是挂了电话。 “谁啊?” 红姐问道。 “我姐,她说要下来请我表哥吃夜宵,马上。” 红姐听到之后,高兴的跳了起来:“好啊好,好久没看到过姐姐了,今天我请。” 第114章 口无遮拦的瞎哥 我都不知道红姐这高兴的是哪一出。 “红姐,你在高兴个啥,你知道我跟我姐怎么说的吗?我说我在庆丰送货,一个月差不多一千多,要是她要看我在哪里送货怎么办?” 红姐也是有些懵的看着我。 我继续说道:“再说了我现在这个脸,一看就是出了事的,我姐看到了一定会问个不停的。” 红姐白了我一眼道:“好啦,我知道的,我不会乱说的,不让你姐姐担心的。” 我摇了摇头,还是硬着头皮去了牌坊接我姐。 刚到牌坊,我也是看到了我姐坐着一个摩托车到了。 我没有上前迎接,反而是红姐替我去了。 两个人也是好久没见了,一见面就拉着手。 我故意将脸转到一边。 姐姐看到我的时候问道:“你好像不喜欢我来看你一样,你还把脸转到一边。” 这都下来了,迟早也会看到的,索性我将脸正对着我姐笑了笑。 这一转,我姐也是看到了我的脸上。 随后本拉着红姐的手,瞬间从红姐手中挣脱,然后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道:“你又打架了?” 红姐听到之后也是瞪大了双眼,她可什么都没说,有些无辜的看着我。 我在我姐眼里,那是个惯犯了,知道我性子急,也是个惹祸的人。 她这么问我是一点也不意外的,随后我笑了笑道:“我送货的时候,不小心给摔了的,哪有打架。” 没等我姐说话,红姐也是凑了过来道:“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姐摇了摇头道:“小红,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弟弟不让人省心的, 刚来广州的第一天就拿砖头敲了人家的头。” 红姐听后也是瞪大双眼一脸的不敢置信的样子。 “好啦,姐,我们去找他们吃夜宵。” 我姐这才放过我,重新跟红姐拉起了家常。 回到档口的时候,我也是给双哥介绍了我姐。 我姐也是礼貌的跟双哥,阿海打了招呼,还有五哥。 最后她的目光锁定在了小东哥的脸上。 然后一本正经的问道:“小东,你不会也是摔了的吧?” 然后姐姐在回头看了看我。 生怕我给小东提示什么似的。 小东哥自然不傻,也是笑呵呵的回道:“艳姐,是啊,你怎么知道?” 没等我姐开口,我立马说道:“就是下午的时候,小东哥跟我一起去送货,三轮车失灵我们就都摔了。” 小东哥听我这么一说,一个劲的点头。 那默契,不言而喻。 “好啦, 我不管你们是不是摔的,要是整天打架的话,我就给妈妈打电话,让他叫你们回去算了,不然我以后不好交代。” 我不作声,小东哥也是有些尴尬的样子。 随后我们一行人去吃夜宵。 刚到四川大排档的时候,好巧不巧。 我看到瞎哥跟神仙两个人也在一个桌子上坐着,身边还有两个女的。 “哟,昭阳大老板,你们也来吃宵夜啊。” 我一个劲的给瞎哥打眼色,瞎哥则是不明所以。 然后看着我的那紫一块的额头道:“怎么回事?打架了吗?你额头怎么了?” 见我没出声,瞎哥继续问道:“是不是昨天晚上那小子又找你麻烦了,你怎么没给我们打电话。” 双哥干咳了两声,然后瞪了一眼瞎哥。 瞎哥这才收了声,然后我们径直走到另外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瞎哥举起个杯子又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我勒个去。 我简直是对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现在那是讨厌至极,生怕她说错什么话,我姐一旦发现又要说我半天。 瞎哥走了过来,见到我姐坐在我身边,由于是没见过的缘故,走近就跟我打趣道:“哟,又是一个绝世美女,昭阳你身边美女挺多啊,介绍认识一下。” 我白了一眼瞎哥,不过还是给我姐介绍道:“姐,这是瞎哥,我们老家的。” 瞎哥一愣,听我叫姐,也是不敢乱开玩笑有些尴尬的道:“昭阳,不会是你亲姐吧?” 我点头一笑道:“如假包换。” 瞎哥随后朝着我姐点了点头道:“妹妹。你弟弟可是不得了啊,是个人物,以后我们都要跟他混了。” 我他妈也是醉了,怕什么来什么。 瞎哥这口无遮拦的性子,我想阻止都不行了。 “他不就是一个送货的,瞎哥你是太看得起我弟弟了。” 姐姐笑着回答道。 瞎哥一愣,反应过来,然后有些尴尬的跟大家喝了一杯就赶紧溜了。 夜宵结束之后,我送走了姐姐。 临走时。姐姐还是叫我不要乱来什么的,交代了一大堆。 我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夜宵结束后,我们回到档口喝茶。 瞎哥也是跟着过来了。 “瞎哥你今天差点害死我了,你知道吗?我都没跟我姐说我在这边干什么,你差点就给我交代了。” 瞎哥可能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后面就收敛了许多,也是没过多的说什么。 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我说:“不好意思啊,兄弟,你知道我这个人就是爱调侃。” 我摇头没说什么。 双哥也是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给瞎哥说了一遍。 瞎哥这才明白我们都做了些什么。 喝茶到十点的时候,我们也是各自回家了。 到了家之后,我坐在沙发上,由于家里多了个人。 红姐自然也是没换睡衣直接去洗漱了,进了自己的房间。 等我洗漱完之后,我跟小东哥一起将他的床铺好。 “昭阳,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以后跟你做事吧!” 小东哥见我要回屋的时候说了一句。 我笑了笑道:“最近也没事,你先玩着吧!” 说完我从口袋掏出一千块钱递给了他。 “这些你拿着花,实在没事做的话,我给你开个店吧,总比上班好。” 说完之后我径直回了我的房间,然后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一阵电话声吵醒,我掏出手机一看,是苏以沫打来的。 “昭阳,今天中午有空吗?我姑姑非要叫我带你去吃个饭。” 第115章 瞎哥的烦恼 第115章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我硬是愣了半天。 想着上午本来就没事,中午吃饭应该也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问题是去苏以沫姑姑家吃饭,免不了又是一阵唇枪舌战了。 上次几乎都算是斗智斗勇了,这一次不知道又要遭遇什么样的话题。 不过思前想后我还是硬着头皮回道:“好啊。” 电话那头的苏以沫明显十分开心的道:“那我中午给你打电话。”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上个厕所,然后路过镜子的时候,我才看到我额头上的那个包,虽然是小了一点,不过也是紫了一块很明显。 就这个样子去她姑姑家的话,恐怕多少有些遭人非议。 不过都答应了,我也不能再打个电话说不去吧。 正在犹豫的时候,红姐也是从房门走了出来。 “哟,大清早就忙不停啊,听你电话铃声响了,是有事情吗?” 红姐走了出来。 我绝对是不能说是苏以沫打电话叫中午他们家吃饭这事,要是红姐知道了,还不知道又要说点什么呢。 上次去新市被碰到之后,红姐对苏以沫的态度那就十分的明显了,不能说有敌意,至少是不待见的存在。 我笑了笑:“没呢,周总问我碟片的事,说中午约我见一见。” 红姐嗯了一声就去洗漱了。 我又对红姐撒了谎,不过这对她来说是个善意的谎言,毕竟她要是知道真相了,后果不堪设想。 对于红姐的这个脾气我也是拿捏不住,上次就一个人跑出去喝了一瓶白酒,那醉得那叫一个彻底。 我刚坐到沙发上的时候,小东哥也是起来了。 然后也是到洗手盆的地方拿出了牙刷在刷牙,可能是没注意到我的在沙发的缘故,他望着红姐的眼神那多少带着些猥琐的眼神。 我先以为那只是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表现,这都年满十九了,血气方刚,看到美女自然是多看两眼了。 不过在我看来,小东哥看红姐的那个眼神,总带着色眯眯的神情,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 红姐见到小东哥过去之后,也是很快就收拾完离开了,回了自己的屋子。 等大家都收拾好之后,我们下楼正好遇到双哥也是开门了,索性一起去吃了个早饭。 四个人一人一方,红姐坐在我旁边,小东哥坐红姐旁边。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我总是能看到小东哥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扫向红姐。 红姐本就是个极品美女,加上打扮也是十分前卫,身材超好,前凸后翘,换成谁也会多看两眼,不过小东哥今天不止一次的望向红姐。 这让我有些不安的想法,不过碍于小东哥是我表哥,甚多的想法我都取消了。 吃完早饭之后,我们回档口的途中,正好遇到阿海。 “阿海,出门啊?” 我打了个招呼。 阿海点头:“对啊,我今天想跑远点看看,经过昨天那事,我都有些不敢出门了。” 我走过去拍了拍阿海的肩膀:“其实你有客户的话,也没必要天天出门的,只需要跟进一下就好,不过想要多赚钱呢,就出门勤一点。” 小东哥此时也是笑眯眯的对着阿海道:“阿海哥,我反正没事,我跟着你一起去跑跑啊,我在这边也是无聊,你带我跑一下?” 阿海听后先是一愣,然后望了望我。 我也是被小东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整的一愣,然后笑道:“既然小东哥想去,阿海你带着吧,反正也是闲着的,多出去见见世面,不过不要给我惹事啊,跑太远了,我们就不一定能搞定了,记住。” 说实在的,以小东哥的性子,我是生怕出点什么事,不过既然是他主动要求去的,想着阿海不叫靠谱,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小东哥乐呵呵的跟着阿海出了门。 我跟双哥,还有红姐就回了档口。 门市最近不忙,林斌一个人就能搞定,我也是就没去了。 毕竟就算是我去了也是无事做。 回到档口的时候,五哥也是过来了。 “五哥今天不出门?” 双哥笑着问道。 五哥摇了摇头道:“休息几天吧,这几天在外面热。” 说的也是,南方的天气,尤其这是快到六月的天气,那简直就是一个火炉似的。 “那行,进来喝茶,吃过早饭了没?” 五哥点头,随后我们几个人就进了档口喝茶。 刚一人倒上一杯茶,瞎哥也不知道从哪里过来了。 平时的瞎哥总是嬉皮笑脸,今天的瞎哥仿佛的心事重重。 终于轮到我打趣他一次:“瞎哥,你这是怎么了?那么严肃,是不是又被你店里的妹子给糟蹋了?” 因为瞎哥总是说店里的几个女的老想着糟蹋他,不知道是吹牛还是真的,我这就开个玩笑。 “哎,昭大老板,你就别洗刷我了,我今天心情很不好。” 没等我开口,五哥继续打趣道:“瞎哥也有不开心的时候,说说,是什么事让你不开心,说出来让我们开心开心。” 瞎哥白了一眼五哥,随后坐到五哥的身边,双哥顺手给他倒了一杯茶。 “我店里的一个小妹昨天晚上出去就没回来,打他的电话也关机,不知道怎么回事。” 瞎哥这才说了出来。 “额?还有这事?是不是包夜去了?没有告诉你,想着挣私活。” 双哥问道。 瞎哥摇了摇头:“不是,她昨天就做了两个生意,然后说有朋友找她,就出去了,现在都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不会被pK给拐走了吧(字母自行理解)” “怎么可能,她东西那些都还在宿舍的,我问了其他人都说不知道,我现在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联系不到。” 瞎哥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不停的抽着烟。 “好啦,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 我安慰着瞎哥。 就在这时候,瞎哥的电话也是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原本坐着的身子猛的蹦了起来:“什么?在哪里?好的,我马上过来。” 第116章 苏以沫的邀请 看大瞎哥挂了电话之后,我立马问道:“怎么回事,瞎哥,是不是有消息了。” “妈的,派出所叫我去领人,在石井派出所,不知道怎么回事。” 瞎哥说完也是等着我们给他个建议。 毕竟他做是不是正当生意,虽然九十年代做这种发廊的很多,不过现在是派出所叫去领人,万一那女的说了点什么的话,瞎哥也是很危险的存在。 “双全,你给我个主意,要不要去?” 双哥听后也是陷入沉思,片刻之后:“去还是得去,首先她是你店里的人,你去吧我给老靖打个电话,给那边的人说说。” 有了双哥这句话,瞎哥总算是放了心,毕竟在这一带,靖哥也是能说上话的人。 随后瞎哥也是急匆匆的要走。 “瞎哥我送你吧,正好我车停前面的。” 我说出这一句的时候,红姐顿时起了身。 因为她要开车,我还没真正的开过一次这新车,由于我那买来的驾照,也没开个手波,都是红姐在开。 瞎哥自然是点头:“那麻烦兄弟了。” 瞎哥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嬉皮笑脸的表情,变得十分正经,反而我还不是那么习惯。 随后红姐拿着车钥匙朝着我们的车子走去。 我们三人直接是开车去了派出所。 到了地方之后,瞎哥让我们在车里等一下,他一个人上去就是了。 不出一会,瞎哥就带着那么一个穿着暴露的长发女子走了出来。 瞎哥拉开车门,那个女子也是坐了上来。 简单一问,才是那女子耍了个男朋友,男朋友知道她做这行之后,跟她闹分手了,这女子喝得不省人事,然后被派出所带回去醒酒了。 酒醒了这才通知瞎哥这个所谓的表哥过来接人。 送瞎哥他们回了庆丰之后,我也是叫红姐带我去以前练车的那条路,我要学着开几次这手波桑塔纳。 很快我们到了那条路上,红姐也是坐到了副驾驶,给我说了些要领,我就上手开始整。 断断续续的开了几圈之后,除了联动点不好找之外,其他操作也是基本上稳如老狗。 手波的离合器掌握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上的调整,毕竟开得少了,长期开就好了。 其中几次也是熄火了,就是由于我离合器没控制好的缘故。 开了约莫两小时之后,我便能自己驾车回庆丰了。 时间来到十一点过的时候,我差点忘了苏以沫叫吃午饭这茬了。 就当我在想着怎么支开红姐的时候,红姐居然主动的问了我:“中午不是说周总约了你,你准备啥时候去?我要一起去嘛?” 我摇了摇头:“红姐,你就别去了,我们谈生意上的事,又不是单纯的吃饭,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对你也是有好处的,再说了,他们那些人也不喜欢人多的场合,所以你中午就跟双哥他们一起吃饭吧,好不好?” 显然我这么一说,红姐就不会跟着了。 双哥也是知趣的笑着问红姐:“小红啊,今天我们自己做饭吃,刚好五哥也不出门,我们几个简单的吃点,点个菜吧我让五哥去买菜。” 红姐听后也是嘻嘻一笑道:“双哥你的厨艺做啥我都喜欢吃,我也没啥特别想吃的东西,你看着弄就是了,对付一口就是了。” 双哥笑了笑,然后望着五哥:“你最近经常外面跑业务,天天吃快餐,今天中午我们煲个汤吧,给你补补。” 五哥听后也是哈哈一笑:“甚好甚好。” 然后双哥跟五哥也是去买菜了,我谎称周总还没打电话,陪着红姐喝了几杯茶。 然后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五哥他们也回来了。 我就起身出了门。 绕了个大圈,总算是绕到了市场。 刚到市场的时候,苏以沫的电话来了。 “昭阳,我关门了,你可以过来了。” “我刚到市场呢,你出来就看到我了。” 我回了一句就挂了,随后去了一趟超市。 买了些水果,给她姑父也是买了一条华子,然后又买了一瓶五粮液。 毕竟是第一次去人家家里吃饭,这点礼数我还是有的。 等我买完单出门,我就看到了正在左顾右盼的苏以沫。 她也是看到了我,我朝着她挥了挥手。 看到我拎着的东西,苏以沫直接是白了我一眼:“昭阳,你有意思吗?你买这么多的东西。” 我嘿嘿一笑,顺带开了个玩笑:“毕竟第一次去姑姑家吃饭,我总不能空着手吧。” “那是我姑姑。” 苏以沫嘟囔着嘴,脸上瞬间小红了一下,随后低头浅笑。 我知道,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随后我们两人走了约莫五分钟的路程,到了姑姑家。 一打开门,姑父就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看着我拎着那么多东西,有烟有酒的,也是乐呵呵的:“你这孩子,来就是了,还买这么多的东西。” 说完也是直接从我手中接过了那些东西。 随后姑姑围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昭阳来了,欢迎欢迎。” 之后也是看到了正在放东西的姑父,接着道:“以沫你也是,就是吃个家常便饭,昭阳还买那么多东西,你也不说说他。” 没等苏以沫开口,我直接笑道:“姑姑,这是我一点心意,千万别这么说,下次我一定不买东西就来了。” 姑姑的脸上也是看得出来的高兴,眼睛不时的打量着我。 随后也是进了厨房继续忙活。 “昭阳,你这额头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打架了吧。” 苏以沫问道。 “我喝多了酒,不小心撞了一下,我可是良民,不打架,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我说完,姑父也是给我倒了一杯茶,然后给我递了一根红双喜。 很快慢慢的一桌子的菜弄好了。 老远我就闻到了家乡的味道,那还没来得及端出来的不用猜我就知道是腊猪脚。 等最后的汤上来之后,姑姑这才解开围裙坐上了桌。 没等我夹第一口菜,姑姑就望着我问道:“昭阳,你跟我们家以沫处得怎么样了?” 第117章 尴尬的饭局 姑姑这么一问,我刚夹着的菜差点从筷子上滑落。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从上次离开他们家之后,我就没跟苏以沫联系了。 苏以沫也是看出我的为难,直接是打断了:“哎呀,姑姑,你是叫人家来吃饭了,又跟审犯人一样的问人家问题,先吃饭吧。” 姑父也是笑了笑:“以沫说得对,先吃饭,吃了饭慢慢聊。” 说完姑父也是给我倒了一杯酒。 说实在的,很久没吃过这种带着家乡味的菜了。 腊肉,香肠,还有腊猪肝,总之在家过年能吃上的东西,几乎在这桌子上也是都看到了。 不得不说,苏以沫姑姑的厨艺,那是跟我老妈有得一拼的。 她那个年纪的女人,应当如此,不仅煮茶办饭这块,在很小的时候那就是言传身教了。 毕竟他们那个年代的女人,没有几个是做不来饭的。 姑姑跟苏以沫也是不停的给我夹菜。 三杯酒下肚之后,我也是吃得差不多了。 苏以沫又给我打了一碗饭过来。 我吃完那碗饭之后,我也说吃饱了,就先行下了桌子。 姑父识趣的也是下了桌子,然后给我泡茶。 接着又直接开了我买给他的那条华子,给我递了一包。 “年轻人,来,这个才是你喜欢的口味,我平时都是抽椰树。” 姑父说完之后掏出一半包椰子递给我看。 那种蓝色的软椰树我也是见过,好像是两块五一包。 就我这一包华子就要买两条的存在了。 毕竟他们那代人都是十分的节俭,十分饭淳朴。 苏以沫帮着姑姑收拾桌子上的那些碗筷。 很快他们就收拾好了,姑姑也是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准备坐过来沙发上。 我的心又开始怦怦的跳了,因为我知道她又要开始问我跟苏以沫的事了。 姑父干咳了两声:“年轻人,最近店里生意好不好?你一个月收入不低吧?” 我笑了笑,抿了抿嘴:“多谢姑父关心,生意还行,一个月能找个几千块钱吧。” 姑父满意的点点头,在这个年代工厂上班好一点的工种才能拿个一千以上一个月的存在,我轻描淡写的说了个几千块钱。 姑父听后自然是满意的,我要是说了我放机子那里一个月都能收入几十万的话,估计吓到他们。 不过这种事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说的,我还是有个分寸的。 等姑父问完,苏以沫也是洗了些水果放在茶几上,姑姑也是端来了一些瓜子之类的坚果。 姑姑见到苏以沫站着,一把将她扯到我旁边坐着。 “你这女娃子,客人来了也不陪,也不出声!” 姑姑白了一眼苏以沫。 “对了昭阳啊,你今年过年回家吗?” 姑姑问道。 我顿了顿,这才六月,过年不还早吗?这么问是个什么情况。 “应该是要回的,毕竟老妈在家的。” 我笑着说道。 “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啊?” 姑姑望着我。 “家里就一个妈妈了,我姐姐在广州这边工厂,华隆你听过没?” 我说完之后,剥了个橘子递了一半给苏以沫。 “华隆啊,我知道啊,张村对面,听说是个大厂,台湾老板开的,对了你爸爸呢?” 姑姑继续问道。 问起我的爸爸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想直接说离世了,可真还没收到他的死讯,可是就这么多年没有他的消息。 想了想我笑着回了一句:“他不在家很多年了,我们管这个叫失踪。” 姑姑看得出来我的表情,也没再问我爸爸的事了。 随后将手拉着苏以沫的手道:“我哥哥家就这么个女儿,所以我们管的比较严,她出来我也不想她进厂,我就借给她钱叫她开店,以沫还是比较有出息的,应该三四个月就回本了,是个赚钱的好手,又能干,有出息。” 我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我没有出声,我不否认苏以沫的出色, 毕竟以前在学校我就听说过。 “对了,过年回家了,我们一起去以沫家耍啊,或者你邀请我们家以沫到你们家玩玩,我也顺便来看看,好不好?” 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是要上门提亲吗? 我被这姑姑弄得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姑姑,现在离过年还早呢,万一人家不回去呢,你这是不是说得有些早了。” 苏以沫再次给我解围。 谁知道姑姑轻轻的拍了一下苏以沫的头:“你这女娃子,我是提前预定了,我还不是为你好,我看昭阳这小伙子不错,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又能赚钱,姑姑我先帮你预定了,万一人家回家了,那提亲的人不知道多少要去他家呢。” 嘶.... 我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姑姑所考虑的那么长远了,这是未雨绸缪啊。 “哪个,姑姑,我跟以沫其实就是同学关系的,我们没有交往。” 我直接是说出了这一句,我以为我这么一说,定能打消一些姑姑的很多想法。 没曾想姑姑直接来了一句:“昭阳啊,你上次不是答应我了,说你们两个自己谈的,我也希望你们两个能在一起啊,大家都是一个地方的, 我们家以沫也是长得俊俏,跟你那可是天生一对,你们又那么熟了,何不趁此机会了解了解呢!” 我欲哭无泪,我好想离开这个地方。 从来没有这么拘束过,我的身子本能的坐得笔直,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等着大人的训斥。 姑姑见我没出声,用胳膊碰了碰苏以沫:“以沫你说说,你喜不喜欢他。” 嘶.... 这尼玛。 苏以沫的脸瞬间就红了,随后站起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去下洗手间。” 姑姑也是白了一眼离开的苏以沫,顿时身子朝着我这边挪了挪:“昭阳,你是男孩子,你要主动一点,知道吗?我们家以沫很优秀的,我希望你们能成。” 我强挤出一丝笑意,然后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我掏出一看,是阿海打来的。 阿海在电话那头说道:“昭阳,不好了,你表哥走丢了!” 第118章 东方心经 对于阿海打来的这个电话,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先不管表哥走丢了这事,他身上有钱打个车就回庆丰了,应该不用多担心。 我更担心的是眼下这个追根问底的姑姑。 我挂了电话之后,随后站起身子:“不好意思啊,姑姑,我有事要先走了!” 苏以沫的姑姑显然还是有那么点意犹未尽的意思,毕竟她问了那么多,也没一个确切的答案。 此时苏以沫也是从洗手间出来了,然后望着我:“我们一起走吧,刚好我要去店里。” 我嗯了一声,随后跟着苏以沫下了楼。 临走时,姑姑还不忘对我说:“昭阳啊,地方也知道了,没事就过来坐坐啊!” 我答应了一声,身子犹如离弦之箭,朝着楼下飞奔。 出了巷子,我这才深呼吸一口,望了望苏以沫:“以沫,你这姑姑可不是省油的灯啊,下次我可不敢来了。” 苏以沫笑了笑,没有出声,我们并肩而行朝着市场而去。 到了市场之后,苏以沫也是去开了门,我则是去了门市上转转。 来到门市,林斌正在吃饭,一个人点了一个快餐。 “哟。林老板,就吃这?赚了钱吃好点啊。” 我打趣道。 林斌嘿嘿一笑:“有个快餐吃就不错了,对了我刚才看见你跟苏以沫一同过来的,她都不进来坐坐,你们是去约会了?” 我白了一眼林斌:“我约你大爷,她姑姑叫我去她家吃饭。” 林斌听后直接是将手中的筷子放下,然后望着我:“哟,都见家长了,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对于林斌的油嘴滑舌,我也是有些招架不住:“你说什么呢,就是单纯的吃个饭,不过这事你别说漏嘴了,我跟红姐说的周总过来找我有事,要是红姐知道了,那就是你小子出卖我了。” 林斌嘿嘿一笑,然后继续吃饭。 “生意怎么样?” 我问道。 林斌摇了摇头道:“不管怎么样,反正是比学徒的时候好多了,最少一天有时还卖个两台机子,一台也要赚个几百块钱,有收入就好,比上班好不知道多少倍。” 我同意林斌的观点,不管怎么样,开个店子做生意,那肯定是要比上班好多了,运气好一天也能赚个上千,再不济一个月也能找个万儿八千的。 我突然想起刚才我挂了阿海的电话,他说小东哥走丢了,我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问问情况。 随后我拨通了阿海的电话。 “阿海,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在一起的吗?” 阿海在电话那头也是十分的郁闷:“对啊,我就上了个厕所出来,他人就不见了,又没有手机联系不到,他身上有钱的吧,看上去他也比较灵活的一个人,总该知道会来庆丰的吧。” 我嗯了一声,既然是这样,那只能等着他回来了,联系不到人也是没办法,只要不去惹事就好。 挂了电话之后,我跟林斌聊了几句之后,我便准备离开。 刚走出门,迎面碰到靖哥。 我赶紧上前打个招呼:“靖哥,您吃了没?” 靖哥一看是我,也是笑着道:“刚吃了,去我市场办公室坐坐啊,昭阳。” 我想着也是没事,就跟着靖哥去了市场的办公室。 市场的办公室在二楼,一楼是商铺,也就是苏以沫的门市上面一层。 靖哥刚一到办公室,里面正坐着几个人。 看到靖哥来了,也是都站起身子跟靖哥打了个招呼。 “靖哥,现在市场都饱和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租完了,都过去一个月了,我想着加点租,毕竟他们生意也是很好的,你看如何?” 一个本地男子跟靖哥商量着。 靖哥点了点头:“确实开头招租的价格不能一直持续那个价钱,该加的加一点咯,不过也不能太过了,毕竟不是每个铺子都在赚钱。” 靖哥虽然是整那些玩意,不过人品一点也不差,对人这方面也是八面玲珑。 此时又进来一个年轻一点的男子,约莫二十多一点,染着个黄毛。 “靖哥,楼下有个美女呢,开了个服装店,我想去勾搭一下。” 我听后一愣,应该不是说的是苏以沫吧,毕竟楼下也是好几个开服装店的。 靖哥先是白了一眼那男子,然后道:“吃饱了撑着,你最好不要打我这些顾客的主意,要是人家投诉的话,我饶不了你。” 那黄毛男子嘿嘿一笑:“我只是说说,靖哥说了就是。” 随后那个男子望了我一眼问道:“靖哥,这位是?” 靖哥跟着介绍道:“这是双全的一个弟弟,以后别欺负他啊,还有,那边有个手机店也是他的,别没事去找事情,我知道了腿打断。” 黄毛接连被靖哥屌了两下,也是有些郁闷,嗯了一声就出去了。 靖哥此时坐在泡茶的位置开始泡茶。 广东人比较喜欢功夫茶,小杯小杯的喝,双哥也是被他们同化了。 还好我经常在双哥那里喝茶,对于这些我就见怪不怪了。 茶几前,靖哥,我,还有另外一个男子,我们三个人喝茶。 “昭阳,你生意怎么样啊?” 靖哥倒了一杯茶给我之后,然后笑了笑。 “还行,托靖哥的福,能养活自己。” 靖哥哈哈一笑:“我就喜欢你谦虚的样子,你们四川人中间,我觉得就你最低调了,明明很会赚钱,还那么低调,难得难得,尤其是你这个年纪。” 对于靖哥的夸奖我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靖哥过奖了。” “对了,昭阳,你玩不玩香港彩的?” 靖哥问完之后递给我一张类似于报纸的东西。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张纸,上面印着黑白的图案以及一些文字,叫:东方心经。 “靖哥,我还真没玩过这个东西,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呢,怎么玩 的?” 我出于好奇的问道。 靖哥点点头:“这是香港的一个合法的彩票,不过大陆这边不是合法的,有一些地下庄家,我也想弄庄家,拉你入伙,你看怎么样?” 第119章 表哥被骗 我愣了愣,然后笑了下:“靖哥,我对这个不是很懂,我还不知道怎么玩呢!” 靖哥哈哈一笑,随后从抽屉中拿出一个生肖卡。 十二个生肖,今年是兔年。 兔则是有五个号码,分别是01.13.25.37.49. 剩下的依序排列。 见我发愣,靖哥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每周星期二,四,六都会开一次的,买中特别号码的话40倍,如果我们的下家给我们报码的话,给他算42倍,另外提成百分之三的提成。” “40倍?就是比如买10块的话,中了就得400,是这么算的吗?” 我问道。 靖哥点点头:“不错,很聪明。” 我还是不明白靖哥的意思,是要我买还是怎么的,于是我问道:“靖哥是要我收还是买?” 靖哥摇了摇头:“我们一起做庄也行,吃掉那些号码,不过风险很大,也是能赚不少钱的,但是中了也得赔给人家的,你也可以给我收来,我给你提成也行,看你哟,反正有钱赚的生意,至于风险的问题,你大可放心,广东这边也是刚刚兴起,我的人脉关系的话,应该不存在多大的风险,就看运气了。” 靖哥这么一说我也是明白了一些,等于我去收单子,然后报给靖哥,他给我提成然后赚水钱,以及中码之后的那两点提成。 不过这刚开始去哪里能找到这么多买的人呢,单子少了也没多大的意思。 “你考虑一下,能整的话,你给我打电话,开了码结算,中了你来我这拿钱,没中你给我送钱过来就是,多一份收入也好。” 靖哥说完之后望着我。 我自然是明白靖哥的意思,毕竟多一条路多赚一份钱嘛。 靖哥的出发点是为我好的,至于我能接多少单子那也是看我的操作能力了。 我点了点头:“好的,靖哥,我考虑一下,能做我就打电话给你。” 靖哥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喝了几杯茶之后,我手机响了,是双哥打来的。 我接听了,里面传来的却是小东哥的声音。 “老表,你在哪呢,我刚才跟阿海走散了,我就先回来了。” “你在档口等我吧,我就回来。” 说完之后,我跟靖哥也是说了声有事,就离开了靖哥的办公室。 回到档口的时候,小东哥正在乐呵呵的跟双哥五哥还有红姐在聊天。 见到我回去之后,小东哥也是站了起来,然后跟我说:“老表,我买了个手机,不过没电了,你能不能帮我拿个充电器。” 我一愣,我不是卖手机的吗?为什么要去别人那里买。 正当我有些郁闷的时候,小东哥从口袋掏出一个手机递给了我看。 我拿在手中顿时感觉不妙,为什么那么轻? “你这手机哪来的?” 我急忙问道。 “我跟阿海走散了,我到处找没找到他,在一个路口碰到一个人问我要不要手机,说是抢来的,算我便宜点,我不是没手机也不方便吗,我就拿了五百块钱买了。” 我忍不住想笑,这他妈这么精明的一个人也会上当。 随后我摇了摇头道:“可惜你的五百块钱。” 小东哥也是一愣:“怎么回事,只是没电了啊,一会去你店里给我整张卡,充上电就可以用了。” 我拿着那个手机,在手里的分量也是明显的不对,想必是最近外面非常火的调包骗子,被我老表给碰上了。 “大哥,你这个手机能开机的话,我跟你姓。” 小东哥也是懵逼了:“刚才给我看的时候,都能开机的,我还拨通了号码试过的,只是显示没多少电了。” “那是不是那个人又将手机放回口袋了,你拿了钱又掏出来给你了。” 我白了一眼小东哥,见他也是固执。 “你怎么知道。” 小东哥愣住了。 “你那是个模型机啊,小东。” 双哥提醒了一句。 小东哥随即从我手中一把夺过去,反复的看了看:“没错啊,就是他给我看的那机子啊。” 看得出小东哥的表情十分的沮丧,毕竟是上当了,而且还是我给他的一千块钱。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充电试试?” 小东哥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这是模型根本是充不进电的,你上当了。” 我回了一句。 此时的小东哥,面带难看之色。 “他妈的,别被我碰到,要是被我碰到,我一定打死他。” 小东哥说完也是有些郁闷的低下头,手中紧握那个模型机。 “好啦,我送你一台手机就是了,走,我们去门市。” 我看得出小东哥的失落,听到我这么一说也是立马精神了。 “正好我去门市问问林斌,这是不是模型机。” 小东哥随即跟着我去了门市。 来到门市,林斌正在给一个人修手机。 见到我们过去了,随后打趣道:“昭老板这是舍不得我啊,又来一次,刚才不是来了一次了。” 小东哥急忙上前,递给林斌手中的手机:“林斌你给我看看,这手机是不是有问题。” 林斌接过手机,然后看了一眼笑了笑:“你该不会说这是你买的吧。” 小东哥也是听出了:“还真是。” 林斌哈哈一笑:“你真有才,这他妈是个模型机子你看不出来?” 小东哥在老家刚出来,没见过手机也是正常的,我出来不也是没见过手机么。 林斌这么一说,小东哥直接从林斌的手中抢了过来,然后一把丢了出去。 “他妈的,真是气死人。” 我拍了拍小东哥的肩膀:“好啦,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就不会了。” 小东哥此时有些沮丧的低下头:“对不起,昭阳,我不该捡便宜,白白丢了五百块钱,那钱还是你给我的。” “没事啦!” 我说完走到里面从柜台拿出一个诺基亚的3210递给了小东:“这个保证能打电话的。” 林斌也是笑了笑,然后递给了小东哥一个单子让他选号码。 小东哥选好号码之后,林斌也是给给他整了入网那些东西。 想到刚才靖哥说的那事,我想着小东哥正好没事做,于是我问道:“小东哥,我给你整个士多店,你看着,然后再做点其他的事,行不行?” 第120章 开了个士多店 小东哥先是一愣,然后好像有些懵逼的状态。 “那个天天守在店里,我怕我坐不住。”随后小东哥说道。 不过也是,一个年轻人,天天守在店里的话,确实很枯燥乏味。 确实我想着的是开士多店那只是个幌子,收单子才是王道。 不过这事还得回去跟双哥他们商量一下再决定。 “先考虑一下,主要是要赚钱!对吧。” 我说完之后小东哥也是点了点头。 “老表, 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啥时候能还你人情,你又给我拿钱,又给我送个手机,还准备给我开店!” 小东哥低下头。 我拍了拍小东哥:“走吧,我们回档口!” 临走之时,我跟林斌说:“这机子算我账上。” 林斌白了我一眼,然后比了个鄙视的手势:“我们谁跟谁,你全送了我也没意见,看你说得。” 我笑了笑,然后跟小东哥离开了门市。 回到档口后,我坐到双哥的旁边。 “双哥,我下午回来的时候碰到靖哥的,还去了他市场的办公室喝了会茶,他跟我说了个生意。” 我刚说完,双哥也是一副意想不到的神情。 随后笑道:“靖哥这个人还是可以的,只是他整那些东西,我们平时很少在一起玩,他说的什么生意?” “香港彩,说是大陆这边刚刚兴起,叫我给他收单子,他坐庄!” 当我说完香港彩的时候,双哥也是哈哈一笑:“那个玩意啊,我都不知道输了多少钱了,可以整啊 ,他给我提成还是你们一起搞?” “我想着收单子就是了,至于跟他合作看以后有那么资本再说了,目前我想先稳定一点。” 双哥听后也是点点头,然后道:“可以啊,弄个士多店,然后卖卖烟酒啥的,顺带就开单子,挺好的,也能赚不少钱呢,要是单子多的话。” 小东哥现在才明白我刚才说的要开士多店的缘故了。 “搞吧,我看着店子就是了,至于你说的香港彩,能整就整,赚钱要紧。” 小东哥也是跟着说。 双哥哈哈一笑:“对啊,昭阳,你小东哥不是闲着的嘛,你开个店他守着就是,然后晚上开单子,总比上班强多了。” 我点了点头:“对了你们有空都给我留意一下,附近有没有闲置的一楼,能开士多店的都行,我们不是卖东西,主要是要收单子,士多店只是个幌子。” “下午都闲着,都可以出去转转的。” 双哥随口这么一说。 我也是嗯了一声,说走就走,我们几个人就放下茶杯开始出去转。 转了好几圈,最后在四街街头处发现一个小的门市贴着出租。 我随后拨打了电话也是约了房东出来谈了谈,最后以四百一个月就租了。 门市不大,不过上下隔断的那种,上面能住人,还带有卫生间,一个小型的厨房、 这样一来,小东也能从我们那里搬到这档口来住了。 押一付一的合同一签,双哥则是带着我去庆丰的一个买卖二手的地方去看看。 顺便也是买下了几个货架,直接是让人给我们拉了回去。 至于货源,我那么多放机子的地方,也是随便问了一个老板就要到了电话号码。 铺货这些都搞定了,时间也是来到了下午五点了。 逛了一下午,也是忙活了一下午。 我也是请大家出去吃了一餐。 士多店搞定,就等明天送货来了。 等士多店正式可以营业的时候,那么就是要找单子的事了。 双哥也是说给我介绍几个人过来买,虽然不多,也是有几千块钱的单子。 这事也不能急于一时,凡事都得慢慢来。 赚钱自然就是水到渠成了。 吃完饭之后,我给靖哥也是打了个电话说了我已经找到了士多店了,有单子就报给他。 靖哥也是对我这雷厉风行的速度表示赞扬。 “昭阳,你老是搞这些偏门,我总是感觉不是很好。” 红姐拽着我的胳膊说道。 我笑了笑:“红姐,你也不想小东天天住我们那吧,再说了,他也是没事做,就当给他找个事情做,这样能安定下来!” 红姐点了点头:“说实在的,他在我们那住,我真的一点都不自然,说不出的一种感觉,要不是他是你表哥,我早生气了,我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似的,很奇怪的感觉,说句你不爱听的,我对你这个表哥,不是很喜欢,直觉,懂吗?” 我看了一眼红姐,没有出声。 红姐继续说道:“真的,昭阳,就算是阿海过来了,还有林斌来了,你这么多的朋友,我都没这个感觉,不知道怎么的,你这个表哥一来,我心里总隐隐的有些不安,不知道怎么回事。” “好啦, 我今天晚上就跟他说,明天就让他搬到门市上去住吧,那边能住人的。” 我安慰道。 红姐嗯了一声。 身后双哥跟小东他们也是跟了上来,我也就没提起这事了。 “昭阳,你现在的产业越来越多了,恭喜啊。” 双哥笑了笑。 对于双哥,我心中十分的感激。 投我以桃木,报之以琼瑶。 “双哥,要是没有你的帮助,我昭阳还不知道在那个地方落难呢,打心底我十分感谢你,真的双哥。” 双哥听后摆了摆手道:“缘分吧,或者说你本就不是个普通人。” 我心中对双哥的感情,那也是跟亲兄弟差不多的存在。 落地为兄弟,何必亲骨肉。 大概说的就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吧。 回到档口之后,双哥也是打了几个电话,说明了原因。 很快几个人也是来到了双哥的档口。 几个人买了差不多七千块钱的特码。 我又从对面的士多店买了笔跟一些收据单子,我也是都报给了靖哥。 九点半开码,也是他们这种买码人的激动人心的时刻。 时间来到九点半的时候,电视上直播开奖的画面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很快几个号码滚了下来,最后一个特别号码滚下之后。 其中一个人高兴得手舞足蹈:“买了两千多,中了一百块,嘿嘿。” 第121章 古榕酒吧 听到双哥喊来的男子说中了,我心里也是有些激动,不知道怎么的。 毕竟这第一次来我这开单子,就中了,也是好事。 随后我便是去了靖哥那里,给他送了钱过去。 该赔付的赔付,也是给我提了四百多点。 按这个比例的话,也还好,要是一晚上有人中得多的话,那么靖哥那边也是赔更多的存在。 不过靖哥也跟我说了,不是全吃了,也是有些大一些的单子放到人家那的。 这样一来我也放心多了。 靖哥开码后比较忙,我也是没打扰他,直接是回了档口。 双哥叫来的那几个人有人忧有人喜,赌博嘛,本就如此,有输有赢也是正常不过的事。 那几个人走后,双哥望着我:“怎么样?怎么给你算的。” 我微微一笑:“拿了四百多点。” “也好啊,换成上班的话,那些人好几天也挣不多这几百了。” 双哥说的是,毕竟这也才刚开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在发展。 小东哥听说今天晚上就赚了四百多,也是很高兴。 我望着小东哥道:“小东哥,档口也是找好了,你明天搬过去那边住,然后明天上午铺货的人会来,我安排好一切,你尽管做就是了,所有的利润除了开支之后,我们对半就是。” 对于我这样的说法,双哥都是有些意外,不过瞬间也是明了,毕竟小东是我的亲表哥。 小东哥顿了一下:“好的,昭阳,你怎么说就怎么办,我都没意见的。” 我嗯了一声,随后也是回了出租房内。 小东哥也是跟着回来了。 “你看看还差什么东西,明天再买,床上用品上次是买了两套的 ,你都带过去。” 我走到小东哥房间说道。 小东也是点头,然后躺在床上。 红姐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手机。 以前都没这么早回来过,现在时间不到九点。 只见红姐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我跟前道:“我一个姐妹叫我去古榕酒吧玩玩!” 我一愣,也是没有反对,直接道:“你去吧,早点回来,不要喝太多了。” 红姐愣了一下,然后对我说:“你不跟我一起去?” 我也是有些懵逼,你姐妹叫你去,我去做什么? “我今天刚接触那个什么香港彩,我想多了解一下,你去吧,别喝太多就是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说完之后,红姐也是没再说什么,直接是进屋换了一套衣服。 然后下了楼,由于是要喝酒,也就没开车了,出去打车。 红姐一走,小东哥也是从房间出了来。 “昭阳,你跟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我有些懵逼的样子,望了一眼小东:“都说了,是好朋友,刚认识我的时候,对我很好,我们关系一直挺好的,怎么了?” 小东哥抿了抿嘴:“我以为你们是男女关系呢!” 我摇了摇头。 “对了,昭阳,我走的时候你舅妈在家身体就不怎么好,明天我把身上剩下的五百块给她汇回去,你没意见吧,当我欠你的,我以后还你。” 小东哥说完望着我。 我笑了笑道:“舅妈的老毛病我是知道的,汇一千吧,我给你!” 说完我从房间的一个背包中拿出现金递给了小东哥一千,他这是给家里人寄钱,舅妈身体不好我也是知道的,有孝心是好事。 再说我也不缺这一千块钱。 小东哥接过那一千块钱之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小东哥,没事的,以后赚到钱了你多给他们寄钱,舅妈问起你就说借的先寄回去的。” 小东哥听后也是点点头。 随后拿着钱进了房间。 我打开红姐的电脑,在网上查一下关于香港彩的那些信息。 顺便多了解一下,也是打开了很久不登录的oIcq号。 然后也是看到莎莎给我的留言。 “昭阳,你最近好吗?我上班很久了,还不错,表姐对我挺好的,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我瞪着屏幕很久,望着那条信息,我没有选择回复。 因为莎莎毕竟是离开了的,如果我们再这么纠缠下去的话,对我们而言都不是很好。 眼下红姐住在我一起,苏以沫的姑姑又是非我要跟苏以沫两个耍朋友。 我的心里其实压根还没有想要耍朋友的心思,一心只想赚钱,我坚信,只要有足够的钱,女朋友什么的,一定不会少。 在网上溜达了一圈之后,也是索性打开了一部电影看了起来。 反正时间还早,一部电影看完之后,时间也是来到了快十一点的样子。 我看红姐也还没回,也没打电话去问,毕竟她们姐妹很难聚一起了,至少红姐下来了庆丰之后是这样的。 我刚关了电脑,我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居然是双哥打来的:“昭阳,睡了没?有空没跟我去一趟古榕酒吧,那边有事。” 红姐不也是去了古榕酒吧的吗?那边发生了什么? 我立马回道:“双哥,我还没睡呢,你在哪,我马上下来。” “档口等你,他们都在。” 我挂掉电话,喊上小东哥一起出了门。 来到双哥的档口的时候,楼下站满了人。 看来双哥也是喊了不少人过来。 很多熟悉的面孔,有叫得出名字的,有第一次见的。 “双哥,怎么回事。” 我问道。 双哥走到我跟前:“浩哥的事,好像是为了古榕那个场子的事情,听说有一群湖南人要跟浩哥争古榕看场子的事,那边叫了几十号人呢。” 我点了点头,然后我们一群人,差不多有十来号人就朝着牌坊去了。 出了牌坊,我们打了好几个车,直奔古榕。 我以为会很远的地方,谁曾想,古榕就是在大岗的对面一条街上。 很快我们就到了,老远我就看到密密麻麻的站了好多人。 车子停在离古榕不远的地方,双哥叫来的人很多都背着一个袋子,想必里面装着家伙。 毕竟谈不好就是要开干的存在,多少要有个准备。 我刚一下车,我居然看到了一个十分面熟的车,就在我下车不远处的一个停车位上,停着的正是红姐以前开的那辆虎头奔。 第122章 又见朱自成 那辆车在这,想必朱自成也在这的,那么红姐所说的姐妹约她想必也是对我撒谎了。 不过眼下我想不到那么多,我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找红姐。 就算红姐跟朱自成在一起喝酒,我也是无所谓了,毕竟人家以前可是在一起过。 不过按红姐的脾气,应该不会,可能是另有原因的。 不远处,浩哥看到我们到了,也是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浩哥!” 我打了个招呼。 浩哥朝着我点头,随后道:“昭阳,你跟我去酒吧里面,还有双全,其他人在外面就好,我倒要看看那个那么牛逼敢从我手中抢地盘。” 我点了点头,随后跟小东哥也是交代了一下,叫他见机行事,不要鲁莽,毕竟这要是打架的话,那可是刀剑无眼的存在,万一出了点事,我真是不好交代。 小东哥也是应了我一声,然后就跟五哥瞎哥他们站到一起。 我跟浩哥还有双哥进了古榕酒吧内。 门口的看场的人,自然是浩哥的人,见到浩哥也是十分客气的打着招呼。 此时我注意到另一条街道上也是密密麻麻的站了很多人,想必是湖南人那边的。 我跟着进去之后,浩哥带着我们走到一个雅包。 推门一进之后,里面也是坐了四个人。 一个带着眼镜的男子见到浩哥一到,也是立马站了起来,喊了声浩哥。 浩哥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这是古榕的林老板!” 浩哥朝着我和双哥介绍。 我跟双哥同时朝着那人点了个头,以表示打招呼。 随后那个林老板也是脸色十分不好的介绍道:“阿西,这是浩哥,我先说明啊,不管你们谁看场子我都是拿钱,千万不要在我的场子里闹事,影响客人。” 对面那个叫阿西的男子,一脸横肉,个头比较高大,看上去黑黑的。 “浩哥是吧,我早听说过你的大名了,听说浩哥又是游乐场,又是货运站,也不缺这一个酒吧的看场了,兄弟我明说,我们兄弟找不到事做,想来看一下古榕的场子!” 阿西说完自行掏了一根烟出来,身边的一个小弟识趣的给他点了火。 只见他猛吸了一口,然后目光斜视着浩哥,等着浩哥回话。 “你听说过我又没有让过场子给人家,你打听一下。” 浩哥冷哼一声,甩出一句。 没等阿西开口,他身边的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猛的拍了一巴掌桌子吼道:“那就是没得谈了,我这么跟你说吧,这场子我老大看定了,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双哥的身子刚要动的时候,浩哥给他拉住了。 “这一片这么多的酒吧,你随便去找场子看我不管,不过古榕我是看了几年的场子了,你是想硬吞我的地盘,你也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浩哥说完也是拍了一下桌子。 双哥的手此时也是握在背包上,如果真要开干,我估计他的那真理随时要掏出来直接朝着对面怼。 阿西冷哼一声:“浩哥,我叫你一声哥,是给你面子,别倚老卖老,我阿西初来乍到,什么都不多,就是兄弟多。” 浩哥听后也是哈哈一笑:“你兄弟多就去别的地方横,在我的地盘横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场面。 林老板此时也是有些郁闷的样子:“两位大哥,我这场子三年才回本,刚要盈利,两位大佬高抬贵手啊,别在我场子闹行不行。” 林老板带着哭腔,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浩哥看了一眼林老板,也是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那对面的阿西道:“走吧,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出门会会。” 阿西也是立马就站起了身子,朝着外面走去。 我跟双哥浩哥也是从房间内离开,出了门。 在大厅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红姐,可能也是在雅包里面。 出了古榕的大门,此时两方的人都差不多站满了整个门口。 看到我们出门之后,双方的人各自朝着自己的那边人围成一团。 “浩哥,干不。” 双哥说完直接是从背包中掏出那连发的真理。 浩哥摆了摆手道:“这种场面是打不起来的,都是比人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双哥点了点头。 此时不远处几辆闪着警灯的车子朝着古榕来了。 双哥也是立马叫带了家伙的兄弟先藏起来,万一被搜身的话,私带这些武器的话,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谁他妈报警。” 浩哥吼了一声。 此时我才注意到,来的居然是拿着盾牌的特警,带路的自然是当地派出所了。 那辆警车走在最前,在古榕的门口停下之后,车上下来一个两杠三星的。 “站这么多人干什么?聚众斗殴啊?非法聚会啊,信不信全部带到所里。” 为首的那个条子大吼一声。 没等浩哥过去打招呼,那个叫阿西的男子先是走到警车跟前,然后跟那个为首的条子打起了招呼。 看上去他们也是认得的,浩哥此时也是走了过去打了个招呼。 在这一带混的人,自然跟他们关系也是不错的,作为一方大佬,更不用说。 “鬼浩,你带这么多人做什么?” 为首的条子问道。 “喝酒啊,还能干嘛,到酒吧自然是喝酒了。” 浩哥笑了笑。 “都散了,围这么多人做什么?是不是想去吃国家粮食。” 条子再次大喝一声。 浩哥也是摆了摆手,瞬间很多的小弟都散开了。 此时我看到古榕门口,红姐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三个女子,还有朱自成。 红姐望外面走,朱自成直接是走了过去想要拉住红姐。 红姐的身子一闪,直接是晃过了朱自成。 我走到了红姐的跟前:“喝多了吧?” 红姐抬起头,一看到是我立马是清醒了:“昭阳,你怎么来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摇了摇头,然后道:“我没有说什么啊,你喝多了一会跟我一起回去。” 此时朱自成朝着我走了过来,随后站到我跟前道:“真是在哪里都能碰到你。” 第123章 小东哥的举动 我没有出声,拉着红姐站到一边,毕竟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好。 阿西的人也是散了多半,看样子今天晚上是打不起来了。 不过我还是要等着他们一起走才行,毕竟是一起来的。 只见那为首的条子把浩哥跟阿西都拉到一边说了几句之后。 浩哥就一个挥手,大家都准备离开了。 阿西的人也是都散了。 浩哥此时走到我跟前道:“昭阳,双哥他们先走了,带着东西的,在这不安全,你们先回吧,我改天找你们!” 我嗯了一声,随后浩哥也是坐上车准备离开了。 红姐趴在我的肩膀上,脸上透红,看上去是喝了不少。 “小红,你真是要跟这小子一起吗?不考虑回来吗?我是给你机会了,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朱自成还在试图挽回,红姐直接是无视了他。 “走,我们回去吧,昭阳。” 我嗯了一声,红姐用手指了指另一个女子,然后瞪了她一眼,就拽着我朝着外面走了。 小东哥五哥,还有阿海瞎哥跟在我后面。 “苏艳红,你别后悔,我过几天就回台湾两个月,我想带着你一起。” 朱自成还在嘶吼着。 红姐压根没理他,拽着我飞快的朝着外面走去。 出了那条街,我们叫上一个出租直接是回了庆丰。 双哥果然是已经回了,在档口都泡起了茶。 “回来了。” 双哥见到我们都走了进去,打了哥招呼。 我点了点头,然后将红姐放在了沙发上。 红姐明显的喝多了,嘴里也不知道在呢喃着什么。 “双哥,那今天晚上的事不是没解决?” 我问道。 双哥摇了摇头道:“浩哥说事情可能有些麻烦,那个叫阿西的上面有人。”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一切只看浩哥那边怎么想了。 不过浩哥在夏茅那边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视的。 “今天晚上都叫了那么多人,浩哥自然也是不怕他的,我估计是谈判吧,就看上面的关系好不好了,架是打不起来的。” 双哥说完也是给我们都倒了茶。 红姐此时也是有些难受的样子,我就跟双哥说我先带红姐回去休息一下。 双哥叫我一会下来,有事跟我说。 我也是先送了红姐回去,小东哥也是跟着我上了楼。 上楼后,红姐见到沙发就躺下了,我拖来了垃圾桶,红姐直接是吐了。 我换了个垃圾袋,然后小东哥懂事的在烧水。 “你照顾一下红姐,我先下去一下,双哥有事跟我说。” 我跟小东哥说了一声,他也是点头。 下了楼我直奔双哥的档口。 此时档口中就剩下五哥还有阿海瞎哥了。 狗哥跟神仙还有很多不认识的都离开了。 “她没事吧。” 双哥关切的问道。 “喝多了吐了。” 我回了一句。 “对了双哥,你不是说找我有事说的。” 我说完之后坐了下来。 “是这样的,今天我人说汕头峰可能在红星开一家游戏厅,他很有野心的,想要垄断水果机的市场,你放的那些机子,你最好多看看,听说他这次投资差不多五十万的样子,搞一个很大的游戏厅,还有溜冰场,跟上面的人都打好招呼了,也是提起过你放的那些机子,说是要给你回收了。” 双哥说完之后,我陷入了沉思。 水果机是我的收入来源,我放了那么多台,一个月几十万的收入,我不可能放弃的。 再说了,汕头峰上次在滘心就已经是打过照面了,那个人是个笑面虎,虽然是给我道歉了,而且找人给我修好了机子。 也是过了两个月了,这现在又想要搞一出。 双哥自然也是明白我的机子对我的重要性,顿了顿之后:“昭阳,你放心,他只要敢动你的机子,我们跟他干。” 汕头峰既然这么说了,想必也是有八成的把握了,而且整个人是有实力的。 潮汕人的头脑也是不一般,在广东这一带,潮汕人到处都是,也是很团结,做生意也是一块好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他联系我吧,他没亲口跟我说,我当不知道,如果真找到我说的时候,我们再说吧,现在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说完望着双哥。 双哥也是点点头,然后有些郁闷的样子。 “那个汕头峰是不是上次我踢了他一脚那个?” 五哥问道。 双哥点头,五哥继续说道:“他要是敢吃你的那些机子,我就砍他,他妈的砍死他,大不了我再跑路。” 我摇了摇头,对于五哥所说的,我是信的。 毕竟五哥上次也是真动了汕头峰,而且是他刚下来的第一天,他也是个性情中人。 瞎哥跟着附和道:“就是,大不了跑路,老子们做了他,我看他嚣张。” 双哥也是立马制止了他们:“别这么说,在外面都是求财,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对于双哥说的,我自然也是赞成的,先谈吧,谈不拢再说下一步。 “对了双哥,汕头峰红星的场子什么时候开工?” 我问道。 双哥随即回道:“我也是听红星那边的兄弟说的,不过快了吧!” 我嗯了一声:“那就让你那边的兄弟帮我留意一下他们的口风,如果汕头峰找我谈的时候,我也有个准备。” 双哥也是点点头,然后说道:“放心吧,昭阳,我们也不是头一天出来混的,到时候我想一切办法也不会让他得逞的,就算是要开干,我们也不虚他。” 我对于兄弟们对我的好,我也是再次感到十分的感动,毕竟这是我的事,他们也是这么在乎,很难得。 闲聊了一会之后,我看了下时间,也是快十点半了、 “双哥,我走的时候红姐还在吐,我先回了,毕竟她跟小东哥也是不熟,照顾也不方便。” 双哥点点头,朝我挥了挥手。 我立马也是站起身子直接是离开了档口。 我快步回到出租屋,等我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我整个人愣住了。 只见小东哥,一只手搭在红姐的腿上,另一只手正在撩红姐的头发。 第124章 红姐发怒 “你干什么?” 我大吼一声,此时红姐原本闭上的眼也是瞬间睁开。 此时小东的手还未挪开,可能是惊吓的缘故,那只手还没来得及。 红姐此时跟小东哥对视一眼,小东哥这才将手挪开。 再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我,红姐身子立马是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滚开,拿开你的脏手。” 红姐咆哮道。 小东哥的身子立马是站到一边。 我的脸色也是明显的不好,走进屋坐到红姐的跟前。 红姐红着眼,直接是一头扎进我的怀里,然后哭了起来。 “没事了,红姐。” 我拍了拍红姐的后背,安慰道、 小东此时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也是有些尴尬的样子。 红姐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小东哥,嘶吼道:“我叫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小东哥没有出声,毕竟我也是看到了,不管如何,确实是小东哥刚才的手是放在红姐那雪白的大腿上。 我摇了摇头,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了小东哥。 “你今天晚上去档口那边睡吧,你带着被子那些就是,东西明天再收拾。” 小东哥站在那里本就尴尬,听我这么一说,立马是从我手中接过钥匙,进去房间包好被子那些,头也不回的直接是离开了。 等小东哥离开之后,红姐这才有所缓解。 “下次还喝那么多不?” 我笑了笑问道。 红姐白了我一眼道:“你好意思说呢,你去哪里了?我以为刚才摸我的是你呢。” 嘶.... 这话说得。 “我像是个趁人之危的人嘛?我刚才下楼有事!” 红姐哼了一声,随后指了指茶杯。 我立马过去给她端了过来。 “昭阳,你是不是以为今天晚上是朱自成找我去喝酒?” 我摇了摇头,没有出声。 红姐继续说道:“是你那个静静,骗我说聚聚,我真的不知道朱自成会来,他没说一句道歉的话,我就猛喝酒,我就喝多了点。” “好吧,我叫你别喝那么多的,你看现在好吧,整的大家都这么尴尬。” 我笑了笑。 红姐冷哼一声:“你还放心呢,我早说了我不喜欢你那个表哥,你要是再晚回来一点,不知道他要干嘛,我要是丢了清白,我会杀了他。” 我想着小东哥再大的胆子也不至于吧,至少红姐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想多了,可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安慰道。 红姐斜视了我一眼:“你都看到了,他都摸着我的腿了,下一步不知道就要干什么呢。” “你都不反抗的,你也是。” 我打趣道。 “人家喝多了眼睛都不想睁,我都说了我以为是你呢!” 红姐说完一脸娇羞。 “是我你就不反抗了啊?” 我开个玩笑的说了句。 红姐嘻嘻一笑,没有说话。 “那我要摸一下才行。” 说完我故意将手朝着红姐的腿子摸去,没想到红姐居然是躲闪都没有。 “你倒是来啊,我怕你不成。” 红姐这么一说,我倒是立马就红了脸。 “好啦,洗漱了赶紧去睡觉吧,下次喝多了你被人带走了都不知道。” 我说完扶起了红姐,然后朝着洗手间走去。 “哼,叫你跟我去,你不去,下次我就让人带走算了,反正你不心疼我。” 红姐一边说,一边注意着我的表情。 红姐洗漱着,我就坐到了沙发上。 此时我收到一条简讯,是小东哥发来的。 “昭阳,我真不是有意的,你帮我跟红姐说一声对不起。” 我想了想回了一条:下不为例。 红姐收拾完之后,故意靠在墙角。 “小阳子,来扶本宫进屋歇息了。” 红姐说完笑嘻嘻的望着我。 “喳!” 我快步上前,扶着红姐,口中念叨着:“公主慢一点,小心路滑。” 将红姐扶进她的卧室之后,红姐躺上了床。 “小阳子,要不要伺候本宫就寝啊。” 我先是白了一眼红姐,随后笑呵呵的道:“朕也要去洗漱了,公主你先歇着吧!” 说完我退出了房间,顺便给关上了门。 还演上了,我对这个红姐的可爱举动也是想着都笑了。 我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之后,我就回房间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 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不用想都是那个来铺货的。 于是我接了电话说了地址之后,我拿着一叠现金,我也是下了楼。 临走之前看了看红姐的房门还是关着的,我也就不喊她了。 再说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她跟小东哥见面难免有些尴尬。 于是我去了四街。 小东也是起来了,正在下货。 送货来的人递给了我几张单子,我付了钱。 剩下的就是我们摆货,将货架上摆满,然后剩下的都放在了阁楼上。 收拾完之后,我也是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 小东则是收拾地上那些扯下来的口袋。 收拾完之他也是坐了下来。 整整一个多小时,我们硬是没说上几句话。 “昭阳,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 小东哥终于是开口了。 “跟我说有什么用!” 我直接是问道。 “当时那种情形,我又不是不行,是个人看到那个场面也会忍不住的,再说了我也问你了,你说你们只是好朋友,要是你女友的话,我打死也不会的。” 这句话我都不信,我说实在的。 “好啦,过去了,以后见到人家了,你亲自说一声对不起!” 小东哥嗯了一声。 随后我将那些单子交给了他,然后又给了他一千块钱叫他去银行换成零钱,好找零什么的。 又给了他一百块钱,叫他买些收据跟笔。 “对了你不是说要给舅妈汇钱吗,你去邮局汇了再办事情。” 小东哥嗯了一声就出了门。 我独自坐在店里无聊着,店子虽小,摆上货之后,一看还像那么个样子。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掏出一看,是一条简讯。 打开之后是苏以沫发来的。 内容是:昭阳,你有空吗?过来一下我的门市,有几个人在我店里不走,尽说下流话! ps :大家多点催更啊,有条件的上个票,打个五星!多谢了! 第1章 南下 1982年正月,天无异象,我出生在四川的一个贫困山区! 据说在我出生时,我婆婆比我妈还高兴。 自那以后都没抱过我姐。 因为我婆婆改嫁过来昭家,带着我爸过来的,我本姓口天吴! 我昭家爷爷辈三兄弟,爷爷也是有两个女儿,膝下无男丁! 打我出生就没见过我爸,也是后来听说在外面做生意。 爷爷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更是提前就叫好了算命先生过来等着我出生。 一来给我起个好名字,二来算算我的命格! “老韩,这孩子怎么样?你倒是说话啊?” 爷爷望着一个瘦黑的老头,十分着急道。 老头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算命先生,能看地批八字,也是有些本事,村里人都叫他韩半仙。 “老昭啊,这孩子命格不错啊,不过没有官运,正财不旺,旺偏财!乃是池中之龙!恭喜您老,不过这孩子阴时出生,得起个阳刚一点的名字!” 韩半仙说完用手摸了摸他下额那一撮胡子道。 “什么是池中之龙?” 爷爷十分不解的问道。 韩半仙点了点头道:“池中之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爷爷也是一知半解,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昭阳。这个名字如何?” 韩半仙说完望着爷爷。 爷爷大字不识一个,只是一味的点头。 爷爷笑着从口袋摸出几张票子,据说是三十三块,当时的三十三块可是能买上很多东西了。 第二年,婆婆因心脏病就离世! 从我记事起,我爸就回来过一次。 1987年回来过一次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当时我们家在村里算得上首富的存在,也是拜我老爸所赐,生意做得好,经常听老一辈的人讲,我老爸十分聪明,又大方,每次回来都是用箱子提钱回来。 我自小也是成绩优异,班级前三的存在。 就在我7岁那年,我家失了盗,放在楼上箱子里的几千块现金被人偷了。 当时的几千块钱可以在我们镇上买上一座两楼一底的房子了。 我妈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幸得亲戚开导才算完事。 不过我们家自此一蹶不振了,因为从那以后,我爸爸就再也没往家里汇过钱了,人间蒸发了一半,失去了联系。 96年上初中之后,成绩一落千丈,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初中要去镇上读,来自四面八方的人聚在一起,学习的态度也就直线下降了。 算命先生说的偏财我是没看到,偏科倒是很明显! 不过还好的是我的语文一直是名列前茅。 当时的打工潮刚刚兴起,村里也是很多人都出门打工了,很多小孩也都不上学,出门进厂。 我姐就是其中之一,上了个初二就出了门,当时说的是我成绩好,她出去挣钱给我读书。 曾几何时我还为姐姐的决定感动了一番。 在我上初三的时候,爷爷病逝了。 爷爷从小对我很好,我也是家中唯一的男丁,对我自然是那要啥给啥。 老人家一走我变更没心思学习了。 农村里的收入肉眼可见,妈妈务农那点收入根本是维持不走整个家的开支。 当时也是很多同学也都出门打工了,我的心也是蠢蠢欲动。 99年大年三十,姐姐没回家过年,汇了1000块钱回家。 妈妈还特地给我买了一套西装过年穿,这是我第一次穿西装,那感觉.... 家里就我跟妈妈,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就跟妈妈讲,我不读书了,我要出门。 妈妈听后没有出声,一个劲的往我碗里夹肉。 年过完后正月十三,妈妈问我是真的不读书了? 其实妈妈也是知道我的成绩一直下滑,也无心学习了。 我点点头,随后妈妈跟我说:“我跟你姐打过电话了,她让你去广州!” 当时我的心情多么的激动,想想外面的世界,长这么大去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县城。 随后妈妈给了我200块钱,说道:“车费够了吧?” 我也是问了很多人的,达州到广州的车票111块,从家里去达州的车费35,还剩下几十块,车上吃个二三十,到广州也就是坐2块钱的公交车就到了。 我点了点头,接过妈妈手中的票子,顿时感觉鼻子一酸道:“妈。这钱等我挣到了我还你!” 妈妈无奈的摇摇头,没有说话,背着背篓上山去做事了。 正月十四,我正式踏出南下的行程。 穿着我妈给我买的那套西服。背着一个背包,背包里带了两套衣服,还有妈妈装的腊肉,说是给姐姐带的。 妈妈 一大早送我去坐车,临走时我望着她,忍不住的鼻子一酸。 妈妈倒是很坚强,对我说:“出了门,就不比屋里了,你一个人第一次出门,路上一定要小心,到了广州一定要听你姐姐的话,不要乱来,你性子急,一定不要跟人打架。” 我故意侧着身子,强忍着泪水,然后朝着妈妈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钻进了大巴车。 我不想看到妈妈在我上车后转身的那个背影,可能也是有偷偷流泪吧! 大巴车在公路上颠簸,过了一阵,我就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了,我看了一下车上的那个时间,睡了足足的三个小时。 经过了四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是到了达州。 车上很多人都是出门的,自然也是有到广州的。 下了车,我拿着行李,跟着车上的人一同去了火车站。 在同行的人帮助下,我也是顺利的买到了票,说是加了30块钱,还是站票。 当时的车票也是十分紧张,能有张站票就已经很好了。 傍晚6点过,我上了火车。 绿皮火车,车上已经是很多人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朝着最近的车厢跑去。我先是钻了进去。 背包在我背上感觉是个负担,少说也有个20斤左右,几套衣服,一双鞋子,一根猪脚,两块腊肉,还有一些香肠! 索性我双手将背包举在头顶,拼命的往车厢里面钻。 整个车厢来来往往的人十分多,就当我举着背包走到车厢中部的时候。 突然感觉到大腿一凉,我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了。 那是一只手伸进了我的裤兜! 这运气不会那么好吧? 这特么一上来就遇到扒手? ps:新人新书。多多留言催更,拜谢!!!贴近现实,重回那些时光! 第2章 龟苓膏 由于当时农村街上买的那西装,质量不是怎么好,裤子的口袋早就是对穿对过。 以至于那一只手伸进来就摸到我的大腿,又是正月,天气也是很冷,不过我这小年轻并没穿那所谓的秋裤。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只手举着包,另一只手飞快的朝着那只手抓去。 随后猛的转头往后看。 先是一愣,准确的来说,那是一个有四十来岁的女人。 那女人见到我抓住她的手,人转过来了,瞬间也是红了脸。 我见是个女人,也就松开了手,随后那只手丝滑的从我口袋中抽了出去。 那女人不好意思的对我点了下头,随后猛的转身离开了。 这尼玛,我摇了摇头,随后继续前行。 一直走了几个车厢,才在一个车厢连接的部位停了下来。 可能还有很多人没挤上车的缘故,这车厢人相对的少了点。 我找了个地方蹲了下来,顺手将我的背包垫在下面坐着。 背靠着车门,一副经常出门的样子。 实话是内心慌得一批。 生怕一会挤得我上厕所都出不去。 问题是出去了未必回得来。 在经过漫长的十多分钟的时间,火车终于慢慢的往前了。 这是一辆慢车,大小站都停的那种。 一路上我就吃了一个方便面,上了一次厕所。 颠簸了近38个小时,火车终于是停靠在广州站。 下了火车之后,我被眼前的高楼大厦震撼到了。 略微回神,慌忙的找公交车站。 姐姐说过,出了车站之后,往左走5分钟就能看到公交车了,到时候坐254到石井下车。 我顺着左边一直走了一会,终于见到很多的公交车。 找了一会终于找到了那254路车。 定眼望去,那254车上也是挤满了人。 我索性的靠在254的车子停靠的旁边位置坐了下来。 让他们挤,我坐下一班还不行么? 好在时间不长,先一辆发车不久,又来了一辆。 我于是第一个钻上了车,以至于连投钱都忘记了。 “喂。靓仔,你还没投票!” 我这才猛的回个神,随后红着脸,拿着两块钱朝着前面走去。 放下那两块钱的时候,顺便朝着司机笑了笑道:“不好意思!” 灰头土脸的回到自己的位置。 公交车经过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总算是到了。 我下了车,随后几个摩托佬就围了上来。 “靓仔,到哪里啊?坐摩托咯!” “不用了,谢谢,我到华隆鞋厂,很近的!” 我用我那满嘴四川口音的普通话回了一句。 “第一次来吧?华隆我知道,我送你啊,10块钱就好了!” 我点点头,这是回答他第一个问题。 本来坐车都很累了,口袋还剩下有几十块钱,我想着免得到处问人找地方,索性就跟着那人上了车。 车子发动,开了约莫六七分钟的时间,我远远就看到了华隆鞋厂了。 下车之后我递给了那人十块钱,那人收了钱随即便离开了。 也是后来我才知道,我刚从公交车下车的地方走路到华隆也不要三分钟。 下了车之后,我走到保安亭找了个保安问了一下几点下班。 保安望着眼前的土包子,随后没好气的说道:“还早,你不看看现在几点。” 我自然是不知道是几点的,因为没手机,没手表。 随后我背着背包走到工厂对面的一家糖水店坐了下来。 糖水店的门口摆放着三台公用电话。 “老板,打电话多少钱?” 我试着问了一下。 随后店里走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笑着问道说:“你是打长途还是短途?” 我一愣,随后从口袋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姐姐车间的电话号码。 “我就打对面车间的电话,我告诉我姐我到广州了~!” 我随即回道。 老板娘点点头道:“5毛钱一分钟,你打吧!” 我一时间有些懵逼,我并不知道电话怎么打。 压根长这么大没打过电话。 “你帮我 打一哈,要不要得?” 我一着急说出了一句四川话。 “哟,老乡了,我也是四川的,我帮你打嘛!” 老板娘一边拨通电话递给我 ,一边问道:“你四川哪里的?” 我笑了笑道:“平昌!” 随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边个?” 嗯哼?我又是一愣,对面居然是个说白话的。 我强忍着恐惧,深呼吸一口,说道:“我找肖大菊!” 我姐叫昭艳,由于那时候进厂年纪小,借了一个叫肖大菊的身份证。 “等阵!” 电话那头随后喊了一声,又过了十多秒。 那边才传出声音来:“哪位?” “姐。是我。我到了,我在你们厂对面糖水店!” “哦,晓得了,我还有一个小时下班,我下了班就过来找你,你饿了先吃点东西,有没有钱啊?” 姐姐关心的问道。 “好的,我身上还有几十块,那我等你!” 说完之后我挂了电话。 老板娘看猴子一样的打量着我,笑了笑道:“你是要吃东西?那电话费就不要了,也就一块钱!” 我点了点头,随后我进去了里面坐下。 在异乡遇到家乡人,那叫一个亲切。 我看了看墙上,大多都是糖水。 看到一个图片上,一个看上去像我们老家凉粉一样的东西,叫龟苓膏。 我指了一下道:“给我炒个米粉加鸡蛋,再来一个龟苓膏!” 老板娘一愣,随后笑着道:“你确定龟苓膏?” 我点了点头。 随后老板娘麻利的从冰箱里端出一个龟苓膏,递给了我,还往上面挤了点什么东西。 “你先吃着,我这就给你炒粉。” 我点了点头,随后用勺子尝试的喂了自己一口。 瞬间眉头紧锁,卧槽,这咋那么苦? 老板娘看到我的表情,我也终于知道她为什么问我确定的那一句是什么意思了。 我根本吃不来这玩意。 炒粉吃了之后,一看墙上钟表,还有一会姐姐才下班,我又让老板娘炒了一个。 就这一边看钟表,一边吃炒粉,就吃了三个。 终于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我知道是下班了。 约莫几分钟后,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厂门口! 第3章 我这暴脾气 远远的看到姐姐朝着我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子。 女大十八变,姐姐自出来之后,这也是有两年没见了,亭亭玉立,目测有168的身高,皮肤白皙,气质在线。 “老文,来了。” 姐姐笑着跟我打招呼。 我点了点头,叫了声姐。 在我们四川都有个小名,我小名妈妈起的,叫文娃子。 所以姐姐经常叫我老文。 此时老板娘也跟着出来了,对着姐姐一笑道:“艳子,这是你弟?” 我姐点头,随后笑道:“怎么?不像?” 老板娘支支吾吾的没说出来,不过我也知道,她想说什么。 毕竟我姐是皮肤白皙,我压根跟她成了鲜明的对比,由于我经常外面跑,晒得跟个黑炭似得! 姐姐身后的两个女孩子中其中一个开口道:“哟,艳子,你弟弟还是个帅哥哟,这么高,有没有18?” 我姐干咳一声道:“今年刚刚18!” 另一个女生打趣道:“这都18了啊,有没有女朋友啊?” 我嘿嘿一笑,显然有些羞涩,随后摇了摇头。 “你们别吓着我弟!” 姐姐见我尴尬,随后打趣道。 “蓉姐,多少钱?” 姐姐望着老板娘问道。 原来那漂亮老板娘叫蓉姐。 蓉姐笑了笑回道:“三份炒米粉,一个龟苓膏,咱们都那么熟了,给8块钱就是了。” 姐姐简直是不敢相信的望着我,随后一愣问道:“你吃了三份米粉?” 我点点头。 姐姐有些不敢相信的笑道:“你怕是在车上没吃饭吧,怎么样,广州的炒粉好吃么?” 我又点了点头。 接着我把背包递给姐姐道:“姐,妈妈给你带的腊肉,叫我给你!” 姐姐犹豫了一下道:“我在食堂吃饭的,这些东西拿来也没地方煮,你先放着,等明天休息我带你去租个房子,然后放租房那里你自己平时煮着吃。” 我随即问道:“那我今天晚上住哪里?” 姐姐笑着道:“我跟一个男同事说了,晚上你跟他挤一下,明天我们就租个房子吧。” 我点点头,随后姐姐又说道:“我要去吃饭了,那下午我要上班,你就再附近转转,不要到处跑,不要跟陌生人说话,无聊就去旁边的录像厅看录像,两块钱可以看到我下班。” 啊? 我先是一愣。 这才刚接到我,又要分开了,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心中瞬间有种被遗弃的感觉。 姐姐自然也是看出了端倪,随后说道:“我不可能下午不上班吧?再说了,我还没吃饭呢!你在家不是胆子那么大嘛?怕啥子!” 我嗯了一声,随后目送姐姐回工厂。 临走之际,姐姐回头跟那个老板娘蓉姐说了一句。 “蓉姐,如果我弟弟逛完了,没地方去的话,就在你店里坐坐,谢谢啦!” 蓉姐也欣然点头。 姐姐这才放心的离去,到厂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把行李放在蓉姐店里收银的地方,我也是出门转了一圈。 大城市就是好,车水马龙,高楼鼎立。 就算这一个小村庄,工厂到处都是。 在附近转了一圈之后,也是无聊。 周围的人都是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我这才发现,我的头发是该剪了。 于是我在工厂附近的一家理发店停了下来。 徘徊一圈之后进了去。 “靓仔,剪头发?还是洗头?” 一个男子十分客气的问道。 “理发!” “来,这边坐。” 说完指了一下一把椅子,我也是随之坐了过去。 之见男子熟练的挤出一坨洗发液在我头上,用一个矿泉水瓶朝着我头上挤水。 这就是传说中的干洗? 我也是醉了。 理完发我实在是无聊,变真就去了录像厅了。 因为毕竟一下午还是很长的,总不能到处瞎逛到我姐下班吧! 看录像时间就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出了录像厅,站在厂门口一侧。 铃声响后,一群人蜂拥一般的朝着厂门冲了出来。 也有很多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厂门口此时几辆看上去十分豪华的摩托车停在门口不远处。 车上有几个看上去20来岁的 男子,染着黄毛。 嘴里嘟囔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应该是湖南一带的人。 工厂出来的大多都是二十来岁的少女,个个都长得水灵。 三个男子朝着那些出来的女子吹口哨,有的甚至动手拉扯。 不远处我看到姐姐跟先前跟她一起出来的女子一同又朝着厂门走出来了。 我满心欢喜的迎了过去。 站到里厂门很近的地方。 就在这时候,一个男子吼了我一声。 “哪里来的乡巴佬,滚一边去,挡着我看美女了。” 我没有说话,身子朝着一边挪了挪。 此时姐姐三个人从厂门走了出来。 外面三个男子同时吹响了口哨。 “喂。美女,要不要去溜冰场玩玩啊,哥哥带你去?” 姐姐一副高冷的样子,压根没想搭理他们。 径直朝着我这边走来。 就在这时候,车上跳下来一个男子。 猛的一把拉住了姐姐的胳膊,然后一脸猥琐的笑道:“小妹妹,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这么没礼貌?” 姐姐回头一句:“松开,我认识你嘛?” 那男子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继续一点邪笑道:“我看你长得不错,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你在这样我叫保安了,松开!” 姐姐生气了,脸上很严肃. 另外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笑眯眯的说道:“小妹妹,你怕是不知道吧,这保安队长都是我老乡,你叫啊!” 我面无表情,拳头紧握,我在克制,要是在老家,我tm早教他做人了。 姐姐也是看出我要发火了,再次凶巴巴的吼道:“松开,流氓!” “流氓?嘿嘿我还真就是个流氓,那我就流氓一回!” 男子松开了手,随后伸出那只刚松开的手,准备朝着我姐的脸蛋上摸去。 我再也控制不住了,蹲下身子,在旁边水沟捡起半块砖头。 冲了过去,一砖头直接是盖在了那个男子的头上。 我这暴脾气! 第4章 双哥 随着砖头落下,那黄毛男头上猛的飙出一股红色。 我姐跟其他两个美女简直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随着那黄毛一起来的两个人,也是愣在当场。 我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猛的抽出身子,弹射一般的速度往外跑了。 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顾不了那么多,随着钻进对面的一个小巷子。 虽然是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当时脑子想的是不要被捉到就好。 至于以后的事,那以后再说。 我头也没回,钻进巷子就一个劲的跑。 直到精疲力尽,总算跑到另一个街道上。 我不敢多想,看到路边的摩托佬,我瞬间爬了上去。 “师傅,走!” 那摩托佬都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一愣,随后问道:“去哪里?” 这个问题算是把我给难住了,我这头一回来这地方,我连地名都不知道,我能去哪里? 接着对着摩托佬说:“下一个村子。” 摩托佬一愣,随后问道:“大岗还是庆丰。” 我想都不想了,直接回答:“庆丰!” 摩托佬脚一蹬,车子发动,接着几分钟的路程直接是到了庆丰牌坊。 “这是牌坊,想去哪里你自己去吧!” 摩托佬说完接着道:“5块钱,年轻人!” 我点头,从兜里掏出5块钱递给了他。 那人拿着钱,一个漂亮的调头扬长而去。 此时的我如释重负,走到一个公园的长凳上,坐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接着脑子里都开始想了,我就这么走了,那姐姐怎么办? 那黄毛要是找姐姐麻烦,那姐姐工作是不是保不住? 接下来我能去哪里? 随后我摸了摸口袋,身上的钱也是所剩无几了。 出门就带了200块钱,火车票141,加上35的中巴车,车上吃了一个泡面,坐公交2块,摩托车两次15块。 口袋还剩下7块钱。 此时的我很恼火,想着妈妈临行前就叮嘱了,要 忍,不要打架。 这下倒好,刚来第一天,就拍了人家一砖头。 跑了几公里的路,肚子此时也是咕咕叫了。 我揉了揉肚子,摸了摸口袋。 不管怎么说,先吃点东西吧。 毕竟古话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都饿得慌! 接着我走向庆丰的街道,找到一家能吃炒粉的店子,点了一份炒米粉。 这尼玛来广州吃了一天的炒米粉了。 工厂是不敢回去了,至少目前的不敢了。 现在是下班时间,姐姐也是联系不到了。 因为唯一能打的电话就是车间的那台座机。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想着想着一盘粉直接是吃得见底。 喝了两杯开水,打了一个隔,我这才丢下两块钱,慢悠悠的走出店门。 我不仅想笑,身上还剩下5块钱,眼看天黑了。 走出店门之后,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晃悠着。 整个人像抽空了灵魂,犹如一具行尸。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庆丰三街。 庆丰三街的街道上,一些门市站着一些美女,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时不时喵我两眼,有的甚至是朝着我勾手指。 诸位姑娘,别坏我道心! 此时耳朵里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有你妈个鬼,天天输,老子要去冲个喜了。” 只见一个看上去20来岁的男子,气冲冲的从一个麻将馆走了出来。 边走边数着手中的钞票,看上去确实是有些生气的样子。 四川话? 我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那男子跟我擦身而过,我接着跟了上去。 “老乡!” 我低声喊了一声。 男子回头望了我一眼,随后左顾右看,确实只有他,接着一愣问道:“你叫我 ?” 我点了点头。 “有事?” 我显得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样子,整个人很尴尬。 “哪个,我听你是说的四川话,我是平昌的,你呢?” 我鼓起勇气说道。 “咦。是不是哟。我是响滩的!” 男子回了我一句。 我一听响滩,我感觉我今天晚上睡觉是有着落了。 “我也是响滩的,我今天刚来广州,不过我今天晚上没地方去了。” 我略显羞涩的说道。 “你没熟人在这?那你跑来广州整啥子。” 男子一脸不解。 “我本来是来找我姐的,不过刚才在工厂门口出了点事,我跑路了。” 我说完之后,一脸的茫然。 “出事?出啥子事?” “我用砖头把人头拍了,然后跑了。” 我说完之后望着男子,生怕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不出来哟,小兄弟,你还是个性情中人,走,没吃饭吧,跟我一起吃饭。” 我摇了摇头道:“我吃了个炒粉!” 男子哈哈 一笑:“哈哈,今天输了几百块,老子正郁闷呢,见到老乡心情好,走,陪我吃个饭!” 我不敢拒绝,因为今天晚上要不要流落街头就看我的表现了。 我点了点头。 随后跟着他一路走了。 几分钟后,来到一个叫川菜大世界的大排档。 “双哥!” 男子刚一走进,只见大厅走出一个男人的朝着他点头,看上去十分尊重他。 “嗯,给我整两个菜,我还没吃饭呢!” 饭店男子随后将一本点菜的菜谱拿了过来。 “吃啥,随便点!” 叫双哥的男子十分豪爽的说道。 我摇了摇头,对着他说:“双哥,我刚才吃了你点你吃的就好!” 双哥点点头,随后随便指了几个菜,就将菜谱丢了过去。 “叫我双哥就好,对了你叫啥子名字?” “昭阳!” 我点头回了一句。 不出一会儿,三个菜就上桌了。 烧鹅,一个肝腰合炒,一个蒜蓉菜心。 “整几瓶啤酒喝哈子。” 双哥吼了一声。 那饭店男子急忙是拿了几瓶过来。 “来,陪我喝一杯,难得在广州碰到,以后回了老家说不定还能见着呢。” 我点了点头,随后开了一支啤酒先是给双哥倒上! 然后给自己也是倒了一杯,接着举起杯跟双哥说:“双哥,我敬您!” 双哥也是没有拘礼,接着就是一口吞了下去。 三瓶酒下肚之后,此时双哥腰间滴滴的响了起来。 接着双哥掏出那传呼机,一看,接着又递给了我。 我一看,是一个中文传呼机,上面显示几个字。 “双哥,我在滘心溜冰场出了点事,过来一下!” 第5章 老幺 双哥收起传呼机,随后给了钱,身子站了起来。 “跟我一起去?反正你也没事做!” 虽然不知道要去做什么,不过总比我在街上乱转的好,搞不好还不用睡大街。 我立即的点了点头。 双哥带着我重新走进先前他出来的那条街,然后骑着一辆太子摩托车。 “上车!” 我点头,以最快的速度爬上了车。 几分钟后,滘心溜冰场。 远远看到一群人站在门口的位置。 双哥将车停稳后,从摩托上下了来。 那群人见到双哥到了,也都是一个个的打招呼。 “双哥!” “双哥!” 双哥走进人群之后,两只手上都拿满了烟。 人群中一个男子看上去十分委屈的样子,身子蜷缩在墙角,脸上清晰可见的有个巴掌印。 那人见到双哥过来了,身子立马凑了过来。 “双哥!” 双哥点头,随后问道:“怎么回事?” 那男子见到双哥之后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委屈,看上去都要哭的样子。 “我在溜冰场玩,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人,他们就给了我一巴掌,还叫我赔钱,我只好给你打传呼了。” 双哥随后望着身后的那群人,脸色明显阴沉了下来。 接着问道:“谁打的?” 人群中一个男子站了出来,随后道:“双哥,是我,我不知道是您的朋友,真是不好意思。” 男子明显有些尴尬,接着递了一根烟给双哥。 双哥没有去接烟,然后对着那人问道:“你们跟老幺的?” 动手的男子慌忙点头。 双哥接着道:“叫老幺过来。” 人群中也是有三两哥小弟直接是出去打电话了。 约莫几分钟后,一个个子看上去只有一米六多一点偏瘦的男子出现了。 应该就是双哥口中的老幺了。 老幺看到双哥之后,老远是哈哈一笑,随后道:“双哥,什么风把你吹来滘心了。” 双哥也是点头,接着道:“这不我一个小弟在你们场子玩,被你弟兄打了,你说怎么办?” 老幺一愣,接着对着先前的那个动手的男子就是一个耳光。 “双哥的人都敢打,胆子不小了,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 这一下,情况就十分明显了,老幺过来就教育了自己的小弟。 接下来就是看双哥表态了。 双哥抿了抿嘴,扯了一下老幺的胳膊。 “算了,小朋友嘛,脾气大点,我那小弟也没啥伤,你也教育了你的人,这事就过了。” 老幺哈哈一笑,接着对着身后的那一群人吼道:“还不谢谢双哥。” 一群人都朝着双哥点头说谢。 “好了,你们别老tm惹事,自己玩去,我跟双哥还有事谈。” 一群人听后直接是各散五方。 溜冰场的门口只剩下我跟双哥,老幺,还有被打的那个男子。 “双哥,办公室坐一下,喝杯茶,正好有点事找您!” 老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意思让双哥先进去。 双哥望了一眼那先前被打的男子道:“没事吧?都是自家兄弟,没下次了,今天就给你幺哥个面子,没事你先玩去,我跟幺哥还有事。” 那男子点头,随后离开了。 “这位小兄弟是?” 老幺指了指我问道。 我正要说话的时候,双哥看着我道:“这是我一个小弟,叫昭阳,今天刚过来,我带着他没有不方便吧?” “怎么会?请!” 老幺说完对着我笑了一下。 溜冰场的一侧,办公室内。 老幺坐在茶几前泡茶。 “双哥,这是今年的新茶,您尝尝!” 老幺说完之后递给了双哥一杯茶,接着又给我递了一杯。 “小兄弟,双哥是我好兄弟,你也别客气,以后想来场子玩的时候,你报双哥的名字就是。” 随后双哥给我介绍道:“昭阳,幺哥是湖南人,在这一带可是他说了算,以后见到人要叫人,知道嘛?” 我连忙点头。 喝了几杯茶之后,老幺掏出一个手机看了看时间。 那是一款诺基亚6110,也是最早的手机了,还带着一款游戏,好像是叫贪吃蛇。 “双哥,我们在后面山上整了个场子,应该快开始了,要不整几把?” 双哥笑了笑道:“下午打个麻将输了老子400几,今天怕是有点背。” “哈哈,哪里存在,整的小,走,咱们去转转!” 老幺说完之后也是起身准备出门。 双哥也是跟着起身了,随后老幺骑着一辆摩托车,双哥带着我便跟着他去了。 摩托车在小路上转了几圈之后,只见树林中有些灯光。 走近一看,是搭了一个棚子,放了两张桌子,围着几十个人。 老幺一进去之后,很多人都跟他打招呼。 自然也是有认识双哥的人跟双哥打招呼。 “小刘,给双哥甩一万。” 一万? 我一愣,这尼玛是玩多大的,一万块钱在99年来说可以做很多事了。 这开口就是一万。 那叫小刘的点头,从身后的一个黑色包中取出一叠票子递给了双哥。 “哟,我这还没说要玩呢,幺哥!” 双哥有些懵逼,不过来都来了,还是接下了。 “没事,打着玩,输了我们一人一半,赢了你带走!” 老幺也是十分豪爽。 我也是凑近一看,一群人手中拿着钱在往桌子上押。 桌子在上摆着两个牌子,一个庄,一个闲。 桌子的对面坐着几个人,一个负责赔钱收钱。 一个专门负责发牌,另外还有个人拎着一个纸箱。 时不时的抽水往里面丢。 双哥走近之后,看了一下,随后丢了几百块钱放在庄的那一边。 庄闲发完牌之后,放得多的人看牌。 庄287三张,闲家Jq5三张。 只听到一个男吼道:“庄7点,闲5点,庄赢!” 接着开始赔枪,那动作十分娴熟。 开门红。 双哥第一把就赢了500. 又玩了一个小时左右,双哥赢了差不多3000左右。 老幺凑了过来问道:“怎么样,双哥。” “还行,没输,放心啦,你要船头我给你带船头过来,你要玩的人我明天给你叫几个就是 。” 双哥笑道。 老幺竖起大拇指。 双哥抽了根烟,然后将一万整的钱递给了老幺:“还你!时间也不早了,剩下的我一把过,输赢就这一把!” 老幺接着钱,双哥将手中赢的几千块钱直接是丢了上去。 双哥放在了闲家。 双哥 也是放最多,又看牌权。 庄家先开出7点。 我心想这把有点悬了,毕竟庄家都7点了。 双哥不慌不忙的拿牌,第一张是个娃娃牌K。 第二张是个10,那么第三张要开个789才能赢了。 只听到双哥大喝一声:“三边。” 我整个人都是十分激动,脑袋凑了过去。 只见双哥慢慢的搓动那张牌。 嘶..还真是个三边,不过要是来个6就输了。 三边一现,双哥也索性不搓了,直接是翻了出来。 是一个8! 第6章 打水 赢咯。 我替双哥开心,毕竟就这一分钟的时间,就赢了几千。 随后赔了钱给双哥,3600变7200. 想想那时候在工厂忙死忙活一个月也才800~900百,更多的小作坊工厂才三四百一个月的工资。 “双哥好手气!” 老幺笑道。 双哥哈哈一笑,随后道“时间不早了,我这小兄弟还没地方住,我先安排一下他,改天过来玩。” 老幺点头,双哥拿出了3600递给了老幺。 “一人一半!” 嘶... 3600说给就给。 我简直是不敢相信,这是多义气! 老幺直接是摆了摆手道:“说好的,今天你玩输了我们一人一半,赢了算你的。” 双哥再次递了过去,老幺依旧是不为所动,直接是拒绝了。 “多带人过来玩,需要船头的时候帮忙找人顶起,这才是我叫你来的目的!” “懂!那我就不客气了。” 双哥说完也是将钱收了起来。 老幺接着朝着一个人招了招手。 “小李子,给这个小兄弟打个水!” 打水? 我并不知道什么叫打水,我还以为是给矿泉水。 只见那个叫小李子的男子走了过来,从口袋中掏出几张钱递给了我。 四个50.整整两百。 我一愣,并没有伸手。 毕竟我也没打牌,只是跟着来玩了。 “怎么?嫌少?” 老幺望着我笑道、 我摇了摇头道:“幺哥,我没有打牌,给双哥吧,我只是来玩的。” 双哥也是哈哈一笑道:“拿着吧,还不快谢谢幺哥!” 听了双哥的话,我这才慢慢的接过了那几张票子。 想想口袋还剩几块钱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谢谢幺哥!” “不谢不谢。以后有空常跟双哥来玩。” 我点点头,心想着,每次给200.我特么天天来。 说完之后我跟着双哥离开了,老幺送到路口。 爬上摩托车,我心中不知道多高兴。 因为有了这两百块吃饭是不成问题了。 摩托车飞快的在路上飞奔,不出一会就到了庆丰。 停好车之后,双哥下了车,直接是去了一个公用电话亭。 2分钟后出来了。 “走,宵夜!” 我望了望一个店铺上的时钟,22点半。 我点了点头,随后跟着双哥走路朝着牌坊外面走去。 还是下午吃饭的大排挡。 一个圆桌上坐了几个人。 老远就跟双哥打招呼。 “我喊了几个兄弟出来喝酒!” 说完双哥坐了过去,我紧接着挨着双哥坐着。 双哥给我一一介绍了一下。 几个都是四川的,有两个还是我们一个地方的。 分别是狗哥,六哥,还有一个叫神仙。 我也跟他们说了一下发生的事情,他们都说帮我想办法。 吃完宵夜之后,双哥带我去开了个房。 50块钱的大床房。 “今天晚上你就在这休息,明天我来叫你一起吃饭,要找工作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 我急忙点头,心中那是一个感动。 一个素未蒙面的人,只是老家一个地方的,就这么帮我。 这外面的世界也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可怕。 双哥临走前从裤兜里掏出几张票子丢给了我。 “拿着,可能你也没什么钱了,刚出来,口袋有钱比什么都好!” 我一愣,我这不有200嘛? 我摇头,双哥眉头一皱,随后道:“这是我赢的,给你零花钱!” 我看了看,整整6张四个伟人头像的百元大钞。 说完之后,双哥把门关着就离开了。 等双哥出了门之后,我这才小心翼翼的将那6张百元大钞收了起来。 心中五味杂陈。 我站在房间的窗户面前望着外面,一片霓虹。 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之后,我躺在了床上。 怎么都不能入睡。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了,心中难免担心起姐姐来。 不过联系又联系不到,也是十分着急。 可能更多的是姐姐这会担心我比较多吧。 我说走就走了,然后甩了个烂摊子。 夜不能寐,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不能睡着。 一直翻到三四点的时候,这才慢慢的睡去。 翌日9点,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我立马起来开门,不用说是双哥。 “怎么样,睡得如何?” 我摇了摇头,可能双哥也看到我那双黑眼圈了。 毕竟在火车上也是没睡好,加上晚上的时候也是睡不着。 “你是去找你姐,还是在这边玩?” 双哥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其实我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去我姐工厂那边吧,万一事情没处理,或者说碰到那群人的话,我是不是就很危险呢? 想了想之后回道:“双哥,我姐今天休息,本来说去租房子的,结果我昨天搞那么一出,今天又联系不到她人,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双哥点点头,随后道:“走,我们去喝早茶!” 早茶? 我以为是喝茶,结果是去吃东西。 双哥带着我来到一间看上去比较高档的餐厅。 里面很多人,就两三张空台子。 “双哥,这边。” 我这才看到昨天晚上一起喝酒的神仙此时已经来占好位置了。 我跟着双哥走了过去。 神仙已经点了很多东西,泡了茶。 “随便吃,莫客气啊!” 我望着双哥,眼中泛红,说不出的感动。 “双哥,我给你添麻烦了!以后我挣到钱了,我一定报答你!” 双哥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神仙在一旁笑道:“小兄弟,你能在庆丰碰到双哥,并且认识了,算你运气好,你都不知道多少人想认识双哥,他还不一定给面子呢。” “说什么呢?吃东西!” 双哥白了一眼神仙,神仙吐了吐舌头埋头吃了起来。 过了几分钟,狗哥也上来了。 一坐上桌子,就挨着我道:“小兄弟,你昨天用砖头打人那事我一会帮你问问, 我正好有个兄弟在华隆鞋厂做管理。” 我眼睛瞪得大大的,随后像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 就在这时候,几个人凶神恶煞的朝着我们这桌的方向走来,他们的一只手放在外套中。 第7章 两天打两架 来势汹汹的那群人,朝着双哥的位置冲了过去。 由于双哥是背对着他们,也是还没反应过来。 只见为首的男子从怀里抽出一把西瓜刀,直接是朝着双哥砍去。 我见状猛的一把将双哥推开。 “艹,找死!” 双哥大吼一声。 紧接着四五个男子直接是冲了过来。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就是我们这一桌人。 我们就四个人,他们也是四个人,不过不同的是,他们手中有东西。 “双哥,快闪!” 神仙吼出一句。 双哥也不是省油的灯,拎起一把椅子直接就干翻一个。 剩下的三个分别是朝着我们另外三个而来。 我虽然是打过架,不过这种场合还是头一次见。 年纪小,身法自然也是灵活,只见扑向我的男子那手里的东西还没靠近我,我的身子早已经是挪开了数米。 一时间,茶餐厅里原本在吃东西的那些人都站了起来,东躲西藏,生怕打到他们。 此时我看到神仙很是被动,因为手中没有东西的缘故,他一直躲着,慢慢的身子就靠近墙面了。 眼看那男子手中的东西就要砍中神仙的时候,我从旁边桌子上直接了拿起一个开水壶就砸了过去。 不偏不倚,直接是砸中那男子的手腕,手中东西瞬间掉落。 神仙朝着我点头,一脸的感激,接着他也动了。 看不出来,神仙看起来瘦弱,那手上功夫也不是盖的,几拳头下去,那男子也是被揍躺在地上。 再看跟狗哥打斗的男子,由于狗哥的身材高大,就算他手中有东西,也不见得占到便宜。 不出意外,那人也是只有狼狈逃走。 先前被双哥一椅子盖地上的那个人,此时飞快的爬了起来,朝着双哥就砍了过去。 我来不及提醒, 直接是冲了过去,猛的一脚。 给他来了个人仰马翻,双哥这才回神,一脸的不可置信。 几分钟的打斗,压根没占到便宜,此时跑了两个。 剩下的两个人,紧握手中的武器,身子慢慢靠在一起。 就在此时,茶餐厅上来了一群治保会的人。 “谁特么在这闹事,是不是不想活了?” 很快,两名男子被制服带走。 双哥也是领着我们走出了茶餐厅。 出了门之后,双哥跟着去了联防队。 可能是想知道找他麻烦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说实在的,我到出来的那一刻,心中还是有些后怕。 毕竟这不是以前在学校那种打架,这特么可是差点要人命的存在。 “昭阳,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有两下子!” 神仙嘿嘿一笑,没有了先前那种紧张的表情。 我摆了摆手,嘴角也是才露出笑容。 “走,我们回庆丰,让双哥去联防队就好。” 狗哥出声了。 我跟神仙都点了点头。 约莫半小时的时候,双哥回来了。 我们几个人都站了起来,迎了上去。 “是谁的人?” 神仙先是问道。 双哥环顾一下周围,这才说:“可能是上次酒吧打架招惹的河南人吧,不过这两小子持刀,可能要进去关几天。” 至于什么时候就把闹事,我就没多问了。 “胆子真是不小,可能是跟着你很久了,没想到居然会选择在茶餐厅动手,也是够笨的。” 狗哥摇了摇头道。 “以后大家出门的时候多注意了,有必要的话,随身带着点防身的东西。” 双哥提醒道。 我瞬间感觉此地很危险,也可以说双哥是个很危险的人,总之心里感觉不知道哪一天就会被人从身后给捅了。 双哥见我愣在那里,于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昭阳,怎么?吓到你了?” 我微笑着摇头,不过我不是怕,想着双哥对我这么好,我就算为他挡上一刀,我也无所谓。 “这就是我的生活,随时有人找我麻烦,随时可能被砍死,你怕不怕?” 我哈哈一笑,回道:“双哥好人有好报,不会的!” 双哥没有出声,随后从腰间掏出传呼机,看了一眼。 “双哥, 你打算怎么办?” 神仙望着双哥道。 双哥笑了笑道:“那两个小崽子不说谁叫他们来的,嘴巴很严,目前还是不知道怎么去弄,不过先拘留吧,然后大家以后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 狗哥跟神仙同时点点头。 此时我才注意到,狗哥的脖子后面一条长长的刀疤印子。 怕是有十几厘米,就在后脑下面,这要是高出几公分,恐怕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狗哥了。 江湖险恶,特别是这个年代的这个地方,更是鱼龙混杂。 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到处都是监控,100米一个治安岗亭。 当时的南方,你不敢想象的! 我们几个人就在一个档口里喝茶聊天。 双哥时不时会出去回传呼。 感觉双哥总是很忙的样子。 狗哥此时也 出了门,过了一会回来了。 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昭阳,我打电话问了你昨天的事,听我那兄弟说,厂门口那件事怕影响不好,又是那些人惹是生非,就冷静处理了!” “冷静处理?”我一愣,也是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 狗哥笑了笑道:“就是说,没什么大事,本就是那些人调戏厂里的美女在先,再说你人都跑了,找不到人,能怎么办?” 我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想着姐姐应该是没受多大的影响吧。 不过她一定是着急的,此时! 因为我就那么跑了,连行李都没拿,身上也没钱,可能担心我的处境。 这时候,双哥也进来了,对着我说:“昭阳,要不明天你姐上班了,你还是先找她去,想来庆丰玩的话,随时过来找我就是,目前这边很危险的,万一出了个什么事,我也不好交代!” 我点了点头,不过想着万一有人来寻仇,我还是担心双哥。 双哥可能也是看出了点什么,笑着对我说:“放心吧,我在这几年了,认识的人多,一般人不敢动我!” 我同意双哥的说法,毕竟我是亲眼见到的,就算是去了那个叫滘心的地方,那些人都是对双哥十分尊重的,可见双哥在这一带也是个人物。 第二天,我睡到中午十一点多才起来,双哥没有喊我,可能知道我很困。 我起来之后就去 了档口跟双哥道别了,我就租了个摩托车去了华隆,临走时还在牌坊的一个小店买了一顶帽子。 到了工厂不远处我下了车,随后找到一个公话厅,想了半天还是拨通了姐姐车间的电话。 第8章 租房 电话通了,我先是说道:“您好,我找一下肖大菊。” 只听到电话那头用一口广东口音大声的喊了一声:“肖大菊,电话!” 没等到20秒,电话那头传来姐姐的声音。 “是老文嘛?” 我嗯了一声,姐姐并没有很大声的呵斥我,也没有在电话那头开骂,只是轻轻的说一声:“还有十多分钟我下班,一会说!” 难得的平静,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以为我姐一接电话就会劈头盖脸的骂我一顿,没想到这么个结果。 过了十多分钟之后,我远远的站在厂的斜对面望着工厂大门口。 由于昨天晚上的事,我不敢再凑近厂门口去等她了。 下班的铃声终于是响了。 不出三分钟,我见到一个人影出来了,正是姐姐在左顾右盼的张望。 身后又跟着那两个美女。 总算是看到我了,我挥了挥手,姐姐朝着我走了过来。 走到跟前的时候,对着我说:“你胆子真大,你还敢来这里,你小心一点啊,那群人是混混,见着你一定会报复的!” 接着又道:“走,咱们去别的地方吃饭,不在厂门口待着。” 我点了点头,跟着姐姐走了。 走了几分钟后,在一个不是大街的地方停 了下来。 “就这里吧!” 我抬头一看,一个叫雅居的饭店。 我们几人走了进去。 老板十分热情的迎了上来。 “几位是坐包间还是大厅?” 姐姐毫不犹豫的回道:“整个包间吧,我们有事聊!” 那老板点头,随后走在前面带路。 来到一个包间里,姐姐将菜单递给了我。 我就点了一个菜,然后推了过去。 姐姐也是十分麻利的点了几个菜就开始对我的询问了。 “你说你啊,那么冲动,我都不敢想,你胆子那么大,直接是抄着砖头就干上去了。” “在学校啥没学会,学会干架了是吧?” 我一声不啃,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接受着教育。 此时跟着姐姐一起来的一个美女开口打圆场道:“好啦,艳子,你弟弟也是怕你被欺负,这才动手的,换成我也会这样,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弟弟我不知道多开心,你就别说他了。” 我知道姐姐也是为我好,毕竟我初来乍到的,这胆子确实大了点。 我这才问了一句:“他们没找你麻烦吧!” 姐姐摇了摇头道:“厂里我们的部长出来解决的,那人之伤了头皮,擦点药就好,他们惹事在先,保安队长也出来说的是算了!” 接着又道:“不过那群人是小混混,你碰到最好跑快点,指不定会出点什么事,哎,我都为你这暴脾气感到后怕。” 姐姐见我低着头不出声,脸上的表情也随和了一些,扯着我笑了笑道:“好啦,你也别想太多了,进我们厂是指定没希望了,先租个房子住着,你慢慢找工作,我休息的时候也带着你一起转转。” “对了,你这两天晚上怎么过的?我打电话问了妈妈给了你多少钱,她说200.你身上怕是没钱了吧?你该不会睡的公园吧?” 我嘿嘿一笑,随后道:“你看你老弟是睡公园的料嘛?” 我就把去庆丰遇到双哥的事说了一下,然后就说双哥收留我两天,至于打架,去赌场,还有我身上有800块钱,这些全部都没讲。 菜上桌了,也就没叨叨了。 姐姐一个劲的给我夹菜,旁边的两个美女也给我夹菜。 “对了,这两个是我最好的姐妹!” 我点头。 姐姐指着一个身高跟她差不多高的美女道:“她叫张雪,是湖北人。你叫雪姐就是 了。” 我嗯 了一声。 随后姐姐对着剩下的一个女孩子介绍道:“她叫王丽,是我们四川南充那边的人,叫丽姐!” 介绍完之后,我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一样,叫了两声:“雪姐,丽姐!” 整得两人红了脸。 “好啦,吃饭啦!” 张雪又给我夹了一块肉放在碗里。 这一顿饭,我硬是没动手夹过一次菜,整碗的菜都是他们三个给我夹的。 “对了,雪,一会你帮我给组长请个假,就说我带我弟去租房子。” 张雪点头,随后放下筷子,望着姐姐道:“艳子,要不就租大岗吧,我住哪附近好像有单间可以租,好像还有个阁楼,可以住两个人,你也可以搬出来住。” 我姐接着问道:“多少钱的样子?” “120一个月,水电平摊,房间没有厕所的,可以做饭!” 张雪说完望着姐姐。 姐姐点点头,嗯了一声。 “这样吧,我下午也陪你们去,反正我还有半天假,正好休了。” 张雪说完望着我姐。 我姐点头,接着看向王丽。 王丽一愣,随后道:“没事,下午我跟组长帮你们请假就是 !” 吃完饭之后,姐姐让我在这等着,她跟张雪过去工厂对面糖水店拧我的行李。 不出一会,她两人就过来了。 我们三个人租了两个摩托车直接是去了大岗。 大岗离姐姐上班的地方说远也不是很远,不过走路的话还得半小时。 到了大岗之后,我们就去看了房子。 拐了几道弯,穿过几个小巷子,总算是看到了房子。 我一边走一边回头,生怕下一次就找不到路过来了。 这确实也挺偏僻的,巷子交错,又是很多弯弯绕绕的。 那是一栋三层的房子,我们要租的那一间是在一楼。 二楼三楼都是小作坊,湖北人开的制衣厂。 我看到一群十多岁的小姑娘在房间出入。 房间有十来个平方,不算小,有个阁楼,下面摆着一张床。阁楼上也是可以当床用,有一把长梯。 姐姐看了之后望着我问道:“要不要得?” 我点头笑道:“要得啊,浪们要不得!” 姐姐就跟房东交涉了,简单的一阵交涉后,谈成押一付一。 也就是给了240块钱,房东也是给姐姐开了个单据。 “现在好了,房子也租了,走,我们去市场买些床上用品,还有你的生活用品。” 我点了点头,跟着姐姐出了门。 第9章 找工作 去了大岗一个大型超市,买了些棉被,一些洗漱用品。 接着回出租屋收拾屋子,先前的租户打扫得还算干净,不出一会也就收拾好了。 我自己铺好床,往上面一躺,感觉还行。 “我晚上要回工厂,我休息的时候偶尔会回来住,你平时还是要爱干净,该打扫的打扫,别整的像个牛圈。” 姐姐开始唠叨。 我点点头,并没有反驳。 “自己吃的饭会做吧?” 姐姐继续问道。 不说养尊处优,从小爸爸没在家,妈妈忙于农田之间,姐姐从小就会做饭,我自然也是耳目有染,也多少会一些。 “我又不是大少爷,我自己的生活我还是没问题的,放心吧,姐!” “那我再给你买一套厨具,菜市就在我们出去的地方,你可以自己做饭吃,在家做饭好吃些,还省钱!” 说完之后,姐姐领着我跟张雪再次出了门。 买了一个小煤气罐,一个单灶,锅碗瓢盆买了一些。 三个人拿着那些东西再次回到出租屋。 一切收拾好之后就到了下午4点过了,姐姐也准备回工厂了。 临走之前,她掏出200块钱递给我道:“省着点花啊,你这一来我差不多一个月的工资就没了。” 我嘿嘿一笑道:“谁叫你是我姐呢。” 可不是吗? 只有自己的亲人才会无条件的对你好,这个世界上本就如此。 血脉相连的亲人,一母所生,血浓于水的感情。 当经过了社会的毒打之后,才更懂得亲情的重要性。 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无条件的对你好,剩下的就只有你自己爱自己了。 临走前,姐再次开口叮嘱道:“对了,经常会抽查暂住证的,你还没有,你火车票还在吧?如果被查到,你可以拿出火车票给他们看,就说你还没办理,就快了,不然送你去采石场打石头。” 我点点头,然后目送姐姐跟张雪离开了。 出租屋剩下我一个人。 我躺在床上发呆,想着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闲来无事,出去转转。 走出小巷子,沿着大街一直走,走到了牌坊。 我发现牌坊的旁边有一个工厂,是个眼镜厂。 大门上还贴着招工的字样,我凑近一看时间,这不就是明天开始招工吗? 正好去试试,万一能行呢。 逛了一会之后,我又走进超市,买了两条内裤,跟一双拖鞋。 经过菜市场的时候,买了半斤卤好的猪头肉,再买了一把蒜苗。 这才慢悠悠的回到出租屋。 此时出租屋大厅内,一群人围着吃饭。 凑近一看,都是十来岁的小姑娘居多,其中有两个中年男女,应该是老板跟老板娘,另外还有一个做饭的。 三张桌子坐满了,吃得可香了。 中年男子见到我手中提着菜,也是热情的跟我打招呼。 “今天搬来的?准备做饭了吗?” 我笑着点点头。 那一群小女生像看动物园猴子一样的眼神望着我。 一时间整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索性将东西提到房间,然后关上门。 出租屋内十分的无聊,没有电视,没有音乐,只能看天花板。 此时的我觉得还是读书好,至少有那么多的同学。 等外面的动静小了些,我这才出去煲饭,然后等饭好我再炒菜。 半小时我就吃了在广州的第一顿自己做的饭。 吃完饭之后,天还没有没黑。 出门继续逛,总比在房间看天花板好得多。 这一次我从另外一条街出发,沿着街道慢慢的走着。 很多的士多店,台球桌,还有一些档口弄成的卡拉ok,门口很醒目的写着一元一首! 围着大岗村逛了一圈,直到精疲力尽,我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出租屋。 简单洗漱之后,我躺在床上就开始睡了起来。 还别说,年轻就是睡眠好。 约莫八点过就上床睡觉了,硬是没醒就睡到了早上7点多。 早上起来我洗漱了之后,才想起要去牌坊的眼镜厂看看。 飞快的出了门,然后路过一个包子店,买了两个包子,边走边啃! 到了眼镜厂的时候,大门口已经是站满了人。 我以为就我没工作呢,原来这么多人都没工作。 不过也不足为奇,不刚刚过了年么,出来找事做的人肯定多,再说了,谁不想南下。 我也凑进了人群中,一起进了工厂内。 应聘的人站成好几排的队列,等队伍都站好之后,一个带着眼镜的男子走到了最前面。 他干咳了一声之后说道:“是熟手的出列。” 人群中有那么几个人站了出去。 “没满18岁的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自己出去!” 又走了几个人。 站了约莫半个小时之后,这才慢慢的一人发了一张表,然后让我们填。 填好之后顺便给了一人一张体检单子,告诉明天去医院体检,三天后等到工厂看结果。 就这样差不多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回去的路上又是顺带买了菜。 出租屋内没有冰箱,只能是吃一顿买一顿了。 简单的做了个午饭吃了之后,午睡两个小时。 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去了医院体检。 由于要抽血,直接是空腹过去。 石井医院内,排起了长龙。 附近大一点的工厂都是需要体检的,少说也是几十家大厂。 我以为我来得够早了,没想到,我排队排到差一点连医院的大门都看不到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终于是轮到我了,此时的我饿得那真是前胸贴后背了。 护士小姐姐也是丝毫没有客气,抽了一大管血。 做完体检之后,我出医院的大厅顺道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都尼玛10点半了。 出门之后,门口就有很多买早餐的,我点了一份肠粉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坐上摩托车回大岗。 三天后,我怀着期待的心情走进那眼镜厂。 来的人同样很多,又是排队等结果。 就在我站得打瞌睡的时候,里面叫了一声。 “昭阳!” 我一愣,立马回神,走了进去! 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女子,拿着我的表格,再打量了一眼我的全身,随后道:“不好意思啊,四川人喜欢惹事,我们老板说少招!” 这尼玛早点说啊?抽了老子一大管血,体检费花了不少,现在告诉我四川人不要? 这怕是有身份歧视....真tm无语到极点。 第10章 月薪400 我简直是想骂娘的心都有了,不过能怎样? 我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临走前朝着那厂门口‘呸’了一声,这才算完事。 还真他妈的搞笑,不要四川人你让我去体检个毛线,浪费老子的钱跟那一管血,不知道吃多久才能补回来。 这个心情,简直是郁闷到了极点。 我没有直接回出租屋,大岗外面的河边,我沿着河边走着。 漫无目的的走着,不远处的草坪上一群人围着打扑克。 我走过去看了几眼,又继续逛。 快到饭点的时候,我也懒得往回跑,做那一个人吃的午饭了。 索性在外面随便吃了点。 然后慢慢的往回逛,一边走着一边看着墙上贴的那些招聘广告。 很多鞋厂招工,都是要熟手。 像我这样没有学历,没有技术的人,真不好找事做。 一时间恍惚觉得我被这个世界给遗弃了。 在老家的时候梦想着要南下,要在广州出人头地。 真来了之后发现,并不是想的那么美好。 望着一座座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有那么一刻,我仿佛觉得这个城市根本容不下我。 本来是打算进姐姐他们工厂的,结果一来就发生那么个事。 一边走着,一边想着。 不知道是不是想得太入神了,我居然是走偏了。 走到一个小巷子里了,我一愣想往回走呢,又想着反正没事,就当逛逛吧。 走进小巷子更深处,一间大门上贴着两张红色的纸张。 一看就是招聘广告,我凑近一看。 一个是服装厂,本栋二楼招针车,打枣,锁边工,待遇面议。 另一张是本座一楼,招打杂的男工一名,18~45岁,身体健康即可。 我心里想着要不要去试试,怀着试一试的心态。 我朝着一楼往前走,一道大门开着。 里面传来一阵香味,准确的来说是一种青苹果的香味,十分好闻。 门口停放着一辆车,正在装一箱一箱的东西。 食品厂? 我凑近一看,此时一个中年男子注意到我,随后问道:“你是有事?” 我急忙回答道:“我看到招工,我想试试,不知道是做些什么工作?” 中年男子头戴鸭舌帽,留着长发,也不是很长,刚到到肩的位置,更特别的是他留着跟林子祥一样的胡子。 看上去十分艺术范! 中年男子打量了我一番之后,问道:“你多大?有身份证吗?住哪里?” “我18,快19了,有身份证的,我就住大岗,昨天搬来的。” 中年男子关好车门之后,带我进了一楼里面。 房间里还有三个人。 一个在灌装,一个在点数,另一个同样带着一顶帽子在角落的地方用一根棍子在一个池子里搅和着什么。 “看吧,这就是我们做事的地方,你要来上班也可以,主要负责打杂,有时候跟我送货,反正是哪里需要你,你就去哪里,事情也不是很多,晚上基本是不加班!” 中年男子介绍道。 我点点头,然后好奇的问道:“这是吃的吗?” 中年男子点头道:“你没喝过奶茶吗?这是奶茶里必备的椰果,我们出成品给供应那些奶茶店的,也有商贸行!” 这还真问到我了,一个从小在农村长大,中学在镇上念书的我,还真没喝过奶茶。 不过我还是一本正经的回了一个额字。 “待遇不高,月薪400.包吃住,加班另算,可以的话明天带着身份证来上班,早上8点半上班,十二点下班,下午一点半上班,六点下班!” 这就算过了?有班上了? 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随后一回神道:“好的,老板,那我明天就来!” 就这样,我在广州找到了第一份工作,一个月薪400的工作,杂工。 不过总比每天无聊的好,虽然我身上还有几百块钱,都当上两个月班的钱了,不过在出租房的日子,想想都可怕,那无聊得要发疯。 “不要叫我老板,以后叫我龙哥就好了!” 中年男子笑道。 “好的龙哥!” 我告别了龙哥,心情大好。 然后原路返回,生怕明天找不到这个地方了,一边走一边记路! 回出租屋的路上,我几次都想去公用电话亭给姐姐打个电话,告诉她我找到工作了,不过这个念头我还是打消了。 万一做不长久呢?那多丢人。 还是等稳定了再说,回去的路上,我为了犒劳自己,买了虾,买了肉,还给自己买了两瓶啤酒,顺带是还买了个闹钟,一来看时间,二来怕迟到了。 回去先睡了个觉,然后做吃的,因为楼上小作坊制衣厂是每天5点吃饭,那么我就4点半就做饭了,避免又被一群小姑娘盯着,看得我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出一阵做了两个菜,两瓶酒下肚,我收拾了碗筷,直接是躺下了。 翌日7点半,我就起来了。 出门吃了点早饭,然后去我上班的地方。 我到做事的地方才8点钟,大门紧闭! 我只好在旁边的一个石头上坐着,等着开门。 8点20的时候,一个身影下楼了。 刚好也看到我了,我见过他,就是昨天在搅和东西的那个男孩子。 “这么早!” “早!” “我叫昭阳,四川人,您怎么称呼?” “我广西人,叫我阿海就好!” 我点头,接着跟他进去了。 一会时间另外两个人也来到了一楼房间内。 一个清瘦的男孩子,笑嘻嘻的朝着打招呼。 “欢迎新朋友,我叫李爽,东北人!” “昭阳,四川人!” 我回了一句,另一个微胖的男孩子也是朝着我笑了笑到:“阿建!我跟李爽是老乡。” 李爽跟阿建比我大2岁,阿海大我一岁,在这我最小。 “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大家多教教我,我这刚出来的,什么都不懂,以后大家多关照!” 阿海朝着我挥手,叫我过去帮忙。 我便过去了,他跟我说了怎么操作,一个池中要换几次水,什么时候哪些原材料才能上锅,等等都给我说了一遍。 晚上我们上楼吃饭的时候,几个十多二十岁的女生跟我们擦肩而过,不时望了我几眼,其中一个还小声说:“看,一楼又来了个帅哥!” 第11章 卡拉永远OK 我们吃饭是在四楼,二楼三楼是小作坊制衣厂的车间,五楼是他们的宿舍,再上去就是天台。 不得不说龙哥还是很优秀的,看上去五十岁的样子,不单艺术范十足,还烧得一手好菜。 我原本以为像这样的老板都是请个阿姨做饭之类的,没想到龙哥亲自做饭给我们吃。 五个人,五个菜。 市场上的豆芽瓣炒猪头肉,尖椒肉丝,一个蒸水蛋,炒了个菜心,一个汤。 比起我一个人随便吃点,那是好得多了。 “怎么样?昭阳,还习惯吗?” 龙哥一边吃饭一边问道。 我笑着点头:“不错,感觉挺好的,兄弟 们对我也是十分好,什么不懂的也都教我。” “这就对了,好好干,年轻人嘛不求你长期在我这干,总得有个历练的过程不是。” 我再次认同了龙哥的看法。 吃完了饭,大家都各自十分自觉的收拾,洗碗的洗碗,扫地的扫地,该收拾的收拾。 “对了,昭阳,我们这还有个床铺,床上用品也都有,是以前我买的,走了人之后也是洗了的, 你可以就住这里。” 阿海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我嗯了一声,接着大伙就拉着我出了门。 我们四个人来到一个士多店,李爽跟阿建先去拿了球杆。 打台球,两块一个小时。 我看到三个人都有抽烟,我于是去士多店买了三包白沙。 给他们一人整了一包,又买了饮料一人一瓶。 “这整得客气得!” 阿海哈哈一笑,不过没有拒绝,直接是收下了。 “昭阳,一起玩啊!” 李爽也是笑着道。 我摇了摇头,我并不会打台球,这些东西在我们乡镇都没见过的。 “没事,我们打一把之后,你跟阿海打一把,都是学,不存在!” 李爽可能也看出了我的窘态,于是安慰道。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在一旁看着他们打。 十分钟后,阿建胜出,甩了李爽三个球。 阿海嘿嘿一笑,对着我说:“昭阳,来,咱们切磋一把。” 我摇了摇头,示意不了。 “没事,我也是他们教我的,我开始也不会,凡事都有个第一次不是?” 听到他们都这么说,我也恭敬不如从命了。 虽说我是第一次打,在阿建教导下,我也是十分精准的打进了三个。 不过还是不敌阿海,几局台球下来约莫一个小时的时间,大伙都说不玩了。 我立马去买了单,几人都笑着摇摇头。 阿海直接是笑道:“醒目啊,靓仔!” 我跟着嘿嘿一笑,随后阿海搭着我的肩膀道:“走,哥哥带你去唱卡拉oK!” 我点点头,四人朝着前面街道继续走着。 几分钟后,阿海带着我们进了一家唱歌的地方。 老板见到我们四人之后,立马笑脸相迎。 “靓仔们这边坐!” 老板乐呵呵的立马开了灯,随后手中拿着一张纸走了过来。 “看看喝酒还是饮料,吃点什么小吃。” 阿海将那张纸递给了我:“昭阳,你点,随便点。” 我摆了摆手,又将那张纸推了回去。 人家请客我作为一个新人,好像没有必要去点东西,他点什么我吃什么。 这点人情世故我还是懂的,虽然大家来自不同的地域。 阿海结果那张纸嘿嘿一笑:“还跟我客气,那当我们几兄弟给你接风,喝酒,必须喝酒。” 我没有出声,虽然我不胜酒力,不过我相信也不会把我喝得那么醉。 阿海麻利的点了一件酒,点了几份小吃。 然后就开始看歌单点歌了。 他先点了一首王杰的《谁明浪子心》,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广西人粤语还是比较专业的。 阿海深情的演绎了一首,兄弟们都纷纷送上掌声。 唱得是真的好,接下来,李爽唱了一首《笨小孩》,也是十分出色。 有时候我真的感觉我跟外面的世界脱节了,我刚出身社会,我压根也没进过卡拉oK厅,更别说唱歌了。 不过唱歌我还是会的,虽然不知道在这地方唱的怎么样。 李爽一首下来之后,我们几个也是掌声响起。 阿海用胳膊拐了我一下道:“昭阳,到你了,想唱什么歌?” 我摇了摇头:“我不会,我就不唱了吧!” “必须唱,出来玩就要玩得开心。” 阿建也是跟着附和道。 我深吸一口气,心想我们是第一个来的,此时房间虽然是摆了好几桌,都没来人。 就算唱的不好,也无所谓了,大家算是自己人了。 我硬着头皮点了一首任贤齐的《伤心太平洋》 一曲唱罢,几个人都不敢置信的望着我。 “这他妈就是你说的你不会?不知道多好听,继续。” 我摇了摇头,接着倒上一杯酒举起。 三人也都举起酒杯,我开口:“以后还请兄弟们多多照顾,该说的说,该教的教我一下,毕竟我初来乍到,有什么做的不好的,还请大家多包涵!” “这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己人,来,我们欢迎昭阳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阿海先是开口。 李爽跟阿建同事举杯跟我碰了一杯。 一饮而尽。 玩到十点多的时候,酒也喝完了,大家都准备回了。 “昭阳,今天晚上你是回去睡还是回我们宿舍。” 阿海望着我问道。 “我回去吧,毕竟洗漱的东西都没带,今天搬东西又出了汗,我得回去洗个澡换个衣服,我看明天我买一套东西放在宿舍,我一个人在出租屋也是无聊,改天来陪兄弟们。” 说完之后望着三人。 三人点头,走到一个岔路口,我便跟他们分道扬镳了。 他们回宿舍,我回我的出租屋。 回到房间后,我洗漱完躺在床上,脑壳有些晕乎乎的,便直接是睡着了。 第二天按时起床去上班。 时间过得很快,晚上要送的货装上车之后,几人又回到楼上。 吃完饭之后,我看到阿海从房间拿出一把吉他,然后朝着我一个眼神,几人都上了天台上。 正当几人弹唱完一首歌之后,楼梯间一阵脚步声,同时几个女生相互打闹的声音传来。 第12章 天台上的演唱会 我们四个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朝着天台上楼的地方望去。 只见四个看上去不到二十的女生,手中端着洗好的衣服走了上来。 几双眼睛同时对射的时候,不用说,女方立马是回避,随后嘻嘻一笑朝着天台另一边去晾衣服。 就是昨天晚上上楼时碰到的那几个。 阿建朝着阿海一个眼色,示意他继续弹唱。 阿海也是秒懂,随后吉他声开始响起。 一首《光辉岁月》唱起。 不得不说,阿海的歌声还是很有感染力。 引得几个女生驻足,当然女生并不是都害羞了,为首一个个子高一点的女生拍了拍手:“唱的不错,再来一首。” 阿海也是超级社牛,随后朝着她们挥了挥手道:“过来一起玩。” 几个女生也是放下手中的盆子,坐了过来。 由于是傍晚,先前看得不是很清楚。 几个女生都长得十分好看,各有千秋。 “你们是一楼那个椰果加工厂的么?” 高高的女孩问道。 阿海点头,随后笑道:“我叫阿海,广西人,你们怎么称呼?” 高个子女生笑了笑:“我叫心怡,我们都是湖北孝感人!” 说完之后她挨着介绍,一个一个指着道:“心梦,心雨,心影!” 我一愣,这尼玛是什么名字? 几个女生也是看出好像不是那么诚恳的样子,于是那个叫心怡的女生道:“我们四个是一个地方的,结拜姐妹,这是我们结拜的名字,你们也可以这样叫我们。” 阿海啧了一声,随后望着我们。 “哥几个不自我介绍一下,这可是有四个美女哟,难道也要我来给你们介绍?” 李爽哈哈一笑,随后朝着那几个女生道:“李爽,东北人!” 阿建跟着道:“阿建,我跟李爽一个地方的。” 轮到我了,我也是点头笑道:“昭阳,四川人。” 当我说出我的名字的时候,我看到那个叫心影的女生朝着我点头,嘴角上扬。 “都下班了吧?晚上不加班吧!” 阿海问道。 “天天加班也受不了,难得今天不加班,可惜了,自从来了这地方,好像被关起来一样,都没出去过,天天都是上班下班。” 心怡抱怨道。 阿海本来坐在最前面,我们四人跟他们四人算是对坐着。 此时阿海回头,朝着我们几个一个眼色。 接着对着对面的女生道:“要不出去玩玩,我们昨天晚上还去唱歌了!” 几个女生没有说话,好像是拿不定主意。 阿海继续火上浇油道:“你刚才也说了,难得休息一下,我们都是一栋楼住的, 我们又不会把你们带走,怕什么?” 那个叫心怡的女生,望着身边的几个女生道:“你们的意思呢?” 几个女生笑了笑,叫心梦的女孩说:“我都行。” 心怡又望向心雨,心雨点点头。 接着又看向心影,心影抿了抿嘴道:“你们都去我就去咯。” 阿海嘿嘿一笑,随后道:“那你们收拾一下,我们在楼下等你们。” 心怡点头,随后几个女生下了楼。 我们几个相对一笑,好像都各怀鬼胎一样。 “弟兄们,能不能搞定看你们的了,反正我是尽力了,不过说好,所有消费咱们四个平摊,如何?” 阿海朝着哥几个笑了笑道。 我们三个几乎是同一时间点头。 那画面真叫一个贱啊! 随后我们几个下楼,阿海还先去洗了个头,阿建都擦上了大宝Sod蜜。 李爽看上去十分平静,好像心中无波澜一般。 我最小,我自然是跟着大家的节奏来。 四人下楼之后,站在小巷子路口。 “哥几个,都想玩什么?” 阿海笑着问道。 我表示不知道。 李爽说随便。 阿建支支吾吾的道:“阿海,我上个月的工资寄回去了,消费多少,你给我垫着,我发了工资给你,你每个月比我高不少工资呢。” 我这才知道,阿海原来是负责在我们作坊技术以及配料的师傅,比阿建多200块一个月。 不出一会,楼梯间终于听到脚步声。 四个人都下来了,阿海正要上前说啥的时候。 心怡一个嘘的手势,阿海立马就懂了。 随后几人蹑手蹑脚的朝着我们走来。 “走啊!” 心怡说了一声。 阿海立马前面带路,等走出小巷子之后。 几个姑娘这才如获大赦。 “吓死我了,我生怕我姑姑跟我一路来。” 心雨率先开口。 不过也不奇怪,这都不满二十的小女生,那个不是亲戚带出来上班的,管着也是应该的,特别的女孩子。 要是遇到坏人就不好,还好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人。 等走到大街上的时候,阿海问道:“几位美女,想去哪玩?” 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商量着,过了一会,心怡才笑嘻嘻的走过来道:“网吧你们玩不玩,要不去网吧玩一个小时,听说有一种新的聊天软件出来了,叫oIcq我们去注册一个号,然后我们加大家相互加个好友,我早就想去网吧玩一下了。” oIcq? 什么鬼? 我当时在想,可能是我太落伍,我也没好问,反正他们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阿海点点头,随后道:“我们8个人,小网吧怕是没有这么多的机子,我知道大岗菜市场有个大一点的网吧,有足足30台机子,这个时候去估计还能有位置。” 众人都点头,说走咱这就走。 路过奶茶店的时候,阿海给每人点了一杯奶茶。 泡妞这块,我还是佩服我海哥。 几个妹子也是乐呵得不行。 来到网吧之后,果然还有一排机子没开,阿海急忙上前开了八台机子,当时好像是一块钱一个小时。 放下十块钱之后大家各自找位置。 我最后一个到位置,刚好跟那个叫心影的姑娘坐在一起。 近距离瞄了一眼那叫心影的女孩,大眼睛长睫毛,五官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皮肤也很好,身高有165的样子。 在老家网吧我还是进过几次,熟练的打开电脑。 然后在桌面找到一个新的软件,叫oIcq的软件。 第13章 猪娃娃 我打开软件快速的注册起来,不出一会一个账号注册成功。 我居然是注册了个8位的号码, 身边的心影望着我,她好像无从下手的样子。 “可以教教我吗?” 她有些脸红的说。 我点头,随后跟她说怎么怎么弄,当我靠近她的时候,我发现她身上带着一股清香,很好闻的味道。 给她注册好之后,我点开她的账号添加好友的地方,输入了我的账号。 “你是我第一个好友!” 她笑着说,我回了一句:“你也是我第一个好友!” 完事大家相视一笑。 “快给自己起个网名吧!” 我笑道。 她点点头,然后在昵称那栏久久没有打字。 我给自己起了个叫‘浪子’的网名。 我没好再凑过去看她起什么网名,我不停的刷新她的资料。 在不知道多少次刷新的时候,我终于见到那三个字:猪娃娃! 我很好奇为什么会起这么个名字。 当然我也没去问。 大家都申请好了账号之后,都各自加了好友。 网吧的一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大家意犹未尽的离开了网吧。 出来街上之后,阿海提议去唱歌。 几人都没意见,还是去了昨天晚上的地方。 老板见到我们几个又去了,也是十分开心,老远就招呼着。 点了一些饮料,我们依旧点了一件啤酒。 点了好几个小吃之后,几个姑娘就开始看歌曲的单子了。 几个人都来回唱了几首了。 就我跟心影一首没唱,坐在椅子上,专心的听着。 这时,心影举起一杯饮料跟我说:“来,跟你喝一杯,很高兴认识你,你是昨天来的吧,以前没见过你。”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难怪心怡昨天下楼的时候说一楼来了个帅哥,我眼睛有些近视,当我回头看的时候,你们上楼了。” 我有些懵逼,不知道说什么的感觉。 来了一句:“现在你见到了,帅吗?” 心影用手捂住嘴巴,不停的点头,嘴里说:“很帅!” 就在这时候,心怡凑了过来。 “你们两干嘛呢?一晚上光在聊天,一首歌不唱!” 心影白了一眼心怡道:“你们玩你们的,我们聊我们的,大家又不打扰谁!” “不行,必须唱!” 心怡大声道,由于房间的声音很大,她说话的声音也很大。 阿海也凑过来说:“对啊,一起玩呢就要一起嗨皮咯,你们这是不合群了。” 我摇了摇头,随后望着心影道:“美女,来一首!” 心影嘻嘻一笑,对着我道:“你先!” “女士优先!”我此时觉得我有些油嘴滑舌了。 心影无奈只好拿起歌单,然后凑近在找歌,我看那纸单拿那么近,我相信她刚才说的她近视。 心影终于是朝着心怡指了一下,心怡立马朝着前面走去点歌,还对那人说了句什么。 下一首便是心影点的歌,原来是一首陈慧琳演唱的《记事本》 心影的声线很好,节奏掌控得也挺好,整首歌唱得十分流畅。 一曲唱完之后,众人纷纷鼓掌,我鼓完掌之后顺带举起一杯酒对着心影道:“歌迷献酒!” 心影嘻嘻一笑,有些害羞,整个人十分腼腆。 “喂,帅哥,到你了。” 那个叫心雨的指着我笑道。 我也是不能拒绝了,随后点了一首很火的电视剧还珠格格的主题曲《当》 “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再流........” 一曲唱罢,我看到他们看我的眼神,那叫一个崇拜。 “天啦,你还装,你唱这么好,你故意不唱,是不是嫌弃我们唱得不好听!” 我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想听你们唱歌!” “不行,必须再来一首!” 心影此时主动起哄了。 我望着她,然后身子侧了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真的还想听?” 她急忙点头。 看得那个人都是瞪大眼睛,仿佛在说:她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于是我又点了一首《爱我别走》 唱完之后,依旧是反应热烈,欲罢不能。 时间很快来到了十点半,该回去了。 阿海先是提了一杯:“今天晚上很开心,希望大家以后常聚,祝我们友谊长存。” 众人都是举起杯一饮而尽。 接着大家都起身准备回。 我们住一栋楼自然也是一起回了。 一晚上那个叫心梦的女生一言不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当然了我对她不感冒,我也没问那么多。 反而是李爽,今天晚上也不活跃。 走到楼下的时候,我们故意让她们先上去。 等她们走到了,我们这才上楼。 回到宿舍之后,我先是冲个凉出来。 阿海正在绘声绘色的聊着那个叫心雨的姑娘。 “兄弟们,那个叫心雨的姑娘是我的了,你们被惦记啊。” 随后转头望着我说:“尤其是你,谁叫你长得帅唱歌又好听,她都跟我说了两遍了。” 我哈哈一笑故意调侃道:“还别说,那个叫心雨的姑娘长得还可以。” “滚犊子,那是哥的菜,你别动!” 阿海说完之后故意来扯我短裤,还好我机灵,闪过了。 “对了,我感觉那个叫心影的女孩子对你有意思!” 阿海接着道。 “是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不知道,在你唱歌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盯着你看,嘴巴都笑得合不拢嘴,还有那个眼神啊,简直了...据我多年的经验,她八成是看上你了。” 阿海说得一本正经。 我没有说话,收拾着洗衣服。 “对了爽,你去把心梦搞定,你们都是沉默寡言的人,说不定到一起了有说不完的话,信我的没错,哥们!” 阿海像个月老一样,到处牵红线。 接着他望着阿建道:“阿建,剩下的就只有心怡了,你看着办个子也跟你差不多,她怕是有170的身高,配你这180正好。” 阿建贱兮兮的笑了一下,没有出声。 一夜无话,转眼天明。 第二天一如既往的工作,阿建带我灌装,然后贴标签等等,下午闲来无事,龙哥直接是放假了。 吃了午饭休息了一阵,反正放假,我就租了个摩托车去了庆丰 第14章 处理结果 来到庆丰之后,我下了车就直接是去上次喝茶的档口。 老远就听到有人哈哈的笑声。 我走进档口之中,狗哥先是看到了我。 “昭阳,你下来了,怎么样?你姐没事吧?” 房间里有5个人,双哥不在,神仙在。 有三个人我不认识的。 我事先在小卖部买了一包烟带在身上,急忙是上前给大家都发了烟。 随后挨着狗哥坐着:“没事,我姐部长出来处理的,那个保安队长也说算了,听说就是皮外伤,我姐叫我以后小心点,别碰着那些人了。” “碰着也没事,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神仙跟着说道。 “怎么回事?” 另一个男子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道。 “对了昭阳,我给你介绍一下,光哥,胜哥,六哥,都是双哥的好兄弟。” 我一一叫了人,对他们笑了笑。 然后狗哥把我的情况说了一下。 其中一个叫光哥的放下茶杯,笑着说:“我昨天晚上去张村吃饭,听说湖南头那边有个小弟被人用砖拍了,那个受伤的小子还在我们一桌吃饭,头还包起来的,难道说的就是你?” 我一愣,这尼玛,坏事传千里啊。这光哥都知道了。 狗哥连忙笑道:“没错就是这小兄弟,怎么光哥认识那个湖南头的大哥?” 光哥摆手道:“湖南头的事呢,你找老幺就对了,我特么广西人,一个朋友叫我吃饭,我跟那湖南头的大哥也不熟。” 老幺?我见过的那个老幺,也就是滘心下面开场子的老幺。 “哈哈这就好办了,等双哥回来了, 让他打个电话的事。” 狗哥刚说完,门口一个人影就走进了。 “什么事要我打个电话啊。” 双哥进来了,他一见到我,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道:“下来了。” 我嗯了一声,随后让出位置。 “你坐就是了!” 双哥挨着我坐着,狗哥把刚才的事做了一遍,双哥立马道:“没事,今天晚上刚好我要去滘心,顺便带几个人去场子玩玩,昭阳你跟我一起去,今天晚上我们开两个车下去。” 我一愣,我没有还要上班啊, 不过我又不想放弃处理这件事的这么好的机会。 于是点头道:“好的,双哥,不过我晚上要回去,我明天要上班。” “哟,这才几天啊,找到工作了?” 我嗯了一声:“是的,神仙哥,我在大岗租了房子,然后在附近找了个杂工先干着,总比无聊的好。” 双哥笑了笑道:“好多钱一个月啊?” 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说,毕竟他出手给我的零花钱都是600这样的拿,而且是一个刚认得的小兄弟。 我吞了吞口水,还是朝着双哥比了一下手势。 “400?” 我点点头。 狗哥哈哈一笑道:“可以了,我刚出来那阵才300一个月呢,先干着。” 双哥接着道:“上班不影响你上班啊,晚上你回去就是了,我晚上问问老幺认识不认识那帮人,要是认识,叫过来大家把事情说清楚。” 我急忙点头,能处理多好,万一哪天在路上碰到了那些人,我被揍一顿多不好。 “那我们下午就过去,反正没事,晚上他们去场子再开个车过来就是。” 双哥说完之后起身。 接着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那是一款摩托罗拉掌中宝,当年风靡多少人的存在。 “老幺,我双全,我一会下来你那里,有点小事需要你帮忙。” 电话那头的老幺哈哈一笑道:“哟,双哥说得这么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来了再说,能帮的一定帮,对了晚上你说有人下来场子玩的,有几个人呢?” “一车人!” 双哥说完挂了电话。 “不喝了,咱们下去转转。” 双哥发话,大家都起身了,神仙留在档口。 先前那个叫胜哥的开车,我们5个人去了滘心。 到了溜冰场的办公室,老幺已经在那里泡茶了。 “哟,双哥带这么多弟兄下来,快坐。” 老幺也是急忙把先前屋里坐着的那几个人都赶了出去。 我也是叫了声幺哥,幺哥也朝我点了点头。 然后将那些茶杯又洗了一遍,再用开水煮了一次,这才依次摆好。 倒满茶之后,老幺问道:“双哥说有事找我,是真有事?” 双哥点头,于是将事情由来说了一遍。 老幺听后也是不可置信的望了我一眼,接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三,你那边是有个小弟前几天在华隆被人用砖头拍了是吧?” 电话那头立马回道:“没错,幺哥,怎么你认识那人,我们正到处找他呢!” 老幺哈哈一笑道:“可能有些误会,你让哪天去鞋厂门口调戏姑娘的那几个人,过滘心溜冰场办公室一趟。”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喝了几杯茶之后,溜冰场外面一阵轰隆隆的声音。 我想是他们到了我心里当时还是有些慌。 万一上来就给我揍一顿怎么办。 不过立马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双哥在。 三个黄毛进来了,其中一个头还包着。 进来之后三人礼貌的叫了声幺哥,然后我发现有个黄毛扯包着头的那个黄毛衣角,小声说了句什么。 头上包着的那个黄毛还没注意到是我。 接着只听到他大吼一声:“艹。我到处找你,你居然在这!” 说完身子就要冲过来的样子,此时狗哥猛的站了起来挡住了黄毛的脚步。 “幺哥,就是这个小子用砖头拍的我。” 黄毛十分委屈的样子望着幺哥。 幺哥总归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只见他不慌不忙的道:“他为什么打你,你应该也清楚吧?” 黄毛不啃声,低着头。 “他是双全的小弟,庆丰双全听过没?就连你们家大哥老三见到他都得叫双哥,还不叫双哥。” 幺哥说完之后指了指双哥。 三个黄毛一听立马是对着双哥叫了一声双哥。 此时黄毛看我的眼神就没有先前那么凶狠了。 “事情我来解决,你们三个,一会华隆下了班之后,去给昭阳姐姐道歉,事情就这么过了,以后不要惹事!” 说完之后老幺从抽屉的皮包中掏出五张一百的票子递给了包着头的黄毛。 “这算是医药费,以后两清了,记得下午去道歉,我如果听到你们没去的话,你知道后果。” “知道了,幺哥!” “过来!” 老幺朝着那受伤的黄毛吼了一声,狗哥也是识趣的让出了道。 只见老幺倒了一杯茶,然后对着黄毛说:“你们喝杯茶,这事就这么算了,以后大家都是兄弟!” 黄毛看了看我,我立马是端起了茶杯站了起来,身子稍微低了点,说:“不好意思,兄弟,当时我也是出于无奈,还请你理解。” “过了!” 黄毛一饮而尽,然后跟幺哥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第15章 黄毛道歉 此时的我不得不佩服幺哥的大度以及会处事的方式。 待黄毛走后,老幺对着我笑着道:“小兄弟,你看这样处理合适不?” 我说实话十分感激幺哥,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笑着对幺哥说:“幺哥,感谢您,等我挣到钱了我一定还你。” 老幺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一声。 “年轻人,首先我是给双哥的面子,其次你刚步入社会,不知道社会的凶险,你要感谢的话你感谢你双哥吧!” 我也知道,幺哥肯定是给双哥面子才会出来说这话,居然还让黄毛给我姐姐道歉这样的事都能说出来。 双哥干咳一声,随后笑了笑道:“老幺,算我欠你个人情,这件事处理得十分漂亮,至于钱什么的我就不说了,我代我这小兄弟给你说一声谢了,以后有事尽管出声!” 老幺哈哈一笑,接着给在座的倒满了茶,然后对着双哥说:“你我弟兄,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我是什么人你最清楚了,我们认识也差不多十年了,都是十来岁出来广州混的,当年我们也犯过不少你小兄弟犯的错,这都无所谓,成长必经之路嘛,你再说就见外了。” 双哥点头,然后拿出一盒五叶神递给了老幺一根。 “晚上会有三四个人过来,有老板,要市场做生意的,反正嘛不差钱,看手气了。” 双哥说完散烟一圈,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根,还给我递了一根。 狗哥立马给我点着了,我第一次抽烟,虽然很呛,不过很是回味。 一直在办公室待到四点半的时候,我想着还是去姐姐厂里看一下,万一又整些误会。 临走时,我叫出了双哥,跟他说了我要去华隆看一下。 双哥也是给我交代了一些事,让我放心,有事给他打电话或者传呼。 然后把他的联系方式写给了我,这才给我叫了个摩托让我离开。 来到华隆鞋厂的时候,差不多我姐也快下班了。 我并没看到黄毛几个人,我想着估计也是说着玩的,毕竟是自己被打了,然后还来道歉,换成我也不一定会来。 管他的呢,我先是打了个电话给姐姐的车间,告诉她我在厂门口。 下班铃声一响,我便走到厂门口等着姐姐出来。 不出一会我看到三道身影,正是姐姐,张雪以及王丽。 这三个还真是形影不离。 姐姐看到我之后,一脸错愕的表情:“我不是说让你不要过来厂里这边吗?这才几天,万一碰到那些人怎么办?” 说完四处张望,突然姐姐一把将我拉在身后。 这时候我才看到,黄毛他们到了。 包着纱布的那个黄毛走在最前面,朝着我们走来。 我姐自然是不知道先前发生的事,以为黄毛他们报复我来了,立马让张雪去叫保安。 黄毛还没走到跟前的时候,姐姐气冲冲的道:“你们想做什么?这可是厂门口,我劝你们不要乱来。” 只见黄毛走到姐姐的跟前,深深的鞠了一躬,然说道:“不好意思,我为我上次的行为给你道歉!” 嘶...这是什么情况? 我姐跟张雪,以及王丽都是一脸懵逼。 那头上的纱布可还没取呢,难道打傻了?不认识人了? 用砖头拍他的人可是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呢。 此时我才从姐姐身后走了出来,从身上掏出一包烟,然后给他们三个一个人发了一支。 我姐更加懵逼了。 “浪们回事?老文!” 我姐很郁闷,白担心一场。 “姐,下午双哥出面已经跟他们说了,也赔了医药费了,没事了,和解了。” 我说完之后望着我姐。 我姐一愣:“赔了医药费?你哪来的钱?” 黄毛这才又出声道:“美女,这事就这么过了,你弟弟拍我的事以后也不会追究了,总之是对不起了,哪天骚扰你了。” 姐姐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回道:“没事就好,过去就过去了!以后你们好好的。” 接着我让姐姐回食堂吃饭,我说我还有事。 我并没有告诉她我找到工作了,在上班了,我想稳定一下再说。 “你确定不跟我一起吃饭?”我姐问道。 我点点头,随后我让姐姐回厂里。 目送她们进去之后,我这才转身对着黄毛道:“哥几个去喝点?” 黄毛一愣,也是没想到,我居然请他们吃饭。 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们一行人来到上次姐姐带我去的那个饭店。 点了几个菜,然后叫了一件啤酒。 “兄弟你命好啊,跟双哥,以后有赚钱的好事记得通知我们。” 我一愣,原来他们以为我是跟双哥混社会的。 “双哥很厉害吗?”我故意问道。 其中一个黄毛马上把话接了过去:“我们刚才回去也是问了我们大哥,他都知道双全,听说是跟靖哥的,是哥十分凶狠的角色,身边兄弟也很多,在庆丰乃至于石井这一带,都是个人物。” 我哦了一声,心想没想到啊,双哥居然那么牛逼。 一顿饭结束我也是表达我不是故意拍他,也算是道歉了,双方也点到为止了,吃完之后各散五方。 吃完饭已经是6点过了,我出门之后打了个电话给双哥。 双哥问我要不要去场子里玩玩,说不定一会又打水200呢。 我拒绝了,因为我一不赌,二不带人去,我就是去玩,拿那些钱我感觉对不起有失双哥的脸面,第一次拿钱不一样,人家拿是给双哥的面子。 我找了个摩托车回到大岗牌坊,然后步行去了网吧。 由于昨天才弄了个新的账号,我想去玩玩。 由于其他地方的小网吧我也找不到,于是就去了昨天晚上去的那个大一点的黑网吧。 我进去之后放下五块钱,然后就开了台机。 刚登录上那个oIcq的账号,只见一个女生头像一直在闪烁。 我情不自禁的点开。 我以为会去心影发过来的消息。 没想到是心怡发来的消息,:嗨,你在干嘛呢?怎么没见你上网呢? 第16章 网上聊天 我很纳闷,为什么不是心影,偏偏是心怡,不过出于礼貌我还是回了一句:“我很少上网。” 没想到对方居然是秒回:“你在线啊,你在哪呢?” 咦,这小妮子,上网还有瘾了。 我回了句:“我在昨天晚上的网吧,你呢!” 心怡:我在楼下隔壁这个小网吧里,只有几台机子。 我哦了一声就没打算理她了。 谁知道她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怎么不在近的地方上网,跑那么远!” 我真是无语了,我去哪里上网干你什么事。 我摇了摇头,随后回了一个表情就打算不理她了。 “你很帅,唱歌也很好听,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吗?” 心怡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我一愣,这尼玛是要干嘛? 想了想还是回了句:“我们不是朋友吗?” 心怡在那边直接是秒回:是啊,下次上网带着我一起好吗? 我纳闷了,你们不是经常几个人一起的吗?为什么要我带着一路。 我回了句:“她们呢?” 心怡秒回:“她们没来就我一个,要不要过来啊,我旁边还有一台机。” “不了,我马上下了,我回去休息了。” 说完之后我索性将软件关了。 浏览了一会网站,然后看了一会新闻之后我就离开了网吧。 我回到了出租屋,顺带在回的路上炒了个粉当夜宵。 第二天我按时上班,去了小作坊。 龙哥今天也是格外的早,我们到的时候,他也在车间了。 不过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 我打了个招呼:“龙哥,早。” 龙哥点头,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一瓶灌装好的成品,打开盖子。 对着阿建说道:“阿建,你自己闻闻,这样的产品能不能流向市场上。”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是退货退了几件东西回来。 阿建不啃声,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种低级的错误都犯,以后我们还怎么做这个市场!” 龙哥更加的大声,李爽也是赶紧走到阿海的跟前道:“阿海,补两箱凤梨味,一箱青苹果,很急,客户那边催呢,退回来的得立马补上。” 阿海点头,然后朝着我点了一下头,我秒懂,随机就过去帮忙了。 阿建也是赶紧过来帮忙,李爽在跟龙哥沟通着什么。 椰果发酵之后,清洗了数遍之后,确定没有酸味了。 阿海这才掏出那些可以上锅煮的椰果,我跟阿建抬上灶台,阿建负责把控火候,我在一旁看着另外一锅。 忙活了一上午,终于是在吃饭之前赶出了那几箱返工的。 龙哥早上说完之后出了门,我们下班自然也是没饭吃了。 “走吧,兄弟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李爽笑了笑,领着我们几个回了宿舍开始做饭。 中途李爽还给龙哥打了个电话问回不回来吃饭。 龙哥说在客户那里吃饭了,我们四个就简单的整了一餐。 吃完午饭之后,由于上午只是赶返工的货,下午没有订单,又是摆烂的一下午。 “哥几个,龙哥刚才说了,订单占时还没有,那么就意味着下午没事做了,该干啥干啥吧!” 李爽一边洗碗一边说道。 广州也就是正月两块一点,一年很多时间都是热得不得了。 现在属于奶茶的淡季,没那么多的订单也是正常不过了。 我跟阿海对视了一眼,他给了我哥眼色。 我立马懂了,随即是一同下了楼。 “上网?” 我笑着问道。 阿海点头,随后道:“知我者,昭阳也!” 我跟着问道:“听说我们楼下附近也有个小网吧,是不是?” 阿海点头,随后道:“就几台机子,还是旧电脑,咱们还是去这天晚上那里去。” 我没有反驳,跟着阿海就去了菜市那所谓的大网吧。 到了网吧之后,我先是走到吧台上丢了十块钱:“开两台机子,一个押5块。” 阿海见到我给了钱了,他就去拿了两瓶饮料。 我们两人坐在一起,他一打开电脑就开始玩那个oIcq了。 不停的在查找女生,又在给心雨留言。 忙得不亦乐乎。 我打开那软件的时候,只见一个头像不停的在闪烁。 由于上次的那事,我也不报多大的希望是心影了,点开之后一看。 这回真是心影,信息内容是:嗨,昭阳,你在干嘛? 头像明显的是亮着的,在线状态? 我赶紧回了一句:嗨,我们下午没事做,我跟阿海来网吧了。 心影那边也是很块回了一条:这几天有没想我啊? 我一愣,心影在我看来不至于说这种话吧? 斯斯文文的样子,没想到这么胆子大么? 我该怎么回呢? 正当我思考的时候,心影的头像突然变成了灰色。 这是下线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下线了? 正当我在后悔没回信息的时候,那个头像又亮了起来。 接着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刚才我这个号挂在他们电脑上的,她们在玩,我在一旁玩,现在我开了一台机了。” 难怪,我就说嘛。 不过心中多少有些失落,真是心影说的该多好啊、 我立马是回了一句:“我还以为是你发的呢,白高兴一场。” 心影那边没有立马回信息,过了几十秒之后,聊天窗口弹出一条消息。 “那你有没有想我?” 此时我的心跳得很厉害,整个人都激动得不行。 随后马上控制住情绪,回了她一句:一天只想一次。 心影回了我一个噘嘴的表情,接着又来了一条:哼,那就不叫想了。 我哈哈一笑,随后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一次就是一天。 发完之后我乐呵得不行,阿海在一旁一脸嫌弃的望着我道:“发春啊?你都笑出声了。” 我这才有所收敛,接着心影那边回了一条信息:你就逗我吧,不过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想不想听? 我心想这好消息对我来说一定不算是好消息。 我回了个你说。 心影那边等了十来秒回了一条:我们大姐从哪天跟你们一起玩了回来,天天念叨你,说你又帅唱歌又好听,天天都想见到你,这算不算是好消息? 我没有回答她这句,我直接是回了:只缘感卿一回顾,使我思卿朝与暮。 第17章 她约我出去 心影可能没明白这句意思,不过她更想知道我对她们大姐的态度。 心影发来一条消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想了想回了过去:你大姐我不感冒,如果是你呢?求之不得。 说完之后我感觉我的脸都红了,我这算是表白吗? 心影那边没有很快回信息过来,于是我又发了一条:怎么?吓着了?不回信息了。 过了一会儿,心影回了一条:刚才那条被我大姐看到了,你完蛋了。 我一愣,随机回:我又没说错什么,看到就看到了,怕什么? 接着心影回了一条:我下了,马上上班了,如果晚上不加班我带你去个地方。 嘶..带我去个地方,难道要开始约会了吗? 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接着直接是把阿海放在桌子上的烟点了一根。 阿海被我这举动都是吓了一条,随后笑道:“你小子就乐吧!” 我回了一条过去:好的,不见不散。 心影的头像变成了灰色,也意味着她已经下线了。 她下线之后,我也没聊天了,也找不到人聊天了。 于是我在电脑上看着电影,很快就到了5点。 直到电脑提示资金不足的时候,也是该下机了。 阿海还意犹未尽的样子,我笑着说晚饭吃了你可以继续。 我们两人回到宿舍的时候,爽哥都已经在切菜了。 “你两个又去祸害妹子去了?”李爽一边切菜一边笑道。 “哪有,上了会网而已。” 阿海笑着道,接着收拾去搭碗筷准备吃饭。 龙哥依旧是没有回来,估计是生气了。 生意不好,又返工影响客源。 吃完晚饭之后,我故意下到三楼看看,只见三楼没几个人在上班。 那么心影可能不加班,我心里又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这难得有女孩子说带我去个地方,一定不能错过。 看来我要尝那爱情的苦了。 回到宿舍我五心不定的在房间来回的走动。 阿建笑了笑道:“昭阳,你今天是怎么了?” 我一愣,随后回:“没啊,我哪里不对吗?” 阿建嘿嘿一笑,没有出声。 直到快7点的时候,还没有动静,我有些着急了。 这妮子是放我鸽子呢,还是什么情况? 就当我再次出门的时候,我见到了心影,她一个嘘的手势,然后朝着我摆手。 示意我先下去,不能一起下楼。 我心领神会,随机下了楼。 在楼下的拐角处等着她。 她慢悠悠的走了下来,然后我们一同出了小巷子。 到了街上,也是一人走了一遍。 我跟着她的步伐,生怕走丢了。 再过了一个街道,确定没有熟人的时候,她在放慢脚步等着我。 “跟做贼一样,哈哈、” 我笑了笑说道。 心影也是嘻嘻一笑,随后继续走在前面。 我好想过去拖着她的手跟她并排走着,无奈我还是不敢,这方面我胆子还是比较小的。 走到菜市的路口,我以为又是去网吧呢,谁知道心影朝着一条小路走去。 “往哪里走?” 我问了一句。 “你一个大男人,你还怕我把你卖了不成,跟着我走就是了。” 心影回头,一脸娇羞的回了一句。 穿过一个桥洞,接着又爬上一条小道。 此时天色几乎黑了,不过有月色,能看清路。 我这才发现,心影带我来的是铁路。 我看到有三条铁轨,心影走到靠近我们这边的那条铁轨旁边,坐了下来。 “你说的就是这里?” 心影点点头。 不过这还真是个好地方,有风,有火车,偶尔还能听到一些蛐蛐的叫声。 “你经常来这里?” 我凑近也挨着心影坐着问道。 心影嗯了一声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喜欢一个人来这里,心情很快就平复了。” “难得你今天也心情不好?” 我问道。 心影没有说话,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小声说:“你听,有火车过来了。” 我没有出声,就这样静静的跟她一起等着火车过来。 不出一会,一辆火车驶了过来。 况且况且的声音响起,我望着那绿皮火车的灯光,别说真的有不一样的心境。 火车驶出了我们的视线。 “你怎么了?” 我望着心影,在月光的照射下,她的轮廓是那么好看。 “没事,一些很繁琐的事,对了你家人催你找对象吗?” 心影说完之后,望着我。 我一愣,我尼玛才18还不到19岁,我妈也不至于那么急吧。 我摇了摇头,她低头用手捡起一个小石头,在手中玩弄着。 她才慢慢的说出了心中的烦恼。 原来是她家人催她回去订婚,她不想那么早就订婚,这都什么时代了,她才多大?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因为我也没有经历过这些。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心影望着我问道。 其实我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于是开了个玩笑道:“我喜欢你这样的女生。” 心影没有出声,转头继续玩石头。 “我开玩笑的啦,你不开心啊?” 我生怕得罪了她,急忙解释道。 “没事,你确实长得很好看,很帅气,心怡挺喜欢你的,要不我做个媒。帮你们撮合撮合?” 我听了吓了一跳,马上摆手道:“千万别,我谢谢你。” 心影嘻嘻一笑。 接着他聊着她们读书的事,然后聊了家里的事,还有在这工厂的不开心等等。 我做了一回忠实的听众。 时间过得很快,在铁路上待了都2个小时多了。 “不早了,我们回吧!” 心影起身,然后丢了手中的那块石头。 我也跟着起身,然后抖了抖衣服。 “走吧!” 她说了一声,接着还是走在前面。 我紧跟其后,下了铁路,穿过桥洞,我们来到菜市的大路上。 突然我不由自主的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月光将我们的影子照得好长。她没有挣脱我的手,我心跳加速,就这样默默的走着。 有那么一瞬间,我多想时间停在这一刻,多想这一刻就是永恒。 快到楼下的时候,我才依依不舍的放开那只小手。 临上楼的时候,她回头笑着跟着我说:“谢谢你今天晚上陪我,我心情好多了。” 走了两步她再次回头望着我道:“我叫张莎丽!” 第18章 突来的消息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几个经常带着楼上的结拜四姐妹一起玩。 网吧,唱歌,逛街,吃饭。 阿海跟心雨也算是差不多了,李爽也是约到了心梦,我跟心影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好。 从牵手到拥抱,有一次分别的时候她还吻了我的额头,但是我们始终没有冲破那层纱。 唯独心怡跟阿建,他们没有任何起色,可能是我一开始就将心怡拒之千里的缘故,她后来都很少跟我说话。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 姐姐后来也是知道我在上班了,也挺满意,也是很少回来出租房。 我也领到了人生中第一次薪水,490块钱。 多的90块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晚上我请了大伙出去吃了饭,然后领着大家唱了歌,490一晚上就剩了200多点了。 这天下班后,我准备上楼的时候,碰到了莎莎,自从知道心影叫张莎丽之后,我都叫她莎莎。 她跟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一个女子一同下楼,我叫了一声莎莎。 莎莎点了下头,然后对着我说:“这是我表姐。” 我点头朝着那漂亮女子笑了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要出去?” 我问道。 莎莎的眼神中我感觉到十分委屈的样子,一脸愁容。 “我跟表姐去吃饭,昭阳,你吃了吗?” 那个漂亮女子一听到昭阳两个字,随即是站到我跟前仔细打量了一番。 接着问道:“你就是昭阳?” 我一愣,难道她也认识我? 我点头,随后道:“我叫昭阳!” “听他们说你跟莎莎在处对象?有没有这回事?” 我被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整得不会了。 我是该说是呢还是说没有呢? 我望着莎莎,莎莎面无表情。 我索性回道:“没错。” 表姐随后看了一眼莎莎道:“带着他一起去吃饭。” 随后她先走了,留下一脸茫然的我。 “走吧,可能也瞒不住了,不然我表姐不会从上海飞过来广州的。” 啊?这是有多大的事啊。 我跟着莎莎出了门,表姐在街口等着我们。 然后去了一家看上去档次不错的饭店。 表姐点了几个菜之后,给我倒了杯茶。 “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表姐问着我。 我随后回道:“我妈妈在老家,我爸在外面做生意很多年没回来了,我还有个姐姐在石井上班。” 我一口气介绍了家里的情况。 菜也是上来了,一边吃着,表姐也是一边打量着我。 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等吃得差不多的时候。 她还是开口了。 “昭阳,我们姨妈家里就两个女儿,我姨妈是不会同意莎莎嫁外地的,所以你们处对象,我姨妈是反对的,这才叫我来广州接莎莎去上海。” 这犹如当头一棒,我整个人瞬间感觉要垮了。 太突然了。 我没说话,很难受。 莎莎的眼睛泛红,想哭的样子望着我。 等着我说话,我是挽留呢? 我有什么资格去挽留人家? “莎莎,明天是你的生日,等生日过了,我订了后天的机票。” 我更加难受了,此时连呼吸都感觉到困难。 “要那么快吗?姐!” 莎莎显然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我只请了几天假,我还要回去上班呢!明天你生日,我请吃饭,你安排人就是了。” 表姐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莎莎没有出声,一顿饭下来,我硬是怀着十分忐忑的心情撑了下来。 饭后我们一起回到了那栋楼。 “明天一起吃饭吧,我生日!”莎莎带着哭腔。 我点了点头,然后头也没回的回到了我上班的地方。 我坐在椅子上,像丢了魂一般,目光呆滞,一句话不说。 “哟,我们昭公子不是跟美女去吃饭了吗?这是什么情况?回来这副德行?” 阿海率先拿我开涮。 我没心情开玩笑,可能阿海也是看出了我一脸严肃的样子,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道:“咋了,哥们?” 我顿了顿,然后道:“莎莎后天要离开广州了,跟她表姐去上海。” 阿海听了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接着凑过来道:“你让她留下来啊,你傻啊,你们才刚开始就要分开。” 我摇了摇头,然后没有出声,如果可以,我何必这个样子。 第二天下午,莎莎来到了我上班的地方,站在门口。 李爽看到之后,立马喊了一声:“昭阳,有美女找你。” 我朝着门口走去,莎莎对着我说道:“6点,昨天哪里吃饭。” 我嗯了一声,然后目送莎莎转身离开。 接着我跟李爽说我有事先下班了,他点头叫我去忙。 我一个人出了门,走到大街上,去了一趟花店,订了一束鲜红的玫瑰花。 然后又去了蛋糕店,叫人给我赶了一个蛋糕。 我就在蛋糕店等着蛋糕,眼看快六点了。 我一边催着师傅快点,一边望着他墙上的时钟。 蛋糕还是在6点10分才弄好,不过也无伤大雅,说的6点吃饭,不一定就开吃了。 我飞快的提着蛋糕,捧着鲜花朝饭店走去。 我走到饭店的时候,莎莎她们已经到了。 人不多,她们四个结拜姐妹,还有表姐,就我一个男生。 莎莎见到我之后,第一时间走过来接住蛋糕,那表情也是很难受的样子。 我将花也送了过去,然后对她说了一声生日快乐。 她再也掩饰不住了,眼泪一个劲的流了下来。 我帮她擦了眼泪,我强忍着挤出一丝笑容道:“今天你生日,要开开心心的,希望往后的日子,你都是开心快乐的。” 表姐一反常态的安静,一句话没说。 莎莎点点头,望着我说:“我希望我每次过生日都有你。” 我一边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一边笑道:“傻孩子。” 晚饭开始了,一起喝了饮料,没有喝酒,席间没有多少人说话,可能都知道这顿饭的意义。 离别宴。 饭后,莎莎把花跟蛋糕都交给她的那几个姐妹,然后转身跟表姐说:“姐,你们先回去,我想跟昭阳走走。” 第19章 这女子生猛 莎莎的表姐对她这个要求也没显得多排斥,望着莎莎说了一声:“早点回来。” 莎莎没有说什么,拉着我直接是出了门。 街道上人来人往,很多人望向我们。 眼看也是天黑了,莎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攥着我的手,不停的朝着前方。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因为又来到了上次那条铁路上。 到了我们上次坐的地方,莎莎这才松开我的手。 “我就要走了,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莎莎望着我,显得有些生气的样子。 此时我的表情也是很难受,一把抱着莎莎道:“你可以不走吗?” 莎莎没有挣脱我的手,小声道:“我做不了主,一切都是我表姐在安排。” 显然这个结果我是接受不了的,我抱她的双手更加的紧了。 “那你过去上海之后还记得我吗?” 莎莎这才慢慢的推开了我,望着我的那双眼已经是满脸泪痕。 “为什么一定要分开我们?为什么?” 莎莎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声。 就这样,我们并排而坐,莎莎依偎在我的怀里。 时不时过一辆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过了这一夜,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时间来到十点钟的时候,月光的照射下,我看到对面一条铁轨上出现两个人影。 两个人影朝着我们这边过来了。 我警惕性非常高,顺手从旁边捡起一根有约莫一米长的木棍拿在手中。 莎莎也是一愣,然后小声对我说:“你干什么呢?” 我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悄悄的在她耳边说道:“有人过来了!” 莎莎这才朝着另一方看去,果然两个人影已经来到我们这边,此时正朝着我们走来。 走进一看是两个约莫二十的男子,一个留着长发,一个则是平头。 平头男子望了我们两人一眼,然后咧起嘴笑道:“哟,还遇到拍拖的了,小两口很恩爱啊。” 我们都没有理他们,可能是我用棍子不停的拍打那铁轨边的石头,那两男子也没停下来的意思,直接是从我们身后离开了。。 过了一会之后,我拍了拍莎莎的肩膀道:“走吧,回吧,你明天还要坐飞机。” 莎莎点点头起身,我拉着她的手往回走。 就在我们走到快到菜市场的小路上,一排水沟上方是用几块水泥板搭成的一个简易的小桥。 下面的水沟约莫三米宽,用来排泄那些废水的,十分的臭。 我们两人刚走到水泥板的中间,我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 那站着是不是别人,正是先前铁轨上遇到的两人中那个平头。 随后一声口哨声响起,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了另一个长头发的。 我们都这样被拦在了水沟之上的水泥板桥上。 “几个意思?” 我率先吼了一句,然后将莎莎护在身后。 莎莎一如既往的淡定,没有表现出很害怕的样子。 “哥们,拿点钱买烟,哥几个几天没抽烟了。” 平头先是说了一句,接着瞥了一眼我。 我先是冷哼了一声,随后笑道:“哥们怕是找错人了吧,我们都没上班呢,哪来的钱。” 后面的长头发男子此时吼道:“识相的最好是乖乖的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搜身。” 抢劫? 这尼玛是什么事都能遇到了。 我强装镇定,但是我也是很清楚。 此时我们被拦在这么窄的地方,要是两人正动手的话,我没有把握能打赢两个人。 再说了我身后还有莎莎在,站在这不到一米的小桥上,难以动手。 “我再说一次,我耐性有限。” 后面的长头发男子吆喝一声,便朝着我们走来。 此时的莎莎转身,变成她将我护在身后了。 “你们想干什么?没有王法了吗?” 莎莎大声的吼了一句。 不过这离大岗还有几分钟的路程,就算是大声喊也未必有人能听到。 长头发男子离我们越来越近,我拳头紧握,两眼死死盯着他。 平头男始终是没有动,站在原地。 眼看长发男子走近了,此时的天色都几乎看得都十分模糊了。 原本我们跟莎莎是背靠背站着,身子贴在一起,突然我感觉莎莎的身子动了。 因为我背后莎莎的身子明显的抽离了我的后背。 接着听到‘嘭’的一声,什么东西掉下去了。 我回头一看,那个长发男子是被莎莎给推下去了。 臭水沟不深,不过是很臭。 我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没想到莎莎会做出这么一出,简直让我难以想象,这女子是多么的猛。 前面的那个平头见到此时的场景也是一愣,随后立马是朝着菜地跑了。 眼看臭水沟的那个男子缓缓的爬了起来,我没有多想直接是拉着莎莎朝着大岗大街上跑去。 心惊胆战的几分钟过去了。 莎莎一脸淡定,我看已经到人多的地方,我笑了笑道:“看不出来啊,你还挺猛。” 莎莎没有出声,望着我,然后对着我说:“今天晚上我们回你的出租屋吧!” 嘶.... 听到这句话,我身子猛的抽了一下。 这难道是要? 我不敢多想,也没有拒绝,领着莎莎就去了出租屋。 回到房间后,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之后,我坐在椅子上。 莎莎望了我一眼道:“你是打算站着?” 我有些不知所措,随后道:“我这就睡。” 莎莎先是躺在床上,我这才慢慢的钻进被窝。 “昭阳,你会不会把我忘了?” 我一直摇头,身子也是不停的颤抖,可能是紧张的缘故。 “昭阳,我要做你的女人。” 莎莎说完之后,小嘴直接是凑了上来。 深深的吻在我的嘴唇上,我没有回应,身体僵住。 “昭阳,你不喜欢我吗?” 莎莎也是对我的反应有些郁闷了。 “喜欢,不过我不想毁了你是清白,我想你堂堂正正的成为我的女人,而不是现在。” 说完之后,我搂着莎莎,在她的额头浅浅的一吻。 就这样抱着她,她躺在我的怀里。 不知道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才进入了梦乡。 第20章 离别 天亮后,莎莎起来收拾好了,然后我才醒。 她望着我说:“我准备回去了。” “我送你!” 随即是爬了起来。 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我跟莎莎朝着工厂去了。 来到工厂的时候,上班的都已经上班了。 我们上班的大门处,正站着莎莎的表姐在问着阿海我去哪里了。 接着也是看着我跟莎莎过来了,随后也直接是走了过来。 表姐并没有呵斥莎莎,只是一把拉住莎莎的手说:“我们收拾东西吧,一会要去机场。” 我以为她会劈头盖脸的骂莎莎,这反而是出乎我的意料。 莎莎也是十分平静的点点头,然后望了我一眼就跟着她表姐上了楼。 我呆立在原地,此时阿海走了过来,拍了拍了我肩膀道:“好小子,进展神速啊,一晚上没回来,干什么去了?” 我没有开玩笑的心思,望了一眼阿海道:“收起你那龌龊的想法,本公子不是那样的人。” 说完径直走了进去,阿海随即跟了上来。 依旧是一脸猥琐的望着我道:“她真的要走吗?” 我摆了摆手道:“不然呢?” 阿海也是看出我的难受,接着安慰道:“缘分吧,可能你们之间缘分如此,也别想多了,以后多的是妹子,哥带你去泡!” “泡你大爷!” 说完之后我便一个人走到另一边贴起了瓶子上的商标。 阿海没有继续过来跟我摆谈。 十点过的时候,莎莎来到了我们做事的地方。 手中拿着行李。 “昭阳!” 她喊了一声。 我立马站起来走了过去。 几个同事也是十分知趣的各忙各的,并没有凑上来。 “要走了吗?” 莎莎点头,我欲言又止,走了过去拥抱了一下她。 “过去了记得联系,记得给我发信息,我会经常去网吧等你。” 莎莎继续点头,眼中已经是挂满了泪水。 我没有哭,并不是我坚强也不是我无情。 因为我改变不了她要离开的决定。 毕竟她在她表姐的眼中还是个孩子。 我帮莎莎拎着行李送她出去大街上。 她表姐一路也没说什么。 来到大街上,表姐拦了一辆出租车。 我将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莎莎直接是冲进我的怀里。 “昭阳,我会想你的。” 我点点头,然后抚摸着她有些凌乱的长发道:“过去好好的,我也会想你的。” 说完之后,表姐催了一声莎莎,莎莎直接是钻进了出租车。 出租车的玻璃下滑,莎莎满脸泪水的望着我。 我面无表情,举起手朝着莎莎挥了挥。 车子离开了,我隐约能看到莎莎从车里朝后看的脸庞。 等车子彻底从我视线离去,我才深深的吸上一口气。 拖着沉重的身子慢慢的挪回了我上班的地方。 她走了。带走了我的思念。 人生中算是第一次恋爱,这就草草结束了。 莎莎是我的初恋,也是我的白月光。 以前听过爱情是很苦的,我相信了。 我回到工厂的时候,大伙都停下了手中忙活的事,凑了过来。 阿海没有开玩笑,一脸严肃,可能也是知道我现在不好受。 李爽率先走过来对我说:“昭阳,人嘛都会经历很多次的离别,这次离别只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遇,大男人,精神点。” 我点点头,接着阿建没有出声,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向神经兮兮的阿海,也是正常了一回,只见他走到我身前一本正经的道:“兄弟,过了,别想那么多!” 我嗯了一声,随后阿海跟我说:“下午没啥事,最近是淡季,要不你下午去玩吧,放松一下。” 我听后点头,然后跟他们说了几句就出了门。 我先去回了出租屋,躺在了床上。 床上依旧还有莎莎身上的香味,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冲动,也许我是真的很喜欢她吧。 之后的日子里,乃至于很多年以后,莎莎再也没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中午我出去随便出了一点东西,我就找了个摩托车去庆丰了。 好久没见双哥了,也是很想兄弟们些。 我来到档口的时候,双哥几个人正在喝酒吃饭。 “昭阳,你小子还记得我?这么久没联系我了,也没下来玩,我以为都忘了!” 双哥一边说着一边去旁边拿了一双筷子跟一个杯子,接着拖了一个凳子挨着他那里放着。 “过来坐。” “今天吃这么晚。” 我笑了笑说道。 狗哥跟神仙也是跟我打了个招呼。 我都点头回应了,然后挨着双哥坐下,接着从口袋掏出一包烟,给大伙散了一圈。 “昭阳,最近怎么样?看你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狗哥说完之后给我夹了一块鸡肉。 我摇了摇头,然后挤出一丝笑容,举起杯子对着大伙喊了一声干,直接是一饮而尽。 双哥对着对面的一个男子大声吼了一声:“再来一件啤酒。” 那人应了一声,随后搬了一件过来。 “今天好好喝一下。” 双哥可能是看出我今天的不对劲,我不想说他也没问,只是叫我喝酒。 一台下来喝到三点半的样子,我也是喝多了,头重脚轻,好几次上厕所都差点摔倒。 “昭阳,你在沙发上躺一会,晚上跟我去场子转转。”双哥说完扶起我丢在了沙发上。 我嗯了一声,接下来就睡着了。 等我睡醒的时候,都傍晚六点半了。 档口一个人都没有,我立马起来,站在门口望了一眼。 一会双哥就骑着摩托车回来了。 “醒了?走,去场子看看。” 我拉下档口的门,然后爬上了双哥的摩托车。 这次去的路不是去滘心,可能新开了一个场子。 从庆丰对面红星直接穿了过去,来到一个比较偏僻的村子。 村口一辆黑色的轿车打着双闪。 双哥将摩托停好之后,他带着我坐进了黑色轿车的后座。 后座就我跟双哥,后座上还放着一个包,我缝隙看着像是一包现金。 “晚上你背着这个包,谁要钱的话,你看我眼色,我让你给他就给他。” 双哥说完之后给我递了根烟。 第21章 放水 车子前面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望着我问道:“双哥,这小兄弟是?” 双哥介绍道:“这是我老家的一个兄弟叫昭阳,刚来广州不久,经常下来跟我玩,我带他去场子转转。” 随后双哥又看着我说道:“昭阳,叫雄哥,他是场子的船头。” 我叫了声雄哥,然后对着他笑了笑。 车子很快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我们下了车。 雄哥从后备箱拿了些东西出来,都是一些矿泉水,以及电瓶,还有一些灯泡。 我帮忙搬了些东西跟着他们走进了一条小路。 小路的尽头,一片树林里,一块平地撑起两把大的广告伞,先前开车的司机麻利的将灯泡绑好,然后摆好几块板子。 接着不出一会儿,来到树林的人也是不少。 足足有五十来个的样子。 双哥将先前车后座的那个黑色的包递给我,然后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你就放水就好了,一会有人要钱,我点头你就丢给他,一万快抽三百出来,给他9700就是了,这一小捆就是一万,你自己抽出来三张,明白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将那装有差不多十万的包挂在了胸前。 不出一会,就开工了。 有开头就拿钱的,有打了一会再拿钱的,有玩了一会又还钱的。 总之是双哥不点头我就不放,时间也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十一点半了。 接近尾声了,我算了一下,放了差不多十万出去,收回来八万。 剩下的两万有人打了欠条,自然也是双哥熟的人才能这样了。 抽水抽了近七万,给来场子的人打了水,然后给需要打点的一些钱之后,也还剩不少。 叫雄哥的也给我打水了五百,结束后,我们收拾好东西朝着车子走去。 一进车上之后,雄哥将一叠票子递给了双哥。 “双哥,这是你的那份。” 双哥接过之后道:“谢了。” 车子将我们送到先前放摩托的地方,我跟双哥就下车了。 双哥骑着车往回走,我很纳闷,为什么狗哥跟神仙都没在,双哥就带着我。 于是我问道:“双哥, 为什么狗哥跟神仙哥晚上不来场子玩?” 双哥呵了一声道:“他们去别的场子了。” 我心想这么多的场子,如果每个场子都能分几千一万的话,那可不简单。 回到庆丰之后,我拉开档口的门,双哥也是跟着进来了,就开始泡茶。 “看来他们还没回,等他们回来,我们去吃夜宵。” 我嗯了一声,随后将口袋里今天晚上抽出的那三千块钱递给了双哥。 “双哥,这是今天晚上抽的那三千块,你拿着。” 我递了过去。双哥摆了摆手道:“你拿着吧,我今天晚上分了不少,不过省着点花,也不是天天有。” 我一愣,这可是三千,不是三百,在那些年,在工厂上班的话足足要上几个月,像我那400一个月的工资,差不多八个月的工资了。 我摇了摇头道:“这可不行,本钱是你的,我帮你忙而已,雄哥还给了我五百的,我不能要你的这个钱。” “啰嗦,我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别让他们知道了。” 我知道双哥说的他们就是狗哥跟神仙他们了。 “你拿着吧,我有钱花,我寻思着要不你去学开车,拿个驾驶证,咱们也买个二手的车,方便些。” 双哥说完直接是将那三千块硬塞进去的口袋。 这尼玛我做梦也没想到,就这么一晚上,我就挣了3500块。 不出一会,神仙跟狗哥也是回来了。 老远就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双哥!” 怎么样啊?今天晚上! 神仙先是拍了拍口袋道:“嘿嘿,运气不错,挣了几千块钱。” 双哥哈哈一笑,转头望向狗哥。 狗哥也是笑着道:“也是小赢。” “走吧,夜宵安排!” 说完我们几个人就朝着牌坊外面去了。 这次不是去的四川大排挡。 而是去了一个潮汕人开的店。 双哥点了个牛河,一份潮汕砂锅粥,整了个白切鸡,还有一些青菜。 服务员也是抱了一瓶啤酒过来。 我下午才喝多了,我现在闻到那酒味就有些发呕。 “我就不喝了吧。” 我有些难为情的样子说道。 双哥哈哈一笑:“酒要酒解的,喝点,不怕。” 我只好是接过一瓶酒,倒了一杯。 吃完夜宵的时候,双哥问我要不要回去,要不就开个房睡觉算了。 我想了想还是告诉双哥,我要回。 临走之际,双哥问我:“学车的事你考虑一下。” 我点头,然后我叫了个摩托车就回了大岗。 身上就差不多有4000多块钱了,我想着明天去给妈妈汇一千块。 我没有回出租屋,我怕闻到莎莎的身上的味道,又陷入无尽的思念之中。 回到工厂的宿舍,我小声敲了一下门,很快,阿海就给我开了门。 我进去之后洗漱完躺在我的床上。 隔壁的阿海又拿我打趣道:“昭阳,你小子一跑就跑到这么点才回来,是不是又去嗨皮了?” 我并没有告诉阿海我去做了什么,我搪塞的回了一句:“睡吧,明天要上班呢!” 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我想着我在这工厂一个月挣个400多,我去一趟庆丰整好几千,我犹豫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是心动了,不过我是理智的,终归场子那些还是风险比较大的,虽然是挣得多。 临走前双哥告诉我考虑一下去考个驾照的事,我也是想去学个车。 接下来又想起了莎莎,不知道她在那边怎么样? 又没上网,又联系不到,也是十分想念。 想着想着我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 直接是没事做,我索性也是跟龙哥说我现在也是淡季,人手多了,我准备辞职了,找新工作。 几个兄弟听到我说的,也是有些发愣。 这突如其来的决定,龙哥也是没有挽留,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个开支。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阿海,李爽,以及阿建就这么在我的人生的轻描淡写的过去了。 第22章 虎头奔上的女人 我将东西搬回出租屋之后,我来到了大岗的邮局。 我将一千块钱汇给了妈妈。 接着去了网吧,到了网吧之后开了一台机子。 登录上我的oIcq号之后,莎莎的头像果然是一直在闪个不停。 我点开来一看。 上面几条信息。 “昭阳,我到上海了,我表姐准备叫我去他们公司做文员,以后我就可以天天玩电脑了。” “昭阳,我想你了,很想。” “昭阳,你什么时候上网啊,我想跟你聊天。” 我顿了顿之后,望着那灰色的头像,还是回了一句:我也想你! 灰色的头像没有再回我信息。 我看了会新闻之后,我又打开了电影,看了两部电影之后,我就下机回家了。 回到出租屋内,我睡了一觉。 起来也是快8点了,我没有买菜,就出去吃了点。 吃完之后再街上瞎逛一圈,走出牌坊,来到外面的河边。 我坐在长凳上发呆。 就在此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传来。 一辆虎头奔停在了路边,从车上下来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女子,十分的妖娆,迷人。 女子从后座上拿出一袋东西,然后锁上车就朝着我这边方向过来了。 走近才看到,那是一个有着 170个头的超级大美女,身材很好,那一双长腿,比我命还长。 脸蛋看上去也是十分好看,精致的五官,一双迷人的大眼睛,不过表情看上去不是很开心。 她在离我几米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整理将口袋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瓶红酒,两盘打包好的水果,还有几份卤菜。 这是要喝酒的节奏? 居然还带着高脚杯。 这是提前就准备好了的,还别说在这河边喝着小酒,微风拂面,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只见她用开瓶器打开了那一瓶红酒,然后倒在了一个醒酒器内晃了晃。 长凳上摆满了东西,她的举止也是十分的优雅。 先是摘了几颗水果吃了起来。 可能是等着红酒醒酒吧。 结着用牙签穿起一块卤菜放在口中,也完全不顾我这边看着她。 也可能是十分的入神了,也没注意到我。 当她第二次抬起头的时候,我们四目相对。 她这才注意到我,朝我笑了一下。 我尴尬的低下头,明显有些不好意思。 接着一道声音传来:“小帅哥,赔姐姐喝一杯?” 我一愣,这摆明是叫我,这附近也没别人。 我有些不知所措,随后抿了抿嘴道:“我不会喝酒。” 只见她笑了笑,然后朝着我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我居然是情不自禁的就走了过去。 近看她更美,美得不可方物。 此人应该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怎么?一个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我递了个酒杯,为什么一个人喝酒带着两个酒杯? 我也没多问,她优雅的端起醒酒器,给我倒了一点红酒。 准确的来说是一小口,当时我也没喝过红酒,并不知道红酒是一点一点喝的,我的认知里以为是倒一满杯才算。 她也是倒了一小口,然后举起杯子对着我说:“难得今天心情不好能遇到一个帅哥,陪我喝一杯吧,你叫什么?” 我也是端起酒杯,然后回道:“我叫昭阳,四川人,你呢?” 凑近看我几乎以为她跟我差不多大小,那颜值看上去很年轻。 “我应该大你的,你叫我红姐就是了,我湖南人。” 我点头叫了声红姐,她嘻嘻一笑,又给我干了一口。 然后递给我一根牙签,叫我吃东西。 就这样两个人在河边吃着喝着,不出一会就喝完了一瓶。 此时我在注意到那瓶红酒,99年那个年代的拉菲。 普通人根本不敢想的存在,一万打底的红酒。 我是硬吞了5000啊。 此时的她看上去面颊红晕了,不过好像没尽兴的样子,接着对着我道:“去车的后备箱再拿一瓶过来。” 我一愣,随后她递给我车钥匙。 然后告诉我按那个键,后备箱会自动打开。 我愣了愣还是去了,我走到车后备箱按了一下,后备箱打开。 我的个乖乖,整整一箱红酒安静的躺在后备箱内,旁边还有一些整条的中华烟。 还有几双高跟鞋摆放在后面。 我回个神拿了一支红酒,然后关上后备箱。 我将红酒递给了她,她熟练的打开了之后倒在醒酒器内。 “你心情不好,能说说吗?” 我试着问道。 她摇了摇头道:“你还小,说了你也不懂的。” 我没有出声,我知道她不想说,那么我也就不问了。 陪她喝酒就对了。 “你这车很贵吧?” 她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道:“不值几个钱,一百来万吧,不过对我来说它只是个代步工具。” 一百来万?不值钱? 这特么是多么的豪横,不过看样子她也不是多大,不可能生意做得那么大吧。 我也是想想没问这些。 “你是初中毕业就出来了吧?” 红姐撩了撩头发问道。 我点头,然后她接着问道:“那你做什么工作?” 干咳一声之后我回道:“我今天刚辞职了,目前没有工作。” 红姐点头,然后接着喝酒。 约莫到十一点半的时候,酒也喝完了,没有叫再拿了。 我这才发现我的头很昏,红酒的后劲很大。 整个人感觉天旋地转的感觉,要不是她在,我都准备抠喉咙了。 我强忍着难受,满脸通红。 她也没好到哪里去,整张脸都红透了。 此时的她看上去多了几分韵味。 “你还好吧?” 红姐笑了笑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我好晕,我怕是喝多了。” 算起来一人喝了一瓶,这是我从喝酒以来喝最多的一次了。 她站起来,身子也是晃了晃道:“昭阳,你相信爱情吗?” 我他妈才经历了与莎莎的离别,她这么一问,我瞬间酒精上头了。 “狗屁的爱情,我他妈不相信。” 我居然是爆出了粗口。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是第二次有女子跟我说带我去个地方了,我没有拒绝晃晃悠悠的跟着她走上了街道。 第23章 白云山 快到公路上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她可是喝了酒的,难道要开车吗? 我立马走进小声问道:“红姐,咱们要去哪?” 红姐只是打开门放了东西进去,并没有要开车的意思。 只见她放好之后,对着我笑了笑道:“我有个习惯,喝醉了喜欢去高处吹风,你能陪我不?不能也不勉强,我一个人也行。” 我虽然说是很醉,不过也不至于不省人事的那种,再说了,红姐可是那么大方的开了两支拉菲咱们喝了,她也有些多了,她一个人去哪里,我也不放心。 随后顿了顿道:“红姐,去哪里我都陪你一起。” “好弟弟。走,咱们打车,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这是规矩。” 我点点头,然后只见红姐对着一个的士招了招手。 然后司机停下,我上前为红姐开了车后门。 红姐进去之后我准备去前面坐的,谁知道红姐瞪了我一眼道:“你也坐后面,昭阳。” 我无奈只好是硬着头皮坐了进去。 “师傅,白云山,从外语学校过去那个门。” 红姐吆喝一声。 说实在的,我来广州一个月多了,我这算是真正的出了石井的地界。 师傅应了一声之后,车子立马朝着目的地而去。 红姐可能是酒精起了作用,慢慢的她是头倒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也不好挪开,只能让肩膀给她靠。 形势了二十分钟的样子,车子在白云山一个门停下了。 我这才叫醒了红姐。 红姐迷迷糊糊的起身,发现躺在我的肩膀上,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昭阳,谢谢你的肩膀。” 红姐嘻嘻一笑,然后给了车费就下车了。 我摇了摇头,没有出声。 跟着红姐进了白云山内。 我看了一下地图,要上到最上面的摩星岭的话,得走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估计要累死,又喝了酒。 我正转身准备问红姐的时候,发现她人不见了。 整个人一愣,随后目光环视四周。 这才发现,红姐在景区大门处跟保安在交涉什么,又见到她从包里拿出钱递给了保安。 交涉完之后,红姐这才朝着我走来。 “稍等一下,我们坐车上去,走路我是走不动了,再说我穿高跟鞋呢。” 红姐说完伸出她那玉足朝着我晃了晃。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不出一会,一辆观光车行驶了过来。 径直停在我们面前,驾驶员微笑着问道:“靓女,你包的车?” 红姐点点头,然后拉着我坐上了车。 观光车没有其他小车的速度那么快,不过比起走路那是好多了。 不出一会儿,我们边到了摩星岭下面。 “靓女只能到这了,您们要上去的话,只能步行了。” 红姐点头,然后下车对着驾驶员道:“我留了保安室的电话,一会我们下山你还来接我。” 说完红姐从包里掏出一包中华甩给了驾驶员。 驾驶员也是没想到,这姑娘这么豪横,连忙点头道:“能接送美女是我的荣幸,一会您们玩够了尽管打电话,我随时恭候。” 红姐说了一声懂事,然后拉着我就朝着山上而去。 被女孩子主动牵手这好事,又被我碰上了。 我顺便将红姐的包也挂在自己的身上。 我们两人花了十来分钟总算是上了山顶。 站在山顶处,望着山下那一片霓虹,我感叹广州之大。 就在这时候,红姐的手机响了。 一阵叮铃铃的声音传来,红姐掏出电话接了。 “我在外面吹风,晚点再回去,台湾那边天气好吗?” 台湾? 我想着红姐的外交可真宽,连台湾都有朋友。 红姐用的是最新的摩托罗拉掌中宝,看上去十分精致的一款手机。 闲聊了几句之后,红姐挂了电话。 我打趣道:“红姐朋友真多,连台湾都有朋友。” 红姐没有回我话,朝着栏杆处走去。 然后双手伸开,做出一个拥抱状的姿势,那是在感受大自然。 山顶的风也不是很大,这个天气在山顶,看红姐穿那么单薄,我不仅问道:“红姐, 你冷吗?” 红姐回头望着我笑道:“是有些凉,不过不碍事。” 我立马是脱了身上的外套,给她披上。 红姐嘴角上扬,然后一副挑逗的样子对我说:“昭阳,你还挺细心的,不错,我喜欢。” 我被说得脸都红一阵青一阵。 “你将衣服给我了,你冷吗?” 我摇了摇头随后晃了晃身子道:“我年轻,顶得住,没问题的。” 红姐哈哈一笑:“你这是在说我老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不该那么说,随即解释道:“没有没有红姐,你年轻着呢,漂亮着呢,你是我出来见到最漂亮的女生了。” 红姐抿了抿嘴:“你这小子,嘴巴也是挺厉害的。” 说完之后我们都没有说话,我静静的跟在红姐后面。 她不时的换着方位望着山下,时不时深呼吸一口。 时间很快来到了夜晚一点的样子了,山上的气温更加低了。 红姐望了我一眼道:“你冷了吧?走吧,咱们下山。” 说完之后红姐拨通了大门处的电话叫了车上来接。 然后我们不行到先前下车的位置。 等我们走下去的时候,那辆车跟我们几乎同时到了。 “真准时。” 红姐笑了笑道。 驾驶员还是先前送我们上来的那个年轻人。 我们坐上了车,然后下了山。 下车之后,红姐从包里掏出了五十块钱递给了那个驾驶员。 “喏,拿去吃个夜宵。” 这算是小费吗? 有钱人果然大气,一出手就是五十,当年很多人一天的工资还没有五十。 驾驶员接过钱之后连忙道谢。 红姐只是摆了摆手,然后拉着我出了大门。 出了大门之后,我们打了个的士回大岗牌坊。 到了牌坊以后,我望着红姐道:“红姐,我先回了,你喝了酒就不要开车了,就坐的士回去吧,今天晚上谢谢你。” 红姐摇了摇头,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支笔,然后抽出一张便条,飞快的在上面画了一串号码。 “昭阳,这是我电话,明天我请你吃晚饭,你记得” 第24章 购物 我有些错愕,这今天才结束,明天又约? 这姑娘难道喜欢上我了? 我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嘿,听到没?” 红姐用手碰了我一下,我这才回神,随即下了车,然后对着红姐道:“好勒,反正我也没事,有人请吃饭多好。” 我傻笑着朝着红姐摆了摆手,做了个拜拜。 红姐离开了,我也回到了出租屋。 脑壳此时也是十分的胀痛,说实在的喝了红酒吹了风,那真是不舒服。 我早就想下山了,只是碍于红姐在,不好说。 我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之后,钻进被窝就蒙头大睡了起来。 我撤了闹钟,没上班的时候那肯定是睡到自然醒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时间,都是快十二点了。 我也佩服自己真能睡。 起床洗脸刷牙之后,我出门找吃的。 简单的吃了个便饭,我又开始逛出了牌坊。 我发现昨天红姐停车的地方,那辆虎头奔已经不在了。 肯定是红姐起来开走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还多少有些失落。 我不禁又笑了笑,笑自己自作多情,人家开百多万的虎头奔,怎么会看得上我这样的外地人。 牌坊附近不远处,有一家大型的游戏厅,我没事就钻了进去。 掏出二十块钱买了一些币,打起了三国。 在学校读书那阵,经常是去医院后面的一个小卖部打骰子,这游戏那简直是打得出神入化。 打了很久才花了一个币,我离开那机子朝着其他机子望去。 就在我不远处的地方,我看到一群人围着一台机子。 只见一个男子正在开机子从里面取出很多的币,也是有很多人在催他快点。 那是一台水果机,我们哪没见过这玩意,听说是赌钱的。 一块钱一个币,然后押中的话能翻很多倍。 不出一会水果机重新被锁上,然后摆正。 人群中两个人立马就搬了凳子坐了过去。 我也凑近看了看。 我看到除了坐着的两个人,还有旁边站着的人也在往里面投币。 有人押西瓜,有人押橘子,有人押苹果,有人押大7。 还有大小王都有人押。 一把跑起来之后,很多人的头都跟着那屏幕上的红点,来回的摆动。 “哈哈,我中了。” 其中一个站着的男子押了西瓜20分,翻倍。 此时传来一阵硬币掉落的声音,那男子高兴的从里面拿出那些币,用一个盒子端在手中。 眼睛又在看下巴押什么,那叫一个忙。 我看到这一把没有人押大7,我也跟着丢了两枚硬币进去,叫那人帮我押了大7。 果然是开了大7,我赢了。 不过玩了近一个小时,我们那群人都是以失败告终,输得多的都输了上千块。 我心中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要是自己整这么一台机子放着的话,那不是一天比上班强多了。 于是我也是注意到箱子的一侧有个联系方式,我去拿了笔记了下来。 玩到快三点的时候,我才依依不舍的出了游戏厅。 游戏厅的隔壁有个公话亭,我掏出红姐给我的那张纸,拨通了红姐的电话。 响了几声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 “哪位?” “红姐是我!” 红姐一听是我,随即问道:“昭阳啊,你在哪呢,我正想找你呢,你衣服还在我我这呢,我给你洗了,我在哪我开车来接你。” 不说我都忘了,红姐昨天晚上穿走了我的外套,我随后笑着道:“我在昨天你停车的对面游戏厅。” 红姐嗯了一声接着道:“那你走到昨天我停车的地方我五分钟后到。” 我嗯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径直朝着对面走去。 很快红姐的那辆虎头奔就出现在我的视线内,我这才注意到那车牌也是一绝,粤A! 红姐踩了一脚刹车,然后我准备开后门,她示意我坐前面。 我这又走向前面的位置。 红姐今天穿了一套很时尚的套装,看上去气质很好,白天看着她,更加的迷人。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你一直盯着?” 红姐都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的样子,笑着问道。 我嘿嘿一笑道:“红姐漂亮,我忍不住多了几眼。” “你小臭小子,就知道逗你红姐开心。” 说完之后红姐也是低头笑。 “咱们去哪?” 我问道。 红姐望了我一眼,然后笑道:“先保密,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在路上飞快的行驶,很快来到一个大型的购物广场,红姐停好了车,我们这才下车。 红姐一下车,直接是将她那包丢给了我。 “真好,现在逛街有人给我拿包了,以后我逛街一定带着你。”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跟着红姐进了购物中心。 红姐也是个购物狂,在女装区就买了好几套衣服,都还不便宜,一套最便宜都是上千的存在。 我看到红姐花钱的手笔,我也是吓到了。 我手中提满了口袋。 “好啦,我的买完了,接下来到你了。” 红姐说完望着我,我先是一愣,随后说:“红姐,我没有打算购物,再说了我这才出来,带的有衣服。” 她先是白了我一眼道:“不行,必须要买,我给你买。” 嘶.... 我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红姐拉着我直接是朝着男装区走去。 这是什么情况? 我一脸懵逼,都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到红姐拿起一件衣服对着我说:“昭阳,你看这件怎么样?我觉得符合你的身材跟气质。” 我满脸通红,不敢吭声。 “你放下手中的东西,过来试试。” 红姐催促道。 我一脸难为情的样子,放下了手中的那些口袋。 走了过去,穿上红姐给我挑选的那件上衣。 然后红姐亲自给我穿上,还将我整个人转了一圈。 “不错,人好看果然是穿什么都好看。” 红姐嘻嘻一笑。 接着一名导购也是跟着附和道:“靓女,就你男朋友这颜值,加上你的眼光,那简直是不能再合适了,好看。” 第25章 青蓬酒家 我以为红姐回反驳那导购员,谁知道她笑着望着那女导购道:“是吗?我眼光还可以吧?” “必须可以,靓女的衣品就能看出来,你人漂亮,男朋友也帅,真是天生的一对。” 女导购这嘴巴,真是越说越离谱了,我都差点惊出一身汗水。 红姐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对着女导购道:“包了这件,我在看看其他的。” 女导购一听,随后笑道:“好呢,靓女!” 我这才在吊牌上看了一眼,卧槽,这一件上衣1288块。 我立马跟红姐说:“红姐,我有衣服你真没有必要给我买,再说了这一件衣服的价钱,我以前上班的话得上两个多月了,太贵了。” 红姐斜视了我一眼,一张脸瞬间都阴沉下来。 “别惹我不高兴,我说要买,你必须要,记住以后我给买的,你都必须要,听到没?” 我不敢再说什么了,只好点点头,脸上大写的尴尬。 红姐立马又是换了一副嘴脸,笑眯眯的拖着我走到另一边道:“来,再选一条裤子。” 女人果然是翻脸如同翻书一般,先前还阴沉的脸,一下就晴天了。 我不仅摇摇头,随后无奈只好一边看着吊牌一边看裤子,生怕选贵了。 “我说你翻吊牌干嘛,你喜欢就好,你管它多少钱。” 红姐又没好气的吼了我一声。 我委屈得像个孩子,又不敢反抗。 只好选了一条,然后进去试衣间试了试。 上衣加裤子一整套穿在一身,红姐瞪大了眼睛。 “乖乖,人靠衣装,这话真不假,你自己照镜子看看,现在是不是不一样了?” 我被红姐直接是推到了镜子前,我望着镜子里自己脸上那个表情,真想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就这一套,直接是花了红姐两千多。 我心中也是觉得不好意思,这才认识一天,这大手笔,我真是后怕,这人情啥时候才能还。 结了账之后,红姐又拉着我走进另一家看上去都是买些时尚的服装店。 我站在门口,对着红姐说:“红姐,咱走了吧?” 红姐指着我道:“你给我进来,你是不知道广州马上就天热了,你很多衣服都穿不了,现在选一些下个月能穿的!” 我欲哭无泪头一次被人逼着买衣服,我也是醉了。 又买了一套牛仔衣裤,外带一双休闲的鞋子,加起来又是差不多两千。 说什么我都不跟红姐往里面逛了。 红姐也是拿我没办法,只好依我了,我们提着东西回到了车上。 时间都来到五点多了。 “走吧,咱去吃饭。” 我嗯了一声,随后我们驱车离开了购物广场。 红姐开车在一个叫小坪的牌坊停了下来。 我也下了车,然后跟着红姐来到了一个叫青蓬酒家的酒楼。 正的饭点,很多人都已经在开始吃了。 大堂经理飞快的朝着我们走来,一脸微笑的说道:“两位吗?这边请。” 红姐点头,我们跟着那大堂经理走到了一个两人用餐的桌子上。 随后一本菜谱直接是递了过来。 红姐先是将菜谱推给了我,然后道:“随便点。” 我想着随便点一个就好,随即翻开菜谱。 我勒个去,一个青菜都是28块。 这地方吃饭怕是有些贵,于是我还是点了一份蒜蓉菜心。 就将菜谱递给了红姐,红姐白了我一眼,然后道:“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跟我出来,我让你随便点。” “我是随便点的,红姐你喜欢吃什么你点。” 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红姐摇了摇头,然后翻了饭菜谱,点了个烧肥肠,烧鹅,还来了个甲鱼汤,这才完事。 两个人吃了四个菜。 “喝点不?” 红姐笑着问道。 我摇了摇头:“昨天喝的今天还没醒呢,不了,你要开车,咱改天喝。” 红姐点点头,然后也是没劝说要喝酒了。 一顿饭下来,时间也来到7点过,红姐送我回了大岗菜市场。 临走的时候,红姐对我说:“昭阳,我在这边没什么朋友,我希望有时间的时候,你多陪陪我。” 我哦了一声,然后点点头。 “谢谢红姐,你破费了。” 我拧了几个口袋,有些不好意思的望了望红姐。 “说什么呢,都说我给你买的,你拿着就好了,和你在一起很开心,记得有空给我打电话啊。我回了。” 我立马回道“好的,一定。” 目送红姐开车走后,我这才缓缓的走进我出租屋的那条巷子。 回到出租屋内,我放下那些东西,然后猛的躺下,逛街真是哥体力活。 我累得个半死,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都十二点了,我起床洗漱之后,又钻进被窝里。 第二天,我一起来都是中午了。 我简单吃了点饭就租了个摩托去庆丰。 来到庆丰的时候,双哥他们也刚吃完饭。 双哥问我吃了没有,我回了一句吃了,他才开始收拾桌子。 我过去一起收拾着,一边收拾一边问双哥。 “双哥,我想问你个事。” 双哥一愣,随后道:“你说嘛!” “就是我想弄几台水果机放在士多店里,你看能不能行?” 双哥停下了手中的活,然后望着我说:“你怎么有这个想法?你不是在上班?” 我跟双哥说了我辞职的事,然后双哥也没说什么。 “可以是可以,不过经常有人闹事的,比如砸机器啊,还有治保会有时候没打点到的话,会把机子给收了。” 双哥说完之后看了我一眼,接着道:“你是去玩过那机子了?输了吧?” 我点点头,双哥哈哈一笑道。 “不得不说,这是个门路,如果你来我这边放的话呢,我倒可以帮你跟治保会那些人说一声,社会上的人呢,多少也会给我点面子。” 我一听不知道多高兴。 “那意思是可以搞了,我没有工作了,我总得要有个收入吧,双哥你帮帮我。” 我望着双哥,生怕他拒绝。 双哥看了我一眼道:“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人才,他们怎么想不到呢,就你能想到,这个运气好的话,一个月赚不少钱呢。” 我点了点头,随后道:“那双哥先帮我问问,那些地方能放,我好联系机子。” 双哥点点头,然后问道:“你准备放几台?多了也不安全,开头还是少放点。” 我嗯了一声,先是陪双哥喝了一会茶,然后双哥拿出电话打了几个电话, 不出一会进来了几个人。 这些都是附近开士多店的老板,有外地的有本地的。 双哥也是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想法,就说我是他弟弟,没有工作,准备搞点机子赚钱生活费。 外地的几个老板也是欣然答应了,本地的一个老板考虑了一番也是给了双哥面子。 就这样四个老板搞定,说随时去放就是了,不过机子被砸了,或者被收了,他们不负责的。 双哥也是毅然答应了。 接下来就看我什么时候能整到机子了。 第26章 放机子 待几个老板走后,我掏出一张纸,然后借了双哥的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十分嘈杂的声音,一个男人的 声音传来:“哪位,有什么事?” 我小心翼翼的说道:“老板我想问问你那里水果机多少钱一台?” 老板一听是有人要水果机,于是顿了顿道:“你哪个区啊?”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是白云区。随后回道:“白云。” 电话那头额了一声道:“你从哪里要的我的号码?” 这就有些问难我了,我要说是在游戏厅机子上看到的呢,又怕他不相信。 毕竟这机子又不合法的,他们警惕性也是很高。 于是我胡编乱造道:“我找我一个叫阿超的朋友要的你的号码,他开的士多店,在小坪。” 没想到这招还真管用,由于找他买机器的人太多了,鬼还记得有个叫阿超的。 “你是要新机子还是翻新机子?” 我一愣,这还有翻新的机子?那不是存在不好用,万一买来赢不到钱呢? 随即问道:“新的多少钱?” “新的2000.翻新的1000.你看看要几台,什么时候给你送过来。” 2000一台? 4台就要8000,就算是翻新机也得4000块钱。 手头上还没有那么多钱。 于是我回道:“我考虑一下,我再打给你。” 说完之后我挂了电话。 双哥见我挂了电话,问道:“怎么样?” “如果新的机子的话要2000一台,先放4台的话,就要8000块,我身上没那么多钱。” “我先拿一万给你,你先叫他送过来,8000嘛,剩下的你先留着,请那几个老板吃顿饭。” 双哥直接是说完走进了房间内,不出一会拿出一叠票子丢给了我。 我没想到双哥如此帮我,我感动得不行,迟迟不敢接那钱。 “拿着啊,借给你的,又不是送给你的,赚钱了还给我就是了。” 我这才接了过来然后对着双哥说道:“双哥真是感谢你,帮了我那么多。” “大男人少他妈矫情!” 双哥说完给我又倒了一杯茶。 我直接是打电话叫人给我送了四台机过来。 那人说晚上送,白天不能太光明正大的了。 我也同意了,就这样我的逆袭之路开启了。 晚上双哥也没有去场子,说这几天盯得紧,暂时放下了。 我们吃完饭之后,双哥的电话也响了,正是那送机子的人。 我们接到他之后,他先是将几台机子搬了下来放在双哥的档口里。 然后都全部装好,再教我调试。 可以调成很难,一般,简单。 说白了就是想赢多少自己定了。 一台机子配送了500个币。 等一切我弄明白了之后,我也是交了钱,留下了那人的联系方式,有时候机器故障那些还需要他们维护。 等那人走后,双哥用摩托车拉起一台机子大摇大摆的送到了一个湖北人开的士多店内。 我先是调试了一般的模式,想着是为了让那些人赢点钱先。 买了几把锁,一台机子一个锁。 钥匙也是给了老板一把,因为要退币出来,至于输赢,上面有分数能看得到。 也是说好了跟老板分百分之三十的利润。 老板自然是乐呵呵的给我找了个角落放机器了。 接下来一样的操作,四台机都放好了。 那个年代,没有智能手机,很多人下班都是很无聊的。 水果机也是成了他们消遣的一种。 全部放好之后,我整个人别提多开心。 “双哥,辛苦了,走,叫上神仙,狗哥,我们几个去喝一杯。” 我乐呵呵的道。 双哥点点头,随后给狗哥跟神仙打传呼留了言,通知了地方。 依旧是四川大排档。 我们刚到一会,神仙跟狗哥也就到了。 “哟。昭阳下来啦!” 狗哥先是打了个招呼。 我点点头,也是跟神仙打了个招呼。 接着坐下来道:“两位大哥,我就要来庆丰混了,以后多关照啊。” 神仙哈哈一笑道:“你不是上班了,怎么要来庆丰了?” “我把老板给炒鱿鱼了。” 我嘿嘿一笑。 接着双哥也是把我放水果机的事给两个哥哥说了。 两个人对我的眼光也是赞不绝口。 “看来以后没饭吃要找昭阳了!” 神仙打趣道。 “哪敢哟,神仙哥,你们一天赚几千票子的,就别取笑小弟我了。” 神仙摇了摇头道:“你是光看讨口子吃肉的时候,没看到讨口子挨打的时候,输起来的时候真是没饭吃的,不信问双哥。” “说那些,我明天租个房,随时可以来我家吃,不过别嫌弃我做得不好吃啊我先说。” 我说完之后,狗哥也是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双哥抿了抿嘴,掏出一根烟,然后点上道:“你小子在这边迟早会闯出个名堂的,相信我。” 我笑了笑,然后对着双哥道:“这都是双哥照顾我才有今天。” “可别,这都是你自己想出的主意,我可没叫你放机子啊,别到时候怪我。” 双哥说完之后倒了啤酒一口闷了下去。 我差点把双哥给我拿了一万块的事给说出来了,还好双哥一个眼色我就秒懂了。 吃完夜宵之后,我们也是分道扬镳了,我回了大岗。 收拾完水之后,都是十二点了。 我想着大岗的房还是租着,也不贵,万一有个不时之需。 一夜无话,转眼天明。 对于我来说醒来就是十一二点的时候了。 我吃了午饭就去了庆丰租房子,昨天还说好的,今天晚上请几个老板吃饭。 到了庆丰,在双哥的向导下,看了很多单间都是很小,接下来找到一个两房一厅的房子,也不是很贵,还在二楼,采光也挺好的,才300一个月。 我索性就租了这个两房一厅的房子,房子的问题解决了。 我又去超市买了些必需品,灶具,油盐酱醋等等。 忙活到傍晚的时候,我就去找双哥约那几个老板一起吃饭。 双哥也是一一打了电话,通知了地方,并告诉了时间。 第27章 送了个手机 双哥选的地方依旧是照顾老乡的生意,依旧是那四川大排档。 我买了一条中华烟,带了三瓶白酒。 到了吃饭的地方,很快人到齐了。 双哥安排的菜,我自然是就轻松多了。 席间,我给每人发了一包烟。 双哥也是一直夸我懂事,不知道怎么的,我慢慢的也染上了烟瘾。 我自己也索性的开了一包,然后再一人发了一支,我自己也抽了一根。 不得不说,在外面办事都是烟酒先行。 几个老板也是没有客气,该吃吃该喝喝。 席间双哥也是为了拜托了各位老板很多事。 我也就是举举杯什么的。 一顿饭下来,连烟酒花了我差不多一千五。 不过我不在乎,因为我想要赚钱,这开头必须要有投入的。 吃完饭几个老板各回各家,我是跟着双哥去了他住的地方喝茶。 很少喝白酒的我,刚才几杯下肚,我早就晕乎乎的状态。 喝了几杯茶之后,我躺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都是晚上十一点了,我发现我身上盖着一张毯子。 双哥跟神仙以及狗哥还在喝茶。 我揉了揉眼睛,随后道:“不好意思啊双哥,我喝多了点睡着了。” 双哥哈哈一笑道:“没事,我没那么早睡,换成以前这会我还在外面呢。” 我起身之后,将毯子折好,放进双哥的房间内。 走了出来,双哥已经给我倒了一杯热茶。 “来,喝几杯茶,醒酒。” 我点头,随后坐了过去。 “昭阳,房子也租了,啥时候整个开锅饭吃一下。” 神仙打趣道。 我一愣,这特么又不是我自己的房子,我租个房子而已,没这个必要吧? 不过我还是笑了笑回了一句:“没问题,我到时候通知你们。” 又闲聊到了十二点的时候,我确实也是熬不住了,我就跟几个兄弟道别回到庆丰的出租屋内。 无聊的过了三天之后,再次是睡到中午。 起来跟双哥吃了个便饭之后,我走到我放机子的几个士多店了解一下情况。 四个店子都去了一遍,都有人玩,不过可能是刚刚放的缘故很多人不知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都还没上头。 稍微打听了一下,四家店一天挣了个差不多一千块钱,给他们提成百分之三十的话,我都有七百进账了。 逛完几家店之后,我正准备回出租屋,我猛的发现,我大岗的房子好像一个多月了,应该该交租了,也没有联系方式,只能是回大岗找房东。 万一给我清退了,把东西给我丢出来。毕竟我很少住哪,姐姐也是很少回来。 想着我就租了个摩托直奔大岗租房的地方。 我从上面街道回的出租房,并没有走菜市那边大街。 身上还剩下几千块钱,我找到房东二话不说直接是给了她两个月的房租,免得我忘记。 房东问我在做什么工作,我就说在送货,很少回来,不过也还是要续租的,偶尔我姐也会回来住。 房东见我如此耿直,也是没提这都超几天忘记交租的事了。 交完房租之后,我一看时间都快四点了,我想着一会去找姐姐吃个饭,毕竟是很久没见她了。 我穿过小巷子,来到菜市的大街上,我低头正在想事情。 突然一声喇叭的声音响起,吓了我一跳。 我一看那车,正是红姐的那辆虎头奔。 咦,这找我都找到大岗来了,我心想,不过我还是小跑了过去。 此时车窗摇了下来,我第一眼就看到红姐那一张脸,不过表情很严肃。 我凑到跟前道:“红姐,你怎么来了?” 红姐随即是回道:“好意思说呢,叫你空了给我打电话,你一天忙啊,潇洒啊,我都两天下午过来这等着你,都没见到你人,也联系不到,你说急人不?” 我一愣,随后回道:“红姐找我有事?” 红姐伸出手拍了我一下头道:“没事就不能找你啊?还不上车。”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站在外面的,立马是朝着副驾驶而去。 副驾驶上,有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个盒子。 我正准备把袋子拧到后座上的时候,红姐出声了。 “那是给你的,免得找不到你人,我急。” 我懵逼了,这是什么情况? 我有些不知所措,随后望着红姐道:“这是什么?” 我没敢看,直接问了一句。 红姐白了我一眼道:“不知道自己看,希望你喜欢。” 我这才小心翼翼的将里面的盒子打开。 天啦,是一台手机,而且是红姐一样的哪款摩托罗拉掌中宝。 “红姐,这我可不能要,这礼物太贵重了。” 我立马是装了回去。 脸色都有些吓到了,这可是大几千块钱的东西,在那个年代,我估计很多人就算有手机,话费都交不起。 长途一块多钱一分钟,接打都要收费的年代。 红姐见我将盒子又放进那个精致的袋子里之后,直接是从我手中抢了过来。 随后掏出那台手机对着我道:“我哪天怎么跟你说的,我给你的你必须要,你答应了我的。” “可是....红姐,这礼物台贵重了。” 我还是不敢接过来。 “少废话,你就说喜欢吗?” 我点头,没有人不喜欢的,我想。 在那个年代能有一台手机那是多么牛逼的存在。 就连狗哥,神仙都只是有个中文bb机而已。 双哥的那台手机也没我这台手机那么贵。 “喜欢就好,号码我也给你选了一个,而且是交了一千块钱的话费了,我把我的号码存里面了,还可以发短信。” 说完之后,红姐给我演示了一番,我学东西还是很快,一会就学会了。 “这..我!” 我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红姐打断了我。 “别闹,想想我们去哪里吃饭,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红姐说完之后准备掉头。 我原计划去我姐姐哪里的,这下看样子是去不了,总不能带着红姐我见我姐吧。 那估计我姐都要跟我上三个小时的教育课。 第28章 红姐的住处 “还没想到?” 红姐掉头过来之后又是刹车一踩,望着我问道。 “我都行啊,你想吃什么?红姐。” 我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那我就带你去我家附近吃个好吃的吧,鸡煲,顺便我想喝点,我就把车停回去,咱们走路!” 我点点头,我哪敢提什么建议。 车子驶出牌坊之后朝着张村的方向而去。 不出一会车子停在了一栋独栋的小型洋房前。 红姐让我先下车,她去停车。 我下了车,望着那小两层的洋房,简直是不可思议。 独栋独院的小洋房,两层,在那个年代是多么的奢侈。 红姐停好车之后,从院子走了出来,关上自动大门。 笑着望着我道:“还不过来拿包。” 我这才立马走了过去,从她手中拿过来她那精致的小包。 “红姐,你这房子很贵吧?” 我再次回头望了一眼那洋房。 红姐挽着我的手,笑道:“不是我的,是租的,这房子的主人一家都去国外了,我又喜欢清净,所以我就一个人租了下来。” “很贵吧!” 我继续问道。 “不贵,两万多一年。” 两万多一年,说得那么的轻描淡写。 我想都不敢想,这辈子要是能住这样的房子,那该多好啊。 红姐也是看得出我那羡慕的表情,随后笑着道:“楼上有三个房间的,你想啥时候来住我都欢迎。” 我摇了摇头道:“我大岗租了一间,我又在庆丰租了一个套二的,我就不了。” 一边走着一边聊着,很快就到了红姐说的那个吃鸡煲的地方。 红姐走进店内,很显然是熟客,老板很热情的过来打招呼。 “靓女,今天吃点什么?” 红姐随即回:“老样子。” 老板一声好勒,就去准备食材了。 我跟红姐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出一会了,老板都端出了一个锅底过来,顺便打着了火。 我望了一眼,锅里就是汤汤水水,然后几朵香菇。 打边炉?难道这就是广东这边说的。 我没啃声,再过了一会,老板端上来两盘宰好的鸡。 等锅里水开了之后,红姐麻利的将鸡肉也煮了下去。 然后给我碗里放了些料。 接着叫老板拿了一瓶白酒过来。 我前两天刚喝白酒都头晕死了,我再次见到白酒的时候,我都有些后怕。 我又不敢说不喝,生怕红姐不高兴。 “来,陪我喝两杯。” 红姐说完之后给我倒了一杯。 老板又上了一半只白切鸡过来,送了几个小菜。 “你们的菜上齐了,慢用。” 随后老板礼貌的走道吧台前。 我跟红姐对坐这,我能看到吧台的位置。 吧台的一个女的跟老板聊着什么,不时的看了几眼红姐。 我大概也能猜到,因为我是第一次来这吃饭,可能红姐以前带的人不一样吧。 红姐给我夹了几块鸡肉,我连忙道谢。 我吃了两口之后,我举起杯子对着红姐道:“红姐,来,喝一杯!” 红姐也是端起杯子,用纸巾擦了擦嘴。 “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红姐,感谢你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只希望以后能报答你。” 我说完之后,红姐白了我一眼道:“记住,只是我愿意的,我才会这样,否则拿刀夹我脖子上,很多事我都不会去做,明白吧?” 我点头,假装明白了,实则也是,像她这个条件,有钱人的生活,她也不是谁都买一个手机。 不过给我的感觉,红姐是有男人的,只是我不能问。 但是她对我这么好,我又有些不知所措。 我举起杯子一饮而尽之后,又给红姐倒了一杯。 红姐又给我夹了几块鸡肉放在碗里。 “昭阳,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 红姐突然问道。 我被这么一问,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愣了愣之后笑着回道:“那我还挺惹人爱的,难得红姐喜欢。” 我说完之后,我都对我的情商感到耻辱,我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红姐嘻嘻一笑道:“你吧,不讨厌,知道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嘛?” 我连忙点头,然后放下筷子,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因为你身上有很多人身上没有的东西!” 至于是什么?我也不得而知。 我就当红姐说的就是真理。 又喝了几杯之后,我确实不胜酒力,连忙叫来老板要了一份米饭,先天天肚子。 红姐是不吃米饭的,上次在青蓬酒家吃饭她也没吃米饭,不知道是不是怕胖了,影响身材。 不得不说,红姐带来的地方,都是很好吃的地方。 就拿这鸡来说,在我们老家,一只鸡要炖上几个小时才能吃得动,不过在这就奇怪了,下锅几分钟就捞起来,然后还很鲜美的味道。 我在想可能是鸡的问题。 吃完一碗米饭之后,我又跟红姐喝了几杯。 那瓶酒几乎见底了,我此时满脸通红了。 “红姐,我不得行了!” 我求饶的样子望着红姐。 红姐的脸颊也是有些许红晕,只见她笑了笑道:“在外面混呢,烟酒不分家,酒呢得学着喝,吃完这台,我一会带你去另一台。” 说完直接是给我又满上了一杯,我勒个去,我以为是不喝了。 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一瓶喝完,我顿时感到头重脚轻,晕得那叫一个难受。 红姐买了单,我们出了店门。 红姐又挽着我的胳膊,像极了一双恋人。 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们走这么往回走。 回到小洋房之后,红姐拉着我上了楼。 我坐在沙发上,感到十分的难受。 红姐递给我一支不知道什么东西,对我说:“喝了它,一会就好了。” 说完之后,只见她一边朝着她住的房间走,一边把外衣脱下。 接着听到一阵滴滴答答的声音,红姐居然开着门在里面洗澡。 我也是醉了,我此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是下楼直接走呢,还是? 正当我在想我要怎么办的时候,水声停了,过了一分钟,红姐穿着一件浴袍从房间走了出来。 那些我不该看的地方,简直要呼之欲出,看得我只吞口水。 第29章 名门夜总会 当红姐走出房间那一刻,我只看了一眼,我发誓。 随后我整个人都不自在的样子,朝着阳台走去。 看到下面的小院内种了许多的花草,其中一个平台上还摆放着一个桌子,跟一把很大的伞,显然是喝茶的。 红姐可能也是看出我不好意思的表情,随后是进了房间,开始吹头发。 一阵吹风的声音传来,我这才走进了屋内坐到了先前坐的沙发上。 不出一会,红姐出来了,换了一套衣服。 穿着一条丝袜,一条包臀裙,上衣穿着一个紧身的白色打底衫,外面加一个超短的开衫,那身材简直是好到极点。 “昭阳,好看吧?这套!” 红姐说完之后还故意在我跟前转了个圈。 我连忙点头道:“红姐穿什么都好看。” “那刚才没穿呢?” 红姐故意打趣道。 我连忙摇头道:“我可没看到。” 红姐嘴里发出嘻嘻一声,然后开始在脸上花功夫了。 女孩子出门就是费事,化妆打扮都差不多花了半个小时。 本来素颜都很美的她,在化完妆之后那简直美若天仙了。 别提多好看了, 我忍不住再次咽下了一口口水。 “走吧我带去场子玩玩。” 场子? 红姐口中说的场子,我想应该不是双哥说的那种场子。 随后我们下了楼,红姐关好门之后,挽着我叫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名门!” 红姐朝着师傅说了一声,司机点头,随后一个漂亮的掉头直接开走了。 约莫十分钟之后,车子停靠在一个闪着不少彩灯的楼下。 我下了车,抬头一望,墙上写着:名门。 夜总会? KtV? 我来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场所。 还好我今天穿的那套衣服是上次红姐给我买的衣服,要是穿我自己的那些,我估计连门都没脸进了。 红姐下车后,将包递给了我,此时大门站着两排迎宾的礼仪小姐中其中的一个身高约170的美女上前来了。 “红姐,今天这么有空。” 很显然,红姐是这里的常客,直到后来我才知道,红姐居然是这的股东之一。 红姐点头道:“给我安排个房间,我弟弟来了,我陪他玩一下。” 路过一群礼仪迎宾小姐姐的跟前的时候,很多都跟红姐打了招呼,其中口中还小声的说:“红姐弟弟真帅。” 另外一个接着道:“也不看看是谁弟弟,那是肯定的咱们红姐都那么漂亮。” 还好还好,说我是弟弟,我担心又被她们误会成情侣的话,那我可是说不清了。 一个经理直接领着我们去了一间包房。 经理打开了那些设备之后,望着红姐道:“红姐,是喝啤酒还是洋酒?” 红姐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看着我道:“昭阳,你点。” 我点? 我尼玛是去一块钱一首的那种地方唱歌的人,我来这高大上的地方,我能点个什么? 我懵逼了,随后说道:“红姐喜欢什么就喝什么,我都可以。” 其实说实话我白酒的酒劲都没过的,我点的话,白开水一杯。 不过来都来了这场子了,不喝酒现实么?那是肯定不现实的。 红姐犹豫了一下道:“啤酒涨肚子,那就来一瓶洋酒吧,加几支软软。” 软软? 又是我没听过的词,我自然不问了,一会不就知道了。 不出一会,服务员拿着洋酒跟几支饮料就进来了,顺带给我们打开。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来我的包间。” 服务员点头,随后服务员离开了,顺带关了门。 “是现在喝还是唱几首歌再喝?” 红姐也是看得出我酒劲还在,真整急了,我可能要醉。 “嘿嘿,懂我的还是得看红姐,知道我白酒酒劲没过,那我给红姐点一首歌先唱歌吧。” 我打趣道。 红姐指了一下我,然后开口道:“你小子,为什么不是你先唱?” “我这不要醒酒一下先嘛,红姐女士优先。” 我都这么说了,红姐也是不好推辞了。 点了一首王菲的《红豆》,一曲唱罢我连忙拍手。 不得不说红姐的唱功了得,唱得那叫一个好。 接下来我不用红姐说了,我直接是上前点歌。 唱啥呢,我特么曲库也不够啊,看来得学学新歌了。 想了想之后点了一首任贤齐的《心太软》。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 我唱完之后,红姐没有鼓掌,明显的心情不好的样子,自己倒了半杯洋酒,兑了些饮料,一饮而尽。 “红姐,我是唱的不好嘛?你怎么了?” 红姐摆了摆手,没有出声。 我这才想起,心太软的歌词是不是刺激到了红姐,连忙给自己倒了酒。 “红姐, 我敬你!” 红姐端杯跟我碰了一下,随后深呼吸一口,脸上终归是笑了一下。 “你说你这小子,这么多歌不唱,为什么非要唱这首。” 我总算明白了,红姐是听到我唱这歌,想起了什么。 我立马用手轻轻的抽了自己的脸,笑道:“我错了我错了,下次再也不唱这歌了。” 红姐连忙拉住我的手道:“小傻瓜,姐姐没怪你,罚你再唱几首,不然我不开心了。” 我连忙点头,接着去点歌。 为了活跃气氛,我又点了一首任贤齐的《对面的女孩看过来》。 故意站到红姐的面前,然后对着她唱。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 红姐被我成功逗笑了。 总算是过去了,我也是费尽心机啊。 我唱完之后,红姐举起杯子对着我道:“你看,你多会哄人开心,要是你能天天陪着我的话,该多好?” 说完红姐瞪大眼睛望着我,似乎等着我的回答。 我愣了愣,随即回神道:“嘿嘿,只要红姐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什么呢,我是说你天天陪着我 ,我又没叫你去干什么?” 红姐声音明显大了些,估计她认为我在敷衍。 我咧嘴一笑道:“好啦,红姐, 我有空就会找你的,相信我!” “相信你个鬼,今天不是我找你,你会舍得给我打个电话?” 红姐这举一反三的方法,整得我不会了。 第30章 她教我开车 “好吧,我这几天确实很忙,不过我现在不忙了,我接下来可能要去学开车了,有时间我也会第一时间找你玩的。” 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红姐将头一摆,然后望着我说:“你要学开车?这不我就是现成的师傅。” 红姐说的也是,她不就会开车,不过学车是要去驾校学的。 “我的大姐啊,不是驾校才能学吗?” 我反问道。 红姐乐呵呵的凑近我道:“这样吧,我先教你开,等你能开了,我找人给你弄一个驾驶证就是了。” “假的?”我随即来了一口。 “什么假的,交警队办出来的能有假的?档案可查的,前提是你得会开车才行,不过我看你这么聪明,应该三天就学会了,我当你师父。” 红姐说完扯了扯我的衣角。 “真是可以?” 我半信半疑。 “我保证,只要你能开走了,我就给你找人弄一个驾照就是了。” 红姐举起手,像是在起誓。 我立马将她的手拿下来道:“我信你,红姐,那你空了教教我。”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明天吧!” 红姐说完乐呵呵的样子。 “这么快?” 我都没反应过来。 红姐嘻嘻一笑道:“你不知道有句古话叫:趁热打铁么?” 我点了点头,随后抿了抿嘴,没有出声。 一瓶洋酒兑着那些饮料喝完之后,也是晚上十一点多快十二点了。 “咱们回去吧?”我望着看似越来越精神的红姐道。 红姐似乎也看出了我的醉意,毕竟这连着喝的两台。 她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我立马上前开门。 走到大厅的时候,红姐对着吧台前面的那个收银道:“记我账上。” 只听到收银的小美女礼貌的回了一句:“好嘞,红姐,收到!” 接着红姐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是挽着我的胳膊走出了大厅。 我当时不知道多紧张,毕竟这很多人都认识她的。 走出夜总会之后,红姐挽着我来到大路上。 “你要回去吗?” 红姐问道。 我一愣,难道我不回去吗? 随即回了一句,:“红姐你能自己回去吗?要我送吗?” 红姐此时看上去精神多了,显然不像个喝醉的女人。 她犹豫了一下道:“那明天你下来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那些车少的大路上先开几圈试试。” 我点了点头,随后给红姐叫了出租车。 送红姐上车之后,目送红姐离开。 我这才深深的吸了口气,慢慢的从口袋中掏出一根烟。 点燃之后,我在旁边的公交车站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我一根烟还没抽完的时候,我口袋的手机响了一声。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一条简讯。 不用说是红姐发来的。 “早点回去休息,今天很开心,总之跟你在一起都很开心,希望一直有你。” 这他妈算哪门子事? 表白?不对啊,红姐应该是有男人才对的,这么优秀,这么有钱的主,一定是有的。 我想了想之后回了一句:我马上回,红姐,谢谢你的招待,跟你在一起也很开心。 我顺手丢了手中的烟,然后打了个车就回了庆丰。 我没有去找双哥,因为这个点了,估计也是睡了。 直接是回了房间内休息。 第二天快十一点的时候,我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红姐,我才想起今天说好的要去学车。 我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红姐的声音:“臭小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我马上回道:“没啊,红姐,我知道,不过我每天都是睡到中午的,习惯了,我准备吃了饭才下来。” “现在下来,正好陪我吃饭。” 我哦了一声,挂了电话,收拾洗漱,洗澡换衣服。 半小时后我出发去了红姐住的地方。 红姐在二楼阳台按了一下遥控,大门打开了,我走了进去。 我刚走到大门口,红姐从二楼下来了。 穿着一身可爱的熊熊睡衣,脚下一双拖鞋,披头散发的样子,看上去有些不修边幅了。 可能是我们这几天熟了,她也就不用刻意的在我面前收敛了。 “我煲了汤,一会弄个青菜,我给你煲了你吃的饭,我们吃了饭就去练车。” 红姐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厨房走去。 我走近就闻到一股香味,但是不知道是炖的什么。 味道好像我们农村的那种腊味,不过我想着她是湖南人嘛,我又没去过湖南,也不知道湖南有什么特产。 不出一会,汤好了,红姐剩了一大碗出来,一个青菜也炒好了。 然后还有一盘切好的卤豆腐干。 “这个豆腐干可是我们那的特色,你尝尝。” 说完红姐直接是给我夹了一块放我碗里。 又拿出一个碗给我盛了汤,一边盛汤一边说:“这是我们老家的腊排骨,你们四川也有很的腊味吧?有机会去你老家尝尝。” 我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声好啊。 红姐瞪大眼睛的望着我道:“都不考虑一下的?” 我随即笑道:“红姐能去我老家的话,简直我再欢迎不过了。” 红姐也是十分开心,自己盛了汤喝了起来。 吃完午饭,我帮忙收拾着,不出一会就收拾好了。 我们开车出门了。 红姐的开车技术还是挺娴熟的,不管是会车,还是转弯都是十分的稳。 约莫半小时以后,在一处宽敞的公路上,红姐将车停了下来。 先是给我说了怎么挂挡,教我认识几个档位,然后我发现好多字目还有数字的档位。 p,R,N.d.3,2,L这么多档位。 红姐一一给我说了一下, 然后刹车油门也给我说了一下,她就走下了车,让我过来。 我不情愿的下了车,坐到驾驶位上,心中十分的激动。 这可是一百来万的车,当时北京都能买几套房的存在了,就这么拿给我一个从未开过车的人来学,我生怕出了什么状况。 红姐让我接的看后视镜,然后让我挂挡松手刹,车子怠速的原因,慢慢往前滑动。 我心中那是一个后怕,不过慢慢的我就掌握了,开了几圈,就在我掉头的时候,我发现后视镜中有一辆闪着警灯的摩托车朝着我驶来。 我一个不小心将方向打偏,差点撞到路边的一棵树,还好我刹车及时,当时离那棵大树只有一米的距离。 此时我看到那闪着警灯的摩托车停在我的车头,从车上走下来两个人。 第31章 出租房的开锅饭 红姐并没有责怪我,说实在当时我很害怕。 第一是我本来就是第一次开车,现在又来了两个看上去是联防队的人过来了。 “坐好,别怕!” 红姐也是看出了我的紧张。 此时联防队的两个人走到我车窗前,其中一个男子开口道:“怎么开车了,你刚才多危险你知道吗?” “怎么了?” 红姐出声了。 联防队的那个男子这才低头朝着副驾座位望了过去。 随即换了个脸色笑道:“红姐,是你啊,我以为是谁呢,就说这豪车眼熟,瞧我这记性。” 红姐熄了火,然后走下了车。 我依旧是呆呆的坐在驾驶位上。 “小郭,是你们啊,巡逻啊?” 那叫小郭的联防队员急忙点头。 红姐走到我车窗边按了一个开关,后备箱打开了。 只见红姐从后备箱拿出两包中华,走了过来,直接是递给了那叫小郭的男子。 “拿着,去巡逻吧,这是我弟,在学开车!” 小郭没敢接烟,连忙点头道:“好好,我这就让开,你们继续。” “烟拿着。” 红姐一副不怒自威的样子,那叫小郭的这才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两包烟。 “谢谢红姐,谢谢红姐。” 然后头也不回的骑着摩托车离开了。 我开头还以为他们要看我的驾驶证呢,吓得我。 没想到红姐这关系,居然这些人都认识她,当时在我心里的一个感觉,红姐不简单。 随后红姐坐了上车,依旧是坐在副驾驶,我以为刚才我那么一甩方向,她不会让我开了。 谁知道红姐一上车就说道:“继续。” 我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刚才是从后视镜看到联防队的人,我一紧张就打错方向了。” “不解释,我明白,继续。” 红姐催促道。 我点头,随即打火继续开了几圈,然后停下。 红姐又交待道:“可能你以后先开的不一定是自动波,手动可没有那么简单,不过你能开走了,有方向感了就是好事,手波的车我也没有,也交不了你,我给你想办法弄个驾驶证。” 我连忙点头:“谢谢。” 红姐白了我一眼,然后用手捏了我的脸一下道:“记住,我们之间我不想听到谢谢两个字。” 我嗯了一声,随后下了车。 红姐跟我换座,她坐上车之后,系好安全带后望着我道:“现在去哪里?” 我一愣,这一向都是你做主的啊?怎么来问我了? 红姐也是看出我的意思,接着问道:“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或者在计划内的事要做,不耽搁正事。” 我这才反应过来,随后回道:“大事是没有,不过我答应庆丰几个兄弟,我搬了房子在我新搬的地方煮一顿饭给他们吃。” 红姐一听,随后一笑道:“那正好,我可以蹭个饭了。” 嘶... 这是要跟我去庆丰的节奏? 不过我能拒绝吗? 不能,绝对不能。 “怎么?我去不方便?” 红姐望着我问道。 我连忙摆手道:“没有啊。” “那咱们出发吧。” 红姐说完发动车子,我赶紧说道:“我要回大岗一趟,因为我从家里带来的腊肉还在大岗出租房内。” 红姐听后点点头,车子径直朝着大岗而去。 到了菜市场门口,我让红姐先停好车等我,我去一下就过来。 我也是很快就出来了,背了个包。 将东西放在车上之后,我又跟红姐说就在这菜市场买菜。 红姐也是欣然答应了。 我买了一些虾,一些蒜苗炒腊肉,买了藕炖猪脚,买了些卤菜,又整了青菜,买好了一切之后,我们这才回庆丰。 红姐仿佛对周边都是很熟,开车从来不问路的,直接是到了庆丰,进了村子找了个离我出租房很近的地方停好了车。 她帮我拎了一些菜上楼,我看了下时间三点了,我就开始弄菜了。 在弄菜之前,我先是给双哥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这是我的号码,然后晚上我家吃饭,记得通知狗哥跟神仙。 双哥也没问什么,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由于我买的是个单灶我就只好先炖汤了,收拾好之后放锅里煮。 我就开始忙活其他的,我一回头发现红姐目不转睛的望着我。 “怎么了?” 我笑着问道。 红姐一脸娇羞的样子,对我笑了笑说:“果然做饭的男人好有魅力。” 我白了一眼红姐道:“少来啦,我都不是很会,不过我红姐来了,我还是勉为其难的展示一下我饭厨艺。” “哟,那我还有口福了。” 我笑了笑道:“那必须的。” “切,你都没打算叫我对不对?” 我被这么一问还真被问着了,说实在的,我真没打算叫红姐来吃饭的,毕竟她是有钱人,我们这种地方又是出租屋,有些看不惯。 “没有没有。” 我说完之后继续忙活,红姐则是在我房间里走了几圈,然后对着我说:“你先忙,我去楼下走走。” 我收拾好材料之后,只等汤炖好了就可以炒菜了。 我站在阳台上也没看到红姐去了哪里,索性也就没管了,过了一会一阵敲门声响起。 我以为是红姐回来了,我打开门,只见一个大汉背着一个很大的箱子直接是走了进来。 “你是?” 接着大汉身后站着红姐。 我望着红姐道:“这是什么情况?” 红姐笑了笑道:“我看你冰箱都没一个,我就送一个给你了,当是你吃开锅饭送你的礼物。” 嘶.. 这尼玛。 我愣住了,大汉问我冰箱放哪里,我才回神。 接着红姐安排着冰箱放哪里,然后给了大汉搬运的钱。 “我说我的姐啊,你能不能不要我欠你太多,我拿什么还你?” 红姐眉头一皱,随后走到我跟前将嘴凑到我耳边道:“那就以身相许吧!” 我哈哈一笑,随后居然是红了脸。 “好啦,不逗你了,赶紧做饭,不然你朋友来了都没吃的。” 过了一会,我老远就听到双哥的声音:“昭阳,饭做好了吗?我们到了哟。” 第32章 开饭 我在厨房忙活,红姐是直接去开门了。 当双哥跟狗哥以及神仙哥看到红姐的第一反应,随即是退了一步。 双哥一愣道:“这怕是走错了,我记得是二楼啊。” 我连忙大声喊道:“双哥,进来,没走错。” 从厨房走了出来,我手上还拿着一些东西。 双哥看到我之后,这才是放心的走了进来。 双哥带着一包米,一桶食用油。 神仙则的跟狗哥则是一人抱了一件啤酒。 “来就是了,还带这些,整得多不好意思。” 我急忙笑道。 双哥也是打量了一番红姐,然后道:“昭阳,耍女朋友了不吭声,搞得我差点以为走错了。” 没等我出声,红姐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顺带是给他们一人递了一根中华。 “我是昭阳的好朋友,我叫苏艳红!”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红姐的全名,没等我解释,双哥几人急忙是凑近了厨房。 神仙在我耳边小声嘀咕道:“不错啊,小子,这女孩挺漂亮的。” 狗哥也是一个劲的用手捏着我的腰。 双哥则是看到家乡的腊肉,赞不绝口。 我放下手头的东西,然后走到客厅,指着三个哥们一一给红姐做了个介绍。 “双哥,狗哥,神仙哥。” 红姐朝着他们点头,也第一次见到我的朋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随后身子也是跟着我进了厨房。 “要帮忙吗?” 红姐问了一声,我急忙摇头道:“你可以帮我摆个桌子。” 我这才想到出租房内就两个凳子,随即朝着神仙哥喊道:“神仙哥哥,凳子好像不够,你看着办。” 神仙哈哈一笑,随后直接是小跑下了楼。 不出一会,桌子上就摆上了几个菜。 蒜苗炒腊肉,青椒肉丝,腊猪蹄炖莲藕,一盘老家香肠,一个青菜,两个凉菜,锅里还有个鱼在蒸着。 “地方不大,这才第一次在这开饭,可能有些看不惯,不过还请你多包涵了。” 我望着红姐笑了笑。 红姐白了我一眼道:“少贫嘴,我先尝尝你的手艺,要是做得好吃的话,以后你就是我的御用厨师了。” 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红姐所说的,几个兄弟也是相视一笑,没有拿我开玩笑。 等鱼蒸好了之后,桌子上也是摆满了,不是菜多,是桌子太小。 五个人,桌子上摆了7个菜。 也算是很丰盛的一餐了。 等我坐下来之后,我看到大家都等着我,我立马笑道:“别客气,尝尝,我可是很少做饭的。” 双哥哈哈一笑,率先是夹了一块香肠:“好多年没吃过这家乡味了。” 狗哥跟神仙哥也是不客气的开始了。 “喝点吧?” 双哥一人开了一支啤酒,也给红姐开了一支。 红姐爽快的接过啤酒,然后举起酒瓶对着大伙道:“昭阳,我希望你越来越好。” 几个兄弟也是附和着。 红姐一边吃着一边点头,还不忘给我夹了一块腊肉。 “不错,味道挺好的,我觉得你以后有事做了。” 然后一脸企图的样子,望着我。 我抿了抿嘴道:“有时间就下来庆丰,地方你也知道了,我做饭给你吃。” “哎哟,我这胃!” 神仙突然是捂住肚子,故意装出很难受的样子。 狗哥立马问道:“怎么回事?” 神仙哈哈一笑道:“我胃不好,这狗粮太硬了。” 狗哥朝着神仙一个眼神,喊了句卧艹。 红姐被神仙这么一逗,整个人都羞红了脸。 此时双哥举起酒瓶对着我道:“昭阳,欢迎下来庆丰,以后大家见面的机会就多了,蹭饭的机会也多了,好兄弟!” 我点点头,说实话,这群人中间,我最感激的就是双哥了。 他简直就是我人生中的一束光,在我做不知所措的时候,是他的出现,是他的胸怀,给我钱,帮我处理我用砖头拍人的事,以及后来主动给我借一万拿机子。 我眼眶有些红晕,跟双哥碰了一下:“双哥,一辈子的兄弟,以后多照顾,大家相互进步。” 双哥没有说话,一口吞了剩下的半瓶酒。 接着我又开了一瓶,给神仙跟狗哥也是喝了。 轮到红姐的时候,我也是说不出的感动。 我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何德何能,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个个都对我心存善意,尤其是双哥跟红姐。 都是打一次交道,成了很好的朋友。 红姐还给我买了几千块的衣服,送我一个价值不菲的手机,还带我用那百来万的豪车给我练手。 等等一切,我都觉得我好幸运。 “红姐,这瓶我敬你!” 我举起酒瓶对着红姐笑了笑,也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我们就不客气了,你有了落脚的地方了,又这么多好兄弟,别把我忘了就是,还有驾驶证的事,我一定帮你问问,你好好的做你的事,虽让我不知道你做什么的。” 红姐说完朝着点头,喝下了那瓶酒。 此时神仙开口道:“昭阳,我这天路过湖北佬的士多店去买烟,看到很多人围在你的机子边玩,估计你小子有得赚了。” 我给了一个眼神示意神仙不要说下去了。 不过红姐还是捕捉到了我的眼神。 随后用腿碰了我一下道:“是什么不方便我知道吗?你还使眼色?” 我一愣,随后哈哈一笑道:“吃饭,今天的开锅饭很开心,大家一起喝。” 吃完饭都七点过了,双哥三个离开之际,双哥叫我一会去档口喝茶,带着美女一起。 我点头,然后收拾完之后,我跟红姐下楼了。 走到档口门口我就听到狗哥的声音很大,在议论着什么。 凑近我才听到他说:“看到没,那就是我这辈子的梦想,那虎头奔简直太帅了,没想到庆丰这小地方,豪车还不少。” 我自然知道那虎头奔了,不就是红姐开来的那辆么? 我没出声,走进档口,双哥连忙是给我们倒了茶。 随后介绍道:“这是好兄弟带过来的单从,你们尝尝。” 红姐也是接过一杯品了起来。 在档口坐了半小时后,红姐准备离开了。 我们几人都起身出来,他们三人看到红姐朝着那辆虎头奔走去,然后坐进进驾驶位的时候,都是一副惊呆了的模样。 第33章 第一次横财 当车窗摇下,红姐那张美丽的脸伸出窗外,朝着我笑道:“我先走了,有机会请你们一起吃饭。” 说完之后,红姐一脚油就离开了我们的视线。 我跟双哥都准备去档口了,狗哥跟神仙还呆立原地。 “走啊,没见识。” 双哥吼了一声。 狗哥这才缓过神,随后一把扯住我的手臂问道:“昭阳,你小子运气不错啊,那可是个富婆,开的都是百万级的豪车。”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继续喝茶。 “昭阳,哪里认识的,给哥几个也介绍一个。” 神仙也是凑过来笑道。 双哥见两人不停的唠叨,随即笑道:“隔壁四街第一个档口,要不我给你们两个介绍一个?” 狗哥嘿嘿一笑道:“这个就不烦劳双哥操心了,我们自己知道去。” 后来我才知道,双哥说的那个档口,就是我第一次来庆丰的时候看到那个场面,一群打扮妖艳的女子,在那里站着,时不时还勾手指。 想想都后背发凉,那个场面。 过了二十分钟,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知道是红姐到了,我掏出电话接听了。 “我到了,昭阳,今天很开心。” 我嗯了一声,随后道:“愿你天天开心。” 挂了电话之后,狗哥跟神仙再次瞪大了眼睛,立马从我手中夺过那手机。 神仙不停的翻弄着,然后笑道:“好小子啊,这是最新款的摩托罗拉掌中宝328c,这可是8000多的存在,如果我没猜错,是那美女送的吧?” 我点了点头。 狗哥朝着我肩膀捶了一拳道:“好小子,你真是厉害了。” 狗哥的力道很大, 都弄疼我了。 神仙立马站了起来道:“不行,我要用手机打个电话。” 我朝着神仙挥挥手,示意拿去打。 狗哥跟着神仙就出了档口,我估计我这手机里的话费最少要少50了。 不过无所谓了都兄弟,再说了,红姐可是给我充了一千的话费。 等两人走后,双哥给我续了杯茶,问道:“真是她给你买的。” 我嗯了一声:“号码就是我我下午给你打的那个,双哥你存一下。” 双哥朝着比了个大母猪,反应没有狗哥跟神仙哥那么热烈。 毕竟是大场面先生,见过不少了。 等两个家伙打完电话回来我发现手机的电都所剩无几了,我收起手机准备回去休息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也是十分松懈,时不时跟着双哥去一趟场子转转挣几个水钱。 红姐跟消失了一般,偶尔给我发一条简讯,说最近厂里出了的点事,很忙。 一般她没主动打电话,我也没有主动给她打过,因为我觉得她方便了会联系我的。 半个月过去之后,我去了一趟几个放机子的店子准备看看我的收入了。 四家店加起来一个月不到有差不多4万的毛收入,连电费给老板们提成百分之三十。 我到手也就两万多,这简直是一笔十分可观的数字。 四台机子就收入不菲了,要是40台那不就有20万了? 我简直是太敢想了,不过赚钱的事嘛,多想想也没坏处。 下午的时候,我去工商银行开了个户,存了两万多进去,身上留了几千块花。 忙完都快五点了,想着一个多月都没见姐姐了,今天要去看看了。 索性打了个电话去车间通知了姐姐,姐姐听到之后也是很开心,说一起吃饭。 等到下班的时候,姐姐如约而至,身边还是带着两个小姐妹。 姐姐上前就挽着我的手道:“哟,一个多月没见,小伙子更帅气了,这一身行头值不少钱吧?” 说完扯了扯我的衣服,我笑了笑道:“不值钱。” 张雪跟王丽也是对我刮目相看的样子。 就在姐姐挽着我走到街道对面的时候,一辆车直接是刹到我们的跟前。 车窗慢摇下来,我才发现,居然在这偶遇了红姐。 红姐带着墨镜,面无表情的样子望着我道:“昭阳,原来你喜欢厂妹啊。” 我一愣,随后道:“哪有啊!” “我就说最近都不给姐姐我打电话呢,看你忙着呢,原来是忙着带厂妹潇洒啊。” 红姐的言语中带着醋意,时不时喵了我姐几眼。 我马上笑嘻嘻的道:“我就是想我姐了,这不来看我姐了。” “少来了,你想姐不给姐打电话,跑来工厂约妹子,不过长得还真好看,你小子眼光可以。” 红姐说完脸上依旧是带着怒气。 我姐被眼前的一幕整得一脸懵,扯了下我问道:“这谁啊?” 我这才笑着对红姐道:“红姐,你想多了,这是我亲姐,一个妈生的,如假包换。” 红姐此时取下眼镜,一脸的不可置信,又带着不好意思的表情。 “你亲姐?那我误会了不好意思,为表歉意,我请你们吃饭。” 红姐这是张嘴就来啊,只要是碰到我的地方,说什么也不会放过我。 姐姐朝着红姐挥了挥手道:“美女,难得今天我不加班,我跟我弟去吃就好了,或者你跟我们一起吃。” 我以为红姐会拒绝,没曾想,红姐立马是将车靠在路边,从车上拿下包,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嘶...这是要跟我们一起的节奏? 我有些后怕红姐的生猛性格,生怕我姐又要问个不停。 “既然是昭阳的姐姐,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看了一眼红姐, 心道“你还真不客气。” 红姐也是见到我的尴尬,随后过来挽着我另一只手道:“怎么?不喜欢我一起吃饭?” 我懵逼了,我这是何德何能啊,两个极品大美女同时挽着我。 “哪敢呢,红姐,走走,今天去请,地方你挑。” 红姐扯了一下我道:“好不容易姐姐不加班,一定要吃好吃的,一定要好好的宰你一顿才行。” 我接着笑道:“毫无畏惧。” “那我们开车去吧,这附近都是工厂,都是小店,我们去吃火锅,好久没吃辣了。” 红姐说完把我朝着她车的位置带。 我姐也只好跟着,身后的王丽跟张雪此时显得有些多余的样子。 “艳子,要不我们就不去了吧。” 张雪有些难为情的样子。 我没等姐姐回话,挣脱了两大美女挽着的手,朝着张雪跟王丽走了过去。 从身后两只手同时挽着两个美女的手腕,开口道:“怎么能少你们两位漂亮姐姐呢,再说了,我早就想请你们吃饭了,平时那么照顾我姐。” 第34章 新市墟的夜市 我姐也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整不会了,随后大声吼道:“松开,大街上呢,一会我们两个挽着你,一会你挽着她们两个,成何体统。” 红姐也是被我的举动整笑了,一个劲的朝着我们招手。 “刚好五座,谁都不落下。” 红姐笑道,随后直接是走了过来开车门。 那一刻我觉得红姐在人情世故这一块,绝对是佼佼者。 我们一行人坐上了车。 “出发,新市墟。” 新市墟? 我听都没听过的地方。 我坐在副驾驶,望着身后的姐姐们,看着姐姐的脸上挂满担心的样子。 可能是想着我这一个月才多少钱啊,五个人去吃火锅,这不得花很多钱。 只见姐姐从口袋掏出一些钱卷起来,悄悄的递给了我。 由于前面开车的是红姐,姐姐不好出声,直接是一个眼神,让我接着。 我没有接,转头望着前方。 不出一会,车子停靠在一家十分大的火锅店门口。 我们几人下车了,红姐则去停车。 姐姐凑了过来道:“你小子身上有钱么?就来吃火锅。” 我笑了笑,然后拉着姐姐的手道:“我的姐,放心吧,我身上的钱一顿火锅吃不完的。” 眼看红姐走了过来,手中还拧着一个袋子。 姐姐也就没出声问我了。 一行人走进店内,红姐是叫了个包箱。 点了很多的菜,红姐拿出两瓶红酒。 不得不说红姐是大方的,这价值不菲的红酒一拿就是两瓶。 “都能吃辣吧?” 红姐问道,几个美女都点头。 接着将红酒递给了我道:“昭阳,你去叫服务员拿个醒酒器过来,你们好久不见,要喝点。” 额... 我愣了一下,然后还是去了。 接下来上了很多菜上来,姐姐他们很少喝酒,我就开了一瓶,然后几人都喝得有些红晕了。 快到尾声的时候,姐姐对着一个服务员叫了一声买单。 服务员立马是进来了,拿着单子道:“这位美女,一共消费388元,现金还是刷卡?” 我立马是从兜里掏出了四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道:“不用找了。” 嘶... 这豪爽,我姐简直是不敢相信这是个才来一个多月的弟弟。 “有钱就乱花嘛,你给妈妈打钱了没?” 姐姐问道。 我随即回了一句:“我上个月给妈妈汇了一千。” “一千?你一个月四百,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姐姐开始质问我了。 我见着这么多人,我就扯开话题道:“先前过来的时候,看到有夜市,要不我们去逛逛吧。” 张雪也是见到我在故意扯开话,随即附和道:“对啊,艳子,新市墟的衣服可多了,这热起来了,咱们也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挑两套。” 王丽直接是驾着我姐走出了火锅店。 红姐跟我走在后面,红姐看了看我道:“原来你还有个怕的人。” 我哈哈一笑道:“你知道什么叫血脉压制嘛?” 红姐秒懂,随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走吧,陪她们逛逛去。” 一行人来到夜市,那是人声鼎沸,拥挤不通! 可能是周日,很多工厂放假或者不加班,这人山人海的,一个不小心怕是要走丢。 红姐挽着我的手,很多次我想挣脱,生怕被姐姐看到了。 在姐姐的眼里,我们像极了情侣,但是我们并不是。 逛完夜市,几个美女都展示着战利品。 手中都拧着大大小小的袋子,脸上也是挂满笑容。 “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开车送你们回去。” 红姐看姐姐她们准备回了,很是识趣的说道。 我点点头,那一刻我真想跟着红姐一起去开车,我知道我只要留下来,姐姐一定又要问东问西的,很多的问题。 果不然,在红姐前脚刚走,我就被姐姐硬拽了过去。 “你说说,你哪里认识的这漂亮姑娘,开这么好的车,还有你是不是没上班了?你在做什么工作?” 一口气问了我几个问题,我只能一一解答了。 我并没有告诉姐姐我在庆丰放机子,我是说我在庆丰找了个送货的工作,能拿到提成有时候一个月1000多的工资。 这是善意的谎言,我不能说我在放机子那些,那种事在那些年是擦边的存在,搞不好要蹲几个月的。 姐姐听后也是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发现好像哪里不对,又扯着我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在哪里认识的这个美女呢。” 我一愣,我以为能躲过去这个问题,还是回到原点,我还是告诉了姐姐我怎么认识的,然后人家对我多好,还给我买了手机,冰箱,以及衣服。 听完之后,我姐的表情那叫一个绝,目光呆滞的望着我道:“我怎么看不出来,你这么大的魅力?” 我白了一眼我姐道:“那是你没发现我的优点。” 我给姐姐留下我的手机号码,接着一声喇叭响起。 姐姐想要再问点什么的时候,我身子一跳直接是到了车的跟前。 随后熟练的打开车后座的门,一脸顽皮的做了个请的手势道:“美女们,请上车。” 三位姐姐也是被我的这一举动整笑了,笑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啊。 送完姐姐回工厂之后,红姐并没有着急离开。 坐在车上问道:“昭阳,你姐在华隆上班,叫什么?做什么部门的?” 我就听过姐姐说过他们是qc部,好像是品检。 我告诉了红姐我姐叫肖大菊借的身份证上班,,然后又问为什么这么问。 红姐笑了笑道:“你以后就知道了。” 然后启动车子送我回庆丰。 “对了昭阳,驾驶证的事可能要去一趟清远,广州这边比较严,清远相对来说松一下,那边有熟人,只需要过去一趟就能拿证。” 我立马问道:“多少钱。” 红姐一愣,然后望着我道:“钱是问题吗?人家给的是b照,才不到一千块钱,对你来说不是问题吧?我给了就是。” 我心中还是有些高兴的,毕竟能拿到驾照了。 “你抽个时间,然后我们开车送你上去,可能要待一个晚上,第二天才能拿到。” 第35章 约幺哥喝早茶 到了庆丰的时候,都是十点多了。 红姐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跟着我去双哥档口喝茶。 双哥几个见到红姐来了,也是十分高兴。 喝了约莫半小时,我提议去吃夜宵。 我问红姐喜欢吃什么,红姐说清淡点的,毕竟晚上才吃了火锅。 我们几人出了门,去了上次的潮汕砂锅粥的地方。 红姐点了个虾蟹粥,剩下的我点。 我点了些东西,叫了一件啤酒。 我才想起,今天存钱的时候忘记拿出一万还双哥了。 还好附近有柜员机,我白天再给他也不迟。 菜上桌之后,我们开始吃了起来。 席间,我跟双哥说了我今天去算账了。 双哥点头:“看看能不能去滘心放多几台,这样收入多些,我改天去给老幺说。” 红姐听到老幺的名字,明显的手中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才接着喝粥。 毕竟都是湖南人,可能认识吧。我也没多想。 吃完夜宵之后,我送走了红姐,狗哥跟神仙也回了,我这才带着双哥去了柜员机取钱。 我取了出来,递给了双哥。 双哥说什么也不要多了的五千,我只好又存了进去。 我们两走路回庆丰,一路悠闲。 “有两万吧?” 双哥问道。 我点头道:“除了老板们的,我还剩两万多。” “那不错,很多人还没上道,等人多的时候,你再调一下难度,挣得更多。” 双哥说完也是对我比起了大拇指。 “我可能最近要去一趟清远,远不远?” 我问双哥,双哥一愣,然后道:“去清远做什么?不是很远,开车一个多小时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告诉他是为了驾驶证的事,双哥听后说那是该去。 到了庆丰,我们各回各家。 我简单的收拾了一番,躺在床上给红姐发了个信息。 “红姐,到了吗?清远那边你联系好,我随时都可以。” 不出一会,红姐回了我一条:好的,联系好我通知你,晚安。 发完信息后我就埋头大睡。 深夜我被噩梦惊醒就睡不着了。 我想着要是能在附近几个村子多放一些机子的话,那一个月的收入那可是不得了。 不过就我目前的人脉关系来说,还不成熟。 至于滘心那边,双哥去说的话,一定要给双哥抽成才行。 毕竟场地是他找的,面子也是他的,我不能一个人赚这个钱。 想着想着也就天亮了。 我从来没起来那么早过,我看了下时间才八点过。 我索性给双哥打了个电话,叫起来喝早茶。 双哥也是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到了以前我们喝早茶的地方,我试探性的问了双哥一句:“双哥,要不要叫幺哥过来坐坐?” 双哥笑了笑,也知道我的想法,于是掏出了手机给老幺拨通了电话。 简单的说了两句之后,双哥放下手机对我说:“一会过来。” 我满心欢喜,然后直接是叫双哥点东西,随便点。 毕竟我来广州这么久,要不是双哥,我可能都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呢,在我眼里双哥就是我亲大哥一般的存在。 不出一会,一个瘦小的男子出现在我的视线,他上楼左顾右盼,我立马起身,对着幺哥喊道:“幺哥, 这边。” 幺哥手握着手机,跟我点头打招呼。 随后坐了过来。 “双哥,这么有空,起那么早。” 双哥朝着老幺点了点头,然后泡了一壶茶给老幺。 吃了一会之后,双哥总算是开口了。 “老幺,实不相瞒,找你来呢,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到时候赚到钱了有你的一份。” 双哥说完掏出烟递了一根给幺哥,我立马起身,懂事的朝着吧台而去,买了两包华子,给他们一人丢了一包。 “说,只要我能力范围内的,我都能办,咱们不是外人。” 幺哥也是十分爽快。 双哥将我想放机子的想法给老幺说了之后。 老幺先是犹豫了一阵,然后有些为难的样子道:“放是可以放,不过放这玩意的不止你一个人,还有一帮人在做这个, 听说白云区都覆盖很多地方了,我怕到时候出问题,到时候大家不愉快。” 双哥可能是对这个不是很了解,接着问道:“还有谁?” “汕头峰,你听过没?” 老幺问了一句。 双哥摇了摇头。 老幺接着道:“汕头峰是汕头那边的人,四十岁左右,带着一帮小弟,到处放机子的,听说局里关系挺好的。” 双哥点头,然后问道:“他也不是到处都放吧,再说了,生意各做各的。” 老幺笑了笑,然后指了指我道:“你问问这小兄弟,这个可是暴利的,很多人想玩的项目,不过靠关系的。” 双哥也是明白其中的利润可观,随后道:“那就少放几台,你看着办吧。” 老幺点头,接着笑道:“你怎么不去找浩哥,夏茅那边不少地方吧,他在哪可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浩哥? 我自然是没听过。 双哥猛的吸了一口烟,然后回道:“有空我还真要去拜访一下浩哥,好久没见了。” 老幺点头,接着道:“靖哥最近好吗?” 双哥抿了抿嘴,抖了抖手中的烟灰,接着道:“他啊,收租咯,打牌了,泡场子里了,反正我也是很少见到他。” 老幺哈哈一笑:“你这个老大,也不管兄弟们过得好不好么?” 我这才听出来,靖哥可能是双哥的大哥。 喝完早茶,都快十一点了。 广东这个生活,这又要吃午饭了,不知道早茶的由来是怎么来的,我一直没想通。 幺哥走后,双哥也是叫我别着急,想办法通过身边的关系给我多找几个地方。 我自然是点头了,就算是不找也无所谓了,目前我的收入比起打工,我一个月挣的很对人一年未必能剩下那么多。 在我们往回走的时候,我收到红姐发来的一条简讯。 上面写着:昭阳,清远那边叫我们下午过去一趟,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上午就能拿驾照了。 我回了个好字,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第36章 清远之行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红姐的豪车出现在庆丰。 显然是来接我的,我走出双哥的档口,然后给双哥说了几句,我就跟着红姐离开了。 上了车直奔清远,一路上也是有说有笑。 到了清远之后,红姐先想打了个电话。 不出一会儿,我们就去了考场。 此时一看上去有四十来岁有点地中海的男子朝着我们的车走了过来。 拉开红姐车子的后门坐了上来。 “小红,这边基本上搞定了,不过得小兄弟去一下操作室,随意操作几下就好了,证件很快就可以拿到。” 那中年男子说完也是望了我一眼。 我礼貌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红姐点头然后对那中年男子说道:“老王,一起多少钱?” 老王连忙回道:“给800块钱吧。” 我赶紧从裤袋中掏钱,红姐白了我一眼,然后从她的包里拿出一叠钱出来数出十张。 “这里是一千,整下的自己买烟抽,多谢了。” 红姐递给了老王,老王也是笑着接下,随后叫我下车跟他去一趟。 “你去吧,照做就是了,我在车上等你。” 我嗯了一声,跟着老王就去了。 来到屋内,里面坐着很多人在考试,用电脑在做题。 我也是被带到最角落的一台电脑上,老王站在我身边,用鼠标飞快的点着那些题。 没有一道是错的,老王这记性,也是没谁了。 不过他是做这行的,这些应该是必备的吧。 很快我就‘考’完了,走出了那房间。 接下来在一个很大的场地上,我坐上了教练车,然后老王左右拍了几张照片。 又拉着我去了一条封闭的道路上,拍了几张照片,就又拉回了原地。 然后我被送到了红姐的车上。 就好了? 我纳闷,这是多么快? 红姐对着老王笑道:“辛苦了。” 老王摇了摇头,随后要了我的身份证,然后让我们等一会。 老王就先去忙活了,红姐望着我道:“怎么样?开心吧,要有驾驶证了。” 我连忙点头,心中也确实有些开心。 过了一会,老王有些郁闷的回到车上。 “今天的网络有问题,证件怕是要明天上午才能拿了。” 红姐一愣,随后笑道:“无所谓了,来都来了,那就住一晚吧。” 老王有些不好意思的将身份证还给我了。 红姐带着我离开了交警大队。 “咱们难得来一次,我带你去泡温泉,清远刚建市不久,这可是被誉为‘珠三角的后花园’的地方,走,出发。” 我没有反对,自然是跟着红姐一起了。 很快车子开进一个叫很大的温泉基地。 叫清新温矿泉度假区。 我们停好车之后,红姐直接是走进了大厅。 我紧跟其后,来到大厅之后,一个女生迎了上来。 “两位是住宿,还是泡温泉呢?” 红姐回道:“先泡温泉,看看有什么玩的,再说下文。” 那前台小姐姐点头,随后递给了红姐一张纸,上面有各式各样的泳池,提供客人选,也可以在大池子里,也可以选小池子。 “我不喜欢跟很多人一起泡,一来不卫生,二来我也不喜欢陌生人,就给我们一个私人池吧。” 红姐说完之后放回了那张纸。 前台美女点头道:“美女,私人池子贵些,388.” 红姐点头,随后抽出四张一百的面值递给了前台小妹道:“不用找了。” 前台小妹笑嘻嘻的说了声谢谢,立马从对讲机里叫人过来带我们过去。 临走之际,红姐还到隔壁的店里买了一些温泉必备的东西。 望着我道:“昭阳,你自己选个裤子。” 我一愣,要脱裤子的吗? 我又多想了,这尼玛泡温泉总不能连衣服一起坐进去吧。 随后我立马回神,走到店里选了一条裤子。 等红姐也选好之后,我们在一个美女的带领下来到了我们的私人池。 “帅哥美女,这边有换衣服的房间,分男女,你们的随身物品可以寄存在里面的储物柜,祝你们玩得开心。” 说完之后,那个美女径直离开了。 “愣着干嘛,换衣服。” 我嗯了一声,钻进了男换衣间。 我将脱下的衣服放进柜子里,穿上我刚才选的那条裤子。 我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可能是最近吃太好了,长胖了一些,尺码好像有些小。 穿上之后感觉有些紧绷绷的,那酸爽,现在总不能跑去换一条吧。 我硬着头皮走了出去,此时红姐也是换好了衣服,站在外面等着我。 红姐选了一套连体的泳衣,那身材在我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凹凸有致的身材,被那布料不多的泳衣包裹着,看得让人直吞口水。 “走吧,好看!” 红姐白了我一眼,我立马回神,笑着跟着红姐去了我们的私人泳池。 坐在池子里,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也是第一次泡温泉。 在池子里泡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已经感觉整个人都热得不行,连忙爬了起来。 红姐也是差不多了,我们各自回到换衣间,我简单的冲洗了一下,换上我自己的衣服。 出来等着红姐。 不出一会,红姐也出来了。 “走,我们转转去。” 红姐说完将包递给了我,然后挽着我走了出去。 刚走到大厅的时候,先前那个前台小妹笑着道:“两位,今天晚上有晚会,届时有来自四面八方的朋友一起玩,一起唱歌,一起喝酒,要不要参加?” 红姐一愣,也是望着门口处的那个广告牌上也是写着今天晚上有晚会。 于是她望着我,眼神中尽是温柔。 “我没意见,你说了算。” 我立马说。 红姐则调侃道:“我最喜欢你让我做主的样子。” 我嘿嘿一笑,没有回话。 我们走到温泉酒店的酒楼,两个人点了几个菜吃了起来。 毕竟晚会是七点才开始,当前是晚饭时间。 小喝了两瓶啤酒,一顿饭吃下来也是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此时那边晚会的音响已经开始响了起来。 “走吧,我们去晚会玩玩。”说完红姐拉着我的手朝着晚会的地方而去。 第37章 拿到驾照 我们两人来到晚会现场的时候,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了。 有带着孩子的,有情侣,有一些外地过来度假的。 此时我看到一个舞台,上面摆放着一些音乐器具。 我上初中的时候住宿舍也是学过一些吉他,不过对于专业的人来说那只是皮毛,那个时候的我们也是十分热爱音乐。 很快,嘈杂声被一道声音盖过了。 之见一个男子留着长发,走到了舞台中央。 手中拿着一支话筒。 “各位,欢迎来到温泉度假村,今天是我们一月一度的晚会,很开心大家能来参加,同时我代表温泉度假村全体员工祝大家在这玩得开心玩得愉快,接下来的时间里,烧烤,啤酒,唱歌,跳舞,大家尽兴,舞台属于你们。” 那看似司仪的男子说完之后,瞬间掌声响起来。 我看了一下,来这晚会的最少也得三四十人。 也算是热闹了。 我跟红姐找到一张小桌子坐了下来。 接着一个漂亮的服务员走了过来:“两位是喝饮料还是啤酒。” 红姐望了望我,还是点了啤酒。 先前那个长头发男子演唱了几首歌先是暖场。 接下来又有些游客自告奋勇的上台去唱了歌。 我则是去拿了些烧烤,服务员也是用扎杯给我们倒了两大杯啤酒过来。 “昭阳,要不要唱一首?” 红姐抿了一口啤酒望着我说。 我连忙摇头,这么多人,要是唱不好,那多丢人。 后来我还是被红姐强拽到台上。 我那个尴尬啊,简直要醉了。 我被红姐拽上台之后,台下响起了掌声。 我强作镇定,然后抱着吉他,深呼吸一口,开始了演唱。 我唱了一首朴树的《那些花儿》。 ‘那片笑声让我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想她。’ ‘啦啦啦啦啦啦啦她还在开吗?’ 一曲唱罢,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我赶紧去跑下了台,坐到我们的位置上。 一些意犹未尽的观众还在大声的喊道:“再来一首。” “这不挺好的吗?就是要多上台,锻炼一下。” 红姐说完举起杯跟我碰了一下。 一杯刚下肚,此时一个男生直接是走了过来。 端着一杯酒就跟我说:“哥们,唱得很好,也是来玩的吧,玩开心。” 说完他直接是自己就先喝了,我也只好再倒了一杯喝了下去。 那男子临走的时候看了眼红姐,然后对着我说:“女朋友很漂亮。”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 待男子走后,红姐嘻嘻一笑道:“跟我一起出门,多长脸,是不是?” 我连忙点头,哈哈一笑。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晚会也接近尾声了。 我们喝了不少酒,红姐的脸都泛红了。 我也是喝了不少,头晕晕的。 这时候我才想起我们都没找到今天晚上的住处。 我们直接是到前台开房。 “美女给我们两个单间。” 那前台美女先是一愣,随后望了望我们。 此时红姐也是挽着我的手腕,那一看就是情侣的样子,开两间房? “怎么?” 我再问了一声。 前台小妹点了点电脑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房间满了,没有两间房了,只剩下一个标间,您看要不要?” 没等我考虑,红姐只是问多少钱,然后给了钱,只叫我拿出了身份证。 我尼玛,住一间? 我这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拿到房卡之后,前台小妹告诉我们房间在8楼。 我们走到电梯口,直接是上了八楼。 我找到房间后刷卡进了房间,红姐则是随后关门。 然后她走进了厕所,开始了洗漱。 我有些懵逼了,这怕是不好吧? 等红姐出来的时候,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红姐,要不你在这睡,我出去找找?” 红姐一愣,随后白了我一眼道:“我都没嫌弃你,跟你住一个屋,你倒还嫌弃我了?” “那可不敢。” 我直接回道。 “那就赶紧去洗漱。” 我整得进退两难,这万一遇到查房了,这就有理说不清了。 不过我还是进去洗漱了,然后洗了个澡。 我钻进靠近窗户的那张床上,被子蒙着头。 红姐也是去洗了澡,然后我没敢看。 她也是躺在了她的那张床上。 “你喝醉了吗?昭阳!” 红姐问道。 我在被窝小声的回道:“头有些晕,红姐晚安。” 我说完之后,将头转到一边,生怕红姐再找我聊天。 又过了一会,红姐坐了起来,用手戳了戳我的被子。 “昭阳,我认床,我睡不着。” 我的姑奶奶耶。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也睡不着啊。 不过我还是假装睡着了,我是真怕酒后乱了那啥。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八点钟,红姐就收拾好了,叫我起床了。 我是合身而睡,起来就直接是刷牙洗脸。 去酒店吃了个早饭之后,我们准备去拿交警大队看看驾驶证的情况了。 吃完之后,红姐驾车,我们朝着交警队而去。 过去交警队的时候,都九点过了。 老王显然也在交警队了,他快步朝着我们的车走了过来。 手中拿着驾驶证,递给了我。 “弄好了。” 老王笑了笑。 “感谢王哥,以后下来广州了,记得打电话,我一定请你吃饭。” 我连忙道谢。 红姐也是跟老王闲聊了几句,我们就出发回广州了。 回到广州差不多十二点了。 我跟红姐去吃了个午饭,然后红姐又带着我去上次那条路上跑了几圈车。 现在我可是有驾照的人,我也不担心有人查了。 直到下午四点,红姐才送我回了庆丰。 红姐送我过去之后就回了,没有停留。 我也是说了几遍感谢的话,不出意外都被红姐几个白眼给藐视了。 我来到双哥的档口喝茶。 双哥也是为了我拿到驾照开心,给我倒了茶闲聊起来。 “对了,昭阳,晚上有个场子摆,我想带你一起去,顺便介绍几个哥老官你认识。” 双哥说介绍大哥我认识,我自然是巴不得了, 第38章 摆场子 喝茶喝到快五点半的时候,双哥带着我跟狗哥神仙哥,离开庆丰,我们打了个车,我也不知道是去哪里。 到了地方之后我才发现是夏茅。 我们四人下车之后,双哥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随后他带着我们朝着一个物流园区走去。 走了约莫几分钟后,我看到不远处站了很多人。 很多人手中都拎着钢管,分别站成两边,穿得花花绿绿的一群人。 一堆一堆的站着,我也分不清那些人是干嘛的。 走到快靠近的时候,人群中一个人走了出来,朝着我们喊道:“双哥,这边。” 我们四人朝着那人而去,接着我们被带到一个厂房内。 外面两边都站满了人,进去之后,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对着双哥挥手。 双哥迎了上去,十分恭敬的喊了声“浩哥。” 我们三个也是跟着喊了声浩哥。 那个叫浩哥的男子点点头,随后给我们四人一人递了一包烟一瓶水。 “怎么回事?”双哥接过烟给我们一人发了一包,随后问道。 浩哥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然后小声对着双哥道:“广西仔在我罩的物流公司闹事。” “他们来了多少人?要不我再打电话叫几车人过来。” 双哥说完之后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浩哥一个摆手,示意不用,随后吸了一口烟道:“那些扑街仔,搞不出什么名堂的,等他们主事人过来谈谈,谈不拢就干他们。” 我一愣,这尼玛是要打架的节奏? 不过我也不带怕的,毕竟是双哥叫我来的。 又过了几分钟之后,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小弟走了进来朝着浩哥说道:“浩哥,他们主事人到了,叫我过来喊你。” 浩哥点点头,然后灭了手中的香烟。 “浩哥,我跟着你一起。” 双哥直接上前,和浩哥并肩而立。 浩哥望了望双哥,随后对着房间的人道:“双全几个人跟我去就是了,有什么事你们看着点,要干咱们绝对不怂。” 众人都点头,随后双哥领着我们三个人跟着浩哥走了。 来到一间物流办公室内,只见对面也是站着三四人正端坐在沙发上。 见到浩哥进去之后,其中一个为首的男子站了起来朝着浩哥点了点头。 “阿生,咱们开门见山吧,有什么想法你直接说。” 浩哥点燃一根烟坐在了沙发上,我们四个人则是站在了浩哥身后。 那个广西为首的叫阿生的男子顿了顿,随后道:“浩哥,我要求不高,我只要我广西的那一条线,其他的不碰,我们也是一群人要吃饭的,这物流园你们都垄断了这么久了,我要一条线不过分吧?” 浩哥没有搭理他,安静的抽着烟,接着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据介绍是物流园的负责人。 “阿天,你告诉他,这物流园能不能给一条线给他?” 那叫阿天的负责人也是不敢出声,接着赔笑道:“浩哥,你们谈,我只是来给你们泡茶的。” 阿天直接是坐到沙发上泡起了茶。 “你要广西那条线是不可能的,有本事你们自己出去外面搞一条线做,我们这都做了两年的物流了,不可能做顺了之后拱手让人的。” 浩哥的态度很强硬。 “那就是没得谈了。” 阿生说完之后阴沉着脸。 阿天泡好了茶给阿生跟浩哥各自端了一杯茶之后笑道:“两位大哥,有事好好说,大家都不容易,尽量望好的方向说。” 我先前进来的时候也是看到了,这整片物流园,能到各个地方。 得有上百家物流公司扎根在这里,想想也是个香饽饽的存在。 “有什么好说的?你以为谁都可以来这分杯羹吗?” 浩哥依旧是不依不饶。 广西仔冷哼了一声道:“浩哥这不是给兄弟们活路了,那么你们也别想在这经营得那么顺利了。” “有本事你们尽管放马过来,我阿浩在夏茅也不是被吓大的。” 浩哥抿了口茶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故意放得很重。 我注意到双哥随时都要动手的意思,十分警惕的看着,目不转睛。 场面瞬间陷入尴尬的状态,一时间两方的人都没有说话,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 最怕的就是这样的气氛了,好像随时都要打起来的节奏。 那个叫阿天的负责人连忙给浩哥再次续了一杯茶,然后笑道:“浩哥,不就一条线嘛,好好说,别动怒。” 浩哥此时大声的朝着那叫阿天的吼道:“你懂什么?我今天让出一条线,那么明天是不是又有人来叫我让出一条线?” 浩哥说得也是很有道理,自始至终这是原则的问题,都管理这个物流园几年了,突然就冒出一个人带着几十号人就过来要一条线。 那么以后还在这一带怎么混? 广西仔阿生的身后几个男子也是怒视着浩哥,整个场面好像随时要开火的节奏。 个个都紧绷神经,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谈崩了,然后开干。 “浩哥的意思是一条线也舍不得放了,那么我一帮兄弟们吃什么?整个物流园你们掌控完,我们都是在夏茅混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样怕是不好吧?” 浩哥怒吼道:“我们当初建这物流园的时候你在哪里?当时多么的艰难,现在好起来了,都想来管现成的分一条线,我一共多少条线,是不是都要分给你们才行?” 此言一出,怼得那个叫阿生的面红耳赤,只见他掏出一根烟点上,目光中带着一丝恨意。 “你以为夏茅你说了算吗?真当自己是老大了。”此时阿生身后的一个男子冒出一句。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浩哥顿时火冒三丈的站了起来。 “大人说话,小孩子他妈的少插嘴,信不信我给你两巴掌。” 浩哥刚说完,只见对面先前说话的那男子猛的冲了出来,对着浩哥就是一拳。 双哥都没反应过来,我立马是将浩哥往后一拉,那男子一拳挥空,我接着一个后鞭腿甩了过去。 第39章 获得浩哥的认可 那男子也没想到我直接是开干了,我一鞭腿过去正中他的太阳穴。 ‘嘭’的一声那男子直接是被我一鞭腿给扇了出去,身子重重的砸在地上。 “找死。” 浩哥大吼一声,随后对着身后的双哥等人大吼一声:“干。” 浩哥一句干,办公室内的人都是准备动手了。 算上浩哥,两方都是五个人,不过先前被我撂倒了一个。 剩下的就他们四个人,正当大家要开干的时候,一群联防队的人直接是冲了进来。 “住手。” 联防队一个为首的男人大吼一声。 我们都停了下来。 “浩哥,怎么回事?” 为首那人问道。 浩哥看了一眼那联防队的队长道:“阿彪,是他们先动手的,我的小弟只是自卫。” 联防队队长朝着阿生看了一眼,接着道:“不好好谈,动什么手。” “彪哥,我没动。” 阿生有些无奈的样子望着阿彪。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是刚接到举报说物流园有人聚众斗殴,我这才 过来看看,一会派出所的人也要来,大家最好收敛一点。” 阿彪说完之后站到浩哥跟前,给浩哥递了一根烟。 “浩哥,大事化小。” 浩哥接过烟,阿彪直接是给他点上。 “如果你给狗的面子多了,它都以为自己是狼,谁他妈都想来我这分一杯羹,我阿浩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嘛?原则问题,懂不懂?” 浩哥说完望着那叫阿生的男子,阿生也是一直望着阿彪。 我能看出来,他们应该也是很熟才对。 “浩哥你这话有些过了,兄弟们都是在社会上讨生活,谁是狗?” 阿生站了起来,显然不是很舒服。 “我他妈这辈子最讨厌一种人,就是想不劳而获的人,我不管你今天带了多少人过来,反正我是不会让出一条线出来的。” 浩哥还是先前的意思,一条线不会让。 不出一会,几声警笛声想起。 几个条子直接是走了进来。 为首一个两杠一星的条子一走进来就哈哈一笑道:“哟,这都什么情况啊?外面还站着那么多人呢,怎么不叫进来喝茶?是不是想去采石场搬石头啊?正缺人手。” 浩哥朝着那人点了一下头,然后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那为首的条子也是接过了烟,然后又望了望身边的阿生。 “外面你们的人?” 阿生一愣,随后回道:“我可没那么多人。” 为首的条子拉着叫阿生的走到一旁,小声的说了几句。 等那阿生再次回到沙发边上的时候,对着身后的几个人道:“咱们走。” 说完之后也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先前被我一鞭腿扇飞的那男子也是朝着我道:“你小子好样的,最好别被我碰着。” 我没有出声,斜了他一眼。 一场闹剧算是结束了。 联防队的人也撤了,派出所的那些人也是走了。 我们走到外面,阿生领着一群人出了物流园。 等那行人走后,浩哥也是望了我一眼,然后对着双哥道:“双全,你的小弟有些生猛。” 双哥哈哈一笑道:“年轻人嘛,有些冲动, 不过也是为了浩哥您。” 浩哥点头,然后问道:“小伙子,叫什么?” “昭阳!” 我简单的回了两个字。 “不错,今天还好你反应快,要不然我还被他们先干了一拳了,身手不错,以后有机会过来夏茅,我一定带你吃香喝辣。” 浩哥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 “哈哈,浩哥你这是拉我的人了,要不得要不得。” 双哥打趣道。 浩哥也是跟着哈哈一声道:“走,咱们去吃饭。” 到了外面之后,也是才发现,浩哥叫过来的人也是不少,最少也有四十来个。 “走,大伙去田记大排档吃饭,今天辛苦了。” 浩哥一发话,那群人就骑着摩托车离开了,朝着那田记去了。 浩哥开了车,我们几个人坐了车到田记。 到了田记之后,浩哥安排了菜,然后让老板安排五桌。 几十个人坐了五桌,我们则是跟浩哥一桌。 席间,浩哥还是提刚才的事,一个劲的夸我。 双哥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几巡酒下肚。双哥也是对着浩哥说道:“浩哥, 这小兄弟刚来不久,也没事做,我想让他放些机子在夏茅,你看方便不?” 浩哥没有直接回答,先是看了看我,随后道:“水果机?这玩意利润大啊,不过这边也是有人放,可以放十台过来,我到时候跟阿彪说一声,让他带你去。” 我十分激动,这夏茅能放十台的话,又多了不少收入。 “浩哥费心了。” 我朝着浩哥笑了笑道。 随后浩哥也是打了电话,叫来了阿彪。 阿彪在浩哥说明情况之后,也是同意了。 饭后,先前叫来的那群人都散去了,浩哥则是留下了我们几个说什么一定要去K歌几首,再喝点。 我也是只好跟着双哥一同前往KtV了。 到了KtV之后,浩哥安排了几个陪酒的小妹过来。 一人一个,我第一次玩这种商K,比较拘谨。 我满脑子都是想的机子的事,根本无心喝酒。 应酬嘛,只能是边应付一边盘算着。 唱完之后,我们准备回庆丰,临走之际,浩哥还留了我的电话号码。 回到庆丰之后,都是十二点多了,我直接是回了出租房。 喝了几台的酒,我也是简单洗漱之后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起来之后,我就去了庆丰的几个放机子的店内。 算了账,这才十来天,又是除了老板们的我剩下了一万多差不多两万,看来玩的人多了。 等拿到钱之后,我便拨通了卖机子的那人的电话。 先是问好有没有现货,然后说是准备十台机子,我打电话就送到夏茅。 弄完这一切之后,我给浩哥也是发了一条简讯。 内容如下:浩哥,我想明天放机子过来,方便不? 不出一分钟我收到了浩哥的回复:没问题。 顺带还给了我阿彪的电话号码。 浩哥这边搞定之后,我立马给买机子的打了电话约好明天晚上送机子去夏茅。 想到又能放十台机子,我心里跟吃了蜜一般的甜。 第40章 夏茅又放十台 很快到了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我给送机子的打了电话过去,让他送了十台机子到夏茅客运站。 我自己也是赶了过去夏茅。 到了夏茅之后我先是给阿彪哥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来意。 不出一会,彪哥也是骑了个摩托车过来了,依旧是一身制服。 “彪哥,我给浩哥说了,他让我找你就是了。” 我说完之后直接是给彪哥甩了一条华子。 彪哥先是不要,说浩哥叫帮忙的自己照办就是。 不过也是架不住我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将那条华子放在了他摩托车的后备箱内。 过了一会之后,送机子的人到了,彪哥则是带着我一一去那些店内放了。 我跟那些老板说好了,百分之20的提成,然后给彪哥百分之20的提成,我心里想着给浩哥也给个百分之20. 一切安排好之后都是快九点过了。 送机子的走后,我叫上彪哥直接是去吃夜宵。 “要不,我问问浩哥来不来?”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机掏出来拨通了浩哥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随后浩哥电话那头哈哈一笑“昭阳,你过来了吗?” 我嗯了一声,接着回道:“我跟彪哥在一起呢,正准备去吃夜宵,浩哥一起啊?” 浩哥没有拒绝,直接是答应了。 彪哥也是一副很意外的样子,想必是浩哥一般不出来吧。 毕竟像浩哥这样的大佬,应酬可能也不少。 只听彪哥看了看我,随后笑道:“不错啊,小伙子,浩哥肯赏脸,想必你在他那里人品不错。” 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是自我介绍道:“对了彪哥,我叫昭阳!” 彪哥点头,随后笑道:“年轻有为啊,不过夏茅也很复杂,我不保证你能赚多少钱,不过我能保证你的机子在夏茅一定不会出很大的事。” 我点了点头,接着掏出一根烟递给了彪哥:“多谢关照,彪哥,以后咱慢慢处!” 彪哥点头,随后摩托车发动,他拉着我去了一个吃夜宵的地方。 我也是直接把店名发给了浩哥。 落座之后,我问彪哥:“浩哥平时喜欢吃什么?” 彪哥望着桌子上的点菜单子道:“我来安排就是了。” 我急忙点头,彪哥毕竟跟浩哥一个村的人,自然也是经常在一起了,浩哥喜欢吃什么也一定是知晓的。 点好菜之后,浩哥也到了。 我看到浩哥朝着我们走来的时候,我连忙起身相迎,顺便将一把椅子挪开。 浩哥笑了笑,然后从包里掏出烟给我们递了一根。 “坐坐,昭阳,不拘束。” 浩哥按着我的肩膀道。 浩哥坐中间,我跟彪哥挨着他坐着。 菜上了,我叫了一件啤酒。 “事情办好了?” 浩哥问道。 我连忙点头,回道:“嗯,浩哥,多亏了彪哥带我去那些地方,都交代好了,我给你提百分之20.给彪哥提百分之20,您看如何?” 浩哥哈哈一笑,接着举起酒杯对我说:“那就喝一杯先。” 我举起杯子跟两个人都碰了一下。 浩哥喝完之后将杯子放下,随后望着我道:“昭阳,你才出来,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你那点小钱我就不要了,不过你彪哥的那份你给他,他毕竟没我赚得多。” 彪哥急忙也是放下酒杯道:“那我的也不要了,浩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那不成,你的一定要要的,再说了,有什么事的时候,还需要你帮忙呢,对吧昭阳。” 浩哥说完之后故意看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接着道:“浩哥说得对,以后麻烦彪哥的地方还多呢。” 彪哥没有再推辞,我也是直接给浩哥先剩了一碗粥,接着也给彪哥剩了一碗。 浩哥接过碗问道:“你在庆丰是跟双全的?” 我没有反驳,毕竟双哥对我的照顾那简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我也知道浩哥所说的跟,就是双哥是我大哥,不过这个大哥我认的,无论从哪方面说。 浩哥接着又道:“双全跟我关系很好的,以后我有事的时候,你过来帮我。” 我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抿了抿嘴之后道:“浩哥有事尽管吩咐,我力所能及的事我一定照办就是。” 浩哥笑着点头,喝了一口粥,然后夹了河粉吃了几口,接着再次端起酒杯。 “昭阳,靖哥还好吗?” 我直接是没见过靖哥,所以我只能摇了摇头道:“浩哥,我还没见过靖哥呢,不知道他,双哥应该知道。” 浩哥点头,然后我们各自相互喝了几杯之后,浩哥的手机响了。 之间他出门接了个电话之后进来说道:“昭阳,有空就下来找我玩,放心,在夏茅找一带,没人敢欺负你,我有事我先走了。” 我急忙点头嗯了一声。 “彪,你陪下昭阳,这小兄弟我很是喜欢!以后多照顾他。” 彪哥也是直接回了个好。 浩哥说完朝我摆了摆手。 我连忙回应,浩哥走后,我跟彪哥再喝了一瓶也就没喝了。 告别了彪哥,我打了个的士直接是回庆丰。 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就放了十台机子在夏茅。 不过最该感谢的还是浩哥,没想到他人也是很好相处的,在哪天摆场的时候,大佬的气场十足,我以为不好说话呢。 没想到浩哥是这么好说话的一个人,可能也是单纯的看人吧,毕竟我在他那里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想想之后十台机子,应该能给我带来很多的收入,想想就开心。 夏茅很多的小厂,也不少物流园的长途司机,机子放在那些地方,应该不少人玩的。 我想着抽个时间去找一下老幺,再去滘心放个十台,然后拓展关系,越放越多的时候,哪收入简直是不敢想象的存在。 就在我快到庆丰的时候,我手机响了起来。 我以为是浩哥问我到了没有,掏出手机一看。 是红姐打的,我连忙接了。 “红姐!” 我喊了一声,电话那头直接是怼了上来。 “你小子好啊,都想不起我了是吧?看来你很忙哟。” 第41章 谈妥滘心 红姐显然是拿我开心的,我明白,不过我还是回道:“我的姐,我哪敢不想你哟。” 红姐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然后问我:“你现在在哪呢?” 我如实回答:“我刚从夏茅回来。” “夏茅,你跑那里做什么?我感觉你瞒着我?” 我在想要不要给红姐说我放机子的事,说吧,我又担心她说我剑走偏锋,不说吧又找不出什么说的。 想了想之后我回了一句:“我去找个朋友,谈些事情。” “对了,下个礼拜我生日,我邀请你来参加,你不会拒绝我吧?”红姐在电话那头笑嘻嘻的问道。 “应该是有空的,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红姐在电话那头笑的合不拢嘴,然后跟我晚安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我也是刚到下车,径直就回了出租房。 简单洗漱之后,我也是跑累了,倒头就睡。 第二天起来,已经是十一点的时候了。 我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双哥,汇报了一下,我说我将机子都放好了在夏茅。 双哥也是夸我的执行力很强,我约了双哥吃午饭。 说完之后,我就下了楼直接朝着双哥的档口去了。 双哥坐在那里喝茶,见到我之后也是在清洗杯子,准备给我倒茶。 就在我刚坐下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庆丰一个士多店的老板打来的。 我一接那边直接是急忙说道:“阿阳,你过来一趟,有点事。” 我回了句好,直接是叫上双哥送我过去士多店。 我们到了之后,老板对我嘘了一声,然后拉着我看向打机子的地方。 此时机子旁边也是围了几个人,老板悄悄的在我耳边说:“阿阳,坐在椅子上那个小子,从早上开始打,打到现在输了有4000了,我再想他会不会急眼。” 我一愣,这不是好事嘛? 随后问道:“又不是谁拉着他打的,应该不能吧!” 刚说完之后,啪的一声传来。 是那男子敲击的声音,随后他身子一摊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没有放在那几个押分的按键上。 我走了过去,此时看到其他两个人还在继续,不过分押很少。 那男子摸了摸口袋,然后就站起了身子。 “老板,又输完了,你这机子是不是有问题。” 说完之后朝着老板走去。 老板一脸的赔笑道:“哪能呢,你也玩几天了,有输有赢。” 此时那男子面无表情的望着老板道:“我这几天输了有差不多一万块钱了吧。能不能送个几百的币,我想搏一搏!” 老板也是望了望我,我举起手,比了一个巴掌,意思给他五百。 老板也很是精明,随后从抽屉中直接是给了他500票子道:“这样,我给你500,你是要继续玩呢,输赢我不管的,你也可以带走这500.” 那男子想了想之后,回头望了一眼机子道:“我还是歇一歇, 过两天发了工资再来了。” 说完那男子直接是走了,老板也是出了一口长气。 我理解老板,因为他只是个做生意的人,不想多惹事,一些人输多了,有的会十分激动的。 毕竟这赌的人,输也是迟早的事。 待那男子走远之后,老板也是十分客气的拿出两瓶饮料给我跟双哥一人一瓶。 “他今天就输了4000?” 双哥望着老板问道。 老板点头,随后双哥也是笑了笑道:“看来昭阳你是有眼光的。”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 又过了一会,另外两个人也离开了店里。 我趁这会没人来,我就打开了机子然后看了一下分数,再看上次的记录,这才两三天又进账一万多了。 心里别提多激动了,心中也是越发想多开发几个地方了。 离开店之后,我跟双哥去吃饭。 同样是去了四川大排档。 双哥点完菜,对着我说:“昭阳,看来你小子还是比较厉害的,对了,浩哥那边你放机子的时候他说什么没有?” 我摇了摇头道:“浩哥直接是让彪哥带我去放,地方是彪哥找的,我答应给彪哥百分之20的提成。” 双哥听后直接是竖起大拇指道“你很会做人,浩哥一定很看好你的,有没叫你跟他混?” 我笑了笑道:“我说了我跟你的。” 双哥连忙摆手道:“我迟早跟你混。” 上菜之后,我们一边吃一边聊着、 “对了双哥,我准备下午去趟滘心,我找一下幺哥,你看行不?” 我尝试着问道。 双哥点点头,然后道:“反正我也没事,我跟你一起去。” 那就再好不过了,毕竟双哥出面比我管用多了。 吃完之后,我们骑车去了滘心。 到了滘心之后,双哥给老幺打了个电话问在没在滘心之类的。 “走,他在办公室。” 我嗯了一声,接着跟着双哥去了。 到了幺哥的办公室之后,幺哥跟两个联防队的人正在喝茶。 见到我们进去之后,幺哥也是连忙起身相迎。 “双哥,昭阳,过来坐。” 我们点头走了过去,两个联防队的人也是点头跟我们打招呼。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是为了上次喝茶说那事而来,对吧?” 幺哥开门见山,接着给我们倒了茶。 双哥点头道:“现在方便不?” 幺哥笑了笑道:“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正好阿正在,他是这一片的联防队队长。” 幺哥说完之后给我们介绍了两个联防队的人。 一个是队长,另一个也是领导之类的。 说明来意之后,幺哥也是跟他们说了我们来的意图。 那个叫阿正的队长笑了笑道:“既然是幺哥的兄弟,那么放个几台机子不是问题,汕头峰那边我去说一声,就说是我朋友。” 双哥跟我听后也是十分开心的点头。 我也是直接开门见山的道:“这样吧,我只拿百分之40的利润,百分之20给店老板,百分之20给正哥,百分之20给幺哥,大家意下如何?” 幺哥听我说完之后也是举起茶杯对我笑了笑道:“醒目,有钱大家赚,才能长久!” 第42章 老五和瞎哥 听到幺哥这么说,我大致也是明白了,事情就这么妥了。 随后那个叫阿正的联防队队长也是朝着我点点头道:“既然老幺都这么说了,我再说什么就没意思了,那放八台机子过来嘛!” 八台,我觉得也挺好了,毕竟一台一个月都能挣不少钱了。 双哥接着站了起来给几人递了烟,随后道:“感谢大家,小兄弟刚出来也不容易,以后发达了,也不会忘了大家。” 阿正跟另一个人也是没说什么,接着幺哥抿了抿嘴道:“双哥,也只有是你的弟兄哟,其他人我还真不好说,再说了,以前汕头峰来这边谈的时候,我也是没答应全部,他也只是放了一部分。” 双哥笑了笑,随后道:“老幺,咱们兄弟,不存在!以后有好事我也不会忘了你的。” 事情基本上的板上钉钉了。 幺哥也是说了,随时过来放就是,他亲自带我去放机子,然后打招呼。 我也是十分激动,望着幺哥道:“感谢幺哥对我的照顾,昭阳没齿难忘。” 幺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小伙子,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以后会有出息,你比很多年轻人稳重,这一点很难得。”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 告别了几人之后,我跟双哥也是回了庆丰。 在双哥的档口里,我拨通了送机子的电话,要了八台机子。 我卡里就剩两万多点了,不过我想着很快就有收入了,也是无所谓。 去Atm上取了一万六出来,准备晚上就放过去,毕竟滘心那边有个很大的工厂,几万人的存在。 那边可比夏茅跟庆丰好多了,大小厂多,外地人也多,不过混混也是很多。 好在的幺哥给我吃了个定心丸,一切他去打点。 我取了钱回了档口之后,双哥正在沏茶,看着我回来之后,也是给我整了一杯。 “这几天花了不少钱吧?够不够?不够你开口,我给你拿,先用着。” 双哥一边倒茶一边道。 我摇了摇头,我知道双哥是好心好意的。 不过我目前也没什么要花钱的地方了,除非再找到一些地方放机子,我身上不够,平时生活还是有。 “双哥,谢谢,我拿了这八台机子,我现在还有几千块钱,够用了。” 我连忙回答道。 双哥端起杯子举了一下道:“别跟我客气哈,自己人。” “我知道,双哥。” 我点头道。 我跟双哥正聊得欢的时候,走进来两个人。 “双哥!” 来人都叫了一声。 双哥立马起身,一脸意外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看到双哥当时的那个眼神,这是一种很久不见的那种意外。 接着双哥扯了我一下道:“昭阳,我给你介绍下,瞎哥,五哥。” 等两人走进档口之后我才看清楚,眼前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高个子的男子就叫五哥,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刀疤,看上去有些痞帅,年龄在30左右。 另外一个只有160身高的微胖大肚子男子,一个平头,带着眼镜,就是双哥口中的瞎哥。 我分别喊了一声,然后也是掏出烟给他们递上。 “老五,你们不是在汕头么?” 双哥倒了两杯茶,然后给两人。 老五叹息了一声道:“是啊,在那边把人砍了,过来躲一躲,双哥收留不?” 此时我注意到那个叫瞎哥的,也是朝着双哥点点头。 双哥哈哈一笑道:“说什么话,收留不敢,随便在庆丰玩,我吃啥兄弟们吃啥。” 瞎哥接着乐呵呵的端起茶杯给双哥干了一杯茶。 双哥三人在聊着过去,聊着以前。 我才知道,原来老五跟瞎哥都是我们一个地方的人,准确来说近得不得了,不超过十公里。 原来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也是了解了双哥为何那么激动了。 “汕头那边也不好混啊?” 双哥问着五哥。 五哥点点头道:“那边我们的场子也是经常被人端,最后才知道是赌客举报的,索性我跟瞎哥就把人给做了,砍了个重残。” 听完之后,我也是一惊,这社会啊,到处都充满凶险。 “那你们就在这边好好待着,我看怎么安排。” 双哥说完之后,陷入沉思。 我也明白,这突然就来了两个人,也是有些头痛。 接着我望着双哥道:“双哥,两位大哥不嫌弃的话,住我那里,我那不是两房一厅的吗,能住下,不过委屈两位大哥了。” 双哥显然是一愣,随后笑道:“你看我都忘了,这好啊昭阳,五哥跟瞎哥是很好的人,你放心对兄弟那是杠杠的。” 五哥跟瞎哥望了我一眼,瞎哥先是开口道:“小兄弟,那就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呢,瞎哥,双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不客气,一会我带你们去买点床上用品以及生活用品。” 我连忙抢着说,生怕瞎哥再客气。 双哥也是点头,随后道:“老五,瞎哥,这是昭阳,也是响滩的,刚出来几个月,整得还可以,大家不是外人,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也别客气,当自己兄弟。” 老五点头,瞎哥也是乐呵呵的一笑,然后用手推了推眼镜。 “走,咱们去市场转转。” 双哥说完起身,几人就跟着双哥穿过一条街去了市场。 我买了两套床上用品,现在的天气也开始热了,我就没买盖的棉被,只是两条毯子。 趁双哥带着他们走到前面的时候,我又去柜员机上取了两千块钱出来,顺便查了下卡里就剩下3000不到了。 等我追上双哥他们的时候,双哥带着两人正在试衣服。 两人空手下来的,自然也是没带衣服那些了。 老五跟瞎哥一人选了一套之后,双哥买了单。 我自然也是知道,可能他们身上没钱了,我便走了过去。 “来,两位大哥,这刚下来又是因为那些事,我最近也具体,先给你们一人一千先花着,以后我赚到了再给你们拿。” 双哥被我整这一出都懵逼了,老五跟瞎哥也是望着我,没有伸手。 “双哥。” 我喊了一声,双哥明白我的意思,随即笑道:“这是小兄弟的一点心意,出门在外嘛,不拘谨,拿着。” 第43章 靖哥 五哥跟瞎哥听到双哥开了口,这才收下钱,同时一脸感激的望着我。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四五个人。 为首的一个男子四十来岁,走路慢悠悠的,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双哥一个转身也是发现了,随后十分礼貌的打招呼。 “靖哥,您怎么在市场?” 原来此人正是靖哥,庆丰的一个大佬。 靖哥点点头,拍了拍双哥的肩膀道:“双全,好久不见啊,最近好吗?跟兄弟逛市场呢。” 双哥嗯了一声,接着靖哥继续道:“市场准备弄一个摆夜市的地,正在看看哪里合适。” 我在想这本地人就是牛逼,随便说的都是这么值钱的东西,地。 双哥笑着问道:“庆丰整个夜市也好,那就热闹多了。” 靖哥点了点头道:“等整好了,投资十来个档口吧,租出去也挺好的。” 双哥连忙点头道:“靖哥到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 靖哥嗯了一声,随后拉着双哥往前走了。 我们几人只能跟着了,来到一处空地,也是离市场不远的地方。 靖哥指了指那块占地也不小的空地道:“我准备把这弄出来,整平场地,到时候接通水电,简单修那种一层的商铺围绕一圈就行了。” 双哥对工程虽然不懂,不过靖哥既然这么说了,只好是点头。 我看了一下,这快递占地也是上千平方打底,离市场又近,离工厂这些也是很近,不得不说靖哥是有眼光的。 “叫靖哥。” 双哥这才反应过来,先前都忘记介绍了。 随后指着我们三个人一一叫出了名字,老五,瞎子,昭阳,并说了都是一个地方的。 我们三人也是叫了靖哥,靖哥点点头笑眯眯的从口袋掏出华子,给每人散了一支。 “那靖哥先看,我带刚来这两兄弟买点东西,有空来拜访您。” 双哥见我们几个都不想在这待的样子,直接说道。 靖哥摆摆手道:“下个月这个市场可能就能正式运行了,我给你留十个,别说靖哥不照顾你哟,记得找我。” 双哥点点头,我们一行人跟靖哥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等走了一段路的时候,我忍不住问道:“双哥,那靖哥好像不怎么精神。” 双哥哈哈一笑道:“吃四号的哪有几个精神的,我之所以很少跟他玩,就是他整那些玩意,以后你们见了他打个招呼就是了,不要太过深交。” 我们几人自然是点头。 双哥一边走一边介绍道:“靖哥是庆丰本地人,关系这块很好的,不管是哪方面的关系,黑白两道,他都能搞定,唯一一点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不过有事的时候,他也帮忙的,是我尊重的一个哥哥。” 我开头不明白,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那玩意被叫做四号。 我当时也是吓到,这真是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到处都是。 逛回档口都是快五点的时候了,双哥打了几个电话约了人吃饭。 随后跟着我一起回了我的出租屋,帮忙铺床那些。 整好之后都五点半了,双哥伸了伸腰道:“走,兄弟们,我们去吃饭。” 我们几人下了楼直接是去了四川大排档。 到了地方之后,狗哥跟神仙哥已经到了。 老远就听到神仙哥笑道:“双哥,我们先到了。” 走进才发现老五跟瞎哥,神仙也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道:“哟,远客来了,我就说嘛。” 几人相互打了招呼之后,又来了几个生面孔的人。 双哥也是分别介绍了,都是响滩的在这边。 足足一桌人,十个。 双哥十分豪爽,点了一大桌子菜。 叫了四瓶白酒。 席间,双哥先是提起杯子道:“各位兄弟,今天晚上是给老五跟瞎子接风,大家吃好喝好。” 众人都站了起来,举起杯一饮而尽。 我也是吞了一杯,那刺鼻的白酒味,吞下之后辣得喉咙十分难受。 毕竟差不多2两的杯子,一下吞了,对我一个白酒小白来说,这还是有难度的。 随后双哥也是说明了五哥跟瞎哥的处境,让大家有事做的时候,记得叫上他们。 大家都是点头,无一人有意见。 吃完饭之后,我将我出租屋的钥匙递给了五哥他们,因为我晚上约好了去滘心放机子的。 告别了他们之后,我就急忙打了个车去了滘心。 到了滘心快8点了,给送货那边的人打了个电话一问,也是说还要十分钟后才到。 我生怕是迟到了,整的人家等着我。 我接着给幺哥也是打了个电话,幺哥很快就出来了。 不出一会,那辆我比较眼熟的车子终于朝着我们驶来。 随后我们一家一家的放好机子,我给幺哥道了谢之后,我坐车回了庆丰。 心中也是十分兴奋,这一起就放了22台机子了,一个月的收入那可是不菲。 到了庆丰之后,我在楼下的士多店买了一条双哥经常抽的五叶神。 我看一时间才十点多,我知道肯定是在双哥住的地方了。 索性就没回我住的地方,去了双哥那里。 果不然,我远远就听到几人哈哈大笑的声音。 当我走进档口的时候,都跟我打了招呼。 “昭阳,忙完了。” 双哥笑了笑,随后给我烫了个杯子。 我挨着双哥坐下,随后将一条烟递给了五哥道:“五哥,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抽什么,我看双哥经常抽这个,就买了这个,你们拿着抽。” 双哥哈哈一笑道:“昭阳, 你这为人处世之道还真不是一般年轻人该有的深度,你很懂这一块。” 我摇了摇头道:“双哥说笑了,都是兄弟嘛。” 双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昭阳,老幺没为难你吧。” 我立马回道:“不存在,说好的,幺哥还亲自带我去放的机子。” 双哥听后也是十分满意,接着又说要出去吃个夜宵。 我立马站出来说我请,双哥也没多说什么,我们几个人走出了门吃夜宵。 正当我刚喝完第一瓶酒的时候,我手机突然响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幺哥的电话,我随即接了喊了声幺哥。 “昭阳,这边有一台机子被人砸了,要不你过来一下。” 第44章 汕头峰 我第一时间听到就有些不可思议的样子,这才放下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被人给砸了? 我嗯了一声之后,站起身子。 双哥看到我的脸色也是知道出什么事了。 于是问道:“昭阳,怎么回事?” 我顿了顿道:“滘心那边刚放下的机子被人砸了一台。” 我说完之后,双哥猛的站起身,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道:“他妈的,走,下去看看去。” 我点点头,随后买了单走人。 我们出门打了个车直接是去了滘心。 到了滘心给幺哥打了个电话,问了位置之后,我们径直去了。 到了幺哥说的那个地方,我远远见到不少联防队的摩托车在哪,因为远远看到那尾灯一闪一闪的。 走进之后,幺哥也是看到我们去了。 直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什么情况?” 双哥立马问道。 老幺有些难为情的样子,不过他可是下午才开口说的,不会有事的,这才放下不到两小时。 “不是我的人,我也不认识那几个小朋友。” 幺哥有些难为情的说完带着我去看了一下那机子。 也只是面板被砸破了,不影响使用,不过得换一个面板。 随后我们挤进人群中,我才看到,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毛孩,应该还没有我大。 最多是十四五岁那样的。 “谁叫你们来的?” 我上前问道。 几个小毛孩一点也不害怕,还嘴里叼着烟,一副二流子的模样。 其中一个小毛孩对着我说:“我们老大就来,我打了电话了,不急。” 就在这时候,一辆小轿车停在了不远处,从车上下来了四个人。 老远就能看到一脸的不高兴,目光正盯着我们这边,脚步也是很快的朝着我们过来了。 “幺哥,这是什么情况?” 为首的那个男子先是开口问道。 我注意了一下,那男子30岁的样子,各自比较矮,手臂上纹了一条龙,脖子上带着一条很粗的金链子,一脸的疙瘩,看上去有些凶神恶煞的样子。 身后跟着四个人,个个都是满脸怒目。 老幺一看来人,笑了笑道:“原来是阿峰啊。” 我一听之后,第一时间就想到,此人应该就是他们以前提起过的汕头峰了。 汕头峰的态度十分嚣张,走进人群中直接再次开口道:“那机子谁放的?” 没等幺哥开口,我随即是上前道:“我放的。” 汕头峰一愣,望了望老幺道:“幺哥,就这小屁孩,你就让他抢了我的生意跟地盘?” 小屁孩?老子马上十九了。 老幺此时也是有些为难的样子,不过还是站出来说话了。 “阿峰,你以前找我的时候,我就说了,给你放,不过不全是你放,现在我的弟兄也要吃饭,对吧?生意各做各的。” 老幺说完之后,只见那汕头峰将脖子一侧,一脸不屑的望着我道:“小鬼,你哪里人?你跟那个大哥的?敢来我的地盘跟我抢饭吃?” 声音之大,换个人的话,一定被他的气场给震慑到。 不过我怕个鸡毛,随即回道:“是不是这滘心只能你放?” 我并没有回答他先前的问题,而是直接反问道。 此时汕头峰身后的一名男子不耐烦的大声吼道:“我老大问你的问题,你他妈老实回答,最好不要屌。” 我白了一眼汕头峰身后的那男子,随后没有出声。 “我限你今天晚上将你的这些垃圾都带走,放了几台带走几台,否则我找到的话,都给砸了。” 汕头峰依旧是那么横,说话一点也不留情面。 “是有多大的哥,这么嚣张,我们要是不搬走会怎样?” 此时双哥站到我身后说道,他的身后跟着瞎哥跟五哥。 “哟,有人出头啊?那就好,我跟这小孩子还真没啥说的了,意思的你让这小鬼放的机子咯?” 汕头峰说完之后指了指双哥,那手指也是直直的指着没有挪开的意思,很是挑衅。 五哥的身子就要冲出来了,被双哥一把拦住道:“老五,先不冲动。” 汕头峰斜视了一眼五哥然后一脸玩味的笑道:“刀疤脸,你是想打架?” 那个嚣张的气焰,简直是嚣张到了极点。 “听口音四川人吧?怎么?想来庆丰抢我的饭碗,这他妈白云这一带谁不知道我汕头峰就是靠这个为生的,你们这是想我饿死了?” 汕头峰继续吼道。 此时幺哥站了出来道:“阿峰,你也说了,这白云这么大,滘心这么小的地方,你何必呢,他们来放机子是我答应的,我欠双哥一个人情。” “你欠人情干我什么事?你就做主让他们来滘心放机子,你别忘了,老幺,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幺哥,不给你面子的时候,你啥也不是。” 汕头峰说完之后望了望老幺。 老幺毕竟是滘心这一带说话又份量的人,居然直接是被汕头峰说成一文不值。 就在老幺想发火的时候,下午见过那叫阿正的队长走了过来,在幺哥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声音很小,不过我站得比较近,也是听到了。 阿正说:“汕头峰有个亲戚在白云局里的,所以最好不得罪他,随便找个事都能整人的,你知道那些人的手段。” 我自然也是上次听说过汕头峰的背景,当阿正跟老幺说了那句之后,幺哥也是无奈的望着我。 首先立场上,幺哥虽然是想站在我们这边,无奈那边的关系比较硬,幺哥又是个混社会的,谁能没点污点,万一被汕头峰那亲戚逮着,那么事情就不一般了。 我理解幺哥的为难,因为无论混得再好,在某些势力面前,都是徒劳的。 “怎么?没打算将你的那些垃圾搬回去的话,我就叫人去挨着找了。” 汕头峰叼着一根烟,不时摆弄他那条带有纹身的手臂,说话不带看人的那种。 “我搬你大爷!” 只听到一声传来,接着一道身影朝着汕头峰就过去了。 一脚直接是将汕头峰给干翻了。 我这才注意到,是五哥动手了。 第45章 汕头峰的实力 卧艹,这五哥真不是盖的,这脾气。 汕头峰身后的几个男子随后拉起汕头峰,其中两个直接是朝着五哥举起拳头冲了过来。 我们几人自然不是观众,我率先冲了过去,双哥紧跟其后,瞎哥也是不带怕的。 汕头峰的身子站稳之后,他身后的另外两个也是加入其中。 可能是他们养尊处优的日子过惯了,没到两分钟,对面四人就被我们给揍趴下了。 其中一个脸上全的血。 我注意到汕头峰在打电话,双哥自然也是看到了。 随后联防队的人也是象征性的阻止了一下。 双哥也是掏出电话拨打了几个。 不出一会,汕头峰的人到了几个车,双哥这边也是来了不少人。 那个士多店的小巷子,此时站满了人。 汕头峰也是没想到,我们也在短时间内叫了那么多人。 双哥也是对汕头峰的实力有些认可,短短半小时的时候,来了不下30人。 双方都站了不少人,此时不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双哥对身后的人摆了摆手,同时汕头峰那边也是各自散开了。 毕竟这么多人在场的话,那场面条子来了看到都会叫特警过来,事情还不到闹这么大的时候。 现成的一些看热闹的人也是散开了不少,自然也是有很多凑热闹的没离开。 警车来到路口,下来三个。 只见汕头峰直接是迎了过去,一边笑着说着什么一边递烟。 为首的条子过来之后望了望我们几个道:“谁放的机子?” 我依旧是先站了出来,说是我。 这个时候,我不可能让幺哥跟双哥背着,这是做人的原则。 “谁打的人?” 条子继续问道。 我转头一看,五哥已经不在人群中了,可能双哥交代了的,让他先走。 每人回话,汕头峰也是左顾右盼没看到五哥的人。 “最多算是互殴!” 此时阿正站出来说了句。 毕竟联防队的人在,刚才虽然是没阻止。 此时我见到那条子将阿正叫到一边说了些什么,阿正不停的点头。 接着那个叫阿正的直接带着联防队的人离开了。 “走吧?跟我去所里一趟。” 为首的那条子看了看我道。 双哥在我身后道:“没事,去吧。” 随后我就见双哥在用手机打电话,估计是在找关系。 就这样我被带到车上,跟汕头峰一起去了所里。 我被单独关到一间屋子,汕头峰我就不知道了。 不出一会,进来一个条子,拿着一个本子就开始给我做笔录。 “叫什么?哪里人,多大.” 那人慢条斯理的望着我道。 “昭阳,四川人,今年19。” “好小子,好好的班不上,你来混社会,你知道你弄的东西是违法的吗?” 那条子的声音很大,想吓住我的意思。 我冷哼一声没有出声。 “放了多少台?盈利多少?” 我一愣,可能他是不知道我才放进去不到两个小时就被砸了一台。 “我今天晚上9点过放的,十点钟就被砸了,哪来的盈利?” 我直接是老实的说道。 那条子也是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后道:“你们的人打了人,准备怎么办?” 我并没着急回答这个问题,我先是脑子里想了想才回道:“我们那是互殴,都有受伤。” “互殴,你们的人一个每人,他们那边的人全部倒在地上,你们这叫互殴?” 那条子先是摔了一下做笔录的那本子,然后怒视着我,感觉像他被打了一样,激动得。 “那你告诉我什么叫互殴?” 我反问一句。 四个人打四个人,都动手了,不叫互殴叫什么? “别嚣张,等我查查你的底细,有一点污点你看我不让你进去踩缝纫机才怪。” 说完之后那条子气冲冲的离开了房间。 不出一会,我就被带出了审讯室,关到另外一间里面。 里面关着好几个人,我四周环顾没发现汕头峰。 我在想,可能这小子关系好,八成在喝茶吧,不需要关进来。 房间是用钢管烧的,透明的,只有一道铁门,外面能看到里面,里面自然也能看到外面。 等那道铁门锁上之后,一个人随即凑了上来。 “小朋友,犯什么事了?” 我一愣,我跟你熟吗? 我回神道:“打架。” “跟那个大哥的?混哪里的。” 那人继续问道。 我想着反正也是无聊,那就闲聊几句吧。 于是回道:“我在庆丰,跟双全的。” 那人笑了笑道:“四川人,有血性。” 可能也是听过双全的名号,那人随后用胳膊碰了我一下道:“第一次进来吧?别怕,明天就放了。” 我点点头,此时我看到一个熟脸,自然是先前跟我一起来的汕头峰。 只见他走到外面,指了指我道:“小子,跟我斗,你的人还敢出手动我,有你的好果子吃。” 我再次相信了汕头峰的实力,毕竟他都没关进来。 我没有回他,我只是不屑的望着他,那眼神就要生吃了他一样。 不出一会,一个条子站了过来喊道:“昭阳,你暂住证我有没有。” 我随即回道:“还没有!” “那就好办了,送去采石场搬石头吧。” 随后大摇大摆的走了,我在想这是非要整我进去才行了。 房间内的男子再次走了过来对着我说:“小伙子,这是要整你啊,你怎么得罪了汕头峰他们。”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有些无奈。 我在想,双哥他们不知道找没找到关系,万一被送去采石场的话,我他妈也是无语了。 “先不管了,明天再说吧!” 说完之后,我倒在那条长凳上躺着。 晚上我又被带去审讯室审讯了一次,我还是没多说什么。 时间很快也来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我被一阵敲打声吵醒了。 说实在的压根没睡好,躺在冰冷的凳子上,早上6点的样子才睡。 房间内被叫出去了两个人,说是去拘留。 等他们一走,我问另一个,才知道两人是盗窃惯犯。 时间来到上午十点的时候,一个条子过来叫我了。 “你可以走了。” 简单的一句话,我如获大赦,心想总算不用去采石场了,想想双哥的关系还是可以。 我去领了我的手机钱包那些之后,我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 门口一辆我十分眼熟的车停在那里,见到我出来,车门打开。 那不是红姐还能是谁? 第46章 原来红姐实力也不差 我很纳闷,怎么红姐知道这事了? 她居然是开着车来接我了,随后下车的是双哥以及五哥,瞎哥。 我笑着走了过去,红姐嘟囔着嘴,然后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接着问道:“没打你吧?要是打你了,你跟姐说,我找人收拾他们。” 我摇了摇头,随后问道:“红姐,你怎么来了?” 红姐松开我,白了我一眼道:“我联系不到你,然后我去庆丰找你,双哥跟我说你被抓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双哥几人也是跟我打了招呼,我们上了车。 路上我没有多说话,红姐是直接将车开到庆丰牌坊外面的一家酒楼。 “走,我们吃饭去。” 我嗯了一声,下了车。 跟着红姐上了楼。 这是一家比较上档次的酒楼,消费不低,不过我见怪不怪了,毕竟是红姐嘛,她的手笔我是清楚的。 红姐点了十个菜,我们五个人。 随后她给我倒了杯茶,笑了笑道:“昭阳,吓到了吧?第一次进派出所吧?” 我摇了摇头道:“不会。” 随后我转身跟双哥说:“双哥,谢谢你。” 双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昭阳,要谢的话,你谢谢你红姐,是她一个电话就搞定了,我找了很多人都没搞定的。” 额? 我听后直接一愣,红姐关系那么好?一个电话? 毕竟听说汕头峰的关系那可远远不止派出所,那可是一个区局里的关系。 我转头看向红姐,然后说了声谢谢、 红姐立马不高兴了,接着道:“你小子是不是不长记性,我上次跟你说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谢谢,只要是你的事,我能帮到的一定帮。” 我点了点头,对红姐莫名的感动。 “汕头峰不是白云局里有人吗?红姐你就一个电话?” 我有些不敢信的问了一句。 “白云局又如何?就算是市局,我也一个电话的事。” 红姐说完打量着我。 嘶... 这口气,这关系,我简直是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好啦,你没告诉我你做的事,我也一直没问,要不是双哥跟我说你放了机子才惹了汕头峰,我还真不知道你在干嘛一天。” 红姐说完之后,给我夹了一块烧鹅,她知道我最喜欢吃的就是烧鹅。 我看向双哥,双哥有些郁闷的样子,我笑了笑道:“兄弟们,吃。” 说完之后,大家也都吃了起来。 吃完饭之后,我们回到了双哥喝茶的地方。 双哥熟练的泡了一壶茶。 我刚准备喝一口茶的时候,我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我接通之后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我十分熟的声音,居然是汕头峰。 “昭阳是吧,你出来了吧?昨天那事过了,以后滘心你放的机子我一台不动,昨天晚上砸坏的那台我让人给你换了面板了。” 不过他的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嚣张了,好像是在求和。 我知道肯定他也是知道了,我已经出来了,他也是有人给他打电话了。 我嗯了一声就挂了。 随后双哥问我:“谁啊?” 我笑了笑道:“汕头峰。” 双哥一愣,随后站起身子道:“他是不是想找事?我这就叫人去会会他,白道关系我没他好,我还不信我兄弟没他多。” 我摇了摇头跟他们说了刚才汕头峰说的那些话。 双哥也是一愣,随后坐下了。 “他这是在求和了,也知道我们的关系也不差了,说不定比他的还好。” 瞎哥笑了笑说。 我点了点头,随后望着红姐,不知道说什么,心里充满感激之情。 “别再说谢谢啦,再说我揍你丫的,你兄弟都不会帮你的,信不信?” 红姐说完故意举起她那小拳拳,在我胸口轻轻的捶了一下。 几个兄弟自然也是随大体,识相的异口同声道:“我们绝对不帮忙。” 傻子也看得出来,红姐那动作跟我之间的关系,要不说还真以为是在打情骂俏的嫌疑。 五哥接着打趣道:“昭阳,这么漂亮的小妹妹,过年是不是要带回老家啊?” 我一愣,这是唱的哪一出? 不过五哥不知道也不足为奇,因为任谁看到我跟红姐这种举动和沟通方式,那都会误会成情侣的。 不知道怎么的,五哥这么一说,整得我整个人都紧张了一下。 我咧嘴一笑道:“红姐可看不上我们那穷乡僻囊!” 红姐白了我一眼道:“谁说的?那就看你带不带回去了。” 我了个去,这送命题都是给我的吗? 我愣了愣随后嘿嘿一笑反问道:“那你是想去不还是不想去?” 红姐嘟囔着嘴道:“你想不想我去才是真的。” 我没有回答,端起杯子对着红姐道:“来,干了这一杯。” 红姐也是嘻嘻一笑,并没有生气我没回答她的问题,可能她也是有苦衷的。 “对了,昭阳,你放机子赚钱不?” 红姐丢下杯子,双哥立马给她续了一杯。 我点点头,然后说:“赚钱是必须的,不过这东西你也知道,有些擦边,整不好就要收机子,把人关几天。” 红姐点点头,然后对我说:“张村你去放了没?没有的话,我去说说。” “张村?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我回道。 “你傻啊,我住那里就是张村,你去过的啊?” 红姐大喊了一声。 此时三个弟兄都同时盯着我,露出一些邪笑。 红姐可能也因为嘴快,这才反应过来,随后解释道:“昭阳在我家吃过饭。” 双哥笑着点头,瞎哥就有些八卦的笑道:“没关系,昭阳这小子又帅,又能挣钱,姑娘你又有钱又漂亮,正好合适。” 尼玛,我真想把瞎哥给掐死,刚换个话题又被他带回去了。 “合不合适只有他知道。” 红姐说完看了看我,每次送命题都是我来回答。 我索性继续扯开话题道:“怎么?红姐,我能去张村放机子?” “那必须的,没一个人敢闲话,你尽管放,能放多少放多少。” 红姐这个霸气的回答,我也十分满意。 第47章 再见我姐时已是部长 双哥听了之后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望了一眼红姐。 红姐继续说道:“怎么?你不信?”说完红姐望向我。 我笑了笑道:“我红姐的实力我是见识了,我哪敢不信?” 红姐白了我一眼道:“我量你也不敢。” 我点点头。 “对了,昭阳,你多久没去看你姐姐了?我听说今天放假耶,要不要去看看咱姐?” 咱姐? 我尼玛。 这红姐丝毫是没把我当外人了。 我嘿嘿一笑道:“有些日子了,她休息可能出门了,也可能在宿舍我进不去。” 红姐嘻嘻一笑道:“不就哥华隆嘛?走,姐带你去。” 说完双哥也是附和道:“赶紧的!” 我瞪大双眼看了一眼几个兄弟,此时我感觉被出卖的感觉。 我索性站了起来就跟着红姐去了华隆。 华隆离庆丰也不远,几分钟车程。 到了华隆之后,红姐丝毫没有停车的意思,径直朝着厂门口而去。 只见保安看了一眼车牌,立马是放行了,还对着红姐喊了声苏小姐好。 我再次被红姐刷新了认知,这厂里也是说进就进的? 只见红姐停好车之后,直接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不出一会,我看到我姐跟两个小姐妹一同从宿舍出来了。 当我姐在厂里看到我的时候,也是一愣。 “你怎么进来的?” 我姐有些惊讶的问道。 我笑了笑道“红姐带我进来的。” 只见我姐随后站到红姐的跟前十分礼貌的鞠了一个躬。 然后说道:“苏小姐,谢谢你。” 我又被整懵了,然后跟个白痴似的望着两个大美女。 身后的王丽这才笑着道:“昭阳,你不知道吧,你红姐一个电话,你姐就从一个品检员直接升职成了qc部部长。” “部长?多大的官?” 我没进过厂,自然也是不知道这些。 张雪凑过来道:“经理下面的一个职位,你说大不大,管一个部门。” 我先是嘶了一声,然后不可思议的望了一眼红姐。 红姐朝我摆了摆手道:“不用感谢我,你姐是大美女,我喜欢美女,并不是给你面子。” 我一激动直接来了一句四川话:“你多会说哟。” 红姐一愣,然后问我:“你说什么?” “我说你很漂亮。” 我白了一眼红姐,随后只见红姐挽着姐姐的胳膊道:“谢就不用了,我也打听了你是老员工了,而且你也能胜任的,好好干。” 姐姐急忙点点头。 我也是感觉眼前这个红姐还有好多我不知道的事,先是我被抓了,她一个电话直接动用了关系将我放出来不说,汕头峰亲自给我打电话低头。 我见过汕头峰的嚣张,像他那样的人都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很明显是上面给的压力。 不过,这一个电话就将我姐提升成了部长,这又是哪一门的事? 难道这工厂也是他亲戚? 车子进入自如,而且手眼通天,直接是一个电话就让我姐高升了。 我想了很久没想明白,正当我入神的时候。 红姐拍了我一下道:“发什么愣呢?” 我这才回神道:“我在想,你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红姐笑了笑道:“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 我也是被这句给逗笑了。 随后红姐拉着我姐说什么今天休息一定要出去逛逛,然后吃个饭。 我姐自然是同意的,还说饭她来请。 红姐也是叫上了张雪跟王丽一起。 又是我们五人,四个女人逛街,我当苦力。 我摇了摇头也只好是钻进了车里。 不过这次红姐不是带去新市墟了,车子开了很久这才停下。 我都在车上眯了一觉,几个女人说说笑笑丝毫不影响我睡觉。 到了地方红姐将车停好之后,我才看到不远处四个很大的字:荔湾广场。 几个女人直接是从下午两点逛到了五点。 我走得都好累好累。 自然也是给我买了两套,姐姐给我一套,红姐也给我买了一套。 多少钱我都不记得了,反正买我就穿。 逛完之后,我们就近找了一家不错的特色店吃饭。 最后还是红姐给了饭钱,理由就是姐姐的挣的少,红姐挣得多。 没办法,反正我是不买单的,那个买都一样。 吃完饭之后,我一身疲惫终于舒缓了一下。 接着红姐将姐姐送回工厂,姐姐还将我拉到一边。 “老文。你这女朋友什么来头?” 我被问得一脸懵,随后道:“不是我女朋友的,是很好的朋友。” 姐姐白了我一眼,然后我就被红姐押着进了车里。 姐姐朝着红姐挥了挥手,我们就离开了。 红姐送我回了庆丰,也跟着我去了双哥的档口。 双哥几人在喝茶聊天,见到我们回来了。 也是笑眯眯的打着招呼,并倒茶。 红姐落座后先是喝了一杯茶,然后问我道:“昭阳,你知道这单从鸭屎香的由来吗?” 我一个从来不怎么喝茶的人,我哪知道,我只好摇摇头。 随后红姐笑了笑道:“那是当地的茶农避免有人偷茶,故意说茶树下面都是鸭屎,故称为‘鸭屎香’” 我被红姐这么一说,我当时就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孤陋寡闻,不过后来想想我又没那么闲,我那知道这么多。 我只是傻笑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 又喝了一杯之后,红姐开口:“双哥,听你说这两位哥哥是刚来的,就当昭阳给兄弟们接风,晚上去嗨皮一下,我请。” 我给兄弟接风,她请。 这甚好。 双哥先是一愣,随后望了望我。 我自然是没意见的,随后笑道:“红姐都发话了,那咱们就走吧。” 我们几人坐上了红姐的虎头奔,径直出发了。 还是上次来的名门。 双哥一看到名门二字,笑道:“这是华哥的场子。” 红姐听到后,脚步停了一下,然后问道:“双哥认识华哥?” 双哥摇了摇头道:“他可是大人物,我不认识,也只是听说。” 红姐笑了笑道:“华哥去泰国旅游了,等他回来我组个局介绍你们认识。” 双哥连忙点头,随后红姐又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全,过来名门一趟我有些事找你。” 第48章 搞定张村 我心想红姐这是要约朋友过来了。 不过她请客,叫谁过来也是应该的,我也没多想。 当红姐的身影出现在大厅的时候,收银以及迎宾都跟她打招呼。 “给我开一间大包,然后两件百威。” 红姐说完之后,领班的一个男生就前面带路走进了包间。 我们走进去之后,这是一个能容纳二十来个人的大包间,我们就几个人,红姐这也是有些破费了。 “你们坐,酒水马上就到。” 红姐示意兄弟们落座。 双哥五哥以及瞎哥都挨着坐着,红姐则是挽着我坐在一起。 一会酒水就上来了,红姐先是拉着我大家喝了一杯,接着又单独跟他们一人喝了一杯。 唱了几首歌之后,包间的门被打开了,进来了一个中年男子。 平头男子一进来就跟红姐打着招呼,红姐也是立马关了音乐,然后笑了笑。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张村阿全,联防队老大。” 说完红姐又指着我们几个一一给阿全做了介绍。 阿全也是明白人,给我们每个人单独喝了一杯。 然后坐在红姐的旁边,红姐望了望我道:“阿全,这是我弟昭阳,准备在张村放些水果机,你看能行不?” 阿全先是笑了笑,随后抿了抿嘴道:“这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吗?不存在!” 又是一句话的问题,我瞪着红姐,眼前这个女人越发的神秘了。 仿佛没有什么是她搞不定的一般,我被抓了,一个电话我就出来了。 接着一个电话我姐从一个质检员变成了一个部门的老大。 现在又是一句话的事,搞定我在张村放机子的事。 我在想她是有什么事办不成的? 红姐也是看出我的疑惑,随后用手碰了我一下道:“发什么愣呢,阿全都说行了,那你是不是该意思一下?” 我连忙点头,随后倒了一杯酒举了起来。 “全哥,以后多照顾!” 我一饮而尽,全哥举起杯的同时也是笑着道:“相互照顾。” 随后我只听红姐喊了一声服务员,门口的一个帅气的小男生走了过来。 红姐小声的在那个男孩子耳边说了几句,然后那个男孩子点点头出了去。 我们几个人又是来回的喝了几圈之后,先前出去的那个男孩子手中拿着一条华子走了进来。 递给了红姐,红姐将华子又转交给了我道:“你给每人发一包。” 我点了点头,接着就给包间内的每个人发了一包。 也没人拒绝,毕竟红姐都买来了,都是抽烟的人。 剩下的我还给了红姐,接着她给我也递了一包道:“你不是也抽么?怎么?还跟我客气?” 我摇了摇头,我哪敢客气,直接就接过来了,然后打开,给每人又发了一根。 最后我给自己也点了一根,不得不说,这烟有时候真是个好朋友。 特别的郁闷的时候,来上一根,堪比良药。 玩到快到尾声的时候,红姐站起了身子举起酒杯。 “再次欢迎两位兄弟下来广州,希望以后多帮助我们家昭阳,她还是个孩子。” 红姐乐呵呵的说道。 我还是个孩子? 我特么都快一米八的个子,体重136了。 巨婴么? 我并没有反驳,只是端起酒杯跟几个好兄弟干了一杯。 几个兄弟也是异口同声的说了声一定。 随后红姐端起杯子跟阿全也喝了一杯。 “阿全,你们留个电话,放机子的事昭阳联系你,你看着办就是。” 阿全连忙点头,随后问道:“华哥啥时候回来?” 红姐摇了摇头,接着道:“我也不知道啊,很久没联系了,不过应该快了,算算日子去了也有些时日了,等回来了,我们聚聚。” 阿全点头,随后他告别了众人,先行离开了。 两件酒还剩下不少,于是红姐又提了几杯。 我都喝得有些晕乎了,一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我们也准备离开了。 临走之时,红姐跟双哥交换了电话号码,原因是怕找不到我的时候,让双哥找我。 双哥自然是同意了,我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们几人走出了包间,红姐挽着我的胳膊走在前面。 还是上次一样,红姐经过收银台的时候,吼了一声记她账上,就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双哥以及五哥瞎哥都是被这个女人的气场给震慑住了。 我们走出名门之后,红姐找了个人开车送我们回庆丰。 到了庆丰之后,双哥要求吃个夜宵,红姐也没有反对,跟着我们一同去了。 不过这次是吃了烧烤。 吃完夜宵之后,红姐临走时望了我一眼道:“你记不记得还有几天是什么日子?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我点头道:“我知道啦。” 红姐这才笑了笑回到了车上离开了。 等红姐走后,三个兄弟立马围住了我道:“昭阳,几天后是什么日子?” 我一愣,随后道:“红姐生日,不过我送个什么礼物好呢?” 五哥嘿嘿一笑道:“我看这美女对你挺好的,不如你就以身相许吧!” 卧艹,这么生猛的嘛? 我白了一眼五哥,没有回答。 瞎哥跟着起哄问道:“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你是在哪认识的?我们怎么没那么好的运气?” 我笑了笑,然后转身跟瞎哥说:“我说我捡的,你信不?” 瞎哥一脸坏笑,指了指我,没有出声了。 我们就朝着牌坊内走去,双哥回了家,我跟五哥和瞎哥也是回了我们的出租屋。 回到家之后,排队洗漱完之后,我躺下就睡着了。 夜,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不再漫长。 翌日,我没有睡懒觉,自从五哥瞎哥入住进来之后,由于他们起得早,我也就跟着起来了。 吃完早饭之后,我们去了双哥的档口喝茶。 就在我们一起聊天聊的起劲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一看是红姐打来的,我立马接了。 “昭阳,你今天没去张村嘛?” 我立马回道:“红姐,我放了夏茅跟滘心之后,我身上没那么多钱去买机子了,要不等下个月吧。” “我马上下来找你。”红姐说完直接是挂了电话。 第49章 再遇被砖头拍的黄毛 我一愣,这下来做什么? 昨天晚上不是才见了吗? 不过红姐也是闲着没事,我也当她无聊找我玩了。 不出一会,一辆虎头奔直接是停在了双哥的档口对面。 今天的红姐穿着长裙,显得格外的耀眼。 微风吹起她的裙摆,凌乱的头发在风中摇曳,丝毫不影响她女神的气质。 一手拿着包,一手拿着车钥匙,就朝着档口走了过来。 双哥见到红姐过来了识趣的让出了位置,然后另外搬了个椅子放在我身旁。 我也是醉了,跟谁坐着不是坐。 红姐先是给众人都打了个招呼,随后从包里丢给我一个牛皮纸的袋子。 我先是懵逼状态,然后问道:“这是啥?” 红姐坐下之后,抿了一口茶道:“你不知道自己打开看?” 我这才慢慢解开那条线,只见里面躺着成捆的百元大钞。 五哥跟瞎哥也是将头凑过来看到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我问道。 随后我直接是将钱退还给了红姐。 红姐没有接手,然后厉声道:“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张村放机子,这玩意得尽快搞定,不然出了乱子,你不是说你手头没有本钱了吗?我先给你五万,当我借你的,挣到了还给我就是。” 又是这一出? 跟双哥同出一辙。 我望了望双哥,又看了看五哥跟瞎哥。 五哥跟瞎哥的眼神中带着很明显的意思,就差说出来了。 “我不能要你的钱,我等下个月我就有钱了,我再放也可以的,红姐。” 我说完将钱继续推给了红姐。 红姐此时站起身子,然后瞪着我道:“我数到三,你不要我丢进垃圾桶。” “一” 我还没等她数到二,我立马将那牛皮纸袋给抱到怀里。 我相信红姐能做出这种事,毕竟我对她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她是个什么人我也是大致有个数。 “好啦, 就这样了,我约了美容师,我要去做脸了,你尽快去搞定张村那些事,有事给我电话。” 红姐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了一脸茫然的我、 “卧艹,怎么没有人硬塞钱给我呢,要是有的话,该多好。” 瞎哥又开始阴阳怪气的跟我开玩笑。 五哥碰了他一下,示意不要开玩笑,瞎哥立马是朝着我笑了笑。 双哥此时走到我跟前,然后朝着牛皮纸袋望了望道:“昭阳,要得哟,这整得好。” 我欲哭无泪,看着双哥道:“双哥,你也取笑我。” 双哥嘿嘿一笑,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该做事去做事,带着瞎哥跟五哥一起去吧,反正他们也无聊,正好到处转转,免得无聊。” 我嗯了一声,然后想着现在也是太早了,至于张村能放多少台机子也是不知道,我准备去转转张村再说。 接着我将牛皮纸袋交给了双哥,让他给我放好,我不可能背着五万块巨款到处逛吧,这年头的广州,明抢都有的存在。 五哥跟瞎哥跟我出了牌坊,我们打车去了张村。 张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连我姐他们的工厂都是属于张村管的地盘。 我们下了车之后,开始步行,然后我看到张村很多的工厂,大小不一的工厂随处可见。 也有很多的士多店,大街小巷也是很多,我们放机子也不能放在太明显的地方,多数是放在那些外地人住的那些小巷士多店,也有一些小网吧之类的。 在张村转了约两个多小时,走得我的脚也是打抖,五哥跟瞎哥自然也是走得很累了。 我们找了个湘菜馆准备吃饭。 刚一进去,我发现大厅一个圆桌上坐了一大桌人已经开始吃了。 我们三个人就坐了个小桌子,我让五哥点菜。 五哥也是没有客气就点了三个菜。 我让服务员抱了一瓶啤酒过来。 菜上来了之后,我又叫了一碟发生米,一个拍黄瓜。 我们都喝完一瓶的时候,我发现大桌子那那边有人朝着我们这边指指点点的,随后两个人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走近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我第一天来广州用砖头拍过的那黄毛跟另一个跟他一起的那个小毛孩。 “哟,什么风把你吹到张村来了,这倒是很意外啊,好久不见啊!” 被我拍过的那个黄毛一脸坏笑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笑了笑道:“这么巧。” 随后我从口袋中掏出一包华子给他递了一根,又给另外的一个男子递了一根。 “小飞,是碰到熟人了吗?要不要喝一杯?” 隔壁大桌子的一个人大声吼道。 跟着黄毛来的另一个小毛孩嘿嘿一笑道:“三哥,就是这小子上次用砖头拍了小飞的脑袋!” 说完之后,五哥和瞎哥也是放下了筷子,两个人的手都同时握着酒瓶。 我心想不会这群人要在这报复我吧,他们可是有差不多十个人,我们三个人怕是要吃亏。 大桌子上的那个叫三哥的男子年纪在30岁左右,听后直接是走了过来。 朝着我看了看道:“看不出来啊, 这也不大啊,性格是有的,上次是看老幺的面子,算了,这次你主动来了张村,那我们就好好说道说道。” 我心想八成是完了,就算是干架,我们三个人也明显不是对手,不过五哥跟瞎哥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害怕。 五哥脸上的刀疤在生气的时候,显得格外的有魅力。 “三哥是吧,事情都过去了,上次幺哥也是处理了,给了医药费的!” 我起身说道。 那叫三哥的男子嘿嘿一笑道:“哥几个最近也没啥业务,烟都快抽不起了,刚才看你都是抽的华子,想必是赚大钱了,拿些出来哥几个买烟抽。” “明要是吧?要是不给是不是要明抢?” 瞎哥此时也是站了起来,手中的酒瓶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紧握在手中。 “我还真就明抢了,你又能如何?” 那叫三哥的男子哈哈一笑,随后隔壁那桌子的人都站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片。 五哥的身子此时站到我的跟前,故意挡住我,瞎哥也靠近我们这边。 对面的八九个人也是时刻准备动手的意思。 “要烟不简单,我打个电话叫人送来就是。” 说完我拨通了全哥的电话:“大哥,我在你们张村菜市口这个湘菜馆,您过来一下。” 第50章 湖南老三 “摇人啊?在张村这里你随便摇,我等着。” 那个老三看上去十分嚣张。 接着打量了我跟前的瞎哥和老五,然后摇了摇头道:“我告诉你,上次是给老幺个面子,你人在他那里,这次就算你给老幺打电话,他未必回护着你。” 我笑了笑道:“我压根不用给他打电话。” “那你刚才给谁打的电话?” 老三有些纳闷的问道。 “一会不就知道了。” 我笑了笑,然后直接是掏出烟给五哥瞎哥一人递了一根。 “麻痹的,我们抽椰树,人家抽的华子,人比人气死人。” 对面其中一个小弟抱怨道。 刚说完,门口轰隆隆的几辆摩托车声传来。 当老三看到进来的人之后,先前脸上的那些嚣张劲一下全没了。 “全哥,你来吃饭啊。” 老三迎了上去,不过全哥丝毫没回应他,径直走到我跟前望着我道:“昭阳,怎么回事?” 老三懵逼了,他压根不知道我会认识这张村的联防队的老大。 我笑了笑,递给了全哥一根烟,然后道:“我刚来广州的那天跟对面的一个兄弟有些误会,不过在滘心都处理好了,今天我跟我弟兄过来张村转转,吃饭居然是碰到了,这位大哥非要我拿几个烟钱,你说我给还是不给,给了呢,又失了全哥您的脸面,不给呢,想必我们几天走不出这个大门,所以我只好给全哥您打这个电话了。” 全哥听后这才转身望着老三道:“有这么回事?” 老三没有了先前的底气,毕竟混混在一个地方混,最不能得罪的就是联防的人,那可是随时都能收拾他们的存在。 只见老三摇了摇头道:“都说是误会了,那就是误会了,既然是全哥您的朋友,那还有啥说的。” 说完之后老三走到他们那桌端起一杯酒就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道:“这位小兄弟,先前不知道是全哥的朋友, 多有得罪,这杯我干了,你随意。” 不得不说,老三是会做人的。 这么一来,全哥也是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了。 我想了想,我这还没来张村放机子呢,就得罪了张村的这些混混的话,以后也是举步维艰,毕竟他们是闲得慌,找点小事那是随时的事,总不能每次都让全哥出面处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随即我也是举起杯对着老三道:“三哥,你跟幺哥是好兄弟,我跟幺哥也是认识的,我以后也可能经常来这张村,以后还请兄弟们多多关照,我昭阳得罪之处,还望大家多多海涵。” 全哥见到我们都喝了酒了,自然也是不会闹事了。 “昭阳,你下来是为小红说的那事吗?” 全哥问我。 我点了点头道:“我是下来看看能放多少,自己有个数,也好买东西。” 全哥点点头,此时老三听到我们的聊天,随即凑了上来道:“全哥,是不是有好事,这小兄弟是做什么的?” 全哥也是白了一眼老三,随后道:“我是敞开说了,这是我一个小兄弟,以后会在张村放不少水果机,你们没事也不要去玩,多看着着点。” 随后全哥也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昭阳,老三在张村也是很多年了,你放机子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以后大小事你找老三给你办,你给他百分之十的抽成,我做这个主,你看行么?” 行么? 老三的眼神明显有些郁闷了,难道一个联防队老大还要征求我的同意么? 他很明显就是这个意思,只是不好问出口、 我随即点点头道:“全哥说了就是,我自然照办。” 我一看时间,这个点正是饭点,索性叫全哥坐下来,也让他身后跟着的两个队员坐下,我又加了几个菜。 全哥自然也没客气,坐下来跟我们吃了起来。 老三听了之后也是很开心,从他那边拿起一瓶酒就过来走了几圈。 饭后我买了全场的单,连老三那边的都买了。 老三也是一阵客套话说得我云里雾里。 送走了全哥之后,老三主动请缨带着我们逛张村,不过有了这个张村的活地图,我们也是轻松了许多。 转了几圈,初步统计了一下,应该放二十台是没有问题的。 我心中也是无比激动,我想着全哥是不会要我的分成了,给老三百分之十,给店老板百分之二十,我还剩下百分之七十的利润,那是比较可观的存在。 这么一算,庆丰四台,滘心八台,夏茅十台,张村二十台,一共四十二台机子,一个月的收入,想想都开心。 一直逛到下午四点多之后,我们才打车回了庆丰。 在车上我就给送机子的人说了个地址,然后让他晚上送二十台过来,还砍价钱砍到1800一台,二十台也就是元。 想着红姐给我的五万,还剩下一万四。 回到庆丰之后,我们去找双哥喝茶。 双哥看到我一脸的笑意,也是清楚了这趟没白跑了。 瞎哥则是跟双哥说了中午发生的事,那叫一个精彩什么什么的。 双哥听后也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毕竟他是老江湖,这些事也是不足为奇了,见怪不怪。 晚饭我们在双哥住的地方弄了吃的,我们四个人吃。 到了晚上的时候,送机子的人给我打了电话说出发了,最多半小时就到。 我也准备休息个十分钟后收拾去张村,瞎哥跟五哥也是说要跟我一起去。 到张村之后,在老三的带领下,放完机子都十一点过了。 我给每个老板都交代好了分成,教了他们怎么取币什么的,我这才放心的舒了一口长气。 忙完之后,我请老三吃了个夜宵之后,我们三个才回庆丰。 时间又向前推进了几天,终于在一天下午,我接到了红姐的电话。 她通知我去参加她的生日派对,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可接下来让我头痛的是,我该给她买个什么样的礼物呢? 这真是个让人头痛的问题,她一个啥都不缺的人,我该送个什么好呢? 我为这事,陷入了沉思。 第51章 生日礼物 我接过电话之后,我立马是搭了个车去了新市墟。 毕竟附近像样点的商场那也得去新市才行。 我到了新市之后,去了一个珠宝店。 我刚一进门,一个漂亮的导购员十分热情的走了过来。 “先生,是要买什么?我可以建议。” 我愣了愣,随后道:“我送一个20岁左右的美女生日礼物,你看什么合适?” 导购员美女笑了笑,随后问道:“是女朋友吗?” 我摇了摇头道:“不是,是一个姐姐。” 导购员领我到另外一边柜台,指了指那些东西。 我看了一圈之后,选了一个四叶草的黄金手链。 导购员也是对我的眼光赞不绝口。 随后我看了一下价格,700元。 我付了钱之后,让导购员给我打包好。 我又去另外一个店买了一支唇彩,我想着女生嘛,不都喜欢化妆的么。 买完之后,用一个礼品袋子装好,我便打车回了庆丰,毕竟吃饭还早。 我还等红姐通知地方呢,现在才4点过。 下午五点半的时候,我接到了红姐的电话。 通知我去一个叫飞龙大酒店三楼宴会厅。 我打了个的士去了酒店。 酒店楼下豪车遍地,我抬头一看,那飞龙大酒店一看就十分奢华的存在。 我顿了顿于是上了三楼。 到了三楼以后,我没看到红姐,也不知道是去哪里了。 我找了个比较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出一会,我看到红姐从一个房间出来了。 今天的红姐身穿一套白色长裙,仿佛是天仙下凡一般的美,那长裙十分的合适,把红姐那身材勾勒得十分的完美,看上去像是一个新娘子的婚纱一般。 红姐一出场便引起了阵阵欢呼声。 宴会厅五桌坐满,红姐左顾右盼的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我。 随后红姐朝着我走来,老远就瞪了我一眼道:“你跟我过去坐。” 我一愣,只好是起身跟着红姐去了另外一桌。 我这才发现一桌尽是美女的桌子,可能是红姐的闺蜜之类的好朋友。 面带羞涩的我,坐下之后便递给了红姐一个礼品袋:“红姐,生日快乐,年年十八。” 红姐嘻嘻笑了一下,然后接过礼品袋。 桌子上另外一个美女随即笑道:“小红,看看小帅哥给你送了啥?” 其他几个也是十分的迫不及待的样子望着红姐。 红姐看了看我,随后道:“我弟弟送的什么我都喜欢,对吧昭阳。” 我点了点头,不过几个姑娘非要红姐拿出来看看。。 红姐只好是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 一条黄金手链安静的躺在里面,其中一个女生直接是从盒子拿出了那条链子,看了看道:“哟,还是四叶草。” 接着另外挨着我坐的那个女生笑嘻嘻的对着我说道:“小帅哥,知道四叶草的含义是什么吗?” 我一愣,我并不知道,随后我摇了摇头。 红姐这是走到我跟前道:“我很喜欢,四叶草的幸福的象征!” 我点了点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一阵。 接着红姐打开另外一个盒子,然后露出一丝笑意道:“昭阳,你还会哄女生哟,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唇彩?” 接着另一个女生开始起哄道:“这小弟弟比较招人喜欢哟,有没有女朋友啊?过来挨着姐姐坐,有个恋爱找你谈一下。” 我被这么一说,脸上顿时红得发烫,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红姐见状立马朝着那女生道:“珊珊,你可别祸害人家了,人家还小,马上才19 ,你都22了。” 那叫珊珊的嘻嘻嘻的一笑,随后道:“女大三抱金砖,你不知道吗?” 红姐随即是白了她一眼,珊珊也是开玩笑道:“好啦,我逗小弟弟的,我知道是你的人。” “尼玛!” 红姐吼了一句,随后转身将礼物交给另一个女生,便去招呼客人了。 来的人也挺多的,都是带了礼物。 人到齐之后,红姐就走了过来挨着我坐着准备开饭。 菜上齐之后,正准备吃的时候,一个女生问道:“小红,老朱没从台湾回来吗?你过生日呢!” 红姐摇了摇头,示意吃饭,没在说话了。 席间,不停的有人过来敬酒,红姐也是喝了不少。 几桌人就算是抿一口,也是要喝不少的,我真担心红姐要醉。 谁曾想,红姐硬是陪完了那些人的酒,还依旧十分的清醒。 饭后,很多人都撤了,我也准备离开的时候。 红姐叫住了我:“昭阳,你一会陪我去名门。” 我啧了一声,只好等着红姐。 红姐先是将那些人送的礼物拿回住的地方,我也是帮着拿了许多。 有化妆品,包包,还有衣服,甚至还有内衣等等,五花八门的礼物,看得我眼花缭乱。 东西拿回去放在一楼的沙发上,桌子上摆满。 随后红姐还有几个小姐姐一起,我们打了三个车一起到名门夜总会。 到了名门之后,红姐要了最大的包间。 那包间比上次我们的那间还大,能容下差不多四五十人的包间。 安排了好几件酒,又拿了红酒,洋酒。 房间内,女多男少。 多数都是红姐玩得比较好的朋友,我几乎是不认识的、 我坐在一旁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红姐招呼了一圈之后,过来挨着我坐着。 “姐妹们,来,喝一杯。” 红姐说完之后一饮而尽一杯酒。 美女们也都是一口干了。 随后红姐望了望我道:“昭阳,你放自然点,她们又不吃人,看你有些紧张。” 我嘿嘿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红姐领着我给我们这边这张桌子的美女们喝一杯,介绍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房门打开了,一群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男子老远就看到一条十分显眼的大金链子掉在脖子上。 “我现在来是不是有些晚了?” 为首的男子哈哈一笑,说道。 红姐这才转身一看,随后站起身子,张开双臂就迎了过去。 一个拥抱,红姐看上去十分开心。 “华哥,你回来也不说一声。” 第52章 张村华哥 我听到华哥之后,也是知道了这个人他们经常提起过。 双哥也是提起过,只见那人过去点歌的地方,按了个暂停之后,手拿着话筒。 “大家尽情的喝,玩得开心,今天这酒算我的,一会夜宵也算我的,我妹妹生日,一定要开心。” 我这才知道,原来红姐是华哥的妹妹,不过这华哥一看就是本地人,说普通话明显带着这边的口音。 期间也是很多人跟华哥打了招呼,华哥身后跟着的那几个小弟也是找了地方坐了下来。 红姐径直将华哥拉到了我们这边这张桌子上。 “哥,你啥时候回来的,晚饭都不来吃?” 红姐嘟囔着嘴道。 华哥哈哈一笑,随后道:“我飞机一下就直接是到了名门了,家都没回呢!” 红姐这才笑嘻嘻的给华哥倒了一杯酒。 接着华哥举了举手,然后一个小弟拿着一个东西走了过来。 华哥接过那东西,我这才看清楚是一个包包。 “咯,送你生日礼物。” 华哥将包包递给了红姐,红姐接过之后开心得不得了。 身旁的一个识货的女生一脸羡慕的道:“哟,这可是香奈儿最新款的包包,上万的包包呢, 红红,你真幸福。” 红姐嘻嘻一笑,随后举起杯给华哥喝了一杯道:“哥,谢谢,我很喜欢这礼物。” 华哥摆了摆手,这才注意到我,看了我一眼问道:“红,这位是?” 红姐看了我一眼,随后指着我说:“哥,他叫昭阳,四川人,比我小,我叫弟弟!” 随后又跟我说:“昭阳,叫华哥!” 我立马站起身子,然后倒了一杯酒,双手端起杯子,走到华哥的跟前:“华哥,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华哥满意的点点头,又打量了我一眼道:“小伙子看上去很帅气,难怪我妹妹让你坐在她身边。”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红姐则是妞了一下腰像是在撒娇的捏了一把华哥道:“哥,你又跟我开玩笑。” 华哥一饮而尽,随后给我也是倒了一杯酒,然后笑道:“昭阳,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一愣,我这工作能说吗? 我看了看红姐,没等我开口,红姐就出声了:“哥,他前几天我才让他放了二十台水果机在张村,我可是没经过你同意哟。没什么问题吧?” 华哥一愣,看了我一眼,然后点点头道:“不碍事,你说怎么就是怎么,不过他年纪轻轻的,居然能找到这样的门路,也是不错,好好整,以后多走动,多跟你红姐学习,前途不可估量。” 我点点头,然后是一口喝了那杯酒。 接下来,在一群美女的威逼之下,我点了一首《你是生日》唱了起来。 一曲唱罢,包间内响起阵阵掌声。 唱歌喝酒到十一点的时候,走了很多人,剩下华哥带来的几个小弟,另外我们这桌还有七八个人。 红姐建议去吃夜宵,不唱了,再唱就要喝醉了。 我也是十分佩服红姐的酒量。 吃饭喝那么多,来到夜总会也是喝了不少,压根看不出她醉没醉。 离开了名门之后,华哥领着众人去了张村的一个大排档吃夜宵。 我们分了两桌坐,我跟红姐,华哥,还有几个妹子坐了一桌。 另外华哥的小弟还有几个男子坐了一桌。 华哥刚点完东西,不远处就来了几个人朝着华哥走来。 走近我才看清,正是老三跟两个小弟。 老三见到华哥立马过去打招呼,华哥也是点了个头。 随后老三注意到我,然后一脸惊奇的望着我道:“昭阳小兄弟,你也在。” 我点了点头,然后没有出声。 老三他们取了个烟就自己离开了,华哥并没有叫他们吃夜宵。 可能是今天是红姐的生日,华哥也是清楚,红姐没出声自然也没叫。 夜宵又喝了两件啤酒,红姐也是喝了几瓶,我感觉到红姐有些晕乎乎的了。 她一手扶着我的胳膊,嘴巴凑到我耳边道:“昭阳,你送我回去好不好,我感觉我要醉了。” 我一愣,这么多人,为什么是我? 不过红姐既然都这么说了,我只好是点头,接着红姐跟大家道别,我扶起红姐往大排档的另一边走去。 这个地方离红姐的住处不远,刚走到一个拐弯处,红姐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我原本扶着的手顿时感到十分吃力。 接着我问道:“红姐,你怎么样了?” 红姐满脸通红,看上去真是喝多了,双眼都睁不开的感觉。 “我走不动了,昭阳,你背我。” 红姐说完直接是两手抓住我,我立马是蹲下身子。 红姐直接是爬到我背上,我背着红姐走了一会便到了她的住处。 红姐居然在我的背上睡着了,我叫醒了红姐,然后红姐递给我钥匙。 打开大门之后,我背着红姐直接是上了楼。 将红姐放在沙发上,我立马是去烧开水。 红姐的鞋子都没脱直接是躺在了沙发上。 等烧好开水之后,我给红姐泡了一杯茶。 浓茶解酒,不过刚烧开的开水我又怕烫着红姐,我先放在一边。 然后将红姐的鞋子脱掉,将她的身子弄成躺平的样子。 我又去房间拿了一张很薄的毯子盖在她身上。 过了约莫十分钟之后,我将红姐扶了起来,给她喝了几口茶。 红姐又躺下了,望着红姐喝醉的模样,依旧是那么的美。 此时红姐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过来一看,是华哥打来的。 我接了,电话那头传来华哥的声音:“小红,你怎么样了?到家了没。” 此时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话,不过我还是鼓起勇气道:“华哥,我昭阳,红姐刚躺下我给她喝了茶,一会看她没事我就回去。” “那你好好照顾她,我休息了。” 没想到华哥居然是来了这么一句。 挂了电话之后,我将红姐抱进了她的卧室,给她盖好毯子,然后小声在红姐耳边说道:“红姐,我先回去了。” 此时红姐一把搂住我的脖子,满嘴酒气的对着我道:“不要走,我要你陪我。” 第53章 华哥引路 我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红姐的手牢牢的挽着我的脖子,我只好小声道:“好好,我不走,你先睡。” 然后我慢慢的将红姐的手拿开,然后坐在红姐的床头边。 时间很快过了一个小时,红姐中途呕了几声,并没有吐出来,身子一会翻一下,搞得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想离开呢,我又担心红姐一会难受起来,连倒开水的人都没有,我不走吧,又略显尴尬。 等红姐没怎么动了,也不呕了,我慢慢的退出房间,在沙发上躺下了。 我一看手机上的时间,都快两点了。 我就在沙发上将就一晚吧,于是我闭上眼打起了瞌睡。 第二天早上,我感觉我的眼睛上有什么东西在动,我立马睁开眼。 吓了我一跳,原来是红姐已经起来了,此时的她换了一身睡衣,正蹲在我面前。 “醒了!”红姐笑了笑。 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点了点头。 我很好奇,红姐刚才是在摸我的眼睛么? 红姐收回那只手道:“我看你睫毛好长,忍不住摸了一下。” 我立马坐了起来,然后尴尬的笑了笑道:“没事了吧?” 红姐点点头,然后道:“多亏你送我回来了,我都断片了不知道怎么回来的了。” “那红姐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我随即起身,穿鞋子。 红姐一把将我正要起身的身子按在沙发上道:“急什么?你是有什么事吗?我做了早餐的,稀饭正在煮,你吃了早餐再说。” 我啧了一声,随后红姐走进房间,出来的时候,递给了我一把牙刷跟一条毛巾。 然后瞪着我道:“你要洗澡的话,我再给你个浴巾。” 我确实到现在还是一身酒味,加上红姐晚上趴在我背上的时候,那也是一身酒味。 说实在的我很想洗个澡,不过我没衣服换,我索性也就没洗了。 去刷了个牙,洗了把脸。 红姐已经将稀饭从楼下端上来了,放在了桌子上。 还煮了三个鸡蛋,一些榨菜。 “吃吧,喝了酒吃点粥比较养胃。” 我点了点头,然后猛的吃了起来。 饭后,我主动是将碗筷那些拿到了楼下洗了。 红姐此时也是换了一身衣服站到了我身后。 “昭阳,昨天晚上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陪我一晚上,辛苦了。” 我笑了笑,然后说应该的。 红姐打量着我,然后挽着我的胳膊道:“走,我带你去我哥那里玩,顺便让他关照一下你。” 我一愣道:“昨天晚上不是见了华哥了吗?” 红姐白了我一眼道:“那怎么算,昨天晚上那么多人,现在我们去他家里。” 带我去华哥家里? 这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红姐既然这么说,那么就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也没多问了。 跟着红姐就出了门,步行约十分钟的路程。 我们来到一个独栋的三层小洋房楼下。 红姐叫了华哥,华哥就立马下来开了门。 我跟红姐上了二楼,华哥招呼我们来到了茶室,然后开始泡茶。 华哥家的摆设看上去十分奢华,很多摆件都十分独特,还有很多字画挂在房间内。 其中我居然看到有范曾的字画,以及很多的山水画。 看来华哥也是个收藏爱好者,不然也不会整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摆在家里。 华哥泡好了茶之后,然后望着我道:“昭阳,昨天晚上辛苦你照顾小红了,没回去吧?” 这么一问,我是说回去了的话,自然是说假话,这么早又跟红姐在一块。 我顿了顿道:“没回,我看红姐睡着之后,我就在沙发上躺了一晚上。” 华哥哈哈一笑,随后一脸邪恶的看了一眼红姐。 红姐自然也是看出了华哥的那个眼神,随后皱着眉道:“哥,你想什么呢,人家昭阳是怕我喝醉了,然后才没回去,还好意思说呢,这么多人都不送我回去。” 华哥一脸懵逼的样子,然后大笑道:“你昨天晚上可是钦点的昭阳送你回去,我们那个敢送。” 红姐一听之后,小脸一红,望着我问道:“昭阳,是真的吗?” 真断片了? 我也是懵逼了,只好是点点头。 红姐此时感觉有些尴尬,随后转移话题问道:“哥,泰国好玩吗?下次去带上我。” 华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道:“也不是很好玩,不过还行吧,比国内好多了。” “对了哥,昭阳现在主要是在放机子,你在这边熟人多,你多介绍几个给昭阳认识,多放一些机子,多赚些钱。” 红姐说完掏出一根烟递给了华哥,顺便也给我递了一根。 华哥点点头望着我问道:“目前放了那些地方?” 华哥一问,我立马是回道:“夏茅,滘心,庆丰,张村。” 华哥听我说完之后,也是笑了笑道:“看不出来,你关系还挺好的,居然放了这么多地方了,这个玩意是赚钱,不过呢,很多人不让放的,主要是看关系了。” 我点了点头,认同华哥的说法。 接着华哥给我倒了一杯茶,继续说道:“小坪,环滘,马务,石岗,这些地方你没放吧?” 我摇了摇头道:“那些地方我不熟,也没敢去放,这个是要先打招呼的。” 华哥点点头,随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的响了两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杨老大,在小坪么?有时间的话,中午一起吃个饭啊,我刚从泰国回来。” 华哥跟电话那头的人聊了几句,之后挂了,接着走到阳台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也是在约人中午吃饭,可能是在为刚才红姐说的事,在联系那些人过来。 打完电话之后,华哥这才满意的走到茶桌前。 “我通知了小坪的老大,以及联防队的老大,石岗的人也会过来,中午我们去青蓬酒家吃个饭,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我听完华哥说的,心中也是十分感激,连忙点头。 时间来到十一点半的时候,华哥开车带着我跟红姐就去了青蓬酒家。 第54章 两位老大 我们到了青蓬酒楼之后,华哥是要了个包间。 青蓬我是跟红姐来过一次的,算是附近比较高档的酒楼了。 约莫十分钟后,一个身高一米七多微胖的平头男子走了进来。 华哥朝着那人招了招手,并叫了声“坐。” 那人进来之后看了看我跟红姐,随后也是叫了声华哥。 华哥点头,接着又进来一个男子,个头有些威猛,一张国字脸,显得十分严肃。 “阿邵,这边。” 等那人进来之后,华哥这才给我们一一介绍了一番。 先前进来的那男子叫杨伟,四川人,后面来的那个比较高大的男子便是小坪本地人了,叫阿邵。 我站起身子叫了声伟哥,邵哥。 两人也是朝我点了点头。 “华哥有啥好事啊,很久没见了,今天叫兄弟们聚一起,想必不是单纯的聚聚吧。” 邵哥开口道。 华哥摆了摆手道:“等洪伟过来之后,我们一起说事,有点小事,能帮就帮,不能帮也无所谓的。” 杨伟抿嘴一笑道:“既然华哥都开口了,那能帮的自然是得帮了。” 话落之后,外面又进来两个男子。 一个各自不高,一米六五以上,另一个皮肤黝黑,一看就是本地人,常年在室外晒成那样的肤色。 “洪老大,阿祥。” 华哥打了个招呼,随后给他们都递了根烟。 洪伟两人进来一看,也是有些纳闷的样子,接着也是跟杨伟以及邵哥打了招呼,毕竟石岗跟小坪就是个对面而已,认识也是不足为奇。 华哥也是给我介绍了洪伟,以及阿祥,洪伟河南人,石岗社会上他说了算,阿祥则是联防队的大佬。 华哥安排的菜此时也是缓缓上桌了。 服务员送来了一件白酒。 我懂事的先行拆开包装,然后倒在了分酒器里。 华哥则是给每人都倒了一杯。 “先吃点东西,再喝。” 华哥说完首先是动筷子,大家紧接着才开始动筷子。 吃了几分钟后,华哥这才举杯。 “是这样的,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小妹妹是我一个结拜妹妹小红,另一个是我妹妹的一个小弟弟,四川人叫昭阳,找几位来呢,是有点小事麻烦各位,就是我这小弟弟在弄水果机,我想找到各位帮个忙,在你们的地盘上放些水果机,有钱大家赚嘛,至于分成他一会给你们谈,各位意下如何?” 华哥说完之后望着几个人。 邵哥笑了笑,然后道:“我以为是什么事呢,放心吧,在小坪我装看不到就是了,至于捣乱的话,那就得找杨老大了。” 邵哥说完之后看了一眼杨伟。 杨伟自然也是笑道:“不存在,华哥说了就是,大家兄弟,有钱一起挣嘛。” 华哥见两人表态了,很满意,随后望着洪伟以及那个叫阿祥的男子。 两人也都是说没问题。 华哥出马,简直不要太顺了。 随后大家一饮而尽第一杯。 接着我又给众人倒满酒,随后我站起身子,对着在座的几个人举了举杯子道:“感谢华哥这个平台,让我有幸认识各位老大,以后还请多关照。” “好说好说。” 众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道。 “你是四川哪里人?” 杨伟听华哥说我的四川人,也是出于好奇问道。 “我巴中平昌,杨老大呢?” 我看了一眼杨伟问道。 杨伟笑眯眯的举起杯子道:“我达县的,咱们是老乡,来喝一杯。” 我举起杯子一饮而尽,那白酒下喉不得不说,真是辣。 大家各自交换了电话号码之后,一顿饭也是算是吃完了,我接着上洗手间的空隙,跑去买了单。 不得不说,青蓬的贵也是真的贵,不过饭菜比较好吃。 这一餐下来连酒就花了近四千块钱的样子。 我并没有犹豫就买了单,华哥给我牵线搭桥,我总不可能让他来亏钱吧。 当我再次走进包间的时候,我看到几个人都几乎是脸红着,也是喝了不少。 七个人喝了五瓶白酒,红姐自然是少喝了一些。 我也是没办法只好硬赔,喝得头晕晕的。 临走时,都是跟我说,到时候给电话,安排人带我去放就是了。 我听到他们的回答也是十分满意。 此时华哥喊买单,一个服务员走了进来。 “先生,这桌买过单了。” 服务员十分礼貌的对着华哥说。 华哥看向我,然后指了指我道:“昭阳,你跟我客气啥,你这小子。” 华哥是聪明人,也知道一定是我出门去买了单了。 我笑了笑道:“华哥,这都是应该的,您给我介绍那么多的大佬认识,我总不可能让您买单吧。” 华哥没有出声,然后一个摆手示意离开了。 我们走出青蓬的大门,华哥叫了个人开车将我们又拉回了张村。 “昭阳,我说华哥能搞定吧。” 红姐笑嘻嘻的说道。 我点点头道:“那必须的。” 我在想华哥这人看上去那么低调,不过气质这一块那是拿捏得死死的,一看就是个称霸一方的大佬。 没想到不仅仅是张村这个地方,就连这附近这些村子的人都那么买账,也是十分厉害的存在了。 “昭阳,下午有事没?没事就上我上面喝茶啊。” 华哥问道。 我赶紧摇了摇头道:“华哥,我得去准备一下,然后安排一下啥时候放机子这些,我就不陪您了,等我有空一定登门拜访。” 华哥哈哈一笑道:“你们小年轻事多,好吧,小红你也一定没时间了,你们去忙吧。” 说完之后华哥晃悠晃悠的上了楼。 红姐则是挽着我朝着另一边走去。 “我没想到华哥居然这么豪爽,你才一说就立马办了事。” 我望着红姐道。 红姐嘻嘻一笑,然后拽了拽我的胳膊道:“认识我,不后悔吧。” 我连忙点头,然后一本正经的对红姐说:“红姐,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帮我那么多。” 没等我说完,我的头就被红姐用手拍了一下。 “你小子是不是记性不好,我说过我们之间没有谢谢这两个字,走,罚你陪我去看电影。” 嘶.. 第55章 月入20万的存在 我就这么被红姐拽去了电影院,本来我想着回去躺一下的,毕竟是中午喝了酒,十分不舒服。 不过红姐既然有这么雅兴,那我怎么也不能扫新不是? 来到电影院,红姐看了一遍影片的排片情况,然后买了两张《星愿》的电影票。 我看了一下海报,不是武打片。 是一部爱情片。 时间很快到了我们进场。 我这才发现,来看这电影的都是情侣,成双成对的,都是相互拉着手的。 红姐挽着我,他们自然也是把我们当成情侣了。 影片快结尾的时候,红姐哭成一个泪人了。 那叫一个感动,不得不说,张柏芝那个时候那么青涩美丽,演技那是没的说,任贤齐也是不差,我本来就喜欢听他的歌。 散场的时候,我看到很多女生都在揉眼睛,我这才发现,并不是红姐一个人那么感性,而是女人天生都那么感性吧。 看完电影,红姐的眼睛都哭肿了一般,我笑了笑道:“红姐,你那么认真的哭,眼睛疼不。” 回应我的则是我被红姐给捏了一把。 我不敢出声了,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昭阳,你说两个人的感情真的能到那个地步吗?” 红姐十分认真的问我。 我一愣,随后咧嘴一笑道:“我又没经历过很多感情,我咋知道。” 说到感情,我是很久也没上过网了,也不知道莎莎在哪里怎么样了。 这一个多月没联系了,也不知她是不是还想着我。 不过自从她决定离开的那一霎,我就决定放弃了。 毕竟算起来还没开始吧,比较懵懂的感情。 红姐见我入神,随后再次捏了我一把道:“又在想那个小妹妹?” 我嘿嘿一笑道:“没有啊,我只是感觉很久没上网了。” 红姐白了我一眼,然后换成一副笑脸道:“走,我陪你去网吧玩玩吧,我也好久没去玩过电脑了,家里的电脑都很久没开了。” 我真是被这个红姐给整懵了, 我只是说好久没上网了,她就立马要去网吧。 红姐拽着我径直朝着电影院不远处的网吧走去。 一进网吧,红姐直接是丢了一张百元打大钞,要了两瓶饮料,剩下的当押金都在了两台机子上。 她拉着我坐到一个角落的位置,然后打开电脑。 我也真是一个多月没来上过网了,毕竟这一个月也没怎么闲着。 登录上我的oIqc号之后,我看到几个头像不停的闪动。 红姐似乎也是注意到了,直接是把身子凑了过来。 压根自己的电脑不玩,看看是谁给我发的信息。 我愣了愣,然后望着红姐道:“你干嘛呢?” 红姐则的用手轻轻的拍了我肩膀一下道:“赶紧的,我看是那个小妖精给你发的信息。” 我摇了摇头,然后点开了头像。 第一条是阿海发的信息。 内容是:昭阳,你去哪里了?我也快失业了,淡季,没事做,如果你找到好工作的话,记得带上我。 我想着在大岗小作坊的时候,那时候也是挺开心的,阿海对我也算照顾,于是我将我的手机号码留给了他,叫他空了联系我。 接着另一个头像则是莎莎发来的消息了。 先是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是一句,你怎么不上网了,我已经在上班了,有些想你。 接下来是最近几天的消息,内容是:昭阳,你是换号码了吗?是不想理我了吗? 我有些犹豫要不要给她回信息的时候,红姐在背后笑出了声。 “哟,我就说嘛,你看,人家都想你了。” 红姐说完之后,直接是玩着自己的电脑,不再看我了。 我知道她是有些生气了。 于是我解释道:“那是我在大岗上班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女孩,交往了一个月,她家人都把她接到上海了。” 红姐没有回我的话,带着耳塞听着歌。 我也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给莎莎也是回了一句。 我很好,不用担心我,你好好上班。 回完之后,我便关掉了那个软件,在电脑上看起了电影。 中途我给红姐递烟,她也不要,那个脸色看上去十分不爽。 上了约莫一个小时,我便说走了。 红姐只好也不上了,跟着我离开了网吧。 从网吧出来之后,我告诉红姐我要回庆丰了,红姐没有挽留,做了摆手的姿势,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了一脸懵逼的我,我也是拦了个的士回了庆丰。 回到庆丰之后,我去了双哥的档口。 喝了一会茶,我便回了出租屋。 五哥和瞎哥也不知道去哪了,就我一个人在家。 我在想,小坪跟石岗如果能放三十台机子的话,我身上也没那么多钱,索性给洪伟以及杨伟发了信息说下个月再去他们哪里放机子。 时间有推进了二十来天,一切安好。 一个上午,我去了放机子的地方,算了账,给了老板的以及那些有分成的,我手上还剩下了20来万。 我心情别提多好了,中午我约了双哥他们一起吃饭。 我也是跟双哥他们说了,这一个月的收益,双哥他们也是十分吃惊,不过也都是为我高兴。 饭后我存了钱,然后给老妈汇了两千块钱回去。 下午的时候,我去了趟姐姐的工厂,想着又很久没见姐姐了。 我去附近的手机店买了一台手机,准备送给姐姐,顺便还挑了个号码。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姐姐下班,我是先打过电话给姐姐,通知了她我要过去找她。 下了班之后,姐姐出来了,身后依旧是跟着张雪跟王丽。 “哟老文,这么就不见,又帅了。” 姐姐先是打趣道。 随后我给了姐姐一个盒子,姐姐打开后一脸的不可置信,望着我道:“给我的?” 我点点头道:“你不是生日快到了吗?我提前送你的礼物。” 姐姐十分开心,身后的两个也是脸上一脸的羡慕。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一辆眼熟的车直接从我身后开了过去,直接一个拐弯进了旁边的那个厂。 那虎头奔不是红姐的还能有谁? 第56章 虎头奔上的男人 看着那车进去之后,我问姐姐:“旁边是什么厂?” 姐姐一愣,然后问道:“华湾,跟我们华隆是兄弟厂,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道:“姐,你回厂里吃饭吧,我还有点事。” 说完我就转身离开了,姐姐一脸不解,最后也是朝着厂里进去了。 我走到华湾的厂门外,远远的看到那辆虎头奔。 我看车牌就是红姐那辆车,不过从驾驶位下来的并不是红姐,而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快五十的男人。 随后副驾驶上,红姐这才慢慢的走了出来。 由于隔得比较远,红姐并没有注意到我。 我在纳闷,难道这就是红姐的那个男人嘛? 给我的直觉是,我也一直相信红姐是有男人的,不过没想到这个男子那么大的年纪了。 我掏出手机,没给红姐打电话,而是发了一条简讯过去。 “红姐,在哪呢,我想找你玩。” 时间过去了几分钟后,我收到红姐的回信。 “我在忙呢,忙完了找你。” 我知道红姐可能是不方便了,再说也是能确定了。 不过看那男子一下车之后,那些人对他低头哈腰的样子,八成是鞋厂的一个管理或者是高层。 这样就能说得通了,华湾跟华隆是兄弟厂,那么我姐姐的部长红姐一句话的问题。 这难道就是红姐生日那天晚上,桌子上那女的问的那个老朱嘛? 不出一会,我看到那个男人出来了,身后跟着红姐,手中拿着华哥给她买的那个包。 男子上了车,红姐则是坐上了副驾,看表情,红姐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我赶紧站到一边,故意躲着红姐,生怕被她看到我了。 车子从里面开了出来,我立马是从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跟着上去了。 虎头奔朝着张村的路口拐弯,我也是叫师傅跟着。 不一会到了红姐的住处,虎头奔停在了外面。 我也下了车,站在不远处。 我隐约听到车上有争吵的声音。 不出一会,那个男子从车上下来,站在马路上。 然后指着副驾驶的红姐骂道:“你他妈还想怎么样?我回台湾这两个月,你说你打了几次电话?你是不是耍疯了?不知道自己姓啥名谁了?” 能这样说话的,八成我也猜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了,不知道怎么的,我的心一阵绞痛。 不知道是在心疼红姐,还是怎么的。 过了一分钟,红姐从车上下来,准备离开,那个男子一把拽住红姐的胳膊。 “你还想走?赶紧跟我回去,我这今天第一天回来,你就又想往外跑,是不是外面有男人了?” 只见红姐手一甩,挣脱了那男子的手,厉声道:“朱自成,你是不是要闹?别他妈以为有两个臭钱不得了?老子不稀罕。” 朱自成? 我现在完全能知道,这就是那个男人了,我虽然素未谋面,但是我知道红姐一定是个男人的,不然开豪车,消费那么夸张是说不过去的。 只见男人再次朝着红姐拉了过去,红姐的身子往后退着。 那男子脸色立马变了,吆喝道:“信不信老子揍你。” “你敢!” 红姐大声回道。 紧着听到‘啪’的一声。 红姐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我再也按捺不住了,身子猛的朝着那男子飞奔而去。 一觉直接是踹在那男子的小肚子上,顿时人仰马翻。 红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都没反应过来。 那男人也是没想到突然回窜出来一个人就给了他一脚。 我一把拉住红姐的手,然后大声喝道:“你一个男人,动手打女人,算什么男人。” 那男人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得不可置信的样子,喝道:“你哪里冒出来小杂碎?你敢打我。” “昭阳,你走啊,你快走。” 红姐哭着捂着刚才被打的半边脸,然后一只手推搡着我。 只见那男子掏出手机打了电话,说了一声就挂了。 “你小子有种别走,看我今天不废了你。” 老男人十分生气,望着我们。 “尽管来,我不会走的,有本事你弄死我。” 我的身子动也不动,瞪着男人。 “昭阳,你听话,你快走,我没事,不然一会真的会出事的。” 红姐摇了摇头,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不出一会,一群黑压压的人飞快朝着我们这边跑来。 我定眼一看,是老三带着一帮人过来了。 “朱总,怎么回事?” 老三没看到我,自然是先到朱自成跟前问道。 红姐拦在我身前,老三也是没注意到我。 朱自成厉声喝道:“那个小杂碎居然敢动手打我,你们给我废了他,有什么事算我的。” 老三这才朝着我这边走来,我的身子也是从红姐的背后站到了一旁。 “昭阳,怎么是你?” 老三也是惊出一身汗水,看到是我之后。 我这才给他分了机子的钱,分了也不少。 这时候反叫他过来打我,想必老三也是不好动手。 “朱总,是不是有些误会,这是我一个弟兄。” 老三见到我之后,只好问道。 朱自成冷哼一声,指着我道:“我都不认识他,他过来就给了我一脚。” 随后老三拉着我走到一边道:“大哥啊,你是谁都敢打啊,你知道他是谁不?” 我一愣,我管他妈是谁,爱谁谁,欺负我红姐就不行。 我摇了摇头,老三继续说道:“他是台湾人,华湾鞋厂的老板,你小子也是,不问问就开始动手?” “我怎么知道,他打我红姐一巴掌,我难道不帮忙?我管他是什么老板,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我对着老三说完,眼睛还是直直的盯着朱自成那边。 老三白了我一眼道:“人家那是家事啊,你这现在搞这么一出,你叫我怎么整?” 怎么整?人是我打的,不过现在是为难了老三了。 只见老三飞快的掏出电话,打了个电话。 “华哥,你过来一下,朱总这小洋房这,昭阳把朱总给打了,朱总叫了我过来,我搞不定啊,你赶紧过来一趟。” 第57章 星语星愿 朱自成见到眼前的老三这么靠不住,索性又掏出电话打了个电话。 不出一会,几辆闪着警灯的摩托车开了过来。 华哥没到,联防队的先到了。 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朱自成喊来了全哥。 全哥下车之后走到朱自成的跟前问道:“朱总,什么情况?” 朱自成顺手指了一下我这边,然后破口大骂道:“那个小瘪三,居然踹了我一脚。” 全哥这才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直接是一愣问道:“昭阳,你踹的?” 我点叫了声全哥,然后点头。 全哥也是看到老三在一旁心想也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先是喊来了混混以为能报复回去,没曾想老三跟我是认识的。 这会全哥来了之后,也是不知道怎么办好。 就在这么为难的时候,一辆车过来了,华哥从车上下来了。 红姐见到华哥之后,也是走了过去,一脸委屈的样子。 “小红,怎么回事?” 华哥问道。 没等华哥开口,朱自成走了过来道:“华哥,是我不对,我刚才一个激动给了小红一巴掌。” 华哥的脸色明显不是很好,转头望了一眼朱自成之后,又看了看我。 “昭阳,你怎么在这?” 我朝着华哥点了头,然后道:“华哥,我在华隆看我姐,我好奇跟着下来的。” 这时候,全哥在华哥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 大致上我也能猜到,就说我踹了那朱自成一脚。 华哥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看了我一眼,嘴角一笑,然后对着红姐说:“你们先走,我来处理。” 红姐点点头,然后拉着我离开了。 朱自成眼睁睁的看着红姐拉着我离开,想说点什么又没开口。 走了一段路,我们直接是拦了个的士上了车。 上车之后,红姐望着我问道:“去哪里?” 我想了想,这回红姐肯定是很难过的,我陪她散散心,于是我说了声大岗菜市场。 司机听后直接是朝着大岗的方向而去。 到了菜市场之后,我们下了车,我领着红姐穿过一条羊肠小道。 红姐也是十分纳闷,不过也没问我要带她去哪里。 走到铁路边上的时候,已然天黑了。 我在上次我跟莎莎坐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找了些纸皮丢在地上铺上,这才让红姐坐。 红姐似乎也是没那么难过了,当我坐下的时候,她的头直接是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一言不发,静静的陪着她。 “昭阳,我是不是很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有个男人的。” 红姐望着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红姐,感情的事,我也不好说,不过我能猜到你有男人的。” “那你还对我那么好?” 红姐说完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我顿了顿,回道:“你对我好,我自然也是要对你好的,不是吗?再说了,你又不是要嫁给他,你们只是保持这种关系,不对嘛?” 红姐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此时的我,十分的纠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毕竟这块是我的盲区,我连一场像样的恋爱都没谈过。 我怎么去安慰别人,我也不明白红姐自从认识我之后,对我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那是比我亲姐对我还好。 买了那么多东西,带我吃好吃的,又帮我那么多的忙。 打心里我是十分尊重红姐的,不过就算我知道她有男人,不过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百般的好,因为我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昭阳,如果哪天我不开虎头奔了,也不住小洋楼了,你还会不会对我好?” 红姐说完之后扯了下我的衣角,眼中带着期待的望着我。 我点了点头道:“不管你怎么样,我都会一样对你好的,不管你开不开豪车,住不住小洋楼,对我来说,我欣赏的始终只是你这个人,而不是物质能衡量的。” 红姐听后十分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嘴角上扬。 这是我这几小时来,见到红姐第一次笑。 依旧是那么的美,那么的可爱。 随后红姐挽着我的手越来越紧了。 就在这时候,红姐的电话响了。 红姐掏出电话一看是华哥打来的,于是接听了。 “小红,你们去哪里了?” 红姐没有直接回华哥,而是问道:“朱自成是不是还要追究昭阳踹他的事?” 华哥在电话那头一愣,随后道:“过了,我让朱自成给你道歉,昭阳踹他那事跟他打你一巴掌相抵,你觉得如何?” 红姐停顿了一下,随后道:“只要他不找昭阳的麻烦就行,至于道歉我是不会接受的,我要消失几天!” 华哥在电话那头道:“他问我昭阳跟你是什么关系,我只是说的是好朋友,不管你去哪里,都要联系我,知道吗?我可担心着你呢。” 红姐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刚挂了电话之后,红姐的简讯响了一声。 红姐打开手机一看,是朱自成发来的。 “红,是我不好,我不该打你一巴掌,我确实是太激动了,原谅我好不好?快回来。” 我也是看到了信息,不过我知道红姐此时的心里一定是五味杂陈,我也不好说什么。 等着红姐怎么回复,谁知道红姐居然是一下关了手机,将手机放回包里。 然后望着我道:“昭阳,这个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好舒服啊,一阵凉风,时而还能看到火车。” 我肯定不能告诉她这是我跟莎莎约会的地方,我笑了笑道:“我是以前没工作的时候,瞎逛找到这个地方的,怎么样?舒服吧?” 不得不说这里真是很舒服的存在。 突然我听到红姐的嘴里哼出了一首歌。 “我要控制我自己,不会让谁看到我哭泣,眼睁睁的看着你,却无能为力,任你消失在世界的尽头,找不到坚强理由,再也感觉你的温柔,告诉我心疼在那头,那里是否有尽头.....” 这不正是上次看的电影《星愿》的主题曲吗? 星语星愿。 我就静静的不敢打扰红姐,一首歌哼完之后,过了几分钟,我再看红姐的时候,没想到她居然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 第58章 陪红姐去旅游 红姐躺了一会之后,我见到天色已晚了,我便轻轻的在她耳边说道:“红姐,咱们走吧。” 我突然想起了上次就是在这里,碰到两个小混混打劫,现在想想要是再遇到那两人。 说不定就要挨了,红姐可能就没有莎莎那么生猛了。 红姐自然是听到了,随后嗯了一声站起了身子。 我看了下手机,时间也是九点过了。 我们回到了大岗街道上。 “红姐,今天你还回去吗?” 我问了一声。 红姐摇了摇头道:“不回了我说过我要失踪几天。” 我听完之后也是不敢多问,随后红姐望着我道:“昭阳,你陪我去旅游好不好?” 红姐说完之后也是一脸沮丧的样子,生怕我不答应。 我笑了笑道:“红姐说了算,只要你需要我陪,天涯海角我都会陪你去的。” 红姐嗯了一声,然后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问完之后也是看着红姐。 红姐顿了顿,然后道:“我们去开个房吧,明天出发去旅游,至于去哪里,明天起来再说。” 我们去开房? 我一听之后,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红姐见我久久没有回神,扯了我一把道:“昭阳,你是不是不情愿?” 我这才回神道:“那有,走吧。” 我们就这样逛着来到了牌坊的位置,红姐直接是拉着我去了牌坊外的一家酒店。 走进大厅之后,前台的美女十分热情的问道:“两位晚上好,请问想要什么样的房间。” 红姐先是看了我一眼,我不由自主的用手摸了摸鼻子,掩饰尴尬。 随后红姐笑着对那前台美女道:“一个豪华标间。” 前台先是一愣,脸上的惊讶之色不难看出,不过还是马上回神道:“好的美女,这就给你们房间,请出示身份证。” 红姐将身份证递给了她,我也是拿出了身份证递了过去。 一件豪华标间,一百五十八。 拿到房卡之后,红姐领着我上了电梯。 来到了八楼中间的位置,红姐刷了卡进了房间。 豪华标间就是很大,放了两张床之后,还有很多位置,还有一张沙发。 红姐身子猛的一蹦,直接躺在了床上,只见她深呼吸一口道:“昭阳,是不是有些委屈你了,主要是我一个人在外面很怕,不然我就开两间房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红姐, 能跟红姐一起睡,我很开心。” 说完之后我总感觉这话怪怪的,红姐听后也是笑出了声。 随后我先是去洗刷了一下,然后红姐再去卸妆啥的。 收拾完都快十点半了,我躺在了床上。 红姐收拾完之后也是躺在了她的那张床。 “昭阳,这样你会不会睡不着?” 红姐打趣道。 不过说真的,眼前就这么一个大美女在,我还真睡不着,一个活生生的大美女,在卸妆之后怎么看都毫无挑剔的存在。 美得不可方物,简直是国色天香。 “我还不困。”我只好这样回答。 随后红姐侧身对着我道:“昭阳,在你心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愣了愣,这个问题可是难住我了,稍微回答不好,可能红姐都不开心了。 想了想之后,我回道:“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接近完美的人了,人美多金,各方面都很优秀。” 红姐摇了摇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幸福?” 这个问题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说她幸福吧,我晚上才见到朱自成打她一巴掌。 说不幸福吧,开豪车,住洋楼,大把的钱花。 如果从物质上来说,无可厚非红姐是幸福的。 不过在感情上,我多少能看出红姐有些明显压抑。 “其实吧,幸福不幸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让自己开心,我说得对不对?” 我说完之后也是侧身望着红姐。 红姐点了点头,然后道:“昭阳,你知道你在我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我摇了摇头。 红姐继续说道:“我在你身上看到的很多人都没有的东西,比如,你对我没有一点非分之想,你单纯的将就我而已,陪着我而已,可以说是不图回报的那种,之所以我对你好,这就是原因。” 我听后也是对着红姐更加的感动了。 “多谢红姐的认可,我何德何能,让红姐这么对我,真的惭愧。” 红姐听了我说完之后,眉头一皱道:“你下次再说这样的话,我揍你,你信不信?” 我嘿嘿一笑,然后说道:“红姐, 时间不早了,睡吧。” 红姐点点头,然后将身子重新躺平。 此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我一看是双哥的电话。 我喂了一声,电话里传来的并不是双哥的声音。 “昭阳,你回来吗?” 我一听,原来是五哥的声音。 随后我回道:“五哥,我今晚不回来了,我可能要出门几天。” 五哥哦了一声,接着说道:“瞎哥过几天开业了,你要不要回来?” 我一愣,瞎哥开业? 随后问道:“什么开业?” 五哥哈哈一笑道:“你瞎哥找了个档口,现在他带了几个妹子开发廊。” 我一听自然也是知道了,就跟双哥隔壁那档口一样,那种假发廊,不就是那啥,(此处不能描写)。 “我尽可能的赶回来,你提前给我说一声。”我回道。 五哥嗯了一声,接着道:“双哥生日也是那两天,你别在外面待久了哟。” 我还真不知道双哥的生日要到了,不过我想就算是去旅游,也该回来了。 因为无论如何,双哥的生日我一定要参加的! 我挂了电话之后,红姐问我谁打的。 我告诉她是五哥打的,说过几天双哥生日,加上瞎哥档口开业。 “开什么档口?” 红姐追问道。 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去跟她说,毕竟那玩意说起来我真的有些难以启齿。 随后我笑了笑道:“就是做生意的店子,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说完之后,我说了声晚安,我就蒙头开始睡觉。 一夜无话,转眼天明。 第二天八点钟,红姐叫我起了床,然后告诉我出发桂林。 第59章 桂林之行 我起来收拾好后,红姐带着我去了夏茅客运站。 我在想难道是坐大巴吗? 到了客运站之后,红姐买了两张去桂林的票。 果然是坐大巴,不过是一辆直达的快客,听司机说10到12个小时便能到。 红姐买的票在靠前一点的地方,两张下铺。 我就这样啥也没带就跟着红姐出发了。 汽车在公路上颠簸,我望着身旁的红姐,她依旧是360度无死角的好看,不过脸上带着一丝悲伤。 “红姐,准备耍过久?” 我小声问道。 红姐摇了摇头道:“昭阳,你是不是还有事?我们先过去了再说,如果你有事我们就先行回来。” 可能红姐忘记了昨天五哥打过电话来,说的过几天瞎哥发廊开业,双哥生日的事了。 不过我还是提醒了一下,红姐秒懂,随后望着我道:“等他们定了时间告诉你之后,我们提前回去就是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躺着,还别说,大巴车在路上颠簸,睡觉还是很舒服。 时间向前推进了几个小时之后,在一个服务区停了下来。 红姐摇醒了我,喊我下车吃饭。 我揉着眼,跟着红姐下了车,来到服务区吃饭的地方。 “昭阳,我们炒菜吧我看到那快餐就吃不下。” 红姐挽着我的胳膊,摇了摇我的手腕道。 我嗯了一声,随后拿过来菜单递给了红姐。 红姐也是麻溜的点了三个菜,两菜一汤。 吃完之后,红姐从包里拿出一包烟,递给了我一支。 虽然红姐带着烟,我很少见到红姐抽,可能是在不开心的时候,烟才是慰藉难过最好的良药吧。 我没有拒绝,接过了烟,红姐顺势给我点着了火。 我猛吸了一口,然后望着红姐。 红姐没带化妆品,纯素颜在我面前,我不仅多看了两眼。 “你总是盯着我看什么?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红姐不解的问道。 我笑了笑,然后道:“有一张绝世容颜,有一双能说话的眼睛,有一张殷桃小嘴,有一张在素颜下依旧美得不像话的脸。” 红姐被我成功逗笑了,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瞬间堆满了微笑。 “就你嘴巴甜,喜欢说我爱听的,昭阳,你是不是很会哄女孩子开心?” 我一愣,我啥时候有过? 我赶紧摇了摇头道:“我可是清纯美男子,一般人我不屑去逗她们,更别说哄谁了,其实我是天秤男。” 红姐听后嘻嘻一笑道:“没想到你对星座还那么有研究啊?那你说说白羊座的女生怎么样?” 其实我那知道这些我也是随便说说而已,接着我回道:“我可没什么研究,不过我是听说,天秤是所有星座中最牛逼的存在。” 红姐听后捂着嘴笑了一下,然后不远处我们那辆大巴司机开始叫人上车。 我们也只好是走了过去,红姐一路蹦蹦跳跳的,像极了一个孩子。 不过本来就是出来陪红姐开心的,这才出来旅游,看到她这个样子,我自然是很开心的。 红姐上了车,脱了鞋子,然后钻进卧铺上的小被窝。 我挨着红姐的,红姐居然是将我们两人的被子直接是铺在一起盖着,这样就当是我们两人睡在了一起一样。 红姐的身子微微朝着我这边靠了靠,头扎到我肩膀上,看上去十分的暧昧。 大巴车上的人也是见怪不怪一样,并没有投来异样的目光。 “昭阳,你说我们桂林哪里好呢?” 红姐靠在我肩膀上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来广州就算是出的最远的门了,以前也没出去旅游过,所以你问我呢,当是白问了。” 红姐显然对我的回答不是很满意,嘟囔着嘴。 不过红姐也是认同了我说的,毕竟我是一个刚出来不久的人。 “昭阳,你唱歌给我听,我要睡觉。” 红姐用手摇了摇我道。 我一愣,这尼玛可是在大巴上,这么多人呢! 我显得十分的尴尬望了望红姐道:“能不能拍着你就好,唱歌是不是有些过了?” “我不管,我要听!” 红姐撒娇道。 我也是醉了,清了一下嗓之后,我只能小声的在她耳边唱着。 “不要谈什么分离,我不会因为这样而在意,那只是昨夜的一场梦而已,不要说愿不愿意,我不会因为而哭泣, 那只是昨夜的一场游戏,那只是一场一游戏一场梦,不要把残缺的爱留在这里,在两个人的世界里不该有你,哦,为什么道别离,又说在一起,如今已然没有你,我还是我自己,说什么此情永不渝,说什么我爱你...” 唱完之后我才发现,临近的几张床上的人都看傻似得的望着我。 随着我唱完之后,几个床都拍起了手掌。 嘶... 此时的我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我红着脸对着几人点头。 “再来一首。” 此时对面的一个年轻女生望着我道。 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居然还有观众要求。 红姐也是乐了:“你唱歌真好听,以后经常唱歌给我听好不好?” 我白了一眼红姐,然后小声的在她耳边道:“红姐,你就饶了我吧。” 红姐嘻嘻一笑,然后猛的扎进我的胸前,闭上了眼。 不出一会,红姐便睡着了,我也是闭上眼睛,希望下一次醒来便已经是到了桂林。 车子又行驶了几个钟头之后,终于在一个刹车下,我们到了红姐向往的桂林。 我睁开眼望了望,然后跟着红姐下车了。 红姐就带着一个手提包,我是啥行李也没有,就带了个充电器。 下了车之后,红姐领着打了个车直奔步行街。 红姐买了一套化妆品,并买了两套衣服,给我也买了一套衣服。 买了些洗刷用品,并买了个背包。 一切整好之后,红姐便领着我去了附近的酒店。 依旧是开的一间豪华的标间,我跟红姐一人一张床。 我刚放下手中的东西,我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一看是个华哥打来的,于是接了。 “昭阳,小红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你让她接电话。” 第60章 桂林山水甲天下 红姐的手机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关机了,不过华哥还是通过我找到了红姐。 我顿了顿还是将手机递给了红姐。 红姐拿过电话,然后喊了声华哥。 “小红啊,你们跑哪里去了?朱自成到处找你,你电话也关机,他很着急。” 红姐听后冷笑一声道:“哥,你别管了,我散散心,过几天就回来,我会搬出他的房子,然后我也会跟他说清楚的。” 听完红姐的话,我一愣,这是要分手了吗? 我不敢再往后面想了。 华哥干咳了一声:“小红,你也别任性,老朱那个人还是可以的,你们两三年的感情了,说算了就算了么?要不你先考虑考虑,我也不会告诉他我联系到你了,我当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玩得开心,你把电话给昭阳。” 红姐将手机递给了我,头一抬道:“华哥找你。” 说完红姐便去了洗手间收拾去了。 我接过手机喂了一声。 “昭阳啊,你们是没在广州吗?你要招呼好我妹,另外一定要让她开心,这次出去花费多少回来我给你报销了,记住一定要安抚好她的情绪,拜托了。” 我听了华哥说完之后,我嗯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我深呼吸一口,然后身子躺在床上,脑子里不由陷入一阵思考当中。 红姐冲凉出来直接就是一个浴袍裹着,一边吹头发,一边问我道:“昭阳,华哥是不是打听我们在哪里?你没告诉他吧?”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了声没有。 红姐吹好头发之后,也是让出了洗手间道:“昭阳,你去洗澡吧,卧铺上的卫生不好,一定要好好洗洗!” 我点头,然后带着一套衣服就进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还残留着红姐先前沐浴露的味道,十分的好闻。 男人洗澡三下五除二就搞定,我洗漱完之后走出了卫生间。 红姐已经是躺在床上了,红姐见我换了一套衣服也是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你就不能穿浴袍啊,还穿一套衣服,我也是醉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没那个习惯,我晚上要起来上厕所,万一就光着起来了,那不就便宜了你。” 红姐听后白了我一眼道:“你以为你身材多好哟,我才懒得看。” 我嘿嘿一笑,然后钻进被窝,躺着跟红姐聊天。 “咱们先去漓江,然后去象鼻山,溶洞,可能一天就能看完。” 红姐好像是在做攻略一样。 我没有什么建议,因为毕竟我是个小白。 “后天我们去阳朔,传闻那边的啤酒鱼很好吃,还有很多的咖啡馆。” 我只能嗯,我还能说什么。 红姐规划完之后,我一看时间也是十一点了。 “明天早起,我们睡吧!” 我说完之后看着红姐。 红姐好像很兴奋,并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不过也想得通,毕竟来的路上,在大巴上睡了不少的觉,这会不困也是很正常。 “你困了?我可不困,在车上睡了那么久。” 红姐嘻嘻一笑道。 随后红姐再次说道:“要不我们去吃点夜宵,服务区的饭菜不好吃,刚才我都没吃饱。” 我顿了顿,这妮子,先前没冲凉之前不说,现在都洗澡之后了,收拾完了,又吃夜宵? 我摇了摇头道:“不了吧,都洗澡了,出去一趟回来就是一身味。” 红姐没有说话,然后嘟囔着嘴望着我,完全是没有睡意,眼睛瞪得大大的。 此时我感觉没有满足红姐的意愿,她可能又不高兴了。 于是我起身站了起来:“这样吧,我下楼看看附近有没什么吃的我打包回来,好不好?” 红姐此时换了个脸色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陪我的。” 我对于红姐的性子也是了解了七七八八了,本就是出来陪她散心了,这整不高兴了,就不好了。 红姐嗯了一声,被子一掀,完全忘记了自己穿的浴袍,就这样赤裸裸的呈现在我面前。 那修长洁白的腿,以及上半身那呼之欲出的风景,看得我直吞口水。 红姐这时候也是反应过来,然后立马是将被子盖在身上道:“你个小流氓,看够没?” 我这才回神道:“谁让你自己掀开的,你还有理了,要吃点什么?” 红姐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吃的,如果没有就去超市买几罐啤酒,然后整几包泡椒鸡爪子吧,喝点好睡觉。” 还要喝酒? 我也是不喝先醉了。 我点点头,然后走出了房门。 我下了楼一看,附近确实也是没有什么吃的了,于是走进楼下的一个超市,买了四罐啤酒,买了一袋花生,三包泡椒鸡爪子。 回到房间的时候,红姐也是换了一身衣服早早的摆好了房间的小桌子。 “没有找到吃的,我就在楼下超市买了这些东西,将就一下吧。” 说完之后我将那些东西放在了小圆桌之上。 红姐点点头,然后拉着我坐下,两人就开始喝了起来。 一人两瓶,喝完睡觉。 翌日一早,我被红姐的闹钟吵醒,红姐已经起来在洗漱了。 她看到我之后道:“不多睡会?我准备收拾好了才叫你。” 我伸了一下懒腰,然后起身洗漱。 收拾好之后我们出发漓江。 到了漓江之后,先是陪着红姐坐了竹筏,然后也是找人拍了照片。 接着去了象鼻山,溶洞。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我身心疲惫的回到了酒店。 红姐则是看上去十分精神,可能女人天生就喜欢旅游吧,打了鸡血似得。 “昭阳,开心吗?今天玩得如何?” 红姐笑嘻嘻的望着我。 我点点头道:“我只想你开心就好了。” “我很开心啊特别的是有你陪着我旅游,就更开心了。” 红姐说完站在我面前,然后掏出了一张照片道:“这张送给你的。” 我接过照片一看,是我们两人的合影,红姐靠在我的肩旁,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我笑了笑道:“还真是郎才女貌。” 红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就臭美吧,照片给你了,我们一人一张,万一哪天我们分开了见不到的时候,还有个念想。” 第61章 开业大吉 我接过照片,看到红姐的表情,似乎有些忧郁。 “怎么又开始多愁善感了啊?不是很开心吗?” 我拍了拍红姐的肩膀道。 红姐摇了摇头道:“昭阳,我在想,我的生活中习惯有你了,万一哪天你突然不见了,我会崩溃的。” 我显然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 顿了顿道:“红姐,活在当下,当然了天下也没有不散的宴席,万一哪天我们各奔东西了,我们在一起那些快乐的时光也能让我们回味很久,不是吗?” 红姐点点头,然后开始去洗漱。 一夜无话,第二天我们出发去了阳朔。 吃了哪里的名菜,啤酒鱼,喝了最出名的咖啡。 西街是出了名的‘洋人街’,能见到很多国外的旅客,很多大大小小的咖啡馆。 逛完一天之后,我的脚都不听使唤了一般,很少走路的我,居然是走了估计有十来公里的样子。 晚上我们在酒吧喝了酒才回了酒店。 期间双哥也是给我打了电话,说后天瞎哥的店子开业,我也是明白了,我们明天就要回了。 两天的旅游,也是看了不少地方。 漓江上的竹筏,象鼻山前那张合影,芦笛岩里那些五彩斑斓的钟乳石,阳朔西街的啤酒鱼还有那很独特的咖啡。 以及我跟红姐一起骑自行车在小路上穿梭,时间你慢些走,让这些停留。 第二天,我们启程返回,又是坐那大巴车返回夏茅。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颠簸,车子总算在夏茅客运站停下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背着行李,红姐依旧是挽着我的胳膊。 “红姐,你回去吗?” 我问道。 红姐摇了摇头道:“我还没打算回去,我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我也不知怎么去说了,于是我点头道:“那你准备去哪里?” 红姐的眼中带着一丝忧伤,好像我要抛弃她一般,眼中尽是不舍。 “要不你去庆丰开个房吧,明天瞎哥的店子开业,我们一起去。” 我还是不忍心丢下红姐一个人,于是我问道。 红姐连忙点头,脸上的表情瞬间缓和了许多。 “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 昭阳,你真好。” 我被红姐这突如其来的一夸,我整个人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叫了一辆出租,我们回到了庆丰,在牌坊外面开了房。 “这个点,可能瞎哥他们在双哥哪里喝茶,要不一起去?” 我问道,我也是很少离开几天的存在,毕竟我们每天见面的人,几天不见了,自然也是有很多龙门阵摆。 红姐点点头,然后拿了房卡就跟着我去了双哥的档口。 果然,双哥,瞎哥还有五哥,正在喝茶聊天。 双哥见到我的第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对着我点头一笑。 然后给我们搬椅子坐。 瞎哥见到我也是意外道:“听老五说,你出远门了,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我拍了一下瞎哥的肩膀道:“你不是要开业了吗?我不回来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瞎哥哈哈一笑,没有出声。 红姐则是坐在我身边,一言不发。 “准备是几点钟开始?需要我帮忙不?” 我问瞎哥。 瞎哥摇了摇头道:“就一个破店子,还看什么时间,就十点钟吧,大家都起来了,中午一起吃个饭,放个鞭炮,就算成了。” 我很好奇,瞎哥怎么能再这么短时间内,找到那么多的女人来店里上班,不过我也不好问。 “昭阳,你们去哪里玩了?” 双哥这才问道。 没等我开口,红姐笑着道:“我这几天心情不好,我让昭阳陪我去桂林转了两天。” “额,桂林啊、好地方,桂林山水甲天下嘛,不错不错。” 瞎哥抢话说道。 红姐嘻嘻一笑,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时间来到十点半的时候,我建议去吃个夜宵。 然后我们去了四川大排档吃了个夜宵,吃完我送红姐回房间。 送完红姐之后,我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出租屋。 我一进屋,正要去洗澡瞎哥就凑了上来。 “昭阳,那小美女被你拿下了吧?这都出去几天了。” 我一愣,这瞎哥脑子里都想的什么?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是就两个人去旅游了,在他看来有这个疑问也很正常。 我摇了摇头道:“你以为我是你啊,瞎哥,我是正人君子。” 瞎哥白了我一眼道:“你这小子,光说不练,拿下就拿下了嘛,这样的女人又漂亮又有钱,你少奋斗很多年哟。” 我哈哈一笑道:“你不去洗澡我就先去了。” 瞎哥一听立马是朝着洗手间而去了,回头还给了我一个鄙视的手势。 我并没有说什么,我知道这是瞎哥调侃。 五哥在床上躺着,我进去取了根烟。 五哥见到我之后也是坐了起来,然后点燃烟道:“昭阳,双哥后天生日,你说我们弄点什么好呢?” 我是前几天就听说了双哥生日快了,没想到就是后天。 我顿了顿道:“都是兄弟,怎么都成。” 五哥点点头,然后望着我道:“我给他买两条烟,昭阳你呢?” 我一愣,我还真不知道要给双哥买什么了。 不过这不还早嘛,慢慢想。 我犹豫了一下道:“到时候再说吧,都是兄弟,其实买不买双哥也不会说什么。” 五哥显然是同意的点了点头,这时候瞎哥也是从洗手间出来了,我便收拾去洗澡了。 舟车劳顿一天我也是想早点躺在床上休息了。 洗完澡之后我一看时间都十二点多了,我蒙头就开始睡了起来。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我带着五哥出了门,先是去买了两对开业花篮,五哥送一对,我一对。 然后买了两箱鞭炮,我又去柜员机上取了一千块钱出来。 然后去换了零钱,准备给瞎哥包个888个大吉大利的红包。 整好这一切之后,我跟五哥就去了店里。 店里也是为了不少人,双哥他们早早到了,狗哥,神仙哥都在。 我跟五哥放好东西之后,我递给了瞎哥一个红包,瞎哥也是乐呵呵的收下了。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红姐的身影出现了,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第62章 双哥生日 我压根没叫红姐过来的,我以为她需要休息,也没打扰。 瞎哥自然也是看到红姐了,迎了过去。 “兄弟妹,没想到你也来了。” 兄弟妹? 这尼玛瞎哥是在唱哪出? 红姐身后的人抱着盆栽,花篮,以及一些鞭炮。 红姐笑眯眯的对着瞎哥说:“瞎哥,开业大吉啊!” 说完给瞎哥也是递上一个大红包,我看那厚度不比我少。 瞎哥有些吃惊,居然还有红包,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过红包,而是看向我。 “兄弟妹,你们两个人都送礼我怎么好意思呢,昭阳已经给过我红包了,你这个就留下吧。” 瞎哥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红姐白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对着瞎哥道:“他给你的是他的,我给你的是我给你的,怎么?开业我送个红包你还不收么?” 瞎哥有些犹豫,此时我便站了过去道:“瞎哥,收下吧,红姐的一番心意。” 红姐此时才注意到,店内坐着几个穿得十分暴露的女子在打量着我们。 随后红姐对着瞎哥说:“要不让他们给我洗个头?” 嘶... 这话一出,在场的很多男人都笑出了声。 瞎哥也是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随后道:“兄弟妹,她们不洗头。” 我顺势拉开了红姐,然后小声道:“红姐你就别添乱了,人家只给男人洗的。” 红姐仿佛是懂了,随后笑嘻嘻的道:“那给你洗我请你。” “别别,我不喜欢。” 我整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帮忙铺好了鞭炮,然后点燃。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瞎哥的店子算是开业了。 随后瞎哥叫我带着红姐先去双哥的档口喝茶,说一会吃饭的时候叫我们。 我们便跟着双哥去了他喝茶的地方。 双哥泡了茶给我们,然后道:“昭阳,你还记得靖哥上次说的那个市场么?”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怎么了?” 双哥接着道:“那边的市场弄好了,靖哥也是低价给我十个摊位,我想让你去弄那些,我最近场子要忙了,我没有时间去打理。” 我愣了一下,随后想着瞎哥都找到事情做了,五哥不还闲着吗? 于是我对双哥道:“十个摊位多少钱?” 双哥随即回道:“不贵,300一个月,十个的话也就三千一个月,你可以拿去找人租,赚租金也是不错的。” 我点点头,然后看着五哥道:“五哥,我把那些摊位租下来,你去打理吧,赚到的钱你自己拿去,也算是有个事情做,你看如何?” 五哥先是一愣,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昭阳,那怎么行,你自己弄吧,我跟着双哥去场子一天也能挣个几百。” 我摇了摇头道:“五哥,你只需要找人去租就好,至于他们卖什么或者做什么都是他们的事情,你收租就是,本钱我给你出。” 双哥也是对我的决定有些意外,不过并没有反对,他拍了下五哥的肩膀道:“对啊,老五,既然昭阳有那个心,你也就别不领情了,赚到钱还给他本钱就是了。” 五哥这才点头应了。 不出一会,瞎哥过来叫我们去吃饭了。 同样是在四川大排档内摆了四桌,多数人都是四川的。 双哥对兄弟也是没得说了,这么快就让瞎哥在庆丰立足了。 一顿饭吃下来,已经是下午两点过了。 饭后我送红姐回了酒店,途中我问道:“红姐,你就打算这样开着房,不回去了?” 红姐望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道:“我还没准备好,再说了,他打了我一巴掌,我不可能就这么回去。” 我明白红姐的意思,估意是得有个台阶才行,不然面子上也是过不去。 “对了,红姐, 你给我个账号我把上次在你那里拿的五万还给你。” 红姐眉头一皱道:“我现在不差钱花,你先留着,等我需要的时候我问你要,好吧?” 我没有多说,送红姐回了酒店之后,在房间坐了一会,我便起身离开了。 我去了一趟小坪,给杨老大打了个电话,然后也是去小坪看了一下,初步想着放十五台机子先。 同样我还去了石岗,也是走了一圈之后准备放十五台,我将我的想法也是给洪伟说了一下。 洪老大自然是没多少什么,叫我放机子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他叫小弟给我带去放就是了。 搞定这一切之后,我随后给卖机子的人打了个电话,要了三十台机子。 晚上的时候,我便将那些机子都放好,简单的交代了之后,我也是十分开心,毕竟又多了不少收入。 回到住处的时候都晚上十点多了,我打了个电话给红姐。 红姐说她已经不在庆丰了,去闺蜜家了。 我没有多问,直接是洗漱准备睡觉。 第二日便是双哥的生日,一大早双哥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晚上吃饭,我说好。 双哥对我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大哥,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那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此时我还真不知道要送给双哥一个什么礼物才好。 我起来之后便去逛了一圈,想着给双哥买个礼物。 逛到一个手表店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手表,准备给双哥买一块手表作为生日礼物。 走进店里的时候,柜员十分热情的迎了过来。 “帅哥,看表吗?是自己带还是送人?” 我点点头道:“我想买块表送给我大哥。” 那美女导购员点了点头,然后给我一一介绍了一下。 最后我决定给双哥买一块价值三千多的天梭牌手表。 那可是一款进口的名表,也是身份的象征。 选好之后我让导购给我包好,我付了钱就离开了。 下午四点的时候,红姐给我打了个电话问了今天是双哥的生日,她说也要下来吃饭,我没有拒绝。 快五点的时候,红姐坐着一辆出租下来了,老远就叫我过去帮忙一下。 我走近一看,出租的后座上,赫然是一件茅子。 我搬下来之后径直朝着双哥的档口走去,红姐紧跟其后。 “双哥生日快乐,我也不知道买什么礼物,就给你买了一件酒,希望你喜欢。” 第63章 不给钱的顾客 双哥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红姐搞得有些失措,随后笑着道:“谢谢,欢迎欢迎。” 红姐的到来无疑是个插曲,昨天瞎哥的开业红姐也是压轴出场,今天双哥的生日,红姐更是带着厚礼而来。 “哇,茅子,兄弟妹这是破费了啊。” 瞎哥打趣道。 红姐一听瞎哥叫兄弟妹,那嘴巴笑得合不拢嘴,我则是白了一眼瞎哥。 毕竟红姐跟我的关系在他们眼中可能是情侣,不过我们跟红姐之间都知道,我们只是好朋友,非常要好的朋友而已。 过了一会,我们则跟着双哥去了酒楼吃饭。 湘满楼,是一间湖南菜馆,味道十分独特,湘菜也是八大菜系之一,以辣闻名,跟我们四川差不多。 到了酒楼之后,宾客也是陆陆续续的来了。 夏茅的浩哥,滘心的老幺,以及庆丰的靖哥,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我跟他们都打了招呼,满满的坐了五桌。 红姐送的酒双哥并没带着来酒楼,想必都知道那是茅子,这五桌人一件酒肯定是不够的。 我被安排在双哥的那一桌,陪着几个认识的大哥,也就是浩哥,老幺,靖哥等人。 “昭阳,好久不见了,还是那么精神,女朋友很漂亮。” 浩哥跟我打着招呼,并看了看红姐。 我朝着浩哥点头,嘿嘿一笑道:“浩哥才是精神依旧,最近在忙些什么?” 浩哥随后又跟靖哥打了个招呼。 老幺此时也是跟我寒暄道:“昭阳,生意怎么样?又拿下多少地方了?” 我望着幺哥笑道:“幺哥,承蒙关照,生意还行,一共放了几十台机,先做着吧!” 老幺一听都放了几十台机子了,也是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菜上来之后,双哥也是率先提杯,他站起身子跟大伙先是共饮一杯。 很快,我看到双哥的表情都不对了,毕竟幺应付五桌的人,就算是抿一口也要抿醉的存在。 我走到双哥的跟前扶着双哥道:“双哥,别喝了,身体要紧。” 双哥摇了摇头道:“你觉得今天这个局面能不喝吗?” 我想也是,毕竟今天是双哥的生日,不过要是喝太多他身体自然也是受不了的。 随后我给了五哥跟瞎哥一个眼色,随后两个人都站了过来,狗哥跟神仙哥也是走过来。 我们几人扶着双哥去每桌敬酒,我们帮双哥喝。 在座的也都理解,毕竟以一人之力喝的话,肯定要醉了。 打了一圈之后,我们回到桌子上。 双哥也是满脸通红了,我立马给双哥倒了一杯茶。 “双全,不错啊,你有几个好兄弟。” 靖哥笑了笑,然后也是朝着我点了点头。 我跟靖哥也只是一面之缘,双方也是不了解,点头之交。 双哥随后走到靖哥面前,对靖哥说:“对了。靖哥,上次说的那个摊位我看明后天过来一趟,你说租给我十个摊位,还算数不?” 靖哥哈哈一笑,然后拍了拍双哥的肩膀道:“我说的话自然是算数,不过得加快时间来哟。” 双哥点头,然后我们桌又共饮了一杯。 吃完饭之后,都是晚上8点多了。 我跟五哥他们扶着双哥回了档口,红姐也是跟着我一路过来了。 到了双哥的档口先是将双哥放在了沙发上,然后五哥麻利的去弄了一条热毛巾过来给双哥擦了擦脸,双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醉。 我见双哥也是没多大问题了,我这才准备送红姐离开。 红姐跟双哥告别之后,我们两人出了档口。 来到大街上,我望着红姐道:“我真不知道你会来!破费了。” 红姐笑了笑,依旧是一把挽着我的胳膊道:“怎么你不想我来吗?” 我微微一笑,然后摇了摇头,就这样走出了牌坊。 “昭阳,明天朱自成拖华哥叫我去吃饭,说要给我道歉,你看我要去吗?” 红姐望着我,一脸的不开心。 我想着这样冷战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我说道:“事情呢总归要解决的,无论结果如何,都要面对不是吗?去吧。” 红姐点了点头,然后望着我:“昭阳,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我这有些不理解了,本来上次我就踹了朱自成一脚,而且又带着红姐走了几天才回来。 这个时候我要去了的话,那朱自成不是得恨死我才怪。 红姐见我犹豫,于是说道:“好吧,不为难你,我知道你也不好面对朱自成!我自己去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到时候有事你给我打电话,要是那老小子再动手的话,我废了他。” 红姐听后也是嘻嘻一笑道:“他是给我道歉的,不会在动手了,再说了,我华哥在,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我动手的。” 我自然也是相信华哥的实力,毕竟他在这一带那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你还是去你闺蜜家吗?” 我问道。 红姐点了点头,随后我给红姐叫了一辆出租,红姐上车后给我做了个拜拜的手势,我目送车子走远我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住处,我并没看到五哥跟瞎哥,我正准备打电话问双哥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叫喊声。 好像是有人在追着人跑,边走边喊站住。 我索性是下了楼,刚下楼,我看到一个男人飞快的朝着我这边跑来,身后跟着瞎哥五哥以及神仙他们几个人。 “昭阳,给我拦住他。” 瞎哥大吼一声,眼看那男子就要从我身边跑过去的时候,我身子动了。 朝着那男子一把抓了过去,由于惯性的原因,我差点没站稳。 男子被我抓住,动作也慢了下来。 瞎哥他们也赶到了,直接是上来就是一顿拳脚相加。 那男子被打得在地上打滚,口中一直叫着别打了。 我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听到瞎哥叫我抓住,我便动手了。 我看到累得气喘吁吁的瞎哥,然后问道:“瞎哥,怎么回事?” 瞎哥深呼吸了一口,然后对着我道:“这狗日的,玩了我的小妹不给钱,还打了我小妹。” 第64章 租了十个摊位 我也是被瞎哥这么一说刷新了认知,居然还有人玩了不给钱,这不是典型的白piao吗? 那男子被揍了之后也是老实了,速度从口袋中掏出一百递给了瞎哥。 瞎哥拿到钱之后,狠狠的盯了那人一眼道:“下次别让我碰到你,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 那男子如获大赦,起身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他妈的,居然想白p,累死老子了。” 瞎哥说完带着我们几个回到他的店子。 将钱还给先前做事的小妹后,瞎哥给我们几个泡了茶。 我还没进过瞎哥这个店内,昏暗的灯光下,那些穿着暴露的女子都夹着烟正在那里说说笑笑。 我在想,为什么他们不去找个班好好上着,这花儿一般的年纪,为什么选择做这行。 瞎哥见到我看着那群姑娘入神,随后推了我一把道:“怎么?昭阳,要不要我叫个姑娘陪你?” 我这才猛的回神,连忙摇头。 随后只见一个姑娘十分大胆的走了过来,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脸坏笑的望着我道:“小弟弟,你还是个处男吧?要不要姐姐给你包个红包,今天晚上让姐姐伺候你?” 我连忙用手扒开她的那只靠在我肩膀的手,有些害羞的道:“不了,不了,我没那个意思。” 这一举动也是引起几个兄弟的大笑,我特么可是处男呢,我怎么会栽在她们这种风尘女子的手上。 “好啦, 小花,你就别拿我兄弟开心啦,今天晚上做了几个生意。” 瞎哥笑着问道。 那叫小花了用手比了一下,我看到那手势,就是个八。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在这种氛围之下,我喝茶都没了心情,随即我也是找了个借口回了家。 五哥跟我先是离开了店子,瞎哥则要晚点才回来。 我跟五哥去街上吃了个沙县小吃,喝了一盅汤。 “五哥 ,瞎哥弄那个赚钱嘛?” 我出于好奇的问道。 五哥笑了笑,脸上的刀疤看上去十分的渗人。 “不赚钱谁做啊,做一个生意提成40,你算算吧,刚才那个就做了八个,也就是瞎哥就能拿到320,店里现在一共6个人,一晚上怎么也能赚个几百上千,也不错了,只是风险比较大,还得缴供,也是剩不了多少。” 五哥口中的缴供我自然也是知道的,毕竟这不是能光明正大的事情,需要人照应的。 想想赚钱也不是那么的容易,不过我当下都放了七十多台机子了,我在想下个月我的收入最少也是30个打底了。 吃完之后,我跟五哥先行回了住处。 收拾完就躺下睡了,白酒喝多了,头也是晕晕的,睡觉正好。 很快一觉就睡到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五哥还在床上,我叫上他起来吃早饭。 下了楼我跟双哥也是打了个电话,问问情况,毕竟昨天晚上喝了不少。 双哥也是早早起来了,跟着我们一起吃了个早饭,然后我们三人便去了市场看看那靖哥所说的摊位。 走到市场的时候,我也是看到以前的那块空地已经完全被商业化了。 三栋两层高的楼房,中间还有很大一块空地,都画了线。 双哥则是给靖哥打了个电话,靖哥正好在办公室喝茶。 我们三人便是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十分的简单,就几张沙发,一个茶几。 靖哥给我的感觉总是不那么精神,有个经常抽纸擦鼻涕的习惯。 这可能是瘾君子的通病吧,靖哥见到我们几人到来,也是给我们洗了杯子。 “双全,你是来看摊位的?” 靖哥一边泡茶一边问道。 双哥点头道:“是的靖哥,我们来看看。” 靖哥点头然后给我们一人面前放了一杯茶。 “你可以选露天的场地,当然了,楼房下面的门市也行,门市就贵些,还有管理费,空场子中间那些就便宜些,上次给你说过300一个就行了,你拿去转租出去,不管你租多少那是你们的事。” 双哥听后也是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喝了几杯茶之后,我们三人便是走出了办公室去看看那些摊位。 我也见到很多的门市都在装修了,想必经过一造势,这条摆摊的夜市街道也是有很多人关注。 门市已经是所剩无几了,剩下的门市也是一些靠边一点的,位置不是很好。 我看着空地那边画着一排摊位,于是我对双哥说道:“双哥,我们就要那空地的吧,想必到时候,人流量起来了,逛夜市的人自然也是多,我见过其他地方也是很多在空地上摆摊的小贩,很多娱乐项目之类的都需要这样的场地,并不是那些门市。” 双哥有些纳闷我为什么不选门市,而是这些空地。 我看得出来双哥的郁闷,于是接着道:“我们对外招租,就租给那些打气球,套圈圈的那些人,第一,他们做的那些赚钱,本钱小,所以我们的租金也能贵些。” 我说完之后,双哥也是点了点头。 随后我数了一下,广场中间的那空地正好是十个摊位,于是我们再次回到办公室。 跟靖哥谈好之后,靖哥也是赞许我的眼光。 随后靖哥拿出一个合同让我签了,我简单的看了一下,便是签了。 原本是半年一交的租金,被双哥给靖哥说成一个月一交,理由是都刚起步口袋没那么多钱。 靖哥也是没有犹豫直接是答应了。 就这样拿下了这条商业街的十个摊位,靖哥也是十分豪爽的说是从下个月才开始算租金。 弄好之后,我们几人离开了,叫上了瞎哥一起吃了个午饭。 接下来我让五哥去打了个广告纸,写上双哥的电话,挂在那商业街的墙上。 我跟五哥弄好那广告纸之后,时间也是来到下午的两点多了。 此时我的电话响了,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 “是昭阳吗?我是朱自成,我想约你喝个下午茶,你看方便吗?” 第65章 朱自成的约见 我一愣,这朱自成哪来的我的号码? 要不就是华哥给的,要么就是老三给的,一定不会是红姐给的。 我顿了顿道:“有事吗?” 手机那头的朱自成干咳了一声道:“有些小事,我需要跟你聊聊。” 我想着无非就是聊红姐, 想必他们已经是见过面了,这会朱自成找我无非就是要跟我理理关系了。 想了一会我还是答应了,朱自成也是说了个地方,张村的周记。 我打了个车直接是去了周记。 周记是间十分有名的喝早茶下午茶的地方,在广州这一带,分店都是不少。 口碑自然也是挺好的, 不得不说,成功人士选的地方。 我来到周记之后坐电梯上了二楼,就在我左右找人的时候,一道身影站了起来朝着我挥手。 一看那正是朱自成。 就他一个人,我心想也不会带着红姐的。 毕竟他是有事找我聊,带着红姐似乎也是不方便。 朱自成见我走了过来,顺势将一把椅子挪开让我坐下,十分的绅士。 不过我总感觉十分的别扭,尤其是这种所谓的成功人士。 待我坐下之后,朱自成一个响指,服务员立马就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喝什么茶?” 朱自成问道。 我点了一壶普洱。 朱自成也是一愣,以为我会点铁观音之类的清茶。 “普洱好,养胃,这么年轻就这么自律了,挺好的。” 随后上了满满的一桌小吃。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随便点了些,希望你喜欢。” 不得不说,台湾人就是讲究,也是十分的谦逊。 怪不得不到五十就是一个成功的台商了,开了一家几千人的大型工厂。 “朱总找我来不会只是喝茶吃东西吧?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抿了一口茶随即问道。 朱自成点点头,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然后推到我的跟前。 我一愣,然后一脸不解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朱自成笑了笑道:“昭阳,你还年轻,你不到二十,你知道我跟小红也是两三年了,所以我希望你离开他,这是五十万,你可以回到你的家乡做个生意,以后我希望你不要联系小红了。” 我这才注意到支票上真是密密麻麻的几个0,我并没多兴奋,而是将支票推给了他的面前。 “朱总,可能你有些误会,我跟红姐只是好朋友而已,我们之间并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再说了,红姐对我很好,是我的贵人,我也不会要你的支票。” 我立场很是坚定。 朱自成一愣,压根没想到我居然不会为那五十万打动,以为我一个农村来的野孩子,没见过五十万,一定会拿着五十万就走人的。 不过他想错了,朱自成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上午跟小红谈过了,她脾气不好,还是对我上次动手的事耿耿于怀,也是说要搬出去,要跟我分手。” 朱自成说完之后喝了一口茶,一副期待的眼神望着我。 我顿了顿,想着红姐的脾气自然是很犟,不过当下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既然朱自成都亲自找我了,我是要真的离开红姐不跟红姐联系了吗? 在朱自成的眼里我就是个第三者,不过我跟红姐的关系并不是情侣,虽然在很多人的眼里看上去像是情侣,但是压根就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就在这时候,我手机响了,我八成能猜到是红姐打过来的,毕竟上午跟朱自成谈崩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果然。 我接听了之后就听到红姐的声音:“昭阳,你在哪呢我来庆丰了,没见到你人。” 这时候我该怎么说? 顿了顿我还是实话说了:“我在张村,我跟朱总在喝下午茶!” “朱自成找你了?他要做什么?你们在哪里?” 我回了个周记,电话立马就挂断了。 朱自成也是听出了是红姐的电话,然后一脸无辜的望着我。 “你叫她来了。” 朱自成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你也听到了,我并没有。” 不出一会,红姐气冲冲的就上来了,直接是走到朱自成的跟前大声喝道:“朱自成你什么意思?你找昭阳出来做什么?” 朱自成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是手足无措。 “我只是找他喝个下午茶,没别的意思,小红。” “是吗?你跟他很熟吗?他不是上次还踹了你一脚吗?你那么好心请他喝下午茶,我告诉你,你越是这样,我对你越失望。” 红姐说完就要拉我离开。 我并没有走,而是对着红姐说道:“红姐,诏安勿躁,来都来了坐下来一起聊聊呗。” 看得出来红姐十分的生气,胸前不停的起伏。 “昭阳,他跟你说了什么?” 红姐问道。 我笑了笑道:“我们也才来你就打电话了,朱总也没说什么啊,你别想多了。” 朱自成对我的回答十分满意,嘴角也是上扬,然后拖了张椅子给红姐坐下。 红姐挨着我坐着,我感到她的无力感,有些可怜的样子。 “小红,我给你道歉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动手了,我的错,你原谅我吧。” 朱自成再次道歉,眼中明显的带着一些不安的眼神。 “我想搬出去一段时间,我接受不了你哪天晚上的行为,所以请给我一点时间。” 红姐也是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看得出朱自成此时的愤怒,只见他站起身子将一个茶杯猛的朝地上砸去。 口中大骂道:“苏艳红,你他妈当我是个什么?提款机嘛?这些年来我给你的还少吗?你扪心自问一下,作为我们之间的这关系,我对你怎么样你看不到吗?别给你脸不要脸。” 朱自成闹这么一出,我也是始料未及,我以为红姐来了会好好的谈一下,没想到居然演变成这样的一个结果。 “你有种,我告诉你,我们完了。” 红姐说完之后拉着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身后再次传来朱自成的声音:“苏艳红,咱们走着瞧,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的。” 第66章 朱自成的报复 红姐自然也是听到了朱自成最后的那句话,不过也是没理就直接拉着我离开了。 我总有个直觉,这朱自成不会善罢甘休的,也许是我多虑了。 下了周记的楼,红姐直接是叫了出租,我们坐车离开了。 根本没看到跟着我们下来的朱自成那张暴怒的脸。 “红姐,咱们去哪?” 红姐一言不发,司机也是催促着给个地方,总不能就在这条路上转悠。 我见红姐没有出声,我便说了声庆丰。 红姐也没反对,我们就只好先回庆丰了。 从后视镜中我感觉有人跟着我们一般,我从后座的玻璃往后看,也只是一辆出租,我也就没在意那么多了。 很快到了庆丰之后,我这才注意到,先前跟着我们后面的那辆出租也是跟着我们进了村子,我们的出租一停车之后,那辆车并没有停车就直车朝着前面开去了,我隐约见到一个人往后看。 不知道是神经紧绷的原因,我总觉得那个人就是朱自成,如果真是的话,那么他就是在跟踪我们了。 真是跟踪了的话,那么就一定会报复我们,首先我没答应他离开红姐,也没要那50万的支票。 红姐先前对他的态度也是说明了一切,并不想跟他终归于好。 我不禁再次朝着先前那跟着我们的出租离开的方向多看了几眼。 “昭阳,你怎么了?” 红姐见我一直望着那边,不解的问道。 我马上回神道:“额,没事。” 希望是我想多了,我也不能告诉红姐我的直觉吧?万一啥事没有,吓到了红姐也是不好的。 双哥等人见到我们去了档口,也是十分高兴,一边收拾着茶杯,一边喊坐。 红姐今日不跟以前一样,只是跟双哥点了个头,然后静静的坐在我身边。 “小红啊,你今天不怎么高兴哟?是不是有什么事?或者说是不是我们昭阳欺负你了,告诉瞎哥,瞎哥一定替你收拾他。” 瞎哥说完嘿嘿一笑,顺便还给了我一个眼色。 我理解瞎哥的初衷,他也是很少见到红姐的表情如此。 红姐摇了摇头道:“瞎哥,谢谢关心,我没事,更不关昭阳的事!” “那就好那就好!” 瞎哥说完也是抿了一口茶。 由于瞎哥的店的下午很晚才营业,一般时间也是在双哥这喝茶。 双哥此时朝着我挥了挥手,示意我过去一下。 随后我跟着双哥进了里面的屋子。 “怎么回事,我看小红是不大对劲。” 双哥问道。 我总不能说红姐找了个老男人吧,再跟老男人生气,我也是只好说没事。 接着我对双哥说:“双哥,档口有东西吗?” 双哥一愣,他也明白我说的东西,无非就是那些打架用的东西,随即点头道:“沙发下面,门后都有,是有人要找事吗?要不要我找个喷子过来?” 我也明白双哥口中说的喷子,就是打出去散一片的那玩意。 我摇了摇头道:“我不确定他们会来,不过我今天总感觉我回来的时候,有人跟着,所以一会我带着红姐先撤,你留意一下陌生面孔过来这边转动的话,你给我个电话。双哥。” 双哥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找的是小红,而不是你对吧?” 我也是嗯了一声,双哥没有说什么。 关于红姐, 双哥也是对她算是尊重,毕竟是我带过来的人,而且红姐对双哥还有我的这些兄弟,都算是对得起的,所以双哥并没有多说什么。 “有事给我打电话,庆丰也不缺兄弟,随时!” 双哥十分坚定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将我推了出来。 他也是跟着出来了。 “你们俩在里面干嘛呢?搞基啊?” 瞎哥又开始作了。 我无奈的笑了笑道:“我请教双哥一些事!” 红姐见我进去了一会,也是坐立难安,毕竟跟他们又不熟,然后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 “红姐,要不我送你出去开个房,你休息一下。” 我望着红姐来了 一句。 红姐点头道:“确实头有些疼,就上次牌坊那个酒店吧,比较干净。” 我嗯了一声,随后我带着红姐先行离开了,临走时我跟双哥点了下头。 带红姐去开好房之后,红姐也是叫我陪她一会,我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昭阳,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红姐说完有些郁闷的望着我。 “没有啊,怎么会?” 我笑了笑。 “那朱自成单独约你,你都不告诉我,万一他找人打你一顿怎么办?” 红姐十分担心的样子。 “他既然叫我去喝茶,想必是想谈谈,并不是想动我,不过我拒绝了他的意思,所以接下来可能会有麻烦,不过我不怕的。” 我说完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根烟,朝着红姐举了一下, 红姐摆了摆手,我这才点着自己抽了一口。 “他是不是叫你不要跟我一起玩?” 红姐接着问道。 我点头,然后道:“不止呢,你猜他给了我一张支票多少钱?” 红姐这才一愣道:“什么?他准备用钱收买你?” 我也是对红姐的理解能力表示不苟同了。 “我猜最少也是六位数吧?” 红姐继续说道。 我点点头,然后用手给她比划了一下。 红姐简直不敢相信的样子,瞪大的眼睛。 “天啦,你为什么不要,那可是五十万啊,你知道吗?有了这五十万都能在广州买房子了,你真傻。” 红姐说完也是嘟囔着嘴,一脸的不开心。 “好啦,事情都过去了,不过接下来你出门这些都要注意一点,万一他找人报复你的话,没准给你来个毁容。” 我说完故意摇了摇头,我摆明就是吓吓红姐的。 红姐冷哼一声道:“他敢,我去烧了他的工厂,他妈的。” 在房间又待了半个小时之后。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双哥打来的。 “昭阳,你们现在别出来,我看到来了两个金杯车,车上的人最少也得十五六个,没下车,在我这边转了几圈。” 第67章 五哥受伤 双哥说完之后,我接着问道:“还没走吗?你认识那些人不?” 我十分谨慎,生怕遗漏了什么,毕竟这人来得太快了。 “不认识,应该不是我们这边的人,生面孔,说不定带着东西的,等他们走了之后,我告诉你。” 双哥说完挂了电话。 红姐一脸懵的望着我:“昭阳,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不想红姐担心,笑了笑道:“没事,双哥说晚上场子的事。” 并非我刻意隐瞒,而是红姐一个女生,听到这些打打杀杀的不好。 很快到了傍晚,我在酒店也是坐了两个小时。 “走,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吧?” 红姐提议道。 我点头,然后拨通了双哥的电话:“双哥,一起吃个饭,叫上他们一起。” 双哥秒懂,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我们下了楼之后,双哥带着一群人也是到了牌坊。 双哥,瞎哥,五哥,神仙,狗哥,还有两个吃过饭叫不出名字的兄弟。 加上我八个男人,我想就算是要冲突也是无所谓了,毕竟我们还有这么多人。 “昭阳,就去老地方吧,毕竟哪里熟。” 双哥说完之后,走在前面。 我领着红姐跟着他们就去了四川大排档。 我知道双哥的意思,四川大排档还有几个人的,再说那是双哥他们经常吃饭的地方,想必多少也有些其他东西。 我们一行人走了进去,老板见到双哥,十分热情的打着招呼,然后找了一张大桌子围了起来。 接下来点了十来个菜。 “昭阳,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瞎哥突然问道。 双哥白了一眼瞎哥,瞎哥这才感觉说错话了。 我摇了摇头道:“管他的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吃饭。” 说完之后,红姐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给红姐夹了一块排骨然后道:“红姐多吃点,你都瘦了。” 红姐望着我,然后还是问了句:“昭阳,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正当我要说什么的时候,大排档的门口突然一阵急啥的声音。 我随着声音望去,两辆金杯车停在了门口,从上面下来了密密麻麻的一群人。 手中都拿着钢管,气势汹汹的朝着我们走来。 “抄家伙。” 双哥一声喊出,神仙以及狗哥身子很快朝着大排档的右边那道门跑去。 只见双哥手中也是拖出了几把砍刀以及一根钢管。 双哥给我递了一根,狗哥给瞎哥拿了一根。 五哥此时是手中握着一张椅子。 红姐当时都懵了,我这才喊出:“红姐,你走到厨房去。” 那来得及,那群人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 五哥挥舞着椅子放在红姐的跟前,我抄起钢管一跃就上去了。 率先一棒敲在一个男子的肩膀上,那男子应声倒地。 我们刚一动手,我也看到大排档的老板也是在打电话了。 自然是通知联防队。 大厅内,一阵钢管声撞击的声音传来。 双哥手拿砍刀也是砍中对面一个男子的小腿,鲜血直流。 那男子跟先前倒下的那个被其他人拖了出去。 “妈个逼,你们混哪里的?敢来庆丰闹事?” 双哥一边打一边吼道。 突然一个男子挥着看到朝着红姐而去,我身子跟着迎了上去,五哥也是拖着椅子过来,刚好被另一个人用手拖住了他的那把椅子。 另一个方向,只见白光一闪,一把砍刀落了下来。 五哥的手臂被狠狠的砍了一刀,顿时血流不止。 我大喊一声:“五哥,你先退。” 对方的司机没想没下车,刚才我们又弄趴下两个,剩下的人跟我们也是差不多。 神仙跟狗哥也是越打越猛,都朝着他们的冲。 一阵警笛声远远响起,那群人听到之后,身子猛的往后退,一口气全跑回到了车上。 我跟着冲了出去,双哥在身后大喊道:“昭阳,别追。” 车上的前座上那个男子,此时还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这才想起五哥被砍了一刀,我立马是跑回店里。 “五哥,你没事吧?” 我看到五哥的脸上不停的抽动,那道刀疤就看得十分的明显,他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道:“死不了!” 此时联防队的人来了,由于都是熟人,简单是说了几句,双哥让他们去打听一下是哪里的人,我赶紧扶着五哥打了个车去了医院。 红姐十分的淡定,我以为她会怕这些场面,刚才她不知道多淡定,看来是我想多了。 “昭阳,你们先去,我先跟联防队的人说一下事情,我一会过来。”双哥说完对着我挥了挥手。 我瞎哥,以及红姐五哥,坐上车就去了石井医院。 “五哥,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受伤了。” 我有些难过,毕竟五哥是为了我们,他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 “昭阳,你告诉我,这些人是不是找我们两个的?” 红姐扯了我一下衣角问道。 我这才点了点头道:“我怕你担心,没告诉你事情,其实我们下午刚走一会,这两辆车就下来了。” 红姐此时心里也是不好受,她望着五哥道:“五哥,都是我不好,害的你受伤了。” 五哥嘿嘿一笑道:“没事,妹妹,这离肠子还远着呢,死不了。” 我对于五哥的乐观也是忍不住想笑了。 到了石井医院,我们挂了个急诊。 医生将五哥的手臂用生理盐水清洗了一遍,然后露出那有十公分的道口。 我一看都基本上看到骨头了,我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医生给五哥缝针之后,用纱布给他包扎好之后,那医生道:“好啦,三天后再来换药,不用住院。” 我一愣,院都不用住了? 五哥也是笑眯眯的道:“昭阳,这是小伤,他们一天不知道要缝合多少个这样的,不信你问。” 我被五哥简直给逗乐了这时候还开玩笑。 谁知道那医生居然点头道:“这兄弟说得没错,我们都见怪不怪了,每天都有人被砍。” 红姐此时拨通了一个电话,随后十分委屈的说道:“华哥,你过来一下石井医院,我有事找你。” 第68章 朱自成要私了 不出一会,华哥来到了医院。 我们几个人站在医院外面的花园处抽烟。 华哥一来就看到受伤的五哥,然后对着我问道:“昭阳,怎么回事?” 我笑了笑道:“刚才在庆丰吃饭的时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两部金杯,下来了接近十个人,二话不说对着我们就开干,五哥受了点轻伤。” 华哥一愣,然后望着红姐,接着道:“所以你叫我来,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说吧,是谁?” 红姐顿了顿道:“那得问朱自成了,百分之八十是他找的人。” 华哥一听之后,随即是掏出了电话拨通了朱自成的电话。 “朱自成,你找人砍小红是不是?” 华哥的声音很大,看得出来十分生气。 接着听到华哥又道:“好,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有人受伤了,你自己看着办。” 华哥挂了电话之后,站到我跟前道:“朱自成是不是约你了?” 我点头。 “他直接跟我说是想绑你,并不是针对小红。” 华哥也是直言直语。 我顿了一下道:“我知道,那他冲着我来就是了。” 华哥摇了摇头道:“这件事不能这样算了,等他忙完我会亲自找他的,放心,你的兄弟不会白被砍了。” 对于华哥的承诺我自然是相信的,他有那个实力。 “你是不打算回去了?你这样天天缠着昭阳,人家昭阳会被误伤的,你知道不知道?又不是小孩子了,那么任性。” 华哥转身对着红姐一顿数落。 红姐委屈得眼泪直接是流了下来,我也不好说,毕竟是一个当哥哥的在教育妹妹。 红姐一脸委屈的望着我,我只好跟华哥说:“华哥,没事的,红姐不开心我陪一下她而已,你应该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还请你为难红姐。” 华哥摆了摆手道:“昭阳,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妹啊,娇生惯养惯了,一点小事就要闹过不停,我是担心连累你了,这不,今天这事要不 是她的话,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我没有说话,毕竟华哥也是说得对,如果没有红姐,我也不认识朱自成了。 不过我没有任何怨言,毕竟红姐对我,那自然是很好的存在,哪怕是为她挡一刀,我自然也是愿意的。 “好啦,你就任性吧,等这事处理了,我再来处理你们之间的事,我先回了,你们也回吧,有消息我打电话!” 华哥说完还回头盯了一眼红姐,这才离开。 我们四人打了车回了庆丰,双哥本来说在来的路上了,我都让回去等着就是了。 回到庆丰的时候,双哥他们已经在档口等着我们了。 五哥一进屋,神仙哥就凑了上来问道:“没事吧,老五!” 五哥摇了摇头,然后坐下喝茶。 时间也是来到8点过了,我送了红姐回酒店之后,我便回来了。 红姐也是跟我道歉,说今天发生的事,本来就是她的事,而且五哥还受伤了。 我自然也是不好怎么说,毕竟五哥受伤是真的,好在是自己兄弟。 我回到双哥的档口,狗哥跟神仙哥都离开了。 瞎哥也是去了档口看生意,就剩下双哥跟五哥。 “五哥,真的不好意思!” 我坐在五哥身边,给他续了杯茶。 五哥笑了笑道:“都是兄弟,不存在换成我们之间任何一人,我也会出手的,再说了,就算今天受伤的是他们,我相信他们也不会怪你的,所以你别想多了,也就十几天的事,就好了,没事。” 我对五哥的大义也是打心底佩服。 双哥走到我跟前道:“昭阳,今天那些人应该不会再来了,接下来你们自己出门的时候多加注意就是了。” 我点了点头道:“华哥出面了,说要解决的,就这两天。” “张村那个华哥?” 双哥一愣问道。 我点头。 双哥笑了笑道:“那可是个大人物这一带很牛逼的存在,认识他你会少走很多弯路的。” 我同意双哥的看法,喝到十点的时候,我跟五哥就回了出租房内。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我接到了华哥的电话,叫我带着五哥去周记。 我想应该是朱自成要出来谈了。 我叫上五哥打了个车,直接是去了周记。 楼下的时候,五哥对我说:“昭阳,要不要叫兄弟过来守着,万一我们上去被他们给收拾了。” 我摇了摇头道:“不用,五哥,我信华哥!” 五哥自然也没多说了,跟着我上了楼。 二楼大厅内,我们一上去,华哥就朝着我挥手。 我也看到了正低着头的朱自成。 “昭阳,过来坐!” 华哥招呼着我,我领着五哥挨着华哥坐着。 朱自成此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道:“昭阳,对不起,是我一时冲动,当时我是很生气,我也只是想他们找你吓吓你,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冷哼一声,说实话我并不接受他的道歉。 然后道:“吓吓我,带着十来个人进来就砍?这叫吓吓我,砍死我是不是该我倒霉?” 我声音很大,在场的人都回头看着我。 华哥也是注意到了周围的人,然后小声的对着我说:“昭阳,小声点,公众场合。” 我这才有所收敛的道:“好的华哥!” “现在事情都发生了,你说怎么办?” 华哥望着朱自成。 朱自成从一个手提包中拿出一叠百元大钞,看上去得有一万的样子,因为是个整扎。 然后丢在桌子上推到了五哥面前。 “兄弟,这是我赔偿的医药费,这事是我不对,还望给华哥个面子,这事就算过了,以后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朱自成看上去十分的诚意。 五哥并没有接过钱,而是在不停的抽烟,脸上的刀疤时不时抽动一下,面无表情,看上去有些吓人。 朱自成见到五哥没有要拿钱的意思,随即也是望着华哥。 华哥顿了顿哈哈一笑,然后将那叠票子亲手放在五哥的手中道:“昭阳的兄弟是吧,我很庆幸,昭阳有你这样的兄弟,这次你是挂彩了,朱总呢也是无心之过,一时冲动,我阿华保证没下次,这次就这样,好吧?咱们算是私了就行。” 五哥依旧没有说话,望了望我。 既然华哥都这么说了,我只好笑着将那一万块钱直接是插到五哥的口袋道:“五哥,既然华哥都说了,华哥的面子得给,这事就过了。” 第69章 红姐想搬家 一万块钱,对于这个年代来说也不是小数,很多的上班族一个月也就几百上千的工资。 五哥去医院,缝合消毒这些一起才花了不到两百块钱,就算再换两次药,也绝对不过千,朱自成大方的拿出一万出来赔偿,可见诚意十足。 我塞进去那钱之后,五哥也是没说什么,从来到现在,五哥是一句话没说。 “好啦,喝杯茶,这事就这么算了。” 华哥说完率先是举起一杯茶,朱自成也是举起一杯茶。 五哥缓缓的一只手拿起那只杯子,一饮而尽。 “吃东西啊?” 华哥放下杯子随后喊道。 我和五哥压根没有想吃东西的意愿,我站起身子道:“华哥,我们还有些事处理,我们就先走了。” 华哥愣了愣,随后道:“也好,看你们也不自然,在这坐着都如坐针毡,好吧,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事跟他说。” 我嗯了一声,随后跟朱自成点了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五哥跟华哥笑了一下,我们两人就离开了。 下了楼我们直接是叫了个车就回了庆丰。 回到双哥的住处,双哥也已经起来了依旧是在喝茶。 “你们两个那么早。” 双哥一边说一边给我们洗杯子。 五哥笑眯眯的从口袋掏出一沓钱放在桌子上道:“我都挣了一万了,还早。” 刚说完,瞎哥就进来了,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万块然后闻了闻道:“金钱的味道真好,是不是那家伙见你们了?赔偿的这一万块?” 五哥点点头,瞎哥又开始作了:“他妈的,怎么不砍我,让我也挣一万。” 双哥听后直接是用手指了指瞎哥道:“你这人啊,不行。” 五哥笑着道:“你过来让我砍一刀,那个儿不把这一万给你。” 我听后直接是笑出声来。 “晚上叫昨天晚上参与的兄弟们过来吃饭,一人发300,我可一个人无福消受这么多钱。” 五哥说完抿了口茶。 双哥也是附和道:“老五处理事情就是让人放心,不错。” 瞎哥嘿嘿一笑道:“先把我那300给我。” 五哥白了一眼道:“我刚才说给你一万你不要,300你也就别想了。” 我再次被两人逗笑。 就在这时候,红姐突然走了进来。 “那么开心在聊什么呢?” 五哥见状直接是将那一万块钱收起来了。 瞎哥随即道:“我们在跟老五开玩笑呢,兄弟妹,你起那么早。” “都十一点多了,还早。” 红姐说完站到我的身后,然后用手趴在我的肩膀上道:“你也不叫我起床了,是不是不待见我了?” 我一愣,随后道:“哪敢呢我只是想你多睡一会而已,没别的意思。” 红姐哼了一声,然后端起我的茶杯就喝了一口。 双哥见到直接是给红姐又洗了个杯子。 “今天我给大家做个饭吃吧,反正不忙。” 双哥说完笑了笑,从桌上拿走了摩托车钥匙。 “好啊好啊,天天外面吃,吃腻了,正好尝尝双哥的手艺。” 红姐随即是应了一句。 “瞎子,你跟我去买菜。” 双哥顺手扯上了瞎子。 瞎哥一脸无奈道:“人家想喝茶。” “喝你妹,走。” 说完双哥就强拉着瞎哥离开了。 我坐到泡茶的位置,给五哥跟红姐泡茶。 “小红,那个叫朱总的今天上午约了我们见面了,赔偿了一万给我。” 五哥主动说出了这件事。 红姐一愣,先是看了看我,意思是这件事居然是从五哥口中说出而不是我告诉她的。 红姐随后道:“一万都算少的了,你流了那么多血,他也该出点血才对。” 五哥也是看得出红姐是想问我些啥,随即是站了起来道:“我还忘记吃药了,你们先聊着,我回去一趟。” 不得不说,五哥是懂事的。 我正要叫住五哥的时候,红姐的一个眼神就将我制止了。 等五哥走远后,红姐立马是坐到离我很近的地方,托着下巴望着我。 我被她盯得那叫一个不自在。 “你现在是什么都不告诉我了,这件事由我而起,你是不是该带上我,我去了,说不定要多一晚都不止。” 我笑了笑,然后道:“红姐, 华哥组织的局,再说了,你去也不方便,毕竟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他主动赔偿我们都说这事过了,万一你去了,几句话不对,我们又打起来了,我们可要吃亏,五哥可是手还绑着呢。” 红姐听后也是没多说什么,我看了一眼她道:“接下来怕是要处理你们之间的事了,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 “昭阳,我想搬家,我要搬来庆丰,我想租个房子!” 嘶.... 本来就说不清的关系了,现在倒好还想搬家来庆丰,这不就更加的说不清了吗? 我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红姐继续说道:“昭阳,你是怕我给你添麻烦吗?你不想我搬下来庆丰吗?” 我被问得一脸懵逼,我说好也不是,不好也不是,目前这个状态。 愣了一下,我回道:“首先,你要把你们的关系处理好,然后说清楚了,你再决定,说不定你又回去了呢,所以先别浪费钱租房子。” 红姐被我这么一说,脸上立马是变了个表情。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立场不坚定了?我说过他动手打人,我就不会原谅他,我要搬家,一定会搬,你不同意我也会搬下来的,大不了我自己找房子。” 我勒个去,我也是被这女人给搞懵了,我说的是这个吗? 正当红姐又要说什么的时候,双哥两人骑着摩托回来了。 我立马是跑了过去,然后从双哥手中接过菜道:“双哥,我帮忙理菜!” 红姐哼了一声,也是凑了过来:“双哥,我也帮你。” 我此时脑子瞬间跟宕机了一般,这女人啊,还真是难缠。 就在这时候,红姐的手机响了,她一看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接电话,不过还是接了。 我偷瞄了一眼,是华哥打来的。 “小红,下午到我家来一下,有些事要谈谈。” 第70章 绑了红姐 红姐啧了一声便是挂了电话,想必她也明白,有些事是该说个清楚了。 可能她也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去说吧,我并没有多问。 不出一个小时,双哥已经是弄好了一桌子菜。 五哥也是下来了,我们帮忙收拾桌子,然后红姐也是进厨房端菜出来。 “哇好香,双哥的厨艺看来不错哟,昭阳你要多学学以后做饭给我吃。” 红姐一边端着菜一边数落着我。 红烧肉,猪头肉炒青椒,玉米排骨汤,仔姜炒肉丝,红烧茄子,还有个青菜。 五个人,六个菜。 我还真没看出来,双哥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一个人,做饭居然还是把好手。 双哥也是从里面房间拿出了两瓶茅子。 “这就破费了,双哥。” 瞎哥嘿嘿一笑,然后提起瓶子就开始倒酒。 “你藏哪儿了?我这天想偷一瓶,硬是没找到。” 瞎哥再次打趣道。 双哥白了一眼瞎哥道:“你就是个棒槌。” 瞎哥给每人倒了一杯,他先是自己闻了闻道:“久仰大名啊,今天终于有口福喝上一口了。” 双哥用筷子敲了一下瞎哥的碗道:“这不得谢谢小红妹妹嘛,不然哪来的茅子喝?” 红姐被双哥这么一说,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双哥您太客气了。” 本来也是这酒本就是就红姐给双哥的生日礼物。 这么名贵的酒,不是几个兄弟,可能双哥八成要拿去送礼啥的。 “好吃,真好吃,这红烧肉好吃,仔姜肉丝也好吃,都好吃,天啦,要是我搬来庆丰的话,会不会长胖。” 红姐说完之后,几个兄弟都瞪着她。 “那还是别搬下来了。” 我接着道。 红姐白了我一眼道:“我就知道,你不想我搬下来,天天烦你,好吧我吃了饭就走。” 我本是无心说了那么一句,谁知道红姐居然有些生气的样子。 双哥连忙是笑着道:“小红,你准备搬家吗?庆丰欢迎你!” 瞎哥跟五哥对视一下,然后五哥笑道:“昭阳,这样好不好,你那不是两房一厅吗?我们搬走吧,这样小红就可以搬进来了。” 五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时我都想抽五哥一下了,这丫的瞎说。 五哥这话一出,红姐率先的摆了摆手道:“五哥,不是这意思,我要自己租房子,我才不要和他住一起呢。” 说完红姐还故意将身子转到一边对着我。 我笑了笑然后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红姐的碗里道:“你再生气红烧肉都被瞎哥吃完了。” 红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才转身继续吃饭。 饭后,我们一起收拾了碗筷,红姐则是帮忙打扫了桌子。 稍微休息了一下之后,红姐对着我说:“昭阳,我要去华哥那里了!” 我看得出来,红姐是想我跟着一起去,不过我知道,我去了肯定是不方便的,毕竟他们是要谈事的。 绝对不能去的,我笑了笑,然后道:“去吧,好好说,如果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红姐嗯了一声,然后跟兄弟们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就离开了。 “昭阳,小红是被包养了吧?今天给我钱那个人对不对?” 五哥问道。 姜还是老的辣,五哥自然是看出了一些端倪,加上华哥那么一说,他自然也是明白的。 “那你跟她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五哥说完望着我。 “看不出来吗?我跟她只是很好的朋友,她对我好,我对她好,仅此而已。” 我说完之后,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双哥此时笑道:“在众人眼里呢,怎么看你们都像是情侣,不过我信你,昭阳,很多关系呢,自己好好处,如果她真搬下来了,那么说明她已经放弃了那个人了,说明准备跟你在一起了。” 我一愣然后一脸不解的道:“这样?” 双哥点了点头道:“你说一个女人,为什么会对你那么好,再说了,她是湖南的,你是四川的,以前并不认识,除非是有所图!” 至于双哥说的这个有所图,我是认同的,可能红姐是图我这个人单纯的对她好吧! 我没有再说什么,沉默此时是最好的回答。 喝了一会茶之后,由于茅子是酱酒,我从来没喝过,一杯下肚之后,这会明显的有些头晕,我就回去午睡了。 突然我的房间门一阵敲门声传来。 “昭阳,你还睡呢?起来吃饭啦。” 是五哥的声音,我立马起身然后一看手机,都五点多了,同时也看到几个未接的电话。 我居然静音了,是红姐打的三个电话。 我随即是回了过去。 “你跑哪去了。我打电话你不接。” 红姐接听后的第一句。 “我中午喝了那酱酒,感觉头晕就睡着了,不知道怎么静音了,不好意思,你在哪里呢,我们准备去吃饭了,你要来嘛?” 我问了一句。 “我马上到牌坊了,你在牌坊等我!”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然后起身去了牌坊。 五哥他们也都跟着过来了,我接到红姐的时候,大家一起再次去了四川大排档。 别说才打了架的地方,一般人再次见到我们肯定是一些忌惮什么的,不过这老板好像是见怪不怪,依旧是老远就十分热情的招呼着我们。 想必以前这里也是打了不少架了。 依旧是打架那天晚上的人,依旧是那张桌子。 五哥点了十来个菜,大家吃着喝着。 席间,老板也是走了过来端起酒杯:“各位,上次的事不影响,双哥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以后大家常来,东西还是放在原处的。” 我明白老板所说的东西,双哥他们上次那么熟练的就从另一个房间拿出了那些东西,想必是双哥他们放的,毕竟这个动荡的社会,打架再正常不过了。 吃完饭之后,双哥一行人故意走得很快,留下我跟红姐走在后面。 红姐挽着我走在马路上,突然一辆黑色的大众停在了我的跟前,我都没反应过来,红姐直接是被车上的一个人一把给拉上了车。 然后车子一脚大油,直接是从我跟前消失在夜色中。 第71章 特殊车牌 夜色浓烈得像是被打翻的墨,沉沉的仿佛都要压了下来。 天空之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忽隐忽现的星星,就那么缀在天边。 马路边上的灯光十分的昏暗,那束光之外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望着那几乎消失的车尾灯,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影子被身后那点微弱的光拉得又细又长。 我没有大声呼救,也没有大声喊住走在前面的双哥他们。 因为我清楚的明白,就算是喊了也是于事无补。 毕竟车子都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了,叫上他们也无非是多几个人担心而已。 我拖着僵硬的身子,灵魂好像是被抽离,慢悠悠的朝着牌坊走去。 临近牌坊的时候,我发现不远处,双哥他们站在那里等着我。 待我走近的时候,双哥看到我如此落魄的样子,于是问道:“昭阳,怎么了?小红呢?” 我无力的摇了摇头,然后道:“就在刚才她被一辆车给带走了。” “带走了?是自己上车的还是被拉上去的?” 双哥急忙问道。 我顿了顿道:“被人强拉上去的,我都没反应过来,红姐就被她们带走了。” “太有意思了,你知道是谁吗?” 双哥说完也是十分担心的样子。 我摇了摇头,随后掏出电话拨通了华哥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问问听到一阵嘈杂声,想必华哥是在外面只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华哥的声音:“昭阳啊,有事吗?我这会在外面。” 我顿了顿,本想挂掉的,不过想着都打通了,还是告诉他。 整理了一下情绪我道:“华哥,刚才红姐在庆丰的马路上被一辆黑色大众给绑走了。” “什么?还有这事?就她一个人被绑走了吗?” 华哥也是十分的担心问道。 我嗯了一声,随后道:“华哥,你问问是那朱自成,是不是下午你们没谈好,然后朱自成又搞事情。” 华哥先是一愣随后道:“下午确实是没怎么谈好,不过我相信朱自成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既然不是朱自成的话,那么我就不知道还有谁能绑走红姐了。 “昭阳你别担心,我打个电话问问,随后回你。” 我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之后,双哥又拉着我走了出牌坊,然后让我指指在哪里被带走的。 我也是给双哥大致说了一下位置,然后我见到双哥四处看了一圈道:“走,跟我去联防队!” 我一愣这时候去联防队也是无济于事啊,不过我还是跟双哥去了联防队。 到了联防队里,双哥直接是领着我进去了。 联防队的监控室内,有两个人在值班。 双哥一进去,一个男子起身跟双哥打招呼,双哥也是点了头,然后对着那男子道:“阿高我想看下十分钟之前的监控,大马路上的那个。” 那时候的监控很少,很远才一个监控,这估计也是唯一的一个能看到的监控吧。 “出什么事了?” 阿高一边操作一边问道。 “我一个朋友被人在马路上带上车了。” 阿高点头,随后熟练的操作了一番,然后监控的画面中,我看到了那辆车,是一个带着口罩的黑衣男子打开车门一把将红姐给扯了进去后座上。 阿高再次放大之后,我们都看到了车牌,那是一辆白底的车牌,粤o。 “这是特殊车牌,看来这人来头不小啊。” o牌当时是各地特殊牌照,一般都是政府或者军警才能用的车牌,这种特殊的车牌上高速都是免费的存在,在当时。 我记下了车牌,然后跟双哥离开了联防队。 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华哥打来的电话。 “昭阳,我问了朱自成,他也不知道情况,他也很着急!” 我随即道:“华哥,我看了监控,是一辆特殊牌照的车带走了红姐,红姐的电话也是处于关机状态。” 华哥也是一愣,随后道:“特殊牌照的车?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我顿时精神了,随即问道:“那是谁?” “如果真是特殊牌照带走的,你就不担心了,想必是她很久没见那个人了,故意找人带她走的。” 说完华哥就挂了电话,我还没反应过来,我本想问清楚的,不过华哥既然这么说,八成是有把握的。 挂了电话之后,双哥也是一脸期待的等着我开口。 “华哥说没事,他说应该是某个人故意带走红姐的。” 我也是对这句话整得那是不明所以,双哥也更加的不解。 随后我跟双哥回到了档口。 到了档口,瞎哥他们也在那里。 都问我什么情况,我也是给他们都讲了一遍。 “看来你这个小女朋友不简单哟。” 瞎哥笑道。 我此时已经无心开玩笑,也就没回瞎哥。 就在这时候,我电话突然响了。 我连忙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毫不犹豫的接了。 “你是昭阳吗?” “我是,你是哪位?” 我随即回道。 “苏艳红在我这里,明天你过来三元里大酒店,到了打这个电话。” 那人没等我开口直接是挂了电话。 我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知道红姐安全就好,至于我要面对的,那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去面对。 “昭阳,怎么样?” 双哥问道。 “有个陌生的电话刚才打给我,叫我明天去三元里大酒店,说红姐在他那里。” “三元里,火车站那里。” 双哥随即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也是放松了许多。 “我跟你一起去,明天。” 双哥随即说道。 我点了点头,接着瞎哥也是说要跟我一起去。 我摇了摇头道:“去那种地方,不是庆丰我们自己的地盘,我们就算去几个人也是没有用的,我想那人八成是没有恶意的。” 瞎哥被我拒绝,也是有些郁闷的样子,我看得出他也是为我好,担心我的安全。 我走到瞎哥跟前,拍了拍瞎哥的肩膀道:“瞎哥,我知道你出于好心,我跟双哥去一趟就是了,我直觉告诉我,不会发生任何事的。” 第72章 对我的考验 瞎哥听我说了之后,也是点了点头,然后道:“双哥跟你去,我也放心,希望你们早点回来。” 我嗯了一声,没在档口多待,我便是回了租房。 我又尝试拨通红姐的手机,依旧是关机状态。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毫无睡意,我从未感觉到夜如此漫长。 直到凌晨好几点了,我才疲惫的睡去。 第二天起来都是九点过了,我立马收拾出发去三元里。 下楼之后给双哥打了个电话,双哥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我的电话。 挂了电话,双哥从巷子里就出来了。 我们打了个车就出发去了三元里。 此时我注意到双哥的腰间别着一个东西,我不确定是什么也没好问,毕竟是出门嘛,想必有所准备。 快到三元里的时候,我拨通了昨天晚上给我打来的那个号码。 拨通之后那边的声音传来:“你到了?八楼808房间。”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车子在三元了大酒店停了下来,我下车之后,深呼吸了一口,然后跟双哥一同上了楼。 三元里大酒店当时在三元里也是十分豪华的酒店了。 来到八楼我顿了顿然后敲响了808的房门。 随之开门的是一个纹着花臂的男子,我跟双哥走了进去,我看到了红姐。 还有其他几个大汉,红姐在一张床上坐着,当她看到我的时候,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丝毫看不到惊吓,房间的圆桌上,摆放着几瓶还未喝完的啤酒。 此时我注意到阳台上还站着一个人,看上去四十来岁,穿着一身夹克,精神抖擞,一看就像是个当官的感觉。 “昭阳, 你来了。” 红姐跟我打招呼,我看向红姐点了个头。 双哥则是站到一边,十分警惕的盯着众人。 房间里准确的来说有五个人,三个大汉,加上阳台上的一个中年男人,红姐。 “红姐,你没事吧?他们没为难你吧?” 我关切的问道。 阳台上的那中年男子始终没有进屋,坐在阳台上的一张椅子上,看着房间内。 红姐摇了摇头,似乎对这一切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就是昭阳?” 先前给我们开门的大汉出声问道。 我点头,然后那男子打量了我一番,然后笑了笑道:“是个小朋友,我以为最少都二十多了,不过长得还是蛮帅的,小红你的眼光还行啊。” 我面无表情,然后对着那人说道:“红姐是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此时我注意到红姐的表情,好像是一副十分期待的样子,眼神中看不出丝毫的紧张。 她盘坐在床上,好奇的望着我们,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一般。 “她上次在酒吧打了我的人一酒瓶,跑了,我们好不容易找到她,你说怎么办?” 大汉说完故意望了一眼红姐,红姐的表情显得十分轻松的样子,并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 “那你们想怎么样?” 我问道。 “好说,我们敲她一瓶子就这么算了,如何?” 大汉这才刚说完,我顺手就抄起桌子没喝完的啤酒瓶对着自己的脑袋就是一瓶子,丝毫没有犹豫。 这一举动吓坏了红姐,在场的众人也都没来得及反应,瞪大眼睛看着我。 双哥也是一脸懵逼的望着我,接着他的手放到腰间,我给他个眼色示意不要,他才又放回了手! 鲜血从我的额头流到我的脸上,剩下的一截啤酒瓶我还紧紧的握在手里。 红姐随即从床上蹦了起来,然后一下跳到我的身边,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给我擦那流到满脸的血迹。 “昭阳,你干什么?” 红姐大声吼道,表情明显的十分紧张。 随后狠狠的瞪着先前说话的那个大汉道:“中叔,这就是你说的试试他?” 那个大汉明显也是不知道我居然这么生猛,朝着自己的脑袋就是一瓶子,直接是开了瓢。 试试?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嘴角微微一动道:“红姐,什么意思?” 红姐此时也是很急,然后一边给我擦着血,一边哭着道:“对不起昭阳,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都是我不好。” 我感觉我被耍了一般,此时阳台上那个中年男子这才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小红,带他去医院包扎一下,他的表现我很满意,不过容易意气用事,人还是不错的。” 中年男子说完之后,红姐走到那男子跟前道:“叔叔,上次就是我让你打电话给白云局的人,我帮的就是他。” 中年男子一听,一脸的风轻云淡,嗯了一声,随后走出了房间。 此时的我才发现,原来小丑居然是我自己。 我一直担心红姐,结果他们只是试探一下我,我居然把自己给砸了一瓶子。 此时的我明显感到无比的失落,我望了一眼双哥道:“双哥,咱们走。” 双哥听后望了一眼红姐,然后扶着我朝着门外走去。 红姐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臂,乞求的眼神望着我道:“昭阳,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他们试探你,对不起!” 我一把甩开红姐拉着我的手,然后目光十分凶狠的对着红姐说:“不要拿我的真诚当儿戏,一点都不好玩。”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红姐的身子一下瘫坐在房间的地毯上,目光呆滞,眼泪直流。 我并没有同情她,因为此时的我无比愤怒。 下了楼之后,双哥带着我去对面的一家医院包扎了。 所幸只是皮外伤,一道小小的口子。 包扎好之后,我们打车回了庆丰。 一路上我一句话没说,双哥也是看得出我的难过。 毕竟真心被人这样玩弄,是个人也接受不了。 我们回到档口的时候,瞎哥,五哥都在。 他们看到我包着的头,也是急忙问道:“怎么了?打架了?我就说带着我们吧。” 双哥摇了摇头,对他们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 瞎哥跟五哥便没有多问。 刚坐下不久,双哥的手机响了,随后他直接是递给我一看,是红姐打过来的。 我没有说话,双哥便是接听了。 “小红,皮外伤,不碍事,我们回来了。” 第73章 红姐道歉 对于红姐的这个电话,我也很清楚,她为什么打给双哥而不是我,她可能知道我是在气头上。 双哥挂了电话之后,也是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昭阳,还生气?” 我摇了摇头道:“没事了,不过当时你也看到了,发生这样的事情,换成你也你会生气不是吗?” 双哥点头,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好啦,小红也只是想考验一下你,不过我看得出来,一直在阳台上的那个人不简单。” 八成我也是猜出了,红姐口中的这个叔叔,想必就是在市里上班的,至于是什么职位,我不得而知,不过从气场上来看,一定是个不小的人物。 五哥此时也是过来笑道:“现在好了,多一个病号!” 我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望向五哥那只手道:“五哥你好些了没有?” 五哥抬起那只受伤的手在我面前摇了摇道:“看吧,没什么大事,我觉得药都不用换了。” “那可不行,这是热天,容易感染,明天我带你去换药。” 我立马回道。 五哥也是笑着点头,双哥此时从腰间拿出个东西。 我才发现,那是一支短火,想必双哥也是做足了准备的,先前在三元里的时候,双哥的手摸向身后,要不是我制止,还不知道要发生多大的事。 “看吧,我东西都带上的,没想到人家没动手,你自己给自己一瓶子,当时我都看懵了。” 双哥说完将那东西放在了抽屉里。 我笑了笑道:“当时情况紧急,我也不知道他们这么做只是在试探我,可能是我太紧张了吧。” 双哥哈哈一笑道:“小红一定感动死了,你小子有种!” 此时的我心中想的不是她感动不感动,而是不应该把我的善良作为他们来试探的资本。 人与人之间不应该是那么的复杂,可能是我年纪尚小,不懂得人心的复杂吧。 我只能这么安慰着自己,毕竟我现在才发现,当时确实还是有些急躁了,直接是给了自己一瓶子。 不然我现在的头也不至于包得像个雪梨了。 稍微休息了一下,我们几个便是去吃了个午饭。 吃完饭回到档口的时候,红姐这时候也正好到了。 她见到我的第一眼,满脸的尴尬,随后第一时间跑到我跟前,然后问道:“昭阳,没事吧,你怎么那么傻?” 我傻?我他妈是为了谁? 我被这一句彻底给点燃了心中的怒火。 “我是傻,不然我也不会成为人家的玩物了,我活脱脱的像个白痴一样,自己给了自己一瓶子。” 我说完之后坐在椅子上,看都没看红姐一眼。 红姐此时也是十分难过的样子,走了过来道:“昭阳,事情是这样的,我很久没跟我叔叔联系了,他一直想管我,管不着,这不才故意找人将我带走了,刚好我也想试试我在你心里到底重要不重要,所以才会发生这一切,对不起,我不该试探你,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昭阳,你不要不理我。” 我摇了摇头,然后道:“现在你满意了?” 红姐点点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十分满意,我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 我也是醉了,女人啦,到底是个什么奇怪的生物? “帮我找个房子吧,我昨天也跟朱自成说了,我跟他已经算了,我要搬走了。” 红姐说完之后,可怜巴巴的样子望着我。 我没有说话,抿了抿嘴,然后倒了一杯茶自己喝了起来。 “小红,不是双哥说你,这事确实整得有些过了,你知道吗?昨天我都带了家伙,要不是昭阳制止了我,不知道发生多大的事。” 双哥说完也是笑着看着红姐。 红姐低头,然后小声道:“不好意思啊,双哥,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昭阳那么极端,我也只是想试探一下,谁也不想发生那样的事。” “好啦,过了过了!” 双哥说完坐在泡茶的位置给红姐以及五哥都泡了杯茶。 就在此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华哥打来的。 我索性接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华哥的声音。 “昭阳,我听小红说你受伤了,没事吧,你也是冲动,不过小红他叔叔倒是夸了你,做的不错。” 我也是日了狗,我自己敲了自己一瓶子,我还做得好,这种好事下次让他来试试。 郁闷至极,我顿了顿,回道:“多谢华哥关心,我没事,皮外伤两天就好了。” 说完之后我挂了电话,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红姐看我现在的样子,心中也是有些难过,她坐到我身旁拉着我的手道:“昭阳,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下次不敢了。” 可能是我真的自己有些冲动的缘故,不过事情还是因红姐而起,此时我也只好是强挤出一丝笑意。 “没事了,过了,没有下次了。” 我语气十分的平淡,红姐也看得出我有些失望的样子。 “昭阳,我保证没有下次了,我们去找房子吧。” 红姐说完站起身子,同时也一把拉起了我。 人家都低三下四的说了几次了,我也只好给个台阶下了,只能是跟着红姐出了门。 在庆丰转了几圈之后,也是在双哥那条巷子不远处找到一个三房一厅的房子,价钱才450一个月,装修那些也还算新。 红姐二话不说就给了定金,说明天搬过来。 “昭阳,朱自成的工厂最近忙,可能这会在工厂忙着,我趁他不在我回去收拾东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红姐说完望着我。 我摇了摇头道:“我头有些疼,我就不去了,你自己收拾吧!” 红姐没有多说什么,跟我告别后就直接是打了个车回张村了。 送走红姐之后我返回了出租屋。 掏出一根烟,猛吸了一口。 躺在床上,我正准备睡一会的,此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一看是个座机打过来的,也不知道是谁,不过我还是接了。 我喂了一声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昭阳,我阿海!” 第74章 阿海的到来 想想也是快两个多月没见过阿海了,心中也是十分开心。 “阿海,你在哪?最近怎么样。” 我立马问道。 “昭阳我失业了,龙哥这个小作坊已经没生意了,阿爽他们都走了,就剩下我了,你现在在干嘛?有没有什么工作给我介绍一个。” 听得出来,阿海有些郁闷的样子。 我随即回道:“我在庆丰,你有事没?没事过来晚上我们喝点,来了再说。” 阿海嗯了一声,随后挂了电话。 我本想睡觉的,不过阿海要下来,我还是得起来。 十多分钟之后,我再次接到阿海打过来的电话,说到了牌坊了。 我随即起身下了楼,去了牌坊。 我看到了很久没见到的阿海正在四处张望。 “嘿,这里。” 我朝着阿海挥了挥手,阿海快步朝我跑了过来。 “哟,这是什么情况?” 阿海见到我头包着,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 “哈哈,小事,我自己给自己敲了一下,有空跟你细说,现在我们去喝茶,晚上一起吃饭。” 阿海点头,随后我带着阿海去了双哥的档口。 双哥跟五哥还有瞎哥正在喝茶。 见到我带了个人,瞎哥也是懂事的让出了两个位置。 “双哥,这是我朋友,广西的,叫阿海,以前我在大岗的时候,我们在一起上班的,下来玩。” 我介绍道。 双哥对于我的朋友,那自然是十分的欢迎。 连忙道:“欢迎,过来坐,喝茶。” 阿海也是懂事的喊了声双哥。 然后我又介绍了瞎哥跟五哥给阿海认识。 阿海同他们都打了招呼。 “工厂没开了吗?” 我问道。 阿海点头道:“龙哥现在忙着他那什么国学以及书法的事,压根也没管工厂,效益不是很好,阿爽他们都离开了,就剩下我一个人天天也是玩。” “对了,昭阳,你现在做什么?” 阿海继续问道。 我笑了笑道:“我也是玩着呢,不过你想找事做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 阿海点头,抿了一口茶。 很快到了吃晚饭的点,我叫上双哥几个人一起,去了牌坊的一个湘菜馆吃饭。 我也不顾头上的伤,毕竟是好久不见了,我也喝了两瓶酒。 阿海也是看到我现在好像过得不错,五个人直接是点了八九个菜,而且不便宜。 饭后,阿海回了大岗,由于他没有联系方式,我叫他有空就下来档口找我就是。 阿海也说最近两天就要搬走了,我直接是让他过来庆丰就是。 毕竟想当初,在大岗的时候,阿海对我算是最好的,第一次去唱歌,还带我吃饭,甚至泡妹子都是在一起的。 这份情谊,我必须记得,能帮上的我一定得帮。 送走了阿海,我没有再去档口喝茶,而是回出租房内吃了药,不知道是酒的原因,我的头有些痛,我便睡下了。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九点,红姐打电话给我,我才醒。 “昭阳,我找了个车请了人搬家,可能半小时就下来,一会你帮我一下。” 红姐在电话里说。 我嗯了一声,起身开始洗漱,然后下楼吃了个早餐。 不出一会,红姐搬家的那辆车开进了那条巷子。 红姐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足足是搬了十来趟这才算完。 衣服那些就占了很多箱子。 还好房子也是在二楼,双哥等人也是帮忙搬,人多就是好,很快搬完。 “你们慢慢收拾,我们先撤了。” 双哥打了招呼就带着瞎哥五哥离开了,没等红姐回答。 红姐收拾着房间,然后对着我说:“昭阳,你搬过来吧,这三间呢,你在那边跟他们住一起也不是很方便,再说了,人家五哥跟瞎哥两个人睡一张床也是不好!” 我愣了一下,没有回答,想着阿海要是下来了,我还真没地方安置了,只能是安置在我出租房那边了,而我搬过来的话,正好! 犹豫了片刻之后,我点了点头。 红姐见我答应了,也是十分开心,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哼着歌。 “你们真分了?你不后悔?” 我问道。 红姐一愣,摇了摇头,脸上看得出来有些不知所措。 “我说过,跟我动手的男人,哪怕他再有钱,我也不会跟他在一起了。” 红姐说完继续铺床,我也没再问了。 等收拾完都上午十一点过了,红姐这才跟我下楼。 双哥也是做好了午饭,等着我们。 “哎呀,真好,忙完就有饭吃,双哥,现在我就有很多机会蹭你的饭了哟。” 红姐笑嘻嘻的望着双哥笑道。 双哥哈哈一笑道:“欢迎来庆丰,这第一顿必须是我安排嘛,至于以后只要我做饭了,欢迎你们来吃,只要是不嫌弃就好。” “怎么会嫌弃,双哥做饭那么好吃!” 红姐说完也是主动的坐了过去。 吃完饭后,红姐带着我去买了些东西,又给我买了两套床上用品,以及一个衣柜。 卖衣柜的人找人给我们送上了楼,放好之后才离开。 “昭阳,这是我们的新家了!” 红姐笑眯眯的望着我。 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红姐这就放弃了以前那奢侈的生活了嘛? 看了看红姐,红姐也是看出我的一些心思,随后道:“昭阳,你是不是觉得我以前的生活很好,现在会不习惯?” 我点头,红姐继续说道:“不会的,我并不是开头就过的那种生活,只是我走错了路,我现在想回头了。” 听得出来,红姐的意思,我没有多说。 “昭阳,我什么都放弃了,虎头奔我不开了,小洋楼我也不住了,以后我就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这些年我并不是过得很开心,很多东西我看透了。” 红姐说完眼中闪过一丝泪痕,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 收拾完下楼之后,我们去了双哥的档口,双哥见到我之后,也是一把拉过我。 然后小声的对我说:“晚上跟我去场子转转。” 我一愣,其实我现在的收入,也不说看不上那点水钱,只是既然是双哥安排的,我还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第75章 场子出事了 红姐见双哥神神秘秘的跟我说了什么,也是有些好奇的问道:“哟,你们还有秘密,不想我听到。” 双哥笑了笑道:“也不是,只是些小事需要昭阳帮忙。” 我也是跟着点点头。 “红姐,你打算就这么玩吗?” 我想着红姐要是这样天天玩的话,那不是很多时候我们都在一起,我们做事的时候她跟着也不是很好。 于是我才这么问了一下。 红姐一愣,随后道:“你是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昭阳,我只是过度一下,再说了我每个月有收入的,我那些分红都够我生活了,不回让你养我的。” 说完嘻嘻一笑,我顿时尴尬到不行。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其实红姐也是清楚,故意这样回我。 “养你我可养不起啊,不过我意思是你天天玩着的话,会不会无聊?” 我笑着回道。 红姐摇了摇头道:“我跟老家的一个姐妹聊了,我准备做服装批发, 从广州发货回去他们在湖南卖!” 不得不说,红姐的头脑是好用的,在这个年代,这算是小贸易了,低进高出一番,也能赚上不少钱。 至于红姐说的分红,我也明白,就一个名门一个月最少也是能分个上万的存在。 跟别说那些我不知道的产业了。 “挺好的!” 我回了一句。 “你以为我就会花钱不会赚钱啊?我要做事的话,我很多事情可以做,我只是不想去做而已,不过现在我回想着办法赚钱了,毕竟我目前开支都是自己的了。” 言下之意我也是听明白了,现在没有人拿钱花了,花的都是老本了,至于红姐有多少钱,我也不信,不过几十万应该随随便便有的。 不然我上次说还她五万的时候,她也不会那么毫不犹豫的说先放我这,有需要才拿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底气。 时间又向前推进了几个小时,吃完了晚饭之后,我让红姐回家我要跟双哥出门一趟。 红姐也是十分的配合,并没有问我们去哪里,去做什么。 送走了红姐之后,我问双哥:“双哥,要带钱不?” 双哥一愣道:“必须带啊,听说今天晚上大场子,你就算不玩,在旁边放水也好,不然我叫你去做什么?” 我嗯了一声,随后跟双哥去了柜员机,我取了十万出来,然后用一个腰包背着就跟着双哥去了。 到了之后我才发现,是来了滘心。 双哥直接是去了幺哥的溜冰场办公室找幺哥。 幺哥在办公室正喝着茶,然后跟几个兄弟吹着牛。 见到我们一进去,立马是站起身子打着招呼。 “双哥,昭阳。” 我点头微笑,叫了声幺哥。 “怎么?今天晚上玩的人多?” 双哥问道。 幺哥点点头道:“对啊,最近场子不错,想着你来捡点也好啊!” 双哥哈哈一笑,然后望着我道:“老幺,我带昭阳过来放点水,没意见吧?” 幺哥接着白了一眼双哥道:“这是哪里话,都是自己兄弟,不过昭阳,上次那事情我算是没帮上忙,还望别介意,听说你现在弄得不错,我也是感到欣慰。” 幺哥说完望着我。 我知道幺哥说的是上次汕头峰那次的事,我被条子带走了。 不过我还不是完好无损的出来了,想必在社会上,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我也打心里没怪过幺哥,毕竟他对于我来滘心放机子那是赞成的。 我笑了笑道:“幺哥言重了,上次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多亏兄弟们关照,我昭阳能有今天也离不开大家的支持。” 不得不说,我这么一说之后,幺哥也是一脸的赞许。 “昭阳,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小子有魄力,一定能出人头地,看来我的眼光还是十分的独到。” 幺哥说完之后给我递了一根烟。 我笑着接了过来,没有说话。 一根烟抽完之后,我们就出发去场子了。 时间也是来到八点多,不过今天晚上的场子不是在滘心,而是在滘心的对面一座大桥过去那边山上。 后来我一问,才知道这地方叫鸦岗。 虽然不是在滘心的地盘,不过双哥带我来的,我也没多想。 车内,幺哥跟双哥道:“双哥,我们俩今天晚上算个船头,那边有四个船头,我们可以打可以不打,主要是看看能不能打。” 双哥点头,一言不发。 到了地方之后,我一看确实是比上次滘心那个场子大了许多,台子也不小。 荒山野岭之中,电瓶带着的几个灯发出微弱的光。 不时有人领着人进来场子内。 幺哥也是给我交代了,就算那些人拿钱也要他点头才行,不然担心收不到。 我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点了点头。 不出一会,台子上就开始了。 密密麻麻的站了许多人,手中都拿着百元大钞一叠一叠的。 比上次我看到的人多出了一倍。 几个船头也是摆放了不少现金在台面上。 我没有下注,双哥倒是手中拿着钱不时甩出一叠。 有输有赢,一晚上我在幺哥的示意下也是来来回回的放了差不多八万这样。 有的人赢了就还给我了,有的人则是继续再拿,反正我就带了十万在场子里灵活放。 人群中有人欢喜有人忧,对于场子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成箱的红牛,以及槟榔管够,还有华子也是好几条摆放在那里。 我不时凑近看看,台面上的下注一把最少也是好几万,多的时候也是十来万都有。 人群中不乏很多本地人,一些中年妇人,以及一些看上去跟本地农民一样的人,我在想这些人哪来那么多的钱。 下起注来丝毫不带犹豫的,直接是一叠一叠的放下丢。 我摇了摇头,此时我注意到不远处有光,慢慢的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我顿时有个不好的直觉,好像是预感到有事情发生。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一道声音。 “老大,不好了,鸦岗猫腻带着十来号人闯进来了。” 第76章 鸦岗猫腻 听到对讲机说的那句话之后,我明显看到了幺哥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两分钟后,一个身高约莫一米八的微胖的大个子带着一群人就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谁他妈叫你们在这开的场子。” 为首的大汉想必就是对讲机中说的那个叫猫腻的人。 接着猫腻身后的两个人飞快的从背后掏出两支散弹家伙,对着众人道:“都他妈别动,谁动请谁吃花生米。” 台上的人都不敢动,满台的现金,以及船头那一堆摆放在哪里。 幺哥此时走到了猫腻的跟前,强挤出一丝笑意道:“猫腻哥,我们给阿辉打过招呼的。” 猫腻冷哼一声,望了一眼老幺,然后大声道:“阿辉算哪根葱?鸦岗他说了算吗?你叫他过来。” 这么一说,这个叫猫腻的看上去很有料的样子。 虽然我是不知道这究竟是何方神圣,不过也有些好奇。 我走到双哥的跟前,然后小声道:“双哥,现在怎么办?” 双哥摇了摇头然后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很早就听说过鸦岗猫腻这个人了,十分的凶横,听说收下百来号人,也是本地人,关系也挺好的,鸦岗乃至于滘心这一带都是个风云人物。” 我大致了解了一些,只见老幺掏出手机在打电话。 猫腻此时一个手势,身后的那群人,飞快的将那台上的现金给收了起来。 很多人也是发出了不满意的叫嚷声,不过在绝对实力面前,他们只能是哼哼两声,万一真被那散弹给崩一下,也都是不想看到的结果。 “猫腻哥,阿辉就过来,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你这收钱的话,好像是不合规矩吧。” 老幺望着猫腻道。 猫腻脖子一伸,晃动了两下然后斜视了一眼老幺道:“你现在跟我讲规矩,你在滘心那边怎么玩那是你的事,今天你这是在鸦岗,跟你说的按道上的规矩,是不是该给我打个招呼?” 很明显,猫腻说的将老幺给将住了。 猫腻说的没错,来了人家的地盘,没给人家打招呼就开了场子,抽了那么多水,确实说不过去。 不出一会,不远处一道光朝着林子里走来。 八成是老幺说的那个阿辉了,我在想这个阿辉应该是联防队的人。 果然,走进一看,来人正是穿着一身制服。 只见那叫阿辉的男子笑了笑走到猫腻的跟前道:“猫腻哥,什么风把你吹来这荒郊野外了,这个时间你不是该在洗脚城里么?” 猫腻哼了一声,然后望着来人道:“阿辉,什么意思?现在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这个场子开了三天了,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之所以开哪天没来,是想着有人会过来打招呼,现在倒好,三天了,硬了没人将我猫腻放在眼里。” “猫腻都一个村的,兄弟也是要吃饭的不是?挣点零花钱,自己人不为难自己人,今天晚上给我个面子就算了,一会我们谈谈。” 阿辉说完掏出一包华子给猫腻递了一根。 猫腻并没有去接烟,冷哼一声道:“现在知道是自己人了,再说了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阿辉显然被猫腻这油盐不进的态度给整得有些不知所措。 “台上的钱,以及水箱里的钱都给我收了,至于打牌的人你们自己走,我不为难你们,船头给我留下。” 猫腻大喝一声,原本那些看上去十分紧张的赌客,都快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很多人临走的时候也是望了望几个船头,八成是想着被收走的钱可能也是要清算一下的意思。 几个船头也是对那些人摆了摆手。 此时场子里就剩下几个船头,还有他们带的几个人,幺哥,双哥,以及我。 “猫腻哥,有必要闹得这么不愉快吗?” 阿辉再次开口道。 “有必要,今天晚上我还真当真了,你看着办吧。” 猫腻说完自己从口袋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的吸上一口。 “那咱们也别在这了,出去了说。” 阿辉笑道。 猫腻对着刚才拿散弹的两个人一个手势,两个人就将东西收了起来。 “好,咱们就出去说,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晚上给我怎么说。” 说完猫腻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我们一行人也是跟着出去了。 来到鸦岗的一个大排档,阿辉点了许多的菜。 猫腻的表情依旧是那么的不可一世。 整整坐了两桌多人,猫腻带着的那群人坐一桌。 我们这些人跟着猫腻坐了一桌。 “猫腻哥,来开了几天场子没给你打招呼是我不对,这样吧,前两天也算你一份,今天晚上的也算上一份,您看这事就这么算了行不行?” 阿辉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的意思。 看来这个猫腻真是不简单,首先一个联防队的队长亲自过来,他们又都是一个村的人,多少也得买个面子。 谁知道这猫腻就是油盐不进,死活不给这个面子。 这种事情又不能报警,本身大家都是在捞偏门,报了警的话弄不好会很麻烦的存在。 “阿辉,我猫腻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很清楚,咱们算是从小看着对方长大的人,你自己说今天这事是我故意闹事?还是你们有错在先。” 猫腻说完之后面无表情。 “猫腻哥,都是我们没想周到,这事你看就按辉哥说的那样办好不好?” 老幺对着猫腻点头道。 猫腻斜视了一眼老幺,在看看在座的几个人,然后道:“老幺,这都带着这么多不认识的朋友过来我鸦岗赚钱,结果我都不知道,想必是真没把我放在眼里。” 老幺连忙摆手道:“哪里的话,猫腻哥,怎么会呢,我想着猫腻个挣大钱的人看不上我们这小打小闹的。” “放你妈的屁,老子跟你一样混社会的,你当我家开银行的?” 猫腻此时拍了下桌子,声音很大。 顿时身后那张桌子上的人齐刷刷的站到猫腻身后,有几个也是站到了老幺的身后。 此时我相信,只要猫腻一个点头,老幺就会被放倒。 第77章 和谈 老幺也是十来岁就出来混的人,见过大场面的人,表情依旧十分淡定。 “猫腻,你什么意思?是要将事情闹大吗?” 老幺也是没有了先前的耐性,口气也明显的变了,从开头的猫腻哥直接叫了人家的名字了。 此时的场面十分的焦灼,阿辉看到这个节骨眼上老幺居然跟人家杠上了。 “大家都好好说,别为这么个事闹得不开心,你们两都是大哥级别的人!” 阿辉赶忙起身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氛围。 此时猫腻的手机响了,他起身接了个电话,只听道几声好好好的声音就挂了电话。 “阿金,把钱给他们。” 不知道是谁给猫腻打了个电话,猫腻做出了这个举动。 先前的态度明显的缓和了许多。 “阿辉,今天就这样,至于该怎么算你们去聊,我给某人个面子。” 猫腻撂下一句,然后起身就带着那群人离开了。 一袋钱也是直接丢到我们的桌子上。 待猫腻走后,阿辉这才舒了一口气,慢慢的坐了下来。 “阿辉,这是什么人?跟他们土匪一样,再说了,他真的那么屌吗?你的面子都不给的?” 幺哥是越想越气,猫腻一走就开始发牢骚。 阿辉此时才摇了摇头道:“猫腻这人是个性情中人,性子直,再说了我们确实做得不好,是该通知一下人家的!” 我同意阿辉的观点,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在社会上来说,今天晚上幺哥这行人这么做就是有些不讲规矩。 “他一个混社会的,好像比你还屌,我太看不顺眼了。” 老幺继续说道。 “你是有所不知,猫腻的亲弟弟在局里上班。” 阿辉说完之后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就说得通了,人家有坚强的后盾,再说手下又有人,能不屌吗? “这样吧,还是我刚才说的那样,分他三份,连前两天晚上的,这么一闹估计也没人来这边了,换个地方吧,你们。” 阿辉说完之后,倒了一杯酒自己喝了起来,看上去有些郁闷。 老幺听了阿辉这么说了也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办了。 宵夜之后,幺哥也是给我拿了五百的水钱。 我算上放出去的水钱也是挣了差不多三千的样子。 双哥跟老幺算个船头,自然也是分得多一些。 一行人都各自散开了,至于剩下的事那就是幺哥他们去处理了。 我跟双哥就准备回庆丰了。 临走时,幺哥也是走到我们跟前道“不好意思啊,今天晚上闹成这样!” 双哥笑了笑道:“在所难免的会出些意外,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好啦,你们慢慢处理,我们先回了。” 老幺点头,随后我跟双哥就打了个车回了庆丰。 回来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我回到出租屋的时候,红姐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很好奇,红姐今天晚上我回来这么晚,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有,可能是知道我出去是有事,跟着双哥一起的,也放心吧。 “回来啦?” 红姐笑着跟我打了个招呼。 我点点头,然后换了鞋子,也是坐到了沙发上。 “今天晚上赚到了吧?” 红姐嘻嘻一笑。 显然红姐是知道我们出门是去赚钱了。 “一点点,生活费!” 说完我笑了笑然后掏出今天晚上的收入,两千来块钱。 “可以啊,一晚上整这么多,一个月那不得挣几万了。” 红姐嘻嘻一笑,也只是看了一眼我放在桌子上的钱。 “晚了,睡吧!” 我望着红姐说道。 红姐点了点头,然后关了电视。 跟我说了一声晚安就进了自己的屋子。 我这才将那些钱收了起来,将包放在我房间内,出来洗漱。 第二天起来都是上午九点多了。 我看红姐的房门紧闭,我也没打扰她,直接是下了楼。 下楼之后我在双哥的档口看到五哥,我就带着他去换药。 去了石井医院,五哥也只是简单的包扎一下,至于拆线还得要几天。 我也是简单的消了个毒,只是用一小块纱布盖住我那道口子,并没有满头都包着。 一共花了二十来块钱,就搞定了。 弄完之后,我跟五哥回了庆丰。 我们刚回到双哥的档口,双哥就笑着道:“老五,有人打我电话,说是租摊位,赶紧去一趟市场。” 老五也是一愣,随后笑着点点头。 我跟着五哥去了市场,老远就看到两个人站在那块空地的地方指指画画的。 估计就是这两个人要租摊位,我们走进之后,我直接是问了一句:“两位是要租摊位?” 也是有几天没来过市场了,很多的摊位以及档口都已经开了张了。 有卖衣服的,有卖玩具的,还有些炒快餐的。 两个人听后直接是笑着迎了上来。 “对对,老板,没想到这么年轻就是老板了,好年轻啊。” 我笑了笑道:“我不是, 这位才是。” 我指了指五哥道。 五哥也是象征性的笑了笑,没有出声。 “怎么租的?” 一个中年男子问道。 “你们是准备做什么的?” 我问道。 中年男子笑了笑道:“我们准备弄那种套圈圈的,我可能需要五个摊位才能够地方。” 五个摊位? 我想着十个就租出去五个的话,也还是不错的。 顿了顿之后,我对着五哥小声说了一句:“1000一个摊位。” 中年男子听后也是没有多说,只是又跟另外那个人低声说了两句。 “要是这十个一起租的话呢?” 我听后也是一愣,这不就一下全部弄出去了? “诚心租的话可以算你们800一个,押一付一,最便宜的了,这个是市场刚开,生意也会很好的,想必你们也有所了解。”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然后也是同意了。 我去市场办公室弄了两份合同,一人一份。 签了合同之后,同时中年男子也是交了一万六的现金给了五哥。 算算我们租过来三百,租出去八百。 一个摊位一个月赚五百,十个摊位一月也是赚五千了。 对于五哥来说,这算是一个月多了一份收入。 就在这时候,我手机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华哥打来的,随即是接了。 “昭阳,你们昨天晚上去了鸦岗?” 第78章 新租房的第一顿饭稿 我对于华哥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搞得我莫名其妙的感觉,他怎么知道? 顿了顿之后,我回道:“是啊,华哥,昨天晚上在那边场子转了一圈,后来发生了点不愉快的事,不过也没事了。” 华哥在电话那头干咳两声之后道:“猫腻是我结拜兄弟,有事跟我说。” 我这才明白华哥为什么这么问了,可能是猫腻跟他说了有庆丰的人吧,那么庆丰下去的可能有我,所以这么一问。 “好了,华哥,费心了!” 之后华哥挂了电话,合同签好之后,我们也就离开了市场。 回到档口,双哥一边泡茶一边问道:“如何了?” 没等我开口,五哥率先回道:“都租了,他们整那些骗人的玩意,套圈圈之类的。” 双哥满意的点点头道:“那就好,老五你又多一份收入了。” 五哥嘿嘿一笑,从口袋中掏出钱放在桌子上,然后道:“昭阳,摊位是你租的,钱你拿着吧。” 我一愣,不是以前就说好了,这摊位给五哥的,怎么五哥又来这么一出。 “五哥,以前就说好了,这摊位你拿去租就是,钱你拿着,我有收入的!” 我说完之后将那钱又递给了五哥。 五哥愣了一下,随后将那不成捆的六千递给了我道:“这六千你拿着,毕竟摊位是你租的。” 我摇了摇头道:“五哥,我昨天晚上就赚了差不多三千,我有钱花的,你先拿着吧,有钱在身上做点事也好,我不缺这点钱!” 双哥见我们两人相互推辞的样子,也是开了口。 “老五,这也是昭阳的一点心意,你拿着吧,人家昭阳一个月的收入好几十万了,不差那点,都是兄弟,能帮就帮。” 五哥没有再将钱推给我了,自己放进了口袋。 红姐也下了楼,来到了档口。 “今天你咋起那么早?昭阳。” 红姐笑嘻嘻的问我。 我笑了笑道:“我跟五哥去医院换药都回来了,又去了市场一趟了,你才能睡,这个点才起来。” 我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都快十一点了。 红姐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掐了我一下道:“我就能睡怎么了?谁叫你不叫我起来,自己到处跑。” “昭阳,我们去买些东西,在家做一顿饭吃吧。” 红姐挽着我的胳膊道。 “大家一会来我家吃饭,别做饭了。” 红姐望着双哥他们说完之后又看了看我。 我想着也是,毕竟都租了房子,我以前房间的那厨具我不可能拿走的,五哥他们也要用,于是我跟红姐就又去了超市。 买了一个双灶的煤气灶,一个大的煤气罐,跟一些盘子碗,油盐酱醋,以及米之类的东西。 超市的老板也是熟人,又买了这么多,直接是给我们送上了楼。 安装好之后,我们又去了菜市上买菜。 红姐是地道的湖南人,吃辣椒比我们四川人还厉害一点。 “昭阳,我做个血酱鸭吧,那可是我们湖南的名菜,再来个剁椒蒸鱼头。” 我自然是点头,没有任何意见。 不出一会,大袋小袋的就被我拎在手中了。 回到租房处,我们就开始忙活。 十二点半的时候,我就打了电话叫他们吃饭。 双哥也是懂事的搬了啤酒上来,还拿了一瓶上次红姐送给他的茅子。 瞎哥,五哥也是上来了。 “好香啊!” 瞎哥老远就哈哈笑道。 桌子上菜已经上齐。 血浆鸭,白灼虾,剁椒鱼头,青椒肉丝,蒜苗回锅肉,还有个青菜一个汤。 五个人足足有七个菜。 “双哥,这酒我自从上次喝了之后,一直惦记,没想到今天你这么大方,又拿出一瓶来了。” 瞎哥调侃道。 双哥白了一眼瞎哥,随后笑道:“酒是人家小红给我送的,自然也是我们几个才有这个待遇了,你喝就是了,别逼逼。” 瞎哥嘿嘿一笑,先是打开那瓶茅子倒了一杯。 一顿饭吃完都是两点过了,我也是喝了两杯白酒,三瓶啤酒。 红姐也是十分高兴,也是喝了不少。 饭后收拾完之后,等双哥他们离开,我就回房间躺着了。 不知道是对酱酒那股味不怎么待见还是怎么的,我每次喝了就有些晕头转向的感觉。 这一觉直接是睡到了下午五点的样子,我被一阵铃声吵醒。 我一看是个座机打来的,也没想那么多。 接听之后,我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阿海的声音:“昭阳,我龙哥直接是不做了,这边的房子也退了,我现在无处可去。” 我随即道:“你收拾好行李,直接过来庆丰,来上次我带你去喝茶那个档口,我在这等你。” 阿海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不出一会,阿海拎着一个背包就下来了,看上去憔悴了不少,可能是最近没睡好的缘故。 我老远跟阿海打了个招呼,随后帮他接下了背包。 我望着五哥道:“五哥,这是我一个兄弟,现在他那边工厂也没事做了,先住你那里一下。” 五哥呵呵一笑道:“昭阳,你这就见外了,房子还是你租的呢,怎么问我呢?” 想着也是,房子本来就是我租的,不过我还是要尊重一下他们的意见。 随后我领着阿海回到我以前的住处,放下行李。 然后帮阿海换了床上用品。 “昭阳,给你添麻烦了。” 阿海有些内疚的样子望着我。 “说什么呢,大家兄弟,不存在,你就好好的在这住着,至于上班的事,不急。” 说完我从口袋掏出钱给阿海数了一千。 “拿着,买些东西,自己零用。” 阿海被我这举动整得都懵逼了,他在龙哥那上班也不过差不多一千一个月,现在我出手就是一千。 “昭阳,我身上还有几百块,先用着, 就不用你的钱了。” 阿海连忙将我的手推了回去。 “你拿着吧,我有钱用,改天有事我带着你去赚钱!” 我说完之后,硬将钱塞到阿海的裤兜,阿海这才没有拒绝。 “走吧,我们去吃个饭!” 说完之后我领着阿海下了楼,给双哥红姐他们打了电话叫上一起吃饭。 第79章 曾经的班花 一行人来到了牌坊的酒楼,我点了八个菜。 饭后我让双哥红姐他们先回,我领着阿海到处逛逛,顺便聊聊天。 红姐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双哥他们就离开了。 临走时,只是叫我早点回去。 他们走后,阿海就一把拽过我道:“好小子,女朋友那么漂亮的,这么快就把莎莎给忘了。” 提起莎莎,我并不是无情之人,只是我明白一点,我们之间纯属于那种懵懂的感情。 毕竟都才出身社会,都还小,然后我们之间就短短的一月,她就被带走了。 我不是不想起莎莎,而是我知道回不去了。 “别乱说,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很好的朋友。” 我笑了笑回道。 阿海嘿嘿一笑,然后道:“看得出来她对你很好,而且刚才她还叫你早点回去,你们都同居了吧。” 我被这小子这么一说顿时也是摇了摇头道:“你想什么呢?我们只是住一套房里。” “好啦好啦,我逗你的,就算是你女朋友,那也是很不错的,长那么漂亮。” 阿海说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带着阿海去了市场转转,顺便看看市场晚上的人流怎么样。 我们两人来到市场上,此时时间也是来到晚上七点过。 市场上的人还是不少,我才注意到我们的摊位已经是摆上了。 凑近一看,那个租摊位的中年男子此时正在吆喝。 摊位边也是站了不少人。 中年男子见到我之后,也是过来拿出烟取了起来。 “老板,这么有空啊!” 我笑了笑回道:“生意怎么样?” 中年男子抿了抿嘴道:“混口饭吃,比起老板,我还差远了。” 我摇了摇头道:“生意兴隆!” 我也是发现中年男子用了五个摊位拿出来套圈圈之类的东西,其中三个摊位拿出来打气球,剩下的两个则是用来摆放一些旧的书籍,比如一些武侠小说等东西。 不得不说,这老板是个会做生意的,看摊位前的人流量,赚钱是必然的,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想他们都能赚到钱,这样摊位才能持久的租出去。 闲聊几句之后我跟阿海告别了那老板,然后朝着那一排的档口走去。 主要是看看都有些什么东西,或者说卖的都是些啥。 “昭阳,都叫你老板了,说明你小子混好了哟。” 阿海打趣道。 我笑了笑道:“那有啊,人家只是谦虚这样叫的,我那是什么老板。” 就当我跟阿海开着玩笑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仿佛是在叫我的名字。 我回头一看,并没有发现有人在叫我。 准确的来说我听到的是一个女生的声音,我顿了顿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随后又往前走,再次听到一声‘昭阳’,我这才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卖衣服的店子门口站着一个女生,朝我招手。 我一愣,这地方还有人认识我? 停顿一下之后,那个女生走了过来。 “真是你啊,我以为我认错了。” 走进我才看出来,原来是我们班上的班花苏以沫。 “以沫?没想到在这见到你了,怎么你也没上学了吗?” 苏以沫点点头道:“没想到在广州还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我也是没想到,居然在庆丰还能遇到熟人。 苏以沫是我初中同学,我们老家另一个乡的人,长得也是十分的漂亮,虽然没有红姐穿得那么时尚,不过各有各的美。 在学校那可是班花的存在。 “你在庆丰做什么?” 我问道。 看得出来苏以沫脸上的喜悦之情,毕竟是他乡遇故知嘛。 “我在这开了个小店呢,买衣服。” 苏以沫说完指了指身后的那个店子。 店子不大,不过摆放着很多的衣服,都是一些不算高档的,毕竟这边工厂多,很多人消费也是不高。 “怎么样?生意好不好?” 我笑着走了进去,看了看。 都是卖的女装,其中还有些内衣之类的东西。 “还行,这不才过来几天呢,我姑姑给我的钱开的,我哪有钱弄。” 苏以沫说完之后走到对面的一个士多店内给我们一人买了一瓶矿泉水。 “以沫,我也在庆丰住,有时间多联系!” 说完之后我在她桌子上拿起一支笔就写下了我的电话号码。 苏以沫一个劲的点头。 “你啥时候下班啊?” 我再次出声问道。 “今天还不错,卖了四百多了,我现在就可以说下班就下班。” 苏以沫笑眯眯的回道。 看到苏以沫我就想到上学的时候,那个时候,很多男生围着苏以沫转,苏以沫一直很高冷,不过这出来了,没见得多高冷。 “那我们去吃点夜宵,坐坐?” 我提议道。 苏以沫随即是点点头道:“好啊,你等我关门。” 我嗯了一声,随后退出她的店铺。 苏以沫麻利的将电关了,随后拉下卷帘门锁上。 背着一个小包包,蹦蹦跳跳的朝着我走了过来。 “好了,昭阳,走吧。” 随后我们就离开了市场,朝着牌坊的方向步行过去。 “想吃什么?” 我一边走着一边问道。 苏以沫摇了摇头道:“我都是五点半才吃了饭的,现在还不饿,这才八点多,我只是想坐坐,叙叙旧。” 说道叙叙旧,读书那阵,我跟苏以沫也很少说话,她在班里那是女神级别的存在,围着她转的男生不少,偏偏我就不是其中之一。 为此很多女生都很好奇,以为我取向有问题。 “好啊,那咱们去喝奶茶吧,坐一会再去夜宵。” 我说完望着苏以沫。 苏以沫连忙点头道:“好啊。” 此时的阿海尴尬到不行,因为我跟苏以沫一直用着家乡话交流,阿海一知半解的听着,也是插不上话。 “那个,昭阳,要不我先回?不影响你们。” 阿海吞吞吐吐的说出这几个字。 “你回你妹,别误会,这是我同学,我在这碰到了,我是不是该尽个地主之谊?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一会我们去夜宵,我陪你喝点。” 我说完直接是白了一眼阿海,他这才给我个不好意思的眼神,然后静静的跟在我们后面。 第80章 两女初见 我们来到奶茶店,找了一张小桌子坐下。 我给苏以沫点了奶茶,阿海跟我则是喝了果汁。 “对了,昭阳,好多同学都没上学了,那个跟你一直玩得很好的那个男生也在广州。” 苏以沫说完望着我。 “哪个?” 我一愣问道。 “就是那个林斌啊。” 苏以沫说得没错,在学校的时候,我跟林斌走得最近,经常是有架一起打,有吃一起吃的存在。 “他在哪?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我急忙问道。 男人有三大过命的兄弟。 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p过c。 当然我们属于前者,后面的都没有一起干过。 “没有电话的,不过有他的社交账号,你玩不玩oIcq的?” 苏以沫说完之后,此时奶茶也是送到她跟前。 她拿起抿了一口。 “我有啊,对了我写给你,你下次上网加我,然后你再把他的账号发给我,我可想他了,几个月没见了。” 我立马是找了一张纸,跟一支笔,写了号码给苏以沫。 苏以沫点头,然后道:“女生还有几个人也在广州这边,不过没联系的,下次有联系了,我们有空都聚聚。” “好啊!” 我也想念同学们,毕竟在一起几年的存在,分别几个月了,既然很多人都选择不读书南下,那么就该多聚聚。 喝完奶茶,聊天一个多小时之后,时间也是来到九点过。 我们三人出门,我准备带他们去喝海鲜粥。 我们刚到地方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能猜到一定是红姐打来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掏出手机一看就是红姐。 “昭阳,你还在外面么?不准备回来了吗?我还在双哥这喝茶聊天呢,等你回来。” 我心想我要不要叫上他们一起出来吃个夜宵,不过红姐要是见到苏以沫的话,会不会不高兴? 不过我跟红姐又不是情侣的关系,我跟苏以沫也只是同学关系,我自然是觉得无所谓了,随即回道:“我在喝粥这里吃夜宵,刚才遇到一个老家的同学,双哥知道地方,你叫上他们一起。” 红姐嗯了一声,随后挂了电话。 我点了一份虾蟹粥,然后炒了个牛河,点了几个卤菜,炒了一个青菜。 不出一会,我远远就看到红姐走在最前面,双哥五哥,还有瞎哥也是一起来了。 瞎哥不是晚上要看档口吗?怎么也跟着来了,不过就多一副碗筷的事,也是无所谓。 只是瞎哥比较喜欢调侃,我生怕他开玩笑,一会整的大家不开心。 红姐老远就跟我打着招呼,此时刚好苏以沫去了洗手间。 “你不是说遇到同学了吗?怎么就你们两个,又想哄我。” 红姐嘻嘻一笑,然后坐在我的身旁的位置。 那个位置本来是苏以沫的位置,现在被红姐坐了,我也不能说什么。 双哥三人也是落座,阿海识趣的朝前面挪了一个位置,这么一来,等苏以沫出来正好也是挨着我坐。 没等我开口,阿海率先道:“是有个同学,不过她上洗手间去了,一会出来就知道了。” 红姐一愣,随后笑了笑道:“不会是美女吧?” 此时苏以沫已经从洗手间出来,正用一张纸擦着手,一边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位置也只剩下我旁边的位置了,只好走到我身边坐下。 然后朝着大家打了个招呼:“大家好,我是昭阳的同学, 我叫苏以沫,很高兴认识你们。” 当她介绍完之后,众人除了阿海,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瞎哥更是推了推他那近视眼镜,瞪大了双眼仔细看着苏以沫。 接着瞎哥率先拿我开涮:“昭阳,你小子命好啊,尽是认识的美女。” 我笑了笑,然后依次介绍道:“红姐,湖南人,双哥,五哥,瞎哥都是我们老家的 ,阿海广西人。” 苏以沫也是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红姐的表情明显的不开心了,嘟囔着嘴道:“小妹妹也姓苏?我也姓苏,你得叫我姐姐。” 苏以沫也是没想到居然遇到本家,连忙对着红姐笑道:“姐姐好。” 红姐面无表情,望着苏以沫道:“小妹妹是昭阳小学同学还是初中同学啊?” 苏以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道:“我们是初中同学。” 场面显得有些尴尬的氛围,此时双哥瞎哥,以及五哥都是看着我,有些想看我怎么收场的样子。 不过我觉得并没有什么事情,因为大家毕竟都是朋友。 此时菜也上了上来,粥也是端了上来。 红姐正准备拿我的碗去给我打粥的时候,没想到苏以沫快人一步,先是拿到了我的碗,红姐伸出的手顿时停在原地。 此时真是有些尴尬了。 随后我站起身子笑道:“我自己来吧,” 然后将我的碗拿到手中,打了一碗粥,递给了五哥。 “你是病人,你先吃。” 五哥嘿嘿一笑,然后笑着道:“谢谢。” 双哥也是被我这一举动给整得不会了,以为我会递给两个女人其中一个。 没想到我直接是不按常理出牌,居然是第一碗给了五哥。 瞎哥随即递给我他的空碗道:“来,昭阳,虾蟹猛来,好久没喝过这粥了,倒是有些想了。” 我笑着接过了碗给瞎哥也是打了一碗,接着给双哥打了一碗。 到红姐的时候,红姐气冲冲的从我手中抢过那勺子,自己给自己打了一碗,然后坐下。 我被红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也是整得不会了。 摇了摇头,我给阿海也是剩了一碗,再给苏以沫也是剩了一碗。 最后才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再喊了一瓶啤酒。 老板笑呵呵的搬来了一件啤酒。 刚搬来的时候,红姐随即大声道:“老板给我们换扎杯,这杯子太小了。” 老板也是一声好的,随后就过去拿了几个大杯过来。 红姐先是倒满一杯递给了苏以沫。 然后给众人都是倒了一杯,接着她站起身子走到我苏以沫的跟前道:“来,小妹妹,第一次见,很高兴认识你,喝一杯。” 第81章 红姐醋意满满 苏以沫杯红姐这么一整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小声的对我说:“昭阳,我不会喝酒。” 声音虽然小,不过红姐就在旁边,自然也是听到了。 接着红姐笑了笑道:“小妹妹,这么不给面子的吗?凡事都有个第一次嘛,不是吗?今天难得在广州还能遇到昭阳,你不喝点说不过去吧?” 不得不说红姐这激将法也是十分的管用,我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苏以沫直接是端起那杯啤酒,然后跟红姐碰了一下道:“红姐,我敬您,以后多关照。” 红姐微微颔首,脖子一望,然后一饮而尽。 苏以沫也是喝了好几口才喝了一半,那脸上的表情看得出来,确实不会喝酒。 红姐此时端起她手中的空杯子,望了望苏以沫道:“妹妹,我可是干了的。” 苏以沫点点头,强忍住难受又喝了几口这才喝完。 刚喝完之后,红姐又给苏以沫倒上一杯。 苏以沫都不敢相信,眼神中带着一丝尴尬。 我则是说道:“以沫,你先喝点粥吧,不然胃不舒服。” 苏以沫点头,然后喝了几口粥。 红姐此时也是朝着瞎哥一个眼色道:“瞎哥,人家小妹妹初次见面,你不来一杯意思意思。” 瞎哥嘿嘿一笑,正要端杯的时候,我一个眼神,瞎哥立马是将手放了回去。 随后哈哈笑道:“小红,看得出来,小妹妹的酒量有限,我们就不为难她了。” “瞎哥你倒是怜香惜玉哟,换成我你不把我喝死才怪。” 红姐有些冷热嘲讽的意思。 瞎哥老江湖,自然是听得出来,随后端起杯子对着红姐道:“来,红妹妹,我们喝一杯,感谢你上次我档口开业送的大礼,一直也没机会请你吃个饭,今天就借花献佛敬你一杯。” 瞎哥说完一饮而尽。 红姐抿了抿嘴,然后点头直接是二话不说就喝了下去。 接着自己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你们不喝他喝,那我跟你们喝。” 红姐说完望着阿海道:“阿海,我们喝一杯,刚认识的朋友,昭阳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阿海立马是端起杯子朝着红姐点了点头,一口就吞了。 接着,红姐像是想喝酒一样,跟五哥,双哥都喝了一杯,都没歇一下。 我看了之后,也觉得这红姐今天有些反常。 随后我说道:“红姐,慢慢来,你喝太快要不得。” 红姐冷哼一声道:“我的胃好,怎么了?我们还没喝呢?” 说完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对着我道:“昭阳,认识你是我的今生最大的幸运,希望我们一直走下去。” 嘶... 这尼玛。 说完之后没等我开口,红姐直接是吞了。 我愣在原地,这红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摆明是吃醋了。 女人啊,真是个奇怪的生物。 看着红姐喝了我也只好是喝了。 喝得太急,整得有啤酒从我嘴角流出,苏以沫顺势给我递了一张纸巾。 “慢点,昭阳,你女朋友很漂亮,跟你很般配。” 苏以沫说完望着红姐。 此时的红姐,强挤出一丝微笑。 心中八成是美死了,听到苏以沫这么一说。 “她是我很好的一个姐姐,我们并不是情侣关系,所以还请别误会。” 我说完之后,红姐的表情明显的十分深沉。 瞎哥等人也是看着我,心想我又完蛋了。 “对了昭阳,这小妹妹也是在庆丰吗?” 红姐问道。 我点点头道:“对,她在市场上租了个档口卖衣服。” “额?那以后你有地方玩了,不会那么无聊了。” 红姐说完自己一个人喝了一杯。 短短的一会时间,红姐就接连喝了好几杯了。 “我吃饱了,我先回了,昭阳你早点回来。” 红姐说完起身就径直离开了.. 我也是被红姐这么一弄整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让她先走。 等红姐走到对面马路的时候,苏以沫这才说道:“昭阳,我是不是不该来?” “怎么会呢?也不知道今天她哪根筋不对。” 我说完之后,也是郁闷的自己喝了一杯。 双哥此时才说一句话:“昭阳,吃吧,吃了早点回。” 我嗯了一声,然后大家都吃了起来。 期间我跟阿海喝了一杯,就没有再喝酒了。 吃完夜宵,也是十一点了。 苏以沫也是说要回家了,租的房子也是在庆丰。 “我送你吧?” 我问道。 苏以沫摇了摇头道:“还是不了,昭阳,今天晚上我就感觉对不起你了,如果我哪里得罪了刚才那个美女,帮我赔个不是。” 我立马回道:“不用,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可能这是在乎一个人的表现吧,至少作为女生的我是这样觉得的,昭阳,你要珍惜。” 苏以沫说完之后也是望着我 。 “你这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努力解释着。 “呵呵,都叫你早点回去了,看来你们都同居了。不是吗?” 苏以沫笑了笑,眼神中也是带着无奈的样子。 这话一出,连双哥都笑出声来了。 “小妹妹,你误会昭阳了,是阿海兄弟来了,然后昭阳才搬过去小红那边,而且小红那边是三房一厅,一人住的一个房间,这点我们都可以作证。” 双哥说完也是对着我摇了摇头,可能他也是知道我的无奈。 苏以沫听后笑道:“昭阳,不管怎么说,在广州这个地方还能遇到你,实属很开心,我先回了,晚了我姑姑联系不到我会担心我的。” 我点点头,然后结了账,一起回了庆丰。 苏以沫独自回了,我目送她离开之后,这才跟着双哥一行人离开。 “你小子艳福不浅啊,又一个这么标志的美女,我怎么没那么好运运气。” 瞎哥又拿我开涮,双哥则是马上说道:“谁叫你丑!” 瞎哥哈哈一笑,然后回了他的档口。 当我回到红姐的出租房的时候,老远就看到大厅的灯亮着。 我知道她在等我回去,也知道她将会问我些什么。 我打开门之后,红姐果然是一脸严肃的坐在沙发上。 第82章 华哥给我介绍台湾老板 “舍得回来了?没送你同学回去?” 红姐望着我问道。 我没有理会她,直接是进了洗手间,放了热水,准备洗脸。 “我问你话呢, 昭阳,你现在越来越没礼貌了。” 红姐随即站起来穿起拖鞋站到洗手间门口,一副好像是我不说清楚的话,还真不行的架势! 看样子不说话还不行,我看了一眼红姐,然后笑道:“我先洗个脸可好?” 红姐白了我一眼道:“好,我等你洗完。” 说完之后,红姐又坐到沙发上,从水果盘上拿了一个苹果, 用刀削了起来。 我洗完脸之后,走到沙发边上,红姐也是削好了一个苹果,然后递给我。 “咯,拿去,吃了胃好受一些。” 我接过苹果,然后对着红姐笑了笑。 啃了一口之后,我说道:“苏以沫是我刚才在市场偶遇的,我也不知道她在庆丰这个地方开店子,再说了,她是我同学,我见了老同学自然是要聊聊了,几个月没见了。” 红姐冷哼一声,嘟囔着嘴道:“你是不是在学校就喜欢她?” 我听后一愣道:“我在学校的时候,话都没跟她说上几句,你都不知道,她可是我们班班花,在全校也是前三的美女,哪有时间理我,你可太看得起我了。” 红姐听后越来劲了,有些阴阳怪气的道:“难怪哟,班花的存在,是不是有想法?改天我去找她说说。” 我将计就计道:“好啊,你问问她对我有意思不?事成之后,我给你煤膀。” 红姐听后简直要暴走的状态,接着道:“好啊,我就知道,突然就冒出一个同学来,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在庆丰了?早就约好了?” 我不知道红姐对我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清楚我对她只是十分单纯的感情,以前也是知道她肯定有个男人的,我一开始就没想着跟她会有爱情的存在。 于是我说道:“红姐,难道你不想我有个女朋友吗 ?” 红姐被我这么一问也是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顿时摆了摆手道:“我刚才喝太急了,我好像有些头晕,我先睡了。” 看得出来,红姐这是明显的逃避这个问题。 不过总算是送走了这尊大神,她主动进去她的房间,这很难得。 很显然,这一次交手,我小胜。 红姐进屋关上房门之后,我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起来,已经是上午九点过了。 红姐这么早就不在家了,不知道干嘛去了,我也没问,直接是下了楼。 刚走到楼下,我接到华哥打来的电话。 “昭阳,下午有空吗?我介绍个老板你认识认识,说不定能赚到钱的事,有空就来周记一趟,下午两点。” 我嗯了一声,心想华哥给我介绍的人,一定是大人物了,毕竟华哥本就是个大人物。 挂了电话之后,我去了双哥的档口。 到了之后,我才发现红姐并没有在档口,阿海跟五哥,双哥他们仨在喝茶。 “看到红姐没?” 我问道。 三人都是摇头,我也没多说,直接是坐了下来。 双哥也是给我倒了一杯茶。 “怎么?吵架了?” 阿海笑道。 我摇了摇头道:“并没有,不好意思!” 阿海白了我一眼道:“不知道你回去哄了多久呢,现在跟我装的那叫一个风轻云淡。” “尼玛!” 我白了一眼阿海,然后抿了一口茶。 一直待到十一点的时候,红姐这才不知道从哪里回来了,直接是到了档口。 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有些黑眼圈。 “没睡好?” 我问道。 红姐没有理我,直接是对着双哥说:“双哥,给我来一杯。” 双哥正在洗杯子,自然也是给红姐倒茶的。 “你刚才去哪了?” 我再次问道。 红姐这才望了望我道:“我去市场看了看,不介意吧?” 这火药味十足,双哥顿时也是明白红姐的用意了。 将茶递到红姐的跟前道:“小红,喝茶。” 红姐随后换了副嘴脸道:“谢谢双哥。” 双哥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小红啊,中午在我这吃吧,我这就做饭。” “好啊,好啊,双哥,我帮忙。” 红姐立马回道。 双哥点点头,然后走进了厨房。 不出一会,一桌子的菜整了上桌。 吃完饭都一点多了。 我将阿海拉到外面说我去张村了,叫他跟五哥玩。 阿海也是答应了我则是叫了个车离开,并没有通知红姐。 到了张村周记,都是一点四十的样子。 我先是上去找了个位置,然后点了茶喝着。 不出一会,华哥跟一个带着眼镜的男子上了楼。 我则是站了起来朝着华哥招手。 华哥两人来到我这边坐着。 “昭阳,这是周老板,台湾人,他是做光碟的,你可以请教一下,或者说你自己可以在这边做,独家代理这边也行。” 我叫了声周老板,然后点了点头。 光碟? Vcd上播放的光碟吗? 我想应该是的。 “周总在这边有大型的工厂专门负责弄那些盗版的电影,音乐唱片等,现在是个趋势,我想着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一来大家都可以赚钱,二来,你也多一份收入,昭阳,你看怎么样?” “挺好啊,但是我 不知道怎么做。” 我回道。 此时周老板也是小声道:“很简单,你不需要去摆摊那些,我给你最低价,你只需要找人找你拿货就行,不管是租碟子的地方,还是那些摆地摊的,都成,越多越好,反正是走量,你一张赚个两三块也是不简单的。” 两三块? 我想着我现在几十台机子,一个月赚几十万的存在,我还真没心情去赚那两三块的。 华哥可能也是看出这一点,随后道:“昭阳,你是不是想着不赚钱?我告诉你,这可是暴利行业,而且现在刚刚在大陆兴起,先整的先赚钱,一天出几千张那不就是上万的收入了,一个月下来你自己算算。” “几千张?” 我一愣,能卖这么多吗?这是个难题。 第83章 达成合作意向 对于华哥介绍这个人给我认识,想必一定有她的道理。 周老板见我也是华哥叫来的,也知道关系一定不错。 随后那周老板道:“这样吧,小伙子,我给你最低价,一块五一张,然后你自己去开辟渠道,至于能赚多少钱,那就是你的事了。” 一块五一张?我当时说实在的对这个行业也是十分的陌生,并不知道这就是低价了。 碍于是华哥介绍的朋友,我也是笑着道:“这样吧,周老板,我们留个联系方式,我再联系你,好吗?我对这个行业没去了解,我想先了解一下,我再给你电话,可好?” 周老板点了点头,然后说了号码我拨打过去,大家相互存了号码。 此时华哥碰了一下我的胳膊道:“对了,小红是不是在你那里?” 我点头,华哥也是无奈的笑了笑道:“看来这小妮子是看上你了,居然放弃了朱自成了,为了此事,朱自成也是没少找我,不过既然是小红自己选择的路,那么我也不管了,希望你们越来越好。” 我被华哥这话整得是一脸懵逼的状态,随后我笑道:“华哥,我跟红姐只是好朋友,十分单纯的那种!” “那只是你的看法,人家小红可不是这样想的,慢慢看吧!” 华哥说完哈哈一笑,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的场面。 红姐三番四次为难苏以沫,以及她那种从来没有的醋意,可能是以前我也没接触过其他女生吧,所以我也看不到。 难道红姐真是对我有意思? 那为什么她不说呢? 可能是女孩子不好开口吧,首先我对她目前也只是好朋友的关系,并没有多想那些。 我简单的吃了几口之后,我便是跟华哥以及周老板告别,我回了一趟大岗。 回大岗之前,我给姐姐打了个电话。 我问了姐姐有没有经常回去大岗住,姐姐也说是没有回去过。 她也是叫我退了房子,我就去了大岗找了房东将那房子给退了。 那边的床上用品我也是找了个三轮车拉到了庆丰。 回到庆丰的时候,五哥正好下楼,一看到三轮车上的东西,顿时有些懵。 “昭阳,你这又要搬家了?” 五哥不解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五哥你不知道 ,我以前在大岗也租了个房子,我想着没住了,就搬过来了。” 五哥听后也是喊了一声阿海,阿海还在楼上也是下来帮忙。 厨房的东西,以及几床被子,就没了。 搬上去之后,我把被子那些都放进了我以前住的房间内,厨具自然是放了厨房。 “阿海,晚上跟我跑几个地方,我想我给你找到事情做了。” 我说完之后,阿海也是一脸期待的望着我道:“好啊,有事做好,这一天没事做太无聊了。” 五哥听后也是问道:“昭阳,有啥好事啊?带上我啊,最近场子也少,闲着也是闲着,我总不能像其他人那样是飞车抢吧。” 我听完五哥的话,也是忍不住笑道:“那可别,那玩意抓住了可是要去踩缝纫机的,那晚上一起。” 五哥听后也是十分满意的点头。 我们三人下了楼直奔双哥的档口。 双哥正在跟瞎哥喝茶,看到我们去了也是随即多洗了几个茶杯。 “昭阳,你下午出去了?是不是没跟你红姐打招呼?她找你呢,来了我档口几次了,刚回去。” 双哥说完给我递了一杯茶。 我一愣,随后道:“她有我电话的,也不知道打我电话,我下午去了张村,华哥找我谈点事情。” 双哥听后点了点头,然后道:“多跟华哥他们聊天,你会成长很快的,我可是听说华哥身家千万的存在,你想想多可怕的头脑跟实力。” 我肯定知道这一点,华哥的实力我也是听说了不少,不过华哥对我还算是照顾,不过这一切都要归归于红姐,没有红姐我也不会认识华哥。 想到这我随即给红姐打了个电话。 拨通之后响了一声,红姐便接了我电话。 “昭阳,你回来了吗?你去哪里了啊,都不带上我 。” 红姐的语气十分平静,我也不是故意冷落她,只是想着华哥叫我去肯定有事,万一有些不方便的也是不好。 “我去了张村,华哥找我,我回来了在双哥档口,你要不要下来喝茶,晚上想吃什么?” 红姐听后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不出三分钟,她就来到了档口。 走到我身后,趴在我的肩膀上道:“你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现在都喜欢单独行动了。” 随后故意扯了我一下耳朵,那样子像极了一对情侣之间才有的亲昵。 瞎哥故意遮挡一下眼睛,然后哈哈一笑道:“拜托两位,注意一下,这还有这几个光棍呢。” 红姐嘻嘻一笑,然后将手挪开,坐在我身边。 “晚上吃什么?” 红姐这么一问,我顿时也是不知道了。 “对了,牌坊旁边新开了一家湘菜,我们去尝尝吧,我请客。” 五哥笑道。 “怎么能让五哥请客,我来。” 双哥接着道。 “那不行,怎么说也得我们昭阳请,哪天搬家都还没请你们吃饭呢。” 红姐说完看了看我。 我自然是同意的点点头道:“我请了,其实我们几个吃饭,谁请都无所谓了,那就去尝尝吧。” 瞎哥此时插嘴道:“双哥,带上一瓶茅子吧,我馋得很那酒。” 双哥笑了笑,点了点头。 去了新开的湘菜馆之后,我点了几个招牌菜,由于我对酱酒不是那么有兴趣,只是喝了两瓶啤酒。 晚饭吃了过后,我跟红姐说我要去附近几个村的夜市转转。 红姐自然是要跟着我一起了,于是我们四人就出发先去了最近的红星夜市上。 来到夜市上,逛夜市的人还是很多,各种叫卖声不断,各种小摊位也是看得人眼花缭乱。 此时我注意到不远处的一个地摊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碟片,摊前也是站了站了不少人。 我直接是朝着那摊位走了过去。 ........ pS:今天作者生日,陌生人能不能再评论区来祝福一下,今天三更! 另外感谢:喜欢毒蜥蜴的无当圣母 打赏的礼物,拜谢! 第84章 约见周老板 五哥跟阿海以及红姐也是跟着我来到了摊位前。 “昭阳,怎么你要买碟片吗?我们家可没有Vcd机子。” 红姐问道。 我摇了摇头,然后道:“我看看,你们逛逛吧。” 随后我拿起一张电影的碟片,那是一张成龙主演的电影,叫《我是谁》然后问道:“多少钱一张,这!” 摊位老板随即笑眯眯的回道:“这是去年很火的电影,成龙大哥主演的,算你便宜点,8块。” 我一听8块,还算便宜点? 然后我尝试性的讲价道:“5块!” “小伙子,5块不行,最少6块。” 我在想,这地摊上都是最少6块一张的电影碟片,那么我拿过来一块五的话,一张赚一块五的话,给小贩或者那些租碟子的三块的话。 如果量大,找的地方多的话,一天出个一千张,也有1500赚。 算算还是可以做的,正当我回神的时候,那老板再次出声道:“你要五块的也有,这张拿去。” 我一看那张,是前几年的电影了,想必也是好看的电影比较受欢迎吧。 于是我还是拿了那张六块的。 等我买完碟片之后,转身,发现他们还站在我身后。 红姐一脸不解的望着我道:“你买这个做什么?” 我笑了笑,然后走出几步之后才说道:“我自有用处啦,这就是我接下来准备做的事情。” 红姐更加不能理解了,然后拉着我道:“你说明白点。” “先逛吧,我们回去了说。” 我说完朝着前面的一个出租碟片的店面走去。 进了店之后,我看了看那些碟片,多数也是盗版,毕竟正版在那个年代也是要好几十块的存在。 “小伙子,要租片吗?” 老板十分热情的跟我打招呼。 我点头一笑道:“我看看。” 我也看到老板的墙上也明显是写着,租片子是三块,买的话十块。 大致了解了一下之后,我走出店里,然后带着他们三个人去了滘心,大岗! 回到庆丰都是快十点了。 “昭阳,你就带着我们几个看了一晚上的碟片,你这居心何在啊?” 红姐显然有些疲惫的说道。 我也不藏着掖着了,随即道:“下午华哥给我介绍了个台湾的老板,他是做这种碟片的,全是盗版,不过给我的价钱,我觉得能做,所以先来了解一下市场看看。” “走吧,找个地方坐,吃点东西,今天晚上也是走得我比较累了。” 说完我带着他们去吃夜宵,同时也是给双哥打了电话,通知了他过来一起。 双哥赶过来的时候,我们点的菜都上齐了。 “昭阳,我就说华哥不会无缘无故的喊你去的,他问我了没有?” 红姐十分好奇的望着我问道。 “自然是问了,不过他说她尊重你的决策。” 我回了一句。 红姐立马笑道:“哈哈,不愧是我哥,我就晓得他一定会支持我的。” 我摇了摇头,随后望着阿海跟五哥道:“下面我们要做的就是去找那种摆摊的,还有一些租碟片的,留下我的联系方式,拿货找我们拿就是了。” 阿海跟五哥同时点头,随后我又道:“先跑几天,看看能有多少量,我再决定做不做。” 双哥听后也是有些惊讶的问道:“昭阳是又有生意做了?” 我笑了笑道:“华哥给我找的个门路,我觉得可以整,毕竟现在五哥跟阿海也是闲着的,想着整点事情,大家也多少赚点。” 双哥听后对我也是竖起了大拇指。 “挺好的,好好干,我相信昭阳的眼光。” 双哥对着五哥和阿海说道。 两人再次点头。 吃完夜宵之后,我们各回各家。 逛得脚都麻了,我也是回去之后简单的洗漱,就进入了梦乡。 时间向前推进了十天。 这十天之间,阿海跟五哥也是跑了不少,粗略的一算也是有个几十家,算算他们拿货的量的话,也得有个几千张的数量。 于是我还是决定给周老板打了个电话。 “周老板,我是昭阳,还记得我吗?我想找你拿一万张碟片。” 周老板一听是我,随后在电话那头笑道:“好啊,你下午来一趟天河石牌,然后给我打电话。” 我嗯了一声,随后挂了电话。 来到双哥的档口时间也是来到了十一点过了。 坐了一会,五哥先回来了,接着阿海也是回来了。 “怎么样?” 我问道。 五哥十分兴奋的道:“今天谈了个大客户,他是一个算是批发的,要的量大,不过要我们便宜一些,说是两块五的话,就在我们这拿货,一次最少是两万张这样拿,一个月拿三四次,生意好可能更多。” 我一听之后也是十分高兴,再看看阿海,阿海也是笑着道:“我这边也还行,总归有个几千张了吧。” 听完他们的汇报之后,我也是十分的开心,五哥那个大单子的话,就算一个月拿三次货,一次两万张,一张赚一块钱就是两万,那么三次就是六万,就那一个人就是六万了,更别说以后要是做开了,收入一定更可观。 “吃了午饭,阿海你休息也可以,继续跑也可以,五哥跟我去一趟天河,反正我垫本钱,利润对半,大家有没意见?” 五哥摇了摇头,自然是没有意见,他也是能算到账的,就算那一个客户搞定的话,他就能拿不少钱了。 阿海也是没意见的,比起在椰果厂上班的时候,一个月不到一千的工资,现在既自由又能赚到钱,何乐而不为。 “对了有个事情我要说一下,这是盗版,不是正版难免有麻烦的时候,希望到时候大家的嘴严一点,不要整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我说完之后两人也是点头说好。 简单的吃了个午饭之后,我跟五哥就出发去了天河。 到牌坊直接是坐了个出租车去了天河,师傅一听是天河,也是再次确认一下,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还有人这么远打出租车去的。 到了天河石牌之后,我给周老板打了个电话。 不出一会,我就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出现在石牌的牌坊,那不是周老板还能有谁。 第85章 拿货一万张 周老板老远就笑眯眯的对着我招手。 走进之后我给五哥介绍道:“这位是周老板,台湾人。” 跟着又给周老板介绍了我五哥:“这位是我大哥,冯云,我们都叫他老五。” 五哥也是十分谦虚的点了个头,叫了声周老板。 周老板摇了摇头道:“你们都是华哥的朋友,就不要叫我周老板了,我叫周俊,我比你们都大,以后叫我俊哥吧。” 我点头叫了一声俊哥。 周俊也是哈哈一笑,随后带着我们进了村子。 第一次来到天河,说实在的这边比白云那边好多了。 高楼鼎立,而且石牌又是电脑配件基地,电脑城也在这地方。 可谓这地方那叫一个寸土寸金的存在。 不过村里可真是窄,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巷子,要是没有熟人带路的话,估计想走出来都得半天时间。 在俊哥的带路下,很快穿过几条巷子到了一个看似仓库的地方。 俊哥四下看了几眼之后,这才掏出钥匙开了一个小门,走了进去。 我跟五哥也是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到了里面,我发现还比较大,足足有几百个平方。 到处也是放着各式各样的光盘,有的包装好的有的没有。 车间内也是有不少人在忙活,有的在包装,有的在打包。 很多人也是跟俊哥在打招呼。 俊哥领着我们去了一个类似办公室的地方,里面摆放着一个茶桌,还有一台电脑,一个很大的显示器。 我一看,那既然是房子四周的监控画面。 想想这周俊还是比较谨慎的存在。 俊哥给我们两人倒了茶之后道:“昭阳,说实话,来我这生产线上的客人,不会超过三个人,你便是其中之一。” 我笑了笑然后回了个荣幸。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毕竟做的是盗版,虽然这些年打击力度不大,不过毕竟那是有些不正当的行业。 “俊哥,是这样的,我们经过十天的了解,大致上呢也有个想法,先做下看看,所以先拿一万张试试水,没意见吧?” 不过我很清楚,这一万张也就一万多块钱,对于俊哥来说那是在小不过的客户了。 那个来这不是拿上十万的存在,既然我都这么说了,俊哥也是笑眯眯的回道:“说啥呢,你一张不拿我也欢迎你过来玩的啊。” 我点头,然后给俊哥也是说了我的想法那些,以及一些顾忌的问题。 俊哥也是对我的分析给予十分的肯定。 “俊哥,下次我要的肯定不止一万张,你能送过来不?我也没车,不方便。” 俊哥直接是点头道:“没问题的,只要你拿,我都叫人给你送过来!” “还有,我要的是当下都很流行的碟片,那些陈旧的我就不要了, 毕竟很多人都看过了,至于那些音乐专辑啥的,跟电影来个8:2吧,电影我要八成,音乐两成的数。” 俊哥听后也是笑道:“我没想到,你一个不懂行道的人,短短了解几天之后,对这个比列拿到这么精准,昭阳,难怪华哥说你是个人才,现在看来,华哥没说错。” 我赶紧回答:“那都是华哥的偏爱,华哥对我算是照顾有加了,也是我出身社会以来见到的为数不多的一个好大哥。” 聊了一会之后,俊哥也是叫人给我打包了一万张,而且说是初次拿货送了我一千张,一起给我拿了一万一。 我付了现金给俊哥,俊哥直接是点都没点就将钱放进了抽屉里。 打包好之后,俊哥找人用一个板车给我们送到了牌坊,我们这才打车回了庆丰。 回到庆丰都是三点多了,先来无事,我想着五哥跟阿海要是没个手机也是不方便联系那些客户。 于是我决定给他们一人先买一台手机。 我带着五哥去了卖手机的地方,让五哥选。 五哥看了手机的价格也是有些犹豫道:“昭阳,就留你的电话不好吗?这好贵啊。” 我立马阻止的五哥道:“有手机方便些,再说了也是为了业务,为了咱们多赚钱,我先垫着,以后赚到钱了我扣除就是了。” 五哥这才满意点点头,随后选了一款诺基亚的5110,自然多拿了一台,因为阿海也没有。 两台手机四千块钱,加上两台手机的入网费一台一千,各自冲一百话费,一起花了六千二百。 买完手机之后,我们回了档口。 快吃饭的时候,阿海也是回到了档口。 当我将手机递给他的时候,他简直是不敢相信。 我说了缘由之后,阿海也是十分兴奋的接过了手机。 然后我们各自存了号码,双哥也是将他们的手机号码给存了起来。 此时我见到五哥从口袋掏出一张纸,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就走了出去。 不出一会时间,五哥面带笑容的回来了。 “搞定两万张,昭阳,第一单生意,就是上次我说的那个人,他说明天给他。” 我一听也是十分开心,五哥办事我还是放心,拿到手机就直接是给联系业务。 阿海也是直接掏出一个电话本打了起来。 最后阿海哪里能出个七千五百张。 这今天拿了一万一回来,够阿海的,那么明天还得给俊哥打电话叫送个三万下来才行了。 算算五哥哪里就能赚两万块钱的样子了,阿海那里虽然只有七千五百,那也是有一万多赚,在对分一下,他们也是收入很多的存在了。 我也替他们高兴,毕竟有带着两个兄弟小赚一笔了。 “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此时一道声音传来,是红姐下来了。 “没呢,刚才他们都联系了不少业务,我正为他们高兴呢。” 我笑着回道。 红姐一愣,随后道:“这么快就见效果了?不错啊昭阳,你是个人才,华哥也说过你是个人才,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是我小看你了,我以为你只虚有其表!” “不过像我这种长得好看又有头脑的人呢,还真少。” 我说完之后也是不自觉的笑了笑。 “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红姐噗嗤一声笑道。 第86章 第一次分红 翌日一早,我便给俊哥打了电话叫他送三万张过来。 俊哥更加耿直的跟我说,以后月结账单,先叫我记下数目就是。 想必俊哥看我年纪小,可能没多少本钱的缘故吧,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人家对我的信任。 上午的时候,五哥也是聪明将交易的地方定在了十分偏僻的鸦岗那边一大桥下面。 不得不说,这是对的。 一来不能让人家知道我们的住处,二来这样交易也是对大家的安全着想。 我们没有车也只要是叫了个村里的一个长安送我们过去,给了他一百块,那人高兴得不行。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五哥还当着那人保证再也找不出比这更便宜的货了。 回到庆丰之后,我对五哥的表现也是十分满意。 五哥将五万块钱交到我手上。 我拿出三万本钱,然后我们一人分了一万。 五哥就有些懵逼了,然后迟迟不肯接钱。 “昭阳,昨天说好的,赚到钱了,手机钱要扣除的!” 我笑了笑道:“好啦,五哥,大家都是兄弟,不是我高调,我目前可能比你赚得多些,你拿着吧,我们不是外人。” 五哥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了钱。 “开个卡,将钱存起来,别带那么多现金,有空给家里汇些回去,不用就全部汇回去,钱放家里的人最安全。” 我笑了笑说完之后,五哥也是点点头。 “我有卡,我明天就去存起来。” 五哥笑呵呵的道。 我们刚坐下之后,阿海也是回来了。 笑眯眯的将一叠钱在手中啪啪的拍得作响。 “金钱的味道,真是太好闻了,我喜欢这味道。” 阿海一边朝着我们走来一边吆喝着。 “这里是两万两千五,老板点一下。” 阿海说完将两捆整的递给我,然后剩下的在他手上数着, “咦,正好是两千五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说完也是直接递给了我。 我借过钱,然后拆开一捆一万的,直接是点了起来。 直接是给阿海拿了六千。 “没这么多吧?你是不是算错了?你说是利润一人一半,还有手机钱你自己扣除了。” 阿海说完直接是又将钱递给了我。 我摇了摇头道:“五哥也在这,你问问,我要手机钱没有?我赚的可比你们多,你别忘了!手机当我送你们的,也是为了业务。” 阿海望着五哥道:“五哥,是真的没要么?” 五哥哈哈一笑道:“我们的老板大方,没要。” 阿海也是跟着跳了起来道:“老板大方,整一万个婆娘。” “尼玛,不学好。” 我白了阿海一眼,说道。 双哥此时也是从外面回来了,看到了阿海手中的钱以及桌子上我刚才拿过来的,笑眯眯的道:“分赃了?怎么样?赚钱的滋味舒服吧,” “太他娘舒服了,想想我以前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900多块钱,不到一千,有时候又一千多点,现在看来,真蠢,不过这多亏了我兄弟昭阳啊,没有他我还不知在那个工地上搬砖了。” 阿海说完之后也是对我投来了感激的目光。 “说什么呢,这都是你们辛苦出去跑的单子,我坐着赚了不少呢,大家辛苦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我说完之后也是掏出烟给大家一人散了一根。 “今天晚上我请客,大家想去哪吃?” 阿海手舞足蹈的说道。 “哟,我这又有口福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瞎哥过来了,正好听到。 “瞎哥。” 我叫了一声,瞎哥笑眯眯的对着我伸手我赶紧递给了一支烟。 瞎哥接过烟之后,并没有点,拿在鼻子上闻了闻道:“华子就是香啊,就像双哥那茅子一样,简直让人欲罢不能啊。” 对于瞎哥说这话,我是见怪不怪了。 我没有出声,倒是双哥出声了:“瞎子,你就一天惦记我的茅子,今天难得高兴,那我就将那两瓶都赞助了吧。” 此时五哥开口了:“这顿饭我请吧,我今天可比阿海赚得多,按年纪大小,这顿饭也该我请。” 我顿时笑道:“别了,我赚的最多,我来我来,大家都别争了。” 瞎哥一愣,随后道:“我不管你们谁请,反正我是不请,我只负责吃就是了。” 我忍不住笑了,此时红姐也是不知道从哪里回来了,刚好走到巷子口。 “咦,今天什么好事,都聚这么齐,还那么高兴是有什么好事吗?能不能分享一下?” 红姐笑嘻嘻的走到我跟前,望着我。 “小红啊,你都不知道,他们仨刚才争着抢着要请吃饭!” 瞎哥说完指了指五哥跟阿海。 “看来是赚到票子了嘛,这是好事,我想知道最后是谁请呢,没人请的话我来。” 红姐嘻嘻一笑,然后挽起我的胳膊。 瞎哥一看到这个情景,哪能错过打趣我的机会,立马道:“自然是你家昭阳请了,谁叫他赚得多呢?” 红姐一听,自然是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挽着我的那只手还不停的摇晃道:“那是,谁叫我们家昭阳这么有出息呢,该请,还得吃好的。” “对,必须吃好的!” 瞎哥附和道。 双哥在一旁笑着,然后道:“想好了没有,我准备拿酒了哟,去哪里吃?” 经过一阵商量,最后 我们决定是去红星一家酒楼吃。 五哥也知道我对酱酒不是很感兴趣,偷偷的去买了一瓶五粮液。 “五哥你疯了吧,干嘛买这么好的酒。” 我瞪着五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钱嘛赚来就是花的,今天高兴嘛, 再说了,你也不喝茅子,我们俩喝这个。” 五哥说完之后,瞎哥赶紧接过话道:“那好啊, 我们四个人喝两瓶,你们两个人喝两瓶,也是可以的。” 我摇了摇头,吃完饭之后,果真是将几瓶酒都喝完了。 此时五哥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听之后,说了几声好之后就挂了电话。 然后对着我说:“有个人需要一千张。” 我笑了笑道:“麻雀再小,也有肉嘛,明天送过去就是。” 第87章 又有人加入 对于这种源源不断的出货,我心里也是乐滋滋的。 无论多少,只要在出货,那么就代表有收入。 一顿饭下来,酒也是喝得七七八八的了。 回到家就躺在了沙发上。 红姐也是没少喝,先是去洗漱了。 洗漱完过来我都在沙发上都睡着了。 红姐推了推我的身子,我勉强的睁开眼。 “怎么?你还喝多了不成?” 我微微点头,然后头有些疼的样子,我东倒西歪的走进洗手间。 简单的洗漱之后,我也是倒头就睡了。 翌日醒来都是上午快十点了。 我电话响了,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座机打过来的。 随即我接听了电话。 “昭阳,我是苏以沫,对了我昨天上网的,我把你的社交账号给林斌了,他说加你。” 我听后也是十分高兴,毕竟在广州又能跟林斌见面了,毕竟那些年在学校那可是死党的存在。 随后我打开红姐的那台电脑,登上我的号码。 几个头像也是不停的闪烁。 我先是看了留言,有心怡留言问我最近怎么样了。 有莎莎的留言,也是一些问候,我都没回。 然后一条添加好友的弹了出来之后,我才一看,是一个叫浪子的男生,想必就是林斌了。 我通过了之后,也是给林斌留了个手机号码叫他上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想见他等等一些。 然后我打开网页看了一会新闻,又搜索了一下最近新出的电影等等,想着现在在做那碟片了这必须是实时关注。 看了一会网页之后,我便关了电脑,下了楼。 红姐也是不知道去做什么去了我也没打电话问她。 我去了双哥的档口,没见五哥的身影,想必是吃到了红利,肯定是出门去跑业务去了。 双哥见到我进去之后,随即给我泡了一杯茶。 “昭阳,睡那么晚?” 双哥给我递上一杯茶之后,问道。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回道:“我刚才在家上了会网才下来,五哥出门了?” 双哥哈哈一笑道:“他是积极哟,很早起来就走了吧,这几天赚了钱,现在比较勤奋了。” “有个事做也好。” 我回道。 人嘛总归是个有事情做,免得一天也是无聊,五哥过来也是快两个月了。 现在终于有事情做了,而且还能赚到钱,也是不错的。 想当初,瞎哥开店的时候,五哥也是比较着急,想着瞎哥都有事情做了。 就他一个人玩着,偶尔跟着双哥去一趟场子也是分不了几个钱。 现在弄手头上的事,也算是正式有个事情做,比较用心。 “昭阳,你这几天就出了几万张的货,业务越多越好哟。” 双哥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道:“就看他们俩的业务水品了,要是能多挣也挺好的,毕竟这玩意你也知道,算是歪门邪道,我也不能去找些认不到的人去做业务对吧?” 双哥顿了一下,然后对我说:“是这样的,昭阳,狗哥跟神仙也是最近没啥事情做,场子也是经常被查,没啥收入,我想着让他们也来跑业务试试。” 我一愣,随后笑着道:“双哥, 你说了就是,没所谓的。” 随后双哥也是打电话叫来了神仙跟狗哥。 两人一到档口,见着我就开始调侃。 “昭阳,听说你找到新门路了,也带兄弟赚点小钱啊。” 神仙哥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说道。 我咧嘴一笑道:“不存在的,神仙哥,只要你们去做,都无所谓的,提成还是照五哥他们那样拿就是了。” 神仙跟狗哥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我昨天就听说了,然后专门跟你狗哥去买了二手手机呢,准备去转转,我们跑远点都无所谓了,不跟五哥他们走一条路就是了。” 神仙哥说完也是掏出了一个手机给我看。 我笑了笑然后存下了他们两个的电话号码。 “行啊,你们去哪里我不管,不过一定要谨慎一点,首先这不是能光明正大去做的事情,如果被查也最好自己扛着哟,不能供人出来的,反正你们想好,想做就出去跑业务,然后需要多少给我说就是了,价钱就是三块钱一张给他们的。” 我说完之后,狗哥也是点点头。 此时我的手机响起,我一看是阿海打过来的。 “昭阳,有五千张现货没有?” 我一听这阿海的业务还真行,这天才拿了一万多张,随后我回道:“有的,不过你是需要自己来拿还是我送过来,你在哪?” 阿海听后也是随即回道:“我在槎头这边呢,我跟那人说了,晚上给他。” 我嗯了一声随后挂了电话。 “双哥,我想买台车。” 我把我的想法说给了双哥。 双哥也是十分赞成我的想法,毕竟这老是送东西需要有个车才方便的。 不过车拿过来也只有我才会开,也是个问题。 “好啊,买了车大家都方便,再说了,你现在生意做大了,得有个老板的样子,有个车更好了。” 双哥笑道、 不过我目前手头上的资金还不够买车的钱,等过几天我这个月机子的帐一算应该也有个几十万的现金。 就可以去看个车了,如果这碟子的市场一好的话,不出一个月车子的钱都赚回来了。 狗哥跟神仙哥离开之后,红姐这才不知道从哪里回来了。 “我去做了个SpA,好舒服。” 红姐一见到我,就凑过来说道。 “你真会享受生活啊,红姐。” 我开玩笑道。 “不然呢我又没事情做,我想着去十三行看看有没生意做。” 红姐说完也是端起我的茶杯就抿了一口,丝毫不见外。 双哥见状直接是给倒了一杯。 “十三行是做什么的?” 我问道。 红姐白了我一眼道:“十三行都不知道,批发衣服的。” 我自然是不知道,我又很少出白区,至于什么十三行的我哪能知道。 “行吧,你找个事情做最好了,免得一个人无聊,我们有时候也忙去了,你一个人在家也是不自在。” 我说完后看了看时间,也该吃饭了。 此时我看到五哥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第88章 联系到林斌 五哥老远笑着走了过来,看起来手上的伤也是无大碍了。 “五哥,你没去换药吗?” 我关心的问了一下。 五哥摇了摇头,然后甩了甩那只受伤的手臂,一脸淡定的道:“看吧,没啥事了,我皮糙肉厚的。” 我点点头,然后问了问业务的情况,并给五哥也说了,神仙哥跟狗哥也要加入咱们这业务上。 五哥听后也是呵呵一笑道:“好啊,人多好些,各自跑各自的地方,这样一来只要前期我们铺垫好了之后,以后只需要在家接听电话就好了。” 我同意五哥的说法,然后对着五哥道:“我准备过几天去看台车,没有车我们送货也不方便,总不能让人家来我们这拿吧,那样不安全。” 五哥也是十分赞成的点点头。 饭点了,我们几个人就出去随便吃了点。 饭后休息了一会,五哥继续出门了,而我则是跟双哥红姐喝着茶。 “昭阳,盗版这事我觉得还是要慎重,万一出点篓子,那可是要关起来的。” 红姐提醒道。 我肯定知道,这何尝不是在法律的边缘游走着。 这个年代,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我乃池中之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局限于上班的人,那么既然找到了出路,也得要搏上一搏。 我知道红姐对我的关心那是出自于内心的,对此我也是满怀感激之情。 “红姐,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现在还没多么完善这些,而且国内还很少这些东西,都是台湾那边的人在弄,所以现在是一波红利期,错过了那就真的错过了,这就是信息差,我靠着信息差能赚到钱就好,等实在是坐不下去了,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这个行业的。” 我说完之后,红姐也是点点头,然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双哥此时也是附和道:“我们这些人,看不上上班的那点死工资,只能在外面游荡了,我们得生活,要想生活过得好,那么就得想办法赚钱,很多大哥都是开头混社会,然后有了自己的产业,慢慢的收手,成为商人,我想昭阳也会如此的,凭他的头脑跟人脉。” 红姐也是赞同双哥的说法,笑了笑道:“昭阳的脑子还用,这点我知道,不过我还是担心他的安全,钱多钱少无所谓!” 这么一说,我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不过我还年轻,我必须要挣钱。 我农村出生,我从小老爸不在家,在我们那个二十来户的大院子内。 我看够了尔虞我诈,有时候我闭上眼,我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妈妈跟院子里的婶婶吵架的画面。 甚至妈妈多次跟那些人打架的场面也是历历在目。 妈妈是个女强人,从小拉扯我跟姐姐长大,送走了爷爷奶奶上山,在我的印象中,我的妈妈那是无所不能。 从来没有上过学的她,总是有很多的大道理。 为了这个家,为了不让人看不起我们家,我一定要出人头地。 红姐见我入神,也是推了下我的手臂道:“昭阳,你别想多了,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的,你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的。”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座机打过来的。 我想都没想直接是接了起来。 我喂了一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昭阳,好小子啊,你来广州了?我都不知道,苏以沫给了我你的社交账号,我看到你的留言我马上就给你打过来了,你现在在哪?” 这个声音我自然是很熟的,那不是林斌还能有谁。 “林斌,我在白云区,庆丰,你呢?空不空啊,过来聚聚,老想你了。” 我十分激动,没想到林斌这么快就联系上我了。 “我在棠溪呢,离你那里不算远,好啊,我也想见见你,几个月没见了,我晚点忙完手头的事我过来,给你电话。” 我嗯了一声,林斌挂了电话,我迟迟没回过神来。 这是我上初中关系最铁的一个哥们,没想到身在异乡,又能见到了,心中自然是欢喜的。 “谁啊,看你高兴得!” 红姐忍不住问道。 “我一个同学,也在广州,下午说过来找我聚聚。” 我说完之后也是难掩喜悦。 “不会又是一个女同学吧?而且长得如花似玉。” 红姐说完迫切的望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笑了笑道:“不是的,是个哥们,很好的哥们。” 红姐这才脸色稍微有些缓和,然后道:“挺好的,你还能遇到这么多的同学,我是谁也不敢联系。” 她说这话我八成也是想到她的难处,毕竟她以前是跟着一个老男人在一起,虽然是衣食无忧,但是如果熟人知道了,一定会另眼看她的。 我没有出声,抿了口茶。 时间来到下午四点的时候,我终于接到了林斌的电话。 我去牌坊接了他,第一眼看到林斌,我们默契十足的拥抱了一下。 然后习惯性的用拳头捶了他一下道:“好小子,胖了啊,生活过得滋润哟。” 林斌也是不停的打量着我,我接着问道:“怎么?不认识啊?一男人别他妈老盯着我看,看得我不自然的。” “哟,你还不好意思呢,对了,你小子现在看上去像个老板哟,这打扮,这气势,不愧是我们学校校草。” 林斌不改以前的那种调侃的语气,直接拿我开涮。 红姐也是对我们这种关系感到十分欣慰。 “对了,苏以沫说你们离得不远,我们去看看去?” 林斌笑道。 我点头,然后领着林斌去了市场,红姐也是紧跟其后。 市场的一个档口中,正有几人在看衣服,我跟林斌没进去打扰苏以沫谈生意,远远的望着。 “对了,你们俩这么近是不是该发生点什么?以前人家可是我们班的班花呢,所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有没有想法?” 林斌完全不顾红姐在场,调侃着我。 此时红姐也是故意问道:“对啊,昭阳,有没有想法?” 我尼玛! 第89章 周俊的约见 红姐这明显是故意的,不过碍于林斌在场我也是不好说什么。 “红姐,你就别洗刷我了,行不?” 我白了一眼红姐,红姐依旧是瞪着我,也不知道怎么的,红姐只要是提起苏以沫整个人直接是神经紧绷的状态。 现在更别说来见她了,红姐更加的激动了,很明显。 林斌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氛围搞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样子,随即笑道:“美女,我跟昭阳开玩笑呢,你别当真。” 红姐此时也是强挤出一丝笑意道:“那个林同学,昭阳是不是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喜欢这苏以沫啊?” 林斌口无遮拦的道:“苏以沫以前可是我班的班花,那喜欢她的人可多了,我也是其中之一,至于昭阳嘛,他是闷骚型人格,我也不知道。” 我被林斌这么一说我恨不得一把掐死他,他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苏以沫在对面也是发现了我们,随后蹦蹦跳跳的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咦,林斌,你们终于见面了,感觉好吧?是不是很亲切。” 接着苏以沫也是朝着红姐喊了声姐。 红姐微微点头,脸上的笑容显得那么尴尬。 “走吧,店里坐。” 苏以沫来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不禁摇了摇头,这妮子。 我们来到这间不算大的店面,苏以沫还去了隔壁的店里借了两个小凳子,这才够我们坐。 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店,被苏以沫摆放得井井有条,看上去十分舒服。 红姐也是四处张望着来掩饰她那不安的心。 “以沫妹妹,这家店投资了多少钱啊?” 红姐问道。 苏以沫笑了笑然后回道:“不多,姐,都是我姑姑借给我的,不到一万块钱。” 红姐听后点头,然后站起身子在店里转了几圈。 “不得不说,你的衣品还是挺好的, 从你拿这些货来看,你的生意应该很好。” 红姐继续说道。 苏以沫嘻嘻一笑道:“还好吧,我一个月比上班强吧,每天有几百块毛收入,不过拿一次货就压进去了,慢慢来,总比上班要好些。” 说得也是,能做生意谁愿意去上班。 “昭阳,我们一会去吃饭吧,难得老同学聚一起,今天去请客。” 苏以沫说完也是望着我。 我连忙说道:“吃饭是肯定要吃的,不过这个地主之谊怕是我来才行,毕竟我比你们都先来这个地方,不是吗?” 林斌听后也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昭阳来吧,你一个女孩子家,刚起步做生意,就该省就省了。” 我望着林斌笑道:“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换来的必须是林斌的一个白眼。 “对了,林斌,你在什么地方的?在做什么工作?” 苏以沫好奇的问道。 林斌抿了抿嘴,然后有些尴尬的道:“我可不像你们哟,我是个学徒,我舅舅给我找了个师傅学修手机跟bb机!” 我听后觉得林斌的舅舅还是有眼光的,这个年代,这些通讯刚刚兴起,学这门手艺一定是能挣到钱的。 “学得怎么样了?” 我问道。 林斌一本正经的回道:“其实也不是很麻烦的事,我这个脑袋好用,爱动手,现在基本上能自己弄了,师傅不在我也能搞定了。” “那你怎么不自己开个店?” 我随即问道。 林斌一愣,然后道:“你以为我家有矿啊,这店说开就开的吗?维修那些设备,加上店租,也是不小的一笔钱,我出门到现在还是在吃我舅舅的呢,一分钱没挣。” 林斌说完之后也是有些郁闷的摇了摇头。 “慢慢来,会好起来的,如果我这边有路子我会找你的!” 林斌听我说完也是点了点头,我们的关系,他自然是信的。 “好啦, 我们去吃饭吧,都五点了,边吃边聊。” 红姐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的样子。 我自然是明白的,随后起身道:“以沫,你关门吧,咱们去吃饭。” 苏以沫听后直接是收拾关门,我们几人站在外面等她。 我又给双哥打了个电话,通知在牌坊等我们一起吃饭。 然后给五哥也打了个电话,以及阿海。 都说也快到庆丰了,等苏以沫关好门之后,我们步行去了牌坊。 到了牌坊之后,双哥已经在那里等着了,阿海也到了。 “走吧,一会通知老五地方就是,没必要在这干等着。” 双哥说完望着我,我自然是点头。 我们去了湘满楼,双哥也是通知了五哥。 刚把菜点好,五哥也是到了。 我将林斌给大家介绍了一番,也是给林斌介绍了五哥,双哥,阿海。 各自打了招呼,菜也是上来了。 “喝点?” 我望着林斌。 林斌嘿嘿一笑道:“我酒量二两,陪你喝舍命。” 我再次被这个逗比给逗笑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叫了一瓶白酒,我们几个人喝。 红姐则是没喝,跟苏以沫喝饮料。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一看是周俊打来的。 我随即接听了。 “周总,您居然想到我了,最近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周俊先是哈哈一笑,随后道:“昭阳,我在白云呢,就想着联系一下你,吃饭了没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正在吃呢,要不你过来一起?” 周俊回道:“不了,不了,我约了朋友在一起,一会你吃完了,有空的话过来坐坐,我们在青蓬,有好事找你。” 我嗯了一声,随后挂了电话。 周俊说有好事找我,那一定是能赚钱的,毕竟他是个商人,虽然算是个奸商。 饭后,我也是跟大家说明了情况,我打了个车跟林斌一起。 林斌回棠溪,顺路过青蓬。 红姐也是没有跟着,毕竟她知道我要去谈事的。 我将车费也是给了林斌,然后林斌给了我一个名片,自然是他店里的电话号码说是方便联系。 我就在青蓬下了车,然后进去了。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我来到了一个包间。 包间内,周俊正在跟一个同样带着眼镜的男子举杯。 见到我进来之后,立马是站起身子介绍道:“昭阳,这位是孙总,做通讯行业的。” 第90章 准备开店 我原本以为会有很多人的,结果来了一看就两个人。 想必是有事谈吧,这才要的个包间。 我朝着那孙总打了个招呼,然后坐下。 那个孙总也是站起身子伸出手跟我握手道:“孙志刚!早就听周总提起过你,没想到这么年轻,还没二十吧。” 我点点头再次坐下,然后回道:“十九,孙总。” 周俊见我们介绍完之后,也是给我倒了一杯酒,然后举起杯子道:“孙总,这小伙子不简单哟,我们也在合作,不到一个月出了好几万张,是个厉害角色。” 我对周俊的夸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一直摆手。 “对了昭阳,孙总是做手机跟传呼机的,利润也是很大的,要不试试?” 我一愣,当下这个时代,手机传呼也是刚刚兴起,一台好点的手机都是好多人几个月的工资,怕是不好做。 周俊也是看出我的为难道:“昭阳,他是做水货机和翻新机的,价格肯定不是很高的,而且主要是能用的!” 翻新机? 孙总也是看出我的不了解,随即慢慢解释道:“我们用配件组装的机子,也有旧机子翻新的业务,一台成本价不到一千,只是信号没那么好,其他的功能几乎一致。” 我这才有所了解,原来是这么个事。 接下来我问道:“那像我这个手机在你们那里的话,需要多少钱?” 说完我将我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哟,摩托罗拉掌中宝,这可是好机子啊,大几千呢,不愧是年少有为啊,这机子在我们那最多不超过一千五。” 孙志刚说完也是对我刮目相看。 嘶.. 不到一千五,红姐给我买这机子都是好几千的存在,想着这也是不错的一个行业了,简直是暴利。 “那诺基亚5110呢?” 我再次问道。 孙志刚给我比划了一下,我自然也能猜到,那就是五百了。 因为他伸出了一个手掌。 我亲自给五哥以及阿海买了手机,那可是真金白银两千一台,还入网费一千。 现在在孙志刚这,这手机也就五百就能拿到了。 “外形是准新机还是二手的?” 我继续问道。 我越来越感兴趣,因为很简单。 林斌不就是在做通讯行业的吗?正好可以开个店,像这种最适合不过了。 “二手机我们也有,也是便宜,准新机也有,都是翻新机,不过换了外壳的,跟新的一样,说明书啥的都有,都能入网的。” 孙志刚再次给我解释道。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个可以考虑一下,我正好有个兄弟做通讯这行的。” 随后我望着周俊道:“周总,不介意我留个孙总的手机号码吧?我需要的时候给他电话。” 周俊一愣,随后道:“昭阳,你这就见外了,我叫你来呢,就是介绍你们认识的,这说得有些言重了。” 我笑了笑,随后想起以前拿的货还没付款,再次跟周俊道:“周总,你给我个银行卡账号,我拿的货还没给钱的,我给你转账,免得跑来跑去的。” “都说了月结的嘛,你这人!” 周俊丝毫不担心我跑路。 “不过也好,给你个吧到时候你给我转卡上就是了!” 周俊还是给我留了个账号。 “那今天就到此为止了,也是这么晚了,我没开车我知道要喝酒,我还要打车回天河呢。” 周俊起身,我立马是出了门然后悄悄的买了单。 等周俊两人出来前台的时候,收银也是十分客气的指着我道:“单已经被这位先生给买了。慢走。” 周俊有些手足无措,看了看我道:“昭阳,你这就不对了,我叫你来不是叫你买单的,整得客气得。” 我哈哈一笑道:“周总,这不是天河,白云区来了就该我买单,不就一顿饭嘛?周总你就见外了。” 周俊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我又到门口给他拦了个出租车。 然后送周俊两人上了车,我这才打了个车回庆丰。 一路上我也是在想,要是真如孙总所说,给我价格有优势,而且机子没多少毛病的话这个行业是可以做的。 毕竟手机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也是生活必需品。 如果低价也能买到手机能打电话,能发短信,何必要去买那昂贵的机子呢? 回到庆丰也是八点过了,我来到了双哥档口。 五哥双哥,以及阿海还在吹牛。 “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我笑着走了进去。 阿海见到我进去了,随即搬了个凳子给我。 “没呢,瞎扯几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有没收获啊,不是周总找你吗?” 双哥关切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道:“我觉得这事能做,我想着开个店,让林斌过来庆丰这边。” “开店?开瞎哥那种店吗?” 阿海乐呵呵的笑道。 “你个白痴!” 我白了阿海一眼,接着说道:“今天晚上周总给我介绍他的一个朋友给我认识,他是做翻新机跟传呼机的,利润很大,我想着我同学林斌不是刚好在学这个嘛?也算是有个事做,明天我们去找个地方看看有没店面,租一个。” “翻新机?是什么机?” 阿海不解的问道。 “就是一些旧机子拆件下来组装好,当新手机卖,懂吧?” 我解释道。 “打个比方,我给你们买的那机子五哥也看到的,两千一台,加上入网费一千都三千了,他哪里拿货只要五百一台,功能正常!你说划算不划算?” 我说完之后,阿海跟五哥都是不可思议的望着我。 “还得是你啊,什么门路都有,昭阳。” 阿海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聊了一会,我便是回了出租屋。 红姐在电脑上看着电影,见到我回去之后也是按了暂停,望着我道:“回来了,谈的怎么样?” 我点头道:“不错我想做,我喝了白酒,有些不舒服,我先休息了。” 说完我去洗漱完就躺在了床上。 第二天一起来我就给林斌打了电话,叫他立马过来,商量个事情。 第91章 找了个铺子 林斌也是一听我有事找他,直接是过来了。 来了之后我也是跟林斌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林斌也是赞不绝口,心中也是十分激动。 “对了。林斌,你在这个行业也是几个月了,像这种你觉得能不能做你说个实话?” 我问道。 林斌急忙点头道:“我们对外只是个维修部,顺带卖手机,这样的话,就算是工商查的话,也无济于事懂吧?” 我明白了林斌的意思,我们只是做维修的,顺带卖手机,至于能卖多少,那自然就不得而知的,反正利润那是可观的。 “不过,开个店要花不少钱的,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找我舅舅借到这些钱呢。” 林斌先前的那种兴奋过后,现在换成一脸的沮丧。 我拍了拍林斌的肩膀道:“我给你开个店,利润我们一人一半就是,本钱我出,你放心的搞就是了。” 林斌听后一愣,然后不可思议的望着我道:“你不也才出来几个月,你哪来那么多的钱?” 我笑了笑道:“就在某个傍晚,我在马路边捡到一捆票子...” “又开始扯犊子了。” 林斌白了我一眼。 “哈哈,总之我说给你开一个那就开一个店,你那边能处理好吗?” 我说完望着林斌。 林斌一愣道:“处理什么?” “你不是在学维修,学到多少了?还有你怎么跟你师父说?” 我解释道。 林斌笑了笑道:“其实那玩意也不是那么难,我一个月几乎都掌握完了,自己百分之八十的问题都能解决,再说了,真有解决不了的我找我师父不就行了?” 想着也是又不是造飞机大炮什么的,不就是个维修,再说了开了店维修也只是个幌子,卖手机才是王道。 君子之所取者远,则必有所持,所就者大,则心有所忍。 一个人一定要有梦想,万一实现了呢? 再说就算亏也亏不到哪里去,如果不去搏一把,不去试试的话,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 有心之人,即立志之坚者也。 “那你师父不会说你什么吧?你一定要说清楚,不然到时候整的不开心就不好了。” 我叮嘱道。 林斌也是点头回道:“这个你放心,我一定整好。” 说完之后,我带着林斌去庆丰转了一圈。 在市场附近的一个地方,我们找到了个写着转让的店子。 我掏出电话打了门上的号码,约了房东过来。 再看看位置正是去市场的必经之路,位置算是好,以前是做餐饮的店子,不知道什么情况就没做了。 对于这个位置我是满意的,就是不知道租金多少,而且还要简单的装修一下, 毕竟以前是做餐饮的店子不能直接拿来就用的。 不出一会,一个瘦高个的男子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老远就笑呵呵的跟我们打招呼:“靓仔是你们打的电话?”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这个门市是你的吗?租金多少一个月?” 房东看了看我们,也就不到二十的年轻人,有些不屑的样子。 “年轻人,我先说啊,我这门市只租给做生意的人不能乱搞的,你们这么年轻是准备做什么的?” 房东依旧不停的打量着我们。 “放心吧,老板,我在这个市场还有十个摊位呢,你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靖哥。” 我说完之后望着房东。 “老靖?” 我点了点头。 “老靖整的那些玩意你不碰吧?” 房东显然也是知道的,靖哥的那些事情。 我摇了摇头道:“我们做生意的,老板,你就说个价钱吧!” 房东点头,然后道:“既然是老靖的朋友,以前是租给人家三千五的,你们租的话算你们三千了。” 三千,对于我的预期也是差不多的,毕竟这不是白云区最繁华的地方。 换成三元里那些地方的话,这么一个百平方的店面最少也是上万的存在。 “那就多谢了!” 我笑着说道。 房东也是继续说道:“押金一个月就行了,租金也是按月交吧,年轻人创业也不容易!” 我对房东此时的态度也是表示有些感激的,毕竟他能理解年轻人的不容易。 “这样吧,我们下午签合同!” 我望着房东说道、 房东点头,然后对我说:“小伙子,这个位置很好的,市场马上也是很多人了,你也看得到,我不愁租不出去,我是想给年轻人个机会。” 我也是笑了,这都谈好了的事,何必说这么一出。 此时我发现,这个店的位置跟苏以沫的店也就不到五百米。 随后我们两人去了苏以沫的门市。 苏以沫正放着音乐,一个人躺在一张椅子上,闭目养神。 林斌凑近之后,苏以沫这才睁开眼道:“吓我一跳你们怎么来了?” “昭阳让我来我就来了!” 林斌嘿嘿一笑。 “是啊,我就知道,只要你们联系到了就要天天粘在一起了。” 苏以沫嘻嘻一笑,随后去对面的士多店买了两瓶饮料过来。 我们也是丝毫不客气的接过就开始喝了起来。 “昭阳大老板,你怎么天天这么闲还能赚那么多钱的?有什么诀窍给老同学分享分享啊,今天才卖了两百块钱哟,生意不好做。” 苏以沫打趣道。 没等我开口,林斌笑道:“我就是被昭阳召唤过来的,他准备开个店,我来当师傅,到时候我们就能经常在一起玩了。” 苏以沫一脸的不可置信,望着我问道:“真的吗?” “如假包换!” 我嘿嘿一笑。 “也好,准备做什么?” 苏以沫继续问道。 “当然是我做的行业了,通讯!” 林斌接着道。 苏以沫看着我,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带着神秘感。 “昭阳,我在想你究竟是做什么的?怎么发展得那么好?” 苏以沫说完之后也是一脸期待的望着我。 “我天天闲着呢,我只是想着林斌来了大家都在一个地方,比较好玩嘛!” 我如此敷衍的回答,苏以沫哪能信。 “昭阳,我感觉你好神秘一样的,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苏以沫说完之后低下了头。 第92章 身边有内鬼 我总不可能告诉苏以沫我在放机子吧? 我总不能告诉她我在做盗版碟片吧? 总之我做什么都是为了赚钱而已,大家走的路不一样而已,我的初衷没变的。 只是想好好生活,让妈妈不再那么累,让我们家在那个势利眼的农村不再被人欺负,仅此而已。 是个人都想出人头地,而我也是,我为了自己的生活也是在拼搏,哪怕我是在擦边,也只是一种生活。 离开了苏以沫的店后,我让林斌先行回棠溪,然后跟师傅说好这边的情况。 我下午签了合同之后,就要找人简单的装修一下店铺。 林斌走后,我回到了双哥的档口。 双哥不在,瞎哥一个人在喝茶。 瞎哥看到我进去之后也是给我倒了一杯茶。 “没出门?” 瞎哥问道。 我摇了摇头,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双哥呢?” 我问道。 瞎哥顿了顿道:“双哥好像是去了夏茅,不过去做什么我不知道。” 我想着双哥可能是想浩哥了,想去看看浩哥吧。 也没多问,中午吃了饭之后,我便接到了房东的电话。 我回出租房拿了钱,然后过去了。 签好了合同之后,钥匙也是给了我。 我再次回到档口,此时双哥也是回来了。 双哥的脸色不是很好,我随即问道:“双哥,怎么了?看不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可能是我这么一问,双哥随即强挤出一丝笑意道:“没事!” 我看得出来一定有什么事的,双哥只是不说。 接着我继续问道:“双哥我们是兄弟,有什么事你要说出来,如果有困难大家一起想办法。” 双哥顿了顿然后道:“浩哥那边的场子最近是遇上麻烦了,我想着可能是有高手进去场子了,船头输了几十万了,两晚上。” 我一愣,还有这样的事情? 浩哥在夏茅那边可是呼风唤雨的存在,不应该啊。 “是不是熟人?” 我问道。 双哥点了点头道:“你还记得上次货运那事吧?那个广西佬带了几个人去赌,狗日的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带了高手,两个晚上就赢了几十万走。” 我想着这不应该啊,毕竟是发牌的是自己人,至于押注的人,那都是看运气了,因为我虽然是没赌过,但是我知道他们的玩法。 “我知道,那群人是想去报复浩哥吗?” 双哥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也不是说报复,人家光明正大的去场子,一不欠钱,二也没出千!” 这我就很纳闷了。 “晚上你跟我去一趟夏茅!” 双哥说完也是郁闷的掏出烟点了一根,也给我递了一根。 我嗯了一声,然后问道:“双哥,你认识做装修的不?” 双哥点头道:“神仙的一个亲戚就在做装修,你要装修的干嘛?” 我跟双哥也是说了租了店面的事情,也是说了用途,也分析了市场前景。 双哥对我的决定也是十分的赞同。 随后我拨通了神仙哥的电话,叫他找人过来看看装修的事。 不出一会神仙骑着摩托载着一个人来了档口。 “昭阳,这是我老表,在这边做装修好多年了,你是要装修哪里?” 我又给神仙哥说了一遍,然后我们几人去了市场看了一下店面。 我要求只是重新刷白,然后地面重新贴瓷砖,在做几个摆放的柜子就可以了。 一顿安排下来,神仙的老表也是给我报了个价。 我吩咐尽快搞,因为早点弄好也好开张。 那人也是说最少一个礼拜才行,毕竟也有些工程量。 晚上吃过饭之后,我跟双哥便是去了夏茅。 双哥先去上了楼,我则是去买了包烟。 路过马路边的时候,一辆车内我看到一个熟人。 就是上次跟浩哥闹事的那个广西佬,副驾驶上还坐着个男子,两人正在谈论着什么。 他们并没有看到我,我买了烟径直朝着浩哥的楼上去了。 浩哥的办公室内,几人正在喝茶。 浩哥见到我之后也是哈哈一笑道:“昭阳,好久不见!” “浩哥好!” 我微笑点头,然后坐在了双哥的身边。 浩哥给我递了一杯茶,我接过之后喝了一口。 “他妈的要是被我发现是广西佬搞鬼我一定废了他。” 浩哥此时也是有些生气的说道。 双哥点了点头道:“要是发现了那还说个啥,直接干。” “一会你们给我眼睛放亮点,站在他们身后看看有没出千什么的?” 浩哥吩咐道。 我也只好是跟着点头。 不出一会,我们就收拾去了场子。 依旧是荒郊野外的一片树林之中。 也是来了不少人。 场子也是在开始了,很多人围着在下注。 有人欢喜有人忧。 我们刚到一会,那个广西佬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今天晚上浩哥亲自在场,这倒是让广西佬有些惊讶。 随即也是跟浩哥打了个招呼道:“浩哥,我这才赢了几十万你就坐不住了,亲自下场子来了!” 浩哥白了一眼那广西佬道:“阿生,你最好别搞搞震,否则别怪我!” 阿生一脸傲慢的笑道:“浩哥,我来场子也算是照顾生意吧,意思是我不能赢钱只能输咯,这样谁还敢过来赌?” 明显的阴阳怪气,这阿生看上去依旧十分的嚣张。 “你最好是正赌正赢,不然的话我要你走不出这片林子。” 浩哥的口气十分的霸道。 “哟,这算什么?威胁吗?我阿生是吓大的啊?我不跟你废话了,耽搁我赢钱。” 阿生说完从口袋中掏出一叠钱捏在手上,然后钻进人群中。 我也是跟着站了过去,只见那阿生随后一丢、 那一把就押中了,直接是赢了几千块钱。 双哥也是十分谨慎的站到一边看着。 接着我看到那个阿生的再次将差不多一万的票子丢在了庄的那方。 随后开牌,庄家九点,闲家七点,庄赢。 连续好几把,并没有看到什么端倪,阿生甚至都没去碰牌,更别说是出千了。 就在这时候,我才注意到,那个发牌的合手,居然就是我刚才买烟碰到跟阿生坐在一个车上交谈的那个男子。 第93章 揪出内鬼 我这才发现一个问题,每次那个阿生下注之前,那个合手都会用手提示左右,也就是庄闲这些。 难怪这阿生趾高气昂的样子,原来是这么回事,有人提示自然是好下注了。 那么这么说的话,这牌也是这合手制过了,不然他也是不能知道多少点。 要不就是一些密码扑克之类的。 眼下阿生都赢了差不多五万的样子了,这其中的端倪被我看出,我自然是要及时止损了。 随后对着双哥一个眼色,双哥十分聪明的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又走到浩哥的跟前然后小声说道:“浩哥,你过来一下。” 浩哥自然听后也是站起身子跟我走了过来一边。 桌子周围依旧是围满了人,自然阿生也是没注意到我们走到了一边。 “昭阳,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故意摇了摇头,因为也不确定是不是我猜想的那样,不过我可以一试。 于是我小声道:“浩哥,这样,你将那个合手换下,然后换双哥上去发几手牌,要是那个叫阿生的就不玩了,那么你就让你的人将他们抓起来。” 浩哥听得是一脸懵逼,然后道:“这是个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道:“浩哥,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害你。” 浩哥自然是知道,随后对着双哥道:“你去换人下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搞什么鬼。” 此时双哥也是点头,走到合手的位置,浩哥大声道:“那个阿宇,你休息一下,让双全发几把,今天晚上也够倒霉了,换换手气。” 那个叫阿宇的歌手一听也是一愣,平时就是他一个人就发完整场的,不过浩哥开口了,他自然也是要听的,接着直接被浩哥拉走站到一边。 双哥上去发了几把,果然我注意到,阿生放的钱也没先前那么多了,毕竟现在是没有把握。 只丢了小小的一千,不过还是赢了。 接下来几把,那个叫阿生的连输了几把。 随后他的身子往后一站,笑道:“手气不好了,休息下!” 说完直接是朝着身后退了出来。 我现在很明显就知道了,他们就是一伙的,那个人被阿生收买了,阿宇就是这个内鬼。 我朝着浩哥一个点头,浩哥心领神会,一声吆喝。 顿时身后十来个人直接是将阿生围了起来。 一些其他的赌客也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盯着这边看。 浩哥随即道:“今天晚上到此为止了,给大家一人一千的水,明天请早,我有点私事要办。” 那群人见到这个阵仗也是吓了一跳,连忙收起了钱,很多人都离开了。 剩下的就是阿生带来的五六个人,然后就是浩哥这边的人。 “鬼浩,你什么意思?我赢了钱还不让我走了吗?” 阿生已经是十分嚣张的吼道。 浩哥白了一眼阿生,随后直接过去就是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阿生顿时人仰马翻。 跟他来的几个人没一个人敢动,毕竟浩哥这边的人手中拿着砍刀,有的甚至都拿着真理。 这个真理大伙自然是知道是什么了,我就不多说了。 “阿宇你过来。” 浩哥一声轻喝。 那个叫阿宇的男子顿时也是站在了面前。 “说说吧,你啥时候反水的?” 浩哥瞪着那个叫阿宇的男子。 阿宇明显的有些慌张,脸色苍白,他不知道怎么就这么穿了,毕竟也是整了几天了都没被发现,还想狡辩。 “浩哥,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阿宇故意装成受害者,一脸可怜的望着浩哥。 浩哥白了他一眼,然后道:“那他妈的吃我的穿我的,结果跟人家一起来摆我一道?阿宇你对得起我?” 阿宇依旧不为所动,装成十分委屈的样子:“浩哥,我没有啊,我跟你这么多年了,你不了解我吗?” 浩哥没再问阿宇,而是对着阿生狠狠的道:“把你赢的那几十万吐出来,从此离开夏茅,这事就过了,如若不然,我今天就废了你。” 浩哥的气场十足,周围的人也是将圈子围得越来越小,好像就要马上动手的样子。 “鬼浩,你这么做不怕社会上的兄弟耻笑吗?我不过赢了几十万,你就想硬吞吗?真当自己无所不能吗?你有什么证据觉得我赢的钱胜之不武?” 阿生依旧在反驳。 此时我只好站了出来,指着阿生跟阿宇道:“我刚才买烟的时候,我看到你们在车上聊天!” 嘶... 阿宇的身子猛的软了下来,直接是瘫在地上。 “浩哥,我错了,原谅我一次,我也是逼不得已啊,阿生抓了我的女朋友,说是我不这么做的话,就要废了她。” 阿宇直接是说出来了,身子不停的抖动,此时也是吓坏了。 再看阿生,他的脸像被人抽了很多巴掌一般,十分的难看。 此时再想狡辩也是于事无补了。 “阿生你还想说些什么?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浩哥冷冷的说道,然后提着一把砍刀朝着阿生走了过去。 阿生此时也是害怕的,他也是知道浩哥的为人,有仇必报的性格。 待浩哥靠近的时候,阿生开口了:“浩哥,就按你说的办,钱我退给你,我也不在夏茅混了!” 果然还是怕不要命的,浩哥要是真砍了他,他也是白挨了。 社会上的事情,往往没那么多的为什么。 浩哥走到阿生的跟前甩了一个巴掌道:“你他妈上次跟我争地盘,这次又来搞我场子,是不是觉得我鬼浩好欺负?” 没等阿生回答,浩哥举起砍刀直接朝着阿生的大腿就是一刀。 鲜血随即染红了阿生的大腿,只见阿生恶狠狠的盯着浩哥,那眼神能杀人的话,浩哥不知道死了几次了。 “现在,马上,叫你的人将钱带过来,否则叫他们给你收尸。” 浩哥一字一句说得十分的慢,那个气场简直了。 阿生随即掏出了电话,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接着对着电话说道:“将家里衣柜那个装钱的袋子给我带到夏茅来!” 第94章 浩哥的胸怀 待阿生打完电话之后,浩哥提醒道:“你是不是还有件事没做?” 我明白,浩哥是要阿生将阿宇的女朋友给放了。 随后阿生也是继续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叫放了人。 随后我们一行人也是离开了林子,回到了夏茅。 阿生的几个人也被带到一个物流仓库内。 不出一会,阿生的电话再次响起,应该是送钱来了。 阿生接听了电话之后也是叫人出门去拿了钱过来。 一个提包内,三十几万的现金安静的躺在里面。 随后阿宇的手机也是响起了,不用多说是他女朋友打过来的说是安全了。 一切都是按照浩哥的意思来办的,那么浩哥也是没有为难那个叫阿生的。 “滚吧,明天我的人再看到你在夏茅,你知道后果的。” 浩哥吼出一声。 阿生没有说话,被人搀扶着,临走之时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 我并不任何表情,我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不是我的话,他们也不会穿帮。 阿生的人走后,浩哥这才露出久违的笑容,然后对着我说道:“昭阳,今天多亏你了,要不然我还不知怎么办了。” 我哈哈一笑随后道:“浩哥言重了,事情解决了就好。” 接着浩哥望向一旁发愣的阿宇,此时的阿宇依旧十分紧张,身子不停的哆嗦。 我看得出他的害怕,也知道他是被逼的,于是我站了出来道:“浩哥,能不能给我个面子,阿宇也是被那个广西佬逼成这样的,这事就这么算了,反正钱也追回来了。” 浩哥一愣,他可能没有想到我居然为阿宇发声,双哥也是望了我一眼。 阿宇也是带着感动的目光望着我,朝我点了点头。 “既然昭阳都这么说了,那你走吧,带着你的女人,有多远走多远,别让我看到你。” 浩哥说完之后,居然给阿宇丢了一小捆钱,不用说,那是一万。 对于兄弟的背叛,浩哥显然也是有格局的,毕竟是拿爱人威胁,而不是纯粹的为了利益背叛他。 “拿着吧,你很庆幸你是为了你的女人,而不是为了赚钱。” 浩哥说的跟我猜的居然是一模一样。 我此时想到一句名言。 什么人都信或者什么人都不信都是不对的。 值得我庆幸的是,我身边的那群兄弟,都还挺好的。 阿宇此时如获大赦,朝着浩哥道:“浩哥,我跟你三年多,除了这一次之外,我何宇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这次是个意外,所以还请浩哥不要放在心上,我会离开的,不过我要等我女朋友辞职之后我再离开,我也知道浩哥您是为了我好,我留在夏茅的话,也会出事的。” 不得不说这个阿宇考虑问题也是十分的全面,不过浩哥既然也是对那个阿生做出了最后的通牒,叫他也离开夏茅。 那个阿生也是多少有些料的,上次货运站的摆场子,也看得出来,叫了好几十人的存在,说白了也是有人的。 只是碍于浩哥是夏茅本地人,而且久居夏茅这一带,混社会自然是比他要早。 “走吧,带着这一万块钱。” 浩哥朝着阿宇摆了摆手。 阿宇点头,然后也是拿着那一万块钱,最后走到我的跟前,深深的对我鞠了一躬。 这整得我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是拉住了他。 我拍了她拍他的肩膀道:“离开也好,重新来过吧,做个什么生意也好!” 阿宇点头,然后离开了。 待阿宇离开之后,浩哥也是丢了一叠钱给我道:“昭阳,这两万是给你的,要是没有你,我这几十万也是拿不回来的了。” 我一愣,随后没有去接过那钱,我笑了笑道:“浩哥,我帮你也不是为了钱,首先浩哥帮我的时候,也是没多说过什么,其次我也是帮双哥排忧解难,所以这钱我不会要的,你留着吧。” 浩哥听我说完之后也是一脸的诧异,没想到两万块钱我居然不要。 双哥自然是清楚我的,也是笑着附和道:“浩哥,昭阳这个人我了解,他也是不会要你的钱的,至于这次能这么顺利的拿回这些钱,也是运气,刚好被他碰到了,钱你就别拿了,以后有其他事,你帮帮他就是了。” 浩哥也是没想到双哥也是这么一说,于是哈哈一笑道:“好,以后只要是我鬼浩能帮上的忙,你们兄弟俩尽管说就是。” 我点了点头,接着浩哥将那些钱放进了保险柜内,然后对着大家道:“大家也辛苦了,走,我们去吃点夜宵。” 浩哥那边的十来个人,加上我跟双哥,就去了一个大排档。 “对了,昭阳,你机子放得怎么样了?” 浩哥关切的问道。 “还行吧浩哥,放了有几十台。” 我回了一句之后,也是掏出烟给大家散了一圈。 不出一会,浩哥点的东西都上齐了。 叫了几瓶啤酒喝了起来。 吃完夜宵都是十二点了。 我跟双哥也是跟浩哥告了别,打车回了庆丰。 车上双哥忍不住的问道:“昭阳,浩哥给你的两万,你为什么不拿?他可是真心给你的。” 我摇了摇头,然后道:“双哥,浩哥那些钱本就是自己的钱,我们过去也是巧合的碰到那么一出,如果我拿了那两万,显得我们两个做人不够意思,再说了,我也不缺那两万来救急,浩哥自然也是不差两万,所以我选择不要,也算是给浩哥个面子,以后万一用得上浩哥的关系呢,不是吗?” 双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红姐已经睡下了,并没有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也是简单的洗漱一番,倒头就睡。 ...... 时间向前推进了五天,我去看了装修的档口。 也是七七八八的差不多了, 还别说,神仙的老表做事还算认真,我还挺满意的。 新贴的地板,加上墙壁粉刷之后,看上去也是焕然一新。 接下来让我头疼的是,我得想一个开业做的活动,怎么样能让档口利益最大化。 第95章 开业活动策划 吃过午饭之后,我先是给孙正刚打了个电话。 “孙总,我要一批机子,高档机子只需要十来台,我店铺有差不多一百平,四个展柜,你看看需要多少机子能摆满,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过来一趟可好?” 孙正刚听我这么一说也是笑道:“昭总,没想到你做事这么雷厉风行,居然档口都找好了,好啊,你给我个地址,我下午就可以过来一趟的。” 我给孙正刚说了位置之后,我也是挂了电话。 至于活动这些,我想着孙正刚不是做这行的么,也是想听听他的意见。 我就去了双哥的档口喝茶,等着孙正刚的到来。 我刚到双哥的档口,红姐也是来了。 “哟,今天起那么早呢?中午吃的啥,也没叫我。” 我嘿嘿一笑道:“我随便吃了点,我又去市场看了一圈。” “看你的班花还是看你的档口?” 红姐故意这么说道。 “自然是都看了一眼。” 我说完哈哈一笑。 红姐白了我一眼,然后坐在我身旁。 “档口装得快了吧!”双哥问了一句。 我嗯了一声,随后道:“如果赶工的话,三天后可以开业了。” “额,那不错,加油,昭阳,你是最棒的。” 我笑了笑道:“我也是给兄弟谋个生路,同时自己也多少赚点。” 双哥也是明白,我开这个店,自然也是为了给林斌铺路的。 至于我和林斌那种感情,双哥也是明白的,同学情,又是好哥们,我这么做他也是理解的。 下午两点过,我的手机响起,我一看是孙正刚打来的。 他告诉我已经到了庆丰市场的位置,我说了声就来,于是挂了电话就去了市场。 红姐自然是跟着我一起去了。 来到市场的时候,一辆白色的本田停在不远处,从上面下来一个人,正是孙正刚。 “昭阳!” 老远孙正刚跟我打着招呼。 我也是领着孙正刚去了新装的门市上。 孙正刚大致看了一下,然后跟我说道:“昭阳,你四个展柜,一个维修台,这样的设计也是挺好的,这样吧,四个展柜中各摆放十台手机,然后预留个二十台机子已被不时之需,一共拿六十台手机,然后传呼机拿个二十台就行了,至于没买掉的机子随时你可以退回来给我,至于入网这些你给我打电话就是我给你办好就成。” 对于孙正刚的说法我是认同的,毕竟他是专业的。 随后我又说道:“孙总,我想请教一下,我想做一个开业的活动,你有什么建议?” 孙正刚点点头道:“这个就好说了,我们的机子价格便宜,你自然也有很多的利润空间,做起活动来那不是手到擒来?” 我点了点头,孙总也是大致给我算了一下,总投资也不是很多。 最后敲定手机的型号,以及拿多少。 摩托罗拉328掌中宝拿了十台算是最贵的机子,当时市场价是在5000一台,拿货是一千五一台。 诺基亚3210也是一代神机了,内置了一款游戏,贪吃蛇,价钱在2500左右,拿了二十台,算的五百一台。 摩托罗拉cd928+市场价3500的,拿了十台,拿货价一千。 女性手机当时的国产tcL999d 钻石手机,拿了二十台,价钱也是五百一台。 传呼机拿了二十台,一台算300,卖一千。 一起算下来压力也不是很大。 “对了孙总,以后补货的话,你是找人送过来还是?” 我问道。 孙正刚笑了笑道:“没事我找人给你送过来就是的。” “那行,我就定刚才列的那些机子吧,你给我个银行卡号,我明天转钱给你,然后你给我安排人送过来一下。” 孙正刚点了点头,然后我们走出了门市。 红姐也是没有想到这个翻新机这么便宜了,也是在一旁笑道:“昭阳,我发现你脑子挺好用的,当下什么最火,你都能整啊,不错。”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倒是孙正刚望了红姐一眼,然后对我说:“昭阳,女朋友很漂亮。” 我本想解释一番的,谁曾想红姐直接是来了一句:“谢谢。” 这尼玛就是被默认了一般,这个女人啊,我拿她也是没办法。 孙正刚跟我们告别离开了。 我们也是回了档口。 我在想如何能做一场轰动一点的活动,首先策划肯定是我。 至于林斌也只是负责配合了。 我给林斌打了个电话,说手机已经拿好了,至于维修需要的东西,让他过来拿钱自己去买。 “昭阳,你准备什么时候开业?” 双哥问道。 “就三天后吧,我刚才也是问了装修的师傅,说是三天内完成,同时打扫好。” 我回道。 双哥也是点了点头,然后给我递了一根烟。 “开业还是要整热闹一点!” 红姐此时出声了。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我想着也就这么一个小门市,不至于吧 。 此时我脑子里想的是如何将开业活动弄得引人瞩目一点,那样我们的店被发现之后才能有效果。 我想到我们的价格如此美丽,我脑子里也是有个轮廓了,活动的优惠力度我也是给了最大的优惠,实则我们还是要赚不少。 “双哥,我想了个点子,我说给你听听,你帮我参考参考!” 双哥一愣,然后笑道:“我也不懂,不过你说说,我看能行不?” “是这样的,我们的机子拿货便宜,然后呢,我想在活动当天给消费者最大的优惠力度,活动我定三天,开业大酬宾,凡是在店里购买的手机,都送入网费,你看如何?” 没等双哥开口,红姐率先喊了出来:“你疯了,入网费那可要一千的,送一千?” 我笑了笑道:“是这样的,手机我们正常价卖出去,我送入网费,比如一台诺基亚3210,市场卖家2500一台,对不对?我们也卖2500,我给他免了入网费是不是还得给我2500,我给他们入网1000,那么我除了本钱,还挣1000是不是这个道理?” 第96章 筹备开业 红姐被我这么一解释也是对我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昭阳啊,你这脑子,好用。” “如果是高档一点的手机,那么我们就赚更多了,不过这边的消费水平也是不高,大多都是上班的工资不高,高档机也是只是撑场面的,想必买的人也是少。” 我说完之后,也是觉得这招可行。 双哥也是笑道:“昭阳你这脑子就是个做生意的料啊,未来你可能成为一个商人,十分成功的商人。” “我要去弄5000张传单,然后我雇人到庆丰周边的市场去发一次,这样他们才会知道我们的开业,另外地址也是写上,这样一来,想必那些想要手机的人,也是自然可以了解到了,这样的话,开业当天,一定会有很多的人到场的。” 我刚说完,双哥接着道:“牌坊左手边有个做广告的,你到时候去找他们给你做传单就是,庆丰河边很多闲着找工作的人,你给每人40一天的话,很多人会去发传单的。” 我想着也是,现在的工假在工厂都没有40一天呢,很多人都只有20到30一天。 说做就做,我直接是去了牌坊那个做广告的店子,然后给他说好了我的要求。 后来以8分钱一张的价格给我印刷5000份。 搞定之后,我心中总算是轻松了许多。 一切准备就绪了,就等着开业了。 我的心情也是开心,毕竟又一个小小的店子要开了。 接下来又是要多一份收入了。 刚回到上档口的时候,狗哥跟神仙哥也是来了。 一脸笑呵呵的样子,神仙老远就跟我说:“昭阳,我要5000张碟子,跑了三天了总算是开张了,八家店子一共拿5000张,有没有现货?” 我一笑,然后道:“紫自然是有的,恭喜啊,开张了。” 随后我望着狗哥道:“狗哥,你呢?” 狗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这统计一下也就3000张左右!” 狗哥看上去明显有些失落,我掏出烟给他们一人递了一根,然后拍了拍狗哥的肩膀道:“狗哥,才起步,别灰心。” 随后我也是安排了八千张碟片给他们。 两人乐呵呵的离开了。 其实算起来也是不错的了。 五千张除了本钱也赚了好几千块,一人一般也是挣了几千块钱了。 在这个年代,一天挣几千,那算是很高的收入了。 闲来无事,想着放机子的钱可以去结账了。 又是收钱的一天,我背着背包就出了门。 好几十个地方,足足也是跑了两天才跑完。 算了一下,收入十分可观,一共八十二台机子。 这个月下来,分手到差不多四十个。 我将钱都存了起来,想着上次取的十万还没都用了,留着应急。 如果收入这般稳定的话,不到过年我都要成为百万身价的存在了,想想都十分开心。 人嘛就算不可能真的发财,心中永远也存在那些致富的欲望,这是人的本性。 老家有句名言,有钱高三辈。 收到这个月水果机赚的钱,我心中也是对未来更加的憧憬了。 离开业还有一天了,我去广告店拿了那五千份的传单,然后双哥用摩托拉着我去了庆丰的那公园的地方。 双哥吆喝一声:“有没想做零工的,发传单,40块钱一个人,只发傍晚6到8点,两个小时!” 随即站过来好几个人围着双哥不停的咨询。 我挑了几个看上去精明一点的,然后跟他们吩咐道:“是这样的,附近的大的工厂都要发一些,最好是下班的时候,然后是市场上那些人都发一些。” 我找了6个人,一人分800张,留了200张活动当天现场发。 跟他们也是说了,活动当天过来结账。 有的人看到我的传单内容都是忍不住喊道:“还有这好事,买手机送入网费,那可是一千的存在这老板大气。” 我忍不住笑了,不过在我看来,我做的这招也是管用的,毕竟是个人都有占便宜的心思。 分发完之后,我跟双哥也骑车回了档口。 下午的时候,林斌也是买好了维修的设备那些东西,七七八八的装了一箱子拿到了档口来了。 “昭阳,不好意思,钱没花完,还剩了两千多。” 林斌阴阳怪气的道、 我摆了摆手道:“你留着吧,然后抽空租个房子,不可能还棠溪庆丰来回跑了,对吧?” 自然我也不能叫他来我跟红姐住的地方住了,虽说是三房一厅,不过毕竟是红姐拿钱租的房子。 突然多了一个人的话,我想红姐也是接受不了的,如果我执意要这么安排,想必红姐也会同意,不过当下庆丰的房子也是不贵,一个单间的话也就百来块一个月。 林斌有些纳闷的样子,将递给我的那些再次收了回去:“那我就留着了,你也知道,我这几个月也没挣钱,都穷疯了。” 我哈哈一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们谁跟谁?不存在。” 双哥自然是见怪不怪了,又不是头一回送钱给人的。 五哥,瞎哥上次来庆丰的时候也是一人给了一千。 别说这一两千了,浩哥给的两万我都手也没伸一下。 孙正刚送过来的手机也是到了给我打了电话,我跟林斌火速赶到门市。 送货过来的人也是开了车,然后搬了一箱手机放到我的门市。 接着道:“昭老板,里面有十台二手机,也都还不错的,都是小修了一下,成色也是不错,孙总说送你了,当开业的礼物。” 我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想着这孙总还是心细,我这么个小门市开业,还给我送十台二手机,在这个年代也是好几千的存在,就算五百一台也是五千块钱的货了。 翌日,我起了个大早。 因为今天是开业的日子,我早早就起来了。 双哥也是很早就跟我一起去了。 门市上也是摆放了许多的花篮,五哥瞎哥,双哥,狗哥,神仙哥, 阿海,苏以沫,红姐都是送了花篮。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而来,车门打开,我一看居然是浩哥! 老远浩哥就跟我打着招呼:“昭阳,生意兴隆。” 第97章 斌阳通讯开业 我还没回神,浩哥的到来我不用想也是双哥叫来的。 跟着迎了上去,浩哥的一个小弟也是抱着一个十分大的盆景走了进来。 “浩哥,辛苦了,这怎么好麻烦您亲自过来呢?” 浩哥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笑道:“昭阳,年轻有为啊,你是我看到的年轻人当中,最有出息的了,小小意思,恭喜恭喜啊。” 说完浩哥递给了我一个红包。 我无奈的笑了笑。 随后又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了。 靖哥也是来了,大金链子老远就在晃动,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昭阳,生意兴隆,都在庆丰,你开业也不打个招呼,我这是不请自来的,恭喜恭喜。” 靖哥虽然是整那些东西,不过对兄弟没的说,既然来了我自然是欢迎的。 我赶紧走到靖哥的跟前道:“靖哥,我这小打小闹的,劳您亲自过来,真是过意不去。” “我这啥也没买,包个小红包,红红火火!” 随后递给我一个红包强塞到我的手中,从厚度来看,最少也是好几千的存在。 我将红包递给了红姐帮我收着,我要招呼客人。 随后浩哥也是跟靖哥打了个招呼。 “昭阳,看,谁来了。” 红姐此时一声,我这才转身望了过去。 那是华哥的车,随后华哥也是从车里走了出来,然后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我赶紧上前迎接:“华哥, 这怎么好意思呢?劳烦您亲自来!” 华哥哈哈一笑道:“昭阳,你不够意思了,要不是小红通知我,我都不知道你开了个店,你是没拿我当兄弟哟。” 说完指了指我,然后华哥也是跟浩哥,靖哥他们打了招呼。 接着华哥也是递给我一个红包:“小小意思,生意兴隆,大吉大利。” 这尼玛? 我感觉自己是在摆酒席一般的,一个个的来了就给红包。 此时不远处又是一个熟悉的面孔。 滘心老幺也是来了。 我想着这双哥也是的,居然是通知了这么多的兄弟。 不过我知道,双哥这是为了我好,也是想着开业嘛热闹一下。 “幺哥,欢迎欢迎。” 我连忙打着招呼。 老幺也是笑眯眯的道:“哎呀,昭阳,你这小子,要不是双哥通知我,我就错过了,生意兴隆啊,越来越红火。” 说完也是递给我一个红包,我的脸都尴尬死了。 这一个个的! 接着周俊也是来了,同样的也是送上了一个红包。 广东这边流行送红包的吗?我很纳闷。 此时不远处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我认识,上次差点打起来。 来人是鸦岗的猫腻。 “你请了他?” 老幺一愣,随后问道。 我摇了摇头。 只见猫腻老远也是一脸笑意,然后走到我的跟前道:“昭阳,生意兴隆,我不请自来没扫大家的兴吧?” 猫腻这么一来我确实有些意想不到,因为前不久在发生了不愉快。 “哈哈,昭阳,我叫他来的!” 我这才想起,华哥上次说的猫腻是他结拜兄弟。 “猫腻哥,欢迎,今天我这小庙居然同时来了这么多尊大佛,我昭阳何德何能啊,感谢感谢。” 我说完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猫腻笑了笑。 “我们见过,上次的事不好意思了,今天是你开业 ,生意兴隆,大吉大利。” 说完猫腻也是给我一个红包。 我自然是收下了,人也到齐了,我让五哥将鞭炮一放。 噼里啪啦声中,我在广州的第一个店正式开业了。 店里也是来了不少人,五哥他们自然是给我帮忙了,苏以沫也是来帮忙看着店子,自己的店都关了门。 店里咨询的也多,现场购买的人也是很多。 很快来到了十一点多,店里依旧很忙,于是我带着大家去吃午饭。 来到庆丰一家大型的酒楼,摆了一桌。 各方大佬齐聚,这场面,也是很牛了。 我原本以为就是兄弟几个热闹一下就好,没曾想居然来了这么多的大佬。 席间,我也是叫了一件五粮液过来。 毕竟这些人都非等闲之辈,平时也是喝好酒的存在。 我先是打了一圈,一圈打下来我的头都晕乎乎的了。 随后华哥举杯道:“昭阳,我之所以叫猫腻来呢,上次你们的误会,我想说一声,将这个误会给化解了。” 我点了点头道:“过去了华哥, 我没放心上。” 随后我跟华哥喝了一杯,接下来猫腻也是道了一杯酒给老幺喝了一杯。 “老幺,上次的事,我有些鲁莽,我给你道歉,以后大家还是兄弟。有好事通知我一声。” 看到猫腻跟老幺握手言和,我心中也是十分高兴。 毕竟都是在这一带混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老幺也是点头喝下了。 吃饭结束后,我送走了几位大佬。 我的头也是晕乎乎的了,直接是不想去店里了。 我让人送了饭菜去手机店内给他们忙的人。 然后我索性去了双哥的档口沙发上躺了一下。 这一躺就躺到了下午三点的样子,我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了。 “昭阳,手机不够了,今天就卖了四十台机子,很多人要的诺基亚那款3210没了,都是留了定金说明天来取。” 我一愣,这生意这么好的吗? 随后我也是起身去了手机店。 躺了一会,精神也好了不少,酒意也没那么浓了。 去到店里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围在店里没有离去。 林斌见我去了,随后立马对我做了个过去的手势。 我走了过去,然后林斌对我说:“卖出去的那些机子你让人入网,不然不能用的,编码那些我都写在上面的,你安排一下。” 我嗯了一声,看到几个柜里都没多少手机了,也是十分欣慰。 “对了昭阳,那十台二手机也都全出了,价钱不一,最好的一台卖了1300。其他的也是最少600出了的。” 我点头一笑道:“挺好的,辛苦了。” 此时红姐也是忙得不亦乐乎,我看到她的时候,她都是满脸的汗。 “红姐你歇歇吧,辛苦了。” 红姐笑了笑道:“今天不帮忙我啥时候能帮上忙了,没事。” 此时又有人问着红姐的问题,我就走到了一边。 然后坐到里面的一个地方,将这些卖出去的手机编码一个个的发给了孙正刚。 随后给他打了个电话:“孙总,我发给那些都是要入网了,你安排人弄一下,很急,谢谢你的礼物,我很感动,下次请你吃饭。” 第98章 几乎卖空 孙正刚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道:“我今天不在广州,我会安排人给你入网的,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生意兴隆,昭阳。” 我感激了一番,然后是挂了电话。 林斌此时正在维修一台手机,一个人等着拿。 不出一会,弄好之后,也是收了五十块的维修费。 林斌伸了个懒腰,然后道:“我艹,太忙了,都忙了一天了,这样的生意做得也是有意思。” “怎么样?今天能卖完不?” 我笑道。 林斌也是笑了笑道:“你自己看啊,差不多了吧,几乎能清空了。” 此时就我跟林斌在维修的地方,我小声对着林斌道:“你自己拿一台手机用,然后那个女士的tcL给苏以沫拿一台,给她的手机别让红姐知道了,晓得不?” 林斌嘿嘿一笑,然后回了个:“懂。” 我又将孙正刚的手机号码给了林斌,告诉他以后入网这些直接找他就是了,免得我又转告一次。 下午又卖了几台,直到关门的时候,我们统计了一下,不算二手机,就卖了接近五十台,几乎清空了。 第一天的生意没的说,加上宣传到位。 “对了,那发传单的钱给了没?” 我问道,此时红姐笑道:“给了的。” “红姐辛苦了,你恐怕没这样忙一天过吧?怎么样,你那小身板还行不?” 红姐白了我一眼,然后笑道:“一会你得给我按摩一下。” 对于这样的场景,五哥也是见怪不怪了。 “对了统计一下,那些机子是没有的,那些好卖一些,我们拿好卖的。” 我说完望着林斌。 林斌也是做事算是靠谱,卖掉的机子都是统计好了,诺基亚3210是卖到断货直接还欠人家四台。 另外女士手机也是只剩了不到五台。 然后林斌给我一张单子对我说:“你就按这上面的叫他送来,我估计三天的时间,这些就够了。” 我看了一下,林斌要了接近一百台手机。 今天是第一天,不过后面的两天可能就没第一天这么火热了,这是自然的。 “收了吧,吃饭去。” 我说了一声。 然后大家都走出了门市,我们一行人去了湘满楼。 我点了很多的招牌菜,叫了酒水饮料。 “各位今天辛苦了,来我敬大家一杯。” 众人也是端起酒杯,我一饮而尽。 饭后苏以沫也是回了,我们几个人就去了双哥的档口。 “昭阳,明天我来选一个手机,也算是照顾个生意。” 瞎哥嘿嘿一笑。 对于瞎哥,我是准备送一个手机给他的,想着我给五哥阿海都是送了一个手机。 虽说瞎哥也有自己的生意,不过那生意在我看来,根本赚不到多少钱,而且风险很大,整不好就关门的存在。 我笑了笑道:“你拿一个用就是了,记我账上。” 我说完望着林斌,林斌自然是没多说,然后点了点头。 瞎哥此时笑呵呵的道:“那多不好意思!” “瞎哥,应该的,我现在在做手机,你拿一个用没关系的,再说了你赚钱也不容易,你的生意我不能照顾,送你个手机无妨。” 我说完之后,红姐诧异的望着我,然后道:“你还想去照顾瞎哥那的生意?” 我一愣,随后笑道:“说什么呢!” 瞎哥也是被红姐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整笑了。 “对了,手机要明天早上一早就要拿过来,不然开门没几台机子,万一人多呢。” 林斌叮嘱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给孙正刚也是发了一条简讯过去。 他也是回了个号。 “好了,今天你们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望着林斌道。 林斌也是租好了房子,离门市不远的地方。 “账还没算呢。”林斌道。 “不急,过几天算吧!” 我笑道。 “你不怕我卷款跑路了?这可是好几万的存在哟。” 林斌笑道。 我摇了摇头道:“你倒是跑啊, 看我不打断你的第三条腿。” “尼玛,人家还没女朋友呢,你就想打断人家的第三条腿。” 林斌故意调侃道。 说完林斌也是离开了,回去休息了。 我跟红姐也是回了出租房。 “昭阳,我发现你对兄弟都挺好的。” 红姐坐在沙发上笑着道。 我愣了愣,然后望着红姐道:“你是说林斌?” 红姐摇了摇头道:“不,你对每个兄弟都是那么好,都为他们着想。”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都是兄弟,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再说了,我能帮的时候,我一定会帮的,当初的我,你才刚认识我的时候,你对我不是一样的好吗?给我买那么多的东西,还给我买手机等等一切,我都记得!我对这些人都是我十分认同的朋友兄弟出以援手,我觉得是应该的,你觉得呢?” 红姐也是赞同的点点头。 “社会险恶,人心难测,你对他们好自然是有你的道理,以后对其他人,你要长分心眼,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你这么付出的。” 红姐说完走进了洗手间,接着一阵放水声响起,她是在洗脸准备休息了。 我没有说什么,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等红姐洗漱完之后,她跟我说了一声晚安,可能是今天累了的缘故,她这么早就进了房间了。 我嗯了一声,也是去洗漱了。 洗漱完之后,我也进房间。 随后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听之后才是林斌的声音。 “昭阳,我算了一下,今天的纯利润都好几万呢,我艹,你真是商业天才。” 我忍不住想笑,可能是林斌一出门就在手机店当学徒也是没见过这么多现金了。 想想那时候在学校,有个几块钱花花都不错了。 我们都是农村娃,林斌的家境也不是很好,我们都是属于那种一周只拿三块钱的人。 还要除去一块去的蒸饭费,剩下的一块五还要打金花,买菜吃。 想想那时候的生活,真的不艰苦两字就能形容的。 “账你算了就是,你要给家里汇钱你自己拿着去汇就是,另外,别忘了,明天给苏以沫送一台手机,就以你的名义送。” 第99章 有人来查 林斌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道:“好啦,我知道啦,对了,你对苏以沫真没想法?” 我一愣,随后道:“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钱,至于感情的事还是放一下。” “你就装吧,那你不下手我可要要下手了。” 林斌说完挂了电话,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倒头就睡。 第二天,我并没有很早就起来,我看了看时间都快九点了。 我没洗漱就给林斌打了个电话过去。 “需要帮忙吗?今天忙不?” 林斌在手机那头笑道:“你是老板我怎么敢叫你来帮忙哟,不过五哥跟红姐还有双哥都在店里,忙得过来。” 我嗯了一声,随后挂了电话起来洗漱。 然后下楼吃了一碗面,我这才慢悠悠的去了门市。 今天开业的第二天,也是星期天,市场的人还是不少的,门市的人也还不错,不过就是问的人多,自然买的人也少了些。 毕竟当时的工资也就那么点,一台手机也是最便宜两千多点,也得三个月的工资了。 我走进门市的时候,看到柜台上已经是补上货了,摆放了各式各样的手机。 “对了昭阳,手机送来我没付钱,这方面你自己跟孙总沟通,我不插手。” 林斌见我进来之后笑眯眯的道。 我嗯了一声,然后看到红姐正在耐心的跟一位美女沟通,那美女看的是哪款tcL的钻石手机。 我听得出来,那女生也是想要,不过价钱方面一直嚷嚷要少两百。 红姐也是说得口沫横飞,那美女依旧顽固不化。 我望着红姐笑着道:“红姐,你可以做主的,你便宜人家两百不就行了,你何必那么大费周章的说那么多的话?” 那美女听我这么一说,然后有些不解的望着我道:“你能做主吗?” 我一愣,我他妈不能做主吗?多少我也是个老板。 没等我开口,林斌走到那美女的跟前,一脸笑意的道:“你看到的这帅哥呢,就是我们老板呢,你说能不能做主?” 美女一听之后,转身仔细打量了我一番道:“哟,看不出来,比我还小吧,居然是老板,长得还挺俊的!” 我点头打了个招呼,随后只听那美女道:“老板娘,老板都说了,少两百,你看行不?” 老板娘? 我尼玛,这是从哪里看出来的老板娘? 老板同意了没? 红姐笑脸一红,随后一脸娇羞的道:“没问题,老板都开口了,自然是没问题了,这就给你办理。” 然后红姐也是偷瞄了我一眼,可能想看看我什么反应,没想到我居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红姐嘟囔着嘴,然后给那美女拿了手机,办好一切之后走到我跟前。 “看来你对人家喊我老板娘,有很大的意见啊?” 我一愣,这话说得,本来也不是啊。 我尴尬的笑了笑道:“我可没啊,你要当老板娘可以啊,这店给你就是。” 说完这话,林斌故意打趣道:“老板娘,你还不谢谢人家!” “我才不稀罕什么老板娘呢,哼!” 红姐说完之后便朝着门外走去了。 林斌此时有些尴尬的样子,望着我道:“昭阳,这下好了吧?整生气了?这么漂亮的美女,你还在犹豫什么?下手啊。” 此时五哥也是走到我身边,然后一脸坏笑:“昭阳,人家可是八点就来了店里的,真当自己是老板娘了,这么忙活,你还惹人家生气。” “五哥,你也来!” 我忍不住捶了一下五哥的肩膀。 “我交代的事你办了没?” 我望着林斌。 林斌一愣,随后瞪大眼睛道:“额,原来如此,我这就去办,现在人多,我这会就去!” 好一个原来如此,我真想一把掐死那混蛋。 林斌麻利的将一台手机装在一个黑色袋子里,然后朝着我挥了挥那袋子道:“我这就去,我就说你专门叫我送过来的。” “我打不死你。” 我白了一眼林斌。 林斌笑呵呵的出了门。 刚出了门,瞎哥就过来了。 “生意好啊,昭老板,我来拿手机了。” 瞎哥进来就开始调侃。 我笑了笑道:“瞎哥,你自己拿吧,喜欢哪台就拿哪台。” 瞎哥在柜台转了一圈之后,也是拿了一台诺基亚3210。 “就这个吧,我给我入网咯,然后我充值一百话费就可以用了,号码不用多号就行。” 瞎哥乐呵呵的望着我。 我点了点头,然后给瞎哥弄好,递给了他。 看瞎哥也是十分开心的将我的号码以及五哥,双哥的号码都存了起来。 “这个人情我记下了,昭阳!” 我摇了摇头道:“瞎哥,都是自己兄弟你就别折煞我了成不?” 瞎哥哈哈一笑:“好啦,多谢多谢,等我手头宽裕的时候,我请你吃饭。” 此时红姐回来了,手中拎着几杯奶茶。 “咦瞎哥也在?不好意思,我刚出看你没在所以买少了一杯。” 红姐也是有些尴尬的样子。 “不碍事,我血糖高,不喝这些,兄弟妹。” 每次瞎哥一叫兄弟妹,红姐那是乐得不行。 我也是被瞎哥这张嘴给弄得直接服得不行。 “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我笑道。 “我可没那么小气,再说了,姐姐我的格局那只能是做个小小的老板娘这么简单!” 红姐说完给我递了一杯奶茶。 瞎哥随即打趣道:“小两口又闹别扭了?” 听到这句,我立马朝着瞎哥过去了,瞎哥一看我过去,立马是跑了出去,边跑边喊道:“昭老板,谢谢手机。” “尼玛。” 红姐也是被这一出再次给逗笑了。 “林斌呢?” 我一愣,林斌不是去给苏以沫送手机去了吗? 不过这事我不能给红姐说,她这个醋坛子一知道的话,又要翻天。 正当五哥要开口的时候,我一个眼色五哥随即就走开了。 我这才支支吾吾的说道:“我叫他出去了一趟,马上回来。” 红姐这才啧了一声。 就在这时候,一群身穿制服的人朝着我们门市走来。 进门就问道:“这门市是谁负责的?证件给我看一下。” 第100章 谁是幕后 此时的我有些懵逼,我倒是忘了这么一出。 开店是需要手续的,工商注册我也是忘了没弄。 为首的一个男子,手持着一个本子,戴着眼镜,望着店内的几个柜台。 “怎么?老板不在吗?” 那为首的男子问道。 我走到跟前道:“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 那男子回头望了我一眼道:“你成年没有,这种事不要强出头,叫你们老板出来,搞不好是要坐牢的,你还说你是老板。” 没那么严重吧,我心想。 “我这是老板,这位大哥。” 我解释道、 男子再次看了我一眼道:“我们是市场监管局的,收到举报,你们无证经营,麻烦把你们的证件拿出来我们看一下。” 证件自然是没有的,不过我不能说没有,于是我笑道:“我们正在办理,这不是周末嘛。得下星期才能拿到证件的。” 男子口中所说的有人举报,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有人会举报我。 我接着给双哥一个眼色,双哥自然是明白,随后出门打电话去了。 “无证经营的话,你们店要被查封,还有你们买的这些手机有没有合格证书,以及入网证书,请拿过来看看。” 男子一脸正经,意思是一定要按程序来走一样。 “有的,有的,我们开业在即,也是第一次做生意开店,准备不周,我这就叫人送过来,要不你们明天再来?” 我这么说无非是想拖延一天时间,毕竟今天也真是星期天,所以工商也是没上班的。 “你什么都没有你敢开店,谁给你的胆子!” 男子十分傲慢,然后瞪着我。 此时门市外面走进来一个身影。 “小徐啊,怎么了?我这小兄弟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来人正是靖哥,他进来直接走到带头的那个男子面前。 “靖哥,这是你兄弟?” 男子也是一愣,没想到我这么年轻,居然认识靖哥。 “靖哥!” 我走到靖哥的跟前打了个招呼。 “没错,他叫昭阳,是我老靖的兄弟,很好的兄弟,小徐啊,他昨天才开的业,给靖哥个面子,过几天你们再来查证件这些可好?” 靖哥说完又小声在我耳边道:“准备四个红包,一个五百就是了。” 我点头,随后直接给红姐说了,红姐立马走进柜台,按照靖哥的意思包好了红包。 靖哥伸手,红姐将红包递给了靖哥。 “喏,我知道这是你们的工作,对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但是这是我兄弟,你就宽容两天。” 靖哥说完将红包塞给了那个男子手中的一个本子里头。 为首的男子尴尬的笑了笑:“靖哥,我也不是为难他,要是知道他是你兄弟,我也不会来的,主要是有人举报了,所以我才来看看的,我这就走,下个礼拜我再过来,叫他们把证件弄好就是,我走个过场。” 靖哥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着我道:“昭阳,听清楚了吧?下次过来的时候证件那些要准备好,你一天也是忙坏了,这基本的东西都给忘了,哎。” 我明白靖哥也是故意说给那些人听的。 市场监管的四人走了之后,靖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没事昭阳,你去办个证件就好了,这些人都是拿了好处就走的人,不用理,真要有人敢在庆丰欺负你,你通知我。” 我连忙笑道:“多谢靖哥了,不过他说有人举报我,我还没想出来是谁呢。” 靖哥哈哈一笑道:“这还不简单,你做这个对谁的影响最大?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对方了。” 姜还是老的辣,靖哥一语道破。 现在想来也只有不远处另一家大型的手机店了。 不过作为同行,人家的嫉妒是正常的。 再说了,我这本就是翻新机,不是正规渠道拿过来的东西。 “行了,我先走了,昭阳,有事给我打电话,别每次麻烦双全。” 我点了点头:“靖哥慢走!” “好啦,好好做,我看好你的,你将来前途不可估量的,小伙子。” 靖哥一边走一边朝着我挥手。 靖哥走后,我望着双哥道:“双哥,谢谢。” 双哥摆了摆手道:“我们弟兄,不存在的,跟我说谢谢有些见外了。” 此时林斌才回到门市,看到我们都站在店里然后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五哥也是给林斌讲了刚才发生的。 林斌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样子,随后问道:“这才开业一天,就有人要举报我们了,这些人啊,居心不良。” 我摇了摇头,在这个势利的社会,你碰了人家的蛋糕,那自然是有人想办法收拾你的。 就像上次我放机子去滘心,就是碰到了汕头峰的蛋糕,好在最后也是和平处理了。 人性经不起推敲的,欲望这个东西更是能让人做出一些不好的举动。 红姐见我愣在原地,也是走了过来推了推我道:“昭阳,你在想什么?” 我这才回神,然后摇了摇头道:“没事,我刚在想事情入神了。” 虽然不知道能走多远,不过我努力过,足矣。 我想着法子让自己过得更好,让兄弟们过得更好。 最初衷的还是为了让家人过得更好。 “明天我去办一个营业执照,林斌用你的身份证!” 林斌听后点头,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时间也是很快来到了中午,我直接是叫市场的一个饭店炒菜送来了店里吃。 吃完饭后我给孙正刚打了电话。 “孙总,有些小麻烦,是这样的,今天市场监管局的人来我店里了,问我要手机的合格证以及一些证件,你们通常是怎么做的?” 我说完之后静待孙总的回复。 孙正刚随即回道:“这个啊,这个不用担心,明天我给你找人送一份授权书过来,至于合格证那些,包装盒里都有的,二手机不需要的,对了,你工商登记那边直接是注册一个维修的内容外加授权售卖,懂吗?” 我嗯了一声,对于孙正刚说的,我多少也是明白一点,毕竟这样风险很小。 第101章 苏以沫约我 挂了电话之后,我也是走到门市内。 刚才的事也是没多大的影响,门市上依旧有人来看手机。 此时我看到不远处,有人也是朝着我们门市内指指点点的样子。 我走了出去之后,那两个人就朝着另一边离去了。 “双哥,下午也不是很忙,林斌一个人就可以应付了,你们该忙什么就去忙吧!” 我望着双哥道。 “好勒,我正好要去一趟滘心,昨天也是和猫腻他们说今天下午过去一趟聊聊整个大点的场子。” 我嗯了一声,双哥就离开了。 五哥自然也是出门去了,应该是去跑碟片的业务吧。 店里剩下红姐,我跟林斌。 “红姐,你现在可成为店内的导购了,这工资我可是开不起。” 我玩笑道。 红姐斜视了我一眼道:“你小子还真会说,我要是成为店里的导购的话,我要求月薪一万,你给么?” 林斌一听之后噗嗤一笑。 我随即道:“林老板,你是给不起吗?” 林斌连忙摆手道:“这个店你说了算,我不插嘴。” “尼玛!” 我白了一眼林斌,随后红姐也是跟我说:“我要去美容院一趟了,这几天熬夜又累,我整个人都老了几岁了,我感觉。” 红姐要忙我自然是连忙说道:“好的,你去吧,晚上回来一起吃饭。” 她听完之后点头,然后拎起她的小包包离开了门市。 待红姐一走,林斌就凑了过来。 “昭阳,你小子是不是想脚踩两只船?” 我一愣,随后转身望着林斌道:“收起你那邪恶的想法,你以为我是你啊,贱人。” 就在这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过来。 我接听了电话。 “昭阳,你什么意思?” 我仔细一听是苏以沫的声音,随即回道:“以沫,怎么了?” “你让林斌给我送一台手机来是什么意思?” 苏以沫在电话那头明显有些生气的样子。 “不是林斌给你送的么?” 我故意将话题扯开,一本正经的说道。 “哼,那个店是谁的我不清楚么?林斌送的,他是说的他送的, 我会信么?” 苏以沫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妹子。 “好啦,就算我送的又怎么了?我给我老同学送台手机那么了?我还给瞎哥也送了一台呢!” 我假装生气,想看看苏以沫的反应。 这招果然奏效,苏以沫的语气立马是变了:“昭阳,谢谢哈,我很喜欢,那个,晚上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我尼玛。这什么情况? 我支支吾吾的回了一句:“好啊。” 然后赶紧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才想起,刚才不是跟红姐说了晚上一起吃饭的吗? 哎呀,我这脑子。 林斌也是看出点什么,随后打趣道:“老板如果你忙不赢呢,我可以帮你分担一点。” “滚,小爷我正烦着呢!” 这下怎么办? 答应了苏以沫晚上吃饭的,红姐一会做完美容回来找不到我,势必会打电话的。 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简讯。 是苏以沫发来的,内容是:晚上我想单独请你吃饭,一个人来! 嘶.... 我艹,这下完犊子了。 这妮子怕是对我有想法了。 不过以苏以沫的颜值,跟我也算是般配的,大家又是同学,老家又是一个镇的。 我在想什么? 红姐怎么办?她可是个醋坛子,先解决今天的事吧。 怎么说才好呢? “林贱人,你给我支个招看看,晚上我要不要去赴约?” 林斌听后一本正经的回道:“必须要去啊,为什么不去!我陪你去。” 我掏出手机将那条简讯递给了林斌一看。 林斌看了之后也是露出惊讶的神情,随即哈哈一笑:“你小子惨了!你要恋爱了,女神亲自约你,你小子八成是跑不掉了。” 我白了一眼林斌,然后说道:“我叫你想办法,你他妈的说的什么?” 林斌这才收起那副顽劣的嘴脸,随后道:“你跟红姐说晚上孙正刚要送授权书过来,你陪他吃饭不就成了?你傻啊?” 这不是叫我撒谎吗? 红姐对我那么好,我如果要是直接跟她说苏以沫请我吃饭,她八成是要跟着我一起,绝对不能说苏以沫叫我一个人去。 林斌望着发愣的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红姐这我帮你圆,你晚上去赴约,万一女神表白呢。我艹,那多刺激。” “去你大爷的。” 我没好气的说出一句。 我在店里来回的走着,林斌也是像个跟屁虫一般的跟在我身后。 “你他妈跟着我转悠个啥!” “我刚才说的不行吗?你还烦个啥?就那么说。” 我摇了摇头道:“这样就是欺骗红姐,我就撒谎了,我不能对红姐撒谎。” 林斌瞪了我一眼,然后回到他维修手机的地方坐了下来。 “那你小子自己想吧!” 我掏出手机给华哥发了一条消息,然后静待回复。 不出一会,我的简讯响了。 不过不是华哥发来的,是红姐。 内容是:昭阳,晚上我不陪你吃饭了,华哥约了我。 哈哈,华哥办事我也是放心了! 夜幕降临,终于等来了苏以沫的电话。 她叫我去她店等她一起去。 我想着吃个饭是要去很远吗? 不过我还是去了,等她关门之后,我们走出了市场。 苏以沫叫了出租,我一上车就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吃饭?” “新市墟,我带你去吃有一家很好吃的猪肚鸡。” 我没反对,只好跟着去了。 车子到了新市墟之后,我跟着苏以沫去了她说的那家猪肚鸡店。 店子在步行街的后面,店子不大,很干净,很多人正在用餐。 不得不说,苏以沫找的地方,这个味道没得说。 饭后苏以沫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对我说道:“昭阳,我们去逛逛吧。” 我无奈的笑了笑,跟着她走到了大街上。 女人天生就是爱逛街的,逛得我双脚发抖。 就在这时候,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昭阳。” 我转头一看,顿时身子一个哆嗦,这玩笑是不是开大了,红姐居然跟华哥站在我的身后。 第102章 碰到苏以沫姑姑 此刻的我真想找个地缝给钻进去,我的脸顿时红了。 红姐也是十分意外的样子,不可思议的望着我道:“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原来真是你们啊 。” 我吞了下口水,然后硬着头皮走到红姐跟华哥的跟前:“这么巧。” 华哥哈哈一笑,没有出声。 苏以沫倒是十分自然的走到红姐跟前道:“红姐,这么巧,你们也在新市?这位是?” 苏以沫这是干什么? 可能她也是不知道华哥是红姐的结拜大哥,所以才这么问的。 红姐更是一愣,然后想着明明是自己该问的问题怎么变成苏以沫在问了。 懵一阵之后反应过来的红姐随即道:“哦,这是我大哥,倒是你们,出来约会吗?” 我以为苏以沫会说没有,谁曾想她居然是回答,整的我只好笑道:“没呢,苏以沫说请我吃个饭。” “庆丰没有饭吃?” 红姐反问道、 确实啊庆丰大把的饭吃,为什么要来新市呢? 我脑子又开始宕机了。 此时华哥走到我跟前道:“昭阳,好啊,这小妹妹不错,很漂亮,跟你很般配!” 我此时的知道华哥的意思的,因为我下午给他发了个信息叫他让红姐过去吃饭,我这才好脱身。 谁知道这么巧,简直是老天爷故意安排的一样。 我连忙摇头道:“华哥,这是我同学,我们老家一个地方的。” 苏以沫也是跟着过来礼貌的叫了一声华哥。 华哥再次打量了一番苏以沫,然后再看看红姐。 随后笑道:“不错,虽然没有小红那么成熟干练,不过也不失活泼可爱,颜值在线的,昭阳,你眼光好啊。” 对于华哥的打趣,我几乎是拿他没辙,毕竟我算是有把柄在他手里。 只是希望他不要告诉红姐,是我让华哥叫他出来吃饭的。 “走吧,人家两个人好不容易出来一趟!” 华哥拉着红姐道。 红姐此时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故意回避,我连看她一眼都不敢。 “昭阳,你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她?” 红姐就这么说了出来,毫不委婉。 苏以沫好像这事跟她没关系一样,还盯着我看。 我他妈也是醉了。 “想什么呢,我们只是同学关系,怎么能谈到喜欢不喜欢这个话题上来了?” 我反问道。 苏以沫此时也是面对着红姐,一脸微笑道:“红姐,我之所以喊昭阳出来单独吃个饭呢,是因为他给我送了台手机,没别的意思。” 嘶... 我艹,苏以沫这么一解释,红姐立马是瞪大的双眼望着我。 此时的我犹如一万只蚂蚁在我身上爬,十分的不自然。 “好,我想多了,那你们继续逛吧!” 红姐说完之后直接是跟着华哥走了。 华哥临走之前还回头望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是在叫我保重一般。 我勒个去,这下好了,我回去有得受了。 见到红姐他们走远之后,苏以沫也知道我无心逛街了,随后道:“走吧,我们回庆丰。” 我嗯了一声。 我感觉我就像个小丑,我演给了自己看。 我并没有告诉华哥我要来这里的,而且也是不知道苏以沫会选择来这个地方吃饭。 就是这么巧合的情况下,发生了这么一幕。 “昭阳,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苏以沫望着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你没有错啊,我们吃个饭而已,你想多了,不管她,红姐那个人喜欢捉弄我。” 苏以沫抿了抿嘴,同时用手梳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发,接着道:“我是女人,我上次就跟你说过,她对你不是那种纯粹的朋友感情,你还不明白吗?” 其实我也看得出来,之所以我一直没有任何反应,在我心里,红姐是一个对我很好的姐姐,她给了很多我意想不到的惊喜。 跟她在一起十分快乐,至于如果是恋人的话,可能并没有这么好的感情。 另外一点,我打心里还是对红姐的过往有些介怀。 不过这些我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以沫,谢谢你的晚餐!” 苏以沫大概也是看出我在逃避某种话题,然后拦了一辆车,我们就回了庆丰。 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 到了庆丰下车之后,苏以沫直接朝着牌坊往里走。 我觉得多少也有些对不起苏以沫一样,不知道她今天晚上的真实目的为何,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于是我追了上去道:“我送你吧!” 苏以沫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着,走到后面公园的位置,一棵大树的地方,苏以沫停住了脚步。 “昭阳,我到了,别送了,一会我姑姑她们看到就不好了。” 我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的时候。 一个声音传来:“以沫你回来了!” 苏以沫的身子一抖,随即转身过去一看。 只见一个中年妇人走了过来,一脸笑容。 苏以沫尴尬的低着头喊了声姑姑。 嘶..... 这不会这么巧吧? 今天是出门没看黄历吗? 我尼玛。 我强挤出一丝笑意,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苏以沫的姑姑点了点头。 “这是哪个?” 她姑姑丝毫没有责怪苏以沫的意思,挽着苏以沫的手臂问道。 看得出来苏以沫十分紧张,手攥在一起,然后小声道:“姑姑,这是我一个同学,也是我们老家的。” 既然苏以沫都介绍了,我也只好开口道:“姑姑好,我叫昭阳,我跟以沫是同学。” 姑姑看稀奇一般的看着我,然后小声用四川话对着苏以沫道:“小伙子长得还伸展(帅气的意思)” “小伙子你是响滩的啊,你是街上的吗?” 我急忙回答:“我不是街上的,我是龙岩村的!” “额,我是东岳村的,大家还真是赶一个场的老乡!” 我点了点头。 此时苏以沫以一种无奈的眼神望着我,我知道我该走了,只有我走了,这才不会那么尴尬。 我刚要开口说离开的时候,只听到她姑姑说道:“都走到家门口了,进去坐坐吧,既然是以沫的同学,都是一家人。” 说完姑姑直接是拽着我和苏以沫直接是朝着小巷子走去。 第103章 红姐失联 我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拉扯,整得有些欲哭无泪。 很快,我们到了一座楼下,然后苏以沫打开了房门,我们径直上了二楼。 是一套两房一厅的房子,租金应该比我们那边还便宜一点,毕竟是靠后面些。 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正在看电视。 门打开之后,中年男子见到我跟她们一起回来也是立马站了起来。 一脸笑意的问道:“哟,家里来客了啊。” 我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男子点了点头。 “这是以沫的同学,我刚才在楼下碰到他送以沫回来,我就叫上来坐坐的。” 姑姑解释道。 随后就去给我倒水。 “来来来,过来坐。” 我也是只好坐到了沙发上,从来没有这么拘束过,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小伙子看你有些紧张啊,过门都是客,放松些放松些。” 男子应该是苏以沫的姑父了。 “昭阳,这是我姑父。” 我点了点头。 “老马,你也真是的,给人家拿个烟啊。” 姑姑十分热情,这反倒整得我都不知道干什么了,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我立马从口袋掏出一包华子拿出一根递给了姑父。 姑父是个抽烟的人,一眼也是看出我的华子了,随即是瞪大了眼。 “小伙子,你平时都抽这啊?” 我有些尴尬的点点头。 在这个年代,一包华子有的人一天的工资还买不上一包的存在。 “姑父,这烟很贵吗?” 苏以沫问道。 没等姑父开口我立马回道:“不贵不贵。” 姑父也是笑了笑,然后掏出打火机点上了。 “小伙子在这做什么的?” 姑姑给我倒了一杯茶,然后问道。 我正准备回答的时候,苏以沫抢先道:“人家昭阳是个老板,自己开了店在卖手机呢,还给我送了一台。” 说完苏以沫直接是将那台手机掏了出来,展示给姑姑看。 姑姑拿过那手机,摸了摸钻石的那个地方,然后掰开。 “哟,还是个翻盖的,我在我们厂也就看到经理才有手机了,这小伙不错啊,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我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场合,我只想快点离开。 “小伙子,你多大了?” 姑姑继续问道。 “姑姑我再过几月就十九了。” 我刚说完,姑姑随即乐呵呵的道:“我们家以沫比你小一点点!” 这是要干嘛? 相亲吗? 我他妈都尬死了。 “姑姑,人家要回去呢,你就别问那么多了。” 姑姑这才反应过来,随后也是看了一下墙上的钟,然后道:“这才几点啊,还早,坐会坐会。” 我简直要疯了,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去应付这一切。 “昭阳啊,你有女朋友了吗?” 姑姑问完,姑父又来。 不过我得尊重长辈,还是笑着回了句:“没呢。” 姑姑接着说:“你看,你跟我们家以沫又是同学,而且又在广州一个地方, 说明还是有缘分的,你看我们家以沫如何?” “啊?”苏以沫都啊了一声出来。 随后一脸娇羞的扯了一把姑姑道:“说什么呢,姑姑。” 姑姑板着脸,一脸正经的道:“你也是十八九岁的人了,还害羞呢,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你老表都出生了。” 想着也是,姑姑都是60年代的人了,在他们那个年代,结婚早生育早也是常态,特别是农村。 “昭阳,你觉得我们家以沫怎么样?” 姑姑再次问道。 我该怎么回答呢,脑子不停的在疯转。 “以沫她很好啊,喜欢她的人可多了,以后一定能找个好人家的。” 我说完这句之后,我就后悔了,我他妈这算是当众拒绝了苏以沫么? 苏以沫听到我的回答之后也是一脸意外的看着我 。 “我是说,让你跟我们家以沫交往交往,我哥哥家也就这么一个女儿,他是舍不得远嫁的,正好我看你小伙子长得好看不说,为人也是彬彬有礼的,又跟以沫同学,大家都了解,这样多好,你说是不是?” 我艹,这坑给我挖得。 摆明给了我再选择一次的机会。 我大致上也能猜到,当她姑姑看到我送她回来的那一刻,那颗种子就埋在心里根深蒂固了。 传统的思想想着,不可能一个男人无缘无故送一个女孩子回家吧。 我看了看苏以沫,然后一脸尴尬的说道:“姑姑,这事你就不费心了,我跟以沫两个说,好不好?” 姑姑也是老江湖,看得出我这是推三阻四的样子,随即道:“好啦,以后对我们家以沫好一点,有空常来我们家做客,我给你煮好吃的。” 我勒个去,简直真没有当我是个外人。 我看了看手机,时间也是十点过了。 我随即站了起来:“姑姑,我先回了,我明天还要早起。” 姑姑点了点头,我立马去开了门。 苏以沫开口道:“我送你下楼。” 我连忙摆手,开了门头也不回的跑了下去。 身后还传来姑姑在楼梯间喊我有空过来吃饭的声音。 跑下来之后,我深呼吸一口,刚才差点没把我给憋死。 我这倒是走了,我能想到此时的苏以沫一定是被她姑姑问得脑袋都大。 不过我再也不用尴尬了,索性一路小跑回了双哥的档口。 到档口后,双哥见我满脸通红的样子,问道:“你干什么去了?热情这样。”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给说了一遍,五哥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是见家长了啊!”五哥也打趣道。 我摇了摇头道:“没呢,碰巧,对了,红姐回来了没?” 双哥跟五哥都摇了头说没看到。 我这才掏出手机拨通红姐的号码,手机里面传来关机的声音。 红姐这是生气了。一定是。 喝了一会茶之后,我想着回去看看红姐可能回来已经休息了。 于是我告别了双哥他们,我就回出租房了。 在楼下我没看到楼上有灯,我上楼打开房门的时候,屋内的拖鞋还在。 说明红姐还没回来,我又跑去红姐的房间,也没见人。 红姐失联了,我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个行尸一样,面无表情。 第104章 寻找红姐 我的脑子短暂的一片空白之后,我掏出了电话给华哥打了个电话。 “华哥,红姐是在你那吗?” 华哥随即回道:“没有啊,十点过就走了,说要一个人去坐坐,我以为她回来了呢。” “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我再次下了楼。 并拨通了红姐的电话,依旧是关机状态。 红姐看到我跟苏以沫在逛街,就那么在乎吗? 我不仅觉得有些可笑,我不过就跟人逛个街而已。 一个人去坐坐? 我首先想到的会不会去大岗铁路,于是我叫了个车去了大岗。 到了菜市场之后,我下车直接去了铁路边上。 一轮半月遥挂在天上,我走到我们以前坐的地方,并没有看到红姐在哪。 在这块没看到红姐的身影,我多少有些失望,不过再想想这么偏的地方, 红姐也不可能来的。 如果这个地方都没有,那会去了什么地方? 会不会在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大岗牌坊外的那个河边。 我立马是转身回了菜市场,由于是晚上,也是不好打车了,我索性是走路去了牌坊。 出了牌坊之后,我朝着河边走去。 刚到河边我我看到一个身影,好像是红姐。 只见她一个人在喝酒,这次不是喝的红姐,而是一瓶白酒摆在跟前。 可能是喝多了的缘故,红姐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 “红姐,你真的在这里。” 红姐此时才转过身,目光呆滞的望着我道:“你来干什么?你不去陪你的同学?” 我摇了摇头道:“她早回去了。”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不好吗?” 红姐的表情有些失落。 “红姐,我们回去吧!” 我说完之后走到跟前去扶她,红姐的手一甩,然后大声道:“昭阳,你为什么要跟人家去约会?”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得我也是不知道怎么去说了,不过我还是要解释一下。 “红姐,苏以沫请我吃饭而已,她说新市墟有个猪肚煲鸡很好吃,叫我来尝尝,你想多了。” 我说完之后也是看着红姐,只见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 红姐摇了摇头道:“昭阳,你是不是嫌弃我脏?我跟过别的男人,所以你一直都在感情上排斥我,对不对?” 对于红姐说的,我并没有排斥她的意思,不过我有个心结,也就是朱自成。 我没有说话,红姐继续道:“昭阳,本来我不该管你跟谁谈恋爱的,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说我已经爱上你了,你信吗?” 红姐说的这些,从她为我所做的一切来看,她是没说假话,不过我现在还真的接受不了、 我点了点头道:“红姐,给我点时间好吗?我现在真是还不想感情这些事情,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见红姐没有吭声,我便过去扶她,然后走到了大马路上。 我拦了一辆车直接回了庆丰。 我扶着红姐上了楼,红姐鞋子都没换直接是躺在了沙发上。 接着一阵干呕,我立马是把垃圾桶推到红姐的跟前,估计是要吐了,没有下酒菜喝了一瓶白酒,估计也是醉了。 果不然,红姐在我拖过来垃圾桶的那一刻,直接是埋在垃圾桶上就吐了起来。 我连忙去给红姐倒了一杯开水,给她漱口。 “你喝这么多干嘛啊,身体是自己的!”我忍不住说道。 红姐喝了一口水,身子半躺在沙发上。 脸上很红,眼睛半眯,看上去这会酒劲才上来。 我去放了热水,然后用毛巾给红姐热敷了一下额头。 红姐不停的摆弄着身子,有些难受。 我将垃圾桶收走,然后提了下楼,换上一个干净的袋子。 等我弄完后,我发现红姐居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将红姐的鞋子脱了,然后将她抱了起来,送到她的房间内。 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然后给她盖上一个薄的毯子,关了灯,我就退出了房门。 简单的洗漱之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也是困得不行了,直接是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我就听到厨房传来一阵声音,我起来一看,红姐居然是在熬粥。 她看到我之后,也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昨天晚上我喝多了,没有说什么吧?” 我摇了摇头道:“没啊,只是吐了就睡着了!” “你将我弄到床上的?” 红姐一愣问道。 “难道还有其他人吗?” 这明知故问。 红姐的脸上一阵翻红,随后道:“你先去洗漱,然后我们吃早饭。” 我嗯了一声,随后去了洗手间。 等我洗漱完之后,红姐已经将稀饭端到桌子上了。 煮了几个毛鸡蛋,还有一盘榨菜。 我坐在红姐的对面,开始吃了起来。 “昭阳,对不起,我昨天在新市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红姐一边喝着稀饭一边说道。 “没呢,红姐,怎么会?再说了我跟苏以沫之间也只是同学之间的感情,并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再说了,我现在还不想耍朋友,我赚钱先。” 我说完剥了一个鸡蛋递给了红姐。 红姐接过鸡蛋之后,咬了一口:“昭阳,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了,你告诉我,我立马搬走。” 说什么呢? 我不禁摇了摇头道:“红姐我都说了,我现在不想谈恋爱,我想赚钱,等我足够强大了,我再考虑找女朋友。” 红姐听后没有说话了,埋着头喝着稀饭。 我先吃完了,我将自己的碗筷收了起来,然后去厨房收拾。 此时我的电话响起,我掏出一看是林斌打来的。 “老板,你在忙啥呢,今天可是礼拜一,你好久去工商所一趟?” 林斌不说我都忘了这事了,随后回了一声我就来。 红姐见我要出门了,问道:“你是要去哪里呢?” “我准备去工商所一趟,办个证件,红姐你上午忙不忙,不忙的话去一趟店里,因为我要带着林斌一起去,用他的身份证注册一个营业执照。” 我说完望着红姐,红姐点头道:“那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几分钟!” 第105章 买车 等红姐收拾好了,我们便一同去了门市。 林斌已经是开了门了,此时店里没人。 “昨天怎么样,应该没有第一天那么多的消费者了?” 红姐笑了笑问道。 林斌点头道:“还行吧,卖了十来台!” 接着林斌叫我过去一下,然后将一个包递给我道:“这是这两天的收入,老板过目。” 数了数也是十来万的存在,也是小赚了几万块钱。 我跟林斌说好的一人一半利润,自然也是给了林斌一半。 林斌十分的感激,也是头一次赚到这么多的钱,那个高兴的样子。 “你也没乱花,将钱存起来吧,一会我们一起去存,然后我们去一趟工商。” 我说完之后也是连同林斌的那些钱都装到了包里,背在了背上。 红姐看着店,我们就出门了。 来到银行之后,林斌先是开了个卡,然后我将他的那一部分给了他。 我将自己的存了起来,然后给周俊以及孙正刚的货款都转账了过去。 再给他们两人都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声。 忙完这一切之后,想着身上都存了好几十万的钱,也是有些小兴奋。 弄好之后,我们也是去了工商所,按照流程走了一圈。 虽然是等了很久,也是十分的顺利。 营业执照办好之后,我再次给孙正刚说了将那个授权书给我一份,他也是说马上办。 有了证件之后,做起生意来也是不怕人家来查了。 不过想必那些人目前也不会来了,毕竟这才拿过红包的。 回到庆丰的已经是十一点了。 我们去了店里,红姐正在给一个男子介绍手机。 最后那个男子选了一款诺基亚3210. 等那个男子走后,红姐也是笑眯眯的道:“不错哟,一上午还是卖了两台。” “辛苦了,红姐,想吃什么?” 我问道。 “猪肚鸡。” 红姐白了我一眼,明显对昨天我跟苏以沫去新市的事还是介怀。 “猪肚鸡?这边怕是没有哟!” 林斌接话道。 我自然是知道红姐故意这么说的,随后摇了摇头道:“正经点!” 红姐嘻嘻一笑道:“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我不是很饿。” 我转身望着林斌道:“你想吃什么?” 林斌一愣,随后笑着道:“都行啊,只要能吃饱就行。” 随后我跟红姐出了门,去不远处的一家店打包了三菜一汤回来。 我们三人就在店里简单的对付一顿。 刚吃完饭,还没来得及收拾,神仙哥就走了进来。 “咦,这没口福啊,你们都吃过了。” 神仙哥打趣道。 我立马道:“没吃的话,我给你们叫两个菜就是!” 神仙哥摆了摆手道:“没呢,我们吃过了,对了,这边有没一万张碟,如果没有就叫周总那边送一万过来。” 这边是没有那么多了,于是我给周俊也是打了个电话,叫人送货过来。 “哟,前几天才出了五千,又出一万,不错哟。” 我笑道。 神仙哥笑了笑,然后道:“我跟狗哥两个人一起跑的,一起分钱!” 我点了点头。 “对了,货到了你给我打电话,我叫个车给人送去。” 神仙哥说道。 我嗯了一声,然后给神仙哥也是递了一根烟。 抽完烟神仙哥就离开了。 “红姐,我想去买个车,你觉得如何?” 我尝试着问道。 红姐一愣,随后道:“好啊,有车自然是方便许多的,空了我们还可以去旅游。” 红姐以前可是开虎头奔的人物,现在这么久没碰车了,也是习惯了。 “不过不知道买哪款好呢。” 我笑着道。 红姐也是十分感兴趣的走了过来道:“去看看吧!” 我点头,随后林斌看店,我跟红姐去打车去看车了。 来到白云区一家大型买车的地方,碰巧今天有车展。 我们走了进去,先是看了普桑,然后看了,富康,又看了捷达。 身上也就几十万,总不能都拿来买车吧,预算也就十来万的样子。 最后我的目光锁定在大众的展厅。 “昭阳,桑塔纳可以啊,不过有些小贵,要十六万多。” 红姐站到桑塔纳的那样品车前指给我看。 我看了一下,这车确实不错,空间也还行。 此时一个导购走了过来。 “两位是想看看这桑塔纳吗?这车很好的,可以试驾的,要不我带两位去体验一下?” 我望了望红姐,红姐点点头。 于是我们就要求了试驾,导购小姐姐也是叫来一个男生跟我们去后面开了一辆桑塔纳的试驾车。 由于我学的是自动挡的,现在这个是手波,我第一时间还不敢去开,于是让红姐去体验驾驶感,我则是坐在后座上。 来到一段封闭的路段上,红姐坐到了驾驶位上,开了两圈之后对我说:“昭阳,就这个了,挺好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车子开回了展厅后面。 导购小姐姐也是看我们满脸笑容,也是知道我们有想要的意图,随即也是拿着一个小本子就开始给我算价钱。 最后落地十七万多一点。 我掏出银行卡刷了卡,然后直接是叫红姐开了一台现车回,拿了个临牌。 我们回到庆丰的时候,已经是快晚上了。 红姐将车子停在双哥的档口旁边。 双哥等人看到我们开了个新车回来,也是十分开心。 “哟,昭阳,买车了?” 瞎哥率先问道。 我点了点头道:“有个车方便一些,有时候需要用!” 双哥也是走到我车子的跟前,左顾右看了一番,然后道:“不错,昭阳,恭喜恭喜了。” 我说了声谢谢,然后叫上大家一起去吃了个饭,毕竟买新车了,请个客。 吃完饭后,双哥叫住了我。 “昭阳,猫腻哥叫我带着你去场子玩,我们新开了一个场子,不是在林子里了,而是一间厂房内了,场子很大,赌客也很多,老幺,加上猫腻,还有我,我们三个都叫了不少人过去玩,晚上跟我一起啊?” 说实在的我不大想去那些是非之地,不过既然双哥说了,而且上次门市开业,猫腻也是来了,我也是同意了。 第106章 小玩一下 红姐听双哥这么一说也是拉了我一把我:“我也跟你一起去。” 我一愣,这尼玛是去赌场,又不是去玩。 正要说话的时候,双哥开口:“小红,你也想去玩吗?” 红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想去看看。” 双哥跟着嗯了一声,然后看向我。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多说。 “我去开车。” 红姐笑眯眯的说完就拉着我往停车的地方走。 双哥跟在后面喊道:“现在还早呢,喝会茶再去,估计八点过才会开场子!” 随后几人去了双哥的档口,喝起了茶。 “车子花了多少钱?” 双哥一边泡茶一边问道。 “落地十七个。” 我随即回了一句。 双哥也是一脸羡慕的给我竖起了大拇指。 喝茶到八点的时候,我们出发去了鸦岗。 红姐开车,由于是手波我还没有正式开过,我怕自己操作不来,等明天先去练几次才行。 到了鸦岗之后,老幺也是到了。 双哥指了指地方我们停好车之后,老幺走了过来。 “哟,买新车了,不错。” 幺哥递给了我一根烟,然后看了看我的车子。 “整个代步的,方便点。” 我笑道。 “走吧,进去厂里看看!” 幺哥说完带着我们走进了一个工厂的厂房。 这里看起来比山上好多了,至少亮堂多了,虽然也是很偏,不过这地方也算是隐蔽。 我们走进去之后,猫腻哥已经在场子里了,正在跟几个人闲聊。 见到我们进去之后,猫腻也是跟我们打着招呼。 “昭阳,你来了。” 猫腻朝着我笑了笑。 我笑着点头,然后喊了声猫腻哥。 “欢迎啊,有空还是多走动,联络一下感情!” 猫腻哥说完给我甩了一包烟。 场子里自然也是抽的华子,又给老幺双哥也是甩了一包。 双哥接过烟,然后问道:“猫腻哥,今天晚上我这边估计能来十来个人。” 猫腻点头,然后看了看老幺。 老幺抽了一口烟:“我这也差不多!” 猫腻嗯了一声,随后人员陆陆续续的来了。 场子也是开始围了,围的人一多就立马开始了。 红姐跟我站在一起,扯了扯我的手:“昭阳,你要不要玩?” 我摇了摇头道:“看情况吧,一会人少就去丢两把,毕竟来了也是意思意思一下,赌对于我来说,无缘。” 红姐嗯了一声,然后也是站到了桌子边上看着他们押注。 打了约莫十分钟的时候,又来了很多人。 两张大桌子拼起来,四方都站满了人。 今天晚上的台面确实比前几次大一些,押注的人多,然后台面上一把最少也是十来万的台面。 台面大,抽水自然也是多一些。 约莫一个小时过后,桌子上就有人开始借钱了,有的甚至都走了。 走的人有赢了的,也有输了的。 无论输赢走的人都有拿到水钱。 我看到双哥也是手中握着钱在一旁吆喝。 猫腻哥则是在周围转,没有赌,幺哥此时也是输了好几万的存在,小脸都红了。 “老幺,你稳当点!” 双哥都在一旁替幺哥着急了。 我凑过去一看,幺哥面前的那堆钱都只剩不到一万了,可能是拿了五万。 幺哥看到我的时候,也是对着我点头:“昭阳,整两把?” 我笑了笑道:“幺哥你先玩,我一会先。” 幺哥点头,接着又是丢了五千下去,这把是赢了。 双哥在一旁小打小闹,一把几百这样下注,输赢自然也是不大。 这玩意最怕是上头了,只要输多了一定会上头,心里总想着一把弄回来。 “没想到这么多女的也在赌。” 红姐笑了笑。 我也是发现很多中年女人都手中握着一把钱在下注。 “红姐,你想玩就小玩一下咯?身上带钱了没?” 红姐一愣,然后翻了下包给我看,现金不多。 随后我跟双哥说道:“双哥,甩一万过来,红姐玩会。” 双哥心领神会,随即叫了一个人送了一万过来。 红姐拿着钱,小心翼翼的望着桌子上的庄闲两方。 只见她丢了一千在闲的那边,然后第一把上去就输了,庄赢。 我走到一边,点起一根烟。 此时猫腻走到我身边道:“昭阳,你不玩这个?” 我摇了摇头道:“我很少玩这个的我对赌博不感兴趣。” “哈哈,这是好事,最好不玩这玩意,我都不知道输了多少钱了。” 我连忙给猫腻哥也是递上一根烟。 “对了,猫腻哥,你这边厂也是很多,我想找你商量个事。” 我说完望着猫腻。 猫腻先是一愣,随后点点头:“那你说看看。” “我想放十台机子过来,鸦岗没有人放水果机吧。” 我说完之后也是等待着猫腻哥的回答。 猫腻哥点点头道:“汕头峰上次来说,我没同意,我说要自己放一直没整呢,你要放的话,帮我也买个十台,一起放二十台应该问题不大的。” 听到猫腻这么一说,我也是心情大好,立马点头道:“这边放机子的位置你找个人看好,然后你给我打电话,我叫人送机子过来,你拿十台算机子算我的。” “那怎么行,该多少本钱我给你就是,我这个人不占兄弟的便宜。” 猫腻说完之后随后也是掏出电话给一个小弟打了过去。 说了几句之后,挂了电话。 “我叫人去找地方了,明天给你回复,好吧。” 我嗯了一声,此时我看到红姐朝着我招手,我便走了过去。 “昭阳,我运气不好,一会就输了六千了,要不你玩。” 红姐有些把剩下的那些钱朝着我甩了甩。 我咧嘴一笑:“好啊,剩下的我来。” 说完我接过红姐手中的钱,站在红姐的一旁。 第一把我放了两千在庄上,果然那一把就庄赢了。 “厉害啊,昭阳,我就赢了一把,你第一把就赢了。” 红姐高兴的拽着我的手摇了摇。 手中此时一共六千了,我索性下一把直接是将六千丢在了闲上面。 这一把,幺哥将牌递给了我看。 庄家开出了7点。 我拿着牌看了一个K,然后一张10,最后一张我将牌铺在桌子上慢慢的横着搓。 “三边三边。” 幺哥在一旁十分着急,这把他也放了不少钱在闲这边。 我慢慢的掰开一点点,然后露出个四边。 “艹,四边,要涨死!” 我望着幺哥笑了笑道:“收钱吧,幺哥。” 因为红桃四边的10已经被我拿了,那么现在手上的四边红桃自然就是9了。 第107章 碰到个熟人 随着我甩出那张9,幺哥那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我将一万二递给了红姐:“现在本钱回来了,还赢了两千,看你玩不玩。” 红姐连忙摇头道:“不玩了不玩了,你还给双哥。” 我笑了笑,然后将一万二全部给了双哥。 双哥笑道:“多这两千,我帮你一把,赢了是你的。” 我点点头,毕竟是赢的钱,无所谓了。 双哥放了一把闲,输了,无奈的对着我摇了摇头。 此时场子的人越来越多了,我就拉着红姐站到一边。 “让客人玩,我们不占位置。” 红姐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然后跟着我坐到另外一边。 就在此时,我发现两辆车停在了厂外面,从车上下来了十来号人,径直朝着厂子进来了。 原本我以为是赌客,没想到为首的那人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我一看居然是夏茅被浩哥赶走的阿生。 那小子怎么来了? 难道是被浩哥赶走了,没地方去了,跑来这鸦岗了。 或者说是哪里有赌的他都会在? 由于我坐在一旁的地方,红姐又站在我跟前,阿生也是没注意到我。 他们一行人径直朝着场子去了。 我想着上次双哥也是一起去了夏茅了,那阿生是认识双哥的,别一会闹矛盾,我也是叫红姐先坐着,我过去一趟。 走到场子的一旁,我见到那个阿生正在赌,目光也是时不时的望着双哥。 心中多少有些恨意,毕竟那一次在夏茅也是被浩哥给砍了一刀。 随后只见那阿生跟另一个身边的男子小声说了几句话之后,那男子就慢慢的退了出去。 阿生也是没打几把估计是小赢了一点。 他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终于我们四目相对了。 他看到我的时候,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 然后朝着我看了几眼,然后就退出了桌子,带着开头来的人离开了。 临走时也不忘朝着我的位置看了几眼,我能看到他掏出了手机打电话。 我想着今天晚上看来避免不了会有麻烦了。 随后我走到双哥的身后,用手戳了一下双哥。 双哥也是转身对我说:“那小子来了,你看到了。” 我嗯了一声,随后拉出了双哥。 “我有种预感,一会我们收了的时候,他在外面等着我们。” 双哥一听,也是点了点头:“这是什么地方?我量他也不敢做个什么。” 道理我都懂,万一被那小子找到机会给我们揍一顿,那也是不划算。 双哥也是看出了我的担心,随后笑了笑:“没事,我打电话叫两车人过来在不远处的等着。” 有了双哥这话,我也是没多想了,毕竟这是猫腻的地方,他小弟都有百来号人,更别说我们在场的也都有十来个自己的人。 时间来到十二点的时候,场子总算是慢慢的少了不少人了。 结束了牌局之后,那些人拿了水钱也都散开了。 我们也是准备离开,我有强烈的预感,那阿生一定没走,混社会的人,报复心很强,再说上次不是我说了他跟阿宇的那事,他也不至于被浩哥给砍了一刀。 这事我们也没跟猫腻讲,万一人家走了呢,还说我们这么胆小,不过要是真发生点什么,我想猫腻也不会袖手旁观。 红姐看得出我的神情不对,于是小声问道:“昭阳,你怎么了?” 我在红姐的耳边小声说道:“红姐,要是一会打架的话,你站远点,记得。” 红姐一愣,随后道:“为什么打架?” 我没空解释那么多了,因为我们都走出了工厂,准备去往开车的地方。 出了工厂外面的一块空地上,我远远就看到两个车依旧停在那里。 果然不出我所料,正当我们一行人走到哪的时候,阿生从车里出来了。 接着带着十来号人直接是朝着我走了过来。 “好小子,居然被我碰到了,真是冤家路窄啊,我找得你好苦。” 阿生说完正准备动手的时候,猫腻一声吆喝:“哪里来的小杂毛,敢在老子的地方闹事,信不信我崩了你。” 此时我们这边就幺哥,双哥,猫腻带着的几个人,还有红姐。 水箱的那几个人先开车走了。 阿生原以为我是来打牌的,没曾想猫腻居然跟我认识,也只好先是没动,随后对着猫腻说道:“猫腻哥,我跟这小子有私事,上次就是他害的我被砍了一刀,社会上的事社会上处理,还请猫腻哥不要管这事。” 猫腻随后望了我一眼道:“昭阳有这事?” 我点了点头。 猫腻随后看了一眼那阿生道:“你小子混哪里的?不知道这是鸦岗?” 阿生冷哼一声道:“我被这小子搞得现在没地方混了,这口气我一定要出。” 猫腻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阿生身后的空地上,随即也是开了两个金杯过来。 灯光射在他们的身后,此时车上跳下来几个熟悉的面孔。 手中都是拿着砍刀,钢管。 五哥,瞎哥,神仙哥,狗哥都来了,还有很多不认识的兄弟。 足足差不多十四五个,五哥的手中还抱着个真理。 散弹的威力自然他们也是知道的。 直接将阿生的人都给围了,那群人动也不敢动。 猫腻一愣,随后笑道:“哟,你们都有准备啊,我还说打电话叫人过来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阿生见到来人都将他们围了起来,也是有些小慌,不过还是底气十足的道:“小子,你想怎样?” 我笑了笑,然后走到阿生的跟前,直接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你觉得我想怎么样,你不是很吊么?” 阿生身后的有个男子想动手,不过被阿生一把拉住了,他不傻,他们的人自然少了,要是真打的话,一定吃亏。 猫腻此时也是走了过来:“你们是哪里过来的,我再问一句!” 阿生此时没有了先前的嚣张了,看了看猫腻道:“猫腻哥,我现在跟八爷。” 猫腻一愣,随后道:“嘉禾老八?” 阿生只得点点头。 随后猫腻大声喝道:“带着你的人跟我去鸦岗,叫你们的八爷过来给我说清楚。” 第108章 嘉禾八爷 就这样,我们的人开着他们开来的车,将他们的人分散到其他几个车上,直接是浩浩荡荡的开了几个车去了鸦岗市场的一个大排档。 车子停好之后,他们的人都下来了,我们直接是在大排档 坐了好几桌。 老板也是懂事的过来招呼着。 猫腻点了几桌的菜。 “打电话了没?” 猫腻看了一眼阿生问道。 阿生连忙点头,然后回道:“打了,就过来。” 正当菜都上得差不多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驶了过来,停在了大排档的旁边。 车上下来一个男子,身材高大,皮肤黝黑,戴着一条大金链子。 车后座上跟着也下来了一个人。 想必那带金链子的人就是所谓的八爷了。 见到那人的时候,阿生急忙迎了上去。 “八爷,您来了。” 阿生叫了一声,那个叫八爷的白了一眼阿生,随后笑眯眯的朝着猫腻走了过去。 “猫腻哥,好久不见啊。” 猫腻并没有起身,毕竟他是这鸦岗的话事人,身份在这。 “老八,来,过来坐。” 猫腻的身边留着一个空位,自然是给八爷留着的。 八爷走了过去,然后坐在了猫腻的身边。 “猫腻哥,说是你扣了我的人,怎么回事?” 八爷先是问道。 猫腻冷哼一声,然后道:“你小弟没跟你说啊,为什么我要扣他。” 八爷也是一愣,随后朝着那阿生招了招手。 那个叫阿生的直接是走到八爷跟前,站在了那里。 “说说看,猫腻哥为什么扣着你。” 阿生有些欲哭无泪的样子,毕竟是他个人的恩怨,现在劳烦八爷过来一趟,他可能想着也是有些憋屈。 “八爷,那小子上次害我被鬼浩给砍了一刀,赶出了夏茅!” 阿生说完之后指了指我、 我一脸淡定,没有丝毫神情的变化。 八爷望了我一眼然后对着猫腻说:“你是小弟?” 猫腻一愣,随后摇了摇头。 “那既然不是你的小弟,那么猫腻哥这就有些不妥了。” 猫腻哈哈一笑道:“他不是我小弟,是我兄弟。” 八爷给整不会了,愣了愣。 “你的小弟,带着两车人过来准备在我的地方闹事,你说我该不该扣?” 猫腻说完望了八爷。 “猫腻哥,都是兄弟,都是外面混的,既然都没有动手,那么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好不好?” 八爷说完举起一杯酒,对着猫腻。 猫腻并没有端起杯子,而是看着我。 我正要说话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么热闹啊,都不叫我。” 随后那人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这才回头一看,居然是华哥来了。 “大哥,你怎么下来了?快坐快坐。” 猫腻连忙起身相迎。 八爷也是对着华哥点头道:“华哥,这么小的事,还惊动你,怕是没这个必要吧。” 我能猜到,一定是红姐给华哥发了信息,她是担心我出事,随后我看了看红姐,红姐回应我的是一个鬼脸。 华哥哈哈一笑道:“这个呢是我兄弟,听说我兄弟差点被人打了,我下来看看谁那么高调。” 华哥说完将搭在我肩膀的手挪开,红姐懂事的让出了位置,再搬了一个椅子过来。 “误会误会,怎么可能的事嘛,都是兄弟。” 看得出来八爷此时有些懵逼,这么一个事,居然华哥都下来了。 随后只见他站起身子,直接对着那阿生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一天尽他妈给我惹事,还不快去给华哥赔礼道歉。” 阿生挨了一巴掌,身子正要动的时候,华哥开口:“别,为什么对我道歉,我只来看看的。” 阿生还是走了过来,站在我跟华哥的跟前鞠了个躬,然后道:“对不起,华哥,还有这个小兄弟,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华哥也没有说话。 八爷此时也是走了过来,端着一杯酒。 然后给我也倒上,接着举杯跟我说:“小兄弟,今天就是个误会,大家不打不相识,虽然我不知道你跟阿生的过节,不过今天晚上抛开以前的事,以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好不好,喝了这杯,以后见到都还是好兄弟。” 八爷见我们都不理那个阿生,只能是自己出马了。 我望了望华哥,示意要不要喝。 华哥直接大声道:“你想喝就喝,不想喝也没事,我看今天谁敢吃了你不成。” 我自然是知道华哥的,他有这个实力,不过华哥也是在为我出头,想着我本就是个生意人,虽然做些见不得人的生意,社会上还是少得罪人为好。 想了一会我还是端起酒杯,对着八爷道:“八爷,上次这个阿生在浩哥的场子搞事情,被我揭穿了,浩哥才砍的他,我并不是无缘无故的为难他,想必你多少也知道一些,至于以后,他要找我麻烦,随时奉陪,今天我卖你个面子。” 说完我一饮而尽。 八爷也是喝了,然后看着阿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还不滚,还等着吃夜宵啊,扑街仔,尽给我惹事?” 八爷对着那阿生大吼一声。 阿生这才低下头,朝着先前带来的那群人招了招手。 正要离开的时候,又被八爷给叫住了。 “不知道要怎么说你才懂事,单买了再走。” 我都忍不住想笑了,这阿生确实不醒目啊。 阿生去将单买了,然后一行人离开了。 八爷并未离开,事情解决了,不过他还是要陪着喝几杯的。 待阿生走后,八爷这才举起杯子,走了一圈。 “华哥,猫腻哥,我这小弟不懂事,冲撞了两位大哥,我代赔个不是。” 八爷说完一口喝了。 吃完夜宵之后,八爷也是离开了。 我们也准备回去,临走时华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昭阳,以后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吃了亏再打电话,明白吗?” 我点点头:“多谢华哥,我知道了。” 送走了华哥之后,我们三个车也是准备回庆丰。 正要准备走的时候,猫腻叫住了我。 “昭阳,你过来一下。” ps.:各位大佬求个五星好评。顺便评论一下。多谢! 第109章 表哥的到来 我走到猫腻哥面前,咧嘴一笑:“猫腻哥,我们先回去了。” 猫腻接着从包里掏出一叠票子递给了我,应该有几千的样子。 “咯,今天晚上的事也别放心上,你叫了那么多兄弟过来,你给一人拿两百。” 我整个人都懵了,我叫的人我自然会安排的,这算是哪门子事? 我摇了摇头,然后笑道:“猫腻哥,我知道怎么做的,这钱我就不要了。” 猫腻的脸色开始变得严肃了:“本来在鸦岗,我叫人就是了,你悄悄的就叫了人,搞得我这个在鸦岗的还都不知道,你叫我情何以堪,收下吧,就当你今天晚上来场子我给你打的水,也不多。” 这么讲呢我还勉强可以接受,随后幺哥也是凑了上来:“昭阳,拿着吧猫腻哥的一份心意。” 我有些难为情的接过了钱:“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猫腻哥。” 拿了钱,我客套两句,我们便是回了。 回到庆丰,我把千递给了狗哥,让他去安排给兄弟们,剩下了改天请他们吃个饭。 安排好之后,我一看时间都是快一点了,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么个事,整的也是很累了。 回到出租屋内,我洗漱了就直接是躺下了。 翌日一早,我被一阵铃声吵醒,我掏出手机一看,是我姐打过来的。 “姐!” 我喊了一声,电话那头姐姐急促的说道:“老文,你在忙没?” 很明显我还没睡醒,伸了个懒腰:“姐,有事吗?我还在睡觉呢。” “是这样的,老表来广州了,不知道是问了妈妈还是怎么的 ,找到我工厂这来了,目前没有工作,我这边也是不方便,你看能不能接到你那边去?现在在我厂门口。” “那个老表?”我一愣。 “舅舅家的那个小东。” 舅舅家的那个儿子,在我印象里比我大几个月的,读书的时候不在一个班,叫小东。 “那行啊,你让他打个车来庆丰牌坊,我就出去接他。” 说完之后我挂了电话,起来洗漱。 然后换了套衣服,我就直接去了牌坊。 等了约莫几分钟后,我看到一辆摩托车,载着一个背着包的男子出现在我的视线中。 凑近一看,果然是小东哥。 我上前付了车费,然后笑着望了望小东:“小东哥,你怎么也没读书了。” 小东也是个大小伙了,跟我一年的,比我大了几个月,也是一米七多的个子,比较瘦,皮肤黑了一点。 在农村长大的娃,八成是这样的,这个年代的生活也是不好,而且小东哥也是个闲不住的人。 我对他印象最深的是他经常放假到处到农村山里到处捉蛇,也来过我们家几次。 胆子那叫一个大,在学校也是经常打架的存在。 “昭阳,我这不是看到很多人都没上学了,你也知道我那个成绩,在学校也是混着,再说了,家里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早点出来挣钱好些。” 我点头,毕竟我还是知道的,舅妈常年吃药,有严重是肺部疾病,一家人靠着我舅舅挣钱养家。 舅舅是个瓦匠,早些年也是在附家名气不小,带了好几个徒弟,钱是挣了些,不过也是个爱赌的人,多数都是输了的。 “这样吧,你先到我那住着,工作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小东点了点头,然后望了望我:“你混的好啊,我听三姑说你都给家里汇了几千块钱回来了,这才出来几个月呢,我这次出来的路费还是我爸找三姑借的呢。” 我一愣, 这都混到这个地步了?路费都没有了吗? 不过我也是知道的舅舅多半是输了钱,我妈那个人也是不较传统,比较照顾娘家人。 妈妈自小外公外婆离世得早,算起来就是舅舅跟几个姨拉扯大的,所以我能理解妈妈为什么给他们借钱了。 走到快到的时候,我还是给红姐打了个电话。 “红姐,你起来了没?” “还没呢,昭阳,怎么了?” 红姐显然也是还没起来,声音中听得出来。 “是这样的,我表哥来找我了,刚从老家来的,目前没有地方住,我想带着他来我们那凑合几天,等找到工作了,在搬家。” 我也能猜到红姐肯定是同意的。 红姐也是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我领着小东哥去了我们的出租房。 此时红姐也是穿着一身睡衣起来了,正在洗漱。 一进门,红姐就望着我们。 “红姐,这是我表哥,叫小东。” 我接着转身给小东哥也是介绍了一番:“这是红姐,湖南人,我一个好姐姐。” 小东哥有些尴尬的样子,毕竟这刚出来,没见过什么世面。 他对着红姐点了点头,然后一口的四川话:“你好!” 红姐也的点了点头道:“那间房子空着的,你收拾一下,不过要买床上用品的。” “好勒,红姐,我们收拾就是了!” 我说完直接带着小东哥去了我隔壁的一间屋子。 屋子不大,不过有床有窗,也是凑合。 “昭阳,我们出去吃早饭吧,一会顺便买些床上用品。” 红姐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 “好啊,马上。” 我回了一句,然后让小东哥丢下包,我们出门。 来到市场不远处的一家早餐店。 我点了一份肠粉,红姐则是喝了个粥,吃了个鸡蛋。 小东哥也是跟我点了个肠粉,不过我看他的样子,一份是不够的。 于是我懂事的再给他点了份。 吃完早饭,我们去市场逛了一下,买了两套床上用品。 顺道给小东哥买了两套衣服,毕竟老家的那些衣服现在在这边穿的话,多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逛完之后,我们顺道也是去了一趟门市。 刚走进去的时候,我就看到几个人围着林斌正在争吵。 见到一个中年男子,十分的气愤,手舞足蹈的在那闹着。 “这机子给我退了,我一回家就没信号,电话也打不出,接也接不到。” 说完之后,只见那个男子重重的将手中的手机砸在了桌子上。 第110章 店里闹事 第110章 林斌见到我的到来,也是松了口气,可怜兮兮的望着我。 我走进一看,然后推开那群人,站到了柜台里面。 小东跟红姐则是站在了外面。 “怎么回事,有事好好说,别砸坏了机子。” 我看了一下,来了三个人,中年男子看上去像是个上班的,另外两个文龙画风的,很显然是闲散人员。 然后我拿着刚才被摔的那机子看了看,随后望着林斌道:“是我们这的机子吗?” 林斌点头,然后我看了一眼那中年男子:“你是说这台机子信号不好对不对?” “是啊,现在有信号只要我一回家就没用了,直接是打电话不通。” 男子解释道。 “你住哪里的?” 如果是在后面一点的那些巷子里,房子比较密集的地方,可能是信号不会很好的。 开头人家孙正刚也是说过这个弊端的。 “我住公园那边。” 果然是那边,我看了看手机,确实是我们店的诺基亚3210。 “这样吧,你也别闹了,我给你换一台好一点的。” 说完我走到另外一个柜台,拿出一台爱立信t28. “这台机子比你原来这台都贵一千块的,信号可能会好一些,我不要你补差价,事情就这么算了,我还要做生意呢。” 中年男子愣了愣,然后望了一眼身后的两个男子。 只见两人中的其中一个男子摇了摇头道:“我们不是要换手机,我们是要退了,你们这的都是水货,我们要退钱,然后去其他地方买。” 我想着八成这些人是来找事的,毕竟我们开业到现在生意也是十分的好,很多人妒忌是正常的,很多人也是不择手段的想来找点麻烦。 “兄弟,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好心给你换一台比较贵的机子,不需要你补差价,你反倒是说我这是水货,你们是故意找事是吗?” 我从柜台走了出来。 林斌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说道:“昭阳,别惹事。” 两个男子同时从身后掏出一根钢管砸在维修手机的木桌上,其中一个男子大声吼道:“今天不给我们退了,我就砸了你的店。” 嘿,这他妈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你确定要砸我店?” 此时我也看到红姐出了门,然后在打电话了。 我明白红姐一定是在通知双哥他们了。 人没来之前我是不会动他的,毕竟他们手中拿着钢管的,万一真砸了柜台,这些都是玻璃,一碰就碎的。 “谁让你们来的?” 我忍不住问道。 一个男子冷哼一声道:“每人喊我们来,我们只是来退货的,你就说退不退吧。” “首先他住的地方比较偏僻,现在的通讯信号不好,很多的基站还没建好,这不是我手机的问题,我的手机质量是没有问题的,现在能拨打电话,能接电话,我给你们解决的方案了,你们还要闹事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此时我也看到双哥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五哥, 双哥,神仙哥, 狗哥,阿海,都是我们平时玩的几个兄弟。 “谁在闹事?他妈的是不是不想混了?” 双哥率先吼道,手中也是拖着一根钢管走了进来。 五个人直接是围住了他们三个人。 “小子,你混哪里的?敢来这闹事?” 双哥直接是用钢管的一头戳了戳先前气焰很高的那个男子。 那个男子也不傻,见到来了好几个人,随后将钢管也是丢在了地上。 “老子问你话呢?” 双哥再次戳了一下那个男子。 那个男子的表情十分尴尬,他可能也没想到我的人这么快就过来了。 “大哥,我们只是来退个手机,我们没闹事。” “退你大爷,手机是怎么了?一经出售概不退换,不知道吗?” 双哥吼道。 那男子明显被双哥的气场也是吓到了,扯了扯另外一个男子道:“要不咱们走吧。” 另一个男子也是点了点头。 双哥站在他们中间,冷哼一声道:“说清楚再走,是谁叫你们来的?” 其中一个男子此时都吓得有些发抖的样子,身子不停的在哆嗦。 中年男子是个上班的,看到这个阵仗也是吓到了,直接望着我道:“老板我不退了。” 其实我也知道我们的手机有那些弊端,我本是好意说给他换一台的,没想到他们还想玩个强硬的。 这我接受不了,换个地方可以,不过这是庆丰。 “现在不退了?如果你们是有人指使的话,我一旦知道了,下次碰到就不是今天这样了。” 我说完之后,对着双哥一个眼色。 双哥也是秒懂,随后让开了路。 “滚,再来我们店闹事,下次腿打断。” 双哥吼了一声,三个人连忙出了门市,屁颠屁颠的小跑了。 “双哥,谢了。” 我走了出来,给他们一人打了一根烟。 “他妈的,这是不知道好歹,居然来你的店闹事,也是没看看是谁开的。” 神仙哥也是附和着说了一句。 随后我也是给他们介绍了小东。 “哟,来亲戚了,这中午的饭有着落了。” 神仙哥打趣道。 “那是必须的。”我哈哈一笑道。 我们将买的东西拿回出租屋内,然后下楼在双哥的档口喝了一会茶,就去湘满楼吃了个午饭。 吃完午饭,大家也都是各忙各的。 “昭阳,你混得不错啊,这么多的兄弟,而且你还开了个手机店,这些三姑都没跟我说,看来三姑还是瞒着我的。” 我笑了笑,然后拍了拍小东的肩膀:“这些我没跟你三姑说,你也别说。” 小东点头,五哥阿海他们几个人去做业务了,我跟双哥几个人就去档口坐着玩。 双哥给我们倒好茶之后,也是掏出了烟给我们递上。 “小东哥,你是准备做什么工作?” 小东看了看我:“明天我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厂子招工。” 我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双哥此时笑道:“既然是你表哥,那么就跟着你混就是了,工厂能挣几个钱。” 听了双哥这么一说,小东也是满脸期待的看着我。 第111章 表哥初露身手 其实我对这个表哥也不是很了解,我担心的事情很多。 第一,他是我亲表哥,又是我妈的侄子,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不好给舅舅交代。 第二,我对他的人品那些我甚至是不了解,毕竟我做的这些也是擦边的东西,弄出个什么幺蛾子,那我的心血就白白浪费了。 小东哥见我久久没说话,十分着急的问道:“昭阳,你是怕我做不了吗?我能行的, 你知道的,要胆子我有胆子。” 我笑了笑:“我就是怕你胆子太大了。” 小东哥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我说:“昭阳,我一定不会给你丢人的,双哥也是说了,进厂那几个钱也是看得见的,能带我挣大钱,为什么我要去进厂呢,是不是 ?” 双哥也是意识到了,他不该说那么一句。 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个你自己决定啊,昭阳,我只是随口说说。” 我望着双哥:“双哥,我明白,再说吧,先让他玩几天。” 小东哥听我这么一说,也是点了点头。 下午四点过的时候, 我电话响了。 我一看是阿海的手机打过来的,我随即接了。 “阿海。” 我喊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我不熟悉的声音。 “你这个兄弟现在在我这,他来我的地盘卖盗版带子!” “你是谁?你在哪?” 我的神情立马是变了。 “我在平沙,你要来领人的话,平沙公园来了打你兄弟的电话。” 说完挂了电话。 双哥看得出来有事情,随后一脸关切的问道:“昭阳,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道:“阿海出事了,双哥你知道平沙吗?在什么地方?” “知道,走,我们过去。” 双哥立马是走进了屋,然后背着一个袋子就出来了。 我知道,那里面是装着真理的。 小东也是随即站了起来:“昭阳,我跟 你们一起。” 我点了点头,望着红姐道:“红姐,你在家待着,放心,不会有事的。” 红姐也是看得出来我的着急:“昭阳,要不要给华哥打个电话。”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真需要他的时候我自然会联系他,很多事情我们自己能解决的话,尽量不麻烦别人。” 红姐点头:“那好,我在家等你们,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嗯了一声,然后走出了档口。 我们三人直接是找了个出租车就去了平沙。 平沙是在夏茅前面几公里的一个村子,来到平沙公园之后,我直接是打了阿海的电话。 很快,阿海被几个人带着走了出来。 阿海见到我们的到来,也是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朝着我们点头。 那边来了足足十来号人,阿海被两人按在中间的位置。 “阿海,怎么回事?” 我问道。 阿海顿了顿,正要开口,被打断了。 为首的那个男子出声了:“你这兄弟跑来我开的录像厅,找我的小弟谈盗版带子的事。” “那又如何?” 为首的男子在二十来岁的样子,染着一头黄毛,一口广味的普通话,想必是本地人。 “这玩意我可懂了,这东西多赚钱的,再说了,就算要做这个业务也是不是该跟我说说啊,直接是来我店里谈这个,我给他送进去的话,最少三年起步,信不?” 男子说的我明白,我也查过,看数量以及金额的,阿海做事向来谨慎,不知道今天怎么会落到他们手里。 “我信,不过他也只是说说,也没带东西给你吧,有什么证据呢?” 为首的男子见我这么嚣张,也是一愣,随后走到我的跟前,打量了我一番。 “你小子好嚣张啊,没有证据我就不能办他啊?在这个地方,我说了算,你他们混那的?敢这么跟我说话。” “森哥,跟他逼逼个啥,我来跟他说。” 男子身后的另一个男子直接是走了过来,恶狠狠的盯着我。 “你是不是找死?” 那男子直接是对我说了一句。 没等我说话,我身后一道身影窜了出来。 随后‘嘭’的一声,先前跟我说话的那个男子直接是被摔飞了出去。 我这才反应过来,小东直接是出手了,一脚给人家踹飞了。 “妈卖批,欺负哪个?” 小东一嘴的四川话,身子站在我跟前,拳头紧握。 双哥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整懵了。 对面可是有十来号人,我们三个人,他居然开干了。 随后那个叫森哥的也是才反应过来,大声吼道:“扑街啊,干他。” 一声结束,几个人朝着小东冲了过来。 我自然是也不闲着,冲了过去,双哥背着包也跟着冲了过来。 一群人扭打在一起,双哥的个头大,以一敌三绰绰有余。 小东看起来瘦,力气那是有的,毕竟在农村长大的娃,多少有些蛮力。 几分钟下来,场面暂时安静了下来。 对面的八九个人,倒地了好几个。 我也是被三个人围着打倒了,小东哥过来拉起来了我。 双哥只是略微有些疲惫的样子,小东哥看上去还好,一个人打了几个人依旧还是精神十足。 我有一种直觉,他是在卖力给我看。 不过实力上来说,他是完全碾压我的战斗力。 毕竟我没他那么好动,在学校打架也不出三回,而他是学校的打架圈出了名的人。 那个叫阿森的男子也是被我们几个人给整懵了。 我们就三个人,他们那边除了他没动,加上另外两个押着阿海的两个没动,足足八九个人直接是被我们给放翻了。 “有两下子,难怪那么嚣张,看来不出家伙的话,还难拿下你们几个小杂毛了。” 随后阿森直接是拨通一通电话,不出一会,几辆摩托车朝着公园来了。 摩托车的后座上绑着明晃晃的家伙,老远就看得到、 我望了一眼双哥,双哥十分的淡定。 来的四人,带着很多砍刀以及钢管,人手给分了一根。 就在这时候,两辆金杯车开了进来,从车上下来黑压压的一群人,手中都是握着砍刀,飞快的朝着我们这边跑来。 第112章 浩哥到场 那群人直接是站到我们的身后,虎视眈眈的望着对面。 阿森也是一脸懵逼,突然就多出这么多人来了,手中也是带着家伙,他们自然也是不敢轻易动手了。 随后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开了进来。 当我看到轿车们打开走出来的那个人,我急忙是迎了上去。 “浩哥。” 其实先前看到双哥那一脸淡定,我也是该想到了,这最近的就是夏茅了,来到这边,自然是要麻烦浩哥了。 浩哥朝我摆了摆手,然后望了我一眼道:“哟,看样子没打赢啊,额头都肿了。” 我这才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确实是有一个包鼓了起来,想必是先前那几个家伙等我倒地是时候,用拳头给砸的。 双哥也是过来打了个招呼,浩哥径直走到我们的前面。 然后站在公园的中间位置,望了望对面的那群人。 随后大声道:“叫猴子过来吧,我不想跟你们废话。” 嘶... 浩哥的气场永远是最顶的,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看到那个叫阿森的男子掏出了手机在拨打电话。 不出一会,一辆车开了进来。 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寸头男子,看上去有些凶神恶煞的样子。 那男子朝着我们走了过来,老远就听到浩哥说:“猴子,好久不见。” “鬼浩,怎么是你?” 猴子走进一看,他自己的那群小弟,都很多在揉着胳膊,揉着肚子的。 “哟,看来没占到便宜啊?怎么?还屌不屌了?这会在家门口被人揍了一顿,舒服吧?” 那个叫阿森的男子低着头不敢出声。 “浩哥,别说这事跟你有关了。” 猴子笑着掏出一根烟递给了浩哥。 浩哥嘿嘿一笑道:“我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呢,我才到。” 猴子一愣,随后一把拽出低着头的阿森:“说说吧,怎么回事?” “我们抓到一个做盗版的,想着敲一笔,最近不是手头紧嘛、” 猴子望了一眼被两人押着的阿海,然后转身望着浩哥道:“浩哥,你的小弟?” 浩哥点头道:“没错,我的人。” “什么盗版?东西呢?” 猴子问道。 那个叫阿森的男子再次低头小声道:“他只是在谈业务,没有看到东西。” 猴子直接是甩了一个巴掌给阿森:“你他妈能不能长点心,做事是要讲证据的,再说了,不是谁都能做这种事的,肯定是道上的人你问都不问直接扣人了。” 我对这个猴子的说法还是表示赞同的,毕竟如他所说,能做这些事的都是岛上的人,一般人也是不敢来做这些的。 “把人给我放了。” 猴子白了一眼那个阿森。 阿森一个手势,阿海就给他们给放了。 此时的阿海如获大赦,随即是小跑到我的跟前。 “他们没打你的吧?” 我关切的问道。 阿海摇了摇头,然后望着我的额头道:“你受伤了,不好意思,昭阳,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以前都没有发生过。” 浩哥见人也是放了,随后道:“猴子,都是在一个地方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今天这事也是我的人不对,没给你们打招呼,这样吧,我知道你手底下的录像厅也是很多,这边都是你的地盘,以后要是有业务上的关联,算你一份就是。” 浩哥说完后拉着我走到猴子的跟前:“这是我弟兄,昭阳。” 介绍完之后我也是笑着跟猴子打了个招呼,叫了声猴哥。 猴子摆手随后道:“今天我是给鬼浩的面子,你们做你们的业务,我们不管,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先打个招呼为好,毕竟这些东西不是那么光明正大的,懂吗?有钱大家赚,想一个人独享,下次换个地方,可能就没我今天这么好说话了。” 我点了点头,随后也是给猴子说了以后合作的方式,一张提五毛的提成给猴子。 猴子自然是落一个不如拣一个了。 “好啦, 今天是我们不对,我请兄弟们吃个饭,地方你安排,单我买。” 浩哥说完拍了拍猴子的肩膀。 猴子点头,随后一个手势,一群人就浩浩荡荡的跟着他去了一个大排挡。 足足坐了三桌多人。 饭后那群人也是各自离开了。 我自然也是提前就去买了单,毕竟是因我的事,我不可能让浩哥他们去买单的。 浩哥也是带了十来号兄弟过来,再让他买单的话,说不过去。 “昭阳,说好的我请,你居然把单给买了,你小子也是,跟我还客气。” 浩哥笑道。 “浩哥,今天多亏你,要不然我们几个恐怕走不出这地方了,我怎么能让你买单呢,对了,我给兄弟们一人拿两百买烟抽,还望浩哥别嫌弃。” 说完我将几千块钱递给了浩哥。 浩哥白了我一眼,然后道:“你这就不对了,这都是我的兄弟。” 此时双哥也是走了过来接过钱,递给了浩哥:“浩哥,兄弟们也要吃饭的,不是吗?不然下次谁还想出来的?这是昭阳的一番心意,你就拿着分给兄弟们!” 双哥这么一说,浩哥也是不好拒绝,说的也是 ,要是每次带着兄弟们出来,都是吃顿饭就算了,他们也是要生活的。 很多混社会的那些兄弟,多数也是没个收入,不是每个人都跟我一样,一个月能挣到那么多。 “昭阳,那我就收下了,我代兄弟们谢谢你了。” 浩哥说完笑了笑。 “浩哥, 这哪里话,我多谢兄弟们给我撑场子,更感谢浩哥能亲自过来,无以为报,来日方长。” 浩哥哈哈两声,随后带着他们离开了。 我们几个人也是坐了一辆车回了庆丰。 红姐早早的就在档口等着我们。 当我们走到档口的那巷子,红姐就冲了出来,然后望着我的一身泥,再看了看我的额头。 带着一丝哭腔:“昭阳,你们动手了?你怎么样?你没事吧?严不严重?” 我笑了笑:“我这不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没事,红姐,不担心。” 我这才望向身后的小东哥,看不出来,他的身手还是不错的,不过也是挂了彩。 第113章 我还是个处男 小东哥的脸上也是几个印子,不过没多大的事。 “昭阳,你这个表哥看不出来啊,挺猛的。” 双哥放下背包走出来道。 对于小东今天的表现,我总觉得他是故意的,不过怎么说也是帮了我。 毕竟他看到的是那个男子要出手动我的意思。 随后他才先动了手,不得不说,是真的猛。 一个人干翻了四个人,而且是全身而退,还过来把我拉了起来。 这个战斗力,要是去混社会活脱脱的一个打手的存在、 不知道怎么的,自从小东来了之后,我的心里总是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红姐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双哥的厨房煮好了几个毛鸡蛋。 然后她端了出来,我以为是给我吃:“红姐,我们吃过饭才回来的。” 红姐一愣,随后道:“你想多了,我是拿来给你滚一下你额头那个包。” 我这才明白红姐的用意,也是准备去拿鸡蛋。 红姐拿着一个鸡蛋然后她在我的额头上开始来回的滚动着。 这把一旁的小东羡慕得。 “昭阳,你这女朋友要得哟。” 小东哥打趣道。 我白了一眼小东,然后一个眼神过去。 我又不好明说不是我的女朋友。 这时,五哥也是回来了,一进屋看到我们。 十分惊讶的望着我:“你们这是怎么了?” 红姐冷哼一声道:“出去干架才回来。” 五哥一愣,随后走到我的跟前道:“干架都不喊我,是不是不够意思啊。” 双哥这才笑道:“当时你才出去一会,又不知道你去哪里了就没喊你了。” 五哥嗯了一声然后看向小东,除了双哥好点,小东的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没打赢?” 五哥笑道。 “我们三个打九个,这算是可以了。” 小东哥乐呵呵的一边自己用鸡蛋滚着脸一边说。 五哥竖起了大拇指。 阿海在一旁发呆,一直不出声,我知道他可能是有些尴尬,毕竟是因为他我们这才都受了点小伤。 “阿海,你别想多了,也别自己过不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你也是为了业务的事,又不是你去惹的事。” 我安慰道。 阿海点了点头,然后望着我:“昭阳,今天这事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那群小子准备敲诈我,我一时也不知道给谁打电话了,放心,要是以后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连累你的。” 我对于阿海的信任,基于他在大岗的时候对我。 素未谋面的我们在一起上班,那个时候虽然是没钱,不过是过得很开心的日子。 现在虽然是赚钱,不过多少有些担忧,说不定哪天就出了事。 我突然想到阿海不是跟心雨在耍朋友么? 于是我问道:“阿海,你跟心雨怎么样了?” 阿海也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随后笑道:“她是个比较现实的人,我在龙哥那里的时候,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你也知道的,我可能不是她要找的人。” “你们分了?” 我继续问道。 “没呢,我走的时候给他说了我找你来了,她说休息的时候找我们玩,这么久了也没见到她来过。” 阿海说完低下头。 我看得出来,阿海对心雨是还有感情的,于是:“这样吧,你空了上网约她过来玩吧,我们也是好久没见了,叫她们都过来。” 阿海听我这么一说,也是不停的点头。 红姐在我的额头滚动的鸡蛋也是凉了。 “对了你跟心影还联系不?” 阿海突然冒出一句。 我连阻止都来不及,就是这么的猝不及防。 红姐随后拿开鸡蛋,然后一本正经的走到阿海跟前道:“那个心影是不是昭阳的女朋友。” 阿海欲哭无泪,此时也是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 不过还是尴尬的望着我,我也是爱莫能助啊。 阿海见我没有丝毫提示也只好回道:“那都是以前上班的时候认识的,不到一个月就离开了,去了上海了,早不在这边了。” 对于阿海的回答,我还是比较放心的,不然红姐一定会揪着不放问个到底的。 “他们在一起过?” 红姐继续问道。 阿海一愣,再次看向我,我有个不好的预感,那小子要把问题抛给我了。 随后只听到阿海道:“这个就不知道了,你得问昭阳。” 尼玛,果然是个混蛋啊,真把这问题给我了。 红姐随后走到我的跟前,一脸坏笑的望着我。 “是不是该交代一下?” 我一愣,我其实我好想说关你什么事的. 不过我不能这么说,红姐的敏感我也是见识了不少了。 苏以沫这个坎还没过去呢,这阿海又提到莎莎这事来了。 “我交代什么啊,都离开了很久了,我都很久没联系了。” 对于我的回答,在红姐看来,一定是敷衍的。 “你是不是没有放下她?” 红姐这么一问,我也是有些懵逼了。 “我都说了,只是聊过一个月的时间,她家人知道之后,就让她表姐过来接到上海去了,我们就没联系了。” 在红姐的眼里我无论怎么回答,都是不满意的。 随后红姐打趣道:“说说,你祸害了人家没?” 我特么也是醉了,这个女人啊。 我不耐烦的看了红姐一眼道:“如果我说我还是个处男,你信不信?” 红姐嘻嘻一笑,然后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你怕是没处烂。” 阿海接着玩笑了一句。 红姐没有多说,也没再继续问了。 就在此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一看时间九点钟,居然是姐姐打过来的。 “老文,我下班了,老表来了我还是请他吃个夜宵,你那边方便吗?我过来你那边。” 嘶.. 我在想我姐要是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估计得骂我了。 还没等我回答,我姐又来了一句:“牌坊等我。” 根本不给我不同意的机会,直接是挂了电话。 “谁啊?” 红姐问道。 “我姐,她说要下来请我表哥吃夜宵,马上。” 红姐听到之后,高兴的跳了起来:“好啊好,好久没看到过姐姐了,今天我请。” 第114章 口无遮拦的瞎哥 我都不知道红姐这高兴的是哪一出。 “红姐,你在高兴个啥,你知道我跟我姐怎么说的吗?我说我在庆丰送货,一个月差不多一千多,要是她要看我在哪里送货怎么办?” 红姐也是有些懵的看着我。 我继续说道:“再说了我现在这个脸,一看就是出了事的,我姐看到了一定会问个不停的。” 红姐白了我一眼道:“好啦,我知道的,我不会乱说的,不让你姐姐担心的。” 我摇了摇头,还是硬着头皮去了牌坊接我姐。 刚到牌坊,我也是看到了我姐坐着一个摩托车到了。 我没有上前迎接,反而是红姐替我去了。 两个人也是好久没见了,一见面就拉着手。 我故意将脸转到一边。 姐姐看到我的时候问道:“你好像不喜欢我来看你一样,你还把脸转到一边。” 这都下来了,迟早也会看到的,索性我将脸正对着我姐笑了笑。 这一转,我姐也是看到了我的脸上。 随后本拉着红姐的手,瞬间从红姐手中挣脱,然后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道:“你又打架了?” 红姐听到之后也是瞪大了双眼,她可什么都没说,有些无辜的看着我。 我在我姐眼里,那是个惯犯了,知道我性子急,也是个惹祸的人。 她这么问我是一点也不意外的,随后我笑了笑道:“我送货的时候,不小心给摔了的,哪有打架。” 没等我姐说话,红姐也是凑了过来道:“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姐摇了摇头道:“小红,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弟弟不让人省心的, 刚来广州的第一天就拿砖头敲了人家的头。” 红姐听后也是瞪大双眼一脸的不敢置信的样子。 “好啦,姐,我们去找他们吃夜宵。” 我姐这才放过我,重新跟红姐拉起了家常。 回到档口的时候,我也是给双哥介绍了我姐。 我姐也是礼貌的跟双哥,阿海打了招呼,还有五哥。 最后她的目光锁定在了小东哥的脸上。 然后一本正经的问道:“小东,你不会也是摔了的吧?” 然后姐姐在回头看了看我。 生怕我给小东提示什么似的。 小东哥自然不傻,也是笑呵呵的回道:“艳姐,是啊,你怎么知道?” 没等我姐开口,我立马说道:“就是下午的时候,小东哥跟我一起去送货,三轮车失灵我们就都摔了。” 小东哥听我这么一说,一个劲的点头。 那默契,不言而喻。 “好啦, 我不管你们是不是摔的,要是整天打架的话,我就给妈妈打电话,让他叫你们回去算了,不然我以后不好交代。” 我不作声,小东哥也是有些尴尬的样子。 随后我们一行人去吃夜宵。 刚到四川大排档的时候,好巧不巧。 我看到瞎哥跟神仙两个人也在一个桌子上坐着,身边还有两个女的。 “哟,昭阳大老板,你们也来吃宵夜啊。” 我一个劲的给瞎哥打眼色,瞎哥则是不明所以。 然后看着我的那紫一块的额头道:“怎么回事?打架了吗?你额头怎么了?” 见我没出声,瞎哥继续问道:“是不是昨天晚上那小子又找你麻烦了,你怎么没给我们打电话。” 双哥干咳了两声,然后瞪了一眼瞎哥。 瞎哥这才收了声,然后我们径直走到另外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瞎哥举起个杯子又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我勒个去。 我简直是对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现在那是讨厌至极,生怕她说错什么话,我姐一旦发现又要说我半天。 瞎哥走了过来,见到我姐坐在我身边,由于是没见过的缘故,走近就跟我打趣道:“哟,又是一个绝世美女,昭阳你身边美女挺多啊,介绍认识一下。” 我白了一眼瞎哥,不过还是给我姐介绍道:“姐,这是瞎哥,我们老家的。” 瞎哥一愣,听我叫姐,也是不敢乱开玩笑有些尴尬的道:“昭阳,不会是你亲姐吧?” 我点头一笑道:“如假包换。” 瞎哥随后朝着我姐点了点头道:“妹妹。你弟弟可是不得了啊,是个人物,以后我们都要跟他混了。” 我他妈也是醉了,怕什么来什么。 瞎哥这口无遮拦的性子,我想阻止都不行了。 “他不就是一个送货的,瞎哥你是太看得起我弟弟了。” 姐姐笑着回答道。 瞎哥一愣,反应过来,然后有些尴尬的跟大家喝了一杯就赶紧溜了。 夜宵结束之后,我送走了姐姐。 临走时。姐姐还是叫我不要乱来什么的,交代了一大堆。 我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夜宵结束后,我们回到档口喝茶。 瞎哥也是跟着过来了。 “瞎哥你今天差点害死我了,你知道吗?我都没跟我姐说我在这边干什么,你差点就给我交代了。” 瞎哥可能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后面就收敛了许多,也是没过多的说什么。 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我说:“不好意思啊,兄弟,你知道我这个人就是爱调侃。” 我摇头没说什么。 双哥也是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给瞎哥说了一遍。 瞎哥这才明白我们都做了些什么。 喝茶到十点的时候,我们也是各自回家了。 到了家之后,我坐在沙发上,由于家里多了个人。 红姐自然也是没换睡衣直接去洗漱了,进了自己的房间。 等我洗漱完之后,我跟小东哥一起将他的床铺好。 “昭阳,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以后跟你做事吧!” 小东哥见我要回屋的时候说了一句。 我笑了笑道:“最近也没事,你先玩着吧!” 说完我从口袋掏出一千块钱递给了他。 “这些你拿着花,实在没事做的话,我给你开个店吧,总比上班好。” 说完之后我径直回了我的房间,然后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一阵电话声吵醒,我掏出手机一看,是苏以沫打来的。 “昭阳,今天中午有空吗?我姑姑非要叫我带你去吃个饭。” 第115章 档口的小姐不见了 第115章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我硬是愣了半天。 想着上午本来就没事,中午吃饭应该也是没什么问题。 但是问题是去苏以沫姑姑家吃饭,免不了又是一阵唇枪舌战了。 上次几乎都算是斗智斗勇了,这一次不知道又要遭遇什么样的话题。 不过思前想后我还是硬着头皮回道:“好啊。” 电话那头的苏以沫明显十分开心的道:“那我中午给你打电话。”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我上个厕所,然后路过镜子的时候,我才看到我额头上的那个包,虽然是小了一点,不过也是紫了一块很明显。 就这个样子去她姑姑家的话,恐怕多少有些遭人非议。 不过都答应了,我也不能再打个电话说不去吧。 正在犹豫的时候,红姐也是从房门走了出来。 “哟,大清早就忙不停啊,听你电话铃声响了,是有事情吗?” 红姐走了出来。 我绝对是不能说是苏以沫打电话叫中午他们家吃饭这事,要是红姐知道了,还不知道又要说点什么呢。 上次去新市被碰到之后,红姐对苏以沫的态度那就十分的明显了,不能说有敌意,至少是不待见的存在。 我笑了笑:“没呢,周总问我碟片的事,说中午约我见一见。” 红姐嗯了一声就去洗漱了。 我又对红姐撒了谎,不过这对她来说是个善意的谎言,毕竟她要是知道真相了,后果不堪设想。 对于红姐的这个脾气我也是拿捏不住,上次就一个人跑出去喝了一瓶白酒,那醉得那叫一个彻底。 我刚坐到沙发上的时候,小东哥也是起来了。 然后也是到洗手盆的地方拿出了牙刷在刷牙,可能是没注意到我的在沙发的缘故,他望着红姐的眼神那多少带着些猥琐的眼神。 我先以为那只是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表现,这都年满十九了,血气方刚,看到美女自然是多看两眼了。 不过在我看来,小东哥看红姐的那个眼神,总带着色眯眯的神情,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 红姐见到小东哥过去之后,也是很快就收拾完离开了,回了自己的屋子。 等大家都收拾好之后,我们下楼正好遇到双哥也是开门了,索性一起去吃了个早饭。 四个人一人一方,红姐坐在我旁边,小东哥坐红姐旁边。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我总是能看到小东哥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扫向红姐。 红姐本就是个极品美女,加上打扮也是十分前卫,身材超好,前凸后翘,换成谁也会多看两眼,不过小东哥今天不止一次的望向红姐。 这让我有些不安的想法,不过碍于小东哥是我表哥,甚多的想法我都取消了。 吃完早饭之后,我们回档口的途中,正好遇到阿海。 “阿海,出门啊?” 我打了个招呼。 阿海点头:“对啊,我今天想跑远点看看,经过昨天那事,我都有些不敢出门了。” 我走过去拍了拍阿海的肩膀:“其实你有客户的话,也没必要天天出门的,只需要跟进一下就好,不过想要多赚钱呢,就出门勤一点。” 小东哥此时也是笑眯眯的对着阿海道:“阿海哥,我反正没事,我跟着你一起去跑跑啊,我在这边也是无聊,你带我跑一下?” 阿海听后先是一愣,然后望了望我。 我也是被小东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整的一愣,然后笑道:“既然小东哥想去,阿海你带着吧,反正也是闲着的,多出去见见世面,不过不要给我惹事啊,跑太远了,我们就不一定能搞定了,记住。” 说实在的,以小东哥的性子,我是生怕出点什么事,不过既然是他主动要求去的,想着阿海不叫靠谱,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小东哥乐呵呵的跟着阿海出了门。 我跟双哥,还有红姐就回了档口。 门市最近不忙,林斌一个人就能搞定,我也是就没去了。 毕竟就算是我去了也是无事做。 回到档口的时候,五哥也是过来了。 “五哥今天不出门?” 双哥笑着问道。 五哥摇了摇头道:“休息几天吧,这几天在外面热。” 说的也是,南方的天气,尤其这是快到六月的天气,那简直就是一个火炉似的。 “那行,进来喝茶,吃过早饭了没?” 五哥点头,随后我们几个人就进了档口喝茶。 刚一人倒上一杯茶,瞎哥也不知道从哪里过来了。 平时的瞎哥总是嬉皮笑脸,今天的瞎哥仿佛的心事重重。 终于轮到我打趣他一次:“瞎哥,你这是怎么了?那么严肃,是不是又被你店里的妹子给糟蹋了?” 因为瞎哥总是说店里的几个女的老想着糟蹋他,不知道是吹牛还是真的,我这就开个玩笑。 “哎,昭大老板,你就别洗刷我了,我今天心情很不好。” 没等我开口,五哥继续打趣道:“瞎哥也有不开心的时候,说说,是什么事让你不开心,说出来让我们开心开心。” 瞎哥白了一眼五哥,随后坐到五哥的身边,双哥顺手给他倒了一杯茶。 “我店里的一个小妹昨天晚上出去就没回来,打他的电话也关机,不知道怎么回事。” 瞎哥这才说了出来。 “额?还有这事?是不是包夜去了?没有告诉你,想着挣私活。” 双哥问道。 瞎哥摇了摇头:“不是,她昨天就做了两个生意,然后说有朋友找她,就出去了,现在都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不会被pK给拐走了吧(字母自行理解)” “怎么可能,她东西那些都还在宿舍的,我问了其他人都说不知道,我现在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联系不到。” 瞎哥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不停的抽着烟。 “好啦,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 我安慰着瞎哥。 就在这时候,瞎哥的电话也是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原本坐着的身子猛的蹦了起来:“什么?在哪里?好的,我马上过来。” 第116章 苏以沫的邀请 看大瞎哥挂了电话之后,我立马问道:“怎么回事,瞎哥,是不是有消息了。” “妈的,派出所叫我去领人,在石井派出所,不知道怎么回事。” 瞎哥说完也是等着我们给他个建议。 毕竟他做是不是正当生意,虽然九十年代做这种发廊的很多,不过现在是派出所叫去领人,万一那女的说了点什么的话,瞎哥也是很危险的存在。 “双全,你给我个主意,要不要去?” 双哥听后也是陷入沉思,片刻之后:“去还是得去,首先她是你店里的人,你去吧我给老靖打个电话,给那边的人说说。” 有了双哥这句话,瞎哥总算是放了心,毕竟在这一带,靖哥也是能说上话的人。 随后瞎哥也是急匆匆的要走。 “瞎哥我送你吧,正好我车停前面的。” 我说出这一句的时候,红姐顿时起了身。 因为她要开车,我还没真正的开过一次这新车,由于我那买来的驾照,也没开个手波,都是红姐在开。 瞎哥自然是点头:“那麻烦兄弟了。” 瞎哥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嬉皮笑脸的表情,变得十分正经,反而我还不是那么习惯。 随后红姐拿着车钥匙朝着我们的车子走去。 我们三人直接是开车去了派出所。 到了地方之后,瞎哥让我们在车里等一下,他一个人上去就是了。 不出一会,瞎哥就带着那么一个穿着暴露的长发女子走了出来。 瞎哥拉开车门,那个女子也是坐了上来。 简单一问,才是那女子耍了个男朋友,男朋友知道她做这行之后,跟她闹分手了,这女子喝得不省人事,然后被派出所带回去醒酒了。 酒醒了这才通知瞎哥这个所谓的表哥过来接人。 送瞎哥他们回了庆丰之后,我也是叫红姐带我去以前练车的那条路,我要学着开几次这手波桑塔纳。 很快我们到了那条路上,红姐也是坐到了副驾驶,给我说了些要领,我就上手开始整。 断断续续的开了几圈之后,除了联动点不好找之外,其他操作也是基本上稳如老狗。 手波的离合器掌握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上的调整,毕竟开得少了,长期开就好了。 其中几次也是熄火了,就是由于我离合器没控制好的缘故。 开了约莫两小时之后,我便能自己驾车回庆丰了。 时间来到十一点过的时候,我差点忘了苏以沫叫吃午饭这茬了。 就当我在想着怎么支开红姐的时候,红姐居然主动的问了我:“中午不是说周总约了你,你准备啥时候去?我要一起去嘛?” 我摇了摇头:“红姐,你就别去了,我们谈生意上的事,又不是单纯的吃饭,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对你也是有好处的,再说了,他们那些人也不喜欢人多的场合,所以你中午就跟双哥他们一起吃饭吧,好不好?” 显然我这么一说,红姐就不会跟着了。 双哥也是知趣的笑着问红姐:“小红啊,今天我们自己做饭吃,刚好五哥也不出门,我们几个简单的吃点,点个菜吧我让五哥去买菜。” 红姐听后也是嘻嘻一笑道:“双哥你的厨艺做啥我都喜欢吃,我也没啥特别想吃的东西,你看着弄就是了,对付一口就是了。” 双哥笑了笑,然后望着五哥:“你最近经常外面跑业务,天天吃快餐,今天中午我们煲个汤吧,给你补补。” 五哥听后也是哈哈一笑:“甚好甚好。” 然后双哥跟五哥也是去买菜了,我谎称周总还没打电话,陪着红姐喝了几杯茶。 然后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五哥他们也回来了。 我就起身出了门。 绕了个大圈,总算是绕到了市场。 刚到市场的时候,苏以沫的电话来了。 “昭阳,我关门了,你可以过来了。” “我刚到市场呢,你出来就看到我了。” 我回了一句就挂了,随后去了一趟超市。 买了些水果,给她姑父也是买了一条华子,然后又买了一瓶五粮液。 毕竟是第一次去人家家里吃饭,这点礼数我还是有的。 等我买完单出门,我就看到了正在左顾右盼的苏以沫。 她也是看到了我,我朝着她挥了挥手。 看到我拎着的东西,苏以沫直接是白了我一眼:“昭阳,你有意思吗?你买这么多的东西。” 我嘿嘿一笑,顺带开了个玩笑:“毕竟第一次去姑姑家吃饭,我总不能空着手吧。” “那是我姑姑。” 苏以沫嘟囔着嘴,脸上瞬间小红了一下,随后低头浅笑。 我知道,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随后我们两人走了约莫五分钟的路程,到了姑姑家。 一打开门,姑父就立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看着我拎着那么多东西,有烟有酒的,也是乐呵呵的:“你这孩子,来就是了,还买这么多的东西。” 说完也是直接从我手中接过了那些东西。 随后姑姑围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昭阳来了,欢迎欢迎。” 之后也是看到了正在放东西的姑父,接着道:“以沫你也是,就是吃个家常便饭,昭阳还买那么多东西,你也不说说他。” 没等苏以沫开口,我直接笑道:“姑姑,这是我一点心意,千万别这么说,下次我一定不买东西就来了。” 姑姑的脸上也是看得出来的高兴,眼睛不时的打量着我。 随后也是进了厨房继续忙活。 “昭阳,你这额头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打架了吧。” 苏以沫问道。 “我喝多了酒,不小心撞了一下,我可是良民,不打架,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我说完,姑父也是给我倒了一杯茶,然后给我递了一根红双喜。 很快慢慢的一桌子的菜弄好了。 老远我就闻到了家乡的味道,那还没来得及端出来的不用猜我就知道是腊猪脚。 等最后的汤上来之后,姑姑这才解开围裙坐上了桌。 没等我夹第一口菜,姑姑就望着我问道:“昭阳,你跟我们家以沫处得怎么样了?” 第117章 尴尬的饭局 姑姑这么一问,我刚夹着的菜差点从筷子上滑落。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从上次离开他们家之后,我就没跟苏以沫联系了。 苏以沫也是看出我的为难,直接是打断了:“哎呀,姑姑,你是叫人家来吃饭了,又跟审犯人一样的问人家问题,先吃饭吧。” 姑父也是笑了笑:“以沫说得对,先吃饭,吃了饭慢慢聊。” 说完姑父也是给我倒了一杯酒。 说实在的,很久没吃过这种带着家乡味的菜了。 腊肉,香肠,还有腊猪肝,总之在家过年能吃上的东西,几乎在这桌子上也是都看到了。 不得不说,苏以沫姑姑的厨艺,那是跟我老妈有得一拼的。 她那个年纪的女人,应当如此,不仅煮茶办饭这块,在很小的时候那就是言传身教了。 毕竟他们那个年代的女人,没有几个是做不来饭的。 姑姑跟苏以沫也是不停的给我夹菜。 三杯酒下肚之后,我也是吃得差不多了。 苏以沫又给我打了一碗饭过来。 我吃完那碗饭之后,我也说吃饱了,就先行下了桌子。 姑父识趣的也是下了桌子,然后给我泡茶。 接着又直接开了我买给他的那条华子,给我递了一包。 “年轻人,来,这个才是你喜欢的口味,我平时都是抽椰树。” 姑父说完之后掏出一半包椰子递给我看。 那种蓝色的软椰树我也是见过,好像是两块五一包。 就我这一包华子就要买两条的存在了。 毕竟他们那代人都是十分的节俭,十分饭淳朴。 苏以沫帮着姑姑收拾桌子上的那些碗筷。 很快他们就收拾好了,姑姑也是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准备坐过来沙发上。 我的心又开始怦怦的跳了,因为我知道她又要开始问我跟苏以沫的事了。 姑父干咳了两声:“年轻人,最近店里生意好不好?你一个月收入不低吧?” 我笑了笑,抿了抿嘴:“多谢姑父关心,生意还行,一个月能找个几千块钱吧。” 姑父满意的点点头,在这个年代工厂上班好一点的工种才能拿个一千以上一个月的存在,我轻描淡写的说了个几千块钱。 姑父听后自然是满意的,我要是说了我放机子那里一个月都能收入几十万的话,估计吓到他们。 不过这种事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说的,我还是有个分寸的。 等姑父问完,苏以沫也是洗了些水果放在茶几上,姑姑也是端来了一些瓜子之类的坚果。 姑姑见到苏以沫站着,一把将她扯到我旁边坐着。 “你这女娃子,客人来了也不陪,也不出声!” 姑姑白了一眼苏以沫。 “对了昭阳啊,你今年过年回家吗?” 姑姑问道。 我顿了顿,这才六月,过年不还早吗?这么问是个什么情况。 “应该是要回的,毕竟老妈在家的。” 我笑着说道。 “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啊?” 姑姑望着我。 “家里就一个妈妈了,我姐姐在广州这边工厂,华隆你听过没?” 我说完之后,剥了个橘子递了一半给苏以沫。 “华隆啊,我知道啊,张村对面,听说是个大厂,台湾老板开的,对了你爸爸呢?” 姑姑继续问道。 问起我的爸爸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想直接说离世了,可真还没收到他的死讯,可是就这么多年没有他的消息。 想了想我笑着回了一句:“他不在家很多年了,我们管这个叫失踪。” 姑姑看得出来我的表情,也没再问我爸爸的事了。 随后将手拉着苏以沫的手道:“我哥哥家就这么个女儿,所以我们管的比较严,她出来我也不想她进厂,我就借给她钱叫她开店,以沫还是比较有出息的,应该三四个月就回本了,是个赚钱的好手,又能干,有出息。” 我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我没有出声,我不否认苏以沫的出色, 毕竟以前在学校我就听说过。 “对了,过年回家了,我们一起去以沫家耍啊,或者你邀请我们家以沫到你们家玩玩,我也顺便来看看,好不好?” 这是个什么情况? 这是要上门提亲吗? 我被这姑姑弄得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姑姑,现在离过年还早呢,万一人家不回去呢,你这是不是说得有些早了。” 苏以沫再次给我解围。 谁知道姑姑轻轻的拍了一下苏以沫的头:“你这女娃子,我是提前预定了,我还不是为你好,我看昭阳这小伙子不错,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又能赚钱,姑姑我先帮你预定了,万一人家回家了,那提亲的人不知道多少要去他家呢。” 嘶.... 我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姑姑所考虑的那么长远了,这是未雨绸缪啊。 “哪个,姑姑,我跟以沫其实就是同学关系的,我们没有交往。” 我直接是说出了这一句,我以为我这么一说,定能打消一些姑姑的很多想法。 没曾想姑姑直接来了一句:“昭阳啊,你上次不是答应我了,说你们两个自己谈的,我也希望你们两个能在一起啊,大家都是一个地方的, 我们家以沫也是长得俊俏,跟你那可是天生一对,你们又那么熟了,何不趁此机会了解了解呢!” 我欲哭无泪,我好想离开这个地方。 从来没有这么拘束过,我的身子本能的坐得笔直,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等着大人的训斥。 姑姑见我没出声,用胳膊碰了碰苏以沫:“以沫你说说,你喜不喜欢他。” 嘶.... 这尼玛。 苏以沫的脸瞬间就红了,随后站起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去下洗手间。” 姑姑也是白了一眼离开的苏以沫,顿时身子朝着我这边挪了挪:“昭阳,你是男孩子,你要主动一点,知道吗?我们家以沫很优秀的,我希望你们能成。” 我强挤出一丝笑意,然后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我掏出一看,是阿海打来的。 阿海在电话那头说道:“昭阳,不好了,你表哥走丢了!” 第118章 东方心经 对于阿海打来的这个电话,我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先不管表哥走丢了这事,他身上有钱打个车就回庆丰了,应该不用多担心。 我更担心的是眼下这个追根问底的姑姑。 我挂了电话之后,随后站起身子:“不好意思啊,姑姑,我有事要先走了!” 苏以沫的姑姑显然还是有那么点意犹未尽的意思,毕竟她问了那么多,也没一个确切的答案。 此时苏以沫也是从洗手间出来了,然后望着我:“我们一起走吧,刚好我要去店里。” 我嗯了一声,随后跟着苏以沫下了楼。 临走时,姑姑还不忘对我说:“昭阳啊,地方也知道了,没事就过来坐坐啊!” 我答应了一声,身子犹如离弦之箭,朝着楼下飞奔。 出了巷子,我这才深呼吸一口,望了望苏以沫:“以沫,你这姑姑可不是省油的灯啊,下次我可不敢来了。” 苏以沫笑了笑,没有出声,我们并肩而行朝着市场而去。 到了市场之后,苏以沫也是去开了门,我则是去了门市上转转。 来到门市,林斌正在吃饭,一个人点了一个快餐。 “哟。林老板,就吃这?赚了钱吃好点啊。” 我打趣道。 林斌嘿嘿一笑:“有个快餐吃就不错了,对了我刚才看见你跟苏以沫一同过来的,她都不进来坐坐,你们是去约会了?” 我白了一眼林斌:“我约你大爷,她姑姑叫我去她家吃饭。” 林斌听后直接是将手中的筷子放下,然后望着我:“哟,都见家长了,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对于林斌的油嘴滑舌,我也是有些招架不住:“你说什么呢,就是单纯的吃个饭,不过这事你别说漏嘴了,我跟红姐说的周总过来找我有事,要是红姐知道了,那就是你小子出卖我了。” 林斌嘿嘿一笑,然后继续吃饭。 “生意怎么样?” 我问道。 林斌摇了摇头道:“不管怎么样,反正是比学徒的时候好多了,最少一天有时还卖个两台机子,一台也要赚个几百块钱,有收入就好,比上班好不知道多少倍。” 我同意林斌的观点,不管怎么样,开个店子做生意,那肯定是要比上班好多了,运气好一天也能赚个上千,再不济一个月也能找个万儿八千的。 我突然想起刚才我挂了阿海的电话,他说小东哥走丢了,我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问问情况。 随后我拨通了阿海的电话。 “阿海,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在一起的吗?” 阿海在电话那头也是十分的郁闷:“对啊,我就上了个厕所出来,他人就不见了,又没有手机联系不到,他身上有钱的吧,看上去他也比较灵活的一个人,总该知道会来庆丰的吧。” 我嗯了一声,既然是这样,那只能等着他回来了,联系不到人也是没办法,只要不去惹事就好。 挂了电话之后,我跟林斌聊了几句之后,我便准备离开。 刚走出门,迎面碰到靖哥。 我赶紧上前打个招呼:“靖哥,您吃了没?” 靖哥一看是我,也是笑着道:“刚吃了,去我市场办公室坐坐啊,昭阳。” 我想着也是没事,就跟着靖哥去了市场的办公室。 市场的办公室在二楼,一楼是商铺,也就是苏以沫的门市上面一层。 靖哥刚一到办公室,里面正坐着几个人。 看到靖哥来了,也是都站起身子跟靖哥打了个招呼。 “靖哥,现在市场都饱和了,没想到这么快就租完了,都过去一个月了,我想着加点租,毕竟他们生意也是很好的,你看如何?” 一个本地男子跟靖哥商量着。 靖哥点了点头:“确实开头招租的价格不能一直持续那个价钱,该加的加一点咯,不过也不能太过了,毕竟不是每个铺子都在赚钱。” 靖哥虽然是整那些玩意,不过人品一点也不差,对人这方面也是八面玲珑。 此时又进来一个年轻一点的男子,约莫二十多一点,染着个黄毛。 “靖哥,楼下有个美女呢,开了个服装店,我想去勾搭一下。” 我听后一愣,应该不是说的是苏以沫吧,毕竟楼下也是好几个开服装店的。 靖哥先是白了一眼那男子,然后道:“吃饱了撑着,你最好不要打我这些顾客的主意,要是人家投诉的话,我饶不了你。” 那黄毛男子嘿嘿一笑:“我只是说说,靖哥说了就是。” 随后那个男子望了我一眼问道:“靖哥,这位是?” 靖哥跟着介绍道:“这是双全的一个弟弟,以后别欺负他啊,还有,那边有个手机店也是他的,别没事去找事情,我知道了腿打断。” 黄毛接连被靖哥屌了两下,也是有些郁闷,嗯了一声就出去了。 靖哥此时坐在泡茶的位置开始泡茶。 广东人比较喜欢功夫茶,小杯小杯的喝,双哥也是被他们同化了。 还好我经常在双哥那里喝茶,对于这些我就见怪不怪了。 茶几前,靖哥,我,还有另外一个男子,我们三个人喝茶。 “昭阳,你生意怎么样啊?” 靖哥倒了一杯茶给我之后,然后笑了笑。 “还行,托靖哥的福,能养活自己。” 靖哥哈哈一笑:“我就喜欢你谦虚的样子,你们四川人中间,我觉得就你最低调了,明明很会赚钱,还那么低调,难得难得,尤其是你这个年纪。” 对于靖哥的夸奖我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靖哥过奖了。” “对了,昭阳,你玩不玩香港彩的?” 靖哥问完之后递给我一张类似于报纸的东西。 我接过来一看,是一张纸,上面印着黑白的图案以及一些文字,叫:东方心经。 “靖哥,我还真没玩过这个东西,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呢,怎么玩 的?” 我出于好奇的问道。 靖哥点点头:“这是香港的一个合法的彩票,不过大陆这边不是合法的,有一些地下庄家,我也想弄庄家,拉你入伙,你看怎么样?” 第119章 表哥被骗 我愣了愣,然后笑了下:“靖哥,我对这个不是很懂,我还不知道怎么玩呢!” 靖哥哈哈一笑,随后从抽屉中拿出一个生肖卡。 十二个生肖,今年是兔年。 兔则是有五个号码,分别是01.13.25.37.49. 剩下的依序排列。 见我发愣,靖哥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每周星期二,四,六都会开一次的,买中特别号码的话40倍,如果我们的下家给我们报码的话,给他算42倍,另外提成百分之三的提成。” “40倍?就是比如买10块的话,中了就得400,是这么算的吗?” 我问道。 靖哥点点头:“不错,很聪明。” 我还是不明白靖哥的意思,是要我买还是怎么的,于是我问道:“靖哥是要我收还是买?” 靖哥摇了摇头:“我们一起做庄也行,吃掉那些号码,不过风险很大,也是能赚不少钱的,但是中了也得赔给人家的,你也可以给我收来,我给你提成也行,看你哟,反正有钱赚的生意,至于风险的问题,你大可放心,广东这边也是刚刚兴起,我的人脉关系的话,应该不存在多大的风险,就看运气了。” 靖哥这么一说我也是明白了一些,等于我去收单子,然后报给靖哥,他给我提成然后赚水钱,以及中码之后的那两点提成。 不过这刚开始去哪里能找到这么多买的人呢,单子少了也没多大的意思。 “你考虑一下,能整的话,你给我打电话,开了码结算,中了你来我这拿钱,没中你给我送钱过来就是,多一份收入也好。” 靖哥说完之后望着我。 我自然是明白靖哥的意思,毕竟多一条路多赚一份钱嘛。 靖哥的出发点是为我好的,至于我能接多少单子那也是看我的操作能力了。 我点了点头:“好的,靖哥,我考虑一下,能做我就打电话给你。” 靖哥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喝了几杯茶之后,我手机响了,是双哥打来的。 我接听了,里面传来的却是小东哥的声音。 “老表,你在哪呢,我刚才跟阿海走散了,我就先回来了。” “你在档口等我吧,我就回来。” 说完之后,我跟靖哥也是说了声有事,就离开了靖哥的办公室。 回到档口的时候,小东哥正在乐呵呵的跟双哥五哥还有红姐在聊天。 见到我回去之后,小东哥也是站了起来,然后跟我说:“老表,我买了个手机,不过没电了,你能不能帮我拿个充电器。” 我一愣,我不是卖手机的吗?为什么要去别人那里买。 正当我有些郁闷的时候,小东哥从口袋掏出一个手机递给了我看。 我拿在手中顿时感觉不妙,为什么那么轻? “你这手机哪来的?” 我急忙问道。 “我跟阿海走散了,我到处找没找到他,在一个路口碰到一个人问我要不要手机,说是抢来的,算我便宜点,我不是没手机也不方便吗,我就拿了五百块钱买了。” 我忍不住想笑,这他妈这么精明的一个人也会上当。 随后我摇了摇头道:“可惜你的五百块钱。” 小东哥也是一愣:“怎么回事,只是没电了啊,一会去你店里给我整张卡,充上电就可以用了。” 我拿着那个手机,在手里的分量也是明显的不对,想必是最近外面非常火的调包骗子,被我老表给碰上了。 “大哥,你这个手机能开机的话,我跟你姓。” 小东哥也是懵逼了:“刚才给我看的时候,都能开机的,我还拨通了号码试过的,只是显示没多少电了。” “那是不是那个人又将手机放回口袋了,你拿了钱又掏出来给你了。” 我白了一眼小东哥,见他也是固执。 “你怎么知道。” 小东哥愣住了。 “你那是个模型机啊,小东。” 双哥提醒了一句。 小东哥随即从我手中一把夺过去,反复的看了看:“没错啊,就是他给我看的那机子啊。” 看得出小东哥的表情十分的沮丧,毕竟是上当了,而且还是我给他的一千块钱。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充电试试?” 小东哥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这是模型根本是充不进电的,你上当了。” 我回了一句。 此时的小东哥,面带难看之色。 “他妈的,别被我碰到,要是被我碰到,我一定打死他。” 小东哥说完也是有些郁闷的低下头,手中紧握那个模型机。 “好啦,我送你一台手机就是了,走,我们去门市。” 我看得出小东哥的失落,听到我这么一说也是立马精神了。 “正好我去门市问问林斌,这是不是模型机。” 小东哥随即跟着我去了门市。 来到门市,林斌正在给一个人修手机。 见到我们过去了,随后打趣道:“昭老板这是舍不得我啊,又来一次,刚才不是来了一次了。” 小东哥急忙上前,递给林斌手中的手机:“林斌你给我看看,这手机是不是有问题。” 林斌接过手机,然后看了一眼笑了笑:“你该不会说这是你买的吧。” 小东哥也是听出了:“还真是。” 林斌哈哈一笑:“你真有才,这他妈是个模型机子你看不出来?” 小东哥在老家刚出来,没见过手机也是正常的,我出来不也是没见过手机么。 林斌这么一说,小东哥直接从林斌的手中抢了过来,然后一把丢了出去。 “他妈的,真是气死人。” 我拍了拍小东哥的肩膀:“好啦,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就不会了。” 小东哥此时有些沮丧的低下头:“对不起,昭阳,我不该捡便宜,白白丢了五百块钱,那钱还是你给我的。” “没事啦!” 我说完走到里面从柜台拿出一个诺基亚的3210递给了小东:“这个保证能打电话的。” 林斌也是笑了笑,然后递给了小东哥一个单子让他选号码。 小东哥选好号码之后,林斌也是给给他整了入网那些东西。 想到刚才靖哥说的那事,我想着小东哥正好没事做,于是我问道:“小东哥,我给你整个士多店,你看着,然后再做点其他的事,行不行?” 第120章 开了个士多店 小东哥先是一愣,然后好像有些懵逼的状态。 “那个天天守在店里,我怕我坐不住。”随后小东哥说道。 不过也是,一个年轻人,天天守在店里的话,确实很枯燥乏味。 确实我想着的是开士多店那只是个幌子,收单子才是王道。 不过这事还得回去跟双哥他们商量一下再决定。 “先考虑一下,主要是要赚钱!对吧。” 我说完之后小东哥也是点了点头。 “老表, 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啥时候能还你人情,你又给我拿钱,又给我送个手机,还准备给我开店!” 小东哥低下头。 我拍了拍小东哥:“走吧,我们回档口!” 临走之时,我跟林斌说:“这机子算我账上。” 林斌白了我一眼,然后比了个鄙视的手势:“我们谁跟谁,你全送了我也没意见,看你说得。” 我笑了笑,然后跟小东哥离开了门市。 回到档口后,我坐到双哥的旁边。 “双哥,我下午回来的时候碰到靖哥的,还去了他市场的办公室喝了会茶,他跟我说了个生意。” 我刚说完,双哥也是一副意想不到的神情。 随后笑道:“靖哥这个人还是可以的,只是他整那些东西,我们平时很少在一起玩,他说的什么生意?” “香港彩,说是大陆这边刚刚兴起,叫我给他收单子,他坐庄!” 当我说完香港彩的时候,双哥也是哈哈一笑:“那个玩意啊,我都不知道输了多少钱了,可以整啊 ,他给我提成还是你们一起搞?” “我想着收单子就是了,至于跟他合作看以后有那么资本再说了,目前我想先稳定一点。” 双哥听后也是点点头,然后道:“可以啊,弄个士多店,然后卖卖烟酒啥的,顺带就开单子,挺好的,也能赚不少钱呢,要是单子多的话。” 小东哥现在才明白我刚才说的要开士多店的缘故了。 “搞吧,我看着店子就是了,至于你说的香港彩,能整就整,赚钱要紧。” 小东哥也是跟着说。 双哥哈哈一笑:“对啊,昭阳,你小东哥不是闲着的嘛,你开个店他守着就是,然后晚上开单子,总比上班强多了。” 我点了点头:“对了你们有空都给我留意一下,附近有没有闲置的一楼,能开士多店的都行,我们不是卖东西,主要是要收单子,士多店只是个幌子。” “下午都闲着,都可以出去转转的。” 双哥随口这么一说。 我也是嗯了一声,说走就走,我们几个人就放下茶杯开始出去转。 转了好几圈,最后在四街街头处发现一个小的门市贴着出租。 我随后拨打了电话也是约了房东出来谈了谈,最后以四百一个月就租了。 门市不大,不过上下隔断的那种,上面能住人,还带有卫生间,一个小型的厨房、 这样一来,小东也能从我们那里搬到这档口来住了。 押一付一的合同一签,双哥则是带着我去庆丰的一个买卖二手的地方去看看。 顺便也是买下了几个货架,直接是让人给我们拉了回去。 至于货源,我那么多放机子的地方,也是随便问了一个老板就要到了电话号码。 铺货这些都搞定了,时间也是来到了下午五点了。 逛了一下午,也是忙活了一下午。 我也是请大家出去吃了一餐。 士多店搞定,就等明天送货来了。 等士多店正式可以营业的时候,那么就是要找单子的事了。 双哥也是说给我介绍几个人过来买,虽然不多,也是有几千块钱的单子。 这事也不能急于一时,凡事都得慢慢来。 赚钱自然就是水到渠成了。 吃完饭之后,我给靖哥也是打了个电话说了我已经找到了士多店了,有单子就报给他。 靖哥也是对我这雷厉风行的速度表示赞扬。 “昭阳,你老是搞这些偏门,我总是感觉不是很好。” 红姐拽着我的胳膊说道。 我笑了笑:“红姐,你也不想小东天天住我们那吧,再说了,他也是没事做,就当给他找个事情做,这样能安定下来!” 红姐点了点头:“说实在的,他在我们那住,我真的一点都不自然,说不出的一种感觉,要不是他是你表哥,我早生气了,我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似的,很奇怪的感觉,说句你不爱听的,我对你这个表哥,不是很喜欢,直觉,懂吗?” 我看了一眼红姐,没有出声。 红姐继续说道:“真的,昭阳,就算是阿海过来了,还有林斌来了,你这么多的朋友,我都没这个感觉,不知道怎么的,你这个表哥一来,我心里总隐隐的有些不安,不知道怎么回事。” “好啦, 我今天晚上就跟他说,明天就让他搬到门市上去住吧,那边能住人的。” 我安慰道。 红姐嗯了一声。 身后双哥跟小东他们也是跟了上来,我也就没提起这事了。 “昭阳,你现在的产业越来越多了,恭喜啊。” 双哥笑了笑。 对于双哥,我心中十分的感激。 投我以桃木,报之以琼瑶。 “双哥,要是没有你的帮助,我昭阳还不知道在那个地方落难呢,打心底我十分感谢你,真的双哥。” 双哥听后摆了摆手道:“缘分吧,或者说你本就不是个普通人。” 我心中对双哥的感情,那也是跟亲兄弟差不多的存在。 落地为兄弟,何必亲骨肉。 大概说的就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吧。 回到档口之后,双哥也是打了几个电话,说明了原因。 很快几个人也是来到了双哥的档口。 几个人买了差不多七千块钱的特码。 我又从对面的士多店买了笔跟一些收据单子,我也是都报给了靖哥。 九点半开码,也是他们这种买码人的激动人心的时刻。 时间来到九点半的时候,电视上直播开奖的画面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很快几个号码滚了下来,最后一个特别号码滚下之后。 其中一个人高兴得手舞足蹈:“买了两千多,中了一百块,嘿嘿。” 第121章 古榕酒吧 听到双哥喊来的男子说中了,我心里也是有些激动,不知道怎么的。 毕竟这第一次来我这开单子,就中了,也是好事。 随后我便是去了靖哥那里,给他送了钱过去。 该赔付的赔付,也是给我提了四百多点。 按这个比例的话,也还好,要是一晚上有人中得多的话,那么靖哥那边也是赔更多的存在。 不过靖哥也跟我说了,不是全吃了,也是有些大一些的单子放到人家那的。 这样一来我也放心多了。 靖哥开码后比较忙,我也是没打扰他,直接是回了档口。 双哥叫来的那几个人有人忧有人喜,赌博嘛,本就如此,有输有赢也是正常不过的事。 那几个人走后,双哥望着我:“怎么样?怎么给你算的。” 我微微一笑:“拿了四百多点。” “也好啊,换成上班的话,那些人好几天也挣不多这几百了。” 双哥说的是,毕竟这也才刚开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在发展。 小东哥听说今天晚上就赚了四百多,也是很高兴。 我望着小东哥道:“小东哥,档口也是找好了,你明天搬过去那边住,然后明天上午铺货的人会来,我安排好一切,你尽管做就是了,所有的利润除了开支之后,我们对半就是。” 对于我这样的说法,双哥都是有些意外,不过瞬间也是明了,毕竟小东是我的亲表哥。 小东哥顿了一下:“好的,昭阳,你怎么说就怎么办,我都没意见的。” 我嗯了一声,随后也是回了出租房内。 小东哥也是跟着回来了。 “你看看还差什么东西,明天再买,床上用品上次是买了两套的 ,你都带过去。” 我走到小东哥房间说道。 小东也是点头,然后躺在床上。 红姐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手机。 以前都没这么早回来过,现在时间不到九点。 只见红姐突然站了起来,走到我跟前道:“我一个姐妹叫我去古榕酒吧玩玩!” 我一愣,也是没有反对,直接道:“你去吧,早点回来,不要喝太多了。” 红姐愣了一下,然后对我说:“你不跟我一起去?” 我也是有些懵逼,你姐妹叫你去,我去做什么? “我今天刚接触那个什么香港彩,我想多了解一下,你去吧,别喝太多就是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说完之后,红姐也是没再说什么,直接是进屋换了一套衣服。 然后下了楼,由于是要喝酒,也就没开车了,出去打车。 红姐一走,小东哥也是从房间出了来。 “昭阳,你跟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我有些懵逼的样子,望了一眼小东:“都说了,是好朋友,刚认识我的时候,对我很好,我们关系一直挺好的,怎么了?” 小东哥抿了抿嘴:“我以为你们是男女关系呢!” 我摇了摇头。 “对了,昭阳,我走的时候你舅妈在家身体就不怎么好,明天我把身上剩下的五百块给她汇回去,你没意见吧,当我欠你的,我以后还你。” 小东哥说完望着我。 我笑了笑道:“舅妈的老毛病我是知道的,汇一千吧,我给你!” 说完我从房间的一个背包中拿出现金递给了小东哥一千,他这是给家里人寄钱,舅妈身体不好我也是知道的,有孝心是好事。 再说我也不缺这一千块钱。 小东哥接过那一千块钱之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小东哥,没事的,以后赚到钱了你多给他们寄钱,舅妈问起你就说借的先寄回去的。” 小东哥听后也是点点头。 随后拿着钱进了房间。 我打开红姐的电脑,在网上查一下关于香港彩的那些信息。 顺便多了解一下,也是打开了很久不登录的oIcq号。 然后也是看到莎莎给我的留言。 “昭阳,你最近好吗?我上班很久了,还不错,表姐对我挺好的,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我瞪着屏幕很久,望着那条信息,我没有选择回复。 因为莎莎毕竟是离开了的,如果我们再这么纠缠下去的话,对我们而言都不是很好。 眼下红姐住在我一起,苏以沫的姑姑又是非我要跟苏以沫两个耍朋友。 我的心里其实压根还没有想要耍朋友的心思,一心只想赚钱,我坚信,只要有足够的钱,女朋友什么的,一定不会少。 在网上溜达了一圈之后,也是索性打开了一部电影看了起来。 反正时间还早,一部电影看完之后,时间也是来到了快十一点的样子。 我看红姐也还没回,也没打电话去问,毕竟她们姐妹很难聚一起了,至少红姐下来了庆丰之后是这样的。 我刚关了电脑,我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居然是双哥打来的:“昭阳,睡了没?有空没跟我去一趟古榕酒吧,那边有事。” 红姐不也是去了古榕酒吧的吗?那边发生了什么? 我立马回道:“双哥,我还没睡呢,你在哪,我马上下来。” “档口等你,他们都在。” 我挂掉电话,喊上小东哥一起出了门。 来到双哥的档口的时候,楼下站满了人。 看来双哥也是喊了不少人过来。 很多熟悉的面孔,有叫得出名字的,有第一次见的。 “双哥,怎么回事。” 我问道。 双哥走到我跟前:“浩哥的事,好像是为了古榕那个场子的事情,听说有一群湖南人要跟浩哥争古榕看场子的事,那边叫了几十号人呢。” 我点了点头,然后我们一群人,差不多有十来号人就朝着牌坊去了。 出了牌坊,我们打了好几个车,直奔古榕。 我以为会很远的地方,谁曾想,古榕就是在大岗的对面一条街上。 很快我们就到了,老远我就看到密密麻麻的站了好多人。 车子停在离古榕不远的地方,双哥叫来的人很多都背着一个袋子,想必里面装着家伙。 毕竟谈不好就是要开干的存在,多少要有个准备。 我刚一下车,我居然看到了一个十分面熟的车,就在我下车不远处的一个停车位上,停着的正是红姐以前开的那辆虎头奔。 第122章 又见朱自成 那辆车在这,想必朱自成也在这的,那么红姐所说的姐妹约她想必也是对我撒谎了。 不过眼下我想不到那么多,我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找红姐。 就算红姐跟朱自成在一起喝酒,我也是无所谓了,毕竟人家以前可是在一起过。 不过按红姐的脾气,应该不会,可能是另有原因的。 不远处,浩哥看到我们到了,也是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浩哥!” 我打了个招呼。 浩哥朝着我点头,随后道:“昭阳,你跟我去酒吧里面,还有双全,其他人在外面就好,我倒要看看那个那么牛逼敢从我手中抢地盘。” 我点了点头,随后跟小东哥也是交代了一下,叫他见机行事,不要鲁莽,毕竟这要是打架的话,那可是刀剑无眼的存在,万一出了点事,我真是不好交代。 小东哥也是应了我一声,然后就跟五哥瞎哥他们站到一起。 我跟浩哥还有双哥进了古榕酒吧内。 门口的看场的人,自然是浩哥的人,见到浩哥也是十分客气的打着招呼。 此时我注意到另一条街道上也是密密麻麻的站了很多人,想必是湖南人那边的。 我跟着进去之后,浩哥带着我们走到一个雅包。 推门一进之后,里面也是坐了四个人。 一个带着眼镜的男子见到浩哥一到,也是立马站了起来,喊了声浩哥。 浩哥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这是古榕的林老板!” 浩哥朝着我和双哥介绍。 我跟双哥同时朝着那人点了个头,以表示打招呼。 随后那个林老板也是脸色十分不好的介绍道:“阿西,这是浩哥,我先说明啊,不管你们谁看场子我都是拿钱,千万不要在我的场子里闹事,影响客人。” 对面那个叫阿西的男子,一脸横肉,个头比较高大,看上去黑黑的。 “浩哥是吧,我早听说过你的大名了,听说浩哥又是游乐场,又是货运站,也不缺这一个酒吧的看场了,兄弟我明说,我们兄弟找不到事做,想来看一下古榕的场子!” 阿西说完自行掏了一根烟出来,身边的一个小弟识趣的给他点了火。 只见他猛吸了一口,然后目光斜视着浩哥,等着浩哥回话。 “你听说过我又没有让过场子给人家,你打听一下。” 浩哥冷哼一声,甩出一句。 没等阿西开口,他身边的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猛的拍了一巴掌桌子吼道:“那就是没得谈了,我这么跟你说吧,这场子我老大看定了,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双哥的身子刚要动的时候,浩哥给他拉住了。 “这一片这么多的酒吧,你随便去找场子看我不管,不过古榕我是看了几年的场子了,你是想硬吞我的地盘,你也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浩哥说完也是拍了一下桌子。 双哥的手此时也是握在背包上,如果真要开干,我估计他的那真理随时要掏出来直接朝着对面怼。 阿西冷哼一声:“浩哥,我叫你一声哥,是给你面子,别倚老卖老,我阿西初来乍到,什么都不多,就是兄弟多。” 浩哥听后也是哈哈一笑:“你兄弟多就去别的地方横,在我的地盘横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场面。 林老板此时也是有些郁闷的样子:“两位大哥,我这场子三年才回本,刚要盈利,两位大佬高抬贵手啊,别在我场子闹行不行。” 林老板带着哭腔,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浩哥看了一眼林老板,也是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那对面的阿西道:“走吧,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出门会会。” 阿西也是立马就站起了身子,朝着外面走去。 我跟双哥浩哥也是从房间内离开,出了门。 在大厅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红姐,可能也是在雅包里面。 出了古榕的大门,此时两方的人都差不多站满了整个门口。 看到我们出门之后,双方的人各自朝着自己的那边人围成一团。 “浩哥,干不。” 双哥说完直接是从背包中掏出那连发的真理。 浩哥摆了摆手道:“这种场面是打不起来的,都是比人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双哥点了点头。 此时不远处几辆闪着警灯的车子朝着古榕来了。 双哥也是立马叫带了家伙的兄弟先藏起来,万一被搜身的话,私带这些武器的话,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谁他妈报警。” 浩哥吼了一声。 此时我才注意到,来的居然是拿着盾牌的特警,带路的自然是当地派出所了。 那辆警车走在最前,在古榕的门口停下之后,车上下来一个两杠三星的。 “站这么多人干什么?聚众斗殴啊?非法聚会啊,信不信全部带到所里。” 为首的那个条子大吼一声。 没等浩哥过去打招呼,那个叫阿西的男子先是走到警车跟前,然后跟那个为首的条子打起了招呼。 看上去他们也是认得的,浩哥此时也是走了过去打了个招呼。 在这一带混的人,自然跟他们关系也是不错的,作为一方大佬,更不用说。 “鬼浩,你带这么多人做什么?” 为首的条子问道。 “喝酒啊,还能干嘛,到酒吧自然是喝酒了。” 浩哥笑了笑。 “都散了,围这么多人做什么?是不是想去吃国家粮食。” 条子再次大喝一声。 浩哥也是摆了摆手,瞬间很多的小弟都散开了。 此时我看到古榕门口,红姐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三个女子,还有朱自成。 红姐望外面走,朱自成直接是走了过去想要拉住红姐。 红姐的身子一闪,直接是晃过了朱自成。 我走到了红姐的跟前:“喝多了吧?” 红姐抬起头,一看到是我立马是清醒了:“昭阳,你怎么来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摇了摇头,然后道:“我没有说什么啊,你喝多了一会跟我一起回去。” 此时朱自成朝着我走了过来,随后站到我跟前道:“真是在哪里都能碰到你。” 第123章 小东哥的举动 我没有出声,拉着红姐站到一边,毕竟这边的事情还没处理好。 阿西的人也是散了多半,看样子今天晚上是打不起来了。 不过我还是要等着他们一起走才行,毕竟是一起来的。 只见那为首的条子把浩哥跟阿西都拉到一边说了几句之后。 浩哥就一个挥手,大家都准备离开了。 阿西的人也是都散了。 浩哥此时走到我跟前道:“昭阳,双哥他们先走了,带着东西的,在这不安全,你们先回吧,我改天找你们!” 我嗯了一声,随后浩哥也是坐上车准备离开了。 红姐趴在我的肩膀上,脸上透红,看上去是喝了不少。 “小红,你真是要跟这小子一起吗?不考虑回来吗?我是给你机会了,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朱自成还在试图挽回,红姐直接是无视了他。 “走,我们回去吧,昭阳。” 我嗯了一声,红姐用手指了指另一个女子,然后瞪了她一眼,就拽着我朝着外面走了。 小东哥五哥,还有阿海瞎哥跟在我后面。 “苏艳红,你别后悔,我过几天就回台湾两个月,我想带着你一起。” 朱自成还在嘶吼着。 红姐压根没理他,拽着我飞快的朝着外面走去。 出了那条街,我们叫上一个出租直接是回了庆丰。 双哥果然是已经回了,在档口都泡起了茶。 “回来了。” 双哥见到我们都走了进去,打了哥招呼。 我点了点头,然后将红姐放在了沙发上。 红姐明显的喝多了,嘴里也不知道在呢喃着什么。 “双哥,那今天晚上的事不是没解决?” 我问道。 双哥摇了摇头道:“浩哥说事情可能有些麻烦,那个叫阿西的上面有人。”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一切只看浩哥那边怎么想了。 不过浩哥在夏茅那边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视的。 “今天晚上都叫了那么多人,浩哥自然也是不怕他的,我估计是谈判吧,就看上面的关系好不好了,架是打不起来的。” 双哥说完也是给我们都倒了茶。 红姐此时也是有些难受的样子,我就跟双哥说我先带红姐回去休息一下。 双哥叫我一会下来,有事跟我说。 我也是先送了红姐回去,小东哥也是跟着我上了楼。 上楼后,红姐见到沙发就躺下了,我拖来了垃圾桶,红姐直接是吐了。 我换了个垃圾袋,然后小东哥懂事的在烧水。 “你照顾一下红姐,我先下去一下,双哥有事跟我说。” 我跟小东哥说了一声,他也是点头。 下了楼我直奔双哥的档口。 此时档口中就剩下五哥还有阿海瞎哥了。 狗哥跟神仙还有很多不认识的都离开了。 “她没事吧。” 双哥关切的问道。 “喝多了吐了。” 我回了一句。 “对了双哥,你不是说找我有事说的。” 我说完之后坐了下来。 “是这样的,今天我人说汕头峰可能在红星开一家游戏厅,他很有野心的,想要垄断水果机的市场,你放的那些机子,你最好多看看,听说他这次投资差不多五十万的样子,搞一个很大的游戏厅,还有溜冰场,跟上面的人都打好招呼了,也是提起过你放的那些机子,说是要给你回收了。” 双哥说完之后,我陷入了沉思。 水果机是我的收入来源,我放了那么多台,一个月几十万的收入,我不可能放弃的。 再说了,汕头峰上次在滘心就已经是打过照面了,那个人是个笑面虎,虽然是给我道歉了,而且找人给我修好了机子。 也是过了两个月了,这现在又想要搞一出。 双哥自然也是明白我的机子对我的重要性,顿了顿之后:“昭阳,你放心,他只要敢动你的机子,我们跟他干。” 汕头峰既然这么说了,想必也是有八成的把握了,而且整个人是有实力的。 潮汕人的头脑也是不一般,在广东这一带,潮汕人到处都是,也是很团结,做生意也是一块好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他联系我吧,他没亲口跟我说,我当不知道,如果真找到我说的时候,我们再说吧,现在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说完望着双哥。 双哥也是点点头,然后有些郁闷的样子。 “那个汕头峰是不是上次我踢了他一脚那个?” 五哥问道。 双哥点头,五哥继续说道:“他要是敢吃你的那些机子,我就砍他,他妈的砍死他,大不了我再跑路。” 我摇了摇头,对于五哥所说的,我是信的。 毕竟五哥上次也是真动了汕头峰,而且是他刚下来的第一天,他也是个性情中人。 瞎哥跟着附和道:“就是,大不了跑路,老子们做了他,我看他嚣张。” 双哥也是立马制止了他们:“别这么说,在外面都是求财,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对于双哥说的,我自然也是赞成的,先谈吧,谈不拢再说下一步。 “对了双哥,汕头峰红星的场子什么时候开工?” 我问道。 双哥随即回道:“我也是听红星那边的兄弟说的,不过快了吧!” 我嗯了一声:“那就让你那边的兄弟帮我留意一下他们的口风,如果汕头峰找我谈的时候,我也有个准备。” 双哥也是点点头,然后说道:“放心吧,昭阳,我们也不是头一天出来混的,到时候我想一切办法也不会让他得逞的,就算是要开干,我们也不虚他。” 我对于兄弟们对我的好,我也是再次感到十分的感动,毕竟这是我的事,他们也是这么在乎,很难得。 闲聊了一会之后,我看了下时间,也是快十点半了、 “双哥,我走的时候红姐还在吐,我先回了,毕竟她跟小东哥也是不熟,照顾也不方便。” 双哥点点头,朝我挥了挥手。 我立马也是站起身子直接是离开了档口。 我快步回到出租屋,等我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我整个人愣住了。 只见小东哥,一只手搭在红姐的腿上,另一只手正在撩红姐的头发。 第124章 红姐发怒 “你干什么?” 我大吼一声,此时红姐原本闭上的眼也是瞬间睁开。 此时小东的手还未挪开,可能是惊吓的缘故,那只手还没来得及。 红姐此时跟小东哥对视一眼,小东哥这才将手挪开。 再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我,红姐身子立马是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滚开,拿开你的脏手。” 红姐咆哮道。 小东哥的身子立马是站到一边。 我的脸色也是明显的不好,走进屋坐到红姐的跟前。 红姐红着眼,直接是一头扎进我的怀里,然后哭了起来。 “没事了,红姐。” 我拍了拍红姐的后背,安慰道、 小东此时的脸色十分不好看,也是有些尴尬的样子。 红姐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小东哥,嘶吼道:“我叫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小东哥没有出声,毕竟我也是看到了,不管如何,确实是小东哥刚才的手是放在红姐那雪白的大腿上。 我摇了摇头,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钥匙递给了小东哥。 “你今天晚上去档口那边睡吧,你带着被子那些就是,东西明天再收拾。” 小东哥站在那里本就尴尬,听我这么一说,立马是从我手中接过钥匙,进去房间包好被子那些,头也不回的直接是离开了。 等小东哥离开之后,红姐这才有所缓解。 “下次还喝那么多不?” 我笑了笑问道。 红姐白了我一眼道:“你好意思说呢,你去哪里了?我以为刚才摸我的是你呢。” 嘶.... 这话说得。 “我像是个趁人之危的人嘛?我刚才下楼有事!” 红姐哼了一声,随后指了指茶杯。 我立马过去给她端了过来。 “昭阳,你是不是以为今天晚上是朱自成找我去喝酒?” 我摇了摇头,没有出声。 红姐继续说道:“是你那个静静,骗我说聚聚,我真的不知道朱自成会来,他没说一句道歉的话,我就猛喝酒,我就喝多了点。” “好吧,我叫你别喝那么多的,你看现在好吧,整的大家都这么尴尬。” 我笑了笑。 红姐冷哼一声:“你还放心呢,我早说了我不喜欢你那个表哥,你要是再晚回来一点,不知道他要干嘛,我要是丢了清白,我会杀了他。” 我想着小东哥再大的胆子也不至于吧,至少红姐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想多了,可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安慰道。 红姐斜视了我一眼:“你都看到了,他都摸着我的腿了,下一步不知道就要干什么呢。” “你都不反抗的,你也是。” 我打趣道。 “人家喝多了眼睛都不想睁,我都说了我以为是你呢!” 红姐说完一脸娇羞。 “是我你就不反抗了啊?” 我开个玩笑的说了句。 红姐嘻嘻一笑,没有说话。 “那我要摸一下才行。” 说完我故意将手朝着红姐的腿子摸去,没想到红姐居然是躲闪都没有。 “你倒是来啊,我怕你不成。” 红姐这么一说,我倒是立马就红了脸。 “好啦,洗漱了赶紧去睡觉吧,下次喝多了你被人带走了都不知道。” 我说完扶起了红姐,然后朝着洗手间走去。 “哼,叫你跟我去,你不去,下次我就让人带走算了,反正你不心疼我。” 红姐一边说,一边注意着我的表情。 红姐洗漱着,我就坐到了沙发上。 此时我收到一条简讯,是小东哥发来的。 “昭阳,我真不是有意的,你帮我跟红姐说一声对不起。” 我想了想回了一条:下不为例。 红姐收拾完之后,故意靠在墙角。 “小阳子,来扶本宫进屋歇息了。” 红姐说完笑嘻嘻的望着我。 “喳!” 我快步上前,扶着红姐,口中念叨着:“公主慢一点,小心路滑。” 将红姐扶进她的卧室之后,红姐躺上了床。 “小阳子,要不要伺候本宫就寝啊。” 我先是白了一眼红姐,随后笑呵呵的道:“朕也要去洗漱了,公主你先歇着吧!” 说完我退出了房间,顺便给关上了门。 还演上了,我对这个红姐的可爱举动也是想着都笑了。 我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之后,我就回房间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 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不用想都是那个来铺货的。 于是我接了电话说了地址之后,我拿着一叠现金,我也是下了楼。 临走之前看了看红姐的房门还是关着的,我也就不喊她了。 再说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她跟小东哥见面难免有些尴尬。 于是我去了四街。 小东也是起来了,正在下货。 送货来的人递给了我几张单子,我付了钱。 剩下的就是我们摆货,将货架上摆满,然后剩下的都放在了阁楼上。 收拾完之后,我也是拿出一瓶矿泉水喝了起来。 小东则是收拾地上那些扯下来的口袋。 收拾完之他也是坐了下来。 整整一个多小时,我们硬是没说上几句话。 “昭阳,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 小东哥终于是开口了。 “跟我说有什么用!” 我直接是问道。 “当时那种情形,我又不是不行,是个人看到那个场面也会忍不住的,再说了我也问你了,你说你们只是好朋友,要是你女友的话,我打死也不会的。” 这句话我都不信,我说实在的。 “好啦,过去了,以后见到人家了,你亲自说一声对不起!” 小东哥嗯了一声。 随后我将那些单子交给了他,然后又给了他一千块钱叫他去银行换成零钱,好找零什么的。 又给了他一百块钱,叫他买些收据跟笔。 “对了你不是说要给舅妈汇钱吗,你去邮局汇了再办事情。” 小东哥嗯了一声就出了门。 我独自坐在店里无聊着,店子虽小,摆上货之后,一看还像那么个样子。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掏出一看,是一条简讯。 打开之后是苏以沫发来的。 内容是:昭阳,你有空吗?过来一下我的门市,有几个人在我店里不走,尽说下流话! ps :大家多点催更啊,有条件的上个票,打个五星!多谢了! 第125章 收保护费 我看到信息之后,也是立马将门关上了,随后从四街直奔市场。 到了市场之后,我快步走到苏以沫的档口位置。 档口里面正站着三个男子,其中一个正是上次在靖哥办公室见过的那个黄毛。 “怎么回事?” 我问道。 苏以沫见到我来了,飞快的走到我跟前,然后心有余悸的样子。 脸色也不是那么的好。 “昭阳,他们几个人来我店里捣乱,非要说什么约我出去玩。” 我大致也是了解了,上次在靖哥办公室里就听黄毛说了,楼下有个漂亮的姑娘。 想着这楼下也不止苏以沫一家店,但是说到漂亮的话,苏以沫那完全是可以胜任的。 “小子,你是要来出头了,想好了没,没你的事赶紧滚。” 三人中另一个年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男子首先开口道。 我微笑一下:“几位兄弟,这是我朋友开的店,卖的是女装,几位要没事的话,以后还请不要来这捣乱。” 黄毛大致上是认出我了,另外一个男子正要开口的时候,黄毛一把扯住了他。 然后小声在那个男子耳边说了几句。 随后那个男子的看我的眼色就有些不一样了。 “你是靖哥的朋友?” 先前开口的那个男子问了一句。 我点了点头:“没错,靖哥我认识的,大家都在庆丰混的,我不想这样的事情以后再发生。” 说完这句之后,我便是从口袋掏出了华子也是给三人一人递了一根。 黄毛先是接过了烟,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望了我一眼:“误会误会,我也见过你,在靖哥的办公室内,既然是靖哥的兄弟,那么就没事了。” 说完黄毛走到我跟前,也是跟苏以沫说了一声:“小妹妹,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是这兄弟的朋友,保证没有下次。” 说实话,黄毛的懂事的,要是我给靖哥打个电话的话,估计他是少不了一顿批评的。 不过既然都没发生什么,我也没这个必要去打这个电话了。 “走啊,还等着吃午饭呢?” 黄毛吼了一声,随后两人跟着黄毛就出了门市。 临走之时,黄毛还不忘回头给我点了个头。 待三人走后,苏以沫的神情这才好了许多。 跑到对面给我买了支饮料:“昭阳,多亏你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嘿嘿一笑:“以后有人再来闹事的话,你直接给我打电话,万一我没看信息呢。” 叮嘱了一遍之后,苏以沫点点头。 对于像苏以沫这么漂亮的女生,几个男生看到不神魂颠倒。 黄毛他们前来调戏,也是情有可原,毕竟是年轻人嘛,又庆丰这一带混的人。 “没事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情忙!” 我说完之后跟苏以沫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苏以沫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要说的,不过我没等她说我就离开了。 回到士多店,我重新拉开了门。 小东哥还没回来,我便一个人坐在店里。 刚坐下,五哥跟双哥就过来了。 “咦,我刚才过来都没看到你开门呢,这么快。” 双哥笑道。 “我刚才去了一趟市场,苏以沫被人骚扰了,我过去了一下。” 我说完给双哥五哥一人拿了一瓶饮料。 由于现在还没弄那些喝茶的茶几那些,来了也只有喝饮料了。 “谁他妈胆子那么大,敢去调戏苏美女。” 五哥也是吼了一声。 我微微一笑:“我见过那个小子,上次在靖哥办公室见过的,所以我去了就好了,他们就走了!” “没事就好。” 双哥说完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地方小是小了点,不过摆满货之后,还有那么个样子。” 双哥说完四处打量了一番。 此时小东哥从外面也回来了。 他跟五哥双哥也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将那换来的零钱递给我。 “你拿着啊,我又不在店里,这个店你自己经营,赚钱了给我把本钱除出来,然后利润我们一人一半。” 我说完直接又将那叠钱推了回去。 小东哥点了点头,然后将那零钱放在了一个包里,跟着也是坐了过来。 “往家里汇的钱汇了没?” 我问了一声。 小东哥点头:“汇了,不过我没打电话告诉家人,毕竟他们要在街上才能接电话!” “没事,你空了打个电话叫带个信上去就行了!” “对了,晚上的时候我会叫阿海过来帮忙,因为要统计马单子,每个数买了多少钱也写上,统计一下,九点十分的时候要报上去的。” 我说完之后也是跟阿海发了个信息,叫他晚上没事的时候过来帮下忙。 接下来就是看怎么去拓展这个香港彩的业务了。 像昨天晚上那么几个人买,都能抽差不多四百的水,也算是收入可以了。 “双哥,这边你人比较熟一些,香港彩的事你多帮忙啊,叫多点人过来买就行了!” 我说完之后,双哥点点头:“行,我给神仙还有狗哥他们都说说,他们认识玩这个的多,到时候都拉过来。” 对于双哥办事,我也是十分的放心。 “对了你可以给瞎哥打个招呼,店里那些小妹妹喜欢玩这个,她们挣钱容易,一晚上也是能有个上千的单子。” 五哥提醒了一下,我自然是点头。 在我们闲聊的时候,时不时也有人来买烟买水之类的,也都说这下面开了个店也是方便了不少。 这几条街也是清一色的发廊居多,毕竟这个年代整那玩意的人也多,消费水平也是有。 不过我的目的并不是要卖多少东西,我主要是想卖香港彩,这才是我的主要收入来源。 倘若一晚上有个一万块的单子,那么提成也是能拿到三百到手了。 如果是坐庄的话,那更是收入可观,不过这个要看运气的东西,我还是先不玩。 就在这时候,一群五六个小年轻,朝着士多店走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男子打着个耳钉,看上去比较非主流的样子。 “这个店谁是老板?交保护费没有?”为首的那个男子瞪了一眼我们众人道。 第126章 庆丰十三太保 我先是一愣,接着双哥忍不住笑了一下。 “没交呢,我们不知道交给谁。” 双哥故意打趣道。 为首的打耳钉的那个男子冷哼一声:“新开的吧,我前几天路过都没看到这么个店子,好说了,我们就负责这块的保护费的,你这个店的话,一个月交八百得了。” “八百?是不是有点少了。” 双哥继续笑道。 那个男子也是一愣,看着双哥一脸的轻松,像是在开玩笑。 “你嫌少啊?那就交一千了,赶紧啊,我们兄弟还有别的事。” 双哥嘿嘿一笑,然后走到那个男子的跟前,甩手就是个巴掌扇了过去。 嘶... 那几个小年轻都懵逼了,这特么什么情况? 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为首的那个男子直接是被扇了一巴掌。 “你们他妈的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我这收保护费!” 双哥大喝一声,随后抄起凳子准备再砸那个男子。 此时那个男子飞快的领着几个小年轻朝着外面跑了。 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有种别跑,我叫人。” 双哥冷哼一声:“我就在这等着, 你赶紧的,别让我等久了。” 几个小年轻转眼就消失了。 “他妈的,这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在庆丰还敢收老子的保护费。” 双哥喃喃自语。 五哥也是跟着哈哈一笑:“不怕兄弟混得好,就怕小弟认不到。” 双哥也是跟着笑了笑:“我倒要看看他们叫谁过来。” 我自然也是忍不住笑了,这几个小孩子,也是踢到钢板了。 “双哥,你不认识那几个?” 我问道。 双哥摇了摇头:“不认识,庆丰的小年轻多啊,我不可能都认识,不过他真要是叫大哥过来,想必我真能认识。” 就在我们闲聊一会之后,一群人急冲冲的跑了过来。 为首的依旧是先前被双哥打的那个男子。 “就是这,光哥,他们不给保护费还打人。” 双哥起身朝着人群中望去,只见那打耳钉的身后此时走来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男子。 “哟。大水冲了龙王庙啊,他妈的,双哥你都不认识, 你还在庆丰混个鸡毛。” 想必这人就是男子口中的光哥了。 直接是对着那耳钉男数落了一句。 “双哥,你开的店啊,都不通知我们一声,也是送个花篮啥的。” 那个叫光哥的走到双哥跟前,打着招呼。 “阿光,你的小弟啊,真是不好意思,他们又没提你的名字,我刚才给了他耳光呢。” 双哥在庆丰多年,想必各路人马有些名声的人都是能认识的。 这个阿光就是其中之一。 只见那阿光嘿嘿一笑:“双哥言重了,他们不认识你,别怪啊,打了就打了,小孩子嘛,这样才长记性。” 那个耳钉男此时是有苦难言了,叫了自己的老大过来,没想到是认识的,还被数落了一番。 “阿光,最近忙啥。” 双哥一边问着,一边给他递了根烟。 身后的那群小弟,自然是连烟也没有一根了。 来了可能有十来号人,就傻傻的站在一旁,看着双哥跟阿光聊天, 可能此时都是很郁闷的存在。 随后双哥指了指我:“这是我兄弟,昭阳,店子是他开的,明说开店子就是个遮手的,主要是弄香港彩,阿光你有人买那玩意的话,带过来,烟钱少不了的。” 阿光朝着我点点头。 接着双哥又跟我介绍道:“昭阳,叫光哥,他老大可是庆丰十三太保的老大,于心良。” 庆丰十三太保? 听上去是个组织了。 不过这个名字我喜欢。 我也是喊了声光哥。 光哥嘿嘿一笑道:“小兄弟,你别听双哥抬举我,我就是个混混,跟双哥比,我还是个弟弟。” 听得出来,双哥在光哥的面前,那还是有面子的。 双哥直接是叫阿光,而光哥还得叫双哥。 这就是明星不同的地方。 “阿光你又客气,这庆丰的保护费你们都收完了,我可不算个啥。” 双哥自然是要谦虚一番。 阿光哈哈一笑:“双哥,你是看不上这点小钱哟,你都是跟着大哥挣大钱的人,我们是没办法,兄弟们要吃饭的。” 不过话说回来,能在庆丰收保护费的人,自然也是个人物,当然了一定是说的那个叫于心良,而不是阿光。 阿光只是个跑腿的,带着一群小弟做事的人。 “既然是误会,那我就先走了双哥!有时间再聚聚。” 阿光朝着双哥点了点头。 随后又是跟我说道:“小兄弟,生意兴隆啊,下次来你这喝茶。” 我连忙回道:“恭候光哥大驾,一定招待。” 光哥哈哈一笑,随后一个摆手,那群小年轻都朝着巷子外面散开了。 待他们走了之后,我忍不住问道:“双哥,庆丰十三太保是个什么?” 双哥回头哈哈一笑道:“是十三个人组成的十三太保,这个阿光就是跟于心良的,于心良是十三太保的排行老大。” “这个十三太保很厉害吗?” 我继续问道。 双哥点点头道:“在庆丰这个地方的话,他们还是很有实力的,各自做着不同的生意,都带有小弟几十个,要是十三太保的小弟都到齐的话,估计好几百人,所以这一带他们都相互帮忙,也没外人敢来这闹事。” 五哥接着调侃道:“那双哥是十三太保老几?” 双哥哈哈一笑道:“我是十三太保他爹,我才不是老几呢,我很少跟他们一起玩,不过都见过的,相互给面子吧!” 我明白双哥说的,双哥只是个散人,也是有自己的很多兄弟,在庆丰扎根,也不是属于十三太保中的一员,不过在庆丰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很快到了中午,我也是带着双哥他们几个去吃午饭,也是叫上了红姐一起,小东哥自己在店里安排生活。 刚吃了午饭之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我掏出手机一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昭阳是吧,我汕头峰。” 第127章 汕头峰跟我谈判 我担心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我只想晚一点,没想到这么快就找我了。 不过我还是得面对,于是我回了一句:“你好,我是昭阳,有什么事?” “昭阳兄弟,好久不见啊,有点小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不知道你晚上空不空呢,我在红星,到时候约个饭局啊,还请赏脸。” 汕头峰在电话那头说完哈哈一笑,听上去十分轻松。 果真是个笑面虎,总是哈哈的笑着,这种人往往让人难以提防。 “好啊,说个地方。” 我回道。 “那就六点钟,紫云轩大酒楼包间三个八,我等你哟。” 说完汕头峰挂了电话。 我的面色十分阴沉,红姐也是看出了点什么。 于是问道:“昭阳,谁给你打的电话?” “汕头峰。” 我回了一句。 双哥立马接过话:“这小子真急啊,昨天我才说了,今天就准备找你了,是不是找你谈事?” 我点了点头:“他约我吃饭,晚上六点红星紫云轩酒楼。” 双哥随即道:“我跟你一起去,我知道地方,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此时五哥也是站了过来道:“昭阳,我也去。” 双哥摆了摆手:“老五你就在家,要是有事情我就给你发信息,你就带人过来,东西在我床下面,你带着,我他们还不信这个邪了。” 五哥嗯了一声。 红姐也是有些懵逼的样子望着我:“昭阳,是有事吗?他找你做什么?你们很熟吗?” 我摇了摇头:“上次为了水果机,五哥还踢过他一脚,我就被条子带走了,然后你来接的我,你不记得了?” 红姐这才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了,他是不是不想让你放机子了,毕竟那个赚钱,他想一个人独吞。” 我笑了笑:“今天晚上找我谈的估计也是这事,先看看吧。” 红姐自然是担心我的:“要不我给华哥打个电话,叫他问问他什么意思?” 我摆了摆手:“不用了,先看看他想干嘛先,总之没事就好,真要断我的财路,那么他也别想那么好整就是了。” 红姐点点头,然后挽着我的胳膊:“昭阳,别怕,你有这么多的兄弟,而且我们还有华哥撑腰,再不济也不能丢人的,生意各做各的,想必他也知道这个道理,想要硬吃你的话,我不同意。” 对于红姐的关心,我也是知道她是发自肺腑的。 我点了点头:“红姐,不担心有事我给你打电话,如果我机子放不了了,那么我就没什么大的收入了,不过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晚上去了再说吧,他汕头峰想在我们庆丰对面搞游戏厅,也是有些本事,不过都是道上混的人,想必他也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他也要为自己考虑一番才行。” 双哥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们一行人回到档口,我也是给小东哥将打包的饭菜送了过去。 送完之后我回到了双哥的档口喝茶。 此时瞎哥也是转悠到了档口,老远就笑眯眯的。 有时候我真羡慕瞎哥的心态,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好像没有什么烦恼。 快三十的人了,也没个老婆,也是不愁。 挣的钱也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该花的都花了,也是不存钱。 瞎哥老远就跟我嘿嘿一笑:“昭大老板,今天这么闲,空来喝茶,对了,你个士多店开了没?怎么没人通知我送花篮。” 没等我开口,双哥先是打趣道:“这个靠自觉,还要人通知你送的话,那就等于是要的一对花篮了,那样的意义都变了,是不是瞎子?” 我忍不住想笑,双哥也是能折腾的。 瞎哥有些懵逼的样子望了一眼双哥:“这么说你们都送了,就我没送了,搞得我不够意思一样,哎。” 双哥白了一眼瞎哥:“你说呢。” 瞎哥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随后也是道:“我马上去订一对花篮,你们也是都不通知我一声,双全你也是不像话。” 我看瞎哥正要朝外面走的时候,我开口了:“瞎哥,双哥逗你呢,一个小店开张,送什么花篮嘛,真的是。” 瞎哥愣了愣,然后望着双哥吼了一声:“我丢你个嗨呀,又整我冤枉。” 其实说实在的,对于瞎哥我对他的帮助也是很少的,我几乎都不知道他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就开始来的时候我给了他们一人一千块钱,然后送了个手机,档口开业给他包了八百的红包。 于是我问道:“对了,瞎哥,我正好有事找你呢,你认识买香港彩的人多不多,给我介绍来哟,在我士多店开单子,到时候给你买烟。” 瞎哥一愣:“昭阳啊,你真是啥都搞啊,这个你也弄,不过听说这个很赚钱的,你是要自己坐庄的吗?”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帮靖哥收单子的,我不做庄,有人做的。” 瞎哥也是点头:“我倒是认识几个,我们店的那些美女一晚上也是一人买几百的,还有几个档口的老板也买,我到时候给他们说说。” 随后我继续问道:“瞎哥,你那个店生意怎么样?你一个月能赚多少啊。” 瞎哥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我那是小打小闹,一百块提成三十,就等于做一个生意我得三十块钱,一天几百块有的,跟你比不了啊,你都是成功人士,车都买了。” “瞎哥你又洗刷我。”我哈哈一笑。 一天几百一个月下来也是上万的存在,除去房租那些开支也能落下个万来块,那是比上班好多了。 时间也是很快来到下午五点四十。 我跟双哥也是准备出发过去红星了。 红姐直接是回了屋,叫我有事打电话。 我跟双哥一路去了那个叫紫云轩的酒楼,上了二楼直接是去了三个八的包间。 一进门,我看到汕头峰还带着三个人一起。 汕头峰一见到我们进去,随即的站起了身子,指着身旁的一个穿着白衬衫带着眼镜的男子给我介绍道:“这位是分局的张处长。” 第128章 来头不小 看来汕头峰也是做足了功课,这个人居然是分局的处长。 想必也是想给我哥下马威。 “张处好。” 我打了个招呼。 “看不出来啊,小伙子很年轻啊,没有二十吧。” 张处也是笑了笑,看上去十分和蔼。 我点了点头:“今年十九。” “年少有为啊,不错不错。” 张处说完也是抿了一口茶。 汕头峰此时也是吩咐了上菜。 很快一桌子菜都上齐了,看得出汕头峰也是个舍得下血本的人,今天这桌菜,少说也得上千,海鲜都有不少,还有波士顿龙。 “大家别客气,我们边吃边聊。” 汕头峰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难怪人家叫他笑面虎。 就他这个长相以及这副天生爱笑的样子,混社会的话,那也是绝配了。 难怪听说他在这一行当中也是个佼佼者,做人也是八面玲珑。 桌子上摆着三瓶五粮液,分别倒了几个分酒器。 “先喝一杯,大家难得聚聚,今天刚好张处在这边办事,昭阳兄弟又这么赏脸过来一聚,我先干了,你们随意。” 汕头峰说完哈哈一笑,然后一饮而尽。 随意我不是不会的,我也是跟着一口就喝下了。 毕竟是好酒,也不辣喉咙。 双哥也是一口就喝了,再看那个张处则是小抿了一口就把杯放下了。 满桌的人就他一个人没喝完,不过人家的谱摆在那里的,也是没办法。 汕头峰见我们都喝了也是哈哈一笑,接着让我们倒上。 我们把酒倒上之后,汕头峰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昭阳,我叫你来呢,是有个事情跟你说一声。” 我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是这样的,我准备在红星弄个游戏厅!” 我随即笑道:“这是好事啊,恭喜恭喜。” 汕头峰微微一笑接着说:“昭阳,我知道你也是在附近放了很多的机子,你也知道白云区这一带呢都是我在弄这些的, 我是想着能不能把你的那些机子都转让给我,我给你按新的价钱算,然后给你提两成。” 我忍不住想笑,我他妈自己一个人弄,我一月赚几十万不香吗?我为什么要卖给你,然后拿那两成? 不过也只是我的想法我并没有说出来。 随后没等我开口,双哥举起杯子对着汕头峰:“老板,生意各做各的,再说了昭阳放的那点机子也是小打小闹,不影响你发挥,在外求财,也不能一个人就把钱赚完了不是?” 汕头峰也是很意外,他没想到居然是双哥跟他提起这事,我还没说话。 顿了顿道:“你是昭阳的兄弟吧,我也明白你说的道理,你也是道上走的人,你也应该清楚,任何事都要讲实力的,就像是你们出去摆场子,收数一个道理,你一定要比别人强才行,不是吗?” 汕头峰这个意思十分明显了,就是我不够强,他之所以找我谈,完全是因为上次我被抓到所里,能那么快出来,想必是有关系。 不然他也不会亲自叫一个分局的人过来撑场子了。 我打断了双哥,随后道:“峰哥,我敬你是前辈,你比我年长,你生意做得大,那是你的本事,不过我这都已经放好的机子 我不会卖的,我可以保证不再新放机子就是了,至于你做游戏厅,或者要去哪里放机子,那都是你的事情,我不干涉,所以我原先放好的那些,我不会撤走的,你吃你的肉,兄弟我喝口汤总行吧。” 汕头峰哈哈一笑,随后看了我一眼,表情明显的阴沉了许多。 “小兄弟,我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要不是大家都在这一带混,我通知都懒得通知你,直接给搬走就是了。” 汕头峰说完也是夹了一口菜吃了起来。 汕头峰说得没错,他有这个实力。 “非要赶尽杀绝么 ?峰哥.” 我望着汕头峰道。 只见他摇了摇头,一脸的高傲。 仿佛这件事已经是铁板钉钉了。 “我跟你分成是看得起你了,你要是不要呢,那么我就先礼后兵了。” 汕头峰直接道。 双哥此时笑道:“好大的口气啊,是不是认为吃定我们了?” 汕头峰转头斜视了一眼双哥:“你觉得呢?” 双哥的脸色也是拉了下来:“那就是没得谈了,昭阳我们走。” 此时一直没开口的张处出声了:“稍安勿躁,年轻人,你们混的地方是在白云区,我的管辖之内,今天阿峰找你们谈谈呢,还真是看得起你们了,我随时可以查封了你们的机子,顺带将人也一起带走,信不信?”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我随即接话道:“张处你有这个实力,既然这样,那么我就没话可说了,既然峰哥要在红星开游戏厅,那么我们走着瞧了,我光脚的还怕穿鞋的我不信。” 我说完也是起身,双哥也是跟着站了起来。 “你们慢吃。” 说完我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汕头峰肯定做梦也没想到,事情居然没按他想的方向发展,我居然是走了。 留下了一脸懵逼的汕头峰。 下了楼之后,双哥也是十分生气的道:“他妈的,还想硬吃,小心他的嘴。” 我此时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张处说的也是在理。 他要弄我的那些机子,只需要一通电话的事。 说白了,他有这个权限,至于汕头峰的社会关系,我倒是不在乎。 要是比人多,想打架的话,我们还根本不怕的。 “先回去吧,我再想想办法,我问问靖哥。” 双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随后我们两人直接是去了庆丰市场的办公室。 靖哥正在喝茶,身边也是坐了几个男子在一起。 见到我们两个同时去了,靖哥也是老远就打着招呼。 双哥也是简单的跟靖哥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靖哥也是有些郁闷的摇了摇头:“要是石井所的人呢,我还能说上几句话,那个张处是分局的人,我怕是有些难说上话了。” 先前也是被那些事整的思路不清晰,我突然想到红姐上次不是说了一句话么。 就算是分局的人也无所谓,就在我上次被抓出来的时候,红姐这么跟我说的。 于是我给红姐打了个电话,叫他下来双哥档口。 第129章 问题解决 我跟双哥跟靖哥也是告了别,然后去了双哥的档口。 回到档口的时候,红姐已经在哪里等着了。 “昭阳,怎么回事?” 红姐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 “进屋说。” 五哥也是站了起来,我们三人进了档口。 “那小子是不是想干?我东西都装好了,我等着你们的电话呢。” 五哥也是说道。 “没有,他找了个白云分局的一个主任过来,想用那种强压的方式叫我放弃,我并没有妥协。” 我说完之后,红姐立马是接了话过去:“分局的不得了?想要欺负我们家昭阳,我不允许。” 说完红姐直接是掏出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哟,你个小妮子,还舍得给我打个电话呢。” “叔叔,我想您了!” 红姐有些撒娇的声音,不过在自己叔叔面前撒个娇也是情有可原,况且是有事情要人家帮忙。 “说吧,是不是又闯祸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上去比较随和。 “不愧是我最爱的叔叔,您就知道我找您一定有事的,是这样的,叔叔,我弟弟在百云区这边有点麻烦,人家找了白云分局一个主任想要压迫我弟弟,我想着叔叔不是在市局吗?我的人还能给人欺负了不是?” 不得不说,红姐还是会说话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问道:“是怎么回事,那个主任姓什么?” 红姐随即也是瞪了我一眼,我立马懂起了,小声在她耳边说:“姓张。” 我说完之后红姐立马对电话那边说道:“说是姓张,叔叔您一定要帮我处理一下,你宝贝侄女可受不了这个气,我过两天来看您!” 电话那头哈哈一笑:“你个小妮子我知道了,我一会给他打个电话,你这个弟弟怕不是你男朋友吧,下次过来带上一起。” 红姐的脸明显有些红晕,被她叔叔这么一说。 随后嘻嘻一笑:“好呢,您见过的,上次在三元里自己敲自己一瓶子那个啊,叔叔您一定要帮忙啊,谢谢。” 红姐说完之后挂了电话。 听到这么一说我心里的那块石头也是放下了不少。 红姐挂了电话之后望着我:“昭阳,放心吧,就算那个张主任过来了一样没用的!” 刚才电话里红姐这么一说,我也是想到了那个人,也就是她的叔叔。 我上次见过在三元里的酒店里面,那个一直很神秘的男人,一直坐在阳台上,最后我自己敲了自己一瓶子之后,他就走了。 “红姐,真的谢谢你。” 我点了点头 红姐白了我一眼,然后嘟囔着嘴:“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跟我不需要说谢谢,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我微微一笑,然后点头。 我们的一杯茶还没喝完,我的手机响了。 一看号码,我嘴角一笑,果然是汕头峰打来的电话。 我故意等它响了几声之后才接听。 “喂,哪位。” 我假装不知道号码的这样问道。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的汕头峰的声音:“昭阳啊,我想了想,你说的也对,你先放了机子的,我没必要叫你不弄,这样吧,你弄你的,我弄我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以后大家还是好兄弟。” 我不仅冷哼一声,刚才那趾高气昂的态度呢? 明明就是红姐的叔叔打了电话过去,这态度立马是变了许多。 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而已。 我也不好揭穿,只好是笑了笑:“那我多谢峰哥这么看得起我了。” 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的阴阳怪气,或许是经历的事情多了,人都是会改变的。 汕头峰连忙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昭阳,啥时候叫你叔叔过来坐坐,我做东。” “不用了,人家很忙,有机会我就叫你。” 我说完直接是挂了电话。 红姐此时也是笑了笑:“那小子服软了吧,我还收拾不了他,开什么玩笑。” 我忍不住的想问一下红姐,不过又觉得不好意思问。 想了半天我还是没忍住的问道:“红姐,你这个叔叔是你什么亲叔叔吗?” 红姐白了我一眼:“他叫苏展鹏,市局二把手,我姓什么?” 我明白了,红姐自然是姓苏了! 不过有了红姐这层关系的话,我在广州几乎是可以横着走了,只要不杀人放火的情况下,大小事一定能帮我办成。 “那红姐,我们啥时候去见见他吧,我想亲自道个谢,然后请你叔叔吃个饭。” 红姐点了点头:“你也听到了他叫我带着你一起的,我们抽个时间吧!不过你的钱包可要准备好,好酒伺候。” 我立马回道:“一定一定,放心,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到时候地方你叔叔定,我买单就是了。” 双哥此时也是笑道:“没想到啊,小红的关系这么好!” 红姐嘻嘻一笑:“双哥,我这个叔叔是个怪人,可能是到了那个级别的关系吧,很多人找他都是不理,不过我找他帮忙的话一定会帮的,就像上次昭阳被抓了我一个电话的问题。” 双哥自然是点点头:“那以后还请小红多关照我们啊。” 红姐一愣,随后笑道:“双哥,昭阳经常跟我说,你对他像是自己亲弟弟一样,我们之间也不需要这么客气的,有事尽管出声就是的,我能帮上的一定帮。” 双哥连忙摇了摇头:“昭阳他是自己有本事我也没帮上很多忙,他是头脑聪明想法多,关键是他有想法了就开始做,这一点是我最欣赏的,不像我们这么懒。” 换成大家都来夸我了,我也是只好说道:“大家别这样啊,我可受不起你们这样的赞美,都是自己人,淡定淡定。” 就在此时,不远处一个出租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平头男子,额头上一块明显的刀疤。 老远就对着我们这边笑,随后大声喊道:“双哥。” 双哥看到那人之后也是看得出十分的兴奋,随即的迎了上去:“天残,你咋过来了。” 第130章 天残哥 看得出来,双哥是有些意想不到的,眼前这个男人看上去跟双哥很熟。 只见双哥走了过去一把抱住那个男子,然后久久没有分开。 约莫几十秒之后,双哥这才松开,然后望着我道:“昭阳,这是天残,是我一个很好的兄弟。” 我点了点头,然后叫了声天残哥。 双哥带着天残哥进了档口,马上泡茶。 “啥时候出来的?” 双哥一边忙活一边问道。 “下午,这不我晚上就过来找你了。” 天残说完也是四处张望。 “不是说三年我以为还要几个月呢,这么快就出来了,挺好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双哥继续问道。 我隐约能听出这个天残可能是关进去了,才出来的意思。 “感觉出来跟这世界都脱节了,我也还不知道要做什么,浩哥叫我先玩一段时间!” 天残说完掏出烟给我们打了一圈。 “昭阳,天残跟我一起以前都是跟浩哥的,他可是金牌打手的存在,猛得很,被抓那次一个人硬了砍趴下了六个,然后被抓了,判了三年。” 看得出来,双哥的脸上写满了高兴。 我也的点了点头,然后笑道:“出来就好!” 喝了一会茶之后,双哥就带着我们几个去夜宵了。 好兄弟出来了第一时间来找他了,双哥自然是很开心的。 来到老地方,四川大排挡,双哥也是点了一桌子的菜。 搬来了一件酒,砰砰的全开了。 “今天晚上一定要不醉不归!” 双哥哈哈一笑道。 天残也是点头,然后接过一瓶啤酒。 五哥跟我也是主动去拿了一支。 红姐没有喝酒,也是叫了一瓶饮料。 “天残,要不就在我这边玩上几天吧,反正你也是没事做。” 双哥给天残递了一条秋刀鱼后道。 天残笑了笑:“那就不了,浩哥给我开好房了,听说他最近也是心烦,好像是因为场子的事,我听说他准备教训一下那个湖南仔,就这几天的事,到时候火力支援啊。” 双哥点点头:“那是必须的,浩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双哥也是直截了当。 吃完夜宵之后,时间也是来到了九点过了。 天残也是叫了个车离开了,回了夏茅。 我们几个也是回庆丰,我去了一趟士多店。 昨天刚开了码的,今天就休息,店里也是没那么热闹,我过去的时候就小东哥一个人在店里看着电视。 小东哥见到我过去之后,也是给我搬了个板凳。 “还没休息啊,昭阳。” 小东哥说完也是给我递了一瓶饮料,接着说:“喝了酒?你脸都红了。” 我嗯了一声,坐了一会我也就回了出租屋内。 回去的时候,红姐正坐在沙发上。 “回来了。” 红姐笑着跟我打了个招呼。 我点了点头,然后也是坐到沙发上。 “昭阳,你说我们啥时候去看叔叔好呢。” 红姐眨了眨眼,望着我。 我愣了一下:“你说啥时候就啥时候吧,我都可以的。” 对于去看红姐叔叔这事,是必须的,一定要去的,毕竟他无形之中帮我两次了。 间接的来说,我能赚到钱能继续放机子,也是他的功劳。 所以说红姐说啥时候去看我都没意见的。 红姐也是想了想之后:“那就明天下午吧,刚好礼拜一,我一会给我叔叔发个信息。” 我自然是同意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红姐叫了起来。 “今天天气很好耶,我们开车出去转转去。” 红姐在门口说道。 我嗯了一声,接着起来洗漱,然后出门吃了个早餐,我们就开车出了门。 “去哪呢?” 我问道。 红姐想了想之后,我们去市里吧,反正晚上也是要在那边吃饭的。 她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不反对,于是我这个生手司机上路。 一路上我的注意力也是十分集中,生怕由于我的技术烂导致一些事故出来。 红姐也是看得出我的紧张,在一旁笑了笑道:“放松点,开个车而已,看你神经紧绷的样子。” 我嘿嘿一笑:“好,我知道了。” “昭阳,我们去动物园吧,我还没去过动物园呢。” 我点点头:“我可不知路,你给我说怎么走。” 上了高架之后,在三元里下了高架,在穿过火车站,来到了环市路。 到动物园的时候都是上午十点了。 我们买了票,停好车之后进去了动物园。 还别说,很多的动物我也是在电视上见过,现实中还真没见过。 比如,老虎,狮子,大象,还有那黑熊,大蟒蛇等等。 在动物园都转了几个小时,转得我那是头昏眼花,饿得那也是四肢无力。 “红姐,我们去吃饭吧,我好饿了,走不动了。” 女人可能天生拥有逛的技能,她看上去轻松多了。 而且还是踩着一双高跟鞋,我也是搞不懂为什么红姐不累呢。 “这就不行了啊?” 红姐打趣道。 我摇了摇头:“再逛下去的话,我恐怕就要虚脱了。” 红姐噗嗤一笑:“好吧,饶了你,走吧,我们出门去找东西吃。” 听到红姐这么一说,我瞬间精神了许多,毕竟是要出去了,不再逛了。 出了动物园之后,我们找到一家湘菜馆,红姐也是点了招牌菜剁椒鱼头。 我点了一个下饭菜,猛吃了两碗饭之后,这才感觉体会到那句老话的含义。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下午的时候,我跟红姐又开车去了上下九逛街。 总之跟她出来不是逛就是逛。 而且她的购物能力也是超强,不出一会我的手中就多了许多的袋子。 乱七八糟的什么都买,足足是给我整两手都拿不到才算完。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坐在一张椅子上,将手中的袋子放在一边,然后总算能抽上一口烟了。 下午五点钟的样子,我们离开了上下九。 去了红姐叔叔说的那个小天鹅酒店吃饭。 刚到了小天鹅停好车之后,一辆奥迪此时也是刚好进来了,车窗摇下,露出一个熟悉的面孔。 整是红姐的叔叔苏展鹏。 第131章 见红姐的叔叔 看到红姐叔叔的第一眼我还是比较紧张的。 红姐看到之后,也是蹦蹦跳跳的走到那辆刚停好的奥迪后门,然后拉开车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一幕让我看到都是想笑,红姐在长辈面前居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苏展鹏下了车,用手轻轻的在红姐的头上敲了一下。 随后红姐挽着苏展鹏朝着我走了过来。 “叔叔,这是昭阳,你们见过的。” 苏展鹏看着我笑了笑:“年轻人,还记得我不?” 我点头笑了笑道:“叔叔好,我记得呢,怎么会不记得。” 今天的苏展鹏,依旧是穿着一身便服,一身休闲的打扮。 “走吧,进去吧,我订了包间的,进去聊。” 苏展鹏说完走在前面,我则是跟他的司机走在后面,我手中拎着早就买好的五粮液两瓶。 进了包间之后,苏展鹏也是不浪费时间,直接是点了几个菜。 包间看上去十分的豪华,这可能是越秀区比较好的酒店了。 我则是给苏展鹏倒了一杯水。 红姐坐在苏展鹏的身边,我则是坐在红姐的身边,那个司机或者是秘书的坐在苏展鹏的另一边。 “昭阳是吧?你是哪里人?” 苏展鹏开始问我话。 我连忙回道:“苏叔叔,我是四川的!” “看起来你比小红要小些,满十八了吗?” 我笑了笑:“我今年十九了。” 苏展鹏哈哈一笑:“那还比我们家小红还小一岁呢,你们交往多久了。” 嘶.... 又是这个问题,我被问得一脸懵逼的样子。 红姐也是看出我的窘迫,随后接话道:“叔叔,上次多亏了你打了电话,帮了昭阳的忙,才没那么麻烦,我们过来是专程谢谢您的。” 苏展鹏白了一眼红姐:“我问你话了吗?插什么嘴。” 红姐瞬间低下了头。 “昭阳,你在白云区那边主要是做哪方面的工作。” 苏展鹏继续灵魂拷问。 我顿了顿,我本就是个无业游民,没有正式的工作,不过眼下既然都问起了,我也不好撒谎。 “苏叔叔,我没正式的工作,我开了个手机店,另外还弄了个士多店,放了几十台水果机。” 我一一的说了出来,想必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毕竟多少人家也是知道的,毕竟都打过两次电话了。 对于我做的那些,也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东西,苏展鹏自然也是清楚的。 “额?那不错啊,年纪轻轻的整了那么多事。上次张彻没有为难你吧?” 苏展鹏说完望着我。 他口中是张彻想必就是汕头峰喊来的那个所谓的主任了,我摇了摇头道:“没有,叔叔,多亏您打了个电话,他们的态度转变了许多,也不干涉我的那些机子了。” “怎么?他们要干涉你的机子那些?” 苏展鹏继续问道。 我点了点头:“是的,开始就是说要收了我的那些机子,说实话我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那些机子了,要是被他们给收了的话,我的收入就断是断了。” 我也是实话实说。 苏展鹏笑了笑:“眼下呢对那些东西的管控还没那么明显,不过也是属于灰色产业,总有一天会被全面清扫的,所以呢你要想办法找个正事做,做做生意啥的,法律擦边这块的话,要是没有人脉的话,很快就会被查的。” 我对于苏展鹏说的自然是懂的,要是正事能赚那么多钱的话,谁愿意去触碰这些红线呢。 菜也是上了一桌,菜上齐之后,红姐也是给苏展鹏倒了一杯酒。 我们还要回去,红姐自然是不能喝酒了,只有我陪着苏展鹏喝点了。 红姐也给我倒了一杯,然后自己举起了一杯饮料对着苏展鹏道:“叔叔,好久没见您了,也是想您了,我敬您一杯。” 苏展鹏咧嘴一笑:“你个小妮子,没事你就不会给我打电话的,也不知道来看看我,总是给我找麻烦,回到湖南我一定给我大哥说说,叫他好好的管教你一下。” 红姐嘻嘻一笑:“您又不是不知道您那个大哥,多么疼爱女儿了,说实在的您们几兄弟当中我最怕的那个人还是您。” 苏展鹏听后也是似笑非笑:“小红啊,你多久没给家里打个电话了,你出来几年也不回去,今年一定要回家看看,知道吗?” 红姐听后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我知道了,叔叔,到时候你过来接上我,我们一起回湖南,好不好哦!” 苏展鹏点了点头,然后转头望向我:“昭阳,我弟兄三个,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跟我弟都是男丁,就我大哥家一个男孩一个女孩,所以小红在我这,当我亲生的女儿一样,你一定要对她好一点,知道吗?” 我也是醉了,为什么总有人觉得我跟红姐是情侣呢? 真是有口难言,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苏叔叔一定一定。” 红姐见我回答得那么坚定也是露出满意的笑容。 由于只有两个人喝酒的缘故,我也是舍命陪君子的将一杯喝完了,剩下的那瓶苏展鹏也是说不开了。 “昭阳,犯法的事千万别做,不然我也难做知道吗?还有一点很重要,我很讨厌碰那种东西的人,你记得,要是我知道你碰那些东西的话,我一定叫人将你抓起来。” 我明白苏展鹏说的那些东西,就是所谓的dp。 我随即回道:“苏叔叔放心吧,我一定不会碰那些东西,我有分寸的。” 苏展鹏也是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也是主动的要了我的手机号码。 我们相互存了手机号码,完事后苏展鹏道:“昭阳,做人做事呢,一定要往好的方面发展,当然我也不是反对你做的那些,但是那些都不是长久之计,懂吗?现在这个时代,就像邓老说的一样,不管白猫黑猫,抓得到老鼠就的好猫,不管你做的那行,能赚钱就是王道,当然仅可能的不要去碰违反犯纪的事情!” 对于苏展鹏的忠告,我认同,等我凑够钱了,我也是会转型做生意或者其他事情的,当下我还是得继续做哪些才能更快的赚到更多的钱。 饭局结束后,苏展鹏也是起身跟我们道别,我们送走了苏展鹏之后,红姐也是驾车我们回了庆丰。 第132章 灵魂拷问 回到庆丰的时候都是晚上八点多了,我们将车停在双哥的档口对面。 此时双哥正跟五哥以及瞎哥他们在喝茶。 瞎哥见到我们过来了,又开启了调侃模式。 “兄弟妹,又跟我兄弟出去嗨皮啊,现在有车了方便多了吧?都不带我们去见见世面。” 瞎哥这话是跟红姐说的,红姐最喜欢听瞎哥叫她兄弟妹了,虽然知道是开玩笑。 不过看得出来,红姐并不排斥,反而是一种享受的样子。 “瞎哥,我今天带昭阳去见我叔叔了,请他吃饭!” 红姐说完找了个地方坐下。 “怎么样?你叔叔对我们昭阳兄弟还满意不?” 瞎哥继续打趣道。 红姐一个劲的点头。 双哥都看不下去了:“瞎子,人家是去道谢的,你瞎说什么呢,整的昭阳不自在。” 说完之后,红姐也是瞪了我一眼:“你很不自在吗?” 我一愣,耸了耸肩:“我并没有啊,我有吗?” “不,你就有!”红姐继续给了我一个白眼。 我欲哭无泪,我他妈一句话没说啊,我怎么了我? 都是瞎哥在调侃我而已,我并没有做出异样的举动。 “好啦,瞎子也别说了,昭阳过来喝茶。” 双哥说完给我倒了一杯茶。 我笑了笑走了过去,坐在红姐的身边。 “怎么样?还顺利吧?” 双哥问道。 我点了点头:“挺好的,叔叔他人很好的,不过也是跟我说我做的这些都不是长久之计,要找个正事做才行。” 双哥认同的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啊,不是生活所逼,不是好高骛远,谁想在这多事之秋去冒那么大险呢。” 我认同双哥的说法,如果我就跟平常人一般,找个班上一个月拿个千儿八百的工资,我想那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就我这短短几个月的收入那是很多人打很多年工都不一定能存到的数字。 所以呢偏门是要捞的,只是看用什么样的手段以及办法而已。 在这个年代的我,上班是不可能上班的。 “对了昭阳,靖哥准备在庆丰开个足浴城,听说投资一百来万,你要不要合伙弄一股进去,以他的关系的话,一定生意很好的!” 双哥说完看着我,等我的意见。 我笑了笑:“挺好啊,等靖哥有那个想法的时候我们去谈谈,只要是能赚钱的事情,不逾越底线的情况下,我还是想投点的。” 双哥嗯了一声,随后是换了一泡茶叶。 瞎哥嘿嘿一笑:“昭大老板,以后真开了足浴城的话,我来你给我找个好看的妹子啊!” 我白了一眼瞎哥:“你一天满脑子都是妹子,怎么不见你去找个婆娘。” 瞎哥咧嘴一笑,露出一排黄牙:“我要是有你长得帅的话,我他妈会少了女人?你看看你,我都见到你带了不少美女的,个个都是我不敢想象的美女。” 此话一出,红姐瞬间的转头望着我:“你啥时候带的美女了,我怎么没看到。” 嘶.... 还得是我瞎哥,这张嘴就来的喜好,我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瞎哥也是急忙解释道:“兄弟妹你别误会啊,难道你不是美女吗?你是我见过的女人当中,就属你最好看了。” 这一顿彩虹屁也是拍得红姐心情大好,随后红姐嘻嘻一笑望着瞎哥。 我知道接下来将是又要让我难堪的时刻到了。 “瞎哥,你说我跟昭阳的那个同学哪个好看?” 嘶.... 致命题,我敢打赌,瞎哥一定是情商不够的,一定为了讨好红姐一定说红姐最好看了。 没曾想瞎哥居然是装失忆的道:“那个同学?他有个美女同学吗?” 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也是只有瞎哥能够办到。 五哥在一旁都忍不住想笑了,双哥则是看着瞎哥,看他如何演。 “我提醒你一下,瞎哥,市场上那个卖衣服的。”红姐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是不得罢休的。 瞎哥恍然大悟的样子:“额你是说苏美女啊?嘿还别说,也是个好看的美女,我咋就没有昭阳这该死的魅力呢,不过这个问题,你问错人了,你应该问昭阳才对。是吧?” 瞎哥说完故意看了看我。 妈卖批的,瞎哥你这是故意将这样棘手的问题抛给我。 红姐早就想从我口中得知我对于他们两个美女的看法了。 于是也是十分期待的望着我:“昭阳,你不发表一下意见?” 我尼玛。 我想发飙倒是真是,意见我是不敢发表,对于红姐的性子,我那是太了解了,整不好又要玩失踪,或者一个人喝一瓶,然后来祸害我。 见红姐目不转睛的望着我,我知道我再不说话的话,她就要发飙了。 “怎么这么无聊呢你们,都是美女啊!难道苏以沫就不是美女吗?红姐本就是美女啊。” 我说出了这么一句,我就知道接下来红姐会问我什么问题了。 “那我们两人中间,你觉得谁最好看。” 果然不出我所料,依旧还是这个问题。 不过瞎哥接下来的一句神补刀,我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兄弟妹,你应该问你们两个美女当中,昭阳最喜欢谁。” 卧了个大艹。 瞎哥这补刀,简直是要把我往死里整了。 红姐嘻嘻一笑:“这也是我想问的,昭阳你说说。” 我简直要疯了,这两个人的配合之默契,我忍不住要对他们竖起大拇指了。 就在这时候,双哥的手机响了起来。 只见他飞快的掏出手机接听了电话,说了一个好字,身子马上是朝着里屋走去。 接着我见到双哥拎着一个包里面有明显的金属的撞击声。 不用说,里面装的不是钢管就是砍刀了。 “不好了,那群湖南头跟浩哥干起来了,在大岗那个桥那里,浩哥通知我们过去一趟。” 没想到我们先前的灵魂拷问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下个跟五哥也是立马站起身子。 “昭阳,你去吗?” 双哥问道。 我想着是浩哥的事,我也是义不容辞了,直接是喊出一句:“走。” 第133章 狂暴的天残 此时天空飘起小雨,不是很大,但是很密集。 红姐十分担心的望了我一眼,我明白她是在担心我,更多的是想我不要去。 “红姐你回去吧,我一会就回来,放心吧,我没事的。” 红姐也是不好说些什么,毕竟兄弟们都去的,我一个人不去的话也是说不过去。 我们几个人出门打了个车直接是去了大岗牌坊的那个大桥。 到了地方之后,我看到对面是一群黑压压的人,清一色的黑色衣服,手上都绑着一根红绳。 显然他们是有备而来,绑上红绳也是怕砍错人。 他们手中的砍刀在傍晚这下着小雨的那稀薄的光线之下,流着一层寒光。 浩哥见到我们下来了,也是主动的上前来打了个招呼。 我们这边也是站了密密麻麻的一群人。 人群中走出一个十分眼熟的面庞,正是天残。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那道明显的刀疤看上去更加的恐怖。 他走到我们跟前,望了一眼双哥:“哈哈,好久没有并肩作战了,想想那些年我们一起打过多少架啊。怀念。” 双哥也是嘿嘿一笑:“对啊,不知道你进去了几年之后,出来还有没有以前那么生猛了。” “只会更加的生猛。” 天残微微一笑。 两边的人仿佛要伺机而动,各自站在对面,马路中间的栅栏,仿佛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时间也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没有叫骂声,也没有叫嚣,此刻的人们都是在等一个时机。 瞬间一声吆喝,两边的人都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黑压压的一片,双哥此时也是看了我一眼:“昭阳,小心。” 我嗯了一声,我说实话实战这样的大场面我还是头一回,我并不害怕,心中还有些期待的感觉。 随后双哥也是跟五哥说道:“老五瞎哥,你们看着点昭阳。” 说完双哥就冲了出去。 铁器碰撞的声音在这一刻瞬间炸开,十分的刺耳,雨也是更加的密集。 像是要把这天空撕裂。 我看到几个人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五哥一马当先,吼了一声,直接是迎了上去。 只见他挥动这手中的钢管,一棍子砸向冲过来的那个黑衣男子,我仿佛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个男子应声倒地,杀猪般的嚎叫着。 我手中拎着一根钢管,也是直接冲进了人群中,大多数人都是拿着钢管的,砍刀自然也是少数人拿着,毕竟那个玩意要见血的。 很多人以为是打不起来的,多数人都只想着是做个过场,真打起来的话,很多人也没出全力。 毕竟更多的人还是有害怕的心理。 对面冲过来一个黑衣男子,直接挥动着手中的钢管朝我砸来,我一个闪躲,瞬间出手直接是一棍子敲在了他的额头。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我的脸上,夹杂着雨水,又腥又咸。 此时一个手拿砍刀的男子见我打趴下一个,举起手中的砍刀朝我面门砍来。 我用钢管格挡一下那锋利的刀锋,那砍刀在我的钢管上滑了过去一道火星。 看得出那人的力道很大,也是想砍到我,我这么一格挡,震得我虎口发麻。 此时也有自己这边的人在我身边倒下,我的神经紧绷,也是出不得一丝差错。 瞎哥紧跟着我,他个子矮小,平时里油嘴滑舌的瞎哥,没想到胆子还这么的大,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钢管,让那些人不得近身。 此时我看到不远处,我们这边的几个人围着一个黑衣人,几钢管下去,那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在这混乱之中,人性被剥得精光,为了一个场子,大打出手,双方都叫了上百号人干群架。 求生的本能在每个人的心中泛起,谁也不想倒下的是自己。 不远处,我看到天残哥一人干翻了几个人,还在不停的奔跑着。 双哥的头发早已经湿透,手中的砍刀也是一刀一个,不过都不是致命的地方。 多数都是砍的腿部或者是屁股那处,真朝着脑袋砍的话,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这说明大家出手都还是有数的,毕竟也不是深仇大恨,不至于玩命。 五哥也像是刚放出笼的猛虎,一个劲是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手中的钢管也是虎虎生风,不停的有哀叫声传出。 马路上,鲜红的血迹四处可见,哀嚎声也是。 浩哥亲自出马也是在人群中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砍刀。 手起刀落,几个小弟就被砍翻在地。 想着这就是混社会的下场,很多人抱着头在地上来回的翻滚,不过也不会有人再去补刀。 因为对方已经倒下了,那么就说明失去了战斗力了。 先前黑压压的一片人此时双方倒地的最少也要占五成了。 此时我看到对面一个长相十分狰狞的家伙朝着我飞奔而来,口中还在嚼着什么。 我想八成是那致癌的槟榔吧。 “昭阳,小心。” 瞎哥从我身后猛的窜了出来,此时对面那个人影已经到了我面前。 举起砍刀就朝着我的肩膀砍了下来,我都没来得及反应。 心想这下完犊子了,我这条胳膊怕是保不住了。 就在此时我的身子被撞开,听到铛的一声,那是砍刀被格挡的声音。 我这才回头一看,是五哥跑过来推开了我。 在雨水打湿的脸庞,我看到五哥脸上的那道刀疤十分明显,他眼中带着一股毫无惧怕的神情。 此时瞎哥也是瞅准时机,一钢管直接敲在那男子的膝盖上。 膝盖是个吃痛的地方,那男子瞬间倒地,丢下手中的砍刀。 五哥俯下身捡起那把砍刀,还不忘踹了那人一脚。 回头一把拉着我回到栅栏的地方。 不远处我看到天残从另一方飞快的跑了过来。 在他身子想要越过那道栅栏的时候,脚下一滑,直接是一个踉跄倒在的地上。 几个人飞快的朝着地上的天残砍了几刀。 双哥大吼一声,我们几个人冲了过去,那群人这才四散开。 这时候我看到天残的身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口中还有身上的鲜血也是将那块地给染红了,身子不停的在抽搐。 第134章 天残住进ICU 双哥跟五哥赶紧将天残扶了起来。 我清楚地看到,天残的头上也是被人砍了两道深深的口子,血也是不停的在流。 “天残,走上医院。” 世界仿佛是陷入一阵死寂,雨也是在这个时候停了。 想必对面的人也是知道下手重了,然后各自都散开了。 很多人都朝着远处跑了,毕竟天残这要是在这地方被砍死的话,多少对面的人那是落不了干系。 浩哥也是十分着急的跑了过来,丢下手中的砍刀,一把扶住天残。 “天残,你怎么样了?” 只见天残还摇了摇头,然后吐出一句:“我没事,我还能打。” “走,上医院。”双哥背起天残,然后一路小跑的朝着石井医院而去。 石井医院也是很近,离打架的地方。 先前打架的人都四散开之后,我们也是跟着双哥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门口,双哥嘶裂着吼道:“医生,急救,快。” 声音很大,大厅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天残的头上还在流血,身子也是软绵绵的趴在双哥身上,一旁的五哥则是扶着他。 生怕他从双哥的背上给掉了下来。 在双哥的大喊声中,此时也是一名医生小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 来人问了一句。 双哥直接是厚道:“赶紧安排手术,不然失血过多的话,人就没了。” 看得出来双哥十分的着急,也看得出他们两个的关系也是很铁。 双哥背着他来医院虽然不远也是有一公里的样子,硬是歇都没歇一程就直接是背到了医院。 医生也没再问了,直接是让双哥将人背到急诊室的一张病床上。 “怎么造成的这伤。” 另一个医生也是看到不停的在流血, 一边止血一边问道。 “刀伤,被人砍的,医生麻烦你快点。” 双哥不停的在催促,同时也是被医生给赶出了急诊室,原因很简单,医生要手术,不能在里面待着了。 随后一个医生拿出一张病危通知书叫人签名,双哥也是责无旁贷的签了字。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浩哥也是在大厅中来回的走动。 “都怪我,我叫他不要来的,他非要来,这下好了,都怪我。” 浩哥在不停的自责中,口中喃喃自语。 双哥也是走了过去,拍了拍浩哥的肩膀道:“谁也不信发生的事,浩哥你也别自责的,我们混社会的,谁都能预料有这么一天,现在我们只希望天残能挺过去。” 浩哥不停的点头,我跟五哥瞎哥也是坐在大厅的几张凳子上。 五哥不停的在拨弄着一只手,于是我上去问道:“五哥你是不是受伤了,要不也找医生看看。” 五哥摇了摇头:“刚才有个小杂种砸我这以前受伤的手,这会有些疼,过几天就好了。” 眼下自然是天残最重要了,我来到急诊室的门口,通过门上的一道小口望向了里面。 一声正在给天残缝合伤口,上衣也是被脱完了,头上的头发也是被剃光了。 再看天残双眼紧闭,呼吸急促,我多少也是有些担心。 时间来到十一点过的时候,天残终于是从急诊室推了出来。 “哪位是家属,病人需要住IcU几天,脑部受伤严重,可能比较贵,不过病情需要,你们钱凑一下。” 双哥立马是上去问道:“可以,需要交多少?” “保底两万。” 双哥点头之际,浩哥也是直接从医生的手中抢过那张单子,直接是去缴费的地方掏出了银行卡。 在我看来,这是应该的,毕竟天残是为了浩哥的场子的事,这才出事的,浩哥给垫付医药费这些也是必然的。 交完费之后,天残被推进了IcU里面,双哥在他被推进去的时候,也是叫了几声天残。 天残直接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医生这才解释着病人是打了全麻,现在还没醒呢,送进去IcU特殊照顾。 医生这么一说,我们也是理解了。 随后医声走了出来道:“你们可以回去了,病人在IcU的时候,你们也看不到,也不需要你们照顾,三天后看情况转普通病房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们,你们谁留个电话。” 双哥直接是说了他的号码,然后我们一行人也是离开了医院。 临走之时,浩哥也是望着我们道:“今天辛苦兄弟们了,改天我在言谢,我现在是要找湖南头他们谈谈了!” 双哥问道:“要我一起去吗?” 浩哥摇了摇头:“现在是架也打了,该谈数了。” 双哥点了点头,然后我们几个人就直接是打了个车回了庆丰。 回到档口的时候,红姐居然还在档口等着我们。 一看到我的时候,红姐直接的冲了上来,将我的身子转动了一圈:“昭阳,你没受伤吧!” 我摇了摇头,然后脸上丝毫没有一点表情。 红姐也是看出了我们一路人回来都这个样子,也是有些郁闷。 “双哥,怎么了?” 红姐尝试的问着双哥。 双哥出了一口长气,这才说道:“天残被他们砍成重伤,还不知道能不能醒来。” 红姐的脸上也是瞬间就不淡定了,随后看了看我。 想着我没事就好,也是不停的打量着我。 我走到五哥的跟前:“五哥,先前要不是你,我这胳膊可能就没了,谢谢。” 五哥给我一个眼色,随后道:“大家自己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伤吧,我能跑过来帮你,我肯定会帮你的,这事别放心上的,换成双哥在你附近也是一定会这么做的。” 我明白五哥说的道理,我们几个兄弟出门都不想发生不想看到的场面。 “我是担心你跑过来被他砍到了,我就更说不过去了。” 我说完之后也是夸赞了五哥的身手,红姐更是瞪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相信的望着我。 “你过来我再看看,你身上受伤没有,有事话赶紧去医院看看。” 我没回话, 就在这时候,双哥电话响了。 双哥掏出手机接听之后嗯了一声,就挂掉了。 “派出所的人在四处找今天晚上打架的人,我在医院留了手机号码,派出所叫我过去一趟。”双哥说完准备动身。 第135章 浩哥带来的消息 “我开车送你去吧,有事也有个照应。” 我刚说出这句话,双哥立马是摆了摆手。 “不用,我打车就是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洗洗睡吧,放心吧,只是例行询问,我不会有事的。” 双哥说完直接是朝着门外走去了。 五哥跟瞎哥也是回了出租屋,我跟红姐也是回了。 刚一进屋,红姐就开始了嘴炮模式。 “昭阳,不要参与这么危险的事情好不好,我很担心。” 我明白红姐的意思,她只是担心我的安全,不过她可能是不明白兄弟之间的那种情谊。 我原谅她,我不怪她。 “红姐我以后会注意的!” 红姐自然也是听得出我回答得是多么的敷衍。 “昭阳,万一今天晚上被砍到的是你,你知道我会多难过吗?” 红姐站在我面前,此时她的身子靠近我,一把将我抱住,头侧在我的肩膀上。 我没有推开她,我知道红姐对我的担心那是出自内心的那种。 随后我将手伸出来拍了拍红姐的后背:“红姐,我知道了,不过身在江湖,都是身不由己,我一定会注意的。” 红姐抱着我的手越来越紧,身子也是贴近我的身子,我整个人都被搞得出不过气了。 于是我笑道:“红姐,便宜占够了吧,你再不松手,我出不过气了。” 红姐这才缓缓的松开抱着我的手,脸上一红。 “我还占你便宜了呢,你小子是不是想挨揍。” 我嘿嘿一笑:“我累了,我先休息了,时间也不早了。” 红姐点了点头,然后松开我,我这才走到洗手间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又进屋换了睡衣,然后将今天穿的这身衣服丢进了洗衣机。 收拾好一切之后,我这才躺在了床上。 一看时间都快一点了,我也是闭上眼酝酿瞌睡了。 一夜无话,转眼天明。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我担心双哥去了派出所的事情,所以我早早的起来下楼去看看双哥。 等我下去之后,我发现双哥起得比我还早,正在扫地。 看着我的那一刻,双哥也是笑了笑:“哟,今天起那么早,这不是你的作风啊。” 我走了进去问道:“双哥,去派出所没事吧?” “就是了解个情况,再说了我们有人员受伤,对方的责任,浩哥也说了要找湖南头谈数了!” “派出所没问为什么打架?” 我好奇的问道。 双哥哈哈一笑:“这都是常见的事情了,打架又不是第一次,他们也是见怪不怪了,我们打架的地方也不是石井管,所以石井派出所也只是问问而已,原因很简单,伤者被送到医院了,而且是刀伤,医院也会通知派出所的。” 我这才明白,原来如此。 “医院没给你打电话吧。” 我继续问道。 双哥摇了摇头,然后道:“不是说了三天后看情况才能转到普通病房吗?”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后叫上双哥出门去吃早饭。 刚拉下档口的门,瞎哥跟五哥也是走了过来。 我们四人就出去简单的吃了个早饭。 期间双哥也是给五哥说了一下去派出所的事情,以免大家担心。 此时我的手机响起,我掏出一看是小东打过来的。 “昭阳,我们士多店也是要办个执照的,我听说!” 我嗯一声,叫他放心,我去办就是,到时候叫上他,办他的名字。 挂了电话之后,双哥也是带着我们几个在牌坊附近小逛了一圈。 双哥走到牌坊左侧的一栋楼房看了看。 然后指着那栋楼房对我说:“昭阳,你觉得这地方弄成个足浴城如何?” 我一愣,然后看了看那栋楼。 一栋四层高的楼房,不过占地还是有那么大。 “这应该是要整栋租的吧,想必不便宜吧。” 我问道。 双哥摆了摆手:“不是很贵,靖哥也是问过,一年不到十万的样子。” “那还是可以搞的,不过靖哥是打算什么时候搞呢?” 我说完望着双哥。 双哥则是回道:“搞的时候通知你!” 我嗯了一声,随后我们就回了档口喝茶。 刚到档口的时候,我看到红姐也是下了楼。 老远红姐就对着我们说:“我正准备打电话呢,你们就回来了。” 双哥泡茶,我们几个围着茶几坐下。 “昭阳,你们怎么没去医院看看天残哥。” 红姐也是好奇,我们都在居然没去医院陪着天残。 我解释道:“天残脑部受伤严重,此刻在IcU,我们是看不到的要三天后才能知道能不能转出来,我们再去医院看他。” 红姐听后也是点点头。 “对面是什么人,下手这么重。” 红姐继续问道。 此时双哥接话道:“天残这个人比较猛,可能是对方的人看到他砍趴下了不少他们的人,这才瞅准机会,下了死手!” 我明白双哥说的,我在现场也是看到了天残的勇猛,那是所向披靡。 一个人干翻很多人的情况下,还能全身而退。 要不是雨水打湿了眼睛,翻栅栏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恐怕对面的人受伤的更多了。 双哥喝了一会茶也是掏出手机给浩哥打了个电话问问情况。 “浩哥, 湖南头怎么说。” 双哥问道。 浩哥也是语气深长的说道:“他们那边也是受伤二十几个,我们这边相对来说就天残最严重了,其他人的都是皮外伤,湖南头也是找了人来和谈,说以后不碰我的场子,然后拿五万医药费出来。” “五万?她怎么不去死。” 双哥暴跳如雷的吼道。 浩哥在电话那头也是回道:“他的小弟也是被砍伤了不少,也是在住院,按道上的规矩办吧,我觉得可以了,目的是达到了。” “要是天残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亲自砍死他。” 我没见过双哥发这么大火,不过也是理解,毕竟自己的好兄弟被人砍得住进了IcU生死未卜,情绪上有波动也是正常不过了。 浩哥安慰了几句之后,也我说醒了一定通知他,他要亲自过来! 挂了电话之后,双哥抿了抿嘴,走进了里屋。 第136章 突然闯进病房的女人 时间向前推进了两天。 上午十点钟的时候,我接到双哥的电话,说是医院打电话来了,天残醒了。 我立马是下了楼准备跟双哥一同去医院看望天残,红姐听到我脚步声,也是说要跟我一起去。 下了楼之后,我开车载着双哥,老五还有瞎哥一起上了医院。 来到医院的时候,问了一下护士,才得知天残已经被送去三楼的普通病房。 我们来到三楼护士站,问了一下天残的房间号。 当我走进病房内的时候,天残好像是睡着了。 还挂着瓶,也能睡着,又没有人看护,也是心眼真大。 双哥走进喊了一声:“天残。” 只见天残的身子微微一动,眼睛缓缓的睁开。 然后用力挤出一丝笑容。 “你他妈的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就这样交代了呢。” 双哥看到醒过来之后的天残,也是十分激动。 随后天残一个手势,瞎哥也是秒懂,直接将病床给摇了起来。 “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瞎哥望着天残问道。 天残抿了抿嘴:“死不了。” 我望着天残的头,包得跟那个水果摊上的梨子一样,用一种网状的东西抱着头部,毕竟头上去被砍了两道口子。 “还认得人不?哥们。” 双哥笑了笑。 天残微微一笑,然后有些吃痛的往前移动了一下。 浑身插满了管子,也是不好受。 “打了这么多次架,就有一次你额头受伤了一回,哪一回不是我们砍人家,这次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 双哥虽然这么说,看得出来也是很高兴,毕竟天残是醒了,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 “要不是那个栅栏,我他妈至于吗?真是倒霉。” 天残说完也是摇了摇头。 “对了我通知一下浩哥,你醒了。” 双哥说完也是给浩哥打了个电话过去,浩哥也是说马上过来看看。 “你吃东西没?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双哥继续问道。 天残瞪了一眼双哥:“我他妈现在都是靠输水维持着的,我都不知道躺了几天了。” 双哥立马给他比划了一下,也就是比划了个三的手势。 “才三天啊,我以为都他们半个月了,哎哟。” 天残说完吆喝了一声,可能是身上多处有伤口的缘故,有些吃疼。 “浩哥怎么样?没受伤吧?” 天残说完望着双哥。 双哥则是摇了摇头。 过了约莫十多分钟之后,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浩哥在前面,身后好像还跟着个女孩子。 浩哥手中提着一个果篮,还没等浩哥开口。 浩哥身后的那个女子先是从浩哥的跟前一下走到病床前。 “胡晏飞,你个王八蛋,你倒是跳啊,你不是很屌吗?怎么也会被人砍呢,怎么没把你砍死,你出来都不联系我。” 嘶.... 这突如其来的这一幕,把我们几个都整懵了。 这个女人好凶,我本以为红姐就够样子了,不过在这个女人面前红姐还稍微有些逊色。 我这才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子,长得还算漂亮,一身穿着也是十分的得体,刚好把那完美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再看天残,此时的脸上多少有些尴尬,毕竟是才被骂了一通。 “小雪,你怎么来了?” 天残顿了顿回道。 随后天残介绍道:“兄弟们,这是我马子,张映雪。”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天残是叫胡晏飞。 “我怎么来了,我来看你死了没有,死了我就好另外找一个,你说你一天在搞些什么,出来了几天了都不知道联系我!” 人家两口子吵架,我们几个也只能望着,也不能出声。 浩哥这才走到病床前,有些不好意的说道:“天残,我刚才出门刚好碰到小雪了,我不说也不行啊,你要理解。” 天残笑了笑:“没事,浩哥,她迟早都会知道的,再说现在不是都发生了吗?” 浩哥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掏出几叠票子放到了天残的病床旁边的柜子上。 “这是医药费,你好好养伤,这次是我对不起你,天残,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义不容辞。” 几天前就听说是赔付了几万医药费的,没想到浩哥全部拿了过来给了天残。 天残摇了摇头:“浩哥,我这用不了这么多啊,你拿着吧,等出院你结了账就是了。” 浩哥白了一眼天残:“那怎么行,剩下的你留着花,买点好吃的,让小雪做给你吃。” 此时的张映雪也是没了先前的那种暴脾气,只见她两眼挂着眼泪,坐在天残的病床上。 用手摸了摸天残那包得十分严实的头:“你说你才出来就整这一出,要是你被砍死了我怎么办?” 说完,张映雪直接是将头趴在天残的胸口哭了起来。 此时我们几个最为尴尬,说实在的。 天残哎哟一声:“那个,小雪,我有伤在身,你先起来,我经不起折腾。” 张映雪听话的将头再次抬了起来,然后含情脉脉的问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弄。” 天残似乎是不怎么习惯的样子,毕竟也是进去了两年多,也是好久不见了。 “小雪,说实在的,出来没联系你,我以为我进去之后你早就跟别人了,我也不想打扰你。” 天残说完低下了头。 张映雪摇了摇头:“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良心吗?我们以前那么好的,我怎么会再找别人呢,我说过等你出来就一定会等你出来。” 天残有些感动的样子望着张映雪。 此时病房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子手中拿着一个本子走了进来。 不用说这自然是医生了,只见他打量了房间的每个人之后道:“你们谁是家属?” 张映雪立马站了起来:“我是,怎么了医生。” 医生点了点头:“是这样的,病人目前恢复得还算行,不过他的脑子不能再受重创了,不然就会脑出血,严重的话人就没了,所以你们要个人陪护的,病人还很虚弱,需要人照顾。” 张映雪连忙点头。 第137章 黑吃黑 此时双哥再想照顾也轮不到他了,毕竟人家的女人在这,兄弟嘛就有空看看就好。 “对了,医生,他需要多久才能出院,还有费用方面的话,一共需要多少钱。” 浩哥问道。 医生一愣:“这才从IcU出来,每天都要输液,他的脑子上的那几道口子全好了还要进一步检查,可能最快也要半个月吧,至于费用的话,你们不是交了两万了吗?不需要多少了,出院的时候多退少补就行。” 浩哥听后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双全,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都来这边了!几次麻烦兄弟们,我也是不好意思。” 浩哥回头望着双哥。 双哥点了点头。 浩哥这才望向我跟红姐:“昭阳,女朋友啊,很漂亮。” 没等我回话,红姐抢先笑着说了句:“谢谢浩哥。” 我他妈也没必要解释了。 “对了昭阳,你这天没负伤吧。” 浩哥说完也是望了望五哥还有瞎哥。 大家异口同声的回了个没有。 再聊了一会,我们就出了门,跟着好浩哥去吃饭。 石井医院的下面一点就是张村,于是浩哥也是在张村找了一家十分大的酒楼。 我们一行人上去酒楼。 走上二楼的大厅,几个服务员立马是迎了上来。 “先生,几位。” 浩哥指了指身后的我们,然后道:“找个包间。” 服务员心领神会,立马走在前面给我们带路。 刚走到大厅中间的位置,对面包间中走出来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华哥。 华哥也是看到了我们,老远就给我们招手。 红姐随即是小跑了过去。 “华哥您也在这吃饭啊。” 华哥点了点头,随后浩哥也是跟华哥打了个招呼。 在张村碰到浩哥,华哥实属有些意外的样子。 “浩,前几天是你的人在大岗桥头火拼?” 华哥笑着问道。 浩哥点了点头:“是啊,我就是过来医院看望我被砍到的兄弟。” 华哥嗯了一声:“听说对面的人是湖南的,新来的一群人,看来石井还真是块香饽饽啊,这么多混的人都想来石井。” 浩哥哈哈一笑:“华哥一会喝两杯,我们在你隔壁包间。” 华哥点了点头,然后望向我:“昭阳,一会你来一下我包间,我介绍两个朋友你认识。” 我嗯了一声,随后跟着浩哥进了华哥隔壁的包间。 浩哥点了菜,华哥也是从洗手间出来了,站在门口。 “浩,我带昭阳过去一下,你们菜还没上,我一会跟他一起过来。” 浩哥自然是点点头应允了。 我从包间出来跟着华哥去了华哥的包间,红姐还是跟着我们一路来了。 进了包间之后,我看到包间内坐着两男一女。 我朝着他们点了个头,打了个招呼。 华哥给我们腾出了位置,我跟红姐坐下。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一个结拜妹妹小红,这一个是我一个好弟弟昭阳,刚好吃饭碰上。” 几个人也是笑着跟我们打了个招呼。 随后华哥也是望着我道:“昭阳,这位是张所,石井所的,他身边的是教导员,这位美女的教导员的女朋友。” 我一一点头,也注意到那个女孩子明显是比教导员小好几岁,想必也是外面耍的女朋友了。 “华哥,你朋友真多啊。” 张所笑眯眯的道。 华哥嘿嘿一笑:“我这个妹啊,现在还好,以前总是给我惹祸,现在搬家了之后我想见都见不着啊,今儿个不是在这碰到的话,不知道合适才能见到了。” 张所听后也是微微一笑:“这小兄弟不像是本地人。” 我连忙点头:“张所,我四川人!” “额?四川人啊,吃辣行。” 我点了点头。 此时华哥也是给我倒了一杯酒,然后举起杯子:“张所,我这个弟弟在庆丰那边做事,也是没正经工作,为人还行,以后要是碰着了,多多关照啊。” 想必这就是华哥叫我来这包间的意思,就是给我介绍石井所的所长给我认识。 毕竟我是在他的地盘上混的人,能认识这样的人也挺好,以后就算犯个什么小事也是能混个脸熟。 张所哈哈一笑:“华哥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了,在石井嘛,不存在,只要不整太大的事,华哥一句话的问题。” 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华哥介绍我认识呢也是对我有好处的。 张所这么说无非是说华哥的实力很强,很多事不需要他出面华哥都能搞定。 我们共饮了一杯之后,我给大家都倒满了。 然后也是一人敬了一杯,就算那个教导员的女朋友不喝酒,我也是喝了一杯。 几杯酒下来,我也是看了看手机,过来也是有半个小时了。 于是我看了一眼华哥,华哥秒懂。 “你们先吃着,需要什么尽管喊,我过去一下旁边包间,有个老朋友,喝一杯。” 张所店点了点头。 我也起身给他们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就跟着华哥过去了浩哥的包间。 浩哥的包间内,此时菜还没上完。 看到我们进去之后,五哥也是主动让了个座位,然后拖出一把椅子过来。 “华哥,坐!” 华哥坐下之后,从口袋掏出一包华子,然后给在座的每人递了一根。 “难得兄弟们今天下来张村,这顿饭我请,都别跟我争。” 华哥说完点上烟,深吸了一口。 浩哥连忙摆手:“那可不行,华哥,是这样的,这几个兄弟都是我庆丰的好兄弟,三番四次麻烦他们了,今天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请他们吃个饭,怎么能让华哥您买单呢,怎么也说不过去。” 此时正好一个服务员上菜进来,看到华哥也是叫了一声华哥。 华哥立马对着那个服务员道:“这包间算我的!” 服务员连忙点头:“知道了华哥。” 浩哥连忙阻止,华哥再次开口:“你问问她,她敢不敢要你的钱。” 服务员赶紧摇头:“华哥说了的!” 浩哥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后浩哥给华哥倒了一杯酒,然后举起杯子单独喝:“华哥,破费了,我鬼浩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清楚,有空来了夏茅一定给我打电话。” 就在这时候,我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我一看是阿海发来的。 内容是:昭阳,我送货两千张碟子,在嘉禾被人给黑吃黑了。 第138章 冤家路窄 现在正是在吃饭,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是回了几个字:我在吃饭,一会处理。 不过我想着阿海是不是又被扣了,加回了一条:“你人没事吧!” 很快阿海就回了一条:我没事,那我在嘉禾等你。 我就没回复短信了,毕竟两个大佬在我总是玩手机的话也不是很礼貌。 华哥酒量也是很好,跟我们几个人都是喝了一杯。 喝到我这的时候,还不忘介绍一番:“浩,昭阳是个不错的兄弟,也是我好弟弟,有事的时候多关照一下,毕竟还小,很多要跟你学学。” 浩哥也是一愣,可能先前也是不知道我跟华哥也是这么好的缘故,有些差异:“额?昭阳也是我的好兄弟啊,巧了华哥,他在你这边,你才是要好好的关照一下他,我想他来夏茅他也不来啊,问题是。” 浩哥说这话是对的,上次就说了叫我去夏茅跟他一起,我拒绝了。 浩哥现在说这话无非就是调侃一下我。 “对啊,我叫他来张村,他也不来,就是要在庆丰。”华哥说完也是哈哈一笑。 我被两位大佬同时认可,我心中也是无比的高兴,随即端起杯子:“我敬两位大佬一杯,太看得起我了,不过我这从来广州的地第一天差点就流落街头睡大街了,是双哥收留了我,我肯定是跟双哥在一起的。” 双哥被我这么一说,也是忍不住笑了,然后用手指了指我。 华哥也是不明所以,喝了一杯之后倒上,跟双哥碰了一下杯:“那兄弟就麻烦你了,昭阳这个人很懂事的,你稍微带一下,以后前途不可估量的。” 对于我的为人以及本事,双哥自然是了解的。 双哥被华哥这么一说也是只好赔笑道:“华哥严重了,昭阳确实是个人物,来广州几个月,比我来几年的都混得好,做兄弟的,打心里佩服,说道带他这些话都是恭维了,他带带我就好。” 华哥听后也是哈哈一笑:“兄弟你谦虚。” 喝完这杯华哥也是离开了,毕竟旁边还有一个所长在呢,过来都半个小时了,人家说不定都是吃完了。 想想华哥也是厉害了,丢人家一个所长在房间内吃饭,自己跑过来喝酒,想必他们的关系也是很好,不然华哥也不会这么做的。 等华哥走后,浩哥也是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昭阳,你知道吗?华哥的人脉关系跟社会阅历,那可是比我都老一辈的存在,他认识的大哥那才叫大哥,动辄都是上千万的家,他只要一个电话,小弟都能坐上十桌。” 浩哥说完之后,在座的瞎哥以及五哥都是惊呆了。 我点了点头,红姐则是笑了笑。 也是多亏了红姐,不然我哪能认识华哥,只是听说华哥很有实力,没曾想浩哥这样的大哥,在华哥面前都是十分尊重的存在。 一顿饭下来,酒也是喝得差不多了。 浩哥还不忘给医院的张映雪打个包上去医院。 等我们吃完,华哥他们也是离开了。 浩哥走到前台的时候,服务员也是说华哥已经买过单了。 华哥说一不二的性格也是很好的,毕竟这是在张村,华哥自己的地盘,来了兄弟,买个单也是应该的。 我们一行人下了楼之后我故意走在最后面。 浩哥走在前面跟双哥去送饭。 我则是叫住了五哥瞎哥。 “怎么了?昭阳。” 五哥问道。 “阿海送货的时候被人黑吃黑了,把碟子给收了。” 我说完之后,五哥立马变了个脸:“他妈的,怎么回事,老是有人搞搞震,我还不信了,干他们。” “走,上嘉禾。” 五哥说完准备拦车。 红姐的脸上写满了一万个不愿意的样子,特别是听到五哥说那声干他们。 毕竟才出了事,才打了架。 现在又是要过去嘉禾,说不准又要打架。 红姐看着我:“昭阳,不就两千张碟子吗,算了吧,又不是缺那几千块钱,你想想你还在医院的弟兄!” 没等我开口,五哥率先说道:“小红,这不是钱的问题,在外面混,谁都骑在头上拉屎的话,以后就没得混了。” 红姐没说话,自己去打了车,上车之前对我说:“你自己小心点,不要动不动就打架,能谈的事情就谈,要打架的话,你叫人,别自己几个人就开始打。” 我点了点头,随后五哥也是拦了个出租。 “要不要给双哥说一声。” 瞎哥问道。 我摇了摇头:“他最近也是很烦,我们就不麻烦他了。” 刚坐上车走了不到一公里,我就接到了双哥的电话。 想必是红姐给双哥打了电话了,双哥不然不会那么快知道我们去哪里。 “你们跑去嘉禾不叫我?你都不知道小红多担心你,跟我说了一堆,叫我一定要跟着你去,怕你出事。” 双哥开口就质问道。 果然,他既然知道我们去嘉禾那么一定是红姐给双哥打电话了。 我顿了顿:“双哥,阿海送碟子在那边被人给黑吃黑了,我过去看看,需要人我再给你打电话。” 此时电话那头传来浩哥的声音:“昭阳,嘉禾我熟,我给老八打个电话,你先去吧,要是他们为难你,我立马带人过来收拾他们。” 说到老八,我好像是想起来了。 嘉禾八爷,上次在鸦岗我打了阿生,就是嘉禾的八爷出面来化解的问题,华哥也是认识他。 既然是认识,那么想必就没那么麻烦了。 我们三个去了嘉禾,找到阿海的时候,阿海正在一个台球室下面士多店坐着。 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 “人呢?” 我问道。 阿海指了指楼上道:“他们在楼上打台球。” 五哥听后直接是冲上了楼,我也只好是跟着上去了,瞎哥跟阿海则是跟在我后面。 我们几人冲进台球室的时候,我远远就看到七八个人围着一个台子。 等我走近之后我一看,卧艹,简直是冤家路窄,手中拿着杆子的不是别人,正是上次被我在鸦岗打的那个阿生。 第139章 三中三 那个叫阿生的也是看到了我,随即是走到我的跟前。 “哟。小子,你哪里都有你,你知道不知道我上次栽你手里,我多久没回过神啊,现在你居然送上门来了。” 我也是没想到会是阿生这小子,不过人家上次就是八爷过来卷的摊摊,他在这嘉禾也是不足为奇了。 “你收我的兄弟的碟子?” 我眼神中也是充满怒火,不过眼下要是干起来的话,我们一定是吃亏的。 首先他们七八个人,我们四人,手中还没有东西。 “难怪哟,那广西仔是你的马仔啊?他妈的不识相跑到我的地盘来做盗版,你说我要不要给他吃了?” 阿生说完也是恶狠狠地盯着我。 随后他大手一挥:“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 说完一群人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我们后退几步,五哥正要去拿一旁的球杆的时候,二楼跑进来了一群人。 我回头一看,为首的正是我见过的那个八爷。 八爷看了我一眼:“小伙子,又见面了。” 我点了点头:“八爷!” 喊了一声。 那群冲过来的人见到八爷给我打招呼,也是不敢动手了。 那个阿生此时身子慢慢的往柱子后面移动,生怕被看到似的。 “你还藏,你给老子出来。” 八爷喊了一声。 阿生只好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脸上也是十分的委屈、 心想着总算能打我一顿的时候,八爷又出来阻拦了。 “怎么回事?鬼浩给我打电话说他兄弟过来了,我想着一定是你在惹事。” 八爷说完瞪了一眼阿生。 “又是鬼浩,他是不是跟我杠上了?” 阿生听到鬼浩的名字就老火,毕竟是刚了两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此时我站了出来:“八爷,是这样的我一个兄弟过来联系业务,你也知道,我们道上混的人,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买了几千张盗版光碟,被阿生给黑吃黑了,这两千张碟子是小,不过也你知道,我不是为了那碟子过来的。” 八爷也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随后走到阿生的跟前:“将东西还给人家,你个没出息的, 整天都是惹事,也不知道找点业务做,你学学人家,他可比你小呢。” 阿生十分的委屈:“八爷,要不是你过来,这会他都躺在地上了,我也出了口气。” 八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了一眼阿生道:“你幸好没动手,你都不知道人家的来路,你小子要是打了他,我都保不住你了,今天!” 阿生愣了一下:“他不就是个小屁孩吗你干嘛都怕他。” 阿生说完再次瞪着我。 八爷白了一眼那阿生:“你知道上次在鸦岗最后过来那个是谁吗?” 阿生摇了摇头。 八爷继续说道:“华哥,我的老大都管人家华哥一声大哥,你说是你能惹的人么?” 听到这么一说再次刷新了我的认知。 华哥真是这么牛逼吗? 我不仅问自己,看上去华哥是多么和蔼可亲的一个中年美男子。 阿生此时也没再说什么了,从身后的一把椅子上拎出先前从阿海手中拿走的那两千张碟子。 递到了阿海跟前,阿海接过碟子。 八爷此时笑眯眯的走到我跟前道:“看到华哥记得代我问候一声好。” 我笑了笑:“中午我们还在一起吃饭,不过他不知道我来嘉禾了,我也没跟他说。” 八爷有些惊讶的样子,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对着阿生大声道:“天天就知道打台球,惹事,都不知道找找门路!还不滚,还在这干嘛?” 阿生被八爷屌了一顿之后也是灰溜溜的走了,临走之时也不忘瞪了我一眼。 待他们走后,我们几个人也是跟八爷打了个招呼,然后下楼打车离开了。 车上,阿海有些郁闷的样子。 “好了阿海,这事不怪你,你没错,你不需要自责。” 我安慰道。 阿海点了点头。 回到庆丰时候,阿海将东西放好,我们几个人则是去了双哥档口。 刚走到巷子,碰到前几天晚上买码的那几个老板。 “哟,我以为你们不开门呢,正说要走呢,你们又回来了。” 那人对着双哥说道。 我看了一下时间,今天是星期四,开码。 双哥打开档口的门,进去烧水泡茶。 其中一个人掏出一张报纸出来看,我斜了一眼。 上面三个大字:曾道人。 另一个手中则是拿着一个叫白小姐的报纸在看。 上面写着藏头诗,又印刷着生肖的图案,还有一些数字。 双哥一边烧水洗杯子,一边说道:“两位老板看准点,今天晚上我跟你们下点。” 虽然说我是个开单子的,不过我对这玩意也是一窍不通。 除了靖哥给我的那些赔率我稍微看一下,其他的我也是不懂。 其中一个姓黄的老板笑呵呵的道:“我要是看得准呢,我都早发财了,不过今天晚上我看到有兔子的平码倒是真的,就是不知道开那个号。” 兔子,我想了一下,是01.13.25.37.49这几个号码。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在赔率上也是看到,听说是平码中三个的话,600倍。 于是我好奇的问道:“黄老板,三中三的话好不好中?” 那个黄老板一愣,随后笑眯眯的道:“小伙子,我买了一年了,中了个二中二,三中三还一次没中过呢,那玩意赔率高600倍,要是能看中的话,就发了。” 八点的时候,黄老板也是如约而至的来到了档口中。 他买了三千块钱的特码,另一个买了四千多的特码。 我也是意思意思的买了四个号码的复式三中三,我信了一次黄老板说的兔子。 双哥也是买了一千块的牛跟猪特码。 我选了四个号码,分别是01.13.09.23.一组买了五十块钱,总投资两百。 买完之后我也是将单子都报给了小东那边,叫他报上去。 九点半的时候,我们都瞪着电视上的直播开奖。 率先就滚出了一个01,接着开了个15,又出现了一个33.接着出来了一个09,我的心跳都在加速。 我都中了两个号码了,要是平码再开出一个我买的号码,那不是中了一组三中三。 我憋着气看再滚出的第五个号码是22,我有些失望,毕竟最后一个号码了。 我闭上眼睛,随后听到双哥激动的喊出23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开心得跳了起来。 第140章 化解 最后特码也是开出了个猪的号码,双哥也是高兴得手舞足蹈。 毕竟是中了125块的特码,当是捡了几千块钱,本钱一千。 黄老板跟另外一个老板买的羊跟蛇还有猴,一分钱没中。 双哥也是开心的问道:“昭阳,你中了一组三中三,你一组买了多少?” 我嘿嘿一笑:“五十。” “卧艹,你这么不买一百,你又不缺那点钱。” 哈哈,人总是有贪欲的,是人就有,我也是,不过平常心了,毕竟也是第一次玩这个。 “我只是玩玩,我又不会!” 我笑道。 双哥顿时白了我一眼:“你第一次买就中了三中三,你小子带偏财啊。” 带偏财? 好像小时候我爷爷就跟我过了,我命中就是带偏财,不带正财。 没想到真给那个韩半仙给说准了,我这第一次买就中了三万块,本钱就两百。 要是我过年回去,韩半仙还在的话我高低得给他买两瓶酒提过去。 黄老板两人自然是闷闷不乐了。 我随即给小东打了个电话,叫他搬两件啤酒送过来档口,顺便带几条烟。 小东哥也是很快就送过来了,三条华子,两件啤酒。 五哥见到我中奖了,自然也是很开心,马上就站了起来:“我去切点卤菜!” 我顺手从口袋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了五哥。 五哥本能的说了一声我有,不过我还是给了他。 我打电话叫来了红姐,一起喝点。 我给黄老板跟另外一个老板一人整了一条烟。 剩下的一条我则是开了给大家一人发了一包。 很快红姐也下来了,五哥也是切了卤菜回来。 小肚,鸡爪子,猪肝,也是将一百块都给买了。 双哥麻利的腾开了桌子上的茶杯,然后拿出了几双筷子,再摆上几个碗,我们就在档口喝了起来。 红姐从没见过我在档口喝过酒,也是笑着问道:“这么开心啊?是有啥好事?” 双哥接话道:“小红,昭阳他中码了,你猜中了多少。” 红姐一愣,瞪了瞪我:“你也玩这个啊,最多中几千块钱,看你高兴得。” 我嘿嘿一笑,跟红姐比了个手势。 红姐白了我一眼:“三千块钱看你高兴成什么样子,以后别说认识我。” “是三万。” 五哥此时笑道、 红姐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小子是买了多少啊,中了三万。” “不好意思,投资两百。” 我笑了笑,不得不说,此刻的我那是一脸贱笑。 “尼玛,你怎么多买点。” 红姐顿时吼道。 我欲哭无泪:“我要是知道要中的话,我买他妈一千块一组,你就好耍了,现场退休回农村养鸡。” 红姐再次白了我一眼:“你那点志向,我也是服了。” 随后我开了一瓶酒倒了一碗,对着黄老板道:“黄老板多亏你说的有兔子啊,我就买了01.13,要不然也中不了。” 说完我一饮而尽,黄老板也是喝了一碗。 其实我并不是要感谢他,怎么说呢我这是在维护客户关系。 毕竟有了这两个老板隔三差五的买上几千的话,我多少也能有点收入,也算是为了自己的生意着想。 我刚喝下一碗,我手机响了。 我掏出一看是靖哥打来的。 我接了电话:“昭阳啊,你那边牛啊,中了个三中三,还好我没吃了,发出去了,不然我亏大了,谁他妈那么屌啊,三中三都能买中。” 我哈哈一笑:“鄙人不才,小中五十。” 靖哥先是一愣随后在电话里道:“你小子真行啊,下次看准了告诉我,我也玩玩这可太香了,两百块本钱整了三万,对了钱已经给了你表哥了,你自己去拿。” 我嗯了一声随后问道:“我们现在在双哥档口喝酒呢,靖哥要不要过来?” “不了不了,我算账呢,等啥时候你空了请我吃饭,你想一瓶啤酒就打发我,没门。” 我知道靖哥是在开玩笑,不过说实在的真有必要请靖哥吃一顿饭了,毕竟他也是帮我不少的存在。 挂了电话之后,我们几个喝完了两件酒,黄老板他们也才离开。 待他们走后,小东哥也是送了钱过来。 此时他也是关门了,穿了个拖鞋就过来了。 “三中三都能中,靖哥说你们太牛了。” 小东哥放下钱之后也是笑道。 红姐见到小东哥过来,也是脸色随即就变了。 我想着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也不是很好。 毕竟我很难做人的一边是红姐,一边是我表哥。 “小东哥, 你懒得跑,就去对面再搬一件酒过来。” 我望着桌上还有那么多卤菜没吃完,也是将就小东哥过来了,把他们之间的结给解开一下。 免得下次见到之后都那么尴尬,反正现在都是自己人,也就五哥双哥在了,没别的人。 小东哥麻利的搬了一件酒过来。 我也是开了一瓶递给了小东哥,然后自己开了一瓶,又给红姐开了一瓶。 我没给五哥跟双哥开:“我们先喝,你们稍等一下。” 双哥点头,红姐则是半天不接我的酒,将身子转到一边。 “红姐,你大人大量,给个台阶,你这样的话 我在中间很难做人的,你明白的。” 我说完再次将酒递给了红姐,红姐这才慢慢的接过瓶子。 “说吧。” 红姐冷哼一声。 我看了一眼小东哥, 给了个眼色,小东哥也十分精明,立马就懂了。 自己倒了一碗酒,然后端起碗道:“红姐,上次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保证没下次!” 说完小东自己喝了一碗,红姐并没有回应,也没说话。 小东哥再次倒了一碗,端在手上:“我自罚三碗,以表诚意。” 说完又倒了一碗,吞了。 把一旁的五哥跟双哥整得那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小东哥再次倒了一碗的时候,我碰了碰红姐的肩膀。 红姐这才不情愿的转身子,看都没看小东哥一眼。 “我给昭阳面子,这事就过去了。” 说完红姐一饮而尽,然后拎着包就朝着出租房走去。 留下了一脸懵逼的双哥跟五哥。 第141章 红姐主动表白 不光是双哥他们懵逼,我也是被整懵逼了,这算哪门子事? 说好的给我的面子,结果甩头就走了? 看得出来小东哥的脸上多少有些尴尬。 我看了一眼他:“你也回吧,她说过去了就过去了,别想那么多。” 小东哥点头,随后离开了档口。 等小东哥走后,五哥正要问我点什么的时候,我也是随即离开了。 毕竟那种事不好拿出来说的,对于他们的好奇,我也是不能出卖小东哥的人品。 想着要是说出来的话,他们又要对小东哥另眼相看了。 我是左右为难的存在,毕竟他是我亲表哥,我舅舅家的儿子。 我回到住处,红姐并没有睡,而是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放着一瓶白酒,看样子都倒了一杯出来了。 红姐的心情不好,我能理解,毕要碍于我的面子又不好发火,换个人的话,恐怕要闹翻天了。 “红姐,还没消气啊?” 我尝试性的问道。 红姐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喝了一口:“他要不是你表哥的话,我叫华哥废了他。” 这么说的话,我相信红姐能做到。 “都说过去了,就过去了吧,不要一直介怀这个事情,好吗?” 我坐到红姐的身边,然后顺手将那剩下的半瓶酒给盖上盖子。 生怕她喝多了,我就不好受了。 红姐见到我将那酒瓶盖了起来,也没说什么,抿了抿嘴。 “昭阳,你说要是上次我被她给玷污了,我们之间是不是彻底就完了?” 红姐似醉非醉的样子,侧着头望着我。 “不会发生那样的事的,红姐,小东哥也是一时没控制住,毕竟也是个正常男人,看到你躺在那里,露出了大腿,多少是有些想法我承认,不过应该也不会做出那么出格的事情来。” 我只好这么说,因为这事也有我的责任,换句话说,要是小东哥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那真还是件不好办的事,毕竟红姐的脾气我的知道的。 “你是这样想的吗?你知道我喝醉了,你丢下我离开了?让一个我都不是很熟的人照顾我,我酒都没醒。” 红姐反驳着。 我此时也是有些愧疚,要是我不下去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么一件不愉快的事了。 红姐见我沉默,也是摇了摇头道:“算了不说这个了,让它过去吧。” 顿了顿之后,红姐继续望着我。 “昭阳,我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情绪,你这样下去的话我真怕哪天你也像天残哥一样,被人给砍了,我好担心。” 红姐说完望着我。 我能理解红姐所说的,毕竟我们经常在外面跑的人,打架那是常事。 红姐的想法也是过于简单了,如果我就守着我现在拥有的那些,兄弟们的事我也不参与的话,那么万一哪天我出事了, 我能叫他们吗? 不能的,一定是不能的,因为他们有事的时候我都没参与。 只有乞求老天怜悯,不要出事就好。 红姐见我没有说话,也是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东西,于是继续说道:“昭阳,做个正经生意好不好,我们不缺人脉,那种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我不希望你出任何事,我只希望我们好好的,哪怕过得平淡一些都行。” 我点了点头,红姐不知道是在酒劲的作用下,还是本就想对我做点什么。 她的身子直接是依偎在我的怀里,我没有反抗,接受着这一切。 “昭阳,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我觉得你是我想要找的那种男人!” 说完红姐直接是小嘴怼了上来,然后直接是亲了上来。 我下意识的想要挣脱,不过红姐用双手搂着我的脖子。 她奋力的吻着我,由于我从来没有这样的经验,身子僵住在原地,任由红姐发挥。 毕竟是血气方刚,瞬间某些地方有了反应,帐篷搭得老高。 两只手也是无处安放,最后我只能保持一个动作。 我张开双手,也不敢去抱着红姐,身子不由自主的有些紧张,额头的汗水都出来了。 红姐吻了我足足有两三分钟之后,也是停了下来。 “去洗漱吧,今天晚上我要跟你睡。” 红姐的声音很小,不过这句话着实吓着我了。 嘶... 难道我的第一次就要没了吗? 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 不过对于红姐,我们的关系很多人都以为我们是情侣了,在很多人的眼里,可能想着红姐早就被我给睡了。 事情并没有他们想的那样。 我第一时间愣在原地,身子没有动。 红姐一把拉起我,然后推着我进了洗手间叫我洗漱。 我整个人十分的紧张,身子不停地冒汗。 想着我守了十多年的清白啊,今天就要在这交代了吗? 一边洗着澡,我一边想着我要不要离开,出去开个房睡。 不过人家女孩子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出去的话,那我就是个棒槌了。 洗完澡刷了牙,我裹着浴巾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习惯性的关上了门,并没有反锁。 等我刚进来房间的时候,洗手间内又传来一阵水流声。 我知道那是红姐在洗澡了,真希望她只是个玩笑,而不是真正的进来跟我睡。 说实在的,我心中有个结,那还是因为红姐以前跟过朱自成。 所以我对红姐一直没想有发生点什么,不过红姐对我的态度那是十分的明显。 她放弃了以前那种生活,跟我在庆丰踏踏实实的生活,没有出去乱花钱,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开豪车整天花天酒地。 红姐为了我是改变了不少。 渐渐的洗手间的水流声没了,接着听到一阵吹风机的声音。 我的心都快蹦出来了,从来没有这么紧张。 我坐在床上,发现手心的汗都将手掌给湿润了。 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接下来我的房门被打开。 红姐裹着一条浴巾,直接是来到我的房间,老远就闻到一股十分好闻的香水味。 第142章 得偿所愿 红姐进来之后,直接是爬到我的床上。 我的心跳加速,我感觉跳得都要骤停了。 “昭阳,你不喜欢我吗?” 红姐依偎在我的胸口,脸贴在我那赤裸的上身。 “昭阳,你心跳好快,你是不是紧张,你是第一次吗?” 红姐居然笑了,我尴尬得不行,此时我真想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红姐一个翻身直接是褪去了身上的浴巾,那雪白的肌肤完全展现在我的跟前。 那小白兔,也是看得我直吞口水。 然后红姐又吻了上来,这一次我并没有像开始在沙发上那样,而是有些配合! 最后我慢慢的褪裹在我身上的浴巾,红姐自然也是褪去了。 接下来省略一万字,一阵翻云覆雨之后,时间不长,我很惭愧! 可能是第一次的缘故,我并没发挥好,我承认。 红姐一脸娇羞,慵懒的躺在我的胸前,急促的呼吸声也是清晰能听见。 “昭阳,你是我的男人了,以后不能对别的女人有想法,听到没?” 红姐此时抬头望着我,我的脸通红,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这个氛围尴尬到不行。 我点点头,然后红姐的头直接是靠在我的右手上,脸则是趴在我的身上。 过了一会,我去洗手间又洗了一次澡,然后回到房间,红姐也是去洗了,索性是连浴巾也没穿了。 这妮子,我也是佩服。 一夜就这样洗了三四次澡,直到凌晨三四点我才疲惫的睡着。 第二天,我是直接睡到了中午。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红姐已经没在我的床上了,我以为她是回了自己的屋睡了。 等我穿好衣服起来的时候,我打开房门就闻到一阵香味。 原来红姐是起床做饭了,这还是红姐第一次做饭呢。 红姐穿着睡衣,见到我起来了,直接是走到我跟前,双手搭在我的脖子上,然后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 “快去洗漱一会吃饭,尝尝我的手艺。” 我嗯了一声,并没有昨天晚上那么的紧张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吧,可能是,都已经发生的事了,再说这不也是读者朋友们都一直期待的吗? 等我洗漱出来,桌子上已经摆了几个菜了。 血浆鸭,我最喜欢的红烧肉,还有个青菜,炖了个玉米排骨。 “好香啊,红姐。” 我忍不住说道。 红姐嘻嘻一笑,然后小声在我耳边说道:“昨天晚上辛苦了,今天我犒劳你,你多吃点,补补身子。” 嘶.... 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我的脸瞬间直接是红到了脖子根。 红姐也是见到了,直接是白了我一眼:“瞧你那点出息,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尼玛,我都想笑了,难道我们不是双向奔赴吗? “做了这么多的菜,不叫双哥他们来吃吗?” 我问道。 红姐一愣,随后笑道:“你果然是兄弟为大啊,不过双哥也不是外人,你叫他们了。” 我点了点头,直接是给双哥打了个电话,然后叫了五哥,瞎哥。 阿海早早就出门了,就没叫了,林斌也是住得远一点,小东哥我自然不会叫的。 一会,双哥他们三人就过来了。 老远就听到瞎哥的声音:“好香啊,昭阳你做的什么好吃的?” 我打开门,双哥他们进屋直接坐下了。 “是红姐做的。” 我笑着回答道。 瞎哥一愣,我说出这一句之后,就连双哥都忍不住多看了我一眼。 在他们的认知看来,红姐下厨的几率很小,今天咋就这么能干呢。 红姐此时也是洗了几个碗出来,一脸笑嘻嘻的。 我则是去拿了一瓶酒过来,给大家倒上。 她也是换了身衣服,并没有穿之前的睡衣。 “小红啊,今天啥好事,你还舍得做饭给我们吃。” 双哥夹了一块鸭肉一边吃一边问。 红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然后肩膀都在左右摇晃,看上去有些不自然的样子。 我都被红姐这么一整,我都不知道她要干嘛了。 “昭阳,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做饭的吗?你就没啥说的?” 嗯?这尼玛是什么情况? 红姐可能是想让我跟他们说一下,我们在一起了,一定是这个意思。 红姐夹起一个鸭腿放在我的碗里,然后盯着我。 我干咳一声,顿了顿,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一阵思想斗争之后,我还是开口了。 “兄弟们,我跟红姐在一起了,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兄弟妹了。” 红姐瞪大眼睛,她不敢相信我真说了出来。 看得出来她十分高兴。 等我说出这一句之后,饭桌上,几个人立马是停顿了夹菜的动作。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约莫几十秒之后,双哥立马是笑道:“好事好事,我就知道你们早晚得在一起,而且小红对你那么好,在一起是好事啊,哥老官祝福你们幸福一辈子。” 五哥也是笑呵呵的望着我:“恭喜啊,昭阳,人生赢家。” 瞎哥依旧还是有些懵逼的样子,左顾右盼之后瞪大眼睛望着我:“你不会告诉我,你们才在一起吧?” 我自然是知道瞎哥说的那个在一起是个什么意思了。 我点了点头,瞎哥哈哈一笑:“你小子也是个人才,这么漂亮的姑娘,换成是我早拿下了,你看你非要等这么久,要是被人给勾搭走了,你小子哭的时候,我纸都不会给你递一张。” 瞎哥就是瞎哥,那嘴上的功夫我自佩不如。 红姐也是站起身子端上杯子对着大伙道:“感谢兄弟们祝福,我一定会好好爱昭阳的!要是他不爱我的话,你们要修理他哟。” 双哥第一个笑道:“一定一定。” 瞎哥也是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昭阳,你小子行啊,现在是要钱有钱,要美女有美女了,兄弟我们羡慕死了都。” 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掏出电话一看是个公话打过来的,我立马接听了。 我的脸色由先前的喜悦顿时转变了,大声吼道:“你再说一次,我姐她怎么了?” 第143章 姐姐被欺负 电话是张雪打过来的,也是姐姐很好的闺蜜。 “昭阳,你姐都不让我说的,说怕你担心,说你脾气不好,要惹事。” “雪姐,我姐现在在哪?” 我着急的问道。 张雪也是立马回道:“她在宿舍,今天班都没上,我是从她手机上抄了你的电话号码,我出来给你打个电话。” 我十分感激雪姐,不过眼下的事是要去看看我姐。 “雪姐,你在厂门口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说完我挂了电话。 双哥几个看着我的脸色不对,立马问道:“昭阳,你姐怎么了?” 在我的人生之中,我妈妈跟我姐那是最重要的人,也是我的逆鳞。 “我姐同事打电话来说,他们厂的协理欺负了我姐。” 我刚说完,瞎哥马上蹦了起来。 “妈个逼,干他。” 五哥也是立马站了起来:“走,上去找他。” 我点了点头:“好,我们走。” 红姐一听是我姐的事,也是立马道:“姐姐出事了吗?我也要去。” 我们五个人直接是开车去了华隆。 到了华隆工厂对面,我老远就看到张雪在四处张望。 她可能也没想到我是开车去的,我停在她面前的时候她都没看出来。 我车窗摇下,喊了声雪姐。 张雪这才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你先说说。” 张雪顿了顿道:“昨天晚上厂里协理叫你姐去吃饭, 吃完饭之后唱歌,然后那个协理就要抱着你姐跳舞,你姐不干,他就说你姐装,还打了她一巴掌,她不让我跟你说,这都过去半天了。” 嘶.... 听到这我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大声道:“你去叫我姐出来!就说我上来了,不然我就进去。” 张雪也是见过我的脾气,也知道我一定会这么做。 立马是小跑回了工厂。 不出一会,我姐在她的搀扶下出了厂门。 我站在厂门口,看到我姐用一只手故意遮挡着半张脸。 等我姐出来的时候,我瞬间冲了过去。 然后用手掰开她遮挡的手,顿时她那张依旧还红肿的脸出现在我的眼中。 我的心在滴血,我就这么一个姐,居然有人敢打她、 “叫他出来。” 我没有嘶吼,反而十分平静的跟姐姐说。 姐姐摇了摇头:“老文,你就别管这事了,他被领导也是教训了,给我道歉了的。” 道歉? 脸到现在还肿着,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 “你叫不叫?” 我逼问道。 姐姐此时也是难过的低下头,泪水也是流了出来。 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雪姐,他叫什么?” 没等张雪回我,我姐故意扯了一下张雪的衣角。 不过张雪还是对我说道:“他叫何志强。” 我点了点头,此时一个保安走了过来,气势汹汹的吼道:“站远点,看不到这是厂门口吗。要聊天过去一边去。” 没等我发火,瞎哥直接是跳了出来:“你他妈再说一句,我打你狗日的。” 那个保安见我们也是有几个人,于是对着对讲机道:“队长,队长,来厂门口一下,多带几个人,这有人闹事。” 随着对讲机一声收到。 几乎没有一分钟,厂里冲出了十来个保安,手中握着棍子。 为首的保安队长大喝道:“谁他妈不长眼,敢来这闹事。” 我姐立马对着那队长道:“队长,误会,我弟弟是过来看我的,并没有闹事。” 那队长一见我姐穿着厂里的服装,于是大声道:“闹事的话先掂量掂量。” “好大的口气。” 此时红姐出声了,站到了厂门口。 那个队长看到红姐之后,也是吓到了,顿时低头哈腰的道:“苏小姐,怎么你也在这,是有什么事吗?” 红姐也是一脸怒色:“叫厂里的一个叫何志强的协理出来,他敢打我姐。” 保安队长自然也是知道此事的,有些为难的样子。 “我说的话你听不到?” 红姐再次厉声喝道。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保安队长转身朝着工厂里面走去。 红姐走到姐姐的跟前,用手整理了一下我的姐的头发:“姐,人家欺负你,你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知道吗?不要让自己吃亏,凡事有我们呢。” 我姐点了点头:“苏小姐,你也是知道我们家昭阳的那个脾气,我怕他惹事啊。我才不敢说。” 红姐摇了摇头:“你是他姐姐,他脾气再不好,也是你弟弟,你有事一定要说,知道吗姐。” 姐姐为难的点点头,不时偷偷看我一眼。 我再次走到我姐跟前:“姐,以后谁敢欺负你,你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这一次我就原谅你了。” 姐姐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老文, 别惹事,我还要在这上班的,不要把事情搞大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说白了一个月千来块钱,上不上班也无所谓的事。 我哪里不能找一千来块钱,姐姐受这样的气,我是接受不了的。 就在这时候,保安队长带着一个人出来了。 那个人带着个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样子。 一脸的平静,像是这事压根不关他的事一般。 出来的第一句话对我说:“你想怎么样?” 他身后也是站着一群保安,要是我强带他走的话,一定也会起冲突的,我们这边人少。 于是我走到一边,掏出电话给张村老三打了个电话。 “三哥,开个金杯过来华隆,带一车人上,我有点麻烦。” 三哥听后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不出一会,一辆白色的金杯车直接是冲到华隆门口。 车上挤得满满的一车人,一群人跳了下来,手中都带着家伙。 老三走到我面前:“昭阳怎么回事,那个找你麻烦?” 我指了指那个叫何志强的男子,没等老三开口,以前被我用砖拍的那个黄毛顿时冲了过去。 一脚直接是踹在何志强的小肚子上。 保安队长自然是认识这些混混,立马大喝道:“不要在厂门口打架。” 我冷笑一声:“黄毛把他按到车上,我要带他走。” 说完黄毛跟另外几个人直接是架着那个何志强,强塞进了金杯车。 第144章 朱自成来求情 何志强不停的挣扎,一边喊道:“队长救救我。” 为首的那个保安队长也是不敢吭声,因为眼下都是拎着家伙的一群人,他只是个打工的。 说白了就是挣点工资,没必要得罪社会上的人。 望着何志强被押上车之后,我转身望着红姐道:“你陪一下姐姐,我一会回来给你打电话。” 红姐点了点头。 姐姐在我就要上车的时候,小跑到我跟前道:“老文,你有点哈数,不要把事情整大。” 我嗯了一声,随后叫上双哥,五哥还有瞎哥,老三几个人上了车。 老三也是跟其他人说了几句话之后钻进了车子。 金杯离开了华隆厂,司机是老三的人。 车子掉头之后,司机问道:“三哥,我们去哪里?” 老三也是看了我一眼,摆明这事得问我。 “哪里偏僻往哪里拉。” 我说了一句。 此时我注意到,被押在中间的何志强的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他可能也是没见过如此的阵仗,脸上的神情也是看上去十分紧张。 车子朝着庆丰方向开去。 过了庆丰,然后经过滘心,直接是朝着山里开去。 开了约莫十分钟之后,在半山腰的一块空地上停了下来。 黄毛将何志强拎了下车。 瞎哥直接是先是上前给了何志强一个巴掌:“叫你他妈的打人,还打不打了,老子打不死你狗日的。” 何志强挨了一巴掌,身子差点都没站稳。 一脸乞求的眼神,口中喊道:“各位大哥,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我直接上前一脚踹在他胸口,他整个人顿时人仰马翻。 我刚准备再过去动手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个号码有些熟,不过没存名字。 我还是接听了,电话那头传来朱自成的声音。 “昭阳,你将人带到哪里去了?我也是才听我弟弟说你从厂里将人带走了,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千万别动手,他是我们厂研发部的一个协理,对于我们工厂十分重要的,有事好说,你把人带回来我们谈谈。” 我没想到朱自成亲自打了电话过来,不过这个面子我是不准备给。 于是我喊道:“现在说晚了,这个面子给不了。” 说完我挂了电话,可能电话那头的朱自成也是一脸懵逼。 我挂了电话之后,老三问道:“现在怎么办?” 至于我为啥将人拉出来,说白了也是吓吓他而已,总不至于将人给打死吧。 于是我大声喊道:“挖个坑,给他埋了。” 老三他们自然也是知道我的意思,摆明也是吓吓他的,又没什么深仇大恨。 “好!”老三嗯了一声。 随后只见那何志强身子一摊,直接是跪在我的面前。 “兄弟,有事好说,有事好说,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儿,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并没有理他,接着走到车的尾部打开后备箱,除了一些打架的家伙之外,我在后备箱的一个角落发现一条很长绳子。 拿出绳子之后,我将绳子丢在地上。 “绑起来倒挂在那棵大树上!” 黄毛一听,立马是动手将何志强一脚踹倒,麻利的将他的双脚给捆上了。 何志强一脸的生无可恋,口中还是不停的在求饶,电话也是响个不停,不过他不敢接。 他也任由几个人绑着他,也没反抗,因为他知道,只要是反抗可能又要挨打。 黄毛几人将他绑好之后正要往大树抬的时候,我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我一看是红姐打来的,我就接了。 “昭阳,他们报警了,警察来了!” 我嗯了一声:“不用管,你先让警察调查事情的经过吧,这边我自己有数的,你先陪着姐姐。” 红姐听后也是挂了电话。 刚挂了电话,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个纯陌生的号码我想八成是来说情的,我直接是挂了。 刚要将手机放裤兜的时候,那个号码再次打了过来。 连续打了两次,想必是有事情,我又怕错过了什么,还是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昭阳,我是张正志,石井所的。” 张正志? 难道是上次华哥介绍我认识的那个张所? 我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张所吗?” 对方立马嗯了一声。 随后他再次说道:“我大致也是了解了一下情况,朱自功是报警了,我们现在在现场,你看给我个面子先将人带回来吧。” 朱自成的面子我可以不给,不过张正志的面子我不得不给,第一他是石井所的所长,亲自打来的电话。 第二,如果是按定性来说的话,我这算是绑架,整不好也是要踩缝纫机的。 我深呼吸一口之后:“张所,既然你出面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我马上带他回来。” 说完之后我挂了电话,双哥跟老三几乎同时问道:“谁啊?” “张正志,石井所的所长。” 我回了一句。 双哥点了点头:“那就送回去吧,看看他们怎么说,气也是出了。” 我嗯了一声,随后黄毛也是将那已经被五花大绑的何志强给松开,解开了身上的绳子。 将他推进车子,我们往回走。 回到华隆的时候,周围都是站满了人,也是有几辆警车在现场。 我们的那台金杯直接是开到华隆的厂门口。 然后大门一开,张正志就迎了过来。 先是跟我点了个头,并没有说话。 然后何志强也是被黄毛给推了下车。 此时的何志强如获大赦,别提多高兴了,脸上也没有了之前的紧张。 仿佛看到了救命的稻草,只见他一下车直接是跑到张正志的跟前道:“张所,他们绑架我。” 我艹,这人真他妈的不地道啊,一下车就来这一出。 张正志先是白了一眼何志强,然后问道:“为什么带走你,你还不知道吗?你自己没点逼数吗?” 说完之后,何志强也是低下头不敢出声。 此时我看到朱自成两兄弟也是从厂门口出来了。 走到何志强的跟前:“何协理,你没事吧?” 张正志此时见到老板也出来了,于是说道:“人我给你叫回来了, 现在你们谈谈,还是我将人都带到所里谈?” 第145章 赔偿问题 随着张正志这么一说,朱自成的弟弟朱自功也是连忙道:“张所,人回来了就好,那还是厂里谈吧,就不麻烦您了。” “情况我也是多少了解了一下,这个何志强打人在先,昭阳带走何志强也是为了给姐姐出气,可能手段极端了一点,还好没有酿成大错,那就你们谈吧,好好谈,别给我整那些幺蛾子出来,不行我就抓人!” 张正志说完指了指何志强,说白了说不好就是派出所的人带走何志强,这事是因他而起。 何志强在厂里那是身居要职,朱自功自然是愿意谈的。 张正志见对方没出声,这才走到我的跟前道:“昭阳,毕竟这是我的地盘,也别胡来,我不好做,不过你不满意的话,我直接带人走,然后走法律程序就行!” 说完张正志也是轻轻的拍了我的肩膀。 我嗯了一声,张正志随即一声收队。 几辆车就离开了华隆厂。 随后朱自成也是走到我的跟前:“昭阳,你姐已经在会议室了,我们上去吧,看看事情怎么弄,这么多兄弟不能全进去吧,毕竟影响不好,你带一个人就成。” 我望了望双哥道:“双哥跟我进去吧。” 随后我转身望着老三的那些人:“我一会处理完了,我找你们,晚上一起吃饭。” 接着我跟瞎哥和五哥说道:“要不你们回去,或者跟老三去张村先玩着,我一会出来找你们,晚上一起吃饭!” 瞎哥点头,五哥自然是没意见。 我跟双哥跟着朱自成进去了厂里的会议室。 会议室内,我姐在红姐的陪同下,没有了之前的紧张,也是正跟红姐在聊天。 见到我们进去之后,我姐立马是站起了身子,直接走到我的跟前:“老文,你没事吧。” 我自然是没事,我摇了摇头。 随后朱自成两兄弟带着何志强也是进来了会议室。 我们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都是熟人,这样吧,大菊你先说说,你要怎么样的赔偿。” 朱自功望着我姐说道。 我姐望着我,然后说道:“我弟弟说了就是。” 随后朱自功也是看了看我:“你叫昭阳是吧?那你说说,何志强打人在先,确实是他不对,我们也批评教育了,现在说说你要怎么样才能罢休。” 朱自功先前也是见到我跟张正志也是很熟,而且张正志临走拍我肩膀说的那些话他也是明白,我跟他的关系也不是一般的。 “赔礼道歉是必须的,另外既然他是协理,也是直属我姐的领导,以后在厂里也是很尴尬,所以我就替我姐把职给辞了,还有就 是他打了那一巴掌我姐至今那张脸都还红肿着,让他说怎么办?” 我刚说完,何志强立马是站了起来:“我刚才被你们打不算吗?” 这话说得,我他妈为什么打你?这不显而易见的事情么? “你再说一句?” 我立马也是站了起来,双哥跟着也是站了起来。 朱自成在一旁随即将何志强给按坐下了。 “有事好好说,辞职这事可以考虑,毕竟我们开工厂的也是以大局为重,何志强是厂里的管理班子,也是技术部门的重要人物,虽然是打了大菊,您说的对,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在厂里,也是不好相处,不过至于赔偿的事,这得看何志强的意思了。” 朱自成说完之后也是望了一眼何志强。 何志强的心中也是十分火大,没想到遇到我这号人。 只见他慢吞吞的说道:“我愿意给三千赔偿。” “多少?三千?那不用谈了,我拉你出去,再打你一次,我给你三千。” 我他妈差点气得暴走,那小子居然说三千块就想了事。 不过三千在这个年代也是一般工人几个月的工资了。 对于我来说,这三千实在是太少了。 “那你想要多少?” 何志强反问一声。 “最低三万,少一分都不行,第一我姐现在不上班了,出去也是失业状态,要有个生活保障,其次你也长个记性,以后不会犯同样的错。” “三万,你不如去抢!” 何志强的声音很大,想想刚在山上的那个样子,再看看现在趾高气昂的样子,我真后悔没把他给吊起来。 “那就是没得谈了,那我叫张所过来带人,然后我带我姐去验伤如果构成伤害,先关你个几年再说。” 我说完之后还故意对着我姐问道:“姐,你耳朵也是听不到是吗?” 姐姐自然也是明白我的意思,立马是点点头。 双哥在一旁看着我,眼中也是露出一丝佩服的神情。 说完之后我准备掏手机,朱自功立马站了起来:“好说好说,三万就三万,这事就这么算了。” 何志强还要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被朱自成也是按住了。 说完朱自功也是给财务打了个电话,叫她送三万现金过来。 不出一会,一个长的还算不错的美女拎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将袋子递给了朱自功。 朱自功将袋子再给了我:“这里是三万,这事就当过去了,以后还望你们也不要找何协理的麻烦了。” 我接过袋子,望了一眼,并没有点数,我想着人家财务部可能连三万块钱都数不清吧,而且都是整捆一万这样扎起来的。 刚好三扎票子。 “姐,这么处理你有意见不?” 我问道。 姐姐摇了摇头。 对于我这样的处理,姐姐可能最不能接受的是我帮她把职给辞了,她就失业了。 不过在我看来,这一千多块钱一个月的班,上不上都无所谓了。 见到我姐点头之后,朱自功也是哈哈一笑道:“大菊,你明天直接找人事办理辞职手续就是了,工资一次给你结清。” 姐姐听后也是有些无奈的点点头。 几人站起身子,我们也准备离开会议室了。 红姐挽着姐姐也是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双哥跟我刚走到门口,这时候朱自成叫住了红姐、 “小红,你留下来,我有事跟你说。” 第146章 陪美女逛街 红姐一愣,随后并没有停住脚步,而是一边挽着姐姐的胳膊,另一只手挽着我,并望向我。 我明白朱自成留下来红姐无非也是想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问题,不过眼下红姐都跟我了。 想必红姐也能分得清楚轻重。 只见红姐摇了摇头:“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了,我现在跟昭阳在一起了,以后还请你自重。” 说完红姐直接是拉着我离开了会议室。 朱自成一个人站在会议室久久不能回神。 我们离开了华隆,时间也是来到了下午四点过了。 走出厂门,我跟红姐说:“红姐,你带姐姐回庆丰,给她收拾个屋子!” 红姐嘻嘻一笑:“收拾啥呢,就住我那间就是了。” 我一愣问道:“那你呢?” “我自然是跟你住。” 这话一出,我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信息量。 我也是被红姐这么一说,整得满脸通红。 “姐,你别听她瞎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晚点回来,我还要去张村请人吃饭。” 姐姐笑了笑挽着红姐的手,攥得更紧了。 想必她从红姐口中听出了一些事情了。 说完我将那三万块钱的袋子也是递给了姐姐。 拦了个出租给红姐她们,送走了她们之后,我也是给老三打了个电话。 老三说在几个兄弟无聊在斗牛,瞎哥跟五哥也在。 地方就在菜市场的那个茶楼。 我跟双哥也是直接打了个车去了张村。 来到张村市场,我从柜员机也是取出了五千块钱。 又在士多店买了两条华子,然后找到老三他们。 找到他们之后我给今天到场的每人甩了一包烟。 顺手丢给了老三四千块钱。 老三也是有些懵逼的样子,并没有去拿那钱。 “昭阳,你这啥意思?” 我笑了笑:“三哥,这钱你拿着,晚上吃饭,剩下的给兄弟们分了,意思意思,也不能白跑一趟不是?” 老三也是笑道:“昭阳,你这说得,兄弟们闲着也是闲着啊,吃顿饭就是了。” 我摇了摇头:“我是在这边,你们近一点,所以只能是麻烦你们了,收下吧,兄弟们也要吃饭的。” 老三见我如此顽固,也只好拿着了钱,然后在手中甩了甩道:“兄弟们谢谢昭老板。” 黄毛笑呵呵的走到我跟前:“昭阳兄弟啊,你真厉害啊,你才来广州几个月,混的这么好,我们这叫不打不相识。” 对于黄毛说实在的,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笑道:“兄弟以前是我对不住你了,不过以后我们都是兄弟了,有好事一定关照你。” 黄毛乐呵呵的摇了摇头:“那事都过去了,不提了不提了,倒是以后有赚钱的路子给兄弟我说一声。” 我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就是这个疯狂,谁能想到,我第一天来广州就用砖头拍他脑袋,现在居然在一起有说有笑。 随后老三也是安排了饭局,就是茶楼附近的一个湘菜馆。 老三是湖南人自然也是照顾自己湖南人的生意了。 差不多两桌子人,一桌又坐不下。 索性老三是安排了两桌的菜。 一顿饭吃了下来,我也是跟老三说我姐姐还在庆丰,毕竟这事也是吓着她了,我要回去安抚一下我姐的情绪。 老三也没过多的挽留,我们吃完饭就离开了。 回到庆丰之后,我先是给红姐打了个电话,问她们在哪里。 红姐说在牌坊附近的那家酒楼吃饭。 这妮子,两个人居然是去酒楼吃饭了。 那里的消费不低,上次手机店开张的那天我也是安排在那里的。 不过我姐来了红姐自然是要在我姐的面前好好表现,毕竟那可是亲姑子的存在。 双哥几个自然是回档口喝茶了,我则是去找姐姐他们了。 我来到酒楼,上了二楼,远远就看到他们两个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 走了过去之后,姐姐看到我也是老远就跟我招手。 我坐在姐姐的旁边,一看桌子上。 简直是土豪的存在,两个人居然点了四个菜。 女生本来饭量小,我也不知道红姐这是浪费呢,还是浪费呢。 “哟你们两个人点这么多菜,能吃下不?” 红姐白了我一眼:“姐姐难得下来一次,我多点一点怎么了?要你管。” 我被红姐这么一怼,也是想笑。 说得这真是她姐姐一样。 姐姐也笑着对我说:“你也少吃一点,我知道你吃了的,小红点的菜可好吃了。” 我嘿嘿一笑:“姐,她这纯属于浪费,那能吃了?” 姐姐也是掐了我一把:“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现在看来,我成了那个多余的人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吃吧我已经饱了。” 等他们两人吃完之后,我也是去买了单。 两个人,活活是吃了两百多。 这败家的娘们。 “哟,这怎么好意思呢,你还把单买了。” 红姐故意将身子凑近我,我故意开玩笑的道:“起开,我请客我买单多好啊?” 姐姐听后也是嘻嘻一笑,然后红姐挽着姐姐就下了楼。 我一个人跟在后面。 “姐,我们去逛逛吧,去市场走走,顺便给你买些生活用品。” 红姐笑道。 姐姐明显有些客气的道:“不用了,小红,我明天回工厂离职之后我就把东西搬下来,我都有的,不需要买,浪费钱。” 红姐拽着姐姐的手道:“怎么叫浪费呢,都是应该买的,走吧。” 姐姐也是抵挡不了红姐的软磨硬泡,直接是被拽去了市场。 先是在市场转了一圈,然后红姐给姐姐买了牙膏牙刷,毛巾,浴巾,还有拖鞋。 女生逛街那是天生不知道累的,我跟在后面走得都是脚麻了。 “对了,还要给姐姐买一套睡衣。” 红姐说完朝着买服装的地方走去。 我也只好是跟着一路去了。 我故意叫红姐走对面那一排档口,因为这一边苏以沫的门市在,万一被看到很尴尬。 最后红姐果然是听了我的话,走了对面的门市去看衣服。 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传来:“昭阳,是你吗?” 我有些不好的预感,随后我回过头一看,对面在叫我的居然是苏以沫的姑姑。 我勒个去,这下好玩了。 第147章 两女相对 我这一回头直接是被吓到了,没想到我故意躲着那边,居然还是被发现了。 最想不到的是居然是苏以沫的姑姑,那可是个难缠的人。 两次去他们家,我都快被问得自闭。 不过眼下也是躲不过去了,我只好是硬着头皮挤出一丝微笑:“姑姑好,你怎么在这?” 我这么一喊,我姐都被我整懵了 。 红姐也是有些懵逼的样子,问道:“到处都是你的熟人啊。” “这个姑姑我怎么不认识?” 姐姐也是神助攻一声,我还没来得及解释。 随后只见苏以沫姑姑朝着我走了过来。 “昭阳啊,真是你啊,我下班无聊就过来以沫的店子看看,你是要买衣服吗?怎么不去以沫店里。” 姑姑说完也是看了看我身后的红姐跟我姐姐。 眼神中不是那么友好的神情。 随后她问道:“这两个美女是?” 我急忙介绍道:“这是我亲姐姐,另外这是我好朋友,红姐。” 对于这样的介绍,我姐倒是没意见,红姐的意见可大了。 “额,你们好。” 姑姑跟她们打了个招呼, 接着我介绍道:“这是我同学苏以沫的姑姑!” 姐姐这才点头,红姐也是有些纳闷,我怎么连苏以沫的姑姑都认识。 这时候苏以沫也是笑着从对面走了过来。 “昭阳,好久不见,今天这么闲!” 苏以沫也是笑着跟红姐点了个头。 两个女人也算是点头之交了。 “姐,你不是要买睡衣吗?那就去以沫店里看看吧。” 既然苏以沫也过来了,那么我只好是这么说了。 红姐看我的眼光,那是要生吞了我似的。 想必回去家里又要解释半天了。 “就是啊,照顾生意呢,还是要熟人这来哟。” 姑姑也是笑道。 苏以沫则是转身朝着店里去了。 我们慢了一步。 姑姑跟我并肩而行,一边走一边问道:“昭阳,你跟以沫交往得怎么样了?” 嘶..... 这尼玛,害怕那样来那样,我这又要解释不知道多久了。 姑姑这么一问,我的后背立马一阵疼痛袭来。 那是红姐在后面掐我。 我故作镇定道:“姑姑,我上次就说了,我没跟以沫交往啊,我们只是同学跟朋友关系。” 姑姑一愣,随后停住脚步:“那上次你在我们家吃饭的时候,你说你们自己慢慢交往的啊,我问以沫她也不说,这不我才问你的。” 这信息量,简直就是一点秘密也没了。 红姐瞪大的眼睛,似笑非笑的对着姑姑道:“哟姑姑,昭阳还去过你们家啊?” 姑姑笑了笑:“对啊,都来过两次了。” 我的后背再次一阵刺痛,我他妈也是醉了。 红姐也是走到我跟前道:“他们家的饭好吃不?” 我一愣,这时候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些掉分? 不过我还是回道:“当然好吃了,姑姑做饭那是一流。” 走到苏以沫的店里,姐姐也是去选了一套睡衣。 我也是跟苏以沫介绍了这是我亲姐,苏以沫直接是说送一套,不收钱。 红姐听后直接是从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妹妹你做生意的,那能送呢,再说了,不能让你亏本不是,不用找了。” 嘶.... 几十块的睡衣,直接是给了一百,还说不用找了。 我不知道红姐这是在打我的脸呢,还是故意为难苏以沫。 只见苏以沫一愣,没有去接那张钱。 我立马是从口袋掏出一张五十的递给了苏以沫。 苏以沫收了我的钱,然后笑着对红姐说:“昭阳这张我不找了,红姐你的钱请收好。” 此时我明明是为了化解尴尬,现在看来,红姐更加尴尬了。 我这是又帮了倒忙,我在想,一会回去的话,我估计今天晚上不好过了。 “哟,果然你们之间的感情更好啊!” 红姐收起钱,放在包里、 姑姑也是看得出红姐对苏以沫的态度。 随后姑姑问道:“小美女,你看我们家以沫跟昭阳般配吗?” 很显然姑姑的眼睛是看着我姐姐的,就是问我姐了。 我姐还没来得及回,红姐就先笑道:“很是般配,不知道昭阳心里怎么想的呢?” 我尼玛。 我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尼玛是今天出门没看日子么? 刚才吃了饭就回去不好吗? 非要来这市场转转,现在好了。 我白了一眼红姐,没有出声。 苏以沫这才一把拖过去她姑姑:“哎呀,姑姑,你看不出来吗?人家红姐跟昭阳那才是般配!” 这么一说,虽然是气话,不过红姐听了自然是高兴的。 姑姑先是一愣,随后一脸严肃的道:“那可不行,我可是为我们家以沫物色了好久,就看昭阳最顺眼了,又老家是一个地方的,姑娘,凡事有个先来后到的啊。” 姑姑说完这话之后,我都想找个地缝给钻进去了。 红姐微微颔首:“姑姑,如果说先来后到的话,我可比以沫妹妹先在广州遇到昭阳哟。” 苏以沫此时也是十分尴尬,再次对着她姑姑道:“姑姑,你回去吧,别给我添乱了,人家昭阳都跟红姐住在一个套房的,你说谁先来后到?” 此话一出,姑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的望着我:“昭阳,是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 姑姑此时的脸色十分难看:“昭阳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以为我看人的眼光很准,真的没想到,你让我很失望。” 说完姑姑愤怒的离开了店子。 苏以沫见姑姑走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们别见怪啊,我姑姑是个怪人,扫了大家的兴,我给你们赔个不是。” 红姐此时也是笑嘻嘻的道:“以沫妹妹,以后逛市场我一定来你店里坐坐,有空大家都聚聚啊,改天来我们家吃饭,我做饭给你吃。” 我们就这样离开了店子。 姐姐跟红姐是回了去,她们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我自然是去双哥那里坐坐喝喝茶。 刚到双哥的档口才坐下,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一条简讯,显示是苏以沫发来的。 第148章 像个小丑 内容是:昭阳,你知道吗?今天的我,就像个小丑! 我知道,刚才在她店里,确实对她来说十分煎熬的。 她姑姑也是口无遮拦的说辞,让气氛一下整得很不融洽。 想了想之后我还是回了一句:“对不起,以沫,我真没想到会出现那样的事。” 双哥见我在玩手机,也是给我倒了杯茶。 “怎么?没去陪你姐姐?” 现在的我一肚子火都没地方发泄呢,我摇了摇头。 “红姐在陪着呢,她们好像说不完的话,我都是个多余的。” 我回了一句。 双哥忍不住笑了笑。 随后双哥也是问道:“过年带回去吗?” 我明白双哥说的带回去,是说带红姐回家过年。 我摇了摇头:“八字还没一撇呢,现在说带回去为时过早,先看看吧,处一段时间看看,毕竟情侣跟朋友之间的相处方式也不是一样,先看看性格合不合,有没有共同的话题,跟以前不同了!” 双哥赞同的点点头。 不出一会,那几个买码的人也是过来了档口坐着聊天。 他们习惯性的一边看报纸,一边在分析。 我自然也是没打扰他们。 八点半的时候,周老板几个人一起买了近一万块钱的单子。 最重要的一个数都是下到一千一个数。 双哥也是跟着下了一百一个数。 等他们都下了单之后,我也是叫来了小东哥,将这些单子都给了他,还有现金一万多。 想着开学还早,我也就喝了几杯茶之后回去坐一会,陪一会姐姐。 我回到出租屋外,准备开门的时候大厅内传来两个女孩子的笑声。 我打开房门,两人看着我。 “什么事那么开心?” 我一边换鞋子一边问道。 “昭阳,你说今天晚上在市场是不是把苏以沫的姑姑给气惨了?” 又是八卦,我不想听,我正准备回屋的时候,我姐叫住了我。 “老文,这些钱你拿着吧!” 说完将那装有三万现金的袋子递给我。 我一愣,随后望着我姐:“这些是赔偿给你的,我拿着干嘛,我有钱花,你自己存起来吧,先玩几天,然后看看有没事情做!” 说完之后我将钱退了回去。 “昭阳,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 红姐似笑非笑的望着我。 我最怕她这种表情,又不知道她心里有什么坏心思了。 “解释啥啊,你一天神秘兮兮的,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 我笑道。 红姐冷哼一声:“那你跟我说说,苏以沫都带你回去两次了,还在她家吃过饭的,还答应人家姑姑说跟苏以沫尝试交往,为什么这些我都不知道?” 我勒个去,终究还是要面对。 “红姐,是不是我做什么事都要给你通报?” 我明显语气有些不对,姐姐也是听出来了。 于是姐姐打断红姐:“小红啊,昭阳也是说了,他跟苏美女也只是同学关系,并没有交往,我这个弟弟我是知道的,他对感情还是比较认真的,你们不是在一起了吗?他不会对不起你的。” 姐姐这么一说,明显缓和了许多,红姐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姐姐,你也看到了,那个苏以沫也是个大美女,我担心昭阳觊觎人家的美色,万一哪天他移情别恋了呢?谁都不敢保证。” 红姐说完也是拉着姐姐的手,像是要姐姐给她做主一般。 我也是被这举动给逗笑了:“红姐,你不是美女吗?你和苏以沫都是不折不扣的大美女,不是吗?我家里都有一个美女了,我还惦记别的美女干啥呢?” “那可不好说,万一你就喜欢脚搭两只船呢?” 嘶... 这妮子也真是啥都敢说。 我十分无语,对于红姐这无理取闹,我也是见怪不怪了。 红姐见我没说话,继续问道:“那你说说,我跟苏以沫谁好看一些。” 我白了红姐一眼,声音也明显有些大:“这个问题重要吗?你至于吗?非要比一下吗?” 红姐嘟囔着嘴,拽着姐姐的手撒娇道:“姐姐,你看,他又凶我。” 我尼玛,这妮子我是服了。 姐姐笑了笑:“他哪里是凶你哟,你们两个打情骂俏的,我这个做姐姐的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红姐笑嘻嘻的摇了摇头:“不要。” 我索性再次下了楼,在家我这是一刻也待不了,至少今天发生的事我会要解释很多。 在家的话红姐一会一个问题都要把我问成个情商很低的人了。 再次来到双哥的档口,双哥见到我也是有些懵。 “你不是回去了?” 我嗯了一声,掏出烟给他们散了一根。 然后自己也是点燃一根,深吸了一口。 “在家待不下去了,我下来透透气。” 抽了一口气说道。 双哥笑眯眯的问道:“怎么回事?” 我将晚上吃了饭之后发生的一切给双哥再说了一遍。 双哥听后也是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你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没有小红的出现,苏美女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是吗?昭阳。” 双哥说完拍了拍我的肩膀。 成年人不做选择,如果一定要做选择的话,我想都收入麾下。 不过我又不是帝王,没有后宫佳丽三千,更没有纳妃的权利。 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上,那是不允许的。 那么也只是想想而已。 很快时间也是来到了九点半的时候,也是开码那天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几个人都盯着电视看,我今天晚上没买,其实我倒是无所谓他开个啥。 接着一声尖叫,我知道他们中了。 开出了个19号,周老板三个人都中了,每人中了五百的特码。 我也是替他们高兴,双哥没中,不过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 周老板几个人都是十分开心的样子,毕竟五百就中两万的存在。 三个人买了一万中了六万,也是不错了。 时间又过了半个小时,平日里小东哥都送钱过来了。 这个点居然没有响动,我也是给他打了个电话。 居然是关机,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会是跑路了吧,毕竟有差不多五万的现金。 于是我立马是跑到四街的士多店,只见档口的门也是锁着的。 顿时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涌了上来! 第149章 背叛 现在看来,我宁愿相信他有事出去了,也不能接受他跑了这个事情。 虽然说是有几万块钱被带走了,这其实跟钱没关系,而是我不能接受一个人的背叛。 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我拨通了靖哥的电话。 “靖哥,我表哥过来拿钱了没?” 靖哥在电话那头回道:“开码才几分钟就过来了,我当时账都没算好的,我给他了啊,好几万呢。” “好的,谢谢。” 我挂了电话,现在小东哥电话关机,人也找不到。 眼下周老板三个人还在等着拿钱。 为了稳定他们的心,我决定自己也要垫付出来这一笔钱。 于是我回到了档口,双哥看我的脸色不是很好,也没多问。 周老板几个人还在喝茶,我则是笑了笑道:“周老板,明天上午你们过来拿钱,好不好,今天晚上庄家那边可能是赔大了,说是明天给我,放心吧!” 周老板他们是双哥介绍过来的,自然也是放心了,然后几人离开了档口。 待他们离开之后,双哥问道:“出事了?” 我点了点头:“小东不知道是不是跑路了。” 说完这句之后,双哥也是有些吓到的样子:“他可是你表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吧。” 我摇了摇头:“我对他其实没什么好感,说实在的,从小胆子大,在学校也是经常打架,后来我舅舅让他初二上了直接去河南的武术学校还待了一年,这个人心机很重,比较强势!为达到目的,有些不择手段!” 双哥听后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你准备自己垫付这一笔钱?” 我嗯了一声:“那是自然的,不可能不赔人家对吧,他电话也关机,人也找不到。” 说完之后我心中很是不舒服,我不是在乎这几万块钱,而是在乎这个人的人品。 来自亲人的背叛,是我最不能接受的,你说换成阿海那种不是一个地方的,拿钱跑路了,我可以接受。 小东哥可是我亲表哥,以后回家了还见得到的人,怎么去面对? 几万块钱他拿走了,也不是个小数,一个普通人上班的话,两三年未必能存下的一笔巨款。 双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昭阳,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呢,先别想那么多。” 我点了点头,然后我告别了双哥,我回了出租屋。 回去的时候,姐姐跟红姐还在客厅内聊天,我真是佩服她们两个,好像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 “昭阳,你看上去不是很高兴,怎么回事?” 我不想姐姐担心,也不想红姐担心,我强挤出一丝微笑:“没事啊,可能有些累了!” 说完我则是去洗手间洗漱了,洗漱完之后我跟姐姐说旁边有一间屋子是空着的,让她自己铺床、我就回了屋睡觉。 后来她们聊到什么时候我也就不清楚了,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第二天醒来之后我发现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是小东哥发来的,我急忙打开短信一看。 内容是:昭阳,对不起,我实在是觉得很压抑,而且打架好像都不是很待见我一样,我走了,门市钥匙我放在旁边的花盆底下的,我带走了你五万块钱,算我借的,以后挣到了还你。再次说声对不起,这个号码我也不会用了,希望再次见面的时候,我能还上你的钱,到时候我再给你赔个不是。 这算什么? 我急忙是拨通了他的电话过去,随后还是关机的状态。 我这才看了一眼收到短信的时间,是半夜三点过的时候。 想必他是故意趁我睡着之后这才给我发了一条信息。 这算是能确定了,小东是真带着我的钱跑路了。 曾有那么一瞬间,我在想找到他一定要收拾他。 不过思前想后之后想想也是,他从来到庆丰,一直也是没啥起色,然后我给他开了个店,他还对红姐做出了那种举动,所以他待不下去也正常。 毕竟像他那么一个要强的人,寄人篱下的感觉,恐怕也不是他想要的。 我一看时间,也是上午九点了,我立马是起身出去银行取钱。 去了银行取了几万块钱之后我这才回到双哥的档口。 此时双哥也是早起来了,在泡茶喝。 见到我拎着一个袋子,也是明白我去取钱了。 “联系到了吗?” 双哥问道。 我摇了摇头:“他走了,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的,这事不要告诉周老板他们,免得多心,双哥。” 双哥点了点头。 刚给我倒上茶之后,周老板三人就如约而至了。 我则是给他们一人拿了两万,还不忘说了恭喜。 说恭喜的时候,我的心都在滴血、 毕竟那可是我自己的钱啊,整整六万。 眼下不想发生的都发生了,我能怎么办? 除了接受这个现实,我还能怎么办? 我没有任何办法,我最多的就是让自己不要去乱想,不要因此事去过多的责备。 人是我的亲人,拿走的钱我自然是要赔,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周老板三人拿到钱之后,也是笑眯眯的离开了。 双哥有些欲言又止,顿了顿还是开口了:“昭阳,小东这个人还真不咋的,居然跑路了,过年回去的时候,怎么面对你?” 我摇了摇头:“说不定过年人家都不回去,是吧?就当我舍财免灾吧,我只能这么想了。” 六万块钱也不是个小数目,双哥也知道我肯定多少有些难过,只是我不表达出来而已。 “走吧,双哥,我们去石井医院看看天残。” 双哥点了点头:“刚才我看到你姐跟小红一道出了门,可能是去厂里了。” 昨天约好的今天去辞职,顺便将我姐的东西拉回来。 想必红姐没喊我就跟我姐一同去了。 我跟双哥也是打了个车直接是去了石井医院。 来到楼上病房的时候,我们正在推开门,就看到温馨的一幕。 张映雪正在喂天残吃东西,两人看上去十分的恩爱。 天残看到我们之后也是笑了笑:“你们来了,快过来坐。” 第150章 计划 天残的状态看上去还不错,整个人的气色也是很好。 得亏了张映雪的细心照顾。 “小雪,这几天麻烦你了!” 双哥客气的说道。 张映雪摆了摆手随后笑了笑:“双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女人啊,凶起来的时候像是个随时能点燃的炮仗,温柔起来那也是柔情似水。 “怎么样?感觉如何?” 双哥望着天残笑道。 天残伸了个懒腰,然后回道:“还行,身上的伤口几乎愈合了,还是有些痛,脑袋上的痛起来的时候真是要命,不过只有慢慢养了,还能怎么办?” 在医院待了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也是离开了医院准备回。 到了医院楼下,我也是给红姐打了个电话。 问了一下他们处理完了没有,红姐说已经回庆丰了。 我跟双哥打车回庆丰。 回到庆丰之后,我先是回去了一趟。 我还是有些担心姐姐的心理压力过大,毕竟这工作没了,就她的心思一定是着急的。 回到出租屋,姐姐他们正在收拾东西。 红姐并没有说是让姐姐睡她的屋,我想姐姐也不会去睡她的屋。 姐姐住在以前小东住的那间房内,正在房间收拾着。 我走了进去:“姐,东西都搬下来了吧?” 姐姐点了点头:“也没啥东西,就是一些衣服,还有日常用品,你刚才出门了?” 我把去医院看望天残的事给她说了,然后我退出姐姐的房间。 红姐从房间内走了出来,看着我道:“姐姐房间内差个衣柜,女孩子的衣服多些,总是放在包里的话,也不合适,我们去给姐姐买个衣柜吧,你用个东西丈量一下,以免买大了或者买小了。” 红姐的话音刚落,姐姐从房间走了出来:“小红,不用麻烦了,我始终是要搬走的,我就临时住几天,不用买什么衣柜了。” 姐姐说完之后,红姐一愣:“姐,你住这就是,住多久都没事啊,就算你找到了工作也可以住这里的,再说了,你才刚从厂里出来,就先玩一段时间吧,工作的事不急。” 我没有说话,此时姐姐看了我一眼:“你今天不上班?” 上班? 我先是一愣,随后想着我以前是给姐姐说的我在庆丰送货的,不过这大白天的出现在家里,也是不合常理。 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我正要回的时候,姐姐继续问道:“老文,你是不是从来就没上班,你骗我说你在送货,楼下那辆车都是你买的,你哪里来那么多钱,你到底在做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我哑口无言,我看了一眼红姐。 红姐连忙摇了摇头:“我可什么都没说。” 她明显一脸无辜的样子,看了看我。 眼下姐姐都搬来我这了,瞒也是瞒不下去了,我只好是坦白了。 “姐,我是没上班,不过不代表我没挣钱,对吧,我跟你说我在送货,那是我不想你担心,至于我在做什么,我做的东西比较多,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总之你放心,我赚的钱不是抢来的。” 我说完之后,庆幸没有跟他们提起小东哥的事,要是我姐知道了,恐怕更加的自责,毕竟小东是她叫我带下来的。 这事就双哥知道,连红姐都不知道。 我想着能瞒着就瞒着吧,实在是瞒不住的时候,我也只是说小东哥离开了这边,去了别的地方。 但是一定不能说他卷款跑路的事,那被我姐知道的话,我又要被狠狠的骂了。 见到他们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姐也是心情明显不是那么郁闷了,在红姐的陪同下,也是走出了先前的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对了,老文,那三万块钱我是存起来还是汇给妈妈?” 姐姐突然这么一问,我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想了一会之后:“姐,你存你自己哪里吧,你先玩几天,然后看看能做个什么生意,不用去找班上了,上班是没前途的,还受气,不是吗?” 姐姐听后也是有些同意的点点头:“三万块钱能做什么生意?” 我笑了笑,其实三万块在九十年代还真能做不少生意的,就看是做什么。 随后我转身看了一眼红姐:“红姐,你上次不是说什么十三行服装批发城么?看看能不能去拿下个档口,你们俩做服装去吧?” 红姐听我这么一说,顿时也是笑道:“对啊,我上次是说过,听说十三行的批发市场去年才开始运行的,目前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档口出租,可以一试。” 姐姐有些郁闷的样子:“从来都没做过生意,我能行吗?” 没等我开口,红姐立马接过话:“姐,你气质出众,人又漂亮,就适合在服装行业做,我们模特都不用请了。” 姐姐被红姐夸得是一脸娇羞,随后拉着红姐的手道:“妹妹你才是天生的美人胚子,我那有你那么好看。” 其实说实在的,姐姐也是十分漂亮的存在,跟红姐那是完全不同的美。 姐姐的美有些淳朴,红姐那是一种看上去有些高大上的美,性子也是个急性子,大大咧咧的一个女人。 “好啦,两位大美女,你们考虑一下,也可以开车去考察下,虽然有些远,不过能做生意的话,总比天天玩着好啊,不是吗?” 我说完之后,姐姐也是点了点头。 红姐倒是显得有些迟疑的样子。 “如果我们去了那边的话,那不是很久都不能见到你了?” 红姐说完一脸的不舍。 我笑了笑:“只要你们不嫌弃累,也可以天天回来的,我听说那边只做上午的,下午都不开门的,只是早上比较早。” 红姐点了点头:“行吧我跟姐姐明天去看看去,你要一起吗?” 我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你们女孩子做的事,我不掺和最好!” 红姐听后嗯了一声。 闲聊了一会之后,我也是下了楼,我要去四街看看士多店。 我来到士多店,走到旁边花盆的位置,在花盆下找到钥匙。 打开了士多店的门,里面的东西依旧整齐的摆放着,我心中难免有些伤感。 就在这时候,我的电话突然响了。 我掏出一看是瞎哥的电话号码,于是我接听了。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比较急促的说道:“不好了,瞎哥跟人吵起来了,你过来一下。” 第151章 瞎哥跟人干架 我有些郁闷的回道:“你是谁?电话怎么在你手上?” 电话那头立马回道:“我是瞎哥店里上班的,瞎哥的电话在档口充电,他没带手机,我看到通话记录,我这才给你打个电话。”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随后给双哥也是打了个电话,我这才关上士多店的门,朝着瞎哥档口的位置去。 等我来到那条巷子,我老远就听到瞎哥的声音。 用的是一口四川话,正在骂人:“你像你妈一坨屎,想在庆丰欺负老子,你也撒爬尿照照镜子。” 瞎哥的嘴上功夫我自然是有所见识的,一定不会输。 当我走近的时候,我才看到,双哥也是站在瞎哥的身后正在问着什么。 离瞎哥的档口不远处的另一间档口,老板是个精瘦的男子,个头跟瞎哥站在一起的话,瞎哥就是个弟弟。 毕竟瞎哥不到一米六的身高,不是长得粗实一点的话,那看上去有些滑稽。 对面也是站了好多人,瞎哥用手推了推眼镜:“王胜,你给老子今天说清楚,这条街是不是你说了算?你想怎么就怎么?” 精瘦男子就是那王胜,也是跟瞎哥做一样的生意,开假发廊,实则是做什么,大家也是心知肚明。 双哥看到瞎哥的青筋都鼓起老高,也是知道是生气了,于是走到王胜的跟前问道:“怎么回事?” 王胜微微一笑:“瞎子怪我抢了他客人,这生意各做各的,他没有生意怎么能怪我呢是不是,兄弟。” 瞎哥听后顿时暴跳如雷:“你个狗日的,天上的九头鸟,地上的湖北佬,你那个脑壳好用,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人家都走到我的档口门前了,你狗日的是怎么做的?” 大致上我也是清楚了,瞎哥也是,这么点小事,也是动了怒。 “瞎子,说话别这么难听,大家都在一条巷子做生意,你也是个新来的,我在这开档口的时候,你不知道还在那里呢、” 王胜说完双手环抱,一脸的不屑。 能在这地方开档口的人,多少都是有些背景的,比如说是社会上的关系,以及白道的关系,那自然有才能平安。 “老子才来怎么了?才来几个月你就想欺负老子?你怕是欺负错了人,你信不信老子今天不开门,我就坐在你门口举报你狗日的。” 瞎哥说完叫人将手机给拿了过来。 王胜冷哼一声:“你只要敢,别怪我不客气。” 瞎哥哪能听到这么屌的回答,身子猛的窜出,直接是一脚给踢了过去。 我都没来得及反应,双哥都是一脸懵。 这说得好好的怎么就动起手来了。 王胜的身子往旁边挪了一下,不过还是被瞎哥给踢到了。 此时王胜的眼神也是一股恨意,只见他吼了一声。 他身后的几个人瞬间就站了过来。 我跟五哥自然也是站到了瞎哥的身后,双哥在庆丰是时间长,虽然不跟这些人来往,不过这边的小混混好多也是见过双哥。 “别动手啊,在这动手的话,一会大家都不好过。” 双哥大喝一声。 王胜身后的一个男子小声的在王胜身后说了几句。 随后之见王胜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接着说了一声,带几个人过来一下档口。 双哥压根没有理他,在庆丰随便他叫人。 瞎哥怒视着王胜:“湖北佬,你给老子今天不说清楚的话,我就算不做生意了,我都要收拾你。” 强硬的态度,瞎哥也是个狠人。 不出一会,几个人从巷子那头飞快的跑了过来。 “胜哥,谁在闹事。” 双哥随即哈哈一笑:“我在闹事。”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上次来士多店的阿光。 阿光见到双哥,也是有些尴尬的样子,从口袋掏出烟递了一根给双哥:“双哥,怎么回事啊?” 双哥接过烟,然后指了指瞎哥:“这是我兄弟,他也在这条巷子开发廊,说是王胜抢了他的客人!” 阿光一愣,回头望了一眼王胜:“是不是有这事?” 王胜自然是不承认,摇了摇头。 随后阿光走到双哥的跟前小声道:“双哥,这个档口我们收了钱的,给个面子!” 至于阿光的说辞,我是信的。 因为双哥上次也是说了,他们是靠收保护费生活的人,老大是庆丰十三太保为首的于心良。 此时双哥也是将拍了拍瞎哥的肩膀:“瞎子,没啥大事就算了,生意各做各的,人家没来你这消费呢,总有人来不是吗?” 瞎哥自然也是不想双哥为难,点了点头。 阿光嘴角挂着一丝微笑,走到瞎哥的面前:“瞎哥,你是双哥的兄弟,也是我的兄弟,以后有事直接找我就是,王胜的场子是我在看的,给个面子。” 瞎哥正在气头上,听到阿光这么一说,随即问道:“你是不是也想收我的保护费?” 阿光对瞎哥这逻辑也是整得一脸懵,立马回道:“哪敢呢瞎哥,都是自家兄弟!今天给小弟个薄面,这事就算了,我回头教育一下他。” 瞎哥看了一眼双哥,双哥则是点了点头。 瞎哥就没说什么,不过还是回头用手指了指王胜,这才慢慢的回了档口。 “散开吧,看什么热闹。” 阿光大吼一声,一些看热闹的人都四散开了。 “阿光,瞎哥是我弟兄,这次是给你面子,下次再跟瞎哥闹不愉快,你来都不好使了。” 双哥盯着阿光说道。 阿光连忙点头:“我知道,双哥,多谢理解,都不容易,保证没有下次了。” 双哥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我们几个人便是回了档口喝茶。 瞎哥也跟了过来。 “他妈的,本来生意就比我好些,还天天拉老子的客人,人家都走到我门口,他还在那里喊。” 瞎哥还在逼逼叨叨。 双哥回头笑了笑:“好啦,过去了,喝茶,聊些开心的。” 坐下之后,双哥烧水泡茶,我则是望着五哥道:“五哥,你最近也不忙,士多店给你弄吧!我表哥有事走了。” 第152章 双哥要回川 五哥先是一愣,随后道:“怎么回事,没听说他要走啊,这么突然?” 我也不好说小东卷款逃跑的事,毕竟这事不是很光彩。 是是用人不淑,也是我的过错。 “对啊,家里有些急事,需要回去一下,今天一大早就走了,以后士多店你守着吧,马单那些依旧是一人一半,至于有人要碟子的话,你也可以送,一样赚钱,如何?” 我说完望着五哥。 眼下只能是给五哥看店子了,双哥很多事情忙,场子时不时也是要开着的。 瞎哥有自己的事情做,至于阿海,也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是说我对阿海有成见,毕竟阿海是外地人,我跟五哥好歹是一个地方的。 怎么说呢,五哥从来都是给我一种靠谱的感觉。 这种感觉一直在,不像小东哥,他来了之后我总感觉有些不对的样子。 眼下发生这么个事情,说明我的感觉也是对了。 不然也不会丢了好几万的真金白银。 双哥见五哥迟迟不开口,也是说道:“老五,你怎么个想法。” 五哥嘿嘿一笑:“我都行啊,只要昭阳放心,我无所谓。” 这话直戳我的心窝,我就是太放心了,小东哥来整这么一出。 不过我相信五哥不会的,他给我的感觉那是值得信任的。 “五哥我们兄弟,哪有不放心的道理,你对我,我对你,都是一样的。” 说完我将钥匙也是递给了五哥。 “那些货物的进价,卖价都有,在桌子的抽屉中,你空了看看,晚上有马单的时候我会通知你,到时候你去靖哥那算账就行。” 我说完五哥也是点了点头。 瞎哥一脸懵的样子看了看我:“昭阳,说实在的,我不是很喜欢你那个表哥,感觉这个人很虚伪,为人处世也是不咋的。” 我简直就想呵呵了,瞎哥这么一说。 我没有出声,尴尬的笑了笑。 双哥则是白了一眼瞎哥:“你个舅子,整天说闲话,人家昭阳都没那么说,你在这多嘴。” 我的痛处双哥是知道的。 瞎哥嘿嘿一笑:“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我又没当着他的面说,他人都回去了,我才说的,我当昭阳兄弟我才这么说的。” 解释了一番,瞎哥也是吞了一杯茶。 “对了,我最近可能要回去一趟,时间没定。” 双哥突然开口。 我一愣问道:“这个时候回去干啥?” 双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道:“我老爸在达县看了一块地,说是要修房卖。” 我听后也是一惊,这个年代就要做地产商了吗? 双哥的老爸意识这么超前的吗? 不过我不能这么问:“那是好事啊!” 双哥有些郁闷的样子:“对我来说不见得是好事,我那个老爸,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么一说我也是不知道怎么去说了,不过双哥既然说是要回去,肯定有他的道理。 “行啊,定了之后告诉我一声,我请你吃饭。” 我笑道。 双哥哈哈一笑:“我们兄弟在一起吃饭的时间还少么?不存在。” 喝了一会茶之后,五哥说要去店里看看,于是我起身带着五哥去了。 留下瞎哥陪着双哥喝茶。 领着五哥来到士多店内,打开门。 我也是上阁楼看了一下。 楼上除了衣服被带走之外,剩下的都还在,楼上还放了不少烟。 楼下货架上的东西也没拿什么走。 收钱的桌子抽屉里,还有约两千块钱的零钱。 “五哥这店以后就是你的了,生意兴隆。” 五哥被我说得哭笑不得。 “这是个枯燥的工作啊,天天得守着这,不过我也是得行,我没你们那么忙。” 五哥说完哈哈一笑。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忙,我是坐不住啊,五哥,我这个人坐不住的,叫我整天坐在这里的话,我会疯的,不过你想开就开了,不想开就关门,无所谓的,开士多店也只是个遮手的,开单才是我们想做的,一天晚上也能挣个几百块也好啊。” 五哥听后也是点点头,随后望着我道:“昭阳,说实在的你对我真的很好了,给我几个摊位我一个月也是赚些钱,碟子哪里一个月也能赚个万儿八千的,现在又给我个士多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总之一句话,谢啦。” 我拍了拍五哥的肩膀:“五哥,你别跟我客气,我也希望你能赚到钱,我们回家才好玩,不是吗?” 五哥嗯了一声。 随后瞎哥也是无聊逛了过来。 “五老板,你现在也是老板了,恭喜恭喜啊。” 瞎哥的嘴巴就喜欢调侃。 五哥白了一眼瞎哥:“你以后没事就过来我这喝茶,我一个人在这也无聊。” 瞎哥点了点头。 我问了一声:“双哥没过来?” 瞎哥犹豫了一下:“他好像有些烦,他说他老爸叫他出三十万修房子,卖了还给他,可能手头上没那么多吧。” “定没定啥时候走啊?” 我继续问道。 “说是后天吧!” 瞎哥说完也是从冰箱里拿了一支饮料喝了起来。 客气这方面他从来不客气。 一看时间也是来到饭点,我索性说是请大家吃个饭。 瞎哥立马笑道:“今天你们都过来给我撑场子了,这顿饭我请吧。” 五哥听后也是哈哈一笑:“必须瞎子请。” 我摇了摇头:“瞎哥最近生意不是很好,我就不折腾他了,我请!” 说完我也是给红姐打了个电话,叫他带着姐姐出来吃饭。 我们关了门,离开了士多店。 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刚好想起一个人。 靖哥,我不说说请他吃饭吗?择日不如撞日。 那就今天,我马上给靖哥打了个电话,他也是爽快的答应了。 我们几人来到上次姐姐他们吃饭的地方,在楼下也是碰到了靖哥。 我们七个人一同上了二楼。 找了个包间我让红姐点了菜。 我则是跟双哥出去买了酒上来。 就在我们返回酒楼的时候,我手机响了起来。 我掏出电话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过来的。 第153章 小坪幺鸡 我很郁闷,这个陌生电话是谁打过来的。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我还是接听了电话。 “哪位?”我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是很熟的声音。 “昭老板,小坪的一台机子被人砸了。” 我一愣,小坪不我伟哥的地盘,还有人敢去砸机子? 或者说,可能是有人故意找我麻烦。 我压根不敢去想那么多。 不过就一台机子的事情,我想着目前是在请靖哥吃饭,这些事放一下也无妨。 于是我回道:“好,我知道了,我吃完饭我过来一趟小坪。” 对面的人也是挂了电话。 我虽然都不知道到底是小坪哪里。 但是我现在的情况,我今天是为了双哥后天就要回川的洗尘,还有我专门请了靖哥。 事情的轻重我还是明白的。 我挂掉电话以后,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双哥问我我都说只是个朋友闲聊。 我挂了电话之后,我跟双哥回到酒楼。 买了两瓶五粮液。 拎着酒我回到包间。 包间内,红姐早点好菜了。 靖哥也是有些客气的说道:“昭阳,我们算是自家兄弟了,你有必要去专门买个酒吗?” 我被靖哥这么一问,也是有些懵逼的样子。 望了望双哥。 双哥嘿嘿一笑。 “靖哥,昭阳算起来,在庆丰还是第一次正式请你吃个饭,你觉得有这必要没?” 双哥这么一说,靖哥顿时白了一眼双哥。 “双全,你说这话,昭阳这个兄弟我交定了,无论今天是喝什么酒,我老靖既然是来了,那么说明我给了昭阳的面子,你说 是不是?” 靖哥说完望着双哥。 双哥被靖哥这么一说也是哑口无言的样子。 为了缓解一下这个尴尬的场面,我笑了笑道:“靖哥,其实我很久之前就想请您吃个饭了,只是碍于您每天忙,我也是不好开口,至于双哥,永远是我的大哥,他做的一切决定我无条件的支持他。” 我这么一说之后,靖哥也是有些诧异的样子,先是看了一眼双哥,然后再看看我。 “昭阳,我对双全绝对没有外意的,当初也是因为双全认识的你,我认可你的为人,也就是认定了双全了,毕竟你们是兄弟。” 靖哥说完笑了一声。 我明白靖哥的意思,毕竟在庆丰来说,我只是个小渣渣一样的人物。 之所以我能在庆丰站住脚跟,完全也是因为双哥的存在。 这一点,无可否认的事实。 就像我当初,我来庆丰的第一个夜晚,要不是双哥的话,我指不定就是要流落街头。 是双哥带着我去了滘心,然后去了老幺的场子。 我全身就剩下几块钱的情况下,老幺给了我两百的水钱。 然后是双哥给了我几百,我才能在庆丰安身立命。 这一点毋庸置疑,要是没有双哥,就没有今天的我。 此时红姐也是笑了笑道:“靖哥,我们家昭阳以后靠你照顾了,我代表我们家昭阳,给你说声谢谢。” 说完之后,红姐便是举起了酒杯。 靖哥一愣,也不是不给红姐面子,只是盯了一眼红姐。 然后说道:“小妹妹,你可能不知道,在我眼里,昭阳有一种很多人都没有的东西。” 我虽然不知道靖哥所说的是啥,但是很多人都这么说过。 包括红姐也是这么说过,想必他们能有个共鸣。 红姐没有反驳只是看了看我,可能在这一刻,对我的认知又更上了一个层次。 “先吃饭吧,今天很难得请到我的好大哥靖哥,大家干一杯。” 我见到红姐也是词穷了,于是我只好说道。 靖哥也是个性情中人,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 红姐跟靖哥喝完之后,我也是给靖哥喝了一杯。 至少在庆丰这个地方,靖哥从来没有为难过我。 哪怕是给了双哥的面子,但是真的从来没有过。 想着红姐都跟靖哥喝了几杯。 我自然也是不在话下,既然靖哥都喝了我自然是不敢怠慢。 靖哥一杯酒下肚之后,因为是看着我问道:“昭阳,今天你没叫你表哥过来一起吃饭?”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小东哥卷款离开这事,除了我跟双哥知道,也没其他人知道了。 我只好是顿了顿,然后笑道:“我表哥这个人比较害羞,一般不出门的。” 靖哥听我这么一说,也是笑了笑,随后说道:“昭阳,你这么说我就不认同了,我反倒觉得你这个表哥不简单的一个人,我总觉得他是那种想自己搞事情的人,也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我看走眼了。” 其实我好想说,靖哥你真没看走眼,我表哥这个人真是不简单,居然是拿着我的几万块跑路了。 我能说吗? 至少是现在不能,况且我姐还在场的情况下,我一定不能说这事。 我给双哥一个眼色,双哥立马是秒懂。 也是直接岔开了话题。 一顿饭在十分纠结的情绪下总算是吃完了。 饭局结束后,靖哥也是说有事要忙,我并没过多的挽留。 送走靖哥之后,我也说是有点事要忙,于是我便是打了个车去了小坪。 到了小坪之后,我先是给先前给我打电话的老板打了个电话。 毕竟我的机子被砸了,这事可大可小、 一来是杨伟大哥收了我的钱,另外我的机子是在他的地盘给砸了。 多少他也是要给我个说法才对。 我打了老板的电话之后,我也是先去了被砸机子的店铺。 我到了之后,老板也是一脸郁闷 的样子。 “昭老板,机子是被人砸了,不过这个人可能也是不会赔的。” 我一到店铺,老板就这么一说,想必砸机子这个人,要么是杨伟的兄弟,要么就是个老油条的存在。 老板说完之后,我摇了摇头道:“谁砸的机子,你有他联系方式吗?你叫他过来一下。” 我说完之后,看得出老板有些为难的样子。 就在我正准备再次问老板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 “我幺鸡在小坪打个水果机,还输他妈一千多,我还真不信了,老板,你说的放机子的人来了没,我想见见。” 第154章 送双哥去火车站 我这才仔细看了一眼那个叫幺鸡的男子。 留着个短寸头,皮肤有些黝黑,个头在一米七五的样子,嘴角有一块疤痕。 见到幺鸡这么一问,我也是走了过去:“幺鸡哥是吧,这机子是我放的,不知道什么原因呢,幺鸡哥要砸了我这机子。” 幺鸡先是看了我一眼,随后不屑的说道:“哟,看你年纪也不大啊,就懂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了,是个人才,你这机子有鬼,我上午都输了一千多!” 我咧嘴一笑:“幺鸡哥,这个就是赌博,那肯定是有输赢的,就跟你玩麻将一个道理,总不能你打麻将输了也要将机子给砸了吧?” 幺鸡听我这么一说瞬间声音大了一倍:“小子,你来小坪放这些东西,你打招呼没?” 我既然能在这地方放机子,那么我一定是打了招呼的。 于是我也是拨通了杨伟的电话。 “伟哥,我在市场这,可能是你的兄弟砸了我的机子,他叫幺鸡,你认识不?” 幺鸡听我叫伟哥的时候,脸上也是稍微有些微妙的变化。 电话那头传来杨伟的声音:“幺鸡啊,你把电话给他一下。” 我听后直接是将电话递给了幺鸡,幺鸡将电话拿到耳边喂了一声。 然后就听到幺鸡一个劲的说好好好。 之后就挂了电话,态度也是明显的好了许多。 “昭阳兄弟是吧,我听伟哥说了,这机子确实是你放的,不过机子我是砸了,现在你说说怎么办吧?” 幺鸡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望着我。 看得出刚才幺鸡跟杨伟打电话的那种沟通方式,想必也是跟杨伟关系不错的。 我再看了看机子,然后也只是砸坏了面板,换一块玻璃的事。 随后我也是笑了笑:“幺鸡哥,机子没多大的事,我换一块玻璃就是了,以后还请幺鸡哥多关照,至于你输的钱,我会让老板退给你。” 幺鸡听到我这么一说,也是有些惭愧的样子,嘴角稍微挤出一丝笑容:“那怎么好意思呢,我要是知道这机子你跟杨伟打过招呼的,杨伟跟我关系也很好,我们都住隔壁的,我说什么也不会来玩,更不会砸坏了不是,真是不好意思啊兄弟。” 我能理解,毕竟我是在他们的地盘上放机子的,幺鸡哥跟伟哥也是关系不错的,我还能怎么办? 总不至于得罪他们吧。 说完老板也是识趣的将幺鸡输的钱给递了过来交给了我。 我接过钱之后,立马将钱递给了幺鸡:“幺鸡哥,拿去吧,以后这边的机子还请多关照一下,有人捣乱的话,还请帮我处理一下我很少下来的。” 幺鸡接过钱之后,也是麻利的在柜台拿了两包华子,他给了我一包。 “兄弟,我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放心,在小坪这一块,你的机子是不会出事的,我保证。” 我并没有婉拒幺鸡递给我的那包烟,而是接过来打开给幺鸡递了一根。 毕竟幺鸡这么做,也是算一个社会人应有的素质跟义气了。 幺鸡接过烟也是点上了,然后猛吸了一口:“兄弟,这次是我对不住你,有机会多来小坪玩!” 我嗯了一声,随后幺鸡也是离开了士多店。 幺鸡前脚走,老板后脚就凑到我的跟前:“他是小坪老大杨伟的兄弟伙,经常跟杨伟在一起的,所以我也不好说,只能给你打电话了。” 其实我想说为什么不提一下杨伟的名字呢? 想了想之后我还是对老板说道:“老板,下次有人闹事,你就说这杨伟的人放的,这是小坪,多少人还是有所顾忌的。” 老板听后也是不停的点头,然后也是给我递了一瓶饮料。 “机子的生意怎么样?” 我顺便问一下。 老板点了点头:“还行,这个月都有差不多两万的利润了,你这个顶我这个士多店几个月的利润了,小伙子你的眼光高啊,像你们这种有关系的,随便做个什么都比我们这天天守在店里的强多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老板也是直接是给我算了这一个月的账,毕竟我都下来了,而且也快要算账了。 除了老板跟伟哥的点子,我还拿走了一万多,也是不错了。 随后我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之后,我也是离开了小坪。 我走到小坪牌坊外的时候,也是去了一下银行取了些现金。 然后回了庆丰。 我先是去了四街的士多店,我看看五哥到底是不是适应这样的生活,毕竟十分的乏味,守店又不能到处跑。 等我到了四街士多店后,我看到瞎哥跟双哥都在店里陪着五哥喝茶。 想必这以后就很少去双哥那里喝茶了,毕竟现在五哥在这个地方了,那么兄弟们的喝茶的地方,可能就随着五哥改变了。 “大家都在啊。” 我笑了笑走了进去。 五哥见到我进去了,也是给我洗了个茶杯,然后给我倒了一杯茶递给了我。 “昭阳,你吃了饭就走了,是不是有事?” 双哥问道。 我摇了摇头:“刚才小坪下面的一个士多店老板打电话来,说是有人砸了我的机子,我下去看了一眼,原来是杨伟的一个兄弟,也就算了,我叫人换了块玻璃就行了。” 双哥嗯了一声:“那就没办法说了,只能是算了。” “对了双哥,你是决定啥时候走?” 我问道。 双哥点了点头:“我准备下午就走,买的五点多的票,原计划明天的,我还是回去一趟,看一下心里也有个数,我那个爹做事不是很靠谱,我自己回去一下好一些。” “那我送你吧!开车过去也好一些,不用挤公交车。” 我看了下时间也是差不多三点过了。 双哥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喝了一壶茶之后,我就跟双哥回他住处拿行李。 我手中也是拎了一个黑色袋子,我先是让双哥坐上车,然后我将他的行李拿到后备箱。 后备箱的门打开之后,我拉开双哥的行李包,我将我手中的黑色袋子放了进去。 第155章 火车站的黑公话 我放好行李之后,也是来到驾驶位,刚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瞎哥也是小跑了过来。 “昭阳,我陪你一路,回来也有个说话的人,反正我也是无聊。” 瞎哥说完坐进了我的后座上。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开车去了火车站。 约莫四十分钟后,我们到了火车站的外面。 双哥则是说里面很堵,自己走进去就好。 我一看很多的的士车也是在排队,如果送进去的话,我出来都可能要等半个小时的样子。 按了一下双闪,我就准备下车给双哥拿行李。 飞快的下了车之后,我从后备箱拎出双哥的行李,递给了他。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双哥这突然的离开,我还多少有些不习惯。 我伸出双手,跟双哥拥抱了一下,然后说道:“早点回来,双哥。” 双哥嗯了一声,然后转头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了。 瞎哥也是从原来的后座坐到了前面的位置上。 刚栓好安全带,瞎哥突然喊出一句:“我的手机呢?” 我一愣,随后也是朝着后座看了看,后座并没有。 “你怕是忘了拿吧?” 我问道。 瞎哥有些慌张的样子,四处在口袋里摸着。 然后双手一摊:“口袋里也没有,你快拨通一下我的号码,看看是不是被人给捡了。” 我掏出我的手机,一看也是忘了充电,马上就要关机的样子。 刚拨出去瞎哥的号码我的手机屏幕一黑、 “喔嗬..我的手机没电了。” 我望着十分着急的瞎哥,我也是耸了耸肩。 此时不远处一个交警走了过来大声喊道:“停这么久做什么?赶紧开走,不然我抄牌了。” 我也是只好按了一下那依旧还在闪的双闪灯开关,缓慢的朝着前面开去。 瞎哥此时有些懵逼的样子:“我记得我拿走了的啊,不会在老五士多店放着吧?” 我笑了笑:“没事,一会找个电话打一下不就行了。” 瞎哥也是嗯了一声,我在天桥下掉了个头。 然后车子直行了一段路的时候,我在市车站的天桥下停了下来。 因为我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卖报纸的摊位上,写着几个大字。 公用电话。 随即我是拉了手刹,然后跟瞎哥下了车。 瞎哥慌忙的朝着报纸摊跑去了,二话不说直接是拨通了他自己的号码、 我这才慢慢的走到他跟前。 电话免提在拨通他的号码,响了两声之后。 电话那头传来了五哥的声音:“哪个?” 瞎哥这才放心了,随后朝着电话喊了一声:“老子以为手机丢了,正着急呢,原来是在你店里忘记拿了,你给我收好,我一会回来找你拿。” “你个哈麻批!”我听到五哥吼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瞎哥也是嘿嘿一笑,随后从口袋中掏出几块零钱对着报纸摊的那个看摊子的一个小年轻问道:“靓仔,多少钱?” “四十八!” 我以为是听错了,说了两句话? 四十八? 瞎哥也是一愣,然后继续问道:“你说多少我没听清。” 哪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岁左右的男子也是一脸不耐烦的回道:“四十八。” 这次说得十分大声,我也是听明白了。 “说尼玛两句话,你要我四十八?” 瞎哥一脸的不敢相信,声音也是很大。 看报纸摊的那个男子顿时站了起来:“怎么?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哪个气势也是十分的足,眼中尽是不屑。 不过我想着这不是庆丰,而且这是火车站附近,可能也是能经常遇到这样的宰客的生意。 想想也是正常,我就推了推瞎哥:“给他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瞎哥也是有些想不通的样子,一边掏钱一边说道:“要是在庆丰,老子砸了你这个垃圾摊子!” 说完不耐烦的丢了一张一百的票子,直接是甩在报纸摊上。 那个男子冷哼一声,随后麻利的将钱收着,瞎哥也是将拳头紧握一脸的不开心。 就在这时候,那个男子开口了:“老板,你这钱有问题,麻烦换一张。” 瞎哥一愣,随后那个男子直接是将一张一百的面额票子丢在的离瞎哥很近的位置。 “怎么?你说我用假钱?” 瞎哥拿起那张钱,然后对着天空照了照。 我此时算是明白了,那个男子用了十分麻利的手势换了瞎哥先前的那张。 瞎哥的真钱,直接是变成了一张假的。 我随即站到瞎哥的跟前,从他手中拿过来那张一百的钱。 用手摸了摸,确实是张假币。 随后我笑了笑:“兄弟,你这就不厚道了,说了两句话你要四十八,我们给了,你居然给我们换了一张假币,这就不地道了吧?都是社会上走的人,这点技术含量在我们面前怕是耍不走。” 我直接是坦白局,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瞎哥这才反应过来,声音很大的吼道:“妈卖批,你是不是欺负乡下人?信不信老子打你狗日的,你敢换老子的钱。” 一着急,瞎哥就习惯性的吼出了四川话。 我也是被这一幕,差点整笑了。 那个男子可能也是听出了瞎哥在骂人,于是喊道:“赶紧的,我还要做生意,给钱。” 瞎哥此时也是怒了:“我要是不给呢?” 那个男子斜视了一眼瞎哥:“你要是不给的话,你就横着出去!” 嘶。。 这好大的口气。 就在僵持的时候,那个男子打了一个电话。 “等着,不给钱可以,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屌,敢在火车站放肆。” 我也是笑了,我们大大小小也是经历过不少事情,干架也是干了好几次的人。 瞎哥更是什么场合没见过,他这话自然是吓人的。 不过真叫人过来的话,我跟瞎哥两个人的话,可能很吃亏,车上也是没放任何东西。 不远处我看到一群人朝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手中拎着报纸包起来的不知道是钢管还是砍刀。 “谁他妈那么屌?敢不给钱!” 说完七八个男子冲了过来,此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等转过弯走到我跟前的时候。 来人中为首的那个人也是对我笑了笑:“卧艹,怎么是你?” 第156章 又一个老同学 来人不是别人,居然是我老家对面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也是同学,叫马海军。 只见他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昭阳,你也来广州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没想到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这外面的 第一次见面会是以这种方式见面。” 随后马海军也是对着身后的几个人道:“你们回档口吧,这是我发小,也是老同学!” 在我的记忆里,马海军上了初一就出门了,他比我大一岁多。 没想到是来了广州,我们从幼儿园一直同学到六年级,上了初中分班,他被分到三班,我被分到四班。 周末放学都是一起从街上回老家,上学也都是要在路上等着一起去学校的人。 见到他的时候我也是有些高兴,这多了一个发小。 我笑了笑:“你整的这个?” 马海军摇了摇头:“我们老板整的,我们只是个打工的。” 此时看摊位的那个男子也是一脸的尴尬,没想到我们居然是认识的。 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那张假币,将那张真钱递给了瞎哥。 此时的瞎哥也是只好将那一百收了起来。 “你不会才到广州吧?” 马海军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开车送个兄弟来坐火车,我手机没电了,这才来这打个电话,没想到火车站是真黑啊!” 也不是我故意阴养那个看摊子的男子,可能这一带都是这个情况。 马海军哈哈一笑:“说那些,你是没见到更黑的。” 话刚落,一个男子飞快的朝着报纸摊这边跑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在不停的大声喊:“抢劫啊。” 跑在前面的那个男子朝着报纸摊扔了个什么东西, 然后朝着地下室跑了。 速度之快,我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追在后面的那个中年女子,一只耳朵还明显的流着血。 追到报纸摊的位置,我正要跟他说一声先前那个跑下去地下室了。 被马海军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我终究也是没说。 那个中年女子在附近转了几圈之后,也是离开了。 刚离开不久,先前跑下去地下室的那个男子不知道何时从另一个方向走到了报纸摊前。 然后看摊子的那个男子将手中的那个用纸包起来的东西递给了他。 抢东西的男子笑了笑:“出了货我再找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都不敢想象,这火车站是乱成什么样子了。 身边不停的有人路过也有不少拉着一个小车车的人跟着那些拎着行李的人问要不要住宿,要不要送上火车什么的 。 我在想,这些人八成也是些宰客的人。 庞大的火车站也是养活了不少社会上的人,不过这些人在这种地方混,多少还是有些关系的。 马海军也是看出了我的神情,随后碰了碰我的胳膊道:“好久不见了,一起吃个饭吧。” 算起来也是有两三年没见过他了,我直接是点了点头。 此时一个交警直接是站在我的车前面喊道:“谁的车,开走,这地方不能停车。” 马海军看到我朝着车走去,眼中也是带着一丝诧异的眼神。 他是想不到我居然都买了车。 随后他也是走到我的车前,然后坐了上来。 “前面掉头,我们去瑶台吃饭,我住那边。” 我点头,然后马海军左顾右盼的看了几眼:“小子不错啊,车都买了,看来是混得好了。” 我摇了摇头:“有个代步的而已,哪比得了马老板你啊混火车站的人。” 我们这属于调侃,并不存在阴阳谁,我们的关系很好,说话也是无所顾忌。 车子掉头之后去了瑶台。 马海军带路,我将车子停在一个酒楼的门口位置。 我们都下了车。 我指着瞎哥跟马海军介绍道:“这是瞎哥,也是响滩的,在庆丰开发廊的,以后你来了庆丰,我带你去洗头,不过是洗下头。” 说完我哈哈一笑,接着我望着瞎哥道:“瞎哥,这是我发小,马海军。” 瞎哥对着马海军点了点头。 马海军走在前面,带着我们进了酒楼。 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服务生也是十分懂事的将菜单递了过去。 马海军麻利的点了几个菜,然后叫了一瓶酒。 我立马是说道:“我开车就不喝了,等你空了来石井庆丰了,我陪你喝,今天就瞎哥陪你喝点。” 马海军听我说完之后,也是有些失落的样子,毕竟好久不见,我开了车也是不能喝酒。 “好吧,我有空来庆丰了,宰你一顿,我们好好喝。” 我点了点头。 “对了,火车站附近的电话都是那么收费的吗?” 我好奇的问道。 马海军抿了抿嘴:“对啊,不然怎么叫黑公话呢?然后遇到那种看起来比较莽的人呢,再换几张假的给他,懂吧?” 我听后也是点头:“那你们一天收入不错啊,不过在火车站混也是要有关系才行。” 马海军也是跟着点头 :“对啊,我们老板潮汕人,开了几家档口,包括先前你们打电话的那个报纸摊,也是他的,别小看那个报纸摊,有时候比档口更赚钱。” 这个我是相信的,毕竟那个位置很好,而且又没什么租金,只是一个小小的报纸摊,顶着一个广告伞就能营业了。 人流量那么大的市客运站,出站口的位置,想必他们的老板关系这一块也是相当的硬。 不出一会,也是上完了菜。 瞎哥跟马海军也是推杯换盏,我只能是喝点饮料。 “对了昭阳,你在庆丰那边做什么?看你车都买了,想必一定有自己的路子,或者说有自己赚钱的门道。” 我望着他:“然后开了个士多店,一个手机店。” 马海军的神情表示对我说的有些不信,光凭我说的这些一定是赚不到这么多钱的。 “对了,站西路那边有个位置不错的档口,他们老板家里出事了,这个档口准备转出,那边都是做赌具的那些高科技,有没有想来火车站这边发展?我去谈一下看看,我们两个合伙搞一个档口也不错啊,你考虑一下。” 第157章 这是个机会吗? 对于马海军所说的生意,我也是有所耳闻。 不过要是将生意弄到火车站来的话,那么我将有可能离开庆丰,比起我现在的安稳,我基本上心中还是毫无波澜的。 “昭阳,这是个好机会,现在这边的档口紧,而且我也是一手消息,人家还没公布出来要转让,所以我们要尽快落实。” 马海军见我没吭声,再次说道。 我犹豫了片刻,随后问道:“档租是个什么价格?” 马海军听后微微了摇了摇头,然后一脸认真的看着我:“大哥啊,能到这地方来做生意,一天有时候也赚一个月的租金了,这个不是你考虑的问题。” 我明白这地方人流大,机会也是多。 此时瞎哥也是跟着凑合道:“昭阳,这确实是个机会,说白了,你同学都给你铺好路了,就等着你一句话的事情,可考虑下的。” 我点了点头:“那这样吧,我明天回复你。” 马海军听后也是嗯了一声,随手端起他的杯子跟我碰了一下:“来,欢迎来到大广州,以后一起发大财。” 我也是端起我的饮料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一顿饭下来时间也是来到了八点了。 我告别了马海军,我跟瞎哥我们要回庆丰了。 临走时,马海军还不忘提醒我,不要忘了明天回复他。 我也是点了个头,然后开车离开了。 路上瞎哥跟我说:“昭阳,我觉得那事可以搞啊,毕竟是在火车站这个人流量很大的地方,机会也多,弄不好一年赚个百八十万呢,你小子到处都是朋友,这是好事。” 我一边开车一边道:“我回去问问双哥吧!” 不是我不敢投资,而是我已经被坑过一次了,小东哥就是个例子。 他还是我的亲戚呢,都坑了我几万跑路了。 马海军在我的认知里,从小也是个人物,活泼好动,头脑也是个不简单的人。 不知道怎么的,我对那种皮笑肉不笑的人,天生就有一种防备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经过了一次了,我现在有些谨慎了。 不贰过。 不迁怒。 回到庆丰的时候也差不多九点了。 我去了庆丰四街的士多店,今天晚上开码,周老板他们的单子我也叫他们直接去四街的士多店下单。 五哥一个人我也是担心忙不过来,这一回来我立马就过去了。 瞎哥跟我一路过去,他的手机还在五哥店里。 回到士多店的时候,我看到周老板几个人正在跟五哥喝茶。 周老板见到我的时候,也是笑着打招呼:“昭老板去忙去了?” 我立马掏出烟递了上去:“没呢,我送双哥去火车站,然后碰到个发小,我们吃了个饭。” 瞎哥去拿了手机之后也是回了档口,毕竟晚上的生意是比白天要好。 不出一会,时间来到九点半。 电视上的直播开始,几人也是聚精会神的望着电视上。 开完之后,周老板几人也是有些垂头丧气,没有振臂高呼,说明就是凉凉了,没中。 几人也是离开了士多店。 五哥见他们走了之后,也是笑着道:“他们仨买了近两万的特码,卧艹一分钱没中。” 我点了点头:“他们老是中的话也不是很好,这个也是看运气。” 又聊了一会之后,我才想起我的手机没电,我跟五哥的手机型号又不同。 于是我用五哥的电话给双哥打了电话。 此时的双哥在火车上也是无聊吧,我想着问问火车站弄档口的事。 拨通双哥的电话之后,响了两声,双哥接了。 “老五,怎么了?” 双哥在电话那头问道。 “双哥,是我昭阳。” 我回了一句。 双哥立马笑道:“昭阳,你电话怎么关机了,瞎子的电话又在老五哪里,你说我多不好意思啊,你还放那么多钱在我的包里,谢谢啦,等我过来挣到了还你。” 难道双哥是打开过包了? 我忍不住笑道:“我以为你要回去了才打开包的,没想到你居然发现了,小小意思,双哥,那十万你拿去用,叔叔不是说要修房子卖吗?听瞎哥说你的钱都投到别地方了,身上也没那么多,我就给你拿十万咯,我们兄弟,不存在,这个钱你不需要还。” 我说完之后,双哥立马笑道:“我哪有想过打开包啊,是过安检的时候,被安检人员查出来了,问我带那么多现金做什么,还把我搞懵了,我想着一定是你偷偷放的。” 原来如此。 “对了,双哥,我一个同学在火车站混的还不错,他让我跟他合伙搞一个档口,卖的是赌具那些玩意,总之也是能赚钱的行业,你觉得怎么样?” 我说完等着双哥给我个建议。 双哥也是顿了顿:“火车站可乱了,不过以你的聪明才智,还有你的关系,在广州哪里混也不会差,那边人流大,很乱,倒是可以去试试,投资不大的情况下,可以弄。” 我嗯了一声,然后回道:“我知道了,你过来的时候买好票给我打电话,我到时候来接你。” 双哥说好的,然后挂了电话。 我将五哥的手机还给他,五哥此时也是跟我说:“对了。先前小红跟你姐来过士多店,说一天不见你人,电话也是打不通,还问我你表哥的事,我都说的不知道。” 对于五哥,我是很放心的。 他是个不多说的人,也在社会上那么多年了,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像瞎哥那样口无遮拦。 “我知道了,五哥,我手机没电了,关机了,我就回去,你过去把账算一下,然后也早点回去休息。” 我说完,五哥也是站起身子,准备拉门去靖哥那边算账了。 从士多店出来我将车开回双哥的档口对面停着,我就准备往回走。 返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我正准备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 里面传来姐姐跟红姐的对话。 红姐在问姐姐:“姐,你说那个小东的电话也打不通了?我们刚才问五哥他也说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说那个小东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就离开了呢?而且昭阳也从来没说起过这事!回来你好好无问他。” 第158章 广州十三行 听到里面的对话,此时的我拿出钥匙来了,我都不想进门了。 我该怎么去说? 小东哥走得这么突然,我是又要开始演了吗? 不然在怎么办? 难不成我全盘托出,实话实说? 说他见才眼开?拿这那几万块钱跑路了? 说他,做兄弟在心中,电话总是打不通? 说他,兄弟挨打他跑路,他是兄弟的贤内助? 说他,兄弟情义比水浓,兄弟出事他装聋? 我不好去说,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我就当吃个亏,好在我能亏得起这几万块钱。 内心十分的挣扎,不过我还是选择面对。 这是迟早的事,我总不能一直不回去吧? 想了想之后我还是将钥匙插进去,然后打开了房门。 大厅内的两个人,见到我之后,都是一愣。 红姐率先开口:“昭阳,你干啥去了啊,电话也关机了,你知道我跟姐姐多担心吗?” 我笑了笑,然后回道:“我送双哥去火车站了,他回老家有事,我手机忘记充电了,关机了。” 解释了一番之后,红姐不出声了。 轮到姐姐来了。 姐姐一把拉过我坐到沙发上:“昭阳,我跟小红晚上去了士多店,见是五哥在店里了,小东去哪里了?” 我眉头一皱看了一眼姐姐:“他说看店很枯燥,就另外去找事做了,我也是觉得突然。” 说完我还故意装着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 红姐还是不放心的问道:“真是这样吗?” 我该怎么解释呢? 脑子不停在运转,我要想一个十分完美的说辞,才能让她们不起疑心。 于是我笑道:“你也知道,你跟他的关系也是处不好,哪天晚上跟你道歉,你虽说是原谅他了,你甩头就走,他也是觉得在这边不受待见,所以想着离开吧,他跟我说,我就直接答应了,想都没想,因为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免得你们尴尬,你也不是很喜欢他,不是吗?” 红姐一愣,思前想后之后:“你这说得也是有些道理,不过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的,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昭阳。” 说完红姐故意双眼看着我的眼睛,我简直是眨都没眨一下眼睛。 姐姐此时也是出来打圆场道:“小红啊,我还不知道你跟我表弟之间有什么误会,是怎么回事?” 我以为红姐会有所顾忌,没想到她直接是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给姐姐说了一遍。 姐姐听后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望着我道:“小东居然是那样的人,老文你也是的, 怎么能留他一个人在家照顾小红呢,这不出事还好,万一出了事,人家女孩子的清白,你说怎么办?” 事情还不至于发展到那样吧,我瞪大眼睛看了我姐一眼:“姐,你是不是想多了,当时我是有事需要出门一趟,我也不知道会发生那么不愉趟的事情,你以为我想啊。” 红姐见我极力的在解释,也是打断道:“好啦,既然他都走了,我们也不说他了,对了昭阳,明天我打算开车去一趟十三行,姐姐也说要去看看,这天天玩她也着急,你觉得呢?” 我一愣,红姐不是玩了很多年了吗? 这一下怎么这么着急呢? 我只好点点头:“行啊,你们去吧!” 姐姐此时扯了一下我的衣角:“老文,你是男孩子,你头脑也好用,你跟我们一起去吧?我们一大早就去,你不是说那边是早上营业,下午都没人吗?我们去看看到底生意怎么样,能不能做,你也多少可以拿个主意。” 我明白姐姐的意思,我点了点头。 “好的,姐姐,现在也是十点了,早点休息吧,我们五点出发过去那边,先看看那边的生意如何,要做的话再找个档口。” 我说完之后,姐姐露出满意的笑容。 随之也是给红姐一个眼神,可能是红姐说她叫我去我不一定去吧。 毕竟先前我说过让他们去就是了,我有其他事忙。 眼下我姐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不好拒绝了。 说完姐姐就开始去洗漱了,完事之后还不忘跟红姐来一阵眼神交流。 我都看懵逼了,这两个女人,我也是服了。 红姐先是去洗漱之后,裹着个睡衣直接是钻进了我的房间,进门之前还不忘看看我姐关了门没有。 我瞪大眼睛,这妮子怕是又要折腾我了。 不过都水到渠成了,我又何须想太多。 这事嘛,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索性不想那么多,我洗漱完之后也是进了房间。 又做了一回一夜三次郎。 精力旺盛不说,我倒是感觉这事做起来还真叫人上瘾。 直到腰酸背痛,全身无力,我这才软绵绵的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子起来。 红姐倒是早早的起来了,正在精心打扮。 姐姐也是听到有声音也是起来了。 我依旧还瘫在床上,毯子上还留着红姐的体香。 “起来啦,我们要出发了。” 红姐在外面大喊一声。 我这才伸了个懒腰,同时也是感觉到腰部隐隐作痛,这折腾得,我也是痛并快乐着。 简单的洗漱一番之后,我们出发去十三行。 红姐担心我注意力不集中,直接是坐上了驾驶位。 我让姐姐坐在前面,姐姐好奇的问道:“老文,不是应该你开车吗?” 我一愣,随口回道:“红姐开车开得好些。” 红姐回头白了我一眼。脸上带着一丝邪恶的笑容。 车子发动,一路狂奔。 来到十三行的时候,都是快六点的时候了,已经很多人在市场里了。 外面的推车到处都是,一大包大包的货正在来回穿梭。 不少搬运工人也是在下货,也是有不少出货的档口在外面打包。 好一遍兴隆的景象。 在市场转了一圈之后,我发现这边尽是美女在档口,除了一些打包的是男人之外,档口基本都是女人在看。 一个个的都看起来不叫干练。 正当我四处张望的时候,不远处几个男子凶神恶煞的一边走着一边喊道:“让路让路,别挡着。” 第159章 保护费无处不收 我看来人不像是市场管安保的人,倒是像一些社会上的流氓。 一个个的人高马大的样子,面上看上去也不是个善茬。 那群人一声吆喝之后,很多人也是让出了一条道。 等那些人走到我们的跟前的时候,红姐可能也是注意,她盯着档口中那五颜六色的服装都挪不开眼。 此时为首的那个男人直接是一把将红姐推开,红姐差点一个踉跄。 要不是我扶着红姐,差点摔倒。 红姐见有人推她,也是立马就吼了一声:“谁他妈推我,赶着去吃水饭啊?那么急?” 水饭,在我们那边说的是死人才吃的东西,红姐这也是骂的有些难听。 本来推开红姐的那个男子都走到前面的位置了,突然停住脚步,然后转头望着红姐。 “你骂我?” 男子皱了皱眉,慢慢的朝着红姐走了过来。 红姐也是不甘示弱:“你都能推我,我不能骂你?” 为首的那个平头男子冷哼一声:“哟,小妮子长得还挺俊的,不过这嘴巴上也是得理不饶人啊,不知道嘴上的其他功夫开发了没,要不要小爷我教教你。” 红姐此时的脸一红,社会上的人总是嘴上也爱占个便宜,才会那么一说。 正当我准备站出来的时候,我姐一把拉住了我。 然后在我的耳边小声说道:“老文,我们是来看档口的不是惹事的,大清早的算了。” 随后又拉着红姐,红姐本能的站在原地,眼睛死盯着那个平头男。 姐姐倒是站了出来:“不好意思啊,大家都冷静冷静,有事好好说。” 平头男斜视了我一眼,然后对着红姐道:“老子今天有事,要是没事的话我一定好好陪你。” 说完平头男带着那群人离开了,朝着前面的位置走去。 红姐依旧是一脸的不开心。 我也是只好拍了拍红姐的肩膀道:“红姐,算了,我们来这也不是找不愉快的,再说了,姐姐在,我们也别让她担心。” 红姐听我说完之后也是望了望姐姐。 姐姐满脸的担心,生怕我们将事情闹大。 见到红姐平息了怒火,姐姐也是拉着红姐的手:“小红,算了,我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们忍忍。” 红姐强压住,挤出一丝微笑:“好的,姐,我们不跟她们一般见识。” 说完我们继续朝前走去,在一个拐弯的地方,老远我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个档口。 同时也看到档口内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被丢了出来。 不时还传来一个少女的哭声,口中还大喊着:“你们不要这样。” 我们也是走了上去。 这时候我才发现,那群丢东西出来的人,正是先前推红姐的那群人。 “他妈的,现在十三行开档口,你敢不交保护费,我来了一次了,这次说什么你都要给,不然就别开门,你可以问问,在这开档口能不能不交?” 说话的正是那个平头男子。 此时我也注意到很多档口的女子也是凑了过来看热闹。 人群中也是有人小声在议论。 “这些人也是,人家才来开两天,生意都还没做呢,就来要钱。” 另外一个打扮得十分艳丽的女子接着说:“可不是嘛。不过我们那时候过来也是交了钱才开了档口,这些人早晚被天收。” 我以为在市区,不存在有收保护费这么一说,没曾想到处都是一样的黑暗。 想要在一个地方做事,那么一定就有一群人在收保护费。 我忍不住的朝着先前说话的那个女子问道:“靓女,他们这是要收多少钱啊?” 那个女子打量了我一眼,瞬间也是笑着回道:“一个月两千。” 嘶.... 这么多的档口,一个月两千的话,那他妈得收多少钱? “那这边的档口一个月多少钱租金呢?” 我继续问道。 那个艳丽的女子伸手跟我比划了一下。 我明白是说的四千一个月的档租,她伸出了四根手指头。 再看那个被收保护费档口的女子,披头散发的样子,脸上的泪水也是不停的在流。 口中也是不停的在求饶,手中也在不停的忙活整理那些衣服。 某一刻我甚至比较讨厌这种人,虽说我也是个混社会的人。 但是我赚钱的路子跟他们不一样,他们是靠收保护费过日子的人。 在人家的眼里就是流氓,恶霸。 平头男依旧不依不饶的在骂着十分难听的话语。 档口中另外一个女子正在打电话。 不出一会,市场的保安来了好几个,手中也是握着警棍。 几个保安来到档口之后,为首的那个保安见到平头男之后也是有些表情不对。 “南哥,你看这大清早的做生意的,能不能等收工的时候再来?” 保安队长的语气十分的卑微,像是在求着那个叫南哥的男子。 叫南哥的男子斜视了一眼保安队长:“我他妈是不是为了这一个档口,天天得来一次?再说了,我昨天就来过一次了,我是不是下午再来一次?我没别的事情吗?为了这两千块钱我带这么多的兄弟过来,我们他妈的还想多睡一会呢!” 保安队长立马是笑脸相迎道:“南哥, 你这样弄的话我们这档口其他人都不好做生意了,到时候洪爷怪罪下来,我也不好交差不是?” “少他妈拿洪爷来压我,我的东哥也不是吃素的!” 很显然,洪爷是这个市场的话事人,东哥自然是叫南哥那个人的大佬了。 保安队长也是欲哭无泪,摇了摇头带着人离开了。 档口内的那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见到保安来了都无济于事,也是摇了摇头,然后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包。 数了两千块钱递给了那个叫南哥的人。 “早他们给了多好,非要我动手,真是的。” 女子也是一边流着泪一边说道:“那是我进货的钱,你们可以走了。” 说完南哥也是哼了一声道:“兄弟们,撤,喝早茶去了。” 那个叫南哥的男子此时也是看到我们三人,眼神中也是有些别样的神情。 跟我们擦肩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红姐道:“小姑娘,你给我注意点。” 第160章 模特上线 红姐也是气质上永远不输的存在,随即怼了回去:“你赶紧走吧,你在这生意都不能做。” 叫南哥的男子哈哈一笑,甩了一个脸色,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待那群人走后,红姐也是进了先前被收保护费的档口。 那女人正在重新整理头发,嘴里还不忘嘟囔着流氓之类的话语。 见到我们走了进去之后,随即是挤出一张笑脸问道:“几位想看衣服吗?随便看,我这比较乱我先收拾一下。” 红姐马上回道:“不碍事,你先整着,我随便看看。” 说完走到一条裙子的跟前,回头望了望我姐道:“姐姐,你觉得这件穿在我身上的话,适合不适合?” 姐姐笑了笑然后走了过去:“小红啊,你那个身材简直就是个模特,穿啥都好看。” 女人的虚荣心,总是喜欢听好听的。 接着那个档口的女子也是笑道:“靓女,这美女说得没错,你那个身材穿我店里任何一件衣服,也是个打板饭存在。” 打板的存在?我当时是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本着女人聊天我一个男人就不插嘴的宗旨,我只看不说。 红姐此时也是回过头看着我问道:“昭阳,你不发表一下意见?” 我一愣:“你非要三个人夸你,你才满意吗?” 我这么一说,当时店里的几个人都是笑出了声。 “哼,你个直男。” 红姐白了我一眼。 姐姐则是哄道:“别管他了,他一个男人,哪知道女人的心思。” 我姐说得没错,我一个男人,我发表那么多的意见作甚。 就在她们在店里转的时候,我发现就在这个档口的隔壁有一个空的档口写着出租。 大小跟姐姐他们所在的这个档口差不多。 我存下了电话号码,然后又回到姐姐他们看衣服的档口。 红姐也是去试穿了那一条裙子,刚走了出来,还不忘转了几圈。 “好仙啊,靓女,简直就是给你量身定制的一般,太美了。” 店内的那个女子笑道。 红姐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了。 “要了。” 红姐说了一句,那个女子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随后红姐进去换了衣服出来,将那条裙子递给了档口的女子。 接着红姐走到她的身边问道:“靓女,你也是刚来对吧?这里做生意好做吗?” 那个正在整理裙子打包的女子也是一愣,随后笑道:“你们也是想过来做生意的吗?” 红姐自然的点了点头。 那个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十三行的生意呢,主要是批发到全国各地去了,当然散客也有,我们主要是做批发,这些都是版衣,隔壁就有一间空档口啊,正在招租,要不我们做个邻居吧。” 红姐听后恍然大悟的样子,瞪大了眼睛,小跑到档口外面一看:“还真是呢!” “对了这档口多少一个月的租金?是需要押金的吗?” 红姐继续问道。 档口那个女子点头道:“对的,押三个月的租金,付一个月的租金,我这间四千一个月,对了叫我阿香就是了,我是清远人,你们呢?” 红姐点了点头:“我是湖南人,叫我阿红就是了,这是我男朋友,叫昭阳,这是他姐姐,昭艳,都是四川人。” 阿香听后也是说了声你们好,然后继续埋头忙着手上的活。 不时也时有人进来看衣服。 为了不打扰人家做生意,红姐也是留下了个电话号码就准备离开了。 毕竟这会正是人家忙的时候,我们跟人家聊天也是影响生意。 到处逛了一圈之后,我们出了十三行。 我一看时间也是来到了快八点多了。 索性在附近找了个早餐店,吃了个早餐。 “怎么样?姐,要不要试试?” 红姐望着姐姐问道。 姐姐好像有些什么心事一般,欲言又止。 红姐自然是懂的,于是问道:“姐,你是不是在想着,四千档租,还有保护费两千,一天投两百的成本了,赚不了多少钱?” 姐姐听后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赞同的点了点头。 还得是红姐,这一语道破的姐姐的软肋。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到时候自然会找人打理的,保护费,门都没有。” 红姐说得那是一个正经 。 姐姐自然是不知道红姐的关系,市里那一尊,别说这十三行了,就是北京路步行街的话,也不敢有人收保护费。 虽然姐姐以为红姐只是给她压压惊,不过还是选择性的点了点头。 “那货源方面怎么办?” 姐姐问道。 红姐此时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对哟,货源怎么办呢?” 我看着两个发呆的女子,笑了笑道:“人家从哪里进货,我们便从哪里进货了,这一点我相信红姐能搞定的,只要不是撞款,总有合适的款式选择不是吗?” 红姐听后也是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就这样决定了,对了我忘了存那个空档口的电话号码了!” 红姐突然说道。 我随后掏出手机,将一个号码翻了出来递给了红姐。 “好小子,还是你细心啊,居然存了。” 红姐嘻嘻一笑,然后捏了我一把。 差点没把我痛出声来。 “那我们就试试吧,算一算需要投资多少,我反正没多少钱的啊。” 姐姐说完望了望红姐。 红姐摇了摇头:“这都不是事,姐姐,只要你想做,我们就做,那点钱我还是能拿出来的。” 我知道红姐多少有些钱的,我哪里都还有红姐五万在银行放着。 “档租加租金一万六,档口是不需要装修的,剩下的就是一些版衣的选择,应该也是花不了多少钱。” 红姐继续说道。 姐姐点了点头。 除了租金,那自然就是进货的成本了。 至于选择什么样的衣服批发,那就是她们之间的事了。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于是接听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昭阳,你考虑好了没,我也跟那个老板说了一下,他也是同意给我们做,东西都有,货都不用拿,直接是转让给我们,我们拿过来就可以经营的。” 第161章 看站西路的店 很明显电话是马海军打过来的。 于是我问道:“那他要多少钱的转让费?” 电话那头的马海军先是一愣,随后回道:“等你过来谈嘛。合适就要了,不合适就再做打算。” 我嗯了一声,随后挂了电话。 红姐马上问道:“昭阳,你又找到赚钱的门道了?” 我笑了笑:“一个同学在火车站那边混,目前有个老板有事要走,留下个档口准备转过来我们做,我还在考虑。” 说完之后我姐也是忍不住瞪着我:“你生意都要做到火车站了?那可是很乱的地方哟,你考虑清楚啊!” 我自然知道火车站是个很乱的地方,这不我们都差点上了个洋当。 “姐,我自己有分寸,你们先决定好你们的事!” 说完我又望着红姐道:“红姐,我哪里还有你的五万,我下午去银行拿出来还给你,你不是要做生意了吗?” 红姐先是一愣,随后一脸懵逼的样子望着我:“我问你要钱了吗?我身上做生意的钱还是有的,你可别小看我。” 姐姐听得那才是一脸懵,原本就是红姐的钱,我还她,红姐好像还不乐意的样子。 “怎么回事?” 姐姐扯了我一下问道。 “那是以前我放机子不够钱,在红姐那借的五万,我上次还她她叫我先放着,这次你们做生意的,我想着还给她。” 等我说完,姐姐随即道:“那是应该的。” 我也的点头,红姐白了我一眼:“先不用啦我身上有钱,你到处投资需要用钱的地方多,再说了,你赚到钱了,以后还不是我管着?” 红姐说完之后也是小脸一红。 姐姐自然是听出了端倪,接话道:“那是那是,你赚的钱以后都是小红管,你管钱我都不放心。” 嘶.... 这个姐姐是亲生的姐姐么?难道我才是被捡来的那个? 让我也是有些懵逼,这两个女人一台戏。 “好啦。刚好我们回去的时候可以去一趟站西路,看看那个档口。” 说完我们离开了早餐店,这一次我驾车。 不到二十分钟我们便是到了站西路。 提前我通知了马海军我要过去,他也是在我掉头的位置等着我。 看到我的车之后他在马路边上朝我招手。 找了个车位停好车之后,我们便是下了车。 马海军见到我姐的时候,也是笑着喊了一声:“表姑。” 我这才想起,虽然我跟马海军从小是发小,又是同学,不过按辈分的话,我跟他爸爸是一个辈分。 他喊了我姐一声表姑之后,我也是打趣道:“表叔你都不喊?” 马海军白了我一眼,随后道:“走吧,我们去看看档口。” 站西路也是去往火车站的一条必经之路,不过是看方向。 这里挨着省客运站,市客运站,无论坐火车到达,还是汽车到达广州的,这里的地理位置算是很好的。 不过都是铺面没有住房、 很快马海军带着我们来到中间位置的一个档口,然后走了进去。 一个中年男子正在泡茶。 马海军进去之后喊了声:“亮哥,我们来看看档口。” 亮哥点了点头,然后笑道:“好,请坐。” 听得出来,他的普通话十分的普通,一个广东人说普通话总是带着口音,这就跟我们川普是一个道理。 我也是开门见山:“亮哥,我跟小马是同学, 老家也是一个地方的,他介绍我过来做这个档口,您说说看,您这个档口需要多少钱转让?” “年轻人,看你应该也不会比小马大吧?看不出来哟你们四川人在这边混的好哟,年纪轻轻的,胆子也是很大!” 亮哥说完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此时马海军也是说道:“亮哥,还是我说的那个数,就算你亏点,也算是扶贫一下,好不好,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老板跟你也是同乡,我们在这一带也是打交道几年了。” 我急忙问道:“说的好多钱?” 我用的四川话问马海军,马海军给我使了个眼色,我就心领神会没继续问了。 亮哥也是顿了顿:“这样吧,你也知道,这个店我一年少说也是赚个两百万有的,要不是家中老人生病没有人照顾的话,我不会转让的,你也知道这个档口我做了多少年了,装修都是我做的,这样吧,我看你也是诚心想要,那就我们开始说的哪个数。” 说了半天,我还是不知道说的是多少,我忍不住望着马海军。 马海军此时笑了笑对我说:“亮哥要二十万,这刚交了一整年的房租,房租都要四五万了,算起来就十来万的转让费。” 红姐跟姐姐听到后,也是望了望档口中的摆设。 就是一些扑克,还有一些麻将机,另外一些骰子等等,都没有摆满,怎么算也算不上十来万。 于是红姐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恕我直言啊,这店子的东西恐怕不值这个价钱吧?” 亮哥听后也是笑了笑:“靓女,我们做这行赚钱的东西多了,只是不能摆在这,明白吗?你可能不懂,可能小马更懂其中的门道。” 我自然是听说了一些,马海军也是跟我说了一下的,这边的业务范围也是很广,单是打电话,换假币这些,都是不少的收入了。 更别说教人出千什么的,卖那些密码扑克,一副就是几百块钱,实则是拿货几块钱的东西。 利润是可观的,不过这二十万的价钱着实要考虑一下。 随后马海军也是拉着我出了外面,给我说了一通。 大致上也是说了这边的生意是个怎样的运营方式,另外有哪些可观的利润,说得那是天花乱坠。 我也是跟马海军说了眼下我姐姐跟红姐在,不好谈,我晚上回去给他回复,然后定下来的话,我们一人一半出钱。 马海军也是同意了,随后我们两人返回档口中。 马海军干咳了两声:“亮哥,我同学要考虑一下,晚上给你回复,也不着急这一天,不是吗?” 第162章 有想做的冲动 亮哥自然也是知道,有两个女人在 ,很多的事情也不能明说,于是也是点了点头。 随后我们出了档口,马海军送我过去开车。 一路上也是跟我说了很多,这边很赚钱之类的话 。 我相信说的那些,毕竟这个位置我是看得上的。 像亮哥说的那一年赚两百万的事情,我也是相信,毕竟这里做生意那真是看运气了。 如马海军说的那样,要是有个肥一点的猪,一个人身上就能挣个几千上万。 所以转让费十来万也算是便宜的了,按马海军的分析。 我们坐上车时候,马海军还不忘提醒我晚上记得打电话之类的。 我自好的点了点头。 然后我开车准备回庆丰。 路上,姐姐一脸担忧的跟我说:“老文,你真打算个过来做生意嘛?”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红姐随即道:“昭阳,我看你那个同学古灵精怪的,靠不靠谱啊?还有那个亮哥也是鬼头鬼脑的。” 说白了做这一行的,哪有几个不精的人,不精的人都是被骗的,我只是不好直说。 “我有数,你们放心整你们的吧,不就十万块钱嘛,我想试试,万一成了呢?” 我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红姐也是不停的摇头:“我觉得不是很靠谱,虽然你一个月机子上能赚不少钱,我觉得新来到一个地方又要重新认识人,这地方也乱,我担心你的安全。” 对于红姐所说的,我也是明白,她担心我也是正常的,毕竟现在我是她的男人。 “别光聊我了,你们的档口呢?你们有啥想法,说说?” 我故意岔开话题。 姐姐愣了愣:“小红说弄,我们就弄啊,我们两个向来谁说了都算的。” 我不禁白了一眼我姐,这是被洗脑了? 你们认识才多久啊?这就相互这么信任了? 红姐也是看出了端倪,故意转身看着姐姐道:“姐姐说的没错,我们两个做生意,赚不赚钱不要紧,重要的是能在一起,能开心就好了。” 红姐说完之后我差点踩了一下刹车。 “你们那么好?怎么不在一起呢?”我打趣道。 红姐捏了我一把:“我们不是在一起吗?姐姐不是也跟我们在一起吗?你小子是不是欠揍了?” “我开车呢,你别弄。” 我吃痛的喊了一声。 到了庆丰都是中午了。 我们也是简单的吃了个午饭,我顺便给五哥打了个包送了过去。 红姐则是跟姐姐一起回了出租房。 我送饭到士多店的时候,五哥跟瞎哥正在下象棋。 “哟。你还会这个?” 我望着瞎哥笑道。 瞎哥斜视了我一眼,一脸不屑的笑道:“你看不起哪个?” 五哥都忍不住笑了笑:“他下了三盘,输了三盘。” 我实在是忍不住的笑出声了。 “你行你来?” 瞎哥故意走开,然后我一看棋盘上。 车都只剩一个,马也剩下一个,炮也只剩一个了。 而五哥那边主力都在,我笑着道:“别耽搁五哥吃饭了。” 说完我将打包来的饭递给了五哥。 瞎哥再次瞪我一眼:“卧艹,你就打了一份?你不知道我在这陪他的?” 我哈哈一笑:“我可不知道,我以为你吃了。” 瞎哥又开始阴阳怪气的道:“现在成大老板了,吃饭也不喊我了,包也不给我打了,哎,有婆娘就不要兄弟了,悲哀啊。” 我是见怪不怪,顺手从货架上拿下了一个方便面递给了瞎哥:“将就一下。” 瞎哥白了我一眼:“我不吃这玩意,上火,吃了屁眼痛。” “上火啊?那正好,我还说晚上去吃火锅呢,你上火就正好不用喊你了,五哥我们晚上一起去吃火锅。” 说完我故意看了一眼五哥,五哥忍不住笑着点头。 瞎哥脸上的横肉都笑扯了,笑着道:“有你的,不过有火锅吃的话就算是屁眼痛,我也是忍忍,宁肯屁眼流脓,也不要嘴巴受穷!” 我简直是无语了,对于瞎哥的反应,我也是只能佩服。 瞎聊了一会之后,我也是回了出租房内。 大厅内,红姐正在看电脑。 姐姐则是坐在一旁。 “你回来了。” 姐姐打着招呼,我点个头,也是凑了过去。 我看到红姐正在网上查找一些批发商,看一些货源,也是用笔在记下电话号码。 看来这红姐也是上了心了,想是要做生意了。 毕竟都玩了好几年了,认真做起事来的红姐,看上去还真有那么回事。 “你们先忙吧,我躺一会,晚上我们去吃火锅。” 说完我就往屋里走,红姐笑着道:“好啊好啊,好久没吃火锅了。” 我进屋之后,关上房门,由于是起早了,我此时也是很困。 倒头就睡了。 这一觉直接是睡到下午很晚。 红姐进屋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用手掰开的我眼睛,我都还没睡醒的样子。 “天黑了,起床了,不是说吃火锅吗?” 我揉了揉眼睛,掏出手机一看,都快六点半了。 立马是想爬起来,红姐此时用头压着我的上半身。 “亲一下才准你起来。” 说完红姐撅起小嘴,闭上眼睛朝着我的脸凑了过来。 我用手指在红姐的小嘴上轻轻挨了一下。 红姐猛的睁开眼,然后哼了一声,直接是嘟囔着嘴朝着我的嘴亲了过来。 我没有闪躲,红姐亲了一口也是起身道:“起来吧,姐姐在外面呢。” 我白了一眼红姐:“你也知道姐姐在外面,你还那么放肆。” 红姐冷哼一声:“幸好姐姐在,要不然你小子又要被收拾了。” 我赶紧爬了起来,穿好衣服,然后洗了把脸。 掏出手机给五哥跟瞎哥打了个电话,说去吃火锅。 吃火锅的位置也是在市场的不远处,我也叫了林斌,好久都没见他了。 打完电话,我们三人朝着市场走去、 不远处,我看到阿红领着一个女子,阿海掏出手机正在打电话。 随即我的手机是响了起来,原来是打给我的。 虽然我看到了阿海,不过我还是想着整蛊一下他,接了电话。 “小阿海,你旁边的美女是谁啊?” 我先说了一句。 第163章 老友心雨 阿海回头之际,也是一惊。 见着我们一路人,他也是凑了过来打招呼。 等走近一看,美女不是别人,正是心雨。 “嘿,好久不见。” 心雨主动给我打了个招呼,挥了挥手。 我则的微笑点头:“确实好久不见了,总算舍得下来玩一次了。” 心雨嘻嘻一笑,挽着阿海的胳膊。 “正好,我们一起去吃火锅。” 我望着他们两人。 阿海点头,心雨自然是没意见。 一行人来到火锅店,我们找了个包间。 我将菜单递给了心雨让她点菜,能看出来红姐都忍不住斜了我几眼。 心雨也是拿着笔画了两个就交给了阿海。 我则是介绍一声:“这是阿海的女朋友,我们都叫她心雨。” 心雨站了起来给大家挥了挥手。 我也是一一将在座的人都给他介绍了一番。 轮到红姐的时候我还是介绍的好朋友。 因为心雨跟莎莎是结拜姐妹,我也是不好多说,万一被莎莎知道了。 红姐也是十分诧异的眼神望着我。 不过也是没吭声。 锅底上来之后,很快菜也是端了上来。 “喝白的啤的?” 我望着阿海问道。 阿海嘿嘿一笑:“无所谓。” “我问你了吗?我问的心雨。” 心雨则是嘻嘻一笑:“我喝啤的吧,白的喝得少,我怕醉了。” 瞎哥则是又开始打趣:“女孩不醉,男孩没机会。” 我艹,这瞎哥也是跟人家都不熟也好开这样的玩笑。 既然心雨下来庆丰了,说明阿海也是做了工作的,不然人家也不会下来。 我索性叫了一件啤酒过来。 菜上齐之后,大家开始吃了起来。 吃了约莫几分钟之后,我们则是倒起啤酒。 我先是端起一杯:“首先欢迎心雨美女下拉视察工作,以后才常来玩。” 心雨被我这语气也是整笑了。 随后大家共饮一杯。 看得出来,红姐一脸的不情愿。 哪怕我介绍过心雨是阿海的女朋友,不知道怎么回事,红姐看心雨的眼神就是有那么点不对的感觉。 随后心雨也是倒了一杯啤酒对着我道:“昭阳,我听阿海说,他现在跟你混了,一个月能赚不少钱呢,比以前好多了,你也是混的很好了,感谢你对阿海的关照。” 我连忙摆手道:“阿海是我兄弟,我们是相互照顾,谈不上关照,有钱一起赚嘛。” 我一饮而尽之后给自己倒上。 心雨放下酒杯,然后望着我说:“我这天上网了,还碰到莎莎了,她问我看到过你没,我说没有,她要是知道你现在混的这么好了,她可能会后悔,对了你们联系没?” 嘶... 这话一出,我后背一凉,好像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许多。 我尴尬的一笑:“先吃饭先吃饭。” “咦,莎莎是谁啊?昭阳你怎么从来没提起过?” 红姐阴阳怪气的问道、 没等我开口,心雨笑着说道:“莎莎跟昭阳交往了一段时间,可是家里的人反对,然后叫她表姐过来将她带到上海去了。” 我勒个去,我不停的给阿浩使眼色,阿海也是在桌子下面扯了一下心雨的衣角。 心雨这才有所收敛,不过有些懵逼的望着我。 “看不出啊,我们昭阳还是个香饽饽呢,还谈过一个女朋友呢。” 红姐说完自饮了一杯,此时姐姐也是好奇的望着我问道:“老文,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此时我真是尴尬到不行了,我看着姐姐道:“姐,你就别添乱了好不好,吃饭吧。” 心雨见我如此尴尬,也是知道说错话了,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两眼。 “好啦,吃饭吧,昭阳这人招女孩子喜欢挺好的啊,不是吗?” 瞎哥来了一句。 我他妈真心想掐死他。 红姐白了一眼我,然后手从桌子在下面直接掐了一下我的大腿。 我强忍着疼痛,然后将她的手挪开了。 一顿饭下来,还真没吃开心,点的菜还剩下许多。 红姐没胃口一个劲的喝酒。 结束后,我们几人来到市场下面。 阿海朝着我递了个眼色:“昭阳,我们先走了,我带她去转转。” 我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心雨挥了挥手。 带心雨走后,红姐彻底是爆发了。 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直接是站到我的跟前:“昭阳,你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你这样我跟没安全感,你知道吗?” 女人,往往就是这么无理取闹,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拿出来摆谈,是不是有些不对? 我没有解释,摇了摇头。 姐姐也是看出我的无奈,随后也是将红姐一把搂住:“小红,我弟弟绝对不会对不起你的,放心吧,那可能是在你之前的女朋友,再说了,我都没见过的,不算女朋友。” 姐姐也是会聊天,红姐也是有些委屈的望着姐姐:“姐,你看嘛,这隔三差五的出来一个女人,我都担心死了,昭阳那么优秀说不定哪天就不要我了。” 林斌几人忍不住都想笑了。 此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一看是马海军打来的。 于是我走到一边接了电话。 “考虑得怎么样了?我跟你说,真的可以做,我能骗你吗?如果不赚钱我名字倒着写。” 马海军直接说道。 “没问题啊,你去办吧,我明天拿十万过来就是。” 既然马海军都这么肯定了,我也只好是回了一句,电话那头的马海军也是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可能此时心里也挺高兴了,毕竟这事是落实了。 打完电话之后,我们一行人就散开了。 我则是去了五哥的士多店,我给姐姐一个眼色,她就聪明的将红姐带回家了。 要是我现在跟着一起回去,指定就是要吵架的存在,红姐那个性子。 林斌则是跟着我们去了士多店。 到了士多店之后,五哥没来得及烧水就给我们每人一人拿了一瓶饮料先喝。 然后五哥再去烧水泡茶,对于心雨的出现也是我意想不到的。 能再见老朋友也是开心的事,不过我明白,一会回到家一定又是个不好过的一个晚上。 第164章 转过来就有生意 跟林斌也是闲聊了一会,问问最近的生意怎么样。 林斌也是说还行,我也嘱咐他好好做,当成自己的弄。 毕竟我现在做的东西多,赚钱的地方自然也是多些。 我也是跟兄弟们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去站西路开个档口。 兄弟们都没有意见。 “对了,昭阳,最近我看苏以沫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你们联系没有?” 林斌突然问道。 我也是郁闷,我跟苏以沫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感情。 如果说,没有红姐的出现,我可能会跟她有所交集,现在看来,那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没见过她,也没打过电话,怎么这么问?” 我有些懵逼。 林斌点了点头:“我这天开门的时候碰到她,闲聊了几句,她好像是没啥精神,黑眼圈也很严重,我以为你们吵架了。” 居然能想到我们吵架了,不愧是我同学,我尼玛。 我一天应付一个我都差点应付不过来了,我还招惹那么多? 不过经林斌这么一说我大致上也能猜到,苏以沫最近一定是被他姑姑给说了。 可能心情不是很好,不过我也是爱莫能助啊,要是红姐知道我又跟苏以沫单独见面啥的,恐怕我他妈直接是要交代在床上。 闲聊了一会,五哥将茶泡好我喝了几杯之后,我一看时间也是差不多十点了。 我也是准备回家休息了,毕竟明天还要去火车站办事。 上午还得去银行一趟。 我们散了之后,五哥也是关了门。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果然两个人都没睡。 正在沙发上吃着水果。 我姐见到我回去之后,红姐转头望着我。 姐姐用手指了指红姐,我瞬间秒懂。 不过这个举动红姐是没看到的。 我笑着走到沙发跟前,然后在果盘里拿起一块苹果啃了起来。 “昭阳,哪个莎莎是谁?” 红姐还是没忍住要问一下。 我麻利的啃完那一块苹果,然后道:“红姐,你想多了,我好像跟你说过的,那是我在大岗认识的一个女孩子,我们真没什么,她家里人反对,最后被带走到上海了,她连我的电话都没有,不信你问任何人。” 我真是不想解释这么多,不知道怎么的。 红姐的心眼比较小,我说的是感情方面。 姐姐见我为难也是推了推红姐的肩膀道:“好啦,我的好妹妹,昭阳不是那种人,你要相信我,我的弟弟我还能不知道吗?” 红姐没有不依不饶,而是点了点头,然后自己一个人先去洗漱了,接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姐姐跟我比了我嘘的手势,意思叫我也别说话了。 我明白,我也是去洗漱了,然后躺回自己的房间。 一夜无话,我第二天八点就起来了。 然后下楼开车准备出门,路过银行的时候也是取了现金放在一个小背包里。 到了站西路的时候,我依旧将车停在上次的位置。 然后拿出小背包,步行到档口。 档口内,马海军已经来了,正在跟亮哥在喝茶。 他们见到我的时候,原本聊着的话题瞬间就终止了,马海军站了起来:“来了,昭阳。” 我点了点头,然后跟亮哥一个微笑,表示打个招呼。 随后亮哥也是掏出一份合同递给了我:“先看看,就随便拟的一份合同,没意见的话,签了吧,档口就属于你们了。” 我也是简单的看一下那些条款,并没有什么我不能接受的。 于是拿过笔签了名,马海军也是签了名。 我将小背包里的十万现金拿了出来,工整的摆在桌子上。 “亮哥,你点点,这里是十万。” 亮哥摆了摆手:“昭阳,不用了,这都银行拿出来的,整扎整扎的,不会有错,亮哥相信你的为人。” 我点了点头,随后我们也是交换了电话号码,我将亮哥的电话存了起来。 “好啦,档口从现在起就是你们的了,我还真有些舍不得。” 亮哥笑了笑道。 “空了欢迎来玩,亮哥。” 我说道,他点头。 “对了,档口的货我一件也没拿走,另外需要进货的话,小马都有联系方式的,祝你们生意兴隆。” 亮哥说完掏出烟给我们发了一根。 我顺手接着,然后点火。 抽了烟之后,亮哥也是离开了档口。 马海军此时也是掩不住的高兴。 “昭阳,我在火车站混了两三年了,终于自己做老板了,这感觉真好。” 马海军说完坐在那把椅子上,转了一圈。 我忍不住笑了笑,没有说话。 “对了,昭阳,我忘了跟你说,档口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晚上通宵都有人的,这个地方,所以你看看怎么安排?” 马海军看着我问道。 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懵逼了,二十四小时营业? 就是说得有人看晚上了,不过我这么远我是不想看晚班的。 于是我问道:“我们两个轮流来吗?” 马海军摇了摇头:“不是的,一个档口得三个人的,一人八个小时可以,叫人一天上十二个小时的话,人着不住。” 他这么说我也是能接受,毕竟人的身体要紧,每人十二个小时的话,我可受不了不说,也不知道是不是能赚那么多钱。 “你看是你找个人过来,还我在这边找个熟手。” 马海军望着我问道。 我想着自然是熟手才行了,毕竟我是一窍不通的人,对于他们做的这些。 “另外,有人学技术的话,我们火车站这边都有个师傅的,到时我把电话给你,你带人去写字楼就是了,事成的话,给师傅提成。” 我点了点头,这些东西我自然是听马海军的,因为我也不懂。 “那我就找一个我们这边的人了,一来比较熟,二来也是都认识附近档口的人,说个不好听的话,要是有什么事,也能一喊就到位的。” 马海军说完我也的直接点头,没有反驳。 我正要问问工资的问题,此时门口进来的一个背着背包的男子,在店里左顾右盼,然后问道:“老板,你们这有没有那种专门斗牛牛的扑克?” 没想到这么快生意就来了。 第165章 一阵忽悠 马海军立马是站起身子迎了过去。 “老板是想要那种扑克呢?我们这是都有的,只要你想要的,保证你赢钱的。” 男子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摆放扑克的位置指了指那些扑克道:“我想要那种斗牛能拿大牌的。” 我有些郁闷了,虽然我是不知道什么是斗牛,但是能拿大牌的决定权不是在发牌的人手中吗? 为什么跟扑克有关系。 只见马海军笑了笑,随后从一叠扑克中拿出一副,然后将那人叫到茶桌的位置坐下。 “来我给你表演一下,你看看,是不是这样的?” 我也是比较兴奋,没想到马海军还会这些东西,想必在这边久了也是多少学了不少。 只见马海军将扑克牌撕开,然后抽出大小王,麻利的洗了几圈之后。 手中猛的一抽。 他右手上握住一叠扑克。 只见他反了过来,然后散开摆放在桌子上。 他抽出来的那一叠牌中,全是9以上的扑克牌。 9以下的扑克一张都没有。 我简直有些羡慕,这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人自然也是见到了,很是奇怪,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你这个是大刀扑克,我知道,我也是在前面的店里见过的,我要的是那种能稳赢的局,明白吗?” 来这买东西的人,多数都是赌徒,而且是想赢钱的。 马海军自然是知道他的想法,笑了笑道:“老板,扑克能稳赢的话,那除非你会手法,要不就是有东西才行。” 男子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那手法教会的话,需要多少钱?” 马海军伸出一个手掌,我明白那是五千的意思。 男子也是看到了,有一些犹豫的问道:“那带东西的话,东西多少钱。” 不得不说,马海军是个做生意的料,这个人既然都这么问了,一定是想要的。 都看了几个档口了,才到我们这来。 马海军顿了顿道:“我看得出你也是走了好几个档口了,人家给你报价一定不低于四千,对不对?” 那个男子点头。 马海军继续说道:“这样吧,我看你也是诚心想要,我就给你算便宜一点,东西好用,我包教会你,不过是现款现货。” 马海军见男子有些犹豫,随即道:“我现在给你演示一下,看看我们的东西是不是说着玩的。” 说完马海军走进了里面的一个小房间内。 很快就出来了。 然后开始发牌,发了三份五张的牌。 全部是明摆着这样发的。 他自己拿了一份,分别是3.5.8.5.6的牌。 “这个你也看到了,没有斗,8大,对不对?” 马海军再次将牌放在男子的跟前。 男子点点头。 随后马海军将牌重新收起来放在手中一搓。 接下来再次展开先前的那五张牌。 直接是变成了。3.5.8.5.9 男子十分兴奋的喊道:“牛牛,你这个厉害啊,老板。” 马海军得意的笑了笑:“怎么样我骗你不?只要有了我们的东西,十把牌能赢个七八把那是一定的,我也不保证百分百。” 男子显然是上道了。 不停的点头,脸上也是露出羡慕的神情。 毕竟他不会这一招,我也十分好奇,马海军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我不能揭穿人家,毕竟我们是一伙的,我们靠这个赚钱的。 “老板。想好没?要不要学一下?东西也拿新的给你。” 马海军趁那人还沉浸在兴奋之中问道。 男子还是有些犹豫的问道:“万一我来就不行呢?” 马海军故意白了一眼那男子道:“这个也不是马上就行的,不过你有了东西,你只需要练一个晚上,我保证你能手到擒来,到时候你感谢我都来不及呢,数钱数到手抽筋。” 我艹,马海军这忽悠人的功夫也是一流啊,我不仅都对他另眼相看。 想起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的弹弓那是打得最好,铁环也是做得最好,甚至有时候他整些古灵精怪的东西出来我都很佩服他的手工。 简直就是一个奇葩的存在,但是这忽悠人的本事也可能是最近几年才学会的。 不得不说,一个环境的影响是很大的,毕竟是在这个圈子混的人,多少也能拿捏很多东西才行。 男子此时问道:“东西能给我看看不?” 马海军一愣,随后笑道:“东西就在我身上,不过我们说好的,现钱现货,我免费教你,不收教你的钱,至于你以后赢多少钱,你也不会给我分一份对不对?” 男子点了点头:“那就一口价三千二,行我就试试,不行就算了。” 马海军故意看了我一眼:“老板,行不行?” 我尼玛? 是行呢,还是不行呢? 我想着那玩意一定不值三千的,于是我也是故意想了想道:“给他吧,老板也是有心买,我们就当是做好事。” 马海军朝着我挤了个眼,然后笑道:“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男子也是从钱包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叠票子在数着,我这都能明显的看到,那一叠最少有五千多的样子。 只见马海军走到柜台的位置,手放在下面不知道在搞什么。 随后马海军也是道:“老板,你一千以前数好叠起来,留下两张就行了!” 我虽然不明白马海军的用意,目前我只是个看热闹的。 男子也是听了马海军的话直接是数成三叠零两张。 “拿过来这边吧。” 马海军再次出声。 男子将钱拿了过去,丢在柜台上。 随后他喊道:“给老板倒杯茶,快。” 在说话的时候,男子眼神挪到我这边的位置,我见到马海军飞快的将一叠钱收了下去,再拿了一叠上来放在原来的位置。 随后他站了起来。 男子也是说不用了,然后转头看着那些钱。 根本看不出来那钱已经被动过了。 随后马海军故意将一张一张的票子照了照,然后数到最后那一叠的时候。 他出声了:“老板,这些麻烦你换一下,好像不对劲。” 第166章 这东西叫鬼手 男子一愣,随后也是有些懵逼的样子,他自然反应是自己的钱也没离开他的视线,怎么就有问题了。 随后男子拿起那一千块钱反复的看了几眼之后道:“这是我的工资,不可能有假的吧。” 马海军则是笑着道:“我也不说这是假的,但是我不收这个钱,麻烦你换一下,谢谢。” 男子只好是再次掏出一叠钱数了十张递给了马海军。 他拿着钱看了看之后:“这次的没问题。” 收了钱之后,马海军从柜台走了出来。 男子依旧还在懵逼状态。 想了想还是将钱放进来钱包中,然后坐了过来。 “现在可以了吧?教我如何使用,我还没看到东西呢。” 男子看上去十分着急。 随后之见马海军先是拖过那男子的手放在他的胳膊位置摸了一下。 “摸到没有?就这么点大,这个东西叫鬼手,不过呢,要运用好呢,你好好练习不要别人抓到了,不然不好办了,明白吧?” 男子一个劲的点头。 “拿出来我看看,我带着试试。” 我看到马海军的表情,那是一种很邪恶的笑。 随后只见他挽起袖子,我这才看到那只是个貌似是伞架子改成的一个东西,前面的位置有个夹子,夹住了一张牌。 卧艹。 这么个东西卖人家三千二? 我他妈也是醉了。 看得出来,男子见到眼前的这个所谓的鬼手居然长这样,脸上顿时也是一脸的意外。 “就这?” 男子显然不敢相信,自己拿了三千二就买了这么一个东西。 马海军随后一本正经的道:“你可别小看这东西,我在给你演示一番。” 说完马海军又洗牌发牌,然后麻利的在手中又变出了一个牛牛。 他这次露出手腕的东西,在演示,也是清楚的看到怎么在操作。 男子先前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你不会告诉我,我三千二就买了这么个东西吧?” 男子有些郁闷的样子望着马海军。 马海军顿时脸色一黑:“知不知道有个兄弟用这个都赢了最少一百万的钱了,上次给我打电话还说来广州了一定请我吃饭呢,你别小看它。” 又是一阵忽悠。 随后马海军解开那个东西,然后摆在桌子上。 我望着那一丁点大用雨伞架子做成的一个可以伸缩的玩意,居然可以叫它鬼手。 不过他在马海军的手里真是就能实现换牌的存在,这是不可否认的。 随后马海军叫那男子将手伸出来,给他绑上。 最后给他也是发牌,随后先是夹了一张在袖子里。 接下来教那男子如何快速的换牌,用怎么样的手势不容易被人发现等等,说了一大堆。 男子也是认真的学了起来,因为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要是再没学会,那可是亏大了。 在马海军的精心教导下,男子也是慢慢的掌握了技巧。 几次都是成功的换了牌。 男子的神情瞬间也是好了许多。 “怎么样?简单吧。我就知道你能行。” 马海军还不忘夸了那男子一句。 男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继续练了几次。 “好啦,别在这练,过路的人多,你回去慢慢练,我保证你会感谢我。” 马海军说完这句的时候,我看到男子看他的表情。 我能猜到男子在心里一定在说,我感谢你八辈子祖宗,三千二你给我这么个玩意。 男子有些郁闷的站了起来,然后道:“老板。你莫哄我哟,这玩意要是赢不到钱的话,我会回来找你的。” 马海军立马站了起来:“我保证它能让你赢不止三万二,相信我,慢走,老板,下次我给你介绍更好的产品。” 说完直接是半推半就的将人给推了出去。 男子临走时还不忘抬头看了一眼我们的招牌。 待男子走远之后,马海军也是出门望了一眼,然后跑进档口。 拍了拍我的肩膀道:“看到没,赚钱就是这么简单,你知道这单赚多少吗?” 我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成本多少。 马海军哈哈一笑:“这单赚了四千多。” 我明白先前换了以前的假币给人家,就是四千二了,那么这个东西的成本? 于是我好奇的问道:“这玩意的成本多少?” 马海军比了个手势,我以为是两百。 随后他说:“二十。” 卧艹。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数字。 就这一单就赚了4180块钱。 我勒个去。 简直比暴利更暴利。 没有啥比这暴利的了,难怪很多人挤破脑袋都想来火车站。 “怎么样?一单赚了一个月的房租,现在有信心了吧?” 马海军说完也是笑了笑。 我点了点头。 “不过你得多学学啊,要是你一个人在店里的话,恐怕你做不了多少生意的,这一行的门道很多的,出手也要狠,不然赚不到钱。” 马海军说的我明白,换成我的话,这个玩意就卖了人家三千多,还换人家一千,我还真做不出来。 其实我只是想投资,只是我得找一个人来这学习,顺便看店,我天天来这坐着的话,恐怕生意不会很好,而且我的为人我也做不了很多事。 于是我想了想后道:“我不一定要来这看店我会找个人来看店的,当我那一股,剩下请的人我们给工资,怎么样?” 马海军有些意外的样子,不过马上脸上露出笑容道:“你说了算,你说怎么就怎么。” 我在想有谁能胜任现在来看店的这个事情? 我首先想到的是阿海,因为现在只能是阿海上了,毕竟我还有其他事情忙。 我不能天天拴在这个地方。 阿海来了的话,我也放心一下,毕竟是我自己这边的人,要档口都是马海军的人,我没那么放心。 他这个人,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未得而知。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既然是决定做了, 我也是抛下任何杂念了。 成功不是先有钱,而是先有胆。 什么都不敢尝试的人,注定是要穷很久很久的。 千日造船,一日渡江! 第167章 双哥的来电 我就是个敢闯的人。 老一辈的人讲,想要富,开店铺,人要闯,马要放。 就是这个道理。 畏畏缩缩不是我的性格,我能在短短的时间里拿下这么多的事情,自然我也是能下定决心的。 “那今天你先看着店子,我明天给你送个人过来,然后这边有没地方住啊?” 我望着马海军问道。 马海军点头道:“晚班的话,后面个小床,白天的话要租个房子,不过瑶台也不是很贵,一个单间也才不到两百。” 我听后也是点头,然后笑道:“马老板,以后你带我飞了,我可是把全部身家都砸进来了,你可别让我亏了。” 话是这样说,这个档口两个人分的话,我想着怎么也没我放的那些机子赚钱的,毕竟我那个一个月能挣到好几十个。 “我先撤了,店铺的开支收入你都记一下,然后我的人来了你带一下,档口就拜托你了,我相信你我才投了钱,你懂的。” 马海军也是给我一个oK的手势,我这才慢慢的离去了。 时间也是来到快十一点了,我现在回去就正好要吃午饭了。 开车离开火车站,今天不堵车,我很快也是到了庆丰。 到了庆丰之后,我将车停好,然后给阿海打了个电话。 问他在哪里,阿海告诉我在五哥士多店。 于是我也是走了过去。 来到士多店的时候,瞎哥,阿海他们正在喝茶。 阿海笑着跟我打着招呼。 我则是开个玩笑:“小子昨天晚上吃肉了吧?” 阿海的脸瞬间红了,然后笑了笑没有说话。 瞎哥立马接话道:“我们问了半天了,这小子说没有,我一点都不信。” 我白了一眼瞎哥:“哪里都有你,你一档口的婆娘,你吃不饱啊?” 瞎哥哈哈一笑:“我从来不整我自己档口的婆娘,儿哄。” 五哥也跟着白了瞎哥一眼:“你是没整,被狗整了。” 瞎哥听后也是用手指着天:“我对天发誓,我要是整了,烂鸡儿。” 我被他们给整笑了,他们之间的调侃我也是见怪不怪了。 “昭老板是去火车站谈大业务了?” 瞎哥问道。 我点了点头:“对了阿海,我想去帮我去火车站看档口,毕竟我得有个自己人在那边我才放心。” 阿海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你安排就是,我听你的。” 对于阿海的回答,我十分满意,毕竟他跟我下来庆丰,我也没亏待过他。 对于这个朋友,我还是当朋友的。 “那不是我要搬到那边住了?” 阿海望着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 阿海明显有些不舍的样子,不过我安排的事,他也是不能不同意。 除了阿海我也想不到任何人了,五哥现在在看士多店,林斌在看手机店。 瞎哥有自己的档口要看,总不能叫双哥去吧。 人家可看不起那点钱。 再说了,双哥自己的业务也是很多,哪有这个闲心。 “那我收拾一下东西,什么时候去啊?” 说完阿海站起身子。 “不急,明天才去,先喝茶吧。” 我拍了拍阿海的肩膀。 我看得出来阿海并不是很想去,毕竟一个人去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 在这边待习惯了,突然换了个地方的话,要适应很久。 “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此时红姐跟姐姐也是从街头走了过来。 我笑着道:“没呢,我们闲聊。” 红姐嘻嘻一笑,然后走到我的身边。 五哥立马是给我姐跟红姐一人拿了个凳子。 然后倒了杯茶。 “对了你们啥时候去十三行看呢,想不想做呢,你们考虑好了没?” 我望着红姐。 红姐嗯了一声:“明天吧,我们再去看看,合适就租下来,然后顺便跟旁边的那个美女问问货源的问题。” 对于红姐说的,我没有反驳,不过她一个玩了这么多年的人,突然去做生意,我真怕她公主病一犯就撂担子了。 不过有姐姐陪着她的话,想必要好很多吧,但愿。 我看了看时间,也是十二点了。 于是我笑道:“今天我们自己做饭吃吧,阿海还没去我们家吃过饭呢。” 阿海一听也是一愣,然后一脸憨笑。 红姐听后眉头一皱:“你做吗?你好久没做饭了。” 姐姐此时拉着红姐的手道:“我来做吧,我们去买菜。” 说完之后,姐姐拉着红姐就去了菜市。 我则继续在士多店吹牛。 约莫一点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一看是红姐打的,我就知道是要吃饭了。 我接了电话,嗯了一声,我就叫五哥关门。 我们一行人就回出租屋吃饭了。 五哥也是在士多店搬了一件啤酒。 推开门的一刹那,香味直接是扑面而来。 “哇,姐姐,做的什么好吃的啊?这么香。” 我走进大厅喊道。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 蒜台炒肉丝,蒜苗炒腊肉,还有个海带炖猪蹄,酸辣土豆丝,一盘白灼虾,一个炒青菜,一份拌猪耳朵。 六个人,七个菜,虽然不算丰盛,不过也完全够吃了。 几个人也是围着饭桌坐了下来。 我率先是倒了一杯酒,大家也是各自倒上。 我先是举杯跟阿海碰了一下:“兄弟,以后那边靠你了,放心,有什么不懂的,我同学会教你的,你灵活一点就是,还有就是最好不惹事,知道?” 阿海点了点头。 随后我一饮而尽,阿海也是干了一杯。 不得不说,姐姐做的菜也是一流的,在妈妈的熏陶下,姐姐也是尽得妈妈的真传。 在老家的时候,家里来客人了,就算是两桌人,妈妈也能麻利的摆上两桌子菜。 贤惠,勤劳,朴实的妈妈。 想到妈妈,也是好久没给他汇钱了,我想着明天就去给妈妈汇个五千让她买好吃的。 不过妈妈一定是不舍得的,一定是要存起来给我娶媳妇用,我知道,这就是妈妈。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双哥打来的。 我立马是接了:“昭阳,你吃了没?医院有点事,你过去一趟,天残好像在医院闹。” 第168章 郁闷的天残 听完双哥说的之后,我随即回道:“双哥,我准备吃个饭,吃完了就过去。” 双哥也是说了些客套的话,然后挂了电话。 我刚挂了电话之后,红姐紧接着问道:“昭阳, 是有事吗?” 双哥亲自打电话来,说明医院对天残也是没办法了,才会想到给我打电话的。 于是我摇了摇头:“也不是啥大事,双哥打电话过来,叫我吃了饭过去一趟医院,说是天残哥在医院吵。” 我说完之后,瞎哥立马是接过话:“那我一会跟你一路过去,这小子怕是憋疯了,在医院里。” 我嗯了一声,随后我也是没喝酒,大家吃饭的节奏也是加快了。 本来好好的一桌美味,由于要去医院一趟,不得不草草结束了。 不过都是吃饱了的,只是很少喝酒而已。 饭后,我来不及多说,直接是下楼开了车。 下个五哥都跟我一路去了石井医院。 来到医院,我们到了住院的楼上。 天残的那个病房的房门打开着的。 我们三人走到门口,房内站着好几个医生。 天残哥则是坐在病床上,我看到地上也是甩着有枕头啥的。 瞎哥率先走到天残的跟前:“天残,你在干嘛?” 天残哥看到我们几个人去了,也是瞬间精神了许多。 身子一转直接大吼道:“你们来得正好,这什么破医院,我身上都好了,线也拆了,就是不要我出院,是不是要把钱花完了才行。” 瞎哥听到天残这么一吼,也是有些懵逼的样子,走到天残的跟前,然后用手摸了摸天残哥的头。 头上的线给未拆。 “你这脑壳上的线还没拆呢,你就这么不想再医院待着了?凡事听医生的,脑壳那可是大事,你稍安勿躁。” 瞎哥安慰道。 天残听完瞎哥的说辞,又望了望我。 “昭阳,你说看看,我能不能出院,我在这医院已经是要疯了,我现在都没事了,我想出去。” 说完之后,眼中带着一丝乞求的样子望着我。 我稍微笑了笑:“天残哥,这话我可不敢乱说,跟瞎哥说的一样,到了医院听医生的,要不我叫浩哥过来?” 我之所以说这话也是想着浩哥能压住他的性子。 天残哥听我说要叫浩哥,也是直接摆了摆手:“别,好吧!” 天残哥说完垂头丧气的样子,两只手好像是无处安放的样子,左手搓着右手。 我走到医生的跟前:“请问我大哥啥时候才能出院呢?” 医生也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着我:“他恢复得很快,不过要过两天脑袋上的线拆了,在做个检查,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回去休息了。” 医生说完之后我也是说了声谢谢,随后我走到天残哥的床前,拍了拍天残哥的肩膀道:“听到了吧?再多待两天,这十天八天都过来了,不着急这两天了。” 天残嗯了一声,随后在房间四处张望,随后问:“双哥没来?” 我以为天残知道双哥回了四川,可能双哥也是没跟他说吧,毕竟他现在是个病人。 于是我笑道:“双哥回老家了过几天上来,你出院之后,养好身子的时候,双哥就过来了,到时候兄弟们一起喝酒。” 病人有时候也就跟个小孩子一样,需要哄。 眼下天残哥也是在医院待了这么多天了,医院的环境,以及天天这么枯燥的日子,也着实很无聊。 我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张映雪。 她给我的感觉就是个凶巴巴的女人,今天格外的安静,我也是不怎么习惯。 “现在好了吧?我说什么你就是不听,你的兄弟来了,不会害你吧?” 张映雪开口了,一脸委屈,可能天残这些天也是把张映雪给折磨惨了。 社会人的性子都不是很好,天残哥更是特别。 关了出来之后第一时间不是找女友,而是跑来看兄弟,然后打架出事了,女朋友才知道他出来了。 这个心得有多大。 天残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啦,我知道了,都这么说,那我就坚持两天了,等拆了线我们就出院。” 张映雪此时才捡起地上的枕头,然后走到天残的身边。 “你们先聊着,我们还没吃饭呢。” 张映雪说完准备出门。 我一愣,这快一点了,还没吃饭,八成也是因为天残在吵吧。 “雪姐,辛苦了。” 我笑了笑道。 张映雪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随后是下了楼。 “你说,多好的一个婆娘,你小子不好好的珍惜,还凶人家。” 瞎哥又开始打趣了。 天残摇了摇头:“瞎哥,你也知道,我们在外面跑的人,说实在的我以为我进去之后,她就另找他人了,所以我出来也没找她,没想到这雪婆娘还是一往情深啊。” 五哥听后都忍不住的笑道:“你小子艳福不浅啊,你就偷着乐吧,等你出院了,我请你吃饭。” 天残嘿嘿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既然没啥事,都安抚好了,我们也是准备离开了。 不过我们还是等张映雪打了饭回来我们才走的。 天残望着我们几个人,那眼中尽是不舍,想必在医院待久了,也是很想跟兄弟们聊聊天,打发时间。 “好啦, 出院我们再来接你,别做起那个批样子。” 瞎哥嘿嘿一笑道。 天残嗯了一声,然后开始干饭。 我们也是离开了医院,回到了庆丰。 我也给双哥打了个电话,大致说了一下情况。 五哥跟瞎哥去了士多店,我则是回了出租屋。 大厅内,姐姐她们刚收拾好。 “对了昭阳,我大致了解了一下,十三行的货源基本都是一手货,不得不说十三行的货还是比较潮的,百分之八十都是韩版,也有少数是欧美的风格。” 红姐见我回家就开始跟我聊天。 我看到红姐正在电脑上查着资料,也是没想到红姐居然这么用功。 “那很好啊,你有什么想法没?现在,要不明天我刚好送阿海去站西,你们一起,然后你们开车去十三行再看看?” 第169章 货源问题 红姐听后也是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我坐在她身边。 “昭阳,你看,韩版的衣服好看吧,我觉得十三行的定位还是比较精细的,广州也是很大的市场,不过这潮流的话,还得数十三行了,女装的天下。” 我并不懂 ,我只好是点了点头。 接着红姐继续分析道:“你看啊,沙河是做低端批发的,站西那边红棉做得比较中高端的,都是些国内工厂做的货,设计师也是国内的,相比较国外的一些设计,我还是喜欢国外的那些款式!” 女人天生就喜欢买衣服,红姐的衣服多得那简直是数不清了。 爱美的人儿,衣橱总是觉得没合适的。 这就是女人。 “看样子你是很喜欢这行咯,那就好好做,争取做个名堂出来,带着我姐发财。” 我笑了笑,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姐姐。 姐姐随即打趣道:“对啊,小红,以后你要带我发财哟,我现在工作也没了。” 红姐嘻嘻一笑:“姐姐你说那些,你就算几年不上班,昭阳一样能养着你的,放心吧,你弟弟出息了,你就先别指望我。” 我也是被红姐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整得直接跟他翻了个白眼,这是啥锅都能甩给我了。。 不过红姐说的也对,就算姐姐一年不上班也无所谓的。 至少还有我在的嘛, 我多少还能赚点。 不过我的收入在当时来说,也算是很不错的了。 “姐姐,我们就决定了,明天我们就去找档口老板把合同给签了,我们开干吧。” 红姐说完望着姐姐,等着姐姐的回答。 姐姐自然是赞成了,一个劲的点头。 “对了红姐,货源方面你明天要问清楚,档口最好是先交个定金,等货源到了,再说开始的话,要不然档口租着又没货过来的话,不是很不爽?” 我说完也是盯着红姐。 红姐嗯了一声:“对啊,我也是查过了,十三行的货都是一手货,有的是自己的工厂在做,国内的版型我还真看不上很多,我决定了就做韩版的女装,谁不爱时尚啊?对吧,姐姐。” 说完红姐看着我姐。 我姐也是笑着点头。 此时阿海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接听了之后阿海问我“需要带些什么东西过去?” 我一愣,眼下我还真不知道啊,还没租房的,于是我就回了一句:“你带几套衣服,我让我同学给你租好房子之后再说。” 阿海嗯了一声,说收拾好了,然后去五哥士多店喝茶。 在家闲聊一阵之后,我也是出了门。 去了五哥的士多店内,瞎哥依旧雷打不动的在喝茶。 阿海也是刚到一会,我一过去,瞎哥就开始阴阳我:“昭老板,业务越多越大啊,我在想我哪天不做那个档口了,你是不是也要给我整个生意做才行?” 对于瞎哥的打趣,我也是摇了摇头:“瞎哥你就莫洗我脑壳嘛,我那些小生意。” 瞎哥嘴巴一撅,然后继续说道:“老五你也安排了,你同学姓林的也安排了,现在阿海都混到市里了,就剩下我了,你看着办吧。” 我忍不住想笑,你他妈不是好好的做着生意的吗? 五哥立马笑道:“瞎子,要不要你来看这士多店,好不好?” 瞎哥急忙摆手:“我可不,我是个爱跑的人,你叫我老坐这里的话,我要疯的。” 闲聊喝茶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我回家之后直接是吃中午剩下的饭菜。 第二天早上八点过,我被阿海打电话吵醒。 我看了一下手机我也是知道估计是问我好久去站西那边,于是我也是简单的跟他说了两句,就起来洗漱了。 下楼的时候,阿海已经在我的车旁边站着了。 姐姐跟红姐也是跟我一起下了楼,她们约好今天去十三行看档口的。 上了车之后,我们先是到了站西路,然后我让红姐直接开车去十三行,免得他们打车。 等他们忙完了之后再来接我。 去了档口之后,我看到马海军居然还在。 忍不住问道:“什么情况?” 马海军看上去有些疲惫,可能是没睡几个小时的样子。 “你说呢,我说的那个人人家还没从汕头过来啊,我一个人看了个通班!” 我忍不住笑了出声:“你也是傻啊,又不说一声。” 随后我介绍了一下,阿海跟马海军也认识一下。 我说阿海在这看档口也是有好处的,毕竟他会白话。 马海军也是望了一眼阿海:“欢迎加入我们,昭阳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以后店子就拜托你了,好好干!” 阿海也是笑了笑,点了个头,并没有说话。 “对了,给他多少工资?” 我问道。 马海军抿了抿嘴道:“这个是公款出,人家都是三千,都是朋友,我们给他出三千五吧,如何?” 阿海听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跟我在庆丰的时候,一个月少说也是赚个万儿八千的存在。 就算是做碟子的时候也是如此。 不过既然是我安排过来的,那么阿海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我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句:“阿海,你觉得怎么样?” 阿海嘿嘿一笑:“老板们说了就是,我无所谓。” 好一个无所谓,如果不是我喊他来的话,我想阿海打死也不会来的,在外面自由自在一个月就算是老客户也要赚个万儿八千的存在,现在来这一个月三千五?那明说也是帮我的忙了,只是马海军并不知道其中的奥妙。 “放心,我从来不亏待兄弟伙。”我说完笑了笑。 随后阿海也是点头:“兄弟,我有数的,你也从来没亏待过我。” 随后我转身望着马海军道:“对了,在瑶台给他找个单间,我对那边不熟,你一会给阿海交代一下之后,你安排一下!” 马海军也是点头,随后便是给阿海讲这个档口该怎么做生意。 然后遇到什么样的顾客做什么样的生意,并传授了他的那一招偷梁换柱。 也是惊呆了阿海,居然还能这样玩? 第170章 出院 随后又是相互交换了手机号码,然后马海军也是耐烦的带着阿海讲了一遍档口中那些赌具怎么个操作。 阿海好像还是比较有兴趣的样子,十分认真的在听着。 等全部交代完之后,时间也是来到快十一点了。 马海军也是已经疲惫不堪了。 “辛苦了马总。” 我故意打趣道。 马海军笑了笑:“老板,我都是给你在打工,你别这样叫。” 我们相视一笑,也没多说。 叫他赶紧回去休息,睡醒之后也是帮忙找找房子。 马海军也是答应了,并说晚上阿海可以睡档口里先,然后晚上还要交代一些东西,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一说就都懂。 在我看来,马海军还是个比较负责任的人,现在不比以前跟人打工,现在是自己当老板了。 说完他也是离开了档口,临走的时候也是将一个本子交给了阿海,然后数了钱。 这是每天的交账,我明白。 我也是凑近看了一下,加上昨天我在的时候那一单4200,晚上整了3800,一起营业还是有八千,还是不错。 待马海军走后,阿海这才有些意外的看着我:“卧艹,昭阳,这简直是敲诈啊,会不会被抓?” 我明白阿海也是有些担心眼下的工作性质,不过我还是给他讲了。 不一定每个人都要那么做,我们可以不那么黑,就不会冒很大的险。 总之一句话,看人办事,有的人天生就是个被宰的,有的人一看就很精明。 我相信这一点,阿海也能看得出的,我把我做人的那一套交给了阿海,总之钱是要赚的,不过也不要太过了,真有事情了给马海军打电话,或者给我。 阿海听后也是不停的点头。 中午我们就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我泡了茶喝。 快一点的时候,门口一阵喇叭声传来。 我一看居然是红姐她们。 也是我也是走出了档口,先是打了个招呼,然后跟阿海说了几句,我也是离开了。 坐上车,我看到两个美女的脸上都扬着笑容。 一看事情都是办妥了的,于是我笑道:“怎么样?顺利吧?” 红姐嗯了一声:“还算顺利,旁边档口的美女给我拿了货源电话,以及一些海报,我可以找着选,然后叫人发货过来,档口我也是拿下了,四千一个月,然后最少租一年,签了合同的。” 红姐办事我放心,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一分钱没投,我也是不好吭声。 “对了,小红我回去的时候,将钱取出来,我三万都给你,你看着开支就是了,账以后算。” 姐姐也是出声了。 红姐摇了摇头:“姐,咱们谁跟谁呢,先不拿,花不了几个钱,一共也要不了三万啊,别急,以后需要用钱的时候,你再拿不迟,先我垫着!” 姐姐听后就不乐意了:“小红,说好的一起做呢,这是什么意思?” 红姐嘻嘻一笑:“姐,我是说你的钱先放着吧,那点钱我还是有的,我们一起做啊,亏赚都是一人一半。” “那出钱你不让我出,这算个什么事?” 红姐的意思我懂,这几万块能解决的事情,红姐自己就出了。 我姐较起真来了。 我也只好说道:“红姐,这个做生意呢,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你这样做的话,我姐心里过不去的,你相信我。” 听我说完之后,姐姐也是不停的点头,生怕她的钱出不了似的。 “好吧,先回家,这事以后再说,我开车呢,不谈这个了。” 红姐说完就没有说话了,姐姐则是不停的在翻看着一本画册。 我瞄了一眼,那是那些新款的女装,各式各样的都有,而且拿货价都在上面写着的。 到了庆丰之后,红姐将车停好之后,下车将钥匙递给了我。 “不是有两把钥匙的,我们一人一把啊,另外一把好像在家,我找到了自己拿着。” 红姐听后也是麻利的将钥匙放回了口袋。 然后走了过来一把挽着我的胳膊:“昭阳,我们去了十三行用车的时候就多了,等我们发财了再买一辆,咱们一人一辆,姐姐再去学驾照,姐姐也买一辆。” 我没有说话,笑了笑。 这妮子想得多天真。 时间又向前推进了两天。 天残出院的日子,我跟五哥,瞎哥去接天残出院。 姐姐她们则是开车去收拾档口,说是有货到,要去摆放。 我们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我们去了医院之后,天残都收拾好了,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离开这间病房。 “精神好啊,天残哥。” 我笑了笑,然后准备去扶着天残哥。 谁知道我走近后,天残摇了摇头:“昭阳,不用扶,我哪有那么虚?” 说完大步的走了起来。 瞎哥跟五哥则是在楼下办理出院。 我们也是去找了一下主治医生,他也是交代了一下出院后的一些注意事项,然后说十天后再来复查下等等。 耽搁了有十几分钟的时间。 等我们下楼之后,瞎哥手里拿着一叠票子正在朝着我们扬了扬。 “还剩尼玛三千几,你是怎么花钱的?” 瞎哥说完哈哈一笑。 刚走出医院大门,浩哥也是正把车停好走了出来。 “哟,你们还早些。” 浩哥跟我们打着招呼。 打完招呼,浩哥直接是跟天残拥抱了一下,然后盯了几眼天残道:“又是一条好汉。” “你们跟我去夏茅啊,中午一起吃个饭!也是十多天没聚了,我也忙,今天刚好趁天残出来,大家好好聚聚。” 浩哥望着我们几个。 我跟瞎哥五哥一愣,也是点头,浩哥都邀请了,我们还能拒绝么? 不能! 张映雪要照顾天残,坐浩哥的车。 我们三个则是打了个车去夏茅,跟着浩哥的车子。 到了夏茅之后,先是在浩哥的办公室喝了一会茶,闲聊了一会。 约莫半小时后,我的手机响了,我掏出手机一看,是红姐打过来的。 “昭阳,你现在在哪?有时间吗?过来一趟十三行,有人找麻烦。” 第171章 大佬亲临 我听到红姐的声音比叫急促,我八成能猜到一定是上次收保护费的那几个人去了。 正巧是红姐跟他吵过架,现在又去开档口,自然是算栽他们手里了。 于是我安慰道:“红姐,你别急,等我们过来,你是女人,你别太高调了,不要吃亏了,我来了再说,知道吗?” 红姐的性子我是知道的,急性子,爱吵架,声音大,也是嘴上不饶人,不怕事的一个人。 红姐听我这么说之后也是嗯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我刚挂了电话,瞎哥就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望着浩哥道:“浩哥,中午可能没办法陪你吃饭了,我姐她们在十三行弄了个档口,还没开业呢,居然有人找麻烦,我过去看看先。,有事给你打电话。” 浩哥听后也是立马站了起来:“好好,你有事先忙你的,要人给我说,我给你开两车过来。” 我点了点头,随后我跟瞎哥五哥眼神一个交流,我们三人就离开了。 临走时,天残还喊住我:“昭阳,我也去。” 我白了一眼天残:“大哥,你好好休息,我过去看看再说,你就别折腾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出了门叫了个车直接叫司机加快速度赶往十三行。 司机也是给力,速度也是开起来了的,原本需要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活生生的不到五十分钟就到了。 我直接是甩了一百给司机说不用找了,就下了车。 径直朝着那个档口的位置而去。 由于十三行也是早上生意比较好,现在都没啥人了。 只有不多的档口还开着门。 我一路小跑,瞎哥跟五哥紧跟着我。 到了档口的时候,我看到一群人围着才租来的档口。 红姐见我过来了,也是从一袋子货上面蹦了起来。 “昭阳,你过来了。” 随后走到我的身边,挽着我的胳膊,有些委屈的样子。 正如我所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碰到的那个南哥, “哟,我倒你喊的谁呢?这小朋友我上次见过的啊,你男朋友啊?还是个小靓仔哟。” 我走到南哥的跟前:“南哥是吧?我们确实见过,今天过来是什么个意思?” 叫南哥的那个男子也是一脸不屑的望着我:“小子,你开档口我不管,不过规矩你要懂,在这个地方开档口呢,需要我们保护,一个月不二价两千。” 我自然是知道,上次也是听说过,不过是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 “保护费是吧?好大个哥?” 瞎哥此时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吼了一声。 南哥此时一愣:“哪里冒出来这么一个矮子?你在跟我说话?” 瞎哥最讨厌人家说他矮了,只见他推了推眼镜,正要嘴炮的时候,我一把拉住了他。 五哥也是跟着挤了进来。 叫南哥的人带了有七八个人。 “小子,我跟你说,在这做生意呢,一定要给我们东哥交保护费的,否则就别做了,当然你们也可以试试我们的实力。” 南哥说完之后也是不管这是市场了,到处写满了禁止烟火,直接是点上了一根烟。 没等我开口,瞎哥直接是掏出电话,然后我都没反应过来,就钻了出去。 临走时还不忘吼了一声:“他妈的,当们白混的是吧?等到!” 南哥冷哼一声:“叫人啊?我好怕,你随便叫,不来是孙子,我跑了是孙子。” 我正准备叫住瞎哥的时候,他一个拐弯直接是出去了。 五哥给我一个摇头动作,我也是秒懂,意思是让瞎哥折腾。 “叫人去了是吧?好,这开了这么久了还没人有你们这么屌,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你们请了哪尊大佛过来。” 南哥说完猛吸了一口烟,然后直接是坐在一袋子货上面。 姐姐站在一个角落,看上去脸上的神情有些不淡定。 于是我走了过去:“姐,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这些人无非是要钱,不过很多时候,越是将就他们就越离谱。” 姐姐的手握着一个衣架,有些发抖的样子。 毕竟是女孩子,也没有红姐那般在社会上走了几年的经验。 她一出来就是在工厂上班,这种阵仗也是很少见,估计亲眼见到的最凶残的一次,还是我用砖头敲黄毛那次,都把她给吓惨了。 我看到档口内,也是回来了好几包货。 想必姐姐他们还没开始收拾的,这些人就来了。 瞎哥此时也是打完电话走了进来。 南哥一见到瞎哥就嘲笑道:“人呢,叫来了没?” 瞎哥白了一眼南哥道:“你不要嚣张,我混社会的时候,你还是个渣渣娃儿。” 论嘴上功夫,瞎哥当仁不让。 南哥身边的一个小弟正要冲出来的时候,被南哥拦住。 只见那个南哥一脸的玩味,笑了笑:“你看起来确实比较老,不过说到出身社会,可能你也比我早,不过现在是个看实力的社会,你要有实力的话,谁敢收你的保护费?” 这话不假,自然也是说得在理,在这个年代,有人有实力,有权,你就是老大。 不出一会,一个小弟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在南哥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两句,那个南哥也是一愣随后道:“真来了两车人?” 小弟嗯了一声,随后那个叫南哥的也是直接是带着人走了出去。 我们也是跟着出了门,我让红姐档口待着不要出来,看好姐姐。 走出市场的外面一个坝子,两个金杯车直接是停在了路边。 车上也是下来了足足有十五个人的样子。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浩哥。 南哥一脸不屑,也是打电话叫人。 毕竟这是他的地盘,很快就来了不下三十人将我们围住。 “跟我比人多,要练练是不是?” 南哥一脸的嚣张。 此时我看不到不远处,两辆十分豪华的车开到了路边。 车上的人也是下来了,是两个中年男子,直接朝着人群中走来。 这两个人一看就自带气质的那种大佬。 叫南哥的男子看到其中一个男子,随即喊道:“东哥,这事还需要你亲自过来,我搞定就是了。” 保安队长也是朝着另一个男子走去:“洪爷,您怎么来了。” 只见那个叫东哥的中年男子走到南哥的跟前,二话不说,直接是一巴掌扇在南哥的脸上。 第172章 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 叫南哥的直接是一脸懵逼,没等反应过来。 东哥直接是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然后十分恭敬的说道:“我已经到现场了,我马上处理,您不用操心,我一定处理好。” 随后又愣了一下,然后举起电话喊道:“你们谁叫昭阳?” 我听到之后,也是立马站了出来。 随后那叫东哥的将电话直接是递给了我。 我接过电话,然后对着手机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昭阳,没事吧,小红没事吧?怎么过来做生意也不通知一声,是不是把叔叔当外人?” 说话的正是红姐的叔叔,苏展鹏。 其实我也能想到,一方大佬加上十三行的业主都过来了。 想必一定是红姐给他叔叔打电话了,可能也是担心我打架,换句话说怕我受伤。 我随即回道:“叔叔,我以为我做正当生意嘛,所以就不敢劳烦您了,谁知道红姐还是跟你说了,真是不好意思。” 我话音刚落,电话那头随即是笑呵呵的道:“小红都说了她跟你都正式在一起了,你要对她好一点啊,否则你知道的,我一定有一万种收拾你的方法。” 我赶紧嗯了一声,随后也是将电话递给了那个叫东哥的。 东哥也是嗯嗯嗯的说了几句,随后是挂了电话、 此时红姐也是从档口出来了,站在我的身边。 那个南哥依旧是一脸懵逼的样子,没想到叫了几十个人过来,挨打的先是自己,而且是被自己大哥打。 他到死也想不通。 见到南哥依旧是用手捂着脸,一脸迟疑的望着东哥。 东哥这才慢条斯理的对那个南哥说:“孙南,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谁吗?我经常跟你说眼睛擦亮点,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你个混蛋。” 随后也是走到我的跟前,一个十三行这一带的大佬级别的人物,当众是给我鞠了一躬。 “昭阳兄弟,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小弟不懂事,还望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这事情我回去慢慢收拾他,在这里跟你赔个不是。” 孙南此时尴尬得像吃了一堆大便,他亲眼见到自己的大哥,对着一个不满二十的小伙子鞠躬,这可能是他一辈子头一次见到。 有了苏展鹏的这种关系,我瞬间也是气质拉满。 我顿了顿:“东哥是吧,其实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你,还有就是也不是该跟我说对不起。” 东个一听自然是明白了,毕竟是那个孙南惹的事,那么一定是他出来道歉才行,还有苏展鹏一定是在电话里提起过红姐的。 想必要给谁道歉也是一目了然。 接着只见东哥一脚踹在孙南的屁股上,大声喊道:“你他妈得罪谁了你不知道吗?还要我提醒你吗?还不跪下道歉。” 跪下? 我没想过要这种姿势,我压根没想到,东哥会让孙南这样做。 不过既然是东哥开口了,想必那个孙南也是不敢不从,随后也是识趣的走到红姐的跟前。 扑通一下就跪在了红姐的跟前:“靓女,对不起,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给我一条活路。” 这话说得,我感觉有些严重了。 不过红姐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挽着我的胳膊,嘴巴嘟囔着。 我在想,毕竟人家也是一方大佬,眼下小弟跪在面前,多少也是打了大佬的脸,以后还在这做生意,大事化小最好,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存在。 于是我给了红姐一个眼色。 红姐也是干咳了一声:“起来吧,我现在只是做正经生意了,换成我以前在社会上的脾气,你今天高低都不好过。” 我明白红姐说的这话,也知道她能做到。 光不说她叔叔的关系,要是换个地方要是石井的话,这小子今天现在也没站着了,早就躺在地上了。 东哥见红姐松口了,也是吼道:“还不谢谢苏小姐!” 孙南此时起身,也是有些慌张的说道:“谢谢苏小姐!” 红姐则是摆了摆手。 此时一直没吭声的十三行的业主洪爷也是走了过来。 一脸笑呵呵表情:“哎呀真是不知道苏小姐能到我这十三行来做生意,您不早说啊,我直接给您留个最好的档口,免租一年。” 红姐对于洪爷也并不是很熟,可以说是压根都不知道他是谁。 于是问道:“你谁啊?” 没等洪爷开口,那个保安队长也是急忙道:“这十三行都是洪爷建的,他是这的业主。” 红姐也是瞪大眼睛,可能是没想到吧,居然这一尊大佛也亲自过来了。 “洪爷啊,你好!” 红姐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做生意,也是对洪爷客气了一些,打了个招呼。 “别叫我洪爷了,我叫洪飞,刚才我也是接到您叔叔的电话,我这才急匆匆的赶过来,幸好没酿成大错,一切都还来得及。” 洪爷说话的语气也是十分客气。 因为他跟东哥都知道,得罪这一位的下场! 说完之后也是望着红姐道:“这样吧,苏小姐,档口我听说是才租几天,我开口给您免租一年,这一年的房租不用交了,押金都退给您,你好好做生意,等生意有所起色了,明年我按照一个月两千的租金继续给您续租,您看如何?” 此时人群中,一些档口的美女也是瞪大了双眼,特别是挨着红姐档口的那个美女,看红姐的眼神都是一脸的羡慕。 她那天可是被孙南等人给逼得哭了的节奏,现在看到老板亲自送了一年档租,续租也是按一个月两千这样的租金,别提多仰慕红姐了。 红姐好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脸上丝毫没有兴奋的神情。 只见她抿了抿嘴然后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那就谢谢洪老板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洪飞听到红姐好不容易挤出这几个字,也是立马回道:“苏小姐赏脸,苏小姐赏脸。” 此时红姐的眼睛看向哪个一直低着头先前十分嚣张的孙南。 东哥也是十分懂事的再次给了一脚给孙南:“还不滚。” 第173章 大佬的阔气 那个孙南听到东哥这么一吼,本来就不想待在这里的他,简直是如获大赦。 随即灰溜溜的领着一群人离开了。 现场剩下一群看热闹的,还有东哥,以及十三行的业主洪飞,还有我们这边的一群人。 我也是走到浩哥的跟前:“浩哥,没事了,你们先回,我回来再请兄弟们吃饭,感谢了,这么老远的过来这边,给了兄弟的脸!” 浩哥哈哈一笑:“昭阳,我们是兄弟,一辈子的兄弟,你的事,就算是天涯海角你一句话,我一定到场,虽然我们混夏茅那边的,不过我们去哪里我们都不怕事的。” 浩哥说完也是看了一眼东哥,东哥此时的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的样子。 于是也是手一招,直接是喊了一个小弟过来,小声说了一句。 然后只见那个小弟飞快的跑到对面,在对面的一个士多店,直接是拿了三条华子过来。 东阿拿在手中,走到浩哥的跟前:“兄弟辛苦了,你先前说的我认同,我们混社会的人,只要是认定的兄弟,不管再远都会到场的,这一点,我很欣赏你们的关系,这几条烟您拿着,兄弟们辛苦了。” 说完东哥也是朝着众兄弟挥了挥手。 这就是做大哥的魄力,临危不乱,义气这两个字直接是刻在骨子里了。 浩哥并没有接烟,而是笑道:“东哥,这地方是您的地方,先不说我是不是过来摆场子,是我兄弟的事,今天就算是刀山火海,我鬼浩一定也会到场,做兄弟在心中,您的烟我就不要了,大家都是道上走的,相互给面子。” 东哥有些懵逼,手中的三条华子也并没有被浩哥接住,转身望着我:“昭阳兄弟,这事是我的小弟不对在先,要是我早接到您叔叔的电话,哪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眼下我跟兄弟赔个不是,大老远来了这边,兄弟也不收下这烟的话,我难做啊。” 东哥此话不假,毕竟是一方大佬,何时这么低声细气过? 于是我从东哥手中拿过那几条烟,走到浩哥的跟前:“浩哥, 拿着,这是东哥的一番心意,兄弟们辛苦了,我回来再请兄弟们吃个饭。” 浩哥见我这么说了,也是只好将几条烟接在手中,然后递给了身边的一个小弟。 “那没事我就先回了。” 浩哥亲自带队,我也是没想到的,我点了点头,脸上尽是感激之情。 浩哥也是跟东哥打了个招呼,然后带着人离开了。 待浩哥等人离开之后,洪飞也是走到我跟红姐的跟前:“苏小姐,不知道档口啥时候开业?” 红姐此时也是没有了先前的那种表情,看上去也是十分随和。 “我们的货还有一部分没到,预计后天吧。” 洪飞点了点头,然后笑道:“十三行还是不错的,只要你选好了款呢,一年还是收入不错的,希望苏小姐在我们这边能赚到大钱,同时也感姐苏小姐能选择我这十三行,以后多联系。” 说完之后洪飞也是主动留下了红姐跟我的电话。 东哥见状哪能错过也是过来要了我们的号码。 毕竟红姐的叔叔,那可不是一般人! 随后再客套几句之后,大家也是先散了。 红姐等几人走开之后,也是拽着我的手道:“昭阳,你是不是又准备骂我?” 我一愣:“我为什么骂你?” “我知道,你不想麻烦我叔叔,我也不想啊,我每次找他都是有事,我不是不想你有事吗?万一打架的话,伤着你了,我更心疼,既然我们又关系干嘛不利用呢。不是吗?” 红姐说完有些委屈的样子。 我用手拍了拍红姐的头:“红姐,这事你没错,要是真干起来了,我们不定能占便宜,毕竟那个南哥叫了不下三十人的存在。” 说完之后红姐这才露出笑脸,然后拖着我的手甩了甩:“那我还是做对了一回。” 我笑了笑,然后拉着红姐回了档口。 档口内,姐姐正在整理衣服,见到我们进来之后,也是一脸关切的走到我的跟前,左顾右盼的看了我几眼:“老文,你没打架吧?” 我摇了摇头:“姐。这个社会上不是什么事都要用打架来解决的,不是吗?” 说白了我这只是安慰我姐的,要不是红姐通知了她叔叔,你看今天干不干起来? 那是一定会的,哪怕我们人少,一定是要干起来的。 姐姐见我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对,事情不是非要打架才能解决,我希望你以后记住这句话,有时候就算自己吃点亏都没事,人没事就好,知道吗?” 我明白姐姐对我的担心,就像红姐一样,摆明我们出去了会干架的,她直接是通知了苏展鹏,那这个架是怎么也打不起来的了。 苏展鹏是谁? 放眼整个市里,能有几个人敢不给他面子? 所以说有时候关系也是很好的一种处理事情的方式,只不过是,我们又欠了苏展鹏一个人情。 不过这方面也是红姐的事情了,我大多数也是陪着喝点酒,想着苏展鹏对红姐的宠溺,这事就不是个事情。 只是他一通电话的事情,多大点事? 在他眼中,那都是小事,毕竟人家那是妥妥的大佬存在。 真正的大佬并不是在社会上打打杀杀的,而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货还有多少没到?” 我故意打断姐姐想要继续问问题。 红姐立马接话道:“还有几包明天就到了,后天就可以开业了,昭阳,你说我们开业要不要热闹一下?” 我一愣,这么远的地方,我们这边又没有朋友,热闹个啥? 不过我看红姐的神情,似乎是想要整个开业庆典的意思。 于是我也是笑着说道:“你开心就好,你安排,我一定照办。” 红姐嘻嘻一笑,然后直接是踮起脚尖在我的脸上来了一口。 五哥跟瞎哥那是直接将脸转到一边以免尴尬,我姐也是假装忙活时不时偷瞄一眼。 “那好吧?后天我们开业,一定要热闹一下,到时候我邀请我那些闺蜜一起过来玩。” 第174章 去张映雪的场子 对于红姐所说的,我自然是没有意见,我想着大不了也是带着几个兄弟过来凑凑人气,然后呢,买上些花篮。 红姐见我没有意见,也是一脸笑容:“你们是等我整理好货一起回去,还是先回去?” 这话自然是问我,我自然是看五哥跟瞎哥,随后我望着他两个。 瞎哥五哥异口同声:“都行。”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两兄弟还真是老铁,说话都是说一样的。 于是我们就在档口外面坐着玩,红姐跟姐姐也在在收拾着,我们也帮不上忙。 我发现有些没走的档口中那些美女,也是都朝着我们这边看来,嘴上也是在嘀咕着什么。 想必也是没想到,我们居然关系这么硬,连保护费省了不说,还免租一年,这对她们来说那是永远做不到的。 不时有人朝着这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自然是知道她们在聊些什么,此时也是看到瞎哥五哥也是无聊,随后我站起道:“走吧,我们出去抽烟,在这确实无聊,被那么多美女盯着, 我也是不自然。” 瞎哥嘿嘿一笑:“我要是长成你那样,我巴不得那些美女盯着我看。”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明显看到红姐本在忙着的手,瞬间停住了动作,望向了我们。 瞎哥直接是立马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我隐约听后红姐在身后骂道:“那几个又想泡妹子。” 还好跑得快,不然瞎个高低又要被红姐教育一番了,哈哈。 我们出了市场,来到坝子的路边,我掏出烟递给了瞎哥跟五哥。 瞎哥接过烟,也是点着之后猛吸一口:“昭阳,还别说,小红做事还是靠谱,人家知道怎么使用关系,我要是你的话,我也不会叫兄弟,我直接跟她叔叔打电话。” 我尼玛。 我忍不住想要吐槽。 五哥此时白了一眼瞎哥道:“你他妈冲出去叫的人,现在你说是昭阳叫的,你脸呢?还要不要。” 瞎哥嘿嘿一笑:“是是。我叫的人,我这不是担心兄弟们的安全吗?再说了他妈的,那个时候,也你看到了那个叼毛都嚣张?要是在庆丰,老子早就打他狗日的了。” 我明白瞎哥说的,确实也是为了兄弟们。 这一点,瞎哥没错。 只是浩哥他们大老远的跑来,我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不出一会,红姐跟姐姐也是出来了。 看着她们背着包包,想必档口的货也是整理好了,现在出来就是要回去了。 红姐过来就挽着我的手,我看了一下时间,也是差不多四点了。 于是红姐去开了车,我们五人就准备回了。 想着先前浩哥也是带着兄弟过来一趟,我说过要回去请他们吃饭。 于是我跟红姐说去夏茅。 我说我要去夏茅请浩哥他们吃饭。 红姐自然是没有意见了,开着车就朝着夏茅驶去。 我提前也是给浩哥打了个电话,他支支吾吾的叫我过去了再说。 只好是先去了夏茅再说了。 我们到了夏茅都五点多一点了,我给浩哥打了个电话。 浩哥约我们在盈福楼见面。 我们将车开到盈福楼的时候,浩哥已经在那里。 奇怪的是只有浩哥一个人。 下了车之后我走到浩哥的跟前:“怎么就您一个人,其他兄弟呢?” 浩哥摆了摆手道:“昭阳,我欠你们的人情,兄弟们也没干啥,就是过来一趟,一人分了一包烟就行了,吃饭他们也不会来的,再说了,我麻烦你们还少吗?你们为了打架,摆场几次,我真是感觉对不起你们了。” 没等我开口,浩哥继续说道:“一会天残过来,然后我们吃完之后去他马子的场子坐坐。” 本来天残今天出院的,我想着请吃饭的,谁知道出这么个事情。 “昭阳,这是在夏茅,今天的单你别抢啊,我先说了。” 说完之后浩哥带着我们上了楼。 二楼大厅,一个服务生见到浩哥之后,立马是迎了上来:“浩哥,经理说您定了包间,我带您过去。” 浩哥点头,随后我们几人也是跟着浩哥去了包间。 不出一会天残也是过来了,头上戴着一顶帽子。 瞎哥老远就打趣道:“哟,这造型,可以啊,天残。” 天残白了一眼瞎哥:“你下次被人砍了,我一定好好的收拾你一回,免得你那个批嘴整天叨叨不停。” 天残说完我跟五哥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浩哥也是立马打断了他们的调侃:“好啦,你们一到堆就开始斗嘴,你们谁点菜?” 我正准备说天残哥点的,瞎哥立马是将菜单推到天残的跟前:“你这些天没吃好的。都瘦了,你点。” 天残再次白了一眼瞎哥,然后笑了笑:“我点就我点,我大哥请吃饭,你们随便点就是了。” 虽然是一句玩笑话,不过浩哥真不缺这点,人家那身家。 很快点了好几个菜,我们也是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菜上齐之后,浩哥也是叫了一瓶五粮液过来。 然后对着天残道:“你刚出院,喝茶就是了,等你的头上的伤痊愈了,再喝酒!” 天残点了点头。 既然浩哥这么说了,我不喝点也是对不起了,于是我看了一眼红姐道:“红姐,一会你开车哟我陪浩哥喝点。” 红姐点点头道:“行啊,你别喝多了就行。” 然后浩哥也是点了饮料给姐姐,天残跟红姐一人一瓶。 一顿饭下来,我们就四个人一瓶酒,也不算多。 饭后浩哥主动要求再去娱乐一下,场子是先前说的天残女朋友的那个场子。 到了地方之后,原来是个夜总会。 名字叫星宿。 三楼是沐浴,二楼是夜总会! 我完全是没看出了张映雪居然是在这种地方上班的。 不过也不足为奇,社会上的人无非就喜欢在这些地方玩,这些地方美女也多,天残可能就是在这认识的张映雪。 我们走到二楼大厅的时候,此时我看到张映雪,一袭长裙,应该是礼服的那种开叉到大腿的裙子。 张映雪的身子被这裙子包裹起来,那身材简直是堪称完美,看得瞎哥直流口水。 跟之前我在医院看到的那个凶巴巴的张映雪,简直是判若两人。 “哟,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欢迎欢迎。” 第175章 华哥找我 不得不说,张映雪在这套衣服的衬托下,简直是美若天仙。 “雪姐。”我喊了一声。 张映雪连忙点头,随后也是挽着我姐跟红姐道:“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包间。” 浩哥跟我们一起走进了包间。 张映雪先是叫了两打酒,然后对着天残道:“安排妹子不?” 一听要安排妹子,瞎哥那脑袋好像是不听使唤的点头。 张映雪笑了笑,然后退出了房间内。 不出一会,房间的门被打开,走进来好几个身材高挑的美女,穿着都很暴露的那种。 房内,除了我跟天残哥,剩下的就是浩哥,五哥跟瞎哥了。 张映雪却是喊了五个妹子进来。 貌似是给我们也都准备了。 “你们看看那个妹妹合适?各自选吧。” 张映雪说完站到一旁。 浩哥哈哈一笑:“既然是来玩的,那么就点一个吧,照顾一下小雪的生意嘛。” 说完浩哥随便是点了一个妹子坐在他的身边。 浩哥一点之后,瞎哥已经是迫不及待了,直接是走到剩下的几个美女跟前,然后推了推眼镜,生怕是看不清楚。 随后他走到一个胸比较大的女生面前然后说道:“就你吧!” 那个妹子也是跟着瞎哥坐到了沙发上。 五哥直接是随便喊了一个。 剩下的两个还站在原地。 张映雪并没有问我,而是看着天残道:“你不要?” 天残一愣,这尼玛怕是不敢要。 随后也是摇了摇头:“我这身子现在刺激不得,我就不要了,叫他们出去吧。” 张映雪也是识趣的点了点头。 红姐此时打趣道:“昭阳,你不要美女吗?” 我白了一眼红姐道:“我倒是想要啊,不过我怕我一会回去难受。” 红姐也是嘻嘻一笑完后挽着我的胳膊:“算你识相。” 紧接着剩下的两个美女也是离开了房间。 张映雪开瓶倒酒,先是给我们都喝了一杯,除了姐姐跟红姐喝的饮料。 瞎哥一手搂着那个美女,一手端杯,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五哥相比瞎哥,那简直是天差地别,一晚上都是在喝酒,连手都没拉一下那个妹子。 唱歌到十一点的时候,红姐也是看姐姐好像不是很喜欢这种地方,然后碰了下我的手道:“昭阳,我们回吧,姐姐好像困了,明天我们还有事呢。” 我嗯了一声,看看酒也是喝得差不多了,我便是说去上个洗手间,出门准备把单给买了。 谁知道我走近收银哪里,张映雪早早就站在那里了:“昭阳,你别管,今天晚上算我的,谁也别想买单了,就当天参请你们的,他在医院也是多次麻烦你们,感谢了。” 我一愣:“雪姐,我们是兄弟伙,不存在的。” 说完我问了一声那个收银的妹子多少钱。 那个妹子也是笑了笑道:“不好意思靓仔,雪姐已经打过招呼了,这单你买不了。” 我摇了摇头,然后回到包间内。 浩哥也是正在跟几个美女喝酒。 我走到浩哥的跟前:“浩哥,明天我姐她们还有事,早起,所以我们先回了。” 浩哥点了点头,然后音乐也是被暂停了。 “来,大家喝一杯,结束。” 我倒了一杯酒,然后跟浩哥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瞎哥看了看手机:“昭阳,还早啊,这么早回去了吗?” 我明白瞎哥那是意犹未尽的,毕竟好不容易出来一次,玩得不尽兴。 “那你玩吧,我送我姐他们先回。” 我只好这么说,毕竟姐姐她们确实明天要忙,接下来还要忙着开业的事情。 瞎哥听我这么说也是摇了摇头:“不了,回吧。” 随后我们一行人走出了包间,下了楼。 然后我们回到停车的位置,跟浩哥天残哥道别,我们就开车直接回了庆丰。 回到出租屋内,洗漱完之后,我躺在床上也是一觉就睡到第二天。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红姐跟姐姐都已经出门了,去了十三行了。 我看了一下时间,也是九点过了。 于是我掏出手机给阿海打了个电话。 问问他在那边还习惯不?另外也是想知道生意怎样。 阿海也是说了他的这个班也是只挣了不到一千块钱,买了些赌具,打了几个电话等等。 挂了电话之后我起身洗漱,然后下楼去了士多店。 走到街口的时候,我老远就听到瞎哥笑得很大声。 “昨天晚上那个婆娘安逸啊,那两坨,简直是舒服,可惜了,没耍够就走了。” 我听到之后,也是走到档口的外面笑道:“那你今天晚上请我们再去一次就好了。” 瞎哥一个回头,然后看了我。 我才发现店里多了两个人。 很久不见的神仙哥跟狗哥。 “两位大哥好啊,好久不见啊。” 我打了个招呼。 神仙哥笑了笑:“昭阳,听说你现在生意越做越大了,不错啊,有发财的路子记得带上哥哥几个啊。” 我干咳一声:“神仙哥,哪里的话呢,我也是小打小闹,多找几个门路而已,也不是稳赚的,做生意嘛,有赚有赔,也不是一定要能赚多少的,对了,你们最近的碟子出货情况怎么样?” 一直以来,神仙哥跟狗哥的业务来往都是跟五哥对接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一个月能做多少。 不过他们还有别的事情做着,也不是全职。 “最近忙着整那个煤气的事情,碟子一月也就几千张而已,都是老客户。” 狗哥笑道。 我和五哥说过一次,双哥他们垄断了整个庆丰的煤气,双哥投资多些,正在建煤气加气站。 这是好事,也算是个正事,不过也是一个赚钱的门道,听说一瓶煤气少加几公斤呢。 正当五哥给我倒了一杯茶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很久没联系的华哥。 于是我接听了电话:“华哥,你怎么舍得给我打个电话啊?” “我听说小红开了个档口,明天开业了,都没通知我一声,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明天我要去,我们一起,我顺便有好事找你。” 第176章 盛大开业 我嗯了一声,随后也是挂了电话。 我在想既然红姐都没告诉华哥,可能是红姐的闺蜜告诉华哥的。 再说了,就一个小档口,不至于找那么多人过去。 我刚收起手机,瞎哥就问道:“昭阳,明天十三行开业,我们也一起过去哟,花篮那些在那边去准备吧,这边带过去的话那得专门找个车过去。” “瞎哥,不就一个小店开业,没必要吧,我过去一趟就是了。” 我笑道。 瞎哥立马出声道:“那可不行,怎么说也是你姐跟兄弟妹的第一个档口,我们做兄弟的一定要撑起。”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拒绝也是不好意思了。 于是点头道:“那行吧,一起就一起了。” 神仙哥跟狗哥听说之后也是说要一起去,我自然也不能拒绝了。 “中午一起吃个饭吧,我很久没去手机店了我过去看看去。” 说完我丢下茶杯,我朝着市场走去。 走出四街,路过河边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美女坐在石栏杆上,目光望着对面发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苏以沫。 我很好奇,这个点不是应该在店里吗? 为什么一个人独自在这个地方。 出于好奇也是出于关心,我便是走到苏以沫的身后。 “不用开店?一个人在这发愣?” 我小声说道。 虽然我的声音很小,不过苏以沫还是被吓了一跳。 “昭阳,怎么是你?” 苏以沫也是有些意外,没想到我这么闲,居然也是在这个地方碰到我了。 “怎么了?你看上去不是很开心。” 苏以沫的脸上挂着泪痕,明显是刚哭过,虽然我不知道她是为什么哭, 不过我可以肯定,她才哭完。 苏以沫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最近有些心累,对了你最近过得好吗?” 我点了点头:“我还是老样子,你到底怎么了?” 虽然我跟红姐在一起了,不过苏以沫本就是我同学,我们关系从来了广州也是很好的,出于关心我还是继续追问道。 苏以沫顿了顿:“我姑姑上次在市场见到你之后,回去就跟我施压力,说要不就我们在一起,要不她就要叫家里人给我找个对象。” 我不禁一愣,这才多大的年纪,又不愁嫁,为什么要那么早找人嫁了? “所以你很烦恼?” 苏以沫点了点头:“我知道你跟红姐在一起,我不可能拆散你们,再说了,我们之间并没有感情基础,这一点我知道的,所以我也不会勉强你的,只是我姑姑太强势了搞得我很被动,我很难过!” 我摇了摇头:“以沫,你个人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吧,一定要找个爱你的人,不然以后会后悔的!” 苏以沫点头,然后转过身子望着我道:“那你跟红姐会结婚吗?” 我被这么一问也是有些懵逼,谁敢保证? 虽然我跟红姐目前是很好的,谁也不敢保证明天会发生什么。 我没有回答苏以沫,而是静静的坐在她身边。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我才想起中午约了他们一起吃饭的。 “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我约了我几个兄弟一起,随便吃点。” 我问道。 苏以沫摇了摇头,掏出手机一看时间,然后道:“时间过得很快,我在这都坐了这么久了,我也该去店里了。” 说完苏以沫从石栏杆上下来了,看了我一眼:“昭阳,如果哪天我离开了庆丰,去了别的地方,你还会记得我不?” 这是什么情况? 我连忙点头:“怎么会这么问,当然记得啊,我们可是同学,一定会记得啊。” 苏以沫笑了笑,然后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等她走了几步之后,她回头道:“昭阳,如果没有不是红姐先在这里出现,你会不会选择我?”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会的,一定会的。 不过我并没有回答她,而是低着头离开了。 待苏以沫走后,我才给五哥他们打了个电话,然后说出去吃饭。 五哥他们也是说关门就过来,地点我定在了川菜大世界。 等我步行过去的时候,五哥他们也赶到了。 我们几个人点了几个菜,神仙哥跟狗哥也是好久没见了,我也是叫了一瓶酒,喝点。 酒过三巡,我不知道是不是苏以沫影响到我了,我居然是喝醉了,头很晕。 买单的时候我才发现,居然是喝了三瓶白酒。 回去的路上我整个人跌跌撞撞的样子,五哥也是第一次见到我喝这么多,也是过来扶着我。 然后带着我去士多店喝茶醒酒。 还没走到士多店的时候,我一阵恶心,直接是吐了。 五哥跟瞎哥打开士多店的门之后,给我开了一瓶水漱口之后,就把我整到士多店的阁楼上睡觉。 一觉醒来,都是下午五点过了,我的头还在剧烈的痛着。 我睁开眼睛,晃了晃脑袋,然后慢慢的下了楼。 我发现瞎哥在士多店,不见五哥。 我正要问的时候,五哥手中拎着打包的东西回来了。 一看到我就说道:“醒了,快来,我给你去沙县整了个汤,然后给你煮了一份云吞。” 还得是我五哥,知道我中午吐了,这会醒了之后,一定也是饿了。 我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我便是回了出租房,姐姐他们也是回来了。 闲聊了一会,我酒劲依旧在,我便是去床上躺着了。 第二天一早,红姐他们就过去了十三行。 今天开业,我也是订了个闹钟,也是起来了。 叫上瞎哥,还有神仙,狗哥一路去十三行,我让五哥留在士多店。 过去十三行附近,我们先去找了个做花篮的店子,订了好几对花篮,并吩咐人送到十三行。 我们正好之后,我们几人去到了十三行。 刚到十三行,我就看到坝子里十分的热闹,锣鼓声不断,还有两头狮子正在表演。 这什么情况?难道今天还有人开业? 我也看到路边铺满了很多的鞭炮,花篮也是摆了许多在坝子里。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朝着我走了过来。 “生意兴隆,昭老板。”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十三行的老板,洪飞。 第177章 地下拳市 原来先前看到的一切正是洪飞精心安排的,此时红姐也是笑呵呵的走到我的跟前。 “昭阳,你看洪老板多客气,我都没通知他啊,居然整这么热闹。” 我没有想到洪飞居然想的这么周到,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说点什么。 只好是握着洪飞的手道:“感谢了洪爷。” 洪飞摇了摇头:“既然在我这边来做生意了,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了,以后若见到苏先生,麻烦兄弟在他面前美言几句。” 我犹如醍醐灌顶,原来如此。 不过我也能想到,要不是看在苏展鹏的面子,就我们几个人家洪爷也未必会给我们这么大的阵仗。 就在我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不远处一辆十分眼熟的车停在了路边。 卧艹,是华哥的车,我早上走的时候居然忘记通知他了,毕竟是喝断片了, 忘记了。 于是我跟洪飞说了一声,我就快步迎了过去。 华哥下车之后也是笑着指了指我:“你小子, 我不是叫你走的时候喊我一起。” 我连忙解释道:“华哥,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昨天喝断片了,把这事给忘了,真是抱歉,来了就好。” 红姐见到华哥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我的身后。 “你还躲?你给我出来.” 华哥吼了一声。 红姐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脸上通红,慢慢的移动着身子,站了出来。 华哥走到红姐的跟前,然后用手拍了拍红姐的额头:“你个小妮子,现在翅膀硬了,开店也不通知你哥我了,是不是想挨打了?” 红姐吐了吐舌头:“哥,我这小打小闹的,万一哪天我就不想搞了,我也不想兴师动众的通知太多人了,理解一下啊,毕竟哥您也是大忙人一个,我这小庙,怕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不得不说,红姐的水平是在的。 华哥哈哈一笑,随后从包里取出一个很厚的红包递给了红姐:“生意兴隆啊!” 红姐嘻嘻一笑,接过了那红包,然后说了声:“谢谢哥!” 这时候陆陆续续的也是来了不少红姐的闺蜜,都是长得十分标致的女子。 颜值在线,气质在线的那种,一个个的身材超好,一个个穿得也是争奇斗艳。 红姐忙着招呼她们,我则是跟华哥聊聊天。 不出一会,东哥也是到场了,带着一群人过来了。 东哥身后的小弟也是拎着花篮,东哥走到我的跟前笑了笑:“昭阳兄弟,生意兴隆啊,我这是不是来晚了?” “不晚不晚,东哥。” 我笑道。 随后东哥也是递给我一个大大的红包:“小小意思,开业大吉。” 我并没有伸手去接红包,而是掏出烟递给了一根给东哥:“东哥,以后多关照就是了,红包就免了吧。” 东哥摇了摇头:“那怎么行呢,今天你开业,再说了我那不成器的小弟这天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还不好意思呢。” 既然东哥这么说了,我也是只好收下了红包。 然后也是给东哥介绍了华哥,然后大家一起聊着天。 时间来到上午九点半的时候,红姐也是走到我的跟前道:“昭阳,时间差不多了!” 此时之间洪飞一个手势,两头耍狮子的直接是采青,口中也是吐出一副对联。 左边是:生意兴隆通四海。 右边是:财源广进达三江! 不得不说,洪飞这人是用了心的。 随后鞭炮开始点上,足足是响了十多分钟。 想必也是花了不少钱的鞭炮。 十三行的很多的档口老板以及看店的美女也是出来看热闹。 红姐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带着她的闺蜜们也是进去店里转转,由于是女装,我们一大帮爷们也是没进去了。 我直接是找了个茶楼坐着,说中午一起吃饭。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也是跟红姐打了个电话,叫她带着闺蜜出来吃饭。 红姐也是答应了。 姐姐等人一起走了过来对面的酒楼。 足足是坐了三桌,我安排了菜,也是跟着华哥他们坐了一桌。 席间我也是感谢了几位大佬对于今天开业的支持。 饭后,十三行也是都下班了,红姐也没回档口了。 直接是开车回了家。 瞎哥等人也是打车回了庆丰。 车子开到快到石井的时候,我接到了华哥的电话。 “昭阳,你下午没事吧?就在石井下车,我跟你聊点事情。” 我嗯了一声,然后让红姐她们先回,我找华哥去。 红姐也是答应了,将我放在路口。 很快华哥的车直接是接上我了,车子直接是朝着张村驶去。 最后车子在一间看似十分高档的茶楼停了下来。 华哥带着我上了二楼的一个雅间。 点了两杯茶。 我跟华哥对坐着。 华哥给我递了一根烟,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昭阳,晚上有事没?我想带你去永泰那边去看看,我一个朋友在那边搞了个地下拳市,都叫我几天了,我还没去,正好我们晚上去看看去?” 地下拳市? 我有些懵:“什么是地下拳市?华哥。” 不懂就问。 华哥笑了笑:“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打黑拳的,两个人在擂台上打拳,买输赢,也是一种赌!” 我这才明白了,然后点了点头:“我晚上也没事我就跟您去转转去!” 华哥嗯了一声。 “对了,机子的生意好不好?” 华哥抽了一口烟, 问道。 我随即回道:“还行啊,一月有个三十来万。” 华哥竖起大拇指:“年纪轻轻的月入几十万,厉害了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还给人当马仔呢!” 很快到了晚上,华哥开车带着我去了永泰那边。 车子驶进一个庄园一样的房子,比较偏僻的地方。 这种打黑拳的也是擦边这种地方最适合不过了。 我们到了之后,华哥的朋友也是接到我们,带着我们去了一个地下室一样的地方。 里面也是站满了人,华哥的朋友将我们带到一个卡座坐着,并给我们介绍了一下怎么玩,然后就离开了。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擂台上已经在站着一个身材十分高大的男子,带着拳套,浑身只穿了一条短裤,正在热身。 随后在一声吆喝声中,另外一个男子出场了,他披着一个披风,不停的在挥舞着双手。 等我看到他的正面的时候,我都惊呆了,他怎么在这? 第178章 重逢 我做梦也没想到,居然是在这个地方见到他。 而且他是以一个拳手的角色。 他不是别人,正是拿着我的钱跑路的小东哥。 当然了,除了擂台的灯光比较显眼一点,我们这些卡座的灯光十分的昏暗,小东哥并没有看到我。 在我看到他的第一眼,不知道怎么的,我心中并没有多少的怨恨,有的居然是同情。 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站在台上打拳,难道那几万块钱已经挥霍完了? 这才十天左右? 我以为他会拿着钱离开这个城市,并不知道他居然还是在白云区的范围内。 而且是什么原因让他站上了台。 两名拳手已到擂台上,此时一个穿得像司仪的男子握着一个话筒开始登台。 “各位老板,左边的这位是我们的擂主,持续五场不败的保持者外号‘大狗熊’的选手,站在我身边的是这次挑战的新人,外号‘黑狼’,各位老板请下注,擂主1:3的赔率,挑战者1:1的赔率,在你们的桌上有下注的单子,三分钟后正式比赛。” 司仪说完之后,我也这才了解到,小东哥居然有了个这么霸气的外号:黑狼。 华哥并不认识小东哥,灯光问题,也是没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变化。 华哥转头看了我一眼道:“昭阳?玩玩?” 我笑了笑:“华哥准备买谁?” 华哥犹豫了一下:“我自然是买擂主了,因为从个子的大小也能看出,而且他也是有连续五场不败的记录。” 他的分析也是没错,旁边的卡座上的人也是在议论着。 “那小子哪里冒出来的?看他的个子比大狗熊都小一半,能撑得过一个回合不?我还是买大狗熊五万。” 华哥自然也是听到了,转头再次望着我。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竟然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买黑狼。” 华哥笑了笑:“好啊,那我们算是对赌了。希望你能赢。” 说完华哥也是在下注单子上的大狗熊的名字下面写上了五万。 我则是看了一眼下注单,最低一万,最大三十万的赌注。 我想了想,我也是在小东哥的名字下面填写了五万。 两分钟后,第一回合开始。 我眼睛盯着擂台,心中还是泛起了涟漪。 说实在的,不管是小东哥拿走了我的钱这事,我心中多少还是担心他的,毕竟是亲戚。 人道主义上来说,我希望是我表哥赢。 一声响之后,擂台上开始了。 只见那个大狗熊迈着笨重的步伐朝着小东哥走去。 此时小东哥在围栏的地方站着,身后还有个中年男子在跟他说这话,表情十分的严肃。 见到大狗熊走了过来,小东哥也是一个手势制止了那人的叨叨,自己也是迎了上去。 大狗熊挥舞着拳头直接朝着小东哥的面门而去。 看上去力道很大,怕是想一击就想将小东哥打趴下。 小东的身子移动得很快,躲过了大狗熊那重力一击。 随后大狗熊咆哮了一声,身子再次转了过来,扑向了小东。 小东也是有差不多一米七八的样子,不过这个大狗熊看上去得有一米九的身高,更别说那一身肥肉。 再看小东的身上,一身的腱子肉,那是在武术学校练出来的,平时也是没少练。 我之所以选择小东,原因也是这,他毕竟是在武术学校出来的,而且还有个原因我也只是靠我自己的分析。 大狗熊再次挥拳,小东依旧是不慌不忙的躲开了,一直他都是在躲闪,并没有出手。 身子蹦蹦跳跳的在台上左右来回的转着。 大狗熊的身子笨重,也是跟着小东哥在台上来回的转,几个照面,我能清楚的看到那个大狗熊的胸前起伏,应该是累着了。 “你他妈打不打?老是跑做什么?” 大狗熊直接是开怼了。 小东哥的脸上表情怪异,嘴角一斜:“那我要开始了!” 说完身子猛的朝着大狗熊冲了过去。 直接是来到大狗熊的跟前,大狗熊哪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抡起拳头就朝着小东的身子砸去。 小东哥灵活的闪开身位,然后快速的出了一拳,直接是砸在大狗熊的肚子上。 大狗熊的身子微微往后一下,然后站稳身子:“就这点力量?小子,你在我这过不了一个回合,等着吧。” 小东哥没有说话,只是邪恶的笑了笑。 随后大狗熊再次挥拳朝着小东哥的脑袋砸去。 抡起拳头的那只手扬得老高,只见小东哥身子往旁边一闪,接着一记重拳直接砸在大狗熊的软肋上面。 大狗熊哎哟一声,然后身子不听使唤的往下低了下来。 此时小东再次出手,一记下勾拳,直接从下而上,砸在了大狗熊的下颚处。 这一击力道很大,大狗熊的身子‘砰’的一声倒在的擂台上,脸上的汗水犹如豌豆般大小。 裁判都懵逼了,这是什么情况? 大狗熊倒下的那一刻。,整个场馆内,几乎都静止了一般。 没人相信这个看上去瘦小的小男孩,居然能打倒了这差不多两百斤的大狗熊。 而且人家可是连续五场不败的记录保持者。 裁判连忙制止了小东想再次发动的攻击,走到大狗熊的跟前,附身下道:“你还能不能起来?” 大狗熊晃了晃脑子,然后慢慢的爬了起来。 裁判让他稍微的歇息了一下,一个收势,示意继续比赛。 这一次大狗熊的神情中明显带着愤怒,抡起一拳就朝着小东的胸膛砸去。 小东的身子反应很快,猛的朝后一移,然后冲了过去,附身一个鞭腿,直接是将这重达两百斤的大狗熊给扫趴下了。 大狗熊的身子重重的砸在擂台之上。 此时一些买了大狗熊的老板们,十分着急的喊道:“起来啊,起来啊!” 我看了看华哥,依旧一脸的风轻云淡。 此时裁判走到大狗熊的跟前,附身下去:“1,2,3,” 当裁判喊出123的时候,大狗熊再也没有能爬起来。 裁判走到小东的跟前,将他的右手托了起来。 “黑狼胜!” 此时场馆内发出一阵嘘声。 第179章 小东被废 很多人做梦也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少年,居然是打趴下了大狗熊。 随着裁判的读数,到宣布结果,很多人都是不愿意相信。 场馆内很多的下注单子飞起,一些人明显十分的不悦。 小东哥一脸的严肃,并没有因为赢了这场擂台而多兴奋,脸上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回头望了一眼台下的那个中年男子,只见那个男子直接是给他比了个牛逼的手势。 “昭阳,好样的, 你赢了,不错啊!你是怎么看出他能赢的?” 华哥此时望着我问道。 我笑了笑:“侥幸侥幸,华哥,我哪能看得出啊,我也是运气!” 自然我没告诉华哥,我认识这个人,而且这个人是我表哥。 更不能说他拿了我几万块钱跑路了。 此时擂台上,小东哥也是下去休息了。 司仪再次走上台:“各位老板,由于产生了新擂主,今天还有一场,先让擂主休息片刻,精彩继续,想翻本的不要走开哟!” 说完之后,也是有服务生手中拿着一些印刷的资料,然后朝着卡座这边走来,一个卡座也是放了一份。 我一看,是接下来的选手的资料。 接下来跟小东对阵的是个外号叫‘魔鬼’的选手,身材跟小东差不多,身高也是。 此时我注意到一个穿着十分名贵的男子走到小东哥的身后,附身在小东哥的耳边小声说了点什么。 说完之后我看到小东的神情发生的很大的变化,像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这个细节被我捕捉到了。 经过了约莫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之后,一阵欢呼声过后,我看到场馆的一侧的通道里,出来一个身披披风的平头男子。 男子缓缓走上台,将披风丢开,那完美的身材也是展现在众人面前。 接下来又是叫人下注的时间了。 华哥再次看向我:“昭阳,这次你买谁?” 我丝毫没有犹豫:“我买‘魔鬼’。” 华哥一愣:“不是应该买先前赢了的那个吗?” 司仪也是公布了赔率,小东哥是擂主,1:3了,而那个魔鬼则是1:1. 华哥对我的这个买法也是有些懵逼的样子。 “华哥您买那个?” 我问道。 华哥笑了笑:“这次我跟你吧!万一你的运气好,我也能沾点,是吧?” 我哈哈一笑,然后道:“好的。” 随着小东走上擂台,我也是专心的看着台上。 我跟华哥都依旧是买了五万,不过这一次我们是买的‘魔鬼’。 第一回合开始。 那个魔鬼的身形十分诡异,在台上不停的晃动。 可能是刚上来,精力比较旺盛。 朝着小东哥的下盘就是一鞭腿过去。 小东哥的身子往后一挪,魔鬼再次冲了过去。 挥起一拳直接朝着小东的面门而去。 小东的头往一边一晃, 躲过了这一击。 这一次小东只是虚晃了两下就开始了主动攻击了。 他的拳头也是朝魔鬼砸去。 魔鬼的步伐轻盈,完美躲过。 一个猝不及防,小东的脸上挨了一拳。 身子往后晃了晃,这才站稳脚步。 只见他的嘴巴左右晃动一下,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再次迎了过去。 紧接着那个魔鬼飞快的朝着小东攻击,小东几次险些中招。 我能看出来,小东好像是在故意放水,每次发动的攻击都是被魔鬼给化解了。 动作像是慢了一些,这不是他的作风,他是个好胜的人,这不应该啊。 又一个不留神,小东哥直接是被魔鬼的一记鞭腿扫中,身子猛的倒在了擂台上。 此时铜锣一响。 第一回合,魔鬼胜。 小东哥的身子蜷缩在台上,还没爬起来,他的目光注视着先前的那个中年男子。 那个中年男子的表情,居然是一副十分得意的样子。 我不能理解这个神情,唯一能理解的是他们开始就说好了的,这一场小东故意放水,打假拳。 在场的这么多人,都是几万的买小东,那么小东要是输了,庄家不是赚得盆满钵满了。 也许只是我的猜测,不过这种能人为控制的比赛,说白了很多时候都是有割韭菜的嫌疑。 小东哥慢慢的爬了起来,坐在擂台的角落,然后一个人给他递了水。 他取出假牙套,泡在一个杯子里。 目光如炬。 此时他的身后,中年男子再次走到他的身边,细声在说着什么。 由于很远,我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很快第二回合开始了。 一声锣声之后,小东哥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了擂台中间。 裁判等两人走走到中间的位置,站好之后,也是一个手势宣布开始。 裁判退后之后,魔鬼直接是一拳砸在小东哥的鼻子上。 小东像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随着那一拳砸中,鼻子流出了一股鲜血。 痛感这才让小东哥反应过来,他怕是在思考什么,都没注意就开始了。 只见小东用手抹了一把,然后将头望天,猛的吸了两口。 身子果断的冲了过去,这一次,他的动作十分的快。 一个侧踢,跟着一个左摆拳,直接是砸中了魔鬼的面部。 魔鬼中招之后,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因为被击中的地方是太阳穴,哪里能让人昏死过去。 此时我注意到中年男子狠狠的砸了一下擂台的边缘,一脸生气的样子。 小东哥自然也是看到了,抿了抿嘴,眼中带着一丝异样的神情。 魔鬼中招之后,缓了缓朝着小东哥冲了过来。 小东哥站在原地,身子没有动。 魔鬼飞身一脚,小东哥直接倒地,随后魔鬼居然使出了剪刀脚,将小东的脚夹住。 猛的往上在掰。 我看得见小东哥的脸上十分痛苦,不停的拍打着擂台的地面。 魔鬼好像丝毫没有想松开的意思,直到听到‘咔嚓’的一声,裁判这才叫停了比赛。 小东哥的脚直接是被魔鬼给掰脱臼了。 毫无悬念,小东输了。 场馆内再次爆发出很多的质疑声:“打假拳,打假拳。” 小东哥被人抬了下去,直接是拖到了走廊的尽头。 第180章 亲情使然 两个回合不到,结束了。 场馆内也是人多嘴杂,不时有人叫骂。 不过输赢还是得照算。 我两场都赢了。 华哥一输一赢,保本。 我直接是就赢了十万,不过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要玩这种可以人为控制的比赛。 想必都是有钱人吧,图的就是个开心。 华哥看了看我:“昭阳啊,我发现有时候我看不懂你,不知道为什么。” 我此时也是有些担心小东哥的身体情况,一时间居然都没注意华哥在跟我说话。 华哥推了推我:“昭阳。” 喊了一声,我这才回神。 “华哥,怎么了?” 华哥见我发愣,也是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随后我们去前台兑了奖金,我拿走了十万。 华哥的朋友拉着华哥摆了一会龙门阵,说实在的,我想离开,我想知道小东哥现在怎么样了。 至于他为什么来这擂台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安全问题。 他是我舅舅的儿子,舅舅跟我妈妈是一个妈生的,这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我见着华哥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我走到华哥的跟前:“华哥, 我们走吧!” 华哥也是点了点头,随后跟他朋友说了声拜拜,我们就出了庄园。 华哥驾车,此时外面下起了滂沱大雨,天空黑压压的一片。 还好我们停车的地方淋雨不到,我跟华哥直接是上了车。 车子驶出庄园,外面的大路上,我看到不远处一群人围在一起。 好奇心驱使华哥也是开慢了许多,不停的望着那边。 等车子靠近一点的时候,我才看清,地上趴着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小东哥。 我立马让华哥停住了车,然后一脸慌张的下了车,任由雨水打湿我的全身。 凑近一看,小东趴在地上,口中不停的乞求道:“宋老板,你们不能落井下石啊,现在在这丢下我的话,我会死的。” 我看到先前的那个中年男子,身后站着几个人,有人给他撑伞。 “小子,今天晚上过后,咱俩的账一笔勾销,你对我也没多少用处了,你现在都残废了,跟着我也是个废人了,我的粮食不养闲人,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那个中年男子直接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待那个男子离开之后,我看到几个人飞快的冲了上去,直接是用脚踢小东哥。 一边踢还一边喊道:“打假拳,害老子输了几十万,该死。” 小东哥蜷缩着身子,用手护着头,双目紧闭,好像是接受了这一切,任由他们打,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了。 我赶紧冲了上去,几把将那些人给推开。 然后一把扶起小东哥躺在靠在我的脚上。 小东哥这才慢慢的睁开双眼,我们四目相对。 那一刻,小东哥的防线彻底是崩溃了。 一把抱住我,喊了一声‘昭阳。’ 然后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华哥走了过来,看到眼下的一切。 然后对我说:“昭阳,雨大,上车再说。” 我点了点头,随后华哥也是过来帮忙扶起小东,慢慢的朝着车子走去。 扶着小东坐在了后排我也是坐在他的旁边。 我浑身全湿,小东哥自然也是。 华哥也好不到哪里去。 华哥坐上驾驶位之后,我对华哥说:“华哥,石井医院。” 华哥点头,随后飞快的朝着石井医院驶去。 “小东哥,你怎么会在这地方打拳?” 我感觉得到小东哥的身子在抖,可能是冷,也可能是那只脚疼。 他低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望着我:“昭阳,我对不起你,我也没想到今天晚上会遇上你。” 好像是答非所问,我继续问道:“我是问你为什么出现在这打拳?” 小东哥摇了摇头,不过还是开口了:“那个姓宋的不是人,骗了我几万块钱不说,我还倒欠了他十万的高利贷,然后我没钱,他就叫我来打拳,说是抵账。” 我也不知道小东哥这些天是经历了什么,不过我还是有些同情。 可能是我这个人,天生就比较感性。 “昭阳,我就汇了一万块钱回去给爸妈,剩下的钱都给他们骗了,我对不起你,我没脸见你。” 说完之后,小东再次哭了起来。 华哥也是有些懵逼,不时的通过后视镜看着我们。 我直接对华哥说:“华哥,这是我亲表哥。” 华哥也是一愣,差点一个急刹车。 “你们认识啊,难怪你小子一晚上神神秘秘的。” 我点了点头。 很快我们到了石井医院。 华哥下车跟我将小东扶进了医院内。 急诊室的医生一看到是我,也是有些郁闷的样子:“怎么又是你?” 还好每次我都是送人过来,而不是过来住院的。 我没时间跟他扯这些,于是急忙道:“医生,先帮我哥检测一下,他的一只脚好像是断了,先照个片看看。” 医生点头,此时有护士也是推着一个车车过来,我们直接是将小东哥放在了车车上。 小东哥望着我,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复杂。 我跟着进去了急诊室。 医生麻利的用剪刀将小东的裤腿给剪开。 此时肉眼可见小东的右腿关节处也是肿了。 “多久了?” 医生问道。 “一个小时不到。” 我急忙回道。 “你先出去办住院吧!我们检查。” 我嗯了一声,然后对着小东哥说:“没事,我在外面。” 小东哥此时又将头转到一边,我知道,他又哭了。 他的内心是纠结的,他可能做梦也没想到会在永泰遇见我,而且是遇到一个那样的他。 我出来之后,也是叫华哥先回去换衣服,我一个人就好。 华哥也是说要在这陪我,我拒绝了,华哥也是只好是回去先换衣服了。 送走华哥之后,我的小包中装着的十万,没想到第一笔开支居然是给小东哥交住院费。 也算是个笑话,小东哥给我挣了十万块钱,我却拿着这钱给他住院。 我走到缴费窗口掏出两万出来,然后报了个名字,直接是办了住院手续,预存两万。 我想应该是够了,上次天残那么严重两万还没花完,还剩下了三千多。 第181章 细心的华哥 我交完钱之后,也是走到医院的外面抽了根烟。 雨也是停了,此时的天空依旧是一片漆黑。 抽完烟之后,我回到大厅之中,坐在一张椅子上。 身子猛的一阵哆嗦,这怕是要感冒了。 因为我刚才淋雨,全身都是湿的。 不出一会,就在我冷到缩在那张椅子上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我走了过来。 是华哥,他手中拎着一个口袋。 华哥见我这个样子也是笑了笑道:“拿去,去则所把衣服给换了我在超市给你买了条内裤,你看合适不,衣服这么晚也没地方买了,拿的我的一套,你将就着穿,总比全身湿的好些。” 我急忙点头,然后笑道:“多谢了华哥。” 华哥摇了摇头,然后给我一个手势,示意我快去。 我将小包递给了华哥,我拎着口袋就去了厕所。 还完衣服之后,我将我的衣服重新装进那个口袋里,然后走了出来。 我倒是换了衣服,小东的身上还是湿的啊、 不过一回住院他就要换成病号服了,我更不能叫红姐给我送一套衣服下来吧。 要是她知道了这事的话, 恐怕要闹翻天。 就在我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小东哥也是从急诊室被推出来了。 我急忙上前:“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随即回道:“严重骨折,需要手术,然后静养一段时间才行。” 我点了点头,小东哥望着我,那眼神中依旧是带着愧疚。 “医生,先给他把衣服换了吧,我担心一会感冒了,他一身都是湿的。” 我对医生说。 医生嗯了一声,随后也是直接叫人将小东哥送进了住院的二楼。 换了一身病号服之后,小东哥看上去有些憔悴,可能是最近压力过大,黑眼圈十分严重。 “手术尽快安排一下!”我在医生的身后继续说道。 医生点了点头:“先输液消肿一下,现在是晚上,等明儿上午我们就安排手术,对了你缴费了吗?” 我一愣,这还怕我赖账不成? 随后我也是将缴费单直接递给了医生一看。 医生也是笑道:“花不了两万。”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小东。 小东几次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没有说。 然后护士就过来给小东哥扎针了。 我这才想起华哥还在大厅,于是我转身朝着一楼而去。 到了一楼之后,华哥在外面抽烟。 我走了过去:“华哥,有件事我拜托你一下。” 华哥也是给我递了一根烟,然后问道:“什么事?” 我抿了抿嘴,有些不好开口的样子。 华哥眉头一皱:“你倒是说啊。” 我点了点头:“今天晚上遇到我表哥的事,还有他在这住院的事,麻烦您别跟红姐说。” 华哥听后也是一愣,随后问道:“为什么?” 我也不好说小东以前冒犯过红姐,于是我笑道:“你答应我就是,至于为什么我以后再跟你解释,先帮我瞒一下,好吗?” 华哥点了点头,随后道:“那我回去了,你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华哥将我的那个小包递给了我,然后离开了。 送走了华哥,我立马是回了病房内。 小东哥盖着一张毯子,盯着那正在一滴一滴的输液管发呆。 见到我上去了之后,也才回神。 “昭阳,我是不是很没用?” 此时我知道小东哥的内心是十分脆弱的,毕竟我没有追究以前的事,而是选择再次站在他这一边了。 “小东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恢复身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最要紧的是早点好起来。” 我安慰道。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红姐打来的。 于是我走到另一张床上坐了下来接听。 “昭阳,你在哪呢,怎么还不回来?” 我愣了愣,我该怎么说呢? 想了想之后我回道:“红姐,我在外面有点事,可能晚点也可能不回了,你们先睡吧!” “什么事那么重要,家都不回了?” 红姐在电话那头带着责备的语气。 我深呼吸一口:“红姐,我在这边遇到一个朋友,喝多了点,我可能就在这边睡了,明天回来。” 红姐哦了一声,随后电话那头传来姐姐的声音:“老文,你又喝酒了啊?你不要喝那么多的酒,喝酒容易惹事,知道吗?” “我知道了,姐!” 说完我挂了电话。 小东哥也是盯着我:“昭阳,你回去吧,我就输两瓶液,就睡觉了,明天手术也有医院的人的,你来了也是等着,你忙你的去,姐姐他们担心你。” 小东没提红姐,毕竟他们之间有些说不出口的误会。 这也是小东哥的心病,可能是一时糊涂,搞得他们之间一直有个隔阂。 小东哥见我没出声,再次说道:“昭阳,我真的可以的!” “你一个大男人,脚也是动不了,你上厕所怎么办?” 我问道。 小东随后指了指床头位置下方摆放着的一个尿壶:“咯,这不是吗?我能行的。” “开大呢?” 我继续问道。 “放心啊,这里有护士的,他们什么没见过,你放心吧,回去吧!” 小东哥说的也是在理,我也是从来没有说在外面过夜这么一说,红姐担心我, 姐姐也是担心我。 红姐生怕这灯红酒绿的社会,我又被那个妖精给拐跑了。 姐姐的担心无非就是我这个性子喝多了又要在外面惹是生非。 我顿了顿之后:“那好吧,我就先走了,你好好养着,不要担心其他事情,以后的事我来安排。” 我就要离开的时候我再次说道:“对了我电话你有的,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说完之后,小东点了点头,我也是离开了房间。 出了医院我掏出手机一看,都快十二点了。 我在路边拦了个的士直接驶回了庆丰。 牌坊我下了车之后,我想着我不是说喝多了吗,然后我一点酒味都没有。 索性我去了牌坊的小卖部,买了个小瓶的白酒。 走到楼下的时候,我打开酒瓶,倒了些出来,撒在身上,然后也是对着酒瓶就吞了一口。 我尼玛,这几块钱的酒,还真他妈的辣。 第182章 探视 只是喝了一口,我便是将剩下的半瓶直接是丢掉了。 这才慢慢的上楼,待我打开房门的那一刻。 红姐跟姐姐居然还没睡觉,两人都盯着我看。 “你不是说不回来吗?” 红姐迎了过来,挽着我的手。 “哎呀,酒味真大,你这是说了多少?” 我干咳一声:“没多少啊,就差不多一斤。” 睁眼说瞎话,我这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你这是穿的谁的衣服?” 红姐也是懵逼了,出了一趟门,连衣服都换了。 “华哥的 ,我淋雨了,一身湿完了,所以华哥给我拿了一套他的衣服先换着。” 姐姐也是站了起来:“老文,少喝点,身体要紧。” 我点了点头,随后我也是直接钻进洗手间。 关上房门,接着打开水龙头。 先是洗了把脸之后,我进了我房间,将小包放好之后也是找了睡衣准备去冲凉。 洗了个澡,然后将那包衣服丢进洗衣机。 吹干头发之后,我这才慢慢的走了出来。 “早些休息啊,你们明天不上班吗?” 我问道。 姐姐率先开口道:“不是担心你嘛,回来了我们就睡。” 我也没说话,直接是钻进了房间内。 说实在的可能是淋雨了的原因,我的头有些痛,我也不想再聊天了,躺在床上就开始睡觉了。 第二天起来,红姐跟姐姐早就去了十三行了。 我看了一下时间,九点过,于是我下楼随便吃了点东西准备去医院看看。 毕竟今天是小东做手术的日子。 我去了市场给他买了一套衣服,这才打车去了石井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我去了病房,小东哥可能还在做手术,病床上并没有看到他。 索性坐了一会之后,我正准备去手术室外面看看的,这时候小东被人推了进来。 小东看到我的第一眼,满脸的感激:“昭阳,你怎么又来了,我说了我自己能行的,你不用过来了,有护工照顾我的!” 我笑了笑:“我白天也没啥忙的,今天不是你手术吗?我过来看看,感觉怎么样?” 小东也是强挤出一丝微笑道:“医生说手术还算成功,打了钢板,上了螺丝,说是等痊愈之后一年半还要取身上的钢板。” 我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这时候,护士跟一个护工也是将小东移到病床上。 我看到小东的那右脚直接是被纱布给裹上了厚厚的一层。 那只脚也是被一些东西固定了,只能直直的,不能弯曲。 医生跟着也是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本子。 “手术不错,轻微的骨裂,跟脱臼,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给他打了钢板固定,以免错位。” 医生跟我解释道。 “多谢了。医生!” “这是我分内的事,不用谢,对了,有条件的话给他熬点大骨汤喝喝,这样补补钙,好得利索点。” 医生望着我吩咐道。 我点了点头,也不是不能,毕竟红姐她们白天上班了,我中午就可以给小东熬汤了。 “医生,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出院?” 小东哥看着有些着急的问道。 医生看了看小东之后:“你这要慢慢养,骨头受伤不是软组织受伤,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个你不知道吗?就算你出院了也不能剧烈的运动,更不能伤着这只脚,明白吗?” 小东哥的眼中带着一丝忧伤,他可能是担心,这么久的时间,他应该怎么办才好? 随后我坐到小东的床头安慰道:“小东哥,你这才刚动了手术呢,不要急,最少也得半个月才能出院吧?然后慢慢的疗养,你别担心,我给你安排好。” 小东哥听我说了之后,低下了头。 他是个要面子的人,也是个十分强势的人,眼下在我这,他确实对不起我,但是我对他丝毫没有说过任何以前的事。 小东哥慢慢的抬起头:“昭阳,我给你添麻烦了,你越这么对我,我心里越难受你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小东哥的肩膀道:“我们是一家人,你在这还有朋友吗?还有谁管你,我不管你的话?” 小东哥听后也是摇了摇头,他确实没有朋友,在广州来也是投奔我姐的,眼下我姐压根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过这么多的事。 要是我姐知道了,恐怕对他的看法那也是有极大的改观。 小东哥望着我的眼神,是那么的感激。 其实我所做的也只是我觉得我应该做的而已。 哪怕是他背叛过我,我理解成他情非得已。 不然呢?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趴在地上? 任由大雨淋着?然后不管不顾。 我做不到,我过不了自己内心的那一关。 虽然他拿走了我几万块钱,当时是比较生气,我自己垫了几万出来。 不过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我内心是没有那么恨的。 “昭阳,我欠你太多了,我怎么才能还给你,我现在这个样子,等养好伤,都要过年了。” 小东哥说完看上去十分的忧郁。 “别想那么多了,目前你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养好身体,身体才是本钱,明白吗?至于欠我的,你慢慢还就是了,我不急。” 我安慰道,我是发自内心的说。 小东哥点了点头。 “对了,你是怎么认识那个中年男人的?” 我还是想了解一下,他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小东哥沉默了一下,随后道:“我离开庆丰的时候,我就坐车去了永泰,以前听说一个同学在那边,不过我没找到他,我开了间宾馆住着,楼下就有个赌场,我想着去试试运气,结果被人给算计了,还好我留了一万汇给了我爸妈他们,不然全被骗了。” “你是意思是那个中年男子的场子?你去赌?然后输完之后还给你借了十万高利贷?” 我继续问道。 小东哥点了点头。 大致我是明白了,所以小东被逼去了地下拳市打拳,然后还不得不打黑拳为他们赢钱。 看得出来,说到这个事情,小东的情绪立马就高了。 “等我出院之后,我一定要找那个姓宋的算账,哪怕我不要这条命,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第183章 有求于人 我摇了摇头:“小东哥,你还是别这样想了,人家在那边能开场子,想必各方面的关系也不差,所以你还是稳妥一点为好。” 自然是劝阻,难道怂恿他去?不可能的。 小东哥没有说话,护士也是端来了液体给小东挂上。 一个护工也是跟着进来了,看上去是个中年妇人。 “你是护工对吧?麻烦你好好照顾一下我表哥,至于酬劳我一会亏待你的。” 那个护工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的,我们的职责就是照顾好每一个病人的!”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先这样,我回去一趟,你先输液,我中午再过来。” 我跟小东说道。 小东点了点头。 我则是离开了医院打车去了庆丰的市场,现在去买些大骨煲汤,应该也是来得及的。 不过我好像不会啊? 想起了林斌在档口后面也是整了个简易的厨房,我便是买了大骨跟玉米,马蹄之内的去了林斌的手机店。 林斌见我手中拎着菜,也是十分好奇的问道:“哟。老板这是要来为我服务吗?知道我一天当牛马比较辛苦,来给我补补身子了?” “补你大爷,我借你的厨房用用,顺便你给我煲个大骨汤吧我不会。” 林斌一愣:“说得我会似的。” 这下好了,林斌也不会的话,那该怎么办? 林斌嘿嘿一笑:“我知道有个人会,不过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帮忙。” 我一愣,随后也是想到了,这个地方离苏以沫很近的,想必林斌说的人就是苏以沫。 “你是说老同学?” 我问道。 林斌瞪着我道:“哟,你现在连人家的名字都不喊了?直接叫人家老同学了?” 我尼玛,哪壶不开提哪壶呢,这小子。 “你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弄的。” 我笑道。 林斌白了我一眼:“你没她电话吗?还是说你不方便喊?” 我真想一巴掌就他妈过去,这小子越来越调皮了。 林斌见到我挽袖子了,立马妥协道:“大哥,我打,我打,你别动手。” 说完林斌也是拨通了苏以沫的电话。 “以沫啊,你有空吗?我想问你点事。” 林斌笑道。 电话那头的苏以沫嗯了一声:“说吧,我现在空呢。” “哪个大骨汤是要怎么煲的啊?我不会。” 林斌说完等着苏以沫的回答,没曾想对面传来一阵笑声。 “你在哪煲汤呢、是昭阳家吗?他女朋友一定会的啊?” 我尼玛,我要是能问他们我还叫林斌打电话干嘛。 “没呢,我在档口整呢,你告诉我一下。” 林斌着急的道。 苏以沫直接是挂了电话。 林斌耸了耸肩,然后一脸懵逼的望着我。 “她该不是要亲自过来吧?” 我问道。 林斌点了点头:“应该是?你要不要回避一下,给我们两个留个私人空间?” 我举起手就要扬过去的时候,林斌立马是往外面跑去了。 随后他又钻了进来:“你现在走都来不及了,她过来了。” 我为什么要走,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随后苏以沫也是走进了档口,看到我之后,也是一愣:“昭阳,你也在。” 我笑着点头。 “你们两个想喝汤?不会煲?” 苏以沫愣了愣问道。 我只好是实话实说:“不是,我有个朋友生病了,在医院,医生说要煲点大骨汤有助于恢复身体。” 苏以沫恍然大悟一般随后笑着道:“是女的吧?” 我摇了摇头:“是我一个好朋友,时间来不及了,赶紧的,我中午要送过去。” 苏以沫也是没废话,直接是开干。 只见她先是出了水,然后就直接开始炖了。 除水的时候放了几片生姜跟一些料酒。 原来这么简单? 等弄好之后,苏以沫走了出来:“好啦,一个小时之后你就可以将汤装起来了。” “谢谢、” 我说了一声。 苏以沫摇了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离开了。 很快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我也是趁还在煲汤的时间,我去市场买了个保温桶。 回来正好是可以打包带走了,装好之后我直接是打了个车再次去了医院。 来到医院的时候,小东正在吃饭,病床上放着一个板。 “刚好,我给你煲了大骨汤,你喝了。” 说完我直接去将保温桶递了过去。 小东哥笑了笑:“这怎么要得嘛,还要你亲自给我煲汤。” 我摇了摇头:“赶紧的,别废话。” 吼了一声之后,他没有再说话,直接是夹着骨头啃了起来。 然后喝了一大碗汤。 剩下不多,不过他还是盖好盖子放着,说是晚上再吃。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掏出一看,是华哥打来的。 于是我接听了。 “昭阳,你还在医院吗?吃饭了没?” 这话一问,我才发现我还真没吃饭。 于是我回道:“我刚给我表哥送饭来,我正准备去吃呢,华哥你在哪里?要不要一起?” 华哥哈哈一笑:“我也正有此意,那你来张村上次我遇到你的那个酒楼来。” 我嗯了一声,然后跟小东说了一声,我就出了医院。 直接是步行过去也没多远。 华哥在一楼的一张椅子上坐着等我。 远远的就跟我打招呼。 我笑着迎了上去。 我们上了二楼,刚进大厅就有人在喊华哥。 华哥在这边熟人很多,不足为奇。 “华哥,吃饭啊?一起。” 一个光头佬,看上去四十来岁的样子,身边还坐着几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华哥笑着道:“不了,你们吃吧,我跟我这弟弟有点事说,一会找你们喝一杯。” 那光头佬见到我也是跟我点头打了个招呼,我礼貌性的笑了笑。 我跟华哥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华哥点了三个菜一个汤。 等他点好之后,我掏出烟给华哥递了一根。 “怎么样?你表哥的伤势如何?” 华哥点燃烟后问道。 “今天刚手术了,医生说是骨裂了,打了钢板,应该要一段时时间才能康复。” 我回道。 华哥点了点头。 我继续说道:“对了,华哥我有件事想麻烦您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第184章 红姐发现了 华哥听后随即回道:“你说看看。” 我顿了顿之后道:“是这样的,我想我表哥伤好了之后,你给他找个事情做,看个场子啥的,他身手你也见到过,还行。” 华哥哈哈一笑:“我以为多大的事呢,就这么个事啊?放心吧,我安排就是。” 说完之后菜也是上来了。 “喝点?” 华哥望着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 随后华哥也是叫来了一瓶白酒。 不知道是不是经常应酬喝酒的缘故,我的酒量见长,还能喝个半斤了。 我跟华哥喝了两杯之后,华哥也是带着我去了另外一张桌子,就是先前打招呼的那个光头佬的桌子。 光头佬见到华哥过来了,立马是起身相迎。 “华哥,你们就两个人,我说你们一起吃呢,你又婉拒了,整得十分客气啊。” 光头佬说完之后慌忙的将酒杯举了起来。 他们同桌的人也都是异口同声的喊了声华哥。 然后华哥也我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道:“这是我一个弟弟,叫昭阳,四川人,在庆丰那边的,兄弟们以后碰到了,多关照啊。” 光头佬率先跟我点了一下头,我也是微笑回应。 随后华哥也是对着我说:“他叫阿毅,外号光头佬,是这一带很多夜场看场的老大!” 光头佬见华哥这么介绍他,立马是回道:“华哥,你这折煞我了,您才是真正的大佬,我这只是混口饭吃,以后还望华哥多多提携。” 华哥摆了摆手。 光头佬连忙继续道:“看这小兄弟年纪不大,小小年纪便能和华哥称兄道弟,想必一定有过人之处,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用得着兄弟的话,尽管开口。” 光头佬也是十分的随和。 我笑了笑,走到光头佬的跟前,给他说了我的手机号码,他也是将他的手机号码说给了我,我们互存了对方的手机号码。 整完之后,华哥也是笑道:“各位兄弟慢慢吃,我酒量有限,我就不一一给你们敬酒了!” 那桌人也是礼貌的朝着华哥点头。 接着我们离开了那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又喝了两杯之后,我叫了两碗米饭,给华哥递了一碗。 华哥接过饭之后也是大口吃了起来。 结束后,我们两人来到收银处。 我上去买单,然后服务员告诉我先去那个光头佬他们已经将单给买了。 不过也不奇怪,像华哥这样的大佬,走到哪里没有熟人? 走到哪里没人买单? “下午准备去哪?” 华哥边下楼梯一边问道。 “我回去啊,一会红姐他们要回来了。” 我笑了笑回道。 此时我们都走到一楼了,华哥停住了脚步。 转身望着我,一脸严肃的样子。 看了几眼之后,华哥道:“昭阳,小红现在跟你在一起了,她这个人比较感性,脾气也不好,你多担待啊,我就不说你欺负她了,她不欺负你就好了,反正两人相处中,多为对方考虑,她也不容易,我知道你一直在乎的东西,不过,过去的都过去了,不是吗” 我明白华哥说的那些东西,华哥也能看出我的软肋,一语道破。 不过事已至此了,红姐对我的好,那是看得到的好。 我点了点头:“华哥,我知道的,我们相处得也很好的!” 华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希望你们能修成正果,到时候结婚的时候我一定送你们一个大礼。” 我哈哈一笑:“怕是没这么早吧,先谈着吧!” 华哥点了点头,然后也是朝着外面走去。 “华哥,我就回了,您先忙啊。” 我准备拦车回去庆丰。 时间也是来到了两点多。 华哥没有挽留我,而是对我摆了摆手,叫我走的意思。 我也是跟他做了个拜拜的手势,然后拦了个车就回庆丰了。 回到庆丰,我看到车子已经是停在双哥档口的对面,想必红姐他们也是回来了。 我也是没多想直接是上了楼。 我打开房门,姐姐跟红姐正围着茶几在整理什么单据。 “今天这么早?” 我问道。 两个人十分诧异的眼神看着我,仿佛这个点我出现在家里,十分难得的样子。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姐姐笑了笑:“我是很少见到你下午在家过,所以有些诧异。” 我白了姐姐一眼,然后坐到沙发上。 “生意怎么样?” 我望着红姐问道。 红姐点了点头:“不错啊,我跟姐姐选的款式,比较好走货,我们一天可忙了。” “不错不错,总算找到一个你们热爱的了。” 我笑道。 红姐眉头一皱:“你这是啥话?” 我没有说话,此时我的手机振动一声。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提示话费没有多少了。 于是我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然后去了一趟洗手间,开个大。 蹲了约莫几分钟出来之后,我洗了个手。 然后我看到姐姐跟红姐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我一愣,刚才好好的这是什么情况? 红姐指着我的手机,然后道:“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我一脸懵逼,我并不知道我上厕所那会,有人给我发了短信过来。 于是我拿过手机看了一下短信。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内容是:昭阳,谢谢你还是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了,总之一句,谢谢。 我尼玛。 我能猜到这一定是小东哥的新号码。 不过我又不能说,我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嘴。 干咳了一声:“是个朋友发来的。” 红姐停了手中的活,然后站到我跟前望着我的眼睛道:“昭阳,你告诉我,是不是个女人?” 我简直也是服了,为什么总能想到是女人呢? 本不想解释,不过我还是摇了摇头。 “不是的话,你紧张什么?” 红姐麻利的从我手上将手机抢了过去。 我本能的想要夺过来,可惜没有成功。 随后红姐直接是拨通了那个发短信的号码,还不忘回头看了看我的表情。 嘟嘟的响了两声之后,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昭阳,你回去了吗?你做的大骨汤很好喝,谢谢啊。” 第185章 小东的坦白 红姐一愣,真是个男的。 不过他也是没跟小东哥通过电话,也是不知道这就是小东哥。 “你是谁?” 红姐说了一句。 对方明显是也没想到,没有出声,然后挂了电话。 姐姐也是十分好奇的望着我:“老文,你这是什么情况啊?你还给男人煲汤?” 我尼玛,我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啊。 我本能的摇了摇头,现在不说都不行了。 于是我想着该怎么去说这件事情。 红姐见我半天没开口,将手机递给了我。 “昭阳,我们之间能不能坦诚一点,你不要什么都瞒着我好不好?” 红姐说完并没有很生气,反而是拉着我的手。 经过了一阵的思想斗争,我还是决定坦白了、 不过我会选择性的说。 清了清嗓子,干咳一声。 “是这样的,上次小东哥不是不辞而别吗?我昨天跟华哥去永泰的时候遇到了,他出了车祸,一只脚被弄骨裂了,我这就带回石井医院来住院了,医生说煲大骨汤对他的身体有好处,我就给他送了一桶过去。” 我说完之后,望着红姐。 红姐明显不信的样子,歪斜着脑袋望着我:“真是这样?” 我嗯了一声。 姐姐一听是小东哥出事了,立马也是走到我跟前:“老文。他怎么样了?严不严重?” 毕竟是亲戚,姐姐也是很关心的。 “今天上午做的手术,手术很成功,没什么大事。” 我安抚着姐姐。 “他在石井医院?” 姐姐继续问道。 我点了点头。 红姐此时跟着道:“我知道你觉得我对他有成见,不过我上次也说了,过去了,毕竟他是你亲表哥,不是吗?我也不会揪着那件事不放的,你跟我说咯,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 既然红姐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我们去看看他吧,我还是不怎么放心。” 姐姐说完之后,红姐也是跟着摇了摇头。 我想制止:“姐,我刚从医院回来,他没事的。” 我也不知道我这样子的举动,会不会让她们怀疑什么。 不过红姐是聪明的,我越是想阻拦她越是要去。 随即之间她从茶几上拿起车钥匙,跟姐姐一个眼神。 姐姐瞬间秒懂,准备起身。 “你要一起吗?” 红姐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自然是要一起的,万一小东哥不慎说漏嘴了,我他妈又要被折腾惨了。 跟着红姐她们下了楼。 红姐也是钻进了驾驶位,姐姐则是坐了副驾。 我像是个被遗弃的人儿,生怕她们将我丢下一般,急忙钻进了后座上。 石井医院离庆丰本就不远,很快就到了。 红姐停好车之后,也是走到水果摊前买了近一百块的水果,都是些好水果。 不得不说,红姐人情世故这一块没得说的。 “愣着干嘛?过来拎着啊?” 红姐给了钱之后,看我愣在哪里。 我赶紧过去拎着那不少的水果,然后带着两人去了住院病房。 我走在最前,我在门口通过窗口看了一眼里面。 一个护工正在给小东哥倒尿。 我立马是拦着后面跟着的姐姐跟红姐。 “等一下,这会人家在上厕所。” 红姐也是秒懂,然后站在护士站的位置。 等那个护工从病房内出来的时候,我们这才一道进去了。 小东哥压根没想到我又来了医院。 我走在最前,我走到病床前了,姐姐跟红姐还没进来。 “你来就是了,还带着这么多水果。” 小东哥笑了笑。 “这可不是我买给你的。” 我这么一说,小东哥也是明白了朝着门口望去。 这时,姐姐跟红姐才走了进来。 姐姐一进来就直接走到病床前。 “小东,你没事吧?过马路也是不小心,我听老文说你出车祸了,我都吓一跳。” 小东哥明显的看了我一眼,有些诧异的样子,我居然说他出车祸了? 随即也是笑了笑:“姐,我没事。” 随后也是对着红姐笑了笑道:“红姐,你也来了,谢谢你们来看我。” 红姐的表情没有以前那种黑着脸的样子,换了个看上去比较好接受的表情。 “好好养伤,上次听昭阳说你不辞而别,我还以为你到其他地方去了,没想到这才没多少天,就听到你出车祸的事情了, 他还想瞒着我们,要不是你发信息过来,我们恐怕都不会知道你在住院。” 红姐直接是说了一大堆。 小东哥再次看了我一眼,眼中满是感激。 我知道他的眼神中表达的是什么。 他卷款跑路了,这事只有双哥知道,我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小东哥没想到我连红姐跟姐也没说。 多盯了我几眼之后,小东哥的眼中明显的泛起了红。 眼泪掉了出来。 姐姐看在眼里,直接是从柜子上抽出一张纸巾,给小东哥擦了:“小东,你好好的休养,这种事情,谁也不愿意发生,但是事情都发生了,我们要选择接受不是吗?别想那么多了。” 姐姐完全是曲解了小东的眼泪。 她是不明白小东哥为什么哭。 只有我最清楚。 随后小东哥也是推了推我道:“昭阳,你出去给我买一条短裤吧,这病号服是长裤,不是很方便。” 我信以为真,我不知道这是小东哥故意支开我。 点了点头,我便是出了门。 在医院附近也是没有商场,只好走到对面的一个商场里,我给小东哥选了两条短裤,加上两个短袖衣服。 买了单之后,我这才步行回到了医院病房。 走到病房内,我看到此时的场面好像氛围不对的样子。 姐姐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红姐低着头一言不发。 “怎么了?这是?” 我忍不住问道。 此时小东哥抿了抿嘴:“昭阳,对不起,我实在是过不了心里这关,我不把话说出来的话,我心里很难受。” 我明白了,小东哥故意支开我,就是想把很多话都给姐姐以及红姐都说了,这样他的心里才好受一点,他不想我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此时我看到红姐站起身子,然后直接是拥抱着我,嘴巴在我耳边说道:“对不起,昭阳,我不知道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你都不说的!” 第186章 阿海出事了 我呆立在原地,并没有说什么。 我的手也是无处安放的样子,任由红姐抱着我。 过了一会,红姐松开了我。 然后擦了擦刚流下的泪,强挤出一丝微笑:“昭阳,你是我见到过最踏实的人,也是最重情义的人,我没选错人。” 我嘴角轻轻一抽,有些似笑非笑的样子。 “红姐,小东哥都给你说了?” 红姐点了点头。 姐姐也是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老文,你的胸怀是很多人没有的,你是个善良的人,姐姐以你为傲。” 我被整懵了,小东哥到底是说了些什么? 我放下手中买来的那些衣服,然后望着小东哥说道:“你好好养病吧,等你好了我已经找人给你安排好了,后面的事你要好好的做了,记得,我能帮你一次,也不是每次我都能帮你!” 小东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昭阳,在这里我想向你们说声对不起,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我想我以后也知道我该怎么做了,谢谢你选择原谅我,昭阳,真心的谢谢。” 我摇了摇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总之以后的路,你自己走,我希望你能闯出一片天地。” 小东哥点头,此时护士也是来打针了,下午的吊瓶这才开始。 我们也是跟小东哥道别离开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沉默着,一句话没说。 到了庆丰,我没有选择回去,我去了士多店。 我现在回去的话,我知道会面临着什么。 红姐看我去了四街也是识趣的回了家。 来到五哥的士多店,五哥跟瞎哥正在喝茶。 “哟,昭老板,你今天这么有空。” 瞎哥习惯性的嘴炮,我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刚坐下,五哥才把我的茶倒好。 我想着阿海也是过去站西那边好几天了,我也没问问,于是我掏出电话拨通过去。 想要问问顺便聊几句。 没曾想,居然是关机了。 我想着是不是在睡了?难道是上夜班? 于是我又给马海军打了个电话,同样是关机了。 我心中顿时一股不好的感觉涌了上来。 毕竟那是在火车站,做的那些生意也是随时能让人关起来的。 喝了两杯茶之后,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我就离开了。 然后出了牌坊,打了个车直奔站西路。 约莫一个小时,我到了站西路。 远远见到档口的门是开着的。 于是我走了过去,里面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在看档。 看上去二十岁左右的样子,那个男子见到我进去之后,立马是站起身子问道:“靓仔需要点什么?” 我一愣,我尼玛是你老板都不认识? 随后我开口问道:“阿海呢?马总呢?” 男子好像有些意外,我能叫出店里的两个人的名字。 于是有些试探的语气问道:“你是?我好像不认识你。” 我也是懒得跟他废话:“这个档口是我跟马海军弄的,你说我是谁?” “昭老板?” 男子有些意外。 我点了点头。 “他们人呢?” 我再次问道。 男子有些犹豫,顿了顿之后道:“他们昨天被抓了,现在还没出来。” 卧艹,真出事了。 “什么原因?” 我继续问道。 “叫我阿军就好,昭老板。” 我点头。 他接着说:“我也是听说啊,我当时不在场,昨天下午的班是阿海在上,后来好像是闹矛盾了,他叫了马总过来,然后跟对方的人打了起来,后面就报警了,他们两个都被带走了。” “这里是那个派出所管?”我问道。 阿军也是随即回道:“流花派出所。” “一直没有消息?也没人去问问?” 我有些好奇的问道。 阿军点了点头:“这方面我也是不知道啊我是小马叫我来上班的,至于打点方面不是我在负责,我也不知道找谁去。” 我能理解,毕竟阿军只是个上班的人,打点黑白领导的自然是马海军在办了。 眼下他也是被抓了,现在可怎么好? 于是我不得不掏出电话给苏展鹏打了个电话过去。 通了之后,响了几声。 电话那头传来苏展鹏的声音:“哟,昭阳啊,你怎么舍得给我打个电话呢,你在哪呢。” 我嗯了一声:“苏叔叔,我现在在站西路这,我在这边有个档口,刚开不久的,我也很少过来,我今天来看一下,发现我的合伙人跟我的一个兄弟被抓了,所以我想麻烦一下叔叔您,帮个问问,人在流花派出所。” 苏展鹏听后也是嗯了一声:“事情严重不?我打个电话问问,你朋友叫什么?” “好像是打架,我朋友叫马海军!” 苏展鹏挂了电话之后。 我陷入焦急的等待之中。 不出一会,苏展鹏的电话打了过来。 “怎么样了?” 我着急的问道。 苏展鹏立马回道:“我问了一下,送到拘留所去了,好像是关三天!” 我哦了一声:“那好的,叔叔,我知道了。” 正要挂电话的时候,苏展鹏在电海那头道:“昭阳啊,你在火车站那种地方搞那种档口呢,你要认识人才行,看你朋友出来了之后,你给我电话,我叫那边几个所的人出来,一起吃个饭!” 我连忙说谢谢。 不得不说苏展鹏想得十分的周到。 挂了电话之后我那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阿军也是给我倒了一杯茶。 “生意怎么样啊?” 我问道。 阿军笑了笑:“刚开始嘛,可能很多不熟悉的业务,生意也没他们那么好,不过也不是没生意,一天的营业额好的时候有个万把块,不好的时候也有三两千。” 这个阿军可能就是上次马海军给我提到过的,他找的那个人。 “对了,那个阿海怎么样?” 我问道。 阿军微微一笑:“还行啊,他还算灵活,小马教他的东西,很快就能学会,胆子也是有,打架这些在这是常态,他是不怕人的!” 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平头男子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问道:“你们这有没有那种遥控骰子?” 阿军立马是从泡茶的位置站了起来:“有有有,应有尽有!” 第187章 水银骰子 阿军麻利的带着那个顾客走到骰子的那个区域,然后从里面抓出一把骰子出来。 “咯,老板是要遥控骰子?” 中年男子嗯了一声,随后望着阿军手中的骰子。 “其实吧,遥控骰子还没有这个好,我给你示范一下。” 说完之间阿军走到麻将桌的位置:“老板想要几点?” 中年男子一愣:“是想要几点有几点吗?” 阿军哈哈一笑“那必须的。” 中年男子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然后说道:“那给我来个八点。” 只见阿军摸出两颗骰子直接是丢了出去。 我也是出于好奇,站起来走了过去。 桌面上阿军丢出去的两颗骰子,正是八点,一个是三,一个是五。 这么神奇的么? “老板可还满意?” 中年男子也是一惊,随后再次说道:“来个豹子十点。” 阿军点了点头,然后将骰子往桌子上一跺,随后丢了出去。 骰子不停的转动,直到停止。 两个骰子正是两个五点,一起十点。 “这个是不是比遥控骰子要好多了?” 阿军问道。 中年男子有些犹豫的样子,随后问道:“我可以做到吗?” 阿军一愣:“那是自然,我教你就行,不过你甩出你要的点数的话,这骰子你得买上最少五颗。”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随后只见阿军也是详细的跟中年男子解释了一番。 随后中年男子也是像阿军那样一跺,甩了出去。 同样是甩出了两个五,十点。 中年男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甩出来的。 随后他又捡起骰子,口中念叨:“这回两个六。” 随后丢了出去,真就是丢出了两个六。 阿军见时机也是差不多了,随后笑道:“老板,这是不是比你说的遥控骰子好多了,遥控骰子需要你按一下,万一人家搜身的话,在你身上找到了遥控器,那可不简单了,轻得挨一顿打,重则是可以报警抓你说你诈骗。” 我在想,我们这做的生意哪一样不是诈骗、 打电话一分钟几十块,一个伞架子做成的所谓的鬼手卖人家几千?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随后问道:“老板你这多少一颗的?我要五颗。” 阿军比了一个手势。 中年男子随口说出:“五十啊?我要了。” 阿军摇了摇头:“这是最新进口的骰子,想要几点打几点,人家哪里都卖六百的,我给你算五百一颗,我建议你最好是买六颗,因为是双的嘛,万一被人整丢了也有几个备用的不是?这玩意你能控制那拿好牌,既然老板在选择骰子,那说明老板的手艺也是有所精进了,手上码牌的功夫一定是到家的,现在正缺骰子了,你想要的点数,就能拿到你想拿的牌。” 中年男子也是有些意外的望着阿军:“你怎么知道?” 阿军笑了笑:“老板,如果你不会码牌的话,你拿这骰子回去也没用啊,这些就不说明了吧?说白了你这一仗麻将下来,赢几千也是不难的,对吧?现在的投资是为了老板赢更多的钱,而且十分安全的,不是吗?” 不得不说,阿军的口才也是很好。 一顿赞美之后,老板也是点了点头、 随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叠票子,在数。 阿军见状也是走到柜台里面去,我明白他是想再换几张假钞给人家。 我对着阿军摇了摇头。 阿军也是秒懂,停住了手中的动作,而是将手放到了柜台上。 中年男子也是数了三千整,然后递给了阿军。 这一张一张数的也不会出错的,阿军也是索性都收了起来:“老板拿的我放心,就不数了,希望你逢赌必赢,多赚票子,下次赢了钱你过来,我教你玩纸牌,再给你介绍一些神秘的工具,保证你赚到更多的钱。”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随后阿军也是用一个透明的小袋子将那六颗骰子给包了起来递给了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拿到手中之后道:“走了,下次赢到钱了,我找你教我打牛牛或者金花。” 阿军点头,随后从柜台中走了出来,然后送老板出门:“记得一定要来啊。” 送走了中年男子之后,阿军笑眯眯的走了回来。 “这玩意你卖五百一颗?” 我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 阿军哈哈一笑:“做我们这行呢,全靠蒙,蒙到一个是一个,不是吗?不然这地方这么多人开档口,拿什么吃饭啊?” 我继续问道:“这骰子成本多少?” 阿军竖起一个手指,我想着应该是一百吧。 谁知道阿军笑了笑道:“十块。” 十块? 六十块的成本硬是卖了六千,我勒个去。 这也是有些黑了,不过这边都这样的。 此时又走进来一个小年轻,然后径直是走到我们喝茶的地方。 “阿军,刚才那个老板买的啥?在我档口来转了一下就走了,我看到进了你们的店。” 小年轻也是旁边店里看档口的。 阿军笑了笑道:“拿走了六颗水银骰子,三千。” 小年轻也是笑了笑道:“不错啊,开张了,我那里就有人打了个电话,收了几十块,想换几张也没换成,尽是零钱。” 我掏出烟给小年轻以及阿军一人给递了一根。 “这是?” 小年轻也是没见过我,对着阿军问道。 阿军笑了笑道:“这是我老板,这个档口是他跟小马开的。” “老板好年轻,真是年少有为。” 小年轻也是有些意外的望着我,然后朝着我点了个头,就离开了。 “你刚才说这骰子是水银骰子?” 阿军点了点头:“对啊,水银通过我那么一砸,然后另外一方就会重一些,那么你甩出去的点数,就是你正面的点数,原理很简单的。” 我也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为什么每次出手几乎都没有偏差,都是想要的点数,原来是骰子里面放了水银。 就在这时候,一个男子飞快的朝着我们档口冲了进来,几乎我都还没看清他的长相,就直接是朝着我们档口后面的小屋跑去了。 第188章 假票 再看阿军,好像是十分淡定的样子,我正要起身,阿军低声跟我说:“别慌,那是熟人!” 我这才停住了先前的动作,此时我看到外面有一个人正在十分慌张的左顾右盼。 应该是在找人,而他要找的人,早已经是躲进了我们档口后面了。 外面的男子也是朝着我们档口望了望,看到我跟阿军正在喝茶,也不是他要找的人,看了几眼也是离开了。 朝着前面跑去,阿军此时也是走出了档口外面望了几眼。 看到那人走远了,这才回到档口中:“出来吧,他朝前面走了,你从另一边走吧。” 此时档口后面的那个男子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后面走了出来。 手中拿着一条金链子,在我们面前晃了晃、 “出了货给你算账,谢了。” 说完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 这一幕我貌似见过一般,上次也是在市客运站的天桥下,也是有人直接将打来的金丢给了报纸摊的那个男子,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再次回来拿走那金耳环的时候,也是说了同样的话、 阿军见我有些出神的样子,笑了笑:“昭老板,这些就见怪不怪了,这火车站鱼龙混杂,各个帮派之间也是相互帮助的,比如他们打金的人,躲到任何一个档口里了,老板也不会赶走他,不过他们出了货也是会过来打水的。” 阿军口中所谓的打水我明白,就是给钱。 我点了点头。 随后我走出了档口,走到不远处的地方,也是掏出一百块钱买了两包华子、 然后又回到档口,给阿军递了一包。 阿军一愣,随后笑了笑:“老板你这是在前面的士多店买的?” 我嗯了一声,我正要打开我手中的那包烟,只见他立马从我手中抢了过去。 “这烟不能抽,是假的。” 我一愣,真是又被上了一课,不过也不奇怪,毕竟这边的档口,有几样东西是真的? 阿军拿着烟飞快的朝着我先前买烟的地方。 不出一会,他手中拿着一百块钱回来了。 “退了?” 我问道。 阿军点头道:“当然了,不然抽假的啊?” 说完将钱递给了我。 我没有伸手去接:“你知道哪里有真的,去买两包吧。” 阿军笑了笑,然后再次出了门。 过了一会也是拿着两包烟回来了。 我们一人一包。 “对了,晚上的话,老板你是在这看着还是怎么办?现在就我一个人了,我也是需要休息的。” 阿军一边拆烟,一边问道、 我想了想,阿海他们也是要三天才能出来,眼下不可能让阿军一个人看三个班吧? 于是我笑道:“可以啊。” 阿军点了点头:“这样吧,以前呢是三班的,现在我们两个人了,那么你从晚上七点看到早上七点吧,我就来接班,等他们回来了,我们再换成三班,档口还是得开着!” 对于阿军所说的,我表示感谢。 他一个上班的也是为了档口的生意考虑,也是难得。 下午就没有再来生意了,很快也是到了五点过的样子。 “晚饭是在哪里吃?” 我好奇的问道。 随后阿军从柜台里面抽出一张纸递给了我。 “咯,我们都是点菜的,然后他们会送过来的。” 接着阿军笑道:“想吃什么,你点吧,我都行。” 我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上面的菜单。 我点了一个水煮肉片,点了个白切鸡,还点了一个青菜,一个汤。 阿军见我点了那么多,也是有些想笑的样子,不过也是没有出声。 我则是望着阿军问道:“够了没?” 阿军一愣:“哈哈,够了够了,平时我们都是一人一个菜的,你这都点了四个了,怎么会不够。” 点好之后,阿军也是通过档口的座机给那边的人说了我点的几个菜,然后说了地方,便是挂了电话。 “对了,阿军,这边是不是经常遇到抓人的事情?” 阿军听后也的点了点头:“是啊,毕竟我们做的生意也不是那么见的人的生意,再说了,遇到态度强硬的人,我们先是吓吓他,逼不得已才会动手的,一般也不会动手的,不过事后报警的少,一般也不想多事。” 这么一说,阿海他们这次是遇到了硬茬了,才会被抓了。 不过我在想,既然马海军想在这开店?难道一点关系也没有嘛? 出于好奇我还是问道:“阿军,马总在这边的关系怎么样?” 阿军有些犹豫的样子,不过还是开口道:“小马以前是跟潮汕老板的,看档口的,现在自己搞了多少也是有些不妥,不过都是赚钱嘛,以钱多少也是累计了一些人脉吧,那肯定没有潮汕老板他们的关系硬了,他们的人要是被抓了,一会就放了。” 虽然阿军没有说马海军的关系不行,不过听得出来的。 像这次就一个打架,他们都被拘留三天了,想必是关系还是没有整好。 “火车站的水深啊,这边的社会人也多,各帮各派的人也是十分复杂,很多人都不看好我们这个档口,也是有很多人在议论着,看我们能开多久。” 阿军说完也是有些无奈的样子。 不过我一点也不慌,因为苏展鹏都跟我说了,等他们出来之后,我找个机会摆上一桌。 然后苏展鹏会给我安排人过来撑场子的,他既然这么说了,一定能办到。 不出一会饭也是送来了,我们两人吃了之后,时间也是到了六点四十的样子。 我索性叫阿军先回去休息,我说我看着就好。 阿军也是跟我简单的说了些晚上应该注意的事情,另外还告诉了我放着假钞的位置,这才离开。 我虽然没全记住,不过我也没想过要去换谁的假钱。 等阿军走后,我也是坐到了柜台的位置。 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女人,背着一个包走到了我面前,然后抄起电话就开始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嘟嘟几声之后,中年妇人的眼泪立马是流了出来,带着哭腔。 “三嫂,我在火车站,我的钱被骗完了,就剩下二十块钱了,而且我还买到一张假的火车票,我现在该怎么办?” 第189章 出以援手 中年妇人的口音像是我们四川的,用家乡话在说着发生的一切。 我还看到她手中还紧握着一张火车票,声音都带着一丝颤音、 可能打了约莫三分钟的电话,然后中年妇人挂了电话,望着我:“小伙子,多少钱。” 我能看出她的目光呆滞,眼中流露出的无奈。 我挥了挥手道:“算了吧,我也是听到你的遭遇,电话费就不用了,你是要到哪里去?” 中年妇人顿了顿:“我要回成都,狗日的那些丧尽天良的女人,给我拿了一张假票,还换了几张假钱给我,我现在身上一共就剩二十块钱了,我怎么能去到成都。” “把你的票给我看看。” 中年妇人可能看出我也不是什么坏人也是对我放低了疑惑,直接是将那种票递给了我。 我拿到手中一看,这假得也不能再假了吧? 甚至墨水都未干的。 此时我听到中间妇人的肚子也是咕咕叫了几声。 “你是四川哪里人,你还没吃饭吧?” 中年妇人点头:“我是金堂的,是还没吃饭,我都没钱了,我也不敢把钱花完了,不然打电话都没有钱的话,我就真的完了。” “进来坐吧。” 我出于好心,于是叫中年妇人进来。 中年妇人看了看我,也是点头,然后走了进来。 我又掏出那个点菜的单子,然后点了个肉丝,点了个肉末茄子。 并且说了快点送过来。 中年妇人见我打电话叫人送饭菜过来也是立马站起身子道:“年轻人,我没有钱吃饭了,不用了。” 我笑了笑:“阿姨,这是我请你吃的,你得先吃饱不是吗?” 中年妇人的眼中也是带着泪光,十分感激的点头。 她放下背上的背包,然后坐在喝茶的位置,身子端坐,好像十分紧张。 “等吃了饭,我给你买张去成都的票。” 中年妇人不敢相信我说的一样,瞪大了眼睛望着我:“年轻人,我们无亲无故,你为什么要帮我啊?” 我摇了摇头:“因为我们是老乡,我也是四川人。” 说完之后我也是给她倒了一杯茶。 “先喝点热水。” 我递了过去,中年妇人两只手接着杯子,不停的点头。 眼中尽是感激之情。 不出一会,饭菜也是送来了,我给了钱之后,送餐的人将我们之前吃的那些碗筷盘子都收走了。 我望着中年妇人那狼吞虎咽的吃相,可能是一天没吃饭了吧。 “慢点,阿姨,不急的。” 我给她再次倒了一杯茶。 两个菜,一大碗饭,硬是被她干了个精光。 她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我道:“实在是太饿了,谢谢您,年轻人。” “不用谢。” 我回了一句。 此时我也是注意到,一到晚上,路上也是不少拉客的在来回穿梭,寻找猎物。 在我档口不远处,也就是卖假烟的那个位置也是有个售卖火车票的点。 “你先坐一下,我去看看票。” 说完之后中年妇人也是点了点头。 我走出了档口去到了买票的地方。 凑近柜台问道:“给我来一张到成都的火车票,最好是今天晚上的。” 里面的那个票务员斜视了我一眼,慢条斯理的道:“没有了,都被人家拿完了, 你找他们拿吧。” 我就纳闷了,这不是卖票的地方? 我还要找谁拿? 此时一个男子拍了拍的我肩膀道:“小伙子,要去成都啊,我这刚好有一张九点到成都的卧铺,要不要?” 我一愣,这么巧的吗? 还是说专门有人在附近盯点的吗? 毕竟这是火车站,什么样的人都有。 不过我还是问道:“多少钱?” 男子笑了笑道:“票面价是二百多,你给我加一百就成,我赚个饭钱,不过分吧。” 我想着那个阿姨此时一定是十分着急的,我也是不顾那么多了,于是我点头道:“可以!” 男子嗯了一声,我直接说道:“先把票给我看看。” 他也是一愣,随后笑道:“我可不是火车站那帮坐假票的,最多我只能算是个黄牛!你还不放心呢?” 出于我对这一带的人都有着防范之心,我只好再次要求道:“不看到票的话,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对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我档口那边走着。 男子也是紧跟我身后。 “行吧,你看吧!” 说完那个男子直接是将一张车票递给了我。 我接过票一看,票是完全没有问题,也是今天晚上九点半的这一趟车,还是个下卧。 票面是二百四十八,加一百的话也是最多三百五的样子。 于是我拿着票道:“跟我去拿钱吧!” 男子一愣,随后喊道:“不是在这给我钱嘛?我要去哪里拿钱?” 我也是看到了,男子的一只手已经是放到了口袋里。 八成也是想换我几张假币的。 不过这些套路,我是不会上当的,虽然我是很少过来这边,不过好歹我也是听说了不少也是见到不少。 我直接是走进了我的档口,然后从柜台里面拿出三百五递给了男子。 “谢了哈。” 我说完之后,男子一脸懵逼的望着我。 简直有些不敢置信的道:“这是你的档口?” 我点了点头。 男子有些郁闷的样子,随后笑了笑道:“好吧,看来不该我赚钱。就这样吧。” 说完也是摇了摇头直接是离开了。 中年妇人见到我回来了,手中也是拿着一张车票,脸上的神情也是开心了许多。 我将车票递给了她:“阿姨今天晚上九点半的火车,是个卧铺,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我笑道:“谁都有难的时候,阿姨,这钱不用你还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准备去火车站吧,记住任何人跟你说话别理,还有你的票拿好,见到检票员才拿出来,知道吗?” 我又从柜台里拿出了五百块钱递给了她。 “拿着吧,车上也要吃东西,到了成都你还要坐车啥的,这点钱防身。” 中年妇人立马扑通一下,直接是跪在了我的面前。 “年轻人,大恩不言谢,我以后一定还给你。” 第190章 内情 我立马将中年妇人给扶了起来。 “阿姨这要不得哟,你起来吧,咱们也是老乡,我帮你也是出于自愿,所以你请起。” 中年妇人望着我,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小伙子,你好人有好报,以后一定会发财的!” 我摆了摆手,然后示意她赶紧去火车站。 目送她离开,中年妇人也是不停的回头,满脸的感激。 我真是个好人吗? 我扪心自问,不过我也算不上很坏的人。 虽然我做的生意也不是很正当的生意。 放水果机我是赚的那些赌客的钱。 手机店我也是通过渠道拿货,虽然是组装机,不过能用还便宜。 至于盗版碟,我也是给消费者降低了消费,虽然是对不起正版! 士多店更不说了,虽然有买码的那些支撑,同样是属于赚赌客的钱。 至于眼下这个档口,也不止我一个人在做这些。 虽然不是什么坏人,不过我做的事情也没多少是埋没良心的事。 可能是我个人的原因,在这个鱼龙混杂的火车站,我居然是给人拿了钱,没赚钱不说。 善良心的驱使吧,还有就是我出于同情,对老乡的那一份乡音之情。 对此我并没有太大的自责,毕竟我赚钱是稍微要容易一些的。 对于中年妇人那种已经是被人骗得全身只剩二十块的时候,换个立场,假如我是她,那么我也一样希望有人帮我一把。 说实在的,我的内心并没有因为我给了她几百块钱加上一张火车票而太大的波澜。 我站在档口外面,不时有人拖着行李带着人穿梭。 我知道那些人中,一半的人都会被宰。 我能做什么? 我什么也不能做,我只能选择沉默。 这就是当下的时代,火车站本就这么乱的。 我改变不了什么,我能做的只是多一份同情,更少去做那些事情而已。 不过这确实违背了我来这的初衷,我来这个地方开档口,那是要赚钱的存在。 赚钱固然要紧,但也不是什么钱都赚。 店里所有的赌具,也是给那些喜欢赌的人准备的,他们的钱不在我这消费,最终也是去输了。 与其他们输了,不如我的档口给他赚了。 这可能算是一种心理安慰吧。 就在这时候,旁边的一个档口中也是走出一个人。 走到我跟前,伸手给我递了一根烟。 “新来的啊?我没见过你。” 我接过烟,笑了笑:“我很少过来,他们出事了我才过来顶一下而已,生意好吗?” 说完之后,那个跟我年纪相仿的男子也是笑了笑:“晚上的生意也就那样吧,这个得靠运气,时而有生意,时而又没有,有时候一晚上能挣不少,有时候白板,这很难说。” 确实如此,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来这边消费的,再说又是晚上,无非就是一些人打打电话,然后几乎很少有人来看赌局。 “对了,他们还没出来吗?” 男子问道。 我点了点头:“我问了,拘留三天。” “我叫昭阳,你呢?” 我继续问道。 “叫我阿水就好,不过小马的为人比较高调,可能是局里的人要收拾一下他吧,不然这点事可能没那么严重。” 阿水说完猛吸了一口烟。 他不说,我还真不知道马海军是个高调的人。 于是我问道:“小马在这一带关系如何?” 我试探性的问了一下。 阿水笑了笑:“还行吧,在这边好几年了,他以前的老板好像是不大赞成他开档口吧,对了这个档口还是划算啊,听我老板说,十六万转的。” 十六万? 明明是二十万。 难道这中间有水分? 还是说马海军跟那个老板坑了我? 不过我并没有去追究这个事情,因为我算是知道了价钱了。 那么当初马海军跟我说的二十万,想必他从中赚了四万吧。 一想到这个,我就觉得这个人越来越不靠谱的感觉。 不过眼下已经是转过来了,那么一定要收回成本才能说这些话了。 我算是吃了个哑巴亏。 阿水见我懵逼的样子,笑了笑道:“如果他这样见客就宰的话,以后可能进去的时间就多了,再说了,听说他也没怎么去打点关系,想在这边站稳脚,一定要点好的,他以前的老板的关系挺好的,不过不一定要帮他。” 我明白阿水说的,毕竟以前的老板也是排斥马海军自己开个档口。 这一带多数是潮汕人的地盘,一个四川人想在这个地方站住脚,那么肯定是十分艰辛的。 聊了几句之后阿水也是进了他的档口,我也是回了我的档口。 等时间来到十一点过的时候,外面的人也稀稀落落的没几个人了,我索性就将门拉了下来。 然后钻到里面的床上打起了盹。 我这才想到我没有回去也没跟红姐她们说一声。 正要掏出电话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正是红姐打过来的。 我接听了电话。 “昭阳,你在哪呢,还不回吗?” 红姐问道。 “我正要跟你说呢,站西这边的档口出事了,阿海他们被抓了,拘留三天,我这几天要在这边看档,我就不回来了。” 红姐额了一声:“我开头就说了,那边不是那么好做的,你不信,你自己注意安全啊,记得回来了给我打电话。”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躺在小床上,我也是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一阵拉门的声音响起。 我这才惊醒, 我知道是阿军来换班了。 我合身而起,走到外面。 “这么早。” 我打了个招呼,阿军嗯了一声。 “过来吃早饭啦,我给你带了小笼包,还有一份稀饭。” 不得不说,阿军还是可以的,知道我在这,还记得给我带一份早餐。 我们两人坐在茶几的位置吃了起来。 阿军一边吹稀饭,一边问道:“晚上有没生意?” 我笑了笑道:“没生意不说,还倒花了几百块。” 然后我将事情都给阿军说了一遍。 阿军原本搅和稀饭的那只手停顿了下来。 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我:“不是吧?这火车站每天有成千上万的人上当受骗,如果你都要去救济一下的话,这个档口的存在就没必要了。” 第191章 阿海他们出来了 我明白阿军的意思,我这是太仁慈了。 他说完之后也是觉得好像不应该那么说,于是尴尬的笑了笑。 “谢谢你的早餐。” 我跟阿军说道。 阿军摇了摇头:“你继续睡吧,还是回去?” 我愣了愣道:“我再眯一会,中午叫我起来吃饭吧,我还很多不懂的地方,你多教教我,虽然我很少过来这边,不过万一有时候需要人看档的时候,我也可以顶一下。” 阿军点头,随后我又钻进里面的小床上睡了起来。 一觉直接是睡到了中午。 阿军也是点好了午饭的菜饭,然后送来之后这才叫醒我。 我起来简单的洗漱了一下。 “那边有新牙刷我刚去买的,你拿着用。” 阿军出声了。 这人心很细,是个不错的朋友。 我点了点头,然后刷了牙,用手洗了把脸这才出来外面吃饭。 两菜一汤,阿军明显觉得够了。 我们吃了午饭之后,阿军将碗筷那些放在一边,就开始泡茶。 刚烧开水的时候,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老板,听说你们这边的档口有师傅教牌,是不是真的?” 我没有明白他说的所谓的教牌是什么。 阿军立马是站起身子道:“有啊,就看老板想学点什么?” 那个看上去三十左右的男子掏出一根烟点上,然后打量着我们档口的一些工具。 “纯手法的话,学一下需要多少钱?” 男子开口问道。 阿军笑了笑:“有啊,不过这个是我们请的大师傅才会的东西,你考虑好,要学的话我给你叫来,不过他一般出场一次最低是一千的酬劳。” 男子听后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要他有料,一千无所谓了。” 男子十分爽快的说道。 阿军点了点头,随后拨通一个号码。 “喂,周师傅吗?麻烦过过来一下我们档口,有个老板需要学牌技!” 说完之后,就听到阿军嗯嗯嗯的说了几句就挂了。 挂完电话,阿军也是叫那人坐过来喝茶。 刚喝了两杯茶之后,我看到一个梳着背头的男子走了进来。 “周师傅,您来了,快请坐。” 阿军立马是起身相迎。 男子也是看了一眼那个周师傅,开口道:“你就是教牌的?” 周师傅点了点头:“想学什么?我还忙着去其他店里呢,我给你表演一下,然后你跟我去写字楼谈吧!” 男子点了点头,只见周师傅一个眼神,阿军秒懂,从柜台上拿出一副扑克递到了周师傅的手中。 只见那个周师傅先是洗牌,那洗牌的手法十分的娴熟。 那副扑克在他的手上,仿佛是赋予了生命一般。 一个人来回的切牌,时而一把扇,时而一条长龙这样的花式洗牌。 最后那将那副牌直接是放在桌子上,从中抽出一张。 然后亮给我们看,是一张黑桃q。 当大家都看完之后,只见他一个甩手,那张扑克从他的手中脱落。 然后在档口中飞了一圈,最后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手中。 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 只见他再次将那张牌转过来给我们看的时候。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先前明明是一张黑桃q,现在居然是变成了一张红桃A。 卧艹,我们几乎是没有离开过视线,这一下我都被整懵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男子也是一脸懵逼,十分不敢相信的望着周师傅。 周师傅此时哈哈一笑道:“你觉得这个手法如何?想学的话跟我去写字楼,这不是教牌的地方。” 男子动心了,一个劲的点头。 随后阿军也是跟着周师傅带着那个人就去了所谓的写字楼。 我也是十分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将那张黑桃q就变成了红心A的。 百思不得其解。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我看到阿军返回了档口,一脸笑意。 我明白那是做成了这单了。 只见阿军走进店里之后,也是从口袋中掏出一叠票子、 “成了?” 我问道。 阿军点头:“成了,周师傅出手能不成吗?给他提了一千,这里是四千,一共五千消费。” 我有些懵逼的样子,望着那叠钱。 “就纯手法他给了五千?” 我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阿军摇了摇头:“还给了他一副袖箭,另外整了几个骰子。” 袖箭? 我没听过,阿军见我有些懵的样子也是从柜台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看上去扑克大小的一个黑色盒子,有几根线连着,然后他麻利的绑在手腕处。 此时他拿出桌子的扑克丢了一张,我看到那张扑克刚丢在那道小缝处,那黑色的盒子直接是将那张 扑克给吸了进去。 接着阿军再丢了一张进去,先前进去的那张直接是弹了出来。 我明白了,盒子里始终都有一张牌,在看牌的时候,需要那张直接是可以调换的。 就是通过袖口的位置,那个神奇的盒子完成的。 “这玩意是电动的吗?” 我问道。 阿军点了点头。 随后笑道:“这个成本也不贵,几十块钱一个,我们通常卖好几千。” 对于这个我清楚的,上次马海军也是当着我的面演示了那个神奇的鬼手了。 想必这个比鬼手还要方便一些,更有说服力一些。 毕竟那个鬼手只是个伞架子造的,看上去十分廉价。 不过在会玩的人手中,他就是个十分厉害的出千工具。 所以说工具还得看是谁在用,像一下掌握这个技巧的话,也是不行。 那得花很多时间去练习,直到熟练。 ....... 时间也是来到阿海他们出来这天。 早上阿军依旧给我带了早餐过来。 上午十点过的时候,我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档口。 阿海居然被剪光头了,那一头飘逸的长发也是没了。 马海军本就是平头,也是没有多大的变化。 马海军见我在档口,也是老远就笑道:“哟,这是什么风把昭老板吹过来了?” 我白了一眼马海军然后看着阿海问道:“没事吧?” 阿海也是笑着摇了摇头。 第192章 站西路轰动了 正好他们也是出来了,我想着中午给苏展鹏打个电话,约约人晚上吃个饭。 “没事就好。”我拍了拍阿海的肩膀。 马海军则是坐在茶几上,喝起了茶。 “他妈的,这流花所的人都换了吗?不认识我吗?居然拘留老子三天,我也是服了。” 马海军唠叨着。 我走了过去问道:“你是不是没打点啊?” 马海军笑了笑道:“我跟我以前老板说过了,我说的从下个月起给他们打点的,没想到这他妈就出事了,还好问题不大。” 他所谓的关系也只是以前老板的关系,听阿水说过,他以前的老板压根不待见马海军开个档口。 可能也是没把马海军说的话放在心上。 “出来了就好,我晚上约个局,我要见见附近几个所人,到时候我们的档口就没多大的问题了,只要不整太大的事情,以后都小心一点。” 我说完之后,马海军也是不敢相信的望着我:“你还有这关系?不早说,卧艹。” 阿海自然是知道我的关系,他见识过。 说白了也是红姐的关系,我只是跟红姐在交往,利用一下这层关系罢了。 随后我走出档口,叫上了阿海一起,我出门打电话。 阿海跟在我身后。 走到天桥的下面,我这才掏出电话拨通了苏展鹏的手机号码。 随后传来苏展鹏的声音:“昭阳啊,是不是你朋友出来了?” 我嗯了一声:“是的,叔叔,我想晚上请这边所里的人吃个饭,然后能不能有个小小的要求。” 苏展鹏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道:“说看看,只要是不过分的就行。” 我顿了顿:“我想吃了饭后,邀请几个所里的大佬来我档口喝喝茶,然后震慑一下周围那些嚣张之气。” 苏展鹏听后也是笑道:“不愧是昭阳啊,这你都能想到,我会跟他们说下,应该不是很大的问题。” 既然苏展鹏都这么说了,想必他的面子这边的人还是要卖的。 “苏叔叔,你觉得在哪里吃比较好呢?” 我问道。 苏展鹏愣了愣道:“就上次我们吃饭那里吧,一来高端一点,所里的人也是看我面子才会出来,也是担心有人看到说闲话,就定在那个酒店吧,我帮你打电话订,然后你买单就是,酒就拿五粮液吧,拿个一件先。” 我嗯了声,随后苏展鹏也是挂了电话。 既然苏展鹏去帮我订了酒楼,那么我就需要买酒就好了。 挂了电话之后,我看着阿海。 阿海好像也是有心事的样子。 “阿海,不好意思啊,这让你进去三天!” 我笑道。 阿海摇了摇头:“昭阳,我们是兄弟,这无所谓,不过我觉得你那个同学有些不厚道,去了所里之后也是十分的高调,本没多大的事,结果给我们整拘留了。” 我有些抱歉,拍了拍阿海的肩膀道:“我知道了,以后你做事的时候,尽量不要大动干戈,有些钱宁可不赚都行。” 阿海明白我说的,点了点头。 我掏出一千块钱递给了阿海:“拿着吧,买点衣服啥的。” 阿海坚决不要,我只好是硬塞给了他。 “对了,你的房子租好了吗?” 我问道。 阿海点了点头:“租了个一房一厅的。” “对了晚上我有个饭局,我请了附近几个派出所的老大过来坐坐,以后就不会那么麻烦了,只要不搞大事情,一般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我跟阿海说完之后,我看到阿海的脸上也是挂满了笑容。 “我就知道你能行的,你只需要一个电话。” 阿海笑着说。 我点了点头。 我们回到了档口,马海军也是在跟人打电话,站在外面。 我没有搭理他,他也忙着跟人说话,我就直接是进去了。 不知道怎么的,自从从阿水口中得知一些事情之后,我对马海军的看法明显是有了些许变化。 哪怕他是我发小,总之心里有些不舒服。 跟我玩脑子,这就不好玩了。 很快到了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我就出门了。 我去专卖店买了一瓶五粮液,然后去了上次请苏展鹏吃饭的酒店。 先是跟服务员说了是苏展鹏订了房间的,然后服务员也是十分礼貌的带着我先去将酒放好。 “对了,靓仔,苏先生也是将菜都点好了的,这边就不麻烦您点菜了。” 服务员笑着说道。 不得不说,苏展鹏这方面整的好,也可能是因为我是红姐的男朋友吧,对我也算是还行了。 很快几辆车子开了进来酒店。 我远远就看到苏展鹏上次的那辆车。 急忙上前迎接,给苏展鹏开了车门。 苏展鹏一身便服,穿着十分得体,一张脸不怒自威的样子。 我弯腰喊道:“苏叔叔。” 苏展鹏朝着我点了点头。 随后其他车上也是下来了三个人。 三人之间是都有司机开车的,毕竟要喝酒。 那三个人走到苏展鹏的跟前都是笑着喊了一声“领导。” 可见苏展鹏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是何等的高。 苏展鹏也是一一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在最前面朝着房间走去。 我则是走到最后一个。 进了房间之后,苏展鹏叫服务员上菜。 接着介绍道:“这是我一个侄子昭阳,在站西路那边开了个档口,想必大家都知道那边的档口是做什么的吧?以后多关照,一会吃完饭之后,我们去他店里喝喝茶,我也好久没出来逛过了。” 苏展鹏说完指了指我,我则是笑着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这是广场派出所的孙所长,流花派出所的周所长,站南派出所的张所长。” 苏展鹏也是一一给我介绍了一番。 我则是笑着说道:“几位所长好,以后还请多关照。” 周所长立马的笑道:“好说好说。” 几人也都是跟我点头打招呼。 一顿饭下来,喝了差不多四瓶白酒。 结束后我们驱车直接是去了站西路。 步行到我的档口,我走在最前面带路。 一路上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不时有声音传来:“这小子是谁啊,居然三个所长都陪着他一起。” 接着很多档口的人都围了过来,这几个人的到来,站西路彻底是轰动了。 第193章 异样的目光 我自然也是提前叫马海军去买了上好的茶叶,也是收拾了档口的茶几。 回到档口的时候,我一看,还真有那么回事。 茶几由先前的角落摆放到了稍微中间一点的位置,原来那张麻将桌则是被搬进去了里面的位置。 茶几上摆了几盘水果,还有一罐上好的单从,另外摆放了一罐铁观音。 几人落座之后,我也是坐到了泡茶的位置,马海军也是懂事的给我们服务。 不时有人从外面故意经过,不过并没有停留,只是远远的望了一眼便是匆匆离去。 不敢多看几眼,这几个大佬那也是气场十足。 简单的一阵寒暄之后,苏展鹏率先站了起来。 “昭阳,我要回了,明天还有个会,我休息得比较早。” 我嗯了一声:“苏叔叔,好勒,总之休息的时候,想跟我喝酒了,您给我打个电话,我陪您。” 苏展鹏笑了笑:“好啊,下次记得带上小红,那小妮子也是,找我一定是有事,没事不会找我。” 不过我也就是说说,像苏展鹏这样的身份,想喝酒的话,那是很多人排着队找他喝酒的,关键还是在于他想不想去。 我很庆幸的是,我每次找他,他还是给了我的薄面。 “一定一定,苏叔叔,那您慢走。” 我说完之后,在座的几个所长也是同时起身。 “领导,没想到今天能与你相聚一次,甚欢啊,希望这样的聚会我们多一点,加深一下印象,以后在工作上还望领导多指点啊。” 孙所长站起来笑着道。 另外两个也就没必要再说一次了,直接是附和道:“就是就是。” 苏展鹏哈哈一笑道:“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大家都辛苦了,我侄子还望你们多多照顾啊。” 说完苏展鹏不忘拍了拍我的肩膀。 几个所里大佬也是连忙点头。 我送他们出去外面停车的地方,目送几位大佬离开之后,我这才慢慢的朝着档口走去。 一路上,我好像是个明日之星,所到之处,皆是异样的目光。 回到档口之后,原本萧条的路上,本就没几个人,我发现我档口内此时已经是站了好几个人在围着马海军问着点什么。 马海军见到我回来了,于是指着我道:“这是他的朋友啊,也是我们这档口的老板,你们有什么想说的直接问他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愣,这么多想八卦的吗? 一群人中,只有阿水跟我说过几句话,做个简单的交流,那也只是闲暇无聊的时候。 此时阿水走到我的跟前,一脸的不可置信:“昭阳兄弟,你行啊,三个所长都被你请来了,另外那一个人看上去更是个大佬,你这关系挺硬的啊,我一直以为你们的关系要靠小马以前的老板,现在我看来那是错误的,你小子真牛啊。” 我嘿嘿一笑,并没有说话,而是掏出烟给大伙都散了一圈。 “大家以后多关照啊,我们初来乍到,希望以后相互团结。” 取完了烟,我这才慢条斯理的说了一句。 人群中自然有人是嗯嗯嗯个不停。 经过今天晚上这么一折腾,我想着他们想不团结都难了,可能很多人都有了想要巴结我的心了。 不过我不吃这一套,毕竟关系嘛各管各的,再说了,都是做生意的人,谁还没有个关系呢? 只是看这关系靠谱不靠谱而已,很明显我的关系摆在这里的。 他们也都见到了。 我的档口在今天之后,一定会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群人散了之后,阿海也是笑着对我说:“昭阳,还得是你啊,这么屌。” 我笑了笑,毕竟阿海是知道的,这一切归功于红姐的身上。 没有红姐就没有我现在的样子,更没有如此厉害的关系。 马海军也是有些兴奋的样子,走到我跟前道:“昭阳以后我看他妈还敢欺负我们,我们可以在火车站为所欲为了。” 我看一眼马海军,心想这要是你的关系的话,你恐怕要日天了。 接着我说道:“我之所以叫他们过来喝茶,不是为了显摆什么,而是我要告诉他们,我们档口也不是好欺负的,并不是说可以为所欲为,正因为有了这层关系,我们做事还更要深层的考虑,而不要去践踏这层关系,明白吗?” 我对着几人说道。 自然是包括马海军了。 马海军此时也是急了,对于他先前的说辞被我反对了,也是一脸尴尬。 随后他笑着说:“我就开个玩笑而已,昭阳。” 我点了点头接着说:“我要回了,我都几天没换衣服了,你们好好干吧。” 说完之后我望着阿海故意说道:“阿海,账目方面你给我搞清楚一些,这个档口我全权委托你了,谢了。”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马海军明显是有些异样的神情。 阿军此时也是在场,立马是打圆场的道:“放心了,昭老板,这些我们交班的时候都会算清楚每一个班的账的。” 我笑了笑:“那就好!” 说完我离开了,直接是走到外面叫了一辆车,坐了上去。 我能感觉到,我的身后很多双眼睛望着我离去的背影。 我也能想到,我一走后,我的档口中会再次涌进去很多附近档口的老板以及员工,他们都想知道很多东西。 然后这一切,就让他们去猜想吧。 回到庆丰都是晚上九点过了。 我上了楼,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姐姐跟红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吃着水果。 “哟,我们家大忙人总算回来了。” 姐姐首先笑道。 红姐则是起身走到我的面前要抱抱,那感觉是很久没见到我一样。 完全不顾及在场的还有一个我的姐。 直接是凑了上来,抱着我,然后嘟囔着嘴道:“昭阳,你都好几天没回来了,人家可想你了。” 姐姐也是识趣的离开了大厅,钻进自己的房间并关上了门。 我也是懵逼了,干嘛要这么懂事? 我也是在红姐的小嘴上亲了一口:“我先去洗漱,我三天没洗澡了。” 红姐放开了我,然后一脸红晕的道:“去吧,洗白白,然后今天晚上我要跟你睡。” 第194章 又到了收钱的日子 我望着红姐,瞪大了双眼,红姐则是推着我进了洗手间,又去我的房间给我找了睡衣跟内裤,递了进来这才关上洗手间的门。 洗完澡之后,我走进我的房间,我看到红姐已经是早早的躺在我的床上了。 又是一场硬仗.. 几番折腾之后,我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整套房内只剩下我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起来,然后洗漱了一番之后,准备下楼去吃个早饭。 我掏出手机一看时间也是九点过了,再看了一下日期。 咦该去收机子的钱了,又是一月到了,又是要数钱的一天。 于是我也是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准备下楼。 出了门之后在楼下不远处吃了个早餐,然后就就开始忙碌的一天。 由于红姐他们将车开走了,我也是只好打车了。 这么多的地方,恐怕是要花上一整天的时间才能收完钱了。 有钱收的感觉就是好,别提多兴奋了。 坐上车我便是去了第一个地方,滘心。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不过今天的我是很开心的,毕竟又是四十多万到账。 这个十分的稳定,我收完账给他们拿了分成,他们也是给我塞了不少的华子。 人情世故嘛,我给他们分红,他们也给我买烟。 我下午也是去了银行存了三十多个,剩下的十来个,加上上次永泰赢了十万,医院住院花了两万。 我的背包里还有个差不多小二十个。 背着沉甸甸的票子,我吹着口哨便是回了屋。 到了之后我也是先进屋将那一包票子放好,这才出来大厅。 姐姐他们并没有在家,不知道去哪里了。 随后我也是下了楼直接是去了五哥那里。 好几天没去了。 到了之后我发现还没到九点半,档口内周老板他们也在。 我一看手机才发现今天是周四,又是个有人欢喜有人忧的日子。 开码。 “哟,昭老板好久没看到你了,最近忙啥去了?” 周老板给我打了个招呼。 我笑了笑:“我这几天在火车站那边忙着呢,最近怎么样啊,各位老板。” 几个人也是跟我打了招呼。 我也围着桌子坐了下来,五哥则是给我倒了一杯茶。 喝了一杯之后,我走到柜台上拿了一条华子出来,然后给在座的一人一包。 五哥也不例外也是给了一包。 我给大家散烟,五哥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毕竟店子所有的开支都是我在弄。 很快时间也是来到了九点半,周老板几个人也是小中了一点,有人输了些,有人赢了些。 开码之后,五哥也是过去算了账,然后回来给大家把钱结了。 周老板几人离开之后,五哥收了他们的茶杯洗了放下。 然后从柜台里掏出一沓票子。 看上去应该有个一万的样子。 “昭阳,这是最近的利润,你先拿着。” 五哥将钱递给了我。 我没有去接,笑道:“五哥你拿着吧,说实在的,让你看店也是委屈你了,你拿着花,我今天刚收了机子的钱,有钱花,你不吭声就是了,免得人家说闲话。” 五哥犹豫了一下:“那我就拿着了我明天补补货之类的,剩下的先放着。” 我嗯了一声:“给阿姨他们汇点钱回去吧,我说好几天去给我妈妈汇五千块钱都没去,这一天忙的。” 五哥点了点头:“那明日我叫你,我们一起去。” 我说了声好。 此时我的手机也是响了起来。 是红姐打来的。 问我啥时候回去,她们出去逛都回来了。 我也说马上就回,我离开了士多店,五哥也是关门回去休息了。 毕竟这个点了,只要是码开了就能关门了,也没啥人买东西。 我回去之后,红姐他们在大厅坐着。 “昭阳,叔叔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还夸你了呢。” 我一愣,难道苏展鹏跟她说了我在火车站找他的事了? 于是微笑道:“是吗?怎么夸的?” 我好奇苏展鹏会怎么去评价我。 红姐笑了笑,然后挽着我的胳膊道:“我叔叔说,你是个人才,叫我们好好的,不要吵架。” “没了?” 我一愣问道。 红姐白了我一眼:“还想怎么样?”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 姐姐此时也是站了起来道:“昭阳,我们前几天包了饺子,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几个饺子吃?我们两个包的饺子,可好吃了。” 我嘿嘿一笑,还别说,真有些饿了。 今天也是跑了一天,有些疲倦的样子,肚子也是有些饿。 于是我笑道:“那就麻烦姐姐了。” “吃几个?” 姐姐问道。 红姐此时笑道:“姐,你弟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几个怎么够,最少十五个。” 我一愣,我他妈还长身体,我都马上十九了,不过红姐说的好像不是那个意思。 说完之后红姐也是一副花痴般的看着我。 姐姐进了厨房,然后在里面喊道:“小红,你吃几个?” 红姐则是在外面回应道:“姐,你也吃啊,你吃的话,我就吃五个,要胖我们一起胖。” 这妮子,这话说得。 此时红姐又凑到我的耳边,小声的在我耳边道:“你越来越厉害了,我今天晚上又想跟你睡。” 我尼玛,这妮子怕是上瘾了,不过还别说,那事还真上瘾。 经不住红姐的轮番轰炸,最终我点头才算完事。 姐姐也是煮好了饺子,然后端了出来。 满满的一大盘,可能是我们三个人的量。 接着又是调制了蘸水出来。 红姐给我夹了好几个:“多吃点,你得出力。” 我尼玛我姐还在呢,这妮子越来越放肆了。 我白了红姐一眼,她也好像觉得说错话了,于是有些尴尬的笑道:“姐姐又不是外人,你怕什么?” 我简直要无语死了。 姐姐也是麻利的吃了几个之后,便是去洗漱了。 洗漱完之后对着我们道:“我先睡了,你们收拾啊。” 我尼玛,红姐那么一说,姐姐再次钻进了房间不出来了。 留下了一脸懵逼的我在大厅吃着饺子。 吃完收拾好之后,我正要睡觉,我的手机居然是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好久没联系的双哥打来的。 第195章 喝个早茶 我接听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双哥的声音。 “双哥,你还没休息。” 我率先问道。 双哥嗯了一声:“昭阳,我准备过来了在家也是无聊!” “好啊,广州欢迎你,对了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毕竟双哥回去是有事的,他爸爸说是要修房子卖的事情。 双哥干咳了一声:“就那样吧,反正我投资三十万进去,我到时候找他要钱就是了,我就是担心我一走他又是不办正事就麻烦了。” 双哥所说的不办正事我明白那是说的他爸喜欢打牌。 该不会拿着钱去输了吧? 我在想。 “最近怎么样a啊?” 双哥关切的问道。 “过来了摆,长途也贵。” 双哥又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红姐则是站在我的房门,早已经是换好了那冰丝的睡衣,看上去有几分撩人。 她朝着我勾了勾手指,一脸的坏笑。 我微微一笑,猛的冲了过去,然后一把抱着红姐,直接是丢在了床上。 然后... 然后各位自行脑补吧,由于审核的原因。 第二天我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我从床头拿过手机一看是五哥打来的。 想必是叫我一起去汇钱了。 我接听了说了声马上,然后立马起来收拾。 洗漱完之后,我从背包内掏出五千块钱飞奔下了楼。 五哥则是在楼下等着我。 我们一同去了邮局,五哥给他家人汇了两千,我则是给妈妈汇了五千。 现在我能挣到钱了,也不能亏待了在家的妈妈。 我出来挣钱的目的也是为了让家人过得更好。 很多人穷极一生,也没能达成所愿,我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我只想妈妈不要那么操劳。 如果不怕我妈妈问钱的来路的话,我更想一次给他个几万。 不过这不能的,这个年代工资也就那么点一个月,我在外面做的这些,在我妈妈眼里那是不允许的。 所以我最多只能是给他汇五千,而且还要说是跟姐姐一起汇的。 这才能让妈妈不担心。 汇完钱之后,五哥也是跟我说:“我们去喝个早茶吧!” 我自然是乐意奉陪了,接着五哥也是给瞎哥打了个电话。 叫来了瞎哥。 瞎哥过来的时候,我们都点了满满的一桌。 瞎哥老远就笑哈哈的道:“狗日的两个资本主义,这么早就开始吃了。” 五哥白了一眼瞎哥也是笑道:“早知道就不叫你了。” 瞎哥嘿嘿一笑:“我喜欢跟有钱人做朋友。” 尼玛,瞎哥这心思,我也是觉得没谁了。 瞎哥落座之后,五哥也是给他递了一包茶叶。 瞎哥泡了茶,然后开始猛吃了起来。 “还别说,广州的早茶就是好吃啊,不过就是少了点。” 瞎哥一边吃一边说道。 我笑了笑:“瞎哥,管够的,你想吃啥点就是了。” 瞎哥包了一口的小笼包,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表达什么。 随后他吞了下去之后,拿着那个单子喊道:“凤爪好吃,来两份,还有那个排骨来两份.....” 卧艹不得不说,瞎哥的胃口那是真的好,难怪长了一身肥膘。 吃完之后时间也是来到了十点半的样子。 瞎哥打了个嗝,然后摸了摸肚子:“这中午怕是吃不下了。” 五哥故意气瞎哥道:“吃不下了?叫你吃那么多,我们中午可是要去吃多宝鱼呢,你吃不下正好。” 瞎哥一脸懵逼的望着我:“昭阳,你们这就不地道了,是不是真的?不过我还能吃一点点,你们带上我吧。” 我简直是要被瞎哥给整笑了:“好啊, 你能吃下的情况下,那是可以的,不过你得把这的单给买了。” 明显我是开玩笑的。 瞎哥哈哈一笑:“一顿早茶钱瞎哥还是有的。” 随后瞎哥起身叫来了服务员。 我则是直接朝着服务员打个手势,服务员也是秒懂,拿着单子就朝着我走了过来。 三个人整整吃了差不多两百,这有些奢侈了。 喝个早茶而已,就花了接近两百。 瞎哥看到我给了钱之后,也是开始嘴贫道:“哎呀,我又白吃了一顿。” “你个白痴。” 五哥来了一句。 瞎哥不为所动,依旧油嘴滑舌道:“我乐意怎么了,我能吃还是我不对了?” 五哥也是摇了摇头,论嘴皮子,五哥那是一个甘拜下风的存在。 我们三人离开了喝早茶的地方,去到了士多店继续喝茶。 我发现我渐渐的喜欢上了喝茶,可能是入乡随俗的原因。 在老家的时候一年难得喝几回茶。 这来了广州,以前是经常在双哥那里喝茶,总之去了哪里都离不开茶一样。 不得不说,广东这边的茶文化还是不错的。 功夫茶那一小杯小杯的, 别说还真上瘾了。 有时候没喝的话,还真惦记。 到了士多店之后,五哥打开了门。 先去烧水泡茶,我则是从柜台上拿出一包华子递给了瞎哥。 “哟,这又吃又拿的,我怎么好意思。” 瞎哥故意打趣道。 五哥则是将口袋拉开:“来,往这丢。” 瞎哥白了一眼五哥道:“你个灾贼,你多想哟,这可是昭老板给我的,我要留着去换其他的烟抽,我可舍不得抽这么好的烟。” 我也是无语了,摇了摇头。 瞎哥立马笑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说完之后也是索性打开了那包烟给我递了一根。 随后故意抽出一根对着五哥说:“老五,要不要抽一根。” 五哥差点爆粗:“你信不信老子一会收拾你。” 瞎哥则是笑呵呵的走到五哥跟前递上一根烟:“大哥不要打我,我错了。” 对于瞎哥的乐观,我也是没得说了,这人嘛有时候乐观一点挺好的。 “对了双哥要回来了,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了。” 我说完之后,五哥也是点头。 瞎哥则是立马笑道:“叫双全带个腊肉过来吃,好久没吃腊肉了。” 五哥又白了一眼瞎哥:“狗鸡儿你吃不吃?啥你都想吃。” 他们斗着嘴,我这才想起好几天没去医院看小东哥了,于是我告别了五哥他们,我出了牌坊打了个车去了石井医院。 第196章 浩哥约见 到了医院之后,我去到了病房。 小东哥看我来了,也是将身子坐了起来。 脸上的气色看上去也是好了不少。 他微笑道:“昭阳,你来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坐在床边。 “怎么样?好些了没?” 小东则是将病床上的那薄毯子拿开,露出那受了伤的右脚。 明显的消肿了不少,比之前看到的要好很多。 “好多了,慢慢恢复吧,只是这一天太无聊了,现在一天就输两三瓶水,然后就要面对漫长的无聊。” 我能理解,他这个病房内也就他一个人,如果是输完液之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剩下的这么多个小时的时间,确实是很无聊的存在。 不过既然都住进来了,这也是没办法的。 “如果医院都好玩的话,那就不都去住院去了?慢慢熬吧,等能下地了,你可以用拐杖支撑了,就可以出去外面走走。” 我安慰道。 小东哥也是点了点头。 “昭阳,我上次跟红姐她们说了之后,她们有没有说你啊?” 小东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我摇了摇头:“怎么会,不会说我的,再说了,是人都会犯错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是吗?” 小东也同意的点了点头。 在医院待了接近一个小时之后,我也是告别了小东哥,说改天再来看他。 我离开了医院,并没有着急回家。 反正闲来无事也是沿着河边逛逛。 又走到了第一次跟红姐见面的那个地方。 心中顿时涌起了那一幕。 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要不是在这个河边.要不是哪天晚上遇上红姐,我的人生将会是什么样子?我不敢想。 很多东西,也许冥冥中自有定数,就那么巧,遇到了红姐。 红姐的出现,可能就是我人生的一个转折点。 我坐在那张长椅上,抬起头,闭上眼。 阳光洒在我的脸上,风是自由的。 我情不自禁的掏出一根烟,然后点上,深深的吸上一口。 不远处也是有一对情侣,女的依偎在男孩的怀里,他们小声的说着什么。 那画面十分美好。 就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掏出一看,居然是浩哥打来的。 于是我接听了。 “昭阳,你在干啥呢?忙不忙?” 浩哥问道。 “不忙呢,浩哥,今天怎么想起我了。” 浩哥则是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不忙的话过来我这边喝茶,顺便聊聊天。” 我则是说了个好,然后挂了电话。 打了个车,我直接是去了夏茅。 到了夏茅之后,我去了浩哥的办公室。 浩哥一个人坐在那里喝茶,见到我之后,也是站起身子道:“哟,这么快?” 我笑了笑:“我刚才在医院看个病人,然后过来就近一点,浩哥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错哟!” 浩哥一边招呼我坐,一边给我递烟倒茶。 坐下之后,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昭阳,最近怎样啊?你站西那边的档口,生意如何?” 浩哥关切的问道。 我笑了笑:“还行吧,不过我个人不是很喜欢做那样的生意,我总觉得我的内心接受不了我他们所做的那些事情,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问题。” 浩哥哈哈一笑:“你是个纯洁的人,不过呢,很多东西现实告诉你,你想要赚更多的钱,那么就一定有一些打破常规的事情,所以你只需要接受就好,再说了,火车站那种地方,哪个在外面赚钱的人不是昧着良心去的?” 浩哥所说的,也是不无道理,可能只是我自己接受不了吧。 我亲眼看到很多人被骗,我也亲自出手帮助过人。 可能我这样的人,终究是不适合那种场合,以及做那样的生意吧。 我在想,如果我的本钱收回来之后,我就把店子直接是转给阿海吧。 可能他更适合一点,不过我又担心阿海不是马海军的对手,毕竟我都不在那入股的话,恐怕他会更加的为所欲为。 “浩哥说的是,可能是我涉世未深,很多东西我还不懂吧,还是我很善良的缘故。” 我说完猛吸了一口烟,这时候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老远就跟我笑着打招呼,我也是站了起来:“天残哥。” 天残走近我,然后按在我的肩膀上,直接是将我按坐下了。 “昭阳啊,我们兄弟,你别整这套!” 我明白天残哥的意思,就是叫我不客气,见到他不用站起来。 不过我就是这么个人,他是双哥的兄弟,浩哥的兄弟,我当双哥视入亲兄弟一般的存在。 所以我对天残哥也是十分的尊重。 我笑了笑:“身体好些了吧?” 天残看了我一眼,然后在我面前展示了一下二头肌:“你看,我这肌肉,好了好了。” 浩哥见天残哥展示肌肉也是哈哈一笑:“天残啊,我刚才打电话给双全,他都在火车上了,要过来了。” 天残哥嗯了一声,然后坐在我身边的位置。 浩哥也是给他递上一杯茶。 “昭阳,今天找你们来呢,是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我点了点头:“浩哥您说。” 浩哥掐灭了手中的香烟,然后道:“物流园在扩大,又延长了三十条线出来,开发了很多新的城市,天残不是现在也没事做吗?我想着让你们几个人来负责整那个新的物流园。” 浩哥这是要给我们找财路的情况了。 我没有先说话,等天残哥表态。 然而天残哥看着我:“昭阳,你有没有想法?” 我一愣,我对这物流这块也不是很熟,说白了,我压根都不懂。 “天残哥,既然是浩哥的心意,那么一定要弄好咯。” 我只能这么敷衍的回了一句,因为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去弄这些。 浩哥也是看出了于是道:“等双全回来了之后,我们从长计议,到时候你们三个人负责那边,不过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我就知道没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一定是有麻烦的。 于是我问道:“浩哥,是不是有人也想去弄?” 浩哥点了点头:“不错,不过我打过招呼了,在我们还未入场的时候,凡事小心一点为好。” 第197章 强龙不压地头蛇 我有些疑惑,难道这物流园不是在夏茅吗? 要是在夏茅的话,那不是浩哥一句话的问题? 我还是开口问道:“浩哥,物流园的位置在哪?” 浩哥则是一愣:“不是在夏茅,不过物流公司是我们的,但是位置是在嘉禾。” 我猜的没错,位置一定不是在夏茅的。 不过嘉禾的话,又是一个熟人的地方了。 嘉禾八爷,也是跟浩哥齐名的人物。 虽然我是不知道那个叫八爷的实力如何,不过人家既然能在嘉禾站住脚,并且人称八爷的,一定也是有些实力的。 “老八是口头上说物流园让我们弄,不过毕竟地方是在他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嘛,想必多少有些麻烦的!” 浩哥说完,我也是点了点头。 天残哥则是猛的站了起来:“他们要是敢来惹事的话,我第一个弄死他。” 浩哥白了一眼天残,随后笑道:“天残,很多事情不是打打杀杀能解决的,如果能在不出手的情况下,解决问题,为什么一定要去打架呢?” 浩哥说得没错,就像是上次发生的那件事一样,如果能和谈,谁愿意在大街上拼个你死我活。 而且天残哥差点被人给砍死了。 天残哥嗯了一声:“我知道了,浩哥。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浩哥则是笑道:“等双全回来了之后我们再找老八谈谈,那块地我们已经是拿下了,不过还是要跟老八商量一下。” 其实我也不知道物流园能不能赚钱,再说了,我现在手头上还有这么多事情在弄着,说实话,我弄不弄这个也无所谓。 不过是浩哥关心我们,才让我们去弄那个场地,我也是不好多说。 “那行吧,等双哥回来了,我们改天再细谈。” 我笑道。 浩哥也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喝着茶聊天。 很快也是到了中午,浩哥也是叫我们留下来吃饭。 浩哥带我们去酒楼吃了午饭之后,我才打了个车回庆丰。 回去庆丰都是一点过了,我看到我的车停在巷子口,红姐她们自然也是回来了。 我索性回了出租屋。 开门之后,我看到红姐跟姐姐正在吃饭。 “哟。吃上了?都不叫我。”我故意打趣道。 红姐白了我一眼:“咱们昭大老板一天可忙了,还能没饭吃?” 这典型的阴阳怪气。 我笑了笑,直接是坐在沙发上,挨着红姐坐着。 姐姐则是问道:“老文,要不要吃点,我给你拿碗筷。” 我摇了摇头:“你们吃吧,我吃过了,我去了趟医院,然后浩哥找我说了点事。” 姐姐点头,然后继续吃饭。 红姐看了我一眼:“小东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愣了愣:“还行吧,可能要十天左右才能出院。” 红姐点了点头:“那以后你准备如何安置他?” 红姐这么说,只是没将那些事说出来了,打心底红姐还是有些排斥小东的。 不过这怪不得红姐,是小东哥做的事情确实让人不得不这么想。 “等他出院了再说吧,我给他租个房子在张村那边吧,等他伤完全好了,再做打算。” 我回道。 此时姐姐也是有些话要说的样子,看了我一眼之后又埋头吃饭了。 我知道她一定是想说叫我还是防着点小东哥。 出于是亲戚,姐姐也不好多说。 “昭阳,现在家里也是没有外人,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人家那么对你,你还是为人家考虑,可能是我很多地方没想到吧。” 红姐终究还是开口了。 我抿了抿嘴:“红姐,我明白,小东哥上次做的那些事确实让人很生气,不过是个人都会犯错的,我给他一次机会,我们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我做不到那么绝。” 红姐嗯了一声,随即是换了一张笑脸。 随后从盘里夹起一块鸡肉,送到我的嘴边。 “张嘴。” 红姐笑了笑、 我张开嘴,红姐将那块鸡肉喂到我的嘴里。 “昭阳,不是我没格局啊,我当时在医院听到他说的那些,我都想发火了,只不过我是为你考虑了,他都那个样子了,我也就没多大的火要发了。” 我点头道:“多谢红姐理解,等他好了,我想他应该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红姐没有说话,埋头吃饭。 我则是走到我的卧室,准备躺一会。 不躺不说,这一躺就是一下午。 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一看时间,居然是快五点了。 厨房内,姐姐正在做晚饭了。 红姐则是在电脑上查看着女装的一些版型。 我伸了个懒腰,走到了大厅。 “哟,真能睡啊你!” 红姐见我出来,也是从电脑椅子上起来了,直接是走到我的跟前。 一把搂住了我:“昭阳,我又选了几款女装,一定会是爆款的存在。” 我笑了笑:“那不错啊,你的眼光我相信能行的。” 此时姐姐也是从厨房走了出来,见到红姐搂着我的腰,也是见怪不怪了。 “收拾桌子,准备吃饭了。” 姐姐说了一声。 红姐也是识趣的松开了手。 不出一会,两菜一汤就出来了。 我最爱吃的蒜苗炒猪拱嘴,还有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鲫鱼豆腐汤。 不得不说,我姐做的饭,那真是色香味俱全。 一阵狼吞虎咽,我们也是直接扫光了盘中的菜。 我打了个嗝,笑了笑:“姐姐,你这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姐姐笑了笑:“别,别夸我,你这是想我做饭吧。” 红姐跟着附和道:“哎呀,姐,昭阳说的是真的。” 姐姐嘻嘻一笑:“你们两个,夫唱妇随的,我说不过你们!那就奖励老文洗碗吧。” 这什么逻辑? 我一脸懵逼的样子:“耶,怎么就是我洗碗呢?为什么不是红姐?” 红姐直接是在我大腿处掐了一把,疼的我差点蹦了起来。 “还要不要我洗碗?” 我直接是站了起来,走到一边:“我洗我洗。” 红姐嘻嘻一笑,接着将碗筷那些收进了厨房。 我也是帮忙收了剩下没收的走了进去。 放水,准备洗碗。 红姐从身后搂住我的腰,手放在我的胸口,脸贴在我的后背。 口中细声说道:“昭阳,我很喜欢我现在的生活,有事做,回到家能看到你!” 第198章 撞见苏以沫 我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转身亲吻了一下红姐的额头。 “傻瓜,这好好的,说这些干嘛?” 我有些纳闷。 红姐一脸正经的望着我:“昭阳,我生怕那天我们就不在一起了?你知道嘛?如果没有你,我不敢想象我的生活会乱成什么样子。” 我真是不明白,女人这个神奇的生物,为什么好好的就要杞人忧天? 我将手搭在红姐的肩膀上:“红姐,我们一直都好好的,我答应你,我一直都在好不好?你突然这么伤感的话,我还真不适应。” 红姐踮起脚尖在我的嘴唇上轻轻的点了下,然后笑道:“洗你的碗吧。” 说完就走了出去。 留下一脸懵逼的我。 我摇了摇头,接着洗碗。 等我收拾好之后,我看到红姐居然是换了一身衣服从房间走了出来。 “这是要干嘛?” 我忍不住问道。 红姐嘻嘻一笑:“现在还早呢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姐姐说去哪里?” 姐姐也是一脸懵的样子望着红姐。 随后她看了看手机,接着道:“我想去看看我以前的姐妹,今天周末,不加班。” 想想也是,姐姐也是从工厂出来好些日子了。 她那两个经常形影不离的好闺蜜,也是有些时间没见到了。 红姐自然是满口答应,随后我们三人便是下了楼。 红姐让我开车,我们驾车去了华隆那边。 到了工厂外面,姐姐也是早就联系好了她们了。 远远的我就看到两个身影站在我第一次吃三份炒粉的那个糖水店外面。 我将车停在路边之后,姐姐跟红姐下了车。 我则是开到前面一点,将车停好。 停好之后,我也朝着他们走去。 老远王雪就跟我打招呼。 我也是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两位漂亮姐姐好。” 姐姐拉着两人的手,好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红姐则是挽着我的手,当一个真实的听众。 在华隆逗留了一个小时的样子,姐姐才依依不舍的送她们回了工厂。 我则是去开车,他们坐上车之后,红姐对我说:“去一趟庆丰市场吧,买点东西。” 一想到要去庆丰市场我的后背就是一凉。 这不会又遇到苏以沫吧? 不过既然红姐说了要去市场,那么我只能是将车子开去市场了。 到了市场之后,我也是将车停在路边,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市场内。 我想着她们自己在做服装总不至于要买衣服吗?肯定是逛百货。 市场那边有个大型的购物超市。 我猜的没错,果然红姐带着姐姐进了超市内。 我快步跟上,一同进了超市。 红姐买了洗发水,沐浴露,还有牙刷,以及毛巾。 姐姐则是跟红姐并肩而行,我一个人被甩在后面。 我没有什么要买的,只是漫无目的的跟在她们身后。 “咦,这么巧?” 我听到红姐说了一声。 我抬起头,惊呆了。 居然在这超市碰到了苏以沫、 这该死的巧合。 苏以沫也是笑着道:“红姐,姐姐,你们也来了。” 说完之后,苏以沫也是个侧身朝着我打了个招呼:“昭阳,你也来了。” 我尴尬的点了个头,然后走了过去。 “以沫,你下班了?” 苏以沫点了点头。 “你们聊,我们去前面转转。” 红姐故意拉着姐姐离开了,留下了我跟苏以沫站在那条只能过两个人的巷道内。 说实话我是有些尴尬的,苏以沫笑了笑:“怎么?现在见到我还脸红了?” 我压根没注意我的脸红了,我只是觉得有些烫。 我不停的摆手:“没有没有,那个你先忙,我回去了。” 为了掩饰尴尬,我也是只能选择逃离了。 苏以沫微微一笑,让出了一条道给我。 等我刚要走的时候,苏以沫叫住了我。 “昭阳,我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我顿时呆立原地,转身望着苏以沫道:“怎么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呢?” 苏以沫低下头:“我想离开这个城市,换个地方生活。” 我不明白苏以沫为什么离开,我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我更没有去挽留。 我只是说了一声:“常联系。” 说完之后,我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我快步跟上红姐她们。 红姐则是回头笑了笑望着我道:“哟,没怎么聊就过来了?” 女人啊,这是多心机? 我摇了摇头:“没聊啊, 见着了打个招呼而已。” 红姐嘻嘻一笑:“昭阳,你说,要是没有我的出现,是不是你就跟苏美女在一起了。” 我一愣,这尼玛什么情况? 天下的女人想法都一样吗? 我顿了顿道:“以沫她人很好的啊,完全有这个可能。” 红姐听我这么一说,顿时要冲过来的架势。 姐姐随即是拉住了她:“小红,老文逗你呢。” 红姐眉头一皱:“姐,你看嘛,他心里就是有她,你也听到了,他说的完全有可能。” 这妮子直接是对我姐撒起了娇。 姐姐也是笑了笑:“好啦,你们两个就别折腾我了,没什么买的了我们就回吧。” 红姐斜视了我一眼,然后拉着姐姐朝着收银的地方走去。 我则是直接出了超市到外面等他们。 一出来,所有东西就直接是丢给我了。 我拎着一袋子东西,跟在她们身后回了家。 一回家我直接是洗漱了之后就回了屋,我压根不敢在大厅多待一会,生怕红姐又来个灵魂拷问。 一夜无话,转眼天亮。 我起来的时候,红姐她们也是去十三行了。 才想起双哥要到了。 我索性是打了个电话给双哥。 双哥也是说就要到庆丰了,我则是叫他直接来士多店喝茶。 说完之后我直接是准备下楼去士多店等着双哥。 就在我下楼之后,我听到一阵警笛声。 我好奇的走到街口处一看,那辆警车直接是停在了瞎哥他们档口的那条街头。 这才九点过,按道理瞎哥他们的档口是不会开门的啊? 难道是有别的事? 等我走过去的时候,我看到几个人被带了出来,双手背在后面。 最后一个被带出来的人,我定眼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瞎哥。 第199章 瞎哥被抓 这个点,瞎哥怎么会被抓? 瞎哥也是看了我一眼,脸上虽然没能看到惊恐,不过也是有些无奈。 目送着瞎哥被押上了车,然后车子开走了。 人群中也是有人议论纷纷。 太不像话了,确实扰民啊,你说打个牌需要打个通宵不睡的吗? 原来是打牌被人举报了,我以为多大的事。 于是我也是给石井所的人打了个电话过去,自然是打给所长。 一问到我朋友叫什么名字的时候,我懵逼了,我压根都不知道瞎哥叫什么。 由于经常都是听到他们叫瞎子,我也是叫个瞎哥,然而瞎哥的真名我还真不知道。 我立马是打了个电话给双哥,后来从双哥的口中得知,瞎哥原名叫文大全。 接着我又给所里的人打了个电话过去,报了个名字。 那边也是叫我不要担心,一般就是口头教育加罚款。 听到瞎哥那边无事,我也是转身离开了。 来到士多店的时候,五哥正在看电视喝茶。 见到我去的时候,五哥也是立马给我泡了一杯茶。 我刚坐下,双哥就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我起身相迎,对着双哥道:“这次回家耍了这么久,家里好耍还是广州好耍。” 双哥摆了摆手:“还是广州安逸哟,一回去不是喝酒就是吃饭,一天没个清醒的。” 五哥麻利的再给双哥也是添了个杯子。 我掏出了烟给双哥五哥各自递了一根。 自己也是来了一根,吸了一口。 “刚才我看到瞎哥被抓走了,我给石井所的人打了电话了,应该一会就回来了。” 我说完之后,五哥好像很诧异的望着我:“瞎子昨天晚上一晚上没回来呢,手机也关了,我就知道会出事,没想到是刚才。” 双哥则是见怪不怪的样子,笑着问道:“一定是通宵打牌吧!” 这就是兄弟吧,什么爱好都能了如指掌。 我点了点头。 双哥则是哈哈一笑:“他喜欢赌,让他关一会也好,免得他整天无所事事,就想着去打牌。” 五哥也是跟着点头道:“就是,那个家伙挣点钱全是给人送去了的,吃饭喝酒不舍得,衣服舍不得买,唯独打牌那叫一个不含糊。” 由于我年纪小,瞎哥他们跟双哥五哥那是过命兄弟,他们怎么说他无所谓,我就不能,毕竟我比他们小那么多。 瞎哥对我也还行,只是我没能帮到他多少,而且瞎哥是个开心果的存在,只要有他的地方,一定有斗嘴的。 “对了双哥,老家的事情弄得怎么样了?” 五哥一边倒茶一边问道。 双哥摇了摇头:“哎,我那个爹,也是个赌徒,我给了他三十万,反正我说好了,我不求他赚多少给我分钱,年底回去本钱还给我!” 对于一个赌徒的嘴,我觉得八成是信不过的。 不过这个人是双哥的父亲,那么另当别论。 又过了一阵子之后,我看到瞎哥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巷子里,正朝着士多店这边走来。 老远就看着我们几个笑,一边走一边笑道:“狗日的,打个麻将而已,还被举报了。” 双哥则是瞪了一眼瞎哥:“你别出来啊,在里面多待一会。” 瞎哥也是望了一眼双哥,然后走到我的跟前:“我好弟弟给我打了招呼了,所里的人也没为难我,更是没有罚款,其他人都是罚款五百呢!” 五哥直接是打趣道:“那你省下的五百中午就把它给吃了吧,刚好双哥来了,你给他接个风。” 瞎哥则是嘿嘿一笑:“没问题啊。” 双哥也是拍了拍瞎哥的肩膀道:“瞎子你也老大不小了, 存点钱撩个婆娘不行吗?至于要天天去烂赌吗?” 瞎哥听到双哥这么一说,也是脸皮死厚的笑了一下。 明明双哥是在教训他的意思,在他这好像是没起到什么作用。 “嘿嘿,那些女的都看不起我,偏偏我又不争气。” 瞎哥说完这句,我差点没笑出声来。 “你就不为你以后考虑的吗?” 双哥继续说道。 瞎哥则是喝了一口茶:“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己也上不去啊。” 双哥摇了摇头,抿了口茶。 五哥此时笑道:“瞎子,你被抓了,那边的人一定看你笑话吧?” 瞎哥哈哈一笑:“是啊,人人都笑话我,可偏偏我也最好笑。” 我被瞎哥这嘴皮子也是整的十分的佩服了。 “瞎子,我觉得你还是去找个班上吧,免得庆丰这个环境把你整得一点用都没了。” 双哥继续贴脸开大。 瞎哥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可我是弱者啊。” 我尼玛,我简直要笑了。 随后我也是拍了拍瞎哥的肩膀道:“瞎哥,双哥这么说也是为你好,你别顶嘴。” 瞎哥一愣:“昭阳,我知道啊,我们兄弟几个打趣惯了,我知道兄弟们都是为我好!” “打了个通夜,你是赢了好多?”五哥问道。 瞎哥的眉头一皱:“我感觉被人杀猪了,他妈的,我打个五块一晚上输了差不多一千多。” 我听后也是笑了,熬更守夜的打了一个通宵,接过还输了一千多。 闲聊一阵之后,我一看也是差不多饭点了。 于是我问道:“中午大家想吃啥?今天双哥回来了,我请客!” 没等双哥开口,瞎哥立马接话道:“昭阳,去上次喝早茶那个地方吃,那些东西好吃,只是份量有些少。” 双哥白了一眼瞎哥:“问你了吗?问你了吗?” 瞎哥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脸上依旧是笑呵呵的。 我再看了下双哥问道:“双哥,你想吃啥?” 双哥顿了顿:“既然瞎子想去吃那个,就去吃那个吧,谁叫他是才出来的呢,我们当是给他接风。” 瞎哥一脸懵,明明说好的是给双哥接风的,现在怎么变成给他接风了? 不就抓紧派出所一阵子吗?至于吗? 瞎哥嘿嘿一笑:“只要有吃的,给谁接风都成。” 我摇了摇头,此时我的电话响了一声。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一条简讯, 是苏以沫发来的、 内容是:昭阳,下午有空吗? 第200章 苏以沫的请求 昨天才在超市碰到了她,她也是说要离开广州了,今天找我难道是要告别了? 我连忙回了:有事吗?我下午有空的! 不出一分钟,苏以沫回了一条过来。 “下午帮我去市场退一下押金,我去他们不给退,说是没满一年。” 我回了个嗯字。 我刚要收起手机的时候,我这才发现瞎哥居然在偷瞄着我的手机。 “你不是瞎子吗?也偷看我发信息。” 我笑了笑道、 瞎哥嘿嘿一笑:“你小子,绝对是美女在发信息!” 双哥直接是一把拎起原本坐着的瞎哥:“走吧,吃饭去,这样才能堵住你的嘴。” 我们几人走出士多店,等五个关门,我们就一同去了喝早茶的地方。 现在时间也是才十一点多,接近中午了,酒楼上的人依旧是很多。 我们找了个桌子坐下之后,服务员也是热情的走了过来,拿了一张菜单给我们点菜。 我将那张菜单直接是推到双哥的跟前:“双哥,点菜。” 双哥笑了笑,然后又将单子递给了瞎哥。 “咯,你想吃的,你点吧。” 瞎哥接过菜单,毫不客气的用笔在上面划了起来。 划完他喜欢吃的,再递给了五哥,就这样轮流转了一圈之后。 这才将菜单递给了那个美女服务员、 服务员看到菜单之后,望着瞎哥问道:“先生,你确定要五份凤爪?” 五份? 不光是我,双哥跟五哥听到都是一愣。 “你个死麻批,一会你不吃完我给脑壳打个眼!” 五哥直接是笑道。 瞎哥则是一脸淡定的跟服务员说道:“能行能行, 不够我再点。” 服务员也是点了点头,然后笑着离开了。 “卧艹,人家照样请客,你就硬宰人家,一样的菜你点五份?” 双哥也是忍不住要吐槽一句。 瞎哥坐在我旁边的,此时他推了一下我道:“昭阳你也知道的,那个凤爪一盘就两三个,我能吃穷你吗?你看他们担心得。” 我笑了笑:“还是那话,管够。” 瞎哥笑了笑,望着双哥道:“双全,你看嘛,人家昭阳都说管够了,你还批话多。” 我也是被他们这种打趣的聊天方式整得笑了起来。 不出一会,一桌的菜上齐。 我们一边泡茶一边吃着。 不过也不是瞎哥说,这早茶的地方,就是份量少,不过味道那还真是没得说。 “喝点?” 我看到菜上齐了,于是问道。 这次瞎哥没有抢着说话,而是望着双哥。 双哥则是白了一眼瞎哥道:“你不说话了?” 瞎哥嘿嘿一笑:“你是大哥,你来醉。” 卧艹,我招了招手,一个服务员直接是朝着是走了过来、 “靓仔,需要点什么?” 我正要说话的时候,瞎哥又开始说了。 “咦,靓女,你刚才叫我好像不是叫的靓仔,你是叫的先生,是不是?难道我不靓仔?” 我也是再次被瞎哥逗笑了。 服务员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人家确实是很靓仔啊。” 这话一出,双哥都笑出声了。 然后我对着服务员说道:“来一瓶白酒。” 服务员也是点头离开了。 留下了正在颜值焦虑的瞎哥正在思考人生。 白酒上来之后,我们四人也是开吃。 我下午有事我也是说明了,少喝一点。 五哥跟双哥则是多喝了一点,瞎哥嘴巴厉害,喝酒还是差那么点意思。 一顿饭下来,连酒水加起来差不多吃了我五百。 不得不说,我瞎哥还是能吃。 不过老话不是货吗?吃不穷! “对了双哥,浩哥说等你回来去商量一下那个物流园的事情,你什么想法?” 我问道。 双哥点了点头:“浩哥给我打过电话简单说了一下,说是场子是在嘉禾,可能有点棘手,你有空的话,我们晚上过去一趟吧。” 我嗯了一声,接着说道:“我下午有点事,你们几个耍嘛,忙完了我打电话给你。” 双哥说了声好,我们几人就下了楼。 他们三人回士多店,我则是要去市场。 我给苏以沫也是打了电话,问了她在什么地方。 她说也是马上到市场了。 我到了市场之后,并没有等苏以沫,而是直接去了市场管理处办公室。 想着靖哥没事的时候几乎都在这喝茶的,我推门进去之后,果然靖哥跟两个人在喝茶。 靖哥看到我之后,也是一愣:“哟。昭阳,你怎么有空来我这转转?” 我笑了笑,然后掏出烟递给了他们一人一根。 “这不有点事嘛,我一个同学之前在市场卖衣服的,现在不做了,说是想把押金给退了!” 我这么一说,靖哥身边的一个男子立马是说道:“是不是一个美女?” 我点了点头。 那个男子立马笑道:“哎呀,不知道是兄弟你的同学啊,我是拒绝了的,不过你叫她来,我马上退。” 靖哥也是笑眯眯的道:“小事小事。” 此时我的手机响了,我知道是苏以沫打来了。 于是我走出房门,站到二楼的阳台上,对着苏以沫喊了一声。 苏以沫看到我之后,也是挂了电话,朝着二楼走了上来。 来到市场办公室之后,我领着苏以沫进去了。 先前跟靖哥一起喝茶的那个男子急忙从抽屉中拿出三千块钱递给了苏以沫。 “小妹妹。我真不知道你是昭阳兄弟的同学, 不好意思啊。” 苏以沫自然也是个讲理的人,眼下都退给她了,她也是笑了笑道:“谢谢啦。” 靖哥此时站了起来:“昭阳,要不要坐一会?你就专门过来处理这事?你给我打个电话就行啊?” 我抿了抿嘴:“靖哥,这点小事我就想着不麻烦您了。” “坐坐,喝会茶再走啦?”靖哥十分的热情。 苏以沫见我要留下的样子,于是扯了一下我的衣角:“昭阳,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嗯了一声,跟靖哥也是招呼了一下,示意出去一下就进来。 靖哥也是朝我摆了摆手。 我跟苏以沫走到外面阳台上、 苏以沫回头对着我说:“昭阳,我店也是转让了,可能后天我就要去东莞了,明天你陪我逛街好不好?” 第201章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这么突然吗?为什么要离开?是生意不好吗?” 我问道、 苏以沫摇了摇头:“你进去喝茶吧,明天我跟你说。” 说完苏以沫也等我同不同意就直接是离开了。 我能不同意吗?不行。 就算是作为同学,朋友,我也是应当陪她去一次。 跟爱情无关,纯看她是苏以沫。 我愣了愣之后回到了办公室内。 靖哥立马是给我招手示意坐在他身边去。 我也是笑了笑,走了过去。 “小伙子长得帅就是好啊,这么多漂亮的小妹妹。” 靖哥笑道。 坐下之后,靖哥也是给我倒了杯茶。 “靖哥,她真是我同学!” 我解释了一下。 靖哥嘿嘿一笑:“同学怎么了?也能下手的啊!” 我被这逻辑也是搞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对了, 昭阳,过几天我们庆丰会举办一年一度的宴请,到时候工业区的那些老板都会过来吃饭,我给你电话,你也来啊!” 我一愣,我又不是老板?我又没租工业区的房子开厂,我来是不是不好? 于是我笑道:“靖哥,我又不是老板,你这折煞我了。” 靖哥笑了笑:“到时候给你介绍几个富婆认识,顺便介绍几个老板认识,我们以后做事还要他们帮衬呢,多认识点人没坏处的。” 我明白靖哥的意思,不单单是吃个饭那么简单,而是要介绍很多老板给我认识。 毕竟在社会上走,多认识点人确实没毛病。 靖哥说完之后,我也是嗯了一声:“那就多谢靖哥了!” “对了双全回来了没?叫上他一起啊。我上次给他打电话,他说是回老家了。” 靖哥问道。 “回了,今天上午回的,中午我们还一起吃饭呢。” 我笑着道。 靖哥哈哈一笑:“这小子,回来了也不找我玩了,生怕我让他吃药一样!” 我没有说谎,靖哥本就是个吃药的人,我不好说什么。 喝了一会茶之后,我也是告别了靖哥,回了士多店。 我刚走进去士多店,瞎哥就问道:“你是干啥去了,这么久?” “去市场帮我同学退了个押金,然后靖哥叫我喝了一会茶。” 说完之后,我也是坐了过去。 双哥笑道:“靖哥没问我吧,前几天给我打电话了。” 我看着双哥道:“问了,我说你回来了。” 双哥也是点了个头。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红姐跟姐姐也是走了过来。 可能是回来看到我不在家,一定是在这喝茶吧。 红姐笑着走了过来,跟他们打了招呼之后,直接是趴在我的肩膀上。 “我就知道,家里没人你一定是在这的。” 然后红姐望着双哥:“双哥回来了,老家好玩吗?” 双哥笑了道:“还行啊,不过还是广州好玩,下次叫昭阳带你回老家啊。” 我没有作声,也没有表态。 红姐见我不作声,也是一把揪着我的耳朵:“你好像不想带我回去一样?” 我欲哭无泪,这明明是你跟双哥在聊天的内容。 姐姐则是走到我跟前:“小红啊,昭阳不带你回去的话,姐姐带你回去。” 红姐看到姐姐过来了,立马是松开了原本揪着我的手。 下意识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姐,你带我回去算什么?人家昭阳可不想我回去,是吧?昭阳!” 又关我事? 我笑了笑:“姐姐说带你回去,那就带你回去咯。” 红姐哼了一声,然后坐在我的身边,也是给姐姐挪了个位置。 “对了,昭阳,我从家里带了些腊肉,我很少做饭,给你拿去吃吧。” 双哥笑道。 红姐没等我开口直接是笑嘻嘻的说道:“那就谢谢双哥了,晚上在我们家吃饭吧,给你接风。” “是不是只请双哥?不请瞎哥啊?” 瞎哥立马打趣道。 红姐看了看瞎哥道:“兄弟们都来,我们家又不是没来过对吧,刚好还有两瓶好酒,今天晚上都喝了。” 瞎哥嘿嘿一笑:“兄弟们,我开玩笑呢。” “你就是个蹭饭的!” 双哥忍不住笑道。 瞎哥依旧是一副笑脸,不停的点头。 “那我们去买菜啦,你们先喝茶,五点钟准时开饭。” 红姐说完站了起来。 然后对我说:“昭阳,你不跟我一起去买菜吗?” 我愣了愣,不是有姐姐陪着吗? “姐姐陪你去吧,我跟双哥他们玩会,好久没见了,聊聊天。” 红姐见我这么说,也只能是笑着答应了。 然后挽着姐姐就去菜市场了。 临走时我喊住了红姐:“帮我带几斤大骨。” 红姐一个oK的手势回应了我。 双哥问道:“你还喜欢吃那玩意?都没肉。” 我笑了下,我想着还是告诉双哥,小东哥回来的事情。 于是我道:“小东哥被人打了,脚打断了,现在在住院。” 啊? 几乎同时,五哥瞎哥跟双哥都是不可思议的望着我。 “有这事?打架都喊我?” 瞎哥先是说道。 双哥意外的不是打架的事,而是小东哥居然又出现了,而且还是我在照顾住院。 “他是在别的地方被人打的,不是在这边。” 我回了一句。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石井?” 五哥也是提出了质疑。 双哥看了看我,没说话。 “他把事情都跟红姐他们说了!” 双哥也是有些意外的望着我。 “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太仁慈了!” 双哥说了一句。 不过从眼神中我能看出来,双哥并没有要责怪我的意思。 双哥回去将腊肉也是给红姐送去,又过来喝茶。 很快就到了饭点,我们几个人就一同去了我的出租房。 老远就闻到一阵香味。 不得不说,姐姐的厨艺那是一绝。 家乡的腊肉也是被她做成了几道菜。 红姐更是拿出了两瓶好酒,我们五个人一起喝。 直接是干完了才算。 一顿饭下来,酒足饭饱,我不得不想起了明天我答应了苏以沫要去陪她逛逛的。 我在想苏以沫是不是因为我而选择离开的? 她姑姑原本以为我们会在一起,找我都说了两次了。 难道苏以沫也是真的喜欢我? 越想越头疼,简直没有一个两全的办法。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第202章 假装一天男朋友 我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双哥推了推我。 “昭阳,晚上还去浩哥那边不?” 我一愣,这也是忘记了都,不过刚喝了酒是,虽然是没醉,不过这样过去谈事怕是不好。 于是我对着双哥说道:“双哥,你看咱们都喝了点,现在过去的话一身酒气,怕是不好,要不明天?” 双哥也是点了个头,然后说了声好。 我也是跟着双哥 几人下了楼,去喝茶聊天。 喝茶到十点过我才回来休息。 翌日上午。 我起床的时候都已经是九点了,我看了下时间,忽然想到今天是苏以沫约了我去逛逛。 索性赶紧起来洗漱了,换了一身衣服。 下楼之前我给苏以沫也是打了个电话。 她说就等我的电话了,还以为我不去了呢。 我立马是道歉说昨天晚上喝了点,今天就起晚了。 她也是说在牌坊等我。 我随即是下了楼去了牌坊。 苏以沫有些郁闷的望着我:“你不是有车?怎么走路过来?” 我笑了笑:“红姐跟姐姐她们在十三行弄了个女装批发档口,车子都是她们在开了,我很少出门就给她们开了。” 苏以沫听后也是没说什么,望了我一眼:“那就只有委屈你了,陪我坐公交吧!” 说实话,我从来广州就第一次在火车站坐过一次254,还真很少坐公交。 不过苏以沫既然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推辞,笑了笑道:“好啊,你开心就行。” 苏以沫点了点头,然后笑道:“我来广州几个月了,我还没去过北京路呢,今天你陪我去一趟吧,先去北京路,然后看看再去哪里。” 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点了点头。 随后苏以沫带去坐公交车519,海珠广场到庆丰的一趟车。 由于这边是发站,我们上车之后自然是有位置的,苏以沫带着我坐到中间的位置,两个人的座位。 我挨着苏以沫坐着,不出一会车子就发车了。 我盯着车子内的那个站台表,我的天,足足好几十个的存在。 这得坐多久?我不得而知,不过想着就是去逛,也是无所谓了。 车子经过一个小时之后,我们下了车,苏以沫说还要换一趟车才行。 我又下了车跟着苏以沫上了另外一辆公交车。 到了北京路的时候,我发现都快十点半了,这尼玛坐车都浪费了一个多小时。 我也从来没来过北京路,不愧是步行街,今天并不是周末也是人山人海的。 街上密密麻麻的人,街边的档口外面站满了发传单的人。 男女都有,口中都是吆喝着什么。 一片繁华景象。 苏以沫带着我逛了一会之后她走进了一家女装店。 我也是跟着进去了。 里面的衣服看上去也是十分高档,苏以沫左顾右盼的在看着。 由于是女装我是没多大兴趣去看了,我坐在一把椅子上等着苏以沫。 一个导购美女招呼着苏以沫。 “靓女,你这身材,我们店里任何一件衣服你都能驾驭的,就看你喜欢什么款式了。” 导购美女也是会说,这话谁不爱听啊。 苏以沫也只是笑了笑:“我先看看。” 接着苏以沫在店里也是转了几圈,我实在是无聊到了外面抽了根烟。 抽完烟之后,我再次走了进去。 此时苏以沫也是正在试衣服。 “昭阳,你看看我穿这件的话,好看不?” 苏以沫特意在我的面前转了一圈,不得不说,那衣服还真好看。 我笑了笑回道:“你穿啥都好看。” 那是一套,一条包臀裙,一件有些小小暴露的上衣。 色彩搭配上也是搭配得很好,苏以沫本就是卖衣服的,这方面也是行家。 导购小姐姐一听我这么说也是十分高兴的笑道:“靓女,看吧,你男朋友都说好看了,这套真适合你!” 听到导购说的这么一句,苏以沫并没有反驳而是看向我。 我则走了过去笑道:“喜欢就买了。” 导购小姐姐也是个聪明人,然后直接是拿出一个袋子走了过来:“靓女,你就穿这身吧,你的衣服我给你放到袋子里,可好?” 苏以沫有些懵的样子看了一眼导购道:“我都还不知道多少钱呢。” 导购小姐姐嘻嘻一笑道:“靓女,有男朋友在你还担心多少钱干嘛?是不是?” 说完那导购小姐姐直接是给我递了个眼色。 我也是醉了。 苏以沫问道:“这一套多少?” 导购小姐姐也是看出了苏以沫也是真的在问价格了。 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靓女,给你打个八折,这一套算你680.” “多少?” 苏以沫有些吃惊的望着那个导购。 我看得出来,苏以沫是被这个数字给吓到了。 不就一条包臀裙,一件夏天的上衣,就要680? 导购小姐姐一脸淡定的道:“靓女,我们这是品牌,而且看靓女的气质,简直是很适合我们的品牌的。” 苏以沫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我直接是掏出七百块钱递给了导购小姐姐、 “包起来。” 苏以沫也是瞪大了双眼盯着我。 导购美女自然是见怪不怪了,笑着道:“看吧,你男朋友不仅人帅,出手也是这么阔气,真是羡慕你们啊,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靓女很美,靓仔很帅!” 这嘴巴跟吃了蜂蜜一般,那叫一个甜。 “昭阳我怎么能花你的钱,我有钱啊。” 苏以沫赶紧说道。 我看了一眼导购,导购小姐姐懂事的直接是进去试衣间将苏以沫换下来的衣服都装在了袋子里。 然后从抽屉也是拿出一把剪刀走了过来:“靓女,那我就将吊牌那些拿下来了,你就穿这套逛街,保证回头率百分百,相信我。” 苏以沫此时也是只能是任由那个导购剪下了吊牌那些。 导购美女也是十分懂事的将那个袋子递给了我:“欢迎下次光临。” 我朝着她笑了笑,然后对着苏以沫说:“走啊,苏大美女,很漂亮。” 说完我直接是走出了店门,苏以沫紧跟其后。 我们走到街上的时候,苏以沫直接是走到我身旁,挽着我的胳膊。 然后脸上带着一丝忧伤的神情对我说:“昭阳,假装当我一天男朋友好吗?” 第203章 一起拍个照吧 我愣在原地,此时我的内心是矛盾的。 苏以沫这么说我该怎么回答? 我要同意了我对得起红姐吗? 这是个问题。 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不过苏以沫都要走了,我能拒绝她吗? 而且也只是假装一天,再说了这都快中午了,最多也就半天了。 我不能拒绝她,总不能让人带着遗憾离开这个城市吧? 苏以沫见我半天没有开口,拽着我的手继续说道:“怎么?你是要请示一下吗?” 我这才回神,笑了笑道:“只要你开心就行。” 苏以沫这才笑了出来。 那笑、倾城。 那笑、倾国。 那笑、很纯真! 逛了一会之后,苏以沫也是停在了一个大树下面。 望着那个用推车在叫卖的小贩。 “昭阳,你想不想吃牛杂?” 我一愣,通常来说,女人问你想不想的时候,一定是她想了。 于是我笑道:“逛了半天了,我早饭都没吃了,好啊,我也想尝尝。” 苏以沫拽着我走到小贩的跟前:“老板,两份牛杂。” 我正准备掏钱的时候,苏以沫直接是瞪着我道:“这次我请客。” 没等我的动作,她直接是从小包内掏出了十块钱出来。 五块一份,两份十块,没毛病。 我这才看到小摊的旁边也是摆上了三张小桌子。 苏以沫拉着我坐到一张桌子,然后指了指身后的士多店问道:“要不要来一瓶汽水?” 说实在的真的好久没有喝过那个汽水了,还是刚开始来的时候,经常喝那玩意。 别说还挺怀念,我立马回道:“好、” 苏以沫笑嘻嘻的朝着士多店跑去,然后拎着两瓶汽水就过来了。 此时的牛杂也是弄好了,老板给我们端来放在桌子上,并吩咐喜欢吃辣椒跟香菜的话可以加。 四川人哪能不吃辣?我随即是叫老板再拿点辣椒过来。 还别说,这种路边的小吃摊上的东西,真香。 此时的苏以沫也是完全不顾忌形象了,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说:“好吃。” 我打量着她,她一只手撩着头发,一只手拿一根竹签,吃得那叫一个香。 “慢点,够不够啊?不够我叫他再弄一份。” 我笑道。 苏以沫朝着我嘻嘻一笑,然后也是从我的碗里夹走一块萝卜。 “吃啊,你看着我干嘛?” 苏以沫见我没动,问道。 我抿了抿嘴,然后也是用竹签扎起一块放在嘴里。 味道确实不错,碗里也是就那么几坨小小的牛杂,不过这汤真的很浓,很香。 吃完之后,苏以沫一脸满足的站了起来。 “好吃吧?” 她望着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 “昭阳,你很少吃这种路边摊吧,红姐都是带你去吃好吃的大酒楼,我以为你吃不惯呢。” 苏以沫说完望着我。 “说什么呢,我以前在大岗上班的时候,我经常跟阿海他们出去吃路边摊,然后去那种一块钱一首歌的卡拉oK玩。” 我这是说的实话,不过真的怀念那些日子,很穷,很开心。 无忧无虑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虽然是有钱多了,不过整天也是很多琐事烦着,压根找不到以前的快乐、 人就是这样,越长大越不快乐。 随着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责任越来越重,其实快乐压根也只是偶尔才能有那么一点点属于自己。 想着读书的时候,老家农村经济条件不好。 我妈妈又是一个人带大我跟我姐,本就不富裕的家庭,还供我念书。 上街上初中的那会,一周只给三块钱的生活费,自己背米上街,在学校蒸饭吃。 那时候也很快乐,很多的同学,死党一起疯。 哪怕只有三块钱一周,除去了一块五的蒸饭费用,剩下的一块五我还能存活一周,还得跟同学在宿舍打金花。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简直是无所不能,几块钱的快乐再也找不到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在动辄月入几十万,说真的并没有那么开心。 苏以沫见我发神,在我的额头拍了一下、 “昭阳,你干啥呢?” 我这才反应过来,随后笑了笑道:“没事,接下来我们去哪?” 苏以沫顿了顿:“北京路也来过了,接下来我们去白云山吧?好不好?我一直想去没去过一次,明天我就去东莞了,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来广州了。” 我自然是同意,然后我带着苏以沫出了北京路。 我直接是找了个出租车,叫师傅送我们去白云山最近的门。 师傅也是嗯了一声就出发了。 来到白云山的时候,也是接近中午了。 所幸我跟苏以沫也是在山脚下的一个餐厅吃了饭。 休息了半个小时之后,我才去买票然后我们准备登山。 我望着苏以沫的脚下,她并没有穿高跟鞋,可能也是想着要去爬山的缘故。 而我则是穿着一双平底的小白鞋。 白云山我也只是跟红姐去了一次,那一次是晚上,还是喝多了情况下,红姐直接是包了个车上去的摩星岭。 这一次不同了,我们要从山下走上去,我望了一下那巍峨的大山,我也是有些后怕的感觉。 不过美女相邀,我也是不得不将就一下。 苏以沫也是看我的表情有些古怪,然后问道:“要不我们坐车上去?” 我看得出来,苏以这是担心我走不动,这才问我的。 我堂堂三尺男儿?哪会被一个小女子拿捏。 随即回道:“不用啊,专门来爬山的,干嘛要坐车?” 苏以沫笑了笑,然后主动的过来拉着我的手。 我们慢慢的走着,走了不知道多久,才到了山顶的位置。 我看了下手机,约莫走了一个多小时。 此时我也是佩服自己的耐力,压根很少走这么多路,今天这是破例了。 随后我们上了摩星岭。 广场上,也是不少人在上面。 此时一个男子手上拿着一个相机走了过来、 “两位,要不要来一张照片?记录一下,很多人都有留个照片的哟?” 苏以沫望着我,我没有说话。 苏以沫则是拽着我的手道:“昭阳,我们拍一张吧,算是有个念想,我也跟你来过这摩星岭。” 第204章 再上摩星岭 既然苏以沫都这么说了,我也是不好拒绝,只好笑道:“好啊。” 拍摄的那位兄弟,手中拿着一款新式的宝丽来。 这种相机有个特点,就是能将相纸放在相机里面,拍完之后相片就能慢慢的从相机吐出来。 能马上拿到照片。 “来,两位摆个造型。” 不知道怎么的,他这么一说,我反而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苏以沫则是挽着我的胳膊站在我的身边。 我们的身子靠在栏杆上。 此时那个拍摄相片的兄弟喊道:“靓女可以再靠近一点你男朋友,最好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苏以沫也是有些害羞的样子,最后还是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一种小鸟依人的样子。 随着咔嚓一声,照相的那个哥们也是一个好的手势,我这才长呼出了一口气。 过了一下之后,那张照片也是从相机里慢慢的打印着。 苏以沫迫不及待的走到那个人的身边盯着那相机。 “老板只能是打印一张的吗?” 苏以沫问道。 老板摇了摇头道:“两张也可以的。” “两张吧,我们一人一张。” 老板也是点头,随后第一张照片也是打印出来了。 老板先是拿着照片欣赏了一下,忍不住赞道:“不错,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苏以沫抿了抿嘴:“我看看。” 直接是从老板的手中抢了过去,然后拿着照片走到我的跟前。 “昭阳,你看,你好像不怎么开心。” 我也是盯了一眼:“我没有啊,可能是不上相吧!” 苏以沫白了我一眼,接着第二张照片也是被打印出来了。 她给了我一张:“这张你留着,也是有个念想,不过你要放好了。” 苏以沫没有说出后面的一句,我八成能猜到,他想说的是不要被红姐看到了。 “谢谢两位,五十。” “五十?” 苏以沫一愣,差点喊了出来。 在这个年代,能即时拿走相片的相机也是很贵,再说了这是风景区,五十也不是很贵,能接受。 于是我掏出了一张一百的递给了男子,男子也是笑着找了我一张五十的。 “谢谢两位了,祝你们幸福。” 男子走了,留下了一脸懵逼的我。 我们幸福了,那红姐怎么办? 苏以沫也是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我:“昭阳,今天特委屈你吧?不过大多数人都以为我们是情侣呢,别说我们还真般配。” 我笑了笑:“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我们的校花能不美吗?” 苏以沫嘻嘻一笑:“昭阳,你看这城市,再看看这山顶,将这城市一览无余,可惜我就要走了,下一次见你的时候,恐怕你都抱上孩子了。” 我特么也是一愣,随后笑道:“说什么呢,怎么会,对了你怎么突然想着去东莞,我可听说那个城市很乱的,你自己考虑清楚。” 苏以沫顿了一下, 脸上的笑容也是逐渐消失。 随后有些失落的望着我:“昭阳,以前我们在学校的时候,我并没有发现你那么优秀,也没过多的关注你,要是我早点关注你就好了。” 说完苏以沫走向另一边。 我跟在身后,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苏以沫转身望着我:“你知道吗?要是不在庆丰遇上你,可能我生意也是做得好好的,我的内心也不会有那么大的波澜,也不会带你回我姑姑家。更不会当着他们的面说我们试着相处,可是你一次机会都没给过我,你知道吗?”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我呆立原地,神情默然。 “你知道吗?我每次看到你跟红姐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里犹如成千上万的蚂蚁在啃噬着我,我也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上你了。” 说完之后,苏以沫抬起头,我能看到她的眼角已经是湿了。 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我没有上前抱住她,此时我是理性的。 既然她决定要离开,我们之间并没有谈过,我无愧于心。 可能我在无形之中也是伤害了她,但是我真是不知情。 “以沫,如果我不小心伤害了你,我跟你道歉,你可以尝试过去东莞,如果那边不行,你还是回来!” 我只能这样说,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能这样了。 我了解红姐的性子,她是个比较强势的女人。 在感情里也是受过伤的人,在她的认知里,苏以沫无非就是跟她在抢猎物一般。 很多时候的偶遇能看出来红姐对她的敌意,那种眼神,简直是十分的可怕。 这也充分说明了红姐对我的在乎,而苏以沫也并不是软弱,她只是像她说的那样,如果在学校就关注我的话。 恐怕我们现在不至于会这样,然而那个时候真是感情关系很好了,我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不一定。 我出来遇到的贵人当中,红姐算是给我很大帮助的一个人了。 双哥也是一样,在我来广州之后,这两个人无疑是我最大的贵人。 “回不去了,如果能回去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做一些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苏以沫说完抹了抹眼泪,然后故意瞪了几下眼睛,让眼泪干掉。 “昭阳,我能抱抱你吗?” 此时我看得出来苏以沫也是一种无奈了,然而我能做什么? 尽量满足她吧。 于是我伸出双手,苏以沫一头扎进我的怀里。 这一刻,我内心十分的纠结。 我的手无处安放,她在我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我还是忍不住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几分钟过后,苏以沫松开了我。 整理了一下妆容,强挤出一丝笑意。 “昭阳,我是不是很没用,那么爱哭。” 我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我们下山吧,回去都黑了。” 我嗯了一声,然后我们两人下了山。 这次下山的地方,正是上次我跟红姐下山的地方。 靠近外语学院的地方。 下山之后,我们打了个车就回了庆丰。 这一次直接是打车到了苏以沫住的那个位置。 下了车之后,我将那个袋子递给了苏以沫。 苏以沫接过袋子,低下头,仿佛等我说点什么。 然而我并没有开口,她望着我。 “昭阳,你说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是个什么样子?” 说完苏以沫学着我在摩星岭的那个姿势,将手张开,似乎是要给我一个拥抱。 第205章 约谈八爷 我也是伸出手,来了个拥抱。 这次时间很短,可能是在她楼下的缘故。 “昭阳,谢谢你今天陪我,今天将是我这辈子值得铭记的一天,谢谢你。” 苏以沫说完转身离开了。 我目送她进了小巷子之后,我这才缓缓的朝着士多店是的位置走去。 来到士多店的时候,双哥他们也是在。 双哥见到我之后,顿时起身道:“昭阳,我正准备跟你打电话呢,浩哥叫我们过去吃饭,现在都五点了,我们过去不?” 我点了点头。 双哥直接是从士多店走了出来,然后我们两人去了牌坊打车。 坐上车之后,双哥也是问道:“不在状态啊,好像不开心,怎么了?” 我强挤出一点笑意:“没事,双哥。” 双哥也是看出我可能有些不好说,也没多问了。 来到夏茅之后,浩哥也是在酒楼等着我们。 我跟双哥上去之后,双哥直接是走到浩哥面前:“浩哥,不好意思啊,路上有些堵,这让兄弟们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浩哥摇了摇头:“还早呢,不急。” 说完之后也是对着我道:“昭阳,快来坐。” 我嗯了一声,然后挨着双哥坐了下来。 天残哥也是给了我一个招手,意思打招呼。 我回了一个微笑。 此时我看到一个位置还空着,浩哥的身边那个位置。 我想着一定还有一个重量级的人物没到,看预留的位置也能看出来。 那是跟浩哥同坐的地方。 此时浩哥也是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八,是不是要我亲自去请你啊,叫你吃饭你半天不来。” “盈福楼二楼888房间。” 说完浩哥也是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不久,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不是八爷还能有谁。 八爷也是跟我点了个头。 随后坐到浩哥的旁边。 “不好意思啊,有些小事耽搁了一下, 一会我跟兄弟们喝一杯道个歉。” 浩哥对着服务生招了个手,示意上菜了。 服务生也是秒懂,不出一会,一大桌菜也是上齐了。 浩哥拿出了五粮液好几瓶放在桌子上。 “哎呀,不愧是有钱的大佬,都喝这酒。” 八爷也算是阴阳怪气了。 浩哥直接是递了一瓶给八爷道:“咯,你一个人一瓶,你那么喜欢。” 八爷也是哈哈一笑:“你只要敢跟我对饮,我一人一瓶又何妨?” 这气势,我想他们的酒量高低最少得两斤以上,才能这么大言不惭。 吃了几口菜之后,浩哥也是举起杯子。 “兄弟们,最近好久没聚了,首先是给双全接风,其次是约了老八说点事情,开头三杯不说话。” 嘶... 我勒个去。 我端起杯子,好彩这个杯子不大,估计只有五钱的样子。 三杯也就是一两五。 还好还好。 三杯过后,浩哥直接是端起杯子对着八爷道:“老八,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公司扩建,新开了线路,场地不够,眼下是看上了嘉禾那边的一块地了,要来你嘉禾做生意了,给不给开绿灯?” 浩哥说得十分直接,这让八爷几乎没有推辞的余地。 不过八爷也是个老江湖,举起杯子笑道:“兄弟们来嘉禾常驻也挺好啊,那些兄弟要过来啊?不如跟我好了,这样就没啥闲话说了。” 听上去是个玩笑话,不过浩哥的脸色明显的不对,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 八爷再次开口道;“鬼浩,我开玩笑的,你看你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浩哥这人比较直,情绪都摆在脸上。 八爷刚才那么一说明显是嘲讽一下浩哥。 不过浩哥不吃这一套。 “你就说行还是不行?” 浩哥直接是逼问道、 八爷也是犹豫了一下:“鬼浩,这事说实在的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我们下面也是那么多的兄弟,我要回去商量一下,再说了,上次阿生过来下面跟你谈物流园的时候,你记不记得怎么对他的?这是你的地盘,他认栽,现在你去嘉禾了,就算我同意了,阿生未必能同意。” 浩哥也是一愣:“嘉禾你说了算还是他说了算?” 八爷也是哈哈一笑:“这话说的,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啥本事没有,收小弟装逼有一套,他现在都上百号小弟,在嘉禾那都是龙游浅滩了,我们的庙太小了,怕是容不下他那尊佛,现在我说什么他都是爱理不理的!” 至于八爷说的这些,我信。 那个叫阿生的人确实有些讨厌,第一次见是在浩哥的物流园带着一帮人闹事。 第二次是在鸦岗,带着人来捣乱,被我扇了一巴掌,一直怀恨在心。 还有一次是阿海去嘉禾被他抢了碟子。 这个人一直想找个机会收拾我一次,可惜每次都没达成。 “那你今天来的意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你说话也不作数了?要我跟那个阿生谈?就是上次来我物流园被我轰走的那个?” 浩哥的声音很大,明显十分的不爽。 八爷则是一脸淡定的笑道:“浩哥,现在的社会是年轻人的了,我都准备退居幕后咯,你们来嘉禾我个人是没意见的,我先说啊,是我个人。” 这么说就能明白了。 八爷只代表个人立场的, 然后那些小弟, 随时能找麻烦的意思。 不知道这是他们的计划呢,还是说八爷说的都是真的。 浩哥见八爷这样说也是冷哼一声:“好啊,老八,别怪我没通知你,你老了是你老了,现在我鬼浩给兄弟找个事情做,如果要摆场子的话,你带个信回去,我鬼浩一定奉陪。”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八爷也只是赔笑,然后端起酒杯对着大伙道:“兄弟们,不是我老八不给面子,我是十分给面子的,现在的嘉禾我只是个空架子,兄弟们要过去的话,可能需要付出一些代价,不过我能帮上的一定帮,谁让我跟鬼浩认识这么多年了呢,来,大伙喝一杯!” 说完八爷也是一口就喝了那一杯酒,然后杯子朝下对着大伙。 兄弟们也只好是喝了,下去。 浩哥此时也是开口道:“昭阳,你什么意见?” 第206章 坏消息 浩哥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我也是整的有些被动。 我愣了愣道:“浩哥,你们决定就行了,我跟随你们的步伐。” 浩哥笑着指了指我道:“好小子,学会推脱了。”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了。 随后双哥接话道:“既然夏茅没有场地了,嘉禾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于那个什么阿生的,我们到时候去了再说吧。” 八爷明显有些尴尬的样子:“阿浩,不是我不给面子啊,确实我现在真的说话也不管用了。” 浩哥嘿嘿一笑:“无所谓了,只要到时候你不出来多说就好,那几个小崽子,我还没放在眼里。” 浩哥之所以这样说,也是有一定的道理。 就算那个阿生能跳,他一个人能跳多高? 饭局结束后,八爷也是被人接走了。 我跟双哥则是说要打车回了。 浩哥叫我们喝茶,双哥则是说庆丰还有事情要处理拒绝了。 其实我也不想多待的。 浩哥见我们执意要走,也是没多挽留。 我跟双哥打车回了庆丰,时间也是来到了差不多八点半了。 今天晚上开码,我俩则是去了士多店。 五哥正在跟几个老板喝茶,依旧是周老板几人。 下单的始终也只有这几个人,一些小单子,我们也都没要。 那种下几块钱的单子,我们统统都是没收的。 要弄就弄几个大单子就行了,周老板几个人一晚上都是两万三万的买。 光拿他这的提成一晚都能差不多上千了。 士多店的开支跟五哥的工资就算有着落了。 我跟双哥进去之后,双哥也是跟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递了烟。 我则是从货架上拿出一些饮料递给了几位老板。 周老板看着双哥道:“双哥,好久不见啊,听说你回了老家,这么快就回来了。” 双哥嗯了一声:“几位老板最近怎么样啊?输赢不大吧?” 周老板嘿嘿一笑:“小赚一点,小赚一点。” 今天晚上周老板他们三人就买了接近三万的样子。 很快时间也是来到了九点半。 今天晚上很不幸,三个老板全军覆没,一分没中。 赌马也是一样,有输有赢。 几人怏怏离去之后,双哥也是问道:“到底这个东西赚钱不?” 我笑了笑:“混口饭吃而已,总比上班要好不是吗?” 双哥点了点头。 五哥则是去找靖哥交钱了。 我跟双哥又喝了几杯茶,等到五哥回来的时候,我们也是离开了士多店。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红姐跟姐姐正在整理单据,桌子上也是带了几件版衣回来。 姐姐正拿在手中打量着。 见到我进屋之后,红姐也是停下了手中的活,起身道:“忙完了?” 我一愣:“还好吧,我们去了夏茅找浩哥商量了点事情。” 红姐嗯了一声,继续用计算机在算着账。 一顿按之后,红姐也是露出笑容道:“姐,我们这几天的时间,就赚了差不多一万了,还行啊。” 我随即笑道:“不错啊,两位美女,算下来的话,一个月不得上五六万的存在?” 姐姐也是笑嘻嘻的道:“都是小红的功劳,选版这些都是小红在弄。” 红姐则是站了起来,走到姐姐的跟前拉着姐姐的手道:“姐,你功劳也不小啊,店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你在弄,摆放得整整齐齐的!” 两个人都是相互在夸奖着。 “好啦, 两位大美女都有本事,不愧是我的两个好姐姐。” 红姐一听就不乐意了,直接是走到我的个跟前:“你说什么?” 我嘿嘿一笑,随后钻到了我的屋里。 我这才想起我身上还有一张我跟苏以沫的合照,我赶紧是放在了衣柜的一个抽屉里,压在一张纸下面。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也是先去洗漱了,然后就躺在床上休息。 想着这几天应该是阿海在站西上夜班了,于是我给阿海也是打了个电话过去。 顺便问问生意的情况。 电话拨通之后,阿海是秒接了。 “昭阳,怎么这么有空想起给我打个电话呢,我准备明天给你打电话呢。” 我一愣,这还心有灵犀上了? 于是我问道:“生意怎样啊?阿海。” “就那样,不过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阿海故意是卖着关子。 “你特么倒是说啊。” 我有些着急的喊道。 电话那头的阿海也是干咳了一声。 “是这样的,我发现你那个同学不老实,我明明知道他的班有个1500的账,他居然没入账,交班的时候我只看到2500块钱,我看到他换了人家1500的,不过没有入账,可能是他要私吞了。” 我没有出声,心中五味杂陈。 这小子在转让费那里就吃了我四万了,现在档口里也是明目张胆的吃钱。 这样下去的话,他的赚得盆满钵满的,我则是又要很久才能回本了。 顿了顿之后我回道:“你帮我看着点,有时候你该提醒一下的提醒一下,那个档口你当你自己的弄就行,反正不会亏钱的。” 阿海嗯了一声,我也是被他说的这事整得丝毫没有心情了,于是我也是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我就挂了电话。 人心隔肚皮,人都是有贪欲的,不过马海军这么做的话,无非只会加快我们之间的决裂。 在第一次听到那个档口只是赚了16万之后,我的心里本就有阴影的。 现在好了,居然是明目张胆的吃钱,他只需要将那些假币再拿十五张回来放在档口里,就能有个完美的说辞了。 眼下也是没有别的办法,毕竟档口的事情也是他最熟,那些业务也是他能处理的。 明说多算一点我没意见,这种暗度陈仓的事情一弄,我心里确实不是个滋味。 看来我得抽个时间找他谈谈了,不然他将会越来越过分了,以后都不知道怎么去收场了。 正在我郁闷的时候,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简讯。 我掏出一看,是汕头峰发来的。 内容是:昭阳,明天晚上赏脸一起吃个饭,我红星的游戏厅开业。 第207章 汕头峰的邀请 我看到短信之后也是回了一条过去。 “好的。” 我在想汕头峰跟我都闹翻几次了,这次为什么要请我过去? 难道是良心发现? 我也没想那么多了,倒头就睡。 第二天起来之后,我则是在冰箱拿出红姐帮我买回来的大骨,准备给小东熬汤。 整好之后时间都是十点过了, 我装好汤,打了个车就去了医院、 医院内,小东哥半躺在床上,手上挂了吊瓶。 好像是睡着了? 我将那装满汤的罐子丢在了病床头的那个柜子上。 可能是动作有些大,小东哥惊醒了。 看到是我之后,露出笑脸道:“昭阳,真是辛苦你了。” “趁热吃了吧,我也不怎么会煲汤,你将就着喝。” 说完我将病床上的那张板给他按上,然后打开盖子将罐子丢在板上。 小东哥十分认真的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小东哥的食欲还是有的,不出一会就吃得见底。 虽然是没有多少肉,他是连骨头里面的骨油都没放过。 “慢点吃。” 我看着狼吞虎咽的小东哥,说了一声。 小东哥点了点头:“味道还行啊,不错,看来中午饭也吃不下了。” 满满的一罐子,就被小东哥给吃完了,我将罐子拿了过来,然后去洗干净,装了起来。 收拾好之后,我坐在病床旁边的那个椅子上。 “好些了没?” 我问道。 小东哥嗯了一声:“感觉好多了,再有几天就能出院了。” “对了,出院之后你住张村吧,好好养伤,我给你找个一楼的那种房子,然后出行那些比较方便,等你痊愈了,我也跟华哥说了,让他给你安排个事情做,看看场子啥的,总比上班强。” 我望着小东哥说道。 小东哥抿了抿嘴:“昭阳,我真是很内疚,对于你,不过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们是一家人,以前我犯的错,你原谅了我,我也再不会让你失望了。” 我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疗养多久这得看医生怎么说,反正以后做事你得再三考虑好,很多事情不是意义用事的,明白不?” 小东哥不停的点头,眼中也是尽是感激。 “昭阳,你说我出来几个月钱没挣到不说,还落下一身伤,我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我都不敢想,我拿什么去还你。” 小东哥说完之后低下头。 我站起身子,走到病床前,拍了拍小东哥的肩膀道:“以后就好了,别想那么多,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伤养好,不要落下残疾这些,你得注意一点,这只脚先不要用力这些,万一落下残疾了,以后婆娘都不好找。” 我开了个玩笑,小东哥也是笑了笑:“婆娘什么的只会影响我赚钱的速度,先不谈吧,再说了我们不还小吗?有的是机会找婆娘。” 说完之后小东哥也是望了我一眼:“你跟红姐怎么样了?还没在一起吗?” 我深呼吸一口:“我们在一起了,而且她现在也是有事情做的人了,跟姐姐在十三行开了个女装批发的档口。” 小东哥听后也是满意的点头。 “昭阳,以后过年回家了,你别向家里人提起我在广州出的这事,好吗?” 他带着乞求的目光。 我则是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又坐了一会,我也是离开了医院,带走了那个罐子。 回到庆丰的时候,我打了个电话问双哥吃了饭没? 双哥居然说是在家做饭,叫我也过去吃。 我回了出租屋放好了罐子,我就去了双哥那里。 进屋之后,双哥也是在厨房忙活。 见到我之后双哥也是笑着道:“昭阳,先坐一下,快好了,你给老五打个电话!” 我嗯了一声,随后我到我们经常喝茶的位置坐了下来,也是给五哥打了个电话叫他过来吃饭。 这时候,双哥将头从厨房探了出来道:“还有瞎子你也喊他过来吃饭,免得他又要哔哔哔的说了。” 我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接着也是给瞎哥打了个电话过去。 不出一会,四菜一汤就出来了。 双哥也是个厉害的人物,厨艺也是不差。 五哥跟瞎哥也是过来了。 瞎哥一进来就开始嘴炮了。 “整的好哟!” 双哥直接是白了一眼瞎哥:“想不叫你呢,又怕你一会过来碰到了。” 瞎哥哈哈一笑:“你是有先见之明的,我一定会过来转转的,我孤家寡人一个,到了我饭点我还不知道蹭饭嘛?” “自己动手去打饭啊,你个白痴。” 五哥忍不住怼了一声。 瞎哥望着五哥道:“好像你不是白吃一样?还要给钱吗?” 我也是被瞎哥整的不会了。 于是我转移了话题:“对了,双哥,我收到汕头峰的短信,叫我今天晚上去红星吃饭,他游戏厅开业,你说我要不要买点东西?” 双哥听后也是一愣:“汕头峰?” 我点了一下头。 “他啥时候这么友好了?还主动邀请你去吃饭?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顿了顿,想着这汕头峰也不至于吧。 通过了两次交手,我也算是稍微占了上风。 可能更多的是想拉拢我吧。 “关他的呢我也是答应了,我下午给他搬两个盆栽吧,算是给他开业礼物了。” 我说完之后,双哥也是点了点头。 瞎哥就有些不乐意的样子。 “他妈的那个汕头峰,我一想到他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要抽他两巴掌,那一副要不完的样子。”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埋头吃饭。 下午快五点的时候,我也是去了红星。 在一个店里是买了两盆发财树,并且让老板送到游戏厅。 可能是有人也在这买了东西送去,老板居然是知道地方。 用三轮车拉着两盆发财树就去了游戏厅。 我走路跟在后面。 游戏厅的门口摆放着很多的花篮。 老远我就看到汕头峰站在外面招呼客人。 他看到我之后,也是立马笑脸相迎道:“哎呀,稀客稀客。” 我则是笑了笑道:“开业大吉,峰哥。” 第208章 街头霸王 汕头峰人称笑面虎,那一点不假,皮笑肉不笑那是演绎得淋漓尽致。 汕头峰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昭阳,好久不见啊还是这么精神!生意如何啊?” “托峰哥的福,还行,混口饭吃,比不得峰哥这大产业啊!” 我话风中多少也是有些夹枪带棒的感觉。 汕头峰是谁? 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此时两个人也是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其中一人我见过,上次吃饭的时候,说是分局的人。 汕头峰一见到两人,立马是将我给他们介绍道:“大哥,这位小兄弟叫昭阳,四川人,年少有为哟,很有能耐的,您见过的。” 我则是笑着跟那人打了个招呼。 白衬衫男子笑了笑:“小伙子,冒昧的问一下,上次给我打电话的是市局的人嘛?” 我明白了,上次并不是苏展鹏亲自打的电话,而是安排的一个人打了个电话而已。 眼下他们还是想知道我的关系到底是在市局还是分局而已。 我也是没有打算说实话,于是笑道:“哪有市局的关系哟,谁给你打电话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直接是想搪塞过去,白衬衫男子见状也是明白我不想说,也就没必要再问了。 汕头峰为了化解尴尬,笑呵呵的道:“先上去喝茶,一会六点开饭,就在对面的酒楼。” 我嗯了一声,直接是朝着游戏厅上面去了。 留下了他们三人在原地。 上了游戏厅之后我这才看到,密密麻麻的好多机子。 各式各样的机子都有,不得不说汕头峰还是有实力的。 这么多机子也得不少钱了。 我走到一个街霸的机子面前,这是多么熟悉的机子。 想想上学那阵,翻墙都要去打一会的机子。 我忍不住的走向柜台前,掏出几十块零钱换成了币。 然后我一个人坐在街霸的椅子上打了起来。 熟悉的摇杆跟按键,我选择了人机对练模式,因为就我一个人。 选择了一个影子的角色。 一番操作之下,我也是很快就打败了机器人。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的身后站了好多人,就当那个电脑角色倒下之后,我的身后传来一阵掌声。 我也是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么多人喜欢看我玩这个玩意。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十分暴露的美女坐到我的旁边。 看上去比我小一点应该是在十八的样子,长得十分好看。 眼神迷离的望着我道:“靓仔,我陪你打一把。” 我没有拒绝,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顺便给她那边投了个币。 我依旧是选择了影子,而她则是选了个叫七濑的角色,手持一把伞的女子角色。 游戏开始,美女发动猛烈的攻击,一番连招之下,我都有些招架不住的样子。 我忍不住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赞许的目光。 随后我也是蹲防,我在等待。 等待超杀槽集满之后,我准备一个必杀技就将她带走。 几招过后终于我看到超杀槽集满了,此时那个七濑的角色正朝我冲来。 我微微一笑道:“再见。” 此时我的必杀技一按出,七濑直接是被我暴揍,然后身子被弹飞,几个重击之后,七濑的角色倒下了。 美女有些意外的望着我,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尴尬,嘟囔着嘴道:“不行,再来一次。” 我压根没有想跟她再打一次,于是我将剩下的币给了她:“你慢慢玩吧!” 我起身之后,周围的人也是朝我投来了赞许的目光。 就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美女直接是挡在我的面前。 “你叫什么?” 我一愣,打个游戏而已,有必要还要告诉你名字吗? 我笑了笑道:“靓女请让让。” 那个美女也是一脸的不高兴,直接是伸出双手拦住我的去路。 此时一道声音传来:“小琳,你在干嘛呢?”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汕头峰。 汕头峰走到我们的跟前,他一看是拦住的是我,也是有些意外的道:“昭阳,怎么回事啊?” 我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那个美女先是开口道:“哥。他欺负我。” 汕头峰有些懵逼的看了我一眼:“不是吧?他是你哥我的朋友,怎么会欺负你。” 此时小琳也是跺了跺脚道:“我不管,他就是欺负我,他打游戏把我打输了,我要再来一盘,他不来,想走。” 这么豪横的么?人家不陪你玩,还不乐意了? “好啦,别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昭阳小帅哥,四川人,跟你哥我算是同行,做得不错的年轻人,关系很好的哟、” 汕头峰故意还把关系很好的那几个字加重。 小琳此时也是收起了两只手,而是伸出一只手跟我握手。 我也是礼貌性的握着她的指尖,朝着她点了个头。 “我叫小琳,这是我亲哥。” 当她说出汕头峰是她亲哥的时候,我都一惊。 这汕头峰看上去都三十多了,还有这么年轻的妹妹? 汕头峰此时也是对着她妹妹说了几句潮汕话,我也是没能听懂。 随后换成一张笑脸道:“你们年轻人聊聊,我去招呼客人了。” 我点了下头,然后汕头峰就离开了。 我则是朝着另外一边走去,此时我注意到那个小琳也是跟来了。 “喂,你那么没礼貌的。” 我停住了脚步,回头一笑问道:“小美女是要怎么?” 小琳嘟囔着嘴道:“你陪我玩啊,这很少同龄人。” 说完只见她直接是上前一把挽着我的胳膊直接是拖到了一张台球桌子面前。 我也是被她这么一整,给整懵了。 这都这么开放的吗? 才见一面就能这么自来熟了?开始挽胳膊了? “台球会吗?” 我摇了摇头,其实不是不会,在学校那阵也是有玩过,只是不精而已。 “我不管,我就要你陪我玩一局。” 我笑了笑,然后也是接过了她递给我的杆子。 很快一局结束了,我直接是被甩了四个波。 “哈哈,我终于赢了你。” 小琳蹦蹦跳跳的样子,看上去也是十分可爱。 第209章 汕头峰的妹妹 “总算能赢你了。” 我笑了笑,然后准备离开了,我看了下手机也是要吃饭了。 朝着大门而去,小琳这次没有跟来。 我快步下了楼,然后朝着对面酒楼而去。 生怕那妮子再跟了过来。 酒楼里,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想必这汕头峰的人脉还是可以。 最少也有个二十桌。 就在我左右张望看看哪里有座位的时候。 我的胳膊又被人给挽住了,我回头一看。 不是小琳还能有谁? “跟我坐吧!我也还没吃呢。” 我尼玛,这妮子怕不是喜欢上我了吧? 我有些尴尬的想要挣脱,她挽着我的手也是越来越紧。 “小妹妹,你是不要注意一下形象?” 我不禁问道。 小琳冷哼一声道:“我喜欢挽着你,怎么了?那个敢有意见。” 我也是服了,这小妮子八成是给惯坏了。 这么霸道的存在。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汕头峰出现了。 他走到我的跟前,看到小琳挽着我,又看到我一脸尴尬的样子,也是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小琳,女孩子家有点样子,怎么老是粘着你昭阳哥哥。” 汕头峰并没有很大声,说话的声音像是在聊天。 小琳嘟囔着嘴:“哥哥,人家就是要昭阳哥哥陪我一起吃饭,反正他也没吃。” 汕头峰一愣,随后笑道:“好好好,你们找地方坐吧。” 我以为汕头峰过来要拉开小琳,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出。 我也是被整的欲哭无泪。 此时一个声音也是传来、 “昭阳,过来坐。” 我抬头一看,是幺哥。 我朝着幺哥笑了笑,然后要往那边走。 小琳也是看到有人喊去,就朝着幺哥的方向走去,丝毫没有松手,还是挽着我。 幺哥的身边刚好是两个位置,小琳拉着我坐了下去。 看得出来,幺哥有些惊讶的望着小琳。 小琳则是自来熟的介绍道:“汕头峰是我哥,我叫小琳。” 幺哥点了点头,然后看了我一眼:“昭阳,你们……” 没等幺哥说完,我打住了幺哥继续说下去。 “幺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刚才才认识的她。” 幺哥哈哈一笑:“年轻人嘛,谁叫你长得帅呢?是吧?美女。” 幺哥说完还故意问了一下小琳。 我也是要被幺哥这一整,整的有些脸红了。 还好红姐不在,要是红姐在的话,看到这一幕,估计要打上一架才算完事。 很快也是上菜了,我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幺哥也是给我倒了一杯酒,我喝了一口,吃了几口菜。 “对了。昭阳哥哥,我听我哥说你跟他是同行,你也是开游戏厅的吗?在哪里开?” 我白了一眼小琳,没有说话。 此时幺哥笑道:“小妹妹,你想要知道他的事情,你喝一杯酒我就告诉你。” 幺哥才说完,小琳猛的一口喝了她面前的那杯酒。 我勒个去。 人才啊。 幺哥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望着我。 我则是瞪大眼睛望着幺哥,一边摇头。 我不想幺哥告诉小琳我在干嘛、 “酒我也喝了,哥哥你要说话算数。” 小琳笑道。 幺哥有些尴尬,随后笑了笑道:“我开玩笑的呢,小妹妹,千万别当真。” “哼我不管,你告诉我他住哪里的,做什么的,就行了。” 我尼玛。 这是要干嘛? 我也是醉了。 幺哥十分为难的看着我。 我也不想幺哥为难,于是我说道:“我跟你哥不是同行,我只是小打小闹的放了几个机子而已,你别听你哥说,他才是这个行业的大佬人物。” 我一边恭维,生怕是这个妮子要继续问什么。 小琳嗯了一声随后原本松开的手,又挽着我的胳膊道:“那你住哪里?我可以找你去玩吗?” 我一愣,千万不要来。 “我住得远,你应该是在上学吧?怎么今天没有上?” 我有些郁闷的问道。 小琳也是笑了笑道:“你看看今天星期几?” 我掏出手机一看,今天居然是礼拜天。 正要将手机放回裤兜的时候,小琳一把将我的手机抢了过去。 麻利的输入一串数字然后拨通了。 随后她的手机响了。 我被这操作直接是整不会了, 还可以这样玩的? 简直是颠覆了我的三观。 我将手伸出,脸色明显不好。 小琳则是吐了吐舌头,将手机放在我手中。 “这是我的号码,你的我已经存起来了,有时间打给我哟。” 我简直要崩溃了,这都什么人啊。 我借故上洗手间,索性是离开了。 一路上我都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妮子跟了过来。 直到走到红星牌坊的时候,我这才稍微慢下了脚步。 回到庆丰的时候,我直接是去了士多店。 看到双哥的那个门关着,我就知道他一定是在士多店去了。 到了士多店之后,果然双哥跟五哥在喝茶聊天。 双哥见到我的时候,也是笑道:“哟。不是去吃饭了?这么早。” 我也是摇了摇头,随后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双哥也是无奈的笑了笑、 “你小子魅力大啊,求法。” 五哥则是打趣道。 我笑了笑:“五哥 ,要不你去?” “不了不了。身体要紧。” 五哥哈哈一笑。 双哥则是问道:“对了汕头峰没有说什么?” 我摇了摇头。 “这小子还真行,游戏厅可是个赚钱的玩意啊!” 双哥说完之后,我紧接着点头。 “对了,浩哥给我打电话了,叫我们明天去看看嘉禾那个场地,听说要动工了。” 双哥说完也是给我递了一根烟。 “好啊,我们明天去看看去,需要准备什么不?” 我问道。 双哥接着说道:“不用啊,我们两个过去就是,浩哥带些人过去看看再说,动工可能他们要来找麻烦的。” 既然这天八爷都那么说了,可能有点麻烦,那个阿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不停的在扩大自己的势力。 如果谈不好,弄不好又是要摆场之类的。 说不准还要动手,我想就算阿生要动手也是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才行吧,毕竟浩哥也不是吃素的。 第210章 又见阿生 刚聊完一阵,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掏出一看,居然是个陌生号码。 完全是没有防范的接听了。 电话那头直接是传来了一道声音。 “昭阳哥哥,你好坏,你说去上厕所,居然跑了。” 我也是无语,我都没想到居然是小琳打来的。 “我有事先走了,你慢慢吃!” 我回了一句。 “那我下次休息的时候,我能找你玩吗?” 我简直是不敢说话了,这妮子不是一般的粘人。 “我有空的话可以的。” 我只好是敷衍道,想着再打电话来的时候我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就拒绝了。 “嘻嘻,那好吧, 你等我电话吧,再见了,昭阳哥哥,很高兴认识你。” 我直接是挂了电话,然后摇了摇头。 “汕头峰的妹妹?” 五哥忍不住问道。 我点了点头。 “你小子完了,魅力太大了,给人给迷住了。” 我白了一眼五哥,然后笑道:“我还是回去了,我感觉今天好累哦。” 说完我跟双哥五哥告别,我就先回了出租房。 第二天一早,双哥打电话给我吵醒了。 我睁开眼一看也是八点半了。 我说了声马上下楼,也是起来收拾洗漱。 弄完之后,我也是下了楼。 双哥已经在外面等着我了。 我快步上前,跟双哥打了个出租车直接是去了夏茅。 到了夏茅之后,我们坐上了浩哥的车。 浩哥也是叫了两金杯的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嘉禾而去。 到了嘉禾那边之后,远远我就看到一辆挖掘机直接是停在了我们的必经之路。 车上并没有人。 我们的那个场地就在前方一百米的位置。 这是有人故意这样拦着这条路的。 浩哥将车停在路边,我们一行人下了车。 路边也是围着好几个工人,应该是今天过来开工的 。 “谁停在这的?这挖掘机。” 浩哥大声吼道。 此时一个工人也是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早上我们来的时候就在这了,又联系不到人,搞得我们的车也进不去。” “妈了个巴子的,叫个什么玩意给它弄走。” 浩哥都要爆粗了。 此时天残哥也是掏出电话给谁打电话的样子。 当他挂了电话之后,走到浩哥的跟前道:“浩哥,我叫人来弄这挖掘机了。” 浩哥点头,此时我注意到挖掘机的后面出现了一群人,慢慢的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我打过的阿生。 只见那个阿生直接是无视了浩哥的存在,在我们面前大声吼道:“这条路施工,绕行。” 浩哥简直要气炸了,顿时大骂道:“你小子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此时阿生冷哼一声,故意瞪大眼睛:“哟,浩哥啊,原来是你啊,怎么?想来嘉禾发展了啊?打招呼了没?” 说完之后阿生还不忘瞪了我一眼。 “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需要给你打招呼吗?你还不够资格。” 浩哥明显火了。 阿生哈哈一笑:“不好意思啊,我刚接到的工程,这条路我要维护个半个月,真是不巧了,听说你们的物流园场地就在里面。” “我限你十分钟之内给我将这机机子开走,不然我就给它当废铁卖了。” 说实话,浩哥在气势这一块,那真是拿捏得死死的。 阿生白了一眼浩哥,然后对着他身后的小弟吼道:“兄弟们,有人说要把这机子当废铁卖了,你们同意不?” 身后的小弟异口同声的吼道:“不同意。” 阿生此时也是耸了耸肩:“浩哥,小弟们都不同意,怎么办呢?” “打他个狗日的。” 话音刚落,我见到天残哥直接是冲了出去,手中的钢管也是不停的在挥舞着。 “天残!” 浩哥叫了一声,天残哥压根是没理了,直接是冲到阿生的面前。 阿生也是吓到了,身子往后一退,退到了那群小弟的中间。 此时我们这边的两车人也是手握钢管就等浩哥一声令下了。 阿生直接是指着天残道:“兄弟们,砍死他。” 吼完之后,浩哥也是一个手势,两群人也是干了起来。 我都没反应过来,双哥直接是从浩哥的后备箱拖出两根钢管,递了一根给我。 “小心点。” 我嗯了一声,双哥犹如离弦之箭,直接是冲了上去。 我也不能怠慢,也是跟着冲了过去。 人数上两方都是差不多的。 天残依旧勇猛,不时传来对方的哀叫声。 双哥也是当仁不让,在人群中游刃有余。 我则是一边护着浩哥,一边朝着对面慢慢移动。 此时我看到阿生不停地在打电话像是在摇人。 浩哥也是立马拨通了号码叫人。 剑拔弩张。 山雨欲来的感觉。 不远处一阵警笛声传来,三辆警车直接是冲了过来。 下车之后,一个民警直接是朝着天上放了一枪。 顿时,两边的人都停住了。各自回到各自这边。 对方伤的人居多,有人也是拖着伤者往里面撤。 “还他妈有没王法了?精光白天的打群架?是不是想去搬石头了?整天没事。” 为首的一个条子,大声吼道。 此时我看到那个阿生战战兢兢的走到那个条子跟前:“炮哥,他们带人来闹事的,我们只是正当防卫。” 为首的条子也是白了一眼阿生道:“你正当防卫带这么多人出来?这挖掘机拦住这路是什么意思?谁的主意?” 阿生点了点头,随后也是小声的在那个条子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那个条子也是看向我们这边,随后浩哥也是主动的站了出来,走了过去。 “鬼浩,你在你夏茅作啥我管不到,不过你要来嘉禾搞搞震的话,我送你进去,信不信?” 浩哥冷笑一声:“阿S,你搞清楚,我只是带我的人过来开工,我们物流公司在这有一块地需要建物流园,今天开工,被人堵路了,这才打起来的,说我闹事?你也不问清楚事情。” 为首的条子转身看了一眼阿生道:“是你拦的路?老八呢?他怎么不在?叫他给我出来处理这事。” 第211章 天残的想法 随着为首的条子这么一说,阿生也是掏出电话出来,不得不给八爷打个电话过去。 在几声嗯嗯嗯之后,阿生也是挂了电话。 随后目光凶狠的盯着我,然后又看了看天残。 刚才天残是有些凶悍,直接是干翻了他几个小弟。 双哥等人,也是收起了东西,站到了一边。 不出一会,一辆小车出现在大众的视线,到了之后下车之人正是八爷。 八爷看到如此场景自然也是有些尴尬的样子。 多少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口上说哪天说不出来的,现在还是到场了。 八爷跟浩哥也是点了个头,然后走向阿生那边,目光犀利的看了一眼阿生。 随后走到条子面前,一脸赔笑的道:“哟,炮哥,您今天值班啊?” 叫炮哥的条子明显不悦,瞪了一眼八爷道:“老八,不是我说你,你别说今天这事是你的手笔?” 八爷连忙摇头道:“我刚起来泡茶呢,我可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再说我现在很少管事了,炮哥,今天这事你该怎么办怎么办。” 看得出来,八爷也是要给阿生一个下马威,说这事不关他的事。 炮哥也是冷哼一声随后望了望众人:“还他妈不滚,等我叫车啊。” 听到这话的阿生那边的人立马是散了。 再看我们这边的人一个未动。 这也是让炮哥有些郁闷的样回头对着浩哥道:“鬼浩,你是什么意思?” 浩哥笑了笑走到炮哥跟前:“炮哥,我今天是来弄我物流园的场地的,眼下我还没去呢,说好的今天动工,我这还有一大帮工人在等着呢,人都来了, 就得给钱的,我可是赔不起。” 炮哥自然也是看到很多民工一样的人站在不远处。 于是也是对着阿生吼道:“三分钟之内,给我挪开这玩意,不然我带你去所里聊聊天。” 阿生听后脸上的神情也是显得十分的尴尬,接着对着一个人挥了挥手。 那个人屁颠屁颠的往挖掘机上爬。 随着轰轰的几声之后,挖掘机总算是挪开了位置。 浩哥笑道:“多谢炮哥了,下次来夏茅了,我请你喝酒。” 炮哥也是老油条,当了这么久的警察,这一带的混混自然也是很熟了。 对着浩哥摆了摆手,浩哥也是笑了笑,然后对着我们道:“兄弟们,进场。” 随着浩哥一声之后,我们众人再次上了车,三辆车直接驶进了场地。 浩哥路过炮哥的身前的时候,还不忘将车子玻璃摇下道:“多谢了。” 这事总算是过去了,不出一阵八爷也是跟着过来了。 我到了地方才发现,浩哥口中说的那个地,已经是建好的厂房,不过就是需要稍微修改便能投入使用了。 八爷走到浩哥的跟前道:“浩啊,我不知道你们这么快就过来了。” 浩哥看得出来,八爷所说的是真的,他真是没管这事了。 “老八我信你说的,你没管这事,我不会觉得是你的问题,至于你那个小弟,我早晚得收拾他。” 浩哥说完也是又跟一个现场的施工人员一边安排着。 安排好之后,再回头望着我们问道:“兄弟们有没有受伤?” 天残此时也是站出来道:“浩哥, 有三个人被钢管给敲了,两个头破了,一个手也是骨折了,送去医院了。” 浩哥听后点了点头。 “好了,工作也安排好了,我们回吧。” 八爷也是客气了一番之后离开了。 我们回了夏茅。 小弟们各散五方,我们几个则是跟着浩哥去了办公室。 “他妈的,要不是条子来了,我一定好好伺候一下那个逼阿生。” 天残有些恼怒的样子。 双哥则是走到天残的跟前道:“那个人真是个让人讨厌的人。” 看得出来天残的青筋都蹦起,一脸的怒气。 “双哥,我找个时间,带着兄弟废了他。” 双哥还没开口,浩哥出声了:“做事的时候做得干净一点,别整太大的动静。” 浩哥这是默许了,天残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没啥事了,你们有事就去忙,没事就喝茶。” 双哥则是说庆丰那边有些事要处理,我们就没逗留直接是走了。 浩哥也没过多的挽留,毕竟大家平时都是有各自的事情忙着。 双哥眼下刚过来,也是要找钱的,整天无所事事的话,他也是个闲不住的人。 我跟双哥打了个车回庆丰。 路上双哥也是接到了个电话,脸上的神情也是有些愉悦。 回到庆丰的时候,我看到狗哥跟神仙哥在士多店坐着。 应该是在等双哥。 我们下车之后去了士多店。 狗哥老远就起身迎了过来。 “摆场啊?不带我们?” 狗哥笑道。 双哥哈哈一笑:“浩哥那边带人的,我们自家兄弟就没必要过去了。” “那你带着昭阳?” 神仙哥忍不住问道。 我也是一愣。 双哥此时也是有些懵逼的样子,看了一眼神仙道:“人家浩哥叫我跟昭阳过去的。” 神仙哥则是嘿嘿一笑,便没说什么了。 “煤气那事弄好了?” 双哥问道。 狗哥点头道:“是啊。总算是能正常运营了。” 我上次也是听说了,双哥他们是垄断了整个庆丰的大部分煤气。 具体怎么操作我也是不好多问,总之能赚钱就是好事。 “对了,老幺叫我晚上过去鸦岗那边开场子,谁跟我过去转转去?我认个船头。” 双哥说完望着我们几个。 看得出来,狗哥跟神仙哥有些为难的样子。 我立马是笑道:“双哥,我陪你啊,我反正也是没事。” 双哥哈哈一笑:“行啊!” 我们几人坐在一起喝茶,到了饭点的时候,我也是安排了午饭。 吃了饭之后,狗哥跟神仙哥则是忙去了,我跟双哥五哥继续回士多店闲聊着。 就在我刚走到士多店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声。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一条简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不过那个号码又是十分熟悉的样子,我忍不住打开短信一看。 “昭阳哥哥,你在忙什么呢?我下课了。” 第212章 再遇熟人 消息居然是汕头峰的妹妹小琳发来的。 我想这妮子怕是有病吧,我压根是没理,直接是将手机放在口袋里。 喝茶到两点的时候,我也是回了出租屋准备午休一下。 一觉醒来,红姐他们也是将饭都做好了,我起来就吃现成的。 这种感觉挺好的。 自从姐姐住过来我们这边,那生活上简直是没的说,除了她们忙去了,一般情况下我都是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对了,晚上我要跟双哥去一趟滘心,可能晚点回来,你们先睡啊,明天起得早。” 红姐看了我一眼,并没有阻止我去滘心的意思。 随后笑道:“昭阳,自己在外面多注意安全啊,说实在的我真的很担心你天天在外面跑。” 我能理解红姐为我的安全着想,不过天天在家的话,从哪里去赚钱? 不多走动,不出门的话,钱也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不是? “对啊,老文你在外面不要惹事啊,小事多忍忍,你那个脾气也是要改改了,别让我们担心。” 姐姐也是放下筷子说道。 “放心吧,两位美女,我这个人呢,吉人自有天相,逢凶化吉的。” 说完我也是吃饱了,将碗筷拿进了厨房。 我进去房间将我的小包背在手上。 里面可是装了差不多二十来个。 上次机子的钱剩下十三万没存,还有拳市赢了十万只是给了医院两万。 应该是有二十一万的样子。 我想了想之后,还是只带了十万现金在身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带太多钱在身上,出了事也是划不来、 至于我为什么背这么多钱出门,一方面也是知道双哥刚回了家,过来也是没赚钱的。 二来,双哥既然是船头,那么多少得带着些本钱,这样才有说服力。 我跟姐姐她们打了个招呼就下了楼。 此时也是六点过了。 下楼之后我便是给双哥打了个电话,双哥说在档口呢。 于是我也是过去了档口。 档口内,双哥好像是刚吃了饭,一个人做的饭吃。 刚在收拾着桌上的东西、 “昭阳,没那么早啊,最快也得八点了。” 我点了点头:“没事,溜达溜达。” 双哥微微一笑,继续忙着手中的活。 洗碗抹桌子那些琐事。 等双哥收拾好了,我则是说:“反正是喝茶,就去陪五哥喝了。” 双哥自然是同意的,我们俩就朝着士多店而去了。 到了士多店,我看到五哥居然是在吃泡面。 我也是有些诧异的问道:“生活都这么困难了?” 这明显的一句玩笑话。 五哥嘿嘿一笑:“今天没啥胃口,我就想吃桶面看看。” 双哥也是打趣道:“人家老五要存钱接婆娘。” 五哥听后索性也是几口就吃了,然后将那桶丢进了垃圾桶内。 这才笑眯眯的道:“黄婆娘(四川话里叫蟑螂)都没看到一个,还婆娘呢。” 收拾完五哥也是开始泡茶。 我们三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着。 时间也是很快到了八点,我跟双哥也是出发去滘心。 打了个车去了滘心,也是先去了溜冰场的办公室。 幺哥此时办公室内也是坐着几个兄弟在聊天。 见到我们过来了,幺哥也是站起身子打招呼:“快过来坐。” 我跟双哥坐了过去。 幺哥则是先拿我开涮:“昭阳啊,你小子这天在汕头峰那边吃饭,吃一半就跑了,你都不知道他那个妹妹哟,找你找了半天,后来发现你跑了,就一定要我告诉她你住哪里的?” 我一愣,随后问道:“你说了?” 幺哥一脸坏笑的道:“当时那个情况,你也知道这小妖精多磨人了,我只好是告诉他了,没来找你吧?” 我也是醉了,这幺哥怎么能将我住哪里告诉那个妮子呢? 我摇了摇头。 “我以为你们很熟呢,你都不知道她多想打听你的事,后来我也是没吃完就跑了,生怕的多说了几句。” 幺哥一边给我们泡茶一边笑道。 双哥也是打趣道:“谁叫我们昭阳一表人才呢,到处都有美女喜欢,这是好事啊。” 我则是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双哥,双哥也是没有继续说了。 幺哥端了一杯茶递给我之后道:“看得出来那个小妮子喜欢你呢,昭阳,拿下。” 我白了一眼幺哥:“幺哥我有女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幺哥哈哈一笑:“咱们混社会的人,哪个没几个女人的,多一个不多,广东有句俗话,有食唔食,罪大恶极。” 我也是被幺哥这张嘴说得我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只好是陪笑道:“幺哥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一个女人我都应付不过来了,还几个女人,那幺哥你几个女人啊?” 幺哥也是没想到我居然反问一句,整个人也是瞬间宕机了。 顿了顿道:“反正那妮子我看得出来,对你有意思,拿下的话,你可是成了汕头峰的妹夫了,你小子以后可就发达了。” 我妹他妹的夫,我心中有种想骂人的冲动了,不过碍于幺哥也是跟我开玩笑,我也是只好笑了笑便没有出声。 “不扯了说正事。” 幺哥接着道。 “晚上是在猫腻的场子里,他叫我再带个船头,我最先想到你,对你好吧?双哥、” 幺哥说完哈哈一笑。 双哥点了点头:“多谢兄弟了!” “听猫腻说,晚上他那边两个,我们这边两个,四条船,人还比较多,听说还有其他地方的大佬过来,还是在以前那个旧工厂里开工,前段时间严打,都停了这么久了,想必今天晚上很多人也是要尽兴才行。” 幺哥说完也是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随后站起身子。 “出发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总不能让人家等我们吧。” 双哥点头,随后幺哥也是带着四五个人一起出了门。 我依旧是跟双哥打了个车,地方我也是知道,去过一次。 车上的时候,我直接是将我的小包递给了双哥。 “里面有十万。” 我说完,双哥也是顿了一下,不过还是接过了包包。 他没有说话,他了解我,我也了解双哥。 当我们到了地方下了车之后,我看到猫腻的身边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是我一看着,心里就来火的一个人。 他怎么也来了?难道他跟猫腻也是很熟? 第213章 赌场里的暗灯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永泰那边的,小东哥口中的那个宋老板。 我对这人没好感,他落井下石,小东哥的脚都那样了,他直接是将人家丢在雨中。 而且还骗了小东哥的几万块钱,并且让他打假拳赚钱。 要不是他,小东哥也不会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我站在原地迟迟没动,猫腻也是看到我了。 随后大声喊道:“昭阳,你小子干嘛呢?站那做啥,过来啊。” 我这才回神,然后朝着猫腻走了过去。 “猫腻哥。” 我喊了一声。 猫腻点了点头,随后笑道:“好久不见啊, 依旧那么帅气,最近在哪发财?” 我笑了笑:“发啥财哟,一天瞎折腾。” 此时站在猫腻身边的那个男人也是望了我一眼道:“这小兄弟好面熟啊,就是不记得在哪见过。” 我自然是见过他,不过我假装不熟的样子,有些愣了愣的道:“老板怕是看错人了吧。” 猫腻此时也是介绍道:“昭阳,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宋老板,永泰那边过来的,也是个船头,经常是到处打牌的。” 随后猫腻也是看着那个宋老板笑道:“这是我一个小兄弟,昭阳,四川人。” 那个宋老板有些懵逼的样子:“我是在哪里见过的,不过我真想不起来了。” 我也压根是没理他了,直接是走到了双哥的身后。 场子也是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人。 很快就将台面给围满了。 场子也是正式开始了。 那个叫宋老板的也是走了过来,站在一边,他身后跟着几个人。 随后他对着身后的几个人道:“想玩就去玩吧,不过输赢别闹啊,自己有个数。” 说完也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三个男子也是钻进人群中,我看了几把,那三个人都是没把都最少押了一万上去。 这样自然也是有看牌的机会。 押了三把,输了两把。 双哥见人多,自己也就没玩,在一旁看着。 我自然是没有想赌的意思,于是我走到一边掏出一根烟点上。 这时候猫腻也是朝着我走了过来。 “昭阳啊,不玩几把?” 我摆了摆手:“猫腻哥,我不是很喜欢赌。” 猫腻点头:“不赌最好了,像我们有时候一个收不住就是十来万不见了,不赌好。” 我也是给猫腻递了一根烟,一边先聊着。 时间过了一个小时之后,猫腻也是泡了一壶茶过来,我们两人坐在一张桌子前喝起了茶。 双哥也是走了过来一起喝了一杯。 这时候,一个男子神情怪怪的走了过来,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猫腻随即道:“自己人,你说吧?是不是有事?” 那个人点头:“你跟那个宋老板熟吗?” 猫腻一愣:“怎么这么问?” “他带的人有问题,我怀疑他们出老千,不过没证据。” 出千? 我这才想起,小东哥不是被他们给骗了几万块钱的吗? 如果是正赌的话,小东哥自然不会说是被骗了。 一想到这,我八成知道些什么了。 “不是很熟,不过经人介绍过来的,说是经常打牌的,怎么回事?” 猫腻说完也是有些懵逼的望着那个男子。 原来那个男子就是负责赌场的暗灯。 暗灯也就是看看场内有没有人出千的那种人我们管他叫暗灯。 “过去看看。” 说完我们也是直接是过去了台面那边。 我故意站在一侧,然后观察着那三个人。 这一把,台面上也是放了不少钱。 三个人都买了闲,然后这一把庄八点,闲六点,庄赢。 接着又是下一把,三个男子一人直接是押了一万。 中间的男子麻利的拿起桌上的牌,身边的两个人顺势也是凑了过去。 像是在打掩护一般的故意去看牌,这让身后的人很多都看不到他们手中的牌。 虽然动作很快,还是被我发现了端倪。 难怪这大热天还穿个黑色衬衫,原来另有乾坤! 那个人是带了个袖箭一样的玩意,一张牌飞快的从袖口弹射出来。 然后吸进去一张。 这一次,他们开出了九点。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没想到我去了几趟火车站,也是见识了档口的那些赌具,这点小儿科,在我面前那不是轻易就看出来了。 于是我走到猫腻的身后,用手扯了一下他的衣角。 猫腻哥也是十分懂事的没吭声就跟我走了出来。 这时候我也看到那个姓宋的男子望着我们。 我凑到猫腻哥的耳边道:“那几个人有问题,中间那个人的左手上一定带着东西,这事你看怎么办。” 猫腻听后也是不可置信的望着我:“昭阳,你怎么啥都会,先看看吧,如果没赢多少呢,就另当别论了,赢多了怕是走不了的,眼下很多赌客都不知道,不能闹,一闹以后都组织不了,很多人也是我喊来的。” 我明白猫腻哥的顾忌,场子是他弄的,人大多数是他喊来的。 现在要是抓了那人的现场的话,恐怕很多赌客都不满意的,嚷嚷退钱的话,恐怕局面不好控制。 于是我们又返回了台面看着。 我看到那几个人的面前最少也是赢了十来万了。 既然是来打船头的,那么这不是把另外几个船头当猪杀? 看来这个姓宋的也是个惯犯了,不然也不会带着人到处打牌了,而且永泰离鸦岗也是有些距离的。 就在这时候,双哥也是走到我的身边,递了根烟给我道:“狗日的,今天晚上怕是要栽,那几个人手气好啊。” 难得组织个场子,如果是输了钱的话,双哥也是要难过一阵子了。 于是我笑了笑道:“没事,输不了。” 双哥看我神神秘秘的样子,也是笑了笑没有出声。 时间一点点的在流逝,很快也是到了十二点了。 很多人也是离场了。 剩下的几个也是不少人拿了高利贷。 再看那三人的跟前,也是足足有个三十来万的样子摆在面前,脸上的神情也是十分的愉悦。 猫腻此时大声道:“今天晚上都到此结束吧,输了的改天翻本!” 也是一一打了水之后,有的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三个人也是一脸开心的将钱装在一个包里。 不时还望几眼姓宋的那个人。 等赌客都走了之后,我看到门口冲进来一群人。 三人顿感不妙,直接是想走。 猫腻开口了:“三位兄弟,你们怕是走不了!” 第214章 此人很嚣张 三人听到猫腻来这么一句,也是一愣,随后不自觉的望向姓宋的那个。 猫腻的小弟直接是将三人给围住。 此时三人中穿衬衫的那个男子出声了:“猫腻哥,什么意思?你这场子赢了钱还走不了?” 猫腻哈哈一笑:“那倒不是,不过你们今天赢了的走不了。” “那是为何?我们可是宋老板叫过来的朋友,你这是不是有些过了?” 男子继续辩解。 “为何?你心里没数?” 猫腻将头一歪望着那个男子道。 “带过来!” 猫腻一声吆喝,三个男子直接是被押到猫腻跟前。 穿衬衫的男子顿时有些慌了:“宋老板,你说句话啊。” 此时宋老板也是顿了顿道:“猫腻我有些不明白,你们这是为啥?” 猫腻冷哼一声:“至于为什么我留住他们,想必宋老板心知肚明吧,是不是要我当众说出来?” 宋老板的脸色有些不好,随后也是强挤出一丝笑意道:“猫腻,我来这也是阿豹介绍来的,你这样做的话,你怎么跟阿豹交代。” “交代?” 猫腻斜视了一眼宋老板,直接是走到衬衫男的跟前,将他身上背着几十万现金的包给下了。 接着直接是甩了一巴掌给衬衫男道:“敢来老子的场子搞搞震,你是活腻了?” 衬衫男并没有反驳什么,低着头。 姓宋的男子依旧还想狡辩:“猫腻你这什么意思?欺负我们人少是吗?” 猫腻立马转头望着姓宋的男子道:“你还跟我装?那我就让你们心服口服。” 说完猫腻直接是一把将那个男子的左手给握住,接着一把撕开那条袖子。 力道之大,当场就给撕烂了。 露出一个黑色盒子绑在手臂上。 猫腻惊讶之余也是看了看我。 心想我说的果然是真的,手臂上果然是绑着一个盒子。 宋老板见到此时也是暴露了,也不再争辩。 “现在还有什么说的?” 猫腻厉声喝道。 三人没有一个人开口,姓宋的也是没有吭声。 随后猫腻喝道:“拿刀来,把这只手给砍了。” 嘶...... 这话一出,那个衬衫男的身子立马是瘫软了下去。 直接是跪在猫腻的面前:“猫腻哥,我们知道错了,饶了我这一次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猫腻的小弟也是真拿了一把砍刀过来。 随后猫腻一个眼色,几个小弟一拥而上直接是将衬衫男给按住了,将那只左手放在一张桌子上。 衬衫男的额头,豆大的汗水直流,口中一直念叨着。 “猫腻,真要做那么绝?真当我宋世杰没料是吧?” 原来姓宋的叫宋世杰。 宋世杰这么一说之后,原本我在想猫腻也是吓吓那个人而已。 听到他这这么一说,猫腻直接是将刀举起。 手起刀落,两根手指头直接是脱离的那个人的手掌,带着鲜血蹦得老远。 接着一道杀猪般的嚎叫传来。 “宋世杰,你当这是你永泰啊,老子的场子,你带人来出千,还跟我嚣张?你是有多嚣张?” 猫腻说完直接是将砍刀一把砍在了桌子上。 被围着的三人也是吓了一个哆嗦。 猫腻哥此时也是走到我的身边:“昭阳,不错啊,你居然能看出端倪,不错不错。” 这一句话一说,宋世杰直接是再次看了看我。 “我想起在哪里见过你了。” 宋世杰开口了。 我嘴角一斜,微微一笑:“想起来了?” 宋世杰的眼神带着杀气:“那天晚上在永泰庄园外面的大马路上,我见过你,被打断腿的那个是你什么人?” 猫腻一愣,也是有些懵逼的样子望着我:“兄弟啊,你们还真认识。” 我点了点头。 “不错,宋老板好记性,那么宋老板还记不记得骗了我兄弟几万块钱?然后给借十万高利贷给他,最后让他去打黑拳,打假拳抵账,你到是赚得盆满钵满的,我兄弟最后落过什么下场?” 我厉声道。 宋世杰的眉头一皱:“你想怎样?” 我冷哼一声:“好说,将我表哥的那几万块钱还给我,然后赔三万医药费,这事就这么了了。” 宋世杰一脸嚣张的笑道:“小朋友,我看你还不到二十吧,人小胆子肥啊,你怎么敢说出口的?” 猫腻见状也是问道:“昭阳,真有这事?” 我自然是不会说谎的,于是对着猫腻道:“猫腻哥,这个时候我说的你还不信吗?” 猫腻点头,然后直接是走到宋世杰的跟前:“今天晚上你们赢的钱放下,另外你该赔的钱拿出来,我给阿豹个面子,就这么算了,不然一个也别想走。” 宋世杰此时也是没有了先前的嚣张,脸色苍白。 “都是混社会的人,赌场出千是大忌,还别说你一个船头带着人过来出千,这是当我们是啥?” 猫腻说完瞪了一眼宋世杰。 宋世杰抿了抿嘴:“猫腻,今天我认栽,不过那小子的钱我不会赔的。” 双哥听到这句话之后,立马是冲到桌子前提起那把砍刀就朝着宋世杰走了过来。 “你再说一次?” 双哥的额头也是一道刀疤,在灯光的衬托下,多了几分威严。 宋世杰不敢再说了,走到我的跟前。 “你叫什么名字?跟那个大哥的?” 我笑了笑道:“咯,拿着刀的那个就是我大哥!” “好,我赔给你。” 说完也是从腰间的一个小包里掏出了几沓现金出来。 “这里是七万,一起给你。” 说完直接是递给了我。 我自然是接过了钱。 宋世杰的脸上神情十分复杂,看上去十分不服。 转身望着猫腻道:“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猫腻斜视了一眼宋世杰:“滚吧,再让我遇到你们在场子出千的话,我下次就不止是砍手指了。” 猫腻这么一说了,原本围着三人的小弟也是散开了。 宋世杰一个挥手,三人准备离开。 其中一个人还不忘将那掉落的手指给捡了起来。 临走时宋世杰也是看了我一眼:“小子,我记住你了,后会有期。” 第215章 拿钱给小东 我自然是不屑一顾,管他说什么。 四人灰溜溜的离开了。 待那几个人走后,猫腻也是哈哈一笑:“走,兄弟们夜宵走起。” 说完我们几个人也是离开了,去了鸦岗上次的那个酒楼。 猫腻点了菜,满满的坐了三桌人。 随后又将钱给分了。 还给我打了五千块钱的水钱。 我本不要的,双哥硬塞给了我。 一顿酒喝了下来,也是凌晨三点的样子了。 我们告别了猫腻,打了车直接是回庆丰。 “昭阳,那个姓宋的一定会报复的,你注意点啊,没事别出去瞎逛,跟我们在一起。” 双哥也是叮嘱道。 我点了点头:“好的,双哥。” 回到家之后我也是蹑手蹑脚的进了屋。 想到还有一个小时红姐她们都起床了,我也是不敢弄太大的声音出来。 简单的洗漱了之后,我也是一头扎进我的床上。 倒头就睡,年轻人的瞌睡就是这么好睡。 滚到床上就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是睡到第二天的中午了。 我起床之后看了看时间,也是十一点多了。 直接是起床洗漱,然后我准备将那原本属于小东哥的七万给他送过去。 下了楼,我去了趟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看到小东哥居然是用一对拐杖在病房里走动,一只脚没有下地。 “哟。这是能下地了?” 我笑道。 小东哥见我来了,也是笑了笑:“你都不知道啊,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了,我早就想起来了,实在是难受。” 我上去扶着小东哥道:“吃了没?” 小东哥摇了摇头。 “医院有食堂不?” 我问道。 小东哥说:“有啊,在一楼的另一边有个小型的食堂。” “那我们下去吃点,你能行不?” 我笑道。 小东哥自然是想出去走走的,立马点头。 慢慢的扶着他走到楼梯的位置,我背着小东哥下到了一楼。 然后慢慢的走到食堂,此时的食堂吃饭的人也是少了许多。 毕竟十二点多了。 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我就去看了看菜品。 几个铁盒子里放着为数不多的几个菜。 一个黄豆焖猪脚,一个回锅肉,一个青菜。 索性一样来了一点,两份。 也不是很贵,两份菜十来块钱。 我端起餐盘走到小东哥的桌前。 随后又去打了两碗汤过来。 “将就着吃吧,没啥菜了。” 我笑道。 小东哥笑了笑:“你将就一下才是啊,我倒是天天护工给我打的食堂的菜,我吃得惯。” 我摇了摇头,然后我们两人吃了起来。 吃完后,我将餐盘也是收了过去放着。 “外面大太阳,出去外面转转。” 我问道。 小东哥点了点头。 我扶着小东慢慢的走向医院的外面又个院坝内。 此时也是不少病人在下面晒太阳。 走了一会,小东哥也是在一张椅子面前停了下来。 然后坐在椅子上。 “昭阳,我想过两天出院了。” 小东哥望着我道。 我一愣,这才十天的样子就出院了? 随后我也是说道:“这个得问医生,医生说怎么就怎么,好吧?来了医院一切听医生的安排。” 小东哥叹了一口气:“医生巴不得住久一点,不过我确实待得很不自在了。” 上次天残住院也是这样,可能是医院里确实让人不舒服吧。 是个好人谁想来医院呢? “我叫人给你租个房,我打个电话。” 说完我直接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三哥,在忙啥?” 我开口问道、 这电话自然是打给在张村的湖南三哥的。 难不成叫华哥这样的大佬去给我找房子,那是不能的。 三哥也是十分热情的在电话那头道:“哟,昭阳啊,怎么想起我了?我在外面吃饭呢,刚吃完,你在哪呢?有事吗?” 我嗯了一声:“是有点小事找你帮个忙。” “你说。” “是这样的,我想你帮我找个一楼的房子,能做饭光线还行的那种,你看有没合适的,你叫你的兄弟们留意一下,价钱无所谓。” 我说完之后,等着三哥的回复。 三哥也是哈哈一笑:“我以为是啥事呢,这是小事,包在我身上,晚上就回复你。” 我说了声谢就挂了电话。 小东哥也是望着我道:“你人脉不错啊,到处都有熟人。” 我笑着点头,没有说话。 坐了一会,确实天太热了,我们就返回了病房。 小东哥走了一阵,毕竟是一只脚用来,多少也是累了。 他躺在床上,我则是从小包里拿出了七万块钱出来。 小东哥见我拿钱出来也是有些懵逼的样子。 “这是你的钱,拿着吧。” 小东哥有些郁闷的望着我:“我啥时候有这么多钱了?” 我笑了笑:“昨天晚上我在鸦岗赌场里碰到宋世杰了,他带人出千被我抓到了,然后我找他要了他骗你的钱!” 小东哥听后猛的坐了起来:“不是吗?这么巧?你又骗我!” 我摇了摇头:“我骗你干嘛?真是。” 我将钱递给小东哥,他说什么也不接。 “我也没这么多啊。” 小东哥有些懵逼,居然拿了七万给他。 “有三万是医药费。” 我这才解释道。 小东哥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想哭的神情。 眨了眨几下眼睛,泪水终究还是流了出来。 “昭阳,谢谢你。” 我拍了拍小东哥的肩膀道:“一家人,说啥呢,收下吧。” 小东哥借过钱,然后直接是拿了一万,剩下的都丢给我了。 “我只拿一万当生活费,剩下的钱本就是你的,还有医院垫付的。” 我明白小东哥的意思,那些钱本就是从中码那里带走的,我也是赔了人家的。 他说的这些钱是我的,也是说得过去。 小东哥见我不拿,直接转头望着我:“昭阳,你收下吧,你不收下的话,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我知道,小东哥也是个爱面子的人,况且他以前那么对我,我对他丝毫是没改变,这一点上,他内心那关也是过不去。 纠结了一阵之后,我也是收下了那六万块钱。 “那就当先放我这,你需要钱的时候找我拿。” 第216章 三位少妇 小东见我收了钱,这才笑眯眯的道:“这就对了嘛,对了那宋世杰有些料的,在永泰那边小弟也是不少,还有三个大哥坐镇。” “三个大哥?” 我不禁一愣。 “是啊。分别是龙哥,虎哥,豹哥,三兄弟,在那边那一带也是个人物,听说都个个带喷子出门的人,你最好是少招惹他们。” 小东哥说完也是一脸担忧的样子。 我则是笑了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只能选择面对了。” 小东嗯了一声:“这次能要回钱也是你的功劳,我还以为这钱一辈子也要不回来呢,没想到你居然是要回来了,真牛。” 一顿夸之后,小东哥也是将那一万块钱放在了枕头之下。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掏出一看,是靖哥打来的。 于是我接听了。 “昭阳,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宴会的事情吧?今天下午五点半,准时过来,地点在庆丰公园,坝坝宴,你可能是第一次尝我们本地的坝坝宴,那可热闹了。” 我是记得靖哥也跟我提起过这事,没想到是今天。 “好勒,我知道了,靖哥!” 靖哥嗯了一声:“你现在在哪呢,过来一趟鸿运茶楼,我介绍几个朋友你认识,我们在这喝茶。” 我顿了顿之后还是说了句好,然后挂了电话。 “有事去忙去吧,不用天天过来看我。” 小东哥催促道。 我点了点头:“那我先回了,靖哥找我有事。” “靖哥?他不知道我的事吧。” 小东哥也是知道靖哥的,以前结账就是找的靖哥。 我摇了摇头:“放心吧,就双哥一个人知道,他是个好大哥,不会多说什么的。” 小东哥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你去忙吧,房子有消息了告诉我 。” 我嗯了一声,随后离开了医院。 出了医院我叫了出租车去了庆丰鸿运茶楼。 到了茶楼之后我上了二楼。 一个卡座内,我听到了靖哥的声音。 我也是朝着卡座走了过去,我拉开布帘。 顿时一惊,以为是拉错了。 先出现在我的视线是三个看上去二十多岁,最大不超过三十的妙龄少妇。 靖哥则是坐在对面。 靖哥也是看到我了:“昭阳,进啦啊。” 我忍不住打趣道:“哟,我以为我走错卡座了。这么多美女。” 此时一个美艳少妇也是开口:“哟,老靖,这可是小鲜肉啊,还挺好看的,你小弟啊?” 靖哥听后也是哈哈一笑:“哈哈,不是我小弟,是我兄弟,帅吧?你们就流口水吧。” 三个少妇也是不停的看着我,打量着我。 看得我有些不自然的样子。 靖哥也是看出来了,随后说道:“昭阳,喝点啥?” 我立马是望着桌上的点茶单子看了看之后要了杯飘雪。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昭阳,四川人,不错的一个年轻人!” 三个少妇盯着我,脸上都是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我则是有些脸红的给她们打了个招呼。 随后靖哥继续道:“这是周倩,李琼,桑雪。” 靖哥指着一个个的给我介绍完。 我再次笑道:“姐姐们好。” 不知道怎么的,我在这种少妇面前显得多少有些不自然。 “昭阳弟弟,你是做什么的啊?” 周倩率先问道。 我笑了笑:“周姐,我无业游民一个!” 周倩一愣,脸上的笑意满满:“看你长那么帅?不会是夜总会里上班吧?告诉姐姐在那个场子,我也好来关照关照。” 关照两字故意还拖长声音,听得让人有些起毛。 我一脸尴尬的笑道:“真不是!” 没等周倩继续说话,李琼开口了。 “小弟弟,你会开车嘛?” 我点了点头:“我有驾照。” “那姐姐这缺个司机,跟我开车出门逛逛街啥的,一个月我给你五千,你看怎样?” 当李琼说出这话的时候,靖哥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好啦, 你们一个个的像是没见过帅哥一样,别把人给吓着了。” 我则是端起茶抿了一口,掩饰尴尬。 “小弟弟,留个联系方式呗,空了陪姐姐们打打麻将。” 说话的是桑雪。 我有些懵逼了,这少妇都这么开放的吗? 来了就要联系方式,我忍不住看了一眼靖哥。 靖哥则是笑着道:“昭阳啊,留个电话吧,你这些姐姐可都是附近工厂的老板娘哟,啥不多,就是钱多。” 我歪嘴一笑,随后也只能是念出我的手机号码。 三人也是飞快的掏出手机,记下了我的号码。 “双哥呢,你叫了吗?” 我故意扯开话题。 靖哥点头:“我给他打电话了,他说晚点跟你一起过来。” 我嗯了一声,随后说道:“靖哥,时间还早,我先回去一趟,我跟双哥还有些事要谈,你们先玩吧,我吃饭的时候再过来。” 靖哥点头,我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三个美女招了招手。 我掀开布帘走出卡座的那一瞬间,我仿佛觉得我自由了。 确实在那卡座里,被三个美女盯着的感觉实在是不舒服,看得我浑身难受。 出了门我快步离开了, 直接是去了士多店。 双哥也是在士多店内喝茶,见到我之后说道:“昭阳,我正找你呢,这十万是你的,昨天晚上忘记给你了。” 我没有伸手去拿,笑道:“双哥你刚过来,手头也是不那么方便,你先拿着用吧!” 双哥一愣,这可是十万啊? “我有钱用啊,昨天晚上分了好几万呢,本来四份的,结果三份分了,除去开支还剩下十来万呢,一人分了几万,你拿着,不然我生气了。” 双哥说完直接再次将那个包递给我。 他都这么说了,我也是只好收下了。 我回去了一趟,把钱放好之后,又出来。 在士多店喝茶喝到五点多的时候,我跟双哥这才慢悠悠的朝着庆丰公园而去。 当我们走到公园的时候,我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偌大的公园内,摆满了桌子,得上白桌的样子。 就在我出神的时候,一只手直接是拍在我的肩膀上。 第217章 恶人先告状 我回头一看,在我面前站着的居然是苏以沫的姑姑。 “姑姑。” 我喊了一声。 “我以为我看错了,还真是你啊,昭阳。” 姑姑脸上明显有些不悦。 双哥则是看了我一眼,识趣的走到一边去了。 “你在这干什么?” 姑姑问道。 “朋友叫我来吃饭的。” 我回道。 “昭阳,你知道以沫走了吗?” 姑姑说完有些郁闷的样子。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走吗?” 姑姑继续问道。 我有些懵逼,为什么偏偏在这遇到姑姑了。 不过人家住这边的,遇到也是正常。 她见我不出声继续说道:“以沫是看你不理她,心里难过,然后选择去她表哥那边了。” 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不过还是顿了顿道:“姑姑,很多东西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以沫之间一直也只是同学情,并没有其他感情。” “那她带你回家两次?你还亲口跟我说过,你们试试?难道你们并没有往下发展?” 我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是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候,靖哥几个人走了过来。 靖哥的身后也是跟着几个人中一个人也是走到姑姑的面前道:“小苏啊,你怎么在这?” 我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王老板,我住这的,我碰到一个熟人聊几句天。” 姑姑的脸色有些尴尬。 随后姑姑也是跟我说到:“这是我们工厂的老板,王老板。” 我则是笑了笑道:“王老板好。” 靖哥也是一愣:“昭阳,这是你亲戚?” 怎么说呢?说不是呢?还是说是呢? 按照苏以沫那么喊,我得喊姑姑。 我索性点了点头道:“是啊,我姑姑,以后还请王老板多多关照。” 那个王老板见靖哥跟我十分熟的样子,也是笑道:“好说好说,小苏在我们工厂都好几年了,也是老员工了,在线上也是师傅级别的人了,回头我让她带个组看看!” 王老板这么一说之后,姑姑的脸上瞬间变了表情,那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没想到今天在这遇上我了,还能有这好事。 只见她立马是对着王老板点头道:“多谢王老板,我一定好好做。” 随后姑姑也是接着道:“那你们聊,我先忙去了。” 说完准备离开,临走时还不忘跟我 说:“昭阳,你有空还是给以沫打个电话,好好聊聊。” 我点了个头。 姑姑这才离去。 靖哥见她走后也是走了过来给我介绍了身后的那帮老板。 我都是一一打了个招呼。 双哥跟着走了过来,我们一行人也是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先前在茶楼遇到的那几个少妇也是坐了过来。 不过这次没有像在茶楼那么夸张,只是时不时的喵我一眼。 我能猜到他们的老公可能在我们其中罢了。 不出一会,开始上菜了。 不得不说,这广州本地地道的流水席我还是第一次吃。 粤菜还是挺不错的。 席间也是小酌了两杯,跟着一群工厂大佬,那也是推杯换盏,说的尽是客套话。 吃完饭时间也是来到了七点多了。 靖哥让我跟几个老板也是交换了电话号码。 这才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阿海打过来的。 这个点打电话,恐怕是有事。 接了电话之后,传来了阿海的声音。 “昭阳,不好了,出事了,你过来一趟档口。” 我隐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争吵声,电话随之也是挂了。 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看样子阿海很忙。 我也不想那么多了,眼下是尽快赶过去。 跟靖哥他们说了一声之后我带着双哥就离开了。 “出什么事了?” 双哥一边走一边问道。 “站西路的档口出事了,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电话就挂了。” 说完之后刚好一辆空车的士路过,我立马拦下钻了进去。 双哥紧跟着也是坐了上来。 “师傅,你快点,那边有点急事。” 我说了一声,师傅也是点了点头。 平时要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师傅硬是节约了差不多十五分钟。 到了站西路,我远远看到一群人围着我们的档口。 其中还不少人手中也是拿着钢管。 隐约还能听到钢管砸柜台玻璃的声音。 我快步朝档口小跑而去。 我推开人群,钻进档口里面。 看到阿海的额头正流着鲜血。 马海军的手中也是染了血。 “怎么回事?” 我问道。 阿海此时还怒视着门口的那群人。 “他妈的,知道我谁吗?敢换我的假钱,今天不给我赔个三倍,我都直接不走了,将你这破店给砸了。” 门口一个人气冲冲的吼道,手中的钢管也是不停的舞动。 我大概也是猜到了,店里的人换了人家假币,人家找退钱的纠纷。 “好好说,动什么手?” 我吼了一声。 随后我望着马海军道:“你怎么回事?这处理不好?还打起来?还受伤了?” 马海军也是低着头道:“我是说退钱啊,他要三倍,我退他妈个鬼。” “换了多少?” 我问道。 阿海直接是对我比了个数字三。 一定不是三百,那么一定是三千了。 退三倍不是要玖仟? 那是不能的,这尼玛一天营业额还没有九千呢, “我已经报警了,你们等着坐牢吧。” 那个人依旧十分嚣张,身后站着的几个人也是蠢蠢欲动的样子。 我望着几张被砸烂的柜台玻璃,再看了看阿海的头。 “你去包扎一下,然后休息,这我来处理。” 阿海摇了摇头道:“不碍事,这点小伤。” 刚说完,一辆警车直接是停在我们外面,从车上下来两个穿制服的条子。 “散开,散开,看什么热闹。” 条子吼了一声,原本围着的人们多少散了些。 只剩下几个手持钢管的男子。 没等条子上来问话,我直接是走到条子面前:“你好,这些人将我档口砸了,还打伤我的人!” 手持钢管的那个为首的人都是一愣,这尼玛是不是有点恶人先告状? 第218章 天残的来电 为首的条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也是指了指手中拿着钢管的那个男子。 “怎么回事?” 男子支支吾吾的道:“我买了三千块的骰子,他们给我换了三千块钱的假币。” 条子听后也我见怪不怪的样子,毕竟在火车站这一带,这是常事一般。 接着望着我道:“有这回事?” 我自然是摇了摇头,因为我当时并没有在现场。 那男子也是喊道:“他才来的,不知道情况!” 接着又指了指马海军:“咯,里面那个人换的。” 条子眼见围着的人又多了,于是说道:“你跟我去一趟所里。” 他指的是马海军。 马海军自然是站了出来,然后走到条子的跟前:“好啊我跟你们去。” 为首的那个条子也是对着那群人吼了一声:“你们来一个人跟我去所里,其他的人赶紧走,不然我都带回去。” 那群人听后也是散了,只剩下被换钱的那个。 两人上了车,那个为首的条子直接是走到店里跟我说了一声:“将不该出现在店里的东西收好!” 接着也是给我一个眼色。 我秒懂,他说的是那些假币,我点了点头。 他带着人离开,去了所里。 我让阿海将那些东西收好之后,也是叫阿海去包扎一下。 阿海依旧是摇了摇头:“没大事,皮外伤,等事情处理了再说,对了老马没事吧?” 我心想既然那个条子给我提示了,想必也是老大以前给他们打过招呼了,对我们店的关照。 笑了笑道:“没事的。大不了给人退了钱,不过他们砸店的事还不是一样要赔偿!” 阿海嗯了一声:“你这同学有些黑啊,人家三千就直接全部给换了,你说怎么行嘛?换个十张八张的还行,一次全给人换了,傻子也相信三千都是假的吧。” 马海军的心黑,我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了。 很多话我也不方便说出来,只是我知道明白而已。 阿海跟双哥在聊着天,我则是走到外面抽了一根烟。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之后,一辆警车又停在了我档口外面。 他们都下了车,马海军他们也是坐在车上。 下了车之后,我看到先前嚣张的那个男子直接是垂头丧气的样子。 我八成也猜到了,他一定被说成不在理了。 还是那个条子,带着人走了过来。 “事情都说清楚了,假币是他自己的,另外赔偿你们这几个柜台玻璃五百块钱,你看怎么样?” 阿海先是一愣,一脸的不可置信。 我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跟那个人说的,不过我明白在现实面前,很多人不得不低头。 绝对的权利以及实力面前,很多人都犹如蝼蚁。 人性的善恶有时候只是一念之间。 本就是马海军换了人家的三千块,现在去了一趟所里回来,那人便是妥协了。 我点了点头:“多谢了。” 随后那条子也是拿出一张调解书出来,让那人签了字,也是按了手指印。 接着马海军也是签字按手印。 那男子身上也是没多少钱了,只好是将骰子留下,然后赔付了五百砸东西的钱,灰溜溜的离开了。 等那个人走后,先前那条子也是懂事的走了进来。 “昭老板,我们老大这样处理,您看还满意吗?” 我嘴角一斜,笑了笑:“多谢了,代我给你们老大说声谢。” 说完我也是直接走进后屋里,顺手在架子上拿了一本书,然后从口袋掏出五百块钱夹在书里面。 从里面走了出来,递给了那个条子:“这本书不错,拿去看看。” 那人自然是知道我的意思,顺手接过那本书笑了笑道:“那我们还值班就不打扰了,有事直接打电话就行。” 我点了点头,目送那条子离开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就是现实。 所以每个人穷极一生追求的东西当中,金钱跟权利那是必争之地。 有了权利自然是来财了,有了钱了好办事,就是这个道理。 跟一些普通人不一样,他们每天当着牛马,拿着工资,然而他们的心中何尝不想做个有钱人? “手没事吧?” 我望着马海军问道。 马海军摇了摇头:“你都不知道啊,去了所里之后,那个人带进去一个房间之后,处理直接是服软了。” 我自然是明白其中的原因,也没有开口。 “你们都受伤了,今天就关门吧,去包扎一下,算公账上。” 我说完之后看了一眼阿海,他额头的血迹依旧清晰可见。 马海军并没有反驳我的意见,而是点了点头。 关上门之后,马海军独自走了。 我跟双哥则是带着阿海去了附近的一个诊所简单的清洗了一下伤口,只是耳光皮外伤,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难得今天不上班,我们去喝点?” 我笑着问道。 阿海嘿嘿一笑:“好啊, 好久没跟你喝酒了。” “对了,你是明天晚上才上班了对不对?” 我又问道。 阿海点头。 “那我们回庆丰喝吧,你也很久没见五哥双哥他们了。” 我说完之后,阿海也是连忙点头。 我拦了个的士,直接是去了庆丰。 到了庆丰差不多十点了,我提前也是给五哥他们打了个电话。 他们也是在四川大排档等着我们。 到了四川大排档,他们已经是点好菜了。 我们一到他喊了声上菜。 走到桌前的时候,瞎哥先是笑道:“阿海,怎么回事,你头都包起来了?看来火车站也是危险重重啊。” 我白了一眼瞎哥:“你能不能换个其他的说。” 瞎哥嘿嘿一笑:“吃东西吃东西。” 阿海也是好久没过来了,兄弟们都十分热情的给他夹菜。 喝了两件啤酒,这才完事。 “你难得回来,要不去大岗找心雨吧?” 我笑道,阿海也是点头。 吃完之后我给阿海叫了个车送他去大岗。 我的手机此时也是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天残哥的电话。 “天残哥。”我喊了一声。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天残的声音。 “昭阳,我们抓到那个阿生了,正押在车上呢,你要不要过来?” 第219章 废了阿生 我顿时一个激灵。 “你们准备带他去哪?” 我问道。 天残哥笑了笑道:“我们现在去夏茅物流园,你过来吧。” 我本想着拒绝的,不过既然是天残给我打电话了,也是想我出口气而已,也是听说那个阿生三番四次跟我作对。 于是我还是答应了, 准备去夏茅物流园。 双哥听出是天残给我打的电话,于是问道:“天残找你干嘛?” 我笑了笑,然后小声在他耳边说道:“他抓到阿生了,说要收拾他,叫我过去呢,要一起吗?” 双哥点头,我们两人便是走到马路上拦了个车就去了夏茅。 到了夏茅物流园,我们给天残打了个电话,随后一个小弟也是出来接了我们过去。 一间废弃的仓库内,一盏微弱的灯下,地上躺着一个人。 老远就看到天残哥正在用脚踢那个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阿生。 只见阿生双手护住头,口中硬是没哼一声。 “你不是很屌吗?你屌啊?” 天残再次踢了一脚,见到我们过去了,也是停住了动作。 走到我们跟前:“你们过来了,这小子我蹲守了两天,终于被我给逮着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对于我来说,阿生是讨厌了一点,不过他也是个混社会的人,只是没能混出个名堂而已。 虽然他是三番四次的跟我作对,不过也是无济于事。 要真叫我来出个主意怎么弄的话,我还真说不出来。 并没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无非也是小打小闹的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眼下这阵仗,天残哥想是要废了他的意思。 天残间我没有出声,再看看双哥。 双哥自然也是不说话了。 我走到阿生的跟前,阿生也是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是你?你叫的人绑我?” 我并没摇头,也没有否认。 “你今天最好弄死我,不然我哪天一定会找你们的。” 都这个时候了,他嘴巴还是如此强硬,我也是不想多说什么了。 “你自求多福吧。” 我淡淡的说了一句。 “别他们跟他废话,昭阳,你给我揍他。” 天残哥大吼一声。 我并没有动手,我看着蜷缩在地上的阿生,我居然是下不了手。 “天残哥,人是你抓到的,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吧,不要弄出人命。” 双哥也是点了点头,然后拍了一下天残哥的肩膀。 我被双哥也是拉了一把,然后慢慢的往外面走。 “那行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天残说完朝着阿生走去。 我们走到废旧仓库的门口,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呐喊声。 此刻我知道,阿生今天晚上一定不会好受的。 我并不是同情,他这人为人比较高调,这是他应得的报应。 双哥跟我出来之后,朝着外面走去。 “我们回去?” 我问道。 双哥点了点头:“天残这人心狠手辣,我是担心你见不得那种场面,我才拉你出来的。” 很快,天残哥也是走了出来,满手的鲜血,脸上也是有血渍。 “走吧,我去洗一下手,然后陪我喝点。” 这话自然是跟双哥说的。 我们刚吃了宵夜,这会也是不饿,不过双哥为了陪天残,也是答应了。 我们三人走出物流园之后,天残带着我们去了一家大排档,他先是进去洗了手中的血迹。 然后走了出来,一脸笑意的道:“吃啥,随便点。” 不得不说,天残的内心十分强大的,先前在打人,这会像个没事的人一样,一脸的风轻云淡。 “我们刚吃了过来的,少点点,我们陪你喝点。” 双哥开口道。 天残点了个头,随后随便是在上面指了几下。 服务员嗯了一声,随后搬来一件啤酒。 “天残哥,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我好奇的问道。 天残这时望着我,笑了笑道:“丢到车上了,然后拉到海南丢下车。” 我明白物流园有车今天晚上发车去海南,可能是丢在车上了,然后将人丢去海南那边。 天残此时也是补充道:“割了他的脚筋。” 我听到后,身子猛的一震。 天残这是有多残忍,再看双哥也是丝毫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可能是对天残的手段也是见怪不怪了。 “昭阳啊,社会人呢,一定要狠,你不狠的话,遇到人家狠了,你就十分麻烦了,知道吗?我知道你心中多少还有些同情的成分在,不还小,不懂这个社会的险恶,以后你就知道了。” 天残哥说完之后也是望了望双哥道:“我说得对吗?双哥。” 双哥也的点点头。 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被割了脚筋,然后丢去海南那边了。 从此之后,阿生这个人就从我人生中消失了。 至于是死是活,不得而知。 我们陪天残哥也是喝了一件啤酒之后,我们这才打车回庆丰。 一路上,我的面无表情。 双哥自然也是明白我的内心十分的煎熬。 拍了拍的我肩膀道:“天残说的没错,你对你的对手仁慈的话,那么人家不一定会对你仁慈,换个角度,今天是你被阿生抓到了,你想想他会怎么对你?” 双哥说的也不无道理。 阿生那是见不得我的,几次我都是占了上风。 要是他抓到我的话,恐怕比天残还要残忍也说不定。 我点了点头:“双哥,我明白了。” 双哥微微一笑:“你还小,这个社会在你的眼中还充斥着不少的善意,当你有一天走投无路了,或者是遇到什么事了,你就知道这个社会是多么的现实跟残忍了。” 我认同的点了点头,我出身社会本就时间不长。 所幸的是,我遇到的人在我看来都比较好而已。 下了车之后,我看了下手机都一点多了。 我跟双哥告别,我们各自回家。 回到出租屋,我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红姐杯中的热水。 拖着疲倦的身子,走进洗手间洗漱。 翌日一早,我被一阵电话声吵醒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湖南老三打来的电话。 “昭阳啊 ,你过来一下张村,你要的房子找到了,你来看看满意不。” 第220章 天残躲到庆丰 我嗯了一声,也是起床收拾一下。 然后从小包里掏出了几千块钱放在身上。 出了门之后我打了个车就去了张村。 来到三哥说的那个位置也就是离市场很近的地方,我先是到了市场。 再给三哥打了个电话,很快他也是出来接我。 在三哥的带领下,我们很快到了房子的位置。 我推门进去一看,是一个两房一厅的结构。 收拾得还算干净,厕所,阳台都有,洗手间也是独立的。 “还行啊,这多少钱?” 三哥哈哈一笑:“这不值钱,我都帮你租下了,只是叫你来看看,我想着这间房也不错的,你一定能看上的。” 我一愣,万一我看不上呢? 这么着急就租上了? 不过我还是感谢三哥的信任,笑着道:“房租我总不能让你出吧?” “小钱,一个月300,押金300,一起也就600块钱,以后一个月一交就是了。” 三哥笑呵呵的说道。 “对了你应该不是自己住的吗?是准备养个小情人之类的?” 三哥打趣道。 我摇了摇头:“不是的,我一个表哥住,他现在在医院还没出院,他脚受伤了,这样的一楼方便一点。” 三哥听我说完之后,也是点了点头。 “你怎么不去庆丰给他租个房?” 三哥这么一问,我也是有些懵逼的样子。 但是我不能逢人便说小东的那些过往吧,于是我笑道:“这边方便一点啊,离医院近,复查什么的,还有我跟华哥也说了,等我表哥好了之后叫他安排个事情做。” 我这么一说,三哥也是没问了。 我掏出口袋的钱,数了一千递了给三哥。 “拿着,我总不能让你亏吧,另外如果有小弟一天没啥事的那种,帮忙给我表哥买买菜之类的,帮忙照顾一下我表哥,就是买个菜啥的。” 三哥并没有去接钱,而是望了望我道:“这个好办啊,我给你找一个就是。” “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他的。” 说完我将钱硬塞给了三哥口袋里。 三哥也是将钥匙那些递给了我:“这多不好意思,我还赚四百。” 我笑了笑:“你辛苦了,拿去买烟。” 三哥嘿嘿一笑:“对了,我听人说华哥最近在盘金碧那边的一块地,有没跟你说?” 我一愣,华哥是有那个实力的,我能盘地吗? 不能, 我这点钱,买地是不现实的,于是我摇了摇头。 “华哥的实力很强的,你跟着他的话,以后一定会飞黄腾达的,我们连见一次华哥都难哟,别说跟他混,你跟华哥很熟,叫他多关照一下你。” 三哥说完也是露出一丝羡慕的神情。 我嗯了一声,随后道:“房子的事多谢了, 三哥,我去医院一趟,顺便看看我表哥。” 三哥说了声好,然后我就离开了。 这里离医院不是很远,我没打车,而是步行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我上了楼上。 小东哥挂着吊瓶,见到我之后也是坐了起来打了个招呼。 “房子我给你找到了,离医院也近,就在张村,两房一厅的。” 我说完坐在椅子上。 小东哥也是一愣:“我一个人住,租个单间就好了,两房一厅是不是大了点?” “我托人去租的,人家都租好了,将就着住吧,对了,医生说没说啥时候出院?” 我问道。 小东哥点了点头道:“说了,过两天就可以了,恢复得还行。” 我嗯了一声。 然后将钥匙递给了小东哥。 “对了,出院的时候我带你去租房那里,你安心养伤,我找人给你买菜那些回来,你基本上不用出门的,实在是想出门走走呢,就在房子外面走走就好,不要跑远了。” 我说完之后,小东也是一脸诧异的望着我。 可能是想我都给他安排得这么好了,一时间他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 顿了顿之后小东哥抿了抿嘴:“昭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对我那么好。” 我摇了摇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好好养伤就是了。” 小东哥点头。 闲聊了一阵之后,我也是离开了医院。 刚离开了医院,我接到了浩哥的电话。 “昭阳,天残将阿生给废了,你知道这事吧?” 我想都没想直接是回了一句:“嗯。” “嘉禾那边的人也是有人看到天残抓了阿生的,现在到处找天残呢。” 我一愣:“那现在天残哥人呢?” “电话打不通,我也不知道啊,你小心一点啊,万一找到你了也很麻烦的知道吗?” 我随即嗯了一声,浩哥则是挂了电话。 我在想天残哥既然都废了阿生了,那阿生可能现在都到不知道哪里了,一个通宵的车程。 随后我也是尝试性的给天残哥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关机的提示。 躲起来了? 接着我也是给双哥打了个电话:“双哥,天残哥来找你了没?” 双哥听到我说了之后,也是嗯了一声:“他在我这呢,你在哪呢?” “我刚从医院出来,我马上回来。” 说完之后我也是拦了个车就回庆丰。 来到双哥的档口,果然天残还有瞎哥,双哥正在喝茶。 天残见到我之后也是笑了笑:“昭阳,你回来了。” 我点了个头,然后坐到瞎哥的身边。 “你没事吧?天残哥,浩哥刚才打电话跟我说嘉禾那边的人到处找你,还问我看到你没有。” 天残哈哈一笑:“没事的,我躲两天就好了,他们找不到阿生,找不到我就算了。” 事情有天残说的那么简单吗?不一定吧。 不过既然天残躲过来了庆丰找双哥,相对来说也是安全的、 庆丰跟嘉禾还是有一点距离,只要每人通风报信的话,天残在这也是没事的。 就在这时候,双哥的电话响了。 他掏出手机,然后将屏幕对着我们。 我一看,那不是别人,正是浩哥打过来的。 随后双哥接听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浩哥的声音:“叫天残回来,这事情一定要有个处理才是,那边的物流园也要开业了,这样躲着不行的。” 第221章 一封家书 听到这句,天残也是将手机抢了过去。 “老大,你咋知道我在双哥这边?” 天残说完嘿嘿一笑。 浩哥则是一些严肃的道:“你回来啊,我们约人谈,总是躲着也不是个办法,那边你还是要去的,还有你到底把阿生怎么了?” 浩哥居然不知道? 难道天残并没有告诉浩哥。 天残顿了顿道:“好吧,浩哥,我就回来,我倒要看看那帮人要怎么样。” 随后天残也是将手机递给了双哥。 双哥在电话里说道:“浩哥,要我们过来吗?” 浩哥在电话那头道:“不用,嘉禾的那群人也是乌合之众,只要老八出面说一下就好了。” 浩哥说完之后也是挂了电话。 天残耸了耸肩:“这下好了,我还是得回去,不过放心吧,像浩哥说的那样,他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我就说我打了一顿阿生,然后他去哪里我并不知道。” 双哥笑了笑:“回去吧,我相信浩哥能处理好这事,需要人手的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浩哥叫我们都不过去,想必也知道怎么处理的。” 天残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子,跟我们做了个拜拜的手势,然后离开了。 “双哥,我们真不过去吗?” 我问道。 双哥摆了摆手:“不用我们过去,浩哥那边的人也很多的,再说了,阿生都被丢去海南那边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了,回来也是个废人了,能如何?剩下的这些小弟也只是群龙无首的无头苍蝇,只要老八一句话,都得乖乖的。” 双哥这么一说,也是不无道理的。 既然阿生都被装车走了,那么这群小弟不一定那么认真,他们现在到处找天残,无非就是想捞点油水而已。 时间向前推进了三天。 小东哥给我打了电话,他终于可以出院了。 我去到医院的时候,小东哥已经是收拾好了在等着我。 见到我之后,小东哥也是露出一脸笑容。 “你办理出院了没?” 我问道。 小东哥摇了摇头。 “那你等等,我去给你办个出院先。” 小东哥嗯了一声,坐在床上。 我下楼去办理了出院,然后居然还退了几千块钱。 随后我返回楼上,扶着小东哥走到楼梯处,我背着小东哥下了楼。 拿走的东西不多,就两套衣服,一些药品。 到了楼下,我也是叫了一个车,虽然很近,不过小东哥的行动不便。 车子很快到了市场的位置,我们下了车。 我搀扶着小东去了出租房内。 这才想起,小东的东西都没有了,我先是安顿他在房间坐坐,我便是出门给他买那些生活必需品。 整整是跑了两趟,床上用品,厨房的东西,还有一些生活必须品。 又将小东哥的床铺好之后,我这才有空歇一下。 我掏出烟,递了一根给小东哥。 小东哥笑了笑:“在医院这么久没抽了,我都差点忘记我会抽烟了。” 也是接了过去,我给他点上火。 他猛吸一口,他一脸难受的表情。 “哎呀,上头。” 差点给呛着了。 没抽完他就丢了那根烟。 望了望这空荡的两房一厅,小东哥的脸上明显有些不适应的样子。 “以后你就住这了,等你痊愈了之后,我让华哥给你安排个事情做。” 我说完之后,也是看着小东哥。 他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对了厨具给你也买了, 买了个高压锅,你能自己做饭的话就自己做,不能就让人给你送饭就是了。” 小东哥笑了笑:“还是不麻烦人家吧,我有拐杖,可以慢慢走的,做饭也是一个人的饭,简单。” 我点了点头。 闲聊了一阵之后,我也是去市场买了些菜回来。 我亲自动手做了一顿饭。 小东哥也是吃得十分开心。 饭后我把碗筷那些都收拾干净了,这才放心的离开。 回到庆丰的时候,我看到我的车已经是停在了楼下了。 想着很多天也是没见到红姐她们了,于是我回了出租房内。 可能是几天没见的缘故,我一进门,我姐以及红姐都望着我。 “哟,大忙人今天不忙?” 姐姐先是问道。 我笑了笑:“姐,我这不是有些事嘛,没事我都在庆丰的,这几天事情多,有些忙。” 说完之后我也是看了一眼红姐。 红姐正在整理一些票据。 “红姐,最近生意怎么样?” 红姐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站了起来。 也不管我姐姐在场了。 直接是抱住我:“昭阳,让我抱抱好吗?我感觉很久都没抱过你了,都有些想你了。” 不知道怎么的,听到红姐这么一说,我鼻子顿时一酸,有种想哭的感觉。 我紧紧的抱着红姐:“对不起,红姐,我这几天确实有事,冷落你们了,并不是我故意的,真是有事处理。” 红姐点了点头,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静静的抱着我。 姐姐见状也是自觉的进了屋子。 慢慢的红姐松开了我。 “昭阳,你每天晚上那么晚回来,都不知道你一天到底在做什么?” 红姐望着我的眼神带着一丝怜悯。 “我只是想多赚点钱,然后我们以后有好日子过,我们现在还年轻不努力的话,以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这并不是敷衍,而是发自内心的说辞。 “昭阳,外面的诱惑很大,也不少门道赚钱,你要有自己的初心,不要什么事都去做知道吗?你人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能赚多少钱自有天意的,我们不求大富大贵,我只求你平平安安。” 红姐说完之后撩了一下散落的头发。 我嗯了一声。 姐姐此时从房间走了出来,递给了我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号码。 “这是老家伟叔叔家的电话,可以通过他跟妈妈通话!” 我这才发现,我也是很久很久没听过妈妈的声音了。 甚至连一封家书都没给妈妈写过。 虽然妈妈不识字,不过也有人认识字的,可以念给妈妈听的。 想到这里,我十分内疚。 随后我直接是拨通了那个号码跟伟叔说了几句之后,说叫我几分钟之后打过去,他便去叫妈妈了。 过了约莫五分钟我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久违的声音。 “儿子,你还好吗?” 那一刻,我的泪水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第222章 上上签 我对着电话喊了一声妈。 妈妈在电话那头明显也是有些哽咽。 “我还好呢,妈,我给你汇的钱你都收到了吧?你该买啥就买啥,不用节约,我们都能挣到钱的。” 我知道妈妈的性格,一定是舍不得吃穿,她们那一代人的意识里,要存在给儿子娶婆娘用的。 妈妈嗯了一声:“你都汇了那么多钱,家里也没啥需要用钱的地方, 钱给你存着,你也多存点钱,一定不要让院子那些人看你笑话,知道吗?早点带个女朋友回来!” 听到这里我再度哽咽。 妈妈从小没有上过学,不过懂的道理很多。 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最爱你的人一定是母亲了。 我能理解妈妈,在我们那个偏远的农村,又处在一个二十来户人的大院子里生活。 爸爸在我几岁的时候就离家出走没回来过,院子里很多婶子都跟妈妈吵过架,甚至也是不乏动手之类的。 在我小的时候,经常是见到妈妈她们能搬个板凳坐在自己家院子里对骂一天这都不是事。 很多人想欺负我们,妈妈都能靠着那顽强的意志能战胜他们。 “我知道了妈,你在家好好的保重身体,活少做一点,买些好吃的,别舍不得,我有钱的。” 我几度哽咽的说完了这句,妈妈在电话里也是好像没啥说的。 最后我们在沉默中挂了电话。 作为一个母亲,一定是不想让自己家的孩子担心的。 这也是我担心的一个存在,报喜不报忧。 于是我等了一会再次打了个电话过去。 伟叔跟我们家一向关系不错,我也是想通过伟叔问问妈妈的情况。 电话通了之后,我也是跟伟叔通话了近十分钟。 聊聊家常,也是聊了聊妈妈。 从伟叔的口中得知,最近邻居二叔他们建房子,又跟妈妈吵架了等等。 总的来说,妈妈没啥大事,这就是我最放心的。 我也是在电话里客套几句之后,并让伟叔记住我的电话,家里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随后我挂了电话。 红姐很少见到我流泪,也是有些关切的走到我身边。 笑了笑道:“昭阳,现在经常能跟阿姨打电话了,你应该开心才是。” 我点了点头,强挤出一丝微笑。 姐姐此时开口道:“老文,你中午在家吃饭不?我准备做饭了。” 我愣了愣:“是不打算做我的饭了吗?” 姐姐也是笑道:“我以为你要出去吃呢,我就煮我跟小红的了。” “我在家吃!” 我说了一句,姐姐点头,随后便是去了厨房。 不出一会,厨房传来一阵飘香。 姐姐做了几个菜,我跟红姐也是收拾桌子。 三人很久没这么坐在一起好好吃饭了。 红姐也是拿出一瓶酒,对我说:“喝点?” 我自然是点头了。 红姐找了两个小杯,倒了两杯。 递给我一杯,然后碰了一下我的酒杯:“来,干一杯!” 红姐很少主动喝酒,今天算是出奇了。 我一饮而尽,然后吃了点菜,红姐继续倒了一杯。 “昭阳,有时间多给阿姨打电话,她一个人在家也不容易。” 我点了点头:“我会的,以前是没有号码,我准备叫人去给我们家装一个座机,手机的话,乡下信号不好的。” 姐姐听后也是说道:“我也是有那个意思!” 我嗯了一声,三人直接是将几个菜都给扫光了。 我们一起收拾碗筷,收拾完之后,我坐在沙发上。 红姐从厨房走了出来:“昭阳,我们下午去转转吧,开车出去。” “好啊。” 我很自然的回道。 “最近店里也是很忙,终于轻松了一点了,很久没放松了,我们带着姐姐出去走走,你想看看去哪里?” 这倒是问到我了,对于广州,我无非最熟的就是这庆丰了。 其他地方我也是去得很少。 “你对这边熟一些,我还真不知道去哪里好玩呢。” 红姐也是顿了顿,好像是在思考。 随后她好像是灵光乍现一般的喊道:“我知道去哪里了。” 我一愣,随后问道:“哪里?” “我们去六榕寺。” 寺院? 不过红姐说的,我也不能反驳只好说好。 红姐跟姐姐也是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出门。 红姐对广州熟,自然是充当司机的角色了。 一个小时之后,我们来到了六榕寺。 六榕寺也是座古刹。 香客也是很多。 传说是最古老的寺院之一,如果说是历史的话,能追溯到很远的那个年代。 寺内有个着名的花塔建于十一世纪,高度有55米。 到了之后,我们将车停好之后。 红姐也是在一个店内,买了不少纸钱跟香。 我则是负责提东西。 每到一处,红姐都是点着香,然后十分虔诚的跪拜。 我们则是跟着做了一遍。 最后来到一个求符的地方,有一个老者坐在里面,面前摆着一些签。 老者见到我们到来,也是十分热情的喊道:“年轻人,抽个签吧。” 我向来不是很信这些,自然也是没有搭理。 红姐却是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硬拖了过去。 “来,抽一支。” 我一愣,这还带硬逼着抽签的? 碍于红姐的面子,我也是只好伸出手从那个竹筒里拿出一根。 然后十分恭敬的递给了老者。 红姐则是一脸期待的望着老者。 “老先生,您帮我男朋友看看。” 老先生点了点头,然后接过那支签。 随后眼中也是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 “小伙子,你抽中了一支上上签啊。” 红姐立马接话道:“还请老先生解惑。” 老先生点了点头:“好签是个好签,不过也得看小伙子的造化了,签上说,池中之龙,不鸣则己,一鸣惊人。” 我他妈差点喊了出来,我出生的时候,韩半仙不也是这样说的吗? 这是广州,韩半仙在我们老家,难道这真有这么巧合的事? 红姐听后也是笑眯眯的拿出一百块钱递给了老先生。 老先生接过钱之后,从抽屉拿出一个用黄色布包裹的一个东西。 “小伙子,我给你个平安符,愿你以后平平安安!” 第223章 男戴观音女戴佛 虽然我是压根不信这些,我的典型的一个无神论者。 不过在红姐的压力之下,我只好是笑着给老先生道了个谢。 正要离开的时候,红姐的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柜台里的东西看。 老先生自然是开心了,马上介绍道:“小美女,要不要来个玉佛?所谓男戴观音女带佛,你选一个玉佛吧,我给你开光,保你四季平安,财源广进。” 这是典型的推销了,不过我没有吭声,万一红姐喜欢呢。 红姐听老先生这么一说也是笑道:“好啊,这个多少钱一个?” 老先生笑眯眯的道:“姑娘你与我佛有缘,我算你388一个吧,要是再给你男朋友配个玉观音的话,那就一起给七百就好。” 这老先生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还真会推销。 我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红姐却笑道:“好啊,那就两个玉佛一个玉观音吧,我姐也来一个。” 姐姐正要去阻止,红姐却是拉住了姐姐的手:“姐,来这种地方就是消费的,求个平安,咱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多好?” 听红姐这么一说,姐姐欲言又止,只好是一阵赔笑。 老先生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了。 连忙从柜台里拿出那三样东西。 接着只见他将那三样东西捧在手中,转身跪在一个蒲团上面。 口中也是在念叨着什么,看上去有那么回事的样子。 片刻之后,老先生起身了,随后将三个东西交到红姐的手中。 “姑娘,已经开好光了,保证灵验的,三个你给我九百就好。” 老先生说完之后,红姐也是乐呵呵的从口袋掏钱。 这女人的钱就是好赚。 片刻功夫就是消费了一千。 红姐走到我跟前,叫我弯下腰,并给我佩戴好我的玉观音。 我喵了一眼,那质量最多也就二十块的货色,活活是翻了十几倍。 正所谓心诚则灵,我也不好多说,就当是为了红姐开心吧。 我们跟老先生告别之后,红姐也是挽着我朝着外面走。 老先生此时笑道:“姑娘,前面有个姻缘殿,你们去求个姻缘吧,我看你们两个也是十分般配,愿你们幸福。” 还别说在这寺院转了一圈之后,我的脚都走痛了。 红姐听这么一说,也是望了望我道:“昭阳,我们去求个姻缘吧。” 我一愣,只好是点了点头。 来到那姻缘殿,里面坐着一个双目紧闭的僧人。 僧人听到动静也是睁开了眼。 一脸慈祥的笑道:“施主是要求姻缘?” 红姐一个劲的点头。 我在想,又要开始骗钱了吧。 不过我并没有出声,毕竟法相庄严,容不得我胡说八道。 红姐拉着我,然后跪在蒲团上面。 那僧人也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红线,直接是搭在我们的肩头。 “千里姻缘一线牵!” 僧人说完之后也是开始念叨。 脚差点给我跪麻了,总算是完成了。 我起来的时候都差点摔了一跤。 红姐笑眯眯的问道:“多少钱?” 僧人哈哈一笑:“姑娘随意吧,佛门讲缘。” 红姐也是丝毫不吝啬的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直接是放在了僧人面前的功德箱内。 僧人也是低头一揖:“施主功德无量,好人有好报。” 我赶紧拉着红姐走了。 “走吧,我都很累了!” 我生怕红姐再又要去哪里祈福。 红姐也是看出我的疲惫,嘻嘻一笑:“你这是缺乏锻炼啊,昭阳。” 我没有出声,径直朝着大门而去。 红姐跟姐姐也只好是跟着我出了大门。 我看了下时间,也是在里面都逛了两三个小时的时间。 “难得出来,我们去吃好滴。” 红姐乐呵呵的笑道。 我点了点头。 随后红姐则是去开车,我跟姐姐在原地等候。 “哎,这妮子花钱真是没谱啊。”姐姐不忍说了一句。 我笑了笑,然后看着车子开到跟前。 先是给姐姐开了后座的门,然后我也是钻进了副驾驶位。 一上车,红姐边是问道:“姐,你想吃啥?” 姐姐在后面也是一愣:“你们想吃啥就吃啥,我都没意见的。” 红姐听姐姐这么一说,也是看了我一眼道:“昭阳呢,你有什么想吃的?” 我抿了抿嘴:“你开心就好,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都行的。” 红姐白了我一眼,车子就驶出了寺院的坝子。 红姐驾车将我们带到了新市,然后找个地方将车停好。 我们这才步行找地方吃饭。 新市的吃的那是太多了,一时间都不知道吃什么好了。 选择困难症的我,也是不出主意了,跟着两个美女走就行了。 红姐挽着姐姐走在前面,我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在后面。 “昭阳,我们去吃猪肚包鸡吧。” 红姐指了指前面的那家店。 我一愣,那家店的猪肚包鸡确实好吃,我跟苏以沫来过一次。 我点了点头。 红姐直接是走了进去,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很快服务生也是微笑着走了过来。 一顿饭下来,也是天黑了。 “好吃,下次还来。” 红姐嘻嘻一笑。 我则是跑去将单给买了。 三人同行出了饭店,然后朝着停车的位置走去。 回到庆丰之后,我看今天是周六,也是想着去士多店坐一会,毕竟开码的日子。 红姐他们直接是回了家。 我来到士多店的时候,双哥跟五哥还有瞎哥正在吃饭。 可能是打包过来的,用塑料盒装着的饭菜。 “吃了没?昭阳。” 五哥老远问道。 我笑了笑:“吃过了,你们吃。” 坐到一旁,我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很快他们也是吃完了,坐了过来一起喝茶。 此时双哥的手机响了一声,接着双哥掏出手机看了一下。 然后将手机递给了我。 我一看信息是天残发来的。 内容是:“浩哥在执行家法,你们要不要过来看看热闹?别说我说的啊。” 这是什么意思?执行家法?我还真没懂。 双哥看了我一眼道:“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 双哥直接是起身,我们一同出门打车去夏茅。 第224章 执行家法 上了车之后,我还是忍不住的问道:“双哥,天残说的什么意思?” 双哥笑了笑:“可能是有自家兄弟犯错了,浩哥这才要执行家法的。” 我总算是明白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兄弟这么倒霉,要被浩哥执行家法。 车子很快到了夏茅,我们下车后直接是去了浩哥的办公室。 刚一进门,我就一群人围在那里,中间一个人跪在浩哥的跟前,低着头。 浩哥见我们突然来了,也是有些意外的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双哥随即回道:“我们路过这边,顺便看看上次嘉禾的事是怎么处理的。” 这个谎十分完美,浩哥并不怀疑是天残哥给我们通风报信的。 浩哥的脸色不是很好,一直很严肃。 “也好,来了就看看吧。” 浩哥说完之后坐下了身子。 我这才注意到,浩哥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女的,看上去二十来岁的样子,脸上明显被人扇过巴掌,还有明显的手印。 “贱人,你也给我跪着。” 浩哥大吼一声,先前站着的那个女人立马是跪在的浩哥的面前。 再看跪着的那个男子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天残哥也是看到我们了,点了个头。 “说吧,你们什么时候鬼混在一起的?” 浩哥厉声喝道。 男子不出声,女孩也没有说话。 此时浩哥一脚将跪在地上的那个男子踹了翻。 “小六,我亏待过你吗?你自己说,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浩哥吼道。 那个小六艰难的爬了起来,又跪在浩哥的跟前:“浩哥,我是喝了酒,还有是小柔勾引我在先的,我一时糊涂就犯了错,还望浩哥明察,饶了我这一次。” 我听着有些懵逼的样子。 “你他妈不知道这小柔是我的马子吗?勾引大嫂,你不知道是混社会的禁忌吗?你自己说怎么办吧!” 浩哥怒吼道。 我这才明白,原来那个小柔是浩哥的马子,这小六确实是犯了江湖大忌啊。 勾引大嫂这种事,在江湖上那是十分讨人厌的存在。 此刻小柔也是一声哭腔:“浩哥,我知道错了,我们就喝了酒发生过一次关系,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一次?难道还他妈想几次? 不得不说,这小柔长得也是十分漂亮,人又年轻,浩哥都四十的样子了,可能是纵欲过多,也是不能满足这样的年轻女子。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这不仅是赤裸裸的背叛,也是江湖大忌,想必这两个人今天晚上有得受了。 “我念你跟我这么多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浩哥说完将桌子上的一把砍刀直接是扔到了地上。 砍刀掉在地上的时候,发出金属碰撞地面的声音,十分悦耳。 没有人敢说一句话,也没人敢去求情,这种事,只能是默默的看着。 那个小六缓缓的捡起地上的砍刀,接着猛的一挥,直接是跺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几根手指头直接是飞溅到四面八方。 紧接着他丢下砍刀,然后扯下自己的体恤,包在了那左手上。 疼痛感也是让小六的额头上流下不少汗水。 “浩哥,我对不起您,希望你原谅我。” 小六强忍住痛,咬着牙说道。 “滚吧,别让我在夏茅看到你,带着这个贱人一起滚。” 浩哥说完也是站起身子,然后朝着大门而去。 大门也被他狠狠的摔了砰的一声。 待浩哥走后,几个小弟也是飞快的将那 散落四处的手指头捡了回来。 “小六,赶紧去医院还能接上的。快。” 其中一人说道。 另外两人也是扶起小六,朝着门外走去。 没有一个人阻拦,毕竟多少也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也并没有人为难他。 人群散去,天残哥走到我们的跟前:“走吧,出去喝两杯。” 双哥点头,我们三人下了楼。 楼下的大厅中,我看到浩哥一个人站在角落抽烟。 我们也是主动走到浩哥的跟前,天残哥小声说道:“老大,喝两杯不?别生气了,你还缺妞吗?” 浩哥也是白了一眼天残,这明显不是缺不缺妞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双哥见浩哥又要骂人的样子,随后笑着走道浩哥的跟前:“浩哥,走吧,我们几个陪你喝点。” 浩哥点了点头,天残吓得吐了吐舌头。 我们四人来到经常在夏茅吃夜宵的哪个大排档坐了下来。 天残也是识相的点了几个菜,故意挨着我坐着,让双哥挨着浩哥坐。 “对了,天残,阿生的事怎么处理的?” 双哥好奇的问道。 天残笑了笑道:“还能怎么?人已经送走了,我们过去之后,浩哥直接是收编了那一群小弟,以后留在那边看场子,他们有人收留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老八没有意见?” 双哥继续问道。 天残嗯了一声:“他们本就是阿生新收的小弟,也是一群闲杂人,跟阿生也是认识不久,八爷也不想去管理那些人呢,巴不得我们将他们给收了。” 听完天残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是有道理。 “下次做事的时候还是稳妥一点,你小子哪天被人砍的时候,别说我没告诉过你。” 浩哥也是说了一句。 天残则是嬉皮笑脸的道:“知道了,老大。” 菜也是上了,天残叫了一件酒。 我们四人喝了起来。 直接是不敢提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浩哥也没提,只是一味的喝酒。 一会跟双哥干杯,一会跟我干杯,就是不跟天残干杯。 天残也是明白,他刚才提到那事了,浩哥心里还有气呢。 “对了,物流园的车辆已经是联系好了,你们要抽空去做些招牌啥的,线路入驻之后,你们三个得有个人管理一下,至于能赚多少钱,那就看你们怎么管理了,这些天残都会,在夏茅待了这么多年了,不用我教吧。” 浩哥说完望着天残。 天残哥则是一个劲点头。 “好是,老大,这事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过去划分区域,然后找人做招牌,昭阳跟双哥你们要过来就过来,不过来也没事,我能行的。” 我笑了笑:“需要投钱嘛?” 浩哥一愣:“谁告诉你要投钱了?那些线路的负责人出钱,我们一分钱也不投的,给你们三个管理,好好弄,一年也能分个几十万的。” 第225章 浩哥的想法 我们吃完夜宵,也都是各自回家了。 双哥跟我打了车回庆丰。 回到庆丰之后,我也没有再去士多店了。 而是直接是回了屋。 红姐跟姐姐依旧还在电脑旁选着版衣,浏览着网站,看一些新的款式。 不得不说,这两人还真来劲,对于她们的心血。 “今天这么早?” 红姐见到我之后笑道。 我点了个头,然后坐在沙发上,剥了一个橘子吃了起来。 红姐则是从椅子上起来,走了过来。 依靠在我的肩膀上,然后张开嘴巴。 我懂事了掰开一块橘子喂到了她的嘴巴里。 姐姐看到如此场面,也是笑了笑去洗漱回屋了。 红姐见到姐姐关门了,直接是在我耳边小声道:“我今晚跟你睡。” 我嘿嘿一笑:“那还在等什么?” 红姐嘻嘻一笑,随后去房间拿了睡衣就去冲凉了。 等红姐冲完了凉出来吹头发之际,我也是去洗了个澡。 又是激情澎湃的一夜。 下午逛寺院的疲劳也随之而去,折腾了数次之后,我才疲惫的睡去。 翌日。 等我起来的时候,身边的红姐早已经去十三行了。 我看了下时间,也是九点了。 我才想起,今天不是说要去嘉禾那边做招牌什么的吗? 虽然天残哥是说一个人就行的,不过好歹浩哥叫我们三个人管理,我也是给双哥打了个电话过去。 双哥也是有过去的想法,我随即是下了楼找到双哥,一同去了嘉禾。 到了物流园的时候,由于物流园先前就是厂房,也没多大的改动,只是整平一下地面,然后我看到不少人在划分区域。 用那种白色的东西在地上划着什么。 天残哥则是在一旁指挥。 看到我们过去了,天残也是走了过来。 “都说没你们什么事了,你们来做什么?” 天残哥笑道。 双哥则是笑了笑道:“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忙活吧,说吧,有些什么事要我们做的?” 天残哈哈一笑:“招牌我也安排人做了,没啥事了,不过我们可以去办公室喝茶。” 说完天残哥领着我们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放着一张办公桌子,一张茶几,一套功夫茶茶具。 办公桌的后面很醒目的几个大字。 浩天物流。 浩哥跟天残的缩写吗? 这谁这么有创意。 我望着那招牌笑了笑。 天残也是跟着笑道:“这名字我起的,怎么样?” 我则是笑道:“不错,十分大气,一听就是个要赚钱的名字。” 双哥则是跟着哈哈一笑,没有说话。 天残麻利的烧水泡茶。 “这茶叶还我在浩哥办公室偷来的,都是好茶。” 天残说完哈哈一笑。 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传来。 “家贼难防啊,我就说我的茶叶怎么越来越少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浩哥。 天残见到浩哥,也是老脸一红。 随后拖了一把椅子:“老大,还好没说你别的,你怎么过来了。” 浩哥则是跟我和双哥打招呼:“你们也过来了。” 我跟双哥点头。 随后浩哥白了一眼天残道:“下次在我办公室拿我的东西告诉我一声,我的好烟好茶经常不见了,你小子一天到晚偷我的东西。” 很明显这是开玩笑的。 天残厚着脸皮道:“我这不是怕那些东西太多了,你用不完,万一生霉了,多可惜。” 我也是服了,光明正大的偷不说,还嘲讽一下。 浩哥也是拿天残没辙了,摇了摇头,然后坐了下来。 “物流园的操作那些你们空了多跟天残学习一下,万一哪天用得上。” 浩哥望着我跟双哥道。 我嗯了一声。 此时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弟,十分面生。 应该是阿生以前的小弟,他走了进来,对着天残道:“老大,保安室那个按监控的来了。” 天残一愣,随后起身道:“浩哥,你们先喝,我出去一下。” 说完之后天残出了门,双哥紧接着坐到泡茶的位置。 浩哥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将杯子放在桌子上。 “昭阳啊,要不搬过来夏茅算了,庆丰那边兄弟又少,这边这么多人,多好玩。” 浩哥跟我闲聊着。 我笑了笑:“等我这边有产业了再说吧,我在庆丰住习惯了,到了新的地方,一时半会也是不习惯。” 浩哥哈哈一笑:“对了, 双全,我们想自己弄个足浴城,要不要投点?位置也是在夏茅。” 双哥一愣,随后有些为难的样子:“浩哥,我手头上也是没闲钱了,你们那个一投就是几十万这样砸下去,我刚回去了一躺老家,也是给了我爸三十万,我也没那么多钱了。” “昭阳呢?” 浩哥随后望着我道。 其实浩哥的关系我是相信的,实力也是有的,足浴城也是个十分赚钱的项目。 我沉默了一下,随即回道:“浩哥有没预算?或者是几个人弄?一人需要出资多少?” 浩哥点了点头:“我跟一个鞋厂老板一起弄吧,预计一百二十万的样子,怎么?你有兴趣?” 一百二十万,那么三个股份的话,一人四十万,也不算多,我一个月的机子钱就能投资一个足浴城。 我笑了笑:“您看这样好不好,你跟鞋厂老板算两股,我跟双哥算一股,你们两人投八十万,我跟双哥投四十万,如何?” 浩哥一愣,随后望了望双哥。 双哥则是看着我道:“昭阳,你知道的,我现在拿不出那么多。” 我摇了摇头:“双哥,你的那份我给你出。” 听到这话,浩哥也是看了我一眼随后笑道:“不错啊,你们这关系,随手一挥就是二十万。” 浩哥也是想不到我愿意给双哥出资二十万。 浩哥点了点头:“那行啊,我再去商量一下,如果要弄的话,下个月的事情吧,因为那个场地还没完工,下个月才竣工,我自然是要选个好位置。” 我嗯了一声。 此时浩哥也是端起茶杯笑呵道:“来,大家先干一杯,预祝我们足浴城能顺利。” 此时此刻虽然是没酒,不过也胜有酒了。 知音不在千杯酒,一杯空茶也醉人。 第226章 猫腻约吃饭 以前就听双哥说过在庆丰那边,靖哥准备弄一个足浴城的。 一直也没动静,现在倒是浩哥先弄了。 不过不管他们谁弄,能入一份也是不错的。 我本不是个老老实实上班的人,有这样的事情找到我入股,还是浩哥亲自弄的,那么我也是可以放心的。 “对了,浩哥,足浴城那可得很多的技师那些,哪里找人来?” 双哥问道。 浩哥哈哈一笑:“这方面就不操心了,自然是有人带组进来的,我们给高一点提成的话,不少人会挤破脑袋进来的。” 浩哥既然这么说了,我也是相信浩哥的实力,让我去找的话,我还真找不到一个人。 不出一会,天残也是进来了。 “聊什么呢,看你们开心得。” 天残进来之后 端起自己的那杯茶喝了一口。 “这天气,真他妈的热。” 浩哥也是笑道:“空调你不先装活该你热,入驻的那些线路老板不是都交了不少钱的了,这也是正常开支啊。” 天残点了点头:“我这不是还没想到嘛,一天忙着先开业先,等一切弄顺了之后,我再弄也不迟。” 浩哥没有出声了,站起身子。 “你们玩,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我们点头,浩哥也是出门开车离开了。 等浩哥走后,我跟双哥也是出去外面转了一圈。 地上划分区域的那些弄得差不多了。 这场地还算可以,有这么大。 也看到很多安装招牌的人也是陆陆续续的进来了。 也有不少线路老板已经在装修自己的档口了。 每条线路都有个自己的小办公室,也就几平方的样子。 天残领着我们在里面转了一圈。 “还是要做事啊,整天打打杀杀的时代对我来说已经厌倦了,我现在追求平稳。” 天残说完望着双哥。 双哥则是笑了笑道:“你是上次被砍了之后,胆子小了吧?” 这句明显是调侃,天残也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而是笑了笑。 也只有双哥能跟他开这样的玩笑了,换个人可能天残会发火。 “你跟浩哥我也放心,浩哥毕竟对兄弟那些比较好,现在能找到正事了,少出门也是对的,能赚到钱才是王道。” 双哥说完拍了拍天残的肩膀。 天残嗯了一声,随后掏出手机一看。 “十一点多了,我们去吃饭吧。” 我随即点头,我们三个人就朝着大门走去,然后进了嘉禾里面的街道。 “前面有家川菜馆,我们去尝尝。” 天残建议道、 双哥嗯了一声。 我们三人走到饭店,老板也是十分热情的招呼着我们。 天残也是点五菜一汤。 顺道也是叫了一件啤酒。 不远处的一桌人正在喝酒,声音很大,像是在划拳之类的。 其中一个精神小伙,看到天残的时候,顿时停下手中的动作。 小跑了过来、 “天残哥,你们也来吃饭啊。” 天残一愣,随后笑了笑:“嗯,你们也在。” 随后天残也是朝着那人挥了挥手道:“过去吃吧,声音别太大,你们吃了走就是了,我给你们把单买了。” 精神小伙咧嘴一笑:“好呢,谢谢天残哥。” 说完那个小伙便回到自己的桌子。 “那一群就是以前阿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小弟,整天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不知道一天在混些啥。” 天残说完也是摇了摇头。 不出一会,我们桌上的菜也是上完了。 我们开始吃了起来,天残哥也是将啤酒打开给我们倒上。 喝完一件啤酒,也是酒足饭饱了,大中午的喝冻啤酒,真是爽。 那群小年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过来给天残打了个招呼,也是朝我们点了点头。 这才离去。 天残也是真把他们那桌的单给买了。 离开了饭店,我们回到物流办公室。 天残换了茶叶继续泡茶。 此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猫腻的电话。 猫腻很少给我打电话的,没想到这个点会跟我打电话。 “昭阳,你在干啥呢兄弟。” 电话那头传来猫腻哥的声音。 我随即回道:“猫腻哥,我刚吃了饭,在物流园里喝茶呢,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猫腻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想你了呗,对了,我有个兄弟出来了,关了三年,晚上我给他接风,你过来一趟,他好像也是你们四川平昌的哟。” 我一愣,我一应该是不认识的吧。 不过我还是笑道:“好啊,你说个地方,晚上我跟双哥一起过来。” “鸦岗通惠酒楼。”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之后,双哥也是一脸懵的样子望着我。 “谁啊,你说跟我去哪里?” 双哥问道。 我则是笑了笑:“猫腻打来的,说有个兄弟关了三年出来了,晚上给他接风,说那人也是我们平昌的,叫我们过去一下。” 双哥点了点头:“额,那行吧。” 在物流园喝茶喝到五点的时候,我跟双哥也是离开了。 打了个车直接是去了鸦岗。 到了鸦岗之后,找到猫腻哥说的那个酒楼。 刚走到酒楼不远处,猫腻哥老远就在前面给我们挥手。 我看到他身边站着几个小弟,其中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子站在猫腻的身边,想必就是猫腻哥说的刚出来的那个人。 走到猫腻哥的跟前,我也是热情的跟猫腻哥打了个招呼。 猫腻指了指身边带着鸭舌帽的那个男子道:“大家都叫他东平子,你们是老乡。” 我打量了一下东平子,也就二十三四的样子,十分瘦小。 我伸出手跟东平子握了一下:“昭阳,平昌响滩人,东哥你哪里的?” 东平子笑了笑:“那我们很近,我元沱的。” 当他说出元沱的时候,我都惊讶了。 元沱离我们很近的,我都有好几个亲戚是元沱的、 随后双哥也是过来打了个招呼。 “上楼吧,都站着干啥。” 猫腻说完直接是带着我们上了二楼。 一间包间内我们刚好坐满十个人。 猫腻也是提前就安排好菜了,叫了声上菜。 随后坐了下来,望了一眼我道:“昭阳,你们最近小心一点,我听阿豹说,哪个宋世杰在到处找你们,他咽不下那口气。” 第227章 准备 我听后并没有很大的反应,不过还是笑道:“多谢猫腻哥提醒,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要是他们真要找我,也没办法,来了再说。” 东平子此时也是一愣,随后望着猫腻哥说道:“他妈的,那个那么凶,敢欺负我们平昌的兄弟,我第一个不答应,老大你把雷鸣灯给我,我直接给他们都崩了。” 雷鸣灯,我好像也是听五哥说过,那是一种霰弹枪,打出去一大片那种。 我心想这东平哥也是牛了,这性子,刚出来又吵着要崩人了。 猫腻听后也是白了一眼他:“你就给我安分一点吧,你才出来又想着打打杀杀的。” 东平子听后咧嘴一笑:“老大,到底是怎么回事。” 猫腻也是十分耐心的跟东平子讲了一遍上次发生的事。 东平子听后也是差点都蹦起来了:“他妈的,敢来场子出千,简直是太可恨了,昭阳兄弟,我们留个电话,要是他敢来找你,你给我打电话,我一定过来崩他。” 又崩? 我也是醉了,这东哥三句话不离本行啊。 菜也是上差不多了,猫腻哥拿了几瓶白酒上台。 分酒器一人给分了一盅。 猫腻哥先是提杯:“各位好兄弟,今天是东平子出来的第一天,我给兄弟接风,以后平平安安,赚大钱。” 在场的兄弟们都是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好。 那场面也是有些热血沸腾。 三巡酒过后,我也是先吃了一碗饭,我空腹喝酒的话容易醉。 吃了一碗饭之后,我也是端起酒杯跟东平子碰了一下。 “东平哥,第一次喝酒,以后多关照,我们都是一个地方的,你有事开口就是,大家都在这一带混,常联系。” 东平子点了点头:“好说好说,你是我第一眼见到不讨厌的人,难得,你这个兄弟我交了。” 说完东平子直接是一口就干了那一杯。 我自然也是一饮而尽。 随后双哥也是给东平子喝了一杯。 直到喝完了几瓶酒,我的头都有些晕了,这才结束晚餐。 我们几人走出酒楼。 猫腻哥也是叫我们去喝茶,我们拒绝了,随便找了个理由。 毕竟在外面太晚了也不安全,不是说宋世杰的人在到处找我们吗? 猫腻也是没有多挽留,只是叫我们小心一些,然后需要人手打电话之类的。 我跟东平子也是交换了个手机号码,我们才打车离去。 回到庆丰都是快八点了,我跟双哥直接是去了士多店。 五哥坐在士多店内看电视,见到我们到来也是烧水泡茶。 不出一会,瞎哥也是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你不守着你那些婆娘,你晚上到处跑啥子。” 双哥打趣道。 瞎哥嘿嘿一笑:“我总觉得最近不安全,万一他妈的把我抓了,我还是到处走走好些,这两天经常看到两台金杯车在庆丰转悠,我担心是便宜。” 瞎哥这么一说,我跟双哥对视一眼。 心里多少都清楚了,那些人不是便衣,有可能是宋世杰的人在到处找我们。 “那金杯是不是看不到里面,车上的玻璃是不是黑色的?” 双哥问道。 瞎哥一愣:“你也看到了?” 双哥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 瞎哥望着双哥问道。 一般出来绑人的车都是这种金杯,一来可以装很多人,二来玻璃不透明也是看不到里面。 “对了,老五,店里有没有东西?” 双哥问道。 我明白双哥口中的东西,要不就是武器,要不就是喷子。 五哥摇了摇头:“没有啊,东西不都在你那边吗?” 双哥嗯了一声:“放些东西在你店里,万一出事了,到处都能拿到东西!” 五哥被双哥这突然的决定也是有些懵逼的样子:“难道在庆丰还有人敢打我们?” 话不是这么说,不管在哪里,注意一点还是没错,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随后双哥也是跟五哥说了一下,猫腻说的那宋世杰在到处找我们这事。 而且那个宋世杰也是对双哥怀恨在心的,因为那天双哥拿砍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才愿意退骗我小东哥的钱的。 瞎哥跟五哥听后也是一惊“你们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说完瞎哥也是看了一眼我。 “对了,你那个表哥不是离开了吗?又回来了?” 瞎哥问道。 我点了点头。 虽然瞎哥是不知道小东哥卷款跑路的事,不过他是知道小东哥不辞而别的事情。 五哥是个老好人,也不多问。 不过五哥还是有些担心的望了望我:“昭阳,那你最近没事不要到处跑,来店里玩。” 我明白五哥的担心,多一个人也多一份保障。 不过说实在的,庆丰也就我们几个人经常在一起,要是叫人的话,最近的可能是靖哥的人。 至于十三太保那些人,可能双哥能交出来,压根我是跟他们没有丝毫来往的。 要真是宋世杰的人过来抓我们的话,他们两车人也最少十来个人,真碰到了的话,一定是吃亏的。 我点了点头:“五哥,我晓得。” 五哥嗯了一声,瞎哥并没有像以前那样调侃,而是十分严肃的说道:“双全,你也要多联系些小弟过来,万一那些人真是找你们的,干起来我们也不吃亏。” 双哥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临走之时道:“我回去拿些东西过来。” 随后他离开了士多店。 我知道双哥一定是去拿武器了,他说过这边士多店也要放些东西的。 不出一会,上个拎着一个口袋就走了过来。 我上去接过口袋,拖到士多店。 往里面看了看,一些砍刀,钢管之类的东西。 我这才注意到双哥的肩膀上还背着一个长包。 随后他将包递给了五哥。 “老五这东西放好,你应该是会用的吧。” 从外形看我就能猜到,那是一把喷子。 五哥点了点头,将东西放到后面货架底层,用东西盖起来。 这才走了出来。 双哥见五哥放好了东西,这才坐下喝茶。 瞎哥也是气势汹汹的道:“他妈的,叫他们有来无回。” 第228章 浩天物流开业 喝了一会茶之后我们就准备散了。 临走之时,双哥也是叮嘱我一定要小心,见到可疑的人先跑,别逗留、 我自然是知道双哥这是关心我,点了点头。 回到出租屋,红姐他们坐在沙发上。 “昭阳,回来了。” 红姐笑了笑,走过来挽着我。 我嗯了一声,姐姐也是递给了我一块剥好的橘子。 接过橘子我吃了一口。 “看你脸色不好,怎么了?” 红姐问道。 我并不知道是不是有些紧张的缘故,可能是一晚上都是听说宋世杰那群人在在找我们。 刚才瞎哥又说最近有两个金杯在村里转悠。 我深呼吸一口气:“没啊,我只是今天有些累了,我想先休息了。” 不敢说出实情,她们一定会担心,不管是红姐还是姐姐,都不能说。 一旦说了,她们可能上班的心情都没有了。 我不能说,我只能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也不想她们知道这些,一来帮不上忙不说,二来她们会更担心。 红姐见我走到洗手间去了,也没跟过来。 我冲了个凉,洗了把脸,然后就钻进房间,并关上了门。 躺在床上,我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了。 要是我被那些人抓到了,我该怎么办? 要是双哥跟我都被抓到了,又怎么办? 实在是想不了那么多,明天跟意外哪个会先来,我也不知道。 自有天意吧,终究我是走了这条路,那么我就得面对所发生的事情。 也必须接受这一切的发生。 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上班的工人,那么我的生活就是三点一线,上班,睡觉,吃饭。 然而我并不是,我选择了挣快钱,混社会,那么我必须接受混社会带来的一切后果。 自己给自己上了一课,我也是迷迷糊糊的睡了。 三日后,浩天物流开业。 一大早也是被天残的电话打醒,我才想到今天是开业。 我立马起来收拾,然后跟双哥打车过去嘉禾物流园。 等我们过去的时候,我看到物流园的大门早已经是张灯结彩了,一片热闹景象。 浩哥也是到场了,我都有些懵逼了,这么早的吗? 门口也是摆放着不少烟花,正在放着。 园区内,则是两头狮子正在闹腾。 我跟双哥走到浩哥的跟前,我先说道:“不好意思啊,浩哥,我们来晚了。” 浩哥则是笑了笑:“不晚不晚,一切都刚刚好。” 还得是我浩哥,这真会说。 “浩哥,你没邀请很多人。” 双哥笑道、 浩哥点了点头:“这只是个小物流园,没必要大张旗鼓的,再说了,我们做生意赚钱,也不想跟太多的社会上的人知道。” 至于浩哥这么说,我也是能理解的。 要是做个其他的事情,想必热闹非凡了。 凭浩哥的关系跟实力。 天残也是笑呵呵的走了过来,今天的天残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 看上去也是十分帅气。 当他走过来的时候,浩哥也是忍不住笑道:“哟,这身行头可以哟,像个鸭子。” 我没想到浩哥会这么说,我都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 天残也是挺起胸膛道:“还别说,真有点那个意思。” “两位老板,你们错过了剪彩,要不我给你们补上?” 原来刚才还剪彩了。 双哥则是打趣道:“我俩是给你打工的,老板你贱笑了。” 天残哈哈一笑,随后带着我们进了物流园。 物流园里面也是停了不少大车,看样子都准备营业了。 我看到各个档口也是人来人往的。 一行人去了办公室喝茶,天残总算是按了空调了。 一进屋也是一阵凉意袭来。 天残给我们泡茶,不时有人过来找他。 “我来晚了,抱歉抱歉。” 此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不是别人,正是八爷。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搬来了几棵发财树。 “生意兴隆啊,各位老板。” 浩哥则是笑了笑:“哟,老八,你舍得过来看看啊。” 八爷则是玩笑道:“我再不过来,恐怕以后嘉禾的小弟都被浩哥你拐跑完了。” 浩哥听后哈哈一笑:“这可不关我的事。” 我也是清楚八爷说的那事,就是阿生被送走后,身边的一些小弟留下来了,被天残给收编了。 想必八爷也不屑这些小弟了,一来是阿生的人,二来也是闲散人员,容易惹事。 天残收过来就不一样了,看看物流园,或者安排到其他地方去做事也是可以的。 张映雪的场子也是能安排不少人进去做内保的。 “对了,老八,以后还多关照啊,我们这是做生意,不存在抢地盘啊,你搞清楚,我并不是在你们的地来开场子或者弄其他的。” 浩哥说完也是望了一眼八爷。 八爷仰天一笑:“严重了不是,大家相互关照。” 此时天残也是进来了,八爷见到他也并没有恶意的样子,而是笑了笑。 天残笑着道:“八爷,阿生的事希望你别怪我。” 八爷嗯了一声:“我还多谢你呢,这个人心机不纯,总是惹事,消失了更好。” 我没想到八爷会这么评论阿生,不过在我看来八爷说得没错,那个阿生就是个惹是生非的人。 想起他做的那些事,我现在一点同情他的心都没有了。 一直喝茶到中午的时候,天残也是叫我们一起去吃饭了。 我们一行人去了嘉禾的一家高档酒店中吃饭。 浩哥则是从车上拿了一件白酒。 席间也是推杯换盏,我也是有人跟我喝我就喝。 我也是跟天残哥喝了一杯:“开业大吉。” 天残哥则是笑呵呵的道:“自己人自己人,别这样。”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有些压抑还是开业有些开心的缘故,觉得自己贪杯了。 吃完了饭之后我也是有些晕乎乎的样子。 双哥见我满脸通红的样子,也是扶着我打了个车回庆丰。 送我回了出租屋,我进屋就开始睡。 双哥则是说去士多店喝茶。 迷迷糊糊之间,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一看是五哥打来的,我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好了,昭阳,双哥被人抓走了。” 电话那头传来五哥急促的声音。 第229章 双哥被捉了 听到五哥这么一说,我顿时一个激灵,身子从床上蹦了起来。 “我马上下来,五哥。” 说完挂了电话,我看了一下时间,也是五点了。 我急匆匆的都没收拾一下,直接是往外走。 走到客厅的时候,红姐跟姐姐在大厅。 “这么急要去哪里?” 红姐问道。 我来不及解释:“我有点急事,不多说了。” 不想告诉她们,也是怕她们担心。 我一路小跑去了士多店。 看到士多店的门口,站了好几个人。 瞎哥也在其中,另外还有狗哥,神仙,另外几个兄弟。 五哥见到我过来了,立马迎了上来、 “怎么回事?” 我急忙问道。 五哥也是立刻回道:“就是那两个金杯车,直接冲到店里,用砍刀架在双哥的脖子上,就拖上车了。” 应该当时就瞎哥跟五哥在店里,也是没来得及反抗,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些人以为双哥只是在店里玩,根本不知道五哥跟瞎哥也是一起的。 瞎哥此时也是说道:“昭阳,你认识那些人对吧?一定要找出来,双全不能有事。” 看得出来,瞎哥也是十分的着急。 说实在的,我比他们更急,因为双哥是我人生中十分重要的一个兄弟。 帮了我不少,动我可以,动双哥,我一万个不同意。 我急忙点头:“瞎哥,你先别急,双哥的电话打不通,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打电话过来的,他们一定会要求我过去的,因为他们最想抓的人是我。” 瞎哥跟五哥听后也是一愣,五哥开口道:“昭阳,你也不能出事的,这些人是上次鸦岗出千那群人是不是?” 我想双哥应该也没得罪多少人,再说了了解双哥的人也不可能跑来庆丰抓人的。 八成这群人就是宋世杰找的人,其他我也是猜不到了。 神仙跟狗哥也是一脸着急,不停的抽着烟。 “昭阳,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他们,干架无所谓的。”神仙哥走到我跟前道。 我点了点头,我比他们任何人也想找到双哥。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有等他们的人打电话过来。 我也是给猫腻哥打了个电话。 “猫腻哥,双哥被抓走了,应该是宋世杰干的,你帮我问问你说的那个阿豹,叫他们不要动双哥,凡事好说。” 猫腻听后也是一愣:“在哪里被抓的?” 我急忙说道:“庆丰。” 猫腻接着道:“庆丰不是你们住的地方吗?怎么那么不小心,我这就问问,一会给你电话。” 我嗯了一声,猫腻哥挂了电话。 瞎哥急忙走到我身边道:“怎么样了?” 我摇头摇头:“我是给猫腻打的电话,叫他问问情况。” 瞎哥额了一声,没有作声。 我走到货架上拿了一瓶饮料,喝了几口,坐在凳子上,焦急的等着电话。 不出一会我的手机响了,几个人都是朝着我围了过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猫腻哥打过来的,我随即是接了。 “昭阳啊,阿豹说他不知道啊,还有那个宋世杰也联系不上,不过我想他们会主动联系你的,你等着电话吧,还有,需要人手你跟我说,我叫东平子给你带两车人下来。” 我急忙回道:“那我知道了,多谢猫腻哥,我需要人的时候我跟你说。” 猫腻也是叫我不要着急,随后挂了电话。 阿豹都联系不到?或许是知道也不会告诉我们吧。 毕竟他们才是一伙的。 五哥在店里来回的走动,瞎哥也是着急的望着我。 “跟浩哥说了没?” 我问道。 瞎哥摇了摇头。 “还是给浩哥说一声吧!” 五哥随后道。 我嗯了一声,接着我跟浩哥打了个电话过去。 “浩哥,出事了,双哥被人抓走了,应该是永泰那边的人。” 浩哥听后也是有些着急的问道:“因为什么事情?找得到抓到哪里去了吗?我马上组织人过去。” 我将事情的经过给浩哥也是说了一遍,浩哥也是叫我不要急,这事没那么简单,也是说他们的目标可能是我。 “昭阳,你接到电话的话,你跟我说一声,我带人跟你一起过去。” 浩哥在电话那头道。 我嗯了一声,也是没有多说。 挂了电话之后,陷入等待之中。 “我去给你们打几个饭回来,饭还是要吃,不然哪来的力气干架。” 神仙哥说完也是朝着外面走去。 我没有阻止,他也是说得对,眼下都快六点了,是该吃饭了。 神仙哥打回来几个快餐,我们几人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五哥也是没有泡茶了,直接是给我们一人发了一瓶饮料。 此时我的电话也是再次响了起来。 我急忙从口袋掏了出来,看到是红姐打来的。 现在我都不想接,我不想他们知道这事,不过早晚也是要知道的。 于是我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红姐的声音。 “昭阳,到底是出什么事了?你别把我当外人好不好?”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告诉了她:“双哥被人绑走了。” 红姐在电话那头啊了一声,随后急忙道:“那你知道绑哪里去了吗?你不要冲动啊,多带点人过去,千万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知道吗?” 我以为红姐要阻止我,没想到红姐居然是这么说。 想必也是知道我跟双哥的关系,就算他阻止也是于事无补的,我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说过双哥对我的好。 红姐此时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接着她在电话那头道:“要不要找华哥,他人脉广,说不定认识那边的人。” 我深呼吸一口:“现在还没接到电话,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一会有需要华哥的时候,我会给他打电话的,你们也别着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说完我也是挂了红姐的电话,我生怕错过了宋世杰那边打过来的电话。 刚挂了电话,我的手机再次响起,我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我知道应该是他们了。 随后我接听了电话,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子,你兄弟在我手上,你要领人的话,过来永泰一号仓库。” 说话的不是宋世杰还能有谁。 第230章 索赔50万 我听到是宋世杰的声音之后,随即吼道:“姓宋的,人有头债有主,你不要动我大哥,我一会就过来。” 宋世杰在电话那头也是十分嚣张的道:“他上次敢用刀架我的脖子,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不过没看到你之前,我不会动他的。” “好,我这就过来,一号仓库是不是?我要先听一下我大哥的声音。” 我太想知道双哥的情况了,才这么说道。 随后电话那头也是传来了双哥的声音:“昭阳,我没事,你不要过来,这些人不会放过你的。” “双哥,他们没动你吧?” “没有。” 我听到没有这两个字,心中也是有些欢喜,至少双哥没有多大的事。 “小子,你最好快点过来,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一会要对她做些什么了。” 我不想再听宋世杰的声音,直接是给他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我望着五哥道:“五哥,东西拿出来带上,有没短的?” 我说的短的就是手枪了。 五哥立马回道:“有一把,给你带着,长的我拿着。” 我嗯了一声。 “狗哥你叫个车过来,不用叫人了,我叫其他人。” 狗哥也是嗯了一声,随后就立马是打电话叫车。 我也是跟浩哥打了个电话,叫天残带两车人上。 浩哥自然是答应了。 接着我又给猫腻打电话了,猫腻也是安排了东平子带了两车人过来庆丰牌坊汇合。 我在想加上我们庆丰这几个,过去的人应该有差不多五十个了。 就算是要干架,我虚他妈哪个? 不出一会,狗哥也是找了车过来。 一辆金杯,后备箱也是装满了长的短的钢管,砍刀。 我们这边是有八个人,直接是坐上车到牌坊等着鸦岗的人。 没有通知华哥,也没有通知幺哥他们的情况下,我这也能叫上四五十人。 到了牌坊之后,我们将车停在路边。 不出一会,车子后面不远处,一阵双闪,我知道东平哥他们到了。 于是我们的车走在前面,直接是朝着永泰那边去了。 在路上我也是给天残说了在快到永泰的地方等着我们。 半小时后,天残他们果然是先到了地方。 两辆车也是在路边打着双闪等着我们。 我们的车也停靠了过去,我从车上下去了。 此时东平哥也是从后方车辆上下了来。 朝着我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啊,昭阳,是不是上次猫腻哥说的那帮人?” 我点了点头,天残哥也是走了过来。 “昭阳,一会动手的话,大家站远点,我带了雷鸣灯。” 天残说完也是拍了拍挂在身上的那个袋子。 我嗯了一声。 东平哥听说天残带了雷鸣灯,也是笑道:“兄弟,我们也带了一把,我最喜欢那玩意了,一打一大片倒下。” 我也是醉了,这个时候了东平哥也是像个没事的人一般,这心态,也是没谁了。 就在我刚要上车的时候,我的手机再次响了。 我掏出电话一看,居然是华哥的电话。 八成是红姐担心我,给华哥打了电话说我去找双哥了。 我只好是接了。 “昭阳,听小红说你兄弟被人抓了, 是怎么回事?” 我急忙道:“华哥,是有这么回事,我现在正在永泰呢,马上去找他们。” “别急啊,我一会过来。” “华哥我都到了,我带了几十个人的,没关系。” 我听得出华哥也是担心我。 “那你们先去,我一会就到。”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随后我们上车,直接是去了一号仓库。 宋世杰说的这个一号仓库原来是个废旧的仓库,比较偏远。 也是适合火拼的地方,离永泰还有些距离。 老远就看到几辆车停在仓库门口,隐约能看到仓库昏暗的灯光。 仓库门口也是站了好多人,见到我们开了几个车过去也是有个人直接跑进去了仓库。 当我们车上的人都下来了之后,站在门口的那群人也是直接进去了里面。 “昭阳,我负责外面,我带几个人。” 东平哥说道。 我点头,随后我们一行人就进去了。 仓库内,也有差不多四五十号人。 我并没有丝毫胆怯的意思,直接是朝着中间的位置走去。 身后也是跟着黑压压的一片人。 宋世杰看到我的时候,脸上也是有些诧异,我居然也是叫了这么多人。 我看到双哥坐在一张椅子上,身后站着两个人,手中都是拿着砍刀。 宋世杰的身边也是坐着两个人。 我不认识,想必应该是所谓的龙虎豹了。 “小子,你有种啊,真来了。” 宋世杰冷哼一声。 “我来了, 快把我大哥放了。” “很好,你来得好,你上次害我不见了几十万,这个事怎么说?” 宋世杰居然好意思提这个,我差点就要骂娘了。 “那是你咎由自取,这事怪不得我。”我直接说道。 宋世杰听后十分恼怒的道:“你他妈算哪根葱,我混社会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啃泥巴,你还敢教训我?” 接着他一个手势,一群人直接将我们这边的人围了起来。 此时站在宋世杰身边的一个男子开口了。 “小子,最好客气一点,否则你们都要横着出去,这地方我们说了算,年纪轻轻不要那么嚣张。” 没等我开口,天残在我身后猛的站了出来:“想怎样?” 宋世杰急忙转头对着那人说:“虎哥,你跟豹哥看戏就好,别激动,这事我来处理,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我果然猜的没错,那个人正是虎哥,身边的另一个想必就是豹哥了。 “你是不是以为,上次我在鸦岗栽了跟头,我就这么算了?我告诉你吧,如果算了的话,我就不叫宋世杰。” 宋世杰咆哮道。 “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你是想干嘛?说。” 我不想听宋世杰废话。 “好说了,你赔我五十万,人你带走,这事就算了,否则....” 没等宋世杰说完,此时大门处传来一道声音。 “否则怎么了?” 我这才回头一看,华哥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第231章 华哥的实力 我见到华哥亲自到了,我也是立马上前迎接。 “华哥,您来了。” 华哥跟我点了个头,随后径直走到宋世杰的面前。 宋世杰身边的两个虎哥跟豹哥此时居然是站了起来。 “华哥。” 两人十分恭敬的对着华哥点了个头。 “阿龙呢?就你们两在啊?” 华哥问道。 此时身后的宋世杰大声吼道:“阿龙也是你叫的?你他妈哪位啊?” 华哥一个转身,随后一巴掌直接是甩在了宋世杰的脸上。 嘶.... 场面瞬间安静了,落针可闻。 宋世杰也是懵逼了,大声吼道:“你他妈敢打我?” 这话刚出,华哥带来的两个人中其中一个人飞快的朝着宋世杰过去了。 一个鞭腿,直接是扫中宋世杰的肩膀上,宋世杰都没反应过来,直接是倒了。 接着华哥带来的那个人,身子半蹲,从腰间直接是掏出一把手枪顶在了宋世杰的头上。 卧艹。 这尼玛也太猛了点吧。 我都看懵了,身后的兄弟们也是一个个惊呆了。 华哥转身望着地上被枪指着的宋世杰:“现在能不能好好说话?” 宋世杰没有开口只是望着虎哥跟豹哥。 虎哥连忙走了过来:“华哥,别动气。” 宋世杰懵逼了,居然虎哥都是用这种口气跟华哥说话。 华哥再次对着宋世杰道:“你问问阿虎,我能不能叫阿龙?” 虎哥连忙笑道:“能能能,华哥你别急,我这就叫我哥过来。” 虎哥掏出电话立即是打了个电话出去。 “还愣着干嘛?” 华哥转身望着我。 我一愣,反应过来。 直接是走到双哥的面前:“双哥你没事吧?” 双哥摇了摇头,接着站了起来,跟着我走到了我们的人群中。 身后的两个小弟哪敢动一下,直接是将砍刀放在了身后。 不出一会,大门外传来一道笑声。 “哈哈,华哥,你居然亲自跑来我这边了,难得啊难得。” 从这个人的气场就能看出,那一定是龙哥了。 龙哥走到华哥的跟前,也是伸出手跟华哥握了一下。 宋世杰见到龙哥来了也是急忙喊道:“龙哥。” 华哥对着拿枪的那个兄弟一个手势,那人将手枪收了起来,站到了华哥的身边。 龙哥笑眯眯的道:“还不站起来叫华哥。” 宋世杰一愣,也只好是站了起来,走到华哥的跟前:“华哥。” 华哥并没有搭理他,而是跟龙哥说道:“阿龙啊,好多年不见了,你现在混得好了。” 龙哥微微颔首:“是好几年不见了,当年要不是我华哥救我兄弟三人一命,哪有我兄弟三人的今天,你的这份大恩,我一辈子也不会忘的。” 宋世杰听后那双眼睛瞪大大的样子,不可思议的望着龙哥。 随后我看到他用手机在弄着什么,好像也不是打电话,像是在发信息。 随后龙哥也是大吼一声:“让他们站着干嘛?都给我散了。” 宋世杰叫过来的人听到龙哥这一声,也是都四散开了。 宋世杰此时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费了这么大的阵仗,结果呢? 华哥也是走到我的跟前:“昭阳,叫龙哥,他可是永泰这边的老大!” 我也是叫了一声龙哥。 华哥也是拍了拍的肩膀道:“阿龙,这是我一个兄弟,以后碰着了,多关照啊。” 龙哥立马是点头道:“都是兄弟,不存在的!” 宋世杰站在那里像是个被遗弃的小丑。 他的眼中带着无尽的恨意。 死死的瞪着我。 “华哥, 难得过来一趟,出去坐坐喝一杯?” 龙哥开口道。 华哥摇了摇头。 此时外面一阵警笛声传来。 宋世杰像是疯了一般的笑道:“哈哈,我报警了,你们身上带着枪械,我看你们嚣张。” 龙哥都是懵逼了,随后对着宋世杰道:“你想死吗?” 宋世杰见到一群人都冲了进来,很多都手中带着盾牌。 特警? 我第一时间反应。 宋世杰一边跑到特警面前一边吼道:“他们有人带枪,要杀人。” 这宋世杰是疯了吗? 不过我们中间确实有人带枪的,我身上都有一把。 别说华哥带来的两个人了,也是带着家伙的。 龙哥也是想不到这宋世杰居然提前报警了。 为首的一个特警走了过来。 “你们干嘛?黑社会聚会吗?那个带枪了自己交出来,我就不一一的搜身了,要是被我搜出来的话,从严处理。” 没有一个人动,华哥则是掏出了电话,走到一边。 不出一会,华哥也是将电话直接是递给了为首的那个。 那人拿着手机,口中不停的“嗯嗯嗯。” 最后将手机递给了华哥,意味深长的看了华哥一眼。 接着转身大吼道:“收队。” 我在想,华哥到底是给谁打了个电话,连特警接了之后都收队了。 宋世杰听到一声收队之后,整个人的身子也是瘫软在地。 龙哥一个手势,几个小弟直接是将宋世杰拖了过来。 宋世杰不停的给龙哥道歉。 龙哥甩手就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他妈的,你想害死我们是不是?” 华哥也是冷哼一声,对着那个阿龙说道:“这就是你的家事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一个手势,我们一行人就出了仓库。 外面的东平哥他们也是钻进了车子里。 “华哥,今天晚上谢谢你。” 我说完之后,华哥也是笑了笑:“我们之间客气什么,走吧,别让小红担心。” 我嗯了一声,随后道:“华哥,一会夜宵,我喊了这么多兄弟,不能白跑一趟吧,一起吃个夜宵,在庆丰吧。” 我以为华哥会拒绝,没想到华哥点了点头。 我们几个车就浩浩荡荡的朝着庆丰而去了。 双哥在车上望了我一眼道:“一直听说华哥有料,今天算是见识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我也想说我也是今天才看到,一直都是听说,没想到华哥的人脉如此之广。 到了四川大排档之后,直接是摆了六桌。 “兄弟们今天辛苦了,不醉不归。” 说完我也是在旁边的店里拿了几条华子给一人一包。 第232章 小妖精 夜宵也是安排了不少菜。 说实在的,我还是比较感激华哥的到来。 不费一兵一卒,成功将双哥给解救出来了。 我原以为是要干上一架的,没想到华哥的来了之后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菜上齐之后,我也是举起杯子,站了起来。 “各位兄弟辛苦了,今天非常感谢华哥,不然我们一定会有伤害的,感谢大家看得起我昭阳,能过来帮忙,兄弟们辛苦了,干一杯。” 说完之后我是一饮而尽,在座的兄弟们也都是喝了一杯。 喝完那一杯之后,我给华哥也是倒了一杯。 “华哥,今天这事多谢了,以后用得着兄弟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在所不辞。” 华哥哈哈一笑:“你小子,都不给我打个电话,还是小红给我打个电话我才知道,以后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是了,我能帮的一定会帮你的!” 我嗯了一声,先下了一杯。 刚丢下杯子,双哥也是给华哥倒了一杯。 双哥站起身子:“华哥,多谢了!” “坐下说坐下说,都是兄弟,不拘礼。” 华哥示意双哥坐下,双哥依旧是站着喝完了那一杯才坐下。 我又给东平哥跟天残各喝了一杯,以表感谢。 毕竟他们在我一个电话的情况下,就带着两车人过来了。 这份感情,一定是认同的。 东平哥也是摆了摆手道:“昭阳,先不说我们老家是一个地方的,我那次也说了,我见到你第一眼,你这个人不讨厌,你这个兄弟我认,以后有事尽管开口,别看我个子小,打架我很喜欢的。” 东平哥说完乐呵呵的喝了一杯。 此间我也是给东平哥跟天残各甩了五千块钱,兄弟们来一趟也不能白跑。 两人都推辞,我还是跟他们说了,以后用得着兄弟的,每次白跑的话以后谁来? 听后他们也是收下了,毕竟兄弟们也要吃饭的,万一今天晚上打起来了,说不准都有人受伤的。 冒这么大风险,就吃一顿夜宵的话,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我望着华哥的时候,华哥直接是摆手道:“别跟我整这一套啊!” 说完我也是明白,就算我给华哥他也是不会要的。 吃完夜宵之后,兄弟们也是各散五方了。 我送走华哥之后,我们几个人也是往回走。 双哥此时也是对狗哥神仙等兄弟说了声谢。 “自家兄弟我们就不客套了,多谢了。” 几个人也不会有意见的,毕竟都是在庆丰的。 狗哥跟神仙哥他们离开之后,双哥对我说。 “昭阳,那个宋世杰还是有些料的,这一次又栽了跟头,他一定会报复的,最近注意一点。” 我点了点头。 随后我也是回出租屋,看了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 我打开房门,姐姐跟红姐顿时都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昭阳,你没事吧。” 红姐说完直接是冲了过来,将我整个人都转了一圈。 眼中尽是担心。 我笑了笑:“没事的,红姐,别担心。” “姐。” 我又叫了一声,姐姐也是面带担忧之色的望着我。 “回来就好。” 姐姐说完也是走到我的跟前。 “昭阳,你少招惹那些人啊,我听人说,那些人直接是在大街上就拿刀架走了双哥,听到都很吓人。”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姐,以后我回注意的,对不起,让你们那担心了。” 我对着姐姐笑了笑。 红姐拉着我坐到沙发上:“我给华哥也打了电话了,他过来了没?” “过来了的,今天晚上就是华哥认识那边的人,就没打起来,不然肯定会干架的。” 我说完之后,红姐也是注意到我腰间鼓鼓的一个东西。 下意识我知道完了,我忘记将东西还给双哥了。 红姐顺手从我腰间一下拿出那把短火。 姐姐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望着我。 “老文,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你怎么可以带着这些东西到处跑?” 姐姐虽然不混社会,看电视也知道了,这东西带在身上那可是违法的。 “情况特殊,你也不想你弟弟出事对吧?这只是五哥给我防身用的,我明天就还给他。” 红姐没有多说,估计也是担心我,我身上带着枪她也能理解。 “好啦,东西你明天记得还给五哥,以后这种东西少带,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红姐说完也是将东西递给了我。 我点了点头。 将东西放到我住的房间之后,我这才出来洗漱。 “我今天比较累,我先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我说完之后朝着洗手间去了。 收拾完之后我进屋就开始睡觉。 跑了这么远的地方,又回来喝了酒,我的脑子也是有些晕乎乎的感觉。 沾床就睡着了。 第二天睡到上午十点半我才起来。 下楼之后,我去了士多店。 双哥五哥他们都在喝茶。 我将东西递给五哥之后,我也是坐下来喝茶。 “昭阳,哪个华哥还真厉害啊,没想到他几句话就搞定了。” 瞎哥乐呵呵的说道。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 “那小子是准备敲诈你五十万的,阿虎跟阿豹也是他叫过来的,以为有钱分,结果没想到是这个结局,自己还挨了几下,也不知道后面阿龙要怎么处置那个宋世杰。” 双哥说完之后抿了一口茶。 “能怎么办?都是自己人,打不了说几句,难道还怎么样?特警都被华哥打发走了,也只是做个过场,说白了,华哥给他们个台阶下而已。” 我分析道。 喝到中午的时候,我叫兄弟几个去吃饭,现在出门都要一群人才行了,单独出门都有些后怕了。 我们四人走去牌坊,刚走到牌坊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个十分娇气的声音:“昭阳哥哥,我总算找到你了。” 我一听,顿时心中有些郁闷了。 回头一看,正是汕头峰的那个妹妹,琳琳小妖精。 只见她快步走到我的跟前,一把就挽着我的手腕。 “昭阳哥哥,好久不见了,想不想我?” 双哥几人听到之后都惊出一身冷汗,这妮子谁啊? 第233章 红姐那暴脾气 我一脸生无可恋的感觉。 “小琳,你怎么在这?” 我有些懵逼的样子。 “昭阳哥哥,今天放假啊,我故意来这边找你的,没想到居然一出门就遇到你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小琳笑嘻嘻的道。 我挣脱了她挽着我的手道:“大街上,注意一下影象。” 小琳嘟囔着嘴道:“怕什么?我一个女生都不怕,你还害羞呢。” 我欲哭无泪,这要是被红姐看到了,我都找不到该如何收场了。 瞎哥此时也是打趣道:“哟这小妹妹谁啊?” 小琳望着瞎哥笑道:“哥哥,我叫小琳,我跟昭阳哥哥是认识的,你们是好兄弟吧?” 瞎哥点了点头:“我们去吃饭, 你要一起吗?” 我尼玛。我真想一把掐死瞎哥。 小琳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好啊,好啊,我请。” 不知不觉都走到四川大排档的门口了。 索性我们进了四川大排档点了几个菜。 我故意去上了个厕所过来,等他们坐好位置。 没曾想,我出来的时候,小琳身边的位置居然是给我留着的。 瞎哥识趣的坐到五哥身边。 我忍不住望了一眼瞎哥,心中都暗骂他几句了。 “随便点,哥哥们。” 小琳笑嘻嘻的道。 瞎哥也是不客气的接过单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随后对着服务员道:“剁椒鱼头,蒜苗腊肉,剩下的他们点了。” 瞎哥将菜单递给了我。 我点了个青菜直接是推给了小琳。 小琳则是点了个白切鸡,一个汤。 双哥点了个烧鹅,五哥则是啥也不点,一个劲的说够了。 五个菜,小琳摇了摇头,又加了个肉丝,这才算完。 不出一会,菜也上了。 小琳笑眯眯的问我:“昭阳哥哥,喝点不?” 我摇了摇头,我话都不想说了。 瞎哥则是贱兮兮的道:“必须喝点啊。” 说完小琳也是叫了一瓶啤酒过来。 我也是给小琳一一介绍了兄弟们几个。 小琳也是十分懂事的都喊了一遍。 在他们看来,小琳是个可爱的小妹妹。 可是在我看来,她就是个小妖精一样的人。 上次在汕头峰游戏厅开业那天我就见识了,这个女子娇生惯养的,十分的霸道。 “来,大家一起喝一杯。” 小琳说完咕噜就吞了一杯。 我们也只好是喝了。 一顿饭吃下来我全场都没笑一下,小琳也是看得出来我不是很待见她。 “昭阳哥哥,你好像不高兴,是不是我来找你,你不高兴啊?” 她那双大眼睛不停的眨,一副小萝莉的姿态。 我并没有回答,强挤出一丝血笑容。 “好啦,饭也吃了,你该回去了。” 我叫来了服务员,直接是想买单。 没曾想小琳一把将那单子给抢了过去:“我说的我请的,你不能买、” 我摇了摇头,只见她麻利的从身上的小包中掏出两百块钱递给了服务员。 非要她买,我也只好是省了。 单也买了,我们几人准备离开了。 站起身子,小琳也是跟着站了起来。 “昭阳哥哥,我去你们那玩玩好不好?我一个人也没地方去,好无聊。” 小琳拖着我的手,不停的摇晃。 我挣脱开她的手:“我们下午有事啊,你去找你的同学吧。” 小琳被我拒绝了,也是有些郁闷的样子,低着头。 我一个眼色,双哥他们也是秒懂。 接着我们几个人朝着牌坊走去。 小琳则是慢悠悠的跟着我们。 这妮子是要干嘛? 我也是被整懵了,这要是去了庆丰,这个点红姐她们也该回来了,要是碰到了,那还得了? 只好是停住脚步,等着她走了过来、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我只能是这样说了。 “不好,我就要跟你一起。” 嘶.... 我也给小妮子整不会了。 “你去你哥的游戏厅玩不好吗?那么多好玩的。” 我尝试的问道。 小琳摇了摇头:“不,我就要跟你一起去玩。” 我他妈也是疯了。 瞎哥则是笑呵呵的道:“昭阳,反正我们也是去喝茶,带上她吧,小妹妹一个人也无聊。” 我白了一眼瞎哥,没等我开口。 小琳则是走到瞎哥的跟前:“看,瞎哥都这样说了,你还不同意,哼,你是坏人。” 说完小琳居然是一把挽着瞎哥的手腕道:“走,瞎哥,你带我去喝茶。” 我尼玛,我也是服了。 瞎哥有些尴尬的望了我一眼,然后只好是朝着前方走去。 不出一会,我们几人到了士多店。 五哥也是烧水泡茶,双哥看着我那一副样子,也是摇了摇头。 他明白我担心的是什么,不过眼下既然都来了,双哥笑道:“昭阳,坐下吧!” 我原本站着的,也只好是坐到双哥的身边。 小琳看到我坐在双哥的身边,随即就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边坐了下来。 五哥泡了茶,一人递了一杯。 “对了,你哥他们生意好吗?” 双哥问道。 小琳点了点头:“还行啊,他一天可忙了,人都看不到,不知道一天忙啥。”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不时的望着外面。 生怕红姐这个时候过来了。 不过一般来说,她们要不这个点在吃饭,要不就是在家做饭,应该是不会过来的。 又喝了一杯之后,我听到巷子传来一阵脚步声,准确的来说,那是高跟鞋的声音。 我的心跳都十分紧张。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随后两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不是红姐跟姐姐还能有谁。 “昭阳,我就知道你在这!” 红姐说完之后笑着走了进来。 看到坐在我身边的小琳之后,红姐的笑意瞬间没了。 “她是谁?” 红姐问道。 我正要解释的时候,没想到小琳直接是一把挽着我的手臂道:“我是他女朋友。” 嘶... 这句话一出,双哥等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妮子也太虎了吧? 红姐直接是走到我的跟前,一把将小琳挽着的我手拉开。 接着就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啪” 小琳呆立原地。 红姐这暴脾气! 第234章 汕头峰来了 我都没来得及阻止,小琳就被红姐给扇了一巴掌。 肉眼可见,小琳的脸上顿时一片红。 反应过来的小琳随即是站了起来:“你他妈谁啊?你敢打我?” 小琳也是抄起桌上的茶杯正要砸过去的时候,被我一把拦住了。 “你问问我是谁?” 红姐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小琳见我拦住了,身子站了起来,直接是掏出手机,朝着外面冲了出去。 我知道,这下又好玩了。 一定是去给他哥哥打电话了,说在庆丰挨打了。 我没有拦着小琳,因为红姐在。 “误会误会,小红你听我说,她是汕头峰的妹妹,我们刚才出门吃饭的时候碰到的,非要跟过来喝茶!不关昭阳的事。” 双哥连忙解释道。 红姐的脸色十分难看。 “昭阳,我想听你说。” 红姐望着我。 我顿了顿:“真是双哥说的那样!” 红姐冷哼一声:“那你怎么认识她的?” 我也是欲哭无泪了。 “上次汕头峰红星游戏厅开业,我过去吃饭了,然后坐一桌吃饭认识的,我都没理过她。” 我解释道。 说完之后我望着姐姐,姐姐也是懂事的走到红姐的跟前,拉着红姐的手道:“小红,老文不是那样的人,你要相信她。” 红姐的眼泪顿时流了出来:“姐,你总说他不是那样的人,你上次也看到了,他跟她那个同学的事,你也说不会,后来呢?差点就成了人家的人了。” 我尼玛也是有理说不清了,我跟苏以沫也是没啥的啊? 此时外面的巷子里,一阵脚步声,好像很多人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汕头峰带着几个人过来了。 后面跟着小琳。 汕头峰也是没想到,我居然也在这。 “昭阳,你怎么在这?” 我一愣:“这是我的店子,我不在这我能去那?” 小琳此时也是走了过来,指着红姐就跟汕头峰说:“哥,就是这个女的,一来就扇了我一巴掌。” 汕头峰看了眼红姐,然后眼中也是带着恨意道:“怎么回事?” 我立马是将红姐拉到里面,然后站在红姐的跟前:“峰哥,是这样的,我们中午出门吃饭,在牌坊碰到小琳,一起吃了个饭,然后她非要过来跟我们喝茶,然后我女朋友过来了,看到小琳挽着我,还说是我女朋友,所以红姐都冲动了,事情就是这样的。” 汕头峰听完后,也是看了一眼小琳:“是他说的这样?” 小琳委屈的哭道:“是啊,不过她凭什么打人?” 汕头峰身后的一个男子此时大声道:“将她交出来。” 双哥等人顿时站了起来,双哥出声道:“要来庆丰撒野?” 我拦住双哥,走到汕头峰的跟前:“峰哥,这事是我女朋友不对,她不该出手,不过当时的情况,我也给你说了,女人嘛,有时候冲动了,我给小琳道歉!” 汕头峰眉头一皱,然后望了一眼小琳:“我叫你一天不要到处跑,你这个大小姐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现在怎么办?你说。” 我明白汕头峰想要在这动手的话,不说他不敢,至少他知道一定占不到便宜的。 姐姐此时走到小琳的跟前,拉着小琳的手道:“小妹妹。我是昭阳的姐姐,跟你道个歉,要不你打我一巴掌,好吧?” 小琳有些诧异的样子,没想到我姐居然是去道歉了。 只见她嘟囔着嘴,居然还喊了声姐姐。 “峰哥,你看这事怎么办吧?” 我只好说道。 汕头峰此时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看了看小琳,然后道:“琳琳,你说。” 小琳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不过这口气显然还没消。 红姐推开我,走到汕头峰的跟前:“你们想怎么样,尽管来。” 我尼玛,简直是嚣张啊。 汕头峰十分清楚,他要是动手的话,一定是走不掉的。 顿了顿之后道:“我看在昭阳的面子上,这事过了,不过要是有下次,我一定不给任何人面子。” 说完之后,汕头峰转身将小琳一把拉住,直接是离开了、 小琳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我一眼。 红姐见他们走了之后,也是对着我道:“昭阳,你能不能不要招惹这些人?” 我做什么了? 我尼玛天大的冤枉啊。 “好啦, 小红,过去了,下次还是别动手,要不是熟人的话,今天又难办了。” 姐姐拉着红姐的手道。 红姐则是冷哼一声道:“ 下次敢挽着昭阳,我一样打她。” “好啦好啦,坐下喝茶。” 五哥笑眯眯的给红姐跟姐姐一人倒了一杯茶。 红姐正在气头上,将身子转到一边。 “红姐,别生气了,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样,没下次了,别不开心了。” 我只好是哄着红姐。 女人嘛,得哄。 红姐白了我一眼道:“下次再沾花惹草的话,我一定收拾你。” 我嘿嘿一笑,做了个鬼脸。 红姐这才被我逗笑,我赶紧将一杯茶递给了红姐。 红姐端着茶抿了一口。 此时我的手机响了一声。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我并没有打开看,而是将手机放回了口袋。 红姐也是斜视了我一眼,并没有问我是谁发的信息。 双哥见气氛有些尴尬,也是笑着道:“反正下午也没事,我一会去买菜,晚上在我那边吃饭吧,好久没做饭了。” 我连忙附和道:“好啊。” 红姐也是跟着点头。 又喝了一杯之后,双哥懂事的拉着我去买菜了。 红姐跟姐姐则是回了出租屋。 瞎哥见我们走了,一路小跑也是跟了过来。 “小红这性子也是没谁了,上来就开干!”双哥笑道。 我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才掏出手机,我打开信息一看。 居然是小琳发来的。 内容是:她今天给我的一巴掌,我迟早要还回来的。 我也是醉了,这女人之间的问题,我也是不知道怎么去说了,不过红姐确实有些冲动了。 想了想我还是回了一条:对不起,小琳,希望你不要介意,下次我亲自给你道歉。 第235章 双哥解围 回了一条信息之后我也是没再多说什么了。 跟着双哥去了菜市场。 我明白双哥说晚上在他那里吃饭,也是为了给我找个台阶下。 一来可以总提那件事,二来也是为了我好受点。 这就是兄弟,排忧解难。 跟着双哥进了菜市之后,我望着双哥的背影。 在里面来回的穿梭,手上也是提了不少东西。 一会买这,一会买那,简直就是一个家庭煮夫一般,跟打起架来的那个双哥简直是判若两人。 也许这会的双哥臣服于生活吧。 瞎哥屁颠屁颠的跟在双哥身后,我一样。 不出一会,双哥手中也是提满了菜。 瞎哥主动上前提了一下在自己的手中。 “昭阳,有没什么想吃的?” 双哥笑着问道。 我摇了摇头,说实在的我现在哪有什么心思去研究吃的,能吃一口就不错了。 现在老他妈烦了。 不过双哥一番好意我还是得心领:“双哥,弟兄几个吃饭,随便弄点就行,又不是招待贵客。” 双哥嘿嘿一笑,我则是在一个档口也是打包了一只烧鹅,我的最爱。 我们三人买好之后,也是回到双哥住的地方。 将东西放进厨房之后,双哥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还早,喝一会茶再弄。” 我点了个头。 瞎哥上去烧水,我们仨又开始了喝茶。 “还别说,小红真猛啊,昭阳。” 瞎哥嘿嘿一笑。 我白了一眼瞎哥:“你就乐吧,要不是你说带上她过来的话,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瞎哥被我这么一说,瞬间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他原本笑着的脸,也是没有了表情。 我立马笑道:“瞎哥 我说着玩的,你别往心里去,事情都发生了,我负责接受就行了。” 双哥也是接着道:“汕头峰那妹子一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看她那个样子,一定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大小姐,啥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我嗯了一声:“是啊 ,刚才给我发信息了,说一定要找回面子的!” 双哥一愣:“难不成她还敢过来打小红一巴掌不成?”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她还是个刚成年的人,有些想法我也不是很懂,我虽然只大她一岁。” 瞎哥此时出声了:“管她的呢,要是敢过来闹事,汕头峰又如何?照样打。” 这口气一定得瞎哥才有,每次都是很大的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真来庆丰闹事的话,汕头峰多少还是要掂量一下才行的。 不然他今天过来就已经要发飙了,只是在强忍着怒火而已。 毕竟那小妮子也是不占理,红姐也多少有些冲动。 我真没想到小琳会说是我女朋友,也是没想到红姐就直接动手了。 都是我没想到的。 喝了一会茶之后,红姐跟姐姐也是下来了,过来档口了。 “双哥,需要帮忙吗?” 姐姐笑着问道。 双哥连忙摇头:“你们喝茶吧,我自己弄就是了,我弄的没你做的那么好吃,你们别见怪啊。” 没等我姐姐开口,红姐立马是冒出一句:“双哥你谦虚了,我又不是没吃过你做的饭,好吃呢。” 双哥被一阵夸,也是有些不自然,索性是钻进了厨房。 我则是进去将一些要处理的菜都拿出来,一起弄好,然后瞎哥帮忙洗菜。 很快一顿丰盛的晚餐弄好了。 五哥也是按时到场,顺便还抱了一箱啤酒。 红姐忙着收拾桌子,姐姐则是帮忙摆凳子那些。 桌子上也是十分丰盛。 满满的一大桌。 不得不说,双哥真是个刚柔并济的男人。 能打架,能做饭,还很理解人。 这样的好大哥,确实很少。 大家都坐下之后,双哥也是给一人发了一瓶啤酒,除了姐姐之外,红姐都是拿了一瓶。 双哥举起杯:“大家好久没在我这吃过饭了,艳子妹妹来庆丰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在我这吃饭吧,欢迎欢迎!” 这话一出,我姐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笑了笑道:“双哥的厨艺精湛啊,这么快就整了满满的一桌,好香,以后我们可要常来吃的。” 双哥哈哈一笑:“常来常来。” 说完大家喝了一杯,姐姐则是喝的开水。 红姐提起酒给双哥倒了一杯,然后自己也是倒了一杯。 站起身子对着双哥道:“双哥,感谢你为我跟昭阳做的一切,我都记得!你永远是我们的好大哥。” 红姐这么一说,明事理的人都知道她表达的意思。 双哥摆了摆手:“小红,言重了,我跟昭阳跟亲兄弟一样,大家都不是外人,应该的应该的。” 说完红姐一饮而尽,双哥也是跟着干了这杯。 红姐刚丢下杯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知道是心情不好还是怎么回事,红姐今天有些想喝的样子。 接着给我倒了一杯,随后望着我:“昭阳,今天我有些冲动,让你难做了,不过我这个人就是这个性子,你知道的,我的眼里容不下半点沙子,如果得罪了你那些朋友的话,你帮我道歉,她们要报复的话,尽管来。” 说到底,红姐还是在说气话。 我抿了抿嘴:“红姐,都过去了,我知道你的脾气,小琳也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你居然动手了,既然都发生了,你知道的,我永远都是向着你的。” 红姐的脸上没有微笑,反而有些木讷,这让我有些不习惯。 她喝了一杯,然后再倒了一杯。 我也是直接喝了。 又给五哥瞎哥都一人喝了一杯,这才算完。 双哥都给我递了个眼色,意思叫我看着点。 红姐今天确实有些不对,可能更多的是因为我。 就在我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心中有些郁闷。 不是别人,是汕头峰打过来的电话。 不过我还是得接,我按了接听键。 “昭阳,晚上过来一趟红星游戏厅,我们聊聊。” 我没有拒绝,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挂了电话之后,双哥问道:“我猜得没错的话,是汕头峰打来的。” 我点了点头。 第236章 发财的路子 红姐听到双哥这么说,顿时说道:“他是不是想找你麻烦?” 我摇了摇头:“不是啊,他叫我晚上过去一下游戏厅,可能多少要说点什么,不过没关系的,我去就是了,该怎么就怎么。” 红姐立马站起身子:“我跟你一起去。” 我拍了拍红姐的肩膀道:“红姐,你就不用去了,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不掺和,再说了,他又能怎样?” 红姐听我这样一说也是没有说什么。 “好啦, 吃饭,我晚上跟昭阳一起去。” 双哥说完之后也是给我夹了一块我最爱的烧鹅。 一顿饭下来,酒也是没喝醉,毕竟就一箱酒。 姐姐帮忙收拾完之后,红姐望着我道:“昭阳,事情因我而起,打人的是我,我还是跟你过去一下。” 我连忙摆手:“红姐真不用啊,我能处理的你相信我,再说了有双哥跟我一起,你也放心啊,红星离庆丰这么近,出不了事的。” 红姐低下头,有些郁闷的样子。 姐姐走到红姐的跟前拉起红姐的手:“小红,老文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就听他的吧,咱们回去等着就好了,不会有事的。” 红姐这才点了点头。 等收拾完之后,双哥问道:“啥时候过去?” 我笑了笑:“现在啊,早晚都要过去的。” 瞎哥则是对我说:“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我嗯了一声,就跟双哥朝着红星去了。 步行也就十分钟不到的路程,我们逛着就过去了。 来到游戏厅二楼,汕头峰老远就跟我们招手。 游戏厅此时也是很多人在玩着,这生意还是挺好的。 我们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小琳坐在沙发上,看到我过来了,瞬间是站了起来。 脸上扬起一丝笑意:“昭阳哥哥,你吃饭了没?” 我点了个头,随后也是坐在了沙发上。 小琳挨着我坐着,双哥则是一个人坐在一个独立的椅子上。 汕头峰过来泡茶。 “昭阳,今天的事我回来也说了我妹妹了,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你有女朋友的,她还这样开玩笑!” 汕头峰一边泡茶一边说道。 我以为他叫我过来是要扯皮之类的,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口气。 一切都太突然了,这转变! “峰哥,红姐也是有些冲动,打了一下小琳,在这我给小琳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都是误会。” 汕头峰摆了摆手。 小琳此时用肩膀碰了碰我道:“昭阳哥哥,你那个女朋友那么凶,换掉,我做你女朋友,我可温柔了。” 刚说出这一句,汕头峰就吼了一声:“琳琳,你再这么口无遮拦的话,我将你送回潮汕去。” 小琳嘟囔着嘴:“人家就是喜欢昭阳哥哥这样的,怎么了?” 我也是欲哭无泪,上午才挨了一巴掌,现在又信口开河。 不过我当她小孩子脾气,我也没多说什么。 汕头峰将茶泡好之后,也是给我跟双哥一人递了一杯。 “今天叫你过来呢,是有事跟你商量,并不是追究你女朋友打了我妹妹这事。” 汕头峰说完之后望着我。 我一愣,难道还有其他事? “你说。” 我淡定是回了一句。 “是这样的,游戏厅的生意你也看到了,就红星这么个小地方,生意都这么好,比较稳定了,我想着去做点别的事情。” 我不明白汕头峰这个意思,生意好你开你的店,你有必要跟我说嘛? 有些不解,于是我笑道:“生意好是好事啊,那峰哥你多开几家就是了。” 汕头峰也是一愣,可能我没明白他的意思。 随后他再次说道:“我意思是借用一下你的关系,我想去其他地方做点事情。” 我一愣,他不是有个分局的领导吗? 难道已经不管用了? 应该是不可能啊。 难道这个转变只是为了我们之间的合作? 我有些懵逼的样子,望了望汕头峰:“我还是不明白。” 接下来说的事情可能有些不想让小琳听到,于是汕头峰道:“小琳,你出去外面玩一会,我跟昭阳谈点事。” 小琳嘟囔着嘴,一脸的不情愿,不过还是走了出去。 临走之际还不忘看了我几眼。 待小琳走了出去之后,汕头峰这才坐到我的身边道:“是这样的,我最近发现一条门路,很赚钱的,不过要上面有人才行。” 双哥也是丢下了茶杯,专心的听着。 “说看看。”出于好奇我也是问道。 我现在有些明白了,汕头峰无非想借用我的关系,然后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罢了。 汕头峰继续说道:“我有个朋友在伍仙桥那边有一条线给我们做,不过那边是天河区了,所以我们要过去那边混的话,一定上面得有人,不然很麻烦的。” 说了半天还是不知道做什么,于是我直接问道:“到底是做什么?” 汕头峰顿了顿道:“假烟制作一条龙,那边的人都是齐的,只要我们过去安排了就行,利润吓人啊,一箱净利润两千。” 假烟? 我有些孤陋寡闻了可能,不过这个年代啥玩意没有呢。 “说看看怎么操作的?” 我继续问道。 “是这样的,那边一条龙生产,还提供几个销路给我们,只是关系我们自己维护,上面打点那些也是我们,我想着你上面有人,所以跟你聊聊,这事办成了,一个月我们就能收入不少的,可以考虑一下,说白了,先做他几个月,要是真坐不下去了,钱我们也赚了,关就关了。” 汕头峰分析得那是头头是道。 我忘了一眼双哥:“双哥,你觉得呢?” 双哥点了点头:“这个世道如此,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能赚到钱就好,还不用打打杀杀的话,我觉得能搞一搞。” 汕头峰听双哥这么一说,顿时笑道:“你这兄弟就明事理多了,毕竟他在社会上走多了,见多了,就明白当下赚钱才是王道,谁不擦边呢,这年头,不擦边的只能老老实实上班。” 我犹豫了片刻,想着能做一下也不错的,毕竟赚钱才是王道。 “我可以打招呼,不过先说好,这事成了的话,我大哥得有一份。” 说完之后我指了指双哥。 汕头峰有些诧异的望了我一眼。 第237章 去一趟伍仙桥 汕头峰也没想到,我居然要求给双哥一份。 不过既然是我要求的,他自然也是不好多说。 笑了笑道:“没问题,是这样的,那我们这边三份,伍仙桥那边我那个朋友一份,总共四份下账,至于材料工人,还有房租那些,公摊,前期投入不用你们出一分钱,到时候算账的时候我们除出来开支就行。” 我自然是没有意见,不过我也不敢保证能不能成,因为我心里也没底,万一我去找苏展鹏,人家不肯呢,我也没办法了。 不过这样小打小闹的小作坊,又不是明目张胆的做,应该问题不大。 “这样吧,我们明天一起去一下伍仙桥,你们有时间吗?” 汕头峰说完望了望我跟双哥。 “好啊, 我们去看看先,我也不敢保证,我先看看场地大不大,还有一天能生产多少,一个月能赚多少钱,我才好去办事,这个我还不能保证成不,我还没去找人的。” 我说完之后,汕头峰也是点了点头。 “昭阳兄弟,这事你费心一下,办好了,比你放机子赚多了,早日实现财富自由哦。”汕头峰又在给我打气。 我微微一笑:“我尽力,如果实在办不了,我也没办法。” 汕头峰点了点头,随后也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个号码。 电话通了之后,他对着电话说道:“给我搬两箱酒, 然后给我烤些吃的上来,四个人,一半少辣,一半辣一点。” 这是要喝酒的节奏。 不过汕头峰也是够意思,还记得我们四川人喜欢吃辣,他们吃辣少,所以一样一半! 我想制止,不过汕头峰已经挂了电话了。 “我们喝一点,也从来没跟你好好喝过酒!” 汕头峰说完又从抽屉拿出一条华子,然后从里面掏出两包,给我跟双哥一人拿了一包。 小琳此时也是从外面进来了:“哥, 你们说好了没啊, 外面很无聊哎。” 汕头峰白了一眼小琳:“进来吧,我叫了烧烤啤酒,一会喝点你就回去休息了,放暑假了,你想想啥时候回潮汕吧,别整天在这烦我。” 小琳哼了一声,走了进来,依旧是挨着我坐着。 “我才不要回潮汕,天天听爸妈唠叨,我就要烦着你。” 说完也是将头转到一边。 汕头峰一脸苦笑:“兄弟们别见怪啊,我们家中就这么个女孩,我上面还两个哥哥,我妈算是老来得这个么宝贝女儿,一直惯得不像话。” 我能理解,潮汕那样的地方,有钱人比比皆是,想要个女儿那就得生个女儿出来才行。 不出一会,一个小伙搬着两箱啤酒上来了,上面还放着打包好的烧烤。 放下就懂事的离开了。 “来来来,随便吃,不够再叫。” 汕头峰说完直接是将酒箱打开,一人给发了一瓶。 “昭阳,我们第一次见的时候,还是在滘心,我汕头峰还真没想到有生之年我们还能坐在一起喝酒。” 汕头峰人称笑面虎,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也是这么多年了,家底又厚,很多人在他眼里都是不屑一顾的存在。 我听后也是哈哈一笑:“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喝一个。” 双哥也是个性情中人,举起瓶子就开始吹瓶。 “对对,我们算是不打不相识,我对我以前所做的给你道歉,昭阳,从今往后,我们都是好兄弟!” 汕头峰说完一口 直接是旋了手中的那瓶。 这么生猛的吗? 我尼玛。 小琳也是举起一瓶酒对着我:“昭阳哥哥,今天是我不好,我发给你的信息作废,当时我也是很生气,不过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我认你这个哥哥,以后你就当我是个妹妹好不好?” 小琳的眼神中带着真诚,不像是胡说八道的样子。 我半天没出声,汕头峰也是哈哈一笑道:“你这么调皮,你昭阳哥哥可不会要你这个妹妹。” 小琳直接是在汕头峰的手腕上掐了一把,疼的汕头峰都一直甩手。 “昭阳哥哥,你是不答应吗?” 小琳瞪大了眼睛望着我。 我笑了笑:“你比我小,自然是我妹妹了。” 这句明显十分的敷衍,不过我还能说什么? 万一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我也是怕了。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我现在放暑假了,我没事就要找你们玩了。” 小琳嘻嘻的笑着,十分的天真。 我不仅摇了摇头,我哪敢再喊你过来玩啊,红姐知道了,我他妈可能都要挨几巴掌。 汕头峰又一人开了一瓶,举起瓶子:“来,预祝我们说的生意能成,大家都赚大钱,都平平安安。” 我跟双哥都举起瓶子跟他碰了一下。 两箱酒,四个人喝。 小琳少喝了两瓶,总算是喝完了。 我看了下手机也是差不多十点过了。 于是我起身道:“峰哥,我们要回了!” 汕头峰嗯了一声:“那明天下午我们过去伍仙桥看看,我到时候过来接你们。” 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小琳嘟囔着嘴道:“昭阳哥哥,再坐会啊。” 我回头一笑:“我们还有事,改天吧。” 说完我们离开了, 汕头峰也是送我们下了楼。 路上我问双哥:“双哥,你觉得汕头峰有没诚意?” 双哥点了点头道:“从生意角度上来讲,他是需要关系的,那么也是有诚意的,可以试试,万一成了呢,又多一条路子不是?” 我嗯了一声,回到庆丰,我也是直接回了出租屋。 回去之后,红姐跟姐姐自然是在等着我。 “没事吧,昭阳。” 红姐关切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没事啊,汕头峰找我谈生意上的事,没提中午的事情。” 红姐也是有些不信的样子,看了看我。 一番洗漱之后,我也是喝了不少酒,就进屋睡了。 第二日下午,汕头峰也是准点给我打了电话。 我又跟双哥打了电话,我下楼之后,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宝马。 看得出来,汕头峰这些年是赚了不少钱的,这座驾跟我那大众比起来,简直是高了几个档次。 宝马上坐着是不是别人,正是汕头峰。 “昭阳,这边。” 汕头峰跟我打着招呼,我看到双哥也出来了,我们就钻进车子直接是朝着伍仙桥而去。 第238章 流程 约莫一个半小时之后,我们到了伍仙桥。 到了以后汕头峰先是联系了他的那个朋友。 等了有十分钟后,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出现在我们的视线。 “阿干,这边。” 汕头峰喊了一声。 那个男子微笑着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阿峰,你们来了。” 男子跟我们点头打着招呼。 汕头峰笑道:“阿干,我们过来看看你说的那个!” 男子一愣:“现在?” 我也是有些懵逼,不是现在难道是明天? 阿干有些懵的样子:“大哥啊,我们这边白天不做事的,现在啥也看不到啊。” 可能是做的东西的原因,晚上才开工,这也是情有可原。 “那我们找个地方喝茶,聊聊具体细节。” 汕头峰说完叫阿干上了车。 随后车子调头去了街道上的一间茶楼。 我们四人找了个卡座坐了下来。 汕头峰点了几杯茶。 “阿干,你说的那个工厂什么原因不做了?” 汕头峰问道。 阿干随即回道:“人家也做了几个月的了,赚了不少钱了,这回是被点水了,出货的时候再外面被人给拦了,损失了几十箱货,所以就不想做了,可能也是赚到钱了,想换个其他做的。” 点水? 做这种不正规的生意,点水也是比较正常的,人不可能把任何人都能围得到的。 就算你关系再好,也有人会暗处弄你,这是现实。 “那他的工厂一晚上能生产多少条?利润如何?” 阿干点了点头:“他的算是中型的工厂了,有十来个人做事的,一晚上的话十五箱吧。” 我在想十五箱的话按汕头峰所说的话,一箱赚2000的话,那么一 就能入账三万的存在。 不过不知道要出多少开支了。 “一箱的利润在2000到3000之间,看烟的牌子咯,高档的烟还有中档的烟,我们这边不做低档货。” 阿干继续说道。 汕头峰看了看我:“昭阳,怎么样?有兴趣不?” 我微微一笑,没有出声。 汕头峰这才反应过来没介绍我们认识的,于是笑道:“对了,刚才都忙忘了,这两位是昭阳,双哥,这位是我一个兄弟,阿干。 ” “阿干,销路这些不管的吧?” 汕头峰继续问道。 阿干点了点头:“我在这边好几年了,这些就不多考虑了,一晚上出十来箱烟那是常事,人就都是拿卡车过来装货的,我们这点货不算啥。” 从阿干的口中得知,既然出货这些都不是问题,那唯一担心的就是怕被抓了,还有就是被人点水了。 一直闲聊到下午五点的样子,汕头峰安排了吃饭,我们一行人也是吃了个饭。 由于晚上要看事情,酒也是没怎么喝,简单的吃了一顿,吃完都是七点了,饭桌子上也是一边吃一边聊着。 饭后,汕头峰问道:“阿干,那我们一会去看看厂房?生产那些车间我们去看看了解一下。” 阿干点了点头:“正好钥匙我拿着的,可以的啊。” 说罢,汕头峰驾车我们就朝着村子中驶去。 一路的弯弯绕绕,我都被转懵了。 经过不少地方,我看到这个村子的一楼窗户都是被黑色的窗帘给盖上的。 如果我猜的没错,整个村子做假烟的最少几百家的存在。 简直就是个窝点。 白天静悄悄的,一到晚上四处传来各种声音。 村口还有人放哨之类的,专人拿着对讲机坐在那里。 这样一来,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 走了约莫几分钟后,终于到了阿干口中说的那个工厂了。 这座房子是独栋的,离村子还有些距离,这样还更安全。 阿干打开门,我们进去厂房。 一进去我看到第一个厅内,摆放着各种小型的玩具,桌子上也是散落着一些没有组装好的部件。 这不是说做假烟的吗? 这是什么情况? 我有些不解,阿干可能也是看出我的疑惑,笑了笑道:“这外面是掩人耳目的,真正的工厂在后面。” 我这才明白,不得不说,这些人还是不叫精的。 跟着阿干走进了里面的一个房间内。 房间里也是没有任何烟丝以及烟盒的痕迹,我这才注意道,整个房间内四通八达,走到里面的时候,还有几道暗门。 通往何处我不得而知。 可能是防止有人来查,然后做了一手准备吧。 汕头峰也是有些懵逼的样子:“这空荡荡的,怎么加工?” 阿干咧嘴一笑:“峰哥,现在做事都比较谨慎了,我们是上班的时候才带上需要的工具的,伍仙桥这边只是加工,烟丝那些都是外面拿回来的,我们只做包装的,拿过来的白条烟跟包装材料。” “包括烟盒,条盒,箱子,膜,标等这些是我们弄。” 阿干说完之后,我大致也是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烟丝又是一个地方弄好的,然后将烟丝放好又是一批人在做,我们只需要做最后一道工序。 也就是包装然后就可以出售了。 分工明确,这一条龙有些夸张了。 “单条的成本多少钱?” 汕头峰问道。 阿干嗯了一声:“单条的话,我刚才说的那些,加上保护费,人工成本,运输成本等一起能投个25~45之间,这个看货说话的。” 车间里除了几张台子,其他一无所有的样子。 这样的操作也是厉害了,上班的时候各自带着自己的东西过来,然后今天做多少拿多少白条过来。 弄完就上车拉走,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来查只要不抓住现场的话,也是无济于事。 完全可以说是在加工玩具之类的东西。 好一个偷梁换柱。 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智商,简直是绝了。 “你说的一箱赚2000是净利润还是毛利?” 汕头峰继续问道。 阿干笑了笑道:“基本上是净利润吧,只要上头打点好了,这边的关系维护好了,这是包赚钱的。” 阿干说完之后,接着道:“我带你们去一个小作坊看看吧,这里是看不到过程。” 说完阿干转身出了房间,我们也跟着出来了,他锁上门,然后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第239章 参观 在阿干一番沟通之下,小作坊的人也是答应我们去参观一下。 随阿干走在前面带路,我们则是跟着他步行。 走了约莫几分钟之后,来到一个一楼的位置,阿干轻轻的敲了一下门。 然后门打开了,我们快速的走了进去。 车间内就几个人在做事,看到我们一下子进来几个人,她们眼中也是带着一丝恐慌。 随后那个老板也是安慰道:“自己人。” 说完之后领着我们参观了车间的制作过程。 其实很简单的过程,有人专门负责弄膜。 有人专门装盒,有人打包。 一人一道工序,配合得十分完美。 阿干走到一个台面上,拿了几根烟递给了我们。 “老板们,尝尝,看看我们这批烟丝怎么样?” 我接过了一根,拿到手里一看,居然是华子。 汕头峰则是掏出打火机打着之后让我尝尝。 我也是点着了烟,然后吸了一口。 还别说,虽然是假烟,不过烟丝还是比较纯正的,跟真的华子简直是没多少差别。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 这么一个小作坊做出来的东西,简直是可以以假乱真的存在。 我经常抽的华子,这个口感我自然是很熟了。 我抽到一半的时候,双哥问道:“感觉如何?” 我一愣,不是每人都发了一根的吗? 难道就我一个人点着了? 转身看了一眼汕头峰跟双哥,他两个居然是没点。 “还行啊,你们试试,我感觉差不多的,我也是经常抽华子,抽不出别的口味来!” 说罢,汕头峰又给双哥也是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 抽了几口之后,双哥也是一个劲点头。 汕头峰面露惊讶之色:“卧艹,这简直就是华子了。” 阿干嘿嘿一笑:“我们这边只做高档跟中档的,一般都是中华,玉溪,芙蓉王,中档的话红塔山,双喜系列。” 小作坊的老板此时也是笑呵呵的道:“味道还行吧?我们的工人好多都是拿这烟回家抽的。” 我忍不住的问道:“兄弟,你这一晚上能做多少条?” 男子咧嘴一笑:“我这小打小闹的,就几个人,一晚上弄个两三百条就满足了。” 五十条一箱,也就五六箱货,一箱赚2000的话,也是不错的收入了。 “阿干,这些都是你朋友?准备过来做这个的吗?” 男子问道。 阿干点头:“对啊,我们还没谈好,要是做的时候,大家相互关照啊,兵哥。” 男子点了点头:“你们做大点,我们这小作坊,如果你们自己有档口的话,一年最少赚几百万了。” 档口? 我虽然是不明白,不过也是有些好奇。 不懂就问嘛,于是出于好奇我还是问道:“兵哥,什么档口?” 兵哥一愣:“就是负责销售的档口咯,这叫配套,这边做烟,自己在搞个档口销售的话,利润更多。” 不过也是,兵哥说得没错,生产跟销售挂钩,一旦销售那边找到出路了,就算是自己做不过来,在这伍仙桥收些烟过来也要赚不少钱的。 阿干也是笑道:“先做厂子吧,至于档口,做好了啥都会有的。” 汕头峰也是点了点头。 随后看着我道:“昭阳,你觉得能行不?能行你就去找一下你的人,说说情况,我们就开工。” 汕头峰虽然不知道我的关系在哪,但是绝对知道很牛逼的存在。 因为打过几次交道了,他也十分清楚。 第一次我被抓到派出所的时候,他以为我要被拘留。 结果还是放了,第二次更是他那个所谓的大哥强压我,结果接到一个电话之后,汕头峰乖乖跟我道歉。 他心里是清楚的,只是我一直不告诉他。 我点了点头:“先出去吧,不打扰人家做事了。” 说完兵哥也是开了门,我们几个人就出了门。 汕头峰直接是去了停车的位置,我们也一同前往。 坐上车之后,我才说道:“我明天专门去一找一下我的朋友,然后他一句话吧,能做我立马通知你们,不能我也没办法了。” 汕头峰此时哈哈一笑:“昭阳,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知道你的手段,你想做的事,一定能行的。” 这一阵彩虹屁,我也醉了。 车子缓缓驶出村庄,整个村子的小作坊都开始在做事了,到处传来不同的声音。 汕头峰在路口将阿干给放了下来、 阿干望着汕头峰道:“峰哥,搞定了给我个电话,我好安排。” 汕头峰笑了笑道:“阿干,先说好啊,四份下账,我们车上三个,加你一个,赚多赚少大家一起,共同进退。” 阿干点了点头:“峰哥,你说了就是,无所谓了,总比打工好多了,对吧。” 汕头峰嗯了一声:“那你先回吧,明天我给你电话。” 说完汕头峰就开车送我们回庆丰。 路上,双哥望着我道:“昭阳,我觉得这事能成,这玩意利润可以啊,没有贩毒的风险,居然有贩毒的利润,可以去沟通一下。” 我自然也是知道的,一晚上出货十五到二十箱货,一个月都是一百多万的利润,多吓人。 “双哥,我明天中午过去约个午饭,看看能不能行。” 双哥接着道“要不要带上小红啊,毕竟是他叔叔。” 这话一出,双哥顿时觉得说错了,因为汕头峰在车上。 汕头峰随即接话道:“原来是你女朋友叔叔啊,那这事一定成的。昭阳。”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也并没有怪双哥。 毕竟双哥也是一个不小心才说出来的。 回到庆丰都是晚上九点过了。 汕头峰临走还不忘给我说一定要亲自过去一趟,弄好给他打电话之类的。 我只能说好,然后我们下车。 下了车之后,我并没有马上回出租房,而是在外面打了个电话。 电话嘟嘟嘟的响了三声之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昭阳,你小子舍得给我打个电话了,该不是跟小红一样吧,又出了什么事搞不定吧?” 我随即笑道:“叔叔,好久没跟您打电话了,想你了呗,我想明天中午过来请您吃个午饭,有空不?” 第240章 落实 电话那头的苏展鹏哈哈一笑:“明天啊?我没时间哟,明天要开会,而且省上的领导要来检查,所以没有时间。” 我一愣,这尼玛怎么办? 顿了顿之后:“那好吧,苏叔叔,等你有空了,我过来找您。” 苏展鹏可能也是听出了我有事情,一直强调要过去找他。 于是他在电话那头说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电话里说一样的,不用亲自过来也行,以后有空了再过来一样的。” 我在犹豫要不要说这事,不过我要是说出来,万一苏展鹏又要说我不务正业,做些歪门邪道的话,我这脸就放不下了。 “怎么?跟我还藏着掖着啊?你不说我就要挂了休息了。” 苏展鹏说完依旧没有挂电话。 我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苏叔叔知道伍仙桥吧?” 苏展鹏一愣:“我知道啊,怎么?你想去弄假烟了?” 不愧是苏展鹏,哪里是做什么的一下就知道。 我嘿嘿一笑:“是这样的,叔叔,有个朋友工厂不开了,准备叫我去做,你也知道那些东西见不得人的,我也是想多赚钱早点娶了艳红,不是 吗?所以我想您给那边打个招呼!” 我以为苏展鹏会狠狠的骂我一顿,没想到接下来的语气会如此平和。 只听道他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你小子啊,还能折腾的,不过你找的路子都是能赚大钱的路子,你去弄吧,我一会给你发个号码,你给他打个电话就是,然后说是我叫你打的电话,至于你要跟他说什么那是你的事了,好了,我要休息了,你好好对小红啊,要是对不起她,我一定收拾你。” 我连忙说了声谢谢,苏展鹏挂了电话。 不出一会我的手机就收到一条短信,是一个手机号码。 双哥看到我的脸色,八成也能猜到了,事情成了。 不过他还是问道:“如何?” 我笑了笑:“搞定。” 双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厉害了昭阳,还得是你。” 我摇了摇头:“双哥,咱们不是想多赚点钱吗?” 双哥点头:“昭阳,这次谢谢你能拉上我。” 我看了看双哥道:“双哥,我们兄弟之间不存在的,你帮我那么多,我有路子一定也会带着你的,像这种好事,风险不大,还能赚到钱,又不用整天打打杀杀的,多好。” 双哥嗯了一声:“要去喝茶吗?” 我摇了摇头:“不去了,我想回了,今天也是走累了。” 说完我跟双哥各自回了屋。 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汕头峰搞定了这件事,我要他以为我真的过去找过叔叔了。 如果说一通电话就搞定的话,他会想着这也太容易了。 回到出租屋,红姐跟姐姐在吃着水果。 “昭阳,又是这么晚才回来,你哥大忙人。” 姐姐笑着说道。 我抿了抿嘴:“哟,又买了好吃的水果。” 说完我坐了过去,红姐也是给我递了一颗水果吃了起来。 翌日中午,汕头峰给我打了个电话。 “昭阳,你记得过去找人啊,你别睡过了。” 不得不说汕头峰做事还是比较积极的,这就来催我了。 “我知道啦我准备去吃饭了。” 其实我此时正在士多店喝茶呢。 双哥看我说谎都不脸红也是给我竖起了大拇指。 汕头峰挂了电话之后,双哥也是笑道:“哈哈,他比你急多了。” 我冷哼一声:“就是要他急,这样他才会全心去做事。” 双哥跟着点了点头。 中午我们几个人也是随便吃了一点,又返回到士多店。 约莫两点的时候,汕头峰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如何了?昭阳?” 我哈哈一笑:“看把你急得,峰哥。” 汕头峰在电话那头十分着急的问道:“兄弟,到底怎样了?你倒是说啊。” 我也不逗汕头峰了,直接是来了一句:“搞定。” 汕头峰在电话那头明显十分的开心:“我就知道你小子能行的,那我就通知阿干找人开工了哟,你打点好,吃饭那些还有打点的钱,到时候我们出公账。” 我嗯了一声,随后挂了电话。 双哥则是看着我道:“你要不要给那边的人打个电话先?” 我想了想,现在还没开工,等开工了,我再打也不迟,总不至于叔叔的面子他不给吧。 “我知道,双哥,你放心吧。” 双哥嗯了一声,也不出声了。 “又做嗨生意啊?” 五哥笑了笑问道。 “汕头峰找的歌事情,让我出关系,我们一起弄,伍仙桥那边弄假烟。” 对于五哥我是十分放心的,什么都能跟他说的。 五哥哦了一声。 “对了五哥, 士多店到时候不要了,转让了,我们整个档口自己弄烟的销售,不过眼下时机还不成熟。” 五哥听后也是说道:“好啊,你安排就是,能赚钱就好,其他都是小事。” 双哥接着道:“对啊,一旦市场托开了,我们自己弄个档口,到时候老五负责档口的事。” 五哥嘿嘿一笑:“两位老板说了就是。” 我知道五哥这话是开玩笑,不过我还是拍了拍五哥的肩膀道:“五哥,放心,兄弟有钱赚的事,一定也少不了你的。” 五哥一个劲的点头:“我知道啊,你看这士多店也两个月了,你一分钱没拿,我给你两次钱你都不要,还不是都给我了。” 双哥听后也是瞪大了眼睛望了我一眼。 我则是笑了笑道:“都是自家兄弟,我赚钱的地方多一些,五哥你拿着吧,我们又不是外人,对吧?双哥。” 双哥点头道:“对啊,老五,昭阳这个兄弟也是挺爱为兄弟着想的。” “我知道,双哥。”五哥说完又给我们续了一杯茶。 我想了想,还是掏出电话,拨通了昨天晚上苏展鹏给我的那个号码、 嘟嘟响了两声之后,里面传来一个听上去十分威严的声音。 “你好,你哪位?” 我赶紧回道:“您好,您这号码是我苏叔叔给我的,叫我给您打个电话,我想来伍仙桥弄个小作坊的事,我想我叔叔也给您说过了对吧?” 第241章 开工 我一说完之后,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明显温和了许多。 “我知道我知道,领导给我打电话了,说过这事,听说您要来我们这边,你尽管放心做吧,有事我会通知您的。” 苏展鹏亲自打过电话的事情,那么一定能铁板钉钉了。 “多谢了,没请教尊姓大名,另外联防队那边还请给我打个招呼,由于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很多时候也是不方便!” 电话那头连忙说:“好好,叫我陈队就好,你放心吧,联防队那边我给你打个电话过去,对了你是叫昭阳对吧,以后还请在苏领导的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我微笑道:“好说,那我就通知工人开工了,以后还望陈队多多关照。” “你尽管弄就是了,那边都是做哪行的,低调行事就行。”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之后,我这才将手机放进口袋。 双哥见我打完电话之后,也是笑着问道:“那边的人怎么说?” 我抿嘴一笑“自然是同意了。” 双哥点了点头:“那我们要过去一趟吧,毕竟我们要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在工厂运作,还有出货那些到底是个什么价格之类的,我们心里也有个数。” 我嗯了一声,随后也是给汕头峰打了个电话过去。 叫他吃了晚饭之后过来接我们一同再去一趟伍仙桥。 汕头峰十分乐意。 下午的时候,我也是好久没去看看林斌了,虽然是在庆丰一个地方,这小子平时也不联系的。 双哥跟我一起去了手机店,林斌正在给人维修手机,看到我跟双哥一起进了店里。 “哟稀客啊,两位大哥。” 林斌笑了笑,手上依旧还是在忙活着。 “你先忙,我们随便转转。” 看着林斌在忙着,我们也是不好打扰,我找了个凳子递给双哥,自己也是坐了下来。 不出一会,林斌就弄好了客人的手机,然后交给了客人之后,这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今天怎么这么有空?” 林斌从口袋掏出一包五叶神,给我跟双哥一人递了一根。 我接过烟,点着之后笑了笑:“你小子也是啊,这么近,也不联系,也不过来玩,我只好主动过来看看你了。” 林斌哈哈一笑:“我这不是忙嘛,一天看店也没多少时间到处跑,也没啥事,我找你干啥?” 想着也是,平日里林斌需要看店,他是维修师傅,经常也是不能离店。 说完林斌又走到旁边的士多店给我们一人拿了一瓶饮料。 “对了,昭阳,你最近忙啥呢?” 林斌递给我饮料之后问道。 “瞎忙,也不是很忙。” 我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对了,苏以沫走了你知道吧?” 林斌望着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她跟我说了。” 林斌抿了抿嘴:“听说她是去东莞她隔房表哥那里了,电话也是打不通了,不知道过得怎么样。” 我也是很久没跟苏以沫联系了,至于电话换没换我也是不知道,听林斌说完之后,我也是只能一愣。 “正好你来了,我给你个东西。” 说完林斌走到柜台里面,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这几个月的利润,我拿走我的,剩下的给你存起来了,密码你生日。” 说完林斌将卡递给了我。 我接过卡,笑了笑道:“多谢老板。” 林斌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我多谢你才是!” 闲聊了一阵之后,我跟双哥也是离开了手机店。 时间也是来到了快五点的时候,我们回到士多店,五哥则是打电话餐馆直接送了饭菜过来店里。 五哥也是牛了,平时自己没做饭,吃饭都是叫餐馆给送过来的。 “随便吃一口,你们晚上还有事。” 五哥笑道。 我点了个头,然后收拾我们平时喝茶的桌子。 不出一会,一个男子骑着一个摩托过来了。 三菜一汤。 我们三人吃完了饭之后,刚好泡茶的时候,汕头峰的电话打过来了。 他也是个急性子,一听说我搞定了, 也是掩不住心中的喜悦。 五分钟后,汕头峰的车子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我跟双哥钻进车子,直接去了伍仙桥。 到了伍仙桥的时候,天还没黑。 我们将车停好之后,去了那个所谓的工厂。 工厂内,我看到阿干正在忙着收拾,还有几个人也在里面打扫之类的。 阿干见到我们过去了,也是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阿干,人员方面你搞定了没?能保证生产不?” 汕头峰问道。 阿干点了点头:“峰哥,放心吧,都是附近是住民,他们大多人都是靠做我们这行的在生活,个个都是熟手。” 汕头峰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也朝着里面房间走去。 我跟双哥也是跟了过去。 可能好久没生产的台面,上面布满的灰尘,也是被阿干带的人擦个干净。 此时门外面一辆三轮车声音传来,我拉开黑色窗帘一看,三轮车是送来一些东西。 有纸箱,还有一些白条烟之类的东西。 不出一会,又有车送东西过来。 天刚黑的时候,门外又进来了十来个人。 工人们都是十分熟练的将那些东西搬到自己的岗位,开始工作。 我们几个人则是走到外面聊天。 阿干负责联系那些半成品的白条烟,以及出货的一些流程。 有了阿干在这,我们这几个所谓的老板也是个摆设了。 根本没我们做的事情。 “对了,联防队的人先前来过了!” 阿干说完望了望汕头峰。 于是我问道:“没为难吧?” 阿干摇了摇头:“没有啊,压根没说要保护费之类的,只是叫我们注意安全。” 我心想陈队一定是打了招呼的,不然那些人也不会这么快就过来。 “对了,今天晚上准备了多少箱的货?” 汕头峰问道。 阿干笑眯眯的道:“二十来箱是有的,不过今天是第一天开工,可能进度没那么快。” 我则是从包里掏出了接近两千块钱的现金递给了阿干。 阿干一愣问道:“这是干啥?” 我笑了笑道:“今天我们第一天开工,你去买些红包给工人们一人一百的红包吧,图个吉利!” 第242章 有人找我们 阿干也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整这一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汕头峰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是昭阳兄弟想得周到,我都把这事给忘了,你说我这记性。” 双哥也是望着我笑了笑。 “没事,去吧!” 阿干点头,然后离开了。 不出一会,阿干手中也是拿着红包回来了。 将现金塞进红包内,他也是进去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 工人们也都十分开心。 阿干出来之后也是笑道:“工人们都说老板太客气了,居然还有利是。” 我则是望着阿干道:“阿干哥,这边就拜托你了,做事万事小心一点,上面我都打点好了的!” 阿干听后连忙点头:“放心吧,兄弟,你们也算是给我一口饭吃,总比我以前给他们打工要好,我会好好弄的,争取大家都赚票子。” 汕头峰拍了拍阿干的肩膀道:“好好干,以后我们做大做强,先小打小闹一下看看形势,我也回找人去找更多的销路,一旦销路打开,我们自己开档口,自己销,厂子只会越来越大!” 汕头峰已经在规划蓝图了,不过我在想,这玩意本就是擦边的灰色产业,想做大做强的话,一定是没那么好弄的。 枪打出头鸟,便是这个道理。 一旦做大了,就有人眼红,然后遇到的麻烦就会更多。 不过就让汕头峰先吹吹牛吧,万一能成呢? 再说我们几个又不参与管理,就算是出了事,我们也能脱身。 不过阿干这里的话,承担的责任就更大了。 “阿干,你在这管理,我们每个月也是给你出一万工资,利润另算,因为你一个人在这边也是需要费心费力!” 说完我望着汕头峰:“峰哥没意见吧?” 汕头峰一愣,随后笑道:“我自然是没意见了,这是我朋友,他能多挣一份也是挺好的。” 汕头峰说的是实话,谁也不想自己的兄弟不好过。 阿干听我们说完之后也是笑了笑:“那就多谢兄弟们成全了。” 双哥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对于我说的话,双哥也是赞成。 “对了,你也在这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很多时候不要惹不必要的麻烦,另外你上次说以前这家厂就是被人点水之类的,你自己小心一点,要是出了事,你也知道该怎么做。” 汕头峰交代道。 阿干想必也是明白,我们三个人平时一般也不过来,这边的话,一切都是他在负责,要是出了问题那么一定是阿干顶着了。 听完汕头峰说的,阿干嗯了一声:“我知道,峰哥,我会小心的,我也不是个惹事的人,但是有人要欺负我的话,也不行。” “对了,你把昭阳的电话存起来,以后多汇报一下进度效益之类的!” 汕头峰说完也是看了看我。 其实我压根不用留个电话给阿干的,因为有事找汕头峰就是了,他能找到我。 不过汕头峰都这么说了,我也是只好将电话给了阿干。 我们交换了号码之后,我也是将阿干的手机号码存了起来。 “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就先走了,有事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了,或者给昭阳打也一样的。” 汕头峰拍了拍阿干的肩膀道。 阿干嗯了一声,我们三人边是上了车准备回庆丰。 上了车之后,我也是望着汕头峰问道:“这个阿干靠谱不?” 汕头峰点了点头:“他以前是在火车站那边背包党,砍了人之后跑路了,这才过来伍仙桥的,人是没问题的。” 听了汕头峰这么一说,我也是想起了站西路的档口了。 “峰哥,一会你把我送到站西路一下。” 汕头峰一愣,不过也是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停在了站西路。 “昭阳,你是在这有事吗?我需要等你吗?” 汕头峰问道。 我笑了笑道:“不用了,你先回吧,我一会跟双哥打车回去。” 汕头峰嗯了一声,我们下车之后他就开车离开了。 我跟双哥走到档口,今天是阿海在上班。 阿海见到我们两个人的到来也是随即起身迎了过来。 “哎呀,你们这是多闲啊,居然跑来这里了。” 阿海笑呵呵的说道。 双哥则是打趣道:“我们专门来看你的。” 阿海哈哈一笑:“双哥你自己都不信吧。” “怎么样?最近?” 我问道。 阿海点了点头:“你是说生意还是我过得怎么样?” 我一愣,这小子啥时候这么油嘴滑舌了。 “生意的话还行,我过得也还行。” 阿海随后说道。 接着他走到茶几的位置坐了下来。 “喝茶。” 阿海喊了一声,我跟双哥也是坐了过去。 “对了阿海,你有没有算一下,这个档口一个月有多少利润?” 我好奇的问道,毕竟我是真金白银的投资了十万,我关心一下自己的产业,也是在理。 阿海抿了抿嘴,将一壶水烧上。 “应该有个五六万的样子吧,具体的马老板不跟你算的吗?” 阿海也是有些意外的望着我。 “这不没到算账的时间嘛!” 我笑道。 阿海嗯一声,开水烧开之后,阿海也是给我们泡了茶。 “昭阳,我总觉得你那个同学不靠谱的,很多时候账目都不对,我觉得你有必要跟他说说,不能总让他占便宜不是?” 阿海说完之后也是抿了一口茶,看了看外面。 我深知马海军的为人,也听说了几次他的一些小动作。 有时候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想撕破脸,让他难做。 可能从骨子里我就是个比较善良的人吧,总是为别人考虑。 一来马海军是我发小,二来这的生意也是我自愿参与进来的,我没有时间来管理,那么他多少有些小动作也是不奇怪。 “行,我知道了,这个档口我估计拿回本钱就转给他吧,我也不想翻脸。” 我说完之后掏出烟给他们一人递了一根。 就在这时候,双哥的手机响了。 随后双哥也是走出外面接了电话。 不出一会,双哥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 “昭阳,老五打电话来说,有人去士多店打听我们。” 第243章 宋世杰真来了 我也是一愣,随后问道:“五哥有没说是谁?” 双哥摇了摇头道:“老五说又是开着金杯车的人,不过他没看到宋世杰,是一些不认识的人。” 我在想,除了宋世杰还会有谁开着金杯满庆丰的找我? “那我们先回了。” 我望着阿海道。 阿海点了点头:“你们也注意安全啊。” 我跟双哥出门打了个车,回庆丰。 回到庆丰也是差不多十点了。 五哥也是关了门了,我也就不好多问了。 于是也是回了出租屋。 红姐跟姐姐今天出奇的早睡了,这个点,大厅都关着灯,可能是累了。 我也没整出太大的动静,小心翼翼的洗漱了然后躺回自己的床上。 我想应该是宋世杰的人,上次他栽了那么大的跟头,也是听人说扬言要报复。 如果说再次碰到宋世杰这些人的话,那一定得干起来了。 不会再是谈判之类的,宋世杰也是上过一次当了。 除了他我再也想不起谁了,我也没得罪谁啊? 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索性一头扎进毯子内睡了起来。 第二天我一觉睡到十点的样子,汕头峰打电话来才吵醒我。 “昭阳,昨天晚上出了二十三箱货,还行啊,这样下去的话,一个月少说也是要分个几十万的存在!” 我听后自然也是很开心的,不用我出一分钱的事情,我只需要一个电话就搞定的事情,月收入能有个二十万我都烧高香了。 不过谁会嫌弃钱多呢?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我起来收拾一下,也是下了楼去了士多店。 双哥跟五哥正在喝茶,我发现喝茶的位置换了个地方。 往里面了一些,比平时的位置往后挪了一两米。 五哥见到我过去了,也是立马给我洗了个杯子,给我倒了一杯。 “五哥,说是昨天晚上有人打听我跟双哥?” 我问道。 五哥点了点头:“是啊,一辆金杯车,下来两个人过来问有没见过你在庆丰。” 双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估计是宋世杰那群人,想不通,可能想要报复,我东西都放在档口了,你随时拿,直接给他狗日的崩了。” 双哥说完指了指身后竖着的那个黑色袋子。 我笑了笑道:“双哥,我知道了。” 刚喝了一杯茶,一辆白色的金杯直接是停在了档口不远处,从车上下来了四五个人。 司机也是不停的张望着,我看到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宋世杰。 说曹操,曹操到。 “他们在哪,兄弟们,砍死他!” 宋世杰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开始吼了。 几个人也是手持砍刀就冲了过来。 双哥立马是从身后拿出袋子,掏出那雷鸣灯。 宋世杰也是看到了,显然有些慌。 只见双哥站起身子,对着巷子就是一发。 砰。 我能看到双哥故意是压低了枪头,这样一来,就算是打中也是伤到下身。 一声响吼,宋世杰几个人中倒地两个,再也不敢过来了,一群人慌张的拖着受伤的两个人往金杯里拽。 宋世杰也是一瘸一拐的样子,可能也是中了两颗。 “妈了个巴子的,敢来庆丰撒野。” 双哥正要冲出去的时候,那金杯也是麻利的开走了。 一阵轰鸣声,地上留下两道黑印。 此时也是不少人钻了出来,毕竟在巷子放枪,声音也是很大,而且地上也是有血迹。 双哥见状,也是对着我们说道:“闪人。” 五哥也是麻利的走了出来,双哥将东西放进黑色的袋子里。 将门拉上之后,我们三人直接是从小巷子出去了。 双哥拦了一辆的士,我们三人坐了上去。 “师傅,夏茅。” 双哥喊了一声。 我刚才看到双哥开枪,我多少还有些心有余悸的紧张。 五哥则是一脸的淡定。 车子来到夏茅的时候,我们下了车。 此时双哥的电话也是响了。 双哥掏出手机,直接接听了。 “瞎子,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瞎哥。 “双全,你们放的枪?现在都包围了那个巷子了,还有人举报说士多店内有枪械,来了好多警车。” 双哥嗯了一声:“是我们放的,你看着点,有事打电话,先这样。” 说完双哥挂了电话。 我们去了浩哥的办公室,浩哥见到双哥背着的东西,也是一愣:“怎么?你们干架了?这玩意都背上了。” 双哥也是将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浩哥也是怒道:“那样的人就要给他们点教训,不然以为我们好欺负!” 庆丰目前是回不去了,眼下只能先躲躲了。 双哥将东西也是放在浩哥的办公室一个隐蔽的地方。 “你们躲躲吧,这事可大可小,眼下又一次严打中,你们放了枪,想必有些麻烦的。” 浩哥说道。 双哥点了点头。 不出一会,瞎哥也是打了电话过来。 说是士多店被人撬开了,并没有发现有枪支等等,又说条子拉了警戒线在哪里。 还说有受伤的在医院,条子也是去做笔录了,估计是那边的人报警的。 我尼玛,玩不过就报警?这宋世杰还真是个不讲道义的人。 “现在只能等风声过了才能回庆丰了。” 双哥望着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都行啊,我无所谓。” 五哥自然是不出声,我们去那,他去那。 此时我的手机也是响了。 我掏出一看,居然是华哥打过来的。 消息这么灵通的吗? 这才多久?华哥也知道了? 我还是接听了电话:“华哥。” 我喊了一声。 华哥在电话那头问道:“昭阳,庆丰开枪,有没有你?” 我顿了顿:“有我,华哥,宋世杰找人砍我,我们才开枪的。” “那你们先躲一躲,最好不要在白云区,我听所里的人说了,这事有些严重,当街开枪还伤了三个人。” “对了,你们的手机最好是关了,需要打电话的时候再开机或者换个号码,明白吗?” 华哥接着说道。 对于华哥说的,我也是只好是说好。 挂了电话之后,双哥对我说:“那我们去东莞待几天吧,那边有我的兄弟在,也方便,在广州恐怕不是很安全。” 第244章 东莞之行 听到双哥说要去东莞,浩哥也是一愣:“这点事需要跑那么远?” 不过华哥既然说是风声紧,那么还是有必要躲一躲的,毕竟华哥不会害我的。 于是我笑道:“浩哥,华哥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最近风声紧,叫我们躲一躲。” 浩哥点头道:“那也是,不要往枪口上撞也是对的,那你们不嫌弃的话,下午跟着物流的车去东莞就是了,你们三个人,刚好那车有个后卧可以躺一个。” 双哥听到浩哥这么一说,自然是说了声好。 我也没有意见,坐啥车不是坐呢,何况有便车更好了。 “昭阳,你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小红还有你姐姐她们,通知一下,不然我们走了几天她们也担心的。” 双哥望着我道。 我想了一下,现在还是先不说吧,等到过去了之后再说。 于是我摇了摇头:“双哥,我等过去了再说吧,让他们晚知道一点,少担心一刻。” 双哥也是微微一笑:“好吧,听你的,不过这次算是我连累你了,我不放枪的话,我们怎么会到处跑。” 听到双哥这么一说我也是有些无语了,他要不是为了我,也不至于拿枪。 “双哥,你也是为了我才开的枪,这个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样说我就觉得你太见外了,我们兄弟不存在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我说完看着双哥,双哥点了点头。 浩哥走了过来:“兄弟在一起就要团结,你们的关系也很好的,谁开枪都一样的,这个不用多说,先喝茶一会车子我去安排。” 我点了个头,然后坐到喝茶的地方。 浩哥也是坐了过去,给我们泡茶。 五哥一直一言不发,这也是性格的原因吧,总是不开腔。 约莫三点的时候,浩哥通知我们去坐车了,说车子要走了。 他亲自送我们去了物流园,然后给司机交代了一下之后,我们也是跟浩哥告别了。 五哥躺在后卧里,我跟双哥则是坐在副驾驶位置。 一路颠簸,几小时后,终于是到了东莞长安。 这个城市对我来说十分的陌生,因为我从出身社会来的第一个城市就是广州,在广州待久了之后,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我还有些不是那么适应。 我们下车后,跟司机道了声谢。 双哥就开了机,然后拨通一个号码。 不出一会,一道人影走了过来。 来人长得十分白净,身高有一米七八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帅气,年纪在二十多点。 “鸭子,这边。” 双哥喊道。 那男子走到我们跟前,先是跟双哥一个拥抱:“双哥,你舍得来东莞看我了。” 双哥笑了笑,随后介绍道:“这是昭阳,我们一个地方的,老五你见过的,我们在广州放枪了,过来躲几天,方便吧?” 说完没等男子开口,双哥又望着我说:“昭阳,这也是我们老乡,一个地方的,我们叫他鸭子。” 鸭子? 我笑了笑喊了声:“鸭哥。” 鸭子点了点头对我笑了笑:“欢迎兄弟过来东莞。” “走吧,没吃饭吧,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安排你们小耍一下。” 鸭子乐呵呵的笑道。 双哥点了点头,随后我们就跟着鸭子朝着一条街道走去。 一家看上去有些高档的酒楼,鸭子带我们上了二楼。 服务员看到鸭子也是喊了鸭哥,说明这是鸭哥经常来的地方。 找了一张桌子坐下,鸭哥点了几个菜。 随后从口袋掏出一包芙蓉王,给我们一人递了一根。 “双哥,你们在广州怎么样?” 鸭哥问道。 双哥摆了摆手:“还不是老样子,饿不死,发不了财,喝不完的酒,打不完的架。” 这就是混社会的人的生活,吃喝,打架。 “场子呢,还开着没?” 鸭子点上烟继续问道。 双哥摇了摇头:“早没了,我一天跟他们偶尔开开船,我现在都要跟昭阳混了。” 他说完这句之后,鸭哥也是诧异的看了看我,随后笑道:“小兄弟没满二十吧,这么有本事?” 我则是笑了笑:“鸭哥,你别听双哥的,他是我大哥,我跟双哥混的。” 鸭哥这才一愣道:“就是嘛,双哥怎么说也是出来好多年的人了,也是一匹哥老倌。” 我认同的点了点头。 随后菜也是上了,鸭哥也是叫了一瓶白酒过来。 “这里少喝点,一会去场子里喝。” 说完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白酒。 鸭哥先是举杯:“欢迎兄弟们来东莞,先干一杯。” 鸭哥也是个豪爽之人,一口就闷下了那一杯。 我看着都有些后怕的样子,那杯子足足能装二两。 不过既然鸭哥都一口吞了,我也只好是硬着头皮给吞了下去。 吞下去之后我连忙打了一碗汤喝了下去,压一压白酒的辛辣。 一顿饭吃完之后,鸭哥买了单,就带着我们去了另一个地方。 离吃饭的地方不是很远,是一个大型的夜总会。 鸭哥一到,开了个包间。 叫了两箱酒,还叫来了几个陪酒的妹子。 我说实在的我是不怎么适应有人陪酒,去了几次夜场,也都是没叫过。 妹子站了一排,鸭哥望着双哥道:“双哥,你先选。” 双哥哈哈一笑,随便指了一个,那个妹子就坐到了双哥的身边。 五哥也是叫了一个,接下来就轮到我了,我想不叫呢,好像又有些不妥。 最后我还是叫了一个妹子。 鸭哥也是叫了一个,我们一人一个妹子陪酒。 “放开了喝,今天晚上不醉不归。” 鸭哥说完直接是一人给开了一瓶,吹瓶的那种。 他拿着瓶子给我们几个碰了一下,直接是吞了。 鸭哥这酒量我也是佩服,不过几瓶啤酒对我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就在我们喝得起劲的时候,我们的包间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偏偏倒倒的走了进来。 一进来指着坐在我身边的妹子大声吼道:“你他妈不是说不坐台吗?我点你你都不干?现在还是在被人摸?你说你贱不贱?” 第245章 闯进包间的男人 我也是被这人整懵了,转身望着鸭哥道:“鸭哥你朋友?” 鸭子也是有些懵逼的样子:“我不认识啊。” 说完鸭子站起身子走到那个男子的跟前:“哥们,是不是走错房间了?我们不认识你。” 男子斜视了一眼鸭子,没有回答鸭子,而是指着我身边坐着的那个妹子继续说道:“你个婊子,你过来跟我走,不然今天晚上我收拾你。” 说完那男子直接上手,过来拉扯。 我看到那个妹子十分的害怕,一脸可怜的望着我。 正要起身的我,被鸭子一把按住,同时鸭子抡起台面上的啤酒瓶直接就敲了过去。 砰。 男子的头被啤酒瓶砸中,鲜血直流。 他一边嚎叫,一边吼道:“你他妈敢打我,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尼玛是谁。” 鸭子说完再踹了一脚。 男子有些晕乎乎的样子,艰难的爬了起来,然后朝着房门走去,临走之际也是对着包间喊道:“等着,敢打老子!” 鸭子正要冲过去的时候,被双哥一把拉住:“算了,喝多了人,别跟他计较。” 那人走后,我这才问我身边的妹子:“你们认识?” 妹子点头:“他点过我,这个人总是动手动脚的,我不喜欢,所以我不上他的班,他就发疯。” 我能理解这些坐台的妹子,要是遇到瞎哥那样的好色之徒,也难免要被摸上几把。 “对了,你们还是走吧,他是一个工厂的高管,认识这边的混混,他挨打了,一定会过来找你们的。” 妹子有些害怕的样子,说完也是看我一眼。 没等我开口,鸭子率先走到妹子跟前道:“放心的喝,别怕,我倒要看看他叫了谁过来。” 东莞我们也是刚来,自然是不熟这边的混混了。 鸭子既然有这个信心,想必多少有些把握才能这么说。 双哥走了过来:“鸭子,要不咱们走吧,惹事也不好,万一一会干起来了, 就我们四人,也是会吃亏的。” 鸭子哈哈一笑:“双哥,我在东莞几年也不是白混的,我也有兄弟,我倒要看看那胖子叫了谁过来,敢动我。”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再次被踹开,一群人走了进来。 先前挨瓶子的那个胖子指了指鸭子道:“就是这个叼毛,刚才用瓶子敲我。” 说完之后,胖子身后走出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平头男子,戴着一个金链子,脸上的刀疤也是十分明显。 包间内的灯光十分昏暗,我都看不清那人的脸。 鸭子走了过去:“我以为是谁呢,阿鬼,你出息了,当大哥了。” 此时包房内的灯光被人调了一下,十分的明亮。 那人看清楚鸭子的脸之后,也是一惊:“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啊,鸭哥,怎么是你?” 胖子见鸭子跟他叫来的人认识,还那么亲热,别提那个脸色多难看了。 鸭子走到那个胖子跟前,直接再次甩了一巴掌过去。 “你他妈能耐了,跑我的房间指着我叫的姑娘骂,你还有理了?” 鸭子这么一说,那个叫阿鬼的人自然也是清楚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了。 随后阿鬼也是走到台上,拿了一瓶酒对着鸭子道:“鸭哥,误会,我这就走。” 鸭子笑了笑:“阿鬼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广州过来的几个好兄弟。” 说完鸭哥也是挨着介绍了一番:“双哥,昭阳,五哥。” 阿鬼也是朝着我们点头,随后又过来跟我们喝了一瓶。 “那你们玩,我们先撤了,鸭哥,改天咱们再喝。” 阿鬼识趣的带走了那些人,那个胖子也跟着人群离开了。 “妈的扫兴,真是。” 鸭子吼了一声。 随后也是笑着过来跟我们喝酒。 “不好意思啊,兄弟们,小小插曲,不影响我们喝酒。” 鸭哥说完也是自己吞了一瓶。 随后又开始玩骰子,跟双哥五哥他们几个人。 我则是点了一首歌唱了一下。 一曲唱罢,包间内也是传来一阵掌声。 两件酒喝完之后,我们这才离开了包间。 “夜宵走起。” 鸭子笑眯眯的说道。 双哥自然是听从鸭子的安排了,这来了东莞客随主便。 又去吃了一个夜宵,我们几人就在附近也是开了酒店。 “兄弟们,明天继续,今天到此为止。” 鸭子明显也是喝了不少,说话都不利索了。 双哥嗯了一声,我们就回了酒店。 鸭子也是回了自己住的地方了。 一回到酒店,也是快十二点了。 我这才打开手机,一打开就传来几条信息。 都是红姐跟姐姐发来的。 “昭阳,你去哪儿了?我好担心你,听说你们放枪了,你没事吧?” “老文,你电话关机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 “昭阳,你回我信息啊,你不要关机啊,你人到哪里去了?有事解决就好了,你快回来。” 我望着手机上的短信,心中多少有些失落。 我答应姐姐不惹事,不过这事也不是我惹的,是人家要砍我,难道我不要反抗? 经过了一番思想斗争,我还是拨打了红姐的电话。 刚响了一声,红姐就接了电话。 “昭阳,你可算是打电话来了,你去哪里了?你人没事吧?” 电话那头传来红姐十分着急的声音。 我顿了顿:“红姐,我没事,我们先出来躲几天,等事情平复一下我们就回来。” 我刚说完,红姐就立马道:“现在那条巷子都被警戒线围了起来,士多店也被撬门了,门口还有血迹,我以为你们出事了,没事就好,你现在在哪?” “我跟五哥还有双哥在东莞,过几天就回,你们别担心,你跟姐姐说一声,我很好,我没有受伤,不用担心我。” 我说完之后,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红姐的哭泣声:“昭阳,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出事了,你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你回来好吗?我给叔叔打电话,叫他摆平这件事。” “千万别,我们不是什么事都要麻烦叔叔,知道吗?我们自己能解决的事情就不要麻烦人家,人家身居高位,有时候也是不那么方便,你听我的,红姐,我们过几天风声没那么紧了,我就回来。” 第246章 再遇苏以沫 红姐在电话那头沉默的一阵随后道:“好,我听你的,不跟叔叔说,不过昭阳,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不要做那种冒险的事情了,我们都很担心你。” 我也是无语了,压根不是我的问题,不过他们为我担心这是存在的。 “红姐,这事是人家开车过来找我们,而且手中拿着砍刀的,我们不反抗的话,就会受伤的,明白吗?不是我想,是逼不得已。” 红姐嗯了一声:“那你身上有钱吗?你们在那边有朋友吗?需要我做些什么?” “有的,我身上有卡, 没钱我可以取,我的现金放衣柜没带,你需要用钱自己去拿就是!” 我说完之后长舒了一口气。 “你只需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我这几天关机,有时间我会给你打电话,如果有人问起我们,你就说不知道就行了。” 说完之后,红姐也是嗯了一声。 我挂了电话,然后关了机。 没有给姐姐打电话,我知道姐姐一定很担心,我也不想她过于担心,我让红姐给姐姐说。 挂了电话之后,双哥也是过来敲门。 我开了门之后,双哥看到我的脸色不对,于是问道:“是给小红打电话了?他们一定很担心吧。” 我点了点头,随后挤出一丝笑容:“没事,我刚安慰了一下她们的情绪。” 双哥嗯了一声:“我们待几天就回,这个年代到处有人打架,放枪,再说了,我故意朝下打的,也不至于要了他们的命。” 我自然是知道,我亲眼看到双哥放的枪。 “对了,双哥,鸭哥是坐什么的?我们这样麻烦他会不会不好?” 双哥笑了笑道:“鸭子啊?他带妹子的,手头有二十来个妹子,也是赚了钱的人,在这边混的还可以的,都是兄弟不存在麻烦的,大不了我们明天请他吃饭就成,不要他一个人消费嘛。” 我说的也是这个意思,总不能我们三个人过来消费人家一个人来出了。 就拿今天晚上来说吃饭加唱歌,夜宵多少也是好几千的存在。 鸭哥那是眼都不眨一下就买了单。 也是看在双哥的面子上,双哥这是又欠了一个人情了。 “好啦,别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先休息吧。” 双哥说完也是退出了房间。 我洗漱了一番之后,发现我们都是来了个净人,都没带东西。 于是就用了酒店的洗漱用品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洗了个澡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 我揉了揉眼睛,起来开门。 五哥双哥,还有鸭哥都站在我门外。 “这么早?” 我笑着打了个招呼。 五哥笑道:“不早了九点了。” 我一愣,我以为还早呢。 “收拾出门喝早茶。” 鸭哥笑眯眯的道、 我点了点头,接着穿好衣服,洗漱了一番就出了门。 “兄弟们,我给你们带几个妹子出来一起喝早茶, 就看你们本事了。” 鸭哥说完看了看双哥。 双哥哈哈一笑:“你那些妹子不是在坐台就是在档口,我可不感兴趣,瞎子没来,他老喜欢了。” 鸭子也是笑了笑道:“管他的呢,总比五姑娘好吧?是吧?” 五哥嘿嘿一笑:“叫来嘛,万一又对眼的,别个整也是整。” 我没出声,因为我没这爱好,也不敢,毕竟红姐那人十分的小气。 到了外面之后,鸭哥带着我们去了周记喝早茶。 周记的楼下,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老远就在跟鸭哥招手。 我们走到他们跟前,鸭哥笑道:“这是我广州下来的几个兄弟,介绍给你们认识认识。” “哟,一看就是混社会的吧,你看那刀疤,好帅。” 这明显说的是五哥, 不过五哥真是帅气,只是不爱说话,脸上的刀疤显得十分的痞气。 “你看你看,还有个小弟弟,也很帅啊,这个我要了。” 另一个妹子一脸娇羞的望了我一眼。 我整个人都丕好了,我明显感觉到我的脸十分的烫。 “哟,昭阳,你还害羞啊?脸都被几个姑娘逗红了。” 鸭哥打趣道。 我赶紧笑了笑道:“没呢鸭哥,走吧,我们上去。” 我故意岔开话题,上了楼。 八个人坐了个大桌,鸭哥也是点了满满的一桌。 这边的早茶跟广州的雷同,可能都是一个省的缘故,没多大的变化。 不过不得不说,周记的早茶那是一绝,不管是茶,还是小吃,都是很好吃的存在。 一阵闲聊之后,我也是借故上厕所去把单子给结了。 等鸭哥叫买单的时候,那个服务生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我道:“这靓仔已经买了。” 鸭哥一愣,望着我:“昭阳,你真是的,来东莞了那能你买单,你这是打哥哥的脸了。” 我还没开口,双哥就笑道:“都是兄弟,那个买都是买,不用这么计较的。” 鸭哥也是笑着摇了摇头。 我们几人出了周记。 “双哥,我们去买点衣服换洗,这走得匆忙都没带衣服这些。” 我望着双哥说道。 双哥点头:“走吧,鸭子带我们去商场转转。” 鸭哥也是点头,直接领我们去了一家大型的购物商场。 长安这个地方还是个好地方,比起庆丰那是好上不知道多少。 去了商场,我们一人挑选了两套。 双哥硬是没让我们任何一人买成单,他给了钱。 不是说好的兄弟之间不存在的吗?我过去的时候他直接是推开了我。 我们将东西放回酒店,随后找了个茶楼喝茶。 晚上吃完了饭,鸭子又带着我们去了夜总会。 不过今天去的地方不是昨天晚上哪里。 这是要一天一个地方吗? 开好包间之后,我们上了楼。 路过一个包间的时候,一个身影从里面窜了出来,跟我擦肩而过,身后又跟着一个中年男子。 一边走一边喊道:“你再跑我打断你的腿,你可是我花了五千块钱买你的初夜,你今天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男子直接是快步上去拉住那个妹子。 当那个妹子一回头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逮住了。 那人居然是苏以沫。 第247章 苏以沫的表哥 苏以沫见到我的表情也是十分的诧异。 我都以为我认错人了,为了确认一下,我喊了声:“以沫。” 苏以沫瞪大眼睛望着我:“昭阳,你怎么在这?” 我也是懵逼了,这就是她说的来东莞投奔隔房表哥? 居然是被安排到了夜场了。 不过眼下我也不想那么多了,直接是走了过去。 一把将苏以沫拉到了我的身边。 此时房间内也是走出一个年级偏大的女子,浓妆艳抹也盖不住那张被岁月摧残的脸。 “小苏啊,你进去吧,还站着干嘛呢?这事都有第一次!” 我尼玛。这是要逼良为娼了? 我将苏以沫拉到我身边的时候,那个中年男子也是一愣:“你他妈谁啊?你不知道这是我的妞吗?我点了的。” 我眼中带着怒火,直接是怼了过去:“这妹子我带走了。” 说完我直接是拉着苏以沫进了我们的房间。 当我进去之后,鸭哥也是笑眯眯的道:“我以为你是上厕所去了,没想到昭阳兄弟是去选妹子了,这个不错,漂亮。” 当双哥跟五哥看到苏以沫之后,也是露出诧异的眼神。 苏以沫也是走了过去,叫了声双哥,五哥。 双哥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小苏啊,你怎么在这?” 五哥直接没说话,诧异的望着苏以沫。 此时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几个人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直接是走到苏以沫的身边:“跟我们走。” 我一把将苏以沫推到双哥跟五哥坐的地方,我站在苏以沫的跟前:“不好意思,走不了一点。” 苏以沫蜷缩着身子,看得出她有些害怕,身子不停的抖。 双哥则是站了起来:“小苏,别怕,我们在呢。” 说完双哥也是走了过来。 鸭子都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昨天晚上唱歌也是有人推门,今天晚上又是如此。 “赶紧给老子滚出去,他妈的,当老子的房间是公共场所么?说进就进.” 鸭哥大吼一声,几个男子也是看到我们房间有几个人高马大的,也是不敢动手,指了指苏以沫道:“你等着,我叫人过来请你。” 几个人出了门,包间的灯再次被鸭哥调成明亮。 “怎么回事?昭阳。” 鸭子走了过来问道。 “鸭哥, 这是我同学,才来东莞不久,可能是被人骗了。” 鸭子一愣:“还有这事?” 我没有说话,走到苏以沫的身边:“以沫,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以沫此刻还是战战兢兢的样子。 “昭阳,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 苏以沫拉着我是手,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抖。 “你放松一点,事情是要处理的,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你跟我说,谁叫你来的这里?” 我尝试着问道。 苏以沫一个劲的摇头,眼中的泪水也是不停的流。 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一个男子冲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个人。 那个男子气势汹汹的就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你给我起来,你今天晚上不去陪周老板的话,我打死你,信不信?” 四川话? 我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来人说的是四川话。 苏以沫见到那人也是十分的害怕。 我指了指那个男子问道:“如果没猜错,他是你隔房表哥?” 苏以沫点了点头。 我尼玛,虽然不是亲表哥,这也不至于带人下海吧。 越想越气,我直接是走到男子跟前,一脚踹翻了他。 双哥跟五哥见我动手了,也是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二话不说,双哥跟五哥就上去动手。 苏以沫的表哥被打得连连后退。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是懵逼了,这一言不合就开打了吗?他们好像还没适应这个节奏。 “给老子打。” 苏以沫表哥吼了一声。 没等那几个人动,我们几个人都动了。 鸭子在前面离他们的距离也是最近,直接是一把将苏以沫的表哥拽住,直接是推到我们的跟前。 接着鸭子从桌子上拿起一瓶酒,猛的砸在地上。 那几个人要冲过来的人顿时停住了脚步。 鸭子再次拿起一瓶敲碎瓶身,露出锋利的玻璃对着那几个人喊道:“不要命的给老子过来。” 苏以沫的表哥就惨了,被我们三人直接是打成了猪头。 那几个人手中也是没有东西,转身就朝着门外走了。 苏以沫站起身子:“昭阳,别打了。” 我们这才停手,他那个表哥的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流着血迹。 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 里面的打斗也是引来了不少围观者,门口被包围了一般。 此时外面一道声音传来:“看什么?让让。” 门口的人让出一条道,进来包间之后,我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见过的阿鬼。 阿鬼再次见到我们之后,也是有些懵逼的样子。 “鸭哥,怎么又是你们?” 阿鬼也是有些郁闷了,接连两晚被人叫来都遇到我们。 鸭子一愣,脸上的表情十分颜严肃的问道:“你的人?” 阿鬼点了点头:“不错,这是我小弟,带妹子的。” “阿国,你说说怎么回事?” 原来男子叫阿国。 阿国站起身子,走到阿鬼的身边:“鬼哥,真不是惹事啊,是他们的人带走我的表妹,我都给周老板谈好价格了,初夜五千,那个小子二话不说就带走了我表妹。” 阿鬼有些懵的样子看了看我们:“是这样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兄弟们是不是有些过了?打了我的人,还不让我的小弟带人走。” 我走了出来,走到阿鬼的身前:“鬼哥,这是我同学, 才来东莞几天,她是被她表哥骗来的,你说这事怎么处理吧?” 阿国还恶狠狠的瞪着苏以沫。 双哥则是吼道:“你再瞪我把你眼睛给挖出来。” 吓得那个阿国立马是站到阿鬼的身后,他知道,刚才双哥对他下手有多狠。 “阿鬼,既然是你的小弟,那么今天我们就好好掰扯一下了,这是我几个过命的兄弟,你做不了主的话,你叫你老大贵哥出来,我跟他谈谈。” 第248章 长安贵哥 阿鬼听到鸭子这么一说也是有些懵逼的样子。 “鸭哥,这没必要吧?这点事需要贵哥出来吗?” 鸭子冷哼一声:“ 一定要的,我想问问他带小妹是这样带的吗?强来?” 阿鬼嘿嘿一笑:“鸭哥,大家都是带妹子的,你哪里也是几十个妹子,有几个是心甘情愿来的?你自己没数吗?” 鸭子淡定的道:“我虽然是带妹子的,不过我的那些妹子都是自愿的,我从来没有逼迫任何人从事这个行业,她们都是为了赚钱过来的。” 阿鬼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对着身后的阿国道:“看你整的事,一天到晚净给我惹事,现在好了?” 阿国一脸委屈的样子,看了看阿鬼。 “大哥,我也想多赚点钱啊,我怎么知道会遇到他们?我都说好了价钱的。” 听到这个说好了价钱的话,我他妈顿时火又上来了。 走到阿国的面前直接是当着阿鬼的面再次给了阿国一巴掌:“你他妈穷疯了,自己的亲戚你都不认,你还算是个人吗?” 阿鬼也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整懵了。 “兄弟,有话好说,别动手。” 我知道,我当着阿鬼的面打了他的人,多少有些不给面。 阿鬼此时走到鸭哥的跟前:“鸭哥,这事怎么处理,你说吧?” 鸭子斜视了一眼阿国,然后道:“这个人我带走就行了,我自己处理,没你的事了,你们走吧。” 没想到鸭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也不知道他要留着这个阿国做什么。 阿鬼听后也是不可思议的望着鸭子:“兄弟,这就不对了吧?女的交给你们,这男的你留着干嘛?” 鸭子冷哼一声:“我要教他怎么做人。” 这句话很简单了,就是要收拾阿国了。 阿鬼自然是不愿意的,自己的小弟在自己跟前被打了几次,现在还要被留下来。 “鸭子,我念你老大渣哥跟贵哥是结拜兄弟,我不动你,不代表我不敢动你,做事被那么绝,人你们也打了,现在女人交给你们了,我带走阿国,我回去自己教育,就不麻烦你了。” 阿鬼的口气也是不想鸭子留人。 鸭子哈哈一笑:“那好啊, 你动我一个试试?” 鸭子说完直接是走到阿鬼的跟前,怒视着对方。 尽管阿鬼的身后站着好几个人,没一个敢动。 随后只见鸭子掏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贵哥,我鸭子,你的人被我扣了,你过来一下美乐汇夜总会。” “嗯嗯,好的。” 鸭子简单的几句就挂了电话。 “你不叫我帮你叫你老大过来!” 鸭子对着阿鬼说道。 阿鬼此时的眼神带着怒气,不过既然鸭子都打了电话了,他自然也得留下了。 不出一回,从外面走进一个人,大约四十来岁的样子,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都剪的平头。 “怎么回事?” 来人吆喝一声。 只见阿鬼随即是走到那人的面前:“贵哥,您来了。” 贵哥点了个头,然后鸭子也是走了过去。 “贵哥,阿鬼的小弟在场子里逼良为娼,非要将自己的表妹的初夜卖给一个中年人,不巧的是,这妹子又是我兄弟的同学,人家是不同意做这行的,阿鬼的小弟还想过来我包间抢人。” 鸭子说完之后也是掏出烟递了一根给贵哥。 贵哥接过烟,然后望了一眼阿鬼:“阿鬼,有这事?” 阿鬼听到贵哥一喊,整个人也是不好了。 随即是将阿国推到贵哥的面前道:“贵哥,是这小子干的好事,我不知道啊。” 贵哥听后一脚踹在阿国的腰间,整个人猛的倒在地上。 他直接是不敢爬起来,就坐在地上,脸上尽是憋屈。 “鸭子,你也是带妹的,你知道规矩,你在这一行也是做了这么久了,既然是你兄弟的同学,那么这女人交给你,阿国我带走。” 贵哥开口,鸭子也没多说。 坐在地上的阿国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好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那绝望的眼神望着众人,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要被拳脚相向。 “贵哥,你的面子我肯定给啦,不过这个小子你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不然会捅娄子的,强逼人家做这行的话,说不准哪天就被人给报警了,到时候可不好办了。” 鸭子说完也是望着贵哥。 “那行,不打扰你们开心了,我带人走。” 贵哥说完也是转身离开了,坐在地上的阿国被两个小弟拎鸡仔一样的拖了出去。 临走时还不忘看了一眼苏以沫。 房间再次迎来了安静。 鸭子望着我道:“昭阳,这事就这么过了,你看怎么处理你的同学吧,在东莞这个地方,做这行的人确实很多,不过小姑娘没心思做这个的话,你给她找个其他工作吧。” 我点了点头,苏以沫本就是因为离开的庆丰,现在被人欺负,我自当是要帮她,这是最基本的。 苏以沫此时也才缓了过来,走到我的跟前:“昭阳,你啥时候回广州,我跟你回广州吧。” 我点了点头:“我要几天才行,你这这几天就跟着我们住酒店吧,我们回去的时候我就带你回广州。” 苏以沫嗯了一声,然后我们也没心思再唱歌了。 离开了美乐汇。 “对了,昭阳,我的身份证还被我表哥押着的,还有行李那些都在一个宾馆里。” 苏以沫开口道。 我看了一眼鸭哥,鸭哥也是秒懂。 直接是打了个电话给贵哥,叫阿国将身份证给送过来美乐汇楼下。 约莫几分钟后,阿国一瘸一拐的来到了美乐汇的楼下。 他将身份证递给苏以沫的时候,说了一句:“对不起,以沫,我也不想这样的!” 苏以沫没有回答他,只是从手中拿走了身份证,转身就跟着我们离开了。 我则是对着阿国吼了一声“滚!” 接着去了苏以沫住处拿了行李,直接是将那些行李拿到了我们住的酒店。 我又给苏以沫开了一间房。 鸭哥也是全程陪同,我们收拾好后,叫大家一起去吃夜宵。 刚走到酒店下面的广场,我看到密密麻麻的一群人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第249章 报复 鸭子自然也是见到了,随后说道:“不好,这群人肯定是冲着我们过来的,你们保护好小妹妹。” 我点了个头,鸭哥也是掏出电话在摇人。 那群人走到我们的面前的时候,我才看到,为首的那个中年男子正是说出了五千块钱要苏以沫出夜的那个男人。 那中年男子见到我之后,大喝一声:“就是那个小叼毛,带走了我的妞,兄弟们,给我弄他,往死里打。” 那群人手中也是拿着钢管,我们一行人都是赤手空拳。 还带着一个苏以沫,这下可能要受伤了。 那群人足足有十来个人。 冲过来的时候,双哥跟五哥先是迎了上去。 鸭哥也是拖着广场上摆摊的那些椅子冲了过去。 我则是一边护着苏以沫一边往外面走。 “以沫,你先过去对面等我们!注意安全,你是女人,他们也不会打你的。” 说完我将苏以沫推开,然后也是朝着人群中冲了过去。 我路过摊位的时候,顺手拿走老板炒菜的锅铲,直接是冲了过去。 五哥不知道何时已经是抢了一根钢管在手上了,双哥赤手空拳丝毫也不含糊。 鸭子手中的椅子在人群中来回挥动,钢管砸在椅子上的声音频繁发出。 就在这时候,远处一群人吆喝着冲了过来。 我知道,我们的援兵到了。 不出一会,中年男子带着的那群人都被我们打趴在地上嗷嗷叫。 我这才发现,那个中年男子不见了踪影。 再看了一眼对面,苏以沫站的位置,那个中年男子正打着苏以沫的手腕往巷子里拖。 我尼玛。 我直接是冲了过去,双哥看到我冲了过去,也是跟着上来了。 冲到对面的巷子,中年男子见到我们过去了,直接是一把将苏以沫按在自己的面前。 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弹簧刀,明晃晃的对着苏以沫的脖子。 “你们再过来我就毁了他的容。” 中年男子明显十分的紧张,我则是站在原地没有动,双哥跟在我身后,五哥也是过来了。 鸭子则是在对面收拾残局。 “你别冲动,你放了她,我保证不动你。” 我安抚道。 中年男子拿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说话也是吞吞吐吐:“你....你们退后。” 我只好照办,苏以沫还在他手中,我不敢不听,万一他真将苏以沫的脸给划伤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退到外面的时候,中年男子也是走了出来。 我则是用四川话跟五哥和双哥说了一句话。 五哥跟双哥就离开了我的身后。 此时我就一个人面对着他,他也是放松了警惕,将小刀慢慢的从苏以沫的脖子上放了下去。 中年男子左顾右盼,发现双哥跟五哥都不见了,此时也是放松了一些。 紧接着他猛的一把将苏以沫推向了我。 贯力的原因,苏以沫也是重心不稳直接不偏不倚的朝着我面前冲了过来。 我伸出双手想要接住她,奈何力道之大,我被苏以沫重重的砸倒在了地上。 苏以沫则是趴在我的身上,小嘴正好是亲在我的唇上。 这一幕,我尼玛就在电视上见过,没想到活生生的发生在我的身上。 苏以沫也是尴尬的从我身上挪开了,然后起身一把拉起我。 “昭阳,你没事吧?” 我看到苏以沫的脸十分的红,可能是害羞的缘故,我此时的脸也是烫得不行。 我摇了摇头,不远处,双哥正押着先前跑掉的那个中年男子过来了。 直接是押到我的跟前,我上去就是一巴掌。 “你跑啊,你倒是跑啊。” 之所以双哥能抓到他,是我刚才说的四川话叫他跟五哥各自站到一个巷子口。 我就知道这家伙一出来就会跑的,果然是被我猜中了。 对面的广场上,一群人蹲在地上,鸭子叫来的人手持砍刀将人围在那边。 我带着中年男子走到了对面。 直接是将人一把推到鸭子的跟前:“鸭哥,带头的人我给你抓回来了。” 鸭子也是笑了笑:“你这不要命了,人家带着刀呢。” 说完鸭子也是走到了中年男子的跟前笑了笑道:“现在我们该谈谈数了。” 谈数,就是说票子的事情。 男子明显有些哆嗦,身子不停的颤抖。 鸭子见中年男子不出声,随后拍了拍那人的肩膀道:“是公了?还是私了?” 男子一听,直接是差点跪下了:“私了私了。” 鸭子哈哈一笑:“好说,你的人打伤我的兄弟,加上我叫的人过来, 人家也不能白来,我几个兄弟都受伤了,你陪个五万就了事,不然我送你去所里,你聚众带人打我们几个人,我们去验伤的话,你坐几年哪就是法官说了算了。” 我明白这话分明是吓吓中年男子的,不过好像是起了作用。 男子不停的摇头:“大哥,有话好说,我是厂里的经理,老板知道我在外面惹事的话,留了案底的话,我就会被开除的,你高抬贵手!” 这话一出,自然更好办多了。 “老五,你那手还能抬起来吗?” “双哥,你的脚是不是也不能走路了?” “还有那个谁,你们是不是头昏目眩啊?” 不得不说,鸭子也是真会做业务。 五哥故意将手托起,随后一脸难受的样子:“鸭哥,不行啊,我这手怕是废了。” 双哥也是戏精上身了,一只脚不听话的一走一瘸。 中年男子都懵逼了,刚才双哥抓他的时候,那跑得可快了。 他也是明白了,这都是戏精。 鸭子笑了笑:“你看吧,我这些兄弟也是受伤不轻,要去验伤的话,重伤都能验出来。” 随后鸭子故意大声的喊道:“双哥,致人重伤最多判几年啊?” 双哥故意没那么快回答,想了一下道:“三至五年那是要判的。” 男子直接是脚下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看吧,我就说吧,这事你看怎么办?” 鸭子望着坐在地上的男子道。 男子的眼中尽是憋屈,他用尽力气再次站了起来。 “我赔我赔!”男子终于是妥协了。 第250章 赔偿 鸭子见中年男子也是说赔了,身子半蹲将男子拉了起来。 “这就对嘛,一来不影响你的前途,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用麻烦了,对不对?” 中年男子此时的脸上,像是吃了米田共一样的难看。 我给他初步算了一下,他叫来的人被我们打伤的医药费,还有叫来的人也要给钱的,至于多少我不得而知。 光是我们这边就开口要了五万,对面怎么也得花个好几万才能摆平的。 “我一时半会也凑不出那么多,我先给你们两万好不好?我租房哪里有两万现金,明天我再把余数给你们。” 中年男子跟鸭子说完之后,也是生怕鸭子不同意的样子。 没想到鸭子嘿嘿一笑:“可以啊,你只要告诉我你在哪上班就行了,我就能找到你。” 中年男子犹豫了片刻,还是从口袋掏出一个厂牌之类的东西递给了鸭子。 “宝兴啊,那我知道了,我不怕你跑路!” 说完中年男子也是带着鸭子去拿钱。 鸭子则是转身对着他叫来的一帮兄弟道:“你们先等我一下,一会夜宵安排。” 几个小弟也是点了点头。 随后鸭子又对双哥说道:“双哥,先等我一下,我就回来。” 双哥自然是点头。 鸭哥带着那人钻进了一个小巷子里头。 中年男子叫来的那群人依旧是蹲在地上,没有丝毫敢动的迹象。 不出一会,鸭哥大摇大摆的从巷子走了出来。 来到广场上的时候,对着地上蹲着的那些人吼道:“该干嘛干嘛去,滚!” 说完那群人如获大赦,都散开了。 鸭子带着我们一群人去了一个大排档。 稀稀散散坐了两桌人。 鸭子给小弟们都是一人发了两百,然后一人给了一包烟。 夜宵吃饭都是十二点多了,小弟们也是各自回了家。 我们几个则是要去酒店休息了,鸭子走到我们的跟前:“等收到尾款了,兄弟几个一人一万。” 嘶... 鸭子也是豪爽,双哥则是摆了摆手道:“要不得,你叫的人你的业务,我们不分钱。” 听双哥这么一说,鸭子瞬间就不舒服了。 “双哥,大家兄弟,不存在的,你们来一趟也要开支的嘛,别跟我客气了。” 双哥没有回答他这一句,而是扯开话题道:“我们先回酒店了,明天又耍。” 鸭子点头,目送我们回了酒店。 “昭阳,我是不是给你们闯祸了?” 苏以沫有些郁闷的样子,在电梯里面跟我说道。 我摇了摇头:“不存在的,以沫,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我在,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苏以沫点头,有些娇羞的看了我一眼。 上了楼之后,苏以沫也是进了我给他开好的那间房。 五哥跟双哥则是先到了我的房间。 五哥一进门就笑道:“昭阳,你晚上不过去?” 我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五哥说的是我怎么不去苏以沫房间。 我白了五哥一眼,随后笑道:“五哥,你想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红姐的厉害,我哪敢啊。” 五哥嘿嘿一笑:“我们不说就没人知道的,你去吧,不去白不去。” 我也是醉了,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双哥捶了一下五哥的肩膀道:“好啦,别拿昭阳开心了,他要是能搞的话,在庆丰就搞了人家了。” 不愧是我双哥,这都看出来了。 “对了,你带小苏回广州的话,你打算怎么安排?” 双哥问道。 这倒是把我给问住了,对啊,我带苏以沫回去安排到哪里? 总不能带回去住在我们那吧,那红姐不得翻天? 也不可能说回去庆丰又开服装店吧? 这倒是个难题。 我摇了摇头:“不管了,先带回去再说吧,总不能丢在东莞这个地方吧,这可比我们庆丰乱多了。” 双哥嗯了一声:“你早些休息,时间也不早了。” 随后两人出了我的房间,我这才慢悠悠的走到洗手间。 收拾完之后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就这么带着苏以沫回广州的话我给他安排到哪里? 一时间我还真找不到个合适的地方给安置。 突然我想到了个地方,嘉禾物流园办公室可以安排苏以沫过去做一些文员之类的工作。 至于待遇的话,我一个月补贴一点也没关系,只要她好好的。 于是我打开手机,给天残哥打了个电话。 天残一接到我的电话之后立马喊道:“卧艹,你关机几天了,我听浩哥说你们开枪了,人没事吧?” 我顿了顿道:“天残哥,我们在东莞,过几天就回了,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情。” 天残也是一愣,随后笑道:“人没事就好,你说吧,我能帮你的一定帮的。” “是这样,我有个同学,在东莞这边不习惯,想回广州,我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安排到哪里去,我想安排到物流园办公室来,你看如何?” 我说完静候天残的回答。 天残笑了笑道:“是女的吧?你小子一天想金屋藏娇了?你就不怕你家那个母老虎?我可听说那是跟我家张映雪一个德行,动不动就是哄不好的那种难缠货色!” “说什么呢,我同学,确实是个美女,不过我先说啊,不准打她的主意,也跟你那些小弟也说一声,那是我的人。” 天残听完我说的之后也是哈哈大笑起来:“我就知道你小子,好吧,你叫她过来就是了,待遇你自己开,我无所谓的。” 我说了声谢,挂了电话,居然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心中有事就是睡不着,这事一搞定我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房间的门砰砰的响了两声。 我以为是双哥他们,我光着膀子就去开门了。 门打开之后,门口站着的居然是苏以沫。 她也是有些尴尬的一声:“哎呀,昭阳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以为是双哥他们,不好意思啊以沫,快进来。” 苏以沫刚进门一会,我正在穿衣服,房门再次响起。 苏以沫去开了门,双哥跟五哥走了进来。 一看到我正在穿衣服,苏以沫又在我的房间。 五哥顿时笑道:“不好意思,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了。” 说完五哥直接是将双哥拉了出去,顺手将房门也带上。 第251章 返广州 我都被五哥这样一整给整懵了,苏以沫也是呆立原地。 “昭阳,他们是不是误会了。” 苏以沫的脸上顿时有些红晕。 “一定是。” 我穿好衣服打开房门,朝着还没走远的五哥他们喊了一声:“你们等我啊。” 说完我带着苏以沫走出了房门。 酒店大厅内,双哥跟五哥坐在大厅沙发上,我们一出电梯。 我就看到五哥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 我走到五哥面前,瞪了瞪五哥道:“五哥你想多了,以沫比你们先来一分钟的样子。” “我懂我懂,是我们不懂事,哎。” 五哥故意打趣道。 苏以沫也是有些害羞的样子:“五哥,你们误会了,我跟昭阳真没什么。” 双哥则是笑着道:“好啦,老五,你就别取笑昭阳了。” 此时酒店门口我看到鸭哥也是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这么开心,聊什么呢?” 我生怕五哥再提起刚才的事情,我连忙道:“没呢,闲聊。” “走吧,喝早茶。” 鸭哥笑了笑,领着我们去了周记。 到了周记的楼上,鸭子也是麻利的点了一桌子菜。 随后从口袋中掏出几沓票子。 丢在了桌子上。 “那个人还是耿直,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叫我拿钱了!这是你们的,一人一万。” 我都惊呆了,这人都这么好说话的吗?主动送钱过来? 双哥还是将钱推了过去:“鸭子,你拿着吧,我们就不要了。” 鸭子的脸上瞬间就不开心了。 “双哥是兄弟就拿着,你忘了以前在广州你怎么对我的?” 鸭子说完之后,我也是瞬间能想到双哥这个人的好。 在我身上剩不到十块钱的时候,是双哥。 带着我去老幺的场子里,老幺给我打水了两百。 然后又是双哥给我开了宾馆,还丢给我六百块钱的零花钱。 双哥对我那是有知遇之恩的人。 可能他对兄弟都这么好的,所以鸭子过不了心中的一关。 也跟我一样,有好处的时候,第一个也是想到双哥。 双哥顿了顿:“好吧,那我代兄弟们谢谢了。” 说完双哥将那三万块钱拿到手中,也是给我和五哥一人拿了一万。 既然双哥都这么说了,我跟五哥也是不好多说什么。 跟鸭哥道了声谢,鸭哥也是摆了摆手。 喝完早茶都是十一点过了,中午饭自然也是不用吃了。 “来了几天了,光是在喝酒,今天咱们出去玩玩去。” 鸭子笑道。 双哥自然是点头说好。 随后我们几人打了两个车,去了莲花山。 莲花山是附近比较有名的风景区,人自然也是不少的。 外地游客居多,我们这是下午才到,已经不少人从山上下来了。 我望着那绵绵大山,心中也是充满对大自然的向往。 好久好久没有这么闲过,来爬山了。 “走吧,上山,一路上都有店子的,下面就不买水了,难得拿。” 鸭哥说完第一个走在了前面。 我们几人跟在后面。 约莫一个小时的时候,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坐在一张石凳子上歇一下。 “昭阳,你年纪轻轻的就走不动了!” 鸭哥笑道。 我笑了笑:“平时活动少,现在我才知道体力不支,以后要多锻炼才行。” “那就歇会吧。” 鸭哥说完也是去了附近的店里给我们一人买了一瓶饮料。 一直逛到下午四点过,我们这才慢慢下山。 我的腿我感觉都不属于我了。 那叫一个累啊。 苏以沫还行,穿着平底鞋,一声不吭的跟着我们。 下山之后,我们又打了两个车回长安。 到了长安之后,鸭哥也是安排了晚饭。 吃了饭鸭哥又叫我们去夜场,这回我打死都不去了。 我们几人也都是走累了,想早点回酒店休息。 鸭哥也没多说,更多的是理解。 他也是自己找玩的去了,我们一行人则是回了酒店。 走到酒店楼下的时候,苏以沫叫住了我。 “昭阳,我有话跟你说。” 我一愣,随后跟双哥他们说了一声。 他们就先上了楼。 “怎么了?” 我问道。 苏以沫抿了抿嘴:“昭阳,我跟你回广州之后,我是不敢去庆丰了,我怕我姑姑看到我之后,问我。” 我点了点头,可能苏以沫也是担心回去之后没有安顿的地方。 “放心吧,我给你安排好了,我们有个物流园在嘉禾,到时候你过去我们物流园办公室先上班,在那边找个房子先住着!” 我说完之后苏以沫也是诧异的望着我。 可能她没想到我已经安排好了。 “可以啊,不过我能不能做那些工作我还不知道!” 苏以沫说完望着我。 我笑了笑:“不要紧,你慢慢学嘛,有人教你的。” 苏以沫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我们什么时候回广州?还有你们过来就是玩吗?没有事嘛?” 我一愣,我总不能跟她说我们在庆丰放了枪过来躲几天吧? “应该就这几天我们就回去了,我们过来处理点事,已经差不多了。” 善意的谎言,有时候只是不想人家想太多。 “走吧,今天也累了,我们上去吧。” 我说完之后,朝着酒店走去,苏以沫紧跟其后。 就这样平平无奇的过了几天,每天都是吃饭喝酒逛街。 算算时间,上来东莞也是有六七天了。 期间双哥也是经常打电话回去询问情况。 “昭阳,我们下午回广州,你将东西收拾好。” 双哥给我发了个信息,我从床上爬了起来。 本就没带多少东西,就买了两套衣服。 也没啥收拾的,我跟苏以沫也是发了信息说下午回广州,叫她收拾好。 下午一点半的时候,我们出了酒店。 鸭哥也是早早的在大厅等着我们。 跟鸭哥道别,鸭哥也是跟我们几个兄弟一一拥抱了一下,多少有些不舍的样子。 “鸭哥,欢迎你随时下来庆丰!” 我笑着道。 鸭哥点头:“兄弟们慢走,没事的时候上来找我玩。” 我们打车去了客运站,买了去夏茅客运站的车票。 回到夏茅的时候都是下午好几点了。 我直接是下车就将苏以沫带去了嘉禾物流园,五哥跟双哥则是回了庆丰。 第252章 内心的挣扎 苏以沫离开了东莞,到了广州之后,笑脸明显都过了许多。 可能是心中对那个城市多少有些偏见。 来到物流园的时候,天残正在办公室喝茶。 他见到我的第一时间拥抱了我一下。 “别来无恙啊,昭阳。”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后背:“一切安好。” 苏以沫对我们这种见面的方式也是惊到了。 “叫天残哥。” 我望着苏以沫说道。 苏以沫也是将原本放在行李箱的那只手松开,喊了一声:“天残哥。” “哎呀,果真是个大美女啊,我真羡慕昭阳啊,身边总是有美女。” 天残明显的开玩笑。 苏以沫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苏以沫,我的同学,以后还请天残哥多多关照!” 我介绍了一番。 天残点了点头:“妹子,以后你就负责一些打印做表的工作就行了,如果你不会的话,我找人教你,至于待遇,昭阳给你开,他也是这的负责人。” 苏以沫听后有些诧异的望着我. “今天晚上你就在附近开个房休息吧,明天再租房。” 我说完之后将那分来的一万块直接是递给了苏以沫。 苏以沫一个劲的摇头:“昭阳,你这是干什么?” 我笑了笑:“你刚下来,很多花钱的地方,你拿着!以后挣到了还给我就是。” 我只能这样说,不然苏以沫也不会接我的钱。 “可以啊,昭阳老板这一出手就是一沓,有钱人!” 天残哈哈一笑。 苏以沫依旧没有伸手接我的钱。 我则是走到她跟前,直接是将她的手拉过来,然后放在她的手上。 “拿好!” 苏以沫眼中充满感激之情,只是碍于天残在场,不好表达。 天残也是看出了我对这个妹子也是很好,随后笑了笑道:“苏美女,我跟昭阳好兄弟呢,我们开玩笑的,你别当真,你拿着吧,他不缺这一万两万的。” 天残说完也是对我眨了个眼,那一副贱贱的样子。 “地方也带你来看了,我现在带你去开个房间休息,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也累了。” 我说完之后,苏以沫也是点了个头。 随后我领着苏以沫去了街道上找了一家酒店。 放好了行李之后,我也是通知天残过来吃饭。 我们三人就简单的吃了一餐,送回苏以沫回酒店之后,我就准备回庆丰了。 出了酒店之后,天残也是有些坏笑的对我说道:“你小子今天晚上不住这?” 我他妈也是服了,不过我明知道天残也是故意这样问的,又不好生气。 “好啦,大哥你就别折煞我了,我家里还有个呢,你晓得的。” 我拍了拍天残哥的肩膀,接着说道:“以沫我就拜托你了,天残哥。” 一本正经的说完之后,天残也不再跟我开玩笑了。 他点了点头:“放心吧,不会让人欺负她的。” 我嗯了一声,随后叫了个车回了庆丰。 回了庆丰之后,我先是回了出租房内。 红姐跟姐姐正在家里吃饭,今天不知道怎么这么晚才吃。 红姐看到我的那一刻,身子猛的站了起来。 然后直接是扑到的我怀里,眼中的泪水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 “昭阳,你总算回来了。” 我笑了笑,然后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沙发上,用手擦拭着红姐的泪水。 “红姐,让你们担心了,是我不对!” 说完我拉着红姐坐了下来,姐姐倒是一脸平静。 “姐。” 我喊了一声。 姐姐没有出声,也没有理我,走到厨房,给我打了一碗饭。 “我吃过了,姐。” 姐姐瞪了我一眼:“吃了也要吃,我们好久都没一起吃饭了。” 这句话一出,我的心里不是个滋味。 确实,我很久也没陪过她们了,也没在一起吃饭过了。 于是我端起碗,吃了起来。 姐姐跟红姐也是不停的给我碗里夹菜。 吃完饭之后,红姐跟姐姐很快也是收拾好了。 姐姐进了屋,我从侧面就能看出,姐姐明显的心情不好,像是在擦拭眼泪,只是不想我看到,这才选择进屋了。 她的房门没关,我慢慢的走了进去。 姐姐坐在凳子上,背对着我。 “姐,我知道错了。” 姐姐这才转身看了我一眼,脸上的泪痕依旧在,我知道姐姐担心我。 毕竟是一母所生,血浓于水的亲情。 “你知道吗?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跟妈妈交代?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放枪了,你不知道那是犯法的吗?你要是被抓进去了?我们这一家人怎么办?” 姐姐说完看着我,有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姐,当时情况紧急,没想那么多,不过事情过去了,以后我会注意的,你别担心了,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吗?” 我说完两只手搭在姐姐的肩膀上,给她按摩几下,此时的我,像是一个撒娇的孩子。 “我听说你们放枪伤了人,要是人家以后也拿枪打你们,那可怎么办?” 我明白姐姐的担忧,也知道她对我的关心。 不过她终究不是混社会的人,也不懂江湖上很多事情,我也不好多说。 此时红姐也是来到了房间里。 走到姐姐的跟前,拉着姐姐的手道:“姐,我知道你担心昭阳,现在人没事就好了,你也别太责怪他了,他也不想的!” 姐姐望着红姐,然后红姐给她擦拭了眼泪。 “小红,我一个做姐姐的,我只希望我弟弟能平平安安的,哪怕是挣不了多少钱,这种拿命换来的钱,我宁愿他不挣,知道吗?” 姐姐说完之后也是看了看我。 红姐自然是明白姐姐说的什么,拍了拍姐姐的肩膀道:“姐,不担心了,他会一直平平安安的,你忘了吗?他可是池中之龙!” 姐姐也是从房间走出来,去了客厅。 我们都跟着出了房间,来到客厅。 “我给妈妈打过电话了,他说打你的电话打不通,你空了给妈妈回个电话,不要让她担心,你在外面干什么我都一句话没说!” 姐姐说完之后,从冰箱拿出一些水果去了厨房切水果。 此时的我,内心在挣扎! 第253章 分钱 等姐姐切水果出来之后,我也是拿了一块吃完。 我站起身子:“我要下去一下,我看看士多店以及双哥他们。” 红姐没有说什么,姐姐也是。 下楼之后,我先是过去了双哥住处,我们以前经常喝茶的地方。 果然他们在档口喝茶,我老远就听到瞎哥在眉飞色舞的讲这几天的事情。 瞎哥看到我过来之后,也是走到我的跟前道:“昭阳,没吓着吧?” 我笑了笑:“哪能呢,瞎哥!” 双哥也是跟着道:“我们刚才去看了士多店,门坏了,东西还在,不过那里还是舍弃了算了,为了安全着想。” 我认同的点了点头。 “五哥,晚一点我们去把东西收一下,该拿的拿走,至于押金那些我们就不要了,也没多少钱。” 我望着五哥说道。 五哥嗯了一声。 瞎哥又开始了:“昭阳,你都不知道,你们走后,下来了好多条子,其中我还看到有人带路过来,想必是对方的人报警的,还好就是在店里没搜出任何枪械之类的。” “他们也不知道你们的名字,这事应该上面有人压下来了,不然不会这么快就撤了警戒线。” 瞎哥说完之后,我分析一下,应该是华哥从中在做些事情。 我跟红姐说过别找苏展鹏的,因为每次有事就找他的话,人家也会很烦的。 我们自己能解决的事情,我们就自己解决了。 索性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华哥的电话。 “华哥,我回广州了。” 我先是说了一声。 华哥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好啦,我知道了,那事也算过了,这个年代放枪也是常事,好在没出人命,只是三个人受伤,也是轻伤,取出铁弹就好了,另外有空的时候,你过来我带你去请石井所老大吃个饭,说一声。” 我嗯了一声,我猜的没错,果然是华哥出力了。 我道了声谢,也是挂了电话。 双哥笑着问道:“华哥搞定的?” 我点了点头。 至于华哥怎么去搞定的,我不得而知,华哥也没说。 我看了看时间,也是差不多十点过了。 “大家一起过去士多店,将东西搬过来双哥这放着,能吃的吃了,能用的用了,免得浪费,五哥的一些生活用品也在店里呢。” 我说完,双哥跟五哥都站起身子,瞎哥也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我们四人就过去了,双哥拎着几个袋子。 去到店里,店门上依旧贴着一些纸条,我没管那么多,直接是上手撕了、 进去店里将烟,酒那些值钱的东西放在一个袋子,其他零碎的东西能拿多少拿多少。 五哥则是上楼收拾了床上的那些东西跟他自己的一些衣服。 可能是我们开门的声音有些大,巷子里也不乏有人探出头望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不时也是有人在议论着。 我们将东西收拾好之后,返回了双哥的档口。 将东西放进里屋之后,五哥又说:“还有货呢,不搬了?” 我一愣,我们都去过一次了,巷子里的住民也是见到了,万一有人报警了, 我们再去的话会很危险。 本就已经是解决了的事情,人家有人报警的话,想必还是得出警的。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说道:“五哥,那些都不是些值钱的东西,就不要了,剩下的押金也不退了,当是给他买一道门。” 五哥点了点头。 此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汕头峰打过来的。 “昭阳,你这些天去哪了?电话也打不通,可急死了。” 我一愣,这是有什么事吗? 于是我问道:“峰哥,出了点事,我关机了几天,怎么了?是不是伍仙桥那边有事?” 汕头峰哈哈一笑:“没呢,我是拿钱给你。” 拿钱?这才一个礼拜多,就分钱了? “拿什么钱?” 我问道。 汕头峰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道:“是这样的,做他们那行都是一个礼拜清算一次的,所以我们将算账了,你跟你那个大哥的钱都在我这,你方便的话过来拿。” 一个礼拜就分钱?这么好? 我也是有些懵逼的样子,随后我也笑道:“行啊,我现在过来你办公室。” 毕竟汕头峰这个人在我看来还是比较狡猾的人,钱放他那里我不是很放心。 转念一想,我们都合作的关系,这些我也是多虑了,不过我都说我要过去拿了,只好是过去了。 五哥将东西又搬回两房一厅,我最先来庆丰租的那个房子。 瞎哥也是帮着五哥搬东西。 我则是跟他们说我要跟双哥去一趟红星,他们自然是没意见的。 双哥跟着我去了红星,到了游戏厅的时候,直接是上了二楼办公室。 刚上了二楼,我就看到小琳一个人正在打台球。 她看到我的时候,也是急忙放下了手中的杆子,蹦蹦跳跳的朝着我走了过来。 “昭阳哥哥,这些天你都失踪了,人家找你也找不到,打电话你也关机。” 我他妈都是醉了,你找我干嘛? 我强挤出一丝笑意:“小琳我这些天有事出门了,所以关机了。” 说完我们直接是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呢,汕头峰一个人在喝茶。 见到我们到来,也是站起身子笑道:“哟,几天不见,憔悴了不少啊,昭阳。” 我咧嘴一笑:“这些天跑路,可能有些憔悴。” 汕头峰点了点头:“我就猜到是你们,加上你关机了,我就想到那枪一定是你们放的。” 红星离庆丰不远,隔一条街,这些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我也没必要瞒着,接着我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什么放枪啊?昭阳哥哥,你吗?那可太危险了,难怪你说你跑路。” 小琳在一旁有些诧异的望着我。 汕头峰此时看了一眼小琳:“琳琳,大人说话,小孩家家的去外面玩去。” “哼,人家都十八了,不是小孩子了。” 小琳嘟囔着嘴,坐在沙发上,身子一动不动。 汕头峰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随后从抽屉中拿出一个黑色袋子。 “一周的利润在25左右,我们算的25万,一人六万,多给你一万,这是阿干也同意的,说你需要打点上面的人,你看如何?” 第254章 七日不见,如隔一周 我点了点头:“不是说给阿干多一万的吗,算是管理费?” 汕头峰笑了笑道:“那下次吧,这次都说好了,怎么样?这钱赚得轻松吧?” 说完汕头峰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 接着他又开口道:“你们人脉广,找几个做物流的,自己开个档口自己出货的话更赚钱。” 听到汕头峰这么一说,我也是瞬间就想到了浩哥。 浩哥不是开了那么大的一个物流园吗?全国各地几乎都能到,不得不说还真是有。 双哥也是象征性的跟我点了个头。 汕头峰自然是看到了双哥这个举动,笑了笑道:“有吧,那你们自己弄一条线出来,至于如何操作,改天我们过去请教阿干,你先把人脉打通,至于烟的话,阿干说可以再加几个人生产的!” 我嗯了一声,汕头峰也是将那个黑色袋子递给了我:“双哥的那份也在这袋子里,你们兄弟自己分,我就没分成两份了。” 我说了声好。 随后之见小琳一脸诧异的看了看我:“哎呀,昭阳哥哥,你们做什么啊,一下分了那么多钱。” 想必这些汕头峰也没告诉过小琳的。 于是我笑道:“我跟你哥放了些机子在别的地方。” 我说完之后小琳还有些不信的看了汕头峰一眼。 汕头峰自然是附和我,然后点了点头。 “昭阳,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了。” 双哥提醒道。 我嗯了一声,然后告别了汕头峰,准备回庆丰。 临走时,小琳一脸不舍的看着我道:“昭阳哥哥,我可不可以找你玩?” 我一愣,上次你过来红姐都打了你一巴掌了,还来? 我有些郁闷,也不知道怎么说。 汕头峰则是一把拉住小琳道:“琳琳,你昭阳哥哥一天忙着呢,等他有空了再去找他玩。” 我点了点头,随后下了楼。 走到楼下的时候,小琳在二楼窗台喊道:“昭阳哥哥,你不忙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啊。” 我一脸苦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回到庆丰,直接是去了双哥的档口,给双哥拿了六万给他。 双哥也是笑道:“还得是走偏门啊,这他们几天就赚几万,太过瘾了,谢谢了兄弟。” 我摇了摇头:“双哥,我们说好的,必须有你一份。” 双哥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时间不早了,我也回了,不然红姐要打电话了,最近这几天还是多注意一下,虽然说是搞定了,万一出点别的什么事,就很麻烦。” 我说完望着双哥。 双哥说了声好。 我这才离开了双哥的档口,然后朝着出租屋而去。 回到屋里,姐姐跟红姐还没休息,可能是我出门还没回的缘故。 两人看到我回来之后,红姐笑眯眯的走到我的身边道:“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我将黑色袋子递给了红姐。 “红姐,这些钱你拿着,我就免得去银行了,当我还你的。” 红姐一愣,然后看了看袋子中的几万块钱。 “你这是什么意思?跟我又必要那么较真吗?我都说了,我有钱的,五万块钱而已,你何必一定要还给我呢?” 红姐的脸色有些难看,应该是生气了。 我则是拍了拍红姐的额头道:“我欠你的够多了,红姐,我不想总欠你的。” 红姐一把推开我:“昭阳,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跟我突然这么客气了。” 我也是醉了,我尼玛还你钱而已,而且还多出了两万,里面可是七万。 我摇了摇头:“好吧,我说不过你,你不要我就留着,你需要的时候自己拿。” 说完之后我走进我的房间,将这些钱放在我以前放钱的小背包里,家里的现金都有差不多二十万了。 放好钱之后,我出来客厅,红姐依旧是一脸的不高兴。 我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红姐,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拿你的钱用了很久了,我想还给你。” 我努力尝试着好好沟通。 红姐依旧是不理不睬的样子,我望着姐姐。 姐姐也是秒懂,走到红姐的跟前:“小红啊,都是一家人,你的也是他的,他的也是你的,何况你人以后都是我们家老文的呢,就别生气了。” 红姐嘟囔着嘴,拉着姐姐的手道:“姐,是我在跟他较真吗?是他,我从来没提过这事,他已经说了两次了。” 姐姐微微一笑:“对对,是他在提!” 姐姐故意大声对我说:“老文你也是,人家小红对你可好了,你还不知道珍惜,我们开店,小红没让我出一分钱,分钱的时候也没少分一分钱给我,她可是对我像亲姐一般了,你自己面壁思过去吧。” 说完姐姐一把将我推开,我知道,这是故意要我走开。 一来给我哥台阶下,二来红姐的气也要慢慢消了。 我走到电脑桌前坐着,姐姐则是跟红姐在那说了几句。 随后我看到姐姐在找着什么。 “小红,那个烧开水的是不是在你屋啊?我怎么找不到了?” 说完姐姐直接是去了红姐的屋子。 然后房间传来一声尖叫。 我以为出了什么事了,瞬间站起了身子。 只见姐姐一脸慌张的从房间走了出来,手中拿着那个烧水壶。 “哎呀,小红我一个不小心,将水洒到你床上了,可能被褥都湿了,你今天晚上睡昭阳屋吧。” 说完姐姐就拿着那个壶回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一脸懵逼的我。 这也太故意了吧? 这演技不行啊我的姐。 红姐也是忍不住笑了出声,然后白了我一眼道:“道歉。” 我尼玛,果真是女人难缠啊,我都道歉几次了。 不过我还是得走到红姐跟前:“好啦,不生气了,奖励你一个。” 说完我直接是在红姐的小嘴上,轻轻的来了一吻。 红姐做了个鬼脸随后去她房间拿出了睡衣,压根也没看床单是不是被洒水了。 红姐麻利的去洗漱了出来,我又进去洗澡了。 我回到房间之后,红姐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七日不见,如隔一周啊。” 说完直接是将我按在床上,身子也是扑了过来。 第255章 看望小东 男女朋友之间,没有什么是一次搞不定的事情,如果有,那就两次! 一夜风雨过后, 我也是疲惫的睡去。 翌日。 我被一阵电话声吵醒,我掏出手机一看十点,再看电话是小东哥的电话。 好久没联系了也不知道小东哥怎么样了。 随后我接了电话:“昭阳,你总算开机了,你没事吧?” 小东哥在电话那头明显也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呢,小东哥,你呢,好些了没?” 小东哥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我好多了,都没要拐杖了,我能跳能蹦了,对了,我听湖南老三说庆丰出事了,不会是你们吧?” 我也不知道怎么去说,毕竟小东哥水过我一次,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给他听。 于是我笑道:“我一会下来找你,顺便看看你。” 小东哥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红姐跟姐姐早就出门去了十三行了。 我看到我的房间也被红姐给收拾干净了,想到昨晚那满地的纸巾,我以为还没打扫呢。 起身之后,我简单洗漱了一番下了楼。 刚好碰到五哥跟双哥一起,可能是吃了早饭回来。 “今天起这么早?” 双哥跟我打了个招呼。 我点了点头:“我去看一下我表哥,他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们一起吧,反正也没事,最近的局势我们走在一起比较好些。” 双哥说完也是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自然是不反对的,我们三人去了牌坊打了个车去张村市场。 到了市场之后,我们去了小东哥的出租屋。 我看到 小东正在麻利的拖着地。 他见到我们几个人来了之后,眼中也是有些诧异跟不自然。 可能是没想到双哥跟五哥也过来了。 小东哥连忙丢下拖把,跟五哥和双哥打了个招呼。 “怎么样?好多了吧?” 双哥问道。 小东哥点了点头,想必我也是跟双哥说过他受伤的事,双哥这么问他也能理解。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双哥继续问道。 可能是我表哥的缘故,双哥也是没那么大的敌意,毕竟我都能原谅他。 “还不知道呢双哥,先看看吧,你们先坐, 我出去一下,中午在我这吃点饭吧?” 没等我们开口,小东哥就穿着鞋子出门了。 双哥也是望了望我。 我只好笑道:“行吧,就在这吃个饭吧。” 五哥始终是一言不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个哑巴呢。 还好他们是见过的。 不出一会,小东哥拎着一些菜回来了。 还给我们一人买了一瓶饮料。 “小东哥,还早呢!” 我看了下时间,才十点过的样子。 小东哥也是点头将菜放好之后,走了过来,掏出身上的烟给我们一人拿了一根。 他抽的双喜,看得出来小东哥还是比较节约的人。 我们平时一般抽的华子,不过我是多数应酬,如果我自己一个人抽的话,啥不能抽? “对了昭阳,前几天庆丰开枪的事,是你们吧,你们人没事就好。” 现在这么问,我也只好是点了点头。 “没想到啊,张村都知道了。” 双哥笑了下。 小东哥则是继续说道:“是啊,我也是听老三他们说的,对了, 中午叫老三一起吃饭吧,他经常来看我,还带水果。” 我一愣,这老三还是靠谱的,毕竟他知道小东是我表哥,所以这才这样做的。 对于小东哥说邀请老三来吃饭,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随后我直接是掏出手机拨通了老三的电话。 “三哥,你在忙没,过来一下我表哥这,一个人来就好了。” 老三在电话那头也是一愣:“昭阳,你小子总算是开机了,好好。” 难道三哥也给我打过电话了? 都他妈知道是我们放的枪,这尼玛也是罪过。 不出一会,三哥就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哟,还有两个兄弟啊。” 对于老三,双哥跟五哥也是见过的。 上次姐姐在工厂出事的时候,我们绑人的时候见过。 大家也是点头打了个招呼。 老三就开始八卦了起来:“上次你们开枪的?伤了三个,我都以为你们要跑路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笑了笑:“没死人嘛,走个流程就行了。” 我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老三也是哈哈一笑:“那是那是,人没事就好。” 小东哥也是自己先去厨房收拾菜去了。 我们几个人也是在房间无聊,走到外面晒太阳。 约莫一个小时过后,小东哥也是叫我们过来吃饭了。 我进屋就闻到一阵香味,没想到小东哥的厨艺还行啊。 不过在我们那个年代出生的农村娃,煮饭也是基本操作了。 一张小桌子,摆上了满满的一桌。 小东哥又从隔壁的士多店买了几张胶凳子回来,这才能坐下。 “喝点?” 小东哥望着我问道。 我自然是点头,下午也没啥事,喝点酒也行。 随后我站起身子出了门,走到隔壁的士多店。 拿了他店里最好的白酒,也就一百多一点。拿了两瓶回来。 “大家坐下吧,这地方有些小,委屈各位大哥了。” 小东哥也是有这么个意思,自己做饭给我们吃。 出去吃也是花不了几个钱,不过自己做饭的意义不一样。 我们几人坐在小凳子上,小东哥也是拿了几个一次性的杯子过来。 “大家吃,别客气,我做得不好,还请大家多多理解。” 老三立马笑道:“小东,也得是你哟, 换个人叫昭阳来家里吃饭恐怕是请不去的。” 我一愣,我也没有这么大牌吧? 我们五个人喝完了两瓶酒,一顿饭也是结束了。 弄的菜也是吃得所剩无几,不得不说小东哥的厨艺还是可以的,对于我们几个四川人加一个湖南人来说。 吃完了饭,我也是准备离开了。 临走时我跟小东哥说:“先休息几天我看看找个档口看看,到时候你跟五哥一起经营档口算了,至于以前说叫华哥跟你找事做的,现在想想我们自己弄吧。” 小东哥点了个头,然后目送我们离开。 老三也是回去了。 走到外面的时候,我才想起,既然来了张村了,我都把华哥给忘记了。 昨天在电话里还说有空约派出所的人吃饭呢。 第256章 约华哥吃饭 想着是有这么回事,不过眼下也是刚吃了饭,就算是吃饭也是晚上的事情了。 不过既然都来了张村,也是要跟华哥说一声的。 于是我停住要去打车的脚步,掏出电话给华哥打了过去。 “昭阳!” 华哥喊了一声。 我嗯了一声:“华哥,我在张村来了,看我表哥,对了您晚上有时间吗?约个饭呗。” 华哥在电话那头道:“我是有空,不知道张所空不空,我一会打给你,好吧?”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想着还早,我也想过去看看苏以沫在物流园那边第一天上班能不能行。 “双哥,我们去嘉禾一趟,顺便看看苏以沫在那边上班习惯不?” 我说完看了一眼双哥。 双哥笑了笑:“好啊,反正下午也莫得事,我就知道你小一定是要安排到自己的地方才放心的。” 我也是象征性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五哥拦住了一辆车,我们几人上车直接是去嘉禾了。 到了物流园的外面,我们下了车。 步行两分钟就到了物流园。 看门的大爷也是十分精明,见到我们去了也是立马给我们扬起了杆。 原本我们可以走人行道的,不得不说这大爷细心。 我也是走到保安室给大爷递了个根烟,这才朝着办公室走去。 到办公室的门口,我看到苏以沫正在整理资料啥的,天残则是躺在沙发上已经是打起了鼾。 苏以沫见到我们几个人之后正要打招呼的时候,双哥伸出手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苏以沫这才压制住了,只见双哥直接是走到饮水机的跟前,用杯子接起一点水。 然后对着天残那张开的嘴直接是倒了下去。 天残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呛,整个人立马是坐了起来,然后干咳的两声,这才睁开眼。 看着双哥手中的杯子,也是笑道:“你想呛死我啊,你们来了。” 说完天残揉了揉眼,接着洗了个手就过来泡茶。 我则是走到办公桌前,望着苏以沫问道:“怎么样?还习惯吗?” 苏以沫点了点头:“没啥事做,也很无聊。” 坐办公室也就是无聊的工作,不过总比去做苦力要好多了吧。 “慢慢来吧,等有好的工作了再换,先做着,不然没事做的话,你更无聊的。” 我只能是一边安抚道。 苏以沫点了点头。 天残则是一边洗杯子一边笑道:“你们回庆丰没事吧?没追究你们放枪的事情吧?” 我尼玛我都没告诉苏以沫这事,没想到天残这个时候说出来了。 既然都说了,我也只好是接受了,还能如何? 苏以沫也是一脸惊恐的望着我:“昭阳,你们上次去东莞就是因为你们在庆丰放了枪?” 这个女人不傻,知道我们是为了跑路才去的东莞。 不过还好我们去了东莞,不然苏以沫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在那帮人的强迫下,不知道以后的苏以沫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可能是冥冥中注定的东西,我们刚好去了东莞,又刚好在长安遇到了她。 不知道是她运气好呢,还是我们注定就有些纠缠不清的关系。 既然苏以沫都这么问了,我也只好是点了点头。 苏以沫一脸担心的望着我:“昭阳,那些东西你还是别碰啊,太不安全了,你好好想想你的家人,法律是不能触碰的。” 我不好说什么,于是我只能半开玩笑的说道:“你这样想嘛,要不是我们出事,我也不会来东莞了,也不会遇到你了,那你可能就....” 没等我说完,苏以沫一个手势打住了我的继续。 “别说了,昭阳,我不想提起东莞了,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东莞好不好,那是个我永远都不想起的城市,那个人也是我永远不想见到的人。” 我明白苏以沫的内心也是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她对我存在感激之情,不过提起东莞她就会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过去了,以后你好好的就好,有事给我电话。” 苏以沫点头,随后天残也是叫我们过去喝茶。 苏以沫也是坐到我的身边。 “以沫,你别当是在上班,就当这是你的地方就行,反正昭阳有一份的!” 这话一出苏以沫的脸顿时红了,有些不自在的样子。 双手紧紧的攥着。 双哥也是看出了苏以沫的尴尬,随后拍了一下天残道:“别总是拿人家苏美女和昭阳开玩笑,人家小妹妹胆子小。” 天残哥也是哈哈一笑:“好好好,喝茶。” 说完也是给大家都倒了一杯茶喝着。 “生意怎么样?” 双哥问道。 天残摇了摇头道:“这才刚开始呢,很多工厂的物流有固定的地方在发,我们的业务只能说不亏本,想赚钱的话还得等几个月。” 双哥这么问,并不是说想要分钱,毕竟这物流园也是浩哥的一番心意,至于能不能赚钱,也是我们自己经营的事情了。 浩哥的初衷那是一片好心,运营的话都是天残在弄的。 我跟双哥几乎不管这些的,再说了,我们也不差这几个钱。 现在有了伍仙桥那边的业务,加上我站西路的档口,还有机子,另外手机店,偶尔还有一些盗版的碟片。 总体来说我的收入在我们这几个兄弟们当中,我是最高的。 他们也都清楚这一点,天残说完之后,双哥继续说道:“业务方面那就请老板你费心了,我们赚不赚无所谓,你一定要赚钱的。” 天残听完双哥说的话,也是一愣,随后笑道:“我知道你们不屑这点,可惜你们发财不带我啊,我能怎么办?是不是老五?” 五哥是人在屋里坐,锅从天上来。 只见他一懵的样子,随后嘿嘿一笑:“关我什么事?” 我也是被这半天不来一句的五哥给逗笑了。 此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掏出电话,果然是华哥打来的。 “昭阳,晚上约在哪里?张所有空,你有几个人?” 我听到说张所有空,我立马回道:“华哥,地方您订,我这边三个,都是好兄弟,没外人的,放心吧。” 第257章 再遇张所 华哥听后也是来了一句:“没外人就好,你知道的,他们也不想见外人。” 我明白这个道理,五哥跟双哥自然不算是外人。 “那就上次我请张所他们吃饭的那个地方吧,我将房间定好,菜点好,你五点半准时到。” 听完华哥说的,我立马回道:“好的,华哥,你安排就是。” “对了昭阳,张所的老婆在张村这开了个烟酒店,你要拿酒的话就去她那里拿,店就在酒楼附近,好像叫金源商行。” 我立马说了声好,华哥也是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天残随即问道:“约了饭局啊?” 我点了点头。 双哥则是笑道:“华哥约你吃饭?” 我摇了摇头:“我约他们吃饭,华哥说叫了石井所的张所出来。” 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苏以沫再也就没聊这个话题了。 “对了,现在也没事,小苏你要去找房子吗?正好昭阳也来了,你们去找找房子,我现在在办公室呢。” 天残笑道。 苏以沫看了看我,随后说了声好。 我也不能拒绝吧,只好是跟着苏以沫走了出去。 临走的时候,我听到背后传来那几个的笑声。 我也能猜到他们又在聊什么了。 总之就是一些八卦了。 我也是个焦点人物,话题永远都能扯上我。 “找个大一点的房间吧,太小了住着不舒服。” 我对苏以沫说。 苏以沫嗯了一声,走在前面。 物流园的背后就是嘉禾的一条街道。 也是很多出租房打着牌子。 我们一下午也是看了几套房子,都不是很满意。 最后看了一套离物流园不远的一套一房一厅还不错,房租才200,我就立马给定了下来。 苏以沫也是很满意那房子,就当她要给钱的时候,我掏出了钱直接是给了也就押一付一四百块钱。 苏以沫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中年房东妇人笑眯眯的道:“小情侣吧?谁给不一样,我觉得吧,男人给好点。” 我也是被逗笑了,不过我也没有解释那么多,毕竟我又不住这里。 苏以沫的小脸一红。 随后我们拿了钥匙,苏以沫也是打扫了一番,房间一收拾过后看上去还是挺好的。 接着我们又去了商场买了一些生活的必须品,被子那些,厨具等等。 一番收拾完之后我看了下时间都是四点过了。 “以沫晚上我有个饭局,我就要回了。” 说完之后,苏以沫点了点头。 我们来到物流园的办公室,他们三个还在喝茶。 “搞定了?” 天残哥笑着问道。 我点了点头。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要回了,晚上有个饭局。” 我说完之后,双哥接着道:“昭阳我跟老五就不去了吧。” 说好的三个人呢,怎么能不去。 “双哥,我们一起,华哥也说了的。” 双哥这才点头,随后我们起身离开了物流园。 临走时,苏以沫还走到外面来送我们。 我转身望着苏以沫道:“你好好的在这边待着,如果不习惯了跟我说!” 苏以沫点了点头,可能是这边没啥熟人的缘故,她的眼神中尽是那种不舍的神情。 我们走到大马路上,五哥拦了个车。 上了车之后,我跟师傅说了张村那个酒楼的位置就出发了。 到了酒楼的时候,时间才五点。 我又按华哥说的,找到金源商行。 当我走进去的时候,里面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女人,热情的跟我打着招呼。 “靓仔,买烟还是买酒?” 我笑了笑走到酒柜的专区,然后要了一箱五粮液。 顺便又拿了一条华子。 双哥都懵逼了,随后问道:“这是要喝多少啊,一件一件的拿?” 我则是笑了笑道:“一会你就知道了,现在不方便说。” 双哥点头,五哥直接是抱起那箱酒就出了门。 我付了款之后也是走了出去。 到了酒楼的时候,我问了服务员华哥订的包房在哪。 那个服务员也是带着我们去了包间。 五哥将酒放在一旁的柜台上,坐了下来。 不出一会,华哥到了。 房间的门没关我老远就看到华哥了,我就 起身出去迎了过去。 “华哥。” 华哥朝着我点头,随后走进了房间。 五哥跟双哥也是喊了声华哥。 华哥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 “老张呢,还没来呢?” 我点了点头。 随后挨着华哥坐下。 “你小子越来越离谱了,居然开枪了!” 华哥笑着说的,自然不是生气。 双哥则是立马道:“华哥,是我开的,不关赵样的事。” 华哥摆了摆手道:“开就开了,都过去了,一会老张来了,你们别说谁开的枪,免得人家不好做。” 双哥点头,我自然是跟着点头。 五点二十的时候,楼上来了个人,穿着便服,一看就是张所了。 华哥对着他招了个手。 张所也是进来了房间。 我跟张所见过一次,也是笑着打了个招呼:“张所好。” 张所点了点头,望了一眼五哥跟双哥,随后道:“哟,还有两个兄弟啊。” 双哥跟五哥也是叫了声张所。 随后华哥喊了上菜。 不出一会菜也是上齐了。 我将摆在柜子上的那箱酒打开拿出了一瓶。 华哥故意大声道:“昭阳,是在金源商行买的吗?” “那必须是,华哥。” 张所一愣,也是指了指华哥笑了笑,没有出声。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笑道:“我们这几个人,你买一件怕是喝不完。” 我则是笑了笑道:“喝多少算多少,不够再拿,喝不完我放回去商行,存在以后咱们再喝。” 华哥满意的笑了笑,我知道我这么说就是对的。 菜上齐之后,华哥也是先端起杯子道:“老张,我们都是老熟人了,这次为了昭阳的事,你费心了,以后慢慢报答,都是兄弟,多关照。” 张所微微一笑:“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主要是对方咬着要我们立案,所以走了个过程,不过以后这种事还是最好不要弄得那么不好收场了。” 我立马点头:“一定一定,张所,这次多谢了。” 张所也是摆了摆手:“你要谢的话多谢华哥吧,他才是出力最多的,我这边最多压一下,他可是从上面走了关系,我接到通知才找那人销案的。” 第258章 有人闹事 张所这么一说,我自然也是对华哥的关系表示认可。 不过华哥则是摆了摆手道:“昭阳,你知道的,其实你们自己也能搞定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 这么说来,华哥一定是知道红姐的背景的,他们既然是结拜兄妹,想必对红姐也是很了解的。 一定是知道苏展鹏在那个位置的。 华哥这么一说,张所倒是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 我立马是笑着道:“多谢华哥慷慨解囊。” 华哥哈哈一笑,指了指我。 说完之后,我也是给张所倒了一杯酒。 接着我举起杯子:“张所,经常麻烦您,确实不好意思,有些时候我们也是逼不得已,人家找上门来,我们不得不自保,所以还请多多担待。” 张所点了点头:“昭阳兄弟,你年纪轻轻得到华哥的赏识,想必一定有过人之处,都在一个地方,有需要的时候你尽管给我打个电话就是,事情不要弄太大就行,其实那些人过来找你们,你就可以不动手,直接叫我来处理就好,送进去不就得了,何必要大动干戈?” 我一愣,不过张所说的也对,很多时候只是事情突发的,也来不及通知他们而已,我们如果不做出反抗的话,受伤的将是我们自己。 这一点我肯定清楚。 接着张所也是倒了一杯酒给大家一起喝了一杯。 一顿饭下来,我们喝了两瓶白酒。 我买了单之后,我们几人出了酒楼。 楼下分别之际,张所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更多的是人情世故,如果真有人欺负你,你尽可能的通知我我们处理,外界力量的话,弄不好会弄巧成拙。” 我明白张所的意思,不管白道黑道,首先选择还是白道,毕竟很多时候不费一兵一卒的事情。 “好啦,那事就过了,以后自己小心一点,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先回了,今天值班还跑出来喝酒,也只是华哥才能喊出来咯。” 张所说完望着华哥笑了笑。 华哥哈哈一笑:“多谢兄弟赏脸。” 张所摆了摆手,随后直接是回了。 我则是将剩下的两瓶酒直接是放到了华哥的后备箱里。 华哥也是一愣:“你买那么多作甚啊?喝不完自己带走呗,放我车上干嘛?” 我嘿嘿一笑:“这不照顾生意嘛?多买点,喝不完你下次喝吧,华哥,这次的事感谢了。” 华哥摇了摇头:“我们之间不存在,对了你那个表哥好了没?你上次不是说叫我给他安排个事情做?” “好多了,多谢华哥惦记,不过我想自己弄个档口。” 我说完之后,华哥嗯了一声,接着问道:“做什么的?” 对于华哥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接是说道:“伍仙桥那边的假烟,听过吧?” 华哥一愣,顿时也是明白了,随后指了指我道:“你小子行啊,什么行道都能找到,不过那玩意得注意了,一旦查到也很麻烦的。”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华哥!” “那行,我还有事,你们先回。” 华哥对我做了个拜拜的收拾。 五哥跟双哥也是跟华哥说了再见,我们几个就打车回了庆丰。 放枪的事是解决了,总算可以放心了。 我们几个回到庆丰的时候,刚走进牌坊我接到了汕头峰打过来的电话。 “昭阳,有时间没,晚上过去一趟伍仙桥。” 我也不知道具体有什么事:“我刚回来牌坊,你在哪呢?” 汕头峰在电话那头道:“那你等着我,我马上过来接你。” 我挂了电话之后对着双哥说:“双哥,汕头峰叫我去伍仙桥,一起吧。” 双哥自然是点头。 五哥则是回了自己的住处。 不出一会,汕头峰的那辆宝马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 我们上了车之后,汕头峰跟我说:“阿干打电话来说,有几个混混好像闹事,所以我们去看看。” 白道打点好了,黑道嘛还真没打点。 不过既然白道都能打点好,想必这黑道也不是很麻烦。 “是些什么人?” 双哥问道。 汕头峰随即回道:“听阿干说是那边的一些小混混,具体的我还不知道。” “那就过去先看看再说吧,这个年头,只要赚钱了,就有人眼红,正常的,看看是谁在说。” 我说完之后,大家都是点了点头,没有在说话,汕头峰也是专心开车。 到了伍仙桥工厂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将车子停好之后,我们几人朝着工厂走去。 老远我就听到一些声音,那是有人在争吵的声音。 听到之后,我们几人也是加快脚步走到厂房外。 汕头峰敲了一下门,阿干开了门之后,我们走了进去。 一进屋我看到四五个男子东倒西歪的坐在里面,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为首的是个黄毛造型的男子,正在跟阿干说着什么我听不懂的话。 “他们在说什么?” 我问道。 汕头峰笑了笑道:“那是我们家乡话,这些想要保护费,不然就截货。” 恐怕上次这厂就是被这些人给搞垮了,眼下我们才开不到十天的时间,又来? 汕头峰也是走了过去,用我听不懂的语言跟他些人说了几句。 说完之后,那个黄毛也是偏着头看了看我。 然后走到我的身边:“他们说你也是老板?” 这次说的普通话, 我自然能听懂了。 我点了点头:“兄弟这是什么情况?” 黄毛男子冷哼一声:“我还想知道什么情况呢,你们是头一回来吧?不知道在这开厂要给我们保护费的吗?” 我就纳闷了,联防队都不敢来收我的保护费,他们居然敢来? “多少钱?” 我还是忍住问道。 如果一些小钱的话,能用钱解决的话就不惹事最好。 “一个月三万!” 当他说出那一句的时候,我整个人就不好了。 “那不好意思,这个有些多了。” 我直接回道。 黄毛男子斜视了我一眼随后大声喝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是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我正要说话,我的身子被挤得一歪,双哥直接是从我身后冲了出来,一巴掌就扇在那个黄毛的脸上。 第259章 得闲饮茶 男子也是被这一巴掌给扇懵了,随后一声吆喝道:“他妈的你敢打我?” 汕头峰也是随即走到双哥的跟前道:“双哥,别冲动。” 男子带来的几个人也是冲了过来。 “很好,我在这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么屌的,你居然敢动手,你是不想开厂了。” 男子不敢动手,我们在场的加上几个工人的都十来号人的存在,他四个人,还是比较识趣。 双哥指着那人的鼻子道:“你这种人典型的欠收拾,以前你那是没遇到我,不然你早他妈挨了。” 黄毛一只手捂着半张脸,一边嘀咕道:“好样的,你给我等着。” 说完黄毛带着几个人离开了。 待黄毛走后,双哥问道:“昭阳,我们叫几车人过来,这种情况你不树立威信的话,人家以后会当我们是软柿子捏。” 我听后摆了摆手,我突然想起张所的一句话,这种事能不出动江湖势力的话,那我们就玩白道。 索性我给陈队打了个电话过去。 “陈队啊,您好啊,我昭阳!” 陈队在电话那头也是十分客气的笑道:“昭阳啊,您好,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我顿了顿道:“是这样的,陈队,伍仙桥这边我这个工厂刚弄十天不到,就有混混过来收保护费一个月三万,刚才被我的人打了,现在他们去要人了,我想通知我白云区那边的兄弟呢,又太远,只好是麻烦一下陈队了。” 陈队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你等我打几个电话,你先别急,我叫人安排联防队的人先过来。” 我嗯了声,随后挂了电话。 不出一会,几辆摩托车闪着警灯就朝着我们的工厂来了。 将车子停好之后一个男子穿着制服走到我们跟前:“听说有人闹事?” 阿干立马是站了出来:“对对,那些人去摇人去了,一会就过来。” 联防队的为首那个男子也是点了点头道:“他妈的,一天尽搞搞震,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话音刚落,外面走进来一群人,黄毛走在最前面。 身后跟着有十来号人,我看到黄毛跟一个男子低头哈腰的说着什么。 “坤哥,就是这里!” 那个叫坤哥的男子点了点头。 径直是走到我们的跟前,直接是无视了联防队的人。 “你们打了我的人?” 阿坤的气势十足,一脸的怒气。 “阿坤,你干什么?” 联防队的那个男子喊道。 “哟,吴队啊,你们也来了,是来抓我们的吗?” 吴队看到是阿坤也是有些郁闷的样子,随后回道:“别闹事,不然保不住你。” “是么?” 阿坤不以为然的样子,看了看吴队,然后继续看着我们这边几个人。 “弟兄们,给我砸了这家厂子!” 阿坤一声怒吼,身后的人手持钢管就要往里面走。 “住手,我看你们谁敢?” 吴队也是吼了一声,他带来的联防队的人全都站到我们厂子的门口。 阿坤带来的人自然是不敢直接冲了。 此时阿坤斜视了一眼吴队道:“老吴,你知道规矩的,在伍仙桥来做生意的,那个不给我交保护费?” 吴队顿了顿道:“他们不一样,我实话跟你说吧,他们开了不到十天,我们就来过一次,也是提都不提那事,你可知道?” “那是你事事,跟我没关系,我的钱我一定要收,不然就别做,这是我的原则。” 阿坤怒视着吴队。 场面陷入尴尬的状态。 突然远处一阵警笛声响起。 越来越近,直接是开到了厂子外面的坝子里。 从车上下来一个两杠三星的,身后跟着两个民警。 “这么热闹是要干什么?” 来人吆喝一声。 吴队立马是迎了上去:“丁所,您怎么亲自来了?” 可能是这边辖区的所长,难怪吴队那么恭维。 “我不来你行嘛?” 丁所说完走到我们的跟前,望了望我们。 随后说道:“哪位是昭阳?” 我立马是站了出来:“丁所您好,我是。” 丁所有些诧异的望了我一眼:“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啊。” 我朝着他笑了笑。 随后丁所转身面对着阿坤,随后道:“阿坤,这个厂子你就不用来了,我不是说今天,以后都不要来了,明白不?” 那个阿坤也是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丁所道:“凭什么?” 丁所一愣:“我说得还不够明显吗?你是要跟我对着干吗?” “那不敢!” 阿坤点头。 不管你混多好,在条子面前,他有一百种方法治你。 这就是现实。 “还不走,等着我请吃夜宵啊?” 丁所怒吼一声。 阿坤大手一挥:“兄弟们,撤!” 临走之时,还不忘指了指我们道:“等着瞧。” 那群人走了之后,就剩下联防队的人跟来的丁所几个人了。 丁所这才笑眯眯的转身对我说:“哎呀,你来这地方做厂子也不通知我一声,我跟他们打个招呼就没人敢过来找事了,还是陈队通知我,我才知道这事。” 想必陈队应该是个大队长之类的职位,这辖区的所都是他的管辖吧。 我笑了笑:“麻烦丁所了,这不刚来吗?有些忙,等不忙了,过两天一定亲自拜访您。” 丁所摆了摆手道:“留个电话吧,改天我请你吃个饭。” 嘶.. 这话一出,联防队的吴队都是一愣,那看丁所的眼神也是出奇的诧异。 他没想到丁所主动找我要电话,只是为了改天请我吃饭。 我也是立马掏出了手机,递给了丁所。 丁所麻利的将自己的手机号码输入进去,然后拨通了。 他那边一响,就挂了递给了我。 “以后有啥事你就给我打电话,那群小崽子在这一带也是比较猖狂,不过人家混人家的,你做你的事情,各不想干。” 丁所说完之后望着我。 我明白这个道理,既然人家能在这边混这么久,也是有他的能耐,也是有一定的关系的。 “那我就先走了,得闲饮茶!”丁所说完之后直接是上了车。 第260章 被劫货了 送走了丁所之后,我也是叫阿干赶紧去附近的店里给联防队的几个人一人买了一包烟,然后打发了几个红包。 吴队也是再三推辞,不过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还是收下了。 联防队的吴队将红包以及烟发给每一个人之后,也是带队离开了。 阿干看到人都走了之后也是问道:“那今天晚上还生产不?” 汕头峰一愣,随后道:“为什么不?” 阿干点头,随后车间的人也是开始忙活了。 我们几个人则是站在外面。 阿干开口道:“峰哥,阿坤那个人还是得注意,这个人比较心狠手辣,今天晚上是丁所来了,不然一定会出事的。” 汕头峰顿了顿:“那你在这边要小心一点,有事直接是打电话,自己不要吃亏。” 阿干点了点头:“我明白,我在这边几年了,这边能叫出名的大哥,也只有阿坤了,人家能在伍仙桥混这么长的时间,一定是有背景的。” 阿干跟分析的一样,不过我看得出来,阿干有些后怕的样子。 想必他见识过阿坤的手段。 于是我问道:“阿干,是不是阿坤以前做过什么让你有阴影的事情?” 阿干瞪大眼睛,然后望着我道:“你怎么知道?” “说说。” 我好奇的问道。 阿干点了点头:“一年前,也是有一家小作坊没给保护费,通过上面的关系跟阿坤打了个招呼,阿坤当时也是没说什么走了,你猜后来怎么了?” 汕头峰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了?” 阿干继续说道:“后来半个月的时候,他的货被劫了八次之多,亏损之大,然后那个老板也是叫了社会上的人过来谈,没谈好。” “后来呢?” 汕头峰继续问道。 “一个月以后,老板失踪了,三天后在附近的一条臭水沟发现了尸体!” 阿干说完都不禁打了冷颤。 “那么生猛的吗?” 双哥都忍不住说道。 阿干点了点头:“所以我们还是要和他搞好关系,不然我真是担心哪天他又来我们厂子,二话不说就砸,还打人的话,工人们受伤了,我们也要赔偿的。” 阿干说的也是不无道理。 这些混子,给白道的面子自然是给,暗地里给你来一套的话,后来不承认就行了。 我看得出阿干的担心,不过三万一个月的话,可能有些狮子大开口了。 于是我问道:“这么多的小作坊都要给那个叫阿坤的给保护费吗?” 阿干点了点头:“还记得上次我带你们去看的那个小作坊吧?都给一万,基本上都是一万,原因是我们这个暴利。” 双哥此时也是开口道:“他们保护个什么?” 阿干一愣,一脸苦笑道:“说是保护费,就是他们不来捣乱,然后不截货,还能怎么保护?” 这他妈不是明抢吗?搞了半天,只要他们不闹事就是保护了? 说到底,这群人是没人给他们上一课,要是碰到一些硬茬的话,他们早晚得栽。 这一片上几百家的小作坊,那保护费可不得了。 一家就算一玩一个月的话,我勒个去,那吓死人的收入。 不过这些钱一定不是他一个人得的,上面一定还有人的,只是不知道是谁而已。 这可是一块香饽饽,说得我都蠢蠢欲动的样子。 汕头峰一脸坏笑的说道:“昭阳,要是我们把这地盘接过来收保护费的话,那他妈不是发财了?” 对于汕头峰说的,我何尝没想到。 不过人家在这个地方这么久了,实力也是雄厚的,想想一个月都收几百万的存在,那得有多少人分钱? 阿干也是被汕头峰说的给吓了一跳:“峰哥,你可别乱说了,这些人很多不要命的,弄死个人很简单的。” 这话我信,九十年代有多乱,很多人都清楚的。 不过也只是说说,真要入驻到伍仙桥来的话,一定动了很多人的蛋糕,那是自取灭亡。 除非天时地利人和都占的话,那就取而代之。 不知是不是汕头峰这么一说,我心里还真有那么一点点萌芽的想法。 不过我还是摇了摇头:“峰哥,这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来你得有足够的人,二来手下得有扛事的人,还要有玩命的人,这块蛋糕太大了,想必阿坤都只是个棋子,身后的势力可能我们都想不到的存在。” 汕头峰点了点头,对我的分析也是认同。 看着那个阿坤的男子刚才那副样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多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我们不在这边,出了事第一时间也是不能到场。 既然他们爱截货,那么我可以试探一下。 于是我对阿干说道:“我们厂里谁负责发货的?” 阿干随即回道:“一般是我在负责的。” “如果货多了,两个三轮的话,厂里再叫上一个。” 阿干补充道。 “这样,我跟你说,今天晚上出货的时候,叫来两个车,你们跟车的人见到有人截货就直接跑了。” 我说完汕头峰也是一愣,不解的望着我。 阿干更是一脸懵逼的样子望着我:“什么意思?” 我顿了顿道:“厂里的箱子多不?” 阿干回道:“有多的,都是白箱。” 我点了点头:“行,今天晚上你们打包好三十箱空箱子,然后去出货,没人截货的话就拉回来,有人截货的话就赶紧跑,明白吗?” 汕头峰也是笑道:“这还得是你啊昭阳,再好点子你都能想出来。” 阿干也是瞬间明白了。 我转身对着双哥道:“双哥一会我们去开个房,等到天亮的时候看看会不会出事,就知道那小子做不做业务了。” 双哥点头,汕头峰也是一个劲的点头。 “那我也开个房,我看看那些小子会不会来。” 随后我们去找了宾馆,安顿好之后,也是吃了夜宵就休息了。 早上六点半的时候,汕头峰打过来了电话。 “昭阳,不好了,货真是被劫了,阿干跑了,另一个被打了,好像还很严重,现在送去医院了。” 第261章 出事了 我听到之后翻身就起来了,双哥听到动静也是立马起来穿衣服。 我们开的标间,两个人两张床。 汕头峰此时也是在敲门了。 “昭阳,起来了没?” 汕头峰在外面焦急的问道。 “稍等,马上。” 我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跟双哥出了门。 下了宾馆的楼我看到阿干已经早早的站在楼下等着我们了。 一见到我们,就立马的是冲了过来。 脸上依旧惊魂未定的样子。 “怎么回事?” 阿干有些后怕的说道:“正如你所说的,我们去送货的时候,半路上就遇到一群人冲了出来,阿小的车在前面,我先跳车跑了,他就被抓到了,被打了,现在在医院里。” “严重不?” 我问道。 阿干点了点头:“当时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我艹。我听后心里一阵怒火涌起。 “走,去医院看看先。” 汕头峰随即是去开车,我们几个人去了医院。 医院内急救室,那个叫阿小的生在抢救。 我们几个人站在外面大厅。 “没报警吧?” 汕头峰问道。 阿干摇了摇头:“做我们这行的,出了事只能担着,报警就是自己找自己的不痛快。” 不出一会,急救室的一个医生走了出来,额头上的汗水也是清晰可见。 我们急忙上前,阿干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点了点头:“脑出血,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不过身上多处骨折,可能需要住院一个月。” 听到人没事,我也是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他妈的,这个家伙还真来截货!” 双哥吼出一声。 汕头峰也是跟着道:“昭阳,现在怎么办?” 我想了想之后道:“现在就算你找人家,人家一句不知道,你能怎么办?再说了,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能拿他怎么办?” 事情本就如此,六点过的时候,天蒙蒙亮,你知道是谁抢了你的货? 再说这种事阿坤不可能亲自出面的,他随便叫几个小弟就能办的事情。 这一条财路一定不能断,这才经营不到十天,阿坤明显是想给我们个下马威的。 汕头峰听我这么一说也是不说话。 我则是对阿干说道:“阿干,这工人的事交给你办了,花多少钱,我们出给他,然后给他补一些营养费跟工资,等他好了愿意上班就上班,不上也不勉强他。” 阿干点了点头。 “接下来怎么办?” 阿干问道。 我知道他是十分担心的,眼下我也不想放弃这一块蛋糕。 毕竟一个月小打小闹的分二十来万的存在,我就这么放弃了的话,也不是我。 虽然姐姐跟红姐一再交代不要惹事,不过有些事,我不得不做。 我望着双哥道:“双哥,我们跟他玩玩?” 双哥自然是无所谓了,直接是点头道:“你说了算,不过要怎么玩?” 我点了点头,朝着医院外面的公园走去,他们几个人也是跟着了过来。 “这样,阿干先回去休息,晚上继续生产,送货的话,我们出人过来送,我倒要看看我抓几个人之后,他出不出来。” 阿干听我这么一说之后,有些紧张的问道:“这是要硬碰硬了?” 我回头望着他道:“不然呢,我们不能直接过去找他,他一定不承认的,只有我们绑了他的人,叫他自己过来找我。” 汕头峰也才明白,然后点了点头。 “昭阳,要兄弟的话,我有几十人!” 汕头峰这么一说,我就顺水推舟道:“好啊,晚上你安排十来个人过来,我们今天找个货车送货,车厢里再装十来个人,有必要的话,喷子都给我带上,我看看他们有多凶?” 很明显,汕头峰也是不想失去这么一个赚钱是机会。 他红星的游戏厅生意再好,也不过一个月几万块钱。 加上那些放的机子,汕头峰的经济实力还是有的。 不过一个月能分个二十来万的事情,他一样也是心动的。 “好,我晚上就叫人过来!” 汕头峰说完望着我。 我点了点头:“放心,你叫的人来,就算是没做事,该怎么算我们怎么算,公款出出来,明白吧?” 汕头峰嗯了一声。 阿干还呆立原地,我见他发愣也是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阿干,别担心,这事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办妥!” 只见他点了点头,然后对我们说道:“那我回去休息了,晚上我还要接那些来加工的货。” 说完阿干也是离开了。 我们再次返回医院,我给那个叫阿小的工人请了护工。 由于现在的阿小刚手术完没有醒来,我们也是问不到个所以然来,于是我们也是准备离开了。 汕头峰将我们送回庆丰,临走之时我也是跟他说不要忘了晚上叫人的事。 他点了头我们这才朝着牌坊走去。 “为什么不喊我们的人?” 双哥问道。 我则是笑了笑道:“这事危险,那边的人也是下手狠,我们的人伤了我们也过意不去,汕头峰要出头,我们就让他带人过去了,我知道他一样不想放弃这么好的赚钱机会的。” 双哥听后也是点头。 随后我跟双哥去吃了个早餐,双哥又把五哥给喊醒过来一起吃。 吃完之后,我们去了双哥的档口喝茶。 “昨天晚上没回来?那边有事?” 五哥问道。 双哥点了点头:“是啊有人抢我们的货,还打伤了我们的人。” 五哥听后也是一愣:“那处理好了没?” 双哥摇了摇头道:“有些麻烦,不过今天晚上再去看看。” 五哥点头,随后我们三人喝起了茶。 傍晚的时候,汕头峰给我打了个电话。 “昭阳,我找了十五个人,都是不怕事的,带了两把喷子,够不够?” “够了,不一定非要打架,不过眼下欺负到我们头上了,我们一定要他亲自出来说清楚,是谈是打到时候再看。” 我说完之后,汕头峰在电话那头道:“那我一会过来接你们。” 说完汕头峰挂了电话。 如果这次不能把威信给立起来的话,那么就算我们的关系好,我们做的也是见不得人的事,很多东西不好说。 第262章 探路 挂了电话之后,五哥马上说道:“昭阳我跟你们一起。” 我知道五哥是想帮我,我也不好拒绝。 点了个头当即答应了。 多了一会,汕头峰的车子过来接我们过去伍仙桥。 我们几人上了车之后,汕头峰转头对我说:“昭阳,我们先去看看医院的那个工人。” 汕头峰这么说,我自然是同意的点了点头。 来到医院之后,阿干在医院等着我们。 领着我们去了病房,我看到一名护工正在给受伤的工人擦拭着身体。 那人见到我们之后,也是立马叫护工停下了。 汕头峰走到病床前问道:“好些了吧?” 男子点了点头。 “小安,昭阳他们也来看你了。” 阿干紧接着说道。 我也是走到床前,朝着小安点了点头。 然后问道:“小安,他们多少人?” 小安抿了抿嘴:“应该有七八个人,当时天蒙蒙亮,我也没怎么注意,然后就被他们拦下了。” “他们发现是空箱子,才又过来揍了我一顿,扬言要收拾我们。” 小安说完依旧有些心有余悸的样子。 “你安心养伤,我们会给你找回公道的。” 汕头峰安慰道。 小安则是点了点头。 “对,你安心先住下,住院的一切费用我们给你出了,另外你住院依旧有工资的,放心吧,你为我们工厂做事的,我们不会不管你。” 我也是跟着说道。 小安的脸上的表情也是好了很多。 随后我对汕头峰说道:“峰哥,你的人你先安排好,先去开几间房休息,等出货的时候再过去工厂。” 汕头峰嗯了一声,随后离开了病房。 我们几个也是跟着离开了。 我看了下时间,也才不到八点。 “昭阳,我们也去开几个房间吧,开好了四处转转。” 双哥说道。 “好。” 我回了一句。 离开了医院之后,我们去到开房的地方,开了两间标间。 随后我跟双哥五哥则是下了楼出去转转去。 毕竟这边我们还很少来,路况不熟不说,很多环境都是陌生的。 汕头峰打电话过来也是说一起去转转。 我们就在宾馆的楼下等着他。 不出一会,汕头峰过来了。 “昭阳,我叫阿干回去先做事了,我们几个去转转去。” 我回了声好。 “对了,峰哥,晚上我们两个去跟着坐在副驾驶,弟兄们就只有委屈一下站在车厢里面了,不过时间不长的。” 我说完望着汕头峰。 汕头峰立马的回道:“你安排就是了,我那些兄弟都是常年外面晃的人,这点小事不算个啥。” “走吧,我们去转转去。” 说完我们几个人步行在村子里转悠。 突然我想到一个问题,我们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被抢的货呢。 于是我叫汕头峰给阿干打个电话,问问经常被抢的那个地方是在哪。 阿干也是说工厂安排好之后,马上过来带我们去。 过了约莫几分钟之后,一辆摩托车出现在我们的视线,正是阿干过来了。 阿干将摩托停好之后,对着我们说:“走吧,就在前面不远处。” 我之所以要去看看那个位置,首先我们要熟悉环境,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走了约莫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一条拐弯的公路上。 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木,一边是崖,一边是山。 不得不说,他们选的这个位置也是不错。 只要是前面一栏车,那么车子就会进退两难。 我有些好奇的问道:“阿干,为什么都要送货?而不是他们过来拉?” 阿干听后也是一懵,回个神后跟我说:“你可能不知道,集装车是进来不了村里的,弯弯绕绕太多了,那个车开不进来的,再说了,村子里很多地方也是去不了,所以都是送过去前面的地方,那里有个很大的坝子,一晚上几个集装车在这等着收货的。” 听完阿干这么一说,我也是反应过来,他说的没错。 小作坊多,每家都是一二十箱这样的,人家不可能每家都收,只有送过去。 然而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又是必经之路,难怪阿坤的人这么了解。 “他们是过什么货车都要检查一下的吗?” 汕头峰随即问道。 阿干点了点头:“这一条路再往前就是个断头路了,专门修的这一条路,前面很偏僻的,其他车也不会去的,能来到这个地方的,基本上都是去送烟的!” 这么一说我大致也是明白了,不得不说,这产业链也是整得可以。 连道路都能直接修一条出来,我也是佩服了。 看过这个地方之后,我们几个也是离开了。 返回到街道上,看了一下时间也是还早,居然才九点过。 “叫兄弟们出来吃个夜宵吧,不要喝酒,有事情。” 我对着汕头峰说道。 汕头峰点了点头,随即也是掏出电话打了出去。 我们几个直接是去了离宾馆不远的一家大排档坐了下来。 过了几分钟,汕头峰叫来的那十来号人也是过来了。 汕头峰安排好之后,也是对着那些人说道:“早上有事,今天晚上就不喝酒了,随便吃点,等事情过了,我们兄弟再好好喝。” 那些人也是说好。 吃完了夜宵就各自回了宾馆。 我们几个也是回去了。 双哥跟我住一个房间,五哥则是跟汕头峰住一个房间。 由于早上有事,我们回去也是躺下休息了。 早上六点的时候,我被汕头峰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立马起来去开门。 “出发。” 汕头峰说了一声,我跟双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也是出了门。 楼下停放好早已经安排好的一辆货车,汕头峰的人上了车厢内。 其中几个人都是背着黑色的袋子,里面装的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我跟汕头峰坐在副驾驶,双哥跟五哥都是上了货箱。 车子朝着送烟的那条路缓缓驶去。 不出一会便是到了我们晚上看过的那条路。 不远处我看到有手电的光,车子再往前开一点的时候,我能看到一群人约莫七八个正站在那里,对着我们的车挥手示意停下。 等靠近一点我才看到,为首的那个人正是被双哥扇了一巴掌的那个黄毛。 第263章 捉人 只见黄毛大摇大摆的走到我们的车前,手中拿着一根钢管,对着司机说道:“熄火,下车打开后备箱。” 由于天色很暗,黄毛根本不知道前面坐的是我跟汕头峰。 我给司机一个眼色,司机秒懂,随即是下了车。 跟着下了车,我们也是从一侧下了车。 司机领着黄毛一行人走到货箱的后门。 我跟汕头峰则是从另一边也是朝着尾箱走去。 当车尾箱打开的那一刹那,五哥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喷子。 只见他跳下了车,直接是用喷子顶住了黄毛的脑袋。 我跟汕头峰这才慢慢的走了过去。 黄毛等人被我们的人团团围住。 黄毛这才看到我跟汕头峰。 “是你们?” 我微微一笑:“你们这是上瘾了啊?昨天晚上来,今天晚上又来?” 黄毛被五哥用枪顶住,声音明显都小了一些。 “你们想怎样?” 黄毛带来的人被我们的人缴了械,一个个的蹲在地上。 “打了我的人,抢了我的货,你问我要怎么样?” 汕头峰喝道。 黄毛随即回道:“他们的你们奸诈,都是空箱子,我们抢你什么了?” 黄毛这么一说就等于是不打自招了。 他自己也感觉说错话了,随即圆谎:“我们啥时候打你的人了?” “现在怎么办?” 汕头峰问我一声。 我想了一下,现在是要怎么办呢? 先找个地方将他们的人关起来,然后叫人过来谈。 接着我也是叫人将他们的手机给收了起来,很多小弟都是没有手机的。 这么多人,就黄毛有一台手机。 “先弄上车,然后带走。” 黄毛的人被我们的人直接是赶上了货车。 他们的人在里面的位置,我们的人则是在外面一圈围着他们。 司机也是去前面的位置调了个头。 随后问道:“老板,现在是去哪里?” 汕头峰随即说道:“先离开这再说。” 司机点头。 拉太远又不现实,不过眼下是要将这些人弄到哪里去? 这是个难题。 “这样吧,昭阳,拉回白云区,毕竟那边是我们的地盘,叫他们的人过来我们这谈,好多了。” 汕头峰笑道。 我嗯了一声。 “我知道鸦岗有个废弃的仓库,不过要给猫腻打个招呼。” 汕头峰又说道。 说道猫腻我也是很久没跟他联系了。 于是我掏出手机拨打了猫腻的电话。 “猫腻哥,不好意思啊,这么早吵醒你。” 猫腻正在睡觉,有些困意的回道:“昭阳,你小子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有啥好事吗?” 我顿了顿道:“猫腻哥,就是你们经常开场子的地方,我想用一下,我捉了几个人,我想放哪里,然后等人过来谈。” 猫腻哈哈一笑道:“你过去就是了,那边就一个保安在的,你跟他说是我叫你过来的,就行了,我一会过来。”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好了!” 我跟汕头峰说道。 汕头峰点了头,露出一丝笑意。 开了约莫一个多小时,终于是到了鸦岗那个我们以前赌钱的那个仓库。 我下车跟保安沟通好之后,保安也是开了大门,我们的车就直接开了进去。 后尾箱打开,我们的人先去跳了下来。 黄毛一行人也是跟着下来了。 黄毛下车望着这陌生的环境,也是有些懵逼。 “你们把我们带哪里来了?” 黄毛问道。 此时天已经完全亮了,时间也是来到八点的样子。 我直接是掏出手机递给了黄毛。 “咯,打电话叫你老大过来接你们。” 黄毛一愣,没有伸手拿我手中的电话。 五哥见状直接上去就是一脚。 黄毛被硬生生的踹倒在地。 在他小弟的搀扶下,黄毛又站了起来。 “你们考虑清楚,得罪我们的下场。” 黄毛的嘴依旧十分犀利。 五哥又要动手的时候,被我拦住了。 “五哥,先别动手。” 五哥转身,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我再次将手机递了过去:“打电话还是被揍,你选一个。” 黄毛也是见过我的人脾气,上次在工厂双哥也是不出声上去就是一巴掌。 这次又遇到五哥这个闷性子。 他也不敢造次了,伸手将我的手机拿了过去。 随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坤哥,我们被抓了,抓到不知道这是哪里了。” 坤哥在电话那头也是一愣:“什么情况?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怎么会被抓?谁抓的你们?” 一连串问题摆在黄毛的跟前。 黄毛抿了抿嘴:“就昨天我们去的那个工厂,他们的人抓了我们。” 我没再让黄毛说了,直接是将手机拿了过来。 “坤哥是吧?你的人在我这边!” 坤哥听到不是黄毛的声音,随即吼道:“你他妈谁啊?敢抓我的人,你是不想活了吗?” 我冷哼一声:“你们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逼数?打了我的人,还准备抢货,到底是谁给你那么大的胆子?” 我的声音也是很大。 “说,你把我的人带到哪里了?” 阿坤在电话那头问道。 “白云区鸦岗,你到了给我打电话,你要带人的话,就多带点,这边我啥不多,兄弟多。” 我也直接是吼道。 阿坤挂了电话。 就在我将手机放进裤兜的时候,一辆车过来了。 从车上走下两个人。 一个是猫腻,另一个则是东平子。 东平子老远就看到我,随后哈哈一笑:“哎呀,昭阳,有架打也不叫我,不够兄弟了。” 我笑着跟猫腻打了个招呼,随后递了一根烟给东平子。 “东平哥,起这么早?” 东平子接过烟之后笑道:“我听猫腻哥说你过来了,我这不来凑个热闹。” 猫腻哥也是走到我的跟前问道:“昭阳,怎么回事?” 我也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猫腻哥说了一遍。 东平子听后也是眉头一皱:“他妈的,好大的哥?这么屌?叫他过来,老子崩了他。” “他一会就过来!” 我笑道。 猫腻哥跟着道:“我叫点人过来先,有个准备,万一他们带了人。” 我在想我们都十来二十人了,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 263 第264章 阿坤来了 猫腻哥打完了电话之后,也是再次打了个电话,叫人送了几十份早餐过来。 不得不说,猫腻哥这人没毛病。 不出一会,进来了两个金杯车。 这些人应该是猫腻哥叫过来的人。 黄毛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当下也是有些紧张了。 又来了接近三十个人。 一会早餐也是来了,直接是开了个小货车拉来的早餐。 几十个人的早餐,当然黄毛他们也是有一份的。 我们终归是要解决事情,没必要连早餐都不给人吃的。 吃完早餐之后,我的手机也是响了起来。 是阿坤打过来的。 “你们在哪,我到了鸦岗市场了。” 阿坤在电话那头说道。 我则是说道:“你车牌多少,我叫人过来接你们。” 阿坤也是说了车牌之后,我挂了电话。 对着猫腻哥说道:“猫腻哥,你找个小弟去市场接一下人,车牌我告诉他。” 猫腻点了点头,随后叫来了个小弟。 我也是将车牌的号码告诉了他,他就骑着个摩托车出去了。 不出一会,一辆捷豹,后面跟着两辆金杯出现在我们的视线。 金杯车上的人没下车,捷豹上走出两个人。 一个是阿坤,另一个男子看上去三十岁左右,一脸杀气。 应该是阿坤的打手之类的。 阿坤走了进来,见到我们这么多人在里面,神情也是有些小小紧张。 黄毛见到阿坤来了,顿时大声喊道:“老大,我在这。” 阿坤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兄弟,有必要带这么远吗?” 我则是笑了笑道:“坤哥,伍仙桥你的地盘,难道我要在伍仙桥跟你谈?” 坤哥气场十足,不愧是个大哥,脸上一脸淡定的说道:“你的工厂总归还是在伍仙桥。” 这话摆明是在威胁我。 不过眼下是要解决另外的事情,至于工厂那以后再说。 “说吧,想怎样?” 阿坤说完望着我。 “你的人昨天晚上打伤了我的人,今天晚上又想抢货,你说说怎么办才是?” 我慢条斯理的说道。 阿坤冷哼一声,斜视了我一眼:“你自己不懂规矩,你可以随便去打听一下,在伍仙桥哪个作坊不给我们上缴保护费?” 这一句说完之后,东平子立马是跳了出来。 “你他妈谁啊?这么屌,信不信我弄死你?” 我连忙跟东平哥递了个眼色,东平哥这才消停了下。 “比人多是吧?你以为我在这边不认识人嘛?” 阿坤笑了笑道。 脸上依旧风轻云淡一般。 “你叫来,我看看你都认识谁?” 猫腻哥出声了。 阿坤见到猫腻,自然也是知道猫腻不是一般人了,那个气场也是能震慑一方的存在。 “你绑了我的人过来,你总要说个解决的办法,不是吗?” 阿坤的姿态低了许多,像是要谈了。 “好说,你也知道我在伍仙桥的工厂,况且丁所也给你说了,叫你不要过来了,你还抢我的货,打我的人,要不是我提前换了空箱子,是不是就损失一大笔了?” 我说完望着阿坤。 “你就说,这事你想怎么办?我能不能接受就完了。” 阿坤的态度很明显,是来解决问题的。 不过我在想,现在他是答应了,因为我们这边这么多人,说不好他们是走不出去的。 不过工厂总归是在伍仙桥的,我们也是要过去的。 这事还真不好办。 “被打的工人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你出,另外不得再为难我们的工厂!” 我说完之后看了眼阿坤。 阿坤咬了咬嘴皮,随后说道:“这些都是小事,不过你也绑了我的人,这事怎么算?” 没等我开口,东平子直接是站了出来。 “这样吧,我们将他们都打残,这样就抵消了。” 说完东平子就进屋抄起一个钢管走了出来。 阿坤见这架势脸上有些小小的抽动。 “兄弟,我答应解决事情,你这样做就有些难办了?” 阿坤开口说道。 东平子则是看着我道:“昭阳,你一句话,打架这事我来。” 我摇了摇头:“东平哥,先别动。” 阿坤则是看了我一眼道:“你说的赔偿算我的,我说话算话,花了多少我给就是!”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任凭他在伍仙桥只手遮天,但是眼下这来了鸦岗,也是不得不低头。 强龙不压地头蛇,就是这个道理。 我望着汕头峰道:“你问问小安,要多少钱?” 汕头峰点头,随后在走到一边打电话。 不出一会走了过来道:“小安说五万应该差不多了。” 阿坤哈哈一笑:“好说,不就五万嘛,你把我的人放了!” 随后阿坤也是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黄毛。 “你去取五万现金过来。” 黄毛随即点头,然后借了猫腻哥小弟的摩托车就出了门。 “兄弟,道上混是要讲规矩的,你这样做的话,你的工厂很难存活。” 阿坤笑道。 “坤哥,我能在那边开工厂,我也没想很多,如果你以后还是要为难我呢,那么我们以后再说。” 我说完也是不屑的望了一眼阿坤。 阿坤冷笑一声:“今天算我认栽,不过以后各凭本事!” 很快,黄毛拎着一个袋子就回来了。 将口袋递给了阿坤之后,站在阿坤的身后。 阿坤将现金递给了我:“这里是五万,人我带走,不过下一次见面的话,我想我们一定不是朋友。” 我接过袋子,然后递给了汕头峰。 “我很想跟坤哥你成为朋友,不过你要是再为难我的话,那也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说完之后,阿坤也是看了我一眼,然后朝着门外走去。 “就这么算了?” 东平子一愣问道。 我笑了笑道:“东平哥,我今天之所以绑人过来,也是要他知道,我们不是瞎混的,我们也是有人的,拿到了赔偿,至于以后他要干啥,再说。” 猫腻也是点了点头道:“昭阳,我听过伍仙桥那边,都是些做假烟的,油水很多,这个阿坤在那边混的人,一定是挣到不少钱的,手底下也是不少人的,你以后一定要注意一点,需要人的时候,你跟我说,我叫东平子带人过来就是。” 第265章 暂时搞定 听完猫腻哥说的,我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阿坤的人是被我们拉过来的,车子也是坐不下,一些人只能走出外面才能叫到车。 我走出大门的时候,我看到捷豹的驾驶位车窗摇了下来。 阿坤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接着一个用手抹脖子的手势,然后关上车门离开了。 汕头峰见他们走后,也是过来对我说:“昭阳,我问了一下,医院那边最多一万多块钱,这钱你看着办。” 我一愣,随后道:“给今天到场的兄弟一人发三百,一会中午各自安排一起吃个饭。” 猫腻哥随即笑道:“昭阳,别了,我叫的人啥也没做,你给做事的兄弟们吧。” 我摇了摇头道:“猫腻哥,你的兄弟也是要吃饭的,这一大早就过来,我也是十分感谢,意思一下,还请不要嫌少。” 在当时那个年代,很多人一个月上班才几百块钱,这出来一下就挣三百,也是可以了。 汕头峰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于是我接过钱拿了一沓递给了东平子、 “东平哥,你给你们那边发一下,不够找我拿。” 东平子也是笑道:“要不要整这么客气啊?” 我拍了拍东平哥的肩膀道:“我们是兄弟,其他猫腻哥叫来的弟兄,很多都不认识,我们不让人说闲话,知道吧?” 东平哥嗯了一声,随后也是过去点数。 发完之后还有剩的也是给了我。 我则是对汕头峰说道:“你叫过来的人一人给他们发五百,毕竟他们跑了那么远的路。” 汕头峰嗯了一声,也是拿着钱去发了。 接着我们也是离开了工厂。 东平子走到我的跟前道:“昭阳,你行啊,业务都坐到伍仙桥那边了,有好事还是带兄弟我一下啊!” 我笑了笑:“小打小闹的,东平哥,有好事我一定叫你的。” 在仓库待了这么久,时间也是来到了十一点过了。 我们几个人就去鸦岗找了家酒楼吃饭。 猫腻哥叫来的人则是自己去安排去了,我们给了钱。 汕头峰的人也是回去了。 剩下就我,五哥,双哥,汕头峰,猫腻,还有东平子。 我们六个人点了好几个菜,找了个包间。 “昭阳,喝点?” 东平哥笑道。 我嘿嘿一笑:“好啊,不过我没有休息好,陪不住你,少喝点可以。” 东平哥点头。 此时猫腻哥开口道:“昭阳,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今天阿坤在你手上栽了跟头,他一定会报复的,你的厂子恐怕开不下去了。” 我自然也是清楚的,不过这个场子我不会放弃的,毕竟收入可观,而且稳定,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宁愿再跟阿坤干上一架。 “猫腻哥,我知道,这事肯定很麻烦,不过我也不会放弃那边的工厂,他要玩的话,我们陪他玩一下,真弄到不可开交的时候,再说。” 我说完给猫腻哥倒了一杯茶。 “如果是在石井这一带的话,还好说,毕竟他们是那边的地头蛇,你的人都在这边,要过来也需要时间,所以很多时候你自己要注意分寸,不要吃亏。” 猫腻哥说完望了我一眼。 这也是我担心的,我们不可能每次过去都带着几十号人的吧? 这事还是得解决一下,不然工厂运作不开的话,总是有人抢货我们也不能天天守着。 我在想,先放两天再说,如果阿干那边传来又被抢货的消息的话。 那么我再给阿坤打电话。 菜也是上来了,我也是叫了两瓶白酒过来。 几人倒着酒喝了起来。 一边聊着一边吃饭。 吃完饭之后,我们告别了猫腻哥,回到了庆丰。 我将剩下的钱都给了汕头峰,叫他交给小安。 如果不够我们再补一些也是可以的。 汕头峰接过钱然后问道:“那我们今天晚上还过去不?” 我摇了摇头:“先不过去了,等消息吧,我们也有个准备,贸然过去的话,万一被他们给蹲了,我们也会吃亏的。” 汕头峰点了点头,随后开车回了红星。 我们三个则是去了双哥的档口喝茶。 刚到档口,我的手机响了。 是红姐打过来的电话。 我接了。 “昭阳,你最近都不在家,是去哪里了?” 也是,这几天晚上都在伍仙桥那边住,也没回。 我随即回道:“我刚回来呢,在双哥这喝茶,你要不要下来?” 红姐听后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我们的水还没烧开,红姐跟姐姐就过来了。 双哥立马是多洗了两个杯子摆在桌子上。 姐姐看到我的第一眼,一脸嫌弃的样子。 不过碍于有兄弟在,也是没有发作。 双哥看在眼里,也是清楚怎么回事了。 “昭阳,你一天忙什么呢?都见不到你人了。” 红姐挽着我的手问道。 “我在伍仙桥那边弄点事,这几天住在那边宾馆里的,我跟五哥双哥都在,不信你问!” 我说完,双哥就笑眯眯的道:“对啊,小红,我们在那边弄了个小型的工厂,这几天比较忙,所以没回来。” 红姐听后点头,不过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样子。 她看了看五哥,随后望着五哥问道:“五哥,你看上去没睡好,黑眼圈一圈啊?” 我知道,红姐想是从不爱说话的五哥那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五哥抿了抿嘴,然后揉了揉眼睛:“哎呀,那边太吵了,我们都没睡好,晚上总是噼里啪啦的响!” 五哥这么一说红姐也是没再问了,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今天晚上你不过去了吧?” 红姐扯了下我的衣角。 我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一看是汕头峰打过来的。 于是我走到巷子接了。 “昭阳,下午也没事,过来喝茶啊?” 我一愣,随后道:“我正在双哥档口喝茶呢,你要没事过来一样啊。” 汕头峰听我这么一说,也是在电话那头说了一声好。 我隐约在电话听到小琳的声音,说是我也要去的声音。 我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汕头峰挂了电话。 这尼玛好玩了,要是小琳过来了,红姐也在,两个女人一定又要开战了。 这可苦了我。 第266章 小琳的改变 我走进档口,红姐问道:“谁啊?不是又要出去吧?” 我摇了摇头:“汕头峰,他叫我喝茶,不过我不去,我叫他过来喝。” 红姐听我说完之后也是有些诧异的望着我:“你跟他很熟吗?” 我知道红姐还是在介怀上次的事,不过眼下我跟汕头峰也是合作的关系。 虽然他们都说汕头峰是笑面虎,不过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我觉得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吓人。 “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伍仙桥那边的事情就是他安排的,而且我们也分过一次钱了,一周分了六七万。” 我说完之后,红姐也是瞪大了眼睛:“做的啥啊,那么赚钱?” 没等我开口,双哥接话道:“小红,放心吧,我们做事都有数的,昭阳这个人你也清楚,比较稳。” 红姐冷笑一声:“他是稳,他有什么不敢的?我可了解他了,他刚来第一天就用砖头敲人家的头,然后在三元里酒店还用瓶子敲自己的头,接着到处打架,还开枪跑路,他这叫稳?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跟你们在一起的时候还多些,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 这一顿嘴炮,双哥也是被说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候,汕头峰过来了。 身后还跟着一个跟屁虫,不是别人,正是小琳。 “昭阳哥哥。” 小琳老远就喊了一声。 红姐的脸色立马就不好了。 只见小琳跟汕头峰走了进来,汕头峰也是跟我们打了个招呼。 小琳则是走到红姐的跟前:“昭阳哥哥,这就是你的女朋友吧?上次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误会了。” 我听错了吗? 这小琳的态度那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连汕头峰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这还是他那个矫情不讲理的妹妹吗?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介绍道:“小琳,她是我女朋友,你叫红姐就是了,这一个是我姐姐。” 小琳待我介绍完之后也是主动拉着红姐的手道:“红姐,你不要生气了,哪天是开玩笑的,我不知道昭阳哥哥有女朋友,我才那么说的!” 红姐此时一脸尴尬,人家都道歉了,而且还主动拉着她的手。 这一出,整得红姐也不会了。 随后小琳松开了红姐的手,走到姐姐的跟前,礼貌的点了点头道:“姐姐好。” 姐姐也是一愣,随后笑了笑。 双哥则是洗了两个茶杯。然后说道:“阿峰,过来坐。” 汕头峰点了点头,坐了过去。 我们几人就围着茶几坐下了。 红姐的脸色好了许多,可能是因为小琳道歉了。 不过看得出来,她还是不怎么喜欢眼前这个小姑娘。 “红姐,你笑一笑嘛,我跟我哥都说了,我认昭阳哥哥为哥哥了,你别担心,我不会抢你的心上人的。” 小琳的举动让我一脸懵逼了,这一点也不像我认识的那个不讲理的小琳了。 红姐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看了我一眼道:“昭阳,你认了人家做妹妹了?” 我觉得这是个送命题,不管我怎么回答都会让她们一方不高兴。 姐姐见我没出声,也是扯了一把红姐的手腕道:“小红,人家比昭阳小,又跟她哥哥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自然是叫妹妹了。” 红姐见姐姐出来圆场,也是不好多问了。 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然后端坐在那里一句话不说。 汕头峰见我的家人在,也的识趣的没聊伍仙桥那边的事情。 场面陷入尴尬的状态,整个屋子里,几乎没人说话。 就在这时候,那个话痨出现了。 瞎哥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 “哎呀,今天好热闹啊, 这么多人。” 我看到瞎哥,此时我觉得出现得刚刚好。 “瞎哥,过来坐。” 瞎哥走了进来,看到汕头峰也在,点了个头。 又看了一眼小琳,瞎哥的脸上也是出现了异样的神情。 我知道他在想,为什么这两个女人能坐在一起喝茶。 “昭阳啊,好几天没看到过你了,都有些想你了。” 瞎哥说完故意趴在我的肩膀上。 红姐笑了笑道:“瞎哥,我都很少见到他了,他现在可是大忙人,不知道在外面忙啥。” 瞎哥听得出红姐这是在阴阳我,于是笑了笑道:“兄弟妹,你放心,昭阳一定是出去给你挣钱了!” 对于瞎哥这张嘴,我也是佩服得不行。 红姐摇了摇头:“他几天晚上都没回来了,要不瞎哥你问问他是不是出去喝花酒去了?” 瞎哥听后哈哈一笑:“你说老五,你说我去喝花酒我信,你说昭阳,我一万个不信,兄弟妹,你格局打开,你的男人不会的。” 有了瞎哥的到来,屋子里才有了点声音,比起先前,我还是喜欢现在的氛围。 红姐白了瞎哥一眼:“哼,不理你了,就知道为你兄弟开脱。” 瞎哥呵呵一笑道:“我说个实话也不让人说,哎。” 双哥此时也是递了一杯茶给瞎哥:“你少说两句,你那个嘴啥时候能收敛一点。” 瞎哥白了一眼双哥道:“我鼻子不来气的时候我就消停了。” 这话一出,我们在座的都笑出了声。 双哥也是摇了摇头,没在理会。 瞎哥抿了一口茶之后笑道:“双全,都来了这么多客人了,今天晚上是不是要摆上一桌啊?” 双哥随即是斜了一眼瞎哥道:“你就知道吃,你看你的身材,跟市场上的冬瓜有没两样?” 瞎哥嘿嘿一声:“冬瓜打边炉好吃,要不你去买点菜,我们打边炉?” “好耶,好久没吃过了。” 小琳居然是接了一句。 汕头峰赶紧是斜视了一眼小琳,小琳吐了吐舌头。 双哥站起身子:“好吧,难得大家都空,那我们今天晚上就打边炉,瞎子跟我去买菜。” “怎么?小红你不想吃这个的话,我们换个吃的?” 双哥问道。 红姐随即笑着道:“我都行啊 ,双哥你看着办。” 双哥点了点头,然后叫着瞎哥去买菜了,我也想去,不过碍于汕头峰在,我也不好跑,只能是留下坐到泡茶的位置,给他们泡茶。 第267章 打边炉 我也是没想到,前不久两个女人拳脚相向的,现在居然坐在一起喝茶,一会还一起打边炉。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五哥跟着也是去了,我知道他也不想坐在这尴尬,早就想离开了。 这下好了,喝茶的就留下我们几个了。 氛围一再陷入尴尬的状态。 汕头峰此时笑道:“昭阳,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一愣,这尼玛是个什么问题?是找不到话题聊了吗? 汕头峰问完也是望着我 。 我则是尴尬的笑了笑:“峰哥,我跟红姐都还小,我们准备先谈两年,结婚的事可能要晚点!” “哈哈,年轻人嘛,多耍几年也行,不过结婚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一声,我一定到场。” 汕头峰笑道。 我点了点头。 小琳则是笑眯眯的望着红姐问道:“红姐,你跟昭阳哥哥怎么认识的啊?” 红姐的表情没有先前那么抗拒了,抿了抿嘴,强挤出一丝微笑道:“这个你昭阳哥哥没跟你说吗?” 我一愣,我啥时候跟小琳聊到这么深的话题了? 小琳一个劲的摇头:“像你说的一样,昭阳哥哥可忙了,总是见不着人,他哪有机会给我说,我还是想听红姐您说。” 说完小琳双手托着下巴,等着红姐的回答。 红姐笑了笑:“我们也在认识半年多,我们是在河边的公园认识的。” 我没想到红姐居然是跟小琳说出了我们认识的地方。 小琳一个劲的点头:“那一定有很多故事吧?我想听听!” 红姐摇了摇头道:“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故事,不过昭阳是个好男人!我很爱她。” 红姐这是在宣誓主权,这话也是说给小琳听的。 小琳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依旧是静静的听着。 我则是给汕头峰递了一根烟,示意我们出去外面抽。 汕头峰也是跟着我出来了。 走到巷子处抽烟。 “让她们聊。” 汕头峰笑道。 我点了点头。 “还别说,昭阳,你的女人缘挺好的,我妹妹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起你,如果你没女朋友的话,说不准还真能成为我的妹夫。” 汕头峰说完哈哈一笑。 我则是有些懵逼的望着汕头峰,哪有拿自己妹妹开玩笑的? 一根烟抽完,双哥他们也是回来了。 拎着几口袋菜。 “你们怎么出来了?” 双哥不解的问道。 汕头峰笑了笑道:“我跟昭阳出来抽根烟,让他们几个美女聊。” 双哥笑着点头,八成也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回到档口,我们几人帮忙将一些菜洗好,弄好之后,双哥也是摆出了电磁炉。 上面放着一个盆子。 正要放水进去的时候,双哥突然问道:“对了,阿峰,你们不能吃辣的吧?” 汕头峰有些牵强的笑了笑道:“一点点还是可以的。” 双哥说完丢下手中的茶壶,然后将盆子拿开。 对着瞎哥说道:“瞎子,你去对面买个鸳鸯锅回来。” 瞎哥一愣:“我他妈吃过火锅,还要出个锅?” 汕头峰随即笑道:“我去。” 我一把拉住汕头峰道:“他开玩笑的,瞎哥整个人喜欢开玩笑。” 瞎哥还是去了,很快就拿回来了。 将锅简单的清洗了一遍之后,我们就准备开整了。 双哥也是个大方人,买了不少菜。 羊肉卷,牛肉卷,还有火锅必备的毛肚,黄喉,鸭肠,午餐肉,居然还有潮汕特色牛肉丸,素菜也是不少。 我们将桌子抬出来,围着桌子坐下。 小琳也是笑道:“哟,看不出来,双哥还是个会做饭的人,这刀法,这摆盘,一看就是个老手。” 双哥摇了摇头道:“见笑了,小妹妹,只能说是凑合。” 一顿饭下来,也是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我们喝了两箱啤酒。 吃完饭都七点过了。 刚吃完,我们正在 收拾桌子。 汕头峰的手机响了。 汕头峰走到巷子去接电话。 不出一会,他对着我招了个手。 我则是走了过去。 “阿干打来的,说是我们工厂遭人举报,有市场管理执法的要过去。” 不用说,这一定是阿坤搞得鬼了。 “现在怎么办?” 汕头峰问道。 我不紧不慢的道:“一会我们出去再说,现在不方便说这些,我姐他们在。” 汕头峰点了点头。 等他们都收拾好之后,红姐也是跟姐姐准备回去。 临走时候姐姐望着我道:“今天晚上又不想回来吗?” 我马上回道:“姐,你们先回我还有点事情处理,一会就回来。” 姐姐听我这么说,也是没再多说,拉着红姐就回了。 待她们走后,我这才掏出电话给丁所打了个电话。 我之所以打电话给丁所,不直接给陈队打电话,我也是不想越级这样去沟通,直接找在当地的丁所好一些。 “丁所,有件事想麻烦您一下!” 丁所在电话那头笑道:“昭阳,您说。” “我厂子的人打电话来说,今天晚上又市场管理的人要过来检查,您看方便出来调解一下不,我现在人不在广州,我明天回来过来拜访您。” 我说完之后跟着问道:“八成是阿坤搞的鬼!” 丁所在电话那头道:“放心吧,我知道了!” 说完我说了声谢谢,就挂了电话、 汕头峰等我挂了电话之后问道:“搞定了?” 我嗯了一声。 汕头峰接着又给阿干打去了电话通知他们一声。 “我也回去了,我几天都没回家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说完望着汕头峰。 汕头峰嗯了一声,也是带着小琳离开了。 小琳临走之时还不忘对我说道:“昭阳哥哥,等你有空了,我请你们吃饭。”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 回到出租房,红姐跟姐姐也是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 “舍得回来了!” 姐姐笑着说完给我递了一个橘子。 我笑着接下橘子,然后坐到红姐的身边。 “是不是等我走了之后跟你的小妹妹道个别啊?” 我一愣,红姐这逻辑我也是醉了。 我摇了摇头道:“哪有的事,我打了个电话,安排了点事情,就回来了。” “昭阳,我能看出那个小姑娘对你有意思!” 红姐说完望着我。 我一脸懵逼! 第268章 拜访丁所 翌日。 我一直睡到中午的时候,这几天确实有些累。 三番四次的跑伍仙桥,又处理这么多琐事。 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是比较累的。 起来之后,我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了。 赶紧收拾下楼之后,去了双哥的档口。 双哥跟五哥正在喝茶,看到我过去之后,双哥也是问道:“没吃的吧?” 我点了点头,双哥接着说:“那我们中午随便吃点,一会叫几个菜回来吃。” “好。” 我回了一句。 “下午我准备去伍仙桥找一下丁所,毕竟麻烦人家几次了,我还是要过去一趟的。” 我说完,双哥嗯了一声。 “那我就不去了吧。” 双哥说完望着我。 我点了个头,随后双哥给我倒了杯茶。 我则是掏出手机给汕头峰打了个电话。 “峰哥,下午有空没,我想去伍仙桥那边一趟,你空的话开车接我一下。” 汕头峰在电话里立马回道:“那我吃了饭就过来接你。” 我挂了电话,五哥也是叫了饭菜过来。 三人随便吃了一点,刚吃完,汕头峰也是在外面按了一下喇叭。 我就跟着汕头峰去了伍仙桥。 上了车之后,我对着汕头峰说道:“我过去找一下丁所,第一次见,你说要送点什么不?” 汕头峰笑了笑:“人家在值班,可能不方便吧,你去见了之后,晚上约个饭之后再说吧,毕竟总不可能拎着东西去所里找人家的吧。” 我觉得也是,认同的点了个头。 行驶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我们到了丁所在的那个派出所。 汕头峰没有下车,看着我道:“我就不上去了,我在车里等你,人去多了,反而不好。” 我说了声好,然后朝着里面走了进去。 刚一到大厅的时候,一个男子问道:“你找哪位?” 我则是笑了笑道:“我约了丁所。” 男子一愣,随后跟我指了一下房间。 我就朝着那个办公室走了过去。 丁所在房间内喝茶,坐到他这个位子上的人,上班也是摸鱼了。 “哟,昭阳,你过来了。” 丁所见到我之后,立马跟我打了个招呼。 我笑了笑:“丁所好。” “快来坐。” 丁所随即起身给我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的位置。 “对了,你昨天给我打电话那事我处理好了,没来找你们麻烦吧?” 丁所一边说着一边给我泡茶。 “没有,多谢丁所。” 我回了一句。 不管是市场监管也好,这边的混混也好,基本上丁所一句话,基本是管用的。 丁所麻利的给我递了一杯茶之后,问道:“我听说前两天有人闹事,阿坤的人还被带走了,是你们干的?” 我也是直言不讳的回道:“是的!” 丁所点了个头,然后好像提起那个阿坤他也带着无奈的样子。 “对了,丁所,我跟阿坤还有些矛盾,他的人先是打了我的工人,然后抢货,我这才找人过来带走了他的几个人去了石井那边的,因为这事的话,阿坤可能对我有些不舒服,所以我今天来的目的也是想问问丁所,我应该怎么处理为好?” 丁所嗯了一声:“阿坤在这边有些年头了,其实说实在的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他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的,所以我也不好怎么去认真,偶尔说他几句他还是听的。” 对于一个地方派出所的所长,在自己的地盘还说不听那些混混的话,那也是不至于的。 我明白丁所说的那层关系,毕竟丁所只是个地方所长,人家的关系可能是更上级的存在。 “这样丁所,晚上我组个局,你约一下那个阿坤,到时候你帮忙调解一下,毕竟我的厂子还在这边,我也不想跟他闹太僵了。” 我说完之后望着丁所。 丁所犹豫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道:“我尽量吧,不过他这个人有些油盐不进,到时候说不好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嘿嘿一笑:“丁所,你尽管约就是了,至于最后谈到什么程度,都不怪你。” 丁所的眼睛眨了一下,看了我一眼道:“昭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都没见过陈队,对不对?” 陈队? 我立马是想起来了,我确实没见过陈队,只是苏展鹏给我一个电话,我跟他通过话而已。 至于丁所为什么这么问,我不得而知,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他是中队长吗?” 丁所再次问道。 我知道苏展鹏一般给我的号码那一定也是有来头的人物,不可能随便给我一个号码就叫我联系的。 我摇了摇头。 丁所笑了笑道:“他是分局的领导,他给我打的电话,叫我关照你。” 我点头道:“这个我知道的。” 丁所嗯了一声,随后也是掏出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阿坤,晚上有空不?一起吃个饭,给你介绍个朋友认识。” 丁所在电话里这样跟阿坤讲道、 “好好,到时候通知你地方。” 说完丁所挂了电话。 “他同意了。” 我点了点头问道:“我对这边不熟,不知道丁说您们平时是在哪里吃饭?你帮我订一桌,单我买。” 丁所也是说了声好,接着又打了个电话订了个包间。 “昭阳啊,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个阿坤也不是个善茬,不过有我在,我断定他不敢做什么,不过至于你们之间的问题能不能解决我不敢保证。” 丁所说完看着我,意味深长的样子。 “放心吧,我只是想请您吃个饭,顺便叫上他,然后看看能不能谈妥,如果不行我也不给您添麻烦的。” 我说完之后也是掏出烟递了一根给丁所。 丁所接过烟,我立马给他点上。 “天宝大酒楼,五点半!” 丁所跟我说道,我点了点头。 下午五点过的时候,我这才从丁所的办公室出来,闲聊的时间过得很快。 这可是委屈了汕头峰一个人在车里等我几个小时。 出了门之后,我们直接是去了天宝大酒楼。 丁所跟我们一起坐的汕头峰的车子。 到了包间之后,不出一会,阿坤一个人就上了楼。 当他看到我的时候,也是一愣,随后对着丁所说道:“这就是你说给我介绍认识的朋友?” 第269章 阿坤的背景 我则是上前对着阿坤喊了声坤哥。 丁所哈哈一笑道:“对啊!” 阿坤一脸的不高兴:“丁所,这个人才绑了我的人,我还赔偿了五万块钱,你现在叫我跟他吃饭?” 丁所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随后问道:“怎么回事?” 阿坤冷哼一声:“丁所你可能不知道,他带走了我几个兄弟,带到石井那边去了,我亲自过去接回来的人,还赔了五万。” 丁所看了看我随后又转头望着阿坤道:“为什么你还要赔五万?” 这话算是把阿坤给问住了,他自己错在先的。 阿坤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恨意的看着我。 汕头峰在一旁则是一言不发,他也插不上嘴。 “坤哥,可能有些误会,首先你的人不打我的人,不抢我的货,我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带你的人走?” 这事一定要掰扯清楚才行,不然阿坤以为我真是个软柿子。 阿坤等我说完之后,也是一脸不屑的望着我道:“我不知道你什么背景过来的伍仙桥,既然来了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每个小作坊都要交的保护费,这个钱也不是我一个人收,想必也清楚,所以你为难了我,我一定要给你教训,这是必须的。” 我哈哈一笑:“我能有什么背景,我只是个小混混而已,我只知道,谁冒犯了我的利益的话,我一定要硬刚回来。” 我的态度也是十分的坚硬,这让丁所也是有些懵逼的样子。 “坐下聊好不好?你们都站着干嘛。” 丁所见我们两个都站着,也是出声道。 阿坤依旧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我。 丁所则是过去拉了一把他坐在了椅子上。 我看到阿坤坐下了,我也是跟着坐下。 汕头峰挨着我坐着。 “我之所以来,是看在丁所的面子上,要是你约我,你应该知道结果的。” 阿坤说完盯着我。 我笑了笑:“那你还真赏脸。” 丁所见火药味这么浓,也是笑道:“边吃边聊。” 说完喊了服务员上菜。 我们四个人也是整了不少菜。 “丁所,你知道我这个人的,我在伍仙桥这么些年了,我从来不怕人,只要是按规矩办事,我也从来不找人事的,眼下你看这事,你说应该怎么办?” 阿坤说完之后看着丁所。 丁所也是点了点头:“阿坤啊,这件事你叫我怎么说呢,我也是受人之托,叫我照顾一下昭阳,你们这样搞的话,让我很难做!” 阿坤听后也是抿了抿嘴道:“就他上面有人吗?你告诉我是谁?我倒要看看谁那么大的面子。” 丁所望了望我,随后道:“陈队给我打的电话。” 阿坤一愣:“分局的陈队?” 丁所点了点头。 阿坤冷哼一声道:“你信不信我立马叫人给陈队打个电话,他就不管这事了。” 我则是笑了笑道:“你可以试试。” 阿坤怒视着我,没想到我真的叫他打电话。 阿坤也是立马掏出了电话道:“你以为我不敢?” 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阿坤差点气爆了,直接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周队,你给陈队说一声,伍仙桥这边有个叫昭阳的人,是他关照的,你跟他说一声,这个人我不讲规矩,我很不喜欢。” 我都想笑了,人家一个堂堂队长会听你的? 听到阿坤嗯嗯的两声之后,也是挂了电话。 丁所也是郁闷,说好的是来吃饭,现在大家都是不动筷子,点了这么多菜。 “先吃东西,一会再说。” 丁所笑道。 我点了点头,又叫了一瓶白酒过来。 汕头峰懂事的一人给倒了一杯。 阿坤并没有伸手去接酒杯,而是丁所接过去之后端在了他的面前。 “消消气,喝一杯就什么事都没了。” 丁所赔笑道。 阿坤依旧一脸气势汹汹的样子:“丁所,今天我来都来了,一定要把这事给处理清楚了才行,不然我这个人性子急,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其他事来。” 丁所听后也是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 就在这时候,阿坤的手机响了。 阿坤麻利的接过电话喊了一声:“周队。” 然后就听到他嗯嗯的说了几声。 最后来了一句:“什么?怎么可能?” 说完他挂了电话,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我,脸上的神情也是有些变化。 我则的笑道:“怎么?坤哥,是不是陈队不管这事了?” 阿坤的脸色十分难看,又望了一眼丁所。 “不可能,连周队都说是他惹不起的人物,你小子到底什么背景?” 阿坤望着我。 丁所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问道:“阿坤,周队说什么了?他可是大队长!” 阿坤此时的脸上没有了先前的嚣张,一愣的不可置信。 接着只见阿坤端起杯子,对着我道:“昭阳,你既然过来了,周队也那样说了,那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做你的生意,我们互不相干,保护费的事,以后我也不提了。” 丁所听后都是一愣,这尼玛什么情况? 这反转是不是有些快了? 刚才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现在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让丁所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丁所也是十分好奇的问道。 阿坤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只见他看着我,我并没有将杯子端起,而是坐在椅子上双手环抱。 “昭阳,你是不给这个面子了?” 阿坤继续问道。 我笑了笑道:“面子一定是要给的,不过要看怎么给!” 阿坤一脸懵的样子,看了看我道:“你还想怎么样?” 此时丁所也是笑道:“昭阳,大家喝一杯,阿坤不也说了吗?保护费的事不提了,以后你们各自好好的就好,互不打扰,你做你的生意,他继续做他的事情。” 我没有随即回答丁所,而是望着阿坤道:“伍仙桥这一块几百家小作坊,一个月一家收一万,这算下来也是一月几百万的存在,坤哥一个人吃得下不?” 我这话一出,丁所都是瞪大眼睛看着我,原来我还有这个心思? 阿坤听我这么一说,也是当场就蹦了起来:“你想分一杯羹?不知道你实力够不够,虽然我不知道你背景到底是什么、不过我提醒你,最好不要打这个主意!” 第270章 剑拔弩张 丁所也是万万没想到,我居然打着这个主意。 汕头峰都是一脸懵的看着我。 我则是看了一眼阿坤道:“如果我真要分一杯羹呢?” 阿坤立马是将筷子砸在桌子上,身子站了起来:“你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走不出这个地方,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我不慌不忙的站起身子:“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那你说说,你是想玩黑的,还是白的?” 阿坤被我这一句话戳中了,他明知道刚才在电话里,周队都叫他千万不要动我。 而且就算是要玩黑的,那么他也见识到我上次在石井的时候,随时也是几十号人在场。 丁所见我们两人都站了起来,也是随即站起身子道:“你们还是坐下好好谈,闹翻脸了对大家都不好。” 阿坤被丁所按下身子坐下,我也跟着坐下了。 只见阿坤死死的盯着我,随后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很清楚他打给谁的,一定是那个周队。 想必这个周队也是最大的受益人。 想想几百万一个月的收入,一定是有好多人分这块蛋糕的,光阿坤一个人,那一定是不行的。 也是不可能的,层层关系网,阿坤可能是分得最少的存在。 说个不好听的,他只是个摆设,一个棋子而已,给人赚钱的工具。 至于他背后的那些人,我不得而知。 “这小子还想分一杯羹,说保护费的事。” 阿坤说完之后也是等着对面的回复。 接着又听到阿坤在电话里嗯嗯嗯的几句。 后来挂了电话,望着我道:“等一会,有个人想见你。” 我自然是明白了,那个周队一定是要亲自过来了。 丁所也是一愣,难道上面的大佬要下来了吗? 这事情闹得,丁所是有些不安的样子。 这一顿饭吃得十分憋屈的,对于丁所来说。 他是站在中间左右为难。 “还吃不?我可是饿了,我要吃点东西。” 我说完也是打了一碗米饭,夹起菜吃了起来。 好像一个没事人一般,丁所此时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在那里犹如针扎。 时间过了二十分钟的样子,我看到阿坤走出了房间,可能是去接人去了。 几分钟之后,一个穿着一身休闲,戴着一顶帽子的中年男子走进了包间。 当他一进来的时候,我看到丁所立马是站了起来。 “领导,您看,这事您还亲自来,真是不好意思啊。” 听这口气,我八成也是猜到了,这个人一定是周队了。 周队进来之后打量了我跟汕头峰一眼,随后落座。 “周队。” 我跟他打了个招呼。 周队有些惊讶的望着我:“你认识我?” 我摇了摇头道:“听坤哥在电话里叫的,想必一定是您了。” 周队点头一笑:“看不出来啊,小伙子,你没满二十吧,我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年轻的一个小伙子,这倒是很好奇。” 阿坤接着坐到周队的身边道:“就是这小子,带走我的人叫我去石井取人,现在还想打保护费的主意,想分一杯羹。” 周队哈哈一笑:“年轻人有想法是对的,不过不是什么事都能掺和的,有时候会惹火上身的。” 这很明显,周队先来给我个下马威。 我则是一脸淡定的笑道:“周队言重了,我只是想着趁年轻,多赚点钱孝敬父母。” 我刚说完,阿坤立马是站起身子指着我道:“你倒是要有命花才行。” “哟,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我了,当着两位大佬的面?” 我说完看了一眼阿坤,阿坤气得那叫一个难受,青筋都高高的鼓起。 周队自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丝毫没有一点情绪的样子。 只见他笑了笑道:“阿坤,坐下,说话有时候能不能经过脑子?” 阿坤听到周队这么一说,也是乖乖的坐了下来。 怒视着我,估计这会他心里,想把我大卸八块了。 “年轻人,你还小,这个社会上弱肉强食,很多你没经历过的东西等着你经历,我原谅你的大言不惭,我也不怪你,虽然我不知道你跟老陈是什么关系,他也是拜托我叫我不要动你,可能你不知道,他只是个中队长而已,我才是话事人!” 周队说完之后一脸的淡定,手中拨弄着一串佛珠。 这人啊,到了一定位置之后,也是十分的闲,看着他那串佛珠,也是盘了很久的存在。 听完周队这么一说,我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过顿了顿之后我笑道:“周队言重了,我只是有这个想法,也不尽然一定能成,是不是?如你所说,年轻人嘛就要敢想。” 周队点了点头:“我也年轻过,我知道,你们有种冲劲这是对的,不过这一块蛋糕不是你能动的,明白嘛?看在老陈的份上,我当你没说过。” “你还真不用看在老陈的面子上。” 当我说完这句的时候,我看到周队直接是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然后对着手机说道:“你们可以上来了。” 汕头峰一脸的紧张,毕竟现在面对的可是分局的大队长,那可是一方霸主的存在。 只见周队挂了电话之后,几个人直接是朝着我们的包间走了过来。 清一色的制服,进来之后站到周队的身后。 丁所都懵了,这些人显然不是他所里的人。 “再给你一次机会,生意你照做,我保证阿坤不为难你,不过你想动那块蛋糕的话,我随便一个理由就可以带你走,你信不信?” 周队一脸强势,口气自然也是很大。 “是不是我说不的话,你们就会带走我,然后给我安个莫须有的罪名?” 我一脸玩味,丝毫不惧。 周队也是有些懵逼了,他都这么说了,我居然脸上看不出一丝害怕的神情。 我直接是掏出手机,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叔,这边有个人跟你说两句。” 说完我直接是将电话递给了周队。 周队拿着电话,看到我拨过去的名字之后,脸色大变。 随后只见他恭敬的对着电话喊道:“领导,怎么是您?” 第271章 分两成 接着只见周队直接是走到外面去接电话,我从门缝中看到周队不停的点头。 一分钟后,周队回到房间。 双手将手机递给了我。 脸上的神情十分复杂。 “昭阳啊,这样吧,分你两成。” 听到这一句,我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阿坤则是立马站了起来:“不行,周队。” 周队直接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阿坤都是一脸懵,不止阿坤,连汕头峰,以及丁所都是瞪大了眼睛。 “以后再听到你为难昭阳的话,你就不用在这边待了。” 周队一字一句说得十分清晰。 这让在座的都十分惊讶。 “不知道我这样处理,能不能接受?” 周队笑了笑望着我。 我点了点头:“多谢周队提携,我很满意。” 丁所也是一脸懵逼的问道:“周队,什么情况?” 周队摇了摇头道:“散了吧,我明天有个会。” 说完周队准备离开,他望着我道:“昭阳,今天的事纯属误会,你也别往心里去,我给你赔个不是,以后还望在你叔那边不要提起此事,拜托。” “好说,周队,我也是个明事理的人,我知道怎么做,今天晚上你都没来过!” 我说完之后,周队一脸慈祥的笑了笑。 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气势,只见他手一挥,身边的人都跟着他离开了。 “好啦,浪费了一桌子菜,走吧。” 我说了一句。 丁所立马是站了起来道:“昭阳,要不晚点我们吃点夜宵?” 我摆了摆手道:“不了,丁所,我还有点事,改天我请你。” 说完我跟汕头峰直接是出了门,汕头峰也是去买了单。 我们下楼之后,阿坤还愣在原地不能接受这一切。 下楼后,汕头峰开着车我们送回了丁所。 丁所下车之后还不忘问了一句:“真不吃夜宵了?” 我点了点头道:“今天麻烦丁所了,今天没尽兴,改天我抽时间一定好好陪你。” 丁所摆了摆手道:“改天我约你。” 我嗯了一声,随后我们离开了。 车子驶出派出所之后,汕头峰忍不住问道:“昭阳,你的背景到底是有多硬?”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 汕头峰也没再问,既然我都不想说了,那么他也就没必要问了。 我们去了一趟工厂,阿干正在忙活。 看到我们过去了,也是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走了过来。 “两位老板,又来视察工作了。” 阿干玩笑道。 汕头峰笑了笑道:“阿干,以后就顺利了,出货大胆的出,放心,没有人敢过来闹事了,都搞定了。” 阿干嘿嘿一笑:“不愧是我峰哥,什么都能搞定。” 汕头峰正要解释的时候,被我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他也清楚,我不想太多人知道很多事情。 “对了,你把钱给小安没?他人怎么样了?” 我问道。 汕头峰点了点头道:“好多了,先是说颅内出血,后来诊断只是轻微的脑震荡,身上的伤也不是很严重,过几天就出院了。” 我开始以为有多严重,现在听到汕头峰这么一说,我也是放心了。 在工厂待了一会,我看了下时间也是八点过了。 于是我跟汕头峰就回了庆丰。 “昭阳,你行啊,那个分两成的话,可不是一笔小数。” 汕头峰一脸羡慕的说道。 不过算算也是,就算四百万来说,我一个月又能收入个八十万了。 我很清楚,周队他们自然也是很清楚,我打哪个电话,直接是吓到他了。 他参与这些事情的话,要是上面追究下来的话,他可能都保不住自己的位置。 直接是答应给我两成,我知道我那个电话一打,一定会有效果的。 我下车之后,汕头峰也是回去了。 想着刚才苏展鹏出了这么大的力,我也是想着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 于是我拨通了苏展鹏的电话。 “叔叔,今天的事感谢了。” 苏展鹏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你小子就知道找事,这么久了也不过来陪我喝个酒。” “这不正准备问问您啥时候空呢,我跟红姐都想见见您了。” 我说完等着苏展鹏的回复。 苏展鹏笑道:“明天周末,晚上我推掉一些不必要的应酬,你们过来吧。” 我嗯了一声, 客套了几句也是挂了电话。 心情十分的美好,搞定了伍仙桥那边的事情,眼下我就可以休息几天了。 我看时间还早,也是去了双哥的档口。 双哥跟五哥还有瞎哥在里面喝茶。 “回来了。” 双哥跟我打招呼,我点了个头。 坐了过去,双哥给我倒了杯茶。 “怎么样?” 双哥问道。 “搞定。” 双哥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办事我放心。” 我掏出烟递给了兄弟们一人一根。 瞎哥接过烟又开始调侃了。 “昭阳啊,你别老是给我抽这么好的烟,我怕我抽自己的烟就咳嗽。” 五哥听后都是一笑道:“你不抽拿过来。” 说完五哥伸手去抢瞎哥手上的那根烟,瞎哥立马是将身子一转。 随后道:“你想得美,我好不容易抽昭阳一根烟,你还想抢。” “说话要脸啊,人家昭阳经常给你烟抽的。” 五哥怼了瞎哥一句。 瞎哥嘿嘿一笑。 “对了双哥,阿坤哪里也搞定了,另外我还要了那边保护费的两成。” 双哥听后直接是一愣,随后问道:“他能同意?” 我笑了笑道:“这事他做不了主的,另有其人答应我的。” 双哥点了点头道:“你小子不错啊,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我嗯了一声。 瞎哥听后问道:“昭阳,你挣那么多钱怎么花得完啊,要不我帮你花一点点吧。” 我嘿嘿一笑:“瞎哥,我想多赚点钱,然后做正事,混社会始终不是长久之计,我想慢慢的转型。” 双哥听我说的之后,也是跟着说道:“你说的没错,上次浩哥说的那个足浴城的事,不知道谈的怎么样了,我们啥时候问问。” 我自然是点头说好。 “发财了,可要带着兄弟们一起啊,昭阳。” 瞎哥乐呵呵的笑道。 第272章 跟妈妈通话 对于瞎哥,说实在的,我觉得还是比较亏欠! 不过他有自己的事情做,我能帮到的也是鼎力相助的! 喝了一会茶,我也是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红姐和姐姐在家里沙发上坐着! “昭阳,回来了!” 红姐笑咪咪的走过来一把挽住我! “对了,红姐明天晚上我约了叔叔,我们过去看看他!” 我说完之后望着红姐! 红姐一愣:“你怎么突然想到去看叔叔啊?我可不想去,他总是教育我!” 这个不奇怪,因为苏展鹏作为叔叔一定是有所说教的,对于这个在他眼中不听话的侄女! “总归是你叔叔,去吧,我刚麻烦了叔叔,我想过去请他吃饭!” 说完之后我也是拍了一下红姐的额头! 红姐听我这么说,也是有些懵的样子看着我! “你又干嘛了?” 我以为红姐要责怪我,没想到她居然没有! “总之就是麻烦了叔叔不少,我这几天也有空,不忙。所以想着去看看叔叔!” 说完之后我盯着红姐。生怕她拒绝。 因为我一个人去的话,苏展鹏一定是不高兴的! 红姐眨了眨眼:“好吧!我陪你去一趟!” 听到红姐答应了,我也是十分开心! 毕竟苏展鹏一句话,我直接是又多赚了不少! 有些人情是一定要还的,他也不是谁都帮的! 这个我自然知道的,要不知道红姐这层关系,想必我还是个默默无闻的人! 还在底层摸爬滚打着,虽然说机子能赚一些,这也是多亏了苏展鹏。 我的一切可以说都是有红姐的眷顾,这才能这么顺利! “对了,老文,你给妈妈打过电话没有?” 姐姐问道! 她这么一问,我才想起这天姐姐就喊我给妈妈打个电话了。 这些天也比较忙,我也是忘了! 姐姐见我迟疑,也是明白了我可能忘了! 我接着说道:“姐。我明天一定打!” 姐姐听后也是嗯了一声就去洗漱了! 她弄好之后回了自己的屋子! 红姐则是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随后去自己房间拿出来了睡衣,我知道,又是一个费体力的夜晚! 我先收拾好之后,就回了屋! 女人嘛总归要多收拾一会的,什么护肤,面膜,洗脸等等琐事! 等红姐收拾好之后,进屋关了门,就直接朝着我扑了过来! 她将头扎到我的怀里,然后小声对我说:“昭阳,你说我们会分开吗?” 我一愣,女人为什么总是多愁善感? 这莫名其妙的就问这么一个问题。 我用手轻拍她的后背道:“红姐,至于以后,我们谁都说不清楚,我们现在好好的就好,活在当下,不是吗?” 红姐摇了摇头:“昭阳,我最近总是做一些不好的梦,梦境里,你推开了我!是不是我们之间要发生些不愉快的事情?” 女人天生敏感,我也不知道如何慰她! 我在她额头浅浅一吻,然后说:“傻瓜,梦都是反的!” 红姐嘟囔着嘴,眼睛盯着我! “昭阳,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吗?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 红姐见我点头,也是将那小嘴贴了过来! 在我的唇上啃了一口。 接着她将毯子一拉,我们俩直接被毯子给罩住! 接下来发生的事,大家脑补一下吧! (尺度问题,不便多描述!)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看了下时间九点半! 昨天晚上就说好的今天打电话给妈妈。 于是我拨通了伟叔家了座机! 叫伟叔通知一下我妈妈来接个电话! 伟叔也是叫我等几分钟打过来! 我起床洗漱了一番,然后下了楼! 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号码! 这一次是妈妈接的电话! “儿子,哪天给你打电话你关机了,好几天都不通,我很担心你,你在忙啥啊一天?” 作为母亲我能理解她,出于对自己儿子的关心。 我笑了笑说道:“妈。那几天手机坏了,才修好我就给你打电话回来了。你还有钱花吗?要不我给你汇些钱回来?” 虽然我是说了谎,不过我总不能跟妈妈说我们跑路这事吧? 如果说了她不知道多担心! 妈妈听到我要汇钱,立马阻止道:“我有钱用啊,基本上也没啥用钱的地方,你留着吧,做点事,还有你跟姐姐吃好点,对了,我听你姐姐说,你找了个女朋友?过年带回来吗?” 我一愣,没想到姐姐居然说了这事,不过她是姐姐,可能也是想妈妈开心一些,听到我有女朋友了! 我顿了顿之后道:“妈,八字还没一撇呢,人家不一定要回来我们那里,再说吧,我一定尽力叫她回来过年好不好?” 妈妈在电话那头明显十分开心的笑了一声,接着道:“你爸这么多年不在家,你也知道,我们院子不少人想欺负我们家,他们都说我们这个家庭这样,你以后都要打光棍,所以儿子,你一定要争气,知道吗?” 我自然知道妈妈说的这个,从小耳目有染,见识了不少院子的婶子,还有叔辈们对我们家的打压! “妈,我跟姐都长大了,你就放心吧,再也没人可以欺负我们家了,我们一定不给您丢人的,咱们也不跟任何人比,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就好!” 我说完以后,不知道怎么的,心里不是个滋味! “儿子,你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我听说广州乱的很,你不要去惹事生非,钱多钱少无所谓,一定不要走歪路!” 我听完妈妈说的,我无地自容,我这本就是有的歪路,一直以来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说的事! 我吞了一下口水,然后说道:“妈,你在家注意身体,我还有点事,我就先挂了,改天我找人给你按一台电话在家里,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经常通话了!” 妈妈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想起妈妈说的那些,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儿子,违背了妈妈的意愿! 但是我不想就是平淡的过一辈子,我要拼搏,我要奋斗,我要挣更多的钱才能实现我小时候对他们吹过的牛逼! 第273章 居然叫去他家吃饭 不知道怎么的,每次跟妈妈通完电话,心里就很难过! 也许是真的觉得妈妈这一辈子确实很难吧,虽然不能共情,但是我能理解妈妈的不容易! 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这才朝着双哥档口走去! 由于士多店也没了,五哥也就成了自由人。 他又不睡懒觉,每天早上都很早起来了,这会也在双哥档口! 五哥见我走了过去,也是笑道:“今天这么早?” 我微微一笑:“不早了,你们吃了没有?” 五哥点了个头,双哥给我烫杯子,准备给我倒茶! 我是那种没吃早饭喝茶就会难受的人,于是我让五哥给我叫了个早饭过来。 吃了一份云吞,然后才准备喝茶! “昭阳,伍仙桥那边的事都搞定了,现在也闲了,有啥打算?” 双哥问道。 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甚至有些迷茫了? 不过上次答应了小东哥的,要去弄个档口给五哥和小东。 于是我笑道:“双哥,我想去夏茅那边看看,顺便问问浩哥,在那边开个烟酒店。” 我口中说的烟草店,双哥也是知道的。 毕竟我们做的那些烟绝对可以以假乱真的存在了! “行啊,然后再找一些渠道,浩哥那边物流也方便带货,一举两得!” 双哥说完也是望着我!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转转,反正也是闲来无事,我晚上有个饭局,上午跟下午都没事!” 我说完之后,双哥点了个头。 “那行,这一泡喝了我们就过去。” 双哥又倒上了开水。 一泡喝完之后,我们三个人就出发去了夏茅。 到了夏茅之后,我们直接去了浩哥的办公室! 浩哥看到几个人过去了,也是多少有些诧异。 “你们几个这么闲?舍得来我这里转转?” 浩哥笑着跟我们说道。 双哥点了点头,然后围着茶几坐了下来。 我跟五哥也是喊了一声浩哥! 浩哥点头,并给我们一人递了一根烟! “昭阳,最近怎么样?” 浩哥一边给我们倒茶,一边问道! 我笑了笑:“还行。浩哥!我们过来呢,我是有点事请教一下浩哥。” 浩哥哦了一声,随后看着我! “是这样的,我准备在夏茅开个烟酒店,你觉得如何?” 我说完盯着浩哥。 浩哥缓缓的点了一下头:“可以啊,不过这玩意需要人脉的,慢慢来嘛,可以弄一个!” 浩哥以为我们是搞那种正宗的烟酒店,曲解了我的意思! “浩哥,我开烟酒店也只是个幌子,我真正要做的是往全国各地发假烟。” 当我说完的时候,浩哥都是不可思议啊望着我! “你还有这个渠道?那可是暴利啊!” 浩哥说完笑了笑! 我嗯了一声,随后道:“浩哥,等我明天拿些东西回来,然后我们自己弄渠道,这个一旦做好了,一年净利润都是几百万的存在!” 浩哥听后都大吃一惊,他知道这行赚钱,没想到这么赚钱! “浩哥帮我留意一个档口,要稍微大点的,店内我们还是销售正规渠道的烟草跟酒水,我们档口不放任何假的东西,这样一来我们也不怕检查,突袭那些!” 浩哥听后点了点头:“想法可以,不过渠道方面你可有把握?” 说实在的,我现在也是刚接触这行,压根也不知道怎么去运营! “我有个想法,说出来大家参考下,给我个意见?” 我说完以后看了看在坐的几个人! 双哥跟五哥还有浩哥都是点头! “是这样的,浩哥,你这物流园几乎包揽了各地的,那些司机送货过去是不是我休息个两天才回来的?我可以给他们一人送两条烟,对于我们做出来的东西,我不敢保证多好,但是一定是挺正的。” “我让他们去给我推销,我给他们提成,他们自己顺带就带过去了,也不容易被查,你觉得这个方法能行得通不?” 我说完之后,等着几个人的建议! 浩哥接着说道、:“这个方法行得通的,你也可以自己找些人去跑业务,反正都是提成的,这样他们跑起来也会认真一点,多劳多得嘛!” 我认同的点了点头。 双哥也是说道:“我觉得行得通,浩哥这边的司机国内各地的都有,只要浩哥一句话,他们一定也会同意的,就看需求大不大了!” 浩哥继续问道:“你那个是怎么样的一个价格?” “这要看他们需求的什么类型的烟了,那肯定比市场上要便宜好几十一条的,不过看价格的。” 我说完以后,浩哥也是嗯了一声。 “至于档口,只要是街道上就行,烟酒这种店投入大,竞争小,很多人也没有这么多的本钱去投资!” 浩哥分析道。 想来浩哥说的没错,这种店子动辄几十万打底的投资。 “行,我让人留意一下,有合适的店我就给你打电话,你们过来看看!” 浩哥说我也是给我们续了茶! 浩哥办事我也放心,不过上次说起的那个足浴城的事,也不知道进展如何了。 于是我问道:“对了,浩哥,上次你说的那个足浴城的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浩哥一愣,随后笑道:“快了,快完工了,完工之后我们就去谈租金,再装修!” 既然浩哥心里还记得这个事,那么我也就没啥担心的了。 “好吧,到时候装修的时候你跟我说,我跟双哥再过来给你拿钱!” 我说完以后,双哥也是跟着点头。 “不喝了,咱们出去吃饭!” 浩哥说完起身。 我们跟着浩哥出了门。 刚出门,我的手机响了,我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苏展鹏打过来的。 我立马接了,喊了一声叔叔! “昭阳,晚上到我家吃饭吧!小红的婶子说想小红了,也想看看你!” 家里吃饭?这可怎么好。 不过我肯定是不能拒绝的,接着我回道:“行,一会红姐回来了,我们早一点过来!” 挂了电话之后,我心里莫名的有些后怕,这又要面对红姐的婶子,绝对又是一连串的问题。 又要问得我浑身难受了。 第274章 落实了档口 双哥看到我接了个电话以后,有些郁闷的样子,于是问道:“谁给你打的电话?让你这么郁闷。” 我抿了抿嘴:“红姐的叔叔叫去他家吃饭。” “这是好事啊。看你有些紧张!” 我摇了摇头:“又要经历一场灵魂拷问了,我真的怕那种见家长的感觉。” 双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船到桥头自然直,顺其自然吧!该经历的始终都得经历才行!” 我嗯了一声。 浩哥带着我们去了一家湘菜馆,点了几个菜。 中午大家也都没有喝酒,吃饭的时间自然也是短了不少,平时喝酒最少两三个小时一顿饭,今天出奇的早,不到一个小时就吃完了! 吃过午饭之后,浩哥说亲自带着我们去转转。 我们就跟着浩哥去街上转了一圈。 最后在离市场不远的地方,找到了一个闲置的档口。 浩哥打了电话过去约人出来谈谈。 不出一会,一个肥胖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浩,你要租房子吗?” 浩哥本就是夏茅的人,这些人认识他也不足为奇! 浩哥摇了摇头:“我的一个兄弟租来做生意,你打开门我们看看!” 肥胖女人点了点头,然后拿出钥匙打开了卷帘门! 当那道门打开之后,我发现这个档口还是有些大的,整体装修也还行。 “楼上可以住两个人,有两张床的,这个档口我刚装修好一个月!” 肥胖女人介绍道。 整个档口差不多五十个平方,上下两层的设计。 前端隔出来做店面,后面还隔出来有厨房洗手间,甚至连抽油烟机都安上了。 不得不说这个老板是个细心的人! 我们上到二楼夹层,就我这个子站在上面,都不感觉到压抑,这层高也是很高了,隔成两层都还有这么高的空间! 上面有两张木床,还有一些空间可以放活这些。 “怎么样?昭阳,我觉得还行啊!” 浩哥看着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可以的,这个价钱是多少一个月?租金这些怎么付的?” 我望着肥胖女人问道。 肥胖女人随机说道:“既然是阿浩的兄弟,那就算两千一个月吧!押金一个月就好,其他人都是押一付三,你们押一付一就好了!” 对于老板娘这么说,我也觉得能接受。 至少可以尝试一下,为人地段不是很完美,不过档口我还是看得起的。 如果是正街上,估计这样的档口最少3000-4000一个月了。 她能说两千租给我们,也是有原因的,她自己也知道,这个地方不是很当道! “那这个档口我要了!” 我说完之后,肥胖女人点了点头。 “你们是做什么生意的啊。” 肥胖女人还是问了出来这个问题! 我也是笑了笑道:“我们开商行,做烟酒销售的。” 肥胖女人哦了一声也就没有再问下去了。 “我身上现金不够,一会我去取了钱再给你。” 肥胖女人立马笑道:“这个不急,或者你放在阿浩那里我过去拿就是了。” 我看了一眼浩哥,浩哥点了点头,意思是可以! 档口找到了,眼下就是要弄好销售这方面的渠道了。 走出市场之后,我先是给汕头峰打了个电话,叫他空了去伍仙桥给我拉一箱烟回来。 他也是豪爽的答应了,并没有问我拿来做什么! 他又不傻,想必也知道我的用途! 路过取款机的地方,我也是取了几千块钱出来递给了浩哥,让他转交给那个房东。 “我下午有个饭局,我们就先回去了。浩哥。”接着我说道。 浩哥点了个头道:“行啊,你忙你的,对了你这个需要找个人设计柜台那些,如果你放心的话,我帮你找人先看看。” 我听后笑道:“那就再感谢不过了,浩哥费心了,还有烟草证的话,能不能想到办法?” 既然是合法经营,那么所有必备的证件也是要弄好的。 “这个包在我身上。”浩哥哈哈一笑道。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感谢浩哥!” “自家兄弟,客气个啥,你有事先去忙吧,我这边没事的时候,我叫人给你设计一下柜台,以及怎么摆放那些。” 我嗯了一声,随后拦了个车就回了庆丰。 回到庆丰以后,我没有去喝茶,而是直接回了出租屋! 我打开房门的时候,红姐正在电脑上查阅资料,姐姐则是在茶几上用笔在一个小本子上记着什么。 “红姐,你叔叔打电话说去他家里吃饭?你觉得我们要买些什么过去?” 我说完以后也是拖着一把椅子坐在了红姐的身旁。 红姐先是一愣,随后道:“去家里?” 我点了点头:“你叔叔打电话给我是这么说的,说你婶儿想看你,顺便也看看我!” 红姐听后啊了一下,看得出来她有些不自在的样子。 “怎么?不想去他家里?” 我问道。 红姐有些郁闷的说道:“你是不知道啊,我那个婶婶,见到你之后,一定会跟我爸妈说。” 我就纳闷了,我们光明正大的谈恋爱,耍朋友,为什么不能说,再说了我姐不也跟我妈说了我耍朋友的事。 于是我问道:“是不方便他们知道我的存在?” 红姐连忙摆手道:“不是这样的,昭阳。好吧,就去家里咯,一会我去给我婶婶买一套化妆品,你给我叔买两瓶好酒。” 我自然同意了。 “对了,他们叫我们早些过去。” 我继续说道。 红姐点了点头:“那我换身衣服。” 红姐去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换了一套韩版的休闲风。 “昭阳,这套如何?” 我笑了笑:“你穿啥都很美。” 红姐嘻嘻一笑,随后我们也是给姐姐说了我们要去一趟市里,就离开了。 红姐开车,来到市里去了大型购物商城买了一套玉兰油的化妆品。 我提了两瓶五粮液。 到了苏展鹏的小区以后,我们把车停好就上了楼。 红姐深呼吸一口,然后敲了敲门。 不出一会,房门打开。 一个中年妇人出现在我面前,虽说四十来岁的年纪,不过岁月好像在她的脸上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看上去很年轻,很有韵味! “红红,你们来了,快请进!” 第275章 简单粗暴 一进屋,红姐便问道:“叔叔呢,婶!” 我也是跟着喊了声婶,只见她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 “你叔在阳台弄他那些花草呢。” 红姐点了点头,接着道:“婶,这是给你的,希望你喜欢!” 她从红姐手中接过化妆品之后,笑了笑道:“你个妮子,又浪费钱,这不便宜吧?下次来就不要带东西了,知道吗?” 红姐一个劲的点头,然后朝着阳台走去。 我则是将两瓶酒放在了桌子上也是朝着阳台走去。 苏展鹏正俯身用一把小锄头给那些花草松土。 “叔叔。” 红姐娇滴滴的喊了一声。 苏展鹏这才起身,我接着也是叫了一声。 苏展鹏放下小锄头,然后脱掉手中的手套,慢悠悠的说道:“你们来啦!” 红姐嗯了一声,随后过去挽着苏展鹏! “昭阳,进去坐。” 我连忙点头。 进屋之后,苏展鹏也是泡了茶,我坐在沙发上,双手攥着,看上去有些紧张。 毕竟第一次来人家家里,不比是在外面。 我这才注意到,房间的装修十分复古风,墙上挂着字画,我想这些东西一定是很值钱的。 “小红啊!最近工作怎么样?还顺利不?” 苏展鹏一边倒茶一边问道。 红姐嘻嘻一笑:“托叔叔的福,生意还行,只是日子有些单调,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同样的事情。” 苏展鹏哈哈一笑:“工作本就如此,枯燥无味的,只要能赚钱就好啦,等你有了钱就可以过你想要的生活。” 这是一句大实话,所以我不停的找机会挣钱,这也是我坚信的信念,只要有了钱,一切都好办多了。 苏展鹏说完又看了看我:“昭阳,你的事弄得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他问的到底是哪件事,毕竟他帮忙的事也多。 于是我只能含糊道:“还行,算顺利!” 苏展鹏点了点头。 “昭阳,伍仙桥那边是不是有人为难你?” 苏展鹏继续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都处理好了,现在没有问题了,多谢叔叔。” 苏展鹏嗯了一声。 随后苏展鹏望着红姐道:“你去帮你婶做菜,我跟昭阳聊一会儿。” 红姐点了点头,然后屁颠屁颠的就朝着厨房去了。 我不知道苏展鹏接下来要问些什么,搞得我双手的手心都是汗,我承认我有些紧张。 对于苏展鹏来说,他也是看出来我的紧张,于是笑道:“放松点,年轻人,我又不是给你做笔录,你紧张个啥?” 我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将无处安放的手搭在膝盖的位置,坐得十分端正。 像是准备接受教育的样子。 “昭阳,既然周立山都跟我通话了,他能跑到伍仙桥去,说明他在乎那边的一些东西,如果没必要就不要跟人硬冲,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知道了叔叔。”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我相信跟我通话之后,他会有所改变。” 我相信苏展鹏说的,因为就是他接了个电话,然后周立山就给我两成分红了,虽然苏展鹏并不知道这个情况,只是接个电话,拉了个家常。 但是周立山可不敢多说什么,既然知道我们的关系,想必他已经也清楚该怎么去处理事情。 “经常麻烦叔叔,真是不好意思,不过都步入正轨之后,就很少会麻烦叔叔您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苏展鹏摇了摇头:“有些时候呢,能绑的我一定会开口的,不过法制会健全,总有一天会打破很多东西的,一旦整治的时候,很多人脱身都脱不了了,明白吗?” 这话明显说给我听的,这也是善意的提醒。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叔叔,我打算用赚来的钱做一些正经生意啥的,等稳定了,我就会跟红姐结婚的。” 苏展鹏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婶子也是切了一盘水果,端了出来。 “你们吃水果。” 我立马笑道:“谢谢婶婶。” 不过我看得出来,这个婶子好像不大喜欢我,脸上总是看不出表情。 我让我有些尴尬,苏展鹏则是笑道:“你别理她,她这个人有些严肃,可能跟工作有关。” 我并不知道她是做那样工作的。 苏展鹏也是看出来我的疑惑,随后笑了笑道:“她是检察院上班的。” 难怪了! 一脸严肃,好像我得罪了她一般。 不出一会,红姐也是出来收拾餐桌了。 我知道,可能要吃饭了。 我连忙起身一起去收拾着桌子。 红姐则是故意小声对我说:“是不是很不自在?” 我连忙点头,她则是笑着进了厨房。 四个人吃饭,端了八个菜。 苏展鹏也是过来坐了下来。 “喝点?” 苏展鹏望着我说道。 我立马笑道:“小酌两杯可以。” 我本想拿我买过来的酒,结果苏展鹏走进房间里了,应该去拿酒了。 他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手中拎着一瓶白酒。 “这拼酒有些年份了,我也一直留着没喝,碰巧你今天来了,那就开了吧!” 想必是珍藏了,这也说明苏展鹏还是看得起我的。 婶子此时也是收拾好坐了过来,挨着红姐坐着。 “昭阳,第一次来我们家吃饭,别客气啊,跟自己家一样。”苏展鹏说完给我倒了一杯酒。 我连忙点头,不知道怎么的,我一看到那个婶,我就寒毛直竖,有些紧张。 “红红,听你叔叔说,这小伙子是你男朋友,他是做什么的?” 婶子终于开口了。 红姐正要回答的时候,我接话道:“婶婶,我跟红姐在十三行弄了个批发衣服的档口。” 婶子一愣,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 接着道:“昭阳是吧,我们苏家三兄弟,就这么一个女儿,其他都是男丁,我相信我哥跟嫂子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这么直接的吗? 我整个心都悬在半空一样,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 我记得上次苏展鹏也说过一次这个问题。 我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苏展鹏,他立马就出声了:“吃饭呢,少说两句,食不言寝不语。” 第276章 我本就是乡下人 婶子看了一眼苏展鹏,并没有要闭嘴的意思。 红姐则是一脸无辜的望着我,那眼神好像是在说:我也帮不到你了。 这种情况我已经面对过不止一次,在庆丰的时候,苏以沫的姑姑家,就经过了一次灵魂拷问。 不过不同的是,我跟苏以沫并没有谈恋爱,而我跟红姐那是真真切切的在一起。 所以遇到一些问题,我也是能应付。 “我关心一下我的侄女的幸福问题,你当叔叔的听就好了,你还跟我急眼?” 婶子望着苏展鹏说了一声。 苏展鹏也是没有再回答她了,跟我碰了一杯之后跟我说道:“昭阳啊,女人吗,啰嗦一点,你别见怪,她说得也对,是为了小红的幸福。” 我笑着点了点头:“没事的,叔叔,我能理解,你们作为家长当然是想自己的侄女找到自己的幸福 !” 苏展鹏点了点头,又给我倒了一杯。 红姐则是给我夹了很多菜:“昭阳,你吃啊,你别不动筷子啊。” 我嗯了一声,吃了几口。 婶子又开始问话:“昭阳,你家还有些什么人?” 我深呼吸一口回道:“婶子,我家还有一个妈妈,姐姐跟我在广州,也是在十三行做事的。” “三口人?你爸爸呢?” 婶子听后也是有些惊讶的望了我一眼。 “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门了,一直都没回来。” 我实话实说,我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隐瞒,我的原生家庭就是这个样子。 “那这么说,你算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了。” 婶子说完这句的时候,我看到苏展鹏的脸色明显不是很好,瞪了一眼婶子。 她这么说也是对的,我从小我爸就离开了这个家,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跟家里联系。 她说的单亲家庭,也是有些确切。 我顿了顿道:“嗯,算是吧,毕竟他很多年没回来了。” 婶子点了点头:“听说你是四川的,那个城市啊?”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道:“四川的一个小县城下面的一个小镇,我们那是农村。” 婶子的眼睛此时瞪得大大的:“农村?” 我从她的语气中就听出了对农村的那种看不起的意思。 “农村怎么了?我们吃的那些不是农村来的,你别看不起农村人啊。” 苏展鹏开口了。 婶子此时的目光注视着红姐,红姐则是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红红,你们交往多久了?” 红姐支支吾吾的道:“半年多了,婶子,昭阳他对我很好的,我还比他大,我们在一起也很开心,真的。” 极力在解释,红姐也是生怕她婶子再说出伤害我的话。 “你还小,这才多大啊,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还没谈朋友呢,你们目前只是年少无知,当你真正生活在一起的时候,你遇到生活中的种种困难的时候,那才是考验一个人的时候。” 婶子说完也是夹了一块放在红姐的碗里。 看得出来,红姐有些抵触的样子,心中肯定是后悔来了。 “红红,你们家就你一个独生子,你觉得你爸妈放心你嫁到四川吗?再说了还是农村,换成是我一定不同意的。” 婶子虽然是在跟红姐聊天,不过句句都扎在我心。 红姐有些为难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 婶子也是看出了红姐的为难,于是笑了笑道:“不过也不是不可以,除非....” 红姐急忙问道:“除非什么?” 婶子干咳了一声之后道:“除非昭阳入赘过来我们苏家。” 我听后脑子都嗡嗡的声音,这尼玛什么建议? 我们家就我跟我姐,姐姐是要嫁出去的,我就一个妈妈了,我还要入赘? 那是永远不可能的。 红姐听完婶子的说辞,也是转头望了望我。 我并没有说什么,不过从我的脸色也是看出来了我有多不高兴。 我索性提起酒杯对着苏展鹏道:“苏叔叔,我敬您,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以及支持!” 苏展鹏摇了摇头道:“这些都是我举手之劳的事情,昭阳啊,你婶说的你别往心里去,等你条件好了,在广州安家也是一样的,只要你跟小红在一起能幸福就好了,小红从小娇生惯养的,有些脾气,还望你多多担待。” 苏展鹏说的,我还是比较喜欢听,至少他没有看不起农村人,而且他也清楚的赚钱的本事。 可能很多东西他不能告诉婶子,导致婶子以为我只是一副好看的皮囊,她忽略了我在赚钱的方面也是一把好手。 “对啊,对啊,昭阳,以后我们有钱了,在广州买一套房,把阿姨接出来住,这样一家人都能在一起了,是不是?” 红姐望着我说道。 我看了一眼婶子,她依旧是面无表情,对于他们说的广州买房子的事也没多大的兴趣一般。 可能她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乡下人吧。 我本就是个乡下人,我不觉得乡下人哪里不对,我努力让自己生活过得更好,这也没错。 我跟红姐是双向奔赴的感情,大家喜欢着对方,这更没错。 凭什么她看不顺眼我? 要不是她是苏展鹏的妻子,我可能早就离开了这里。 不过我在压制,我不能由着性子来,我知道苏展鹏对我来说是何等的意义。 我所拥有的一切,他都能一句话让它消失。 并不是忌惮,而是很多东西必须要尊重苏展鹏,她也是红姐的叔叔,这是个事实。 至于能不能在广州买房子?就我现在的收入一个月的收入也能随便入手一套了。 只是这不是我想的,我是个比较恋家的人,家中有我的老母亲,有我的牵挂。 一顿饭下来,我跟苏展鹏直接是喝完了一瓶。 我并没吃多少东西,我现在的脑子都有些昏戳戳的。 吃完饭之后,可能红姐也是知道我不想在这多待了,苏展鹏也是看出,于是红姐提出要回家了。 苏展鹏没有阻止,点了点头。 当我们打开门正要出门的时候,原本在厨房忙活的婶子走了出来道:“昭阳,欢迎下次来玩啊,对了,你好好考虑我说的。” 我强挤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 径直朝着楼下走了。 第277章 内心的憋屈 下楼之后,红姐打开了车门,我迅速的钻进车的副驾。 红姐上车之后,栓好安全带,望着我道:“昭阳,我知道你很不开心,不过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别往心里去。” 我点了点头道:“好啦,婶子说的也是没错,可能在她的眼里我配不上你。” 说完之后,红姐的脸上也是有些无奈的样子。 她伸出手握着我的手道:“昭阳,她做不了主的,我们谈我们的恋爱,不关她的事,知道吗?你别想那么多了,好不好?” 我嗯了一声:“走吧,回去吧!” 红姐点了点头,然后挂档开车离去。 在路上的时候,我接到汕头峰打来的电话。 “昭阳,你要的是那种?还是说一样来一点?” 我这才想起,我叫汕头峰拿一箱烟回来的。 于是我回道:“就拿华子吧,这个是通货!” 汕头峰嗯了一声之后挂了电话。 红姐笑了笑道:“有事情啊?” 我知道红姐是想跟我聊天,她也是见不得我这样闷着不开腔的样子。 “没呢,我叫汕头峰带一箱烟过来,我有用处。” 红姐点了点头。 “对了,昭阳,你做什么我从来不管不问,安全第一知道吗?能赚钱固然重要,不过你的安全才是我最看重的。” 红姐说完之后,我也是嗯了一声。 回到庆丰的时候,都是差不多八点了。 红姐将车子停好之后,下了车。 她望着我道:“你是去双哥哪里喝茶?” 她还是了解我的,我今天受了委屈,现在回去也是闷着不吭声,她明白我一定要去喝茶的。 我点了点头:“现在还早,我喝一会就回来。” 红姐点了点头:“那行,你去吧,我先回了!” 红姐回了出租房,我则是去了双哥的档口。 五哥见到我的到来,也是拖了一把椅子挨着他那里放着:“过来坐。” 我嗯了一声,坐了过去。 双哥笑了笑问道:“哟,见家长看样子不是很开心啊?” 可能我是个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人,喜怒哀乐都在在面相上看到。 相由心生吧,可能是。 我摇了摇头道:“喝茶,不提不开心的。” 双哥点了点头,接着给我倒了一杯茶。 “对了,双哥,我叫汕头峰带了一箱烟回来,明天我们过去一趟夏茅,让浩哥分给那些司机!” “好啊,你办事就是这么神速,这个性子我喜欢,说做就做。” 双哥也是变相的在夸我。 五哥听后也是说道:“对了,昭阳,你说那个烟酒店我跟你表哥都过去吗?” 我一愣,这话我是说过的。 “对啊,一个人看店,有时候送送货啥的,也需要人,反正你们两个都闲着不是吗?怎么?五哥你是有别的事?” 我问道。 五哥连忙摇了摇头道:“没有啊,我只是问问,那我知道了。” 可能五哥跟小东也是来往比较少,我这样的安排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放心吧,五哥,这条路如果走通了,我们将会赚不少钱的,这个双哥知道的,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我说完之后,双哥也是一个劲的点头。 五哥则是笑了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对兄弟们都很好!” 我点了点头道:“眼下小东哥刚恢复,也是没有什么收入,不找点事的话,他也难受,他腿脚不方便就看店了,你没事可以到处跑的,送货的时候送了就行。” 五哥嗯了一声:“行吧,总之你安排的我都没意见。” “五哥,感谢你对我无条件的信任,咱们兄弟之间就不客套了,总之有我赚的就有你的。” 我说完之后拍了拍五哥的肩膀。 五哥点头,跟我碰了一下茶杯,然后喝了一口。 约莫半小时过后,汕头峰再次给我打了个电话过来。 “昭阳你在庆丰没?我东西给你带回来了。” “我在双哥档口喝茶。” 我回了一句。 汕头峰挂了电话,一会就来到档口的位置了。 他手中抱着一箱烟,走了进来。 放在档口的一个角落之后道:“我先拿走了一箱,今天晚上他们多做一箱酒是了。” 我点了点头:“辛苦了,坐下来喝会茶。” 汕头峰嗯了一声,坐在了我的身边。 双哥接着给他倒了一杯茶。 “阿干没说什么吧?” 我尝试的问道。 汕头峰摇了摇头:“没有啊,现在很顺利了,阿干还说准备多找几个人过来呢,那样一天就出货多一些,大家也多分一点。” 我笑了笑道:“看他吧,如果很累就算了,如果能找多几个人也行。” 汕头峰问道:“对了,你找到档口了?” 我一愣,随即问道:“你怎么知道?” 汕头峰哈哈一笑:“不然你拿这烟做什么?难道你要自己抽?” 这也是,我叫他拿烟过来,自然是要给人带样板。 不得不说,汕头峰这脑子还是反应很快。 “在夏茅找了个店子,我准备做正规的烟酒行,有个落脚点,以后有出货的时候,我叫伍仙桥那边的人送过来,然后通过浩哥的物流园发走就是。” 我说完之后,汕头峰也是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你小子总是这么快就进行下一步了,你这速度我也是佩服了!” 汕头峰说完抿了一口茶。 喝到快十点的时候,汕头峰起身说要离开了。 我看了下手机我也起身回去了。 回到屋内,红姐正在跟姐姐聊天。 我看到姐姐看我的神情,可能是红姐刚跟她说起今天晚上我在苏展鹏家里碰壁的事。 “怎么这样看着我 ?” 我笑着问道。 姐姐则是走了过来,拉着我的手道:“老文,小红都跟我说了,今天晚上委屈你了。” 我笑了笑道:“姐,没事的,你不说我都忘了。” 心中的憋屈,无人能说,无人能懂,我只能自己消化。 红姐此时也是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边挽着我的胳膊道:“昭阳,对不起啊,下次我一定不会让他们说你了。” 我摇了摇头道:“他们说的也没错,我本就是个乡下人,不过我不服输,我要让我的人生活出精彩。” 红姐挽着我的手更紧了。 第278章 谈装修 红姐很清楚,今天晚上的饭局当中,她婶子所说的那些确实伤到我了。 “昭阳,作为一个家长,可能我婶子她也是都站在我这一边在考虑,所以未能顾及你的感受,是我的疏忽,让你不开心了,我给你道歉。” 红姐扯了扯我的手。 其实也只是当时我有些生气,换个立场想想也是,他们并没有错。 我微微一笑:“红姐,这事过了,好不好,我没想那么多。” 红姐点了点头:“我看你一晚上都不开心的样子,我也难受,你知道吗?” 我嗯了一声,随后红姐松开了手。 坐在了沙发上,我也跟着坐了过去。 姐姐也坐到我的身边,看了一眼我:“老文,你要努力,你一定不要辜负小红,我相信你的本事,你一定能让小红幸福的。” 对于姐姐所说的,我也明白,她只是为我好。 当然了,她知道我受委屈了,心里也是不好过,不过碍于是红姐的婶子,她也是没办法说点什么。 只能是来安慰我。 我看了一眼姐姐:“姐,都说没事了,我先去洗漱休息了,我明天要去一趟夏茅,我在那边搞了个烟酒店,明天要过去看看怎么装修。” 姐姐一愣:“你弄那么多的产业,你忙得过来吗?对了站西路的那个店生意怎么样?也没听你说过。” 我抿了抿嘴:“还行!” 说完我独自走到了洗手间,简单的洗漱一番,然后冲了个凉就回了屋。 一躺在床上,我脑海就浮现了红姐婶子跟我交谈的画面。 那些声音也在我脑子里回荡着。 终究我还是在意的,毕竟我是个正常人,在红姐婶子看来我只是个农村人,根本是配不上红姐这种大小姐一般的人。 很多事情想不通,睡一觉就好了,于是我闷头就睡。 醒来的时候都是第二天上午九点钟了。 想起说好的今天要去浩哥那边的,于是我起身收拾好就下了楼。 跟双哥打了个电话,双哥跟五哥就从档口出来了。 五哥还搬着那一箱烟。 我们来到牌坊打了个车就去了夏茅。 来到夏茅浩哥的办公室内,浩哥的办公室围着一帮人。 我都一愣,我开头以为是惹事的人,后来才知道,这些人都是各地的司机,被浩哥叫过来的。 说实在的,浩哥办事也是十分爽快,昨天才租了档口,今天就叫人过来说事了。 见到我们到来,浩哥也是招呼道:“昭阳,你们来了。” 我点了点头,随后五哥将那箱烟放在一张桌子上。 我则是从箱子里掏出一条烟出来,然后拆开拿出一包。 “浩哥可能也给大家说过事情了,这就是我们的东西,抽烟的兄弟可以试试。” 说完之后我给每人递了一根。 就连浩哥也忍不住要了一根过去,直接是点上。 浩哥吸了一口之后,眼中带着惊讶之色。 “昭阳,还别说,这玩意还挺纯的,跟真的没啥差别。” 浩哥说完又吸了一口。 在场的人见浩哥都在吸了,也是自己点上。 都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啊,这味道行啊。” 其中一个人说道。 浩哥看了看我:“昭阳,你是准备怎么弄?” 我连忙点头道:“我这带了几十条过来,麻烦司机朋友们了,免费给你们送两条,可以当样板拿给人家抽抽看,也可以自己抽,我不敢保证比你们跑车挣得多,不过兼职一下也是可以的,我不会亏待大家的,浩哥可以给我担保。” 对于浩哥的威信,在这一带那是杠杠的存在。 这些人也是浩哥物流园的司机,自然也是相信浩哥的。 浩哥听我这么一说也是跟着说道:“兄弟们放心,昭阳说的一定做到,到时候拿不到钱直接找我就是,我可以担保的。” 众人听后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则是跟五哥给他们每人一人发了两条烟。 那些人拿了烟之后,都是离开了。 浩哥送走那些人之后,回到办公室。 “昭阳,我看这事能成,我觉得这味道真的还行,我都经常抽华子的人,简直跟你说的一样,可以以假乱真了。” 浩哥说完也是笑了笑。 我嘿嘿一笑道:“多亏浩哥组局啊,以后他们能赚到钱了,自然就会上心了。” 浩哥听后点了点头。 “对了,浩哥,那个铺子你给我找人看了没?至于怎么装修的事。” 我问道。 浩哥嗯了一声,随后道:“有啊,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过来,你们一起去谈谈,至于装修费用,你放心,一定不会很高的,都是熟人了。” 我自然是相信浩哥的,于是点了个头。 浩哥随后就掏出电话叫了那个人过来。 我们刚喝了两杯茶的时间,那个装修的人就过来了。 浩哥站起身子指了指我道:“阿青,这就是那个店子的老板,也是我的好兄弟昭阳,你们商量一下看怎么装修一下,尽快落实,然后尽快开工,争取早点弄好,我们急着开店,材料哪里质量规格弄高一点,费用也不会少你的,不过也别算太贵了,明白吗?” 浩哥一番交代,那个叫阿青的男子一直点头。 随后阿青开口道:“昭老板,那我们过去一下现场,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或者你给我出个你自己想要的效果。” 我点了点头,随后跟着阿青就出了门。 五哥跟双哥也是跟着我出了门,浩哥还有事就没过来了。 在店里一直忙活到晚上吃了饭,我们这才回庆丰,装修大致方向已经定好,等着阿青带人进场开工了。 落实了这事,又少了一件事,心里也是放松了一些。 我们三人回到庆丰的时候,也是九点过了,就没去喝茶了,我直接是往出租屋走。 走到出租屋的楼下,我正要上楼的时候,我听到巷子口一辆车一个急刹车。 我回头一看,居然是红姐从车上下来了。 天色的原因她并没有看到我。 红姐刚下车,我看到车上驾驶位上下来一个看上去跟红姐差不多大的男子。 戴着一个眼镜,他下车之后一把拽住红姐的手腕。 第279章 红姐的同学 看得出那个男子是红姐认识的,我慢慢的往外走,想听听他们说的什么。 在我楼下的地方距离很远,也是不知道他们在说点什么。 我靠近一些的时候,我停住了脚步。 “艳红,你出来几年了,你都不联系我,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你给我说你有男朋友了?这叫我怎么接受?” 男子的语气中,我仿佛听到一些信息。 难道这是红姐的前男友? 我屏住呼吸,生怕红姐一个回头发现了我。 红姐挣脱了男子的手道:“宋阳,我们只是同学关系,我确实是有男朋友,而且我们很相爱,请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今天晚上我之所以出来,是他们骗了我,要知道你也在,我可能不出来,既然见到你了,顺便就跟你说这件事。” 叫宋阳的男子摇了摇头:“不,艳红,你知道的,在学校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一直这么多年了,我依旧喜欢你,请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红姐白了一眼那宋阳道:“宋阳,我现在过得很好,麻烦你不要出现,更不要打扰我的生活,我男朋友知道的话会不高兴的。” 此时的我站在不远处听到红姐说的,我心里都是十分开心的,毕竟红姐对我是真的好,也比我有边界感多了。 “艳红,你真是这么绝情吗?就不给我一次机会了?你忘了我们同学那么多年了吗?你忘了我跟你表白多少次了吗?每次你都拒绝我。” 宋阳的声音有些大,在街上吵着,红姐也是左顾右盼,她可能做梦都没想到,我居然就站在一个角落看着他们。 “宋阳,你回去吧,我到了,作为老同学能再见面,我也是高兴,不过请你以后别说这样的话了!” 红姐说完就要转身往巷子里走,宋阳直接是一把拉住了红姐。 接着一把将红姐揽入怀中,红姐拼命的挣脱,宋阳就是不放手。 我看到这里,哪还能坐视不管,直接是冲了过去。 一巴掌就甩在了宋阳的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醒了宋阳,他松开了红姐。 红姐见到是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是惊呆了。 “昭阳,你怎么在这?” 我没有回答,怒视着宋阳。 宋阳这才回神道:“你他妈谁啊?你敢打我?” 宋阳正要冲过来的时候,被红姐拦在我前面:“宋阳,他就是我男朋友,昭阳。” 红姐说完之后,宋阳怒视了我一眼,然后指着我道:“这就是你找的男朋友?像个流氓一样,二话不说就上手,这么没素质的男人,你都看得起?苏艳红,你以前的高傲呢?你以前的眼光呢?别告诉我,这就是你所谓的眼光。” 我将红姐拉在身后,一把抓住宋阳的衣领,接着一脚踹了过去。 宋阳的身子直接是重心不稳,往后退了几步之后倒在大街上。 宋阳火了,大声吼道:“你他妈是不是上瘾了?还来?” 声音很大,不远处的二楼,五哥可能是听到什么声音也是往外看了一眼,看到是我之后。 五哥在楼上对我吼道:“昭阳,抓住他,我马上下来。” 我都是一愣,这五哥刚回去这么巧就听到了楼下的动静了? 没来得及阻止,我就看着五哥拎着个钢管穿着拖鞋就朝着我们这边跑来了。 宋阳这才反应过来,身子往旁边移动了一下。 “五哥,不可以,那是我同学。” 我都没来得及喊,红姐先是喊出了一句。 五哥的身子都跑到宋阳的跟前了,听到红姐这么一喊。 也是将先前抡起的那钢管给放下了。 然后走到我的身边道:“昭阳,他是不是找事?” 我摇了摇头。 红姐则是有点紧张的样子,毕竟他清楚五哥跟我的关系,只要是我有事,五哥一定是第一个跳出来的人。 “五哥,有些误会,那是我同学,暑假刚好过来玩,今天联系我了,一起吃了个晚饭,还有几个同学一起。” 五哥听红姐说完之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用手抓了抓后脑勺,尴尬的笑了笑。 “我以为他欺负你们呢,既然是这样,我想多了。” 五哥嘿嘿一笑,站到了一边。 宋阳也是被五哥那股冲劲给吓到了。 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宋阳,你回去吧,我男朋友出来接我了,你放心了,希望今天晚上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昭阳也是无心之过。” 红姐说的我打了他这事,只见宋阳冷哼一声道:“行,我走,不过苏艳红,你记住了,这一巴掌我不会白挨的。” 五哥见他放狠话,直接是走了过去:“要不,我俩先练练?” 宋阳见五哥再次抡起钢管的时候,直接是小跑到车上。 我知道五哥也是吓吓他的,并不会真的动手,因为红姐都说了,他是她同学。 宋阳在原地掉头之后,车窗摇了下来,恶狠狠的望着我道:“昭阳,我记住你了,你给我小心一点,你的一巴掌一脚,我一定会加倍还给你。” 说完他猛的踩了一脚油门,车子犹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五哥见宋阳离开了,嘿嘿一笑道:“那我也回去了,你们也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 五哥就转身离开了。 我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红姐可能知道我生气了。 挽着我的手道:“昭阳,回去我再给你解释好不好?” 我看了一眼红姐,然后往回走了。 回到家之后,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姐姐就察觉到我们两人的神情不对。 姐姐先是走到红姐的跟前道:“小红,是不是昭阳欺负你了?” 我勒个去,这胳膊肘总是往外拐啊我是你弟还是她是你妹? 这个姐姐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我真怀疑是不是我姐了。 红姐摇了摇头:“姐,你也知道的,在店里的时候有个同学给我打电话叫我去吃饭,说是聚聚,我没想到我老家一个同学也来广州了,晚上一起吃了个饭,然后他送我回来,在楼下被昭阳碰到了。” 姐姐听红姐这么一说,大致也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姐姐拉过红姐,接着转身对我说道:“老文,你别太小心眼啊,我是知道小红去聚会的事,你一个男人,格局打开一点。” 我都懵了,明明不是我的问题,现在还是我还没格局? 第280章 宋阳报复 我欲哭无泪,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红姐也是看出我的无奈,于是跟姐姐说道:“姐,不怪昭阳,他没错,只是他不该冲动的动手打人家,毕竟他还是我同学。” 姐姐听后直接是走到我的身边,拍了一下我胳膊,不是很用力的样子。 “你呀你,我还要怎么说,你总是喜欢动手,好好说不行吗?” 我知道,姐姐这是做给红姐看的。 不过我心里十分的压抑,随后我也是没控制住的大声道:“同学就可以一把将她揽在怀里?抱着不放?要不是我及时上去给了他一巴掌,估计这会都没松开。” 我的声音很大,姐姐跟红姐都没见过我发这么大的火。 姐姐沉默了,没有出声了。 红姐的脸上此时挂满了眼泪,声音嘶哑的说道:“昭阳,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你知道的,我对你怎么样?我一直强调我有男朋友的,他后来一把拉住我,我也是很紧张的。” 看到红姐哭泣的样子,我的心又融化了。 走到红姐的跟前,将她抱在怀里:“红姐,对不起,我声音大了点,吓着你了,是我不对,你别哭了。” 姐姐见我先低头了,也是凑过来道:“小红啊,老文也是无心之过,换成我,谁抱我女朋友我也会这样的。” 红姐没有说话,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姐姐拉着红姐的手道:“给你举个例,上次那个小琳一句玩笑话,你上去就是一巴掌,情况其实是一样的。” 好一个举一反三,姐姐也真是敢说。 可能是出于对弟弟的保护吧,生怕红姐怪罪我。 这招果然奏效,红姐没有在哭了,她揉了揉眼睛,然后望着我道:“昭阳,是我不对,我就不该去,但是我并不知道宋阳他也在的,你相信我。” 我点了点头,我在角落都听了半天了,红姐对我的真心那是天地可鉴。 “好啦,过去了,以后别见他了,这个人不是个好鸟。” 我说完拍了拍红姐的肩膀。 然后扶着红姐坐在了沙发上,姐姐顺手给红姐递了一张纸巾。 红姐擦了擦眼睛,然后望着我道:“对了昭阳,宋阳整个人报复心强的,你最近注意一点啊,我不想你们之间发生不愉快,毕竟以后回去的时候还会再见的。” 我自然是不理他的报复了,再说了他一个暑假过来玩的人,我也没考虑他有多少势力。 “我知道了,红姐。” 我说完之后,姐姐也是轻拍了一下红姐的后背道:“小红啊,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别往心里去,昭阳他就是在乎你,才会那么做的。” 姐姐说的没错,换个人,我可能不会那样。 红姐点了点头。 随后起身回了房间,换了一套睡衣出去洗漱了。 然后就一声不吭的再次回了房间。 姐姐一个劲的给我递眼色,示意我在安慰一下红姐。 我了解红姐的性子,这个时候说再多也是于事无补,于是我并没有去,而是洗漱之后也回了屋。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红姐他们早就离开了,去了十三行。 我收拾完去了双哥的档口。 刚一坐下,瞎哥就开始调侃了。 “昭阳,我老五说,昨天晚上你们准备打架的,你都不喊我,是不是不够兄弟?” 我他妈也是服了,这瞎哥这张嘴。 我微微一笑:“五哥都没动手的,你觉得我有必要叫你过来不?” 瞎哥一愣,随后望着五哥道:“那你说你们打架?你个棒槌。” 五哥白了一眼瞎哥道:“就你事多,给我闭嘴吧。” 瞎哥嘿嘿一笑,就老老实实的喝茶了。 “怎么回事?” 双哥这才问道。 我摇了摇头:“有点误会,我打了红姐的一个同学。” 双哥瞪大眼睛,然后笑道:“那小红没找你麻烦?” 我再次摇头。 双哥也不在出声了,他知道我很多话不想说,也就不问了。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小琳打来的。 于是我接听了。 “昭阳哥哥,我这天说了,请你们一家子吃饭的,晚上有空吗?刚好红星这边开了一家地道的川菜馆,我想请你们一家人吃个饭。” 我懵逼了,这小琳不会又来事吧? 不过既然状这天都说了的,红姐对小琳也是没啥了,我就答应了。 小琳在电话那头也是开心的说道:“那行,晚上六点钟,我们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之后,我摇了摇头。 “又为情所困了?我听出是个女孩子的声音了,你小子艳福不浅啊,有多的分我一个啊,你看我多单身这么多年了。” 瞎哥打趣道。 五哥直接是接话道:“你怕是单身了几个小时吧,你个贱人,活该你个舅子打光棍,叫你整天守着你店里那几个婆娘。” 瞎哥被五哥这么一怼,立马暴跳,站了起来道:“我儿哄,我从来不整我自己档口的婆娘。” 日常斗嘴又开始了。 我跟双哥只能是靠边站的份。 不得不说,五哥在外面平时很少说话,跟瞎哥斗起嘴来,总能把瞎哥给急得团团转。 时间转眼就来到傍晚,我也是跟红姐说了小琳打电话来说请吃饭的事情。 我以为红姐会极力反对的,没想到他居然是爽快的答应了。 这是我意想不到的,可能红姐对于昨晚的事还觉得愧对于我吧。 五点四十的时候,我们准时过去了红星。 姐姐自然也是在一起的,说好的一家子。 到了红星之后,我给小琳打了个电话,她随即是下了楼。 我以为他会带着他哥汕头峰,没想到她自己一个人。 她蹦蹦跳跳的走到红姐的跟前,直接是挽着红姐的手道:“多谢红姐赏脸啦,走吧,前面不远的地方新开了一家比较高档的川菜馆我们去尝尝。” 红姐点了点头。 我们来到那个新开的店子,小琳将菜单递给红姐点菜,红姐也没客气直接是点了两个。 然后递给姐姐,姐姐点了一个,我点了一个。 吃完饭之后,小琳居然是送我们回庆丰说是逛逛。 我们四人并排而行,送到牌坊的时候,我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去死吧!” 我刚要转身,我的身子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撞倒了出去。 我抬头一看,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宋阳,手中的匕首已经插进了小琳的小腹,鲜血直流。 第281章 她为我挡刀 我整个人都懵逼了,刚才是小琳撞开了我,自己被刺中了一刀。 红姐也是尖叫了一声,我这才爬了起来,立马上去扶住小琳。 她的身子瘫软在我的怀里。 宋阳也是懵了,本来是想捅我的,没想到捅到小琳的身上了。 “你怎么样?” 我脱下我身上仅有的一件短袖,捂住小琳的伤口。 “还愣着干嘛?还不走?” 此时我听到红姐的声音,宋阳这才反应过来,朝着小巷子跑了。 我来不及思考红姐为什么要这样做,眼下最重要的是小琳的伤势。 “叫车啊。” 我大声喊道。 红姐跟姐姐急忙走到马路上拦车。 我抱着小琳坐到车上,姐姐坐在副驾驶,我跟红姐小琳则是走在后排。 “小琳你坚持一下,你为什么那么傻?” 对于这个突发事件,我也是有些郁闷,为什么是小琳为我挡刀? 可能是她先看到宋阳朝着我过来了,这才撞开我。 我相信,如果是红姐看到了,一定也会这样的。 车子很快到了石井医院。 我下车之后,抱着小琳直接是冲进了医院大厅。 “医生,医生,急救,快。” 我大声喊道。 此时也是有医生立马上前来,接着两个护士也是推着一个车子飞快的跑了过来。 我将小琳放到车子上,小琳此时脸色苍白的望着我:“昭阳哥哥,别担心,我没事。” “别说话,你先去处理伤口。” 说完我目送小琳被推进了急救室内。 红姐跟姐姐也是走了过来,姐姐着急的问道:“老文,小琳她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小琳有没有事。 红姐的脸色十分不好,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再说刚才那个时候,她还叫人家走了。 简直是不可理喻。 眼下我也不知道该不该问问红姐,不过更要紧的是通知一下汕头峰,毕竟受伤的是她妹妹。 我掏出电话,给汕头峰打了个电话。 “峰哥,你来一趟石井医院,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说了之后,汕头峰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 他并不知道事情,只听他笑道:“昭阳,怎么回事啊?我要做什么心理准备啊?” “小琳被人用匕首捅了一下,现在在医院!” 我急忙说道。 汕头峰在电话那头啊了一声:“我马上过来。” 我走到急救室的门口张望着,生怕医生出来说点什么不好的消息。 又过了几分钟,急救室的门终于是打开了。 一个医生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 我赶紧上前问道:“医生,人没事吧?” 医生看了我一眼,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我,而是对着我说道:“去交一万块钱,住院。” 听到这一句,我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红姐听后直接是背着包就过去缴费了。 我则是望着急救室的小琳,正好被人推了出来。 她的小腹被一层纱布给包裹着,隐约能看到血液浸湿的地方呈红色。 当她被推出来的那一刻,我冲了过去。 “小琳,你怎么样?” 小琳强挤出一丝微笑:“昭阳哥哥,我现在感觉不到疼,医生说还好伤口不深,没伤到内脏!” 听完小琳说完,我整个人总算放松了下。 将小琳安置到病房之后,我接到了汕头峰的电话。 “昭阳,在哪?” “二楼病房,202房间。” 我回道。 挂了电话没一分钟的功夫,汕头峰就冲上了二楼。 直接是小跑来到了病房。 汕头峰径直走到小琳的床前,一脸担心是问道:“琳琳,你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捅你呢?你没事吧?” 小琳抿了抿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看到那个人像是要去捅昭阳哥哥,我就将昭阳哥哥给撞开了,结果就捅到我身上了。” 汕头峰听后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我,随后问道:“那个人呢?” 没等我开口,小琳扯了一把汕头峰的衣角道:“哥,那个人捅了我就跑了,我们都没看清楚他的脸。” 小琳明显是在撒谎,宋阳捅了人之后还呆立在原地一分钟之久,怎么可能没看清人的脸? 再说了,红姐还叫他跑了,这事小琳也是故意隐瞒了。 我不知道小琳为什么要这么说,不过想必是不想他哥哥找我们的麻烦吧。 “昭阳,你也没看到人嘛?” 汕头峰回头望着我问道。 我眼角余光看到小琳一直给我递眼色,我猜她是不想我告诉汕头峰。 于是我摇了摇头道:“我当时被撞倒地上了,起来就看到小琳被捅了,至于那个人啥时候跑的,我都不知道,我就着急送她来医院了。” 我配合小琳演了一出戏。 不过这中间,红姐是最难受的。 她也是不知道为什么小琳会这么说,还有她更想不通的是,小琳为什么要为了我挡刀子? “妈的,等我找到人,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汕头峰的拳头紧握。 接着医生也是走了过来,一个护士也是给小琳挂了点滴。 “医生,我妹妹怎么样?” 汕头峰着急的问道。 医生看了一眼汕头峰,随后道:“没多大的事情,还好匕首没完全捅进去,没伤到内脏,不过也要住院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出院了。” 汕头峰听医生说完之后,跟医生说道:“医生,用最好的药,多少钱我都给的,我妹妹一定不能有事。” 医生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知道怎么下药的,只要伤口不感染的情况下,一般来说没多大的事情。” 汕头峰点了点头,然后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抓住小琳的手。 “琳琳,你怎么能这么虎呢?那可是匕首,不要命了?” 小琳摇了摇头道:“当时我没想那么多,我看到那个人从昭阳哥哥的身后偷袭,我就撞开了昭阳哥哥了。” 说实在的,眼下最内疚的人是我,小琳为了我挨了一刀。 红姐总算是开口了,她走到小琳的身边道:“琳琳,你安心养伤,一切的费用你不需要担心,我给你请最好的护工,今天谢谢你,要不然躺在这的就是昭阳了。” 第282章 东窗事发 我没想到红姐会这么说,汕头峰听后也是站起身子,脸色不是很好。 “这是什么意思?” 红姐也是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话好像有些表达不清楚的样子。 立马回道:“峰哥我没别的意思,我是感谢小琳,这也是谁都不愿意发生的事情,现在都发生了,我这个人嘴笨,表达能力有限,还请你原谅。” 汕头峰摇了摇头,然后看了我一眼。 小琳可能是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有些不高兴的,随即对着汕头峰说道:“好啦,哥,你回去给我拿几套衣服过来吧!” 汕头峰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红姐就出了门。 待汕头峰走后,红姐也是跟着道:“说到衣服,昭阳你光膀子半天了,我回去给你找一件衣服过来。” 姐姐听后也是跟着道:“我也去。” 我这才注意到,我的衣服是在庆丰的时候,脱下来给小琳捂住伤口了。 我居然光着上身在医院转悠了半天。 红姐和姐姐离开了,我知道红姐此时也是想消停一下。 毕竟今天晚上的她有些让人猜不透。 再想想红姐当时叫宋阳走,现在看来也不是完全不无道理。 他知道如果宋阳被抓到的话一定要挨打的,再说了,那是在庆丰。 离红星也不远的地方,她也是没想到宋阳这么快就前来报复了。 当时那种情况,红姐只能叫宋阳走,被抓到可想而知,我也是当时这只想着小琳的伤势,毕竟为了我挨了一刀的。 我也没第一时间去抓住宋阳,我想的是小琳的伤更重要。 导致了宋阳可以逃跑了。 不过红姐这么一提醒,小琳的心中多少有些抵触的。 不过刚才汕头峰来的时候,小琳居然说的完全不一样。 也不知道这小妮子心中有什么心思。 医院的病房内,就剩下我跟小琳。 两个人的空间,我反而有些不自在的感觉。 “昭阳哥哥,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小琳望着我,她的脸依旧是十分的苍白,可能是失血了。 我点了点头:“小琳,都不知道当时你怎么想的,多危险啊。” 小琳摇了摇头道:“昭阳哥哥,我是第一时间想到不要你受伤,我才推开你,也只是我看到了当时的情况,你欠我一个人情哟?我可是为你挡过刀子的人哟。” 我知道,这虽然只是一句玩笑话,不过从小琳的眼中能看出,她事过无悔的决心。 “安心养着,你想吃什么跟我说,我都给你买来,心情也要好好的,知道吗?” 我叮嘱道。 小琳点了点头:“昭阳哥哥, 你空了就来医院陪陪我好不好?” 我嗯了一声,就在这时候,我看到小琳的脸色有些不对,有些尴尬的样子。 “勒个,昭阳哥哥,你能不能帮我叫一下护工,我想上个厕所。” 嘶—— 这活我帮不了,只能叫护工了。 我立马是站起身子然后朝着门外走去,喊了一个女的护工进来。 我则是站在门外候着。 过了几分钟之后,里面传来小琳的声音:“昭阳哥哥,你进来吧。” 我这才走了进去,抿了抿嘴一脸的尴尬。 过了约莫十分钟的样子,汕头峰也是进来了,手中拿着一个包。 里面装的肯定是小琳的衣服了。 “哥,辛苦了。” 汕头峰一愣,随后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小琳。 “琳琳,你这跟换了个人似的,你哥我可不习惯啊,你啥时候跟我这么客气过?” 可能是人到了一定时候,觉得亲情的重要性吧。 小琳强挤出一丝微笑道:“哥,这事不关昭阳哥哥的事,当时情况紧急!” 汕头峰点了点头:“好啦,事情都发生了,你没大问题就好,你自己以后不要冲动知道吗?” 小琳嗯了一声。 我走到汕头峰的跟前道:“峰哥,对不起,本来受伤的是我,没想到小琳居然是推开了我,我欠你们一个人情,这份人情有朝一日我一定还的。” 汕头峰摇了摇头:“都说了,事情都发生了,现在追究谁的责任?除非找到那个人,不然能怎么办?我捅你一刀?不可能吧!” 汕头峰也是个讲理的人,他说得也不错。 “总之我心里过意不去,这事因我而起,小琳是误伤的!” 我接着道。 小琳瞪了我一眼道:“昭阳哥哥,你别这样,换成是我哥,我也会推开他的!” 汕头峰都惊呆了,没想到他这个常年调皮的妹妹,居然有这么一面。 “琳琳,你女孩子家,我们在医院照顾也不方便,小红给你请了护工,我们会经常来看你的。” 汕头峰安慰道。 小琳点了点头:“你忙你的,我要昭阳哥哥来看我就是了, 你来不来都行。” 汕头峰听后差点没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 “你个小妮子,要不是你受伤了,我高低得抽你两巴掌!” “好啦,没事的,我会经常来看你的,小琳,你哥也会的,相信我。” 我直接说道。 小琳嗯了一声。 “你是不是有仇家?” 汕头峰望着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总之我得罪的人也不少了,也不知道到底是那个?” 汕头峰点了点头:“你觉得会不会是上次你们开枪打的那一伙人?” 我明知道是谁,还要在这演,我也是很累。 不过汕头峰既然这么说,我也是只好点了点头道:“完全有可能。” 我有些时候,我都佩服自己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 不过有些时候,真相往往是不能让人知道的。 跟汕头峰闲聊了一阵子之后,我看到病房的门口进来一个人。 是姐姐,她手中拎着一个袋子。 直接是走到我的身边,将衣服取了出来,递给了我。 我很纳闷,红姐怎么没一起来。 注意到姐姐的脸色不是很好,我也有些担心了。 出于好奇我还是问道:“姐,怎么你一个人来了?” 姐姐低着头,没有回答我,站在我的身边。 此时我的脑海里飞快的运转,我知道了,八成又要东窗事发了。 姐姐抿了抿嘴,跟我小声说道:“你怎么将那种照片随意的放在衣柜里?” 果然我猜的没错,红姐去给我找衣服的时候,翻出了我跟苏以沫的那张合影了。 第283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能猜到红姐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是多生气。 “那她人呢?” 我继续问道。 姐姐看了我一眼道:“她说她想静一静,叫我送过来,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回去一趟比较好。” 小琳自然也是听到了,随即道:“昭阳哥哥,那你回去啊,看看什么情况?” 我点了个头,然后跟着姐姐就出门打车。 当我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我没看到红姐的鞋子,我心里一种不好的预感上来了。 我喊了一声红姐,并没有人理我。 姐姐随即也是钻进了红姐的房间,她出来的时候摇了摇头。 红姐并不在房间内,我立马是掏出电话打给了红姐。 手机居然是关机了。 我整个人就不好了。 “昭阳,你过来。” 姐姐喊了我一声。 我走了过去,茶几上放着一张纸。 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字。 我拿起那张纸,看了看,上面写道。 昭阳,我走了,我想我应该静一静了,我们之间可能有很多误会。 给彼此一点时间吧,今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没有宋阳出现,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过这件事也说明了一件事情,恭喜你昭阳,你有一个能为你挡刀的女子。 就如小琳所说,如果是我看到的话,我也会义无反顾的为你挡刀。 我在衣柜看到你跟苏以沫的合影了,很是般配! 你知道吗?当我看到的第一眼,我宁可相信那个人不是你。 可是千真万确是你,虽然从你的表情能看出来你的不愿,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我不得不好好考虑一下我的位置了。 你居然背着我去跟苏以沫爬山,而且还是我们一起去过的摩星岭? 你叫我怎么能不难过? 你知道吗?曾几何时,跟你在一起的时光,我多么想那一刻就是永恒? 可生活中总会出现一些一定的因素,也是因为这些因素,导致我们之间的问题越来越多了。 可能你会想不通,为什么我要叫宋阳离开? 他只是暑假过来玩的一个同学,要是在庆丰被你们打成什么样子了,我回家之后怎么交代? 这是其一,另外我也不想看到你们之间再发生点什么不愉快的了,可能你觉得我自私。 那么你尽管想吧! 十三行那边,姐姐想去就过去看着档口,不想去的话,关门一段时间吧,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不要找我,我想静一段时间,说不定哪天我想通了,我就自己回来了。 最后我想说,昭阳,我爱你! 看完之后,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姐姐将我抱在怀里,我趴在姐姐的肩膀上,哭出了声。 为什么会这样? 这他妈一天事情本就很多了,又出来这么个事情,我该怎么办? “老文,不是姐姐说你,你有时候会不会做事没有边界感?” 姐姐推开我说道。 这个我承认,不过那些关系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比如我跟苏以沫那只是同学关系而已,虽然她喜欢我,不过我这不是跟红姐在一起了吗? 都说清楚了。 这小琳为了我挡刀,这事也不是我想的啊? 我能控制吗? 我不能。 很多事情的发生,我们控制不了。 只能是允许发生,就像苏以沫要离开广州之际,叫我去一次白云山。 这有错吗? 单纯的爬山,遇到拍照的她非要拍一张合影,就一张照片而已? 有这么严重,以至于红姐都离家出走了? 可能是加上今天晚上的事情,她也不想面对我们接下来的拷问吧。 加上小琳在医院的时候,将事情都扭曲了。 压根都不提红姐放走了宋阳这事,也不说是那人是红姐认识的。 这种种迹象表明,红姐的心里也是承受着不同的压力。 回来再看到我跟苏以沫的合照,那合照成为了压死红姐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 我先是给华哥打了个电话过去。 “华哥,红姐离家出走了,要是过来找你的话,你通知我一声。” 华哥在电话那头问到:“怎么回事?” “华哥事情很多,改天我跟你详聊,总之拜托了。” 我说完之后,华哥在电话那头回了句好的,就挂了电话。 姐姐见我打完电话了,也是问道:“老文,现在怎么办?你找找去啊?” 我一愣,随后道:“姐,电话关机了, 这广州这么大,我能去那里找她?她说不定消消气就回来了,先等等吧!” 姐姐听我说完之后,也是坐在了沙发上。 “姐,档口你去就去,不去就关着吧,就当给自己放假几天了。” 姐姐点点头。 我看了下手机,都快十二点了。 我也没打算再去医院了,索性是冲了个凉就回了屋。 躺在床上,半天也是睡不着。 心里的事多了,哪能睡着? 我在想红姐能去哪里? 假如找到红姐了,我该怎么去解释? 小琳为什么要为我挡刀? 真是只是不想我受伤吗? 那妮子该不会是真是喜欢我吧? 直到深夜了,我才有些困意,直接是睡去。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我听到厨房传来声音。 我知道姐姐真是没去十三行了,这么早就在厨房弄东西了。 我看了一下时间,居然是十点过了,可能是昨天晚上睡得晚,今天就多睡了一会。 姐姐也没叫醒我,我起身收拾了,走到客厅就闻到一阵香味。 “姐,弄什么呢?这么香?” 我走到厨房门口问道。 姐姐笑了笑道:“我给小琳煲了汤,你一会给她送去,我还做了两个不辣的菜,你给带过去。” 啊? 姐姐一大早去买菜回来就是为了给小琳做饭? 要是红姐在家的话,估计醋坛子都得打翻了。 姐姐也是看出我的疑惑,随即说道:“人家小姑娘为了你受伤,我这个做姐姐的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怎么了?” 我连忙点头:“没意见啊,你弄!” 说完之后,我走到客厅再次拨通了红姐的电话,依旧是处于关机的状态。 红姐的离开,我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一般,任何事都提不起精神。 第284章 送饭 红姐就这么离开了,悄无声息。 带走了我的思念。 脑子里满满都是红姐的画面。 第一次在公园喝酒的情景,喝醉后又去白云山的摩星岭。 她开着虎头奔遵守在大岗菜市场,等我一两个小时,只为给我送个手机,原因竟是怕联系不到我。 带我去青蓬酒家吃饭,又给我买衣服。 等等以前的那些美好,此时都浮现在脑海里。 我被姐姐的一声叫喊,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 “老文,你可以去送饭了!” 姐姐拍了一下我。 我这才回神,点了点头。 才发现,姐姐已经是装好饭菜跟汤,都摆放在茶几上。 茶几的一个角落,安静的躺着一把车钥匙。 那是红姐身上的那把车钥匙,睹物思人。 我拿着车钥匙带着饭菜下了楼。 来到一楼停车的位置,我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主驾驶位上,依旧残留着红姐身上的香水味。 我启动车子,朝着石井医院而去。 到了医院,我将车子停好,然后拎着饭菜就上了楼。 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十一点半,这个店吃饭也是正常的。 到了二楼病房,我走到门口,刚把门推至虚掩。 我看到一名护工正在给小琳用毛巾擦拭身体,我赶紧退了出来。 可能是里面的人也是发现了,听到一声:“是昭阳哥哥吗?” 小琳压根没看到我,只是听到有人推门的声音,这就猜到是我。 我也回答,我想着是等着她擦拭完身体,我再进去,毕竟男女有别。 人家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呢,我不能占人便宜。 我将身子退到外面的走廊中,坐在一张椅子上。 不出一会,护工从里面走了出来,看了看我道:“靓仔,你可以进去了。” 我点了点头,说了声辛苦了。 然后拎着东西就走了进去。 小琳第一眼看到我,就十分开心的笑道:“我就知道是你来了,昭阳哥哥。” 我微微一笑:“饿了吧?我给你带吃的来了。” 说完我将一张板子给小琳装上,这样她在病床上就可以吃东西了。 小琳点了点头道:“哎哟,这这么好意思?还要昭阳哥哥给我弄饭,一定是很美味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笑了笑:“这是姐姐给你做的,她今天休息没去上班,你趁热吃。” 说完我将米饭以及两个菜都摆放了出来,摆在板子上,又打开另外装汤的罐子,然后递给小琳一个勺子。 小琳嘻嘻一笑,脸上的气色依旧有些苍白,不过比昨天晚上那是好多了。 “哇,好香啊,姐姐做饭一定很好吃的。” 说完小琳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姐姐给小琳煲的是排骨玉米加马蹄汤,一打开就一股浓郁的香味。 导致我闻到之后,我都忍不住吞了个口水,实在是香,欲罢不能。 小琳一边吃着一边望着我问道:“昭阳哥哥,昨天晚上听姐姐的意思,红姐是在家使性子了?” 我摇了摇头:“你赶紧吃。” 小琳嗯了一声,然后果真十分认真的吃了起来。 不出一会,全部都消灭光了,汤里只剩下一些排骨跟马蹄,其他都吃光了。 不得不说这小妮子的战斗力还是挺强悍的。 “吃饱了吧?” 我笑着问道。 小琳一个劲的点头:“嗯呢,很饱,昭阳哥哥,谢谢啊,真的很好吃!” 我咧嘴一笑,然后收起那些残余,又将垃圾桶拿过来收拾那张板子。 等一切都收拾好之后,我这才靠着病床坐了下来。 “昭阳哥哥,你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红姐说你了?” 女人的第六感也是个致命的东西,无论我怎么掩饰,她都能准确的捕捉到一些不对的地方。 我抿了抿嘴:“红姐走了,连一句再见都没说,就悄然离去了,手机也关机了。” 小琳听后也是一惊,随后道:“昭阳哥哥,那你要找到她啊,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些什么误会?是不是我昨天晚上推开了你?然后她不高兴?认为我们之间有点什么?” 我一愣,这妮子的脑子也是不知道怎么想到这的。 “我们之间能有点什么?” 我面无表情的说道。 小琳嘟囔着嘴道:“我知道啊,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我只是不想有人伤害你,我才会这么做的。” 我点了点头:“小琳,你为了我受伤,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小琳摆了摆手道:“昭阳哥哥,这些都是我自愿做的,你无须自责,也不用你偿还,一切都是我自己想做的。” 我不知道小琳这么说什么意思,我也不想知道。 当前我的处境都十分的困惑了,我再也不想去想其他那些虚无的东西。 “小琳,你安心养伤吧,我有空就过来看你的,至于其他的你别想那么多!” 小琳欲言又止的看了我一眼。 接着一名护士进来了。 她看了看柜子上摆放的那些,然后问道:“吃过饭了?” 小琳点头,护士接着说道:“那就开始输液吧,早点输完你早点休息。” 护士说完,小琳也是嗯了一声。 她走出房门,一会便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上面摆放着液体! 我让出位置,站到床头,护士给小琳扎好针之后,我这才又坐了过去。 “输完了叫我一下!” 护士盯着我说。 我点了点头。 “你感觉好些了没有?” 我问道。 小琳抿了抿嘴道:“伤口还是有些痛,不过输液之后就会好很多,可能是加了镇痛的药物吧,晚上睡觉睡得不是很好,伤口有些吃痛。” 小琳说完之后,将手伸进被子,然后捂住受伤的那个位置。 “以后不要那么傻了知道吗?” 我看着她有些可怜的样子,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毕竟不是因为我,小琳也不会在这。 小琳摇了摇头道:“昭阳哥哥,事过无悔,我从来不觉得我所做的是错的,如果有下一次,我依然会毫不犹豫的撞开你。” 不知道怎么的,我心里还有些小小的感动,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 “昭阳哥哥,如果换成是我,你会推开我吗?自己去受一刀吗?” 小琳说完眼睛眨了一下,看着我。 第285章 发脾气 对于小琳的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去回复她。 小琳见我迟迟没有说话,于是道:“好了,你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了。” 我被整得一愣,随后急忙道:“我也会一样的,小琳。” 显然小琳见到我到我犹豫了,心里不是很舒服。 只见她将脸侧到一边,双眼紧闭的样子。 我没有打扰她,我知道这个时候我不适合去说一些煽情的话。 红姐的离开本来对我的打击就很大了,眼下实在是不想再整些幺蛾子出来。 我就静静的坐着,等那一瓶液体快要完的时候,我这才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喊了护士换药之后,又回到房间。 护士也是麻利的进来将另一瓶挂上,随后调了一下那个开关,接着跟我说:“这一瓶要放慢一点,不然很疼。” 我点了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护士走了出去,小琳这才睁开眼,看了我一眼道:“昭阳哥哥,你有事的话,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可以的,我有事呼叫护工就是了。” 我摇了摇头:“我今天没什么事,多陪你一会吧!” 小琳明显有些高兴的样子,将身子坐了起来,然后将枕头竖放着,靠在后面。 这时候,门口走进了一个人,手中拎着一个水果篮。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汕头峰。 我见到汕头峰的到来,也是跟他打了个招呼。 汕头峰跟我点了个头,然后站在床尾。 “哥,你来了。” 小琳笑了笑道。 汕头峰嗯了一声:“我给你带了点你最爱吃的水果,你一天要多吃水果,营养要跟上,不然出院了风都能将你吹倒。” 小琳微微一笑:“昭阳哥哥给我带了饭来了,可好吃了,还煲汤了是我最爱的排骨玉米汤,我都差不多吃完了。” 汕头峰这才注意到柜子上摆放着的带饭工具,也是对着我笑道:“昭阳,谢了。” 我连忙摇头道:“峰哥,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这么客气!” 说完汕头峰从身后背着的小背包中取出一沓钱递给了我。 “这是这个礼拜的,你拿着,我刚准备说看了小琳就给你打电话的,没想到你人在医院,就拿给你了。” 小琳望着汕头峰手中的那沓钱,笑嘻嘻的道:“哟,你们一个礼拜就赚这么多!” 汕头峰跟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赶紧收下的意思。 我接过钱,应该有七八万的样子,我随手拿出两万递给了小琳。 “小琳,这些你拿着,等你出院了去买点好吃的,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我说完将钱递了过去。 小琳一愣,并没有伸手接过我手中的钱,一脸诧异的望着我道:“你这是要给我赔偿吗?我不需要,我真不缺这点钱。” 小琳的脸色十分难看,她有些失落的样子。 汕头峰见状立马出来打圆场道:“琳琳,昭阳不是这个意思。” 小琳猛的大声道:“那他是个什么意思?我替他挨了一刀,然后给我两万块钱算是补偿?不是这样吗?我缺这两万块钱吗?你每个月给我 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两万了,是不是哥?” 我看得出来,小琳生气了! 我长叹了一口气,然后将钱收了起来。 接着道:“小琳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想着你的身子恢复也需要一些时日,花钱的地方多,我这才做出刚才的举动,你误会我了。” “是吗?我觉得你给我两万块钱, 你心里会好受一些?是不是?这样你就不用自责了?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做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压根不需要你的这些所谓的赔偿!” 小琳嘶吼道。 我的头简直都要炸了一般。 我又做错了? 心里压根没想过拿这两万块钱去赔偿的! 可能是小琳从小娇生惯养,见惯了很多东西,这点钱对她来说也算不了什么。 可能我这么做打击了她的自尊心了。 我望了望汕头峰,汕头峰也能看出我的无奈。 于是他走到床头,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下小琳的额头道:“琳琳,你别任性了,人家昭阳不是这个意思!你也别生气了。” 小琳没有出声,盯着我。 我深呼吸一口:“小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我该拿出些钱出来。” 小琳听到我一提钱,也是接着道:“我不接受你的道歉,你拿钱羞辱我吗?我真的不缺这点钱,你可以问我哥!” 这一点毋庸置疑的,汕头峰本来一个月就能赚不少钱,更别说小琳的原生家庭了,那可是潮汕人。 潮汕人的生意头脑也不是一般的厉害了,或许她的爸爸一代都是十分成功的生意人,所以对这点小钱来说,我是在侮辱她。 我不敢再说话了,我生怕我又说错点什么。 此时的我十分的憋屈,本来很多事情都让我想不通了,眼下又碰到小琳这么的矫情。 一言不合就跟我生气,说得那么严重,说我侮辱她。 “昭阳你去忙吧,我陪她一会。” 汕头峰这么一说,我明白他是叫我先走,免得待在这尴尬。 我点了点头:“那好,我就先走了,峰哥,你陪一会她。” 汕头峰点头,我将那些东西收拾好之后,我看了一眼小琳。 “小琳,我先回了,你好好养伤,我空了就过来看你。” 小琳听我要走,这才转头过来望着我道:“昭阳哥哥,刚才我可能情绪有些激动,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去忙吧,空了记得来看我哟,我一个人在医院也很无聊的。” 这女人的变脸跟川剧的变脸同出一辙,瞬间她的脸上就露出了笑脸。 我不禁都摇了摇头,惹不起,惹不起。 离开了病房之后,我将东西放到车上,然后准备开车的时候。 我的手机响了,是浩哥打过来的。 “昭阳,你身份证带着没?办理那个烟草证件需要你的证件,你带着过来一趟,我带你去,今天就能办好。” 我听到浩哥这么说,我心里也是有些小兴奋,毕竟这事落实了,那边的档口就能开业了。 第286章 证件顺利到手 我立马回道:“浩哥,我这就过来。” 说完我挂了电话,身份证这这些年,一定是常带着的。 钱包里必备的东西,因为经常有联防队查身份证一说。 我驾车去了夏茅。 找到浩哥,然后跟着他一同去了烟草局。 浩哥的人脉也是可以,他给人打了个电话之后,我们等候了几分钟,就直接是去办理了。 所谓熟人好办事,流程一走直接是拿了烟草证件。 又去了工商部门,办理了一个商行的营业执照。 一套证件办理好之后,我们这才返回夏茅。 回到夏茅的时候,都是下午五点了。 “浩哥,一起吃个饭呗。” 我笑道。 浩哥点了点头道:“正巧,天残说过来,你给他也打个电话。” 我嗯了一声。 随后给天残哥打了个电话过去。 “天残哥,我人在夏茅,我跟浩哥在一起,你啥时候到?一起吃个饭!” 太残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道:“我真有口福啊,我在车上呢,快了,一会到了好宰你一顿。” 说完我挂了电话,我跟浩哥去了酒楼等着天残哥。 不出一会,天残哥也到了。 我远远就看到他上了楼。 二楼大厅中,我跟浩哥坐在一张桌子前。 天残老远就跟我打了个招呼。 然后坐了过来,有些一愣的问道:“就你一个人?双哥呢?” 我笑了笑道:“我是下午有事麻烦浩哥,我就一个人过来的,双哥在庆丰呢,你要是想他的话,一会跟我一路,我们过去喝茶。” 天残嘿嘿一笑,说了声好。 我将菜单递给浩哥,叫他点菜。 没想到浩哥居然将菜单推到了天残的面前道:“你点吧,你都瘦了,是不是那边的工作有些辛苦?” 天残一愣:“老大,你是说反话吧?我都胖了几斤了!” 说完就见天残麻利的在菜单上比划着,点了几个菜。 我给浩哥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又搞大业务啊?” 天残哥笑着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我在夏茅开了个烟酒店,还在装修呢!” 天残嘿嘿一笑:“昭阳,真羡慕你,年纪轻轻的到处都是产业,身边的美女如云,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啊。”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到我就想到了红姐。 “天残哥,你都不知道,我差点被人给捅了,昨天晚上。” 我笑道。 天残也是一愣:“谁啊?在哪里啊?那么大的胆子?” 我回道:“在庆丰牌坊,不过我没被捅到,有人被捅了。” 天残急忙问道:“不会捅了双哥或者五哥了吧?” 我摇了摇头道:“捅了汕头峰的妹妹。” 浩哥跟天残都十分惊讶地看了我一眼。 我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天残的眼中都是不可思议。 “天啊你小子是不是太走运了,居然还有美女为你挡刀,我看八成是看上你了,你小子注意了。” 明显是开玩笑的一句话,我瞬间联想到,小琳这么做确实也是让我有些乱想的存面。 “好啦, 吃饭。” 菜也是上来了,我开了车,没有喝酒,浩哥跟天残哥喝了点。 一顿饭结束之后,浩哥也是回了。 天残跟着我去了庆丰。 天残上了车就开始八卦:“昭阳,你小子怎么回事?身边那么多的美女,艳福不浅啊。” 说到美女,我突然想起苏以沫不是在天残那边上班吗? 于是我问道:“对了,天残哥,苏以沫在那边还习惯吗?做事怎么样?” 天残哥点了点头道:“小姑娘还行啊,学东西很快,做事也能让人放心,不过做得不是那么开心,我能看出来。” 这个是自然的,她一个人在不认识的地方,一个人上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 整天三点一线的作息,换成我也是不开心的。 “能做好工作就好!” 我说了一句。 回到庆丰,也才是七点过的样子。 我将车停好之后,就去了双哥的档口喝茶。 双哥跟瞎哥,以及五哥三人正在收拾桌子,像是刚吃完饭。 双哥见到天残,也是笑道:“哟,远客啊,怎么想起过来庆丰看看我们了?” 天残哈哈一笑:“这不刚好碰到昭阳在夏茅吗?坐个便车就过来了,兄弟们好吧?” 五哥跟瞎哥也是跟天残打了个招呼。 双哥则是回厨房收拾碗筷了。 五哥走到泡茶的位置开始给我们泡茶。 我跟天残坐了过去。 水刚烧开,双哥也是收拾好了,坐了过来。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意味深长的道:“艳子下午来过我们这了。” 我一听,很显然姐姐已经将红姐走了的事跟双哥说了。 可能姐姐不想看到我这么消极,让兄弟们劝我一下吧。 我抿了抿嘴:“我知道了,双哥。” 双哥抿了一口茶之后道:“小红的手机还是关机?” 我点了点头。 “你说说,在庆丰牌坊都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你都不打电话通知我们。” 瞎哥跟着说道,不像以前的那种调侃的方式。 我深呼吸了一口:“突发事件,我也不知道,总之事情都发生了,我只好面对了。” 双哥跟着道:“你找过小红了没?” 我摇了摇头:“我去哪里找?手机关机,联系不到!” “那你问了华哥他们没有?去没去他那边?” 五哥望着我问道。 我立马回道:“我问了,华哥说没见着。” 双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那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其实。 我能怎么办?我找不到红姐,偌大的城市,我去茫茫人海找人的话,犹如大海捞针。 “等两天吧,如果两天后不回来,我再想办法。” 我只好这么说道。 双哥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提不开心的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别强求,小红只是赌气两天,说不准就回来了,开心点。” 只要是一提到红姐,我的整个人就开始情绪了。 可能是红姐在我的生命中,起着重要的作用。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刚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我的手机响了。 我一看是华哥打来的电话,我有些兴奋的接起了电话。 第287章 酩酊大醉 “昭阳,小红有消息了吗?” 没想到华哥开口第一句,就让我再次心情跌入谷底。 我以为他会带来好消息呢,没想到他也是来问我红姐的消息。 我顿了顿道:“没呢,华哥,一直联系不上,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华哥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接着华哥挂了电话。 双哥看到我的脸色不对,于是问道:“还是没有消息?” 我点了点头。 天残被我们几个的交谈整的也是有些懵逼的样子。 随口就对我说道:“哎呀,女人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昭阳还缺女人嘛?真是的,看你那副样子,像失了魂一般,走,哥哥带你去三温暖一下。” 我没有理会天残说的,双哥则是白了一眼天残道:“你小子说啥呢?” 天残这才笑眯眯的道:“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对于我跟红姐之间的感情,天残有所不知,我并不怪他。 双哥他是知道的,我很在乎红姐的,所以在天残跟我开玩笑的时候,他会第一时间站出来阻止。 天残也是觉得此时开这个玩笑有些不对,于是用手碰了一下我的胳膊道:“昭阳我开个玩笑,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我强挤出一丝笑意道:“天残哥,怎么会呢,我自己的问题,我情绪管理不好,不怪你。” 天残点了点头,然后默默的喝茶。 时间来到九点过的时候,我提出出去喝两杯,毕竟天残难得过来一次。 我们几人去了四川大排档,点了好几个菜。 我叫老板搬来两件啤酒,不知道怎么的,今晚我是很想喝酒。 可能想一醉方休。 可能想麻痹自己。 双哥等人自然也是看出我的心思,并没有阻止我。 可能他们也想着我喝点酒就会好很多吧。 很快桌子上了菜来,我给每人发了一瓶酒。 我打开我的那瓶,直接是对着嘴就吞了。 “昭阳,慢点。” 五哥关切的说道。 此时此刻,我不想约束自己,我想放纵一回,我想喝醉。 喝醉了就啥也不想了。 “老五,昭阳想喝点,咱们就陪着吧!” 双哥跟五哥说道。 五哥点头,他们也是对着瓶喝完了手中的那瓶。 “过瘾。” 我来了一句,接着又给大家都分了一瓶。 我再次一饮而尽,举起手中的空瓶子,对着瞎哥道:“瞎哥,今天晚上你要陪我喝醉。” 瞎哥点了点头,跟着就提起瓶子猛灌了下去。 就这样连喝了五瓶,我的肚子也是撑得不行,打了个嗝。 五哥立马给我打了一碗粥递到我的面前:“昭阳,别喝那么急,先吃点粥暖暖胃。” 我嗯了一声,然后将那碗粥给喝了。 刚丢下碗,我又是拿起一瓶酒开始喝了起来。 我们几个人直接是喝了四箱。 由于喝得太急,我也是迷迷糊糊的感觉了。 说好的我买单,结果是双哥去结了账。 我站起身子的时候,我的身子都不停的摇晃,重心不稳,双哥跟五哥架着我。 “走吧,回了。” 双哥低声说了一句。 我没有回答,我此时心里十分难受,想吐的感觉。 走到牌坊的时候,我再也控制不住了。 挣脱开双哥跟五哥的手,蹲在地上就哇哇的吐了起来。 我一边吐,五哥则是一边用手在我的后背上轻轻的敲打着。 等我吐完之后,他们再次将我架起,然后送回了家。 姐姐打开门的那一刻,看到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我。 心中多少有些难过的样子,她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道:“老文,你喝这么多干嘛?” 我想说点什么,可是我说不出口。 脑子一阵眩晕。 双哥跟五哥将我弄到床上,脱了我的鞋子,然后还拿了个垃圾桶过来放在我的床头。 生怕我还要吐。 弄好这一切之后,双哥身子半蹲,对着我小声说道:“昭阳,你先休息,我们回了。” 我睁开眼,看了一眼双哥,然后挥了挥手。 双哥他们离开了。 姐姐则是烧了热水,打了一盆过来,用毛巾给我热敷了一下额头。 一边弄着一边说道:“老文,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也不能不把自己的身体不当数吧?”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姐姐给我热敷了十分钟之后,她见我闭上眼,随后她也是关上门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躺在床上,我感觉整间屋子都在转动,心里也是十分的难受。 我以为我喝醉了,就可以不去想那些。 谁知道,醉过之后,那些思绪更加的猛烈。 脑海中,红姐的脸屡屡出现在,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在我的脑子里一帧一帧的播放着。 我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过去了一天了,红姐依旧没有回来。 我强忍住难受,掏出手机,再次拨通红姐的电话。 依旧是关机状态,红姐这是铁了心的离开了吗? 真是不回来了啊? 我不甘,很多事情我都没来得及解释,她就这么离开了。 突然我想到一个人,苏展鹏。 我在想,他作为一个叔叔,一定能知道她的去向,说不准联系了他也不一定。 我的意识里是这样想的,不过我现在醉得都口齿不清了,我也不敢打这个电话过去了。 万一我说错了话,后果也很严重的。 迷迷糊糊中,我就这样睡着了。 等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身上的衣服一股难闻的酒味,胸前还能看到呕吐物的残余。 我连忙爬起来,去洗手间冲了凉,然后换了一身衣服。 刚走出大厅,姐姐开门回来了。 她手中拎着菜,看到我之后,她笑道:“起来了?还喝吗?” 我这才明白,我可能是昨天晚上喝醉了回来那也一定是丑态百出。 我笑了笑道:“姐,我断片了。” 这是个很好的借口,假装自己断片,然后什么事都不记得了。 这样一来,就算姐姐问我什么,我都可以说不知道。 姐姐将手中的菜放在桌子上,看了我一眼道:“你是真断片了。” 我咧嘴一笑,随后想起要给苏展鹏打个电话过去的,于是我拨通了苏展鹏的手机号码。 第288章 我要去找她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传来了苏展鹏的声音。 “昭阳,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听到苏展鹏的声音,我又不敢说出红姐离家出走的事情了。 生怕苏展鹏一个不高兴就要骂我。 不过我又迫切的想知道红姐的下落。 人总是纠结的。 我还是鼓起勇气对着苏展鹏说道:“叔叔,是这样的,红姐跟我闹情绪了,然后我找不到她人,她一天没回来了,手机也关了,我想问问您,她联系您了吗?” 苏展鹏在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开口,过了几秒钟之后。 “昭阳你们怎么了?是不是你欺负她了?小红这个性子急,你别惹她,没有联系我啊,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听到说没联系他的时候,我的心里有是十分失落。 随后我问道:“叔叔,我想您发一个红姐湖南老家的地址,我要去湖南看看,她是不是回家了?” 苏展鹏一愣,接着道:“我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不就行了?” 慌乱之中,我都忘记了,苏展鹏肯定打个电话回湖南就能知道红姐到底回没回了。 “那行,尽量不要红姐知道我在打听她湖南的位置,好吗?叔叔,求你了。” 我生怕一旦知道我打听之后,红姐又消失了。 苏展鹏嗯了一声:“那我一会打给你。” 说完苏展鹏挂了电话。 这几分钟的等待,犹如度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一阵铃声响起,我将手机打开一看,是苏展鹏的电话。 我立马是接了然后道:“叔叔,怎么样?” 苏展鹏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道:“人还没回去,不过我还是把地址发给你吧,你去一趟湖南也好。” 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万一我去湖南红姐并没有回去呢? 那我不白跑一趟? 苏展鹏挂了电话,紧接着我收到一条短信,是湖南红姐老家的地址。 我望着地址,犹豫了一下,不过我还是打算去一次湖南。 我要找到她,不管她在哪里,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要去找。 红姐在我的生命中那是不可磨灭的,也是十分重要的人。 拿到地址之后,我心中也是有些兴奋。 至少有一个目标了。 姐姐见我挂了电话,也是问道:“怎么?是不是有小红的消息了?” 我摇了摇头道:“还是没有,只是我要去一趟湖南,红姐的老家。” 姐姐听后没有阻止我,而是点了点头。 我进去房间收拾东西,由于是热天,我也是带着两套衣服,背着个包就出门了。 “你开车吗?注意安全。” 姐姐说道。 我并没有想开车,因为我不熟悉路。 “不了,我坐火车!” 说完我离开了出租屋。 下了楼之后,我给小琳也是发了个信息,说我去一趟湖南,这些天可能去看不了她,叫她好好养病之类的。 小琳也是秒回,叫我早点回来。 我出了牌坊,打了个车。 坐上车之后,我给阿海打了个电话。 叫他给我弄一张去邵阳的车票。 因为武冈是个县级市,还没有火车,只能是坐到邵阳再坐汽车才能到武冈。 去到站西路的时候,阿海也是在档口。 他见到我的第一句就问道:“你去邵阳做什么?”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怎样?找到车票了没?” 阿海抬手递给我一张车票。 我看了一下时间,居然是晚上6点过的车,还是个卧铺、 不得不说,阿海还是挺细心的,知道给我买个卧铺。 “多少钱?” 我问道。 阿海白了我一眼道:“拿去吧,你我之间还谈这个的话,是不是有些庸俗了?” 我知道就算我给阿海钱,他也不会要的,不就是一张车票。 我刚把车票放进口袋,马海军不知道从哪里走进了档口。 “哟,稀客啊,怎么舍得过来?” 马海军望着我说道。 我笑了笑道:“我路过。” 马海军点头,随后也是进到里面的屋子,手中拿着一沓钞票。 “这是这个月的分红,零头就没算,这里是五万。” 说完马海军将钱递给我。 一个月分了五万,还行啊,这样的话,两个月就回本了。 我上次就有不想做的冲动了,因为很多原因,我也不想跟马海军撕破脸。 至于他做的那些事情,我也是多少有些了解。 我接过钱之后,犹豫了片刻道:“兄弟,你看看有没人转我这一股,我最近确实有些忙,这边的事情也很少打理,我在白云那边投资了个足浴城,手头也不宽裕,我想把这边的股份给转出去,拿来去那边投资。” 马海军听后也是一愣,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 “这做得好好的,你应该不差那十万八万的吧?是不是有人给你说了什么?” 马海军说完之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阿海。 阿海立马站起身子道:“别看我,我可什么都没说。” 阿海听我刚才那么一说,也是有些诧异的样子。 他不知道我就这么快就决定了不做这个档口了。 “你帮我也留意一下,有人接手的话,你给我电话。” 我望着阿海道。 马海军见我也是十分坚定,于是道:“这个不用阿海操心了,你考虑一下,实在不做的话,我随时找个人来接手的。” 我点了点头道:“那行,等我从湖南回来之后,我找你。” 马海军听后一愣:“你要去湖南?” 我点了点头。 他没有继续问我,而是叫阿海关门,说我们出去吃顿饭。 他也是很久没见到我了,既然我过来了他这边,吃顿饭那也是常理。 吃过饭之后,我们回到档口,马海军则是有事去忙了。 阿海给我泡了茶,喝了几杯之后,阿海叫我去里面房间躺一会。 我也是进去里面躺着,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压力过大,我躺下去直接是睡着了。 阿海叫醒我的时候,都到了吃晚饭的点了。 吃过晚饭,我也是告别了阿海,我去了火车站。 我看了下时间,离发车时间只剩半小时了。 索性钻进候车室,就当我从过道走过去等待行李出来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走到我的身边对我说:“靓仔,你跟我来一下。” 第289章 湖南之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我有些懵逼? 拦住我做什么? 我自己装的衣服,压根不可能有违禁品之类的东西。 我这才恍然大悟,应该是马海军给我的那五万块钱现金的事情。 工作人员叫我到一边之后,对我说道:“你包里怎么带着这么多现金?” 我这就有些郁闷了,难道不准装钱在包里? 不过我还是心平气和的道:“我刚才在站西路收到的分红!” 工作人员一愣,左右打量了我一下道:“你没满二十吧?就在站西路投资了?” 可能是我年纪尚小,他压根都不信。 我顿了顿道:“没错,我站西路有个档口跟朋友合伙开的,这是几个月的分红!” 不说一个月的分红是怕吓到他,我就说了是几个月的分红。 我看着那个工作人员还有些迟疑,于是我笑道:“要不要我跟站前派出所的所长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男子立即是摆了摆手,随后道:“我是担心你带着这么多现金被小偷给盯上了,明白吗?以后存起来。” 说完直接是将包递给了我,我看了一下时间,都尼玛快上车了。 我头也不回的就朝着检票口去了。 检票结束,我上车几分钟火车就开始走了。 虚惊一场。 不过在那个男子的提醒之下,我还是将我的包就放在我躺的那张床头挂着。 没有放在货架上,原因很简单,我里面装着五万现金。 我坐在下铺上,望着车窗外的夜色。 陷入一阵沉思之中。 我就这么贸然的去了湖南,万一红姐并没有回湖南呢? 不过后来想想,就算红姐没有回湖南,我去找过她,我心里也踏实许多。 不过我想红姐也应该是要回的,毕竟她说一年多都没回去了。 夜色渐渐的黑了下来,窗外也是看不到啥风景,我就躺了下来。 躺下的同时,我将我的背包也放在了我的身边,盖上毯子遮挡了起来。 我是见识过的,在我从四川出门的时候,我一上车就碰到一个小偷,手直接是插到我的裤兜里。 而且还是一个女的。 在火车的颠簸中,我慢慢的闭上眼睛。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都是深夜了。 感觉有些饿,可能是经常吃夜宵的缘故,一到点就感觉饿。 我上车之前也是没买什么吃的东西,目前车厢也是没人卖东西了。 只能是忍着了,吞了一口口水,抿了抿嘴,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早上七点的时候,距离目的地邵阳,还有两个小时了。 我醒来第一件事,背上包,然后去洗漱了一下。 接着买了一份早餐吃了起来。 一想到一会就到湖南了,我的心也是有些激动。 不过到了邵阳,还需要坐几个小时的汽车,才能到武冈。 吃完早餐我就没再睡觉了,盯着窗外发呆。 很快车厢的音响里传来前方就是邵阳的声音。 到了邵阳之后,我下了火车,出站之后,出站口一群人都在叫喊着。 有叫住店的,有叫搭车的。 拉客的人居多,我并没有选择这些拉客的人。 而是看到不远处就是汽车站,只需要过一个马路。 于是我从天桥上走了过去,来到大厅买了一张最近时间去武冈的汽车票。 车票一出来,我一看时间是十点半的车子。 现在才九点过。 也是需要等整整一个小时的样子。 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我掏出电话,试着拨一下红姐的手机。 依旧是关机,我有些失落。 挂了电话之后,我望着这偌大的候车室,空荡荡的没有几个人。 犹如我的心一般荒凉。 不过一个小时总算是很快就过去了。 我上了到武冈的汽车,那是一款比较老式的中巴。 车子的外观看上去都是泥巴,一进去里面,就闻到一股汗臭味。 整的我差点当场就呕吐了。 这尼玛! 我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将背包放在面前,趴在背包上。 接下来又是几个小时的颠簸。 到武冈的车站,都是下午一点过了。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苏展鹏发过来的那条信息。 确认一下地址之后,我出站就打了个的士去了地址的位置。 想着这舟车劳顿,我也是一身臭汗,我果断的先找了个酒店。 我要洗个澡,然后换身衣服,才能去找红姐了。 不想她看到一个浑身汗臭的我。 开好房间之后,我去房间内冲了个凉,换了身衣服。 躺在床上思考着,我是就这么去找她么? 还是在她家门外等着她出来? 如果就这样跑去她家的话,会不会有些冒昧? 如果去她家的话,我第一次去需要买些什么东西? 一连串的问题在我的脑子里。 我深呼吸一口,然后在背包里掏出一沓票子装在我的裤兜。 然后出了门,我想先过去她家的位置看看,万一能碰到红姐呢? 我开酒店的位置离红姐的家很近,步行都能去。 于是我朝着手机上的地址走了过去。 我在楼下的石凳上坐了许久,来来往往的人有,不过就是没看到红姐。 正当我有些坐不住的时候,两个看上去六十岁左右的老太太刚好也是来到我坐的旁边。 旁边还有一张长一点的椅子,两人坐了下来。 其中一个老人对着另一个道:“你知道吗?老苏家的那个女儿回来了,可洋气了,这都一两年没回来过了吧?” 另外一个老太太点了点头:“我也见到了,小妮子是越长越俊了,听老苏家的人说,这回回来一定要给她找个婆家。” 老苏家?红姐不就是叫苏艳红么? 从她们口中所说的那一定是红姐了,我心里多少有些兴奋了。 毕竟我没白来,红姐是回来了的。 我再次掏出手机看了一下信息上的地址,302. 三楼。 我实在是坐太久了,我也忍不住就朝着三楼上去了。 来到302的门口,我鼓起勇气敲了几下门,居然没人开门。 没在家? 我失落的朝着楼下走着,脚步很慢。 就快走到一楼的时候,我愣住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我的面前,她也有些诧异的看着我,脸上并没有笑容。 “昭阳,你怎么来了?” 第290章 去红姐家里 不是红姐还能有谁? 她手中提着一些菜,身后此时跟上来一个中年女人。 “红红,你们认识啊?” 红姐显然在这见到我有些惊讶,一时间都忘了回答身后问她的人。 中年妇人又扯了她一下道:“你发神呢?我问你话呢。” 红姐这才回头道:“妈,我们认识的。” 我立马走到红姐的跟前,礼貌的对着中年妇人喊了一声:“阿姨好,我叫昭阳。” 中年妇人一愣,随后脸色不是很好的看着我道:“你就是昭阳?小红她婶跟我打电话说的一个叫昭阳的跟小红在谈恋爱,就是你?” 我连忙点头,不否认。 红姐见到她妈妈的脸色不是很好,随即站到阿姨的身后推着她道:“妈,你先上去,我就上来。” 红姐的妈妈看了我一眼之后,对着红姐说:“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看来我并不是多受待见,可能是红姐的婶子说了我的情况。 等阿姨上楼之后,红姐一把将我拽了出去。 “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红姐的脸上多少有些高兴的样子。 我则是低下头道:“对不起,红姐,我错了,你给我个机会解释好不好?” 红姐抿了抿嘴道:“你啥时候到的?” “刚刚!” 我回了一句。 此时我注意到先前在坝子里椅子上的两个老人对着我们这边指指点点。 “是我叔叔给你的地址?” 红姐继续问道。 我点了点头,除了她叔叔还能有谁知道她的地址? 红姐拉着我往小区外面走去。 “红姐,我跟苏以沫真的没有什么,那张照片是上次她离开广州的时候,叫我去爬了一次山,然后说要合影一个作为留念,你也看得出我是多不情愿的。” 我努力的解释道。 红姐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昭阳,你觉得我们之间是不是有很多的误会?” 我立马点头。 接着一把将红姐拉过来,我一把抱住红姐:“红姐,别离开我好不好,你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吗?” 红姐一把将我推开:“这是我家附近呢,你淡定一点。” 刚说完,红姐的手机响了。 原来红姐并没有关机,而是换了个号码而已,怪不得我打不通。 只听到红姐嗯嗯的说了几声。 接着道:“红海酒吧吗?就几个同学的话,我晚上一定到。” 说完红姐挂了电话,我忍不住的问道:“有应酬?” 红姐点了点头道:“我难得回来,以前的同学约我玩一下。” “对了,你酒店开好了吗?” 红姐问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酒店。 红姐显然见到我也就没那么生气了,她盯着我,像是很久没见到我一般的注视着我。 “昭阳,其实你不来找我,我过几天也会回来的,我知道你不是个坏人,只是你做的事情很多让我有些想不通。” 红姐说完之后,还是看着我,像是看不够一般,盯得我十分的不自在。 “红姐,没有你的日子,我整天浑浑噩噩的,我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该做什么了,我找了华哥,他也说不知道你在哪,我又问你叔叔,他也不知道,我才要了你家的地址,我一定要来一趟湖南找你。” 我说完之后再次将红姐搂入怀中。 这一次红姐没有躲闪,也没有将我推开,任由我紧紧的抱着她。 过了一会,红姐对我说道:“昭阳,你都来了,很多事还是要跟爸爸妈妈说一下,这样,你晚上过来我们家吃饭!” 又要见家长? 我尼玛,一听到见家长,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太怕见家长了,这将是个阴影般的存在。 不过红姐这么说,我肯定是要去的,我立马点头。 “我第一次去你们家,我找不到买些什么?对了,你爸爸喝酒吗?我买点酒吧!” 我说完之后望着红姐。 红姐点了点头道:“我爸爸值班呢,可能回来吃个饭就要去上班的,你看着办吧。” “你先回酒店吧,我还要回去跟我妈妈做一下思想工作,万一她不允许你进屋呢?” 红姐说完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那笑、依旧迷人。 那笑、依旧纯真。 我点了点头,随后红姐也是离开了,回家了。 我则是目送红姐回到楼下,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这才慢慢的朝着酒店走去。 刚回到房间,我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姐姐打来的。 “老文,你到了湖南没?” 姐姐问道。 “我到了,姐,我看到红姐了。” 姐姐在电话那头也是十分高兴的说道:“那就好,你记得啊,去人家家里一定要好好表现,另外一定不要空着手去,知道吗?”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刚挂了电话,双哥又打了进来。 我接听了。 “昭阳,听艳子说你去了湖南,也不说一声,兄弟们跟你去玩玩啊。” 双哥在电话那头笑道。 我顿了顿道:“双哥,你知道我不是去玩的,要是去旅游我一定带着兄弟们。” 双哥嗯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听艳子说了, 不过去一趟也好,怎么样?见着人了没?” “见着了。” 跟双哥聊了几句,我挂了电话,看了下时间,才三点过。 索性在床上躺了一会,五点钟的时候我才起来。 此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过来,应该是红姐的电话。 我立马接了,电话那头传来红姐的声音:“昭阳,你五点半过来吧,费了不少功夫,我妈终于同意你来我家吃饭了。” “多谢红姐成全啊!” 我故意打趣道。 红姐则是厉声道:“这个时候,你还跟我开玩笑,信不信我揍你。” 接着她挂了电话,我则是出门去买东西。 逛了一个大型的超市,我买了两瓶五粮液,又买了一些新鲜的水果。 弄好一切之后,我往红姐的住处去了。 走到楼下的时候,我都深呼吸几次。 上了楼之后,我来到302门口,伸手几次我都没敲门。 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房门。 响了两声之后,房门被打开。 一个身穿制服的男子站在门口,他望着我笑了笑道:“你好。” 我以为我走错了,往后退了一步,再次确认一下,就是302啊? 怎么会有个警察? 第291章 同学会 不过看年纪应该是红姐的爸爸,不过红姐从来没跟我说起过,他爸爸是个警察。 “进来吧。” 我点了点头,喊了声:“叔叔好。” 男子点头,然后接过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我偏头看了一眼,红姐跟她妈妈正在厨房忙活着。 红姐见到我进来之后,也是笑眯眯的道:“昭阳,你先跟我爸喝喝茶,聊聊天,马上我们就弄好了。” 又是独处? 这一回可真是见家长了。 从苏叔叔的肩章,以及那犀利的眼神来看,他多半是个所长或者副所之类的职务,两杠两星的肩章。 不知道怎么的,可能是我做的事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我面对面的跟穿制服的人坐在一起,我多少还有些紧张了。 “昭阳是吧?听小红说,你们在交往。” 我点了点头:“是的,苏叔叔。” 苏叔叔也是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恶意,也没有表情的变化。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苏叔叔说完给我倒了一杯茶,然后递给了我。 我双手接过茶,回道:“我们是在一个公园认识的!” 苏叔叔再次点头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这个我就要好好想想了,这个问题。 顿了顿之后我回道:“我在广州那边开了一家手机店,还有一个烟酒店正在装修,可能过几天就要开业了。” 苏叔叔听我说完之后,也是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我一眼道:“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的居然能整这么多事?” 可能他也知道,烟酒店的投资不是一般的大,看我的年纪不到二十,居然这么雄厚的资金。 “那你家里条件很好了,看你也不大!” 苏叔叔笑道。 我摇了摇头:“我老家是农村,并没有很好,我们那里很穷!是四川贫困山区。” 我以为我这么说之后,红姐的爸会有不对的表情,没想到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点了点头。 此时红姐也是走了出来,手中端着菜放到桌子上。 “吃饭咯!” 红姐吆喝一声。 苏叔叔起身,我也跟着起身了。 “走吧, 吃个便饭。” 说完苏叔叔先是走到饭桌上坐了下来。 由于第一次去人家家里,我也不知道我该坐在什么位置,我站在原地,等着红姐出来。 没想到苏叔叔直接是对着我说道:“昭阳,你站着干嘛?过来坐着。” 说完给我指了指位置。 我看了一下,那可是上座。 我不敢坐过去,迟疑的一下道:“我等红姐过来。” 红姐从厨房走了出来道:“叫你坐你就坐啊,客气个啥。” 我这才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坐在了苏叔叔给我指的位置。 此时我坐在那里,犹如针扎。 可能一方水土养活一方人,风俗也是不同。 不过这饭桌上的规矩基本上都是一样的。 红姐的妈妈端菜出来的时候,看到我坐在那个位置,也是看了一眼苏叔叔。 我在想,这上座多半也是对客人的尊重或许是一种认可吧。 菜也是弄好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武冈出名的卤菜,武冈铜鹅,辣酱,血浆鸭等等地方特色应有尽有。 红姐挨着我坐着。 苏叔叔开口道:“我晚上值班,我就不陪你喝酒了!” 我点了点头:“好的,叔叔,我也很少喝酒。” 说完苏叔叔直接是给我夹了一条鸭腿丢在我的碗里。 然后夹起另外一条鸭腿递到红姐的碗里。 “谢谢爸!” 红姐笑眯眯的道。 我立马也是来了一句:“谢谢苏叔叔。” “吃吧, 别客气,既然来了就多玩几天,明天叫小红带你四处转转去。” 苏叔叔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我连忙点头。 我看得出来,红姐的妈妈始终面无表情,可能是苏展鹏的老婆对他说了点什么,对我存在偏见。 自然我也不能说点什么了,不过苏叔叔这边还行,一直都是面带微笑。 “小红啊,你吃了饭给昭阳收拾一间屋子出来,我们这能住下,就不用开房了。” 苏叔叔说道。 我想着要是住在这,面对着红姐的妈妈那张脸,我多少有些尴尬,毕竟她现在不待见我。 于是我立马说道:“不用了,苏叔叔,我开好酒店了,就在上面一点的位置。” 红姐的妈妈随即道:“人家都开了酒店了,那就不用收拾了,也住不了几天。” 红姐点了点头,一顿饭下来,我也是被他们夹了很多菜,我都吃撑了。 吃完饭之后,红姐忙着收拾,苏叔叔坐了一下就起身说要去值班。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我想着红姐晚上有应酬,我也就想着离开了。 刚好红姐收拾完出来,我就对着红姐说道:“红姐,我先回酒店了!” 红姐看了我一眼:“好吧,我晚上有事,晚点一起吃个夜宵。” 我点了点头,随后我走到厨房的门口。 “阿姨,谢谢你的晚餐,我先回酒店了。” 红姐的妈妈嗯了一声,都没回头看我一眼。 红姐开门送我到楼下。 “昭阳,你别怪我妈妈,她可能是听婶子说了点什么,慢慢来,总会接纳你的。” 红姐说完拉着我的手。 我感觉很久都没拉过红姐的手了,那份温暖让我有些激动。 “你先回吧,我一会去酒吧坐一会,我就找你去吃夜宵。” 红姐说完,我点了点头、 我回到酒店,躺在床上,心情也好了许多 没有来之前那么的沉重,毕竟见到想见的人了。 吃饱喝足之后,我也是无聊到极致,索性倒头就开始睡,等红姐的电话。 晚上十点的样子,我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是红姐打来的。 叫我下楼,我立马爬起来,稍微收拾一下就下了楼。 下了楼之后,我看到红姐跟一群男男女女的有五六个,都年纪相仿。 “昭阳,我们去吃夜宵。” 那些都是红姐的同学,我都一一点头打了个招呼。 来到夜宵的大排档之后,我们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红姐点了几个菜,叫了两箱啤酒。 此时不远处一辆车停下,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 我看到那个人的第一眼,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红姐也是有些意外的问了一声:“谁叫的他来?” 第292章 碰到宋阳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捅了小琳的那个宋阳。 可能是担心被抓,居然是跑回来了武冈。 “艳红,我叫过来的,我想着大家都是同学,宋阳这个人虽然有些纨绔,终归大家也是同窗。” 一个男子说道。 红姐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此时宋阳已经是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我跟红姐都在的时候,他的嘴角邪魅一笑。 直接是走到我的跟前:“哟,真是冤家路窄啊,没想到居然能在这碰到你,你说是你的运气好呢,还是我的运气好呢?” 我只是斜视了宋阳一眼,还没等我开口的时候,红姐立马是站了起来。 “宋阳,你够了,你自己闯多大的祸你心里没数吗?是不是还要闹?” 红姐大吼一声。 在场的其他同学听后都是一愣,那个叫宋阳来的人更是脸色十分难看。 可能心里在想,早知道就不叫他来了。 “艳红,你亲眼所见的,我在广州被这小子扇了巴掌,还踹了一脚的,你觉得我宋阳能放过他?” 宋阳趾高气昂的样子,说完还不忘盯着我。 红姐正要走过来的时候,我身子直接是站了起来。 “你想干嘛?” 我并没有很大声,说得刚好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 宋阳哈哈一笑道:“我能干嘛?你小子运气好啊,在广州捅你没捅刀,居然有个美女为你挡刀。” 红姐怒了,大声吼道:“宋阳,你好意思说,你捅了人家就跑回来了,人家现在还躺在医院呢。” 宋阳双手摊开,一副十分自大的样子:“我并不是想捅他,我只是想收拾这个小子,你知道的,我不是有意的。” 红姐走了过来,站到我的身前,怒视着宋阳。 宋阳看了一眼红姐之后道:“艳红,你是想在武冈保他咯?” 听他这个口气,怕是在武冈不得了了,这么大的口气。 红姐冷笑一声:“宋阳,如果你执意要搞事的话,这事我管定了,你知道昭阳是我男朋友的,他来湖南如果出事的话,我怎么有脸回广州面对他的兄弟?” 宋阳听后也是摇了摇头:“艳红啊,我在广州挨打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紧张?我就该被打吗?” “你为什么挨打你心里没点数吗?” 红姐怼了过去。 宋阳点了点头道:“行,我看你能不能保住他。” 说完宋阳直接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对着手机道:“你们带几个人过来一下。” 就说了一句,然后又看到宋阳像是在发信息。 红姐丝毫不慌的样子,我虽然是身在外地,我也并不慌张,我坚信,红姐一定会帮我的。 在场的几个女生都有些怕的样子,其中一个推了推红姐的胳膊小声道:“艳红,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宋阳,他这个人有些疯的。” 红姐转头望了一眼那个女生道:“你怕的话你先回,我不可能走的,昭阳是我男朋友,我不可能丢下他,而且这是在我的家乡,不是广州,如果是在广州,我可以放心的走开,我倒要看看宋阳能翻出什么天地?” 这话很明显,要是在广州的话,就他宋阳? 那也只有挨打的份,不过眼下我是在湖南,宋阳叫的人真的将我打了,或者说绑走了,我还真是叫天不灵。 很快,几辆摩托车轰隆隆的出现在夜宵摊的街边。 来了四个人,一看就是小混混之类的,头上五颜六色的。 个子不算很高大,瘦得跟猴似的。 “阳哥,兄弟们来了。” 为首的一个染着酒红色头发的家伙跟宋阳打了个招呼。 宋阳见人来了,也是露出一笑坏笑。 “咯,就是站在那美女身后的那个小子,我前几天去广州,他打了我,没想到啊,他居然是来了武冈,你说是不是他点背?” 宋阳说完使了个眼色。 其中两个小子朝着我走了过来。 “宋阳,你想清楚,趁现在没事,你自己走,如果一旦弄点事情出来,你求我都没用,我跟你说。” 红姐的声音很大,口气也是很大。 这是她一贯作风,就是这么屌。 宋阳摇了摇头道:“苏艳红,你够了,我找回我自己的面子我有错吗?” 说完直接对着站在我身边的两个男子道:“跟我弄他。” 这句话一出,我也是有所戒备。 其中一个男子伸手来抓我衣服,当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我一把逮住他的手,直接起身一拖,将那人拖到我的身前,接着一个肘击。 我的胳膊直接肘到他的下颚。 男子当场倒地。 宋阳见状大吼一声:“他妈的,还敢还手,给我往死里打。” 另一个男子想伸手去抓啤酒瓶子,还没够到瓶子,我就听到砰的一声。 是红姐,她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啤酒瓶子,不过已经是破了。 砸中了那个男子,男子满脸鲜血捂着脑袋蹲在一边。 叫来四个人,现在只剩下两个。 宋阳也是没想到,红姐居然出手那么狠。 宋阳的身子慢慢朝着我移动,他身边的另外两个人也是跟着过来了。 就在此时,一辆警车直接停在了路边。 可能是老板见打架了,报了警。 从车上走下来两个人。 直接朝着我们夜宵的地方走了过来。 “谁打架?” 其中一个条子问道。 宋阳他们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了。 见到条子走到跟前了,宋阳直接是指着我道:“就是那小子打架。” 我他妈也是服了,恶人先告状。 红姐立马是站了出来道:“人是我打的,我跟你们去。” 可能是红姐这几年很少在家的缘故,这条子也不认识她。 “打架的都跟我去派出所!” 条子一声吼道。 宋阳咧嘴一笑,走到我的跟前道:“你小子等着吧,我陪你玩。” 先前被打蹲下的两个,加上宋阳,我跟红姐,几个人就被带去了派出所。 进了派出所之后,我们被关在一个房间内。 此时房间门被打开,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红姐的爸爸。 他明显十分诧异的看着我们:“怎么是你们?” 第293章 放人 红姐吐了吐舌头,喊了一声爸。 这把刚才挨打的两个吓到了,这人居然是红姐的爸。 宋阳也是一愣,随后对着红姐的爸喊了一声:“苏叔叔,我是宋阳,你还记得不?我以前经常去你们家。” 苏叔叔盯了一眼宋阳道:“你爸是宋远?” 宋阳点了点头。 随后苏叔叔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打架?” 没等宋阳开口,红姐直接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她爸爸说了一遍。 苏叔叔听完后望着宋阳道:“宋阳,你这就不对了,如果要追究你逃逸的责任的话,我可以将你送回广州处理你捅人的事情。” 宋阳听后也是一愣,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苏叔叔,没那么严重吧,你别吓我,我爸跟你也算同僚,你不用那么认真吧。” 听得出来,宋阳的爸在武冈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既然说是同僚,想必也是公检法体系的人。 苏叔叔望着那个头上流血的男子道:“你脑壳没事吧?你先出去包扎,这事就过了,下次在碰到你们惹事,我就严办了。” 宋阳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顿了顿还是闭嘴了。 他用脚指头想也明白了,这红姐的爸在所里上班的,能怎么处理? “怎么?还不走,想我请你们吃夜宵啊?” 一声吼之后,宋阳带来的两个人直接是走了。 房间内剩下我跟红姐,还有宋阳。 “小红,你也是,一回来就给我惹事,还不回去?” 红姐嘟囔着嘴道:“爸,不是我惹事,是他们要打昭阳,我能让他们打昭阳吗?” 苏叔叔白了一眼红姐道:“好啦,都出去了,回来我再教育你。” 说完苏叔叔转身对着身后的一个警察说了几句。 我们几个就出了派出所。 宋阳走在最前面,出了门之后,他还是回头望着我道:“昭阳是吧,今天是你运气好,不知道下次你运气还有没这么好了。” 红姐立马对着宋阳吼道:“宋阳,你够了!” 宋阳瞪了我一眼也是离开了。 我跟红姐朝着回家的方向走着。 “昭阳,对不起啊!” 红姐小声说道。 其实当红姐第一眼看到我出现在这个地方的时候,我知道她已经是原谅我了。 我摇了摇头道:“红姐,这不关你的事,你不需要道歉。” 红姐挽着我的手,我们并肩而行。 “昭阳,我们待几天,然后再回广州好不好,我难得回来一次。” 红姐望着我道。 我点了点头:“行啊,反正过去也没啥事。” 红姐嗯了一声。 月光照在我们的身上,地上的两道影子拉得很长。 红姐送我回到酒店的楼下。 “你上去吧,明天我起来就找你,我们去转转,我带你去看看我们武冈!” 我笑着点头,然后对红姐说:“你也回去吧,你妈妈好像不是很待见我,这方面的工作你要去做一做。” 红姐嘻嘻一笑道:“好的,我知道了,不过只要我爸爸喜欢你就好了,我妈那个人都是听我爸的。” 说完之后红姐凑到我的跟前,在我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昭阳,你休息,我回了。” 随后我目送红姐转弯去了小区。 额头的吻,还有余温。 我回到酒店房间,洗了个澡,然后将我换下的衣服给手洗了,又找酒店要了几个衣架挂了起来。 收拾完我看了下时间,也是十一点半了。 我躺在床上正准备休息的时候,我手机响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浩哥打来的。 我立马是接了。 “昭阳,明天的柜子弄好之后,你就可以去拿烟拿酒了!” 这么快? 想着那档口本就是新装修过的,基本也没啥弄的, 只是做些柜台摆放酒水,跟烟。 “好的,浩哥,我现在人在湖南,我可能过几天才回,我明天让五哥过来弄那些,烟草证我让我姐姐给他。” 我说完之后,浩哥在电话那头笑道:“哟,旅游去了啊?那你玩的开心,回来了我们再聚。”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这个点了,我姐也应该是睡了,我就不打电话给她了。 想着五哥肯定是没睡的,于是我给五哥打了个电话过去。 “五哥,浩哥说明天档口那边就弄好了,明天上午我叫我姐给你烟草证那些,然后家里有现金的,我让她给你拿十万,你先拿货摆放着,我可能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我说完之后,五哥标志性的一个字,嗯。 挂了电话之后,我倒头就睡。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到第二天早上了。 红姐的电话将我吵醒,我一看才八点。 红姐说马上过来找我。 可能回家了她也不能睡懒觉了,在广州也是习惯很早就起来了。 压根是睡不着的存在。 我打开房门,然后自己去洗漱。 红姐进来之后,走到我的身后,双手抱着我。 她将脸贴在我的后背,小声说道:“昭阳,我好想你。” 我转身面对面跟她站着,我双手托住红姐的脸颊,然后吻了一下红姐的红唇。 “我何尝不想你啊,你知道吗?你不辞而别我难受了几天,我这才想着来湖南找你的!” 红姐用手在我的鼻子上捏了一下,然后小嘴一翘道:“叫你以后还敢招惹其他女人。” 我抿了抿嘴道:“不敢不敢了。” 虽然我并没有,不过这个时候我还是要妥协。 “今天什么安排?” 我笑着问道。 红姐也是松开了我,我们走到房间里。 听我这么一问,红姐有些犹豫的看了我一眼道:“本来说今天带你去转转的,不过不巧了,今天是我舅舅的生日,我们要去吃午饭,我想你跟我一起去。” 舅舅? 我一愣,红姐妈妈本来就不待见我,现在去她娘家那边的话,我恐怕更郁闷了。 红姐可能也是看出我的想法,还是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怎么?你怕?” 我摇了摇头,正要说话的时候,红姐的手机响了。 红姐掏出手机接听了,是她爸爸打来的。 “叫上昭阳一起,中午我们去你舅舅家吃饭。” 红姐瞪大了眼睛,然后看了看我:“我爸说的你听见了?” 第294章 走亲戚 很多事情总该面对的,既然红姐的爸爸都这么说了,我也只好是点头。 “那你收拾一下,我先下去楼下等你?” 红姐笑道。 我一愣:“我穿好衣服就好了,我收拾什么?” 红姐嗯了一声,我穿好之后就跟着红姐出了门。 下了楼之后,红姐想往回家的那条路走,我一把拽过红姐道:“走这边。” 因为前面有一家大型的超市,我第一次去人家家里,总不能空着手吧? 红姐也是有些发愣的望着我道:“干嘛?” “我去给你舅舅买点东西。” 红姐听后并没有阻止,而是乖乖的跟在我后面。 进去超市之后,我去了烟酒的柜台,买了两条华子,然后买了两瓶五粮液。 红姐看我买的这么好的东西,也是笑道:“这大出血了吧?叫你来湖南。” 我嘿嘿一笑道:“这点东西还不至于,我们总不能空手去吧,第一次去!” 红姐摇了摇头道:“其实大可不必的,因为我们家要送礼的,你可以不买的。” “你们是你们啊,我是一个外来人,你爸让我去就是给我面子了,我总不能让你爸爸没面子不是?” 我说完之后,红姐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人情世故这一块,我很欣赏你的。” “走吧。” 我拎着东西,红姐挽着我就出了超市。 当我们走到小区的时候,红姐的爸妈也是下来了。 手中也是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正在往车上放。 红姐接过我手中的东西,也是走到后备箱的位置。 然后对着她妈妈说道:“妈,这是昭阳给舅舅买的。” 阿姨瞪大了眼睛,可能是我买的东西比较贵的缘故,她也有些意外的样子。 “我们都送礼了,昭阳就不用买了吧?” 阿姨难得挤出一丝笑意说道。 此时苏叔叔跟着说道:“人家的心意,再说了,第一次去你哥哥家,能不送礼吗?那还像话?” 阿姨听后也是笑着点头。 我跟红姐坐在后座,阿姨则是坐到了副驾驶。 上车之后,阿姨转头对着我说道:“昭阳啊,这怎么好意思呢?让你破费了。” 我立马笑道:“阿姨,这是应该的!” 红姐则是将头躲在阿姨的身后座椅望着我,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车子离开了市区,往郊区走去。 约莫十多分钟的车程,就到了。 车子停在了一栋三层高的房子面前。 车刚停下,就有人走了过来,想必是红姐的舅舅跟舅妈了。 “老二,你们来了。” 中年男子笑着打着招呼。 至于他口中的老二,自然是叫红姐的妈妈了。 我们也是跟着下了车。 红姐走到两人的跟前,喊了声舅舅舅妈。 当他们看到我的时候,脸上也是露出一丝惊讶。 “这位是?” 此时阿姨没等红姐开口,直接回道:“小红的男朋友叫昭阳,跟小红一起回来的。” 我没想到是阿姨介绍了我。 这算是认可了我吗? 只听到舅舅立马笑道:“欢迎欢迎。” 随后阿姨走到车的后备箱将东西都拿了出来。 还故意大声道:“这烟酒是昭阳给你买的。” 舅舅也是一脸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笑道:“年轻人,破费啦。” 我则是笑道:“舅舅,生日快乐,一点小意思,还望不嫌弃。” 这尼玛哪能嫌弃啊,都好几千的东西了。 “快过来坐。” 舅妈也是十分热情的招呼道。 我看到院坝里,已经是来了些客人了。 他们正在打着扑克。 见到我们过去,也是朝着我们点了头打招呼。 院坝里摆了好几张桌子,想必还有很多人没来的。 红姐跟阿姨将东西拿进屋里,红姐就出来了。 “怎么样?这就是乡下了,比你们那里如何?” 我笑了笑,其实我们那里比起这地方的话,那简直差多了。 连个像样的公路都没有,更别说这三层的楼房了。 “比我们那里好多了。” 我笑着道,红姐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的样子。 “我们去走走吧,农村空气好。” 红姐笑道。 我点了点头。 然后跟着红姐往旁边的小路走去。 不远处还有一个鱼塘。 我们刚走出不到几百米的时候,身后传来舅舅的声音:“小红啊,要不要拿鱼竿去钓鱼啊?” 红姐一听,随后望着我道:“怎么样?我们去钓鱼。” 我嗯了一声,随后又跟着红姐回了屋,拿了两根杆子,舅舅直接是拿着锄头在院坝外面的地上挖了些蚯蚓装在一个罐子里。 “你们带个桶上,再搬两个凳子。” 舅舅也是安排得到位。 随后之见舅妈端着两个小凳子递给了我。 我接过凳子,拿着鱼竿就跟着红姐去了鱼塘。 到了地方之后,没看出来,红姐收拾鱼竿这些还是比较麻利的,看来以前也没少钓鱼。 我们那个地方,一根竹子就能做钓具了。 收拾好之后,红姐甩下去一根杆子,我也稍后就甩下一根,然后我们坐下等着鱼儿上钩。 “乡下就是好,到处都是青山绿水。” 红姐感慨道。 我笑了笑道:“我们那边更多的山!有机会也去看看。” 红姐点了点头。 “昭阳,你的那根杆有鱼了,你注意一下。” 我听到红姐这么一说,我随即回头一看,果然。 我一扯,直接是中了一条,我连忙拉了起来。 足足有半斤的鲫鱼,红姐乐呵呵的将鱼放到桶里,顺便打了点水。 不出一会红姐的那根杆子也是上鱼了,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笑。 钓了一个小时的样子,我们就回了。 钓了四条鲫鱼,够一碗汤了。 回去之后,红姐将鱼拿了进去,我则是将鱼竿放在一个靠墙的位置。 苏叔叔跟我招手道:“昭阳,过来坐。” 我点了个头,直接是走了过去。 我坐到苏叔叔的身前,此时他望着我道:“昭阳,你可能也是知道,我们家就艳红一个女儿,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又要问这个问题? 我都懵逼了,为什么总是逃不开这些话题。 我们还小,能不能过两年再问? 不过既然苏叔叔都问了,我也只好将我心中的想法给他说一下,毕竟他是为人父,要为自己的女儿考虑。 第295章 内心的想法 “叔叔,我知道您家就一个宝贝女儿,说实在的,你不想她嫁很远,我明白。我家也只是我一个男丁,就跟广州那个婶子说的入赘之类的也是不可能的,我只想大家一起想一个两全的办法出来。” 我说完之后,望了望苏叔叔。 苏叔叔也是点了点头:“不错,按道理说我们直接可以否定了你们之间的关系,不过看得出来,你跟小红的感情很好,她也经常维护你,我这个人其实不封建的,只要你们感情好,我都能接受的。” 听到苏叔叔这么说,我心里豁然开朗。 “听你婶子说,你们老家就一个母亲了,姐姐也在广州。” 苏叔叔笑道。 我点了点头:“嗯,不错,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现在都没音信。” 苏叔叔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的样子。 不过他并没有多问家庭方面的事情。 “你们都还小,至于你们以后怎么决定那是你们的事情了,我这个做父亲的,只希望我的女儿能快快乐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好。” 苏叔叔说完也是递给了我一根烟。 我接过烟点着之后,赞同的点了点头。 为人父,那个不想自己的孩子能活成他所说的那样。 此时红姐从屋内走了出来,来到我们的这张桌子,笑眯眯的问道:“你们在聊啥呢?”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 红姐走到她爸的身边坐了下来,然后将头依偎在他的肩膀上。 那一幕十分的温馨。 苏叔叔用手整理了一下红姐有些凌乱的长发,拍了拍红姐的额头道:“小红,这次回来待几天啊?” 红姐嘻嘻一笑道:“这个看昭阳了,他能习惯呢就多玩几天,如果广州那边有事呢,我们就玩不了几天了。” 苏叔叔听后嗯了一声:“你们在外面要相互理解,两个人之间要沟通,你这个暴脾气要改改,不要总是仗着有人宠你,就为所欲为知道吗?” 红姐做了个鬼脸,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父亲的忠告,她必须要听的。 陆陆续续的也是来了不少客人了,我看了下时间,也接近快中午了。 院坝里坐满了人,有远亲近邻。 很快桌子上就摆上了筷子,碗,我知道要开始上菜吃饭了。 整整四五桌都坐满了人,不得不说,这红姐的舅舅的人脉也是很好的。 平时跟乡亲们也是很和睦。 席间,我这个外地人被他们的热情整得都有些尴尬了。 很多人给我夹菜,吃得那叫一个撑。 我还陪红姐的舅舅小酌了几杯,这边的米酒由于味道比较淡,我也是多饮了几杯。 吃完饭后,很多人都离开了。 红姐跟她妈妈帮忙收拾,我们则是没那么快离开。 等收拾完之后,我们这才准备离开。 临走之时,我被红姐的舅舅叫进了房间。 红姐也是跟着我一起。 房间内,红姐的舅舅给我们一人一个红包。 我都纳闷了,这又不是逢年过节,为什么还能收到红包。 我下意识的想拒绝,不过耐不住红姐舅舅的热情。 后来红姐才告诉我,由于我是第一次上门来做客,这是地方风俗,我这才收下。 我们驾车离开,回到武冈。 “小红,你带昭阳去转转去,我回去休息一下。” 苏叔叔笑道。 红姐点了点头。 于是红姐带着我出了门。 我们穿梭在武冈的城里,悠闲的散步,红姐跟我讲了很多关于武冈的故事。 期间还吃了不少武冈当地的特色。 “昭阳,这就是我从小生活的城市,怎么样?” 红姐挽着我的手笑嘻嘻的问道。 “挺好,比我那里好上不止百倍。” 我说完也是笑了笑。 红姐一愣:“你说得你哪里真就那么不好一样。” 我摇了摇头,我们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真是跟这武冈比不了。 不过也算民风淳朴,山清水秀。 “昭阳,我们去看电影吧!” 红姐突然说道。 我点了点头。 跟着红姐去了电影院,红姐买了两张票。 我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电影院嗑瓜子,啃甘蔗,那个地上简直是不堪入目。 看完电影之后,时间也是来到下午四点了。 红姐拉着我的手道:“晚上我们出去吃吧!” 我自然是没有意见。 走了近两万步的路程,我的脚也是不听使唤了。 回到小区之后,我们上了楼。 红姐的妈妈正在家里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见到我们回去 之后,也是笑着问道:“晚上想吃点什么?” 红姐立马回道:“妈。晚上我们出去吃吧。” 阿姨点了点头,然后叫我们坐下。 可能她也是能看出红姐跟我的感情十分的好,心中对我的那份偏见,慢慢的有所消散。 “昭阳,阿姨想问问你,你跟小红你们以后打算是在广州买房子吗?” 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我也是没有心理准备。 不过我还是笑道:“阿姨,不排除这个可能!” 阿姨听后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昭阳,起先我是听小红婶子说起过你们之间的事情,我第一时间是反对的,不过我们也不是不通情达理,只要你们两个合得来,感情好,我觉得你们住哪里都无所谓的,常回来看看就好。” 我没想到,阿姨这突然的转变,让我有些懵逼了。 可能是苏叔叔给她做了工作吧,我心想。 红姐见她妈妈这么说,也是靠在她妈妈的肩膀上,然后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妈妈我爱你。” 阿姨会心一笑:“傻孩子,我跟你爸也就你一个女儿,我们自然也是爱你的。” 母女俩的感情表白,整得我像是个外人一般,我只好乐呵呵的看着,不敢出声。 我原本以为这次来,会面临很多的问题,没想到很多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家人对我态度也是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最重要的是红姐,她没生气了,这才是我想要的。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汕头峰打过来的。 于是我接听了电话。 “昭阳,听说你去了湖南,你啥时候回?伍仙桥这边发生大事了。” 第296章 阿坤被人砍了 我一愣,我心想那边不是都打点好了,能有什么大事? 由于是在红姐的家里,我很多话也是不好说,我只能捂着电话跟阿姨道:“阿姨,我先接个电话。” 说完我就走出了房门,下了楼。 到了小区下面,这才问道:“到底是怎么了?我刚才不方便说话。” 汕头峰在电话那头显得十分的兴奋,笑呵呵的道:“对于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我他妈,这时候了汕头峰还在卖关子。 “你倒是说啊。” 我着急的问道。 汕头峰嗯了一声道:“阿坤昨天晚上被人给砍了,不知道谁做的,听说这次很严重,应该是有人报复他。” 这算好事?他被砍关我什么事?再说了,阿坤那个人那么高调,早晚都要被人砍的。 “这是好消息?” 我忍不住问道。 汕头峰嘿嘿一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阿坤一旦废了,那么伍仙桥那边的势力是不是就几乎瓦解了?那么是不是就会另外找一批人去收保护费之类的了?” 我一愣,这还是不算什么好消息啊? 汕头峰接着道:“要是阿坤挂了,那么你过去接替他多好?” 这一句,整得我就不会了。 说实在的我很讨厌打打杀杀的生活,不过我的圈子又不允许我过得那么平淡。 “算了吧,我可不想操那个心!至于他挂不挂,也不是我关心的问题!” 我一口回绝了。 汕头峰有些失落的说道:“我只是跟你说说,你可以考虑一下的,毕竟那是一块肥差!” 我明白汕头峰所说的,不过我能想到阿坤本就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 他在伍仙桥说白了也只是个帮人打工的,说白了就是个冲锋陷阵的人。 一旦出了大事,背锅的一定是他。 我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生活不过,我非要去趟那浑水? 我没那么傻,至于以后换成谁去那边做主,我的那一份一定是稳稳妥妥的。 我挂了汕头峰的电话,回到楼上。 此时苏叔叔也是从房间出来了。 看到我进门之后,笑道:“昭阳,咱们出去吃饭去。” 我点了点头,随后阿姨也是换了一件衣服走了出来。 我们几人就出门去吃饭了。 红姐领着我们去了一家看上去有些高档的酒楼。 品尝了武冈当地的特色,血粑,辣酱,还有米花。 不得不说,湖南人的地方特色那是一绝。 对于我一个四川人来说,口味那些也算是能对上。 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不知不觉在武冈也是待了四五天了。 每天就是吃吃喝喝,跟红姐逛街。 没有了大城市的喧嚣,经过这几天的时间,我慢慢喜欢上了这座小城。 “昭阳,我们该回去广州了。” 红姐说完看了看我。 我点了点头:“是啊,我夏茅那边的档口都是五哥过去弄的了,我人不在,很多事情也需要我处理,我们是该回去了。” 临走时,阿姨也是热心的给我们准备了许多当地的特产。 卤豆腐,卤菜,铜鹅等等。 装了满满的一包,苏叔叔刚好不值班也是开车送我们去了邵阳坐火车。 阿姨自然也是一路。 车上,阿姨总是不经意的回头看看红姐。 我知道作为一个母亲,一两年回来一次,一次就玩了几天,应该是舍不得的。 “小红,你过年还回来吗?” 阿姨的眼有些湿润的问道。 红姐的脸上也难以掩盖将要离别的情绪。 她点了点头道:“回来啊,怎么不回来?” 阿姨满意的点了点头。 苏叔叔则是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你看你,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了,总不能一直陪着你吧?” 阿姨嗯了一声。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车程,我们总算是到了邵阳。 我去火车站买了最近的一趟,距发车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同样是买了两张卧铺。 由于时间关系,我们就准备去候车室了。 临行前,苏叔叔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昭阳啊,小红在外面就要你多照顾了,她性子野,你有时候多多包容,两个人在一起呢,不要吵架,更不准动手,知道吗?” 我点点头,吵架偶尔,至于动手的话,我还从来没有过。 红姐也是跟阿姨来了个拥抱,然后微笑道:“妈,我过年再回来看你们了。” 阿姨依依不舍的点点头。 我跟红姐就进了候车室,红姐不时的回头。 等我们走进候车室之后,我回头一看,阿姨跟苏叔叔还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开。 红姐直接是没有回头看,因为她怕自己忍不住哭了出来。 在候车室待了不到十分钟,我们就检票上车了。 我跟红姐都是下铺,对着这样的位置。 不出一会,火车满满的离开了邵阳车站。 到广州都是第二天上午了,我们出站后就打了个车回庆丰。 回到庆丰的出租屋,姐姐看到红姐的那一刻,直接是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姐姐摸了摸红姐的头道。 红姐点了点头:“姐,是我任性了,让你担心了。” 两人像是很久没见了一般,那叫一个腻歪,搞得我像个局外人一般。 “好啦,你们也是够了,我还在呢。” 我笑道。 姐姐白了我一眼道:“还没说你呢,要不是你一天搞些事情,小红怎么会突然离开?” 我被姐姐这么一怼,我也是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 只好是将行李那些放好,拿出那些带来的特产放在冰箱里。 “饿了吧?我马上做饭!” 姐姐依旧拉着红姐的手问道。 红姐点了点头。 姐姐立马是进了厨房。 红姐也跟着过去道:“姐,我帮你。” 我则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五哥的电话。 “五哥,我回来了,档口那边怎么样了?” 五哥嘿嘿一笑道:“搞定啊,都卖了几万块钱的货了,都是浩哥的朋友过来照顾生意,浩哥还送了花篮的。” 听到五哥这么说,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我人都不在,档口开了浩哥送了花篮不说,还叫朋友过来照顾生意了。 “我吃了午饭过来!”说完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等着吃饭。 第297章 档口营业 很快,姐姐弄好了三菜一汤,红姐则是去冰箱也拿出一些卤菜出来切了。 “姐,这是我老家的特产,你尝尝,好吃的话,我下次叫我妈妈给我带些过来。” 姐姐一个劲的点头! 吃过午饭之后,我就准备去夏茅,红姐则是跟姐姐继续腻歪了,不知道两个哪来那么多的话说。 刚上车之后,我才想起,夏茅的烟酒店都开了,小东哥可以过去了。 于是我给小东哥打了个电话,说过去接他去夏茅看看。 小东哥也是爽快的答应了,我就去张村接人了。 接到小东哥之后,我掉头就去了夏茅。 到了夏茅市场之后,我远远就看到门口摆放着不少花篮。 将车子停好之后,我跟小东哥进了档口。 走进去之后我看到双哥居然也在。 双哥望着我笑了笑道:“你这个老板都不在,店子都营业几天了。” 我随即笑道:“多谢双哥帮忙啊!” 双哥摆了摆手道:“自家兄弟,整客气了啊。” 小东哥也是过去跟双哥和五哥打了个招呼。 双哥见到小东哥之后,也是点了个头。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档口的摆设,以及柜台那些。 不得不说,浩哥找的那人还是比较靠谱,弄得也挺满意的。 档口的中间位置,正好留了摆放一张茶桌的位置,喝茶聊天正好。 “对了,五哥,装修那里结账没?” 我问道。 五哥点了点头道:“浩哥说你回来之后算,我也不知道你们具体是怎么谈的。” 我嗯了一声,然后看了看店里摆放的烟酒。 “对了,昭阳,浩哥垫付了三十万的货款,你记得转给他!” 我一愣,我这才想起,我忘记给姐姐的打电话给五哥拿钱这事了。 “好,我知道了,晚上我请浩哥吃饭!” 五哥点了点头。 我就说货还是铺得满满当当的,我正想问哪来那么多钱呢。 “门口那么多的花篮都是谁送的啊?” 我问道。 五哥笑了笑道:“浩哥送了些,还有物流园的很多司机些。” 浩哥这么一整,我觉得欠好大一个人情了。 于是我拨通了浩哥的手机号码。 “浩哥,我回来了,这会在夏茅,你有空过来喝茶啊,我顺便将钱去银行给你转过来!” 浩哥听我回来了, 也是哈哈一笑道:“我这会走不开呢,钱的事不着急,晚上我们约饭,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既然浩哥在忙,那我也没必要非要人家过来了,我只好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我坐了下来,喝了一杯茶,然后对着小东哥说道:“小东哥,以后你在这看店了,五哥会跟你一起,他送货这些,你现在在恢复期间,不便多走动。” 小东哥点了点头道:“你安排就是了,我都行。” 我嗯了一声,五哥笑道:“小东啊,楼上可以住的,有两张床的,只要你不怕我打鼾的话,你也可以住上面的。” 小东哈哈一笑道:“五哥见外了,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的。” 我则是对小东说道:“那你是搬过来还是住在张村?” 小东没有犹豫的说道:“那自然是搬过来好一些了,我才不想天天坐车来回跑。” 说得也是,要是住张村的话,确实不是那么方便。 很快,时间来到五点。 浩哥也是忙完了过来了档口。 “浩哥,你联系一下那些送了花篮的司机们,我请吃个饭啊,这整的不好意思。” 我说完望着浩哥。 浩哥摆了摆手道:“只是个意思,还有他们一天忙,等空了的时候我再通知他们,一时间也是聚不齐。” 我点了点头。 “走,咱们去吃饭吧。” 说完我叫五哥将门关上,顺便带上两瓶白酒。 去了浩哥经常去吃饭的那一家。 双哥也是给天残打了个电话,叫他过来。 我们走过去点好菜的时候,天残也到了。 “哎呀,昭老板走老丈人家回来了?” 在庆丰有瞎哥调侃,这来了夏茅就轮到天残哥调侃我了。 我笑了笑道:“是啊!” “怎么样?那边好不好玩?” 天残坐到我身边笑道。 我嘿嘿一笑道:“好玩啊,好多好吃的。” 天残冷哼一声道:“哼,都不带点回来尝尝。” 双哥也是听不下去了,直接来了一句:“狗屎你吃不吃?” 天残哈哈一笑道:“我开玩笑的!” “带了,等哪天空了,来我家吃吧!” 我笑道。 天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菜一上齐,五哥就开始倒酒,我们几个直接是干完了两瓶白酒,外加一箱啤酒,这才算完事。 “昭阳,还别说,你这店开在哪里生意还挺好的。” 浩哥笑道。 “多亏了浩哥的关照啊, 听五哥说你都叫了不少朋友过来照顾生意,打心底感谢,浩哥。” 我说完之后,浩哥摆了摆手道:“客气了不是?我们是兄弟,你的生意我自然要找人照顾啦,早就叫你来夏茅了你不信。” 这话我信,浩哥确实不止一次叫我过来夏茅这边。 “对了,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物流园的几个司机都说联系了一些业务,下次回来的时候叫他们统计一下数量,你就叫人拉过来。” 浩哥说完看了我一眼。 我点了点头:“浩哥费心了,放心吧,货一定是准时到位的。” 天残都愣了一眼,然后问道:“你们又在做大业务不带我玩?” 浩哥嘿嘿一笑道:“等这边顺利了,你那边也可以弄的,你手下不是也有那么多的司机。” 天残点了点头道:“我总要知道你们搞的什么吧?” 天残说完之后,我就给他说了一遍我们做的事情。 他听后也是点头道:“这个可以做啊,暴利啊!兄弟。” 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汕头峰的来电。 我接了电话,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汕头峰十分兴奋的说道:“昭阳,阿坤真挂了,下午四点没有走出手术室。” 毕竟是一条人命,我不知道汕头峰兴奋的啥,我知道他是个有野心的人,一心只想着那边保护费的事情。 第298章 我的分析 汕头峰一直想我过去顶上阿坤的位置,这个我清楚! 不过我心里压根不想过去,只想我都想到过这个问题。 我不能让人当枪使,我能占个两成我觉得就足够了。 枪打出头鸟,这是必然的。 所以我并不想过去带一帮人,这是很危险的,对我来说。 双哥见我挂了电话之后,也是笑着问道:“怎么了?” 我立马回道:“你还记得那个阿坤吧,听汕头峰说,有人把他砍了,然后下午的时候,没走出手术室,挂了。” 双哥都脸色一变道:“那个人比较高调,这是迟早的事情。” 我认同双哥说的,阿坤那个人确实比较高调。 汕头峰能轻描淡写的说出阿坤被砍死,说白了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生命有时候就是这么脆弱。 混社会的人,自当有这个准备。 也是听阿干以前说过,这阿坤手上也是有过人命的,现在被人砍死,想必也不是没有原因。 至于原因是什么?我不得而知,也不想去知道。 “那伍仙桥又要换人了,汕头峰是不是想过去?” 双哥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他是想我顶上,我自然不会去的,如果他想去的话,我没意见的,不过社会上的人他要吃的定才行,想必现在那边都乱成一锅粥了,很多人想上位的。” 双哥点了点头道:“昭阳,你总是想得那么稳妥,不过我也不赞成你去那边顶上,第一,你还年轻,在那个位置上的人自然也是没那么轻松的,也是一份十分危险的差事,背后的人永远只是在背后,而推出来的人,自然是要承受一切。” 浩哥听完我们两个的交谈,也是问道:“你们两个都是比较稳妥的人,做老大不是那么容易的,只要是出事,不管社会上的人还是白道的人的都只是认你,很累的。” 浩哥这么说,我理解。 他就是一方大佬的存在,经历了许多的事情,自然也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那你有什么打算?昭阳?” 浩哥望着我问道。 我微微一笑道:“浩哥,我一样是做我那边的生意,我不想去当什么老大,再说了,那边我人生地不熟的,我可不想做个背锅的人,反正不管是谁上位了,我的那份我相信也是不会少的。” 浩哥嗯了一声:“对,你想得通透,好样的,安稳才是王道,不要强出头。” 我认同的点了点头。 聊了一会之后,我们也是准备离酒楼了。 出了酒楼之后,我跟双哥五哥回了档口,天残也是跟着我们去了我们新开的烟酒店。 到了地方之后,五哥打开门,天残直接是惊呼道:“可以啊,昭阳,越来越多的产业了,发财了要。” 我嘿嘿一笑道:“天残哥,你就别笑我了,我只是想给兄弟们找些事情做而已,至于产业,这也不算个啥。” 天残望了我一眼道:“你小子别谦虚了,我能有你这么多的产业的话,我睡着都笑醒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说道产业,我上次去湖南之前就跟马海军说过,我从湖南回来就跟他聊站西路档口的事情。 我回来也是一天了,我都没联系他。 “对了,双哥,我想将站西路的档口股份给卖了。” 我望着双哥道。 双哥听后先是一愣,随后问道:“做得好好的,不赚钱吗?为什么要卖掉?” 对于很多原因我也没跟双哥提起过,可能双哥也是知道我这个人的性格,上次他跟我一起去过档口。 也是听阿海说起过,马海军这个人不是很靠谱的。 “赚钱还行啊,一个月分了五万,不过我不想做了,很多的原因。” 我说完之后,五哥递给我一杯茶。 我接过茶小抿了一口。 双哥接着道:“你决定吧,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道理,这个我也不方便给你建议,既然你说了想卖,那就卖了吧。” 我点了点头。 天残则是笑道:“我勒个去,一个月赚五万你都嫌少啊?要是我一个月赚五万我都高兴得不得了。” 双哥打断天残道:“很多东西你可能不清楚,昭阳这么做有他的道理。” 天残也是点了点头道:“那是那是。” 又喝了一会茶之后,我准备回庆丰。 双哥跟我一道回了庆丰,我顺带将小东也送了回去。 他东西没收拾,今天晚上肯定不能住在档口了。 回到庆丰的时候,都是晚上九点过了。 我也没再去喝茶,而是回了家。 姐姐跟红姐在大厅坐着聊天,一看到我回去之后,红姐先是站了起来。 “昭阳,你一回来就忙起来了,在湖南这几天是不是很不自在啊?” 我则是摇了摇头道:“红姐哪里话,在湖南这几天很开心啊。” 我接着说道:“我夏茅那边开了个烟酒店,我让五哥跟小东哥去看着,那个店是包赚不赔的。” 红姐点了点头道:“你的投资眼光我是相信的,你弄吧,慢慢的做生意挺好的,不要整天出门打打杀杀的,这样的生活很危险,我们也很担心。” 对于红姐来说,她巴不得我整天忙正事了,这样一来她也不用那么担心了。 “对了,你们十三行那边关了几天了,你们要过去了吗?” 我问道。 红姐嗯了一声,我这才想起,红姐的车钥匙还在我身上。 我掏出车钥匙递给了红姐道:“钥匙拿去!” 红姐点了个头,收下了车钥匙。 姐姐这时候也跟我说道:“老文,我昨天跟妈妈打电话了,妈妈还问你了。” 我笑了笑道:“姐,你跟妈妈说起我的话,就说很好就行了,不要提别的,我不想她担心我。” 姐姐嗯了一声。 刚说完,我的手机电话响了起来。 我拿出手机一看,是汕头峰的电话。 这个汕头峰,估计又要说伍仙桥那边的事情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还是接了电话。 “昭阳,明天下午我们过去一下伍仙桥那边,我听说明天那边有大动作,看个热闹也好!” 第299章 探视小琳 我忍不住笑道:“峰哥,你是不是想过去掺和一下?我是没兴趣啊,你想过去呢,我就陪你过去一趟了。” 汕头峰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道:“既然你没兴趣,那么我想去看看,万一我能整那事的话,我们是不是就更好了。” 我没有反对,也不赞成,挂了电话。 我挂了电话之后,红姐问道:“汕头峰这么晚了找你,是不是有事?” 自然不能说是那边阿坤被人砍死了。 不然红姐又要担心我的安危了。 “没呢,没什么大事,说是明天要去那边工厂看看,准备加多几个人进去,看看怎么安排!” 我说完之后,红姐也是跟着点了点头,就没有再问我了。 “不早了,休息吧。” 红姐看了我一眼说道。 我点了个头。 姐姐识趣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她穿着睡衣,想必已经是洗漱过了。 红姐则是进屋换了一套睡衣,然后走了出来。 对着我勾了勾手指,那冰丝睡衣将红姐的身材展现得十分完美。 我笑了笑,然后去洗手间洗澡刷牙。 弄完之后,我进屋,红姐已经躺在我的床上了。 我关好门,躺到床上。 红姐立马将头靠在我的胸膛上,一只手抚摸着我的脸。 “昭阳,你知道吗?我离开的那一刻下定的决心,在我出门之后,我就后悔了, 我生怕失去了你。” 红姐说完嘟囔着嘴,望着我。 我笑了笑道:“红姐,是我不好,我不该惹你生气,不过我也跟你解释了,很多东西不是你想的那样!” 红姐嗯了一声道:“对了,我们都回来了,抽个时间去医院看看小琳吧,毕竟人家为了你才受伤的。” 我一愣,红姐居然主动说要去看小琳? 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你不是不不待见小琳?” 我有些迟疑的问道。 红姐摇了摇头道:“我能看得出她喜欢你,不过你都是我的男人了,她喜欢归喜欢,总不至于跟我抢男人吧,再说了,你对她又没有什么心思,不是吗?” 我听到这句,立马点了点头,生怕一个迟疑又要被红姐说道半天。 红姐说完之后,那张红唇慢慢的靠近我的脸。 她双手捧着我的脸颊,深深的来了一吻。 接下来的事情,儿童不宜。 第二天早上醒来,红姐早就离开了我的床了。 应该是去十三行了。 我看了下时间,不到九点,也是收拾起床。 下楼给双哥打了个电话,约个早饭,谁知道双哥说他已经吃过了。 双哥比我起得早,这个点吃了也很正常。 于是我自己去弄了个肠粉吃了,就过去双哥的档口了。 双哥一个人坐在茶几面前喝茶,看到我过去,立马是洗了个杯子。 “起这么早?不是你的作风啊。” 双哥笑道。 我咧嘴一笑:“睡得着,就起得早了。” 随后我坐到茶几面前,跟双哥喝起了茶。 刚坐下,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小琳打来的。 “昭阳哥哥,你还没从湖南回来吗?” 小琳可能是见我几天没去看她了,这才想起给我打个电话。 “我刚回来,可能下午的时候过来医院看你,你好些了没?” 我问道。 小琳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道:“好多了,可能是伤口正在愈合长肉,伤口的周围有些痒痒的,十分难受,忍不住想去抓。” “千万别啊,会感染的,你忍一忍。” 我回道。 小琳嗯了一声,继续说道:“昭阳哥哥, 你来的时候,给我买点牛奶,牛奶喝完了。” 我嗯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双哥见我挂了电话,笑了笑问道:“那个小妖精又要作妖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没呢,就是问我回来没,叫我去看她。” 双哥眼睛眨了眨道:“你小子注意点啊,不要被那小妮子给拿下了,小红这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你自己注意点。” “没那回事,双哥,她对我来说,只是个小妹妹而已,我没有任何想法。” 双哥点了点头。 此时瞎哥也是转悠过来了。 一看到我就立马笑道:“哟,不是走湖南去了吗?没多玩几天啊?” 我随即回道:“可以了,差不多一周了,该回来了。” 瞎哥嘿嘿一笑,坐到我的身边。 双哥也是给他泡了一杯茶。 “对了,昭阳,最近我的档口也是经常被查,不知道怎么的,是不是有人举报,这样下去的话,我的生意也是影响不少,你能不能跟石井所的人打个招呼,说一下情况!” 瞎哥望着我道。 我点了点头道:“行,瞎哥,我跟张所说一声!” 瞎哥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喝茶到中午饭点了,双哥本想煮饭的,我觉得就三个人,也没这个必要了,于是我带他们出去吃。 去了四川大排档,随便点了几个菜就吃了个午饭。 红姐下班回来之后,也是给我打了电话问我要不要去医院。 既然都说了要去,自然是要去的。 于是我在楼下等着红姐下来,我们一同去医院。 红姐开车,我在超市给小琳带了一箱牛奶。 去了医院之后,红姐停好车,我们就上了二楼。 我推开房门之后,小琳见到我,就一脸笑容的喊道:“昭阳哥哥,你终于来了。” 这是有多期待? 接着红姐出现在我的身后,小琳先是一愣,随后也是喊道:“红姐也来了。” 红姐点了点头,然后走到病床前问道:“小琳,你好些了吗?怎么样了?” 小琳嗯了一声,随后道:“多谢红姐关心,好多了,再过几天我都可以出院了,这医院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好无聊啊。” “医院要是好玩的话,很多人都来医院玩了,这是来治病的,你先忍忍吧,等完全康复了再出院。” 红姐叮嘱道。 小琳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后从柜台上,将我先去拎过去的牛奶,拆开递给了小琳一盒。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房门被推开。 我回头一看,居然是汕头峰过来了,手中依旧是拎着一个果篮。 第300章 伍仙桥奎爷 汕头峰进屋之后,先是一愣,随后笑道:“你们也在。” 红姐也是喊了一声峰哥。 我则是点了点头,表示打了个招呼。 “哥,你能不能总是买一样的水果,下次买点不一样的好不好?” 小琳嘟囔着嘴道。 汕头峰嘿嘿一笑道:“我这是看着方便吧,人家打包好的,我拎着就走,多好。” 小琳白了一眼汕头峰道:“你都不知道掰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就拎着上来了,你三次都买的一样的了,你这个人!” 兄妹斗嘴,我作为一个局外人,我只能是尬笑,不参言。 “一会咱们去一趟伍仙桥?” 汕头峰望着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 又在医院待了一阵子之后,我让红姐开车回庆丰,我则是坐汕头峰的车去了伍仙桥。 到伍仙桥之后,我们先是去了我们的小作坊。 由于是白天,也是没有工人在。 汕头峰将阿干叫了过来,打开了房门,我们进去聊。 “阿干,现在什么情况啊?” 汕头峰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阿坤死后,这边到底是谁话事了。 阿干笑了笑道:“阿坤挂了,又会上位一个阿坤一样的人出来,这是必然的,想必外人掺和不进来的,我听说奎爷出面了,想必阿坤走后,奎爷要掌管这边的势力了。” “奎爷?什么鬼?” 汕头峰立马问道。 阿干点了点头道:“奎爷应该是阿坤幕后的大哥,这个人平时不怎么露脸,大小事都是交给阿坤在弄,现在阿坤挂了,想必他要出来主持大局了。” 能看得出来,汕头峰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失落。 不过对于我来讲,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人家一个那么大的一块蛋糕,不可能因为有人挂了就不弄了不是? 幕后肯定有个人要站出来的,汕头峰还是想多了。 “那不会影响我们的生产吧?” 汕头峰随即问道。 阿干嗯了一声道:“不会啊,我们做我们的,那些该交钱的交钱,只是来收钱的人不一样而已,应该不会影响我们的,在说了,昭老板的实力在哪的,也没人敢来惹事的。” 阿干说完看了我一眼。 我摇了摇头道:“这个也不尽然,万一人家换人了,要来我们这收钱呢?” 阿干嘿嘿一笑道:“这个放心好了,自然有人交代的,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这么一个体系的,哪家交钱,交多少,他们都是有个数的。” 对于阿干说的,我明白。 分析得也是不无道理。 一个月动辄几百万的费用,也不是个小数目,对于这伍仙桥这边这些产业,懂的人都懂。 汕头峰看了看我道:“昭阳,我以为我能捞点什么,他妈的,现在看来我是想多了。” 我听后也是忍不住笑了笑。 阿干则是跟着道:“峰哥,你还真是想多了,这么大的一笔钱,还有那么多的小弟,不可能交给外人来管理的。” 汕头峰听后嗯了一声。 “对了,我把钱带过来了,这一周的分红。” 阿干说完将身上的背包取了下来。 然后将双哥的那份也是直接给了我,叫我带回去。 又是一周,分了好几万,真香。 “对了,我在夏茅那边开了个烟酒店,那边也不少人给我联系业务,若果我有需要的话,你叫人给我送货过来夏茅物流园,送了多少你记个数,然后我们一个月算一次账。” 我说完望着阿干。 阿干点了点头道:“这个你放心,昭老板,我一定办妥的。” 我嗯了一声。 汕头峰专门来了一趟,也是失望而归。 我们开车离开了伍仙桥,回了庆丰。 回去的时候都要五点了。 红姐此时给我打了个电话。 “昭阳,回来吃饭吧,我们在家弄了铜鹅,还有卤菜,你叫上双哥跟瞎哥他们!” 我这才想起,我们从湖南回来也是带了不少地方特产。 我挂了电话之后,跟双哥打了过去。 我说完之后,双哥的身影就出现在巷子口了。 “我正准备去吃饭呢,你就打过来了。” 双哥老远道。 五哥去了夏茅,现在就剩下双哥跟瞎哥了。 我也是给瞎哥打了个电话,毕竟有好吃的也不能忘了瞎哥。 瞎哥屁颠屁颠的就出来了,走到我们住的小巷子。 “哎呀,有口福啊,我这一天。” 瞎哥远远的就笑呵呵的道。 “啤酒还是白酒?” 我问道。 瞎哥摆了摆手道:“喝点白酒吧,啤酒喝多了痛风。” 我点了点头,随后去超市也是拿了一瓶白酒。 这才上楼。 走到楼下就闻到一阵香味了。 打开门的时候,桌子上也是摆满了菜。 瞎哥进屋之后,就大声说道:“兄弟妹,我又来蹭饭了。” 红姐从厨房走了出来,笑了笑道:“瞎哥这话说得,尝尝我的家乡味。” 瞎哥乐呵呵的道:“湖南的地方特色,我还很少吃呢,一定要多吃一点。” 双哥打趣道:“你这一天吃这么多,也不长个子,光横着长了。” 瞎哥白了一眼双哥道:“你笑话我矮,你明说,你见过谁他妈几十岁了还在长个子?” 我听后都想笑。 姐姐炒完一个青菜,也是出来坐下。 “嗯,这个豆腐干好吃。” 瞎哥夹起一块豆腐干放在嘴里。 然后每道菜都是尝了一遍。 脸上顿时扬起笑容道:“不错不错,味道好极了。” 有时候看瞎哥真像是个小孩子一样的性子。 这种人乐观,也是挺好。 我们三人喝完了一瓶酒,一人三两多,对于我来说,刚刚好。 瞎哥直接是又干了两碗饭,这才消停,他揉了揉肚子,然后打了个嗝。 “吃饱了吧?” 双哥笑道。 瞎哥嘿嘿一笑:“我知道你要说我吃得多,我就吃得,怎么了?我来我兄弟家,我还客气啊?” 双哥也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刚丢下筷子,我的手机响了。 我一看是马海军打过来的,心想我没找他,他倒比我还急了。 我接听了电话。 “昭阳,你考虑好了没?如果你真想卖的话,我找了个人接手,出十二万给你。” 第301章 退股 听到马海军这么一说,我也是算明白了,可能他也是有这个想法了。 或许是等着我开口而已,当我那天晚上这么一说,他心里就有了打算了。 只是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这么快就找好了下家。 既然我都提出了卖掉那股份,那么我也没必要去纠结了。 当即回答道:“行,那我明天过来一趟。” 马海军也是嗯了一声之后,挂掉了电话。 红姐看着我有些郁闷的样子,跟着问道:“是谁啊?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 我摇了摇头道:“是马海军打过来的,我准备将站西路的那个档口的股份给卖了。” 红姐听后先是一愣,随后问道:“不是做得好好的,为什么?” 我顿了一下回道:“有些不想做了,仅此而已。” 红姐嗯了一声:“你决定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不做了也好,那地方鱼龙混杂的,不做也好,免得惹事情。” 我点了点头。 吃完饭之后,双哥跟瞎哥也是叫我下去喝茶。 我就跟着他们下楼了。 来到双哥的档口,双哥给我们泡了茶。 “昭阳,你真决定了?” 双哥问道。 我点了点头:“是的,双哥,我决定了,不做了。” “好吧!” 双哥没有再问我。 眼下站西路不做的话,那么阿海就没地方去了。 我还得考虑一下阿海的事情,安排到哪里? 这也是个问题。 阿海自从跟我过来庆丰之后,也是一直为我做事,虽然赚了一些钱,但是站西那边不做了,他就失业了。 我还得给他找一个事情做才是。 烟酒店就安排了五个跟小东过去,不可能再安排阿海过去了。 要不就让阿海先休息几天,反正庆丰还有一套房子可以住的。 喝茶到十点的时候,我也是回了家。 回去的时候,红姐正在拖地,看到我回去,也是给我递了一双拖鞋过来。 我换了鞋之后,直接是去了洗手间洗漱,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点酒的缘故,我的头有些痛,直接是睡下了。 第二天起来之后,我便是打了个车去了站西路。 去之前也是给马海军打了个电话过去。 到了站西路之后,马海军跟另外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档口喝茶。 “昭阳,来了。” 马海军打了个招呼。 阿海也是看到我了,从里屋走了出来。 “昭阳。” 阿海跟我点了个头。 我嗯了一声。 “过来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老板,就是准备接手你的股份的!” 马海军跟我说道。 我跟王老板打了个招呼之后,坐了下来。 “昭阳是吧,你好,我听马老板说你不打算做了,是为什么啊!” 王老板说完望着我。 “我是想把资金抽出来,然后去白云区那边做点别的事情,这边确实无暇顾及了。” 我说完之后,王老板明显不是那么信的样子,看了看我。 马海军则是笑了笑道:“昭阳,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么我也不留你,好好发展,我看好你的。” 不知道怎么的,我总感觉马海军很假,就连他说话我都感觉到很假。 可能是他做了一些让我感到不舒服的事情,而且我又没有跟他明说过。 他自己也是清楚,很多事情看破不说破,这是我做人的基本。 我不跟他玩就行了,我何必要去说破? 一旦说破了,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被掀开的话,对大家都不好。 他只是想赚钱,利用我过来开店,他先是从中 获利了不少。 又利用了我的关系,处理了很多的麻烦,让我们的档口在站西路那是稳稳的立足了。 不管是周边的派出所,还是社会上的人,都是要给几分薄面。 “既然王老板接手,那么就按你说的那个数就行了!” 我笑道。 王老板也是个实在人,当即就问我要了银行账号。 马海军看了看阿海,随后又望着我道:“那阿海留在我这边还是你带走?” 我自然是不想阿海在这里了,毕竟没有我在这里入股的话,阿海也没必要留在这里。 不过我还是想征求一下阿海的意见,虽然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于是我看了看阿海问道:“阿海,你是个什么想法?” 阿海随机回道:“昭阳,我肯定不在这边了,我跟你回庆丰。” 我点了点头。 王老板笑了笑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安排我的人过来了,钱的话,我一会出门就去银行给你转账。” 我点了点头,既然说好了,那就行了。 马海军站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兄弟,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做了,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为档口所做的一切,没有你的话,我也做不了这个档口,你是最大的功臣。” 我很厌烦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沟通,我看了一眼马海军道:“希望生意兴隆,你能赚大钱。” 马海军哈哈一笑,接着道:“昭阳,虽然你不做了,但是我希望你还是别跟外人讲起这件事,不然很多麻烦的,你知道的。” 我明白,马海军还是想利用我的关系来维持站西这边档口的一些琐事。 毕竟我退出了之后,很多的人不一定给他面子,他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虽然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关系,不过他是聪明人,也不会来问我。 我没有回答他,笑了笑。 我看了一眼阿海道:“阿海,你回去收拾你的东西,我们回庆丰。” 阿海点头。 马海军则是笑着道:“阿海,这里是一万,给你的,这么久为档口也是辛苦了,这是你应得的。” 说完马海军从抽屉拿出一沓钞票。 阿海则是看了看我,没有去伸手。 我白了一眼阿海道:“还不谢谢马老板?” 阿海这才接过那沓钱,说了声谢谢。 “昭阳,以后常联系,我们是兄弟,不管你在哪里发展,我们都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马海军笑了笑道。 我心想,我还真不想跟你做兄弟,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如果让我重新选择的话,我宁可选择不认识你。 第302章 工厂被围 虽然话这么说,不过毕竟我跟他没有撕破脸。 我还是笑着跟他说:“走了!” 马海军并没有要送我的意思,依旧坐在椅子上喝茶。 可能是因为我已经没有用处了,我退股之后跟他也就没有啥关系了,最多也就是一个同学,发小! 阿海带着我去了瑶台,他上楼收拾行李,不出一会就下来了。 这家伙居然把被子都带上了,不得不说他还是个比较细心的人! 我看到阿海下来之后,拦了一辆车,让司机打开后备箱,阿海将那些行李放到后备箱之后,这才坐到后座上。 车子直接朝着庆丰而去。 “有啥打算?现在。” 我望着阿海问道! 阿海摇了摇头:“先休息几天吧,有事做做事,没事做找事做!” 我点了点头:“嗯,我也是这样想的,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阿海嗯了一声。 “你还是住五哥以前住那里吧,那个两房一厅的,你知道的,我最先租的那个房子,现在五哥搬去夏茅了,就剩下瞎哥一个人住了。” 我说完之后,阿海再次点头。 很快,到了庆丰之后,我帮阿海一起拎行李上了楼。 钥匙有一把在门口的毯子下面! 阿海将行李放回房间之后道:“晚上再收拾了,先下楼吧!” 我嗯了一声,随后我们去了双哥档口喝茶。 瞎哥正好也在。 “瞎哥,双哥!” 阿海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双哥笑眯眯的说道:“阿海,又回来了,这次算是失业咯!” 双哥明显是在开玩笑,阿海点了点头! “对了,瞎哥,我让阿海住你们楼上,反正空一间!” 我对瞎哥说。 瞎哥笑着点了点头道:“房子都是你租的,你说了算,不用跟我打招呼的!” 瞎哥说的没错,这套房子是我最先来庆丰的时候租的,就他们几个轮流住,一直也没退! “昭阳,阿海现在闲着了,你是怎么打算的?” 双哥看了看我,然后问道。 “先让他休息几天吧!我看看有啥合适他做的,再说!” 我回道。 双哥也是嗯了一声。 “中午一起吃饭啊?” 我对双哥和瞎哥说。 瞎哥自然是开心的答应了下来。 双哥也是点了点头。 此时,马海军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王老板已经把钱转给我了,叫我查收一下。 我心想李森说是转了,我也没必要亲自跑去银行查吧,最基本的信任还是要有的。 在档口喝茶闲聊,时间也是过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午饭时间! “哥几个,走着!” 我说了一声。 双哥也是立马收拾桌子上的杯子。 瞎哥跟阿海也是站了起来准备出发。 “想吃啥?”我问道。 “都行啊,中午随便吃点!” 阿海回道。 我点了点头。 我们几人出了排档,我带着他们去了老地方,四川大排档! 点了几个菜,坐等上菜! “喝点?” 双哥望着阿海问道。 阿海摇了摇头:“双哥,中午就不喝了吧!” 双哥也是点点头。 我中午也不大想喝酒的意思! 简单的吃了一餐。 吃完了饭,我就没有再去喝茶了,而是回家去了,想躺一会! 阿海也是说回去收拾床铺,休息一会。 回到家之后,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梦乡。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红姐跟姐姐都准备做饭了。 我起来之后来到客厅,红姐望了我一眼。 “今天不忙吗?还在家睡觉。” 我嘿嘿一笑道:“也不是天天都忙,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的!” 红姐点了点头道:“在家吃饭吗?” 我嗯了一声道:“多做两个人的饭,阿海回来了,还有双哥也是一个人。” 姐姐点了点头,然后进去厨房忙活了。 我给阿海还有双哥都打了个电话,说晚上家里吃饭。 不出一会,阿海过来了,接着双哥也过来了。 阿海进屋之后,跟红姐还有姐姐都打了招呼! “阿海你过去还长胖了耶!” 红姐打趣道。 阿海嘿嘿一笑道:“是啊,在那边天天吃快餐,然后睡到自然醒,想不胖都难!” 确实人一旦闲下来就会发胖的,档口整天也是坐着,一下班就回去躺着,怎么可能不胖? 可能是我没有太多注意阿海的身材变化,经红姐这么一说,我才打量了阿海一番,确实胖了不少。 双哥也是笑眯眯地望着红姐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三天两头就来你家蹭饭!” “双哥你这就见外了不是,我们做饭你随时都可以来吃的!” 红姐说完以后将理好的菜拿到厨房。 双哥跟阿海坐在沙发上,我给他们一人递了一根烟! 很快饭菜做好了端到桌上。 五个人,七八个菜。 姐姐厨艺无需质疑,色香味俱全! “喝点吧!欢迎回来庆丰!” 我看着阿海笑道! 阿海点了点头,我就下楼去店里拿了一瓶白酒上来,顺道给姐姐他们拿了一瓶饮料。 一瓶酒,我们三个人分。 不多不少,正好! 再喝就要醉了我感觉,可能是最近很少喝酒的缘故,酒量下降了不少。 这个酒也是越喝越能喝,我发现! 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吃完一顿饭下来,也是晚上七点过了!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掏出手机一看,汕头峰的电话。 估计这小子不知道又要干嘛了! 我随即接了。 “昭阳,有些麻烦了,我们的工厂被围了,不让开工!” 我也是一愣,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回事?”我立马问道。 汕头峰说道:“听阿干说是奎爷的人正在查阿坤的死,到处找人问话,黄毛就带了一群人过来我们工厂,说是你跟阿坤有过过节!” 我尼玛也是醉了,我跟阿坤是有过过节,不过这都过了多久了? 还想把阿坤的死找到我头上来了? “那我们过去一趟,你过来接一下我,我喝了酒不能开车!” 我随即说道。 汕头峰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猜想一定是黄毛从中作梗,阿坤的死肯定跟我没关系的,他只是想利用奎爷的势力来打压我,一定是这样! 第303章 作死的黄毛 不多时,汕头峰就过来接我了。 双哥跟阿海也是一同跟我去了伍仙桥。 等我们一上车之后,我便问道:“是阿干打电话说的吗?” 汕头峰点了点头道;“是啊,说是黄毛带人过去围了厂子,叫你出面。” 我就没有再说什么,直到车子到了伍仙桥我们的小工厂。 老远我就看到一群人围在工厂外面,阿干也在人群中。 当阿干看到汕头峰的车子去了,脸上的神情顿时也放松了不少。 当即就小跑朝着我们的车子过来了。 我们一下车,阿干径直走到我的跟前道:“昭老板,黄毛非要说你跟阿坤有过节,也将你视为嫌疑人。” 其实我一听到说黄毛带人过来小作坊的时候,我就知道黄毛耍的什么把戏了。 “我知道了,阿干,没事的,放心吧!” 我说完朝着人群中走了过去。 第一眼我就看到了黄毛在人群中那叫一个嚣张,不停的在吹嘘自己如何如何。 黄毛见到我过去的时候,也是将身边的人都推开,然后直接走到我的面前。 我望着黄毛道:“你什么意思?你知道我一晚上不开工损失多少吗?你是要负责吗?” 黄毛冷哼一声,随后看了看我道:“奎爷叫我找出杀害阿坤的兄弟,我第一个想起你有这个本事的,因为我见识过你的手段,你也有那么多人,所以奎爷叫我带你去见他。” 黄毛说完之后,一个摆手。 几个小弟直接是一拥而上,直接是将我围了起来。 我面不改色的看了众人一眼,双哥跟阿海都要准备动手了。 我则是对着他们摇了摇头。 “是要绑我?你得考虑清楚后果。” 我看了一眼黄毛,黄毛也是被我的眼神都吓到了,他知道我的手段跟人脉。 “那就友请昭阳老板过去一趟吧,奎爷在醉仙楼等着你呢!” 黄毛说完直接是伸出一只手。 双哥则是快步走到的面前道:“我们一起去!” 黄毛一愣,随后道:“就你们几个人,我连你们也翻不了天,那就一起吧。” 双哥跟阿海都跟着我去了,汕头峰并没有跟来。 穿过几条小巷子,来到大街上,不远处一栋楼上霓虹灯字闪着:醉仙楼。 并不是怕是要跟黄毛来一趟,而是我也想见识一下所谓的大佬,奎爷。 毕竟以后伍仙桥这边还是他说了算的。 我们到了醉仙楼之后,一行人上了三楼。 三楼十分宽敞的一个大厅,像是宴会厅的样子。 摆设着桌子,椅子。 我们三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刚一坐下,我看到另一边的大门打开了,走出一个个头不高的中年男子,手中盘着两颗珠子,面色十分凝重。 黄毛一见到那人,立马是迎了上去:“奎爷,人我给你带来了,这人之前就跟坤哥有过节的,还绑过我去石井!” 说完之后,黄毛指了指我。 那个奎爷也是目光扫视了我一眼道:“是个小娃娃!” 我没有出声,奎爷走到我的跟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道:“你跟阿坤有过节?” 我微微一笑:“不算是过节,应该是他找我麻烦。” 奎爷接着转身看了一眼黄毛,问道:“怎么回事?” 黄毛吞吞吐吐的说道:“这小子仗着上面有人罩着,不给保护费,还弄些空箱子让我上当,第二天还将我们一伙人给绑到白云区去了。” 奎爷听后也是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道:“有这事?” 我摇了摇头道:“那得问问这黄毛做了些什么事了,他不仅带人抢我的货,还搭上我的工人!” 奎爷微微一笑道:“小朋友,在这伍仙桥玩呢,就要讲这边的规矩,保护费不给的话,怎么能保护你们呢?是不是?” 我忍不住冷哼一声:“奎爷,阿坤的事,我没参与,对于他的出事,我深表惋惜,不过你想听黄毛一面之词就认为我跟那事有关的话,我自然也不会认的,我都很久没过来过这边了。” 奎爷没有说话,就在这时候,门口站着的小弟都让出了一条道。 我这才看到,进来的人居然是丁所。 丁所进来之后,哈哈一笑道:“哎呀,好大的阵仗啊,奎爷这是要干嘛?” 说完之后丁所也是看到了我,接着走到我的跟前道:“昭老板,你怎么也在?啥时候过来的?” 奎爷听丁所叫我昭老板,也是有些奇怪的看了丁所一眼。 “丁所,阿坤不是死得不明不白的吗?你们也没能找到凶手,这不,我只能动用我自己的关系来找找了,不能让阿坤白死了不是?” 奎爷说完之后也是看着丁所。 丁所有些懵逼的样子,没有回复奎爷,而是看着我道:“昭老板,他们找凶手,你在这干嘛?” 我不禁想笑了,随后道:“他们说我跟阿坤有过节,就认为我可能是凶手咯,这不就叫我来这醉仙楼了。” 丁所听后忍不住瞪了瞪眼睛道:“奎爷,你可能有所不知吧,昭老板根本没必要对付阿坤的,很多事情可能是阿坤没跟你说吧。” 奎爷愣了愣道:“那是为何?” 丁所走到奎爷的跟前,小声在奎爷的耳边说了几句。 我看到奎爷的脸色明显的有些诧异,然后一脸的不可置信的样子,随后望了我一眼。 “那两成就是给他的?” 奎爷依旧有些不敢相信的问着丁所。 丁所点了点头。 奎爷走到我的面前道:“小伙子,看不出来啊,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小小年纪,便能如此,以后更会平步青云,前途不可估量。” 这是赞美我么?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我给整不会了。 丁所立马是过来解围道:“昭老板,你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没等丁所说完,我就听到清脆的一声耳光。 黄毛被奎爷重重的扇了一巴掌。 “都是你一天到晚煽风点火,正事不去做,带人总是闹事,今天差点酿成大祸,扑街!” 黄毛被扇懵了,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然后恶狠狠的盯着我。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他才又挨了一巴掌。 第304章 安排阿海去小作坊 我八成也是猜到丁所给奎爷说的那些话了。 可能是告诉了奎爷,保护费的二成是给了我,至于为什么给了我,可能他们也讲过了。 所以奎爷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丁所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走吧,我们去吃点夜宵。” “老奎?要一起吗?” 丁所朝着奎爷喊道。 奎爷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们去吧!” 既然他不去,丁所也没多说,直接是带着我跟双哥,阿海就离开了。 醉仙楼的楼下,汕头峰的车子停在下面。 他看到我一出来,立马就从车子里跑了过来。 “昭阳,没事吧?我想着外面也得留个人的,我就没跟你们进去。” 对于汕头峰说的,我信,因为我真在这楼下见到他了。 我摇了摇头:“没事,我跟丁所去吃点夜宵,你们怎么安排?” 刚说出这一句,丁所立马笑道:“都一起啊,为什么要另外安排?” 我一愣:“这方便吗?” 丁所摇了摇头道:“没啥不方便的,我们又不是要谈事,只是闲聊,不存在的,大家一起啊。” 我回头望着兄弟几个道:“既然丁所说方便,那我们就一起吧。” 几人都点头,随后我们开车跟着丁所的车子。 没走多远就看到丁所的车子停在路边。 我们也停了下来。 下了车之后,丁所稍微等了我们一下。 “喝点海鲜粥,然后喝点小啤酒,如何?” 丁所看着我问道。 我笑了笑道:“都行啊!” 丁所点了点头,朝着一家海鲜粥的店子走了过去。 虾蟹粥,牛河,白切鸡,蒜蓉菜心,一份火爆黄喉。 不得不说,丁所是个会吃的人,从这几个菜就能看出来。 我们这边都四个人,丁所一个人。 他可能是下班之后就换了便服,很多人也是没注意到他。 但时不时也是有人认出他了,过来打招呼之类的。 等粥好了,菜上齐之后,丁所叫了两箱啤酒。 汕头峰没有喝酒,因为要开车。 我们几个则是喝了一点。 “昭阳,阿坤这事一定是遭人报复的,不然不会下死手,外面的社会还是不安全啊,所以有时候你们在外面还是要小心一点。” 丁所说完抿了一口啤酒。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是必然的,阿坤平时心高气傲的,十分嚣张,有几个仇家也是正常的。” 丁所接着说道。 对于丁所说的我认同,哪里有压迫,哪里必定有反抗,这真是必然的,阿坤欺负人太过了的话。 九十年代买凶杀人也不是没有人干,在金钱面前,很多人不管不顾的。 “对了,丁所,现在阿坤走了,现在这伍仙桥谁说了算?谁去收保护费了?” 汕头峰忍不住问道。 丁所抿了抿嘴道:“这个问题呢,不是我该关心的问题,不过既然兄弟你问起呢,我还是跟你说说。” “阿坤只是奎爷手下的一个小弟而已,奎爷可以培养另一个人出来就行了外人一般也是进不了的,除非你能吃定奎爷等人。” 丁所说完之后,汕头峰的脸上神情十分复杂。 我则是拍了一下汕头峰道:“别想多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汕头峰嘿嘿一笑道:“我就是问问,关心一下,以后对我们做事也好。” 我知道汕头峰的心思,不过这些心思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人家既然扎根在这个地方那么多年了,要是挂了一个人就不能正常运行的话,那混个锤子的社会。 丁所也是给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喝了一杯,毕竟都是我的兄弟们。 一顿夜宵下来,时间也是来到晚上十二点了。 没看出来,丁所的酒量超好,我们一起喝了好几箱啤酒,他跟个没事的人一样。 走路都不带偏的! “昭阳,以后过来伍仙桥了,通知我,一起喝茶。” 丁所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我点了点头:“好的,丁所,一定一定。” “那我先回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丁所跟我们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就离开了。 我们则是坐上汕头峰的车子,朝着庆丰而去。 “虚惊一场,我他妈以为又要干架呢。” 阿海笑着道。 “昭阳,我已经通知了阿干他们生产了,现在送货来货都是他,那个住院的还没上班。” 汕头峰说完抿了抿嘴。 我这才想起,阿海不是闲着吗? 要不过来伍仙桥帮忙也是挺好的。 于是我望了一眼阿海道:“阿海,要不你过来这边工厂做事?具体做什么,现在我也不知道,要看阿干怎么安排!” 阿海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道:“你说了就是,不过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干。” 汕头峰回头看了一眼阿海道:“兄弟,你行的,不就是接收一下货,或者押车送个货之类的,这边打点好了的,你也看到了,所长都跟昭阳一起夜宵。” 阿海点了点头道:“只要我能做就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汕头峰听阿海答应了,也是笑道:“既然你是昭阳的兄弟,那么待遇上我们也不亏待你,也给你算阿干一样的工资,一万一个月。” 嘶... 阿海都是一愣,随后笑道:“这么高的工资啊,那成。” 回到庆丰之后,我们各自回了家。 我刚走到楼下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震动的感觉。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一条简讯。 是小琳发来的。 内容是:昭阳哥哥,我准备出院了,我的伤口都愈合了,医生叫我回家养着,你明天来接我出院吗? 我没想到这么晚了是小琳发来的,只好是回了一条信息过去,说了声好。 回到家之后,红姐跟姐姐早已经睡着了,我蹑手蹑脚的走进洗手间洗漱,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觉天明。 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我都睁不开眼,伸了个懒腰之后,我才想起,今天我要去医院的。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都要九点了。 立马是翻身起床,然后简单的洗漱出门。 来到医院的时候,我看到了汕头峰的车子停在楼下的。 他比我早一些,小琳出院他是一定要来接的。 我走到二楼,我远远就听到小琳的声音:“昭阳哥哥一定会来的。” 她话音刚落,我出现在病房门口。 小琳望着汕头峰道:“对不对?我说的昭阳哥哥一定会来的,就一定会。” 汕头峰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赢了!” 第305章 小琳出院 汕头峰平日子在外面那是一个大哥的存在,不过在他妹妹这里,那简直就像是个温顺的小猫。 此时医生也是走了进来。 汕头峰赶紧问道:“医生,我妹妹这个伤能出院了吗?” 小琳一愣随后问道:“哥,你啥意思?” 医生也是笑道;“可以出院的,伤口恢复得还算很好,不过过几天要过来拆线,注意伤口不能沾水。” 汕头峰连忙点头。 小琳则是白了一眼汕头峰道:“现在你信了吧?以为我自己要出院的呢?” 看到两人斗嘴,我也只有看的份。 小琳望了望我道:“昭阳哥哥,你还真讲信用。” 我顿了顿道:“那是必须的,我说过要来那就一定会来的。” 我看到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汕头峰都拎在手上。 “走吧,对了结账了没?费用够不够,不够我补上。” 我问道。 汕头峰摇了摇头道:“够了,够了。” 说完小琳也是从床边站了起来,跟着我们下楼。 走到二楼楼梯的时候,小琳突然是停住了脚步。 汕头峰走在最前面,他也是回头道:“怎么了?” 小琳的手捂着伤口,有些吃痛的样子。 “那个...昭阳哥哥, 你可不可背我下楼?” 额... 我一愣,这尼玛又是要玩哪出? 汕头峰急忙道:“我来背你。” 只见小琳指着汕头峰道:“你别动,我就要昭阳哥哥背。” 我也是醉了,不过小琳目前是个病人,我作为一个哥哥,背一下也无伤大雅。 于是我走到小琳的跟前,转身将背一弯。 小琳就爬到我的背上,一脸的笑容。 我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这样的,不过病人最大。 我只好是小心翼翼的将她背到一楼的大厅,这才将她放了下来。 小琳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嘟囔着嘴。 “背也背了,你还要怎样?” 汕头峰大声说道。 小琳吐了吐舌头道:“关你什么事?我高兴。” 汕头峰摇了摇头,直接是将东西丢在车上,然后发动车子朝我们的位置开了过来。 汕头峰停好好车之后也是下了车,走到小琳的跟前,给他打开了副驾驶的位置。 “公主请上车!” 汕头峰此时真是活脱脱像是个家仆。 小琳则是白了一眼汕头峰道:“哥,人家要坐后座!” 汕头峰一愣,只好是走到后面的位置将门打开。 小琳钻了进去,我正要往副驾驶走的时候,小琳喊道:“昭阳哥哥,你也坐后面来。” 我欲哭无泪,抿了抿嘴,只好是将就她了,立马是坐到了后座上。 汕头峰白了一眼小琳,回到驾驶位上。 车子发动直奔红星。 十分钟不到的车程,到了红星汕头峰住的位置。 他将车停好之后,我也下了车,小琳将手搭在我的手腕上,我拖着她出了车门。 汕头峰则是从后备箱拿出小琳的东西。 “走吧,上楼。” 汕头峰喊道。 小琳看了看我道:“昭阳哥哥,你不上去坐坐?” “我就不了吧,我还有点事的,这样,等你拆线了,我请你吃饭,现在你还不能大吃大喝,好不好?” 我赶紧安抚道。 小琳嘟囔着嘴,看了我一眼:“好吧,那我上去了。” 我点了点头,小琳这才依依不舍的跟着汕头峰上了楼。 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后,我立马一个转身就朝着外面走去、 生怕多待一会又会出什么乱子。 我快步朝着牌坊走去,出了牌坊过了马路就到了庆丰。 我看了下时间,也是十点过了。 索性去找双哥喝茶。 去到双哥的档口的时候,阿海已经在那里了。 阿海见我过去,站了起来道:“昭阳,你不是说叫我去伍仙桥那边上班的吗?” 我也是一愣,对啊,你为什么还在这边? 最后一想,伍仙桥那边是晚上才做事的,于是我笑道:“等晚上的时候,汕头峰带你过去。白天不做事的。” 阿海点了点头:“我都收拾好了,不知道那边有没地方住的。” 阿海不说我还忘了,他过去能不能有地方住的事情。 于是我给汕头峰打了个电话,叫他问问阿干那边能不能住下。 汕头峰也是说他安排就是,这我就放心了。 最后我跟汕头峰说了,吃了晚饭送一下阿海过去那边上班。 汕头峰自然也是没有拒绝。 打完电话之后,我抿了一口茶。 有时候可能是太忙的缘故,明明上次我都帮双哥把那一份分红带回来了,我都忘了给他。 我看了一眼双哥道:“双哥,前几天我过去了一趟伍仙桥,阿干把你的分红给我了,我都忘了给你了,晚上我从家里拿出来给你。” 双哥摆了摆手道:“没事啊,不急,我又不着急用钱,你先放着吧,或者你有用就先用着,不急的。” 我摇了摇头道:“我也没多大地方用钱的,再说了,我自己有钱,不用你的钱,我晚上给你。” 双哥笑了笑,没有说话。 喝了一会,瞎哥也是过来了。 “昭阳,要讨口了,这生意也是不行,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整我,三天两头的举报我的档口,都查了好几次了,姑娘们都不敢来店里了。” 瞎哥一到就开始抱怨。 我这才想起,瞎哥上次叫我帮他给张所说一声这个事情,我都忙忘了。 我赶紧说道:“瞎哥,不好意思啊,我都忙忘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张所说一声。” 瞎哥嘿嘿一笑:“你是大忙人,我只好厚着脸皮多跟你抱怨一下咯。” 我笑了笑,立马是掏出手机拨通了张所的电话。 “张所,我昭阳,您在忙吗?” 电话那头张所笑道:“这会不忙呢,怎么想起给我打个电话了?” 我顿了顿道:“是这样的,张所,我有个好兄弟在庆丰开了个发廊,你懂的那种发廊,最近一直有你们的人来检查,不知是不是有人举报还是怎么的,三天两头过来检查,弄得没法开工啊。” 张所额了一声:“是三街那个吗?” 我赶紧嗯了一声。 张所笑了笑道:“我知道了,没其他事了吧?” 我立马回道:“嗯嗯,没其他事,等这阵子忙完了,我们叫上华哥聚聚。” “华哥啊,他最近可忙了,听说为了金碧那块地正在闹,还叫我别管那事呢,这个你不知道吗?” 第306章 金碧摆场 张所说完之后,我想起都很久没联系过华哥了。 我笑道:“那行,我问问华哥有没地方可以帮忙的!” 张所挂了电话,我对着瞎哥道:“瞎哥,张所会处理的,你放心吧。” 瞎哥点了点头:“谢啦昭阳。” 我摇了摇头道:“瞎哥,你跟我客气就不对了。” 瞎哥也是嘿嘿一笑,然后从口袋掏出烟给我们几个递上。 经过张所这么一说,我还真要打个电话给华哥了。 虽然我知道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还是要打个电话,万一能帮点什么小忙呢。 毕竟华哥那可是对我也挺好的, 也是帮了不少忙的。 于是我又掏出手机给华哥打了个电话过去。 “华哥,最近忙啥呢?” 我笑着问道。 华哥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昭阳啊,你小子最近忙啊,都不找我玩了,我这会喝茶呢,不忙,下午有点事,要去一趟金碧那边,约了人干架。” 约了人干架?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的样子。 我随即回道:“干架都不喊我们?华哥你这不够意思啊?” 华哥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那块地的事情,我这边有的是人,我就不麻烦你们了,再说了,就是摆场,打架的可能性很小的。” 这个我清楚,一般摆场都是不会打架的,除非是深仇大恨,逼不得已那是不会动手的。 “那我下午带几个人过来找您,华哥。” 我笑道。 华哥哈哈一笑道:“好啊 ,你过来看看也好。” 说完我挂了电话。 瞎哥听我在电话里说干架的事情,也是急忙问道:“要跟谁干架?我也去。” 我都想不明白了,干架这么兴奋干啥?万一给干了呢? 我笑了笑道:“华哥的事,为了金碧那块地的事情,听说摆场子而已,你下午有空的话跟我去了。” 双哥自然是要跟我去的,阿海也是跟着道:“我也去。” 我点了点头,就我们几个人过去的话也不像个样子。 双哥还是了解我的,随后问道:“要多少人?我给你叫?” 我想着华哥的实力应该不至于叫不到人吧? 就算华哥叫得到人,我们就去这么几个人的话,也不像个样子。 于是我笑道:“双哥,我们把五哥叫回来,然后我叫东平子叫一辆车过来,你再叫老幺叫一车人,我们去三个车就够了。” 万一不打架呢?我带这么多人过去,人家华哥那边还要安排,这不是给华哥添麻烦了。 双哥听我说后,也是点头。 我则是直接给懂东平子打了个电话过去。 “东平哥,在忙啥呢?” 东平子一听是我,立马笑道:“哎呀,兄弟啊,我一天无聊得很啊你也不过来找我玩,下来鸦岗玩啊,我们拿枪去打狗,然后打边炉?” 这说的什么话? 我都惊呆了,拿枪去打狗?然后打边炉? 这胆子是不是大了一点? “有点小事想麻烦一下。” 我说道。 东平子立马回道:“兄弟你说,只要我能办的一定办。” 对于东平子的性格我是了解的,他巴不得天天有事情。 “是这样的,我一个大哥下午要去金碧那边谈事,我也叫两车人过去凑个热闹,你给我准备一车人,下午我们庆丰牌坊集合!” 我说完,电话那头就随即传来东平子的声音:“这个包在我身上,别说一车了,五车我也给你找。” “一车就够了,大哥。” 我赶紧说道。 东平子说了声好,我就挂了电话。 我打电话的时候,双哥也是出去外面打了电话。 我挂了电话之后,双哥也是走了进来。 跟我点了个头,意思很明显,搞定了。 “那我再叫上狗哥,神仙,我们这七八个人过去,东平子那边一车,老幺那边一车,就三个车了。” 听完双哥说的,我点了点头。 “那这样,反正要吃午饭了,你叫狗哥跟神仙过来,我们一起吃饭。” 我说完双哥也是点头,就拨通电话通知他们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也是十一点半了,我们就朝着四川大排档去了。 来到四川大排档,狗哥跟神仙哥也刚到。 两人跟我点了个头,我们就坐到一张桌子上。 我麻利的点了几个菜。 “下午万一做事,中午我们就不喝酒了,晚上再喝?” 我问道。 几人都点了点头。 我们几人简单的吃了一顿饭。 吃完饭之后,我们回到双哥的档口继续喝茶。 时间很快来到三点钟的时候,我接到了东平哥的电话,问我啥时候出门。 我说可以过来了。 五哥也刚好到了庆丰。 双哥叫狗哥叫了一辆金杯过来。 我们的车到了之后,我们几个钻上车,就到牌坊等着他们。 过了一会,两辆打着双闪的金杯慢慢的停在我们的后面。 双哥从窗户上对着后面的车子摆了个车,示意跟着走就是。 我们的车直接走在最前面朝着金碧那边过去了。 金碧也不远,就在石井,很快我们就到了。 大老远我们就看到一团黑压压的人群。 马路两边站满了人。 我在人群中找着华哥,因为是两边,我也不知道华哥他们站在哪边的。 这阵仗,华哥这边最少也是叫了一两百人的存在,这实力,不用质疑。 就在我左右看的时候,双哥先是发现了华哥的身影,跟我指了指道:“昭阳,前面!” 我嗯了一声,随后将车子直接是停在了路边,华哥见到来了几个车也是有些意外的样子,伸出头望了一眼。 我从车子上跳了下去,华哥看到是我,这才走到我的跟前道:“你小子,我都说了我这边人多,你还叫了三个车?” 双哥五哥跟瞎哥也是见过华哥的,都叫了声华哥。 “兄弟们辛苦了!” 华哥笑着跟大家打着招呼。 东平子也是走了过来,还有老幺。 我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华哥给他们点了个头。 “阿虎,把烟拿过来,给兄弟们一人发一包。” 华哥对着另一个人喊道。 那个高个子男子听后立马从身后的箱子里拿出三条华子,递给了我。 “兄弟,你带的人,你发一下。” 我点了点头。 随后给后面两个车拿了两条他们自己去发。 刚发完烟,我看到对面来了一辆豪车,从车上走下一个看上去十分干练的中年男子。 第307章 青蓬谈判 来人的气场十足,看上去就是跟华哥对着干的人了。 那边的人也是不少,跟华哥这边不相上下。 不过那个人一看就是个商人,他叫的人一定是某个大佬带队这样来的。 华哥指了指对面才来的那个人道:“昭阳,看到没,就是那个人,跟我争这块地,这地可是落实要修商品房的了,听说是2003年,我怎么可能做出让步?” 至于房地产这块,我是个白板,我压根还没混到玩房地产这个地步,我也不懂。 我只知道事情的原因,并不知道经过,我只想华哥拿下这块地,仅此而已。 对面的人看到那个中年男子来了之后,都围成一团。 我正在纳闷这么大的阵仗,怎么没人管的时候,计量特警的车辆就出现了。 下车之后,个个手持盾牌,全副武装,连脸都遮住的。 前面一个警车开路,我看到下车的人,正是张所。 毕竟这是他的管辖,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一定要到场的。 张所慢慢的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华哥见到张所过来了,也是走了过去。 张所先是看了一眼华哥,然后凑近道:“我跟你说的低调点,你这叫低调啊?带了这么多人过来,你让我难做啊,兄弟。” 华哥嘿嘿一笑道:“我也不准备叫这么多人啊,兄弟们知道我有难了,都自己来的,我能怎么办?” 张所也是注意到我,看了我一眼道:“你小子也来凑热闹。” 我咧嘴一笑道:“我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张所摇了摇头道:“动手是不可能的啊,你们自己找个地方谈谈。” 华哥点了点头,此时我注意到对面的那个中年男子也是走了过来。 跟张所打了个招呼。 张所也是满脸笑容的道:“东哥,你们这阵仗是要打仗吗?叫那么多人?” 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镜,笑了笑道:“这不华哥先叫的人吗?我也不能落了下风不是?我也多少有几个兄弟的。”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对面的马路上有个人跟我招手。 我定眼一看,那人居然是小坪的幺鸡。 我快步朝着对面跑了过去。 “幺鸡哥,你也在?” 幺鸡嘿嘿一笑:“挣点轻松钱,你怎么也在?” 我一愣,随后笑道:“华哥是我好兄弟啊,他的事我能不在吗?” 幺鸡点了点头道:“大家都只是来凑个数的,又不打架,这边找了杨伟的人,跟洪伟的人,也是上百号人,没想到你们那边也是那么多人,这下老板们就要出血了,打不打架来了的人都有工资。” 我也是要憋笑了,我可不是为了这一点工资两百块钱来的,要不是华哥的事情,两百块叫我来凑数,我还不如在家喝茶。 “那行我先过去了,鸡哥,有空下来庆丰,我请你喝酒。” 我笑道。 幺鸡点了点头道:“也没见过你下来小坪,我还说找你喝酒呢。” “有机会的、” 说完我就小跑到对面了。 我回到人群中之后,瞎哥也是笑道:“我以为你站到对面去了呢。” 我都差点被整笑了,瞎哥真是个人才。 “对面有个人认识我,跟我招手我才过去的。” 我解释道。 瞎哥嘿嘿一笑道:“我知道,我又不瞎。” 不瞎叫你瞎子? 我差点说出来了。 不远处,张所华哥还有那个叫东哥的还在沟通。 我凑近听一下。 走到华哥的身边。 “这样,你们自己解决这个事情,好好谈,不要打架,你们都叫了这么多人过来,群殴的话,你们叫人的要负主要责任的,万一出手重了弄死几个摆着,我看怎么收场,知道吗?” 张所对着华哥以及东哥道。 两人都点了点头。 “那行,就青蓬酒家吧!” 东哥说完之后看了看华哥。 华哥点了点头:“我无所谓,这一带还没有我不敢去的地方。” 说完之后,东哥也是回到对面,跟他们交代了几句之后。 我看到很多人都散开了。 华哥也是对着我们一群人道:“我去跟他谈谈,你们都散了吧,留几个人去青蓬外面守着就好。” 人群中有人嗯,我自然是没有开口。 华哥看了一眼我道:“你叫来的两车人叫他们先回去了,我处理完了再安排,你这边的人跟阿虎去青蓬外面等下我。” 我点了点头。 瞎哥都是忍不住多看了我几眼。 等华哥上车朝着青蓬去的时候,瞎哥都忍不住问道:“昭阳,这华哥看得起你哟,这么多人都不留,就留下我们这一车人,还有他那个打手。” 阿虎我是见过的,上次跟华哥出来过一次的。 说他是打手,也不足为奇,人家身高一米八多,身材魁梧,一看就是个能打架的人。 阿虎也是开车路过我的跟前,车窗摇下道:“昭阳,我先过去,你们跟着来,知道地方啊?” 我点了点头:“青蓬我知道。” 阿虎嗯了一声,就一脚油门离开了。 我们也是上车跟了过去。 东平子跟老幺的人则是回了他们的地方。 我也是交待了,晚上我再安排。 到了青蓬的时候,我们将车停好,就下来抽烟了。 还是以前跟红姐来过一次青蓬酒家吃饭。 “你说他们能谈好吗?”瞎哥忍不住问道。 我也不知道,于是我笑道:“应该大差不差的吧。” 瞎哥嘿嘿一笑道:“大佬们都玩房地产了,我们还在摆场混日子,这就是差距啊。” 双哥白了一眼瞎哥道:“早知道你就别来了。” 瞎哥咧嘴笑道:“挣点也好,再不挣钱,我都要搬到你那里来吃住了。” 双哥笑了笑道:“还别说,我正准备去养个狗。” 瞎哥瞪大眼睛:“双全,你他妈骂我狗。” 我也是被成功的逗笑了。 时间过了半小时后,我看到华哥从大门出来了。 我赶紧迎了过去,阿虎也是跟着过去了。 我看到华哥的神情依旧十分淡定的样子。 “华哥,怎么样?” 我问道。 华哥笑了笑道:“我的还是我的,他的还是他的,想吃我的那份,不可能!” 这么说,谈好了? 第308章 谈妥了 听到华哥这么一说,我想八成也是谈妥了。 “谈妥了就好,又了却了一桩事。” 阿虎笑道。 华哥点了点头道:“这老小子,一年赚那么多钱,还想我那块地,以后金碧新城开发了,我那块地要修多少房子啊,最少四栋,什么概念?” 这个我虽然不懂,不过华哥说的四栋我还是知道的,那不简单,如果是高楼层的话,一栋三十层,一层四套,那是多少钱? 我想都不敢想。 “昭阳,辛苦了!” 华哥看了一眼我说道。 我则是摇了摇头道:“华哥,这哪算辛苦,举手之劳而已。” 华哥点了点头道:“这样,晚上你去安排你叫来的兄弟吃个饭,然后该发的工资给他们发了,顺便代我道谢,我就不亲自过去了,毕竟人也多。” 我嗯了一声,华哥直接是看向一旁的阿虎道:“阿虎,拿一万给昭阳。” 一万? 这就算我来了三十个人也不需要那么多钱的吧? 我赶紧摆手道:“华哥,我自己弄就是了,不用你拿钱。” 华哥白了一眼我道:“你说什么呢?这是我的事,不是你的事,再说了,我不可能让你贴钱啊?拿着。” 阿虎递给了我,我迟迟不好去接。 华哥则是一把从阿虎的手中拿了过来,硬塞给了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华哥每次帮我的忙都没收过钱。 这一点我自己贴几千块也是无所谓的。 我正要说话的时候,华哥看了我一眼:“你再说我揍你。” 我就不敢吭声了。 “好啦, 兄弟们辛苦了,我先回了,还要整理很多资料,明天还要去徒弟确权,不然我睡不着的。” 华哥说完朝着我们几个摆了摆手。 我们也是点头,等华哥的车离开之后,我们这才准备回庆丰。 “大佬出手就是阔绰啊,直接是甩一万。” 瞎哥嘿嘿一笑道。 我没有出声,我心里真不是个滋味,说真的。 华哥帮我不少,这还是我主动带了人过来,拿了人家一万走了。 我知道我不要的话,华哥会生气,我再有钱也没有华哥有钱。 他不可能让我贴钱去办事的,这是华哥的意思,我只能是拿下了。 “对了,我们去哪里吃?” 我问道。 双哥笑了笑道:“还是照顾熟人的生意哟,四川大排档吧,你叫东平子的人,我叫老幺的人。” 我嗯了一声,随后也是给东平子打了个电话过去。 到了庆丰之后,我们直接是去了四川大排档。 不出一会,老幺带了几个人也是来了。 东平子也只带了几个人。 可能是很多人不想过来吃饭了,嫌有些远吧。 我一一打了招呼。 我们这边的人加一起,坐了两桌。 东平子看到我之后,笑道:“昭阳,这怎么好意思呢,就去了一趟,还连吃带拿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刚才就拿了烟了,现在又吃饭。 “东平哥,这是哪里话,应该的,大家给了面子过来了就好了。” 我笑道。 东平子摇了摇头道:“都是兄弟,不存在的,你多找我玩啊, 我一天都无聊死了,最近场子也没有开,我整天躺,躺得都快四肢退化了。” 我哈哈一笑,没有回答。 点了两桌菜,我又拿了几瓶白酒过来、 “晚上喝点。” 老幺也是点头,东平子接着嗯了一声。 两桌一桌发了两瓶白酒,啤酒管够。 “对了,你们那边下午过去了多少人?” 我望着东平子跟幺哥问道。 东平子立马回道:“我这边十个!” 老幺也是笑道:“一样。” 这样我有个数了。 加上我们这边7个,就是一起去了27个人嘛。 人家给我一万,肯定是有多的。 席间大家各自敬酒,我也稍微喝多了一点,头有点晕。 趁还没喝醉,我将钱交给了他们。 我给了东平子2300,也给了老幺2300。 东平子跟老幺叫人的多给三百一个人。 剩下的就是吃饭还有这么这边的人。 我就没在现场拿了。 既然叫了人出来,那么不管打不打架,钱是要到位的,不然下次谁还出来? 这是规矩,不外乎人情。 东平哥也是笑着给几个兄弟发了,没来的也是给他带回去了。 两桌人都喝完了白酒,又喝了一瓶啤酒这才算完事。 这一顿两桌加上酒吃了一千二。 吃完饭之后,我们也是各散五方,各自回家。 我们庆丰的人都去了双哥那里。 我掏出剩下的钱,给他们一人都发了五百。 狗哥说司机给三百就好,我想着人家开车过来也要加油的,还等我们那么久,也就给了五百了。 连司机八个人,刚好四千。 剩下两百。 对于我这么分钱,没有一个人不满意。 毕竟这边的人是我们身边经常在一起的人,多分个两三百也是无所谓的。 像双哥这种咖位的人,一般人还喊不动,跟钱没关系。 “兄弟们感谢了!” 我发完钱之后也是给每人递了一根烟。 狗哥跟神仙哥都摇了摇头,说不谢。 他们开着车也离开了。 剩下我们几个人在双哥那里喝茶。 “五哥,生意如何啊?小东有过来吧?” 我问道。 五哥点了点头道:“生意一般般,能养活,小东看店呢,我没事就睡觉,睡醒他又去睡,送货我送,目前生意不是很好,不过以后很难说的。” 我嗯了一声:“先慢慢做吧,只要有收入就行,你们该开支的开支,不要亏了自己。” “我们一天生意开得好哟,你那个表哥都带了厨具过来,我们两个人基本都是店里自己煮饭吃,还别说,比外面好吃多了,还不贵。” 五哥说完嘿嘿一笑。 就在这时候,汕头峰给我打电话来了。 我都差点忘了,不是说晚上带阿海过去伍仙桥的? 我立马叫他过来接,我看了下时间,这个时候过去刚好。 汕头峰开车过来的时候,阿海也是上楼去拿了行李。 我送走了阿海之后,五哥也是说要回夏茅了。 我总感觉兄弟们都慢慢的分开了,现在庆丰就剩下了我跟双哥,还有瞎哥了。 第309章 看洗浴中心的场地 送走了五哥,我再次回到双哥的档口。 双哥看我有些失落的样子,笑呵呵的问道:“怎么了?昭阳?” 我微微一笑道:“没呢,双哥,我只是觉得兄弟们都散开了,一个地方去了一些兄弟,你看现在庆丰就剩我们几个了。” 瞎哥嘿嘿一笑道:“昭阳啊,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常事,以后你还会有很多兄弟的,庆丰不还有我们跟双全在的吗?怎么你想搬走吗?” 我摇了摇头:“我没想着搬走,除非都搬走了,我也会搬走的。” 双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理解你的,几个好兄弟经常聚聚就好了,不一定非都是在一起的,有事了兄弟到场,能给你顶事,那才是兄弟,晓得不?” 我认同双哥说的,点了点头。 “我回了,我看看我档口的姑娘们上班没,我这个老板一天到处跑,整的她们上班也不积极了。” 瞎哥说完就离开了。 我也是回了家,喝了酒,总感觉不是很舒服,可能是多了点。 回到家之后,红姐跟姐姐在整理单据,一天总是现货,晚上整理单据,然后看库存电脑上看新版等等。 红姐看到我醉醺醺的样子,立马是站了起身,走了过来、 “哟,今天什么事这么高兴?好像多喝了点哟?” 说完给我拍了拍后背。 我点了点头道:“跟几个好兄弟一起喝了几盏!” 她并没有问我是跟谁,我发现红姐越来越懂事了。 姐姐看到我醉醺醺的样子,也是给我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了我。 “咯,喝点热水舒服一点,饿不饿啊?我给你整点夜宵。” 姐姐说完望着我。 回到家能感受到家的温暖,是件很幸福的事。 “姐,我刚吃了夜宵回来呢,不饿,你们饿的话自己做点吃的吧,我想先休息了。” 我说完之后,走到洗手间,放了水开始冲凉。 红姐则是去我的房间给我拿了睡衣出来,走进洗手间递给了我。 临走时还不忘色眯眯的看了我一眼。 冲完了凉,我直接是回了屋里,躺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都是上午十点的样子。 我这是睡过头了? 不过好在在今天没啥事情可忙,睡晚一点也无所谓了。 我收拾好准备下楼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浩哥打过来的。 随即我就接了。 “浩哥。” 我喊了一声。 “你小子总算醒了啊。” 浩哥在电话那头嘿嘿笑道。 “我昨天晚上喝多了点,今天就睡晚了,浩哥这是有事?” 我问道。 浩哥嗯了一声:“是这样的,之前不是说弄洗浴城的事情吗?那楼建好了,等着我们过去看看呢,你下午没事的话,就跟双全过来一趟。” 我说了声好,然后浩哥就挂了电话。 再次返回房间,拿了上次给双哥的分红那钱放在我身上。 我下楼也没去吃早饭了,这都要吃午饭的点了,索性去了双哥那里。 双哥一个人在喝茶,见到我过去了,烫了一个杯子,给我倒了一杯茶。 “浩哥叫我们下午过去一趟夏茅。” 我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双哥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早上他给我打过电话了,我说你还在睡觉,可能就晚点给你打的。” 我嗯了一声:“那我们一会吃了午饭就过去一趟,看看他说的那个地方,能做我们就做。” 双哥一边用抹布擦拭着桌子,一边说道:“行啊,浩哥弄的话,我们就当是捡钱了,一切他负责就是了。” 既然场子在夏茅,那肯定是浩哥一手搞定了,他说过人员这些都是他找人,我们只需要出钱,等装修好了之后,直接营业。 “这是你上次的分红,双哥。” 说完我将那几万块钱递给了双哥。 双哥直接是将钱放在了抽屉里,看都没看有多少。 对于我的信任,双哥那是肯定的。 毕竟他能分到这钱也是我非要给他要的一份。 汕头峰都不敢有意见。 双哥对我,那自然也是没得说的。 人与人之间是相互的,他对我好,那么我一定会对他好。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这样,总之,在我这,这是我的信条。 喝了一会茶之后,双哥就拉门,我们出去简单的吃了个午饭。 打车去了夏茅。 去到办公室找到浩哥,浩哥正在跟几个人喝茶聊天。 看到我们过去之后,浩哥也是笑眯眯的道:“昭阳啊,你来的正好。” 我心想是有好事了? 我们走到茶几面前坐下。 浩哥立马说道:“这几个司机还记得吧?他们都拿了不少单子了!” 我一愣,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跟他们都点了个头。 说实在的,我还真没记住,我一天也是很多事情忙,根本记不住很多人。 这是个弊端、总是记不住人。 “额,是好事啊, 一共有多少呢?”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道:“我们粗算了一下,光华子的话,有三十箱,还有硬双喜有二十箱,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晚上送到物流园来,我们好分配装车,至于货款我们送过去收到了回来就会给浩哥的。” 我连忙点头道:“这个放心,明天一定到位,货款的话你们给浩哥就行,你们拿你们的提成,自己拿了剩下的给浩哥就成,辛苦了。” 那人立即回道:“不辛苦,我们也是赚钱的,不存在辛苦,另外,那边的人都反应这个烟还能抽,所以一次也是下了不少箱!” 既然有反馈了,我也就放心了,我相信会越来越多的人找到我们的。 只要是开始了,那么接下来就会有更多人参与进来,只要能赚钱,他们也一样会做的。 那几人见我们来浩哥这,肯定也是有事要聊,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浩哥见他们一走,随即就站了起来。 “走吧,我们去看看我们的场地,合适的话就租了,找人装修,尽快搞定,在过年之前一定营业的。” 浩哥说完直接走到前面,我跟双哥跟着他走出了办公室。 第310章 敲定 走出办公室,步行也就十分钟不到的路程。 我远远就看到一排新修的建筑物。 大致上就是这里了,我猜想。 果然浩哥领着我们走了过去。 一个十字路口处,浩哥指了指道:“就是这里了,你们看看,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我走近看了一下,位置确实很好的存在。 还有一些工人正在拆脚手架。 说明已经是完工了,等待交付了。 双哥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们几人沿着楼梯走向二楼。 一楼都是商铺,二楼才是我们要租的。 上了二楼一看,楼梯左右分成两边。 一边的空间有六七百个平方。 双哥看了一眼之后问道:“浩哥,这么大拿来做足浴的话,恐怕客源不稳吧?” 浩哥哈哈一笑道:“我们可以租一边啊,另一边也可以租过来做其他的,比如夜总会。” 双哥听后也是点了点头。 浩哥随后分析道:“我都打听了,这边的二楼区间价格是15-25一平,如果我亲自去谈的话可以谈成最低价格也就是15一个平方,那么算下来的话,两边一起1400平,也就一个月的租金,一天正好挂700的日租,压力不算大吧?” 浩哥说明还是有心做的,这些都研究好了。 双哥随即问道:“那装修呢?” 浩哥点了点头道:“我也打听了,我朋友公司做这类装修的,我让他报了价的。” “他给了我三个方案,简约,中档,高档三类。” 双哥接着问道:“具体是多少钱?哪一类?” 浩哥接着说:“简约的话十六七万,中档的话35万,高档的可能预计65万的样子,能成型。” 这么算下来的话也不是很贵,跟我的预期还是不少出入。 以前我们都谈过这事的,说好如果是投资120万的话,我跟双哥一起投40万。 眼下看来,根本不需要那么多钱的投资了,就能拿下这1400平方的店子。 假如是一边足浴,一边夜总会的话,那么包间可能有些少了。 最理想的是一边洗澡,一边洗脚。 这只是我的想法。 浩哥看我入神,随后望了我一眼道:“昭阳,你是不是有想法?说说,大家参考一下。” 我点了点头道:“浩哥,我想的是两边都拿下来,一边做成足浴,一边做成桑拿,你看如何?” 浩哥哈哈一笑道:“你小子跟我的想法一样的,果然我们的品味都是一个位置上,那你再说说装修上的主意?” 我微微一笑道:“装修的话,我觉得我们必须要高档的,一来我们不怕竞争,二来我们一开始就做最好的装修,也能管上好几年才换装,这样看来只是开先投资多一点,后来就好多了,算下来也不是很多钱!” 浩哥点了点头:“没错,简装看起来不高档,客人来消费的话,觉得不值,我们不但要装修最好的,而且争取服务也是最好的,这样一来我们的客源才能源源不断,回头客也会多很多。” 双哥简直是插不上嘴了,看着我跟浩哥一人一句。 他则是耐心的听着。 我向浩哥投去赞许的目光,浩哥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也看了,回到办公室细聊,这里灰尘大。” 说完浩哥就领着我们下了楼。 又走回了办公室。 浩哥给我们泡了茶,然后拿出一张纸,跟一支笔。 “我们粗略的算算。” 我点了点头,双哥自然是没有意见。 浩哥在纸上飞快的画着。 “租金一个月,我只能接受押金一个月,也就是连同租金,装修的话我们按65万算,那就是差不多七十万的样子。” 浩哥说完之后望了望我们。 我摊了摊手道:“我没意见啊,浩哥,你说了算。” 浩哥再看了看双哥,双哥也是笑道:“浩哥你拿主意。” 浩哥嘿嘿一笑道:“是这样的,以前以为要投资120万,所以想着拉一个人进来,现在就投资七十万的话,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了,你们觉得呢?” 我明白浩哥的意思,现在只需要投资70万的话,我们三个人就拿下了,根本不需要其他人进来了。 “那会不会得罪你那个朋友?” 我问道。 浩哥摆了摆手道:“他也只是意向,不是一定要做,再说了,我们现在三个人就随便能拿出这几十万了,何必多一个人来分钱?你们觉得呢?” 浩哥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跟双哥好,就算是浩哥一个人做,也是绝对能行了,凭他的实力。 随便手头上也是能拿出这几十万。 双哥看了看我,我则是拍了拍双哥的肩膀道:“双哥,没事,弄,钱不够我给你拿。” 想着伍仙桥那里都差不多分了二十来万了,双哥也是不差那点钱了。 就算是差也只是几万块钱的事情,这都不是事。 马上我就要去收机子的钱,又是几十万的存在,我卡上还有几十万在,我才能给双哥这个保证。 双哥点了点头道:“你说弄就弄了,我们以后跟着浩哥吃香喝辣。” 浩哥摆了摆手道:“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我老了哟,以后我靠你们吃饭了。” 商业互吹吗?这是 ? 我不禁笑了笑。 “那就这么定下来了,我明天找物业的人先说一下,同意的话,我就先给几万定金,我就好找装修公司给我出图。” 浩哥说完之后,我不仅对浩哥办事这雷厉风行的精神,竖起了大拇指。 不得不说,我的性子跟浩哥几分相似,我要做的事,也是雷厉风行。 我们都点了点头。 浩哥给我们续了一杯茶,又给我们递了烟抽。 我接过烟刚点上,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一条简讯,我本以为是小琳发来的。 打开一看居然是苏以沫。 内容是:昭阳,好久没见你了,你也不过来看看我。 最近这一段时间确实也是忙,又去了一趟湖南,想想也是很久没过去嘉禾看过苏以沫了。 于是我回了一句:那我来看看你。 第311章 吃个火锅遇流氓 浩哥见我嘴角上扬,打趣道:“又有小姑娘跟你发信息了,看你高兴得 ?” 我嘿嘿一笑道:“我一个同学,上次安排到天残那边上班,发信息说好久没见我了!” 浩哥听后指了指我,然后哈哈一笑,没再调侃我。 双哥则是笑道:“你小子命好啊,这么多姑娘惦记,不过我提醒你啊,记住你家里有只母老虎,做事情之前呢,擦好屁股,别又被发现了。” 我脸上顿时有些尴尬的样子,双哥本是开个玩笑,我不自觉的就脸红了一下。 双哥立马解释道:“我只是调侃你一下, 没有揭你短的意思,昭阳,你别想多了。” 对于双哥说的,就算是揭短,那也是一笑了之,根本不存在会生气的。 我笑了笑道:“没呢,双哥,我只是觉得你正好说到我的痛处了。哈哈。” 双哥也是摇了摇头,笑了笑,然后抿了一口茶。 “那趁天没黑,赶紧过去看看去。” 浩哥笑道。 我无语死了,这都被看透了。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那我们过去一趟,浩哥。” 浩哥挥了挥手道:“去吧,年轻人,精力旺盛,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一天不干三四个妹子,那是不得天黑。” 听完浩哥说的,我简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从浩哥口中说出来的。 不过这话我信,尽管浩哥现在四十来岁的年纪,依旧看起来十分帅气。 我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双哥跟着我一起去嘉禾。 出了门打了个车就去了嘉禾。 下车的时候,我看了下时间,都要下班的点了。 门口的保安一眼就认出我们,依旧是给我们抬起杆子,我则又是同样给他递烟。 我觉得这是相互尊重,无论他是什么职业,并不存在。 走到物流园的办公室门口,我看到苏以沫正在打印什么东西。 办公室内就她一个人,天残也不见了。 我故意斜躺在办公室的门上,盯着苏以沫。 苏以沫一个抬头,我们四目相对。 “哎呀,我昨天晚上梦到一片青青的草原,原来今天是你来看我了?” 我忍不住想笑,这妮子,居然信这些。 “双哥,你推开他,进来坐。” 由于我站在那里,挡住了双哥,苏以沫笑着吼道。 双哥笑了笑,我这才下意识的注意到我挡住双哥了。 我连忙收好身子,不好意思的跟双哥点了个头。 双哥一把就将我推了进去。 然后按在了沙发上。 “我给你们泡茶!” 苏以沫明显的十分高兴,可能是很久没见到我们了,十分的热情。 “天残呢?去哪里了?” 双哥问道。 苏以沫一愣,随后道:“双哥,天残哥出去了,说一会回来。” 双哥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了。 苏以沫刚给我们两人倒上了一杯茶,门口进来一个人影。 不是天残还能是谁? 天残看到我们出现在办公室,也是有些诧异的样子。 先是一愣,随后打趣道:“哎呀,两位老板又来视察工作了,有失远迎啊,罪过罪过。” 双哥则是白了一眼天残道:“不用罪过,一会多两杯酒就是了。” 天残嘿嘿一笑道:“我这一个月赚万把块钱,你还想吃了饭才走?赶紧喝了茶走人吧!” 明显的玩笑话,苏以沫也知道我们几个的关系,自然也只能是赔笑。 “好啦,你小子抠门,我请,好不好?” 双哥笑道。 天残点了点头:“这个可以有!” 我简直对这一对活宝要笑死了,还好瞎哥不在,那就更好玩了。 经常是一见面就怼,几天不见就想的那种。 用一种词来形容的话,那简直可以用相爱相杀来形容了。 不过男人之间的感情,是很纯粹的,特别的好兄弟之间。 开得起玩笑,拉得下架子。 “以沫,收拾关门,我们今天宰老板。” 天残望着苏以沫说道。 苏以沫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则是站起身子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苏以沫关了门,也是跟着出来了。 “地方你选,单我买,酒管够,好吧?” 双哥拍了一下天残的后脑勺道。 天残嘿嘿一笑道:“不知道怎么的,最近特想吃辣,还要咱们火锅吧?” 双哥立马点头道:“你说了算,要不要叫你上你相好的?” 天残立马白了一眼双哥道:“我哪有相好的?你乱说。” 我不知道天残为什么这么说,可能有他的道理。 双哥听后也是摇了摇头。跟在天残的后面。 天残领着我们走向大街,几个拐弯之后,来到一家重庆老火锅。 说实在的我也是很久没吃过火锅了。 天残走进去之后,望了望,店里就一张桌子有人。 “我们坐外面吧,包间的话,吃火锅弄一身的油味。” 天残笑道。 我赞同天残说的,点了点头。 双哥不回答,直接是坐到靠窗的一张桌子上。 服务员也是十分懂事的先端来了开水。 然后一脸笑容的问道:“四位吗?吃红锅还是鸳鸯锅?” 天残看了看我们。 双哥则是说道:“四川人吃什么鸳鸯锅,必须红锅。” 双哥的这句话声音很大,这让旁边的那一桌人几个人不约而同的转身看了一眼我们几个。 我这才看到,那一桌上有七八个人,男的六个,女的两个。 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我感觉苏以沫望向那边的时候,眼神有些不自主的回避一样。 身子朝着我这边挪了挪。 好像故意让双哥的身子挡着她一样。 很快我们的红锅也是上了,天残跟双哥点完菜,递给我单子。 我直接是将单子递给了苏以沫。 “你点你喜欢吃的。” 苏以沫点了点头。 点完之后,火锅的配菜一般都是配好的,很多能立马上来的都端上来了。 除了一些青菜要洗,其他的都上来了。 天残叫了一瓶白酒过来,我们正在倒酒的时候。 我看到不远处的另一桌上,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的男子晃晃悠悠的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直接是走到苏以沫的跟前道:“小妹儿,你也吃火锅啊,陪哥哥喝一杯?” 我正要起身的时候,天残猛的大声吼道:“我给你五秒钟,赶紧给我滚蛋。” 第312章 委屈的苏以沫 男子见天残吼了一声,随后转身望着天残道:“我认识你吗?你吼啥?我约这个妹子跟你什么关系?” 天残没有回复他,回复他的是一脚踹了过去。 男子直接是被天残给踹出去了几米之外,身子半跪在地上。 “我艹,你敢踢我?” 那一桌上的人见到自己的人被打,也都是纷纷的站了起来。 两人上前扶起先前被踹的男子,剩下几个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几个小比崽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敢在我面前撒野,是不是没挨过打?” 天残喊道、 这个气势,人家对面五六个人在,天残丝毫是不慌,依旧当他们如蝼蚁。 双哥背对着来的几个人,只见他站起身子,一脸冷漠的说道:“我劝你们想清楚!” 双哥身后一个男子大声吼道:“我想尼玛.....”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只听到‘砰’的一声。 那个男子直接是被踢出去了。 我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双哥就动手了。 一下干倒两个。 说白了,他们都是喝多了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 此时剩下的几个抄起板凳就朝着我们砸了过来。 我一把将苏以沫护在身下,然后顺势抄起桌上还没打开的碗筷就砸了过去。 直接是砸中一个男子的头部,碗跟头的碰击声传来,接着碗摔在地上。 那个男子就捂着头坐在了地上。 “以沫你站开一点。” 苏以沫点了点头。 我飞快的跳出桌子,站到更宽敞的位置。 剩下的三个人,手中拿着板凳,我们三个人手中空无一物。 不过气势上,完虐他们。 只见天残走在最前面,他上次被砍的脑壳上呢刀疤还十分的明显。 他指着其中一个男子道:“来,朝这砸。”说完指了指自己的刀疤。 那个男子双脚一软,直接是放下了手中的板凳。 剩下的两个人,哪见过这个阵仗,纷纷丢开了手中的板凳。 再看跟他们一起吃饭的两个女生,吓得在一碰直哆嗦。 老板也是连忙过来强颜欢笑道:“大哥们,不要将我的店砸了,有事慢慢说!” 天残转身白了一眼那个老板,老板直接是被这个眼神给吓到了,退了回去。 第一个挨打的那个男子也是找事的人,天残直接是走到他们的人群中,将那人提了起来。 拎小鸡一般的拎了过来。 “以沫,你是不是认识他?” 我直觉也是他们应该是认识的。 从一进门,苏以沫的眼神闪烁,身子故意躲开。 苏以沫也是一些小紧张的摇了摇头道:“我不认识他,不过他经常在街上碰到我,骚扰我,还跟踪过我。” 我听到之后,怒视着那个男子,我正准备过去动手的时候。 天残猛的一把直接将他给我丢了过来,刚好趴在我的面前。 我一把抓起那男子的头发,直接是提了起来。 “你睁开眼睛看清楚,我下次再听到我妹妹说你跟踪他,或者是骚扰他的话,我打断你的脚。” 男子怒视着我,一句话不说。 他知道,只要他敢吭声,一定会被打惨的。 我见他不说话,跟着就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不说话就是不同意我说的了?那我打到你说为止。” 我说完继续一巴掌扇了过去。 男子终于开口道:“我以后不敢了。” 我这才松开我抓住他头发的手,他的身子跟腌茄子一般的摊在地上。 天残走到苏以沫的跟前道:“以沫,你也是,都跟你说了,有事你找我,昭阳他一天比较忙,没那么多时间过来的,你跟我说是一样的,有人欺负你,你直接跟我说,我废了他。” 天残说完还不忘看了地上的男子一眼,他们的目光相对,地上的男子赶紧将视线移开。 双哥此时也是走了过来道:“算了,都是小朋友,教训一顿就行了。” 随后双哥转身望着身后的几个男子道:“还不买单之后滚?等我给你送几个菜啊?” 这话一出,几个人如获大赦,急忙拉起地上的那个男子,匆匆的离开了。 落后的两个女生也是同时望了我一眼,然后就离开了。 老板立马过去收拾好刚才被拿走的板凳,然后走过来赔笑道:“几位大哥,剩下的菜还上不?” 天残一愣,回头道:“为什么不上?” 老板连忙点头哈腰道:“好嘞,这就来。” 说完我们几个继续坐下,苏以沫明显的有些紧张。 我安抚道:“以沫,我以前就跟你说了,有事你找天残哥一样的,他是我好兄弟,你被人欺负了你都不出声?” 我刚说完,苏以沫的泪水从眼角流了出来。 有些委屈的看了我一眼道:“天残哥一天也是比较忙,园内烦心的事情也多,我也不想麻烦他,再说了,我这只是小事。” 天残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吓得苏以沫一个激灵。 “我再忙你也可以说啊,看我不打死他们。” 双哥白了一眼天残道:“你能不能收敛一点,吓到人家女孩子了。” 天残这才面带微笑的对着苏以沫说道:“以沫啊,我不是跟你发火,我这个人性子急,你别往心里去,我只是担心你被欺负了,我不好跟昭阳交代。” 苏以沫也是个明事理的人,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天残哥。” “好啦,说好的吃火锅,都愣着干嘛?开动。” 我说了一句。 随后我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涮了涮,丢在了苏以沫的碗里、 “快吃,别想不开心的了,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我安慰道。 苏以沫点了点头,然后望着我们几个道:“你们也吃啊。” 我们这才开始吃了起来。 天残吃了几筷子之后,也是举起杯子道:“好久没动过手了,他妈的,过瘾啊,来哥几个,干一个。” 说完就一饮而尽。 正当我们吃得快结束的时候,外面走进来了一群人,看上去有十来个人。 其中一个就是先前我们打过的那个男子,只见他指了指我们这桌,然后道:“就是他们,刚才打的我。” 第313章 苏以沫的想法 那群人走了进来之后,听到那个挨打的男子这么一说,紧接着身后的一个男子猛的钻出人群。 天残这才起身,接着一个转身。 来人看到天残之后,也是瞪大了眼睛。 “天残哥,是你啊?” 那个男子明显有些惊讶,随后直接是走到天残的跟前道:“刚才是你打的?” 天残点了点头道:“乌鸦,你是想替他出头?” 乌鸦连忙摇了摇头道:“不敢不敢,天残哥,早知道是你的话我都不过来。” “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嚣张?” 天残白了一眼那个叫乌鸦的男子问道。 乌鸦随即点了点头道:“就是新来的几个不懂事的小毛孩子,不认识天残哥您,这不可能是冒犯了您,我这就叫他们给你道歉。” 说完之后,乌鸦指着先前那个挨打的男子道:“还不赶紧过来。” 那个男子此时心里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本来是叫乌鸦过来出气的。 现在是气没出成,反而还要道歉。 “乌鸦哥。” 男子朝着乌鸦走了过来。 “都他妈给我过来!” 乌鸦随后大吼一声。 站着的那些小弟齐刷刷的都站到乌鸦的身后。 “叫天残哥。” 乌鸦再次吼道。 那一群小弟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天残哥。” 天残并没有理会,而是继续跟乌鸦说道:“嘉禾的混子够多了,以后出来招子放亮点,不要见到哥美女就去勾搭知道不?” 说完望了望那个调戏过苏以沫的那个男子。 男子也是秒懂,直接是站了出来对着天残道:“天残哥,以后再也不会了!” 说完又走到苏以沫的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对不起。” 苏以沫还是有些后怕的朝着我这边挪了一下。 “行了,散了吧。” 天残说了一声。 那个乌鸦等人立马就退了出去。 临走之时,乌鸦还不忘跟天残点了点头。 等众人都走了之后,双哥也是打趣道:“天残哥,喝好了没?喝好了我们就走了。” 天残嘿嘿一笑,没有了先前的那张古板的脸,换成了一张笑脸。 “双哥,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在他们面前可以当哥,在你面前那可不敢。” 天残说完之后掏出一包烟,然后给我们都递了一根。 “那乌鸦就是以前阿生的小弟,在我物流园也是来过几次的,需要帮忙的时候,我对他们还行,所以呢在这边对我也算是尊重,可能八爷也是跟他们说过我的脾气。” 天残说完之后,猛吸了一口烟。 当他将吐出一口烟之后,看了看苏以沫道:“以沫,以后有事直接跟我说,知道吗? 不方便的话,你就给昭阳打电话,让他给我说。” 苏以沫点了点头。 随后天残伸手举过头顶喊了一声:“老板,算账。” 没等双哥起身,我立马就站了起来,朝着前台去了。 天残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双哥制止了他。 双哥了解我,我只要起来了,肯定是我买单了。 大家都是兄弟也就没必要为这几百块钱去争抢着买单了。 我买完单走了过来,天残望着我道:“昭阳啊,过来这边还要你买单,这也太打我脸了吧。” 我知道天残这么说也是玩笑话。 “哈哈,天残哥,我们几个谁买单不一样?” 我说完之后,天残也是点了点头。 “对了,天残,我们跟浩哥准备在夏茅弄一个足浴桑拿场子,场地都联系好了,以后这边的收入都是你一个人的,我跟昭阳决定的。” 双哥说完之后看了我一眼。 虽然双哥并没有跟我提起过这个事情,不过双哥太了解我了,这一点钱本来也不多,我们再分一点走的话,那天残就没多少了。 我立马是点了点头。 天残也是一愣:“你们去赚大钱了,这小的看不起了,我知道,不过我还是要说声谢谢啊,等场子开业了记得通知我,我要送花篮,我要消费,我要大把妹子。” 大把妹子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双哥都是白了一眼天残。 毕竟苏以沫也是在,说这些的话,恐怕有些不妥。 天残也是明白了,随后自己轻轻的抽了自己一下道:“看我这张嘴,就是喜欢乱说,以沫你也别多想啊,我们几个就是喜欢调侃。” 苏以沫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天残哥!” 说完之后苏以沫望着我道:“昭阳,以后你们夏茅的场子弄好了之后,我也去上班好不好?” 嘶.... 我都吓一跳,我尼玛我们开的是足浴,桑拿城啊! 双哥也是跟着笑了笑道:“以沫,我们开的是休闲娱乐会所,恐怕不是很适合你,要是有合适的工作我们一定给你安排!” 苏以沫也是一下脸都红了,然后低下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可以去收银啊,或者前台啊。” 当苏以沫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立马就反驳了。 “那也不行,足浴城鱼龙混杂,社会上的人多,你长得漂亮,很多人又是喝了酒过来消费的,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知道不?” 我说完之后,我明显看到苏以沫的眼神有些失落,因为我不想她过去那边上班。 “那我知道了。” 苏以沫小声说道。 双哥见她也是不开心的样子,于是笑道:“以沫啊,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生意做的,有合适你做的再说了,或者你自己看看想做点什么生意,昭阳也一样会力挺你的。” 双哥说完之后看了我一眼道:“是不是?昭阳。” 我一愣,怎么问题又到我这里来了? 双哥说的我也明白,只要是苏以沫想做点什么小生意的话,我当然是愿意支持的。 随即我点头道:“以沫,双哥说的没错,你只要想做点其他的什么生意,你尽管说,我都给你兜底。” 苏以沫嗯了一声道:“我晓得了,那这事以后再说吧,我只是不想离你那么远。” 不知道是不是她不经意间说出来的话。 这一句一出,天残跟双哥都愣在原地,瞪傻子一样的看着我。 我又怎么了?我可什么都没说。 第314章 阿海被打了 氛围一下被苏以沫弄得十分安静了。 我立马笑道:“好啦, 走了!” 双哥两人这才将目光从我身上挪开。 随后双哥笑道:“走走,吃也吃了,过去喝一会茶,然后我们还要回庆丰呢。” 天残点了点头,然后我们都走出了店门。 火锅店老板立马是送我们出了店,临走之时还不忘道:“欢迎几位老板下次光临。” 这话怕是有点假,我们一来就打架,这样的顾客,老板怕不是很喜欢。 我笑着摇了摇头。 跟着天残的身后,双哥跟天残并肩而行。 脚步十分的快,好像是故意留着苏以沫跟我走在后面。 不出一会,一个拐弯他们就不见了人影。 我忍不住心里都骂了他们几句了。 苏以沫见双哥他们不见了,也是放慢了脚步。 “昭阳,你是不是不想见我?” 额.... 这... 我都不知道怎么去回答,说想见吧?也不好。 说不想见吧,更不能。 “以沫,我最近比较忙,我也很少过来,等以后有空了,我会经常过来看你的。” 我只好这么说了。 不然我还能怎样? 苏以沫点了点头道:“其实在这边工作也是十分的枯燥,不过我只能坚持一下了,我还能怎么办?” 我立马问道:“是做得不开心吗?还是说有人欺负你?” 苏以沫摇了摇头道:“工作其实十分的轻松,又不是重活,天残哥对我也是十分的照顾,反正我就是开心不起来,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怎么了。” 这尼玛是要怎么样? 要我天天过来陪着你吗? 这可不行,也是不可能的。 我思绪很乱,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她。 “昭阳,我再做一段时间看看吧,我还是想去开个店,不过不能去庆丰了。” 苏以沫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点了点头道:“行啊,你开口就是了,需要多少钱,我拿给你就是。” 苏以沫一个转身,望着我道:“昭阳,你觉得我是为了钱吗?” 也不能为了人吧?我在想。 我真心是想帮苏以沫的,这是实话,不过苏以沫好像并不想我帮她的样子。 此时此刻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昭阳,我想自食其力,我不想因为你的缘故,其他人异样的目光看我,我可以自己赚钱的。” 苏以沫说完看着我。 我一愣:“你现在上班不是自己在赚钱吗?又不是我给你的?你不是靠自己的本事在挣钱吗?我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 女人的心思,男人不要猜,我也不想去猜。 红姐比较直白,苏以沫则是比较内敛,什么事都放心里不说。 红姐就是不说不痛快的那种,恩怨分明。 我所见的几个女孩子当中,都是性格各异。 小琳则是没什么心机,可能是年纪尚小、 说到年纪,她也只是小我一岁而已,我们都不是很大。 为什么我能这么成熟的想到这么多的问题? 很多事情上我能处理得那么完美。 那可能是我从小家庭的缘故,自小比较自立,懂事早一点。 所以家庭对一个孩子十分的重要。 我从小没有爸爸在身边的关怀,妈妈也是偶尔一点呵护。 从小到大,农村老家,妈妈忙着做农活,我们是饿了自己煮,困了自己睡。 完全就是个散养状态,所谓的懂事只不过是个借口。 如果是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谁不想有个美好的童年。 苏以沫见我入神,推了一下我道:“昭阳,你怎么了?” 我这才回神,看了一眼苏以沫道:“没呢,我刚才想些事情,你先做吧,不想做也没关系的,找一个合适你做的生意也行,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我们之间不存在的。” 苏以沫嗯了一声,不知不觉也是走到了物流园。 我们走进办公室,双哥跟天残不知道聊什么正在哈哈大笑。 “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我问道。 天残嘿嘿一笑:“你们不多逛会,难得来一次,多陪陪以沫啊,她平时也是很少有人说话的,就跟我说话多一点,很多客户都说以沫不爱说话。” 苏以沫听完天残说的,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 此时双哥又来神助攻了。 “以沫那不是不爱说话,只是说话的人不对,对吧?以沫。” 双哥说完之后,看了一眼苏以沫。 苏以沫红着脸小声道:“双哥,你又拿我开玩笑。” “好啦,好啦,不拿你开玩笑了,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好好的吧,还是那话,这里做得不开心,你就随时把老板给炒鱿鱼了,自己做生意去。” 双哥说完哈哈一笑。 天残此时接着道:“好哇,你们这是想孤立我了?” 我嘿嘿一笑道:“天残哥你想多了!” 天残给我跟苏以沫都倒了一杯茶。 苏以沫挨着我坐着。 “对了,以沫你还有钱花吗?” 我问道。 苏以沫立马回道:“我在这边基本上不花什么钱,平时上班呢,天残哥都给我安排了生活的,晚上我随便吃点,基本上也没什么开支,你上次给我的一万我还剩下不少呢。” 苏以沫说完之后,天残又跟着道:“哟,这不愧是老板啊,零花钱都是一万一万的拿。” 双哥直接是轻轻的踹了一脚天残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天残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又开玩笑过头了,只好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接着道:“我开玩笑的,别生气啊,昭阳。” 我则是摇了摇头道:“我知道的,我怎么会生气。” 苏以沫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双手端着杯子,不停的抿着杯中的茶水。 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汕头峰的电话。 我随即就接听了。 “昭阳,你那个兄弟跟人干起来了,阿干帮忙也被打了。” 我兄弟? 我这才反应过来,阿海去了伍仙桥那边上班的,难道阿海跟谁闹矛盾了? 我随即道:“你过去了吗?我现在过去一趟!” 汕头峰回道:“我正准备过去呢,你在哪,要不要我接你?” “我在嘉禾,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 说完我站起身子,对着天残道:“我朋友了点事,我要过去一趟伍仙桥,先走了。” 第315章 暴揍黄毛 双哥听我说完之后问道:“阿海出事了吗?” 我点了点头道:“汕头峰说阿海被人打了,还有阿干也被人打了。” “艹,走,过去。” 双哥立马是站了起来。 苏以沫此时也是满脸紧张的看着我道:“昭阳,你自己注意安全啊,不要天天打架。” 在苏以沫的眼中,她也是见到我打过好几次架了。 我也知道她这是在关心我,我只好是点了点头。 天残也站了起来道:“反正也是没事,我们一路去。” 我只好点了点头。 随后从办公室走了出去,拦了个车就直奔伍仙桥。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小作坊收那些制作烟的材料的时候。 过了一个小时,终于是到了伍仙桥。 我们去到工厂的时候,我看到汕头峰车子都停在外面了。 他比我们快了一步。 我们三人走进小作坊的时候,我看到阿海跟阿干坐在里面。 阿海的额头上明显还有血迹。 阿干的一只手好像也是抬不起来。 汕头峰正在用家乡话跟那个阿干说着什么。 阿海见我们过去了,也是站了起来,跟我们打了个招呼。 “怎么回事?” 我走到阿海的跟前,望着他。 阿海顿了顿道:“村里有一段路先前被车子堵着了,我就跟阿干出去拉材料,结果不小心碰了一个人,他就叫人过来打了我们。” 我想着阿海肯定是不认识的,因为他才来这边一天。 随后我对着阿干问道:“阿干,谁干的?” 阿干有些犹豫的样子,看了看我。 汕头峰则是说道:“你告诉昭阳。” 阿干点了点头道:“黄毛带的人过来,他不认识阿海,先动手打的阿海,我上去帮忙也把我打了。” 我一愣,黄毛不是见过阿干的? “他不是认识你的,怎么也动手打你?” 阿干抿了抿嘴道:“可能他对我们还是有怀恨在心的过节。” 我明白黄毛这人,如今阿坤挂了, 他也算个老油条了,在这一带也是为所欲为惯了。 前不久也是因为我被奎爷给打了一巴掌,他也知道我不是经常在这边的。 他只是知道我有点关系,并不知道我的关系是什么,乃至于我有保护费2成也是这天才听说的。 他这算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他妈的,干他!” 天残立马咆哮道。 双哥看了一眼天残,天残这才收敛了一点,没再说话。 “他平时这个时候在哪?” 我问道。 阿干随即回道:“他们有个场子在东大街那边,是一家游戏厅,叫靓坤游戏厅,现在阿坤死了不知道改名字没有,基本上他们都在那边玩的。” 我随后看了一眼汕头峰道:“你知道地方吗?” 汕头峰点了点头。 “走,我们去会会他。” 说完汕头峰就走了出去,我们几个人也是跟着。 阿海自然要带着一起。 阿干则是留着看着工人。 我们几个人坐上了汕头峰的宝马,直接是去了东大街。 此时天黑了,远远我都看到一块十分显眼的招牌,写着靓坤游戏厅。 汕头峰将车子停在路边,然后问我:“要不要带东西,后备箱有家伙。” 我明白汕头峰说的家伙一定是手枪之类的,绝对不是钢管砍刀这些。 我犹豫了一下之后道:“带个短的就行了。” 汕头峰嗯了一声,随后从后备箱拿出一把短的家伙递给了我。 没等我伸手,天残一把抢了过去。 “这玩意我拿着,你们是在这边做生意的,放了枪的话,对你们不利,我又不是经常在这边,我不怕,我走人就是。” 天残说完之后,将短火插进了牛仔裤的裤腰上。 我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双哥打断了我。 “昭阳,天残说得对,你别管了。” 我点了点头,十分感激的望了一眼天残。 随后我们几个人下了车。 径直是朝着游戏厅走了进去。 一进门,我就看到不远处的台球桌前,黄毛正在那边打台球,身边有四五个人。 我们一共五个人进来了。 黄毛也是注意到有人过来了, 抬起头的那一刻,看到是我,脸上的神情也是有些明显的变化。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跟我打招呼,当他看到阿海的时候,他瞬间明白了。 放下手中的台球杆子,走了过来、 “原来是你的人啊?” 黄毛的口气有些不屑的样子。 当时黄毛跟我的距离也不是很远,我压根懒得跟他说话。 我直接是一脚就踹了过去。 当场黄毛就表演了一个人仰马翻。 “艹,你敢在伍仙桥打我,今天不管你是谁,何等背景,我他妈早看你不顺眼了,以前坤哥叫我别动你,现在他死了,你看我给你面子不?” 黄毛说完之后,大吼一声:“兄弟们,抄家伙,给我干他。” 黄毛一吼,身后的几个小弟,直接是冲进里面的小屋内,手中都拖着砍刀出来了。 黄毛冲在最前面,直奔我而来。 当他刚要冲到我面前的时候,天残动了。 我身子一闪,一把将我往后一拖,直接是一个鞭腿就甩了过去。 黄毛的身形不稳,被天残一脚踢到桌球台上。 手中的砍刀也脱落了。 天残捡起地上的砍刀,一把将黄毛拉了起来。 接着将刀架在黄毛的脖子上道:“你再跟我狠一个试试?” 黄毛双手举了起来,随后道:“大哥,有话好说,别激动啊。” 天残白了一眼黄毛,然后举起砍刀直接是在黄毛的脸上用刀身拍打了几下。 那声音也跟打耳光差不多的响亮。 再看身后的几个小弟,见到黄毛被抓住了,一个个也是没敢动,其中一个则是掏出手机在打电话。 天残将黄毛拖到我的跟前,我看了一眼黄毛道:“我他妈是不是给你脸了?我的人你都敢动?上次抓你去白云区我都没动你,今天你落在我的手上,你想怎么死?” 天残也是厉声道:“哪只手打的我的兄弟?伸出来,砍了。” 这时候,游戏厅的门口冲进来一群人。 一道声音传出:“是谁那么嚣张?在我的地盘打了人还要砍手啊?” 第316章 奎爷亲临 我听到声音之后,猛的一个回头。 这才看到是奎爷来了,至于他为什么来,这很简单,刚才就看到小弟在打电话了。 阿坤刚死不久,可能奎爷更多是担心再出点什么乱子,这才亲自过来了。 奎爷走到黄毛的跟前,黄毛被吓得有些不敢抬头。 “又是你在惹事?” 说完奎爷转身看了一眼我道:“哟,昭老板也在,难道这事又跟你有关?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我则是笑着点了点头:“奎爷好,还真是,黄毛打了我一个兄弟,跟我一个工人,我这才过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奎爷点了点头,然后大声对黄毛说道:“把头抬起来。” 黄毛不敢不听,直接是缓缓的抬起了头。 奎爷看到黄毛脸上那几道印子,先前天残用看到给拍的那几下, 可能用力也是不轻。 能清楚的看到脸上的红印子。 奎爷冷哼一声道:“你倒是爱惹事,不过我看你每次都是吃亏的那方,不知道你是怎么混的,还是说阿坤手下都是酒囊饭袋。” 我不明白奎爷这么说是个什么意思,不过人也是被打了,管他什么意思呢。 奎爷随后走到我的跟前道:“昭老板,给我个薄面,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黄毛你们也揍了,你兄弟被打,这样一笔勾销了,以后大家都相互别招惹谁,你看能行不?” 没等我开口,天残就不乐意了,即刻说道:“你是老大啊,你说算了就算了。” 这话一出,先前跟奎爷过来的几个男子猛的将我们几个给围了起来。 然后从背后掏出了霰弹枪,对着我们。 奎爷斜视了一眼天残道:“这位兄弟面生啊,我不认识你,我是跟昭老板在谈事,你最好不要插手,万一我的人走火了,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奎爷这是要直接叫板了吗? 仗着人多,然后有几把真理在的情况下,我们确实也不敢轻举妄动,那玩意惹不起。 只见天残冷哼一声道:“不认识我不重要,等过了今天晚上就有人认识我了。” 奎爷依旧是一脸不屑的看了一眼天残道:“年轻人,好大的口气,你身上背钢板了吗?” 天残此时距离奎爷的位置最近,只见他笑了笑道:“不知道这位大佬背了钢板没?” 此话一出,在场的都是愣住了,包括我! 这是要干嘛? 奎爷也是猛的一个回头,怒视着天残道:“别以为我不敢动你,我不动昭老板那是有人打招呼,动你就跟切菜一样简单,信不信?” 奎爷的气场也是十足,有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那种气势,此时的他犹如一尊神只高高在上,俯视着众生。 天残点了点头:“我信,不过我更信我自己。” 说完我看到天残动了,身子飞快的闪到奎爷的身边,然后左手一把从奎爷的脖子上挽了过来,接着右手从腰间取出一把短火顶着奎爷的脑袋。 嘶..... 天残哥真是生猛啊,这个场面,他都能干出这样的事情,说明他进去几年也是有原因的。 由于事态发展到刚才的时候,我都忘了天残哥身上有一把短火了,那是上车只见汕头峰给我,被他抢过去了。 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双哥喊出了一声:“天残,别乱来!” 天残一个眼神,手中的东西依旧没放开,顶在奎爷的脑袋上。 奎爷不愧的一方大佬,临危不乱,十分的淡定。 “小伙子,你想怎么样?你觉得你这样做你们的人能走出这里吗?” 奎爷尝试性的沟通着。 我在想,现在谁能打开这个僵局呢? 正在我犹豫的时候,外面进来了几个人,身穿制服。 丁所居然是来了,这下好了。 只见丁所进屋之后,就叫人将大门给关了。 然后大声道:“这是要干嘛?放下手中的东西,外面看热闹的人多,我不想很多人知道你们在里面火拼,要是事情弄大了 ,我不一定能保住你们!” 奎爷是个懂事的人,直接是朝着自己的人挥了挥手,那几个带着喷子的人直接是收起了东西,然后钻到里面去了,我猜想是从后门先行离开了。 见到奎爷的那几个枪手都走了,双哥也是给天残一个眼神。 天残这才将东西收了起来,重新插进了腰间。 并且松开了奎爷。 奎爷甩了甩脖子,然后转身望了一眼天残,我以为会生气,然而只见奎爷笑了笑。 随后走到我的跟前道:“昭老板,你这个兄弟值得深交,我混迹江湖几十载,还第一次被人拿枪顶着脑袋,你这兄弟胆子够大,我很欣赏他。” 我不知道奎爷这么说是在生气还是真是在夸天残。 不过从奎爷的眼神中我看到了羡慕,他羡慕我身边有这样能为我拼命的兄弟。 丁所也是走到我跟前道:“昭阳,没事吧?你说怎么好好的又干起来了?” 奎爷没等我回答,率先接话道:“这次是我的人不对,打了昭老板的兄弟,我给昭老板道歉。” 奎爷毕竟是一方大佬,道歉就不必了,我连忙笑道:“奎爷言重了,受不起!” 奎爷哈哈一笑道:“这件事就这么过了,以后我认你这个兄弟,昭老板。” 丁所见奎爷如此的抬举我,也是被弄得不知所措。 奎爷接着道:“看昭老板年纪轻轻,身边的过命兄弟不少,不知有没有心思过来伍仙桥发展呢?我的两百号人都跟你,我一直都是退居幕后的,你考虑下?” 汕头峰听到奎爷这么一说,也是在我后背上戳了一下。 他巴不得我答应下来,他早就有这个心思了。 我则不然,我并不想,随后我笑道:“奎爷太看得起我了,我何德何能,再说了,我在外面野惯了,这一时半会还不适应常驻一个地方,所以我并没有想法,还请奎爷另请高明!” 我这才赤裸裸的拒绝了,奎爷听我说完之后,也是一脸的诧异。 他以为我会为之所动,然而我并没有,他也是一头雾水。 不光是他,天残看我的眼神中都带着疑惑。 第317章 天残的勇猛 天残都是一愣道:“昭阳,这边可以混的,你为什么不来?” 我摇了摇头道:“天残哥,回去我再跟你解释。” 说完之后,我给了天残哥一个眼色,示意给奎爷道个歉,毕竟刚才用枪顶着奎爷的脑袋,让人也是丢了不小的面子。 天残走到奎爷的跟前,双手一个拱手。 江湖最高礼仪。 “奎爷,刚才事态紧急,我也是不想我兄弟受伤,所以冒犯了您,还请你不要计较。” 奎爷也是没想到,天残居然给他道歉。 接着转身,将天残的手往下推了下去。 笑着道:“我不生气,我说了,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兄弟,我何奎在伍仙桥那是横着走的存在,我倒是羡慕昭老板有你这样的兄弟,刚才的事也是误会,我不会放在心上,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今天算是不打不相识,你还要经常过来我伍仙桥这边玩,这样,你将电话给我留一个,过来了给我打个电话,我亲自招待你,一定是喝酒,不打架。” 我做梦都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的转机。 奎爷不但不生气,反而十分看好天残的个性。 天残也是真就掏出手机跟奎爷交换了号码。 我也是服了这个天残哥了,眼下万一是人家的缓兵之计呢? 以后真过来了,人家毕竟是一方大佬,今天晚上吃了这么大的亏。 不过我看奎爷跟天残说话的时候,那眼神十分的真诚,也不像是在演戏。 丁所此时笑道:“都散了吧,外面还很多人看热闹呢,我们也该出去了!” 奎爷点了点头,我也是跟着点了点头。 丁所一个手势,几个手下将大门打开。 外面果真站了很多人。 丁所自然是先去开路,只听到他大声吼道:“有啥好看的,都散了。” 一群人各自躲散开之后,我们也是跟着出了门。 汕头峰先去开车,调头之后停在我们站的位置。 “回了?不坐一会?” 丁所笑道。 我摇了摇头道:“丁所,麻烦了!” 丁所摆了摆手。 奎爷走了过来,看了几眼我们道:“兄弟们,以后来了这边记得联系,我一定亲自招待各位好汉。” 这个好汉不知道是褒义还是贬义,不过今天我就当是褒义吧。 毕竟刚才确实算是我们占尽了上风,就是因为天残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拿枪顶住奎爷,这才有了反转。 我笑了笑回道:“奎爷,今天晚上的事别放心上,跟你说的一样,不打不相识,后会有期。” 说完我就钻进了车里。 天残也是对着奎爷笑了笑钻进了车里。 我们为什么要第一时间走? 第一,怕奎爷反水,这边对他来说,是他的主场。 兄弟多。 第二,万一等丁所一收队,奎爷又杀我们个措手不及,我们好汉不吃眼前亏。 先走为上。 当车子离开了伍仙桥之后,汕头峰笑道:“没追上来吧?” 我都是一愣,随后看了一眼汕头峰道:“你怕了?” 汕头峰白了我一眼道:“这不是怕,没把握的仗咱不打,明白吧?” 我点了点头,确实汕头峰也是考虑到了我刚才所说的那些。 车子开到不远的时候,汕头峰将车停了下来。 “对了,阿海还回去工厂吗?还是跟我们回庆丰?” 我这才想到,阿海还在车上。 随后我转头望了一眼阿海道:“你是回去还是跟我们回?” 阿海犹豫了一下道:“我都在这边上班了,我紫自然是回工厂了,我自己下车叫个摩托就是,你们注意安全。” 阿海说完就下了车,然后跑到对面拦了个摩托就朝着工厂的方向去了。 等阿海走后,双哥这才笑着道:“天残,你脑壳还真是旷啊,那场面你都敢用枪指着奎爷。” 天残嘿嘿一笑道:“我推算了一下,这样他们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带着奎爷安全的离开,是不是?” 我点了点头,不得不说,天残有时候想问题也是不叫全面。 毕竟他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很多年了,不像我活活一个愣头青。 “天残哥,今天真是谢谢你!” 我转头望着天残道。 天残摆了摆手道:“昭阳,我们是兄弟,就算是双哥我也会一样的,如果枪在双哥的手上,他也一定会保你平安的。” 我嗯了一声,心中记住了这个兄弟对我的好。 就如天残所说,换成双哥他一样会义无反顾,这就是兄弟。 这也是奎爷羡慕的义气,混迹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义气二字。 我虽然没有像天残哥这等身手,不过上次双哥被绑之后,我也是义无反顾的冲在一线的。 “我们就回庆丰吧,一起喝点,喝醉了话,你就在庆丰住了,我给你开个酒店。” 双哥对着天残道。 天残点了点头道:“那双哥要破费了。” 双哥拍了拍天残的肩膀道:“我们兄弟,命都可以不要,别说钱了,庸俗。” 天残听后哈哈一笑,我能看出双哥跟天残之间那份感情,确实能过命的兄弟。 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天残哥来庆丰找双哥,两人之间的眼神我就看出了,他们的关系不一般。 那一次在大岗桥头,天残差点被砍死了,双哥冲过去的那个身影的画面,至今还在我的脑海里。 车子到了庆丰之后,汕头峰也是没说要回去,陪着我们去了四川大排档。 到了大排档之后,双哥点了几个菜,喊了几箱啤酒。 我们就开始喝了起来,一边聊天,一边喝酒,好不惬意! 天残一个劲的跟我讲以前跟双哥的事情,说双哥以前也是很凶残的打手,跟他出生入死很多次,两人的关系也才能维持到今天。 我也很是羡慕他们之间这种感情,有事一起扛,没事一起喝。 只是现在各自在一个地方了,聚少离多的,不过丝毫不影响兄弟之间的感情。 就在这时候,汕头峰的手机响了。 只见他接起电话之后,脸上的神情猛的一变,大声道:“什么?我这就回来。” 第318章 红星遇靖哥 汕头峰挂了电话,挪开椅子,然后跟我说道:“昭阳,我要回去一趟游戏厅,小弟说有人来闹事,可能是我最近很少去场子,就有人故意想来找事情。” 我能理解,最近汕头峰确实是一直忙于伍仙桥那边的事情,自己的事情倒是只让小弟打理着。 眼下他场子出事了,作为我们是合作伙伴,我也不能袖手旁观。 于是我对着汕头峰道:“峰哥,不急,我们也过去看看去。” 汕头峰嗯了一声,随后道:“我先开车回去看看,你们走过来。” 汕头峰也是看着我们还没吃完,只好是这么说了。 他没等我们回复,就自己小跑去了停车的位置。 然后开着车就离开了。 双哥也是买了单,然后对我们道:“走,看看去,汕头峰看起来坏坏的,不过现在对我们还算可以,我们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我点了点头,天残自然也是同意了。 我们就朝着对面红星走了过去。 不到五分钟,我们就到了游戏厅的楼下。 远远看到二楼的灯亮着。 我们去到二楼,我看到汕头峰的身后站着几个小弟,正在跟对面一伙人叫嚣着。 等走近一看,我勒个去。 我跟双哥都忍不住想笑了。 对面一群小弟的一侧,坐着一个人。 当他看到我们上去之后,也是站起身子,然后有些诧异的瞪大眼睛。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好久没见的靖哥。 庆丰的靖哥,来红星了。 我跟双哥上前同时喊道:“靖哥,你怎么有空带小弟来打电动啊?” 靖哥见到我们的来了,也是明白了,他没叫我们的情况下,我们主动过来了。 那么一定是这老板认识的。 汕头峰也是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们一眼道:“你们认识?” 靖哥哈哈一笑道:“双全,昭阳,这是你们的场子?我怎么不知道?是我孤陋寡闻了?” 我则是上前走到靖哥的跟前,递了一根烟,然后掏出火机给靖哥点上。 这才慢悠悠的解释道:“靖哥,峰哥现在跟我是合伙人,我们刚才还在一起吃饭呢!” 靖哥一愣,吸了一口烟道:“那他们谁说的这家游戏厅老板最近都不在店里的, 是不是放弃这店了,我想着过来看看。” 汕头峰见我们认识的,我也一口一个靖哥。 随即叫退了小弟些,自己一个人走到靖哥的跟前道:“靖哥,我最近跟昭阳一直忙着伍仙桥那边的事情,所以这边疏于管理,还请靖哥给个薄面,这也是我的心血,还望靖哥网开一面,喝酒吃饭算兄弟的,明日中午,我请靖哥兄弟们吃饭,当认识一下。” 不得不说,汕头峰是懂事的, 他笑面虎也不是白叫的。 那脸上的笑容,简直是笑得那叫一个灿烂,知道我们来了,也是打不起来了。 自己花点钱请吃个饭,也是人之常情。 靖哥顿了顿之后道:“我真不知你跟我几个兄弟是熟人,要是知道我也不可能过来,吃饭就免了吧,昭阳请我的话,我倒是很乐意。” 靖哥这么一说,倒算是打了汕头峰的脸了。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靖哥跟汕头峰不熟,也不是谁都能请靖哥吃饭的,靖哥在这一带那也是一个大哥级别的人物。 很多人想巴结也是不给机会的,哪怕他是个玩某些东西的人,在社会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我看到汕头峰的脸上瞬间就没了笑容,有些尴尬的样子。 我则站出来笑着道:“行啊,靖哥,我请,一样明天中午吃饭,不过我这个兄弟也要带上的。” 说完我看了看汕头峰。 汕头峰点了点头,心中也是对我有些感激。 毕竟我化解了一场尴尬。 靖哥哈哈一笑道:“行啊,你带谁你自己有数,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靖哥站了起来,一个挥手,十几个小弟就先行离开了。 靖哥站起之后拍了拍我肩膀道:“我都快一个月没见过你了,你小子真忙,没有中午要喝醉你才行。” 我赶紧回答:“好好,我酒量二两,陪靖哥喝,舍命。” 靖哥哈哈一笑:“我他妈就喜欢你这么会说话的人,双全的兄弟当中,我最看好你,加油,你以后会成为了不起的人物的,相信靖哥的眼光。” 我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送走了靖哥之后,我再次回到楼上。 汕头峰坐在办公室里,见到我们几个返回了,站起身子叫我们过去喝茶。 我们刚坐下,我还没解释。 双哥先是说道:“阿峰,你别跟靖哥置气,他不认识你,情有可原,再说今天晚上也没闹事,算是给面子的了,明天中午你跟着一起去吃饭,当是认识了以后他也不会找你们麻烦的,相信我。” 汕头峰点了点头道:“多谢兄弟几个帮我化解了危机,那就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吃多少算我的,我给你,昭阳。” 说完之后,汕头峰望了我一眼。 我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我也确实很久没见过靖哥了,就当叙叙旧,带你过去也是想你们认识一下,以后方便一些,不存在谁买单的问题,你我都不差那千儿八百的饭钱,不是吗?” 汕头峰点了点头,然后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茶。 又从抽屉里拿出半条华子,给我们一人一包。 天残哥麻利的接过之后道:“正好没烟抽了。” 双哥立马是白了一眼天残。 坐了一会之后,我们也都回了庆丰。 双哥给天残在牌坊外面开了个酒店住下,我就直接是回了家。 我回到屋子的时候,红姐跟姐姐都休息了。 可能是知道我最近忙,红姐都几乎不给我打电话了。 我小心翼翼的走进洗手间,生怕吵醒了她们。 收拾完之后,我就躺在床上休息了。 喝了不少酒,睡觉也是躺下就进入了梦乡。 翌日一早,我被一阵电话声吵醒。 我拿出手机一看,才八点多,电话是小琳打来的。 这妮子不知道要做什么妖了,我心想。 不过我还是接听了电话。 “昭阳哥哥,我听我哥说,你们中午有个饭局,能不能带着我一起啊?我好几天没见你了。” 第319章 请靖哥吃饭 小琳这么一说,我都不知道怎么去回复她了。 我沉默的片刻还是回道:“小琳,今天怕是不行啊,我们有事谈,再说了,你不是还没有拆线的吗?我答应你,等你拆线了,我亲自带你去吃一顿好吃的,到时候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小琳听后立马兴奋道:“那行吧,那我今天就不打扰你们谈事了,你可说了的哟,等我拆线了,你带我去吃好吃的, 不许反悔。” 我连忙嗯了一声,这才打消了这丫头要过来的念头。 这么早把我吵醒,我想再睡好像又不大好,于是我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下了楼之后,我给天残哥打了个电话,问他起床了没一起去喝个早茶。 天残说马上起来,然后我就又联系了双哥跟瞎哥。 说好在牌坊酒店等他们一起。 我刚到牌坊一会,我就看到瞎哥屁颠屁颠的过来了。 老远就跟我点头。 走到我面前就开始调侃道:“昭阳啊,我就说今天有人请吃饭,我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把我嘴皮给咬了。” 我忍不住想笑,这不就是喝个早茶吗?至于么? “你以后要是天天咬嘴皮,我就天天喊你吃饭。” 我笑道,刚说完双哥也到了。 双哥刚到,天残也从酒店楼上下来了。 我们四人就去了喝早茶的酒楼。 找到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我将菜单递给了天残道:“天残哥,你远到是客,你来点。” 天残摆了摆手道:“我不挑食啥都能吃,你点了就是。” 见天残哥客气,我只好是拿回了单子开始看着上面的菜品。 瞎哥此时打趣道:“你怎么不问我?” 双哥白了瞎哥一眼道:“你就知道吃,你看你的肚子,都像个几个月的孕妇了,少吃点,以后小心脂肪肝。” 瞎哥嘿嘿一笑道:“吃出来的脂肪肝,我也认了。” 我真是对这瞎哥无语了,笑了笑。 服务员也是先给我们拿了茶叶过来,我们先泡茶。 我麻利的点了十来个小吃,其中有瞎哥最爱的凤爪,还有叉烧包。 其余的我就随便点了,我跟双哥也是啥都能吃点。 早茶有个好处就是上菜特别快,只要下单,不出几分钟就上齐了。 一人一壶茶,慢悠悠的吃着,别说这日子还真惬意。 “你慢点,不够再点,我们又不抢你的吃的,你看你的吃相,简直是像没吃过门的!” 双哥望着瞎哥道。 瞎哥包着一嘴东西,然后支支吾吾的说道:“要你管,我吃的昭阳的。” 我只好笑着摇了摇头道:“吃谁的都无所谓了,瞎哥,你小心噎着。” 瞎哥点了点头,我们几个都忍不住笑了。 “今天你那边不忙吧?中午吃了午饭再过去?” 双哥问道。 天残嗯了一声道:“一般来说,我也没事做啊,在那边很多东西都是以沫都做了,我就负责一些杂活,基本上是没事做的,有事以沫会给我打电话的。” 我立马说道:“那就行,吃了午饭再回去。” 天残点了点头。 瞎哥望着我笑了笑道:“昭阳,这早茶还没吃完,你就在计划中午的饭了,别忘了我也要去哟!” 双哥再次白了一眼瞎哥道:“就你爱吃,中午请了靖哥,一起吧。” 瞎哥嘿嘿一笑:“这还差不多。” “先吃这这一台,你不够自己点。” 我笑道。 瞎哥一个劲的点头。 又点了两份凤爪。 喝完早茶都是十点过了,我们回到双哥的档口继续喝茶。 瞎哥自然也是跟着我们一起,他白天几乎是无业游民一样。 双哥烧水给我们泡茶。 我则是问瞎哥:“对了,这几天没人来检查你的档口吧?” 瞎哥点了点头道:“对啊, 不过生意不是很好,可能是查几次之后,很多人都怕了。” 我想着瞎哥一来庆丰,不到一个月就弄了这么一个档口,其实也不是很挣钱,只能是有个温饱。 望着瞎哥那忧郁的眼神,我不禁有些同情他。 于是我笑道:“档口不能做就不做吧,我们找到好的项目了,我给你另外找个事做。” 我说完之后,双哥都忍不住看了我一眼。 不过马上就将目光从我的身上移走了。 他可能也是清楚,瞎哥自从有了自己的事情做了之后,也很少跟我们一起做事。 至于赚的钱,那简是我们现在做的伍仙桥那边的生意的话,一周的钱他就要赚很久了。 双哥给我们都倒上茶之后,也是笑了笑道:“昭阳啊,有事的话带上瞎哥也行,他那小生意,整天还要提心吊胆的,也不容易。” 我点了点头。 瞎哥立马是打趣道:“双全你总算是说了回人话。” 我尼玛,这玩笑开得。 双哥也是没理他,直接是一个眼神。 瞎哥随即笑道:“我错了大哥,我知道你为我好,我也想跟着你们赚点轻松钱啊,只是我不争气,生意弄不好,没办好,兄弟们有好事带着我,我一定鞠躬尽瘁。” “那你是不是还要死而后已?”双哥笑道。 “呸呸呸,说什么呢?我瞎子福大命大,长命百岁。” 瞎哥嘿嘿一笑。 很快也是到了饭点,我通知靖哥去我们经常吃了那家酒楼。 我们四人就先过去了。 然后我又给汕头峰打了个电话,说了位置。 我们到了之后,找了个包间。 点了十个菜,我在楼下烟酒店拿了两瓶五粮液。 请靖哥吃饭,那一般的酒也是拿不出手。 我刚把酒拿上去,汕头峰就到了。 接着靖哥也是到了。 我老远就跟他打了个招呼,起身相迎。 靖哥也是对着我们挥了挥手。 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拿着一包烟,走起路来,大摇大摆。 十足一个混子的形象,嘴角不时的歪斜一下,看着那个样子,要不是熟人的话,以为这个人怕是有病的样子。 靖哥落座之后,瞎哥跟汕头峰也是叫了声靖哥。 靖哥点头回应,随后望着我道:“昭阳啊,我叫了我朋友过来,按理说客不带客,不过我们之间不存在啊,我想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人家可是做大生意的!” 第320章 番禺强哥 既然是靖哥这么说了,我自然是不多说了。 直接是点了点头道:“靖哥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这个不存在的,靖哥叫来就是。” 靖哥嗯了一声道:“我已经给他打了电话了,他人在石井这边,很快就过来,他可是个大忙人,要不是你昨天晚上就约了我,我今天中午恐怕都没空 ,我要陪他吃饭,他就一个人,我就叫过来一起了!” “没事没事,靖哥。” 我随即回道。 靖哥点了点头道:“都是自家兄弟,有赚钱的路子自然是先关照我们自己人了,一会我介绍他给你们认识一下,只要你们有胆子的话,一定赚钱!” 瞎哥嘿嘿一笑道:“不会是贩毒吗?” 靖哥随即脸色就变了,双哥立马掐了一把瞎哥。 瞎哥这才感觉自己说错话了,随即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靖哥,我开玩笑的,我整个人最贱,不好意思啊。” 靖哥本就是吃四号的人,对于这个东西十分敏感,我们不玩的人他也从来不谈这个, 瞎哥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靖哥的脸色缓和了一下道:“一会他来了再说他做什么的吧,不过瞎子你别乱说话,我们说说无所谓,不认识的人你这样说话的话,容易得罪人,知道吗?” 瞎哥随即点头道:“我知道了,靖哥。不会了。” 不出一会,楼梯上来了一个带着墨镜的男子,看上去四十岁的样子,一身看上去十分得体的穿着,一个平头,带着很粗的金链子。 一上楼,靖哥就大声喊道:“阿强,这边。” 那个叫阿强的朝着靖哥挥了个手,就走了过来。 一进屋,阿强就主动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本来约靖哥吃饭的,结果他说兄弟昨天就约了,我这就只好来蹭饭了。” 听完阿强这么一说,我怎么敢怠慢,随即笑道:“强哥,欢迎欢迎,您太客气了。” “坐,坐。” 强哥坐下之后,靖哥笑着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先解释我这边的。” 说完之后,靖哥望着强哥,指了指我跟双哥,还有瞎哥道:“这是去庆丰几个好弟兄,昭阳,双全,瞎子!” “这是双全的好兄弟,在夏茅那边的,天残!” 接着他看了看汕头峰道:“那个阿峰是在红星开游戏厅的,我们有些误会,所以昭阳组了这个局。” 汕头峰也是连忙站了起来叫了一声强哥。 强哥点了点头,回应了一下。 靖哥接着道:“这位是我好兄弟,贵利强,平时放高利贷的,所以外面的人都叫他贵利强,实则是个做大生意的。” 靖哥说完强哥是做大生意的之后,强哥明显的有些排斥一样的看了一眼靖哥。 靖哥笑道:“不碍事,都是自己人,以后有好事了,带带他们赚点钱,别一个人把钱给赚完了。” 强哥只好是强忍着笑道:“一定一定。”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强哥具体是做什么的,但是我相信一定是一些犯法的事情。 不然没什么不好拿出来说的。 很快菜也上了上来,我又加多了两个菜。 两瓶酒打开,分了几个分酒器。 等他们都倒上了酒,我也是率先提杯。 “大伙先喝一个,一来感谢靖哥赏脸,二来欢迎强哥的到来。” 说完我一饮而尽,空杯落桌。 靖哥也是笑着看了我一眼,然后一口喝了。 剩下的几个人也都是喝了一杯。 接着都倒上酒,我就先给靖哥喝。 我站起身子,端起酒杯,对着靖哥道:“靖哥, 我单独跟您喝一杯,昨天晚上的事是个误会,峰哥是我的合伙人,我跟您又是好兄弟,大家不说多话,喝了这杯。” 靖哥点了点头:“说得好,喝。” 我们同时一饮而尽。 接下来我又跟强哥喝了一杯,欢迎他的到来。 强哥也是个性情中人,也是一口干。 杯子虽小,不过这一圈打下来,可能是喝太急的缘故,我都有点恍惚了。 接下来就轮到他们一个一个的打通关了。 我终于是可以歇歇了,我叫了个酸奶喝了,压压白酒在胃里的酒气。 看到酒好像不够,我又让服务员去拿了一瓶过来。 终于是都打完了通关,靖哥的酒量也是很好,一点反应都没有。 七个人,两斤,也才三两一个人。 又开了一瓶,靖哥先是倒了一杯给强哥。 “阿强,我们也是十多年的兄弟了,你做大老板了,还记得过来这边给我打个电话,我十分感激,这份感情我希望一辈子。” 说完靖哥一口就下肚了。 强哥也是当仁不让,直接是吞了。 强哥顿了顿之后也是给我倒了一杯酒。 “这位小兄弟看上去不大,不过听靖哥说你混的不错,真是年轻有为啊!” 我立马笑道:“那都是靖哥偏爱,我真是惭愧。” 靖哥摆了摆手道:“昭阳,你别谦虚了,你有本事的人,一会你们留个电话,强哥随便带你玩一次就可以赚几十上百万的存在,我是老了,不然我都去了。” 我听后点了点头,望着强哥,端起酒杯道:“强哥,还望多多提携。” 强哥明显被靖哥给将了一军,只见他尴尬的笑了笑道:“不存在,大家相互关照。” 说完也是猛了喝了下去。 他放下酒杯之后,顿了顿道:“不是兄弟不关照,只是我们做的那些东西比较危险,你还年轻,我也不想害你,说实在的。” 强哥越这么说,我就越想知道他究竟是在做什么。 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靖哥。 靖哥明白,我是不方便问。 随后靖哥笑道:“这里没外人,我告诉你吧,免得你好奇,你强哥是在番禺沙滘那边做走私的!” 说到走私,说白了我就是个白板,我也不知道到底什么算是走私。 走私居然那么赚钱的吗? 强哥见靖哥都说了出来,也只好笑道:“昭阳,我们那个是从国外走私回来的汽车配件,组装起来的汽车,比国内便宜很多,一台车最少利润好几万,一船的货,就能赚个几百万上千万,不过我一个人也是吃不下那么多,很多人一起做的。” 第321章 谈会所装修 我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很多东西, 只是我不能当面问人家而已。 不过瞬间我就明白了一点,就像老周给我弄的那个碟片一样。 一个盗版都那么大的利润了。 更别说国外过来的走私货了,那肯定利润更大了。 听完强哥说完之后,我笑了笑道:“强哥,我还玩不起那么大的生意,小生意还差不多,你们玩的本钱也不少,我恐怕只能看着你们赚钱了。” 强哥摆了摆手道:“谁都是从小就做大的,没人第一单就能干那么大的,我们也是做了很多年才有今天的,不过你要想做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其他的项目。” 强哥所谓的其他项目,说白了,就是换个产品走私了。 一定是这样。 我点了点头道:“强哥说说看。” 强哥嗯了一声:“一些电器啊,手机之类的,电视机啊,这些都是属于小货,有个十来万,几十万完全可以弄了,产品质量认证,一点问题都没,只是没有海关认可的产品,不影响使用。” 这个我自然清楚,不然怎么叫走私呢。 不过这玩意还真可以玩玩的,只是要一下销售那么多出去的,也是个难题。 这个实则是看价格的问题了,要是同样的机子,在大陆这边批发2000一台,走私过来500的话,那肯定很多钱赚了。 “这样吧,我留你个电话,你用空了来番禺,我带你参观一下。” 强哥说完主动将电话递给了我,我则是麻利的将自己的手机号码输了进去,然后拨通了。 我这边一响,我就挂了,然后将手机递给强哥。 再把他的号码给存了起来。 “好的, 多谢强哥了,有空我一定过来看看的。” 说完靖哥也是给强哥倒了一杯酒,也给我倒了一杯。 然后我们三人举起杯,靖哥笑道:“预祝你们合作愉快。” 强哥笑了笑,然后吞了。 我也是跟着喝完了一杯。 一顿饭下来,三瓶白酒喝完,我让再拿的时候,靖哥就制止了。 说下午还有事,中午就不喝多了。 我也不好多说,毕竟我酒量也是有限。 “昭阳,感谢你今天的招待,以后来了番禺我带你去吃海鲜去,我们那边海鲜可多了。” 强哥笑道。 我立马回道:“客气了强哥,有机会的,下次过来了石井这边一定要聚聚。” 强哥点了点头。 一顿饭结束了,我买了单,然后我们就出了酒楼。 “昭阳,下午有事没?没事去我们那喝茶啊。” 靖哥问道。 我拒绝了,找了个借口道:“不了,靖哥,我们还有些事情,我们在夏茅那边准备装修一个休闲娱乐会所,谈好了,还没弄的,我们要过去看看。” 靖哥一愣,随后笑道:“好啊,你们几个到处弄产业也不带靖哥玩玩。” 双哥此时笑道:“靖哥,我们就是小打小闹,你是赚大钱的人,看不上我们弄的。” 靖哥指了指双哥道:“你小子少来,我还想着牌坊那旁边我弄个酒吧玩玩呢,还说拖你们一起呢,看来你们没心弄了。” 双哥随即回道:“弄啊,你只要牵头,我们一定跟随,谁还嫌赚钱多呢?不是吗?” 靖哥哈哈一笑道:“那好,等我忙完这阵子,我们好好聊聊,看看是弄个迪吧还是酒吧。” 双哥点了点头。 “那阿强跟去喝茶吧。” 靖哥转头看了一眼强哥。 强哥点了点头。 出了酒楼我们就分道扬镳了。 汕头峰也是回了红星。 我们几个则是回了庆丰。 “对了,双哥,我们下午过去一趟夏茅吧,顺便把钱给浩哥拿过去。” 我望着双哥道。 双哥点了点头道:“那过去直接转给浩哥就是了,谁拿现金啊,我都存了。” 我嗯了一声。 瞎哥没有跟我们过去。 天残是要回去,顺道就跟我们去了夏茅。 到了夏茅之后,我们去了浩哥的办公室。 浩哥正在跟两个人聊天,看到我们几个人进来了,随即道:“来得正好,我正在聊装修的事情。” “场地谈好了?”我随即问道。 浩哥点了点头。 “这是图纸,昭阳你看看,你是年轻人,可能想法不一样。” 我连忙摆了摆手道:“浩哥,我去这些地方的次数,都不及你的零头多,我没话语权。” 浩哥哈哈一笑道:“那我就做主了。” 我点了点头。 不过我还是拿着图纸看了看。 二楼的一边弄出了几个房间足浴,技师休息室等。 另外一边,几间干蒸房,还有几个池子。 设计方面我看了一下, 还行。 “价格呢?怎么说的?” 我问道。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随即回道:“我们初步报价68万。” 浩哥随即笑道:“可以再商量一下,都是熟人。” 那人点了点头。 既然浩哥在负责这事,我也是不好开口,毕竟是浩哥找的熟人。 “听浩哥的。” 我笑道。 聊了一会之后,那两个人就离开了。 刚走,天残就笑道:“老大,你们这是要玩大的了。” 浩哥白了一眼天残道:“你要不要入股?” 天残摇了摇头道:“我哪有那么多钱哟,不过两位老板把嘉禾物流园的收入都给我了,也是可以了。” 浩哥听后惊讶的看了我跟双哥一眼。 双哥笑道:“是的,浩哥,我跟昭阳决定把那边的收入都给天残。” 浩哥点了点头:“看着你们这么团结,我也是欣慰啊。” 天残嘿嘿一笑道:“他们是要跟老大您吃香喝辣,看不上这点小钱了。” “少胡说啊,人家两个对你不薄了。” 浩哥指了指天残道。 天残点了点头道:“我开玩笑的,老大。” 浩哥接着道:“对了,技师那块我找了东莞的一个好兄弟, 他说将会带十个人过来,然后这个团队就他负责了,你们没意见吧?” 我一听立马回道:“浩哥你安排了就是,我们怎么会有意见呢,我们啥事都没得做,多好?” 双哥听后也是点了点头。 “不过那些人过来提成可能要高一些,我们还要去找宿舍给他们提供住的地方,要想生意好,一定要对技师好!” 第322章 东平子生日 关于浩哥说的,我表示赞同。 他说得没错,如果技师都挣不到钱的话,人家也待不下去。 以人为本,技师有了收入,那么老板的收入自然是跟着起来了。 双哥点头道“浩哥说的对!” 浩哥嗯了声之后道:“至于装修这,我也是交待了,尽快开工,争取早点让我们营业,工期尽量缩短一点,人手叫多一些。” “他们有没说多久能完工这些?” 我问道。 浩哥随即回道:“只要定下了,他们说的尽量给我们赶工出来,两班倒这样跟我们弄,至于怎么操作,那是他们去安排了。” 对于这方面,我也是不懂,浩哥怎么说就怎么弄了。 “对了,浩哥,你将账号给我,我先给你转二十五万过来,不够到时候再说。” 我笑道。 浩哥嘿嘿一笑道:“没事啊, 不急!” 双哥随即道:“那不行,浩哥,说好的我们几个一起弄的,那么钱必须到位才行,你账号给我们,我们都把钱先转给你,你好给他们安排。” 浩哥见我们俩都这么执着,也只好是点了点头,随后递给了我一张名片,上面就有他的账号。 拿到名片之后,我跟双哥就说去附近的银行一趟。 天残也是回了嘉禾。 离开了办公室,去银行给浩哥转好账。 “就不去浩哥办公室了吧,我们去烟酒店坐坐!” 我望着双哥道。 双哥点了点头。 他直接是给浩哥打了个电话通知我们已经给转过去了。 我们两个来到烟酒店,五哥跟小东两个人正在喝茶。 小东哥见到我跟双哥来了,也是随即起身跟我们打了个招呼。 五哥也立马洗了两个杯子。 “坐坐。” 五哥笑道。 我跟双哥坐到桌子跟前。 “生意怎么样?” 双哥问道。 五哥嘿嘿一笑道:“最近还行啊,一天有个几千块钱的毛收入!” “那就好。” 双哥回道。 五哥刚给我们把茶泡好,我的电话响了。 我掏出电话一看,是东平子打过来的。 我接听了电话。 “昭阳兄弟,你在忙啥呢?晚上有空没,我想叫你吃个饭!” 我一愣,东平哥突然叫我吃饭,难道是有事。 接着我回道:“东平哥,我现在在夏茅呢,你是有事吗?” 东平子嘿嘿一笑道:“也没事,如果你没时间的话,那就算了。” 我隐约觉得东平哥就是有事的样子,我还是忍不住问道:“我这边也忙完了,你说吧,啥好事?” 东平哥顿了顿道:“我过生日,没叫谁,就猫腻哥,你,还有两个玩得比较好的兄弟,你空的话,过来鸦岗坐坐。” 想着东平哥这个人还行,我本来下午也没事了,我就答应了,说过一会过去。 既然是他生日,我也是不能空着手过去。 于是我对五哥说:“五哥帮我装两瓶五粮液,一条华子,我晚上送礼。” 五哥点头,小东哥就先去给我装东西去了。 不得不说,小东哥还是懂事的。 双哥问道:“是谁啊,你送这么大礼?” 我笑了笑道“东平子生日,叫我去吃个晚饭,我不送礼好像也不好。” 双哥点了点头。 在烟酒店坐到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我就跟双哥回了庆丰。 双哥没有跟我去鸦岗,毕竟人家没叫他。 我就自己打车去了鸦岗。 到了鸦岗都五点多了。 我给东平哥打了个电话,问了地方之后,我就过去了。 盈福楼,我们来吃过饭的。 我上了二楼之后,东平哥老远就跟我招手。 我笑着走了过去。 包间的房门打开的,我走了进去。 将手中的烟酒递给了东平哥道:“生日快乐,兄弟。” 接着我喊了一声猫腻哥。 猫腻哥也是热情的跟我打了个招呼。 东平子有些纳闷的道:“兄弟啊,你这可要不得啊,我只是叫你来吃饭而已,你这又是烟,又是酒的,我怎么好意思。” 我摆了摆手道:“你生日嘛,应该的!” 东平哥哈哈一笑道:“这整的客气得,那就谢了。” 我坐了下来,跟另外两个我不是很熟的男子也是点了个头。 就我们五个人,我原本以为像东平子这样的人,应该喜欢热闹才对,没想到居然这么低调。 只听东平子喊了一声上菜,我想估计也是不会再来人了。 “昭阳,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们几个今天晚上就把这两瓶给喝了!” 我嘿嘿一笑道:“我酒量不好,你们多喝点。” 东平哥笑道:“那不行,都是好兄弟,一定是平推。”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 菜也上齐了,东平哥将白酒分了几个分酒器! 他首先是倒了一杯,我们自己都倒了一杯。 “昭阳,虽然我们没打很多交道,不过我很喜欢你的性格,我东平子这辈子认的兄弟不多,在座的刚好就是我最在乎的兄弟,今天我生日,感谢大家能来。” 很简单的一句话,包涵了很多。 我点了点头:“多谢东平哥看得起小弟,生日快乐!” 随后猫腻哥还有另外两个人也是端起酒杯一口就干了。 一顿饭下来,我们还真把两瓶给喝完了。 五个人,一人四两酒。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吃完饭之后,东平哥又要带我们去夜场,说是一定要嗨皮一下才行,今天他最大,一定要听他的。 没办法,我只好是跟着又去了夜总会。 到了地方之后,东平哥开了个包间。 我们刚坐进去,一个穿着旗袍的风韵女子就走了进来。 “哎哟,猫腻哥,东平哥,好久没来了,新来了几个妹妹,要不要带过来认识认识啊?” 东平子立马笑道:“都给我叫来,我们选选。” 旗袍女子嘻嘻一笑,随后摇着风骚的步伐走出了包间。 不出一会,房门再次被打开。 走进来了七八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姑娘,穿着都十分的清凉。 “猫腻哥,你跟昭阳先点!” 我一愣,立马道:“猫腻哥先,我一般不喜欢叫陪酒的。” 东平哥听后直接是不高兴的样子:“那今天晚上一定要的,我难得做东。” 第323章 遭到报复 我想拒绝,奈何东平哥的强烈要求之下,我只好是随便点了一个,不就是陪酒! 几人都是一人点了一个小姑娘。 “昭阳,放开了玩,别想多了!” 东平哥对我大声道,由于包间内嘈杂,声音也是比较大。 我点了点头。 我们先是一起喝了一杯酒,然后东平子要求大家一起玩骰盅。 玩了几把,我输了两把,先前本就喝了不少白酒了。 现在混合一下,我的头明显有些晕乎乎的感觉。 我钻进厕所,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就在我刚走出厕所的房门,我看到东平子一巴掌甩在陪他的那个女孩子脸上。 我都不明所以,走了过去。 只听到东平子吼道:“他妈的,你都出来上班了,还不让老子摸,你这是又当又立了。” 我算是明白了,东平子想要摸人家,人家不肯。 那美女捂着脸,一声不吭。 猫腻哥则是笑道:“好啦,换一个就行了,今天你生日,不要不开心。” 说完之后,先前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被叫了进来。 “来,给换一个,这个不是很懂事。” 猫腻哥说完之后,只见那个穿着旗袍的女子笑嘻嘻的将被打的那个女子拉到身后。 接着端起一杯酒,举起道:“各位大哥,我这就给你换一个,别生气啊,别动怒,都不容易。” 我看到东平哥的脸色明显不是很好,于是我走到东平哥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算了,人家还小,玩不开,换个玩得开的。” 东平哥点了点头。 穿旗袍的女子喝完一杯酒之后,领着那个美女出去了。 再看剩下的几个美女,都是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不出一会, 旗袍女子带了一个美女进来。 东平哥也是十分满意的笑了笑。 “大家玩开心,如果不满意的跟我说,好不好?” 旗袍女子笑着道。 我赶紧对着她挥了挥手,示意出去。 旗袍女也是很精明,随后就出了门。 在包间玩到十点过的时候,酒也是喝了两三件。 我简直都要吐了,这接二连三的喝。 “东平哥,我喝不得了,咱们走吧。” 我笑道。 东平哥嘿嘿一笑道:“不玩可以,我们出去再吃点宵夜,喝点粥暖暖胃。” 对于这个提议,我表示同意。 东平哥买了单之后,我们走出了夜总会。 下楼的时候,我看到先前被东平哥打的那个女子在楼梯间打着电话,脸上还带着泪光。 我们一行人出了夜总会之后,就在对面的广场找了一家海鲜粥的夜宵店。 东平哥点了海鲜粥,弄了几个小菜。 落座之后,东平哥问道:“再喝点不?昭阳?” 我赶紧摇头道:“别了,大哥,我酒量真的有限。” 东平子嘿嘿一笑:“你小子装嘛,是不是没有美女了?就不想喝了?要不我们再叫几个出来陪我们吃夜宵?” 我摆了摆手道:“不了,东平哥,我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 东平哥白了我一眼道:“男人嘛,在外面玩就要玩得开心,是不是 ?” 我没有说话,我只想喝点稀饭,然后回家休息。 不出一会,我们弄的菜也是上了上来。 粥也端了上来。 没有再喝酒,猫腻哥也是说不喝了,毕竟一连喝了两台了。 喝了两碗粥之后,我这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刚丢下碗,我注意到不远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我开始并没想到是来找我们的,毕竟这是鸦岗,猫腻哥的地盘。 直到那群人走到我们的跟前,我才看到,为首的是先前被东平哥打的那个女子。 身后跟着七八个男子,看上去年纪不大,都是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被打的那个女子,指了指东平子道:“就是他,刚才在包间扇了我一巴掌。” 猫腻哥都是一愣,这自己的地方,居然还有不认识的小弟过来找事? 东平子一脸淡定的笑了笑道:“怎么?你还找人过来找我麻烦了?” 刚一出口,被打女子身后的几个男子瞬间就动了,从身后抽出明晃晃的砍刀,朝着东平哥就过去了。 我立马是抽出一张椅子握在手中。 东平哥也是眼疾手快,顺手拖了一把椅子就拦在面前。 “给我打。” 其中一名男子大吼一声。 场面瞬间就乱了,东平哥的那两个兄弟都喝得差不多了,几乎都站不稳了,没有战斗力。 猫腻哥则是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往后退。 东平子的身前已经是站了三四人,挥着砍刀不停的砍着他手中的椅子。 我抄起椅子靠近东平子,不过于事无补,东平子手中的椅子已经被砍成一块一块的。 眼看东平子就要活生生的被砍了,猫腻哥不知道从哪里拖出两根长长的钢管。 递了一根给东平子。 有了长的钢管之后,局势明显好转。 那几个男子近不了身,不停的吆喝着。 我还是佩服东平子的酒量,喝了这么多,现在还这么麻利。 他在人群中来回的穿梭,不时有惨叫声传出。 猫腻哥也是十分生猛,手中的钢管跟砍刀抨击的声音发出铿锵之声。 不远处,一群人朝着我们这边跑来了,我知道那一定是猫腻哥叫来的人。 几个男子被团团包围了,见到来人手中都是拿着明晃晃的砍刀,几个小毛孩,直接是蹲在地上不敢动。 猫腻哥大手一挥道:“住手!” 我以为他要将他们都给砍残之类的,没想到,猫腻哥居然是叫停了。 我们这边的几个小弟,将那些人手中的砍刀都给下了之后。 东平子走去那群人中间,提起先前第一个冲过来的那个男子,直接是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谁叫你们来的?你们混哪里的?敢来鸦岗闹事?” 那个小平头男子嘴角被扇出一丝血迹,不过他的眼神带着怒火,望着东平子。 先前被打的那个女孩子,站起身子道:“大哥,是我叫过来的人,我知道错了,你们放了我们吧。” 东平子猛的一个回头,望着那个女孩子道:“你们不是嚣张吗?叫你们的老大过来取人。” 第324章 误会一场 东平子这么一吼之后,先前那个女孩子随即就哭出了声。 “叫你们叫人过来取人,不然我一会用车把你们全部拉去佛山。” 东平子喝道。 蹲着的那一群人中间,其中一个男子小声道:“我们跟四爷的,我这就打电话。” 四爷? 我没听过! 不过猫腻听到这个名字也是有些微微一愣,接着走了过去问道:“黄岗老四?” 那个男子点了点头。 猫腻哥这才好像想起了点什么一样,挥了挥手道:“东平子,算了,老四前几天还给我打过电话,说是叫人过来这边上班的,喝多了我给忘了,误会一场。” 东平子一愣,随后道:“老大,不是吧,先前要是我们喝多了,不是被他们给砍死了?” 猫腻哥摇了摇头道:“行啦,我打个电话。” 说完之后,猫腻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然后走到一边。 一分钟后,猫腻哥走了过来。 东平子看了一眼猫腻哥道:“怎么说?” 猫腻哥摇了摇头道:“算了,老四的人,让他们走吧。” 猫腻哥都这么说了,东平子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好开腔了。 “滚,下次别我在鸦岗看到你们,我弄死你们。” 东平子只好对着蹲着的那几个人发火道。 那几个男子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拉着几个受伤的男子匆匆的离开了。 “他妈的,真是扫兴!” 东平子郁闷的吼了一句。 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猫腻走到东平子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欠老四一个人情,之见,所以这次就算了!” 东平子只好的点了点头道:“老大,你说了算。” 虽然很生气,不过猫腻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是照办,还能如何? 事情算是平复了,时间也是来到十一点了。 “我就先回了,东平哥,你也不要不开心!改天我请你吃饭。” 我笑道。 东平子嘿嘿一笑:“没事没事,谢谢兄弟今天能来!” 我摇了摇头:“应该的,那我先回了。” 说完之后我也是看了一眼猫腻哥。 猫腻哥跟着点了点头。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庆丰。 虚惊一场,刚才那个阵仗,我还真担心了一下下。 回到庆丰之后,我回到家。 红姐跟姐姐居然还没休息,在客厅聊着天。 我打开门走了进去,红姐就迎了上来。 “昭阳,你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怎么都还没休息啊?” 我问道。 姐姐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红姐则是说道:“昭阳,我最近总是做梦,梦到不是很好的,所以我很担心你,你最近不要到处跑,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一愣,这只是做梦而已,红姐看上去十分认真的样子。 我笑了笑道:“红姐, 你是没休息好吧,才会做梦的,再说了我最近也没干嘛啊,不会有事的。” 红姐点了点头道:“总之我是最近眼皮老是跳,感觉会发生什么事一样。” 我拍了拍红姐的额头道:“你想多了!” 红姐微微一笑:“希望是我想多了。” 姐姐此时望着我说道:“老文,很多东西不能不信,你自己注意一点好,我们也不想有事,知道吗?” 我嗯了一声。 随后姐姐就走进了房间。 我也跟着去了洗手间洗漱。 喝了不少酒,我早就想休息了。 收拾好之后,我躺下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我被一阵电话声吵醒。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小琳打来的。 于是我接听了。 “昭阳哥哥,我今天去医院拆线,你要不要陪我一起?” 这么快? 我都一愣,这才几天啊,就拆线了? 我顿了顿道:“你哥不送你去吗?” 想着汕头峰有车方便一点,我车被红姐开走了的! 小琳在电话那头道:“我哥出门去了,我一个人呢,现在都要到红星牌坊了,你过来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心想着小琳也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现在也是没事,只好是答应了。 “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出门。” 说完我挂了电话,简单的收拾一下就出了门。 我走到牌坊的时候,老远就看到小琳在跟我招手。 “昭阳哥哥,这边。” 我笑着走了过去。 然后拦了个车就去了医院。 拆线不花多少时间,我在大厅坐了几分钟之后,小琳便下来了。 “好了,昭阳哥哥,你说过的,请我吃好吃的,还算数不?” 我微微一笑道:“自然是算数的,想吃什么?” 小琳嘻嘻一笑,走到我的身边一把挽着我的胳膊。 “我不想在这边吃,这边也没啥吃的,我想进城去。” 小琳说完眼睛眨了眨,看着我。 进城? 市区? 我既然是答应了人家的,我也不好拒绝,点了点头道:“你说地方,我们打车过去。” 小琳点了点头道:“行啊,那我们先进城吧,至于吃什么,到时候再看哟,今天就陪我一天吧,算是奖励我的。” 我欲哭无泪,我能说什么?我只好点头。 走出医院之后,拦了个车。 上车之后,小琳对着司机说道:“师傅,友谊商店。” 市中心的位置了。 不过既然她要去,那么我只好是顺着她的意思来。 我没有反对,默默的坐在后座上,心情不好不坏。 一个小时后,我们到了目的地。 车子靠边停下之后,我们下了车。 我来广州这么久了,我也是很少进城。 城里那可是比郊区繁华多了。 广州友谊商店更是一家老店,十分的有名。 里面的百货都是世界各地的名牌。 很多是知名品牌都入驻在这里。 小琳依旧是挽着我的胳膊,拖着我走进了友谊商店。 商场装修十分的奢华,地上都是一尘不染。 我也是被很多巨幅的广告所吸引,珠宝,百货,品牌服饰。 正在我看得入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昭阳。” 我顿时吓得一个激灵,这个地方还有人认识我? 声音是从我身后传来的,我回头一看,我勒个去。 真是出门没看日子,居然是在这碰到了她! 第325章 不会又使坏吧? 叫我不是别人,居然是苏展鹏的老婆,红姐的婶子。 我也是醉了,本来她就对我不是很满意,现在看到另外一个女子挽着我的胳膊一起逛友谊商店。 下意识的我挣脱了小琳挽着我的手,然后走到她跟前道:“婶子,这么巧。” 明显我的脸上十分的尴尬,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能在这个地方碰到她。 婶子看了我一眼,再看了看小琳,然后望着我问道:“这位姑娘是?” 我生怕小琳又给我来个助攻,我随即回道:“是我一个妹妹,生病刚出院,我带她出来逛逛。” 小琳也是一愣,走了过来:“昭阳哥哥, 这是谁啊?” 我给小琳一个眼色道:“小琳,这是你红姐的婶婶,叫婶婶。” 小琳嗯了一声道:“婶婶好。” “昭阳啊,不是我说你,你都有女朋友的人了,怎么能背着小红带着别人来逛街呢?” 婶子这么一说,我顿时后背一凉。 我知道她一定会告诉红姐的,今天在友谊商场碰到我们了。 “婶子你有些误会了,小琳是我一个兄弟的妹妹,也叫我哥,她住院很久了,想出来散散心,所以我们才来这逛逛的。” 我急忙解释道。 只见婶子的眼睛从头到脚的打量了小琳一番,然后一脸不屑的说道:“你们怕是不知道吧?这里的东西可贵了!” 小琳眉头一皱,然后说道:“婶子你是担心我们买不起吗?” 我尼玛,小琳也真是敢说。 我都不敢说的话,被她说了。 婶子再次看了一眼小琳道:“你还是个学生吧,你知道这里面的消费多贵吗?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进去,光看不买的话,也没意思。” 小琳没有回复她,直接是走到最近的一个珠宝店的跟前。 看了一眼一个手镯,接着对着那个导购美女故意大声道:“靓女,拿这条手链我看看。” 婶子也是跟着走了过来。 导购小姐姐礼貌的笑了笑,然后小心翼翼的从柜台拿出那条手链放在小琳的手中。 “小靓女,这条链子很适合你,你肤白貌美,戴上更添气质。” 导购说话那自然是好听了。 小琳只是看了一眼道:“给我包起来。” 导购小姐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道:“好的,小靓女,这条链子八千。” 小琳二话不说,直接是从小包中掏出一张卡递给了她。 “刷卡吧!” 婶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也没想到,这打脸来的这么快。 “小琳,咱们不是还有事吗?我们先走吧。” 我好想逃离这个地方。 婶子冷哼一声道:“昭阳,我不知道小红要是看到这个场面会怎么想,我听说你上次去了湖南了,也是见过家长的人了,你对得起小红吗?” 要不是碍于苏展鹏的关系,我早他妈发火了。 不过这不能的,我一定要压制,苏展鹏何许人也? 我自然是清楚得很,不能得罪的存在。 再说了,她不光是苏展鹏的老婆,还是红姐的亲婶子。 “婶子,我并没有对不起红姐,我实话实说的,小琳只是我的妹妹,你要怎么想我管不着,不过我希望你不要破坏我跟红姐之间的感情。” 我还是说出了这句,虽然我不想得罪她。 婶子看了我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好吧,我也不想多说了,希望你对得起小红。” 说完她直接转身离开了。 看到她远去的背影,我的心终于是平静了许多。 小琳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昭阳哥哥,这个女人是要干什么?我们逛街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该怎么去说? 我苦笑道:“小琳啊,我又要被你害惨了!” 小琳吐了吐舌头道:“对不起,昭阳哥哥,我也不知道会遇到红姐的婶子 啊。” “好啦,我们走吧!” 我已经完全没有再逛下去的意思了。 小琳嗯了一声,我们就出了友谊商店。 刚走出店门,我的手机响了。 我心想不会是红姐吧。 掏出手机一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难道她婶子已经给红姐打电话了? 应该是的。 我接听了电话。 “昭阳,你在哪呢?” 我决定实话实说,随即回道:“我在市区里呢,小琳今天医院拆线,然后她说想来逛逛友谊商店,叫我一起过来。” 红姐沉默了片刻道:“原来婶子说的是真的,你真在市区里,我以为他看错了。” 我随即道:“红姐,你下班了吗?一会你路过市区的时候,我们一起吃饭,然后坐你车回去。” “昭阳,我相信你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一会给你电话。” 说完红姐挂了电话,我的心跳得十分厉害。 我没想到,红姐居然就这么一顿操作。 小琳望了我一眼道:“是不是红姐来兴师问罪了?” 我摇了摇头:“她只是问我在哪!” 小琳顿了顿,然后脸上的神情有些怪异的样子。 “昭阳哥哥,是不是我又给你添麻烦了?你又要给红姐解释半天了?” 小琳说完之后,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道:“放心吧,红姐不会那么小气的,我也跟她说了,我陪你逛街呢。” 小琳点了点头。 走出商场,我们去了一家咖啡厅,小琳点了一杯拿铁。 我则是随便点了一杯,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我们是等红姐过来一起吃饭吗?” 小琳问道。 我点了点头,我都不知道红姐一会看到我们在一起,是个什么心情。 虽然我们本就是纯粹的逛街而已! 十一点半的时候,红姐再次打来了电话。 我们约好在小北的一家烧鹅店见面。 我跟小琳先是打车过去等她们。 到了小北之后,我们找到了那家店。 我进去找好了位置,坐在那里,心里也是十分的忐忑。 过了一会,我看到那辆熟悉的桑塔纳出现在了我视线里。 车子停好之后,我看到红姐跟姐姐从车上下来了。 直接是走进了我所在的这家店。 一进门之后,我立马起身打着招呼。 小琳也是十分懂事的坐在我的对面,因为她知道,红姐一定是坐在我旁边的那个人。 第326章 红姐的理解 小琳见到红姐过来了,也是站起身子笑嘻嘻的喊道:“红姐!” 接着又看着我姐喊了一声姐。 红姐的脸上并没有太大的神情变化,她微微一笑道:“点东西了吗?” 我一愣,然后笑道:“没呢,等着你们过来点,听说这一家店是广州生意最好的烧鹅店了。” 红姐点了点头,然后放下自己手中的包,将菜单拿在手中。 接着递给了小琳:“小琳, 你点吧,你身体刚恢复,多吃点,你点你喜欢吃的。” 我以为红姐过来会大发雷霆之类的,没想到这么戏剧性的平静。 小琳嘻嘻一笑道:“红姐,你点是一样的,我又不挑食,都能行。” 红姐嗯了一声,接着看向姐姐:“姐, 你想吃什么?” 姐姐笑道:“都行啊,你点就是!” 红姐又看了看我,随后将菜单递到我的跟前,接着挽着我问道:“我知道你最喜欢吃烧鹅了,我早就想带你来这尝尝的,你点吧!” 这转了一圈之后,最后还是我点。 我点了一只烧鹅,又点了几个其他的菜。 这才将菜单放下。 女人的心思我真是搞不懂,按道理红姐应该跟生气才对。 现在倒是十分的平静,这让我不禁觉得有些后怕。 难道是要回去再收拾我? 可能红姐也看出我不安的神情。 推了推我的手腕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我为什么不生气?” 我一愣,想说,你还真神。 我摇了摇头。 红姐继续说道:“我知道我婶子对你有偏见,当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看到你了,我就知道没好事,又说你跟一个美女逛街,我想着也应该是小琳了!” 小琳都忍不住瞪大眼睛问道:“红姐, 你怎么就能猜到是我,万一昭阳哥哥跟别人逛呢?” 红姐直接是白了我一眼道:“他敢!” 我被红姐的气势也是吓了一跳。 “没生气吧?” 我故意试探性的问道。 红姐点了点头道:“我可能需要理解你一下,有些东西,我知道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我嗯了一声,同时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 感谢红姐的理解,以及对我的包容。 菜上桌之后,红姐先给小琳夹了一个鹅腿:“小琳,你多吃点,这次真是感谢你!” 红姐表达的是小琳奋不顾身的救了我一次。 小琳摆了摆手道:“红姐你不要说感谢了,我都不好意思了,还有啊,多谢姐姐给我煲的汤,在我住院的时候,能吃到那么可口的饭菜,姐姐也是费心了。” 我没想到,小琳居然能心这么细。 姐姐听后也是笑道:“小琳你客气了,你为了我弟弟都受伤了,我给你煲汤也是应该的,你别这样说。” 小琳乐呵呵的啃起了鹅腿。 红姐又将另一只腿夹给了我。 “昭阳,这是你最爱吃的烧鹅,以后有机会我们常来,或者我路过给你带一些回来。” 我点头笑了笑:“那就多谢了。” 吃完饭之后,红姐去买了单,然后我们开车回庆丰。 不知道怎么的,我总感觉小琳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可能是我答应单独请她吃饭吧,今天并没有单独,而是红姐跟姐姐一起。 其实我不喜欢跟她独处,生怕又整出个什么幺蛾子。 今天被碰上我都十分的担心了,红姐的脾气我是知道的。 上次就是因为小琳加上苏以沫的事,她就理解出走了。 回到庆丰的时候,小琳在牌坊就下了车。 然后笑着跟我们做了个拜拜就回去了。 待小琳走后,我们将车停好。 我本想着去双哥那边去喝茶的,我刚下车,姐姐就对我说:“走,回家。” 我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恐怕还是要兴师问罪一番了。 之前之所以没问,那是因为小琳在的缘故。 我顿了顿还是跟着姐姐和红姐回了家。 打开门我换了鞋子,坐在沙发上。 姐姐丢下包,坐到我的身边。 “老文,你是不是还是要有些边界感?” 果然,不是红姐来问我,而是姐姐来问。 我点了点头道:“姐,你也知道小琳为了我受伤的, 她今天去拆线,然后说想去市区转转,叫我一起,你说我不去的话,也说不过,再说了,我们之间也并没有其他的感情夹在中间,只是纯属于那种兄妹感情!” 我说完之后,吞了一口口水,生怕被姐姐反驳。 姐姐深呼吸一口, 红姐则是进屋换衣服了。 “老文,有些时候,你还是要为小红想想,她是你的朋友,今天在那种场合下,被她的家人碰到了,你说要是传出去的话,小红的脸该往哪搁?” 姐姐说完之后,从茶几上拿了一个苹果用刀在削。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姐, 下次不会了。” 红姐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我以为她还要说点什么。 谁知道她居然是坐到姐姐的身边道:“姐,你也别说昭阳了,我的男人我相信他!她是你的弟弟,你也应该相信他。” 姐姐点了点头:“我这不是怕你委屈吗?” 红姐嘻嘻一笑,然后抱着姐姐的肩膀道:“谢谢我姐,我知道你对我好。” 姐姐笑了笑,然后将削好的苹果一分为二,给我跟红姐一人拿了一半。 “我只希望你们好好的, 我不想你们之间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姐姐说完之后,起身去烧开水。 红姐凑到我的身边小声的说道:“昭阳,我真的相信你!” 她那坚定的目光望着我,我都感觉我自己对不起她了。 我点了点头道:“红姐,我知道我自己的位置,所以你相信我是对的。” 红姐凑过小嘴,在我的脸上轻轻的贴了一下。 姐姐则是故意转身去找茶叶,生怕吃到狗粮。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贵利强的手机号码。 我随即接了。 “昭阳啊,你晚上有时间吗?过来番禺这边吧,我带你去看看,有没有你想做的,正好今天到一条船。” 到一条船?那就说明有货到了,至于是些什么东西,我也不得而知,我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 于是我回道:“好的,强哥我晚上到了之后给你打电话,你给我个位置。” 第327章 去番禺一趟 贵利强随后跟我说道:“那你直接开车到番禺洛溪大桥,然后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红姐见我挂了电话之后,望着我问道:“晚上要出门?” 我抿了抿嘴道:“是的,番禺那边有个朋友叫我过去一趟,说是有些生意可以谈谈,我想过去了解一下!” 红姐点了点头:“那车子你开过去吧!” 我想到毕竟贵利强他们的码头出货的话,一定是隐蔽性的,可能时间上定不到是什么时候,要是很晚的话,我回来晚了,红姐他们就没车用了。 于是我摇了摇头道:“我还是不开了吧,我打车过去,车子你们早上要用。” 红姐一愣:“难道你要玩个通宵?” 通宵? 我也找不到什么时候回来,只好是回道:“我具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不过我尽量不通宵了,我是去办事,不是去喝酒,放心吧!” 红姐听后嗯了一声。 姐姐刚削完苹果,又给我们夹起了核桃。 “老文,你出门做事那些一定要多加小心,知道吗?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中心,不能碰的事,不要去碰,不能做的事情也不要去做。” 姐姐一边夹着核桃一边说道。 姐姐是为我好,我自然是点头。 “那晚上在家吃饭还是过去吃饭?” 姐姐问道。 我随即回道:“我在家吃饭吧,吃完了饭再过去。” 姐姐嗯了一声,随后问道:“有啥想吃的?我给你弄。” 我微微笑了笑,看了看红姐道:“你想吃啥?” 红姐嘟囔着嘴,眼球翻了两下道:“要不咱们煲个鸡汤吧,配上我们还没吃完的卤菜,再炒个小菜。” 我点了点头,姐姐站起身子道:“那我去菜市场看看去。” 红姐也跟着站了起来道:“昭阳,我们一起陪姐姐去市场吧,在家也是玩。” 我欣然点头,我们三人下了楼直接就去了市场。 由于是下午没到做饭的点,菜市场的人也是没几个人。 很多摊主都在打瞌睡,一些没睡的摊主则是用一个矿泉水瓶装的水给摊位上的那些菜浇水。 广州的天气,那不是一般的热,很多菜不浇水的话,看着不新鲜。 一些摊主见到我们,也是十分热情的打着招呼。 “几位,想买点什么?” 姐姐则是先去了杀鸡的档口,挑选了一只老母鸡。 给了钱之后,拿到一个牌子,摊主老板杀鸡,我们则是去买其他菜了。 一切弄好之后,我的身上都差不多湿了。 大汗淋漓的感觉。 回到家之后,我先去冲了个凉,这才缓和了一下体温。 “昭阳,双哥在庆丰没?晚上叫他一起吃饭啊。” 红姐问道。 我点了点头:“我问问。” 说完我给双哥打了个电话,叫他晚上来家里吃饭。 双哥也是同意了。 我躺在沙发上,客厅的空调开着,不出一会我居然就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闻到一阵香味,那是老母鸡汤的味道。 十分的香浓。 红姐正在收拾桌子,见我醒了,也是对我笑了笑道:“你还真能睡!” 我笑了笑,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敲门声随之传来,我知道是双哥来了。 我开了门,双哥居然抱着一箱冰冻过的啤酒站在门口。 “你还带东西,双哥,你这是整客气了。” 双哥笑了笑道:“天气热,喝点冰啤酒解暑,我又没带别的东西。” 我嗯了一声,双哥将啤酒放在靠近饭桌的地上。 随后望着厨房的位置道:“好香啊,艳子。” 姐姐拴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双哥来了,先坐一下,马上就好。” 双哥点了点头,然后我掏出一根烟递给了他。 很快,四菜一汤上餐桌了。 我们四个人就围着桌子吃了起来。 由于晚上我要去番禺,我就没多喝,只喝了两瓶啤酒。 红姐也喝了一瓶,姐姐则是喝了饮料。 “我一会要去番禺,我就不陪你喝了,双哥。” 我说完之后,双哥点了个头问道:“强哥那边有消息了?” 我点了点头,双哥也是没有多问,他清楚,现在谈这些事情的话,我姐姐在,很多不方便。 只要是怕她们担心我。 “那行,看了之后早点回来。” 双哥笑道。 我嗯了一声,随后跟双哥一起下了楼。 巷子里,双哥问道:“要我一起去不?” 我摇了摇头道:“我就是去看看,贵利强说今天晚上有条船到,我主要是看看都有些什么货,适不适合做而已,如果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不会做的。” 双哥嗯了一声道:“这个我相信你,你的眼光也比较独特!” 之后双哥回了,我则是去牌坊打车。 到了番禺都是差不多八点了。 我下了车之后,我给贵利强打了个电话。 他叫我去洛溪公交车站那边等着他,他就过来接我、 几分钟后,一辆十分豪华的小车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我看到转向灯一亮。 我知道一定是贵利强来接我了。 车子停在我的面前,车窗摇下,贵利强探出头对我说:“昭阳,上车。” 我点了点头,钻进后座。 上车之后,贵利强笑道:“船还要晚上深夜一点过才到,这会我们去赚点宵夜钱。”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他说的夜宵钱是去哪里赚。 反正我坐在车上的,跟着他去就是了。 很快车子钻进一个小巷子里,最后停在了一个桌球室的外面。 “到了,下来!” 我开了车门下了车之后,跟着贵利强走进了桌球室。 一进门,很多人都把他喊强哥。 他也一一的点头回应。 看上去这贵利强在这边比较吃得开的样子。 贵利强打开一扇门,带着我走了进去。 里面站着两三个人,正在闲聊,看到贵利强来了,也是喊道:“强哥,今天这么晚?” 贵利强笑了笑道:“我接了个朋友,耽搁了一下,他们开始了没?” 几个男子点头,随后再次打开一扇门,我跟贵利强走了进去。 我这才看到,一屋子人围着一张圆形大桌子,很多人在下注,台面上的现金最少也是上百万的存在。 第328章 先挣6000 桌球室里面居然是一个小型的赌场,不过台面很大,比我以前见到的那些赌场要多不少现金。 贵利强一进去之后,可能是船头的一个男子跟他打着招呼:“强哥!” 贵利强点了点头道:“这是我一个兄弟,过来看看。” 那个男子点头,随后走了过来给我们一个人递了一根烟。 “昭阳?玩不?” 贵利强笑着问道。 其实我对这些东西不是很感冒,不知道怎么的,我就玩过一两次,印象中。 现在这个台面上来看,都每人押几百的,最少都是一千这样的押注。 我也不是在乎钱,只是我根本没这么爱好。 于是我摇了摇头道:“强哥,我看看就好,我很少玩这个。” 贵利强哈哈一笑,随后从身上的背包里直接是掏出一万递给了我。 “玩几把,输赢无所谓了,参与一下。” 我有些郁闷,我都说不玩了,这贵利强还非要给我一万拿着玩。 贵利强见我没伸手去接钱,直接是强塞在我手中:“拿着,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这一句一出,这一幕仿佛在哪见过。 就是第一次我跟双哥去滘心老幺的场子里,老幺就是给双哥一万块钱,也是说的这话。 不过双哥赢了好几千。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只好是拿着了。 我站在一旁,桌子上根本没我的位置,贵利强也没有玩,跟一个男子聊着天。 我看了一下走势,连续开了三把庄赢了。 这一把我押了两千线。 等押注结束后,合手发牌。 庄家3点,闲家6点,闲家赢。 没想到我手气还行,第一把就赢了两千。 我并没有乘胜追击,因为时间还早,贵利强说了还要一点那船才到的。 如果我没把都押的话,手气不好的话,输赢也很大的。 我过来本来就不是来赌的,所以我隔三差五的押上一把,意思意思就行。 玩了接近一个小时,我一共押了六把,赢了四把。 小胜。 台面上有的人直接是输红眼了,一万两万这样押的人比比皆是。 贵利强此时也是放水了十来万出去了。 打到十一点的时候,场子就剩下几个赌客了,有赢了的走了,自然也有输了的走了。 我打了两个多小时,一共是赢了六千块钱,我看到没几个人玩了,我也就收手了。 走到贵利强的身边,我将那一万本钱递给他,然后给他数了三千。 贵利强白了我一眼道:“赢的是你的,我不会要你的,说好了的,我是怕你无聊,我并不是叫你赌。” 说完之后贵利强将钱又给我推了我回来,我笑了笑,说了声谢谢,直接是将钱放在口袋里。 贵利强看到没几个人了,直接对我说道:“走吧,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少喝一点,今天晚上主要是带你去看看我们做的那些东西,你有兴趣的话,再考虑做不做。” 我点了点头,贵利强虽然是叫贵利强,不过我知道他放这高利贷并不是主业,实则是个走私的。 只是可能很多人不知道而已,听完贵利强说了之后,我嗯了一声跟着他准备出去。 “强哥,给这兄弟打水五百,别嫌少。” 一个男子对着贵利强说道。 贵利强哈哈一笑,接过那男子手中的五百块钱道:“那我替兄弟谢谢了。” 说完之后,贵利强将五百块递给了我。 我笑了笑道:“夜宵钱,你拿着!” 贵利强嘿嘿一笑,没有拒绝! 我们两人走了出去,没有开车,步行走出小巷子。 走到大街上,找到一家夜宵店。 坐了下来,贵利强点了几个菜,叫了四瓶啤酒。 “少喝点,一会要去江边,万一有特殊情况发生,我们要保持清醒的头脑。” 贵利强说完之后,给我倒了一杯酒。 我嗯了一声。 四个菜也是上了来,我们两人就喝了两瓶酒。 吃完夜宵,时间也才来到十二点。 贵利强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到哪儿了?” 我听到贵利强问道。 随后听到他好好好的说了几声就挂了电话。 我们离开了宵夜店,慢慢的走回停车的地方。 贵利强将身上的背包放进了后备箱。 不愧叫贵利强,看哪个包的大小,以及他拎起来的重量来猜,里面最少放着好几十万的现金。 他放好包之后,打开车门望着我道:“昭阳,坐上车,我们掉头去那边先转转看看。” 我点了点头,然后坐上副驾。 贵利强掉了个头,然后朝着沙滘码头慢慢的行驶。 “强哥,你们这个保险不?” 我好奇的问道,毕竟这玩意弄不好要蹲圈圈的,我还是问清楚一点比较好。 贵利强顿了顿道:“这个不好说,一般来说这边是安全的,我们都有打点好的,一般不过来检查,要是遇到突袭的话,只能是放弃那些货了,就亏大了,不过都是在赌!” 这个话没错,就跟我所做的生意一样,都是擦边的灰色产业。 哪一样拿出来能光明正大的摆摊?不能。 水果机不能,伍仙桥那边的生意不能。 包括以前的站西路那个档口,也是不能。 我们何尝不是在赌? 赢了就赚钱,输了就失败。 人生亦是如此,不停的在对赌。 “那像你一般是做那种?” 我继续问道。 贵利强点了点头道:“我一般做的汽车配件,原油等等赚钱大一点的生意,小一点的也能做,不过赚得比较少而已,相对来说比较安全,这个看个人的想法。” 车子停在了码头的一块空地上,我看到有好几辆货车早早的就停在空地上了,车上的司机都在下面围成一圈在聊着天。 看到我们停车之后,他们几人也是有些紧张的样子,不过仔细一看是贵利强的车之后,也才放松警惕。 几个司机也是过来打了个招呼,然后各自走进了自己的车上坐着,等着船靠岸。 我跟贵利强也是坐在车上,我们车头对着码头的位置。 过了几十分钟之后,我看到远处一道很强的光束射进我的眼中,我知道是那条船到了。 第329章 走私的品类真多 随着那道光束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跟着有些紧张了。 不知道怎么的,我期待看看这条船上到底装了什么。 很快,那船慢慢的靠岸,随着一个男子从船上跳了下来,然后将一条很粗的绳子套在码头的一块巨石上面。 此时又来了几辆车,可能是一条船给不少人带了不少东西回来。 现在都是各自来拿各自的东西吧。 我跟贵利强下了车,走进那条船。 船不是很大,不过也是不小。 上面密密麻麻的放着很多货物。 有集装箱,有散货等等。 “走吧,我们去船上转转。” 贵利强望着我道。 我点了点头,接着跟着贵利强登上了船。 贵利强带我走到中间的位置,指了指一些货物道:“那就是我们这次拿回来的货,价值差不多上千万的货。” 看不出贵利强的实力这么雄厚,开口就是千万的存在。 贵利强看了我一眼,也是从我眼中看出一些不可置信的眼神。 随后笑了笑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们也是好几个人一起的!” 我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如果一个人能拿回一千万的货,那过来这边的话,得赚多少? “那这一千万的货,过来组装好的话,能赚对半不?” 我好奇的问道。 贵利强微微一笑:“不说对半,七八百万是要赚的吧,不过船也不是每天都有,这基本上一个月回来一次,有这么远。” 我能理解,毕竟是国外弄回来的东西,经过海上颠簸很多天才能顺利到达。 实则也是很冒险的,这么久的时间,海上巡查查到的话,全部给没收了的话,那也是不简单。 不过想必这都是有他们的门道,怎么去规避风险! 每一行肯定有他的原则,有他的玩法。 我是外行人,自然是不懂。 在船上走了一圈,也是上来了不少人。 船头的吊车也是忙个不停,在给他们调货。 我看到有国外回来的冻货,鸡爪,猪脚等等食品。 还有一些化妆品,以及家电。 应有尽有,国外过来之后,只要是能赚钱的几乎都有人在搞。 看了一会之后,我们也下了船。 走到岸上,很多车也是正在装货,拉走。 不停的有车进来,出去。 十分的忙活。 这一条不算大的道路上,今天晚上那叫一个忙。 怪不得路口的位置,来的时候我还看到有停有车辆在放哨。 我还看到他们手中的对讲机。 码头这边也是有几个人在放哨的。 灯光都不敢打很亮,因为毕竟这一船都是走私货,要是被抓了,那可就是人财两空了。 “强哥,怎么还有人拿国外的冻货回来?” 我有些好奇,国内都不少这些东西了,为什么还要走私这些东西回来? 贵利强哈哈一笑道:“昭阳,这你就不懂了吧?国外的东西便宜多了,而且肉质很好,还比国内便宜不少,你花钱买鸡爪的话,一定是选这种拉回来的,不会选择国内的!” 差价就形成了走私! 一旦价格上出入很大了,那么无论是什么东西都有人走私的。 关税那一块就不简单了。 就像是一辆汽车,国内需要关税好几万,而走私过来没有关税,那么卖出去的时候,肯定好卖多了。 而且价格还比国内便宜,都是一样的东西! 这其中的门道,一时半会也是搞不明白。 不过我既然来了, 现在也是走不了,只好等着贵利强一起才能出去。 虽然我也是看完了这些货物,心中居然没有一点想做的冲动,不知道怎么的。 一来可能是我压根都没想好要做什么? 还有就是去供应给谁,这也是个难题! 过了一会,我看到贵利强也在一旁指手画脚了,我知道该他们装货了。 “小心点,里面的东西都值钱的, 别弄坏了。” 贵利强一边指挥,一边又在打电话。 忙得不亦乐乎。 我在一旁看着,我不打扰他忙。 因为他忙完了,我才能坐他的车出去。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是忙完了。 贵利强对我招了招手道:“昭阳,山车,我们走。” 我点了点头,坐上贵利强的副驾。 “搞定,他们拉回生产车间就行了,那边有人接手,我的事情忙完了,现在就等组装好之后,分钱了。” 贵利强边说边笑道。 我嗯了一声。 “怎么样?昭阳?你首先要找到一个路子,看想做哪一方面,找到方向之后,我可以帮你联系国外的货,然后你这边出钱拿多少回来,出了运费,货一到你过来拉走就是,赚钱是肯定的,只是看你想赚多少?” 贵利强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解释道。 我抿了抿嘴道:“强哥,我目前还没有头绪,等我回去商量一下看看,如果要做我就联系你,多谢你的关照。” 做不做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贵利强当我朋友,带我来看了现场。 而且一般人人家也不会带来的,上次吃饭的时候靖哥特意交代了他的,他这才给我打了个电话。 不管我做不做,人家是有诚意帮我的。 这一点上,我十分感激他。 贵利强点了点头道:“你考虑一下吧,想做就通知我,当然了,这个东西也是看你自己的意思,也不是非要做,对吧?赚钱的路子多!” “不管怎么样,我谢谢强哥你今天能带我来,这是你对我的信任,兄弟记住了。” 我笑道。 贵利强嗯了一声:“老靖一直夸你,说你是个人才,我跟他也是好多年的兄弟了!” 这个我清楚,肯定是给靖哥面子,才会叫我来的。 车子回到番禺洛溪之后,贵利强停在路边望着我问道:“昭阳,我给你开个酒店,晚上就不回了吧?” 我摇了摇头道:“强哥,谢谢了,我要回,明天我有别的事情忙,我夏茅那边弄了个足浴桑拿城,还在装修,我要去看看,到时候弄好了,你过来我请你!” 贵利强哈哈一笑道:“好好,既然这样,我就不留你了,你打个车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我点了点头,再次说了谢谢之后,我下了车,拦了个车回庆丰。 第330章 装修落实 回到庆丰都三四点了。 我也是困得不行,进屋简单的洗漱就躺下睡觉了。 一觉直接是睡到第二天的中午了。 我睁开眼看了下时间,都十一点半了。 伸了个懒腰,我起床洗漱收拾好就下了楼。 去了双哥的档口,双哥跟瞎哥正在喝茶。 双哥见我过去了,也是给我洗了个杯子,给我倒上一杯茶。 “怎么样?” 双哥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我不是很想做那些,说实在的,风险很大,我现在手头上有这么多事情在做了,那个不出事就好,一出事的话,我就白干了。” 双哥听完我说的之后,也是点点头道:“稳点好,我觉得也没必要去冒那么大的风险,因为我们对那个也不是很懂!” 瞎哥听得那是云里雾里的样子,嘴角一歪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则是笑了笑道:“我们说中午吃什么?” 瞎哥嘿嘿一笑道:“我就是在这等着中午饭呢,我都不知道吃什么,想着两位老板一定会安排的,我这不老早就来了。” 双哥白了一眼瞎哥道:“你就知道吃。” 我摸了摸口袋,顺手从裤兜掏出昨天晚上赢的那钱,拿在手中:“昨天晚上赌了两个小时,辛辛苦苦赢了这么多,今天中午吃不完嘛?” 瞎哥哈哈一笑,随后从我手中一把抢了过去。 “我给你数数,好久没数钱了。” 说完瞎哥拿在手中还真是认真的数了起来。 我都想笑,我早他妈数过了,六千。 瞎哥数完之后笑了笑道:“可以啊,一晚上挣六千!” 接着瞎哥将钱递给了我道:“中午吃两百就好,剩下的拿去做个大保健。” “好啊, 你安排!” 我笑道。 瞎哥嘿嘿一笑,抿了一口茶。 喝了一会茶就到了饭点了,我们三个就出门吃饭去。 这次没去四川大排档,经常吃那里的菜,今天换个口味。 今天中午我们去了湘菜馆,点了个剁椒鱼头,小炒肉,弄了个蒸菜,再来了个汤。 我们三个就这么简单的吃了一餐,不到两百。 刚吃过午饭,浩哥打来了电话。 “昭阳,你们下午没事的话,过来夏茅啊,设计图纸出来了,稍微改动了一下,大家一起看看,落实了话,就立马动工了。” 浩哥说完后,我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我望着双哥道:“双哥,浩哥叫我们过去看看图纸,说是落实了的话,就开工了。” 双哥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瞎哥一愣:“我下午也没事,我也去。” 走到马路上,打了个车,我们三个就过去了夏茅。 浩哥的办公室内,负责装修的那个男子正在跟浩哥比划着什么。 我们几个走了进去,浩哥立马将那张图纸展开。 “你们也来看看,我看过了,觉得这个设计可以!” 浩哥说完之后,我跟双哥凑了过去。 我简单的看了几眼,我也不懂装修,既然浩哥说可以,那么就按照他的意思来就是了。 双哥看了之后,也是没有意见。 我自然是没有意见了,大家意见一致,那么就让装修的开工了。 “阿文,工期方面你自己安排,尽快给我弄出来,不然我担心东莞那边的人员变动,到时候没人上班就扯淡了。” 浩哥跟阿文叮嘱道。 阿文点了点头道:“浩哥, 放心吧,我们两百给你弄,一定会赶出时间来的,绝对一个半月就成的,硬装搞定之后,软装就好说了。” 浩哥点了点头:“行,你安排你的工程队入场,需要看日子吗?” 浩哥说的看日子,我明白,广东这边比较信风水一说。 阿文点了点头道:“我过来之前就找人看了,只要图纸不改,明天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浩哥嗯了一声:“那行,就明天,拜神那些东西你自己准备吧,到时我报销,我懒得去弄那些!” 阿文说了声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回去安排吧,我们还有事聊。” 浩哥说完看了一眼阿文。 阿文点了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待阿文走了之后,我看浩哥的脸色不是很好,于是我问道:“浩哥, 是不是有事情?” 浩哥摆了摆手道:“我昨天晚上联系了耗子,他本来答应了给我带十来二十个人过来的,昨天晚上听他的口气,好像有些迟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问他又不说。” “是找技师的那个朋友吗?” 我问道。 浩哥点了点头:“是啊,他在厚街那边混得还行,也是带了不少小妹的,也接管了几个足浴城的技师分配的活!” “那应该没多大的事吧,这个事情一定要落实好,不然到时候装修好了,没技师,那真是扯淡了。” 双哥跟着说道。 浩哥嗯了一声:“我想过去一趟东莞,你们要不要一起去玩玩?我顺便找找他,把这事给定好。” 浩哥说完之后看了我跟双哥一眼。 我随即回道:“我都行啊,我反正没事。” 双哥也是点了点头。 浩哥接着道:“那我们后天过去一趟东莞,我开车。” 我嗯了一声! “对了,你们如果有朋友也带技师或者小妹的,可以联系一下,人多问几个我们不吃亏。” 浩哥说道。 说道带小妹,我第一个想到了东莞的鸭子哥。 上次我们过去东莞,双哥就说他是带小妹的,不过他带的都是坐台的。 双哥顿了顿道:“我倒是有个兄弟在带小妹,不过他是带夜场的小妹的,不是带技师,不知道有没有资源,我们过去东莞的话,我们可以去找他问问。” 果然双哥也是说的鸭子哥,浩哥听双哥说完也是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打过来的。 我接听之后,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昭老板,我是石岗这边的士多店,位置在治保会旁边,你的两台机子被人砸了,你过去一下。” 石岗的士多店老板? 石岗?洪伟的地盘?几个月都没被砸过,现在居然被人给砸了? 我随即回道:“砸机子的人还在不?我马上过来!” 第331章 河南王鹏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 “机子是你放的是吧?你给我过来,他妈的,这是什么机子?老子输了两千块钱,没赢过一次。” 里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我并没争吵,挂了电话。 双哥见我神情不对,于是问道:“出事了?” 我点了点头道:“石岗那边的机子被人砸了!” 双哥随即道:“石岗不远,我们过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 浩哥一愣道:“要人不,我给你叫。” 我摇了摇头道:“浩哥, 先不要了,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需要人的话,我给你打电话。” 浩哥嗯了一声。 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出门叫了个车就去了石岗。 车子停在石岗治保会的门口,我记得那个地方,每个月都要去收一次钱的。 下车之后,我们三人朝着一个小巷子就走了过去。 远远的我就看到,门口站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很大声的吼道:“你叫放机子的过来,他妈的敢挂我电话!” 我停下脚步,想着过来了石岗,也是给洪伟打个电话,毕竟分了钱给他的,这边也是他的地盘。 掏出手机拨打了洪伟的电话,居然是无法接通? 难道是故意的? 既然打不通电话,那我也只好是走了过去。 走到士多店的门口,我看到一个干瘦的男子正在跟士多店的老板争吵着。 老板见到我的时候,立马是走了过来道:“老板,你总算来了。” 精瘦男子听到士多店老板叫我老板,也是转身看了我一眼道:“机子你放的?” 那恶狠狠的眼神,好像要把人给生吞了一般。 “是,怎么回事?” 我问道。 精瘦男子冷哼一声道:“怎么回事?你好意思问,你这什么垃圾机子,我一把都不赢,吞了我两千块钱的币,你说我不砸了怎么行?” 我微微一笑:“兄弟,你能玩就玩不能玩就不玩,砸我机子的话,你是要赔偿的。” 我看到那个精瘦男子的精神好像还有些恍惚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整了药才出来的。 那种整了药出来的人,脑子比较短路,整一件事容易整到底,就是一根筋的那种。 “笑话,你知道这是哪么?叫我王鹏赔钱?你小子怕是没见过钱,你最好赔我五千块,这事就这么算了,否则你今天走不了!” 原来男子叫王鹏,一听口音是河南人。 “洪伟的小弟吗?” 我问道。 王鹏一听的宏伟的名字,眼神也是瞬间就变了,瞪了我一眼道:“是又怎样?” “我给你老大打电话了,他电话无法接通,要不我找宏伟跟你说?” 我直接搬出宏伟,看看他给不给面子。 王鹏斜视了我一眼道:“伟哥这个点都在忙,不好意思,不会接你的电话的,你识相的给我赔了钱,机子你继续放,我大不了以后不来玩,不然的话,你都别走了!” “你想多了,我赔你的钱?你砸了我的机子,我还赔你的钱?你叫宏伟赔给你。” 我大声呵斥道。 只见那王鹏身子猛的朝着我窜了过来,接着一个鞭腿直接朝我头上甩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往后一退,他扫了个空。 不过他的身子依旧稳稳的站在原地。 嘶... 有点功夫,我以为他没扫中我会自己重心不稳,摔一跤的,结果居然没有。 说明这个人有点本事。 双哥一把将我往后一拉,直接冲了过去。 王鹏见帮手来了,也是不屑的一笑,接着一记勾拳朝着双哥的胸膛砸去。 双哥一个侧身,王鹏再次挥空。 双哥接着一拳甩了过去,王鹏居然也是躲过了。 两人有来有回。 一个也没打中对方。 王鹏停住了脚步,咧嘴一笑:“哟,在石岗敢跟我动手?好好,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 说完王鹏直接是打电话摇人了。 我也走出了士多店给浩哥打了个电话。 浩哥立马说给我安排两车人过来。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场面一下陷入僵持的状态。 不出一会, 一阵吆喝声传来。 十来个人浩浩荡荡的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那群人还没到的时候,浩哥的人马也是来了。 两个金杯车直接是停在小巷子的路口,从上面冲下来十来人,手中都拿着东西。 王鹏也是一愣:“哟,来得挺快的嘛。” 王鹏叫来的人站到王鹏的那边,我们这边的人自然是站到我们这边。 “要干架?” 我喝道、 王鹏斜视了我一眼道:“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你敢在这跟我说打架?比人多是不是?” 说完王鹏再次打了电话,可能是想要叫更多的人过来。 此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掏出一看,居然是洪伟。 “伟哥,我在石岗治保会隔壁巷子里的士多店,你的小弟砸了我的机子,还叫了十来个人过来,想打我。” 洪伟在电话那头随即说道:“他叫什么?” “王鹏。” 我回道。 “我马上过来!” 洪伟说完直接是挂了电话。 王鹏自然也是听我叫了伟哥,想必也是知道是洪伟打了电话过来。 底气一下就没那么足了,不过还是恶狠狠的瞪着我。 不出一会,三个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就是洪伟。 洪伟从人群中走了过来,先是白了一眼王鹏。 然后转身对着我笑了笑道:“昭阳,机子损坏了啥,叫他给你弄好,这事就算了,他输了的你退给他,他是个吃肉的人,脑子不好使。” 吃肉的人? 我当时还不知道这是个代名词。 双哥小声在我耳边说道:“吃肉就是弄冰那些玩意!” 我这才点了点头,原来伟哥口中说的吃肉居然是那玩意。 王鹏见宏伟过来了,也是走到洪伟的跟前,笑呵呵的喊了一声:“伟哥。” 洪伟斜视了一眼王鹏道:“你还知道我这个伟哥啊,都跟你说好多次, 嗨大了就在屋里自己玩,别出来惹事,你总是这样的话,以后谁理你?” 王鹏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伟哥!” 洪伟摆了摆手道:“自己把机子赔了,然后你输了的给你,以后石岗所有的水果机都不要去玩,知道吗?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第332章 请幺鸡吃饭 王鹏见洪伟这么说了,只好是点了点头。 一群吃瓜的群众,也是被洪伟给吼散。 我见到那些看热闹的人都走后,我直接对士多店的老板说:“老板,将他输的那些给他。” 老板立马从柜台拿出两千递给了王鹏。 王鹏拿到钱之后,走到我的跟前道:“你机子赔多少?” 我也是看了一下,只是被砸坏了面板的玻璃,也就一两百块钱的事情。 “算了,伟哥的面子我还是得给。” 我这句话一出,洪伟当即一愣道:“昭阳,那不行,该多少就多少,我很讨厌这种没眼水的人,明知道能在这放机子都是经过我的同意的,还跑过来闹事!” 虽然洪伟这么说,不过我还是不能那么计较的。 笑了笑之后道:“伟哥,算了,都是兄弟,不值几个钱,下次别闹就行了。” 洪伟点了点头,随后望着王鹏道:“还不走等着开席啊?” 王鹏瞥了我一眼之后,离开了。 洪伟也是跟我闲聊了几句之后离开了。 正好我也来了这边,索性也是将石岗这边放的机子账算一下。 一直弄到天黑,才结束。 双哥跟瞎哥也是跟着我跑了好多地方。 不止石岗,还有小坪! 忙完都要六点半了,我也是早饿了。 “大家都饿了吧,今天确实很忙,我们现在去吃饭。” 我想着本就在小坪,上次说好的来小坪了约幺鸡吃个饭 的。 于是我给幺鸡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幺鸡就接了电话。 “昭阳兄弟,居然舍得给我打个电话。” 幺鸡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道。 我嗯了一声道:“幺鸡哥,我刚好在小坪这边,出来喝一杯。” 幺鸡先是一愣,随后道:“兄弟啊,这个点都吃过饭了。” “幺鸡哥,我确实才忙完,不好意思,不过不影响出来喝几杯啊,你能不能叫上杨伟哥一起?” 我笑道。 幺鸡随即回道:“杨老大回四川了,要几天才回来,你在哪呢?我过来。” 我立马回道:“那就青蓬吧!我等你。” 幺鸡哥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我跟双哥瞎哥就去了青蓬酒家。 青蓬酒家在小坪来说是最好的酒楼了,刚好位置也好,正好在牌坊的位置。 我们进去之后,找到一张桌子,大厅内几乎都没几张空桌,可见生意多好。 刚坐下,幺鸡哥走了进来。 我远远的跟他招了招手。 幺鸡哥还带着一个美女。 看上去二十来岁的样子。 他们走了过来,幺鸡哥先笑道:“什么风把你们给吹到小坪来了。” 我摆了摆手道:“幺鸡哥,我正好下来算账,上次不是说来了小坪要通知你嘛?我这不就给你打了个电话,只是有些晚,确实很忙,不好意思。” 幺鸡笑了笑,然后指着身旁的美女道:“这是我女朋友,阿莲。” 我赶紧笑着打了个招呼,喊了声:“莲姐!” 阿莲笑了笑,跟我们点了个头。 我则是对着幺鸡哥介绍道:“这是我双哥,瞎哥。” 说完我分别指了一下。 双哥跟瞎哥也是跟幺鸡两人打了个招呼。 “先坐,点菜。” 我招呼道、 幺鸡随即笑道:“少点一点,我们吃过了的,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我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七八个菜。 “喝白的还是啤的?” 我问道。 幺鸡哥嘿嘿一笑道:“还真喝啊?” 我点了点头。 幺鸡随后道:“那就白的吧,啤酒涨肚子。” 我嗯了一声,随后家服务员来了两瓶五粮液。 我发现我们好奢侈,一般应酬都是这么档次了。 幺鸡哥也说别喝那么好的酒,我想着反正今天收了不少钱,也不差这几个。 菜上齐之后,我打开一瓶五粮液。 倒在分酒器中,给几个都倒上一杯。 莲姐没有喝,我则给她叫了一瓶饮料。 我端起杯子,先行说道:“幺鸡哥,多谢平时对我的生意的照顾,这么久以来也没出什么岔子,感谢了!” 说完之后,我先喝了一杯。 幺鸡哥见我喝了也是跟着喝了。 随后他笑道:“兄弟你这是言重了,我都没帮上什么忙!” 我摇了摇头道:“反正以后多关照就是了,总有需要你帮忙的时候。” 说完我又给他倒了一杯,这一杯,我们几个一起喝了。 一顿饭下来,我们四个人直接是干完了两瓶五粮液。 可能是没吃多少东西的缘故,我喝完之后,直接是天旋地转的感觉。 “昭阳,你要不要先吃饭?我看你很少不吃东西喝酒?” 双哥问道。 我点了点头,随后莲姐直接是给我打了一碗饭递给了我。 我笑着说了声谢。 吃完饭之后,我看到幺鸡跟莲姐交头接耳的说了几句什么。 莲姐就要起身,我想他多半是叫莲姐去买单。 我直接是掏出一叠钱递给了瞎哥。 “瞎哥,你去把单买了。” 瞎哥点了点头,接过钱就朝着收银的地方去了。 幺鸡一愣道:“昭阳,你来小坪吃饭,还要你买单,你这就不对了。” 我知道这顿饭下来最少两千多,幺鸡哥摆场都去混钱的,说明也是没多少收入,我不能让他买单的。 随即我笑道:“幺鸡哥,我叫你吃的饭,再说了,你都没怎么吃,我怎么能让你买单,下次你买。” 说完我直接拉住了幺鸡哥,按在板凳上坐下。 莲姐也是只好无奈的笑了笑。 瞎哥去买了单之后,走了过来。 我们都吃好了,也准备离开。 “今天先到这,幺鸡哥,随时欢迎你来庆丰下面玩,给我个电话。” 我笑道。 幺鸡哥点了点头道:“一定一定,兄弟。” 说完我们几人走出了酒楼。 我们拦了个的士,跟幺鸡哥道别之后,我们就上车回了庆丰。 出租车上,我几次都想吐的感觉,我都忍住了。 车子到了牌坊之后,刚一停稳,我立马就下了车。 然后一路小跑到路边,哇哇的吐了起来。 我刚吐完起身,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谁打电话? 我一愣,随后掏出手机,上面显示的是天残的号码。 第333章 苏以沫被绑了 这个点天残打电话过来是什么情况? 我随即接听了。 “天残哥。” 我喊了一声。 天残听到我的声音之后,随即道:“昭阳,苏以沫下午就没来上班了,电话也打不通,不知道什么情况?” 我立即问道:“她跟你说去哪里了没?” 天残在电话那头道:“没有啊,中午她出去吃饭之后就没回来了,我以为有事忙去了,也没管,晚上下班我都没见到她人,所以我才打电话,关机了。” 嘶.... 这妮子会去哪里? 我现在刚吐了,头重脚轻的,也是十分难受。 我蹲在路边,双哥则是给我轻拍了几下后背。 他见我打电话,也是没出声。 “这样吧,天残哥,我喝多了,你继续打,如果晚点还打不通的话,你通知一下派出所的人看看,有消息了给我打电话,我现在真过不来,好不好?” 我说完之后,天残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刚挂了电话,双哥就问道:“天残找你做什么?” “他说苏以沫不见了,电话也关机了。” 双哥一听也是一愣,随后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我也是不知道怎么办,现在我都喝多了,我也不能去找了! “我让天残哥先找找,不行的话,报警,我现在需要休息一下,我好难受。” 我说完之后,双哥也是点了点头道:“关机了你去了也是白忙活,等明天早上你起来再说吧。” 说完之后,我也只好是点了点头。 “还要吐不?” 瞎哥问道。 我摇了摇头。、 瞎哥就走了过来,跟双哥一人扶住我一只手,从牌坊走了进去。 “要不先去我档口喝茶醒醒酒,一会再问问天残苏以沫的情况。” 双哥问道。 我嗯了一声。 他们两个将我扶到双哥的住处。 我坐在椅子上,双哥立马是去烧了开水。 瞎哥看着我笑了笑道:“昭阳,你酒量不至于喝这点就醉了吧?” 我此时头昏眼花,我也不想说话,我摇了摇头,没有回瞎哥。 瞎哥可能也是知道我难受,也没再问了,进去双哥的洗手间,拿了一条毛巾出来。 用热水给我敷在额头,然后掏出一根烟点上,坐在我的身旁。 平时话多的瞎哥,此时也是一言不发。 开水烧开之后,双哥用一个大的杯子给我泡了一杯浓茶端了过来。 瞎哥此时也是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钱,递给了我:“刚才买单剩下的一千多,你拿着,一共花了两千多。” 我摆了摆手道:“你拿着花吧,瞎哥。” 我想伸手将钱推回去的力气都没了。 瞎哥嘴角微微一笑,没有作声! “有没哪里不舒服?” 双哥问道。 此时瞎哥出了门,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 “没有,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然后头昏,可能是空腹喝酒的缘故。” 我说完喝了一口茶。 过了一会,瞎哥回来了,手中拿着一个袋子。 “喝一支葡萄糖会舒服一些。” 瞎哥说完直接是给我打开一支葡萄糖。 原来瞎哥是去给我买葡萄糖去了。 不得不说,瞎哥有时候还是很心细。 我喝下之后,望着瞎哥问道:“几点了?瞎哥?” 瞎哥掏出手机看了一下道:“不到九点。” 喝完葡萄糖之后,我闭上眼睛,在椅子上躺了一会。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看到瞎哥跟双哥还在喝茶。 感觉好多了,我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几点了啊?你们还不休息。” 我笑道。 双哥随即问道:“好些了?” 我点了点头、 “十一点。” 瞎哥跟着说。 我立马掏出手机给天残哥打了个电话。 响了一声之后,天残接了电话。 “天残哥,找到人没?” 我问道。 天残哥马上回道:“还没呢,电话还是关机,不知道人去哪里了,我刚才也是叫小弟去找人了,我现在正在派出所,看看有没路口的监控能看到她的去向。” 九十年代的监控那简直是少得可怜,一般就十字路口才有监控。 这苏以沫能去哪里? 我突然想起了,上次不是去嘉禾那边吃火锅,有个小崽子调戏苏以沫,然后被我们打了。 “天残哥,你还记得上次我们火锅店打的那个小子么?你问问后面来的那个兄弟,看看那个小子在不在?” 我提醒道。 天残嗯了一声,随后挂了电话。 双哥见我挂了电话,随即问道:“昭阳,人找到了吗?” 我摇了摇头。 双哥接着站起身子道:“要不我们过去一趟吧,万一出事了!你还能行不?” 说实在的,我也是担心,毕竟苏以沫是我叫过去嘉禾的,要是真出事了,我也难受。 就当我在犹豫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不用说是天残打来的。 我随即接听了。 “昭阳,真被你说准了,乌鸦说那一群小弟一个都不见了,而且那群小弟是乌鸦新收的小弟,才来不到一个月,以前是在石马那边混的。” 我猜的没错,果然那群人不见了。 我立马回道:“天残哥,我们现在过来,你准备一台金杯,叫上几个人,我们这边有三个人。” 天残嗯了一声,我就挂了电话。 我转身望着双哥道:“我们还真得过去一趟才行。” 双哥立马是点头,瞎哥自然是跟我们一起了。 我们将档口的门拉上,走出牌坊打车去嘉禾。 到了嘉禾物流园的时候,天残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老远我就看到一辆白色的金杯停在路口。 我们一下车就上了那辆车。 天残那边连司机有7个人,一车刚好10个人。 “我能确信就是那帮小子绑走了苏以沫,监控现示一辆面包车,车牌粤A.” 天残说完之后,对着司机道:“直接去石马。” 司机点头,猛的一踩油门直接驶去了石马。 到了石马之后,众人分开到处找那一辆车。 十个人分不同地方,各自找到就打电话联系。 我也是盲目的走在大街小巷中,只要有面包车的地方,我都忍不住去看看。 走了几分钟之后,我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双哥打过来的。 随即接听了。 “昭阳,石马四街的一个好像是仓库的门口,车子在这里。” 第334章 营救 听到双哥说的之后,我也是立马走出巷子,看了一眼巷子口的一个牌子上写着一街。 那么距离不是很远,我快速的朝着那边走去。 约莫两分钟后,我总算是看到一个人影在跟我招手。 自然是双哥了。 我们一起的其他人随着通知也是陆陆续续的朝着这边来了。 走到停放车子的位置,我反复确认了一下车牌,确实就是这台车。 双哥跟我做了个嘘的手势,我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随后我们一行人在双哥的带领下,走到另一边一个非常狭小的巷子。 我看到有一道窗户亮着灯,慢慢的靠近过去。 探出头从一个角落望了进去。 废旧的仓库中,有大概十来号人。 苏以沫被人用东西塞住了嘴巴,脸上的泪水直流。 由于说不出话,嘴巴也是发出嗯嗯的声音,像是要说点什么,不过口中被塞了东西,也是不能开腔。 我听到里面的对话。 “亮哥,这小妞正点吧,我都跟踪过几次了,上次还被打了一顿,说起来我都想把这小妞给办了。” 说话的是上次吃火锅被我们打的那个男子。 那个叫亮哥的男子背对着我们,我也看不到他的脸。 只听到那个叫亮哥的男子道:“阿建,不要浪费了赚钱的机会,你要是给办了就不值钱了,这个妞还是个处,我在等电话,一会我们送去南海,最少五万打底,那些有钱人最喜欢玩这种女人了。” 五万打底? 上次在东莞的时候,有个邋遢老头说的多少?我一下也不记得了。 苏以沫可能也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身子不停的摆动,口中嗯嗯啊啊的发出声音。 “你们带走她的时候,没被人看到吧?” 叫亮哥的男子问道。 阿建随即回道:“放心吧,亮哥,应该是没有的,再说了我们也不回嘉禾那边了,那个死乌鸦一点料都没有,逢人都低头哈腰的,一点也像个混社会的,我上次被打了,把他叫过来,我他妈还道歉了,真是窝囊。” 在外面的乌鸦此时也是听到了这话,当即有些想冲进去的冲动。 被我干拦住了,毕竟现在冲进去的话,人家十来号人在,况且这边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多少都会吃亏。 我们想要救出苏以沫,一定不能硬来。 “留一个人在这看着,我们先出去商量一下。” 双哥说道。 我点了点头,随后乌鸦安排了一个小弟在这巷子留意里面的情况,有任何动向直接是通知我们。 剩下了几个人,我们都走出了巷子。 来到外面的一个篮球场的一个角落。 “昭阳,冲进去干就完了,跟他们费什么?” 天残一脸的不愉快。 我摇了摇头道:“天残哥,我现在比你还急,毕竟那是我同学,也是我叫她过来嘉禾的。” 天残点了点头:“那现在怎么办?” 我顿了顿道:“放心吧,今天晚上一定能救出她的,只是可能晚点。” 天残听我这么一说,随后问道:“你是有办法了?” 我点了点头。 不过我卖了个关子,并没有说出来。 天残也是很急的样子,看了我一眼道:“你倒是说啊,什么办法?” 我这才慢慢的说道:“刚才那个叫亮哥的不是说等电话吗?要送人去南海的,你们知道去南海走那个方向不?” 天残猛的一惊,随后笑道:“我知道了,你想在路上把人给接走,是不是?” 我笑了笑道:“不然呢,现在肯定不能硬来,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东西,万一打起来了,我们吃亏了,这是人家的地盘,我们不打没把握的仗。” 天残点了点头。 “如果要送人去南海的话,一定不会去那么多人,或者是南海那边的人过来接,那么我们在路上把他们逼停的话,这样不就好办多了?” 我继续说道。 双哥跟天残都是嗯了一声。 此时,乌鸦的手机传来一条短信的声音。 他随即打开一看,然后将手机递给了我。 我接过手机一看,上面内容是。 “老大,他们说送人过去南海了,就要出发了。” 我看到之后,直接是带着一群人走出了巷子。 “乌鸦,你跟你小弟说,看看他们坐的什么车,几个人去送人。” 乌鸦听后点了点头。 我们一群人钻进了金杯车上。 “天残哥,你知道方向的吧?我们去他们必经之路拦住就是了。” 我望着天残说道。 天残看了我一眼道:“这石马我也不是很熟,不过要去南海的话,他们肯定是从夏茅穿过去,然后从鸦岗过,然后上广和大桥就直接去了南海了。” 这么一说,我们只要在小路上拦住他们就好了。 夏茅既然是必经之路的话,那好办。 那就在夏茅给他截停了就是。 “乌鸦,你让你的小弟一个人精明点,跟着,等车子出发就给我们打电话,然后他自己打车回去。” 我交代道。 乌鸦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回夏茅?” 双哥问道。 我点了点头。 到了夏茅,我管他是谁,截停再说。 先把人给解救了,至于其他事,见机行事。 我们开着车子回了夏茅,在夏茅的一个必经之路,一座桥上坐等他们的到来。 “将车子停在桥头的位置,然后一会车上了桥,咱们两边来人,将他们拦在桥上。” 我计划之后对着众人说道。 此时,乌鸦的手机再次传来了一条短信。 乌鸦慌忙的掏出手机看了一下。 我来不及等他看后递给我手机,直接是夺了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他们出发了,三个人,还是那个面包车。 还真牛逼,三个人就敢送人去南海,也是不知道世道险恶。 “兄弟们,准备做事了,一会拿两个人故意在桥上推搡,让车停住,剩下的就直接冲上去,记住先按住车上的人。” 几个人听到我这么一喊,也是各就各位了。 去了四个人去对面的桥头,剩下的五个人则是留在另一边。 约莫十分钟后,那辆面包车果然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之中。 第335章 谈数十万 那辆面包车开的速度不是很快,刚上了桥之后,乌鸦的两个小弟开始演戏了。 两人在桥上直接是动起手来,还有模有样的! 面包车上桥之后,见到路中间站着两个人正在干架,于是也是停了下来。 那个阿建坐在前排,探出头吼道:“要打架去一边打,站在路中间打个鸡毛!” 他刚吼完,他的头发被天残一把薅住,直接是从车窗给拽了出来。 身子重重的砸在地上。 剩下的人十分麻利的将车门拉开,另个男子被拽了出来,就是阿建口中的亮哥。 面包车的司机都吓傻了,手不停的哆嗦。 三个人被按住之后,我这才走到车门之前。 亲手将捆绑在苏以沫手中的绳子给解开,并扯下了苏以沫口中塞的那块东西。 苏以沫的眼泪直流,猛了一下扑到我的怀里。 双手紧紧抱着我的脖子,身子有些发抖。 “昭阳,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害怕。” 我轻轻的拍了拍苏以沫的后背道:“没事了,没事了,不会有事的。” “昭阳,这些人怎么办?” 天残问道。 “找个会开车的将车带人一起开到浩哥的物流园!” 我说完也是慢慢的推开了苏以沫。 然后说道:“以沫,别怕,没事了,我们去浩哥那里。” 苏以沫点了点头。 乌鸦开着那面包车,几个小弟押着他们三个人上了车。 我带着苏以沫坐上了金杯,一同去了物流园内。 进去了物流园之后,先前一个废旧的房间内,乌鸦将几个人带了进去。 那个地方我比较眼熟,就是上次天残将阿生给废了的那个地方。 车子的大灯开着,对射着那三人。 苏以沫紧紧握着我的手,不松开。 天残直接是上前,走到那个叫阿建的跟前,一脚就踹了过去。 “说吧,想怎么死?” 阿建领教过天残的拳脚,也是吓得直哆嗦。 “乌鸦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我这一次吧!” 阿建口中喊道。 乌鸦冷哼一声:“我又没料,我见人都低头哈腰的,你别跟我说话,你在做事的时候,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乌鸦并没有理他,而是取笑道。 阿建的身子猛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乌鸦哥,你好歹是我大哥啊,你帮我说句话。” 天残见这人这么聒噪,再次一巴掌扇了过去。 “拿个麻袋来,装起来打!” 一个小弟立马朝着另一间房去找了一个麻袋过来。 天残将麻袋丢在地上,望着阿建道:“你是自己进去?还是我动手。” 阿建被天残给打怕了,天残一吼,他就身子一抖。 我也不想苏以沫见到血腥,于是我叫她上了后面的那辆金杯上坐着。 “我数三下。” 天残大吼一声。 阿建此时还真自己慢慢的站进了麻袋。 天残见他站了进去,二话不说直接是将口袋从脚下一下给提了起来。 阿建整个人半蹲在麻袋里。 从麻袋的轮廓来看,他应该是在里面双手护着头。 天残用一个什么绳子直接将口袋给绑了起来。 接下来,只见他从另外一间房内,拖出一根木棍子,像我们农村锄头的杆子。 朝着那麻袋就一顿招呼,里面也传出了鬼哭狼嚎。 打了好几棍子之后,我也是走到天残的跟前道:“天残哥,别弄出人命!” 天残这才住手,然后怒视着剩下的两个人。 那个司机早已经吓傻了,身子蹲在原地不停的抖。 叫亮哥的男子没有那么紧张,像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不过对天残的残忍也是心有余悸的样子。 “说吧,这事怎么算?” 天残身子半蹲,目光望着那个叫亮哥的男子。 “我认栽,人是阿建绑来的,我只是负责送人过去南海,你们想怎么处理?” 叫亮哥的男子居然十分的平静,他的口气像是在谈数。 天残冷哼一声道:“他妈的敢在嘉禾绑我的人,胆子不小啊,你的意思是想谈数咯?” 叫亮哥的男子随即站了起来道:“谈书可以,别动手。” 话音刚落,天残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我他妈叫你站起来了吗?谈数也给我猫着谈。” 不得不说,天残这气势,要是不认识他的人,还真怕他。 亮哥听到天残这么一吼,只好是乖乖的蹲在地上。 “你说个数,我能接受的话,我叫人送钱来。” 他开口了。 天残顿了顿之后,走到我的跟前道:“昭阳,你觉得呢,多少合适?” 我也不懂,现在人是成功的解救了,眼下谈数我还真不是行家。 “天残哥,你看着办就是了,不用问我。” 天残嗯了一声,随后望着蹲在地上的亮哥道:“赔我妹妹的精神损失费,我们这一车人的人工就算了,拿十万过来赎人,不然我他妈全给你们装麻袋里,投到广和大桥下面的江里。” “十万?” 叫亮哥的男子听后惊呼道。 “怎么?嫌少的话,我可以加一点。” 天残说完望着那个叫亮哥的。 只见他立马摆了摆手道:“兄弟,都是道上混的,这个数是不是有点多?” 天残压根不理他,故意大声吼道:“那就多找两个麻袋过来,这年头弄死两个人当碾死几只蚂蚁。” 说完之后,还特意从口袋掏出一根烟,帅气的点燃,猛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了一个圆圆的烟圈。 “我这就打电话!” 叫亮哥的男子连忙说道。 天残瞪了一眼他道:“我给你半个小时,不来人的话,我直接将你们都拉去沉江。” 嘶.... 叫亮哥的男子掏出手机,拨通了个号码。 随后只听他带着哭腔道:“刀哥,你过来一下夏茅,我们被人带到物流园来了,阿建绑了个妞,我们正要送去南海的时候,被他们给劫了,现在他们要十万赎人,刀哥你一定要过来救救我们。” 说了几句之后,叫亮哥的男子挂了电话,然后望着天残道:“我大哥就过来,你们稍等一下。” 天残则是厉声喝道:“最好不要耍花样,不然我要你们吃不完兜着走。” 第336章 石马刀哥 我看了下时间,都快两点了。 这个能来的,一定是过命的兄弟。 更别说喊带十万过来赎人了。 想必这个叫亮哥的男子还有些关系。 不过是不是要带钱过来就不得而知了。 天残也是走了过来道:“我还是给浩哥通个电话,万一惹事了,他还不知道,再说了,一会要是他们耍花样的话,带人过来的话,我们还得靠浩哥叫人解围才行。” 我点了点头,天残说得不错,我们在这边弄这么大的动静,浩哥全然不知。 万一弄出个什么幺蛾子,浩哥不明不白的多不好。 毕竟这一带, 浩哥说话还是管用的。 天残说完之后掏出手机,给浩哥打了个电话。 然后走到一边跟浩哥聊了几句就过来了。 “浩哥怎么说?” 我问道。 天残咧嘴一笑道:“浩哥说我又在惹事,他就出来。” 这么晚了,将浩哥吵醒,我也是醉了。 不过要是不跟浩哥说的话,也是说不过去,万一弄出事了,这可是夏茅,人家一问就要问浩哥的! 做大哥也是不容易啊。 不出一会,我看到浩哥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浩哥一见到我跟双哥还有瞎哥,问道:“你们怎么也在?” 我立马迎了上去道:“浩哥,那几个人绑了我的同学,差点给送去南海卖了!好不容易找到他们的,在夏茅给我们劫了。” 浩哥一愣,随后道;“就两个人,你们来了这么多人?” 两个么?不是三个么? 对了,麻袋里还有一个。 天残直接是走到麻袋的跟前,轻轻的踢了一脚。 里面的阿建顿时动了一下。 浩哥这才反应过来道:“哟,还装着一个。” 就在这时候,外面一道光射了进来。 一辆汽车开了进来。 是一辆丰田皇冠。 车子停在我们的车后面,从车上走下来三个人。 其中一个走在中间的男子,看上去四十岁左右,大背头,气场十足。 三人直接是走到我们人群中间,随后对着浩哥一笑道:“鬼浩,你的人?” 敢这么叫浩哥的人很少。 一般都是叫浩哥。 这个人能明目张胆的叫浩哥为鬼浩,说明这个人认识浩哥的,而且是熟人。 浩哥也是一愣:“阿刀?你不会说这些人是你的人吧?” 刀哥哈哈一笑道:“真是巧了,还真是。” 浩哥随即笑道:“阿刀你现在做大买卖了?都贩卖人口了?” 刀哥冷哼一声道:“这是下面的人做的事,我很多事都不知道,别这么说,我可不敢,那可是犯法的事情。” 浩哥听后也是哈哈一笑道:“你说得对,我也是刚到,我也才知道这个事情!” “这么说,你的小弟做事也是不会跟你说的了,所以说嘛,做老大的不一定都知道小弟们在干嘛!” 刀哥说完之后,看了一眼阿亮。 “阿亮,怎么回事?” 刀哥问道。 阿亮连忙走到刀哥的跟前道:“刀哥,真不是我惹事啊,是阿建从嘉禾绑了个女的回来,说是处,我联系了南海那边的人,正要送过去的时候,在夏茅给他们劫了。” 刀哥白了一眼阿亮道:“你是什么事都敢做了!翅膀硬了就别给我打电话。” 阿亮被教训了一番,也是只好低着头。 麻袋里的阿建听到刀哥过来了,也是在麻袋里不老实的动了动身子,随后喊道:“刀哥,救救我!” 刀哥一愣,他也是没想到麻袋里还装着一个人。 “那是谁?” 刀哥望着阿亮问道。 阿亮接着回道:“阿建。” 刀哥深呼吸一口,然后看了看浩哥道:“鬼浩,我们也算是土生土长的混子了,你我年纪相仿,也是同过不少路了,都是一起去打架的,从来还没有过过节,今天这事你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你小弟说要十万赎人,你看看合适不?” “十万?” 浩哥听后都是一愣,随后望着天残。 他也知道,只有天残才能喊出这样的价格。 浩哥看天残的眼神像是在说,你还真敢喊,动辄就是十万。 九十年代的十万,那可真叫钱。 浩哥笑了笑道:“这个事情我也是才知道的,既然是你的小弟绑了我兄弟的人,那么这个事情不占理,该谈数的谈数,讲道理!” 刀哥冷哼一声道:“鬼浩,你意思是十万就十万了?那我要是不拿钱呢?” 刀哥的口气十分硬朗,天残哪能见得这样的口气,随即喝道:“不拿钱可以,你走,他们留下。” 天残说完之后,又上去给了阿建一脚。 阿建则是大声的喊道:“打死人了。” 刀哥见天残的气势也是不弱,于是转身再次对着浩哥道:“鬼浩,你说句话!” 浩哥顿了顿,然后走到麻袋的跟前,解开了绑在上面的绳子。 阿建如获大赦,立马从里面爬了出来。 满脸的鲜血,一只手也是动也不能动了。 直接爬到阿亮的身边,这才没动了。 “天残,给你刀哥个面子,人家好歹也是石马一大哥,我们之间也是有些交情,十万是不可能的。” 浩哥说完之后,看了一眼天残。 天残嗯了一声,既然浩哥都开口了。 随后没等天残出声,刀哥一个摆手,他身后的一个男子直接走到停车的位置,然后拉开车门,从上面拿出一个黑色袋子。 接着走了过来,递到了刀哥的手中。 刀哥将那袋子直接是甩到天残的手中道:“这是四万,当是给你妹妹的赔偿,人我带走!” 天残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浩哥,是看浩哥表态。 浩哥点了点头,天残这才没有出声。 刀哥见浩哥点头了,也是走到浩哥的跟前道:“那我走了,鬼浩,你的小弟都是狠人,不过这个社会上从来不缺狠人,缺的是有头脑的人。” 这句话明显的嘲讽,天残正要发作,被浩哥一个眼神给拦住了。 刀哥带着人离开了,面包车也是被开走了。 临走时,那个叫阿亮的男子还不忘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天残,接着也是望了一眼坐在金杯上的苏以沫。 第337章 去厚街 待刀哥带着人离开之后,天残直接是走了过来。 “昭阳,这钱你自己分配!” 天残哥将那黑色的袋子递给了我。 我也十分郁闷,我怎么去分配? “天残哥,这可要不得,你弄吧,我的目的很简单,苏以沫平安就好。” 天残随即回道:“看样子,以沫也不能在那边上班了,我在想这个阿亮一定会报复的,所以以沫先别上班了,我另外请一个人吧。” 我点了点头。 苏以沫见那群人离开了,也是从金杯车出来了。 她走到我的跟前,望了我一眼道:“昭阳,又给你惹麻烦了,我是不是个扫把星,总是给你找事。” 苏以沫有些委屈的样子,我则是笑了笑道:“怎么说话的呢,这又不是你的事情,再说了,人家要惹事,我们不怕事就行,这不是你的问题。” 我说完之后,浩哥也是说道:“都回去吧,这么晚了,记得我们要去东莞一趟啊!” 浩哥说完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 天残先前把那个烫手的山芋递给了我,我也不知道这四万要怎么去分配。 “天残哥,你拿一万过去招呼一下你们的兄弟,剩下的钱给以沫吧,她拿去做点事也好。” 我说完之后,天残跟着点了点头、 苏以沫随即道:“昭阳,这怎么行啊,你们拼命把我救出来了,我还拿你们的钱,这不行。” 我摆了摆手道:“好啦,都不是外人,你天残哥也是十分着急的,找不到你的时候,你拿着钱看看自己做点什么事情,要不你就住夏茅sauna了,看看这边有没什么事情做。” 说完之后,我看了一眼苏以沫、 苏以沫没有作声,我是不能带她回庆丰的,红姐要是知道了的话,那又是个吵架的根源。 我拿出一万块钱递给了天残,然后剩下的三万直接是放到苏以沫的手中。 苏以沫想要推辞也是被天残给说到了一次。 只好是拿着钱,脸上丝毫没有开心的神情,恐怕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恢复过来。 天残带着他那边的人离开了,我跟瞎哥双哥也是准备回庆丰了。 现在都快三点了,天亮之后我还要去收机子的钱,后天还要去东莞一趟,这事情都是摆满了。 告别了浩哥,我们三人打了车回庆丰。 我并没有给双哥跟瞎哥拿一分钱,我知道就算我拿他们也不会要的。 回了之后,我们各回各家,大家都困了。 我回去之后,蹑手蹑脚的去洗漱了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再晚点的话,红姐他们都该起床去十三行了。 倒头就睡了,一觉直接是睡到了上午十点。 心里有事,自然就醒了。 我起床之后,下楼就去了放机子的地方。 整整是跑了一天,才收完了所有的分账。 又是一笔不错的收入。 下午存了一些,又是几十万到手,晚上包里还装着好几万的现金。 我收完账回来都是天黑了,先前给红姐打过电话说要回来吃饭。 回到家之后,红姐她们早已经是将饭菜都弄好了,就等着我回去开饭。 我一到家之后,姐姐麻利的将那些菜端了出来。 “今天累吧?跑了一天。” 红姐笑道。 我点了点头道:“嗯,不过收钱的时候心情很好,哈。” 说完之后,姐姐先给我盛了一碗汤。 吃完饭都是八点了,我坐在沙发上削了一个苹果吃了起来。 姐姐在厨房收拾碗筷。 红姐坐到我的身旁,将头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明天要去一趟东莞,跟浩哥一起,还有双哥,可能后天回来。” 我望着红姐说道。 红姐愣了一下道:“是有事吗?” 我点了点头:“是的,我们在夏茅弄了个洗浴中心,准备从东莞那边叫技师过来,浩哥的朋友又有些犹豫,所以我们要过去一趟,看看是什么情况,场地已经在装修了,万一到时候没有技师的话,那不白整了?” 红姐额了一声,随后望着我道:“昭阳,你投资了多少?” 我笑了笑道:“小钱,二十五万,我跟双哥一人投了二十五万,浩哥,我们三个人一起弄的。” 红姐嗯了一声,随后笑了笑,没有出声。 姐姐收拾完之后走了出来, 我将削好的苹果递了一个给她。 她笑了笑之后,用刀切成两半,递了一块给红姐。 红姐嘻嘻一笑,从姐姐手中接了过去。 “老文,我们好久没给妈妈汇钱了吧?” 姐姐突然提醒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从背包中掏出两万递给了姐姐。、 “姐,你给妈妈汇两万回去,让她花,不够我们再给她!” 姐姐看到我随手拿出两万叫我汇款,也是一愣。 “一下汇两万,你知道人家很多人一年也存不下两万吗?妈妈会不会怀疑?” 姐姐伸手接过我手中的钱问道。 我随即笑了笑道:“没事的,你就说我现在做生意赚到钱了,叫她不要省着,该花就花。” 姐姐点了点头,然后看了我一眼道:“那我还要拿钱汇吗?” 我一愣:“不用了吧,我都给两万了,你就不用了!” 说完姐姐将钱拿到房间放了起来,走了出来。 “昭阳,做事情还是稳当一点的好,现在能赚钱的时候,多挣钱,以后转型做老板,混社会始终是让人担心的。” 红姐挽着我的手说道。 我嗯了一声,随后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睡醒之后,我给浩哥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什么时候出发。 浩哥说等我们过去就出发,我只好是起床洗漱好了,下楼找双哥。 找到双哥之后,我们直接是去了夏茅。 在夏茅吃了个午饭,休息了一阵子。 浩哥开着车,我们出发去东莞厚街。 到了厚街,都是下午快天黑了,我们一边走一边玩着这样慢慢开。 想着下午过去也没事,一般都是黑了才出来活动的。 到了之后,我们开了个酒店,浩哥将车停好之后,就给耗子打了个电话。 我们则是在酒店大厅等着耗子过来,不出一会,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男子出现在了我的视线。 第338章 耗子 浩哥见那男子走了过来,也是跟着起身。 那个男子见到浩哥立马一笑道:“浩哥!” 浩哥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这是我两个好兄弟,双全,昭阳。” 浩哥说完指了指我们。 接着介绍道:“我叫他耗子。” “耗子哥。” 我喊了一声,双哥则是跟他点了个头。 “浩哥,走,咱们先去吃饭!” 耗子说完之后,走在前面带路。 我们三人跟在后面,离酒店不远的地方,一个酒楼。 我抬头一看,酒楼叫悦来大酒楼。 耗子带着我们走了进去,找到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服务员也是十分热情的迎了上来。 “四位是吧?请点菜。” 服务员说完将一张菜单递给了耗子。 耗子接过单子之后,直接交给了浩哥。 “浩哥,你来。” 浩哥摇了摇头道:“你点就是了。” 耗子嗯了一声,麻利的点了几个菜。 “浩哥,你还亲自过来一趟,怎么好意思。” 耗子掏出烟给我们散了一圈。 浩哥点燃烟,吸了一口道:“我见你不确定,肯定要亲自过来一下,我那店子都在装修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弄的,一个差不多一千多平方的 店子,如果你这边技师出问题的话,那我们装好了怎么办?” 浩哥说完之后抿了一口茶水,望着耗子。 耗子点了点头道:“浩哥,不是不确定,主要是我们也是合伙的,再说了,我一下子带走十来二十个人的话,这边也是运行不了,我再商量一下,然后多招些人先培训,你看如何?反正你那边最少要两个月才能开业的,不是嘛?” 浩哥摇了摇头道:“不,最多一个半月,装修那边我们谈好的工期,所以你这边一定要落实了才行,不然到时候我开业没人做技师的话,那就不好玩了。” 耗子听后嗯了一声,接着服务员也是端着几个菜上来了。 “喝点,反正晚上没啥事,一会我带你们去店子试试技师的技术!” 耗子笑道。 浩哥点了点头。 “那就少喝点。” 浩哥笑道。 耗子嗯了一声,随后去前台拿了一瓶白酒过来。 我们四人一起分这一瓶,总量控制在一斤。 一顿饭下来,也是吃了一个多小时。 吃完饭之后,耗子买了单,我们下楼,耗子就带着我们去洗脚。 步行几分钟后,我们在一家名叫康乐足浴城的地方停了下来。 耗子走在前面,我们跟着上了楼。 二楼前台,一个美女看到耗子去了,也是叫了声耗子哥。 耗子嗯了一声,随后道:“安排一个四人间,找四个好一点的技师过来。” 前台美女点了点头。 接着另一个美女带着我们几个人去了一个四人间。 不出一会,四个高高大大的美女手中拎着一个箱子就走了进来。 “几位老板晚上好!” 一个美女先是开口道。 另一个美女见到是耗子,也是笑道:“耗子哥,你还来消费啊,我都以为你一天都洗烦了呢。” 耗子哈哈一笑道:“我来了几个兄弟,我陪陪他们,你们好好表现啊,他们可也是准备开足浴城的老板。” 几个美女听耗子这么一说,也是同时望了我们几个人一眼。 接着就一人面前站了一个。 “老板,洗什么档次的?” 跟我洗脚的那个美女问道。 耗子连忙说道:“最高规格!” 美女点头道:“好勒。” 我这才注意,墙上贴着一张价格表。 最高规格的是368元,最低也是138的。 这价格有些高,不过在厚街这个地方,我也不知道物价。 既然耗子哥都说了,我也就只能是洗368的了。 美女先是放了热水出来,试了试水温,才让我的脚伸下去。 不得不说,她们还是比较专业的。 修脚,按摩手法也是一绝。 整整九十分钟的时长,这368也算是值了。 还别说,洗了个脚之后,加上美女的按摩,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洗完之后,我们几人离开了足浴城。 “浩哥, 感觉怎么样?” 耗子笑着问道。 浩哥哈哈一笑道:“手法,力道这些都还行啊,是不错的技师。” 耗子听后连连点头。 “耗子哥,我想问问这样的一个368的话,技师提成多少?” 耗子抿了抿嘴道:“百分之四十,一般都是。” 我嗯了一声,也是不错的了。 洗一个368的就能挣个一百多了。 一晚上洗几个的话,也是好几百一晚上。 “耗子,还有一个多月,你尽快培训一些技师出来,以后我们那个场子就是你管事了,我肯定不亏待你,放心。” 浩哥说道。 耗子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浩哥,反正我尽量吧,还有时间的,到时候我带一些老技师下来,新的留给他们。” 浩哥听后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浩哥,我们去夜场喝点?” 耗子望着浩哥道。 浩哥一愣,随后看了看我们两个。 双哥则是笑道:“浩哥你说了算,去不去你定。” 我则是跟着点头。 浩哥一看时间也是还早,于是点头道:“走吧!” 耗子嗯了一声,就走在前面带路了。 耗子带我们去的夜场不是唱歌的,而是跳舞的迪吧。 离足浴城也不远,拐了几个弯就到了。 我们进去之后,一个服务员带着我们坐到了一个卡座上。 这个迪吧生意还行,很多卡座都有人。 我们落座之后,耗子也是叫了一打百威。 服务员麻利的上了果盘,小吃等。 不出一会,一打酒也是上来了,服务员又拎来了一桶冰块。 耗子麻利的给我们开了酒,一人倒了一杯。 我们几个干了三杯之后,耗子就随着音乐不停的摇晃着身子。 浩哥也是站了起来,晃动着身子跟着节奏摇摆。 双哥看了看我,大声道:“昭阳,一起啊。”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我实在不是很喜欢跳舞,也可能是我很少玩这些的原因吧。 双哥站起身子也摇晃了起来,我则是一个人端着酒杯抿了一口。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十分暴露的美女,摇晃着身子,手中端着一杯酒朝着我走了过来。 “靓仔,喝一杯!” 第339章 搭讪 我一愣,看了看我身后,随后用手指了指自己。 那个美女点了点头,笑得十分灿烂。 “怎么?不赏脸吗?” 我随后笑了笑道:“我们认识?” 美女摇了摇头道:“喝了酒不就认识了?” 搭讪? 我第一时间想到。 不过我还是举起了酒杯跟她碰了下。 美女喝的是洋酒,只是微微抿了一口。 接着她直接是坐到我的身边,看了一眼我。 “我叫清清,你呢?” 她微笑道。 我点了点头:“昭阳。” “好名字啊,人长得帅,名字也好听!”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此时双哥他们也是注意到我身边坐了一个美女。 也是停下了摇晃的身姿,坐在沙发上。 “昭阳,你东莞还有朋友?” 浩哥笑着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刚认识的。” 浩哥听后瞪大了眼睛,随后也是端起酒杯跟清清喝了一杯。 双哥也走了过来,跟清清喝了一杯。 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从哪里过来的。 也不知道她究竟跟谁一起的。 耗子跟着过来笑道:“小妹妹,你是在哪坐的?” 清清笑了笑道:“我今天晚上一个人过来的,所以我没有地方坐。” 我这才注意到,她手中拿着的洋酒杯应该是单杯。 也就是吧台前面不知道多少钱一杯的那种。 “额,是看上了我这兄弟吗?” 耗子故意打趣道。 清清嘻嘻一笑道:“我说我是来蹭酒的,你信不?” 耗子先是一愣,随后小笑道:“有美女相伴,喝点酒又有何妨?” 清清没有再跟耗子说话,而是看了看我。 “你的睫毛好长,我要是有你的那一双眼睛就漂亮了。” 她说完之后, 还故意凑近我一点,看得十分的仔细。 整的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后缩了一下。 “怎么?不想理我?” 清清望着我笑道。 我都不敢怎么去看她。 她穿着一条十分短的短裤,雪白的大腿暴露在外面。 那腿子简直比某些人的命还长。 上身穿着一个紧身超短的上衣,将那女人的资本展现得淋漓尽致。 耗子看了几眼都不停的流着口水。 “美女,你是要在我们这坐吗?” 耗子问道。 清清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回道:“可以吗?” 耗子连忙回道:“当然可以了。” 清清笑了笑道:“不过我不喜欢喝啤酒,怎么办?” 耗子一愣,随后看了看我。 我则是问道:“你喝的什么?” 清清看着我笑道:“轩尼诗。” 我想着她一个人也喝不了多少吧? 于是我问道:“你是要一支还是一杯?” 她含情脉脉的望着我:“我想跟你一起喝洋酒,我们两人来一瓶,如何?” 洋酒我还真很少喝,不过既然是美女相邀,我也不好说什么,点了点头。 随后我过去前台,叫了一瓶轩尼诗,居然要了我两千五。 我尼玛。 这玩意这么贵的? 付了钱之后,我拿着那瓶轩尼诗走到我们的卡座。 清清看着我手中拿着的轩尼诗,也是笑了笑道:“靓仔真大方,有女朋友了没?” 我点了点头:“有了。” 清清嘻嘻一笑道:“那你为什么还请我喝酒?”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我就是买了。 可能是我不懂得拒绝吧,这种情况下,我也不知道如何去应付。 浩哥看了我一眼道:“哟,昭阳,你小子出手阔绰啊,这玩意可不便宜。” 我笑了笑道:“浩哥, 开心就好,出来玩嘛,消费也是必须的,敞开了喝,今天晚上我买单。” 想着人家耗子请了吃饭,又请了洗脚,总不能夜场也让人家来吧。 我才这么说。 双哥也是笑道:“没看出来啊,昭阳,你小子好样的。” 我不知道双哥说的哪方面,可能是因为我买了一瓶两千五的酒! 我将酒打开,然后给清清倒了半杯。 服务员又给我拿了一个洋酒杯。 我自己也是倒了半杯。 清清盯着我道:“你确定你不加点饮料喝?” 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 好好的酒为什么要兑饮料,我摇了摇头。 “好吧,很高兴认识你。” 清清说完跟我碰了一下杯子,然后抿了一口。 我想着这么贵的酒,也不能一饮而尽吧,又不是啤酒,索性也是抿了一口就放下了。 “你哪里人?” 清清轻声在我耳边问道,由于场内的音乐声很大,说话也不是听得清,所以她凑得很近。 “四川,你呢?” 清清嗯了一声:“湖南。” 湖南? 我尼玛跟湖南人还真有缘啊,又认识一个湖南的漂亮妹子。 “你怎么一个人来这玩?” 我好奇的问道。 清清犹豫了一下道:“我跟人吵架了,心情不好,想放松一下。”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去问为什么吵架,跟谁吵架这些。 毕竟我们才认识一会,问多了,也不好。 浩哥他们一边跳舞,时不时的看看我们这边。 还不时跟双哥凑近说着什么。 然后望着我们这边笑。 “你是在这边做什么工作的?” 清清再次问道。 “我是过来玩的,我不在东莞,我在广州那边。” 我如实回道。 清清瞪大的双眼,好像有些不敢相信一般。 “我能要你个手机号码嘛?” 她望着我问道。 我微微一笑,随后掏出手机。 清清也是从小包中掏出手机,然后我们互存了对方的手机号码。 存了之后,我们又喝了一口酒。 清清静静的坐在沙发上,她一个人喝完了自己的那杯,又给自己续上。 安静的喝着酒,也没有叫我喝,一个人在那喝着。 好像是有些心事,我也不好问,只能是默默的看着。 “这么说,我要还你人情的话,还得以后有机会来了广州才行了?” 清清突然说道。 我摇了摇头:“不就几杯酒,不需要的!” 清清无奈的笑了笑。 此时我看到几个人朝着我们的卡座走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男子看上去二十来岁,他径直走到我们的卡座。 然后一把将清清给提了起来,接着就是一巴掌给扇了过去。 “我他妈找了你一晚上,原来你在陪别的男人。” 男子大声吼道。 第340章 肖洋 这么凶残的么?上来就动手。 清清被打了一巴掌之后,眼神凶狠的望着那个男子道:“肖洋,你够了,你非要逼我么?” 那个男子原来叫肖洋。 “婉清,你是不是翅膀硬了?敢跟我耍性子了?你信不信我分分钟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肖洋说完之后,再次举起巴掌朝着清清扇去。 当那只大手就要落在清清的脸上的时候,我直接是一把抓住了肖洋的手腕。 “兄弟,有话好好说,在公众场合打女人,怕是影响不好吧?” 我望着肖洋说道。 肖洋挥动了一下手臂,将那只被我拽着的手给挣脱开。 眼神犀利的望着我道:“你他妈谁啊?敢管我的闲事?我还没问你跟这个贱人什么关系呢?”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我怒视着肖洋。 浩哥等人见到我们这边的情况,也是走了过来。 “婉清,这就是你在外面的男人吗?难怪你一天对我不理不睬的,原来是有男人了,好样的,今天我就连他一块打。” 肖洋说完直接是挥动拳头朝着我砸了过来。 没等他的拳头到我的身上,他的身子先是被踢飞了几米之外。 一头撞到卡座的沙发上。 我这才看到,是双哥动手了。 肖洋带来的三个男子飞快的将肖洋给拉了起来。 肖洋转身望着双哥道:“你他妈谁啊?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双哥不屑的望了肖洋一眼道:“我管你他妈谁,爱谁谁,你再跟我逼逼一句,我弄死你。” 肖洋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对着身后的几个小弟吼道:“他妈的,你们站着干嘛呢,给我打。” 三个小弟瞬间朝着双哥过去了。 我抄起一个啤酒瓶,直接对着一个男子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浩哥跟双哥,还有耗子,三个人干两个,也是绰绰有余。 一分钟之后,三个人都乖乖的躺在了地上。 此时迪吧的安保人员也是过来了几个。 “谁在闹事?” 一名带头的安保大声吼道,同时迪吧的音乐也跟着停了。 灯光不再昏暗,而是开了十分明亮的灯光。 肖洋望着地上躺着的几个小弟,嘴角一歪道:“你们混哪里的?敢在这个地方打我的人!” 我看了一眼耗子,因为我们从广州上来的,压根都不认识这个肖洋。 耗子好像明显的想躲避肖洋的眼神,直接是站在浩哥的身后。 安保走到肖洋的身前问道:“洋哥,你没事吧?” 看来这安保跟肖洋也是很熟,都叫洋哥了。 肖洋十分生气的看了一眼那个带头的安保道:“你们的场子,我的人被打了,你们看着办吧。” 带头的那个安保一个劲的点头,随后转身望着我问道:“你们是哪一块的?” 我并没有说话,而是盯着那个安保。 耗子好像也是没办法了,这才走了出来。 肖洋见到耗子的时候,眼睛也是瞪大的看了一眼耗子。 “耗子,你长能耐了,我的人你都敢打。” 肖洋跟耗子明显是认识的。 耗子有些难为情的笑了笑:“洋哥,这是误会,刚才灯光昏暗,根本看不到是你啊,兄弟在这跟你赔个不是。” “陪你妈的不是,老子跟你什么时候是兄弟了?你一个带小妹的,配跟我当兄弟吗?” 肖洋怒吼道。 耗子的面子像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耗子走到肖洋的跟前道:“洋哥,你不认我这个兄弟可以,不过你先动的手,我们在还手的!” 肖洋一愣,随后指着耗子道:“你他妈是要跟我讲道理?” 耗子有些郁闷的抿了抿嘴,然后走到浩哥的跟前,小声对着浩哥说道:“浩哥,这个小子在这边有些实力,他老大是独眼龙,厚街这一带十分有名的黑社会。” 浩哥点了点头,随后跟耗子说道:“打都打了,该干嘛干嘛,不行直接干了走人,怕什么?” “耗子,说吧,你们的人打了我几个兄弟,该怎么算?” 肖洋催促道。 耗子有些难为情的看了一眼肖洋然后说道:“洋哥,都说是误会了,你非要揪着这个事不放吗?你的女人你带走,她自己过来喝酒的,并不是我们叫过来的。” 肖洋听完耗子说完之后,也是望了一眼清清。 “好啊,你个婊子,你主动送上门的是不是?你现在都这么贱的么?信不信老子把你卖到长安那边去给人开火车。” 肖洋的怒视着清清。 清清下意识的将身子往我这边挪了挪。 肖洋再次指了指清清道:“你们都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天晚上能不能走出这个地方,跟我玩狠的。” 说完肖洋直接是走出了卡座,带着三个人离开了。 我明白,今天晚上注定又是一个难眠之夜。 一定是一个是非之夜。 肖洋一定是去找人去了,我们接下来将会面对的可能是一场恶战。 清清此时抬起头望着我道:“不好意思啊昭阳,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有些委屈的看着我,像是在乞求我的原谅。 我摇了摇头道:“你跟着这样的人,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你还是远离他吧!” 说完之后,清清继续说道:“肖洋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你们赶紧走吧,他在这边认识的人不少,一会你们可能就走不了了。” 我相信清清所说的话,我也明白这个肖洋之所以离开也是去找人去了。 他那种人,一定是要报仇的。 耗子也是跟着说道:“咱们走吧,我打电话叫些人过来,万一他们一会找了人过来,我们人少会吃亏的。” 浩哥也是点了点头道:“你叫些兄弟过来也好!” 耗子点了点头随后拨通了电话。 清清扯了一下我的衣角道:“昭阳,我们还会再见吗?” 我笑了笑道:“有缘自会相见。” 说完我们几个人就出了迪吧,朝着楼下走去。 清清并没有跟着我们一起下楼。 刚下楼之后,我看到不远处,一行人朝着迪吧的方向走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肖洋,我看了一下,约莫十来号人。 第341章 睚眦必报 肖洋见到我们下楼了,直接是小跑着走了过来。 不远处一辆金杯也是飞快的速度停靠在迪吧的外面马路上。 从车上也是跳下八九个人。 肖洋回头一看,耗子叫的人也到了。 耗子朝着金杯车下来的人挥了挥手。 那行人飞快的跑到我们的跟前。 肖洋的那群人跟我们的人手几乎是差不多的存在。 “耗子,你想好了?要跟我对着干?” 肖洋问了一句。 耗子叫过来的人中间也有人认识肖洋,跟肖洋点头。 “洋哥,这几个兄弟是我广州那边的兄弟,过来找我玩的,我总不可能眼看着他们被欺负不管吧?” 耗子说完之后,也没有先前的那种低人一等的感觉了。 说白了,既然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何必要委屈自己。 已经是翻脸了,就不用给谁面子了。 肖洋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接着只听他说道:“老四,你的一个小弟,长出息了,叫了一车人跟我对着干,你要不要过来一下,我是通知你一声,不要到时候说我欺小。” 肖洋嗯嗯了说了几句之后,挂了电话。 随后望着耗子道:“老四过来了, 你最好想清楚站谁那边?” 浩哥忍不住问耗子:“老四是谁?” 耗子吞了一下口水,然后回道:“带我入行的,也是这边一个混子,不过没有独眼龙的实力雄厚。” 我瞬间明白了,肖洋想通过老四来打压耗子。 不出一会,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子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耗子立马是迎了上去,喊了一声:“四哥。” 眼镜男点了点头,然后望着众人。 随后走到肖洋的面前道:“肖洋,你这是什么意思?带这么多人。” 肖洋闻言也是一愣,随后大声道:“我什么意思?我他妈想问问你的人什么意思,我教训我自己的女人,他们多管闲事,打了我的人,你觉得在厚街打我的人,我能不能吃亏?” 肖洋说完之后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 四哥随后望了一眼耗子道:“耗子,你们打了他的人?” 耗子连忙解释道:“四哥,是他们先动手的,我这几个兄弟是广州过来的,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打吧。” 四哥随后看了一眼我们几个,面无表情的说道:“耗子,这事你看怎么办?” 耗子支支吾吾的说道:“四哥,你处理一下?” 肖洋随即笑道:“老四,我叫你来不是叫你处理事情的,我只是告诉你,我并没有以大欺小,你可以回去了,这里没你的事了。” 四哥斜视了一眼肖洋道:“肖洋,你怕是想多了,耗子是我带出来的人,也是我兄弟,既然是你先打的人,那么你还想闹个啥?” 肖洋冷哼一声道:“我如果吃了亏的话,龙哥都不会同意的。” 四哥随即怒吼道:“少他妈拿独眼龙来压我,道上有道上的规矩!” 肖洋立马大声吼道:“规矩?在这个地方,老子就是规矩。” 说完之后,他盯着耗子道:“耗子,我也不为难你,这样吧,打了我的人,刚才那个家伙踢了我一脚,一起你们拿个五万,这事就算了。” “五万?” 耗子一愣吼道。 “真当自己是大哥啊?” 浩哥都忍不住说道。 肖洋冷哼一声道:“怎么?今天我还真就要当一回大哥了。” “好大个哥?” 双哥说完之后,直接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 肖洋直接是被打懵了。 在场这么多人在的情况下,他再次被扇了一巴掌。 肖洋简直都不敢相信,双哥居然敢动手。 双哥打完之后,我们这边的人也都在站了过来。 场面一度陷入紧张的氛围。 “他妈的,都愣着干嘛?没看到我被打了吗?” 肖洋怒吼一声。 身后的小弟也都纷纷冲了过来。 我们这边的人也是迎了过去。 场面一度混乱。 混乱中,肖洋被双哥逮着,拳头直接猛的朝着他的脸上砸。 论战斗力,我们这边的人强悍多了。 不多时,肖洋带来的人几乎躺了一半在地上。 双方也是停手了。 再看肖洋,那张脸简直被揍得那叫一个鼻青脸肿。 “很好,老四,你都不管这事是不是,那你去跟龙哥交代吧!” 肖洋的嘴巴还在不停的输出。 “你在逼逼一句,我打得你说不出话,信不信?” 双哥吼了一声。 肖洋不敢再说话了,随后望着身后的小弟道:“咱们走!” 一行人消失在我们的视线。 待那群人走后,四哥也是望着我们道:“你们先躲躲吧,耗子也是,独眼龙应该会为肖洋出气的,到时候可能就不是这几个人了。” 耗子点了点头,随后望着浩哥道:“浩哥,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要不我们先躲躲?” 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不是广州,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浩哥还是懂的,于是点了点头。 “那你们走吧!有事情我通知你们。” 四哥说道。 耗子点了点头。 耗子随后对着他叫过来的那几个人道:“你们先回去,要是独眼龙的人找你们,你们就说是我的主意,知道吗?” 那几个人也是点了点头。 四哥也是离开了。 剩下我们四个人。 “我们去哪里?” 浩哥问道。 耗子也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双哥随即说道:“走吧,打个车,我们去长安。” 说完之后,我们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是去了长安。 上了车之后,双哥也是掏出手机给鸭子打了个电话。 说我们要过去一趟,鸭子也是爽快的答应了。 厚街离长安也不算很远。 到了长安之后,我们找到了鸭子。 鸭子见到我们几个之后,也是笑着问道:“哟,这么晚了?不是又跑路吧?不过广州过来不会这么快的,你们是从哪里过来?” 双哥回道:“我们是从厚街过来的,在那边把人给打了。” 鸭子听后哈哈一笑道:“先去吃宵夜,一会慢慢摆。” 双哥点头,随后我们跟着鸭子去了吃夜宵的地方。 第342章 阿亮的报复 我们几个人去了吃夜宵的地方,鸭子找了一张桌子,我们坐了下来。 点了几个菜之后,鸭子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茶。 “这是我一个好兄弟,鸭子。” 双哥介绍道。 随后指着浩哥跟鸭子说道:“鸭子,这是我大哥,浩哥。” 鸭子点了点头叫了声浩哥。 浩哥跟着点了个头。 “这是浩哥的朋友,在厚街那边的,叫耗子,也是带妹子的。” 双哥继续介绍道。 鸭子嗯了一声。 我就不用介绍了,我们是见过的,而且上次也是跟鸭子一起打过架的。 “昭阳,好久不见又帅了哟!” 鸭子跟我开玩笑的道。 我笑了笑道:“鸭哥真会说话!” 菜也随之上了一桌,鸭子叫了两箱啤酒过来。 “兄弟们别客气啊,当自己的地方,我们都是社会人,不讲究的。” 鸭子笑道。 我们几个自然也是点头。 一人开了一瓶啤酒倒上。 大家共饮一杯。 “双哥,你怎么又跑来东莞了?” 鸭子问道。 双哥嘿嘿一笑道:“我们在夏茅搞了个足浴桑拿城,本来是过来找耗子联系技师团队的,没曾想,在厚街出了点小小的状况,把人给打了,你也知道,那边不是我们的地盘,也不敢造次,人家有大哥的。” 鸭子听后点了点头,随后道:“你们产业越整越多了,好事啊,赚钱的路子也多,不像我,整天摆烂。” 双哥摇了摇头道:“那里的话,你一天才是安逸哟,生在花丛中。” 鸭子哈哈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能他也是有不为人知的难言之隐。 人都有自己的不愉快,是人就有。 不是每个人都没烦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那个点。 很多人外表看着光鲜亮丽,不为人知的背后,可能都是白云苍狗。 “来,喝一个,欢迎兄弟们到我这边来。” 鸭子举杯,我们再次共饮了一杯。 吃完了夜宵,我们去开了酒店休息。 时间也是不早了,鸭子说明天再叙。 他也是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翌日早上。 我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 我起来开门,是双哥。 “昭阳,起来了,我们回广州!” 我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之后,我们下了楼。 鸭子已经在大厅等着我们。 “走,我们去喝早茶。” 鸭子笑道。 双哥则是回道:“我们要回广州了,那边可能有点事。” 可能有点事? 鸭子听后问道:“什么事那么火急火燎的?” 双哥接着说道:“我有个兄弟可能有人要报复他,我们要回去看看,。” 我随即问道:“双哥你说的是天残哥吗?” 双哥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 我继续问道,因为天残要是被报复的话,那也是因我而起。 浩哥此时开口道:“天残打电话来说,最近有几个不认识的人,老是在物流园附近转悠,像是蹲点的。” 我想一定是阿亮的人,上次天残也是出手很重,将那个阿建装麻袋里打。 阿亮也是被吓得够呛,想必一定是要报复天残的。 刀哥的面子也是在那天给折了。 浩哥接着转身望着耗子道:“耗子,你怎么办?是跟我们回广州还是你回厚街?” 耗子点了点头道:“浩哥,四哥跟我打电话说了,他们找的是你们,我最多也是回去挨一顿教训,事情本就不是我们不对,我回去厚街吧,你说的事情我放在心上,到时候你开业的时候跟我说,我就带人下来。” 浩哥嗯了一声。 鸭子接着说道:“那你们现在就出发回去?” 双哥点了点头。 鸭子随即说道:“那好吧,既然你们有事呢,那我也不留你们了。” 说完鸭子送我们出了酒店。 我们出去之后打了个车去客运站。 买了三张回广州夏茅客运站的票。 我一上车就眯着了,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颠簸,总算是到了夏茅。 到了夏茅之后,浩哥要回去一趟,我跟双哥则是去了嘉禾。 到了物流园,我们去了办公室。 天残正在喝茶。 办公室内,新来了一个女子顶替了苏以沫以前的位置。 “回来了!” 天残哥笑了笑,然后给我们递了根烟。 “怎么回事?” 双哥问道、 我这才注意道,办公室的沙发旁边,竖着放着一个黑色袋子,想必是天残带着家伙在办公室候着。 “昨天就有几个生面孔,老是在物流园附近转悠,看我的眼神也是有些不对,我想应该是有人想收拾我。” 天残说完哈哈一笑,一脸的风轻云淡。 双哥接着说道:“那你的人呢你就一个人待在这,万一他们冲进来了?或者你一个人出门的时候被人给砍了怎么办?” 天残随即是指了指我先去看到的那个家伙道:“咯,他们来的话,我请他们吃铁珠子。” 这意思我懂,里面装着是一把霰弹枪。 双哥摇了摇头道:“你还是多带几个兄弟在身边,万一出事的话,也有个照应。” 天残点了点头:“我有通知人。” 刚说完,乌鸦带着几个小弟走了进来。 “双哥,昭老板。” 乌鸦跟我们打了个招呼。 几个小弟也是跟着我们点了点头。 那几个小弟我也是见过,就在苏以沫被绑的那天晚上,他们也过来的。 几个人围着茶几坐了下来,天残也是给他们一人发了一根烟。 乌鸦出声道:“天残哥,你确定那些人是过来报复你的么?要不我们附近看看有没可疑的人,抓到问问不就清楚了?” 天残冷哼一声道:“你当人家傻啊?没动手之前,你都不知道他们是谁,又没有认识的人。” 乌鸦接着点了点头,随后笑道:“那也是,那我们这几天就跟着你了,东西我们也带着的。” 说完乌鸦从腰间掏出一把短火,递给了天残。 “你拿着防身,这个带着方便一点!” 乌鸦说道。 天残接过那短火,然后打量了一番。 接着拉了一下上膛,摆在桌子上。 目光十分坚定的说道:“他们要是敢来,我叫他们有来无回!” 第343章 天残的反常 对于天残的高调,我不好多说。 只是眼下的情况,天残有高调的资本。 第一,天残手中有家伙。 第二,天残手下有兄弟撑着。 这就是天残高调的资本。 不过现实社会中,很多东西说不清楚的。 双哥看到天残上膛了短火,也是笑道:“天残,你别高调,这个东西还是最好不要用,你也清楚,不动这个跟动这个是不一样的。” 我明白双哥的意思,要是动了枪,万一伤了人,报了警的话,那性质是不一样的。 天残笑了笑道:“双哥,你放心,我不是高调,我量他们也是尿不了一丈二的尿。” 天残这么说,我也不是很认同。 如果一个人处心积虑想要弄一个人的话,那是很简单的事情。 不管你混的多好,人家只要是不要命的跟你玩的话! 这一点我很清楚。 不过天残好像是冲昏了头脑,一股脑的相信自己的实力。 我也不好多说。 双哥再次提醒道:“天残,你不要觉得你有个东西就不得了,万一人家都不让你用这个东西就将你给砍趴下了呢?” 听完双哥说的,我觉得还是双哥考虑得清楚一些。 天残点了点头,随后望着双哥道:“双哥,我要是在嘉禾被人打了,我都不要你帮忙,信不信?” 天残这么一说,我感觉我跟双哥过来这一趟都是多余的了。 不过作为兄弟,天残哥对我那也是十分的好。 我也不想他出事,说句实在话。 双哥善意的提醒,天残完全不放在心上。 既然天残都这么说了,双哥也是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天残也是看出双哥的郁闷,随后笑道:“双哥,你别担心多了,你又不是第一次认识我,我有几斤几两你是最清楚的,我做事不是高调,我见不得人想要来生吃我。” 天残的意思也是很明确,就算是阿亮的人过来踩点,那么也是被天残给发现了。 所以天残才这么高调,不为之所动。 “天残,我说的话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不会害你的,你晓得。” 双哥说完之后抿了一口茶。 天残嘿嘿一笑道:“好啦,不说了,我还没吃饭呢,咱们再去喝点。” 说完之后,天残站了起来,然后望着我跟双哥。 双哥点了点头,随后道:“走吧, 我陪你。” 作为兄弟,天残想喝酒的话,兄弟们当然是陪着了。 我们一行人出了物流园,然后跟着天残去了一家湘菜馆。 到了湘菜馆之后,乌鸦带来的几个人,加上我们几个,刚好一桌人。 天残也是点了十来个菜,叫了几瓶白酒。 大中午的喝白酒,我也是醉了,我反正是一万个不想喝。 桌上,天残依旧是一个人说个不停。 我跟双哥都很少出声了。 等到菜上齐之后,天残先是开了两瓶白酒给大伙都倒上。 “兄弟们,我他妈出来这么多年了,还真没被人惦记过,如果真是石马那群人过来找事的话,我第一个砍死他们。” 天残说完之后,我们没有一个人吭声。 包括乌鸦都觉得天残说话有些大托了。 我跟双哥相互看了一眼,双哥也是给我一个眼色。 意思是让他说,我们不开腔就是了。 我自然是清楚双哥的意思。 我也不作声。 天残倒好酒之后,将酒杯高高的举起。 “我感谢兄弟们第一时间赶回来,生怕我出事!” 我就不明白了,天残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跟双哥的关系,乃至于跟我的关系,也不至于这么说。 双哥白了一眼天残道:“你还没喝酒醉了。” 天残哈哈一笑道:“双哥,我说实话而已,你们在东莞,听到我的话,马上赶回来,这份情,我天残一辈子记得。” 随后天残有望着我说道:“昭阳,你也一样,我知道你是个好兄弟,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很喜欢你,说白了双哥认可的兄弟,我也是认可的,加上你的人格魅力很大, 我天残打心里佩服你!” 我赶紧摇了摇头道:“天残哥,自家兄弟,你这么说就有些言重了。” 天残摆了摆手,随后举起杯子跟我和双哥碰了一下。 接着一饮而尽手中的那杯酒。 虽然杯子不大,也是有一两的杯子,一口就喝了。 我看了一眼双哥,双哥也是一口就吞了。 我自然是不可能不喝,跟着就喝了。 天残又给我和双哥满上。 天残提起杯子:“这一杯大家一起喝一下,感谢兄弟们看得起我,知道我有事的时候,都能过来!” 我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我甚至觉得天残哥今天不对劲。 一个劲的感谢。 再说了,就算是阿亮要找人来报复,只是来踩点而已,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更别说要是真来的话,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我们这边也不是吃素的,更别说天残办公室的散弹枪,以及乌鸦拿过来的短火了,那也不是吃素的。 天残今天有些反常。 从双哥的眼神中我也能看出,他也是觉得有些郁闷的感觉。 我忍不住的凑到双哥的耳边道:“双哥,你觉不觉得天残哥今天有些反常?” 双哥点了点头道:“他今天确实有些不对,不过我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反正我就是觉得不对。” 我这次确定了,不止是我,双哥也是有这个感觉。 很多时候,我还觉得是我想多了,原来我的感觉跟大伙是一样的。 一顿饭下来,天残也是喝了有点多。 我跟双哥不止一次的劝说,他都不听,一个劲的跟这个喝,跟那个喝的也是喝了不少。 不知道天残哥是不是不开心,反正我总觉他心里有事。 某一个瞬间,我都觉得这个天残哥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吃完饭之后,我去买了单,天残好像有些喝多了。 在几个小弟残搀扶下,天残才勉强的回到物流园的办公室。 双哥去泡茶,水刚烧开的时候。 乌鸦的一个小弟走了进来。 接着对着我们说道:“外面好像来了好多人,我不确定是不是老找事的,不过在外面转了好几圈了!” 第344章 天残陨落 天残听到这话,立马是将短火一把拿在手中,瞬间就冲了出去。 我们都来不及反应,他就冲了出去。 乌鸦等人也是跟着出去了。 我跟双哥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是跟着出去了。 走出办公室的门口,我看到天残已经是对着那群人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过后。 我看到那群人散开了不少。 在我看来,那群人也只是乌合之众,见到天残拿枪也是只有跑路的份。 让人没想到的是,天残居然是朝着人群追了过去。 双哥都忍不住喊了一声:“天残,回来。” 此时的天残哪能听到双哥的呼喊,一个劲的朝着人群中追了过去。 “不好,我们快点过去。” 双哥喊道。 乌鸦的人也是朝着那边追了过去。 我跟双哥本就离的距离要远一点,等我们跑过去的时候。 接着又听到一声枪响。 我以为是天残打中了谁,步伐也是加快了不少。 双哥一边跑着一边喊道:“那个疯子。” 当我们跑到街的中央的时候,我看到前方街头,天残不知道怎么的摔到了地上。 当即我心中一种不好的预感,因为我看到一群人围着天残,挥动着手中的砍刀。 等我们冲过去的时候,那群人都冲散了,跑得不知道去哪了。 双哥突然停住了脚步,我知道,天残一定是出事了。 待我跟双哥跑到街头的时候,天残已经倒在地上了,身子不停的抽搐。 天残的头上,身上已经是全部染红。 双哥立马大声喊道:“叫救护车。” 一声喊完之后,双哥直接是上前一把将天残抱在怀里。 我身子半蹲在天残的面前,我看到天残的口中也是不停的流出鲜血。 他的头上被砍了不下五刀,整个人不停的抽搐。 “天残,你忍住,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我看到双哥的眼角也已经是湿了。 这个场面下,我都忍不住的流出了眼泪,一把握住天残的一只手。 “天残哥,你挺住。” 天残想要说点什么,不过好像也是不能说出话了。 他望了望我们,我能感受到他抓住我的手,十分的用力。 过了几分钟,一辆救护车也是拉着警报声开了过来。 从车上下来一个医生,两名护士。 “让让。” 医生着急的喊道。 毕竟是大街上,看热闹的人也是很多。 我们周围都围满了人。 等医生过来看了一下之后,也是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我明白他的意思,可能是救不活了。 双哥一把将医生拉住道:“医生,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救我的兄弟。” 医生点了点头,随后将天残用担架抬上了救护车。 我跟双哥直接是跟着车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当他们将天残抬下之后,双哥不停的喊着天残。 天残都是一句话也没回应。 进去医院之后,直接是送进了急救室。 我跟双哥被拦在外面不让进。 双哥的脸上看得出十分的痛苦。 他看着我,摇了摇头道:“天残可能没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猛的往下流。 双哥拍了拍的肩膀道:“听天由命吧!” 现在我能说什么,我只能是点了点头。 在心中祈祷,希望天残哥能有一线生机。 不出一会,急救室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医生。 我跟双哥立马就跑了过去。 “医生,我兄弟怎么样了?” 双哥随即问道。 医生摇了摇头:“我们尽力了。” 当他说完这句的时候,双哥呆立在原地。 我也是想被抽走了魂魄的一个行尸! 片刻之后,双哥冲进了急救室,我也是跟着进去了。 我们冲进去的时候,我看到那张手术台上,天残的脸都被床单给盖上了。 这意味着什么? 我很清楚。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天残了。 双哥猛的冲到那张床前,直接是一把掀开那床单。 双手不停的摇晃着天残的身体:“天残,你起来啊。” 双哥的眼泪不停的流下,我整个人也是像被掏空了一般。 站在床前,我甚至都不敢去看天残的最后一眼。 因为那满脸的血,以及头上的那一道道的刀口。 十分的血腥,十分的残酷。 双哥停止了晃动,拉着天残的手道:“兄弟,你安心的走吧,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报仇!” 此时一个医生也是走了过来问道:“你们是家属吗?” 我连忙点头。 医生继续说道:“是叫殡仪馆的人过来,还是你们带走尸体?” 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回复,我扯了一把双哥。 双哥这才回头道:“去殡仪馆吧!” 医生点了点头。 随后医生出去了。 双哥这才转身望着我道:“你通知一下浩哥, 让浩哥叫天残的女朋友张映雪过来一下吧,好歹也见最后一面。” 我点了点头,随后走了出去。 我先是给浩哥打了个电话。 “浩哥,你过来一下新市医院,天残走了。” 浩哥在电话那头一愣,随后问道:“你说什么?天残怎么了?” 我顿了顿道:“浩哥, 天残哥他走了,你通知一下张映雪过来医院见最后一面。” 浩哥听我说完之后,没有回复,直接是挂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浩哥跟张映雪过来了。 张映雪进来之后,一下子扑到床上,眼中的泪水早已湿透,泣不成声。 浩哥的表情十分严肃:“谁干的?” 双哥摇了摇头道:“我们也不认识,天残喝多了,先是冲了出去,我都没叫住,摔了一跤就被砍成这个样子。” 浩哥咬了咬牙,随后道:“一定找出这个人,天残不能白死。” 双哥点了点头道:“这个是早晚的事, 眼下先将天残给安置好咯!一会殡仪馆的人过来拉尸体走,我们给他弄个追悼会。” 浩哥点了点头道:“嗯,这个事你去办,还有你叫小弟去打听一下,到底是谁干的,谁指使的,我们要血债血偿。” 双哥嗯了一声。 张映雪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口中也是不停的呢喃道:“天残,你还记得吗?你答应我今天跟我回我家的,见我爸妈提亲的?你现在躺在这算是个什么事?” 第345章 天人相隔 看着张映雪在天残的病床上哭得稀里哗啦,我整个人心情也是非常的不好。 浩哥强忍住情绪,看了看双哥道:“双全,要不要通知他的家人过来?” 双哥点了点头,随后道:“我打电话该怎么去说?他父母知道之后,心里是多么的难受。” 浩哥拍了拍双哥的肩膀道:“事情都发生了,混社会的人,这也是宿命,一个人不会错生错死,或许天残就该走这条路,怎么办呢?” 浩哥说得没错,很多人有很多选择,偏偏天残选择了混社会。 这刚刚出来没几个月,上次在大岗桥头那次就差点给砍死了。 谁叫他总是那么生猛? 总是不可一世的样子,认为没人敢动他。 在天残的眼里,他有枪有兄弟,有老大罩着。 眼下浩哥都是最后一个知道他的死讯的。 我的脑海中也是不停浮现天残哥对我的点点滴滴。 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的难受。 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就在我们在悲伤中的时候,几个身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他们几人走到急救室里,看了一眼满身是血的双哥。 随后又看看了被白布盖着的天残,其中一个人问道:“这是先前在嘉禾打架的那个人吗?” 双哥点了点头。 “跟我们去一趟所里做个笔录,还有另外那一群人你们知道是谁不?” 为首的那个警察问道。 双哥摇了摇头道:“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已经在我们的物流园蹲点好几天了!” 那个条子点了点头。 随后问道:“我听人说,这个死者当时手中拿着一把手枪的,开出了两枪都没打中人,你们知道手枪在哪吗?” 这种问题,双哥就算知道也是不会说的。 双哥理性的摇了摇头道:“我们赶到的时候,我兄弟都躺在地上了,所以我并不知道他手中有枪!” “那行,请你配合一下我们做个笔录,去一趟所里。” 为首的条子说道。 双哥看了看浩哥。 浩哥点了点头道:“去吧,该配合的配合,这边我们搞定,做完笔录你一会直接回庆丰。” 双哥嗯了一声,然后走到张映雪的身边,对着张映雪说道:“小雪,我去一趟所里,你一会看看有什么事,你跟浩哥处理一下,昭阳也在的!” 张映雪用手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双哥就跟那几个人走了。 过了一会,一辆殡仪馆的车过来了。 几个人身穿防护服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人手中还拿着一个长条的袋子。 这个袋子想必就是拿来装天残的尸体的。 张映雪被那几个人给叫开。 其中一个戴着口罩的男子问道:“你们谁是家属?” 张映雪立马站起道:“我是他女朋友。” 男子定点了点头道:“是这样的,我们是要收费的,你们自己商量一下要不要举行一个追悼会,如果不的话,那我们就火化了尸体,然后通知你们拿骨灰。” 我连忙上前道:“费用我们出,追悼会是要弄的,这样吧,麻烦你们留个联系方式,然后我们商量一下之后再决定啥时候弄追悼会,因为逝者的家人还得从四川上来广州,需要时间。” 那个男子点了点头,随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我。 我双手接过那名片,我从来没想到我会接到一张来自殡仪馆的名片。 “那我们先将尸体拿回去,等你们确定好追悼会的时间,你提前给我们打电话说一声,到时候我们要给尸体简单的处理一下。” 那人说完之后,我有些不解的望着他。 他随即回道:“就是给逝者简单的化个妆,看上去跟平时差不多。” 我这才点了点头。 随后我们就被请出了急救室内。 一名医生也是把我叫到一旁,说先前急救的费用要给一下。 我嗯了一声,跟着他去了收费的那个地方,支付了费用。 弄完之后,我看到殡仪馆的人将天残给抬了出来。 只是一个尸体袋装着的。 我跟浩哥以及张映雪都跟着那几个人走了出去。 那几个人将天残的尸体放到车的后面,然后关上了车门。 我的心再次难受到了极点。 想到下午吃饭的时候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这会就天人相隔了。 有时候想想,人的生命真的好脆弱。 所以大家一定要好好的珍爱生命。 生命无常,这会体现得淋漓尽致。 我深呼吸一口,浩哥看着我发愣,也是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昭阳,也别太难过了,事情都发生了,你找一下天残在嘉禾的兄弟,然后让他们去打听一下,到底是谁的人,是谁指使的!”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浩哥也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浩哥跟天残也是很多年的兄弟了,天残跟着浩哥的。 这么久以来,跟浩哥出生入死。 上次在大岗桥上就是为了浩哥的看场的事情,天残也是被人给砍趴下了。 不过天残那以一敌五的身手,也是让浩哥十分的赏识。 现在浩哥少了一个左膀右臂,心中的痛也是难言。 浩哥只是在掩饰心中的难过,故作镇定。 “等双全回来了之后,看看怎么想的,通知他的家人什么时候能来,然后看看追悼会定在哪一天,到时候我叫上我夏茅的兄弟都过去。” 浩哥再次盯着我说道。 我嗯了一声。 浩哥望了一眼发呆的张映雪,随后说道:“映雪,你也别太难过了,他的性子你也知道,终究还是走了这条路,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你尽管开口,给我打电话。” 张映雪没有回答,静静的朝着外面走了。 浩哥开车过来的,他带我去了停车的位置,然后我们上了车。 当我们走出大马路的时候,张映雪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可能是很伤心,一个人走了。 浩哥摇了摇头道:“昭阳,天残就这么走了,以后又少了一个好兄弟了,你个双全你们出门做事一定要注意安全,能不动手的千万不要以身冒险,知道吗?生命只有一次,赚到钱之后就尽量从事正当行业,混子的宿命很多时候摆脱不了打打杀杀,也总会有伤亡。” 第346章 悲痛 浩哥说的我明白,我也是头一回见识真正一个被砍死的人,居然是天残哥。 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我没想到是我身边的人。 这也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心理负担,说实在的。 浩哥见我入神,又看了我一眼道:“昭阳,你心里也别又太大的负担,毕竟混社会是有风险的,当你一只脚踏进这个圈子了,你就要有心理准备,要随时准备自己哪天没了,也要接受身边的兄弟没了,我经历了许多这样的事情了,对我来说都是常态了,所以我尽量的少在社会上活动了!” 我嗯了一声,浩哥就没在说话。 到了夏茅之后,我没有去浩哥的办公室。 下了车之后,我则是去了夏茅我自己的烟酒店。 时间也是快五点过了。 我进去烟酒店之后,五哥看见我之后,也是对我招手,叫我过去喝茶。 他看到我神情不对,于是走到我的身边问道:“昭阳,你怎么了?看你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五哥,然后抿了抿嘴,还是告诉了他。 “天残走了!被砍死了。” 五哥原本的笑脸,立马是换了一个表情。 十分的凝重。 “怎么回事?” 五哥赶紧问道,随后又看了看外面。 他想到我不可能是一个人,他没看到双哥。 随后又问道:“双哥呢?” “双哥去所里做笔录了,应该一会就回来。” 我说完之后,坐在了椅子上,身子瘫软在椅子上,没有一丝阳气。 五哥坐到我对面,跟我倒了一杯茶。 小东哥也是走了过来道:“昭阳,你们打架了,你人没事吧?砍人的那些人被抓了没?” 我摇了摇头,实在是不想说话。 整个人很累,心力交瘁。 我一闭眼,就是天残哥跟我在一起的那些画面。 说实在的,天残哥对我也很好,虽然他这个人性子不好,不过对我那也是没的说。 这次如果不是因为苏以沫的事情,也不会摊上石马那群混子的事。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石马那群人干的,不过大致上应该是他们。 因为那个阿亮临走时的那个眼神就能说明一切了。 如果不是我带着苏以沫过去物流园上班,天残也不会认识苏以沫。 更不是因为苏以沫不见了而着急,因为苏以沫是我的同学,我一再强调不要让人欺负她。 所以天残哥当苏以沫跟自己的亲妹妹一般。 苏以沫上次被绑了,天残也是下了狠劲、 将那个阿建装在麻袋里打,又让石马刀哥拿了几万块钱。 说到底,天残这一次的事情,多少跟我都脱不开关系。 我内心十分的自责,想着想着我的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小东哥赶紧给我递了一包纸巾过来。 随后拍拍我的后背道:“昭阳,你也别太难过了,事情都发生了,人各有命,很多事我们左右不了的。” 我点了点头,然后跟五哥也是说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情。 五哥听后也是长叹一口气。 “小东,我们就不出去吃了,你去叫几个菜过来,我们就在店里吃。” 五哥跟小东哥说道。 小东哥点了点头,随后就出了门。 五哥又给我倒了一杯茶,然后望着我说道:“混社会嘛,总会有人死的,只是这次是我们这边的人走了,是我们不想的,昭阳,你要振作起来。” 我望着五哥,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一看是双哥打过来的。 我立马接了。 “昭阳,你在哪?” 我随即回道:“双哥,我回了夏茅,现在在烟酒店,你过来一起吃饭。” 双哥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五哥又给小东哥打了个电话,叫他多炒一个菜,双哥要来。 可能五哥看我不开心,像故意转移话题。 随后对我说道:“昭阳,最近生意还不错,你开烟酒店这个事情还是弄对了的!” 我嗯了一声,实在是开心不起来,这点生意对我来说无所谓,天残一个活生生的人从我的世界彻底消失了,这是我一时半会接受不了的。 “对了,昭阳,你们不是跟浩哥要弄个足浴桑拿城的吗?弄得如何了?” 五哥继续问道。 我看了一眼五哥,随后道:“五哥,我知道你是想转移话题,让我不去想那些,不过眼下还真是不行,因为事情刚刚发生不久,我一时半晌真是接受不了,你让我缓缓。” 五哥嗯了一声,然后递给我一根烟。 我点燃之后,猛的吸了一口。 过了一会,小东哥拎着几个打包好的饭菜回来了。 双哥也是到了。 双哥一进档口,坐在了我的身边。 “他们没为难你吧?” 我问道。 双哥点了点头道:“没,就是正常的走个流程,然后他们的辖区有人放枪,又出了人命,肯定要问责的,所以只是叫我去做了个笔录,我也是什么都没说,本来我也不知道是谁的人。” 小东哥将几张报纸摊在桌子上,然后摆好碗筷,放下打包过来的饭菜。 五哥麻利的给我们打了饭,递上筷子。 “吃饭,今天就不喝酒了。” 五哥说完之后,给我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 双哥见我的样子也是十分的难过,于是安慰道:“昭阳,我比你更难过,说实话,天残是我特别好的一个兄弟,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去跟他家里人说,不过一定要让家里的人过来拿回骨灰安葬在老家。” 我能理解双哥的难处,双哥本就跟天残十分的好,而且老家也是一个地方的,现在天残突然没了,这一下子也是接受不了。 比起我的难受,双哥肯定是难受更多! “你吃了饭给乌鸦打个电话,叫他安排人去打听下,看看是不是石马的那边的人,这口气我咽不下,一定要办了那个指使的人,为天残报仇,不然天残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 双哥说完之后,夹了一口菜吃了起来。 我嗯了一声,也是端起碗吃了几口就没什么胃口,放下了碗筷。 五哥想要说点什么,被双哥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第347章 总要去面对 吃完饭之后,我也是给乌鸦打了个电话。 乌鸦听到天残走了,也是半天不吭声。 自从天残去了嘉禾之后,对乌鸦那也是特别的照顾。 虽说以前的乌鸦是跟阿生的,但是阿生对他并不好。 乃至于天残将阿生赶出了广州,乌鸦都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我跟他说了叫他找小弟过去石马那边打听一下情况,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乌鸦信誓旦旦的说包在他身上。 一来那个叫阿建的过来嘉禾之后也是跟着乌鸦的,这样也方便乌鸦去打听。 我挂了电话之后,我看到双哥也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然后走到档口外面去了。 我猜想八成是给天残的家人打电话过去的。 对于天残走了这个事实,双哥一时半会也是不知道怎么去跟他的家人说起。 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 又是偏远的农村,在那个年代,家里必须生个儿子才行的年代,天残这么一走,他的父母可想而知的难过。 当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顶得住。 不过事实就是如此,已经发生了的事情,也是不能不说了。 至于能不能接受,那也是看他们了。 我望着双哥在不远处打电话,他的神情也是十分的凝重。 小东哥收拾完桌上的饭菜之后,五哥烧开水准备泡茶。 刚烫好杯子倒上茶,双哥从外面进来了。 “双哥,你是在通知天残的家人?” 我问道。 双哥点了点头,随后道:“我跟他们家人说了,他们说明天开始出发赶过来。” 我嗯了一声。 双哥接着说道:“昭阳,那你跟殡仪馆那边通知一声,说三天后,我们举行追悼会。” 我点了点头,随后也是掏出手机给殡仪馆那边打了个电话过去。 交代好之后,事情总算是落实了。 双哥又跟浩哥打了个电话,说三天后给天残举行追悼会。 浩哥嗯了一声,也是挂了电话。 估计浩哥此时的心情也是十分的郁闷,他跟天残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 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浩哥是天残的老大,不过浩哥对天残那是真的好。 他们两人之间那份兄弟感情也是十分的深厚。 “五哥,三天后你一起过去殡仪馆,让小东哥一个人看一天店。” 我说完望着五哥。 五哥点了点头道:“那是必须的,送兄弟最后一程,我必须去的。” 小东哥也是跟着点了点头。 “双哥,你让浩哥这边订些花圈,把我们的也订上,免得我们到时候不知道去哪里弄。” 我说完之后,双哥嗯了一声。 喝了一杯茶之后,天色也暗了下来。 时间也是来到了七点半的样子。 我起身对双哥说道:“双哥,那我们回庆丰吧。” 双哥嗯了一声:“等天残的事情过了,我们着手把这次弄天残的幕后主使找出来,我们要他们付出代价。” 我听后也是点了点头。 随后我跟双哥离开了档口,出了马路上叫了个出租回了庆丰。 “昭阳,这个事你打算跟小红他们说吗?” 双哥望着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要吧,早晚都会知道的,与其以后她通过别的渠道听到,不如我现在跟她说了,我知道她知道这件事之后,一定会难过,也会担心我们,只是我确实不想去隐瞒,该面对的要面对,不是吗?” 双哥嗯了一声道:“也是,我也通知一下瞎子,到时候一起去殡仪馆。” 回到庆丰之后,我没有再去喝茶了,今天确实一点心情都没有。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还有心情喝茶闲聊。 回到我的出租屋,红姐跟姐姐好像是刚吃了饭,姐姐正在擦桌子。 见到我回去之后,红姐随即问道:“昭阳,你吃了没?我们刚吃过了。” 我点了点头:“我吃过了。” 可能是我不善于隐藏情绪,红姐一眼就看出了端倪,随即问道:“你怎么了?好像出什么事了。” 我顿了顿,深深的呼吸了一口。 然后坐在沙发上,望着红姐道:“红姐,我跟你说一件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红姐看我一本正经的样子,顿时也是凑到我的身前道:“你说。” 我点了点头道:“天残哥走了,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天残哥了。” 红姐听后直接是一愣,随后脸色不好的望着我道:“你们去打架了?他出事了?” 我摇了摇头道:“我们没打架,是有人过去物流园那边找他麻烦,他喝了酒,拿着枪冲出去摔了一跤,被人给乱刀砍死了。” 嘶........ 红姐听后瞪大眼睛望着我道:“你别说你没在现场?” 我点了点头道:“我们冲过去的时候,天残哥已经倒下了,那群人跑了。” 红姐的身子有些僵硬,虽然她跟天残交情不是很深,不过她知道我跟天残的关系不错。 红姐婶子半蹲,用手摸了摸我的脸道:“昭阳,别在外面惹事了好不好?我好担心你,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天残哥跟你的关系很好。” 我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红姐。 红姐继续说道:“你们是不是要去报仇之类的?” 我还是没有回复她。 红姐知道我们一定不会这么不了了之的,一定会找对方去报仇的。 “昭阳,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好不好?你们天天这样在外面晃,我们真的很担心。” 红姐说完,眼中的泪水在打转。 我一个回头,才发现姐姐站在我身后,我刚才说了一切她也是听到的。 “老文,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不过外面的世界也很危险,为了小红,为了家人,你做事的时候考虑清楚,知道吗?” 姐姐说完之后,也是走到我的身边坐了下来。 “姐,我知道了,不过这次对我的内心打击很大,我一闭上眼就想起天残哥的那张脸。” 我说完之后,长叹了一声。 姐姐给我倒了一杯水,递到我的手上。 “三天后,我们给天残哥弄了个追悼会,完事后他的骨灰会带回老家安葬!” 我说完之后,抬头望着天花板,那强忍住的泪水,还是顺着我的太阳穴给流了下来。 第348章 家乡来人 红姐点了点头道:“真不知道天残哥的家人听到这个消息,该怎么去面对。” 姐姐也是长叹了一声道:“老文,你要记住,我们不需要你挣多少钱,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姐姐说的也是。 只要平安,其他的都只是锦上添花。 天残选择了混社会,那么就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就像风注定是没有归宿,只有它的自由。 听完姐姐的话,我无奈的点了点头。 “姐,我在慢慢的转型,我也不想在刀口上添血,我也想安稳一些,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我说完之后看了一眼姐姐,姐姐的脸上那也是写满了担心。 对于我的处境也是十分的尴尬,我一边混着社会,一边游走在生意人的边缘。 要说我是个做生意的呢? 我又多少混点社会,平时也是经历了不少打打杀杀的日子。 只是我没告诉红姐跟姐姐她们。 “我今天好累,我想休息了!” 我说完之后,她们没一个人出声了。 我去了洗手间,洗了个澡。 任冷水冲在头上,我只要一闭眼,天残的那张脸就浮现在我的脑海。 天残哥甚至都来不及说一句话,最后的那一刻,也只是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我不知道他还有什么遗愿没有完成。 我只是在心里做了个决定,以后善待他的家人。 洗完澡之后,我躲进我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我没有开灯,我就这么躺在床上。 不能闭眼,只要一闭眼,我就能看到天残的身影一般。 内心的自责,加上刚失去一个好友的情绪在心头不停的涌出。 我整个人像是要崩溃了。 用枕头盖在自己的脸上,我努力尝试着去睡。 可惜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是白费。 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动着。 直到不知道多久了,终于是很困了,闭上眼就睡着了。 两日后的一个早上,我被一阵电话声吵醒。 我从床头拿出手机,一看是双哥打过来的。 我随即接听了。 “昭阳,你起来了没?” 我立马回道:“双哥,有事吗?我躺着呢。” 双哥嗯了一声道:“是这样的,天残的爸过来了,还有他妹妹也从佛山过来了,我们去火车站接一下他爸妈,一会十点下火车。” 我听后立马是爬了起来道:“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出门。” 说完我挂了电话、 直接是起身简单的洗漱一下,就下了楼。 双哥已经在楼下等着我了。 我们两人打车去了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之后。 时间也是距离天残父母到站的时间不差多少了。 “双哥, 你认识他爸妈不?” 我问道。 双哥一愣,随后道:“我们一个地方的,怎么不认识。” 我嗯了一声,然后我们两个去了出站口等着。 十分钟之后,双哥对着两个中年人招了招手。 我这才注意到,那肯定就是天残的父母了。 五十岁左右的年纪,不过他父亲的两鬓依然斑白。 两人走出来之后,双哥一把将天残父亲手中的背包给拿到自己的手中。 “何叔,周姨!” 双哥叫了一声。 我也跟着叫了一声。 他们两人对着我们点了点头。 周姨见到双哥的时候,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双全,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家那个胆子一向比较大,现在好了,出事了,你叫我们两口子怎么活啊。” 周姨说完之后,直接是哭出声了。 双哥长叹了一声,随后问道:“妹妹是到火车站吗?还是到哪?” 何叔立马回道:“她从佛山过来不会到这边吧,应该是坐到夏茅,她说。” 双哥随即点了点头道:“那行,我们先回庆丰,一会我们去夏茅接她,或者打车过来我们庆丰就是,您把我的手机告诉她了吧?” 何叔点了点头。 我们出了站之后,打了出租回庆丰。 到了庆丰之后,我们在牌坊外面给两位开了一间房,又给妹妹准备了一间,一共开了两间。 刚弄好之后,双哥的电话响了。 双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打过来的,想必就是天残的妹妹了。 立马接听了。 双哥在电话这边说道:“妹妹你直接叫个出租过来庆丰牌坊,我在这等着你,我已经接到你的爸妈了。” 随后之见双哥挂了电话。 等天残的妹妹过来,也是差不多吃午饭的点了。 过了二十分钟之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牌坊。 从车上下来一个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大小的女孩子。 长得也是很俊俏。 瓜子脸,留着长发,斯斯文文的。 她下车之后,只见何叔两口子就迎了过去。 “小慧,你总算过来了。” 周姨拉着自己的女儿,眼里的泪水在打转。 小慧叫了一声双哥,又跟我点了点头。 “我们先去吃饭吧。” 我说道。 双哥点了点头。 随后我们就直接是去了牌坊附近我们经常去吃的那家酒楼。 上了二楼,服务员很多都是认识我了,朝着我笑了笑,随后带着我们几个人找到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我点了八个菜,双哥则是给他们倒茶。 “双全啊,我们还能见到他最后一面不?是不是已经烧了?我在家听人家说,广州这边要火化的!” 周姨说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十分的难过。 双哥随即回道:“周姨,你放心吧,明天能见着最后一面的,很多兄弟也是明天去见最后一面的。” 周姨这才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掏出一个手绢擦了擦自己的眼泪。 一顿饭下来,大家都没啥胃口,我点了八个菜,也是没吃下多少。 吃完了午饭,我们送他们回了酒店。 我又给乌鸦他们打了个电话,通知一下他们明天去殡仪馆参加追悼会。 此时我想到一个人,我在想要不要通知她也去参加一下,毕竟这件事多少也是因她而起。 想了想之后我还是拨通了那个电话。 “以沫,明天你到夏茅找五哥,让他带着你去一个地方,我们都会去。” 说完之后,我没等苏以沫回复,我就挂了,我生怕她问东问西的。 第349章 追悼会 第二天一早。 我早早的起来了。 因为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天残哥的追悼会。 我下楼的时候,刚好也是碰到双哥。 双哥准备去牌坊的酒店接何叔他们去吃早餐了。 刚碰到双哥,我准备跟他一起出去的时候,瞎哥在身后叫住了我。 我们一同去了牌坊接人去吃早餐,吃了准备赶往殡仪馆。 我跟瞎哥在楼下等着,双哥独自上了酒店上面。 不出一会,双哥领着三人就下来了。 就在酒店的旁边一家早餐店,我们简单的吃了几口。 打了两个车直接是去了殡仪馆。 在路上的时候,浩哥也是打过电话来问我们出发了没。 五哥也打了电话,并说苏以沫一听到消息哭得稀里哗啦的。 我之所以昨天打电话的时候没跟苏以沫说明情况,我不想她昨天晚上就心情不好。 毕竟她跟天残哥也是打了一个多月的交道。 她也深知天残哥对她很好,像对待自己的妹妹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噩耗,苏以沫一个女孩子家,一时也是很难接受。 当我们到了殡仪馆的时候,我看到已经到了不少人,也是不知道是不是来参加天残的追悼会的。 我们下了车之后,我定眼一看,是乌鸦带着一群小弟,清一色的黑色服装站在殡仪馆的外面。 乌鸦看到我之后也是走了过来。 “昭老板,你来了。” 乌鸦跟我打了个招呼。 我点了点头,随后望着乌鸦问道:“我跟你说的事情,你找人去了没?” 乌鸦点了点头道:“去是去了,不过好像没啥响动,等老大的事情过了,我找人去将那个叫阿建的给绑过来,问问。” 我嗯了一声,此时我看到几辆车也是开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浩哥的车,后面跟着四辆金杯车。 看来浩哥叫了不少兄弟过来,这些也是都认识天残的兄弟。 夏茅的兄弟。 紧接着,一辆我十分眼熟的车也是开了进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嘉禾八爷的车子。 八爷下车之后,径直是走到浩哥跟我们的跟前,面色十分凝重的看了我们一眼。 “老八,没想到你也来了。” 浩哥先是打了个招呼说道。 八爷点了点头道:“浩哥,天残这个兄弟是个好兄弟,他在我的地盘出事的,我怎么能不来呢,当时我也是没在嘉禾, 后来听说这事之后,我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兄弟们节哀。” 浩哥点了点头,事情都发生了,我们还能说点什么? 接着一辆拉满花圈的货车也是开了进来,显然是浩哥他们订的花圈。 浩哥望了望道:“大家都到齐了吧?” 我们点了点头。 此时双哥也是领着何叔跟周姨以及小慧走到浩哥的跟前。 浩哥朝着他们点了点头。 双哥介绍道:“浩哥,这是天残的父母,还有妹妹。” 何叔朝着浩哥点了个头,昨天晚上明显没有睡好,都好大的黑眼圈。 再看周姨,那刚刚才哭过的眼袋,十分的明显。 小慧也是叫了声浩哥。 “何叔,节哀,兄弟们也不想的,事情都发生了,我们只能面对,逝者安息,生者奋发,希望你们不要太难过了,想开点。” 浩哥说完紧握何叔的手。 何叔嗯了一声,周姨此时上前道:“我想看看我儿。” 双哥立马回道:“周姨先等等,一会有人通知我们的。” 周姨也是跟着点了个头。 不出一会,一位工作人员走了过来道:“你们可以进去了。” 说完之后,我们有序的朝着一间房间走了进去。 一名身穿牧师服装的男子大声道:“排队瞻仰逝者遗容!” 我们一行人一个跟着一个的排好队,整整有五六十人。 我看到大厅中间,摆放着围满鲜花的一口棺材,没有棺材盖子。 里面不用说就是躺着天残的遗体。 双哥带着天残的家人走在前面。 当周姨见到天残哥的遗体的时候,直接是绷不住了,直接是哭出了声。 只见她扑到棺材的面前,用手抚摸了一下天残的脸,哭道:“我儿啊,你就这样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这一哭,弄得人群中很多人都低下了头抹着眼泪。 此时我看到天残的遗容被工作人员打理得十分精致,看上去跟平时差不多的样子。 唯独眼睛没有睁开,另外那头上包满了网状的泡沫网。 因为他的头上被砍了几处刀伤,口子张开的,看得出来工作人员已经是处理过了。 用那网状的东西包起来之后,并看不到那些刀口。 望着天残的遗体我的泪水也是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不少人,我也是不能多看几眼就直接转了过去。 我走到另一边的时候,对面的苏以沫早已经是泣不成声。 同样哭成泪人的还有天残哥的女朋友,张映雪。 几十个人围着天残转了一圈,都瞻仰了一遍天残哥的遗容。 然后我们并排站成五排。 在前面的一个工作人员的示意下,我们朝着天才鞠躬了三下。 弄完这一切之后,我们被工作人员请出了大厅。 只好是站到外面的广场坝子里。 一位工作人员也是走了上来,询问我们中间谁去缴费之类的。 我二话不说,直接是跟着工作人员去交了费用。 等我返回的时候,很多兄弟都慢慢的退场了。 该回去的就回去了。 剩下的人自然也是跟天残哥平时都很好的兄弟。 瞎哥,我,双哥,五哥,张映雪,苏以沫以及浩哥。 天残哥的家人,就这么几个人在场了。 浩哥拉着周姨的手道:“周姨,天残走了以后你就当我们几个是你的儿子,你放心,我们一定抚养你们到老的。” 周姨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摇了摇头道:“孩子啊,你们都是我儿的好兄弟,我明白你们的一片好心!” 我也是上去握住何叔的手,当我握住何叔的手时,我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上的老茧很厚,这是一个辛劳的农民的标配。 浩哥走到车里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袋子,然后地递到周姨的手上。 周姨打开一看,我也是瞄了一眼,足足有十万的现金。 第350章 天人同悲,但愿不再 周姨一个农村人哪见过这么多钱,顿时手都不自主的抖了起来,然后战战兢兢的交还给浩哥道:“要不得,要不得。” 浩哥摇了摇头道:“周姨,这是天残的钱,他存在我那里的,你拿着吧。” 我明白浩哥这是怕周姨不要,故意这么说的,天残也是压根没存到钱的。 周姨再次推开那钱道:“我知道你是好心,我儿什么品行我也知道,他哪能存这么多钱。” 双哥见周姨不肯拿,也是走了过去道:“周姨,拿着吧,浩哥的一片心意,你拿着这些钱,回去存起来,该花的花,没有钱花的时候给我们说,知道吗?” 双哥将钱拿过来直接是硬塞给了周姨的手中。 那十万也是沉甸甸的一堆。 周姨见双哥硬塞给了她之后,望了望何叔。 何叔也是不好说点什么。 “对了骨灰你们带回去安葬,回去给天残找个先生看块地,我们只能过年过来再去看他了。” 双哥说完之后望着周姨。 周姨点了点头。 随后双哥望着一言不发的小慧道:“小慧,你在佛山那边做什么工作的?你请假回一趟老家还是怎么的?” 小慧点了点头道:“好的,双哥,我刚好没有事情做了,我回去一趟吧,等过了年再出来了,也快过年了。” 双哥嗯了一声,随后一名工作人员也是过来叫我们将那些花圈都拿到后面的场地上。 我们几个就过去将那些花圈一人几个这样拿到了后面的场地上。 此时我路过先前的大厅的时候,也是看到天残的遗体被抬走了。 估计是去火化了。 全部拿过去之后,我也是问了一下工作人员,骨灰啥时候能拿之类的。 工作人员也是不忘推销了一下骨灰盒。 我这才想起,还没有骨灰盒,于是也是买了一个上好的盒子。 买完盒子之后,工作人员才跟我们说一个小时后就能拿走了。 这样一来,我们心里也是有个数。 回到前面的广场的时候,我跟双哥说道:“双哥,我回去再给何叔他们拿些钱,我身上没有这么多现金。” 双哥嗯了一声,随后问道:“你准备给多少?” 我比了个手势,双哥秒懂,因为举起一个巴掌。 双哥随后望着我道:“你家里有现金的话,帮我垫着,我也给五万吧!我有了就给你。” 我说了声好,随后我们几人回到了先前站的位置。 周姨焦急的望着另外一边。 我安慰道:“周姨,还要一个小时之后才能拿到骨灰,你累了的话先去浩哥的车上坐坐。” 浩哥听后也是问道:“周姨去车上坐坐吧。” 周姨摇了摇头道:“我不累,没事!” 我们就没再要求她去车上了。 一个小时说长不长,不过现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这一个小时十分的煎熬。 因为是在等天残的骨灰出来,时间也是十分的漫长。 浩哥叫了一声双哥跟我,然后我们走到另外一边。 五哥跟瞎哥也跟了过来。 浩哥望着双哥问道:“打听了没?是谁做的?” 双哥摇了摇头,望了望我。 我随即说道:“浩哥,我先前问了乌鸦,他说叫了兄弟过去那边打听,没啥进展,等今天过了,他找人去绑回来阿建问问。” 浩哥听后也是点了点头道:“一定要找出幕后主使者,这笔账一定他们血债血偿!” 双哥随即点头道:“老大说得对,我们到时候叫上人过去,砍死那个王八蛋。” 浩哥摇了摇头道:“刚刚走了一个兄弟,我不想兄弟们在一身犯险了,只要找到人,我自有安排,你们只需要带人去认人就是了。” 双哥有些不解的问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浩哥摆了摆手道:“我的意思是不要我们的兄弟动手,我找人去做事就是了,很多东西不是一定要亲力亲为,不是摆场子,不是争地盘,眼下是有深仇大恨的时候,不是去凑人多的时候,我们是要对方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浩哥这么说,我都听得云里雾里,不是很明白。 浩哥见我们都一愣,也是跟着道:“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你们只需要找到那个主使的人,剩下的交给我。” 我们点了点头,浩哥说的我还是信的。 毕竟天残跟他这么多年,他一定是想为天残出口恶气的,他也不想天残白死。 等我们聊完,一名工作人员也是端着一个骨灰盒就走了过来。 我们看到那个盒子,我们几人也是迎了过去。 盒子被何叔抱在手中,何叔那么坚强的人,也是忍不住老泪纵横。 一个小时之前,还看到一副完整的遗体,现在就被装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盒子里了。 任谁也是接受不了。 周姨从何叔的手中抢过盒子,抱在怀里。 “我儿啊,妈带你回家。” 说完再次哭成个泪人。 我们走了出去,浩哥则是开车送何叔他们回庆丰,双哥坐了上去。 我跟瞎哥,五哥还有苏以沫,张映雪只能是出门打车了。 张映雪一个人打了个车,临走时看了我一眼。 我们四个人坐了个车。 上了车之后,我才发现苏以沫也跟着我们一起了。 对了,苏以沫现在都没地方去的,自从发生了上次那件事之后,这些天我也忙,都顾不上苏以沫了。 我于是问道:“以沫,你现在住哪里?” 苏以沫看了我一眼,我看到她十分的憔悴。 “我住在夏茅的一个宾馆里,还没找房子,我还没想好去做什么?” 我顿了顿道:“反正你也没事做了,要不就去庆丰看看你姑姑吧,这么久了,你也该联系一下你的亲人了。” 苏以沫点了点头道:“那行,我跟你们去庆丰。” 到了庆丰之后,也是饭点了。 我先是回了趟家,叫他们在牌坊等着我。 家里一直有现金好几万,加上我前几天收回来的机子分红,也是足够十万的。 我跟双哥一人给何叔他们拿五万,我回去拿好之后,再次回到牌坊。 浩哥他们也是从酒店下了来。 我看到周姨直接是背上了一个背包,想必是将骨灰跟那十万现金装在里面的。 第351章 两女争锋 等到他们下来之后,我们一行人依旧去了昨天去吃饭的那个酒楼吃饭。 找了一个包间,我则是叫双哥去了趟厕所,我将五万块钱递给了双哥。 双哥接过钱之后,我们再次返回包间内。 浩哥在点菜,我走到周姨的面前,将五万块钱丢在周姨的面前。 “周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天残哥平时对我也是十分照顾,现在他走了,跟浩哥说的一样,以后你们的生活这方面我们来负责,你尽管花,不够跟我们说。” 我说完之后,周姨连忙摇头道:“孩子,这要不得啊,你们这样搞的话,我心里更难受啊。” 说完之后,我立马道:“周姨,你收着,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不收的话,我心里更难受,知道吗?” 周姨可能也是知道九十年代五万块钱的的份量,不用说是很值钱的。 不过天残人都走了,我们赚钱相对来说也是容易些,总不能让天残的父母吃亏吧。 跟着双哥也是走了过来,放下手中的五万块钱。 “何叔,周姨,这钱一定要收,你也知道天残跟我就像是亲兄弟一样,我们心里也很难过,我们能做的,也只是让你们过得更好。” 双哥说完之后,看着周姨。 周姨的眼中涌出了泪水。 声音颤抖的说道:“我儿有你们这样的兄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我谢谢你们了。” 双哥赶紧摇头,随后坐了下来。 坐下之后,双哥看着小慧道:“小慧,你们回去带着这么多现金也是不方便,这个年代也是十分的乱,你下午找个银行把钱都存起来。” 小慧一个劲的点头。 菜也是上来了,我们依旧没喝酒。 今天算是天残出殡之日,兄弟们都没人提喝酒的事情。 就吃菜吃饭,一顿饭下来没喝酒也是十分的快。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吃完饭,我去买了单之后,双哥带着周姨跟小慧去银行将钱存起来。 浩哥则是跟何叔他们说了几句话就开车离开了。 临走之时,也是看着我道:“昭阳,那事要是有消息了,你一定要打电话给我,你们不要轻举妄动,知道吗?我不想再有任何事情发生,我来处理。” 我点了点头,跟浩哥说了声好。 浩哥离开了。 我跟五哥还有瞎哥,苏以沫直接是回到了双哥的档口喝茶。 刚到档口坐下,水还没烧开。 巷子里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 我心里有些慌张,该不是红姐过来了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红姐跟姐姐真的走了进来。 当红姐看到苏以沫的时候,脸上的神情也是瞬间有些不对。 不过还是望着我说道:“你不是去参加天残哥的追悼会了?” 我点了点头道:“嗯。弄完了,回来了。” 苏以沫也是识趣的走到红姐的跟前,拉着红姐的手道:“红姐,好久不见啊。” 跟着也是跟姐姐打了个招呼、 姐姐只是微微笑的点了点头。 她也是清楚,上次红姐离家出走,就是因为苏以沫跟我的合照。 红姐也是腼腆的笑了笑道:“以沫,你啥时候回来的?” 因为我一直没告诉红姐苏以沫早回来了,眼下我真怕穿帮。 苏以沫笑了笑道:“我没去东莞几天,然后就回来在嘉禾那边上班呢!” 红姐一愣:“嘉禾?” 随后又看了看我道:“昭阳,以沫妹妹都回来这么久了你也都不说一声,真是的,好久没聚了也要一起吃个饭啊。” 我愣了愣道:“红姐,她在嘉禾那边得到天残哥的照顾,今天她也是去参加追悼会的。” 红姐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五哥随即喊道:“都坐好,我要泡茶了。小红,你也坐下,来一杯。” 红姐嘻嘻一笑道:“好嘞,五哥。” 红姐左顾右盼的看了几眼,随后道:“双哥呢?” 五哥立马回道:“双哥陪天残的家人去了,我们就先回来了。” 红姐点了点头,然后长叹一声:“我今天也该去送送天残哥的!” 说完之后,红姐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在怪我没喊她。 不过我也确实没喊。 瞎哥则是帮我打着圆场道:“小红啊,昭阳也是不想你看到那个场景,我看到他的那一身伤,我现在心里都一阵后怕!” 红姐点了点头。 五哥给我们都倒了一杯茶之后,又掏出烟给我们几个男的一人递了一根。 苏以沫坐在那个地方,感觉不是很自在的样子。 我压根也没提过红姐见过我们的合照,也没说红姐回湖南那次是因为她。 红姐抿了一口茶之后望着苏以沫道:“以沫,你现在在哪做事?” 苏以沫一愣,随后看了一眼我,低下头道:“天残哥现在走了,我也不想去那边上班了,我现在是待业状态,我还是想做点什么生意。” 红姐听后嗯了一声,接着看了看我道:“昭阳,以沫现在没事做,你是不是得给她找个事情做啊,你们老同学,你要多关照。” 嘶... 我有时候真是不知道这样的话语,是不是在故意说给我听。 到底是打心底这么说的呢,还是? 听完红姐说的,我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倒是你啊,红姐,以沫以前本就是卖衣服的,你看看能不能给她找个事情做。” 我完美的将化解了。 红姐也是一惊,随后半笑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道:“好啊,以沫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去我们档口做了,我们几个在一起的话,也有话说。” 嘶.... 我还真不知道红姐安的什么心,我甚至后悔我刚才这么说。 红姐说完之后也是看了一眼苏以沫。 “以沫妹妹,你不嫌弃的话,我说的真的,有时候我们真忙不过来,我要看样板,还要去工厂,有时候店里就姐姐一个人真是忙不过来。” 红姐还好像说得跟真的一样。 苏以沫有些为难的样子,她顿了顿道:“红姐,多谢你的好意,我还是想看看夏茅那边或者新市那边我找个小店做做零售,到时候倒是可以找你拿货卖。” 第352章 给我绑了 红姐听后点了点头道:“那也可以啊,你空了跟我去一趟店里,你喜欢的款式都可以给你去买。” 两个女生在聊天,整的我们几个男的只能是抽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发着呆。 “对了,以沫,你不是要去找你姑姑吗?你姑姑怕是在上班。” 我问道。 苏以沫嗯了一声道:“我等她下班之后再去吧,也是一个多月没见过她们了,很想她们。” 红姐是见过苏以沫姑姑的,回来也是跟姐姐说过苏以沫的姑姑那叫一个厉害,那张嘴简直是得理不饶人。 双哥此时回到了档口。 一看我们这么多人,双哥也是笑道:“哟,今天这么热闹,我这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红姐见到双哥也是叫了一声双哥。 姐姐跟着点了个头! 五哥看到双哥回来了,随即道:“双哥,你的位置你来坐。” 双哥嘿嘿一笑道:“我休息一下, 你伺候一下他们吧,我刚送完何叔他们去酒店,他们订了晚上的车票回达县。” “这么快?” 我不禁觉得这是不是太急躁了,昨天来,今天就回了。 双哥点了点头道:“是啊,我还说带他们去转转的,想着他们抱着天残的骨灰也是没心思去玩了,想早点回去,安葬好天残,毕竟入土才为安。” 我听后也是点了点头。 “钱存起来了吧?” 我问道。 双哥嗯了一声。 接着双哥抿了一口茶道:“晚上我说送他们,他们也拒绝了。” 可能是天残刚走,我们对周姨以及何叔又这么好的缘故,他们也是不想麻烦我们再去送她们。 老年人的想法就是不一样。 不过也只能将就一下他们,不然呢? 红姐这时候凑到我的耳边道:“昭阳,你是不是该给天残的家人拿些钱?” 我一愣,红姐果然是个大方人,不过要是知道我拿了五万的话,不知道她会不会说我。 我想不会的, 因为那些钱也是我挣的,并不是拿她的钱去给人家。 “给你的,这方面你放心吧,我一定做好。” 红姐点了点头:“那就好,我也相信你能做好。” 我会心一笑,没有再说话。 红姐又望着苏以沫道:“以沫,好久不见了,晚上我做东,我请你吃个饭啊。” 苏以沫听后总感觉有些别扭的样子,可能她多少能看出红姐好像故意在针对她一样。 不仅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红姐,不了,我晚上要去找姑姑,咱们改天约好不好?我现在也是没事做,闲着呢。” 红姐并没有再次邀请,只是点了点头道:“行,我一般都下午才有时间的,早上很早就走了,忙到下午才能忙完,你空了通知我,对了你有无 电话没?” 苏以沫摇了摇头。 红姐立马是将手机递给了苏以沫:“来,将你的号码拨过来。” 我简直觉得红姐这是迷之操作了。 她要苏以沫的电话作啥?单纯的姐妹聊天? 还是说私下找苏以沫兴师问罪? 我想红姐应该不会的,毕竟她识大体。 苏以沫也是麻利的将自己的号码输入在红姐的手机上,然后递给了红姐。 红姐拨通之后,响了一声。 笑了笑道:“你存一下,我的号码。” 苏以沫点头。 这一操作让双哥都忍不住的看了我几眼。 看我眼神中带着同情。 我也是醉了,我能做什么? 我只能看着他们交换手机号码,我什么也不能说。 正当我十分郁闷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很久都没给我打过电话的汕头峰。 接听之后,汕头峰问我在庆丰没,说是给我们送钱过来。 我才想起,我们无伍仙桥那边是一周分一次钱。 随后我说了地方,汕头峰便挂了电话。 我看了一眼双哥道:“双哥,我们出外面一下,汕头峰找我们。” 双哥秒懂,随后跟着我出了门。 走到牌坊的位置,刚好汕头峰的车也是开到那个地方。 他见到我们走了出来,也是将车停在路边。 随后我们两人便上了车。 坐到车上,汕头峰江两袋钱递给了我们。 “这是这一周的分红!你们最近忙啥,都没见你们的人。” 汕头峰笑道。 双哥直接是说道:“我们一个兄弟被人砍死了,今天才去参加了追悼会!” 汕头峰一愣,随后问道:“这么大事你们都不通知我一声,那个兄弟,我认识不?” 我随即回道:“还记得上次去伍仙桥拿枪顶着人脑袋的那个吧?” 汕头峰一愣,随后大惊失色的样子,一脸包不可相信的喊出:“天残?” 我点了点头。 汕头峰的表情也是十分难过的样子。 “这么好的一个兄弟,就这么走了,你们该通知我一声的,我送他最后一程。” 双哥摇了摇头道:“人都走了,哎,不说了,说起来难受。” 汕头峰点了点头道:“工厂又找了几个人过来,现在一天多出几箱货。” 我嗯了一声,也是没多问。 闲聊了一阵之后,我们下了车,回到档口。 路上,双哥将五万递给了我,也是今天我给他垫付的那五万。 我放进了口袋,看了一下,一起有个十二万多的现金,这得去存起来了。 家里放那么多的现金也不是个事。 我随后去了一趟银行,存好了钱之后,返回档口,时间都来到了四点过了。 回去喝了几杯茶之后,苏以沫也是起身说要去找她姑姑,便离开了。 苏以沫刚走,红姐望着我道:“昭阳,你不送送人家?” 我一愣,随后板着个脸,没有说话。 姐姐则是扯了一下红姐的衣角,示意别说了。 红姐就没再说了。 双哥见场面十分尴尬,也是笑道:“今天晚上我做东,请大伙吃个饭。” 瞎哥立马站起身子道:“好啊,又有饭吃了。”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乌鸦打过来的。 想必是有消息了? 我立马是接听了。 “昭老板,我们看到那个阿建了,我们正在跟踪他!” 我随即回道:“给我绑咯。” 第353章 绑了阿建 “不过你要等天黑才行,大白天的还是最好稳妥一点。” 乌鸦听到我这么一说也是说了声好。 随后挂了电话。 我想到如果乌鸦他们绑了人的话,一定不能像上次那样带去浩哥的物流园,这样影响不好不说,对浩哥也是不利。 看了一下时间,也是四点过快到五点。 我望着双哥道:“双哥,要不我们现在去吃饭吧,晚上可能有事。” 双哥嗯了一声,红姐一听我说晚上可能有事,也是跟着问道:“昭阳,你们晚上要去干嘛?” 我本不想告诉红姐的,不过我想了一下还是告诉她。 “是这样的,天残被人砍了之后,我们还一直没找到那群人,刚才有兄弟打电话过来说,碰到一个嫌疑人!” 我说得还算委婉,双哥听后也是跟我使了个眼色。 示意我不要说了,他也是怕红姐跟姐姐担心。 红姐听完我说的之后,也是沉默了片刻之后道:“意思是你们还要找人家那边的麻烦?” 我直接是一愣,随后望着红姐道:“难道天残就这么白死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红姐也是不好再说点什么。 “那你们自己小心一点!” 我点了点头。 我们一行人就去吃饭了。 双哥安排到四川大排档,我们一行人就过去了。 吃完了晚饭,时间都还早,想着晚上要是有事的话,我们也没喝酒。 毕竟做事要紧,喝了酒的话,容易犯迷糊。 吃完之后,我们一行人再次回到双哥的档口。 我们刚坐下一会,我就接到乌鸦打过来的电话。 “昭老板,他小子好像发现了我们有人跟踪他,准备跑路了,现在抓不?” 乌鸦在电话那头着急的说道。 我随即道:“那你们做事的时候小心一点,绑过来直接拉过来鸦岗那边去,我们就过来。” 乌鸦嗯了一声,随后就挂了电话。 双哥见我挂了电话,随后问道:“怎么说?” 我看了一眼双哥,然后点了点头道:“乌鸦说阿建想跑,现在就抓人。” 双哥听后点了点头。 喝几杯茶之后,红姐跟姐姐就回去了。 临走之后红姐还不忘对我说:“昭阳,你出去自己小心一点,很多事情不要强出头。” 我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你有没跟乌鸦说绑到哪里?” 双哥继续问道。 “我说了绑来鸦岗那边,直接是上山去。” 双哥听后嗯了一声道“不错,鸦岗那边偏僻一些,我也记得老是去浩哥那边物流园不好!” “那我们现在过去鸦岗还是等他们的电话?” 双哥问道。 我随即回道:“那现在我们就过去吧!” 五哥直接是站了起来道:“我也去。” 双哥看了一眼五哥,又看了看我。 随后点了点头。 我们三人出发去了鸦岗,没叫瞎哥一起。 毕竟瞎哥晚上要看档口,万一档口有事的话,他来回跑的话也是不方便。 去到鸦岗之后,我们三人找了个喝茶的地方坐了下来。 我并没有通知东平哥以及猫腻哥。 因为又不是打架,我们只是把人绑到山上去。 就没必要麻烦人家了。 刚坐下不久,刚点了几杯茶。 乌鸦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昭老板,你们在哪?” 我随即回道:“我们在鸦岗,你将人带过来!” “那行,我们十分钟后估计就到了。” 乌鸦说完之后,我挂了电话。 双哥立马问道:“是不是过来了?” 我点了点头道:“是的,说是十分钟后到。” 双哥麻利的喝了几口茶,几分钟后,我们买了单就下了楼。 去到路边等着乌鸦的他们的车子过来。 不一会,一辆金杯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之中。 我们站在路边,乌鸦能清楚的看到我们。 也是在我们的跟前停下了车,然后拉开车门。 我们三人钻了进去,接着拉上车门。 车上就五个人,阿建被乌鸦的两个小弟夹在中间。 阿建见到我们几个人上了车之后,也是有些害怕的样子。 随后在后面问道:“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我们压根没有理会他,直接是朝着山上开了上去。 到了半山腰的时候,天色也暗了下来。 将车子停在一块草坪上,乌鸦的人将阿建给捉了下来。 阿建下车之后,看到这荒郊野外,也是身子不停的哆嗦。 “各位大哥,你们这是要干嘛啊?” 阿建带着哭腔问道。 双哥随即是一巴掌扇在阿建的脸上道:“你他妈少装蒜,你知道我们找你做什么的。” 阿建有些欲哭无泪的样子,摇了摇头道:“我真不知道啊,各位大哥,你们饶了我吧!” 我看到乌鸦手中拿着的一把弹簧匕首,我直接从他手中夺了过来。 然后对着阿建的屁股就来了一下。 阿建一声尖叫,然后用手捂住我刚才捅了地方。 为什么我只捅他屁股,因为那个地方不容易捅出事,这也是一些老江湖告诉我的。 阿建见我动刀子了,也是吓得不轻。 随后转身望着我道:“大哥,我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故意举起匕首,对着阿建道:“下一刀我就不知道会捅到你哪里了,你识相的告诉我们,是谁指使的人过来砍天残。” 说完之后我慢慢的靠近阿建,阿建见我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随后一下跪在了我的面前。 “大哥,我说我说,你别动刀子。” 阿建说完一个劲的摇头,生怕我再捅他一刀。 “赶紧说,别墨叽,一会老子动手的话,我直接抹你脖子。” 双哥厉声喝道。 阿建哪敢再逼逼,直接是说道:“是阿亮的主意,人也是他找的,不关我的事啊,经过了上次的事情,我哪敢得罪你们!” 说完之后阿建的身子不停的颤抖,明显十分的害怕。 既然知道是阿亮的主意,那么现在很明显了,那就找到阿亮就行了。 双哥随后对着乌鸦说道:“找个你们那边自己的医生,给他包扎一下,然后关起来看着,没找到阿亮之前,不要放他走。” 乌鸦听后嗯了一声,就一把将阿建给拽上了车,然后车子掉头返回。 第354章 代号‘蝎子\’ 在车上,我看了身后的阿建,我问道:“阿亮是不是很得意,砍死了天残?” 阿建立马回道:“也不是吧,因为这事刀哥还说了阿亮的,弄出人命了,不过砍人的那些人都被支走了。” 双哥接着问道:“阿亮一般在什么地方?喜欢在什么地方玩?” 阿建顿了一下,没有出声。 乌鸦直接是一巴掌扇在阿建的后脑勺道:“双哥问你话呢。” 阿建这才慢吞吞的说道:“他喜欢洗脚,艳阳天足浴城有他的股份,你们一般去哪里能找到他。” 说完之后,阿建带着巨哭腔道:“各位大哥,我现在是不能回石马那边了,我被乌鸦大哥抓走的时候,有人看到的,我回去的话也会被弄死的,你们行行好,饶了我吧。” 其实说到底,一切都是因为这个阿建,他不绑走苏以沫的话,怎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 我都忍不住白了一眼阿建道:“你放心,我们只要抓到了阿亮之后,我们会派人送你回去的,至于他们怎么对你,那是他们的事情。” 一旦阿亮出事了,想必不用我们动手了,这个阿建就会被他们的人给做了。 这算不算是借刀杀人? 我不知道,不过阿建能不能活着也是要看刀哥那边的人怎么对他了。 我们三个在庆丰前面下了车,也不是直接在牌坊的位置,多走了一段路。 因为阿建在车上,万一以后报复的话,他就知道地方了。 阿建被乌鸦的人带走了,等我们通知再放回去。 下车之后,我给浩哥打了个电话。 “浩哥,我们抓到了一个人,他说是阿亮主使的,砍天残这件事。” 浩哥在电话那头听到我这么一说,随即回道:“那行,我知道了,你们见过阿亮的人吧?你们只需要带人去认人就是了,不用你们动手,我叫一个代号叫‘蝎子’的人过去做事。” 我不明白浩哥的意思,当然浩哥既然这么说了,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听完浩哥说的,我嗯了一声:“那什么时候过去?” 浩哥立马回道:“我先打个电话问问蝎子人在哪,然后你们等我电话。” 我说了声好,然后挂了电话。 双哥见外挂了电话,随即问道:“昭阳,浩哥怎么说。” 我望着双哥道:“浩哥说叫一个叫蝎子的人过去做事,我也不知道浩哥的意思。” 双哥一愣,随后道:“蝎子?” 我点了点头。 双哥的神情有些变化,我跟着就问道:“你知道蝎子?” 双哥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是个为了钱什么事都敢做的人,为人心狠手辣,我见过他做过一次事情,生猛得很。” 双哥就差点没说是杀手了。 为了钱什么事情都能做的,那么跟杀手有什么区别? 约莫一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是浩哥打来的。 我随即接了。 “昭阳,蝎子出门了,要明天才能回来,到时候你们开个车过去,只需要你指认一下人就是,剩下的交给蝎子!” 浩哥在电话那头交代道。 我说了声好。 浩哥接着说道:“等明天他回来了,过来我这边找我的时候,我就通知你们!” 我回了个好的,浩哥就挂了电话。 “浩哥说明天蝎子才会回来,现在不在广州。” 我望着双哥道。 双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我们回去。” 说完之后,我们三人就回了档口。 “双哥,浩哥的意思是找人去做事,不用我们动手了?” 我问完之后望着双哥。 双哥点了点头道:“浩哥的意思很清楚不过,他不想兄弟们动手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他也难受,能花钱的事情,可能也不想我们去犯险。” 这么说浩哥还是对我们十分的好了,不过刚走了一个天残,是浩哥十分好的兄弟,浩哥当然是不想再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了。 我点了点头,有些好奇的问道:“蝎子一个人就可以了?” 双哥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道:“你是没见识过那个人的厉害,我反正见过一次,直接是在大街上,他用一把匕首捅了人家的大动脉,然后失血过多,挂了。” 嘶..... 听完双哥说的,我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好你妈生猛的人,直接是捅人家的大动脉,这么变态的。 在档口喝了一会茶之后,我为了不让红姐跟姐姐担心,也是回了屋。 当我回到屋子的时候,红姐跟姐姐都是不可思议的看了我一眼。 “不是说出去有事吗?” 红姐问道。 我笑了笑道:“办完了。” 红姐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看了我一眼道:“你们不会又去打架了吧?天残哥刚走,你们还是消停一下!” 我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打架是不会打架的,找了个人,问点事情。” 红姐听后点了点头。 随后我直接是去冲凉了! 洗完澡之后简单的洗漱一番,我就上床躺着了。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浩哥给我打了电话过来。 我能猜到一定是那个叫蝎子的回来了。 浩哥叫我们过去一趟办公室。 五哥早上就回了夏茅的,我这会跟双哥也是赶过去夏茅浩哥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之后,我发现浩哥一个人在办公室喝茶。 “浩哥,他没来吗?” 我问道。 浩哥笑了笑道:“不急,一会就到。” 我点了点头。 跟着坐了过去,浩哥跟我和双哥一人倒了一杯茶。 “天残刚出事,我不想兄弟们任何一人出事了,像这种事情,我们拿钱能搞定的,就不需要自己兄弟去冒险了,说白了一旦被抓到,那可能就要在里面待一辈子的事情,或者死刑的事情!” 浩哥说完之后,我跟双哥同时点了点头。 浩哥的想法也是对的,拼命的时候自己家兄弟不去弄,能花钱办事的时候,就花钱。 就在这时候,门口走进来一个男子,戴着鸭舌帽,身材高大,十分的魁梧,黑黑的脸上带着一股杀气。 他径直朝着我们走了过来,然后对着浩哥喊了一声:“浩哥,我来了。” 第355章 踩点 浩哥看着他看了点头道:“来了。” 随后浩哥介绍道:“蝎子,这两个是我好兄弟,他们带你去认人,然后你做事的时候干净一点,不要被抓到,知道吗?” 蝎子点了点头,随后压根是没看我们一眼,直接是对着浩哥道:“浩哥,我又不是第一次给你做事,我的身手你是清楚的,就算是我被抓了,我也不会说你半个字的,放心吧,行有行规。” 蝎子始终是板着个脸,像是有人欠他几百万一样。 浩哥听后点了点头道:“我明白!” 蝎子随即说道:“我做完再找你拿钱,可以吧?” 浩哥点了点头:“钱你放心,我从来说一不二,这次给你加五千。” 虽然我不知道浩哥给他多少钱,做这事情,不过我估计也是不少。 只见浩哥从抽屉拿出一个袋子丢在了桌子上。 里面装的好像是冰糖一样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有至少一个鸡蛋那么大一团。 “这东西是我叫阿城给我送来的,你做事就不要弄了,免得耽搁事情,你做完之后随便你弄,知道吗?也少弄点,这玩意毕竟对对身体不好。” 浩哥说完之后,蝎子拿着那东西看了看之后,这才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像是在微笑,又不像是在笑。 我感觉这个人十分的神秘,十分的冷漠。 “啥时候过去?” 蝎子突然转身望着我跟双哥问道。 双哥都是一愣,随后道:“我们听说那个人喜欢去足浴城洗脚耍妹子,那么可能是要晚一点。” 蝎子听后嗯了一声道:“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准备去的时候,叫浩哥给我打电话,我就过来找你们。” 双哥点了点头,随后只见蝎子将浩哥给他的那个东西在手中抛了几下。 站了起来道:“浩哥,谢啦,我先回了,晚点你给我打电话。” 浩哥点了点头道:“你先回酒店吧,记住别弄多了,耽搁了事情也不好。” 蝎子嗯了一声:“我知道的,我自己有数。” 说完蝎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待蝎子离开之后,我忍不住问道:“浩哥,你给他多少钱!” 浩哥顿了顿道:“以前一次是五万,这一次我多给他五千!因为是天残的事情,我想快点报仇。” 我点了点头。 这就是现实,只要有钱,没什么事不能办的。 五万就能买一条人命,可见这个年代多么的乱。 想必这个鞋子也不是一次为浩哥做事了,他身上也是背了不少人命的。 怪不得他的眼神中都带着十分可怕的杀气,让人看了都毛骨悚然。 “我们先去吃饭吧,晚点你们过去看看那个阿亮在不在足浴城,或者蹲点一下,见着了你们就指给蝎子看看人,他做了事情之后,自己会离开的,你们看着他做了之后就离开,以免节外生枝。” 浩哥交代道。 我跟双哥点了点头。 随后我们三人离开了办公室。 浩哥领着我们去一家饭店点了几个菜,由于晚上有事,我们也就不喝酒了。 吃完饭之后,我们则是去了烟酒店玩。 没去浩哥的办公室了。 去到烟酒店,五哥跟小东哥正在吃饭。 “又是外面叫的?” 我笑道。 五哥摇了摇头道:“不是,小东自己做的饭,老是外面吃的话,也是不晓得吃啥子了。” 番茄炒蛋,一个肉丝,一个汤。 两个人,两菜一汤,也是可以了。 五哥见到我们过去了,也是飞快的吃完了碗里的饭,接着收拾了桌子,然后烧水泡茶。 “你们是准备去石马?” 五哥一边清洗杯子一边问道。 双哥点了点头:“是的,不过不是现在,晚一点我们过去。” 五哥听后嗯了一声,没有再问了。 水烧开之后,五哥给我们泡了茶。 “这是新到的信阳毛尖,尝尝!” 五哥将杯子端给我们之后说道。 我抿了一口,青茶的味道浓烈一些。 说实在的我个人比较喜欢喝红茶。 金骏眉或者正山小种这样的茶。 小东哥忙完之后也是坐了过来。 我望着小东哥的步伐,看得出他恢复得很好了,走路都十分利索了。 “怎么样?这边还习惯吗?” 我望着小东哥问道。 小东哥点了点头道:“挺好的啊,有事做充实多了,比起受伤的那一个月,简直要疯了。” 我笑了笑道:“习惯就好,对了,小东哥,家里需要钱的时候你跟我说,知道吗?” 小东哥随即摆了摆手道:“不用啊,我上次一次就给他们汇了一万的,够他们花很久了,再说了,你也知道农村人,也花不了多少钱,他们也舍不得乱花钱。” 我点了点头,这个说法我认同。 毕竟在我们那个地方,隔两日才赶集一天的,还要步行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到街上。 一般来说,没有要买的东西,也是不会去街上的。 所以花钱也花不了多少钱的。 再说了,我舅舅,舅妈他们那一代的人更加懂得节俭! 闲聊了一阵子之后,双哥对我说道:“昭阳,我们先过去吧,万一碰上了呢,或者我们先去看看阿建说的那个艳阳天足浴城在什么地方,我们先找好地方。” 我嗯了一声,随后跟着双哥离开了烟酒店。 路上的时候,双哥也是给浩哥打了个电话,叫蝎子过来,我们一同去石马那边。 等我们走到浩哥的办公室的时候,蝎子也是跟着我们后面就到了。 “出发了吗?” 蝎子冰冷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 浩哥则是道:“我给你们叫了个车,做完事了你们不用等蝎子,你们先回知道吗?” 显然浩哥这话说给我和双哥听的,我们点了点头。 接着浩哥直接是拨通了一个号码,叫车过来、 我们下了楼,走到物流园的门口,那辆白色金杯就停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们三人钻上了车,司机直接是朝着石马过去了。 到了石马之后,我们在石马转悠一圈,总算的找到了那个叫艳阳天的足浴城。 看来那个按键没有说谎,还真是有个叫艳阳天的足浴城。 355 第356章 阿亮惨死街头 蝎子坐在车子的后座一言不发,他晚上出来依旧带着鸭舌帽。 帽子的边沿有些大,遮住了他的黑脸。 不远处,一辆车子停在了足浴城的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男子,正是阿亮。 他停好车之后,站在原地掏出手机像是在发消息之类的。 我连忙对着蝎子道:“蝎子哥,看到没,就是那辆车?那个人就站在门口,你认准那辆车就好。” 蝎子从后面推开了玻璃,然后死死的盯着阿亮看了几眼。 阿亮就大摇大摆的朝着二楼上去了。 眼下只能是等着他洗完脚之后下来,才能动手了。 双哥见蝎子没作声,随后问道:“看到人没?” 蝎子点了点头,随后对着我说道:“你去给我买两罐可乐,记住要罐装的。” 我嗯了一声,我好奇这个时候了,蝎子还有心情喝可乐? 心态这么好的吗? 我下了车,走到不远处的士多店,买了两罐可乐,然后买了三瓶饮料。 上车之后,我给蝎子递了两罐可乐,又给双哥拿了一支饮料,顺手给司机递了一支。 浩哥找的人开车,那么一定也是信得过的兄弟。 我刚打开饮料,我的后背被蝎子用手指轻轻的戳了一下。 接着我转身望了一眼蝎子,然后他对着我说道:“给我根烟。” 我连忙从口袋掏出一包刚开的华子,递给了他。 “拿去抽吧!” 蝎子并没有客气,直接是将整包给拿在手中,掏出一根点着之后,剩下的直接是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也没给我们一人递一根的意思。 真他妈的高冷,我心道。 双哥见状,笑了笑,然后从自己的口袋掏出烟,给我和司机一人递了一根。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我看着蝎子差不多都把我给他的一包烟给抽完了。 不得不说,他的烟瘾也是很大的。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双哥用胳膊拐了我一下道:“他出来了。” 蝎子听到之后,直接从后面一下翻到我们前面一排的位置,手中拿着一个可乐,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径直朝着阿亮停车的位置过去了。 阿亮下楼之后,摇了摇脖子。 当阿亮正要走到车子的驾驶位的时候,我看到蝎子直接是拉开了可乐,然后喝了一口。 走到阿亮的身边,不知道用的什么东西对着阿亮的颈动脉划了一下。 我就看到阿亮随即转身,一只手捂住脖子,然后用手指着蝎子。 蝎子则是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将一只手伸出对着我们。 像是在展示他的生猛,我这才注意到,蝎子的手上的一根只头上,挂着罐装可乐的拉环。 他是用拉环划了阿亮的颈动脉。 我清楚的看到阿亮用手捂住的脖子,那鲜血从指缝中冒出。 动脉的血管很大,血流得也快。 约几秒钟之后,阿亮的身子倒下了。 不停的抽搐! 双哥拍了拍司机道:“走吧!” 司机嗯了一声, 一脚大油直接是离开了现场。 我回头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阿亮身前被鲜血染红了马路。 蝎子不知道都跑了多远了。 阿亮就这么被蝎子用一个拉环给解决了。 双哥也是给浩哥打了个电话,直接只是说了两个字:搞定。 浩哥就挂了电话,我们朝着夏茅而去。 回到夏茅之后,我们去了浩哥的办公室。 浩哥神情也是十分的凝重,想着也是为天残给报仇了。 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高兴的样子。 毕竟就算是弄死了阿亮,天残也活不过来了。 这是个现实、 “对了,浩哥,阿建还在嘉禾乌鸦的手中,现在阿亮被弄死了,他怎么办?” 我问道。 浩哥顿了顿道:“他要是放了,回去一定会说是你们找的人做了阿亮!” 双哥听后点了点头。 “总不能把阿建也办了吧?” 我问道。 浩哥摇了摇头道:“这样吧,我看看晚上有没车发远的地方,送他走吧,叫他不要回来这边了,要吓吓他,不然他口风不紧!” 上次阿生就是被天残给割了脚筋然后丢到海南那边去了。 “不然呢,你们有没更好的办法?” 浩哥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我本打算将他送回去,因为他被抓走的时候,被人看到的,他回去一定会被刀哥那帮人给打个半死,还不用我们动手。” 浩哥一愣,随后道:“也是啊,对了,阿亮又不是你们动手弄死的,就算阿建回去说,也是无济于事,就按你说的办,找个车将他送回去。” 我在想,就算是送回去了,阿建也是不敢回去了,就会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何必要我们送他去远的地方,他自己就要想办法离开了。 于是我给乌鸦打了个电话,然后交代了一下。 乌鸦也是照办,将人给送去了石马。 不出一会,办公室的大门走进来一个人。 那正是蝎子。 浩哥看了一眼蝎子,然后从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的袋子,递给了蝎子。 “说好的给你多五千,都在里面,你可以回去了,这段时间你最好低调一点。” 浩哥说完之后,蝎子点了点头。 接过浩哥手中的袋子打开看了一眼,然后道:“多谢了,下次有活记得找我。” 浩哥点了点头,蝎子回头看了我一眼道:“你这个人不错!” 我一愣,等我再次回神的时候,蝎子已经离开了。 浩哥也是不解的看着我道:“你做了什么?” 我都不知道我干嘛了?蝎子要这么说? 双哥随后笑了笑道:“他给蝎子拿了一包烟吧,可能是,虽然是小事,蝎子这个人比较冷,可能觉得昭阳这个人可以。” 就一包烟的事情?至于吗?不至于!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总算给天残报仇了,可惜天残再也回不来了!” 浩哥说完之后坐了下来,整个人的表情十分沮丧。 双哥则是安慰道:“老大,我知道天残的离开,对你的打击很大,我们何尝不是,只是日子还是得过,你要想开点!” 浩哥听后嗯了一声,随后道:“对了,我们的足浴城已经开工几天了,你们明天有时间的话,过去看看去。” 第357章 石马炸开了锅 听完浩哥说的,我跟双哥也是当即答应了。 随后我们两人也是打车回庆丰休息了。 到庆丰之后,我们在牌坊下了车。 双哥笑呵呵的问道:“我没说错吧,那个蝎子生猛吧?” 我点了点头,确实很生猛,而且很冷漠。 这样的人,十分的危险,我估计他是没有朋友的。 而且像他这样的人,也不需要朋友。 只要有东西吃,有钱花,足矣。 要不是我亲眼见到,我都不会相信。 他居然就拿着一个拉环就将一个活生生的人给废了。 简直是不可思议,动作行如流水,一气呵成,不带半点拖泥带水。 何谓专业?我想蝎子就能算上专业了。 现在想想晚上的那个场景,我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太他妈血腥了。 还没到家的时候,刚进了牌坊,乌鸦给我打电话过来了。 “昭老板,我听小弟说石马乱成一锅粥了,当地派出所到处找人,刀哥也是叫了上百人小弟到处找人。” 听完乌鸦说的,我也能猜到会是这样。 阿亮在石马除了刀哥,也是算是个人物的存在。 当街被人给割了颈动脉,估计这会早就凉透了。 颈动脉那种喷血出来的,一般人也经不起几下就没了。 这种送医院几乎都会死在半路的。 再说那些年的医疗也没那么发达。 况且在我们走的时候,我都看到他已经倒在地上了。 我顿了顿回道:“静观其变吧,不关我们的事那就不管,对了人你送回去了?” 乌鸦随后笑道:“就是小弟去送人,看到到处都是人,他们还吓唬了阿建,叫他不要乱说,否则下场可想而知。” 我估计阿建这会听到或者看到阿亮的情况,也是吓得不行。 阿亮就这么没了。 “行,你办得很好,对了,嘉禾物流那边你过去照看一下,那边不能没人,我这边如果有合适的人了,我叫过来。” 我说完之后,乌鸦也是跟着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之后,双哥看着我道:“乌鸦说什么?” 我笑了笑道:“他说石马乱了,到处找人,然后送了阿建回石马了,还吓了阿建等等。” 双哥听后也是笑了笑。 “对了,双哥,我叫乌鸦先去物流园那边顶几天,然后我们问问浩哥的意见再说,那边谁去负责,反正我们两个都没心思过去的。” 我望着双哥说道。 双哥点了点头道:“可以啊,我是对那个不是很来劲,你也是!” 嗯嗯,双哥说的很有道理,当初是浩哥叫我们过去的,好在有天残不怕辛苦,在那边待了一个多月。 现在天残走了,那边的烂摊子也是要找人看着才行。 虽然眼下利润很少,不过这个看经营的,要是有心人能当一份事业来做的话,也是能赚钱的。 我跟双哥各自回了家。 到了出租房,我打开门的时候,屋内静悄悄的。 这个点想必她们也是休息了。 我简单的收拾一下,然后钻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就睡下了。 翌日,我被一阵电话声吵醒。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浩哥打来的。 我随即接听了。 “昭阳,石马炸开了锅,你知道吗?” 我立马回道:“我昨天晚上听乌鸦说了一下。” 浩哥接着道:“阿刀给我打电话了,问我知道不知道阿亮死了,我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反问了一句,他知道不知道天残死了?” 听浩哥这么一说,我也是笑道:“浩哥,阿刀不会找你麻烦吧?” 浩哥哈哈一笑道:“他不傻,也知道我的实力,再说了,他凭什么找我麻烦?” 我嗯了一声,随后道:“我们下午过来看看装修如何了。” 浩哥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下午我们一起去,那先这样。” 说完浩哥挂了电话。 我这才看了一下时间,居然都十点了。 我索性起床了,洗漱了一番就下了楼。 去到双哥的档口,双哥跟瞎哥正在歌喝茶。 瞎哥看到我过来了,也是笑呵呵的道:“昭阳,神清气爽啊?精神不错。” 我嘿嘿笑道:“都睡到这个点了,精神能不好吗?” 瞎哥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坐下之后,双哥给我倒了一杯茶。 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苏以沫。 我都一愣,她不是去她姑姑那边了? 不过也都是在庆丰,白天她姑姑上班,现在过来也是正常的。 苏以沫见到我们几个都在,也是笑了笑道:“都在呢。” 我点了点头:“以沫,过来坐。” 苏以沫嗯了一声,坐在了我的身边。 双哥看了我一眼,没有出声,给苏以沫倒了一杯茶。 “怎么样?你姑姑他们好吗?” 我问道。 苏以沫点了点头道:“姑姑她挺好的,还升职了,现在是带线的组长了。” 我恍然大悟,上次靖哥叫去参加庆丰当地的那个什么宴会的时候,我在那边碰到苏以沫的姑姑。 我跟她聊天的时候,还遇到了她姑姑的老板,在我介绍之后,那个老板也是爽快的答应了叫姑姑带组的。 我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姑姑还真成了组长了。 打心底也是为她高兴。 “那挺好的。” 我笑了笑,其实也是在我意料之中。 “对了,小苏,你准备做什么生意啊?” 双哥问道。 苏以沫看了一眼双哥道:“双哥,我还是想卖衣服这些,上班确实十分的枯燥,自己开店不一样,就算是没生意,那也是为自己在坚守。” 我认同苏以沫的想法,再看双哥,他顿了顿道:“那你去夏茅那边开个店吧?那边我们也经常去,而且五哥他们也在那边,多少有个照应。” 苏以沫没有直接回答双哥,而是看了看我。 我都一愣,看我干嘛? 见苏以沫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我也只好说道:“双哥说的没错,那边的工厂也多,人也多,比庆丰多,找个合适的地方,你可以继续做你的服装。” 苏以沫这才点了点头道:“那行啊,我下午过去看看去,顺便看看有没合适的档口!” 第358章 三女同台 苏以沫说完之后,抿了一口茶。 瞎哥则是打趣道:“苏妹妹,你有男朋友了没?” 我尼玛,瞎哥这是要干嘛? 苏以沫一愣,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瞎哥,我还小,不打算找男朋友。” 瞎哥嘿嘿一笑道:“那你喜欢哪样的男孩子?” 苏以沫看了看我,然后低头不语。 又看我? 瞎哥哈哈一笑道:“是不是像昭阳这样的,长得好看,还能赚钱?” 苏以沫的脸猛的红了,然后腼腆道:“瞎哥你真会说笑。” 双哥也是知道瞎哥这个玩笑不应该开,随后吼道:“瞎子你说什么呢,是不是没话说了?” 瞎哥望了一眼双哥,然后故意递了个眼色。 双哥直接是白了他一眼道:“以后不要乱点鸳鸯谱,到时候整些误会,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红那个人。” 说完这句,我看到苏以沫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双哥。 她可能觉得双哥好像是在提醒她一样。 双哥也是瞬间觉得有些不对,立马解释道:“小苏啊,你别想多了,我是在教训瞎子,跟你没关系的。” 苏以沫点了点头。 喝了几杯茶之后,我也是说道:“中午想吃啥!” 双哥看了看我,我看了看苏以沫。 瞎哥瞬间就不乐意了,当即站了起来道:“你们是不打算带我去吗?都不问我。” 我也是忍不住想笑了,随后道:“那瞎哥你想吃点啥?” 瞎哥这才嘿嘿一笑道:“还是我昭阳兄弟对我好啊, 我不挑食,随便吃。” 双哥立马就对着瞎哥说道:“狗屎你吃不吃?” 瞎哥斜视了一眼双哥道:“双全,不是我说你,女孩子在,你还是文明点!” 双哥听后哈哈一笑道:“你那个批脸真厚!” 瞎哥不以为然的笑道:“我脸厚吃的够,咋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瞎哥跟双哥以及五哥的日常斗嘴,我也是见识了不少次了。 每次都是瞎哥完胜,他那张嘴,简直是怼人神器。 “好啦,大家想吃点什么?” 我再次问道。 双哥则是回道:“问小苏吧,她是客人,我们都是自己人。” 苏以沫听后就不乐意了,接着道:“双哥,你的意思不把我当自己人了。” 双哥连忙摆了摆手道:“没有没有,不是这个意思,我心想你很少过来这边了,当然是你决定吃什么了。” 苏以沫嘻嘻一笑道:“双哥,我逗你的呢,看你认真得!”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我尼玛,居然是小琳打来的。 想不接呢,又说不过去。 于是我还是硬着头皮接了电话。 “小琳,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个电话?” 瞎哥听完我叫小琳,然后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我贱笑。 双哥看瞎哥那副样子,都忍不住用手拍了一下瞎哥的脑袋。 电话那头的小琳随即说道:“昭阳哥哥,中午一起吃饭啊,我好几天没见你了。” 我能怎么说? 我们本就打算去吃饭了,小琳打电话过来只好是叫着一起了。 于是我回道:“那你过来牌坊吧,我们正准备去吃饭呢。” 小琳听后嘻嘻一笑,然后挂了电话。 我刚将手机放进口袋。 瞎哥就开始打趣我了。 “昭阳,你忙得过来不?实在不行的话,瞎哥愿意为你分担。” 我白了一眼瞎哥道:“你还真能瞎扯,瞎哥。” 瞎哥听后嘿嘿一笑,然后我们几个人就出了门。 到了牌坊的时候,稍微等了约莫一分钟的样子。 一道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 小琳今天穿着一条小短裙,上衣穿着一个衬衫,搭配得十分的潮流。 老远就跟我伸手打招呼。 等没车的时候,她从马路对面小跑了过来。 苏以沫见到小琳的时候,也是看了我几眼,并没有说话。 小琳也是看到我们一起中的苏以沫。 随后有些奇怪的问道:“昭阳哥哥,这位美女姐姐是?” 我立马回道:“我同学,苏以沫。” 接着我又跟苏以沫介绍道:“这是汕头峰的妹妹小琳。” 苏以沫笑着跟小琳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不说是为你挡刀子的小琳?” 瞎哥打趣道。 我尼玛。 我都被瞎哥这一句给整神了,苏以沫简直是不敢相信的样子,看了我一眼道:“这个小妹妹为你挡刀子了?” 苏以沫说完之后,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依旧是不敢相信。 没等我回答,小琳则是走到苏以沫的身边道:“以沫姐姐,确实有过这么一次,不过都过去了,我不要昭阳哥哥还我这个人情,我心甘情愿的。” 这解释得,是个人都能听出其中有点别的意思。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小琳,小琳则是望着我道:“我说的不对吗?昭阳哥哥?” 我干咳了一声:“对对,你说得对,不过眼下你们想吃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小琳嘟囔着嘴,瞪了我一眼之后道:“你们吃什么我吃什么。” “好吧,都客气的话,那我们去前面酒楼吃吧。” 说完我直接是走在最前面,甩开他们很远的距离。 只听到身后传来小琳的声音:“昭阳哥哥,你等等我。” 说完之后小琳快步走了上来,直接是一把挽着我的胳膊。 我尼玛。 我看了一眼小琳然后笑道:“小琳,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要注意影响,这么多人呢。” 小琳一愣,此时他们也跟上来了。 小琳有些不解的看了我一眼道:“我挽着你当挽着我的哥哥一样,我怕谁说啊?我就是喜欢挽着你,怎么了?红姐在我都敢挽着你!” 嘶.... 这股泼辣劲,我也是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回头看了一眼苏以沫,她的表情也是怪怪的。 不知道她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 就在我们正要上楼的时候,一道喇叭声响起,我一个回头。 我的天,那停在路边按喇叭的车,不是我那台车么? 红姐今天这么早就下班了? 红姐下了车,姐姐跟着也下了车。 小琳挽着我的手,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 红姐大步朝着我走了过来。 她看到小琳挽着我的手,居然是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你们吃好的,也不叫上我们?” 红姐笑了笑,然后居然是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苏以沫。 我知道,这顿饭注定又是不能吃好了。 第359章 悲催的一餐 真是好巧不巧,红姐今天居然这么早就回来了。 双哥跟五哥都向我投来了保重的神情。 我也知道,又是凶多吉少的一顿饭了。 小琳见到红姐过来了,挽着我的手依旧没松开的意思,她还笑了笑:“红姐,借你男朋友挽一下,不介意吧?” 红姐大方的笑了笑:“怎么会?琳琳,我知道你一直当昭阳是个哥哥的。” 小琳嘻嘻一笑道:“还是我红姐懂我,还给你了。” 说完直接是一把将我推到了红姐的跟前。 红姐一把拦住我,我差点一个不小心就摔了。 我回头白了一眼小琳道:“你干嘛呢?” 小琳吐了吐舌头道:“我将你还给红姐啊,正主来了,我还挽着的话,我怕红姐不开心。” 小琳说完之后还不忘看了看苏以沫。 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我也是服了,我压根也没跟小琳提起过苏以沫啊? 为什么她也对苏以沫这么大的敌意? 我不明白。 可能是她们之间总会感受到一些什么。 我摇了摇头道:“走吧,还吃不吃饭呢,我下午还有事呢。” 我说完直接是上了楼、 一行人跟在我的后面。 我们找了个包间,点了菜之后。 小琳今天格外的勤快,给每人都倒了一杯茶。 “昭阳,你下午要去哪里?” 红姐问道。 我看了一眼红姐道:“我们夏茅那边店铺在装修了,浩哥叫我们过去看看施工进度。” 红姐听后点了点头,然后没有再出声。 小琳则是笑咪咪的说道:“昭阳哥哥,你们还开了店铺在夏茅啊?” 我嗯了一声,并没说话。 小琳鬼精鬼精的看了我一眼道:“是做什么的?” 我则吞了一下口水道:“我们做的足浴城!” 小琳一愣,随后笑道:“那挺好啊,以后有地方洗脚了,记得给我找个帅气一点的技师。” 我也是醉了,这小妮子什么都能说。 只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接着菜上了来,我问道:“要喝点不?” 双哥几个还没开口,只见红姐直接是站起了身子。 叫住了上菜的服务员道:“给我们搬几件啤酒过来。” 几件? 我一听都吓到了。 服务员自然是欣然点头。 “红姐,你要喝酒?” 我不禁问道。 红姐点了点头道:“我确实很想喝点,好久没喝了,难得下个早班?你不会不允许吧?” 这话说得,我能怎么办? 我只能是笑了笑,不敢说话。 接着服务员真的抱了三箱啤酒过来。 我也是忍住不说话,菜上齐之后,红姐直接是给每人开了一瓶。 “今天我想喝点,大家都陪下我,没问题吧?” 红姐开口了。 双哥等人主动是拿了一瓶放在自己的面前。 红姐看了一眼苏以沫道:“以沫,你也陪我喝点。” 苏以沫笑了笑,也是拿过一瓶摆在自己的面前。 小琳自然是没等红姐开口就拿了一瓶。 接下来红姐居然是望着我道:“昭阳,你是不打算喝吗?” 我居然忘记拿了,听到红姐这么一说,我赶紧笑道:“怎么可能,我陪你啊,永陪。” 红姐微微一笑。 我接着道:“大家先吃点东西吧,垫垫肚子,别喝醉了!” 说完之后,大家也是点了点头。 吃了几口菜之后,红姐举起手中的啤酒,居然是没用杯子,直接是对着瓶嘴喝了起来。 一瓶瞬间下肚,然后举着空瓶道:“第一瓶,大家都不说话,闷声发大财。” 我尼玛,红姐这么生猛? 姐姐看我的眼神那也是带着自求多福的表情。 我干嘛了? 我又。 众人见红姐都喝下了, 也只能开始喝了,不过没像红姐那样一口闷。 大多数人都是倒在杯子里喝了一杯,接着又倒上。 我不能掉链子,直接是一口闷了,这一口下去,我差点就冒出来了。 双哥几个人也是大口喝下剩余的酒。 苏以沫看大家都喝了,跟小琳也是麻利的喝了两杯。 终于是喝完了第一瓶。 红姐也是笑了笑:“那接下来我要单挑你们了。” 我听完之后都瞪大眼睛看着红姐,一脸的不敢相信她能说出这样的话。 姐姐也是拉了一下红姐道:“小红,你少喝点。” 红姐看了一眼姐姐道:“姐,你可以少喝点,不过我今天想喝点,喝醉了有你照顾我,我放心!” 姐姐见红姐执意这么想喝,也是没说什么。 红姐见姐姐没出声,继续问道:“姐,你是不想照顾我吗?” 姐姐猛的笑道:“那能呢,必须照顾啊!” 红姐这才笑了笑,然后开了一瓶酒递给了我。 先是从我喝起? 红姐既然都开了,我也只好是拿着。 我倒要看看红姐要说点什么。 红姐紧接着给自己也开了一瓶。 然后举起酒瓶对着我道:“昭阳,第一瓶跟你喝,我感谢上天给我个机会认识你,然后相知相爱,我希望我们的感情很纯粹,我不想有任何瑕疵,自从我们在一起之后,我从来没有让你有过不安全的时候,你呢?” 这话把我给问住了,红姐表达的是什么? 是感情中间的安全感,还是说我总是在外面打架让她没有安全感? 或许说这次天残哥走了,红姐也是害怕我哪天也横尸街头? 我顿了顿道:“红姐,我以后会注意的,我们已经慢慢的不混社会了,我们正在努力转型,我希望很多时候你能理解一下,关于我们之间的感情,我问心无愧,我对得起你!” 红姐听后微微一笑道:“干了。” 说完自己就先是喝完了一瓶。 我只好硬着头皮再下一瓶。 红姐见我喝完之后,又是开了一瓶。 我在想她这一瓶要开给谁的时候。 她已经将酒递给了苏以沫。 我没想到他第二瓶就递给了苏以沫。 苏以沫也是一愣,随后望着红姐。 红姐朝着苏以沫点了点头道:“以沫妹妹,可能我对你存在很多的误会,我们先喝完一瓶再说,好不好,今天我一定要说清楚,不然我心里总是很郁闷,我希望你成全我。” 第360章 单挑一桌的红姐 苏以沫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道:“红姐,您说,我听着。” 红姐点了点头,然后自己先是吞了一口。 然后开口道:“以沫,我知道你跟昭阳认识比我早,你们是同学,我也能清楚的知道,你心里有昭阳,是不是?” 红姐疯了吗? 这么多人在场,她居然问这样的问题,这让苏以沫多尴尬? 我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红姐瞪了我一眼。 我又咽了回去。 苏以沫的脸色明显的有些红晕,她顿了顿道:“红姐,这么跟你说吧,我跟昭阳确实是同学不假,我们同窗三年,不过那三年里,我们很少有交集,也只是出来广州了,我们又见到之后,才慢慢熟悉的,关于你说我喜欢昭阳这事!” “不得不说,昭阳很优秀,以前我没发现,只是出来了,我才发现的,喜欢优秀的人没错,不过我知道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情,这个我可以保证。” 苏以沫说完之后,红姐会心的点了点头。 然后红姐深呼吸一口道:“谢谢你,以沫,我们干了。” 我不知道红姐所说的谢谢是什么意思。 好像苏以沫并没跟奇怪的样子,难道是我理解能力不行? 还是说她们之间的沟通,只有她们能理解? 红姐说完直接喝下剩下的酒。 然后拿着空瓶对着苏以沫道:“以沫,我喝了!” 苏以沫的酒量明显不如红姐,只见她有些为难的样子,不过还是倒了一杯酒,然后吞了一杯之后,继续倒上。 再次吞了一杯之后,剩下一杯的时候,苏以沫望着红姐道:“红姐,我歇一下。” 红姐点了点头。 接着红姐又开了一瓶酒,我能猜到一定是给小琳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她将酒递给了小琳。 小琳欣然接受了,直接是拿过了那瓶酒。 红姐也是给自己开了一瓶。 然后举起瓶子望着小琳道:“琳琳,我们喝一瓶,打心底感谢你,你能为昭阳挡刀这是我意想不到的事情,不过你真的那么做了,而且是我亲眼所见,上次你也帮我隐瞒了真相,我谢谢你,你也可能听说了,那个人是我老家的同学,我也不想他跟昭阳闹得不愉快,所以我叫他走了,你并没有告诉你哥哥,这也是我没想到的。” 红姐一口气说了一大堆。 小琳则是一脸的风轻云淡,她看着红姐笑了笑道:“红姐,你也是个直性子的人,其实你跟我是一类人,我们都有着很强的自尊心,你知道吗?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打,居然是你,我那个时候想着报复你的,不过后来想想,确实是我不对,我不该开那样的玩笑,事情过去了,不过昭阳哥哥这个人很好的哟,你要好好珍惜,如果你弄丢了昭阳哥哥的话,我唯你是问。” 这他妈那是吃饭? 都不动筷子,特别是双哥瞎哥等人都简直是无语死了。 这个氛围下,他们也是只能看着,不能开口。 红姐望着小琳笑了笑,然后吞下了那瓶酒。 这一连就喝了好几瓶了,红姐的脸有些红了。 我则是凑到红姐的耳边道:“红姐,要不就这样吧,咱们先吃饭好不好?” 红姐看了我一眼,眼神十分的温柔,接着只见她再次打开一瓶酒。 我连忙对着双哥使了个眼色。 双哥直接是站了起来道:“小红,我们几个就喝一瓶就是了,你一个一个来的话,我怕你会醉,再说了,我们下午还有事。” 红姐看了看苏以沫,接着又看了一眼小琳。 小琳直接是笑道:“双哥说得对,你们几个人一起喝了算了,大家好吃饭。” 红姐这才点了点头,不过也是给瞎哥开了一瓶。 红姐举起酒瓶,对着双哥瞎哥道:“双哥,你是个好大哥,昭阳认你,我也认你,你对昭阳的好,我们都记在心里的,社会上,我希望双哥多多照顾我们家昭阳!” 没等双哥开口,红姐又望着瞎哥道:“瞎哥,你也是昭阳的好兄弟,这点我们都认同,还有五哥,他今天不在,改天有机会了,我也会单独谢谢他,昭阳刚出身社会,很多地方还希望你们多多关照,遇到事情的时候,还希望你们能听力相助,我在此谢谢你们了。” 我从来没感觉你红姐的口才这么好,我也不知道红姐今天是怎么了? 双哥摆了摆手道:“小红,我们之间就不用整这么官方了,我跟昭阳的关系你知道的,我们胜似亲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吧,只要我在的一天,就没人能欺负你家昭阳的。” 红姐听后也是满意的笑了笑。 瞎哥有些难为情的样子,平时嘴炮的瞎哥,现在倒是一反常态的有些不好开口。 只见他顿了顿道:“小红啊,说实在的,说道帮助,昭阳帮助我更多一些,我还打心里感激昭阳,不过我们都是一个地方的,在外面又是好兄弟,你放心吧,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的以后,我们永远都会是最好的兄弟。” 我深呼吸一口,我以为就结束了。 没曾想,红姐喝完之后,又拿出一瓶酒。 不过这次只开了一瓶,她给姐姐倒了一杯。 然后自己准备喝剩下的半瓶。 她望着姐姐道:“姐,谢谢你能包容我的性子,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那可以说是无微不至,我跟昭阳吵架的时候,你都是站我这边的,感谢你,你是我的好姐姐,一辈子的好姐姐。” 姐姐微微一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是我弟妹,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好啦,都没吃东西呢,喝了吃饭。” 说完之后,姐姐也是一口喝了那一杯。 大家这才开始动筷子,服务员也是打了饭上来。 我感觉这一顿饭好像是吃了几个世纪,那么的漫长。 我好想快点结束,我想逃离这个地方。 红姐明显的喝急了,只见她没吃几口,就快步冲进了厕所,想必是要吐了。 第361章 拉钩钩 红姐离开之后,姐姐着急的跟着出去了。 可能她也知道红姐是喝多了。 姐姐刚一离开,双哥对着我笑了笑道:“昭阳,这下好了,小红喝多了,够你受的了。” 我则的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不会的,姐姐会照顾好她,红姐喝多了就睡觉的,不折腾人!” 双哥嗯了一声,随后继续吃了起来。 过了约莫五分钟的时候,红姐在姐姐的搀扶下,回到了房间。 姐姐看着我道:“昭阳,我先送她回去,她好像喝太急了,有些醉了。” 我点了点头,红姐也是对着我们几个人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然后姐姐扶着她下了楼。 我下午有事要去夏茅,我就没送红姐回去了。 红姐她们两人走后,我们几个人吃了一会,也是准备离开了。 “昭阳,红姐是不是心情不好?” 苏以沫问道。 我微微一笑道:“没事的,她可能是想法有些多,不过喝了酒就好了,她这个人不记仇的。” 苏以沫点了点头,双哥则是小声对着苏以沫说了句什么。 然后苏以沫瞪大了眼睛望着我道:“不会吧?” 我一愣,我也不知道双哥跟她说了什么。 苏以沫一脸不可思议的看了我一眼道:“昭阳,我们去白云山的照片被红姐看到了?” 原来是上次我去湖南之后,姐姐可能跟双哥说过这个,或者是我说的,我都不记得了。 双哥这个时候提起这个事情,我都有点懵逼的样子。 我看着苏以沫点了点头、 苏以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难怪红姐会这么对我说那些话,那是在宣誓主权。” 我也是才想起红姐先前跟苏以沫说的那些话,可能多少有些这个意思。 苏以沫看了一眼我道:“昭阳,是不是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此时小琳也是听着我们的对话,有些好奇的问道:“昭阳哥哥,原来你跟这位苏姐姐还有一段过去?” 我听后都是一愣,我尼玛,这是什么情况? 苏以沫也是惊讶的望着小琳道:“小妹妹,别乱说撒,我跟昭阳只是同学。” 小琳嘻嘻一笑道:“没有啊,苏姐姐,你也很漂亮的,我就纳闷了,我昭阳哥哥认识的怎么都是这么好看的女生。” 苏以沫随即一笑道:“小妹妹你也很漂亮!不过以后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特别是红姐在的时候,容易引起误会。” 小琳点了点头,随后笑道:“我知道了,苏姐姐。” 我看着大家都没吃了,也是对着大家道:“我们走吧,我下午还有事情。” 我说完之后,小琳也是嘟囔着嘴道:“昭阳哥哥,人家才见到你一会,你又要走了。” 这是什么情况? 我都有些懵逼的看了一眼小琳。 苏以沫于是打趣道:“哟,看来昭阳你的魅力不小啊,这小妹妹也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她这么一说之后,我看了下小琳,她居然是笑得合不拢嘴。 我也是醉了,这妮子偷乐个啥? 我连忙解释道:“以沫,别开这样的玩笑,我只是拿小琳当妹妹,一个很好的妹妹。” 苏以沫点了点头。 小琳随即笑道:“对啊,苏姐姐,昭阳哥哥有你这么漂漂亮亮的同学,怎么会看得上我呢,是不是?” 才走了一个红姐,眼下这两个妮子又来作死? 我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急忙的下了楼。 双哥看了我一眼,然后也是咧着嘴笑。 下了楼之后,小琳见我在拦车了,有些郁闷的望着我道:“昭阳哥哥,下次再见你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我都纳闷了?为什么一定要见我? 不过我还是没这样说,笑着对小琳道:“我不忙的时候,邀请你来我们家吃饭,好吧?” 小琳开心的道:“说话算数,拉钩钩。” 说完直接走过来我的跟前,真的伸出手来跟我拉钩钩。 我也是笑了,这小孩子玩的游戏,小琳这么大的人了,还玩这套。 不过我还是十分的配合,伸出手指头,小琳钩在我的手指上,然后对着我的大母猪还按了一下。 这才算完。 随后我跟双哥,还有苏以沫打车去了夏茅。 瞎哥没有去,而是回去打麻将去了。 小琳独自走到马路对面,然后对着我们的车子招了招手。 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去到夏茅之后,我们并没有直接去浩哥的办公室,而是去了烟酒档。 我们三人进去之后,苏以沫看了看我们的档口。 然后望了望我道:“昭阳,这是你们开的?” 我点了点头。 苏以沫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对了,以沫,下午你没事可以在这周边找看看有没合适的店面,就在这边弄个卖服装的也行啊。” 我说完之后,苏以沫也是跟着点了点头。 然后在门口看了一圈之后道:“这个地方倒是可以,不过市场好像在前面一点,位置的话,前面的比较好!” 我嗯了一声,随后道:“你自己去转转,看看哪里合适开,如果有空的铺子出租的话,你打电话给我,我们一起去看看。” 苏以沫点了点头。 五哥刚给我们倒上了茶,我接到了浩哥打来的电话。 “昭阳,说的今天下午过来夏茅,你们来了没?我们去看看足浴城装修施工那些,看看用的材料那些。” 我连忙回道:“浩哥,我刚过来,现在在烟酒店,你要过来一起吗?” 浩哥说了声好,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然后对着五哥道:“五哥,我们要出去一下,一会再回来陪你喝茶!” 五哥点了点头道:“那你们先忙。” 随后我们在店里等了一会,我看到浩哥从对面走了过来。 我们三人就过去装修的地方,到了地方之后,我看到很多工人正在忙活。 那个负责人也是在现场指挥着。 那人看到浩哥跟我们过去了,也是十分热情的迎了过来。 “浩哥,你们来了,我们正在赶工,说好的时间,一定尽快给你们弄好,你们来的正好,上面正在铺管子那些,正好看看材料。” 说完那个负责人直接是带着我们上了二楼。 第362章 乌鸦传来的消息 我们几人上去之后,两边都有工人在忙活。 人手确实是很多,各忙着各自的事情。 水电工正在埋管子,我走了过去看了下,不过我也不是很懂,毕竟装修这块,我也是个外行。 浩哥走了过去,拿起地上安装剩下的管子,看了看之后道:“不错,都是牌子。” 我跟双哥只有点头的份。 在二楼转了一圈之后,我们也是下了楼。 上面灰尘很大,我也是被弄得睁不开眼。 出了外面之后,我才敢深呼吸一口。 “对了,浩哥,耗子那边怎么说的?” 我问道。 浩哥点了点头道:“我给耗子打过电话了,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耗子正在到处找人给我们培训,想必开张的时候一定会多带些熟练的技师下来,我跟他说好了的。” 我点了点头。 双哥继续问道:“那以后这场子就是耗子安排技师那些了,我们就不用经常过来了。” 浩哥微微一笑道:“你可以来试试姑娘们的手艺啊!” 我知道这是浩哥拿双哥开玩笑的,不过双哥则是乐呵呵的道:“那是一定的,不过我一定正常消费啊!” 浩哥摇了摇头道:“你个色胚。” 双哥跟着也是哈哈一笑。 两个都那么熟的人开玩笑,自然是当在调侃。 他们两个刚笑完,我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乌鸦打过来的。 随即我接听了。 “昭老板,你知道吗?我听说那个阿建被刀哥的人赶走了,还打断了一条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一愣,阿建那是咎由自取,活该。 随后我说道:“你听谁说的?” 乌鸦在电话那头嘿嘿一笑道:“阿建一起玩的人,过来我这边玩的时候,告诉我的,说阿建被赶出了石马,好像是说回老家养伤去了。” 我嗯了一声,随后挂了电话。 我这才想起,我跟乌鸦说叫他管理一下那边的物流园,眼下天残哥走了之后,那边也是群龙无首。 不过这个事情是我做主的,我还没跟浩哥说过。 于是我望着浩哥说道:“浩哥,刚才乌鸦打电话过来说,那个阿建被打断一条腿,赶出了石马了,回老家养伤去了。” 浩哥哈哈一笑道:“活该,这种人就应该被打残废才对。” 说完之后,我再次对浩哥说道:“对了,浩哥,我跟你说件事!” 浩哥点了点头道:“你说。” 我顿了顿道:“嘉禾那边的物流园,天残走了之后也是没人管理,我跟双哥一天也忙着,我这天就叫乌鸦先管理着,要是你这边有合适的人选你过去换下他就是了。” 浩哥先是一愣,随后道:“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对啊,那边还没人管理,还是你想的周到!” 浩哥说完之后,看着我道:“你做决定吧,你觉得哪个乌鸦有能力管理好不?或者说,能不能值得信任?” 其实乌鸦这个人我不是很了解,也只是见过几次,不过印象不算坏。 至于能不能管理好物流园,我也不是很清楚。 浩哥这么一问,我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双哥随即说道:“浩哥,这是我跟昭阳的意思,你觉得你这边有合适的人选的话,你叫过去就是了,乌鸦也是暂时在那边待着的。” 浩哥点了点头道:“那就让他试试吧,万一能行呢,我就不用再找个人过去了,不是吗?他也算是天残的小弟吧,继承衣钵!” 听完浩哥说的,我又想天残哥了。 我低头不语,浩哥也是看出了我的失落。 然后走到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昭阳,我们不能总是停留在原地,我们要向前看,天残都走了,我们要学会释怀,再说了,我们没让他白死,也是报了仇的,不是吗?” 我点了点头。 双哥也是掏出烟给我递了一根。 接着双哥还给我点火,我猛吸了一口。 说了声:“谢谢双哥。” 双哥笑了笑,没有说话。 “走吧,看也看了,材料这些没问题,还是有这么多工人在忙活,我希望在他们保证的时间内完成,我们好开张赚钱。” 浩哥笑道。 就这样,我们离开了足浴城这条街。 “去我办公室喝茶还是回烟酒店?” 浩哥问道。 我则是随即回道:“浩哥,我们回烟酒店,我还有个朋友准备在夏茅这边找个店面卖衣服,她正去看店铺去了,找找有没合适,所以我还得过去一趟。” 浩哥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小子艳福不浅,不过你要小心哟,别玩出火了。” 我无奈的苦笑道:“浩哥, 这个真没有,你可以问双哥。” 浩哥白了一眼双哥道:“你双哥就是个色胚,你千万别学他那样。” 双哥莫名躺枪,也是笑道:“老大。你这就不对了,当着兄弟的面污蔑我。” 浩哥正要说话的时候,双哥拉着我过了马路,然后快步朝着烟酒店而去。 回到烟酒店,苏以沫果然不在店里。 可能是真去找店铺去了。 我正要问的时候,五哥开口道:“小苏说去转转,我就没陪着了,毕竟是你的菜。” “五哥,你也取笑我。” 我都忍不住白了一眼五哥。 五哥哈哈一笑道“开玩笑开玩笑。” 我自然是知道开玩笑的,接着五哥给我们倒了一杯茶。 “怎么样了?那边装修得。” 五哥问道。 双哥回道:“才开始预埋水管那些,可能要些时间。” 五哥听后点了点头。 小东哥此时不知道从外面哪里回来了。 应该是送货回来。 见到我和双哥过来了,也是对着我们笑了笑、 “小东,那么忙啊,过来抽烟。” 双哥掏出烟给小东哥递了一根。 小东哥双手接过双哥手中的那根烟道:“我刚才去送了几条华子跟一件酒,浩哥的朋友要的,开工厂的老板应该是跟客户吃饭。”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姐姐打过来的。 我立马是接听了。 “昭阳,你忙完了没?小红好像不是很舒服,回来一直吐,吐了好几次了,现在都发烧了,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我听到姐姐这么说,我立马回道:“姐,我马上回来。” 第363章 火车站那边来电 我听到姐姐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是十分担心。 我挂了电话之后,双哥连忙问:“昭阳,怎么了?” “姐姐打电话来说红姐有些不舒服,吐了几次了,我要回去一趟!” 我说完之后也是站起了身子,准备离开! 双哥赶紧道:“那行,你回去吧,一会小苏回来了我跟她说。” 我嗯了一声,随后直接离开了烟酒店! 出门打了车就回了庆丰! 回到庆丰之后,我快步回到出租屋。 当我打开房门的时候,发现红姐躺在沙发上,姐姐正在给她热敷! 我赶紧走到红姐的身边蹲下,然后问道:“红姐,你好些了吗?” 红姐缓缓的睁开眼,望了我一眼道:“昭阳,我好像喝太急了,有些难受!” 我点了点头,随后用手挨了一下红姐的额头:“有些发烫,你去床上睡吧。” 红姐缓缓的起了身,然后在我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将她护到床上,姐姐也是跟了进来! “姐姐,你能不能出去帮忙买些葡萄糖?” 姐姐听我说完,立马点了点头。 随后就出了门。 红姐拉着我的手道:“昭阳,我有些冷,你能不能睡到床上抱着我?” 我一愣,这大白腿的,怕是不好吧! 不过我还是笑道:“红姐,等姐姐回来,你喝了葡萄糖之后吧!” 红姐嗯了一声。 不出一会,姐姐回来了,买了两盒葡萄糖! 我给红姐弄了一支喝了下去。 然后姐姐懂事的出去了,顺带还关上了房门。 姐姐走后,红姐立马望着我。 我只好是脱了鞋子,然后钻进了被窝。 红姐将头抬起来,我懂事的将手臂伸了过去。 让红姐的头枕在我的手臂上。 红姐说她冷,可能就是想我抱着她。 都发烧了,怎么可能冷! 女人嘛,将就一下! 我抱着红姐,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红姐的后背! 慢慢的,红姐的眼睛闭上了! 接着呼吸匀调,像是睡着了! 我又不能松开手,任由红姐躺在我的手臂上! 就这样躺在我的手臂上,红姐进入了梦乡!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等红姐再次睁眼的时候,天都黑了! 我也是醉了,我的手臂整只都完全麻痹了。 红姐睁开眼之后望了我一笑道:“昭阳,你就陪着我睡了一下午,你都没有走开。” 我点了点头。 红姐这才发现她的头枕在我的手臂上,她立马坐了起来! “很难受嘛?是不是都麻木了?” 红姐轻声问道。 我笑了笑,抽出来手臂,然后用另一只手甩了甩。 确实很麻木了。 不过不能告诉红姐,以免她内疚! “红姐,你好些了嘛?” 我问道。 红姐点了点头。 此时我也是起身穿好鞋子,然后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姐姐正在厨房忙活,看到我出来之后,也是问道:“小红起来了吗?” 我嗯了一声。 “那叫她出来喝粥,她吐了几次,喝点粥养胃!” 姐姐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随后进去了房间,红姐也是起来了。 “姐姐给你熬了粥,快去喝点!” 我笑道。 红姐恩了一声,接着走出来大厅,径直朝着厨房去了! “姐,辛苦了!” 红姐望着姐姐道! 姐姐摇了摇头:“快去坐,我这就跟打一碗粥出来!” 红姐点了点头,接着走出了厨房! 坐到沙发上,姐姐也是用一个碗给红姐盛了一碗粥出来。 接着还端了一盘青菜,我看是蒜蓉菜心! 吐了吃点清淡的,也是不错的。 不得不说,姐姐对红姐也是太好了! 红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可能是真饿了! “姐,真香!” 红姐一边吃一边笑道! 姐姐笑了笑道:“慢点吃,小心烫!” 红姐一个劲的点头。 就在这时候我手机响了,我拿出来一看,苏以沫打来的。 我跟着进了自己的房间,这才接了电话! “以沫,怎么了?” 我问道。 苏以沫在电话那头道:“昭阳,我在市场看到一个比较合适的档口,不过联系不到房东,你在哪呢。能不能过来看看。” 我连忙说道:“我回来了庆丰了,双哥还在,我叫他过来帮你看看,他跟浩哥也比较熟,都能联系到人的。” 苏以沫说了声好,然后我就挂了电话。 接着给双哥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情况,双哥听我说完也是赶紧去了市场找苏以沫! 我走出自己的房间,红姐已经是在吃第二碗了。 她看了我一眼道:“昭阳。你不吃吗。” 红姐说完之后,姐姐也是立即问道:“对啊,老文你也吃点啊,就当晚饭了!” 我点了点头,姐姐也是进去厨房给我打了一碗出来! 姐姐可能花了些时间,这粥熬得十分的好。 我吃了一碗以后,就放下了碗。 因为我压根都不饿! 红姐也是吃饱了,对着我招了招手! “昭阳,你过来坐!” 我点了点头。 “昭阳,你是不是认为我今天有些反常?” 红姐说完望着我! 我笑了笑,没有出声! “昭阳,我真的不是有意碰到你们的,纯属巧合。” 我点了点头。 “其实很多话压在我心里很久了,今天总算说了出来,这下好多了,也很久没有醉过了!” 红姐说完之后拉着我的手。 “以后喝酒不要喝那么急,对胃不好!” 我叮嘱道! 红姐点了点头! 姐姐收拾了碗筷,也是走了出来! 红姐望着姐姐道:“姐,你对我真好,爱死你了!” 姐姐嘻嘻一笑:“你想醉,我们都顺从你!不过难受的是你自己!” 红姐嗯了一声。 她今天确实有些反常,说了那么多话,还一次性喝了那么多酒? 确实平常不会这样!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火车站那边派出所的一个所打来的! 我立马接听了! “你好啊,我昭阳!” 电话那头随后传来一道声音:“昭老板,你那个档口最近报警率很高,下面的人也是经常反应,做的有些过了,你看能不能叫他们收敛一点,毕竟很多人投诉,我也难做!” 第364章 站西路的麻烦 我听到那边所长这么一说,想必马海军是在利用我的关系,这才肆无忌惮! 于是我回答道:“老大,我已经没有在站西路那边了,退股了!” 随后他回道:“明白了,那我就办事了!” 随后挂了电话,我就明白了,马海军的档口开不久了。 除非有他自己的关系,或者说新来的那个合伙人有关系,否则的话就完蛋了! 如果换个人我可能会说我还在,我会注意一点的。 不过马海军这个人比较鬼精,认为他能拿捏所有关系,那么这次,我就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用说一旦我说没有在那边合伙了,那么那个档口就没有白道的照应了! 接下来只要稍微弄点事出来,那么就会新账旧账一起算! 也是够马海军喝上一壶。 他自以为是的性子,也应该有人收拾一下他,搓搓他的锐气! 我挂了电话以后,红姐也是望着我道:“昭阳,怎么回事?” 我笑了笑道:“没事,火车站那边的电话,我已经退出了那边的股份了,所以不管我的事了!” 我说完之后,红姐也是恩了一声道:“退出是对的,那边比较危险,火车站那边本就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我认同红姐的观点,也是点了个头! “昭阳,你跟浩哥还有双哥一起搞的夏茅那个足浴城吗?” 红姐问道。 我说了声对。 红姐继续说道:“浩哥那个人还是不错的,听双哥经常提起,不过做任何事你一定要安全为主,知道吗。我不想你出任何事。” 我随即回了一句:“明白的。红姐,我会注意的!” 说完以后,红姐也是给我剥了个橘子,给我递了一半! 我接过红姐手中的橘子,吃了起来! “昭阳,我也睡了一觉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红姐望着我说道。 我说了声好,姐姐并没有说话。 她可能是想给我们单独相处的机会,直接说道:“我想眯一会,你们去吧!” 红姐会心一笑:“好的姐!” 说完以后,我们下了楼! “往那边?”我问道。 红姐想了想以后道:“我们去市场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买的?” 我点了点头。 随后我们穿过巷子,直接来到了市场上! 路过手机店的时候,我们进去店里。 林斌还没有关门,一个人正在吃饭! “哟,两位怎么这么有空?” 林斌笑道! “吃啥好吃的?”我问道。 随后凑了过去一看,林斌一个人点了一个快餐,吃得晶晶有味! “还是不能亏待自己啊,吃好点,林老板!”我笑道。 林斌摆了摆手道“最近生意不是很好,有的吃就算不错了,还吃好点?” 我微微一笑道:“不存在,尽管吃!” 林斌笑咯笑道:“最近忙吗,很少见你过来!” 我点了点头,其实我们真的很近,而林斌压根不知道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 因为他每天三点一线的看店。 社会上发生的事情也是很少知道! “看见你好好的就好,我们出去逛逛,你早点回去。”我笑道。 林斌恩了一声。 我跟红姐就出了店里,走到市场上! 市场也是比先前人多了不少,由于商家入驻的多,人气自然也是多了! 我看到很多新店,卖各式各样的都有! 在市场转了一圈以后,红姐买了一些生活用品,我拎在手上。 时间也是来到八点半了! 红姐估计也是走累了,毕竟穿着高跟鞋! “昭阳,我们回去吧!” 红姐望着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 我们悠闲的走了回去。 上了楼之后,我刚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我的手机就响了,我掏出电话一看。 心道那么快就开始了嘛? 居然是马海军打过来的。 我第一时间没有去接听电话。 我就故意先不接听他的电话! 等响完了一遍以后,接着他又打了过来! 红姐也是不解的看了我一眼道:“怎么不接?” 我则是笑了笑道:“你来接,就说我手机放屋里,出去了!” 红姐秒懂,随后接听了电话。 我故意凑近听了一下。 当红姐把电话接了之后,对面传来了急促的声音:“昭阳。你在哪呢?出事了!” 红姐漫不经心的回道:“哪位。昭阳不在家,手机放屋里没带,我听到之后才接听的!” 马海军听到我不在,明显十分着急:“你是他女朋友吗?麻烦你赶紧联系一下他,我档口被查封了,抓了我的工人。” 我则在一旁摇了摇头。 红姐对我点头,接着道:“他可能晚点回来,我叫他打给你!” 马海军也是有些懵逼了,估计此时此刻! 只好无奈的挂了电话! “昭阳,你为什么不帮他?” 红姐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这个人心术不正,吃我的钱不说,还在店里搞小动作,他该为自己付出代价!” 红姐听我这么一说,顿时也是有些郁闷的说道:“他妈的,那是该他背时!” 这一句不是四川话嘛? 红姐怎么会的? 我从红姐手中拿过手机,然后拨通了先前给我打过电话的所长。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听了:“昭老板,你该不是来说情的吧?” 对方第一句就这么跟我说。 我笑了笑,回道:“我就是了解一下情况,我没有接他电话,你们抓人了?是因为什么?” 所长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道:“可谓是人赃并获,他们换了人家几千块钱的假币,还从他们档口搜出来近一万多的假币,如果诉讼的话,他们可能面临坐牢的风险!” 这么严重? 不过好歹马海军也是我同学,真弄进去坐牢的话,也不是我想要的。 “昭老板,你看怎么办?你说怎么处理好?” 问完以后我顿了顿道:“这样吧,老大,给他们个教训吧,坐牢就有些过了,让他们停业整顿三个月,您看可好?” 所长哈哈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于心不忍,他也跟我说了跟你的关系,我猜到你会打电话过来,那行吧,就按你说的办,停业三个月的话,看来他要改行了!” 第365章 马海军求我 我听了所长说的之后,也是笑了笑道:“还是老大懂我,知道我于心不忍,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至于往死里弄,是不是?” 随后他挂了电话。 我愣在原地,我这么做的话,马海军要是知道了?会恨我还是感谢我? 如果我一句话,他可能进去关几年都行,不过我确实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虽然他这个人做人不行,不过也是因为利益的驱使之下,才会让他有了那些歪心思。 人品不行最多不跟他深交吧,也不至于落井下石。 好歹也是小学同学,一起长大的。 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也是乡里乡亲吧! 想了一会之后,我也是给马海军打了个电话过去。 响了一声,他就接了。 “昭阳,是你吗?” 我恩了一声道:“是我,刚才你打电话了 ?我出门买东西没带手机,有事吗?” 还是要假装不知道事情。 马海军随即说道:“不好了,昭阳,这派出所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今天晚上抓了我的人,还逮了现场,搜了我一万多的假币,工人也给弄进去了。” 我哦了一声,并没有立刻回答。 马海军着急的问道:“听你的口气,你是知道这事了?” “不错,那边所长给我打电话了,说档口最近有些高调,频繁的换假币,还打人等等,有些嚣张,可能要整治一下。” 我说完之后,马海军连忙回道:“昭阳,你要帮帮忙啊,我听说了,如果要较真的话,我可能要面临坐牢的风险,你一定要帮帮我。” 我顿了顿,没有说话。 马海军继续说道:“昭阳,你知道的,我们都是从农村出来的,穷怕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赚钱,我怎么可能放过?眼下出了这事,你跟我去说个情吧?算我求你了, 看在我们老同学的份上,又是发小,我知道我很多地方做得不对,不过当下你要帮帮我才行!” “我离开了站西路了,可能也不是能说上话的。” 我故意这样说道。 马海军在电话那头更加的急了,声音急促的道:“昭阳,我知道你的本事,上次来我们档口的那几个人哪一个不是称霸一方的存在,你都能邀请过来,说明他们给你面子的,你这样说的话,我都不知道找谁去说情了。” “你不是有以前的老板吗?你找他们吧。” 我回道。 马海军随即回道:“大哥啊,你是不知道啊,我自从开了档口之后,以前的老板巴不得我早点跨了,现在他正好看我的笑话呢,他还会帮我?” 马海军说的这话不假,以他的人品来说的话,他老板看他的笑话一定的。 “我尽量给你说一下吧,如果没帮到你的话,也不好意思了。” 我说完之后,马海军立马回道:“我知道你一定行的,只要你出面的话,我知道一定能搞定,你放心,那边需打点的话,你告诉我,我一定打点。” 打点? 说白了,如果早点打点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仗着我的关系,在站西路横行无阻,我一走之后,现在遇到困难了,就来找我? 不过我心里又有了另外一种想法,他这几个月也是赚了不少钱了。 他那么喜欢钱,那么我就偏要他出点血才行。 “昭阳,你放在心上啊,我等你的电话。” 马海军说完之后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我在想,我要怎么去说,既能让马海军出钱,又能打压一下他。 刚跟所长通过电话了,先就不联系了,让他的人先关一个晚上再说。 让马海军也急一下先。 我索性的将手机收了起来,然后去冲凉,洗漱! 等一切收拾好之后,我看到红姐穿着一条十分性感的长裙睡衣,对着我勾了勾手指。 我知道,今天晚上又要办事了。 姐姐也是很早就回了自己的屋子,把空间留给我跟红姐。 红姐色眯眯的望着我道:“还不侍寝,更待何时?” 我嘿嘿一笑,随后进了屋子。 红姐进来之后,直接是将门反锁了。 然后猛的朝着我扑了过来。 又是一夜三次郎! 翌日一早,我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我能猜到,是马海军打过来的。 掏出手机一看,果然。 我接听了马海军的电话。 “昭阳,我的人还没放,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事情很严重啊?听说48小时不放人的话,可能要去拘留,或者是要立案调查!” 马海军着急的问道。 “我再打个电话问问,你先等等我。” 说完我挂了电话。 然后给那个所长打了个电话过去。 所长也是立马接听了。 “昭老板,有何吩咐!” 我随即笑道:“老大,吩咐不敢,我有个主意,一来可以打压一下他们的锐气,二来可以赚点票子,我去跟他说一下看看,能拿出多少?”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一阵哈哈的笑声道:“不愧的昭阳老板,就是有头脑,一来人情也卖了,钱也赚了,你去弄吧,我这边听你说就是了。” “好勒,我看看他能拿出多少!” 说完之后,我挂了电话。 接着给马海军打了过去。 “马海军,那边说是要立案,由于假币数量巨大,还有主要是有当事人举报,事情不是那么好办!” 我说完之后,马海军随即回道:“昭阳,你活动一下好不好?钱我出,把人弄出来,然后事情平息了,只要让我继续开档口,都行。” “那行吧,我就知道他们会不会卖我这个面子了。” 说完我故意有些叹气的样子。 马海军也是立马说道:“费心了,老同学。” 我恩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我并没有给那边所里打电话过去,而是想想要多少钱合适? 我想着马海军吃了我转让费,还有营业了一个多月,也是赚了好几万的,那么就这一次给他弄出来好了。 现在他是两个人,那么就要个十五万,就算他们两人一人一半的话,那么他最少也是要出个七八万出来的。 想到这里,我过了几分钟之后,再次拨通了马海军的电话! 第366章 这算我的报复 马海军随即就接了我的电话:“昭阳,怎么说的?” “哎!” 我先是叹了口气。 马海军跟着对着我说道:“昭阳,你别叹气啊?还有你搞不定的事情吗?他们是要立案调查吗?到时候我们两个老板是不是要被传唤?” 我嗯了一声道:“这个工人充其量只是个工人,真正要办的还是你们老板吧,我也问了,如果较真的话,涉嫌敲诈,非法持有数量假币,就这两条就能判个三五年的了。” 我这么说无非是想吓吓他而已。 谁知道我刚说完,马海军就着急的说道:“昭阳,你知道的,我不想进去,你帮帮我吧,我找不到其他人帮忙!” 我顿了顿道:“我也是问了一下,他说案子已经是立了,由于当事人那边要求立案的,然后一旦起诉的话,那么一切都来不及了,现在都准备走流程了。” 马海军哪能听得这样的说辞,直接说道:“昭阳,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进去坐几年!” 我恩了一声,随后道:“那边的意思,打点的话,可能需要不少票子!” 马海军跟着就说道:“说个数,我想办法,只要我能正常营业,放了我的人,你知道的,站西路是块宝地,我一定能赚回来的,你相信我。” “那我再问问,一会给你发短信。” 说完我挂了电话。 故意给他制造压力感。 说白了,这件事情就是我一句话的问题,只是我帮不帮的问题。 不过想到他做的那些事情,我真是有些不想开口帮忙的。 对我而言,连我都坑的人,他还有啥事做不出来? 过了几分钟之后,我给马海军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内容是:那边说了,十五万,放人,然后档口可以开,不过每个月的费用另算,你觉得适合就回我电话,不行就算了。 我这样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刚发完,我的手机还没合上。 电话就响了起来。 不用说,一定是马海军。 “昭阳,你说好了?这个数确实是不少,不过我可以想办法,你作为中间人,那么我把钱给你,你啥时候过来一趟?” 我没想到,马海军居然都不考虑一下,就答应了。 这让我有些意外! 不过这都只是我的想法,我也还没跟所里的人商量。 于是我说道:“我一会过来吧。” 说完我挂了电话,先是给所里的人打了个电话过去。 “老大,我让他出十五万,你把人给放了,然后档口他继续开,每个月给你们的费用不少,人家多少他给多少,我是这样给他说的,你觉得如何?” 我说完等着所长给我回话。 所长在对面哈哈一笑道:“你这么狠,一开口就是十五万?哈哈,你说了算,那么你安排就是了,我这边照办。” “谢了老大。” 说完我挂了电话,然后我准备过去火车站。 我在想马海军怎么就同意了,想必也是担心自己被关起来的缘故。 他坑人不少,这对他来说也是报应。 对我来说,算我的小小报复。 我看了一下时间,不到十点,我起来在之后简单的洗漱了之后,就打车去了火车站。 在路上我就给马海军打了个电话。 通知医声,我过去了。 马海军也是十分高兴的样子,说是在档口那边等着我。 等我到站西路的时候,我远远就看到马海军站在那边,背着一个包。 我从出租车上下去之后,马海军立马就迎了过来。 “昭阳,你总算来了。” 他十分热情。 我则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了他一眼。 “这次真是麻烦你了,兄弟,以后这份情我记得。” 我心想如果不是我,你还不会出这十五万呢,你感谢我吧。 “商量好了?” 我问道。 马海军立马点头道:“嗯嗯,我的合伙人也是同意了,刚才就把钱给我拿来了,他还多出了一万,我只出了七万,我也就这么多了。” 我在想我还真的算准了,马海军身上也就这么点票子了。 我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那行吧,一会去了所里,我进去交涉,你在外面等着放人就是了。” 马海军点了点头。 随后我们两人就去了所里。 我在外面的时候就给所长打了个电话。 然后我们才走了进去。 所长亲自出门相迎,老远就跟我来了个拥抱。 “昭老板,好久不见啊,又帅气了不少。” 我嘿嘿一笑道:“老大,你真会开玩笑,你也依旧坚朗啊!”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进去坐。” 马海军将身上的背包递给了我! “你在外面吧!我一会出来。” 我对着马海军说道。 马海军哪敢不同意,一个劲的点头。 不知道他看到我跟所长拥抱的时候,心中是多么的羡慕。 我要的就是这种感觉,要他知道我也不是白混的,他心中想要的东西,我都拥有了。 无论金钱,实力,女人,还是关系。 我都不比他差,我就是要他知道,他暗地里坑我这事,他自己要深刻的反省。 进去之后,我直接是去了办公室内。 “昭老板,你就是先前打电话那么跟他说的吗?” 所长问道。 我点了点头道:“是的!” “那行,人一会给放了,那个当事人,我也通知过来,给他那点钱,算是给他追回了被骗的那些!” 所长说完之后,我也是跟着点头。 我直接将包放在了桌子上道:“这里应该是那个数,你可以点点,我也没看!” 所长摆了摆手道:“这个就不用了,我相信他也不会作假的,再说了,我量他也不敢。” 我恩了一声。 “那行,我就通知下面的人放人了,你可以带他走了。” 我点了点头。 接着他在办公室打了个座机,然后对着那边的人说了声放人。 我就出了门。 在过道等着被放出来的人。 一道铁门被打开,从里走出一个人。 那个人一出来,就直接走到我的跟前,十分意外的喊道:“昭老板,我没想到你会来。” 第367章 搞定站西路的事情 出来的人居然是阿军,我应该能猜得到是他的。 因为店里的工人除了阿海,就剩阿军了,不过又请了一个人的,应该跑了。 我笑了笑道:“你心里想到是谁来保你?” 阿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以为是马老板来,因为你都退股了,我还不知道是你会过来,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我拍了拍阿军的肩膀道:“阿军,以后做事小心点!” 阿军点了点头。 接着我跟阿军出去了外面。 在我就要走出去之后,所长也是追了出来道:“昭老板,我这有朋友送的茶,我给你拿一份,你拿回去喝。” 我一愣,还给我送礼? 不过既然是所长给我的,我也是只好拿着,然后笑道:“多谢老大了。” 他笑了笑,然后对我挥了挥手。 我们走出去了。 出了之后,马海军见到阿军跟着我出来了,也是急忙走了过来。 “马老板。” 阿军喊了一声。 马海军并没有回应他,而是走到我的跟前道:“昭阳,这次多谢了。” 我摇了摇头道:“好吧,先出去说。” 我们离开了所里之后,回到档口。 我直接是撕了粘贴在门上的封条,马海军也是打开了档口。 档口门一开,旁边的很多人都朝着档口走了过来。 看热闹一样的看着我们这些人。 他们没想到,就关门一天了,直接是又开门了。 而且还是自己撕开了封条。 回到档口之后,马海军随即也是烧水泡茶。 另一个老板也是来了档口,直接是给我买了一条烟带了过来。 说不完的感谢。 我压根不想理他,因为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因为马海军。 第一我想收拾一下嚣张的马海军,第二就算是人情,也是马海军欠我的人情。 水烧开之后,马海军也是亲自泡茶。 然后给我倒了一杯。 “昭阳,喝一会茶之后,我们去吃饭,今天一定要请你好好吃个饭,感谢你帮我这个忙。” 我点了点头。 随后我们喝了几杯茶之后,也是将档口给关了,直接是去吃饭了。 我们刚走之后,我回头斜视了一眼,身后很多人都在指指点点。 可能那些人也是在议论,要不是我过来,恐怕这个档口还是关着的。 马海军带着我们去了瑶台那边一家十分高档的酒楼。 五个人找了一个包间。 马海军也是点了不少菜。 还叫了一瓶白酒。 “事情以后按照我给你说的那么做了,要是再出事的话,我也保不住了。” 我喝了口茶道。 马海军随即点了点头。 “我知道,昭阳,以后按照你的办,每个月都交保护费,然后低调一点。” 马海军随即点头道。 我也是顿了顿道:“这回也是老所也是给了面子的,他说下次就不会那么好说的了。” 阿军也是跟着道:“马老板,我刚才也是看到的,所长对昭老板也是很好的,还他送了茶叶。” 马海军自然也是知道的,我们一进去,人家就亲自出来迎接,还跟我拥抱,这些都是马海军看在眼里的。 菜也是随机上了。 我们五个人喝了一瓶酒,一人二两,不多。 我也不想多喝,马海军也是没劝。 他知道我的性子,我只要说不喝了,他劝也没用。 再说,经历了这次之后,他也是知道了我的重要性。 打心里还是有些虚弱的。 吃完了饭,我也是拎着茶叶就要回庆丰。 临走之前我还是将那些话重复了一遍,要是他们在那么高调的话,以后就不要打电话了。 马海军也不敢多说,一个劲的点头。 他给我叫了一个车,然后给了车费之后,才叫我上车。 车子走到新市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一看,居然是苏以沫打过来的。 接听之后,我问道:“以沫,怎么了?” “昭阳,我找了个铺子,双哥也是去看了,也找到了房东了,房租也不贵,我想在这边卖衣服。” 苏以沫说完之后,我也是跟着回道:“那是好事啊,你弄吧,钱够不?” 我刚说完,苏以沫立马回道“我身上有钱的,你现在在干嘛呢?要不要过来看看档口,你是有生意头脑的,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一愣,这尼玛,我想着是回庆丰的,现在要去夏茅? 不过既然人家叫我去看看,我只好是答应了。 随后挂了电话,跟司机说了声去夏茅市场。 司机也是点了点头,送我去了夏茅。 到了之后,我正准备给苏以沫打电话,我就看到她笑着朝着我走了过来. “那么快的?” 苏以沫也是有些奇怪的样子。 我笑了笑道:“我刚才在车上,正在新市,从火车站回来。” 苏以沫点了点头,随后带我去看了一下档口。 他这个档口离我们的烟酒店不是很远,两分钟的路程。 不过她找的位置都是一些卖衣服的店子,不得不说,都是成熟的商业圈子。 苏以沫的眼光还是可以的,不过这个档口看上去没那么好的位置,被夹在中间。 两边都是卖衣服的,一个是男装,一个是女装。 “档租谈了?你是有心做的话,就定了啊,你看看是去哪里拿货才有优势?或者是你想卖什么风格的女装?” 我问道。 苏以沫点了点头道:“档租不贵,两千块钱,至于卖什么款式,我还真想去红姐那边看看,毕竟红姐的穿衣风格我很喜欢,她的眼光应该不差,你能帮我问问她吗?” 嘶? 我都一愣,这是要干什么? 这么多的批发商不找?为什么一定要找红姐? 再说了,红姐跟她好像本就水火不容的感觉。 这苏以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道:“行吧,我回去的时候,问问她,或者你自己打电话问问,是不是有她的电话?” 苏以沫点了点头,然后我们去了烟酒店。 回到烟酒店之后,我将茶叶袋子递给了五哥,我叫他泡所长给我送了茶叶尝尝。 五哥也是会心一笑,然后打开袋子,我去了趟洗手间出来。 我看到五哥的表情有些奇怪的看着我。 “昭阳,你这是要干嘛?你这茶叶我可不敢泡!” 我一愣,随后走了过去。 五哥将袋子打开给我一看,几袋茶叶下面,居然放着几沓票子。 第368章 红姐邀请苏以沫来家吃饭 在我发神的时候,五哥接着笑道:“哟,你这是考验我啊,昭阳。” 我这才回神,笑了笑道:“不是,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茶叶,我以为真是茶叶!看来是我想多了。他还真有心。” 五哥随即从袋子里掏出那些钱,一沓一沓的摆在桌子上。 整整五万。 十五万给我拿了五万? 这也是牛逼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后直接是拨通了所长的电话。 “昭阳,你打开茶叶了?小小意思啊,你也知道,我们这边也是不少人知道这事,还有当事人那边要处理,我就给你拿了三分之一!” 我随即笑道:“老大,你这么搞,我怎么好意思呢?你还帮了我的忙,还给我分了钱。” 他立马在电话那头笑道:“哈哈,这都是你的功劳,这是必须的!好啦,收下吧,不要跟我客气!我还有事,我就先去忙了,你空了来我这喝茶。” 我嗯了一声。 待他挂了电话之后,我也是有些郁闷的自言自语道:“我才不来派出所喝茶呢。” 五哥拿出茶叶,将那些钱重新装了回去,递给了我。 “跑一趟?赚五万?” 五哥打趣道。 我微微一笑道:“有人送钱我不要,我就是个白痴。” 五哥也是跟着笑了笑道:“我怎么没这么好的运气。” 随后也是真就泡了袋子里装的茶叶。 还真是很好喝的茶叶。 “对了,以沫,你自己给红姐打个电话,看看她啥时候方便带你去看看。” 我望着苏以沫说道。 苏以沫嗯了一声,随后走出了档口。 估计是不好当我的面给她打吧,毕竟女人之间要说点什么,我也不知道。 待苏以沫走出档口之后,五哥看了一眼,回头望着我道:“昭阳,苏以沫啥时候跟小红这么好了?还有电话了?” 我一愣,随后笑道:“他们这天留的电话,苏以沫想要开店,想去红姐那边看样板衣服,看看有没合适的款式可以在这边卖的。” 五哥点了点头,一脸坏笑的看着我道:“你心里有没有想法,把苏以沫也拿下?” 我神经一绷,白了一眼五哥道:“大哥啊,你还真会开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红姐的性子,我哪敢啊,就算我想我也只是想想。” 五哥随后哈哈一笑道:“那你还是想嘛!” 我....... 五哥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发现苏以沫走了进来。 也就没说了,继续泡茶。 苏以沫走到我的身边道:“昭阳,红姐说,叫我晚上去你家吃饭,然后电脑上可以看到很多的款式,然后住你们家,明天一起去十三行看看实体!” 我一愣? 红姐居然这么洒脱? 她不是一直对苏以沫有成见的吗? 她这是要帮苏以沫了? 再说了,苏以沫在夏茅开店,我也是在夏茅搞了个足浴城,以后我来夏茅的时候很多,红姐就不担心我跟苏以沫擦出点火花? 不过红姐心里还是相信我的,我估计。 苏以沫见我没说话,然后推了一下我的肩膀道:“我在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 我随即笑道:“好啊!” 苏以沫白了我一眼道:“你怕是不想我去你们家吧?你直说,我可以不去的。” 我连忙点头道:“不是这个意思,红姐邀请你去的,我怎么会不同意?” 苏以沫接着道:“意思不是红姐邀请,你就不能邀请我去你们家吃个饭了?” 这什么逻辑? 我也是醉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了,那个档口你进去里面看过没?” 我问道。 苏以沫点了点头道:“去了啊,不用怎么装修,以前也是卖衣服的,不过好像我听说是被人给挤走的,生意不好,也是被人欺负走了的,不知道我去了又被人欺负我。” 五哥随即接话道:“放心吧,小苏,在夏茅我们只能欺负别人,没人敢欺负你,我也不同意的,虽然昭阳不经常在这,我是经常在这边的,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苏以沫立马笑道:“有五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完之后,苏以沫回头看我一眼道:“昭阳,我能将五哥的电话存起来吗?你不在的时候我有事情找五哥。” 我都懵逼了,你们存号码,你没必要问我吧? 瞪大眼睛看了一眼苏以沫道:“你存啊,我能有什么意见?五哥可是我好兄弟。” 五哥哈哈一笑道:“你问问昭阳是对的,万一昭阳不同意呢。” 我简直想一脚踹过去,五哥也是随后笑道:“我开玩笑。” 苏以沫的脸都红了,接着她跟五哥交换了电话号码。 “五哥,以后我来了夏茅,你多照顾。” 苏以沫笑道。 五哥摆了摆手道:“不开玩笑, 这个真不开玩笑,一定照顾的,没人敢欺负你的。” 苏以沫嘻嘻一笑。 我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什么事都能跟我扯着关系。 在烟酒店玩到下午四点的时候,我也是想着要回去了。 我拎着茶叶袋子,出门打了车,苏以沫跟我一起去了庆丰。 回到庆丰,我并没着急回出租屋,而是先给红姐打了个电话,问问她们在哪。 红姐说在市场买菜。 好险,我幸好没有第一时间带着苏以沫就回出租屋了。 她们都不在家,我带回去的话,红姐一回来碰到,又说不清。 真是吃一堑长一智,这回我聪明了一回。 我随即也是说我们在楼下等她们回来。 红姐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过了几分钟之后,红姐跟姐姐拎着菜回来了。 苏以沫见到之后,也是主动的迎了过去。 帮忙拿菜那些。 “昭阳,你给双哥打个电话,晚上叫他一起来家里吃饭啊?还有瞎哥。” 红姐对着我笑道。 “那你们先回去吧,我直接过去双哥档口喝茶,一会就跟他们一起回来。” 我说完直接是朝着双哥那边走了去! 我生怕一回家之后,那种尴尬的氛围。 直接是选择遁走。 去了双哥的档口,果不其然,瞎哥也在。 我进去之后,对着双哥道:“大家晚上家里一起吃饭!” 瞎哥随即笑道:“啥好事啊?” “苏以沫被红姐叫来家里吃饭了。” 我并没隐瞒,直接说道。 我说完之后,瞎哥跟双哥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我。 第369章 齐人之福 瞎哥跟着打趣道;“昭阳,你这是要享齐人之福啊?” 说完之后一脸坏笑,同时一副羡慕的神情。 双哥则是对着瞎哥道:“你小子是不是羡慕啊?你个老光棍。” 瞎哥嘿嘿一笑,随后一脸鄙夷的看了双哥一眼道:“好像你有婆娘一样?” 这面对面的怼了双哥一下。 双哥也是只能白了瞎哥一眼。 “少扯犊子了,我要是能享齐人之福就好了,关键是我不知道这两个到底是要干嘛啊?一个邀请她来家里吃饭,另一个非要去红姐那里拿货。” 我说完之后也是郁闷的摇了摇头。 双哥拍了拍的肩膀道:“船到桥头自然直,管她们的,总之你小子是艳福不浅啊,反正我们只有羡慕的份。” “双哥,你也来。” 我笑道。 双哥嘿嘿一笑,没有再跟我开玩笑了。 在档口喝了一会茶之后,我跟双哥瞎哥就去了我的出租屋。 姐姐正在厨房忙活,红姐则是在电脑上看着东西,苏以沫则是在一旁看着电脑上的那些衣服 款式。 天啦,居然一幅十分和谐的画面。 红姐跟苏以沫见到我们回来了,也是关掉了电脑。 苏以沫也是喊了声双哥,瞎哥。 双哥跟瞎哥都同时跟她点了个头。 瞎哥又开始嘴炮。 “小苏啊,难得啊,你居然能出现在昭阳家里吃饭。” 瞎哥说完之后,也是嘿嘿一笑。 没等苏以沫回复,红姐则是先开口道:“瞎哥,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昭阳家里苏以沫不能来?” 看似红姐在问瞎哥的话,我怎么感觉两人是在打配合一般的默契。 瞎哥赶紧摆了摆手道:“不是不是,小苏是昭阳的同学,随时都能来,只是我这是第一次见到她来你们家吃饭,有些好奇。” 我生怕瞎哥开玩笑开过火了,随即是从茶几上拿了一个橘子递给了瞎哥道:“吃你的橘子吧,少说话。” 瞎哥望着我,露出一丝坏笑,从我手中拿过橘子,也不再出声了。 我给双哥和瞎哥一人倒了一杯茶,然后我们坐在沙发上。 两个女人也是同时进了厨房帮忙去了。 瞎哥等她们都进去了之后,用肩膀碰了碰我的肩膀,然后小声道:“看到没,居然十分和谐,我觉得你可以。” 我都忍不住想整一下瞎哥了,斜视了一眼瞎哥,然后对着瞎哥说道:“大哥,你千万别给我搞事啊,你知道的,红姐经不起癫!” 瞎哥哈哈一笑道:“我晓得我晓得。” 双哥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一边喝茶一边望着瞎哥。 很快,一桌子菜就弄好了。 “喝点?” 我问道。 瞎哥随即回道:“那必喝点。” 我点了点头,跟着我下了楼去抱了一件啤酒跟一瓶饮料回来。 姐姐终于是脱掉穿在外面的那围裙,一脸笑意的从厨房走了出来。 “辛苦了,艳子,你的手艺真是没得说,这么快就弄了一桌菜,好香啊。” 瞎哥嘿嘿笑道。 其实瞎哥还是个有分寸的人,别看他经常嘴上利索,不过从来不跟我姐开玩笑。 姐姐摇了摇头道:“吃个便饭而已,哪有瞎哥你说的那么好。” “已经不简单了,辛苦辛苦。” 瞎哥说完之后,我们大家都围着坐下了。 红姐今天没有喝酒,三个女生都喝饮料。 可能是前几天喝多了的缘故,红姐也不想喝酒了。 我们三个男人喝酒。 红姐倒了一杯饮料递给了苏以沫道:“以沫,欢迎你来我们家做客,以后常来。” 等红姐说完这句的时候,我看到双哥跟瞎哥都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表情各异。 我则是没有丝毫的表情! 苏以沫略显尴尬的笑道:“红姐,打扰了,要不是我想看看你们的款式,我还真不好意思来麻烦你们。” 红姐笑了笑道:“这个跟生意无关,大家都是朋友,我们家也随时欢迎你来做客!” 苏以沫点了点头。 我也是跟双哥和瞎哥各自喝了一杯。 吃了几口菜之后,红姐继续对着苏以沫说道:“以沫,我觉得你还是眼光独特的,你看的那些款式,我也是比较喜欢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只是价位方面可能超出你的预期,不知道夏茅那个地方,能不能承受这样的价。” 苏以沫笑了笑道:“如果我一味的跟旁边的店子卖一样的东西,那么我在那里存活下来的机会就很小了,我就要走自己的风格,虽然价钱稍微贵些,不过我的款式以及材料要好,识货的人自然能明白这一点,再说了那个上身的效果也是不一样的,这个你也清楚。” 红姐听后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这么聊着,我想插嘴都不行。 姐姐看着我们三个发呆的样子,也是当即打住了他们的继续对话下去。 笑了笑道:“好啦,先吃饭,吃完饭你们慢慢聊,反正以沫今天晚上在这里住。” 姐姐说完这话的时候,瞎哥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双哥赶紧低头吃菜,没表现出来。 苏以沫听到姐姐这么一说,也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闷声吃饭不再说话。 一顿饭就这么郁闷的吃完了,一箱啤酒都没喝完就结束了。 吃完饭,我赶紧跟双哥他们下了楼。 刚一下楼,瞎哥望了望身后,他们没跟下来。 于是说道:“昭阳,你这是要二女共侍一夫啊?卧槽,这还不是齐人之福?” 我他妈都郁闷死了。 双哥随后白了一眼瞎哥道:“你想多了,苏以沫不是跟艳子睡,就是跟小红睡,难道还跟昭阳睡?你个棒槌。” 瞎哥嘿嘿一笑道:“昭阳的心里怕是早就想了,是不是?” 我尼玛,我都想笑了,这个瞎哥是真能掰扯。 正当我郁闷之际,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奎爷的号码。 我当即接了。 “昭阳,你方便吗?明天过来一趟伍仙桥,有些事情找你谈谈。” 奎爷这个时候找我? 难道是一个月的分账要到了,我也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能分多少。 第370章 瞎哥不想开档口了 我听完奎爷说的之后,也是跟着回道:“好啊,奎爷,那我明天过来一趟,在哪里见面?” 奎爷也是接着哈哈一笑道:“你到了伍仙桥给我打电话,到时我来接你。” 我恩了一声道:“好的。” 说完之后,我挂了电话。 双哥望了望我。 我则是说道:“伍仙桥那边的奎爷约我明天去伍仙桥谈事,估计是要分红了!” 瞎哥立马笑道:“又有钱分了,多好。” 我微微一笑道:“是啊,有钱分了,不过压力也很大的。” 虽然是能分到钱了,不过这些钱拿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们三人去了双哥的档口坐。 楼上的三不知道在干嘛,总之那种场合我觉得我就不适合在那里待着。 双哥泡茶,我们三个又开始喝茶。 “昭阳,其实吧,我觉得你真的可以去伍仙桥那边发展一下的,混社会一定要有自己的一帮人,当你有人,有钱,有关系了,你赚的钱会更多。” 双哥一边烧水,一边说道。 我不知道双哥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记得我以前也是跟双哥说过,我不想上位,因为我们家就我一个男丁,万一出点什么事,我妈得多难过? 混社会也是风险无处不在,天残就是个活例子。 不过我不像天残哥那么高调,我的为人处世也是跟他不一样。 天残哥是一副不可一世的那种感觉,我则是对每个人都十分谦逊。 我看了看双哥,没有说话。 双哥则是继续说道:“昭阳,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为你考虑,你现在同样是在混社会,不如自己走出来,你关系也不错,兄弟们也一定会顶你的。” 我笑了笑道:“双哥, 你也觉得我能行?” 双哥哈哈一笑道:“说什么呢,你就这么没信心?我觉得你一定行的,你做人做事有自己的一套,就是太仁慈了,混社会的大忌就是仁慈,你对人家仁慈,人家不一定对你仁慈,记得。” 我点了点头,双哥说得没错。 不过双哥也是教了我很多东西,毕竟我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毛头。 双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好多年,经验自然也是比我足多了。 而且见识也是比我多很多,经历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瞎哥跟着也是笑道:“昭阳啊,我那个档口我也不想做了,一天球钱不赚,还累得很,天天守着,我不做档口了就跟你混了。” 瞎哥说完看了看我,我看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我随即笑了笑道:“瞎哥你别取笑我了!” 瞎哥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说真的呢,一个月几千块钱能做什么?” 我也是点了点头,如果一个月几千块钱,那真是不如不做了,还免得有风险。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问道。 其实对于瞎哥,虽然我带着其他兄弟赚了钱,但是瞎哥这,还真没有过。 我打心里觉得亏欠瞎哥。 瞎哥点了点头道:“我想转让了档口,然后跟你们混。” 我看了看双哥,双哥也是没有说话。 双哥其实也是清楚,我带着他也是分了不少钱的。 就拿伍仙桥来说,一周都分好几万了。 不过顿了顿之后,双哥还是开口道:“昭阳,有合适的,带着瞎哥干,都不是外人。” 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以前我以为瞎哥自己弄店子能赚钱,我也没考虑那么多,既然瞎哥不赚钱,那么就不做就是了,我们另外安排。” 瞎哥听我这么说,当即笑眯眯的道:“那我先谢谢你了,昭阳。” 我白了一眼瞎哥道:“都是自家兄弟,整客气了不是?” 瞎哥嘿嘿一笑。 我看了一眼双哥道:“双哥,嘉禾那边物流园不是缺个人管理?瞎哥先过去顶着如何?” 说完之后,双哥也是一愣道:“不是乌鸦在哪里?” 我则是笑了笑道:“如果让你在乌鸦和瞎哥之间做选择,我相信你也会选瞎哥的,不是吗?” 双哥点了点头。 瞎哥瞪大眼睛道:“这么快?这幸福是不是来得太快了?我怕我接受不了。” 双哥当即笑道:“那你就继续拉你的皮条,你个贱人。” 瞎哥嘿嘿笑道:“别别,双哥,我的大哥!” “那我明天给乌鸦打个电话,就让他跟瞎哥一起弄吧,至于管事还是瞎哥,乌鸦只是打下手的,工资我给他开!” 我说道。 双哥点了点头道:“你来安排就是了。” 我嗯了一声。 瞎哥也是一脸期待的样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你一个人待那边的哈,你习惯不?” 双哥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还真把瞎哥给问到了。 瞎哥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道:“兄弟们也会经常来看我的不是?” 我跟双哥点了点头。 “那行,那我就发配嘉禾吧!” 瞎哥这么一说,我都忍不住想笑。 瞎哥这张嘴,我也是服了。 好好的一件事,能说成这样。 我想着,乌鸦本就是我临时叫过去帮忙的,也不算是正式请他过去管理的。 现在我安排瞎哥过去的话,乌鸦自然也是没多少话说的。 再说了,又不是不让他干了,只是多了一个人而已。 我准备给他开个一万的工资,他带着小弟的,在那边对瞎哥也有些照应。 至于瞎哥,那边的物流园能赚钱就赚钱,不能赚钱的话,我给他出工资就是了。 都是自己家兄弟,能关照的我一定关照。 对兄弟这一块,我从来没有觉得对不起谁过。 我也是一出门就碰到双哥这个好大哥,我才有今天。 当然红姐也是功不可没的一个功臣。 我能有今天的造化,除了自己的为人处世,更多的还是离不开红姐跟双哥这两个贵人。 知遇之恩当涌泉相报,所以我义无反顾的为双哥在伍仙桥争取了一份分红。 双哥需要钱的时候,我十万八万的随时给他拿,只要我有,都不是问题。 瞎哥见我想事情入神,也是推了推我道:“昭阳,那我什么时候去报到?” 我尼玛?这么急的吗? “等我从伍仙桥回来吧,我先去嘉禾商量一下,好不?” 第371章 退位让贤 瞎哥这着急得,我也是有些懵逼了。 才开始说呢,就要在手中。 在档口喝茶到十点的时候,我也是回去了。 我打开的时候,姐姐他们三个不知道聊什么,聊得十分的开心。 见到我回去之后,红姐率先站了起来。 “昭阳,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道:“明天不是早起?你们不休息?” 红姐嘻嘻一笑道:“这就去睡了。” 我本以为苏以沫会跟姐姐睡的,没曾想红姐进屋的时候,直接是将苏以沫给拖了进去。 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摇了摇头,也是进了屋子。 第二天等我醒来的时候,红姐她们早就离开了。 我答应今天去伍仙桥的,于是我给双哥打了个电话,叫他一起去。 双哥也是十分爽快的答应了,叫我在楼下等他。 我收拾好之后,下了楼。 正巧双哥也是出现在巷子头。 我们两人打了个车去了伍仙桥。 到了伍仙桥之后,我给奎爷打了个电话。 奎爷说在聚缘楼喝早茶,叫我也过去。 我虽然不知道地方在哪,不过伍仙桥这么多人一问便知了。 到了喝早茶的地方,我们上了二楼。 刚走上去,一个人老远跟我招手。 那人就是奎爷! 我朝着包间走了过去。 进到房间之后,我发现丁所居然也在。 只是今天穿的便服,看起来也是十分的威严。 丁所给我笑了笑道:“昭老板,好久不见啊,又帅了不少。” 我随即哈哈一笑道:“丁所真会开玩笑。” 随后我跟双哥落座。 那个奎爷也是见我带了个人,可能有些拘谨的样子。 我于是对着奎爷说道:“奎爷,这是我的好大哥,我很多生意都是跟他一起弄的,都是自己人,啥都能说。” 奎爷听后跟双哥点了点头。 双哥也是微微一笑,表示尊敬。 奎爷毕竟是伍仙桥一霸,虽然是常年身居后位, 不过也是一方说话管用的存在。 “昭老板,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这个人心直口快,如有得罪之处,多多包涵。” 奎爷说完望着我,我跟着点了点头。 他接着道:“我接到的通知是你以后每个月分两成保护费,我问了上面的人,他们又不说清楚关系,只是一味的跟我说,照办就是了,我有些纳闷,我这个人是有啥说啥,我郁闷就是郁闷,舒服就是舒服。” 奎爷这是个什么意思? 是在质疑我的关系? 我看向一旁的丁所,丁所此时笑眯眯的道:“老奎,既然上头叫你照办了,你就照办就是了,该问的就问,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丁所这一说,奎爷也是一愣。 随后道:“老丁,我知道,那现在阿坤挂了,我总不可能再出来吧?你们有没合适的人选?” 原来奎爷说了半天就是不想出面来管理这一个摊子而已。 一心只想落个清闲。 丁所望了望我道:“昭老板,你年少有为,要不你试试?” 我先是一愣,以前汕头峰跟我说了很多次了,我都没想过要弄这个。 枪打出头鸟,我必须明白这个道理。 我没有回复丁所,脑子疯狂的在运转。 丁所见我发愣,也是看了我一眼道:“昭老板,你是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丁所,不是我不想弄,关键是这边的弟兄跟我也不熟,而且也不是经常跟我一起玩的,所以管理起来也很累的。” 奎爷像是早就猜到我会这么说一样,随后道:“这个你放心,就算以前跟阿坤的那个黄毛,我都叫他服服帖帖的跟着你,其他的小弟就不用管了,这边的人还是好管理的,你也可以自己带一帮兄弟过来。” 这是要把这个地盘给我了吗? 这么多油水的地盘?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我了? 我总觉得怪怪的。 双哥凑到我身边道:“你先答应下来,我们有的是兄弟,以后兄弟们能过来这边的话,也行啊,至少有个保障。” 我明白双哥说的那种保障,就是每个过来的兄弟每个月固定都有钱的,这叫保障。 不用天天到处跑,过那种打打杀杀的生活。 奎爷见我还在犹豫,也是接着道:“昭老板,我上次见你的兄弟个个都那么生猛的,怎么到你这了,你好像有些后怕,你放心吧,伍仙桥没啥大事的,那些保护费也是谈好的数,每个月去收就是了,至于闹事的人那是少之又少。” 奎爷说完再次看向我 。 我心想汕头峰不是一直想过来的吗? 要不我将汕头峰给引荐过来这边? 这样一来的话,人还是我们的人,而且我又不用抛头露面多好? 于是我小声的对着双哥道:“双哥,我们叫汕头峰过来坐镇这边,到时候有事也是他的事情,我们不用当出头鸟,他不是一直想着这块肥差吗?” 双哥听后都是一愣,随后有些惊讶的望着我道:“你确定放弃?” 我点了点头! 双哥见我点头,也是不好多说什么。 其实双哥也了解我的,我不是那么爱出风头的人。 这种经常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事情,不适合我来做。 我更不想双哥过来弄这个事情,毕竟这边的那些产业是灰色产业。 一旦被端了,那么连带一大片的人。 “这样吧,我这边刚好有个合伙人手下也是不少兄弟,我问问他有没这个兴趣?如何?” 我望着奎爷道。 奎爷先是一愣,随后笑道:“我还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事情,自己不做拿给别人做的。” 既然都这么好做的,你为什么不做? 我只是不好问而已。 丁所也是看了我一眼道:“昭老板,你比我想象中更加的内敛,很稳,不错。” 奎爷听后也是不解的看了我一眼,接着道:“那行,既然是你找的人,我也放心,你叫他过来直接找我就是了,我交代之后,我还是退居幕后,我不想在外面了,我老了。” 我点了点头,随后直接是拨通了汕头峰的电话。 “峰哥,有好事找你,你过来一趟伍仙桥的聚缘酒楼。” 第372章 汕头峰的梦 汕头峰在电话那头随即笑道:“昭阳,你小子又憋什么坏心思啊?说来听听。” 我立马说道:“奎爷找你有事,你过来不过来吧?一句话。” 汕头峰一听的伍仙桥的奎爷找他,说了声好,立马挂了电话就开车过来了。 我们都吃得差不多饱了,汕头峰这才姗姗来迟。 毕竟从石井过来也要些时间的。 汕头峰一到,就兴致勃勃的望着我说道:“你叫我来做啥?” 奎爷也是打量了一下汕头峰。 随后表情也没有多大的变化,接着他问道:“昭老板说你介绍你过来这边顶阿坤那个角色,你觉得你能胜任不?” 汕头峰先是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奎爷道:“我可以试试,如果你们不满意,那找人顶我就是了。” 奎爷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茶,然后说道:“既然昭老板介绍的,那么我给你个机会,先试两个月看看,不行的话,我们另外商量。” 汕头峰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好事落到他的头上。 听完奎爷说的之后,汕头峰一个劲的点头。 “阿坤在我们这也是拿一成,不过手下的弟兄自己养!”奎爷说完之后看了看汕头峰。 汕头峰也是早听说了,这边一个月都能收个两三百万的样子,就算是一成也能有个二三十万的存在。 那么养些小弟自然也是不在话下,况且汕头峰也不是就这一个产业,很多东西弄着。 我则是有些惊讶的样子,阿坤那样的角色才拿了一成。 难怪奎爷想知道我的底牌到底是什么?凭什么拿到两成。 他可能也明白我为什么不做这个主事人的事情了。 主事人才拿一成,我都拿两成了。 汕头峰可能也是反应过来了,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 随后又看了看奎爷道:“那奎爷,我明天带人过来,然后那些怎么操作的,还麻烦您教教我!” 汕头峰倒是十分的谦虚。 “对了,昭老板,你的账号给我一个,过两天分账我直接打到你的账户上。” 奎爷望着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随后叫服务员拿了纸笔,我掏出银行卡给奎爷现场写了一张纸。 “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好好干,希望不要弄出什么乱子出来。” 奎爷笑道。 汕头峰连忙点头。 不过他还是面带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小声凑到我的耳边道:“昭阳,以后你给我顶起啊!” 我微微一笑道:“你现在是大哥了,你别这样说!” 汕头峰白了我一眼道:“我他妈还不知道么?我在你面前啥也不是,你别寒奸我了行不??你现在是我大哥。”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安心做吧,能做就做,实在不能做了,就不做,没人勉强你的。” 汕头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一定好好做,挣钱才是王道。” 丁所见我们达成协议了,也是站了起来道:“那你们说好了,也就没我什么事了,我先回去了,所里还有事。” 汕头峰也是跟着点了点头。 丁所起身走到我的身边,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昭老板,你是个人才,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知道丁所了解我的担忧,也知道我并不想做这个出风头的人。 所以他才这么说。 丁所离开之后,奎爷也是跟着离开了。 临走之际笑道:“你们吃了走就是,我在这是月结。” 说完他大摇大摆的走了。 留下我跟双哥,还有汕头峰。 待他们走下楼之后,汕头峰这才回头望着我道:“昭阳,这样的好事,你为什么不做?” 我看了一眼汕头峰,笑眯眯的道:“峰哥,我还小,没说服力,再说了,我又没你兄弟多,这个位置能者居之,所以我向他推荐你,这也是你一直想要的不是吗?” 汕头峰总觉得哪里不对,再看了看双哥,然后笑道:“为什么不是双哥?” 没等双哥出声,我随即回道:“我跟双哥整了个足浴城正在装修,我们哪有时间啊。” 汕头峰这才点了点头道:“好吧,你们都委屈自己成全我,这让我情何以堪啊,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的吃一顿喝一顿。”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我们先回去,我开了车的,一起。” 汕头峰笑道。 我恩了一声,随后跟着走出了酒楼。 我还真没买单,叫记奎爷的账。 他要装逼我就让他装一回,换成别人我一定是买了单才会离开的。 既然先前奎爷都口口声声说月结了,我为啥要买这个单? 大方起来十分大方,小气起来也是十分小气。 我们坐上汕头峰的车回了庆丰。 汕头峰看得出来十分的开心,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可能圆了自己的梦吧。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不得而知。 汕头峰一直有个坐老大的梦,现在实现了。 而且是我亲手为他实现的。 要是以后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怪我当时的决定。 这是后话。 回到庆丰之后,汕头峰直接是拉着我们两个去了游戏厅。 他将车停好之后,我们跟着他上了二楼。 我刚上楼,一道尖叫声传来、 不是小琳还能有谁?他看到我之后的反应都这么大的吗? “昭阳哥哥,你是过来看我的吗?天啦,我好开心。” 小琳放下手中的桌球杆子,笑嘻嘻的朝着我小跑过来。 汕头峰则是白了一眼小琳道:“琳琳,我们有事呢,你先玩你的。” 小琳嘟囔着嘴,然后看了看我。 “又怎么了?” 我问道。 小琳朝着我吐了吐舌头,然后过来就挽着我。 “昭阳哥哥,你陪我打一把台球,好不好,你要是赢了我,我给你奖励。” 我一愣,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小琳已经将我拉到台球桌面前了。 我能不打吗? 不能。 很快一局结束了,小琳被我完虐,我赢了。 小琳输了,不过她并没有不开心。 她小跑到我的面前道:“你知道我给你奖励是什么吗?或者说你想要个什么奖励?” 第373章 奖励 小琳这么一说,我都一脸懵逼? 我并没有想过要什么奖励,于是我抬头一笑道:“算了,奖励就不要了,你自己先练练吧,等你能打赢我了再说。” 说完之后我准备往办公室走去。 谁曾想小琳直接是走到我的身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道:“不行,一定要个奖励。” 我都被这妮子给征服了。 就当我无语的时候,汕头峰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可能见我半天没进去。 他看了一眼小琳道:“琳琳,我跟你昭阳哥哥聊会天,你别老缠着人家好不好?” 小琳嘟囔着嘴,趾高气昂的说道:“昭阳哥哥跟我打球打赢了,说好的给他一个奖励,他居然不要。” 汕头峰都懵了,随后道:“是人家赢了,又不是你赢了,哪有硬给人家奖励的?这样吧,我奖励你一下。” 小琳随后松开拉着我的手道:“你给我奖励什么?” 汕头峰白了一眼小琳道:“晚上我请你昭阳哥哥他们吃饭,我带上你,这就是奖励,要不要?” 小琳听后都蹦了起来,随后走到汕头峰的跟前,一把挽着汕头峰的胳膊,然后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说道:“还是我哥疼我。” “哎呀都肉麻死了,你走开。” 汕头峰一脸无奈,对于这个妹妹、 接着我们回到了办公室。 汕头峰也是给我倒了一杯茶,小琳则是坐在我的旁边。 她望着汕头峰道:“哥,你不给我倒一杯。” 汕头峰一愣,随后道:“你女孩子家少喝点茶,以后牙齿黑,不要找婆家。” 我听后都忍不住一笑,这汕头峰说得那么严重。 小琳则是白了一眼汕头峰道:“你喝了几十年了,没见你牙齿掉几颗?” 汕头峰斜视了一眼小琳道:“我说了掉牙齿吗?是牙齿黄!” 说完之后,汕头峰摇了摇头只好也给小琳倒了一杯。 “阿峰,你想好了?” 双哥抿了一口茶之后,问道。 汕头峰点了点头道:“嗯,双哥,我想好了,在哪里都是混,不过伍仙桥那边一定比这边好混多了,可能是我想多了,也许更多的事情。” 双哥听后点了点头。 接着汕头峰望着我道:“昭阳,我搞不定的事情,你也会帮我的对吧?我们算是兄弟吧,虽然我们不认识之前有个小小的过节,那都不是事不是吗?” 汕头峰没有笑,表情十分的正经。 我明白他说的帮忙的那个意思,一定是关系上的帮忙,并不是打打杀杀的事情。 我没有回复他,我正在想要怎么回复他的时候。 小琳出声:“哥,昭阳哥哥一定会帮你的,咱们又不是外人,你们关系也好,我跟昭阳哥哥关系也好啊,我都能为他挡刀子,你说对吧?” 小琳说完望着我傻笑,我也是被这妮子说的无话可说了。 她确实是为了我挡过刀子,这股勇气,确实可嘉,让我也十分感动。 顿了顿之后道:“峰哥,放心吧, 只要不是很大的事情,都不是问题,再说了我也相信你的关系。” 汕头峰听后眉头一皱道:“昭阳,你别看我神经兮兮的一天,我心里有数的,虽然你没告诉过我,你的关系,不过我十分清楚,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 汕头峰继续说道:“你想想啊,阿坤那个段位的在伍仙桥都只能分一成,而你一个新人过去,给你分两成,这还用我说吗?” 不得不说汕头峰是个聪明人,他一定知道是为什么的。 只是我没有告诉他,我也并没有告诉奎爷这些东西。 因为跟他们说这事的并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然而人家也不会告诉他们我的关系。 我抿了一口茶,看了一眼汕头峰道:“峰哥我都说了,只要不出大事,都没事的,你还要我怎么说?” 汕头峰这才笑眯眯的道:“我没别的意思,昭阳,我知道你的关系厉害,我也算是领教过了。” 我没有回答他,汕头峰给我又倒了一杯茶。 小琳都是一脸懵的样子,看了看汕头峰道:“哥,你是要昭阳哥哥帮你的忙他不帮吗?” 这是什么理解能力? 说了半天,她能理解成这样? 汕头峰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小琳道:“琳琳,你想多了,昭阳不会不帮我的。” 小琳点了点头,接着看了看我道:“昭阳哥哥,你也会帮我哥的对不?你们关系都不错,也是十分要好的兄弟。” 我点了点头。 “晚上想吃点什么?” 汕头峰盯着我问道。 我当即眉头一皱,对于吃饭,我觉得能吃饱就行,并不是很在意吃点什么。 汕头峰见我不出声,于是笑道:“我们这边有一家川菜馆还不错,比较高档,应该你们没去过,我们尝尝?” 汕头峰刚一说完,小琳就捂着嘴笑了起来。 我这才想起,小琳上次请我们吃饭应该就是汕头峰说的那个地方。 刚开业我就去过了,汕头峰可能不知道这事。 双哥随即说了声好。 我耸了耸肩,表示都可以。 很快到了饭点,我们几人就过去川菜馆了。 汕头峰也是去了烟酒店买了几包烟,拎了一瓶五粮液。 上楼找了个包间,就我们四人,也是十分奢侈了,居然坐包间。 汕头峰也是将菜单递给了我们。 我们也没客气,直接是点了好几个菜。 点完之后,小琳也是给我们都倒了一杯茶。 一会之后,菜也上了。 汕头峰打开白酒,给我们两人一人倒了一杯。 他先提起杯子,对着我跟双哥。 “兄弟们,以后多关照!” 双哥笑了笑道:“你以后是那边的老大,别欺负我们才是!” 虽然是一句玩笑话,不过我也是跟着笑了笑。 汕头峰嘿嘿一笑道:“两位大哥,我说真的,我们至少是从石井这边过去的吧?怎么说都是一起的兄弟吧?” “总不能让我去一个月就被人赶走吧?” 汕头峰接连说了几句。 说完之后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我跟双哥对视一眼之后也是跟着喝了下去。 第374章 双哥摔杯子 吃饭结束后,我们也是在红星待了一天了。 刚准备离开饭店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红姐打过来的。 我随即接听了。 “昭阳,你回来吃饭吗?以沫还在我们这。” 我一愣,苏以沫这丫头是怎么回事? 接着我回道:“我吃过了,你们吃吧,我就回来。” 说完之后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双哥看了我一眼道:“怎么?小红叫你回去吃饭?” 我点了点头,双哥接着说道:“那是好事啊,看你一脸愁容?” 我当即挤出一丝笑意道:“没事没事,我们回庆丰!” 双哥恩了一声。 汕头峰也是送我们到牌坊。 小琳也是跟着汕头峰一起,她对着我挥了挥手,眼中尽是说不出的神情。 我头也不回的回了庆丰。 我没有去双哥那里喝茶,先是回了趟家。 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我看到她们几个正在吃饭。 明显是姐姐做的菜,都有我们家乡腊肉的味道,真香! “老文,再吃点?我去给你拿碗。” 姐姐关切的问道。 我随即摆了摆手道:“姐,我吃过了,你们吃吧!” 说完之后,我也是看了一眼苏以沫。 苏以沫可能也是知道,我很郁闷她为什么还在我家。 于是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昭阳,是红姐叫我过来的,我本说回夏茅那边的,红姐说我那边还没租房子,就叫我先住你们这,等租好房子再过去。” 为什么要跟我解释这个? 我只是看了你一眼而已? 你这样解释的话,我该说些什么? 这个苏以沫也是,我明明没有想要问她的意思。 她这么一说,红姐反而看着我,像是想知道我到底怎么回答。 苏以沫给我挖坑?我第一时间这样想。 不过后来想想,她也没必要,可能真是如她所说呢? 那么如他所说的话,红姐这是安的什么心? 她明知道苏以沫是喜欢我的? 还带回家来住着? 而且一住就是几天? 女人的心思,我猜了半天也是猜不透。 只好是笑了笑道:“那行,我明天让五哥给你找个房子吧。” 很显然这个回答不是红姐想要的。 她随即道:“不慌,以沫,没找到之前住我们这就是了,反正明天还有货到,新款那可是我精心挑选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苏以沫听后也是两眼放光的样子,跟着点了点头。 我差点没一口老血吐了出来,还不慌?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们慢慢吃,我下去双哥那里喝茶。” 说完我直接是开门出去了。 我心想红姐这八成算是在报复我。 因为上次照片的事情。 那为什么苏以沫就将计就计了 ? 还住在我家不走了? 我能怎么办? 我也很绝望,现在弄我得她们两个十分和睦,整得我还成了个外人一般。 果然只要她们不尴尬,那尴尬的一定是我。 下了楼之后我直接是去了双哥的档口。 双哥正在烧开水,他望着我笑了笑道:“这么快就下来了?” 我摇了摇头道:“现在的家里就像是个针对我的战场,苏以沫居然是住我家来了,你说红姐多幽默?她这是赤裸裸的报复我。” 换句话说,红姐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在折磨苏以沫? 不过一切可能都是我想多了。 万一真就是她们两个相见恨晚,很多共同的话题,共同的爱好。 万一她们两个成了闺蜜。 那他妈我成了什么? 想想都后怕。 我坐了下来,双哥给我烫了个杯子。 水烧开之后,泡了茶。 “现在好了,小红跟苏以沫也是冰释前嫌了,相处得那么融洽了。” 双哥给我倒了一杯茶之后笑道。 我一愣接着问道:“双哥,你觉不觉得太融洽了?” 双哥哈哈一笑道:“怎么说?” “一个说要回夏茅,另一个说她夏茅没租房子的,先过来住,一个真敢叫,一个就真敢来。” 我说完之后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双哥也是跟着摇了摇头道:“女人啦,你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说到女人,我十分好奇,这么久我也没问过双哥。 他二十好几了,为什么不找女朋友? 于是出于好奇的笑了笑望着双哥问道:“双哥,你为什么不找女朋友?” 双哥被我问得一愣,好像是故意扯开话题道:“我们还是聊聊别的。” 为什么要回避这个话题? 我不明白,可能双哥有些不好说的苦衷。 既然双哥不想说,那么我也不强人所难! 就在我们陷入没话题聊的时候,那个嘴炮之神来了。 我看到瞎哥慢悠悠的朝着我们这走来。 走进档口之后,坐在我的旁边。 他看了一眼双哥道:“板着个脸干嘛?我吃过饭了,又不叫你请吃饭。” 双哥白了一眼他道:“狗屎给你管够。” 瞎哥嘿嘿一笑道:“你倒是拉几堆啊?” 我尼玛,这两个也太倒胃口了。 “今天这么早都回来了,是外面的业务也不好了?” 瞎哥一边自己倒茶一边问道。 “没事就早点回来了,在外面干嘛?” 我回了一句。 “对了我把我店里的女孩子都给人送去黄冈了,还收了一万块钱,哈哈,这不算是贩卖人口吧?” 瞎哥说完之后也是自己乐个不停。 我都是一愣,这姑娘还能转让? 我也是头一回听说。 瞎哥见我郁闷的样子,也是跟着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们过去给那边老板产生的价值远远不止这一万块钱,知道吗?我这行你不清楚的。” 双哥则是接话道:“你知道你是什么吗?你早古时候你他妈就是一个老鸨,你以为你是个多么高尚的职业一样,整天混在女人堆里,连个破都没有。” 我知道,互怼又要开始了。 瞎哥嘿嘿一笑道:“说得你有一样,我不像某些人一样,一个女人就走不出来,她又不是不要你,你自己的勇气不够而已,怪谁啊,我要是你,我就去找她去。” 瞎哥刚说完,只听到一个杯子被砸到地上的声音。 我接着望着双哥,双哥明显十分的生气,杯子也是他砸的。 可能是瞎哥说到他的痛处了。 第375章 双哥的逆鳞 我从来没见过双哥在自己兄弟面前发这么大的火。 我都是一惊,在看看瞎哥的脸色十分难看。 “双全我错了,大哥,我不该说!” 瞎哥一脸的尴尬,他也是看到双哥发火了,随即道歉。 双哥的神情十分恼怒,眼睛死死的盯着瞎哥看着。 我知道要是不是兄弟的话,双哥早就动手了。 难道这是双哥的逆鳞? 不能提起他女朋友的事情? 我也是不知道,也不想去问了,等哪天有空了问问瞎哥更好。 跟着我也是站了起来,将那摔碎的杯子给捡到垃圾桶内。 然后走到双哥的跟前道:“双哥,瞎哥也是无心之过,你就原谅他吧。” 双哥的火气慢慢的小了,坐了下来,我跟着又给他烫了个杯子。 瞎哥厚着脸皮挤出一丝笑容道:“双全以后不会说了,是我嘴贱。” 双哥摆了摆手道:“瞎子,也是我不对,我没控制好情绪,以后别提这个了,你知道的。” 瞎哥听后点了点头。 我赶紧掏出烟给他们两人一人来了一根。 双哥继续喝着茶,不过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郁闷之色。 瞎哥也是不吭声了,我喝了一杯之后,也是说道:“瞎哥,走吧,回去休息了。” 其实瞎哥早就想走了,只是碍于先前双哥发火了。 我跟瞎哥出了门。 双哥跟着也是收拾关门了。 我看了下时间,还不到十点。 于是我叫上瞎哥去喝几瓶啤酒。 顺便也是了解一下双哥的事情。 作为兄弟,双哥一听到那句话之后,那么大的反应,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瞎哥跟着我走出了牌坊。 我们在一家夜宵店坐了下来,随便点了几个小菜,喝起了酒。 “昭阳,我知道你想知道双全为什么发火是不是?” 瞎哥也是个聪明人,不用我问他就知道。 我点了点头。 瞎哥抿了一口酒,然后说道:“双全以前有个女朋友的,家人不同意,比他们分手了,分手之时,那个女孩子的肚子都大了,听说孩子生下来的,是个儿子,现在那个女子依旧单身,自己带着娃,双全也是四处打听好几次了,就是找不到人,我们也没办法。” 我一愣,双哥还有这种经历? “那姑娘是哪里人?” 我好奇的问道。 瞎哥嗯了一声道:“贵州的吧,山区,听说比我们这还穷。” “那为什么双哥不去找她?” 我再次问道。 瞎哥摇了摇头道:“那边的人不让双全去见她,听说那个女子生活得很苦,一直在农村支教,带着个小孩!” 我听后都有些郁闷了。 双哥为什么不去找她? 既然他们感情很好,那个姑娘也是喜欢双哥的,不然也不会将孩子给生下来。 瞎哥说完之后跟我干了一杯。 “总之以后少提这个事情,他火气比较大,我今天晚上也是嘴贱,就说出来了。” 瞎哥说完之后,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 看得出来,瞎哥也是很郁闷的样子,想喝点。 我陪着瞎哥喝了三瓶,才算完事。 我们各自回了家。 我回去之后,红姐她们都已经回屋了。 跟着我进了洗手间,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之后也是回了屋睡觉。 翌日。 我起床之后看了下时间,也是九点过了。 刚准备起床的时候,瞎哥打电话来了。 “昭阳,带我去嘉禾啊,我想去看看。” 我恩了一声,说了声等一下,我就起来收拾了。 收拾好之后下楼,瞎哥已经在巷子口等着我了。 我们出了牌坊打了个车就去了嘉禾。 到了嘉禾之后,去到物流园内。 办公室内,一个十分生面孔的女生正在打印资料。 她看到我们进去之后,也是问道:“你们找谁?” 我笑了笑道:“乌鸦呢?” 那个女生点头道:“乌鸦哥出去了, 不过就快回来了,你们坐着喝茶等一下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跟瞎哥坐了下来,自己开始泡茶。 那个文员见我这么不客气的样子, 也是有些好奇。 不出一会,乌鸦进来了。 还在门口就喊着我道:“昭老板,你们过来了。” 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好兄弟,瞎哥!” 乌鸦十分客气的对着瞎哥点了点头道:“瞎哥。” 瞎哥恩了一声。 “生意如何?” 我问道。 “还行啊,慢慢的车多了,货多了,有时候都忙不过来。” 乌鸦说完给我们一人递了一根五叶神。 既然忙起来了,那么瞎哥过来正好可以帮手。 “这样,乌鸦,我准备叫瞎哥过来这边做事,以后你们两个好好合作,至于谁管事那你们两个去分配,工作上好好配合,我给你保底一万的工资。” 我望着乌鸦说完之后,乌鸦也是笑着道:“昭老板说了就是,我本来就是帮忙的,你找到人了,我就离开也行。” 我摆了摆手道:“不不,我并不是那个意思,你继续留下管理这些,顺便带带瞎哥,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多了,对不对?” 乌鸦点了点半头道:“那行啊,只好委屈瞎哥了。” 瞎哥跟着笑道:“兄弟别这样说,都是跟昭阳一起混饭吃的,大家都是兄弟,以后多关照。” 乌鸦微微一笑道:“瞎哥言重了,相互关照。” “乌鸦你这边的小弟也多,弄用上的人都用上,做事情的不亏待,知道吗?” 我说完之后望着乌鸦。 乌鸦抿了抿嘴道:“行,我知道的,天残走后,很多小弟更加团结了,你就放心吧,这个物流园也是天残哥的心血,我们一定好好经营。” 我听后也是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瞎哥,你得去找个房子啊,现在你总不能住庆丰吧?” 我笑着说道。 瞎哥点了点头。 乌鸦随即笑道:“瞎哥,我租的个两房一厅,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就跟我挤挤也行,反正空了一间。” 瞎哥当即笑道:“好啊,我正愁找房子麻烦呢,放心吧,房租我给你交的。”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强哥打来的。 第376章 安置好瞎哥 我随即接听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了贵利强的声音。 “昭阳啊,你这么久也不出声,你是要做还是不做啊,是不是看不上我们做的那些?” 我这才想起,我自从上次从番禺回来之后,也是没跟贵利强说一声到底做不做。 想起他们做的那些也是十分冒风险的事情,我心里也没想去做。 于是我笑了笑道:“强哥,我现在手头上也没余钱,我跟兄弟一起弄了个足浴城,在装修,所以我先不考虑做你们那个了,不过还是谢谢强哥的关照啊,等以后手头宽裕了,我再找强哥赐教。” 贵利强听后哈哈一笑道:“昭阳啊,你是真会说话,不过我也不勉强你了,毕竟做我们这个风险也是很大,一个不小心一辈子赚的钱一下就给亏完了。” 相互又客套了几句之后,贵利强就挂了电话。 我委婉的拒绝了他的好意,我实在是不想去冒那么大的风险。 比起风险,我更想选择安稳一点的事情来做。 挂完电话之后,瞎哥也是望着我道:“那我要回去收拾东西?” 我一愣,随后道:“你是今天就过来还是明天, 你自己考虑啊。” 瞎哥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那我明天早上过来吧,今天就休息一天。” 乌鸦接着道:“都行啊,你留个我的手机,你过来了我带你去房间。” 瞎哥两人交换了手机号码之后,我站了起来。 “瞎哥,那我们回去了。” 瞎哥嗯了一声。 乌鸦送我们出了物流园,我们走到马路上打了个车去了夏茅。 去到夏茅之后,我们去了烟酒店。 五哥跟小东哥正在喝茶聊天。 见到瞎哥也过来了,五哥故意板着个脸道:“你跑来做啥子?” 瞎哥嘿嘿一笑道:“好久没跟你斗嘴了,想你了。” “滚,麻溜的滚。” 五哥说完之后也是哈哈一笑,接着跟我们两个倒茶。 “怎样?现在当老板的滋味如何?” 瞎哥打趣道、 五哥白了一眼瞎哥道:“老板在这呢,我只是个打工的。” 五哥说完之后指了指我。 我则是摆手道:“都是老板,我的就是兄弟们的,不存在打工不打工的,都是为自己在做事。” 五哥听后也是笑了笑。 “昭阳,苏以沫真要来夏茅开服装店?” 五哥问道。 我随后点头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五哥摇了摇头道:“问题倒是没有,我是担心你哟。” 五哥担心的我是知道的,上次就是因为苏以沫搞得红姐离家出走好几天。 五哥也清楚,我对苏以沫也是很好的。 在东莞为苏以沫打架,然后带她回广州。 又给她拿钱等等,五哥都是知道的。 他心里也可能想着我可能对苏以沫有感情的。 不过说真的,我只是作为一个同学的关系在帮忙。 大家总是觉得我跟苏以沫好像有点什么。 “五哥,其实很多关系之中,我还是知道怎么去相处的,对于苏以沫这,我知道你的担心,不过你放心吧,她现在跟红姐打得火热,红姐将会是她拿货的供应商。” 我说完之后,五哥都是不可思议的看了我一眼。 “不会吧?” 五哥都忍不住笑道。 瞎哥接着说道:“你是不知道啊,现在苏以沫都住在昭阳家了。” 瞎哥这一句出来,五哥都瞪大眼看着我。 “昭阳 ,你这整得好啊!” 五哥不由感叹道。 “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自己睡自己的。” 我笑道。 五哥随后打趣道:“你不自己睡自己的,你还想睡人家?” 我听后都忍不住笑了。 “对了瞎子难得来一趟,中午就这吃饭吧,我们叫回来店里吃。” 五哥笑道。 瞎哥跟着道:“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吃了。” “对了,瞎哥要去嘉禾那边物流园做事了,档口没开了!” 我说道。 五哥也是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望着瞎哥道:“瞎子,你舍得你那几个婆娘?” 瞎哥眉头一皱道:“那些都是过眼云烟,我弄个档口钱没赚到不说,还累得慌,不如不做。” 五哥跟着道:“也是,不过你小子怕是睡完了那几个婆娘了。” 瞎哥听后立马大声道:“哪个孙子睡了一个。” 五哥哈哈一笑道:“赌咒都要死人的话,世界上恐怕没几个人了。” 这话说得,瞎哥都是无言以对了,只好是白了一眼五哥。 “小东,你一会去店里点几个菜叫他送过来。” 五哥望着小东哥说道。 小东哥连忙点头道:“行,五哥,我知道。” 我看着小东哥问道:“小东哥,你的身体如何了?” 小东哥随即笑道:“我好了啊,完全康复了,现在是能打能跑了,我都不想将这里面的钢板给取了。” 他不说我还忘了,他的腿还上着钢板的,目前是恢复得不错,不过还要经历一次刀子的,取钢板的时候。 “店里的事基本上都能整好了吧?” 我笑着问道。 小东哥点了点头道:“嗯,都是明码标价,没啥弄不好的,再说了,我们两人看一个店,还是比较闲的。”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小东哥也说过去饭店点菜就出了门。 待小东哥出了门之后,我望着五哥问道:“五哥,小东做事怎么样?” 五哥也是知道我跟小东的关系,笑了笑道:“做事还行啊,比较精明。” 精明这一点,我自然是知道的,上次都拿了我几万跑路了。 能不精明吗? 不过我生怕这样的事情再来一次,于是我跟五哥说道:“五哥,大额的现金你放着,打烟款那些,知道吗?不要留太多的现金在店里。” 虽然这件事只有双哥知道,然后在医院的时候,小东跟红姐和姐姐说过,我并没给瞎哥和五哥提起过。 毕竟我跟小东是亲戚,很多话他们知道了的话,对他会反感。 小东哥点了菜之后也是回来了档口。 刚回来一下,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居然是苏以沫,身后跟着的是姐姐跟红姐。 她们怎么过来了? 第377章 红姐帮忙设计装修 我看到三人和睦的朝着店里走来,不光是我。 就连五哥跟瞎哥都是一愣,然后相互的看了一眼。 她们做梦也没想到,居然在夏茅看到她们三个人在一起。 不是在庆丰,也不是在吃饭的场合。 红姐走了进来,然后四处打量了一番之后看着我说道:“怎么?我不能来看看你的产业?你这么吃惊做什么?” 我自然没有意见,然后笑着点头道:“欢迎几位领导莅临指导工作。” 姐姐听后都忍不住笑了出声。 “昭阳,我叫红姐过来的,她说帮我看看店子,然后顺便建议一下怎么去简装一下!” 苏以沫笑道。 我微微一笑 :“好啊, 你们去看看吧,我们就不去了,我们几个人喝茶。” 苏以沫点了点头,红姐则是趴在我的肩膀上道:“你不一起过去看看?顺便给点建议啥的?” 我摇了摇头道:“我非专业我就不建议了,你们去看看去吧!” 红姐恩了一声道:“那行吧,我不勉强你了,一会一起吃饭咯。” “那是自然!” 说完之后,红姐她们几个就离开了。 小东哥先前见到红姐过来,也是直接走到后面的房间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躲着红姐,还是怎么的。 既然红姐上次说过这事算了,那么可能小东哥自己没放下吧! “昭阳,你不陪着过去看看?” 瞎哥打趣道。 我白了一眼瞎哥道:“你怕是没说的了,我去干嘛?我不能太上心苏以沫的事情,不然红姐一会又要弄这弄那的!” 五哥给了我一个识趣的眼神。 我自然是知道的,我要是过去了,真给建议了,女人的心思,谁说得准呢! 好好的在这喝茶不香吗?为什么非要过去看看。 我又不是没去看过,再说了,女人的眼光跟男人不同,我又对服装行业十分的生疏,我能给点什么建议? 最多我也就是看看的份,我何必要去自找没趣。 我这才想起,红姐先前说的一会一起吃饭,小东哥不是叫了菜过来的吗? 红姐一下多了三个人,恐怕也是不够。 我随即叫小东哥再去看了三个菜。 小东乐呵呵的朝着饭店去了。 等他再次返回的时候,先前点的那些都已经弄好了端了过来。 我跟着给红姐她们打了个电话,说是吃饭了。 红姐几个人也是不到一会就过来了。 “店里吃?” 红姐看到端来的饭菜。 我点了点头道:“不知道你们要来,我们刚才就点了菜了,不过又给你们点了三个菜,先等等一起吃。” 红姐嗯了一声,跟着坐在我的旁边。 “怎么样?店子如何?” 我问道。 红姐望着我道:“还行啊,这边的生意恐怕也只是卖给那些上班的姑娘了,不像步行街那边,所以在款式上,以及质量上,把控要好,这样才能赚钱。” 我认同的点了点头。 “你也看了,旁边有两家卖服装的,生意怎么样?” 我继续问道。 红姐嗯了一声道:“不知道,不过生意各做各的,我管她们生意干什么,只要定位找对了,方向找对了,直接是拿货卖就是了。” 说得十分的干脆,不愧是我红姐。 苏以沫也是跟着道:“昭阳,红姐跟我说了,我可以先拿货过来卖,然后不好卖的退回去就是了。” 红姐这么好? 我忍不住都看了一眼红姐,然后笑了笑。 红姐也能看得出我的有意为之,直接是掐了我一下道:“你这眼神?什么意思?难道我就不能给以沫妹妹开个绿灯?” “行行啊,你说的算。” 我赶紧回道。 红姐这才松了那只手,然后望着苏以沫道:“这边的店子我看了一下,还行,只是里面摆放的话,稍微要有些风格,需要简装一下,也花不了多少钱。” 苏以沫笑着点头:“那麻烦红姐帮我出出主意了。” 红姐嘻嘻一笑道:“没事,吃了饭我们再去看看,你记得拿钥匙过来,打开门我们进去看看。” 苏以沫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聊着聊着另外点的三个菜也是送了过来,顺便带了一大盆的米饭。 “简单吃点吧,早知道你们要来,我们就出去吃了。” 五哥笑道。 “五哥你太客气了,我们又不是外人。” 红姐跟着笑道。 小东哥见吃饭了,也不好躲在里面了, 慢蹭蹭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红姐也是十分热情的跟小东哥打了个招呼,并且看了一声小东哥。 看得出,红姐已经对小东哥没有什么恨意了。 倒是小东哥有些尴尬的端起一碗饭,夹了一些菜在一旁吃了起来。 “你过来坐啊,你又不是不认识他们,你今天是怎么了?” 五哥都忍不住对着小东哥说道。 小东摇了摇头道:“没事,五哥,我站着吃得多些。” 五哥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得不说小东哥还是会点菜的。 酸菜鱼,毛血旺,青笋肉丝,红烧茄子,面皮回锅肉,一个蒜蓉菜心,一个汤。 摆了满满的一桌,都是些下饭的菜。 中午也是不喝酒,一盆饭也是很快见底。 女生们一人一碗,不过几个男人那恐怕不够。 小东哥又打了电话叫送了一盆饭过来。 一顿饭下来,吃得还比外面吃得饱一些。 饭后,由于都是叫的外卖,碗筷盘子那些都简单的收拾在一起就行了。 然后将那些东西放在门外,等那边的人过来自己拿走。 我们继续摆着喝茶。 红姐几个也是稍微休息一下就再次去了苏以沫的档口。 待他们走后,我们也是开始喝茶了。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掏出一看,是乌鸦打来的。 随即我接听了。 “昭老板,刚才有几个人过来问现在物流园谁在管?” 我一愣,接着问道:“认识不?是谁?” 乌鸦跟着回道:“不认识的,看样子像是在嘉禾的混混。” 嘉禾的混混?不是八爷的人吗? 难道天残不在了,想打物流园 的主意? 我随即说道:“他们要做什么?” “我说管事的没过来,他们说晚上再过来。” “行了,我知道了,让他们晚上来,我倒要看看是谁?” 说完我挂了电话。 377 第378章 还想收物流园的保护费 我挂了电话之后,五哥也是跟着问道:“昭阳,怎么回事?” 可能五哥见我面色深沉,就好奇的问道。 我抿了抿嘴道:“不知道哪来的一帮人,再问嘉禾物流园谁管事,可能是想找麻烦。” “他妈的,干他们!” 瞎哥跟着站了起来,声音很大。 吓了我一跳,我看了一眼瞎哥道:“不要总是要打要杀的,事情不一定是要武力解决的。” 瞎哥嘿嘿一笑道:“我这不是着急吗,我都还没去上班的,就有人来找事。” 五哥接着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顿了顿道:“我让浩哥给八爷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他的人,如果不是,那就是外面来的人,我相信八爷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明知道物流园是浩哥弄的。” 五哥也是跟着点头道:“不错,那你先问问,不是八爷的人的话,那就直接是过去弄,不然谁都想踩咱们一脚。” 我跟着给浩哥打了电话过去。 浩哥接听了。 “昭阳,我在吃饭呢, 你在哪呢?吃了没?” 浩哥先是问道。 “浩哥我在夏茅呢,我们刚才在店里吃了,那 等你吃完了我问你点事情。” 我说完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浩哥在电话那头道:“我已经吃完了,你说吧。” “是这样的,乌鸦打电话过来说嘉禾物流园那边有一帮人过来问物流园现在谁管事。” 我说完之后,浩哥跟着说道:“还有这事?你是想我问问老八是不是他的人对吗?” 我恩了一声。 浩哥说了声好,就挂了电话。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浩哥再次打了过来。 我随即接听了。 “昭阳,老八说不是他的人,听说是一群东北的人,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他说可能是阿刀那边找的人故意过来找事,为的是给阿亮报仇。” 报仇?天残的命不是命吗? 冤冤相报何时了? 既然老八说了不是他的人,那么就好办了。 “昭阳,你是怎么打算的?” 浩哥在电话那头问道。 “晚上去带人过去看看先。” 我说完,浩哥随即道:“那行,晚上我安排一车人跟你过去。” 我恩了一声。 随后挂了电话。 “浩哥怎么说?” 五哥着急的问道。 “浩哥说,不是老八的人,是一群东北人。” 说完之后,五哥的眼神也是带着一丝寒意。 “他妈的,晚上我也过去。” 五哥说完之后看了看我。 我点了点头。 “这事不能让红姐她们知道了,不然会担心的,一会她们弄完我就让她们先回庆丰。” 五哥跟瞎哥当即点了点头。 他们自然是知道的,红姐跟我姐知道了的话,一定是又要说我带人打架。 随后我又给乌鸦打了个电话过去。 “乌鸦,你叫几个小弟跟你在物流园,晚上我带一车人过来,我倒要看看谁那么嚣张。” 乌鸦随后就说了声好。 挂了电话之后,我在想,要不要那么认真。 毕竟这地方也不是很大,不算是一块肥蛋糕。 不过那地方是天残的地方,天残现在不在了,就出来人想要吞噬天残的地盘。 这个我不能忍。 别说是我,双哥知道了也是不能忍的。 浩哥就更不说了。 他们跟天残哥的关系那是比我更好,毕竟他们在一起那么些年了。 天残又是浩哥的左膀右臂的存在。 就算是阿刀找的人过来闹事,那么一定也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是他们的人先过来找天残的麻烦,然后失手砍死了天残。 浩哥才找的人过去弄死了阿亮,而且他们完全不知道是不是浩哥找的人过去。 并没有火拼,只是单纯的弄死了阿亮而已。 蝎子的那些手法,至今我想起来那个场面都忍不住的打个冷颤。 确实的十分的凶悍,可以用狠毒来形容了。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红姐她们总算是过来了。 “怎么样?设计好了没?大设计师?” 我笑道。 红姐白了我一眼道:“你这是阴阳我,我跟你说。” 我嘿嘿一笑道:“那我要怎么说?” 红姐笑了笑道:“我帮以沫简单设计了一下,我们两个达成共识,都觉得那个方案挺好的!” “那就行,你们先回吧,我晚上有点事,要晚点才回来,浩哥一会说要带我见个老板。” 我撒了个谎。 不得不说,如果如实说了的话,红姐又该担心了。 姐姐看我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仿佛她能听出我在撒谎,不过她也是没有揭穿我。 只是走到我的身前对我说道:“老文,注意安全,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 姐姐就带着红姐她们离开了。 我很好奇,苏以沫又跟着红姐她们一起去了庆丰。 这是要在我家常住吗? 不可能吧。 这妮子是要干嘛? 红姐还叫她住我们家的吗? 我简直是不可理喻了,为什么不自己去租个房子? 她这样天天住我家的话,我整个人都觉得十分不自在,也是说不出哪里不对。 总之红姐对苏以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也是让我猝不及防。 苏以沫以前对红姐也没这么笑脸相迎过。 现在他们之间打得火热,郁闷的倒是我了。 待红姐她们离开夏茅之后,我们几个人也是早早的吃了饭。 浩哥直接是给我发了个号码过来,说过去的时候直接是打电话给这个人。 我很清楚,浩哥都安排好了的。 夜色终究还是暗了下来,我给浩哥发过来的那个人打了个电话。 说了一下位置,不出一会,一辆白色金杯载着一车人停在了路边。 我跟瞎哥,五哥也是出了档口走过去了马路边。 金杯车的车门打开,我们三个人钻了进去。 我看了一下,车上加我们三个人,一个司机,一起十个人。 其中一个人手中好像拿着一个黑色的袋子,我猜想可能是带着真理的。 这年头打架都随身携带真理的吗? 真是火拼的时候不得人手一把? 很快到了嘉禾物流园的位置,我们直接是将车开进了物流园里面。 刚停好车,我们都还没来得及下车,我看到一群人有七八个的样子,手中带着砍刀钢管就朝着办公室走了过去。 第379章 狠就一个字 看到那群人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我心里就暗暗的下定了一个决心。 那群人想要吃定我们,那我们一定要狠。 不能让人就都觉得我们很好欺负的样子。 那群人走进办公室之后,我对着车上的兄弟们说道:“一会给我弄。” 车上的的兄弟自然是点头。 那群群进了办公室之后,我也是从车上下了来。 跟着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乌鸦跟几个小弟被一群人围着。 我走了进去,看了一眼那群东北人。 然后笑着问道:“兄弟们是要干什么?” 我一问之后,那东北人中间一个为首的男子望了一眼我道:“没别的意思,听说这场子的老大刚挂了,我想接手这个场子。” 这话一出我都忍不住的看了一眼那群东北人。 然后对着那个为首的男子道:“你确定是想要这个场子?” 东北男子点了点头道:“我听说天残被人砍死了,现在要这个场子不是很合理?” 不说天残还好,提起日天残我他么一肚子的火气。 紧接着我问道:“你们是哪里过来的,凭什么就要这个场子?” 为首的东北人哈哈一笑道:“我自然是听说了, 这个场子的老大被挂了,那么我们过来接手的话,也是理所当然!” 我一愣看了一眼那个东北男子道:“你确定你就接手这个场子?” 我都想笑了,这尼玛毕竟是嘉禾,天残的地方,也是八爷的地方,这群东北人想要场子? 问过我们没有? 我当即走到外面对着车上那群人招了招手。 然后那群人都下了来,朝着办公室就走了过来。 其中带着雷鸣灯的那个男子走在最前面,直接是朝着办公室就走了过去。 走进办公室后,先前叫嚣的那群东北人也是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想给我们个下马威吗?带着东西过来以为我们就怕了?” 为首的那个男子一脸的风轻云淡,仿佛这个事情跟他没关系一般的自在。 “去你妈的。”我跟着吼了一声,然后对着先前嚣张的那个男子就是一巴掌。 为首的那个男子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我扇了个巴掌。 接着五哥拿着那个雷鸣灯,直接是怼在那个男子的头上。 先前的嚣张紧接着烟消云散。 那个东北男子看着五哥顶在他头上的东西,也是笑了笑道:“兄弟玩笑是不是开大了 ?” 其实我一直想清到底是谁叫的人过来我们嘉禾物流园。 接着我笑了笑道:“你们告诉我谁叫你们过来的,那么这事怎么了了 。” 我说完之后,东北人中间的人没一个人吭声。 我紧接着一个眼色。 接下来一声惨叫,为首的那个东北人的口中传出一声惨叫。 乌鸦带着的小弟正在做事。 他的小弟直接是用一根木头废了一个东北的一个男子的小腿。 “我的忍耐有限,如果你们想玩的话,那么我继续陪你们,反正我不吃亏。” 我说完之后,那群东北人都是吓到了,我不光是说,而是真的有兄弟弄他们的人。 不是只是说说,而是真的在做事。 “大哥,我们是刀哥叫过来的人,我们只是做事的,你们就饶了我吧,有事情找刀哥去。” 终于在我们的动粗手法上,东北人妥协了。 他们不但是承认了,还说了是刀哥叫过来的。 “刀哥叫你们过来做什么?” 我继续追问道。 为首的那个男子点点头道:“刀哥叫我们过来占领嘉禾的这个物流园,说好的这边赚的钱直接是归我们。” 我一愣,这个刀哥想得真是十分简单,我们嘉禾好歹也是开了一个多月的物流园,虽然是没有完全弄好。 不过对我们而言也只是时间问题,眼下这个刀哥的意思十分明确,找一群东北人过来找我们的事情。 就是想和我们开战。 阿亮被浩哥找的人给弄死了, 刀哥心里比谁都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 阿亮在石马的地盘被人用一个拉环直接是给送走了,我们自然是为了天残报仇。 那么我们也能理解,刀哥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阿亮报仇。 不过我们所做的东西不一样,我们压根就没参与阿亮的死。 首先我们没动手,阿亮就要惨死街头。 其次,我们的兄弟没有一个人参与其中! 只是蝎子一个人就完成了这次的任务。 我跟双哥虽然是在现场,不过我们也只是个看客。 当阿亮躺在地上的时候,也是我们打道回府的时候。 “兄弟们,给我弄。” 我原先以为作为社会上混的人,多少给一些面子。 眼下我觉得,除了狠,没人会相信你的实力。 我之所以下达这个命令,那么我多少是有些数的。 眼下东北人就七八个,他们也是说了刀哥叫过来的人。 那么我们就算是废了他们。 也是东北人自己的事情。 我们这边的人一听我发达命令了,也是朝着那群东北人都招呼了过去。 一群人子在一声声的哀叫声中不停的求饶着。 其实这群人也是最傻的那群人,仗着给他们一点钱,然后冒这么大的风险、 不过他们永远都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的结局。 东北人被团团的围住,打得那叫一个惨。 为首的那个东北人都忍不住求饶道:“兄弟们,是不是有些误会,我们也是拿钱办事的人,可能是信息出错!” 我都忍不住的想笑。 早知道做什么去了? 现在是打不赢了? 还是说我叫手下的人出手太重了? 又或者说他们一开始就想着能吃定我们? 现在被我们弄得团团转,是他们的咎由自取。 东北人不停的求饶,不过我的人丝毫没有对他们客气。 因为我说过,这一次一定不能客气。 因为我要他们知道,事情不是每次都能那么顺利的。 而且我也学会了,在这个世界上混的话,一定要心狠手辣才行。 不是我光去可怜别人了,每一次我这样做的时候,人家都以为我是那么好欺负。 所以这一次我一定要他们知道,不是每次运气都那么好的。 我打心里从开始过来的时候,我的心里就有了想法,一定要狠! 第380章 废了他们 在我一声吆喝之下,被我们的人围着的那群东北人,直接是传出一阵嚎叫声。 棍子,拳头相加,在他们的身上招呼着。 片刻之后,倒了一地。 这个世界清净了。 为首的那个东北人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对着我不停的摇晃。 “大哥,别打了,别打了。” 我斜视了一眼那个男子,然后看了一眼乌鸦道:“这事你来处理,这次一定要树立威信,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一般!” 乌鸦点了点头,然后见我出了门,他就将房门关上了。 我走到外面跟五哥抽了一根烟。 里面再次传来一声声的嚎叫。 撕心裂肺般的呐喊声。 那是疼痛给他们带来的喊叫声,这也是他们应得的。 抽完一根烟之后,我再次打开了房门。 那群人都规矩了许多。 乌鸦的一个小弟,手中端着五哥递给他的真理。 地上蹲着的那几个人,脸上都几乎是染满了血。 “如果还有下次,直接装麻袋里,丢到广河大桥下面去,滚。” 我大声喝道。 那群人如获大赦一般,为首的那个男子不停的说谢谢。 被打了还要说谢谢,这是什么世道。 一群人连滚带爬的从我的视线消失了。 “昭阳,就这样放了他们?他们一定会报复的。” 五哥说道。 我回头笑了笑道:“总不至于杀人灭口吧!” 五哥点了点头,认同了我的说法。 就这点事不至于弄得人家怎么样。 待那群人走后,乌鸦也是将东西都收了起来。 地上还留着那群人带来的那些钢管砍刀等等。 “乌鸦,从现在起,你们的人玩也在物流园玩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望着乌鸦说道。 乌鸦嗯了一声,随后一个手势,他身后的那些小弟散开了。 我身后站着夏茅过来的兄弟们。 我转身望着他们道:“兄弟们辛苦了!” 一群人也是摇了摇头,没有出声。 “那我们先走了,如果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我对着乌鸦说道。 乌鸦随即点头道:“知道了,放心吧,我会注意的,昭老板。” 我抿了抿嘴,然后道:“倘若他们要来报复,那么你们也要有准备才行,这真理先放你们这,有必要的时候,能应急!” 说完我直接将那黑色袋子递给了乌鸦。 乌鸦接过那个袋子也是笑了笑道:“好的,不过一般情况下我不用的,逼不得已的时候才能用这些东西,因为一旦用了这些东西,那就不是打架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乌鸦算是懂事的人,我点了点头。 随后我们一行人就离开了嘉禾,上车回夏茅。 回到夏茅我安排了一顿夜宵,同时也是将浩哥给喊了出来。 毕竟兄弟是他喊出来的,多少我也要给他个交代。 浩哥也是过来了我们夜宵的地方。 见到我之后笑着问道:“昭阳,如何了?” 我笑了笑道:“给他们狠狠的揍了一顿,然后给放了,” 浩哥哈哈一声道:“是不是阿刀的人?” 我点了点头。 浩哥跟着舔了下嘴唇道:“我就知道这小子心中一定不怀好意的,他没有把柄阿亮的死跟我们有关,所以想来嘉禾找事情,不过接下来我能猜到一定不会平安的。” 浩哥这么说我可以理解,因为阿刀那个人我上次见过,也是文龙画风的,脾气一看也不是个好性子。 说到吃亏的话,我们按道理说先是吃了个亏的。 折了天残这就是我们吃了最大的亏。 至于阿亮的死,那只是复仇罢了。 阿刀郁闷的是,阿亮直接是惨死在大街上,而且连一个目击者都没有。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在的大街上。 阿亮同样是阿刀的左膀右臂,悄无声息的挂了。 “浩哥,兄弟们也辛苦了,跟我来回跑了一趟,这是给兄弟们的一点心意。” 说完之后我从我的小包里掏出了一叠票子放在浩哥的跟前。 浩哥一愣,随后白了我一眼道:“这算是自己的事情,又不是摆场,何必要给钱,请吃一顿就行了。” 浩哥说完之后将钱给我退了回来。 随后浩哥对着一群兄弟道:“今天晚上去嘉禾那也是我的物流园,只是昭阳他们在负责而已,当是给我做事,兄弟们辛苦了!” “浩哥,没事。” 几个人都开口道。 浩哥说完之后,再次看了我一眼。 我识趣的将钱收了起来,不过我还是叫小东哥给送来了两条烟。 给兄弟们一人发了一包。 “昭阳,如果阿刀这次还要过来闹事的话,我就准备跟他摊牌了,直接干了。” 浩哥说完之后,喝了一杯酒。 我也不知道怎么去说,说到打架这事,我不是很擅长,不过不代表我怕事。 浩哥见我发神,随后笑道:“在想什么呢?” 我摇了摇头道:“没呢,浩哥,我在想我们的场子也要开了,能不打架的情况下,我们就不打架,要是那个刀哥真要当我们是软柿子,那么你把蝎子叫来,这一次我出钱。” 我说完之后,浩哥也是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道:“你小子这么狠了?动不动就要弄死人家了?” 并不是我狠,我是在想这样打来打去的也没啥意思不说,反而会伤到兄弟们。 直接找到根源不好吗? 直接是对付那个叫刀哥的人,事情一切都明朗了。 擒贼先擒王,也是这个道理。 “浩哥,这次我确实下了狠手,那群东北人没一个人没受伤的,我叫打的,可能阿刀会报复,我也是叫乌鸦带着人在物流园的,我将那把真理也是留在那边物流园的。” 我说完之后,浩哥点了点头:“你安排的事情,我有时候很放心的,你心思缜密,做事有自己的一套,想问题也比其他人想得周到一些,那就按你的意思去做吧,总之需要人的时候,你给我个电话,我这边立马给你安排人过来。” 我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浩哥的手机响了起来。 浩哥将手机掏出来之后,将手机的屏幕对着我 。 我一看,这个电话居然是我们正在说的那个刀哥打来的。 第381章 刀哥问责 浩哥随后接听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刀哥语气不是很和善。 “鬼浩,是不是一定要对着干?” 浩哥哈哈一笑道:“阿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刀哥随即回道:“你别装,阿亮是不是你们做掉的?” 浩哥没有犹豫,当即回道:“你的人死在你的地方,你来问我?” 刀哥确实没有实时的证据,能证明是浩哥找人做的阿亮。 因为阿亮只是被蝎子给做了,一个可乐拉环,就结束了他的一生! 这是我亲眼所见,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后面有人聊起这事我可能都不会信。 刀哥在电话那头明显也是十分的郁闷,接着说道:“鬼浩,你是想要跟我对着干的话,那咱们摆个场子。” 浩哥的神情有些古怪的样子,只见他脖子摇了摇道:“我他妈给你脸了是吧?你自己做了些什么你没点数吗?你找的人过来嘉禾闹事,被我的人给弄了,你是想要说什么?他们自己没本事被我的人干了,没给你废了就算是给你面子了。” 浩哥的声音很大, 明显十分的生气了。 刀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之后挂了电话。 浩哥将手机收了起来,然后口中依旧还在喃喃自语道:“他妈的,简直是作死,真是不知道他那个脑子想的什么。” 我随即安慰道:“浩哥,别跟他一般见识,也别生气了,要是他们想要报复的话,直接干就是了。” 浩哥点了点头道:“你给乌鸦那边的人打个招呼,要是那边再来人的话,直接拿喷子给老子全部放倒。” 我听后也是一惊,浩哥这脾气也是不好。 不过这次明显是阿刀不对,他们的人先是过来绑了苏以沫,这才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后面他们的人过来砍倒了天残,浩哥这才找人做了阿亮。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先挑事情。 并不是我们找他们的麻烦,眼下天残尸骨未寒,他们的人又想打物流园的主意。 是可忍孰不可忍。 浩哥消停下来之后,也是开了一瓶酒。 “行了,都别喝多了,万一那小子带人过去嘉禾那边的话,随时要准备好,不能出事,酒这个东西害人,上次天残不是喝多了,他至于被砍死吗?” 浩哥说完之后,也是只喝了一瓶酒。 我们都只喝了一瓶酒,然后就各自回家了。 临走时,浩哥看着我道:“昭阳,阿刀这个人比较猥琐,也是有仇必报的人,要是嘉禾那边的兄弟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不要留任何情面,直接干。” 我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夏茅。 我回了庆丰,跟瞎哥一起。 到庆丰下车之后,我看了一眼瞎哥问道:“瞎哥,现在那边是个烂场子了,你还想去吗?随时可能要打架的存在?” 瞎哥没有丝毫的犹豫,笑了笑道:“没事,我说了我要过去,那么我就会过去的,混社会的人,哪担心什么打打杀杀,只是自己注意点就行了。” 看着瞎哥十分淡定的样子,我心中也是多了些欣慰,至少瞎哥是不怕事的。 随后我们各自回了家,瞎哥也是跟我说明天自己打车过去。 待瞎哥上楼之后,我也是给乌鸦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些事情。 说了今天晚上阿刀跟浩哥打电话这事情。 他们不来就不说,来了的话,乌鸦也有个准备。 乌鸦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说一定不会出很大的事情。 虽然我对阿刀不是很了解,毕竟他是一方大佬,他怎么想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回到家之后,都是快十一点的时候。 我看了一下门口的鞋子,很明显苏以沫还住在我们家的。 也是不明白红姐为什么这次这么执着的要帮苏以沫。 明明她们之间并没有那么要好的。 很多问题想不通,我也就不想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冲了个凉,我就躺回自己的床上。 第二天醒来都是上午九点过了。 双哥打来的电话把我吵醒。 我接听了电话。 “昭阳,听瞎子说,你们昨天晚上过去嘉禾干架了!” 我恩了一声,随后回道:“阿刀不知道在哪叫的东北人过来有好几个,不过被我带的人给打趴了,后来阿刀还亲自给浩哥打电话了。” 我都跟双哥说了一遍。 双哥也是跟着道:“那可能要报复的,你做得对,这样的人就要给他们点眼色瞧瞧,不然总是觉得我们好欺负一样。” “我先起来,你在哪呢,我过来找你。” 我一边起来收拾穿衣服,一边问道、 “我在档口。”双哥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 我起来洗漱完之后就下了楼。 下楼之后我直接是去了双哥的档口。 双哥一个人在喝茶。 见到我过去之后,也是给我烫了个杯子。 “瞎哥还真过去了?” 我问道。 双哥微微一笑道:“没见着人,可能是吧,你问问。” 我点了点头,随后又给瞎哥打了个电话过去。 瞎哥果然是过去上班了,而且还说办公室随时都坐着十来号人在。 东西也都到处放了不少,以免到时候对方来了之后,找不到东西。 听完瞎哥说的,我也是放心了一些。 “那你注意安全啊,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之后,我挂了电话。 双哥跟着问道:“是过去了吧?” 我点了点头。 “瞎子整个人做事还行的,希望他能在那边好好的干!” 双哥接着说道。 “可能最近那边不是很太平,我还是有些担心瞎哥的安全。” 我望着双哥说道。 双哥摆了摆手道:“他不是小孩子了,知道怎么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我们那边也不是没人的,你就放心吧。” 我恩了一声,随后抿了一口茶。 刚丢下茶杯,我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奎爷打过来的电话。 我当即接听了。 “昭阳,这个月的分红打到你账户上了,你查收一下,另外你叫的那个兄弟也是带了十来号人过来,以前这边的那些兄弟也是归他管,我也是交代了在这边该注意一些什么,以及日常的一些琐事。” 我听完奎爷说的,我随即回道:“好,多谢奎爷给他这个机会,希望不会惹事就好。” 第382章 截货 我没想到汕头峰这么着急就过去了伍仙桥那边。 可能他打心底就是想过去那边混吧,不过既然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也不多说。 只是希望他能胜任这个名义上的老大。 对于我来说,这个老大当不当都无关紧要,因为一切都是幕后的人在操作。 说白了,他们只是个棋子,一个工具人的身份而已。 我之所以不稀罕这份差事,也是源于我能看透这些东西。 不知道汕头峰为什么一心都想过去,可能是他对于某些东西在乎更多一些吧。 说到底,他渴望权利,地位,眼下这么好的机会,他一定能把握住的。 既然奎爷都说了,给我打账上了,我也就不没必要真去查一下。 这些人说一不二的,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双哥见我接完电话之后,也是跟我说道:“昭阳,我总觉得汕头峰太招摇了,过去不适合他。” 我微微一笑道:“双哥,我们不想去的,才叫的他去,至于他混成什么样子,那就是他的问题了,不关我们的事情了。” 双哥恩了一声,双哥也是知道的,汕头峰只是半路上杀出来的一个人,跟我们也没多大的关系。 说白了就是一个合伙人的关系,社会上兄弟相称,并没有我跟双哥,以及五哥瞎哥这样的关系。 就算他在那边栽了跟头,那么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到时候我能帮上的就帮一下,不能帮的话,我也是爱莫能助。 我只是个牵线搭桥的存在,我不保证我能帮他。 再说了,我的关系我凭什么要用到他的身上? 也是取决于他能给我带来多少利益。 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就只剩下一些利益的纠葛了。 “你要过去一趟嘉禾吗?” 双哥顿了顿问道。 我想了想,瞎哥今天是第一天过去那边上班,加上阿刀的人随时可能要过去找茬。 我点了点头道:“没事的话,我们过去一趟放心一些,毕竟瞎哥在那边。” 双哥随即起身道:“我也是这个意思,那我们过去一趟吧。” 我恩了一声,跟着起身,双哥关了门之后,我们出去打车就去了嘉禾。 到了嘉禾之后,我们两个去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果然坐着很多小弟在。 乌鸦见到我跟双哥过去了,也是站了起来,叫两个小弟让座。 我们坐在茶几的位置,乌鸦给我们泡茶。 瞎哥一脸笑呵呵的对着双哥道:“双全,我现在是个上班的好人了,你是不是要给我摆个台台。” 我知道,瞎哥又要哄双哥的饭吃了。 双哥哈哈一笑道:“你这样的人,去到哪上班都不会是个好人!吃饭而已嘛,随时。” 瞎哥跟着嘿嘿一笑道:“那说好了,中午你请。” 双哥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什么动静吧?” 我看着乌鸦问道。 乌鸦点了点头道:“昭老板,你放心吧,我们还是有十来号人随时在这的,东西也是到处放的有,他们只要不来几十号人的话,是占不到便宜的。” 对于乌鸦说的,我是能信的。 不过阿刀既然是要闹事的话,那么一定不会只带十来号人过来。 之前来的人都被打过一次了,吃了一次亏了,他这次可能不一定是过来物流园了,如果真要过来的话,想必也不会只带十来号人。 我听得出那个阿刀的口气,很是不服的样子。 想必多少要找点事才能算完。 他吃了一次亏,这次过来的人又被打了。 阿亮也是死得不明不白的,阿刀的心里也是极其郁闷才是。 这种戾气之下的阿刀,指不准要做点什么事情。 很快到了中午的时候,双哥也是叫了瞎哥我们一起去吃饭。 至于这群小弟,乌鸦另有安排生活。 不过我还是叫上了乌鸦。 毕竟他跟那些小弟不一样。 他在这边还算是个话事人。 天残走了之后,多亏了乌鸦物流园又在起死回生起来。 不但货多了不少,也是在周边跟很多工厂合作。 乌鸦领着我们去了一个湘菜馆。 双哥点了几个菜,然后看着瞎哥道:“你是想喝点?” 瞎哥笑了笑,看了看我。 “瞎哥,最近是特殊时期,我觉得咱们还是不喝为好,以免耽搁的正事。” 我说完之后,瞎哥跟着点了点头。 “昭阳说得对,万一那群孙子又来了呢,喝了酒会影响战斗力的。” 双哥听瞎哥这么一说,跟着道:“算你小子懂事,千万不要走天残的旧路,知道吗?他上次不是喝多了的话,以他的战斗力,几个小喽啰的话,恐怕连他的身都近不了。” 这个我亲眼见过天残哥的生猛,我们一起也是打过好几次架。 不知道怎么的,虽然都过去了好多天了。 一提起天残哥,我还是心里不是个滋味。 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就没了。 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将这个人彻底的遗忘。 我们几人就简单的吃了饭,没有喝一口酒。 吃完之后,乌鸦也是叫瞎哥将东西拿去他的住处。 我跟双哥则是在办公室喝茶。 同时也是七八个小弟陪着我们。 乌鸦给他们也是安排了饭菜,然后买了烟,水! 不得不说,乌鸦还是有些本事的,一个人带着一群小弟,以前跟着天残的时候,也是算待他不薄。 现在留下来打理这个物流园,对于乌鸦来说,他还是比较认同天残哥的为人。 过了约莫半小时之后,乌鸦跟瞎哥回到了办公室。 他们刚坐下来,办公室的门口进来一个陌生的人。 只是我不认识的人,不过他好像跟乌鸦比较熟。 一进门之后就对着乌鸦说道:“老板,我们有一台车在江高被人截货了,车上拉的可是附近一个厂新买的机器,价值十来万!” 乌鸦听后当即站了起来道:“消息准确不?司机回来了没?” 那个人点了点头道:“司机刚才跟我打个电话,现在这会联系不上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截货?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难道是阿刀的人故意针对我们这边物流园。 他们这样一搞的话,我们将面临赔偿那机器给工厂。 第383章 玩阴的? 不过他们截货之后,一定也会联系我们这边的。 如果是阿刀的话。 当然也不排除是被别的人给截获了。 “以前出现过这样的事情没有?” 我随即问道。 乌鸦摇了摇头。 “那行,我问问浩哥。” 说完之后,我拨通了浩哥的电话。 也是响了一声之后,浩哥便接听了电话。 “昭阳,是不是阿刀的人过来了?” 我连忙回道:“不是,浩哥, 是物流园的一辆货车被劫了。” 浩哥跟着也是一愣道:“拉的什么东西?在哪里被截了?” 我接着说道:“听说是江高那边,拉的是附近工厂从东莞购买的新机器,听说价值十来万的!” 浩哥恩了一声道:“你们等等电话,应该会有人打电话通知物流园的,你说会不会是阿刀的人干的?” 浩哥都猜想到了,我觉得也是有这个可能,当即回道:“我觉得也是有可能。” 浩哥恩了一声道:“我知道了,你们先等等电话,我也联系一下那边的朋友,看看。” 我说了声好,浩哥就挂了电话。 先前进来办公室的那个应该是司机的中年人还站在原地、 我则是对着他说:“你先回去吧,有给你电话的话,你立马通知一下我们,知道?” 哪个中年男子点了点头,随后走出了办公室。 待他离开之后,乌鸦望着我道:“昭老板,现在怎么办?” 我摇了摇头道:“现在联系不上司机,只好等电话了,我在想他们无非是想找我们麻烦而已,想敲诈我们一点钱,应该不会对司机下手,可能会联系我们的。” 乌鸦看上去有些着急的样子,在办公室来回的走动。 双哥此时问道:“昭阳,浩哥怎么说?” 我看了一眼双哥道:“浩哥说可能是阿刀的手笔,他打电话问问江高那边的人。” 双哥听后也是点了点头。 瞎哥一脸怒色:“他妈的,这算什么?不敢过来打架,截货是个什么意思?” 我看了一眼瞎哥,我没有作声。 过了一会,我的手机响了。 是浩哥打过来的电话。 我随即接听了。 “昭阳,我问了江高的人,他们没有截我们的货,可能是另有其人。” 浩哥说完之后,我心里更加的清楚,一定是阿刀的人了。 “浩哥,那你问阿刀了没?” 浩哥在电话那头道:“我现在问他,他也不会说是他弄的,他又不傻!眼下看看那边的人打不打电话过来要钱,如果有人打电话过来的话,那么我们另有打算。” 浩哥说的另有打算,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可能浩哥心里有数,或者已经是计划好了该怎么去办。 挂了电话之后,乌鸦着急的望着我。 “浩哥说不是江高的人做的,另有其人,想必一定是阿刀的人了,我们又没得罪其他人。” 我说完之后,乌鸦跟着点头:“对啊,我们的货车还没出过事,一定是有人故意为难我们的。” 等了约莫一个小时,并没有等来电话。 乌鸦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来回的走动,不停的抽烟。 就在这时候,先前从办公室出去的那个司机又来到了办公室。 我在想一定是有消息了。 只见那个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道:“司机联系我了,说叫我们拿十万赎人赎货。” 我微微一笑,果然不出我所料,一定是为了钱。 “他们又没说在哪里?” 我问道。 那个中年司机随即道:“说是在江高那边的一个山上,叫我们带钱过去才放人放车回来。” 我点了点头,然后给浩哥打了电话过去。 我将情况给浩哥说了一遍,浩哥跟着说道:“先稳住他们,然后我们这边带人过去不要跟赎人的一起过去,就在山下等着他们下来。” “带多少人合适?” 我问道。 浩哥当即回道:“两车人足够了,对了我这有现金,一会我叫人给你送过来!” 听完浩哥这么一说,我都是一愣,难道要真的给钱? 当然不会了,只是要带着钱过去的,不过钱早晚还是要拿回来的。 先是要看看到底是谁绑了我们的人,再说下文。 浩哥挂了电话,我们又陷入等待之中。 等浩哥的人送现金过来,等浩哥安排人过来。 半小时后,物流园进来了两辆金杯车。 前面的副驾驶上,下来一个人。 浩哥居然亲自来了。 我看到浩哥之后,迎了过去。 “把那个司机带着,乌鸦跟他一起去交钱,我们在山下等着他们,另外上去之后,看看他们多少人,记得打个电话下来。” 浩哥交代道。 乌鸦跟着点头:“行,浩哥,我一定照办。” 浩哥看了看我们道:“我带了两车人,这边就不用去那么多人了,双全,昭阳,你跟我们过去就行了,其他人在物流园坐着,万一他们搞偷袭。” 不得不说,浩哥想得还是周到的。 第一辆车上的两个人被浩哥叫到后面车上,我跟双哥上了浩哥坐的那个车。 乌鸦叫了一个车过来,他跟中年司机要上山去交钱赎人的。 我们三个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出发了,朝着江高就过去了。 约莫半小时后,这边都是国道,前面的司机自然是比较熟,我们后面的车跟着他们走。 到了一座大山之下,乌鸦给我们打了电话,说就是这上面了。 那我们后面的车就不跟他们上去了。 我们将车子停好之后,浩哥也是掏出烟给我们撒了一圈。 过了十分钟的样子,我的手机响了一声。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乌鸦发来的消息。 内容是:他们开了一个白色金杯,有七八个人。 我将手机也是递给了浩哥看了一眼,浩哥点了点头。 掐灭了手中的烟道:“兄弟们,准备做事了,一会将人拉出来,将现金先抢回来,然后把人给我带走,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搞的鬼。” 浩哥一顿安排之后,我们只有点头的份。 大中午的,太阳也是很大,不得不说,这条路确实很少车来。 许久也不见一辆车。 就在我正要掏烟出来的时候,我听到一个声音说道:“他们下来了。” 第384章 捉人到鸦岗 我听到声音之后,也是看了一眼不远处,一辆金杯正朝着我们这边驶来。 浩哥一声令下,我们的一辆车直接是摆在了路中间。 那辆金杯瞬间急停,然后准备往后倒车。 我们的另一辆车直接是出现在了他们的后面。 围了。 后面的那辆车直接下来了一群人,其中两人手中拿着霰弹枪。 等他们控制好之后,我们这车人才慢慢的走了下来。 被围着的车子也是将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了几个人。 “你们是混那的?干嘛拦我们的车。” 说话的是一个留着长发的男子。 浩哥走了上前,直接是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他妈的胆子不小,我的货也敢劫?你是不是想吃花生米?” 浩哥吼完之后,我看到其中一个男子背着的一个黑色的背包。 浩哥走了过去,将那黑色包给夺了过来,然后打开一看,正是那十万块钱。 “阿辉,将他们的人分开装,带走。” 浩哥大喝一声。 那个叫阿辉的男子点了点头,然后用真理顶着他们一个个的看着上车,多了一部车,我们车上又下去一个开他们的那辆车。 “浩哥,带哪里去?” 我问道。 浩哥顿了顿道:“最好不要在夏茅了,我想想哪里最合适。” 浩哥说完之后,我脑子也是有个地方,上次将伍仙桥黄毛他们绑过来就是带去了鸦岗那个废旧仓库。 我随即说道:“我倒是有个地方,不过是在鸦岗,那个仓库比较合适关人!” 浩哥听我这么一说,看了看我道:“那你跟猫腻说一声,看看能不能将人给关那边,我倒要慢慢问问是谁敢这么大的胆子,截老子的货!” 我听后点了点头,然后掏出手机给猫腻哥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之后,猫腻哥接了我的电话。 “昭阳,你怎么舍得给我打个电话,你小子是不是遇上事了?” 果然知道我打电话一定有事情的,我笑了笑道:“猫腻哥,确实是有点小事,我想用一下以前开赌场那个废旧仓库,我捉了几个人。” 猫腻哥嗯了一声道:“好啊,你用就是了,我叫人过去开门,需要人手吗?我给你叫些人。” 我随即回道:“猫腻哥,人我已经绑在车上了,只是关到那个地方去,一来那边比较隐蔽,二来就算是他们的老大过来谈事,也是我们自己的地盘对不对?” 猫腻哥恩了一声道:“好,你去就是,等你人到了,我过来看看!” 我说了声好然后挂了电话。 浩哥见我点头,也是知道事情落实了。 “昭阳,我们这样把人关过去,会不会给猫腻他们带来麻烦?” 双哥问道。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不过我找不到比较合适的地方了。 只有那个地方我去过,而且相对来说比较好的一个位置。 而且是在石井的范围,自己人的地方,说话做事也胆子大一些。 “这个我真不知道,双哥,不过猫腻哥答应了,说我们到了之后,他也过来看看看。” 双哥见我这么说,也是点了点头,没有在说话了。 三个车就这样开去了鸦岗。 经过几道弯之后,终于停靠在那个废旧的仓库门口。 大门早已经打开,我们直接是将车子都开了进去,然后将大门关上。 我们刚进去停下车,大门再次被打开,进来一辆轿车。 一看就是猫腻哥的车子,副驾驶位上坐着东平子。 他们一下车之后,东平子就笑眯眯的朝着我走了过来。 “昭阳,你这不够意思啊,有事情也不叫我。” 东平哥说完之后也是给我递了一根烟。 浩哥跟着下了车。 猫腻见到浩哥也是主动打了招呼。 先前那几个人也是被拉了下来,都将手机那些通讯工具给收了。 几个人站成一排,我们这边十来号人围着他们。 “现在可以说说了,是谁叫你们截货的?” 浩哥斜视了一眼先前在山下打的那个男子。 那长发男抿了抿嘴道:“大哥,有话好说,我们也是拿人钱财,都是帮人家做事的!” 长发男明显是怕了。 他看了看浩哥,浩哥正要发火的时候。 长发男随即是走了出来道:“我们是刀哥找过来的,说是截货之后分我们一半。” 果然是阿刀,浩哥心中也是有数了,当即对着长发男说道:“你自己打电话,叫你们老大阿刀过来,不然我将你们埋了。” 浩哥的声音很大,在仓库中回响。 那个长发男顿了顿,随后我们这边一个小弟也是懂事的给长发男拿了手机。 长发男先是犹豫了一下,浩哥举起手刚要落下的时候,他这才拨通了那个号码。 “老大,我们搞砸了,现在被他们给抓了,他们说叫你过来赎人。” 长发男的声音有些哽咽,像是委屈得不行。 只见长发男嗯嗯的说了几声之后,将电话递给了浩哥。 “老大说要跟你说话。” 浩哥先是一愣,不过还是将手机拿了过来。 “阿刀,你是不是认为翅膀硬了?一次一次的挑衅我?” 浩哥开门见山的吼道。 电话那头的阿刀不慌不忙的说道:“鬼浩,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一次一次的不给我面子,弄死我的小弟,还打伤了我叫过来的兄弟,你觉得我这么做你就受不了了?我跟你说,这只是开始。” 浩哥冷哼一声道:“说现在,你的人现在在我手里,你是要我都给废了,还是说你过来赎回去。” 阿刀犹豫了片刻道;“你说个地方,我带人过来。” 带人过来? 浩哥直截了当的跟他说:“鸦岗,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叫人来接你。” 阿刀挂了电话。 浩哥将手机直接是丢给了自己这边的小弟,然后望着那个长发男道:“你们就祈祷他会过来吧,不然你们一个也别想好过,他妈的,敢动我的货,简直是找死。” 长发男也是被浩哥的气场给震慑住了,一个劲的点头。 口中还呢喃道:“大哥,刀哥一定会过来的,放心吧!” 第385章 敲山震虎 浩哥之所以叫阿刀过来,想必也是有准备要干他了。 毕竟阿刀一次次的找浩哥的麻烦,浩哥这个人也是忍无可忍了。 想到这,我个人感觉,那个阿刀一定会带上很多人的,不会一个人来的。 绝对不会。 因为他知道他自己一个人来的话,那么一定是最好残着回去。 浩哥自然也是准备好了的,我们这边两车人,加上真理也在,浩哥也是底气十足。 更不说这是在猫腻的地盘上了。 猫腻哥也是走到我们跟前道:“怎么回事啊?浩哥,发这么大火气?” 浩哥微微一笑,然后对着猫腻说道:“兄弟你有所不知啊,我已经是受够了,石马那个阿刀隔三差五的找我事情,我不给他一点颜色,他还真当我没料。” 猫腻点了点头道:“那是,需要人你跟我说一声,我这边的小弟还是有几十号人。” 浩哥连忙点了点头:“多谢兄弟了,给你添麻烦了!” “说哪里话,我跟昭阳也是很好的兄弟伙,他给我打电话我哪能不同意呢?” 我急忙回道:“多谢猫腻哥。” 猫腻摇了摇头道:“都是自家兄弟,你太客气了。” 既然猫腻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法说什么了。 “浩哥,阿刀过来了你打算怎么做?” 双哥在身后问道。 浩哥犹豫了一下,随后道:“要么干他,要么给我保证以后不会来我的地盘乱来,否则我直接是找人做了他。” 我相信浩哥有这个实力,上次阿亮的事情,也是浩哥一句话的问题。 双哥听后点了点头道:“那不用你亲自动手,我们动手就好了。” 浩哥摇了摇头道:“看我眼神行事,也别太冲动,人家好歹也是跟我相识很多年的,也从来没有过节,这次我要敲山震虎。” 好一个敲山震虎,浩哥这形容太贴切了。 双哥见浩哥都这么说了,也是只好点头说了声好。 东平哥则是笑嘻嘻的走到我们跟前道:“你们不方便出手的话,我来,我最喜欢打架了。” 我都被东平哥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整得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只好是尴尬的望着东平哥笑了笑。 浩哥笑道:“不麻烦兄弟了,我们这还有十来号人呢,怎么也不用你来动手了,放心吧,我看看那货过来怎么说。” 东平哥点了点头,望了一眼浩哥道:“行吧,有需要兄弟的地方,尽管吩咐,我跟昭阳可是一见如故的好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浩哥听东平哥这么一说,都是忍不住看了我一眼。 我则是笑了笑! 一个小时过去了。 先前打过去那部手机终于是响了起来。 我们这边的一个小弟直接是将手机递给了浩哥。 电话毋庸置疑,是阿刀打过来的。 “说。” 浩哥简单的说了一个字。 阿刀则是在电话那头问道:“我们到了鸦岗牌坊里面的市场门口了,该怎么走?” 我知道一定是问路的,这个地方没人带的话,一定是找不到的。 东平哥则是主动请缨道:“我去带他们进来吧,顺便看看他们多少人,如果人多的话,我好安排兄弟赶过来。” 我随即笑道:“那就麻烦东平哥了。” 东平哥摇了摇头道:“我们兄弟,不存在麻烦,那我出去了。” 说完之后,东平哥进去保安室的抽屉拿出了一把摩托车的钥匙,骑着一辆摩托车就出了门。 浩哥则是对着手拿真理的两个小弟道:“你们两个各自站一边,他们要是乱来的话,你直接给我喷他们,不过不要打头,知道吗?” 不要打头这意思很明显,是不想弄死人。 散弹枪一旦开枪了,一团铁蛋直接是喷射出去。 打头的话,还真容易出人命。 两个小弟点了点头,分别站到大门的两边位置。 猫腻哥看了一眼我道:“昭阳,要不要我再叫些人过来,万一一会谈崩了,要干起来的话,他们假如人多的话,你们会不会吃亏?” 我想说叫吧?万一来的就几个人呢? 我们这边还十来号人在,叫多了人来也是于事无补。 不叫呢,万一阿刀那边带的人多,我们还真会吃亏的。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东平哥打来的。 “昭阳,他们来了三车人。” 我听后都是一愣,居然带了那么多人过来? 猫腻也是看出我的神情不对,接着问道:“是不是他们的人多?” 我点了点头。 猫腻哥一脸的风轻云淡,笑了笑道:“那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等他们进来之后,我叫人堵住外面,我看他们往哪里跑。” 我赶紧说了声好。 只见猫腻哥就走到一边去打电话了。 浩哥跟着问道:“是不是阿刀那边带过来的人很多?” “东平哥说三车人。” 浩哥点了点头道:“三车人也就二三十个人,不过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带着家伙,要是有的话,那就麻烦了。” 想必大家都清楚一点,人家既然有备而来,想必也是带着那些东西的。 在这个年代,那个混社会的大佬身边没几条枪? 猫腻哥打完电话之后也是走了过来。 “昭阳,我叫了差不多二十人过来,够了吧?另外,仓库里有家伙的,放心吧,他们一定占不到便宜。” 听完猫腻哥这么一说,我悬着的心也是总算放了下来。 此时我通过保安室的窗户看到外面几辆车开了进来,为首的是一辆轿车,后面跟着三辆金杯。 最前面则是东平哥。 东平哥先是停好车之后,从小门走了进来。 接着他身后的那几辆车都靠边停下了。 轿车上走下来的正是石马的那个刀哥。 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打手,纹着花臂。 浩哥见到阿刀走了进来之后,浩哥大声对着阿刀吼道:“阿刀,你他妈是什么意思?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是想干什么?要群殴吗?” 只见那个阿刀一脸不屑的看了一眼我们这边,接着对着浩哥道:“浩哥,我这个人胆子小,身边没兄弟的话,我总觉得不安全!” 第386章 谈判还是开干? 浩哥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哪见得人这么嚣张。 当即就一脸怒气的对阿刀说道:“你带人又如何?你以为这是石马?” 阿刀冷笑一声道:“虽然不是石马,不过也不是夏茅,你鬼浩想玩点什么花样?” 浩哥听阿刀依旧如此嚣张,直接是走到了阿刀的面前。 两人看上去剑拔弩张的样子。 双哥生怕浩哥受伤,直接是跟在浩哥的身后。 阿刀的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外面三车人并没有下车。 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阿刀,你是想跟我硬碰一下?” 浩哥说完之后,怒视着阿刀。 阿刀随即笑了笑道:“我们本可以好好相处的,一直以来这么多年,大家相敬如宾,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也不是我想的,不过要说硬碰一下的话,我阿刀还从来没怕过。” 浩哥听这个阿刀话语之间依旧带着挑衅的意思,直接是伸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那个阿刀也不是个善茬,身子往后一移,完美的躲过了。 先前被浩哥安排在站在两边的其中一个小弟,见浩哥动手了。 也是直接走了过来,将那喷子对着阿刀,只等浩哥一声令下。 阿刀看到枪口对着他的时候,神情上还是有些变化。 不过也只是片刻功夫,脸上恢复了平静。 他看了一眼浩哥道:“鬼浩,你要跟我火拼吗?你觉得我阿刀是不是吃素的?我外面三车人,最少五把雷鸣灯,你觉得你的胜算如何?” 此话一出,猫腻就听不下去了。 直接是一个眼神,东平哥走到仓库一扇门,打开之后,从里面拖出了一个袋子。 然后走到我的身边,指着地上的袋子道:“这里有家伙,你们随便用。” 听声音也是枪械之类的东西。 仓库的外面一阵喇叭声传来。 阿刀也是朝着外面看了一眼,不远处又开了两辆金杯进来,直接是将路堵死了。 猫腻走到阿刀的跟前道:“说吧,想怎么玩?” 猫腻也是一方大佬,哪见得人在他的地盘如此嚣张。 阿刀做梦也没想到,仓库里随便一下就能拿出这么多的家伙。 而且眼下退路都给堵死了。 他也是看了看我们黑压压的一群人。 神情没多大变化,不过口气随之随和了许多。 “浩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想跟我开干了吗?” 阿刀说完之后,看了看浩哥。 浩哥冷哼一声道:“想谈我陪你谈,想干我陪你干,你自己选。” 看得出来,浩哥这是要先礼后兵了。 不过眼下的情形对阿刀来说,无非是一点便宜也占不到了。 内忧外患,外面的路被堵死,仓库又这么多人在,而且喷子都是好几把。 他自然是知道问题的严重性,随后换了一副嘴脸道:“浩哥,今天算我阿刀栽你手上了,你说怎么谈吧?” 阿刀终于是妥协了。 浩哥见他低调了不少,也是斜视了一眼阿刀道:“以后你的人再出现在我的地方闹事,我全部给埋了,还有我嘉禾那边的物流园,谁胆敢再去闹事的话,同样我不会客气,这次截货的主意是你出的,那么就按照你的价钱来说吧,你拿十万出来,这事就这么算了,以后大家各玩各的,不要沾惹谁的地盘。” 十万? 敲诈十万不成,反倒是被要十万了。 阿刀的脸色有些不是很好,不过他知道一旦不同意的话,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自然是最清楚的。 他也是了解浩哥的性格,说到做到的性子在这一带也是出了名的。 阿刀抿了抿嘴道:“浩哥,你这是要敲诈我十万块钱了?” 浩哥随即望着阿刀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先找人敲诈我的?” 事实摆在眼前,阿刀也是只好认栽了。 他看了看浩哥,随后一脸的不愿意的样子。 “怎么?你自己想清楚,最先闹事的是谁?找人砍我兄弟的是谁?谁有叫人过来我嘉禾物流园闹事的是谁?” 浩哥给阿刀一一例举了。 阿刀听后也是有些怒气道:“你那次吃亏了?” 浩哥听到这话,当即十分大声的吼道:“我他妈折了一个最好的兄弟,要不是因为你,他会不在了吗?你还要跟我理论的话,我马上送你去陪他。” 浩哥的脸色十分难看,说到天残的话,也是浩哥的逆鳞。 那可是浩哥的左膀右臂,天残的陨落,对浩哥的打击也是十分的大。 不然浩哥也不会亲自找蝎子出来捉了阿亮。 “阿亮的死意思就是个意外?” 阿刀还在狡辩。 浩哥的怒气值依旧还在上升,阿刀也是看得出来。 随后他接着说道:“那行,前面的事情大家一笔勾销,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一定要我十万才能完事?” 浩哥随即大声道:“少一分也不行。” 阿刀点了点头:“那行,你给我个账号,我叫人马上给你转钱!” 就这么妥协了? 我以为多麻烦一样的。 不过这次跟头栽大了,阿刀以后可能更加会记恨浩哥。 浩哥直接是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阿刀。 阿刀也是接过名片之后,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几分钟后,浩哥的账户就多了十万。 “浩哥,咱们都在不远的地方,做事情不要做那么绝,做人留一线,事后好相见。” 阿刀的脸色很难看,毕竟才大出血一下。 虽然十万对他来说不是很多钱,不过这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那叫一个难受。 浩哥看了一眼阿刀道:“你带着你的人滚吧,以后最好不要栽在我手上,否则就不是今天这样处理了。” 其实原本我以为阿刀过来了,浩哥会揍他一顿的,没想到事情居然是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浩哥发话之后,猫腻也是看了看我。 我则是跟猫腻哥笑道:“猫腻哥,那叫你的人撤吧,让出一条路出来。” 猫腻哥点了点头,随后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先前堵在路上的两辆金杯也是调头离开了。 阿刀的人开着车离开了,走到不远处的时候,阿刀的车窗摇了下来,对着我们这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第387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对于阿刀来说,确实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原以为能敲诈浩哥十万,结果呢,自己被敲诈了十万。 可能他这会也是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待阿刀的人走后。 浩哥也是笑着对大家说道:“走,兄弟们安排!” 吃饭的点了,猫腻也是出了力的叫了两车人在外面候着。 江湖规矩还是得要。 我则是对着猫腻哥笑道:“猫腻哥,叫你的兄弟一起,鸦岗是你的地方,你找个酒楼!能坐下我们这一群人的地方。” 浩哥跟着点头道:“昭阳说的没错,今天也是给兄弟添麻烦了。” 猫腻哥连忙摆手道:“这是哪里的话都是兄弟嘛,有事一定得帮忙。” “那行吧,就去我经常去的那个大排档吧,能坐个四五桌,那边的味道还行。” 猫腻哥说完之后也是掏出手机给那边的老板打了个电话订了几桌。 我本说的是酒楼,既然猫腻哥说大排档,那就大排档好了。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仓库。 朝着鸦岗猫腻哥说的那个位置去了。 一到场之后,猫腻哥先前叫过来的两车人已经在那个地方坐着了。 我们这边一起也是二十来个。 整整是差不多坐了五桌。 浩哥也是麻利的点了菜,点的菜都是五份这样。 浩哥跟猫腻哥,双哥,我,还有东平哥我们坐一桌。 浩哥也是在大排档不远的一个烟酒店包了一箱白酒,拿了几条烟过来。 我跟双哥则是帮忙发烟,一人一包。 随后浩哥又叫双哥去附近的柜员机上取了现金过来。 猫腻哥叫过来的那些小弟都是一个人发了两百。 猫腻哥跟东平哥自然是没要了,因为他们毕竟不是小弟。 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这点钱也是拿不出手。 我们弄完之后,菜也是上了桌。 跟双哥回到座位上。 浩哥已经给我们倒好了酒。 “昭阳,今天你也辛苦了,跑了一天。” 我摇了摇头道:“浩哥,我们之间就不存在这些了,你一个物流园都放心给我们弄,都是自家兄弟,不存在的。” 浩哥点了点头,随后举起杯子,然后站了起来。 猫腻哥也是跟着站了起来,周围的几桌都站了起来。 浩哥随即大声道:“各位兄弟辛苦了!” 说完之后,浩哥一饮而尽手中的那杯白酒。 众兄弟也是跟着喝了。 这才都落座。 浩哥吃了一口菜,接着倒了一杯酒。 只见他对着猫腻哥说道:“猫腻兄弟,来喝一杯,今天麻烦你们了。” 猫腻哥也是端起杯子道:“浩哥言重了,自家兄弟,大家相互关照。” 浩哥认同的点了点头。 我则是倒了一杯跟东平哥碰了一下。 “东平哥,经常麻烦你们,真是不好意思,以后你有事情的时候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东平子随即眉头一皱道:“你还好意思说呢,有事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每次都是事情都要处理了,我都差点不知道。” 我微微一笑,然后干了那一杯。 东平哥随后凑到我的耳边小声道:“对了,我听说天残走了,你们是好兄弟,你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打架这种事你叫我就是了!” 我一愣,随即回神道:“我知道了,东平哥,我们常联系。” 东平哥也是嗯了一声,随后一饮而尽。 对于东平哥这个人,我个人认为是非常不错的一个兄弟。 看着瘦小,胆子那真叫大,经常嚷嚷着打架打架。 一顿饭下来,我们这桌是喝了两瓶白酒,两箱啤酒。 我也是有些晕乎乎的感觉, 可能是最近休息不够好的缘故。 加上最近苏以沫总是在我们家住着,我心里也是担心她跟红姐相处不好。 吃得快结束的时候,双哥去买了单。 饭后,浩哥也是喝得有些多的样子。 他们就开车回夏茅了,我们则是回庆丰。 今天的晚饭比较早,以至于到现在还没天黑。 回到庆丰之后,我没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去了双哥的档口喝茶。 瞎哥现在也是去了嘉禾,庆丰的兄弟也是越来越少了。 以前五哥在,瞎哥在,偶尔神仙跟狗哥还过来坐坐。 现在各奔东西了,只剩下我跟双哥两个人还在庆丰了。 双哥打开门之后,先是烧水。 我坐在椅子上,双哥进屋给我拿了一支葡萄糖。 我记得这是上次我喝多了之后,瞎哥出去买的。 我接过之后喝了一支。 等开水烧开之后,双哥也是泡了浓茶。 “昭阳,我总觉得这个阿刀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天栽了那么大的跟头,一定要跟浩哥干起来的,或者暗地里要摆浩哥的道。” 双哥说完之后看着我。 我认同的点了点头道:“没错,我也认为是这样的,看阿刀先前的态度,我就知道这也是个不好惹的主,今天吃了大亏,一定会找事情的。” 双哥恩了一声,随后道:“浩哥不能出事,我们这些天多去夏茅那边,多跟浩哥在一起,我们的足浴城还没开张呢,浩哥一定不能出事。” 我抿了一口茶说了声好。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乌鸦打过来的。 “昭老板,我们回了,你们怎么样了?” 我这才想起,乌鸦送钱过去之后,并没有跟我们一起去鸦岗。 随后我问道:“货车的货还在吧?人没事吧?我们处理好了。” 乌鸦也是跟着说道:“人没事,货已经送去工厂了,司机可能有些吓到了,说要辞职。” 这个能理解,毕竟做个司机还要有生命危险的话,那实在是太危险的行业了。 不过这只是个意外,又不是天天都这样。 “你们处理好了就行,那我们这边继续运营,我的那些小弟这几天先让他们在我们物流园待着。” 我嗯了一声,随后道:“行吧, 我知道了,你让他们待着吧,万一有些事情的时候,也好用得上。” 乌鸦说了声好,就挂了电话。 想着乌鸦这一天的开支也是不少,十来号人吃饭,喝水买烟。 我打算也是给他送点钱过去,或者叫他跟财务拿钱先开支。 第388章 姐姐的袒护 我在想浩哥一定也会过去嘉禾给乌鸦拿些钱的,毕竟今天晚上收了十万,开支也不大。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至于浩哥给不给都无所谓。 我挂了乌鸦的电话之后,双哥问道:“物流园那边没事吧?” 我点了点头:“乌鸦说货还在,已经送去工厂了,只是司机被吓到了,说要辞职,不过司机还是好找的,不担心。” 双哥听后恩了一声。 “乌鸦这个人还是可以,你看他是跟对了大哥,要是一直是阿生带着他的话,很难有出路的,跟着天残就好多了。” 双哥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对于乌鸦的能力,我还是认同的,他在物流园也是待了不少时间的,自从阿生被天残哥弄到海南那边去了之后,乌鸦就一直跟着天残哥的。 现在天残哥没了,那么他来打理天残哥的事情,也是义不容辞的存在。 物流园在他手下,浩哥也是放心一些。 要是叫我跟双哥任何一个人去那里整天坐着,我也不愿意的。 双哥自然也是不会的,现在好在安排了瞎哥过去,他们两个负责的话,我们也放心了。 只要打理好了那个物流园,慢慢的生意起来之后,挣钱的事自然就来了。 我们正聊着的时候,我手机再次响起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浩哥打来的。 我随即接听了。 “昭阳,乌鸦给你打电话了吧?他们没事吧?我也没他们的联系方式!” 浩哥说完之后,我随即回道:“打了,浩哥,货已经送过去了,司机说吓到了,要辞职。” 浩哥听完我说的之后,也是笑了笑道:“这些人胆子小,对了,你跟乌鸦说,他最近也是辛苦了,带一群小弟整天在那个地方,明天叫他过来拿两万块钱过去开支,我们总不能让他垫钱吧。” 我听完浩哥说的,我微微一笑道:“好的,浩哥。”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猜到浩哥会想到乌鸦那边的事情,这不浩哥就亲自说出了拿出两万给他们开支。 浩哥跟着挂了电话,我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欣慰,至少每次出事都能逢凶化吉。 物流园是天残哥的心血,要是以我赚钱的方式来说,我是看不上这个物流园的,一个月分那点钱,我确实没必要去管理,甚至为了这点事奔波。 不过这是天残哥的心血,他人都走了,我不可能不管这些。 跟双哥喝了一会茶之后,我也是想着要回去了。 今天一天也是够累了,来回奔波几次。 我回到家的时候,我看了下时间,居然才八点过。 红姐跟苏以沫依旧是在电脑边上看着版衣,姐姐则是坐在沙发上。 见到我回去之后,姐姐先是笑道:“哟,今天难得啊,这么早回来了。” 我望着姐姐笑了笑道:“没事我不就回来了,我能去哪里?” 姐姐回应我的是一个微笑,就没问我了。 红姐跟苏以沫几乎的同一时间转头望着我。 红姐先是开口道:“哟,昭老板,你一天忙的人都见不到,舍得回来了?” 我嘿嘿一笑:“哪有那么严重,这不不忙我就回来了。” 苏以沫等红姐说完之后,也是望着我笑了笑道:“昭阳,我明天就过找房子了,在你们家都住了好几天了,打扰你们了。” 没等我回话,红姐直接是白了一眼苏以沫道:“以沫,你说什么呢,怎么会打扰,我们家昭阳不知道多开心才对。” 我尼玛。 我说什么了? 我明明什么都没说的。 苏以沫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我都被整懵了。 随后笑着说道:“你开心就好啊,你想过来住多久都行。” 我还能说什么? 本就是红姐叫过来的。 红姐听我说这话的时候,也是瞪大了眼睛看了我一眼,随后又看了看苏以沫道:“我就说嘛,昭阳怎么可能有意见?” 这是唱哪出? 我要被绕进去? 不行。 我当即摇了摇头,一脸苦笑的说道:“你们聊,我先洗漱了。” 红姐见我想溜,随即站了起来说道:“别啊,昭阳,我感觉很久都没见过你了,我们大家一聊聊啊。” 我..... 我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红姐道:“对了,夏茅的档口你们装修弄了吗?款式选好了吧?风格定了吗?” 这回轮到苏以沫回道:“我都听红姐的,我觉得我跟她的喜好是一样的。” 红姐跟着就说道:“没错,我跟以沫妹妹的眼光是一样的!” 说完之后,红姐还故意跟我使了个眼色。 我明白这个眼神,意思是苏以沫也跟她一样,都看得上我。 这么鬼精的吗?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苏以沫也是看得出红姐的不怀好意,于是用手轻轻的推了一下红姐的肩膀道:“红姐,你想到哪里去了!” 红姐则是一脸坏笑的望着苏以沫道:“以沫妹妹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苏以沫一脸娇羞,不停的摇头。 我望着这两个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此时姐姐打断了我们的聊天道:“老文,上次不是给妈妈汇了那么多钱吗?妈妈一直问我你在广州做什么?” 我随即问道:“你怎么说的?” 姐姐笑了笑道:“我当然说你在做生意了,能赚钱。” 我吓了一跳,要是妈妈知道我整天外面晃,而且经常打架的话,该多担心。 一定不能让她担心! 姐姐自然是向着我的,虽然他多少知道我做的一些事情,不过在她看来,我做的都是些灰色产业,并不是名正言顺的说出来的事情。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说,下次别一次汇那么多钱了,免得妈妈担心。” 我也是醉了,有钱汇回去,汇多了反而还要被问一遍,幸好有姐姐的袒护! 不过老妈的脾气我是知道的,要是知道我在外面打打杀杀的,一定要我回去种地,或者找个老婆生孩子之类的。 “好了,我要休息了,你们聊着,你们聊的我也插不上话,我今天比较累。” 说完之后,我便走进自己的屋子,然后拿着睡衣就进了洗手间。 第389章 苏以沫的店铺试营业 时光飞逝,总算没有任何麻烦的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算是个幸事。 苏以沫的店子在红姐的建议下重新小装修了一番,也是如火如荼的开业了。 开业的今天红姐更是亲自过来店里,并且送上了花篮。 苏以沫也是租了房子,总算不在我们家住着了。 双哥以及五哥,乃至于小东哥也都是送了开业花篮。 红姐跟苏以沫选中的款式也是不错的,风格独特,今天进店的女生也是不少。 同时成交的顾客也是不少,看着苏以沫的脸上洋溢着开心的微笑。 我们几个男的送完了花篮,我多待了一会就去了烟酒店。 红姐则是留在店里帮忙。 我们在烟酒店喝茶,一直喝到中午,我这才给红姐打了个电话,叫她们过来一起出去吃饭。 过了十分钟之后,红姐跟苏以沫手牵手的来到了我的烟酒店。 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红姐总是对苏以沫带着敌意,我是盼着她们能好好的,现在她们好好的了,我反而觉得有些不对。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红姐两人走进店里,红姐趴在我的肩膀上。 笑嘻嘻的问道:“昭阳,中午吃点什么?” 我笑了笑道:“今天你们两个也辛苦了,想吃什么我请,你们随便选。” 苏以沫赶紧走了过来道:“那怎么行,今天大家都送了花篮,红姐更是在我店里帮忙一直忙到现在,这顿饭应该是我请才对。” 我正要说话,红姐直接是打断了我。 “以沫,你跟昭阳谁情不一样呢,对不对昭阳?” 说完之后,红姐转头望着我。 我是说对呢? 还是说不对呢? 我总感觉有坑。 于是我笑了笑道:“既然这样,那就以沫请吧。” 我说完之后,红姐瞪大了眼睛,好像我回答的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一般。 有些不敢相信我要这么说。 苏以沫听我说完之后满意的笑道:“昭阳说得对,我请大家吃饭,红姐你们想吃点什么?” 店内,五哥跟双哥,还有小东哥一言不发。 生怕破坏了看好戏的氛围,一个个神经兮兮的盯着我。 我也是醉了,这几个家伙,总是想着看我的笑话吗? 苏以沫见我没有出声,然后推了推身前的红姐道:“红姐,你今天醉辛苦了,你说吧。” 红姐额了一声,然后摊了摊手道:“我对这边不熟,我也不知道啊?要不你还是问问昭阳。” 又来? 总要把问题引过来我这边? 红姐不知道心怀的心思?是不是又想要整蛊我? 或者说是看我对苏以沫是个什么态度? 其实我对苏以沫一直以来,也是不温不火的态度,红姐也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苏以沫见红姐这么说,也是看着我问道:“昭阳,那你说说吃点什么?” 我一愣,随后笑着看着五哥,我正要说话。 五哥赶紧站起来道:“昭阳,我对夏茅也不熟啊,你知道的。” 我尼玛。 我再次将目光投向双哥。 双哥则是嘿嘿一笑道:“好啦, 中午就随便吃点吧,下午她们还忙着呢,晚上昭阳再请一顿就好了。” 双哥说完之后,五哥连忙拍手道:“我看行。” 卧槽。 这是摆明又要敲我一顿?不过我们俩兄弟不存在的。 我笑着点头道:“行行,那我们中午就去平时店里吃饭的那个店子吃一点,晚上我请大家吃大餐。” 红姐面带笑容,没有说话。 苏以沫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毕竟她说的中午请客,我们就随便吃,晚上我请的时候就是吃大餐,她好像有些尴尬的样子。 说完之后,五哥懂事的叫我们出门,他要关门了,我们一起去吃饭。 这才化解了当时那种奇怪的氛围。 到了那个小的川菜馆之后,我们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老板娘也是笑脸相迎,给我们倒了一壶茶过来。 苏以沫先是用开水给我们清洗了餐具,然后一人倒了一杯茶。 红姐望着苏以沫问道:“以沫,从上午顾客进店到我们关门吃饭,生意怎么样?” 苏以沫随即笑了笑道:“不错啊,都卖了差不多两千块钱呢,虽然贵点,人家喜欢我们的款式,以及肉眼看得到的质量在那里。” 红姐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她笑道:“其实我们还没造势,今天算是试营业,后天不是周末吗?正式开业定在后天,然后你今天下午要做的,是去附近的广告店里,叫他们给你做一个简单一点的传单,然后明天晚上就可以去市场发发,或者厂门口那些地方!后天的人流量一定爆,到时候生意一定不错!” 我没想到红姐居然是一个营销的好手,这些东西她能想的那么周到。 苏以沫听完红姐说的 ,也是一愣。 可能她压根都没想过要做这些,只是想着开个店吧。 红姐见苏以沫发呆,继续对着苏以沫说道:“以沫啊,做生意呢,也是要脑子灵活一点的,生意不是守出来的,有时候我们也要主动出击,只要我们的店子曝光出去了,让消费者知道我们店里有些什么,店在什么位置等等,同时给她们送一点进店小礼物啥的,我相信一定不错的。” 苏以沫小鸡啄米似的一直点头。 然后一脸苦笑的看着红姐道:“红姐,你知道的,我根本对这方面没有经验的,以前我在庆丰开店也只是开着门守店,并没有做这些所谓的营销方案,我也不懂,这方面的话,还请红姐帮我弄弄啊。” 红姐嘻嘻一笑道:“我给你推荐一个人,他的脑子比较好用,我都这么说了,他一定给你安排得踏踏实实的。” 我心里八成也能猜到红姐说的那个人,一定是我了。 当即我对着双哥一个眼色道:“双哥,这菜还没上,我们先出去抽根烟。” 红既然听我这么一说,也是一脸嫌弃的望着我问道:“看来,你不是很想帮以沫了?我一说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你,你就想跑?” 第390章 红姐的营销方案 苏以沫听完红姐说的也是大吃一惊道:“你给我推荐的人是昭阳?” 红姐嘻嘻一笑道:“对啊,不过人家好像不是很愿意啊,我也没办法。” 红姐说完故意一副失落的样子。 苏以沫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道:“昭阳,你真是会?” 我摆了摆手道:“我哪会啊,不过红姐都这么说了,她的意思就是她出主意,我来办事,你不明白?” 苏以沫的脑子还是简单一些,居然都听不出红姐说的。 经过我这么一说之后,苏以沫这才点了点头道:“那昭阳,你帮帮我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说什么? 我只好是点了点头。 把一旁看热闹的那几个给低头贱笑得,我都忍不住想怼他们了。 不知道怎么的,他们总喜欢看我在这几个女人之间吃瘪的感觉。 特别是小琳跟红姐,苏以沫跟红姐的时候,几个兄弟瞬间友尽的样子。 这时候,点的菜也是上菜了。 总算可以吃饭了,我也是熬得那叫一个辛苦。 吃完了饭之后,红姐也是给我布置作业一般的说了一大堆。 又是我负责给苏以沫弄广告宣传单,并带人来店里拍照等等。 还有我负责找人发传单也是包在我身上。 一切交代完之后,这才离开了我的烟酒店,去苏以沫的服装店。 好不容易送走两尊大佛,双哥给我倒了一杯茶。 “哈哈,我看你小子嚣张不,总算有人能收拾你。” 五哥打趣道。 我则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看了看五哥道:“五哥,我觉得有时候你们就是故意的,明明可以帮我化解一些没必要的尴尬,你们非要不出声。” 五哥摆了摆手道:“别别,我们也想看看你的临场应变能力,是不是双哥。” 五哥说完之后看了一眼双哥。 双哥则是眯着眼笑着,没有出声。 小东哥自然不说话了,因为他本就不想说话。 因为跟红姐之间,他们总有些解不开的心结一般。 我刚坐下喝下一杯茶,我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红姐打过来的。 算下时间,红姐应该才到,就给我打电话是个什么情况? 我随即接听了。 “昭阳,你们过来一下以沫店里,出事了。” 红姐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我当即没问什么问题,就挂了电话带着双哥五哥过去了。 我们的烟酒店跟他们的店不是很远,步行几分钟就到了、 一路小跑,我们三个人很快到了位置。 我看到很多人围在苏以沫的店铺上。 原本摆放在门口的那几对花篮也是不知道被谁弄得七零八落的倒在地上。 卷帘门上还被人用白色油漆喷了一个大字。 滚。 我们三个挤开人群,然后我看到苏以沫已经是泣不成声在那里掉眼泪。 红姐则是一脸严肃的站在一旁,在安慰着苏以沫。 我走到红姐的跟前问道:“这是什么情况?谁干的?” 红姐摇了摇头:“我们吃完饭过来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也是没看到。” 我一愣,这尼玛胆子也太大了不是?金光白天的。 此时人群中也是有人发出感叹:“哎,生意是挺好的, 不过怕是影响到人家的利益了,新来的能在这个地方站住脚的话,那得看实力了。” 实力?在夏茅跟我们谈实力? 我头忍不住想笑一下,随后我走到先前说话的那个中年妇人面前笑着问道:“大姐,你看到是谁弄的了吗?” 中年妇人摇了摇头道:“看是没看到,不过这大白天的一定是有人看到的, 我只是个路过的!” 她的一句话也是点醒了我,我随即走到旁边的一个门市。 老板也是站在门口看热闹,我对着那个美女老板问道:“靓女,你看到刚刚是谁弄的了吗?” 美女老板面带一丝猜不透的神情,无奈的摇了摇头。 可能是看到了,不敢说。 之前我听说了这边的市场就出现过这样的事情,没想到居然是发生在了苏以沫的身上。 我再次回道红姐的身前,对着苏以沫说道:“以沫,别担心,后天一样营业,别有心理负担,在夏茅我倒要看看谁那么嚣张。” 这句话我说的很大声,人群中自然也是有人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 也是有人在小声议论道:“不知道能开多久哟,人家既然今天第一天就来了,想必开张那天也是要来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不过我倒是希望他们能来。 这样一来,事情才能处理。 总是这样偷偷摸摸的弄些事情的话,也是会给苏以沫带来不少的心理负担跟压力。 双哥跟五哥收拾了地上的那些残余花篮,丢到了市场的垃圾桶。 红姐则是叫苏以沫打开店门。 “以沫,别怕,这边有五哥他们呢,你相信昭阳,他的兄弟靠谱的,再说了,什么事情都要经历的,坚强一点。” 红姐安慰着苏以沫。 苏以沫擦了眼角的泪水,点了点头道:“我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双哥此时开口了。 “很简单,你的生意太好了,有人嫉妒,一定是有人通知了人过来的,这么多店铺,也是不知道是谁。不过只要你继续开着,没被吓跑,那们就早晚能见到这群人,到时候你通知我们就成了,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办。” 双哥说完之后,红姐拉着苏以沫的手道:“看吧,双哥都发话了,一定会帮你的。” 苏以沫点了点头,对着双哥说道:“谢谢双哥。” 只是红姐不知道,双哥为了苏以沫都是打过好几架了。 在东莞的时候,我们一起干架。 后来回到广州,阿建绑走苏以沫,双哥也没有不管不问,也是跟着一起去的。 双哥之所以这样做,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毕竟苏以沫是我的同学。 “你们先收拾店里的事情,我这就去弄单张的事情,一会叫人过来拍照,争取明天就弄个一千张出来,晚上下班之后我再找人去发传单。” 我说完之后,红姐跟苏以沫都是一同的点头。 第391章 被使唤的一天 我离开了店铺,五哥带着我去了一家做宣传单张的广告店子。 去到之后,我跟店里的人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他们也是十分热情的配合,并找了个人去店铺拍照。 这个店铺投资不多,店也不大,不过是苏以沫跟红姐这么多天的心血。 管她们能赚多少钱,我能帮忙的地方我也是义不容辞。 我带着人去了店里拍照,五哥则是回去陪双哥喝茶。 来到店里,我看到红姐跟苏以沫都在忙活。 她们见到我带了一个人过来,也是明白了拍照就要开始了。 我负责带人过来,至于照片的事情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红姐麻利的选出几套比较好看的款式做为拍摄的道具。 很快也就拍好了,红姐又跟那个做广告的人简单的沟通了一下。 说了一下要求,以及一些文案都简单交代了一下。 不得不说,女人认真工作的样子真是很美。 看着忙活的红姐,是那么的认真,那么的魅力动人。 做广告的那个人跟红姐沟通好了之后,也就回了,并且说明中午之前一定弄好。 这样一来,我剩下的工作就是负责找一些人发发传单了。 我记得我以前有过这样的经历,上次我庆丰的手机店,不就是我去公园找了一群无业的大妈那种,给了几十块钱一人。 她们都高兴得合不拢嘴。 不过眼下还不急,因为明天下午才去发的。 现在这个点也是找不到人的,大中午的天气炎热,外面都几乎很少人。 只能等傍晚的时候,那些人才会出来公园这些地方成群的坐着,到时候一句话的问题,大把的发胆子的人。 只要你钱出得多,哪会找不到人。 “昭阳,你没事做了?” 红姐见我发呆也是问道。 我先是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红姐嘻嘻一笑道:“那你进来把我们收拾过后的这些东西收拾一下?” 我好歹堂堂一个老板啊,居然叫我来收拾垃圾? 不过当下我在红姐的眼里,没别的身份!只是她男朋友。 我嘿嘿一笑随后走了进去。 店里也是大袋小袋的堆了不少衣服。 我刚进去,店外面进来了两个美女。 “小七,我就是在这家店买的衣服。” 一个美女挽着另一个美女进了店。 苏以沫都没来得及反应,红姐则是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衣服。 笑着迎了过去:‘两位靓女,是要看衣服?’ 其中一个美女笑了笑道:“我上午在你们这选了两套的,不记得了吗?” 店里来往的人多,可能真有记不住的时候。 红姐嘻嘻一笑道:“靓女这么美,又在我们店里选过衣服,我怎么会不记得呢?现在是带你好闺蜜一起过来选衣服吗??” 那个美女一个劲的点头,嘴巴都笑得像一轮弯月。 “随便看,我们试营业期间,折扣有大大的优惠,后天正式营业,靓女你们再带人过来看衣服的话,我给你们送礼物。” 红姐说完领着两个美女到处转了一圈。 上午进过店的那个美女也是注意到我站在一边收拾着地上的那些空袋子。 然后小声的对着另一个美女笑道:“没想到店老板还挺年轻,挺帅的。” 红姐离她那么近,我都听到了她紫自然是听到了。 不过我全程表情没一点变化,只是看了他们一眼。 这时红姐大声对着我笑道:“老板,这两位美女夸你呢,你还不打个招呼?” 卧槽。 红姐简直就是个社牛。 我只好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那些袋子,对着两个美女点头一笑道:“欢迎光临!” 两个美女听到我说的之后,也是噗嗤一笑。 我继续收拾着,她们也是继续看着。 带过来的美女也是选了一套衣服,这才离店,并且说开业的当天一定带人来看衣服。 红姐像是这家店的老板一般,那叫一个热情,招待得两个美女服服帖帖。 不得不说,红姐做生意这一块那是一块好料、 苏以沫全程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一句话也没说,红姐就做成了生意。 待两人离店之后,苏以沫赶紧走到红姐的跟前道:“红姐,辛苦了,你太厉害了。” 红姐嘻嘻一笑,然后用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苏以沫的小脑袋道:“做生意呢,活套一点,这样你的生意会好很多,客人进店,不管她买不买,我们笑脸相迎。” 苏以沫则是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红姐此时看着我道:“老板,我说得对不?” 我他妈简直都想笑了。 我白了一眼红姐道:“你也来?我是老板吗?我他妈就是一个收拾垃圾的。” 虽然是一句玩笑话,不过看得出来苏以沫的表情有些 变化。 只见她走到我的身边道:“昭阳,委屈你了,你这么一大老板,居然来给我收拾垃圾。” 这是要在伤口上撒盐么?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那些袋子也是被我收收拾好叠放在一起了。 我眼看没事了,我随即笑道:“我过去一下烟酒店,看看双哥他们。” 红姐则是白了我一眼道:“你又想溜了,就不想多陪陪我们。” 我简直是无语死了,笑道:“嘿嘿,我总觉得我在这店里有些不自然,你们就别折腾我了,两位绝世大美女。” 苏以沫跟红姐都笑弯了腰。 我见他们不再说话,抽身就离开了店内。 一路小跑就去了烟酒店。 进店之后,我看到双哥跟五哥还有小东正在喝茶。 “哟,忙完了?我刚才过来本说叫你去那边足浴城看看装修进度的,你正在地上捡袋子,我又不好打扰你。” 双哥说完之后捂着嘴笑了一下。 我尼玛。 “双哥,你这就不地道了,你当时就喊我啊,害得我捡了一下午的垃圾,我也是服了。” 我说完之后五哥也是给我倒了一杯茶。 “昭阳,小红交代给你的事你弄好了没?你就跑过来,一会别找过来了。” 五哥跟着打趣道。 我眉头一皱,对着五哥说道:“五哥你也来洗刷我?有意思吗?还是想想晚上吃点什么吧。” 第392章 找麻烦的人 五哥嘿嘿一笑,没在打趣我。 双哥跟着道:“夏茅这个地方能有啥好吃的,无非就是酒楼,大排档一些中餐!” 我跟着一愣,然后笑着问道:“不然吃什么?” 双哥抿了一口茶笑了笑道:“我觉得吧,你还是问问两位美女好一点,如何?” 他说得也对,两个美女都没说吃什么! 在店里喝了一会茶之后,我也是朝着苏以沫的店走了过去。 已经快到饭点了,她们可能也是收拾得差不多了。 来到店里,我看到红姐跟苏以沫也是没在忙活了,两人坐在店里闲聊。 那场面显得十分的和谐。 要不是这么多天习惯了她们之间这么和谐,我都以为我看错了。 红姐见到我进店之后,跟着站了起来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就不用亲自动手了,你去找个人弄,给钱吧。” 我一愣,这不来就不说,我只要一来店里,就一定有事给我安排。 而且不是苏以沫找我,是红姐给我安排。 我有些无奈的望着红姐道:“又干嘛我的大小姐?” 红姐嘻嘻一笑道:“你怕是忘记了,大门被人用油漆喷了个滚字,是不是要处理一下,找个人洗掉?” 我这才反应过来,当即点了点头。 随后给五哥打了个电话,这边五哥也是了一段时间了,怎么也比我熟悉很多了。 我给五哥说完之后,五哥也是说包在他身上。 一通电话搞定了。 红姐看了看我道:“你说好了?” 我点了点头。 苏以沫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我道:“昭阳,这怎么好意思呢?什么都麻烦你。” 没等我开口,红姐立马把话给接了过去。 “以沫,你跟昭阳客气什么?你刚才没听人家那些美女都叫昭阳是老板吗?还挺帅的。” 红姐这么一说,苏以沫的脸唰的一下子就红了。 有时候红姐开玩笑不知道轻重,我觉得。 “红姐,过了哈。” 我笑道。 红姐这才反应过来,苏以沫的脸都红了。 红姐跟着推了推苏以沫的肩膀道:“好啦,以沫妹妹,都不是外人不是?你跟昭阳是同学,关系好,他不帮你谁帮你呢,你别内疚了,他应该的。” 为什么没我说话的份?红姐都帮我给说了。 红姐见我发呆,随后问道:“昭阳,我说得不对吗?” 我一个劲的点头道:“你说的对,以沫现在刚开店,我们能帮上的,尽量帮!” 红姐脸上带着微笑,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要是能杀人的话,我已经是刀下亡魂了。 苏以沫抿了抿嘴然后看了一眼红姐道:“红姐,这次能这么顺利开店,你是最大的功臣,叫我怎么谢你才好?” 红姐听后嘟囔着嘴,然后用手轻轻拍了一下苏以沫的后背道:“我的好妹妹,你说啥呢,我们也不是外人,是不是?再说了,万一以后店子做大了,我们还可以合作一起开店,或者去更大的地方开店,不是吗?” 苏以沫听后点了点头。 “对了,要吃饭了,两位美女想吃点什么?晚上我请。” 我笑着问道。 红姐则是拉了一把苏以沫道:“以沫,晚上昭阳请客,你难得遇到一次,使劲的宰他一顿!” 我都懵了,红姐到底跟谁是一头的? 我看了一眼红姐,没有说话。 苏以沫有些难为情的道:“昭阳,红姐跟你都辛苦了,你们决定吧,我都行。” 她说完之后看了看红姐。 红姐伸了伸手,双手一摊,然后看着我道:“我也不知道要吃点什么啊?对了,你不叫老姐过来一起?” 不得不说,红姐是很细心的,我都忘了姐姐一个人这会在家呢。 我赶紧说道:“那你给姐姐打个电话,叫她过来夏茅吃饭。” 红姐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都客气,那我只好自己选地方了。” 说完之后,红姐点了点头。 “那过一会你们收拾好了就过来烟酒店。” 我交代好了之后,我也是朝着烟酒店过去了。 回到烟酒店,继续喝茶。 “她们咋么说?” 双哥问道。 我摆了摆手道:“她们叫我决定,那么我们就去夏茅找一家酒楼吧,也不跑远了。” 双哥听后嗯了一声。 我则是看着五哥问道:“五哥,你知道夏茅哪一家好吃一点吗?” 五哥听后摇了摇头道:“我也很少出门去吃啊,我们吃最多的就是那个川菜馆。” “那就夏茅牌坊那个大酒楼吧,浩哥也是经常去吃的那个地方。” 双哥笑道。 “对了,要不要叫浩哥一起?” 我问道。 双哥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他一天忙着呢,再说了,也不一定有空。” 既然双哥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说点什么了。 过了一会之后,红姐挽着姐姐,身后跟着苏以沫就来到了店里。 “哟,艳子过来了。” 双哥笑着喊道。 姐姐也是点了点头。 “走吧,我们去牌坊那个大酒楼吃饭吧。” 我笑道。 几个美女也都是点头。 烟酒店也是关门了,小东哥一直说不去,不过耐不住我几个眼神,他还是照做了,跟着我们一起去了。 到了地方,我们也是找了一张大桌子就坐了下来。 我把菜点了满满的一桌。 席间,苏以沫也是几次给我们倒茶,并且跟红姐说了好几次的辛苦。 红姐也都是一笑了之。 就在我们刚要离开的时候,大厅里走进一群人。 那群人就在我们的身后坐着,其中一个男子对着另一个男子道:“小四,给你安排的事情弄得怎么样了?那可是你小嫂子安排给我的事情,你好好办啊。”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随即笑道:“放心吧,超哥,我中午就带人过去过了,摔了她们的花篮,还在她们的门上喷了一个大大的滚字,估计这会都吓跑了,居然把店开在小嫂子的旁边,生意还那么好,活该被收拾。” “做得好,只要是赶走了,我重重有赏。” 叫超哥的男子点头一笑道。 “放心吧,超哥,听说是后天开业,要是他们没走,后天开业的话,我们再好好过去玩一下。” 五哥听到正要起身过去的时候,被我拦住了。 第393章 小东哥一打七 我拉住五哥,然后叫了一声服务员。 服务员走了过来,我叫了买单。 “昭阳,你什么意思?” 五哥问道。 我则是小声道:“先不打草惊蛇,让他们后天来。” 五哥点了点头。 我们这一桌都站起来的时候,旁边的那桌上其中一个男子也是注意到我们这桌有三个美女。 只见那个男子对着超哥递了个眼色,然后那个叫超哥的男子回头一看。 跟着就站了起来道:“哟,夏茅啥时候来了这么几个好看的美女了?” 我们并没有理他,准备离开。 那个叫超哥的男子直接是站了起来,苏以沫走在最前,自然是拦住了苏以沫。 “小妹妹。这么着急走干嘛?陪哥哥几个喝一杯啊!” 他们那桌有七八个人,我们这边就四个男人,三个女人。 如果打架的话,说不准要吃亏。 苏以沫的眼中带着怒气道:“我都不认识你们,凭什么陪你们喝酒,你让开。”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苏以沫的胆子也是大了不少,至少敢大声说话了。 紧接着只见尖嘴猴腮的那个男子也是站了起来,走到红姐的跟前道:“这个小妹妹长得不赖啊,陪我喝一杯不?” 红姐正要说话的时候,没等她开口。 我的身后猛的钻出一个人影,上前就是一脚过去了。 随后对着躺在地上的男子道:“我给你们三秒钟,滚!” 我这才看清楚,说话的正是小东哥。 我尼玛。我们都没动手的,谁知道小东哥一个人 先动手了。 这让我们情何以堪。 另外那个叫超哥的都是一脸懵逼的样子,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们这边就这么几个人,居然有一个先动手的。 他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只见小东哥直接给他来了过肩摔。 ‘砰’的一声,那个叫超哥的男子被重重的砸在地上。 半天没喘出气来、 身后的几个都没反应过来。 看到被摔地上的超哥,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直接是朝着小东哥过去了。 双哥对着我笑了笑,我也是一个眼神。 我们之间的沟通就这么简单。 我的意思是让小东哥先打打。 双哥双手怀抱,也是这个意思。 五哥看了看我跟双哥,然后道:“两位?不准备帮忙?” 谁知道我们还没说话的时候,小东哥先开口道:“你们歇着吧。” 卧槽。 这句话一出,双哥都忍不住瞪大眼睛。 再看不到一分钟,地上躺了一片。 五哥都忍不住的吞了下口水。 这还是他平时在店里不吭声的那个小东么? 一个人干趴下了七个人? 我们都没动手。 红姐跟姐姐以及苏以沫早已经是惊呆了。 只见小东哥拍了拍手,然后走到我们的这边。 此时看热闹的人也是不少,多数也是对小东哥竖起了大拇指。 小东哥直接是走到红姐的跟前道:“红姐,我不欠你的了。” 我没想到小东哥会说出这么一句。 不过这句话的意思,只有我跟红姐还有小东哥,姐姐知道。 五哥并不知道。 只见红姐都是一愣,随后笑道:“小东,你从来没欠过我什么,我们本就是一家人。” 小东哥此时的眼中居然带着一丝泪痕,我估计他压抑很久了。 一直想找个机会还一个人情。 谁曾想,今天这个场合下,小东哥一打七。 “小东,你是深藏不露啊,没想到你小子这么生猛的。” 五哥过去拍了拍小东哥。 小东哥咧嘴一笑道:“五哥, 这是正常操作,我可是打过擂台的,这个昭阳知道。” 说道擂台,我就想起了,以前小东哥被宋世杰给坑了,去打了黑拳。 刚好被我碰到那一次,小东哥的战斗力不容小觑、 五哥听完小东哥说的之后,也是笑道:“看不出来,你瘦小瘦小的,身手还真了不得。” 姐姐则是走到小东的跟前,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道:“就知道逞能,你没事吧?” 小东哥摇了摇头道:“姐,我没事。” 地上趴着十几个人中,超哥这才缓了个过来。 “你们混哪里的?敢在夏茅打我,你是不想活了吗?” 那个超哥好不容易喘出口气。 小东哥直接是走了过去:“你是不是想再来一次过肩摔?” 超哥直接是哑了,不敢吭声。 “走吧。” 我说了一句。 我们几人当即就离开了。 留下了一群吃瓜的群众,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刚走到楼梯的位置,我看到先前趴在地上的那些人都慢慢的相互搀扶着爬了起来。 “小东哥,你动过手术,你还是消停一点。” 我在路上对着小东哥说道。 小东哥则是摇了摇头道:“很久都没打架了,我想活动一下筋骨。” 我也是醉了,我要是有小东哥这个身手的话,哪至于每次打架都要人护着。 不过我能理解,小东哥可是去过武术学校待过一年的人。 虽然能学到的东西不知道学了多少,不过实战经验丰富,打架对他来说简直就不是个事。 “小东,我觉得你在昭阳这就是屈才啊,如果你想跟老大混的话,你跟我说一声,我一定给你介绍一个好的老大。” 双哥笑眯眯的道。 我则是白了一眼双哥道:“双哥,不带你这样玩的啊,你这摆明挖墙脚。” 双哥听后哈哈一笑道:“不存在。” 小东哥则是笑道:“多谢双哥的好意是,你也知道昭阳是我表弟,他对我很好,我跟着他比任何人都好!” 双哥认同的点了点头。 我们一群人回到了烟酒店。 我总觉得身后有人盯着我们一般,我不停的回头,没看到一个人的身影。 可能是我想多了。 我们刚进店不久,外面来了一群人,随后也是几辆闪着警灯的摩托车直接是停在了我们店的外面。 那一群人正是先前被小东给打的那个超哥。 没想到他们居然跟着我们来了店里,我就是觉得身后有人盯着我们一般,这下算是猜对了。 只见那个超哥对着一个联防队是人指着我们道:“就是他们刚才打了我!” 那个联防队的人看清我的脸之后,也是一愣。 随后伸手过去就是一巴掌扇在那超哥的脸上道:“你他妈知道不知道他是谁?” 第394章 阿超叫人 那个叫超哥的人自然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他看了一眼联防队的老大说道:“哥,你打我干啥,我是叫你来给我撑场子的!” 联防队的老大我是见过几次的,而且我们在一起吃过饭,还有浩哥在场的。 随后他跟我相视一笑道:“昭阳,不好意思啊,这家伙不懂事。” 超哥懵逼了,看着他居然对我那么客气,随后继续问道:“哥,他到底是谁?” 此时联防队的那个老大小声对他说:“阿超,他是浩哥的兄弟。” 我尼玛,阿超听后瞪大的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 现在算是点醒了阿超,他有些郁闷的样子看了看我。 然后又看了看身边的小东哥,小东哥一个眼神,更是直接吓退他的样子。 “既然是浩哥的兄弟,那我们先走了。” 阿超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刚要走的时候,被五哥叫住了。 “站住。” 阿超听到身后有人叫他站住,也是不得不转身过来看着我们。 五哥则是笑呵呵的道:“趁现在我们那边关门了,你赶紧去把大门上的那个滚字给用什么给消除了,不然我不敢保证我们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会把你打成什么样?” “啊?” 阿超一愣,随口喊出一句。 “那个新开的卖衣服的是你们的店子?” 五哥随即点了点头。 阿超知道闯祸了,连忙走到五哥的跟前道:“大哥,我不知道是你们开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立马派人去弄干净,然后后天不是开业吗?我保证给你们送十对花篮过来!” 五哥没回答他,只是看了看我。 我则是笑着点了点头。 “生意各做各的,你外面的女人开的店在我们店旁边是不是?” 五哥继续问道。 先前这个阿超跟他的小弟说的小嫂子,很明显,这个开店的女子是这个阿超的相好。 阿超听后连忙点头道:“都是这个贱人的主意,我才找人过来弄的那些,我现在马上找人过去弄干净!” 说完之后,阿超对身后的那几个小弟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去收拾干净?” 他身后的那几个家伙早已经吓得不轻了,连忙点头。 联防队的老大此时笑了笑道:“昭阳,他们一天不懂事,你不要记恨他们啊,这事算是给我个面子,以后店里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既然这个人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不想多说了,因为他跟浩哥也是很好的兄弟,而且我们的足浴城也快开业了。 也要麻烦人家的事情很多,所以这个顺水人情我自然是要卖了。 我当即就点了点头道:“哥,你说了就是!” 联防队的老大听后点了点头,然后望着身后的阿超道:“还不走,等着夜宵啊!” 阿超此时如获大赦,连忙低头离开了。 待着群人都离开之后,红姐望着我道:“昭阳,看不出来啊,你在外面也挺管用的!” 我微微一笑道:“这都是双哥引荐我认识的大哥,多亏双哥教导有方。” 双哥听到我夸他,也是跟着摆了摆手道:“昭阳,你这就过了哈,都是你自己的造化,大哥们都挺喜欢你的。” 我摇了摇头:“双哥,浩哥是你引荐我认识的,这是事实,他们都是卖浩哥的面子,所以说也算是卖你的面子,跟我没多大的关系。” 双哥指了指我道:“你小子就知道说这些,好啦,现在店里也没事了,我刚才就在想,今天晚上就把这事给处理了,免得后天开业的时候,他们来闹影响生意。” 我居然都没想到这事情,我只是想着到时候收拾一下他们,那么多人在场的话,他们会长记性。 根本都忘记了,我那样做的话,一定吓跑很多顾客。 还是双哥想得周到。 苏以沫见已经处理好了,当即脸上的神情也是放松了许多。 看着我们几个然后笑道:“谢谢大家。” 我并没有回答她,而是看了看双哥。 双哥微微一愣,随后笑着回道:“小苏啊,都是自己人,不客气。” 双哥说完之后还忍不住瞪了我一眼,意思我怎么不回答,还要他去回答这个! 我低头一笑,随后看了看小东哥。 “小东哥,憋久了今天晚上大展身手,感觉如何?” 我说完之后,小东哥嘿嘿一笑道:“那是,自从出了上次的事情,我都忍了很久了,我早就想发泄一下了,下次有打架的事情,你记得带上我,我一定不给你丢人。” 说到打架,我姐立马就站了出来。 然后对着小东哥说道:“小东,老文不是很喜欢打架,你别带着他去打架,还有你也给我消停一点,不然我没办法给舅舅交代。” 对于姐姐的发言,小东哥自然也是赶紧点头。 “我知道了,姐。我只是说有人欺负昭阳的话,我一定会帮忙的。” 小东哥换了种说法,姐姐的脸上瞬间就露出了笑容。 “这还差不多。” 姐姐说完之后,走到红姐的身旁站着。 双哥也是望着小东哥道:“小东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你身手那么好,以后真的会出名的,你这样的身手。” 小东哥则是摇了摇头道:“双哥,我也不是很想出去外面混,我们这种人在外面容易吃亏,性子太直了,被坑的机会很多,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当枪使!” 这话我信,上次在东平那边就是,我跟华哥过去看地下拳市。 小东哥明明可以打赢的,非要故意打输,这是他老板故意让他打输的。 后面还被人骂,被人打断了腿。 这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双哥听了小东哥的说辞,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道:“不过你跟着昭阳,我觉得是最正确的选择,他一定不会坑你。” 说这话的时候,小东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因为小东哥以前就坑过我一次,让我赔了好几万,不过后来给我补上了,不过当时确实是坑了我的。 可能双哥也是感觉说错了话,连忙解释道:“小东,我没别的意思,我是说你跟昭阳一起做事的话,你也放心一些。” 第395章 有人说店里卖假烟? 小东听完双哥说的之后,原本总是板着的脸也是笑了笑道:“双哥,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的,谢谢大家对我的关爱。” 这么一说的话,双哥瞬间觉得好受了不少。 同时也是拍了拍小东的肩膀道:“小东我看好你的,你也看好你的表弟昭阳是不是?你们以后都会混很好的,以你的身手加上昭阳的头脑,我觉得你们一定会闯出一片属于你们自己的天地。” 我都听懵了,我没想到双哥居然会这么说。 小东哥看了看我道:“昭阳,你一定会混得好的,我只想跟着你就行了,有事你只要相信我的能力,你尽管吩咐就是了。” 我顿了顿,我又不是要干什么大事,为什么一个个的这么看着我。 特别是红姐,一脸懵逼的样子看着我。 随后只见红姐走到我身边道:“昭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都是一愣,随后看了一眼红姐道:“红姐,你想多了,我哪有事瞒着你啊,我做的事情你都知道的,双哥说的是以后,并不是现在我就能混的很好了,你听错了。” 双哥哈哈一笑道:“昭阳,难道你现在混差了?” 这句话一听,怎么都是在恭维我的意思。 我摇了摇头道:“双哥,我能有今天都离不开你的帮助,加上红姐对我的帮助,你们是我的大恩人,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你们对我的好。” 红姐当即打断了我的说话道:“昭阳,千万别这么说,双哥对你那是有知遇之恩,我对你那是我心甘情愿的,双哥对你重要多了。” 我摇了摇头,一手搂着红姐的腰道:“红姐,没有你的话,我可能也只是一个小喽啰,我昭阳能有今天,都是大家对我一直都支持跟关爱,我才能走到今天,以后的日子里,我希望大家都发财,平安。” 突然这么煽情了,我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五哥接着打断了我们的对话道:“好啦, 别煽情了,该回去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时间也是不早了。 确实该回去了。 苏以沫见我们要走了,也是拉住红姐的手道:“红姐,开业那天你能不能过来一下啊,耽搁你一天。” 红姐随后笑了笑道:“我当然要来啊,我明天去给你找些进店的礼物给你带过来,算是我给你的礼物!” 苏以沫嘻嘻一笑道:“红姐对我太好了,爱死你了。” 两个女人的腻歪,弄得我有些起鸡皮疙瘩了。 我整个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口中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 红姐自然是看出了点什么,然后转头望着我道:“怎么?你吃醋啊?” 我则是笑了笑道:“没,你们继续腻歪,我看看就好。” 苏以沫也是才反应过来,当即松开拉着红姐的手,然后对着我笑了笑道:“红姐给你安排的任务你要记得哟,发传单的事情你负责。” 我点了点头,随后笑着道:“知道了,两位老板。” 红姐轻轻的在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道:“小伙子有前途,我在想给你什么奖励好呢?” 我一听又是奖励,随即退了几步道:“别了,别了。” 红姐白了我一眼道:“你敢。” 我嘿嘿一笑,走回到红姐的跟前。 “好啦,我们该回去了。” 红姐也是一本正经的对着苏以沫说道。 苏以沫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我们道:“那行吧我也回我租房子的地方了。” 说完大家散开了。 我们四人打了个车回庆丰。 五哥则是关门准备上楼。 回到庆丰之后双哥自己回了家。 我跟红姐,姐姐也是回了自己的租房。 “昭阳,你觉得我的眼光如何?那个店子装修风格你喜欢吗?” 红姐在上楼的时候问我道。 我该说点什么? 既然是红姐的眼光,那我自然是赞同的。 我笑了笑道:“你的眼光一向独特,向来都是不会看走眼的!” 红姐嘻嘻一笑道:“是啊,不过我对你看走眼了。” 我嘿嘿一笑,开玩笑道:“那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在姐姐的眼里,我们两个这是在打情骂俏的意思。 姐姐快步收拾好了回了屋。 我正准备去洗澡的时候,红姐带着睡衣走了出来。 然后在我耳边道:“小哥哥,要不一起洗漱啊?” 我都被红姐突然整这么一出,给吓到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苏以沫在我们家住久了,红姐很久都没跟我亲热的缘故吧。 姐姐又识趣的回了屋子,红姐的胆子才这么大。 我笑了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红姐噗嗤一笑,然后用毛巾拴在我的脖子上,将我拖进了洗手间。 随后洗手间传来一阵放水声,跟红姐跟我打闹的声音。 我几次叫红姐小声点,因为姐姐就在隔壁。 红姐哪听得进去,一个劲的跟我嘻嘻哈哈。 好不容易洗好之后,我们这才回了屋。 我一进去,红姐就关上了房门,然后一脸坏笑的盯着我。 接着她缓缓的走到我的跟前,踮起脚尖,在我的唇上轻轻的点了一下。 我十分配合的吻了过去。 接着我的身子倒在了床上。 接下来发生的,大家自行脑补。 翌日我醒来之后,红姐她们早已经离开了房间。 我知道又是忙工作去了。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已经是九点过了。 我也是跟着起来洗漱之后,下了楼。 想着下午要去夏茅那边找人发传单,发单子之前还要去做广告的地方看看弄好没。 于是我下楼之后我就准备去夏茅了。 走出牌坊,打了个车就去了夏茅。 先是去了做广告的店子,那个人见到我之后,也是笑了笑道:“老板,弄好了,你看看可还行?” 说完之后递给了我一张传单,我拿在手上看了一下,别说还弄得真的有模有样的。 我给了钱之后,拎着那一叠传单就去了烟酒店。 刚走到烟酒店的时候,我就看到门外站着一群人,其中一个人正在跟五哥争吵着什么。 我赶紧走了过去,听到其中一个男子道:“你们店里卖假烟还不退钱,是不是要我报警?” 第396章 浩哥上门要人 五哥看到我过来了,也是没理那个人,直接走到我的跟前,接过我手中的东西放到桌上。 “怎么回事?” 我问道。 五哥则是笑了笑道:“那个人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假烟,找我退钱,当我白痴啊,真是的,想闹事也不知道找对地方。” 先前在外面吵吵的那个人见到我到了之后,五哥都不理他了,于是走到店里。 指着我问道:“你是老板?” 我点了点头道:“是,你的烟是哪里买的找哪里去,别在我这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那个人见我理他了,直接是大声道:“大家听到了没?这老板来了还说对我不客气,这是什么黑店?大家以后别在这买烟了。” 我都忍不住想笑了,这哪里来的逗比? 这一天天的,尽一些没事找事的人。 正当我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我抬起头就看到小东哥直接是一把将那个人给顶在了墙上。 “谁叫你来闹事的?我们店的烟都是真烟,正规烟草局发下来的烟,如果你想闹事,你眼睛擦亮一点,不然我揍得你妈都不认识你。” 小东哥的声音很大。 那个男子明显有些后怕的样子。 我随后喊道:“小东哥,松开。” 毕竟外面看热闹的人也是不少,总不能因为一个闹事的人,搞得以后生意都不好做吧? 小东哥也是听话的将那人给松开。 那个人直接是退出去了店里,站在外面大声喊道:“大家都看到了吧?不退钱不说,还找人揍我,黑店啊!” 我尼玛。是不是给脸了? 五哥当即走了过去,然后一把抓住那个人的衣领,接着一记耳光就过去了。 “首先,你的烟不是我这店里的,我们开业差不多一个月了,你问问大家我这里有没有假烟?今天你不说是谁叫你过来闹事的话,我直接给in废了。” 五哥说的振振有词,那个男子显然也是吓到了。 他没想到一个比一个猛,先前小东哥并没有动手打他,这五哥过来就是一个耳光给扇脸上。 男子吞吞吐吐的道:“好像真是我记错了,不是在你们店买的,对不起啊。” 可能是怕五哥的拳头再次朝着他的脸上挥去,男子妥协了。 此时人群中有人嘲讽道:“经常搞这种敲诈附近的老板,今天我碰上硬茬了吧,活该。” 那人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这个人并不是谁派来闹事的, 只是一个靠这招赚点小钱的人。 不过他真是选错地方了,居然是碰到五哥跟小东哥这两个脾气不好的人。 再说了,在夏茅在我们的店里闹事,他还真是没看黄历就出了门。 男子听完人群中那人这么一说也是灰溜溜的从人群中钻了出去。 五哥则是朝着那些围着看稀奇的人道:“各位都散了吧,以后碰到这样的人记住给我揍了就是,他们这样的人就是怕来硬的。” 店外面也是传来一阵佩服之声,随后人群散开。 “昭阳, 你这么早过来?” 小东哥跟我打着招呼。 我点了点头道:“嗯,昨天那群人过来闹事,我都忘记找人今天下午发传单了!我想着早点过来找人发发传单!” 小东哥笑了笑,走到我的跟前道:“这么个事么?那包在我身上。” 我瞪大眼睛看着小东哥。 小东哥侧头看了我一眼道:“怎么?不信我能搞定?” 我并不是不信,只是一下在哪里去找几个人能认真发传单的人。 小东哥摆了摆手道:“我在夏茅也是快一个月了,我还是认识一些人,这点事我都搞不定的话,我在夏茅白待了。” 我当即点了点头,既然小东哥说包在他身上,那么我就轻松多了。 五哥也是给我倒了一杯茶,我刚接过杯子。 门外传来一阵哈哈的笑声。 我回头一看,居然是浩哥一个人走了进来。 “浩哥。” 我叫了一声。 浩哥对着我摆手打招呼,五哥跟小东哥也是叫了声浩哥。 浩哥都一一的点头回应,随后坐在了我的身边。 浩哥先是看了看坐在柜台里的小东哥,然后再看了看我。 随后问道:“昭阳,我今天听说你的表哥,一个人在牌坊的酒楼干翻了七个人,我一打听居然是你的人。” 我一愣,浩哥这消息也是够灵通的。 我只好是笑了笑道:“不错,是我表哥打的人,是不是给浩哥您添麻烦了?” 浩哥摇了摇头道:“不,该打,我听说他们还去你朋友的店里捣乱了,活该被打,我是过来认认这个一个打七个的兄弟。” 浩哥说完之后,对着小东哥招了招手。 小东哥并没有动,我则是开口道:“小东哥,你过来喝茶。” 小东哥这才站起身子走了过来,随后从柜台重新拿出一包华子打开给浩哥递了一根,同时也给我和五哥递了一根。 浩哥左右打量了一番小东哥道:“不错啊, 看不出来,年纪轻轻的身手不错啊,以后跟我混好不好?” 我都一震,浩哥居然是过来要人的。 不过反过来一想,小东哥要是能跟着浩哥,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浩哥是个很好的老大。 见小东哥不出声,浩哥转头看了我一眼道:“你兄弟怕是要等你一句话才行。” 这浩哥不愧是老江湖,这都看出来了。 随后我对着小东哥道:“小东哥,浩哥是这一带很好的大哥了,他既然欣赏你,那么看你自己的意思了,我也真心希望你能跟浩哥混,浩哥一定带你飞黄腾达。” 我一本正经的说出了这些话,小东哥好像不为所动的样子。 他看了看我道:“昭阳,我说过我跟你混的,你是不想要我在你身边吗?” 我跟着摇了摇头道:“小东哥,你有所不知,我都是跟着浩哥混的,我们在夏茅马上要营业的一个足浴城,也是我跟浩哥还有双哥一起弄的,以后我们都在夏茅的,你跟着浩哥我也放心,总比你天天在这店里坐着强多了吧?” 小东哥见我再次分析了一遍之后,也是有些勉为其难的挤出一丝微笑道:“那你说了算,我听你的。” 第397章 浩哥的疑虑 接着小东哥看着浩哥笑道:“浩哥,我可以跟你,不过我表弟昭阳随时需要我的时候,我随时回来。” 浩哥听后也是一愣,随后道:“那是自然的了,再说我跟昭阳也是好兄弟,没必要分那么清。” 小东哥点了点头。 我则是在一旁笑道:“浩哥,我表哥的身手也算可以,不过不是用来打架的,太冒险的事情还是不要让他做。” 浩哥嗯了一声,跟着道:“昭阳,你放心吧,我知道的,我只是需要一个这么好身手的兄弟随时跟在我身后,这样我出门也安全一点不是?” 我认同的点了点头。 五哥见状也是笑道:“那现在好了,店里就我一个人了。” 听得出来五哥也是很开心,毕竟小东能跟着浩哥一起混! “五哥,我叫瞎哥回来吧,他在那边我总觉得不是很放心,再说了,你们两个在一起的话,我也放心得多。” 我说完之后看了看五哥。 五哥点了点头道:“行啊,反正物流园那边乌鸦一个人也能忙过来,他那边也是有兄弟在一起的,瞎子过去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也是不习惯。” 我点了点头,随后给瞎哥打了个电话。 瞎哥接听之后,习惯性的调侃道:“哟,昭老板,你舍得给我打个电话啊,放心吧我还活着,而且还活得很好。” 我随即笑道:“瞎哥,是这样的,我想叫你来夏茅这边跟五哥一起看我的烟酒店档口,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瞎哥听后哈哈一笑道:“老板吩咐的,我照做就是。” 我猛的对着瞎哥吼道:“你再跟我阴阳怪气的,小心我收拾你。” 瞎哥嘿嘿一笑道:“好啦,我知道了,我啥时候过来?” “这个你随便吧,一会过来都行。” 我回道。 瞎哥嘿嘿一笑挂了电话。 我挂了电话之后小东哥也是出了门。 我知道他一定是去找那些发传单的人去了。 浩哥跟我坐在茶几前喝茶。 “昭阳,足浴城最多还有半个月就可以营业了,你有什么打算?” 浩哥望着我问道。 我都是一愣,我能有什么打算? 不是技师那些都是浩哥在安排的吗?开业就开业咯,我打算什么? 我都有些懵逼的样子看了浩哥一眼道:“浩哥,这一切都你安排好了的,我能有什么打算?” 浩哥哈哈一笑道:“大家都是出了钱的,你有想法的话,也可以建议啊,比如运营方面,以及开业活动方面!” 我摇了摇头道:“浩哥,我信你的,你说怎么弄怎么弄,我都听你的。” 浩哥听后点了点头。 随后他抿了一口茶道:“有件事我觉得很反常。” 浩哥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随即问道:“浩哥,你说。” 浩哥嗯了一声道:“你还记得上次我们在鸦岗把阿刀彻底得罪了吧?这小子居然没一点动向,有些奇怪。” 不过浩哥说得没错,这都过去半个多月了,按阿刀的性子吃了亏就这么算了的话,不是他的作风。 浩哥有这个猜想也是正常的,我当即点了点头道:“确实,你分析得对,按阿刀的性子不至于就愿意吃这么大个亏,只是为什么一点动向都没有,也是有些好奇。” 浩哥恩了一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继续道:“我就想着这小子八成是在酝酿什么坏心思,不知道何时就要跟我们翻脸了,他整个人睚眦必报的人,这一回在我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现在按兵不动,确实让我有些郁闷。” “那你找人打听一下看看,会不会是阿刀觉得弄不过你,有些怕你了,这事就这么算了?” 我分析道。 浩哥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根据我这么多年跟他的交道,我知道他不是个怕事的人,不过这次弄成这样我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能说啥? 我跟阿刀压根不熟,也就是见过几次而已,一点交道也没打过。 至于他什么性子我也是不得而知,不过浩哥对他的了解,那还是有一些的。 浩哥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顿了顿道:“浩哥,管他的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找来了再说,大不了干一架,还能怎么?” 浩哥长叹一声,随后笑道:“只能是这样了,我管他的呢,他要是要跟我硬干的话,我还怕他不成。” 我点了点头,浩哥自然是不怕他的,不过这人家在暗,我们在明的话,容易吃亏。 浩哥自然也是想到这个问题的。 过了一会,小东哥从外面回来了,面带笑意。 “搞定了?”我问道。 小东哥点了点头道:“我说了包在我身上的嘛,自然是搞定了,放心吧,我找了五个人,一人给他们一百的,他们可乐意了。” 浩哥有些懵逼的看了我一眼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笑了笑道:“浩哥还记得上次我们去东莞吧?我那个同学苏以沫,在夏茅市场那边开了个服装店,明天开业,我做了宣传单张,找人去发呢,做做势!” 浩哥额了一声道:“你小子,又把人家安排到你身边,你不怕你家那个吗?” 我听得出来,浩哥自然是开玩笑的。 接着我笑了笑道:“浩哥说得那么严重,她们两个现在玩得可好了,我都成外人了。” 浩哥明显有些不信的望着我道:“你小子是不是对她使了什么法术?她们两个居然相处那么和谐?” 我嘿嘿一笑道:“说得我跟苏以沫有点什么一样,我们只是同学!” 浩哥哈哈笑道:“同学才好下手啊,兄弟,我看好你,你不要弄出乱子就行了,明天开业是吧?我给她订一对花篮,明天找人送过去。” 我一惊,随后摆了摆手道:“浩哥, 这就不麻烦了吧,一个小店而已,不劳烦你费心了。” 浩哥随即打断我的话道:“我也是给你的面子啊,你是我兄弟,你的好友在我的地盘开店,我多少要意思一下的,需要亲自过来吗?” 我赶紧摆手道:“那就不用了,浩哥有心了。” 第398章 感情纠葛 浩哥跟着点了点头道:“也好,我也有事忙,那我就不亲自过来了,需要帮忙的你说一声就是了。” 我恩了一声。 随后浩哥起身道:“那我先走了,我有事情,你们空了过来我办公室喝茶。” 浩哥看了看五哥跟小东哥。 小东哥点了点头,五哥跟着也是点了个头。 浩哥离开了。 我也起身道:“我去苏以沫的店里看看弄得怎么样了。” 五哥说了声好。 我就步行朝着苏以沫的店子过去了。 到了之后,苏以沫正在用熨斗在烫衣服,店里的装修确实有些独特的风格。 现在挂上衣服之后,看上去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不得不说,红姐的眼光也是可以的。 这个店子在周围来说,也是别具一格。 苏以沫看到我过来了,也是停下手中的事情,跟我打招呼:“昭阳,你过来了。” 我点了点头道:“你忙你的,我就是随便看看。” 苏以沫恩了一声。 我接着问道:“大门上的字给弄掉了没?” 苏以沫连忙点头道:“弄没了,弄得跟新的一样。” 随后我也是走到旁边的一家店看了看,店内的一张桌子前,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 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她看到我在看她的时候,眼神有些回避,一只手也是捂着半边脸。 我仔细一看,她的那半边脸好像是被人给打过,有些红肿。 我八成也是能猜到,一定是阿超干的。 毕竟是她叫阿超叫的人过来苏以沫的店里闹事。 罪魁祸首是她,她不挨打谁挨。 我看到店里的女子躲躲闪闪的目光,我也没进去说点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就朝着苏以沫的店里走了进去。 “对了,以沫,红姐说给你拿一下明天送的小礼物,拿过来了没?” 我说完之后看了看苏以沫。 苏以沫摇了摇头道:“估计红姐下午才过来的吧,这会她忙着呢。” 红姐的事情好像苏以沫比我都清楚一些,也怪我平时忙着,也很少关心红姐的生意。 毕竟我对红姐做生意这块我是放心的,我相信她的能力。 我点了点头道:“小东哥已经安排好了人发传单那些了,你就等着明天上客吧,预祝生意兴隆。” 苏以沫有些害羞的笑了笑道:“昭阳,你觉不觉得红姐这次对我很大的帮助,而且对我改变了很多。” 这也是我很纳闷的地方,红姐以前不是很待见苏以沫的。 尤其是看到我跟苏以沫的合影之后,更是离家出走回了几趟湖南的。 她们之间按道理不应该是这么的和谐的,不知道红姐为什么一改初衷。 我也不知道如何回苏以沫,只能是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觉得她对你不错。” 苏以沫也是跟着点头道:“对啊,我还不好意思呢,以前她不是很不喜欢我,现在这样对我,我有些不适应。” 我摆了摆手道:“我也希望你们两个能好好的,这样大家都不尴尬,要是见面就相互怼的话,我也难做。” 苏以沫恩了一声,随后继续忙着烫衣服。 她熟练的弄着那些衣服,一边烫着一边说道:“昭阳,其实我对红姐的本事还是认同的,她不光在运营上,还有挑选样板的眼光上,都有十分独特的眼光,她选中你一样,也是十分有眼光。” 我听完之后也是一愣,随后笑了笑道:“你是不是后悔了,在学校的时候对我爱搭不理的?” 我看着苏以沫的脸色有些变化,随即笑道:“我开玩笑的。” 苏以沫停下手中的活,一本正经的看着我道:“昭阳你很优秀,以前是我没发现,不过现在晚了,我承认我喜欢你,很喜欢,不过我们之间永远做不了情侣,我们只能是做好朋友,这是我的遗憾,不过能经常见到你,我也心满意足了。” 这算是表白吗? 不。 这只是一个女人发自肺腑的说辞,她不掩饰喜欢我的事实,也接受了红姐是我女朋友的现实。 她打心里只能是祝福我们。 望着苏以沫的那种带着遗憾的眼神,我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 此时我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去安慰她。 “你会找到更好的。” 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里其实是纠结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纠结,可能是我对苏以沫也有些执念吧。 不过我们之间并没有过一段感情,我在感情上也没有对不起过苏以沫。 我们自始至终只是同学的关系,从我们在广州见面的那一刻,我就跟红姐在一起了。 虽然我们那时候没有正式在一起,没有同居,不过红姐对我那不光是好那么简单。 红姐对我来说,是我命中难得的贵人。 作为情侣来说,我们之间的感情也是经得起考验的。 虽然我的烂桃花不少,喜欢我的人也是有那么几个。 不过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红姐的事情。 红姐也是个极为敏感的人,像上次发生的那种事。 小琳为我挡刀这样的事情,换个人一定要折腾很久才能释怀。 红姐多少心里还是有些的,她只是不说,不过我能看得出来。 就跟小琳在牌坊当着红姐的面,挽着我的手臂对红姐说红姐不介意。 她真的不介意吗? 我相信她一定是介意的,只是在努力克制自己不发作而已。 苏以沫见我入神,也是用手在我的眼前晃了一下道:“昭阳,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我赶紧摇了摇头道:“没呢,你继续忙吧, 一会红姐来了我再过来,我先过去喝茶。” 我想着我在这店里,苏以沫也是不能忙事情,我就想着先离开去烟酒店了。 苏以沫望着我离开的背影,眼神久久不能平静。 可能是说出了很多想说的话,看似是释怀,实则心里也难受。 刚回到烟酒店的时候,我手机响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汕头峰打来的电话。 我当即接了。 “昭阳,你有时间吗?我想你过来一趟伍仙桥,我有些事找你。” 第399章 瞎哥回来了 汕头峰自从过去伍仙桥当老大,我们就很少联系了,不知道什么原因。 这会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难道是出事了? 我干咳了一声之后道:“峰哥,怎么了?我这会走不开呢,我一个朋友明天开业!” 汕头峰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道:“昭阳,没别的事情,一些小事,那你空了再过来吧,就是想兄弟们了。” 我怎么听,这句话都不是那么真诚。 一个满脑子只有钱的生意人,会想兄弟们? 这种可能性很小,要么是有事情需要我帮忙。 我恩了一声之后挂了电话。 烟酒店内,五哥看到我又过来了,直接是问道:“你这才过去多久啊,咋又回来了?” 我微微一笑道:“舍不得兄弟们啊。” 自然是开玩笑的。 五哥嘿嘿一笑道:“我信了,对了,中午想吃点啥?” 我望着五哥道:“中午随便吃点吧,就叫你们平时吃的那个店的菜吧,多叫一个菜,苏以沫一会我也叫过来吃。” 五哥点了点头。 我刚坐下,门口一个拎着包的男子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哈哈大笑,随后将包扔在一旁:“兄弟们,想我了没?” 来人居然是瞎哥,这么快就过来了。 我也是醉了,看来嘉禾确实不是很好待,我只是打个电话说了一声,瞎哥这就不到一个小时就过来了。 五哥故意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瞎哥道:“这位兄弟你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要饭请到别的地方去!” 我听后都忍不住大笑了一声,这两个又要开始嘴炮了。 瞎哥没好脸色的看了一眼五哥道:“老五,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对你瞎哥这么不尊重,我哪里像个要饭的了?” 五哥嘿嘿一笑道:“你说你啊,明天过来也还像那么回事,这才打电话多久,你就拎着包过来了。” 瞎哥哈哈的笑出了声,随后道:“这不昭老板召唤么?我哪敢怠慢,直接是随传随到。” 瞎哥说完之后故意盯了我一眼。 我摆了摆手道:“少贫嘴了,你过来跟乌鸦说了没?” 瞎哥一本正经的道:“说过了,你叫我过来的,他能有什么意见,再说了,在那边一天球事没有,整天的喝茶,我都要喝出毛病了。” 我之所以叫瞎哥过来,一来是小东哥要去跟着浩哥一起了,这边档口一个人确实有时候忙不过来,二来是担心瞎哥一个人在那边也是无聊。 他跟五哥本来就是很好的兄弟,他们两个待在一起的话,我也放心多了。 “对了,最近那边生意怎么样?” 我问道。 瞎哥慢条斯理的回道:“还行啊,乌鸦管理得还算可以,不过他基本上都不给我安排活,我也是一天闲着,我早就想走了,只是不好说!” 五哥随即笑道:“这不就如你的意了,叫你过来夏茅了。” 瞎哥嘿嘿一笑道:“还是我兄弟了解我啊,我在那边确实很无聊,过来这边最少还有人说说话。” 小东哥也是跟瞎哥打了个招呼。 瞎哥也是觉得有些奇怪的样子,现在店里好几个人,为什么我还要叫他回来。 带着有些不解的神情,瞎哥问道:“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笑了笑道:“小东哥要去跟浩哥混了,这边就少了一个人看店了,所以叫你过来这边。” 瞎哥听后也是瞪大眼睛看了一眼小东,随后道:“小东,可以啊,你小子出息了,浩哥看中你的话,你前途无量啊。” 小东哥摆了摆手道:“瞎哥,谢谢你的吉言,都是兄弟,在哪都一样!” 这话没错,小东哥看上去并不是很想去的样子,只不过浩哥盛情邀请,不去也是不好。 再加上我一阵助攻,小东只好是勉为其难。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小东这天在夏茅牌坊的酒楼上,一个人干翻了七个人,我们都没动手,他一个人就将他们给甩翻了。” 五哥说着这件事,眼中那是带着光,一脸的佩服。 瞎哥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然后转身拍了拍小东哥的肩膀道:“好小子,这么久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身手这么好的?” 小东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瞎哥,别听他们瞎说,那只是运气好。” 运气好? 我他妈都不信。 “好啦,叫饭菜回来吃吧,快到点了。” 我笑着说道。 五哥也是点了点头,随后给饭店的老板打了个电话,叫了几个菜过来。 瞎哥跟我们喝茶,小东哥则是有些忧郁的坐在他经常坐的位置。 好像是有心事一般,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看了一眼小东哥之后,我也是站起身子然后走到小东哥的面前道:“小东哥, 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小东哥挤出一丝笑意,摇了摇头道:“没呢,我只是担心我跟浩哥过去之后,我怕我做不好浩哥交代的事情,给你丢人。” 我一愣,随后拍了拍小东哥的肩膀道:“放心吧,浩哥那边也没啥事的,只是他有你在身边,他能放心一些,一般小事情也是人家去做的!” 小东哥对于浩哥的了解自然是不如我对浩哥的了解了。 见我这么说,小东哥也是微笑着点头。 我则是问道:“身上还有钱花吗?” 小东哥连忙点头道:“有啊,我都不怎么花钱!” 我嗯了一声,随后笑道:“没钱的时候你跟我说!” 小东哥点头,随后从口袋掏出一包烟,给我递了一根,又走出柜台给五哥跟瞎哥一人递了一根。 我走到档口的外面抽完了一根烟,然后给苏以沫打了个电话叫她过来吃饭。 没过一会,苏以沫也是笑嘻嘻的过来了。 她一进门,看到瞎哥也是一愣。 随后笑道:“瞎哥,好久没看到你了,你是去哪里了?” 瞎哥嘿嘿一笑道:“这不你店子要开业了,我专程过来祝贺一下。” 还得是我瞎哥这张嘴啊,张口就来。 我当即打断了瞎哥的说话,接着道:“以沫。别听瞎哥瞎说,他以后在烟酒店做事了。” 苏以沫点了点头,然后尴尬的笑了笑。 第400章 汕头峰的困惑 一顿饭下来,时间也是来到一点了。 中午大家都没喝酒,就吃个便饭,也是花不了多少时间。 饭后,我也是觉得无聊,想着要不要过去一趟伍仙桥。 汕头峰既然是给我打电话了,多少可能还是有些事的,不纯属于问候一下那么简单。 想着我就打车去了伍仙桥。 到了伍仙桥,我给汕头峰打了个电话。 汕头峰也是十分意外的问道:“你不是说你没空吗?你在哪?我马上来接你。” 我说了位置,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汕头峰的座驾出现在我的视线。 我坐上车之后,汕头峰带着我去了他的办公室。 “现在当老大了,这气场十足啊,峰哥。” 我玩笑道。 汕头峰嘿嘿一笑道:“哎,一会办公室说!” 说完猛踩油门,很快就到了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汕头峰烧水泡茶。 “怎么了?是有啥事?” 我问道。 汕头峰笑了笑道:“事情倒是没多大事!” 汕头峰有些故意卖关子的样子,不说。 我当即有些郁闷的样子,是他有事找我,又是我有事找他。 我也懒得问了,喝起了茶。 汕头峰见我不问了,也是有些意想不到,随即笑道:“是这样的,我来这边也是半个多月了,很多兄弟还是不怎么接纳我,比如那个黄毛那些,总是带着他那群兄弟一起玩,很少跟我打成一片。” 拢络人心这块,我感觉汕头峰还行啊,这会怎么回事? “然后呢?” 我问了一句。 汕头峰点了点头道:“他们自己玩自己的,整得我像个多余的人一般,事情很多都被他们做了,我就像是个被架空了的人,名义上这边是我说话算话的人,但是我压根感觉不到这种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我那里做得不对。” 汕头峰有些急于求成了,说白了,人家好歹是在这边很多年的混子。 他们的老大是被人砍死了,不过短时间内确实是很难接受新的一个不认识的人过来接手。 这不奇怪,汕头峰那些自以为是的想法,来到这边才感觉到无力。 “昭阳,你给我出出主意啊,要怎么样才能收获那些兄弟的人心?” 汕头峰说完一本正经的看着我。 我当即都是有些不解的看了一眼汕头峰道:“峰哥,要说这方面的话,你怕是比我懂多了,你现在来问我?是不是有些不妥?” 汕头峰欲哭无泪的样子,摇了摇头道:“哎,可能我还是不够魄力。” 对于黄毛那些人,说白了在这边待了那么多年,早已经深知这边的社会该怎么混了。 说白了,空降了一个老大过来,黄毛自然是不想理了,再说了,他算是元老级别的人,汕头峰也是不敢动他。 “这事情不是应该奎爷出面解决的?” 我问道、 汕头峰摇了摇头道:“我过来的时候,奎爷确实来过一次,也是当着众兄弟的面说了我过来的,不过除了我带来的兄弟之外,这边的兄弟都是对我爱理不理的,他们做他们的事情,也是把我的事情都给做了,收费那些,他们去收,又没有其他事情弄!” 我笑了笑道:“这不是很好,你什情都不用做的,做你的老大就行了。” 汕头峰当即苦笑道:“做这样的老大有个卵用,我不如不做。” 我都想说,你不是梦寐以求的这个位置吗? 现在出现问题了,解决不了? 这个老大确实当不了。 望着一脸愁容的汕头峰,我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不过这也是小事情,不算大事。 汕头峰见我不出声,随后有些着急的问道:“昭阳,你帮帮我。” 我都有些不解了,我能帮你做啥? “怎么去帮你,你说说?” 我反问道。 汕头峰也是有些不好怎么说的样子,看了看我,给我倒了一杯茶。 “他们毕竟是这边混了很久的混子,你这才来,人家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正常,需要时间来缓冲的,你多叫他们吃吃饭,然后给些小的福利,或者做些让兄弟们信服的事情。” 汕头峰听到这,也是摇了摇头:“我的哥啊,他们都把事情做完了,我都没事做了,我整天闲着,我能说什么?我过来的意义在哪里?” “好啦,我还没吃饭呢,跟我出去喝点,我心里很郁闷。” 汕头峰苦笑道。 我是吃过了,现在这个点了,还没吃饭,我也是醉了。 只好是笑着点头。 汕头峰拉着我去了一家酒楼。 我们两人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汕头峰点了三个菜。 叫了一瓶白酒过来。 “峰哥,我吃过了,我最多陪你坐坐,喝酒的话,大中午的我怕是陪不住你。” 我笑道。 汕头峰点了点头道:“你少喝一点。” 刚说完,里面的包间走出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那个黄毛。 他带着有七八个人正吃饭结束出来。 黄毛自然是看到我了,对我点头一笑。 我则是趁机站起身子,走了过去。 掏出身上的华子给他的那群兄弟一人递了一根。 “昭老板,这么闲啊,有空来伍仙桥?” 黄毛笑着道。 我微微一笑道:“我们才来呢,陪我喝一杯如何?” 黄毛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汕头峰,然后笑着对我说道:“昭老板,要是你一个人呢,我一定陪你,不过你不是有人陪着?” 听得出来,黄毛对汕头峰是有些不满意的。 我笑了笑:“黄毛,都是兄弟,我难得过来一次,当是给我个面子,赏脸喝一杯。” 黄毛有些犹豫,不过他还是转头对着身后的兄弟们道:“你们先走吧,我陪昭老板坐一会。” 那几个小弟也是欣然点头。 随后黄毛跟我回到了先前的位置。 汕头峰见黄毛过来了,也是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并大声叫来了服务员。 又加了一副碗筷。 黄毛刚坐下,对着汕头峰说道:“峰哥,我之所以来这坐,是看昭老板的面子,但凡是你请我过来的话,我未必会来。” 嘶..... 这火药味十足,我随即笑着拍了拍黄毛的肩膀道:“感谢兄弟赏脸。” 第401章 黄毛的心声 黄毛这么一说,汕头峰的脸色也是十分不好。 我也是没想到,黄毛居然是当着汕头峰的面就这么一说。 换成任何人,这当众打脸的滋味也是不好受。 我看了一眼汕头峰,汕头峰当即换了一副表情道:“都是兄弟,一起吃个饭,能坐在一起就是缘分,以后大家多聚聚。” 黄毛压根是没理他,直接是看着我道:“昭老板,你最近忙啥呢,很少见你过来伍仙桥,我可是听奎爷说,本是叫你过来这边的,没想到叫了他过来。” 说完之后,黄毛还不忘斜视了一眼汕头峰。 此时的汕头峰尴尬得不行,有个地缝的话,他都想钻进去了,估计。 这个名义上的老大,在伍仙桥这群老混混眼中来说,可有可无。 这是对汕头峰的挑衅,难怪汕头峰一直郁闷。 除了自己带过来的兄弟平时一起玩耍,黄毛这群人压根是不搭理他。 平时收费这些也是黄毛带人就过去收了,搞得汕头峰啥事没做的。 简直是一个被架空了的老大,这个老大做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也能理解汕头峰的郁闷,说实话,换成谁来了,结果是这样的话,都不会舒服。 黄毛见汕头峰也没出声,继续说道:“昭老板,我认可你,因为我们以前有过过节,你的关系我也听说了,我也看到过你的实力,我黄毛这辈子最欣赏有实力的人,不是谁都能当我的老大。” 黄毛这么一说,犹如给汕头峰当头一棒,汕头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我连忙说道:“好啦,兄弟,不管怎么说,峰哥也是我介绍过来这边的,我希望你们以后能好好的相处,大家都在伍仙桥混,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如果峰哥有啥做得不对的话,你跟我说,如果各玩各的,那峰哥过来这伍仙桥有什么意义?” 我说得也是十分直白。 黄毛听后微微一笑,没有出声。 此时的汕头峰也是给黄毛倒了一杯酒。 然后自己先是端起杯子道:“黄毛,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奎爷安排过来的,大家不看僧面看佛面,都是自家兄弟,我希望你多多辅佐我。” 黄毛一愣,并没有伸手去端杯子,而是看着汕头峰道 :“峰哥,我们之间没过节吧,再说了,我并没有阻止你做过任何事,对不对?我该做的事情都去做了的,我只是跟你们不熟,很少一起玩而已!” 黄毛这么说倒也是说得过去,并没有得罪汕头峰,说白了就是不跟他玩而已。 这就很尴尬了,我看着汕头峰举起的杯子,半天黄毛不举杯,很明显黄毛不想喝这杯酒。 我只好是端起杯子,然后看着黄毛道:“黄毛,来吧,大家有缘才会在一起,以前的事大家都有过错,我在这给你道个歉,大家一起喝一杯。” 黄毛这才缓缓端起杯子笑了笑道:“昭老板,我知道你是有料的人,虽然我们以前有过不愉快,不过都过去了,以后你来伍仙桥我一样按上宾款待。” 汕头峰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不过又不能发火,说白了,要是发火的话,汕头峰的人不一定有黄毛的多。 另外说,奎爷说到底有可能会帮着黄毛这一边,毕竟他们在这很多年了。 汕头峰自然是看得懂这个场面,也是不好发火,只是尴尬的赔笑。 “黄毛,你在这边一个月能赚多少钱?” 我喝完酒之后又给黄毛倒了一杯,然后问道。 黄毛看了我一眼,然后笑道:“不多,够生活,几千一万块钱还是有的,那也只是我,其他小弟没那么多,也就当上个班而已。” 看着汕头峰难受,我虽然是大可不必的管,不过怎么说汕头峰对我还算可以。 他找到我了,我也只好试着解决一下。 于是我端起杯子对着黄毛道:“黄毛,怎么说呢,峰哥是我叫过来这边的,奎爷本是叫我过来这边的,我没时间,白云区那边我有很多事情做,既然峰哥都来了,那么我自然是希望你们和睦相处,不要架空了我这个兄弟,以后我这边那个工厂里,我给你每个月拿一万给你私人,不过峰哥这里呢,大小事你们还是商量一下来。” 黄毛听后也是一惊,对于他一个混社会的人来说,平白无故多了一万一个月的收入,说白了,很多人一个月才不到一千的年代,一个月多了一万,那么一定是心动的 。 黄毛看了看我,然后微微一笑道:“昭老板是要管定这个事了?” 我明白黄毛只是跟汕头峰杠着,对我没有丝毫敌意,我只好点了点头道:“不管怎么说,峰哥跟我是合伙人,又是兄弟,我也不想他难做,我希望你给我个面子,以后只要你不杀人放火的事情,我答应你,我帮你的忙。” 我这句话一说之后,连汕头峰都忍不住看了我一眼。 黄毛自然是听说了我的关系,连奎爷都不知道我背后的人,只是知道我的关系很硬,他听我这么一说,也是有些惊讶的样子。 “昭老板你这可是下定决心了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能说什么?我给你面子,听你的。” 黄毛说完之后,举起杯子自己先行喝了一杯。 接着他拿起酒瓶给汕头峰跟我都是倒了一杯。 然后黄毛举起杯子道:“峰哥,昭老板有话在先,说实话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个老大,我心里确实接受不了,我跟坤哥的时候,我那是不分你我的存在,大事小事我都能做主,现在你空降而来,叫兄弟们也是难以信服,既然昭老板都这么说了,我认你这个人,以后多关照。” 我没想到黄毛居然这么能说会道,我以为一般混社会的人都是急性子,说不了几句话的,没想到黄毛居然侃侃而谈。 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阿坤死了,奎爷 不直接叫黄毛就地上位,偏偏要叫我过来? 这是我一直想不通的。 难道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东西?不然这个肥缺为什么不是自己人坐,奎爷自己也不做? 第402章 解决了矛盾 汕头峰听完黄毛说的,也是十分高兴的样子,举起杯子就说道:“兄弟,多谢理解,以后在伍仙桥就跟你以前一样,大小事你能说了算,我们之间不存在的,你就当跟阿坤在的时候一样就行了,不是外人不是外人。” 汕头峰突然来这么一句,我当时都差点呛到了。 这是将权利分了一半出去?等于伍仙桥黄毛也能说了算了。 不过谁说了算都不重要,毕竟伍仙桥也没多大的事,就算是大事他们都说了不算的。 说白了,只是汕头峰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真正能说话的人,那必须是背后的实力。 现在他们在这争当老大,这都是空谈。 喝完这一杯之后,黄毛也是站起身子:“昭老板,峰哥,我跟兄弟们约了事情,我先走了,改天喝茶。” 我笑着点了点头,汕头峰也是跟着点头。 黄毛就这么离开了。 待黄毛下楼之后,汕头峰也是跟着笑道:“不愧是昭阳啊,一下搞定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说白了,黄毛需要的什么汕头峰是没找到。 不过就算汕头峰给黄毛钱,黄毛不一定要的。 这很现实的问题,我在中间这么一说,给大家都给了个台阶,黄毛自然也是只能见好就收。 汕头峰倒了一杯酒之后道:“对了,给黄毛的那一万块钱,我出。” 我微微一笑道:“那当然是你出,我帮你解决问题,难道我出啊。” 这句话不开玩笑,汕头峰也是个明白人。 我帮他解决了问题,这一万块钱对他来说,也不是个事情,就我们的小作坊一个月也能分了好几十万了。 区区一万块钱就能搞定的事情,汕头峰肯定乐意了。 汕头峰连忙笑道:“哈哈,那是自然,以后啊,我在这边了,你要常来这边玩啊,不然我也很无聊的。” 我则是笑了笑道:“当老大了,就要有当老大的样子,无聊是不存在的,要习惯孤独!” 汕头峰摇了摇头道:“对了,琳琳最近找你没?我没在红星那边了,她一个人在那边,有什么事的话,你一定要多加关照啊,她这个性子容易惹事的,我都怕了。” 我愣了一下道:“我并没看到小琳啊!” 汕头峰嗯了一声,随后举起杯子道:“多谢兄弟成全今天的事情,我就知道你过来一定能解决的,谢了。” 我摇了摇头:“举手之劳,只是让峰哥你破费了。” 汕头峰哈哈一笑道:“只要黄毛这事解决了,花点钱也不是个问题,我就怕关系处理不好。” 我嗯了一声,没有出声,喝了下去。 “好了,事情也解决了,我要回去了,下午我还有事的,苏以沫的档口明天开业。” 我说完之后准备起身。 汕头峰点了点头道:“这样啊,那代我给苏美女说声生意兴隆,一会你帮我带个红包给她。” 汕头峰自然是知道我跟苏以沫的关系的,他知道我跟苏以沫之间很好的关系。 毕竟苏以沫开业,他多少也要给点面子的。 我没有说话,汕头峰叫了服务员买了单,然后我们就下楼了。 他回到车上,在车上摸索了一会之后走了过来、 手中拿着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了我。 “这是我一点心意,我身上现金不多,小小意思,叫苏美女不要嫌弃!” 我都是一愣,不过既然是汕头峰的心意,我还是接过了那个红包。 我捏了一下,最少也是三千的厚度。 也算是可以了,作为一个普通朋友,我很清楚,汕头峰这么做完全是看我的面子。 他跟苏以沫之间压根也就是数面之缘而已! “那我就代以沫谢谢峰哥了!” 我说完笑了笑。 汕头峰连忙摆手道:“兄弟你言重了,应该的。” “那我回去了!” 我说完站到路边准备打车。 “我送你吧!” 汕头峰急忙道。 我摇了摇头道:“你忙你的去吧,我打车方便一些。” 说完之后汕头峰也是点了个头,然后在路边给我拦了个的士,然后递给司机一百块大钞。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笑道 :“多谢老板。” 汕头峰哈哈一笑道:“昭老板慢走。” 我尼玛,这简直是商业互吹了。 上车之后,我跟汕头峰摆了摆手,就离开了。 跟司机说了声夏茅市场,我就闭上眼安神。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总算是到了夏茅,时间也是来到下午四点多了。 我回到烟酒店,瞎哥看着我过去了,也是笑道:“刚才你家那个还找你呢,你这才回来。” 瞎哥说的是红姐,红姐这会应该是下班了,说好的给苏以沫带开店送的小礼物,我相信她不会食言的。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坐到了茶桌前。 五哥给我洗了个杯子,然后倒了一杯茶。 我喝了两杯茶之后,也是给小东哥打了个电话。 问一下那个发传单的事情。 小东哥接听了。 “昭阳,我在外面呢,我陪着这些人在发传单,有事吗?” 我没想到小东哥居然是亲自去了。 只好是说了声没事就挂了。 接着我过去了苏以沫的店里。 到了店之后,我看到红姐跟苏以沫正聊着什么,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红姐见我进去之后,也是有所收敛,看了我一眼道:“你去哪了?我刚才在店里没见你。” 我笑了笑道:“我去了一趟伍仙桥,刚回来。” 红姐啧了一声,给我递了个凳子。 我则是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了苏以沫。 红姐都是一惊,随后笑道:“昭阳,人家明天才开业呢,你今天就迫不及待的要给红包了?” 我哈哈一笑,然后摇了摇头。 苏以沫并没有伸手去接我手中的红包。 有些尴尬的看了我一眼道:“昭阳,你跟红姐为了我的店忙前忙后的,我怎么能收你的红包呢,是不是?” 我随即道:“这不是我给你的,你猜猜是谁给你的?” 苏以沫一愣,随后有些懵逼的看着我道:“我还真猜不到。” 我将红包丢在桌子上。 红姐则是一把将红包拿了过去,然后当着苏以沫的面将红包打开了。 从里面掏出一叠票子数了数,整整三千。 红姐都有些意外的看着我道:“昭阳,谁啊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三千。” 第403章 跟红姐打赌 我笑了笑道:“汕头峰。” 当我说出汕头峰的时候,苏以沫的神情都有些不对的样子。 接着道:“我跟峰哥之间只是认识而已,为什么给我这么多的红包,我不能要!” 没等我解释,红姐则是看着我道:“一定是昭阳帮了人家汕头峰的忙,汕头峰听说你明天开业,这才叫昭阳给你带了个红包回来,是不是这样?” 红姐说完之后看着我。 不得不佩服红姐的分析能力,简直是说得一点都没错。 我只好是点了点头道:“红姐果然是红姐啊,真被你猜中了。” “既然是这样,那一定得收了,汕头峰能赚钱的人,这点钱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说完红姐将钱再次放进红包,然后塞到苏以沫的手中。 苏以沫此时不知道说点什么好,脸有些红的样子。 “昭阳,你帮我跟峰哥说一声谢谢,以后来了夏茅我请他吃饭。” 苏以沫说完之后将红包塞进了抽屉里。 “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问道。 苏以沫点了点头道:“差不多了!” 红姐则是一脸坏笑的看着我道:“昭阳,我想知道你明天给以沫妹妹包多大的红包?” 我都是一愣,我还没开口。 苏以沫直接是摆了摆手道:“不用不用啊, 你们都不用的,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店子,你们这样弄的话,我都不做生意都赚不少了。” 红姐一把按住苏以沫道:“以沫你先别说话。” 苏以沫只好不吭声了,红姐继续望着我。 我都有些懵逼了,非要说吗? 我只好是笑着道:“红姐,不是你包一个就可以了吗?” 说完之后我忍不住都笑了。 红姐也是一愣,随后道:“不行,我们一人一个,我看看我们能不能心意相通,我们们都不告诉对方包多少,我们明天给以沫之后我再看你包的多少,看我们是不是有默契,我们打个赌。” 这玩大了吧?我心想。 不过红姐总喜欢弄这种让人紧张的氛围。 苏以沫此时欲哭无泪的样子。 “那行啊,我就看你跟我有没默契。”我照着红姐的话来了一遍。 红姐白了我一眼道:“是你按我的来对比,不是我按你的来。” 我接着笑道:“好好好!” 我连忙说了几声好。 “对了,浩哥说明天也给你送一对花篮,你以后见着浩哥的时候,你还是招呼,毕竟这夏茅是浩哥的地盘。” 我望着苏以沫道。 苏以沫点了点头道:“这怎么好意思呢,昭阳,这都是你的兄弟,我何德何能啊,让他们破费。” 我摆了摆手道:“好啦,好好做你的生意吧,以后有机会你还人家的人情就是了,礼尚往来嘛!” 说完之后,我望着红姐道:“你们想喝点什么?我口渴想喝水了。” 苏以沫赶紧站了起来道:“真是不好意思,光顾着闲聊了,我都没招待你们茶水。” 红姐一把拉住苏以沫道:“别管他,让他去买!” 说完红姐看了一眼我道:“你去买吧,我们一人一瓶。”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走出店子,走到外面的士多店买了三支饮料回来。 “以沫,我觉得你很会摆,这些样板在你的手上摆放的位置刚刚好,看上去十分的有风格。” 红姐笑着对苏以沫说道、 苏以沫则是摇了摇头道:“都是红姐你眼光独特,你选的这些衣服都十分好看,店里的装修风格也是按照你的意思来的,这才能显得出红姐你的品味,我也很喜欢,谢谢红姐。” 红姐从我手中接过饮料打开抿了一口,然后道:“你个小妮子,我们之间不需要谢谢的!” 从始至终我都很郁闷,红姐突然对苏以沫的转变,让我有些不适应。 这不是单单一次两次了,苏以沫在我们家住了那么久不说。 红姐还亲自给苏以沫挑选款式,亲自给她设计装修,还亲自来店里帮忙、 这一切的一切都那么自然,居然让我都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红姐见我发呆,也是用手拍了下我的手道:“你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我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出声。 我的手机此时响起,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五哥打来的。 一定是问我们晚上吃什么了。 我接了电话。 果然五哥第一句就是:“晚上吃点啥?” 我也是晕了,每天都不知道吃什么的我,关键都是在问我。 我只好是对着苏以沫跟红姐问道:“你们想吃点什么?” 红姐跟苏以沫都愣了一下,然后异口同声的回道:“随便。” 我对两人的默契也是服了,她们都忍不住相视一笑。 我则对五哥说道:“随便吧,我们这边三个人。” 我挂了电话之后,红姐也是笑嘻嘻的道:“看吧,你也不知道吃什么吧?”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确实没啥想吃的,也没好吃的。 一日三餐,对我来说,吃饱就行,我不挑食。 吃完了晚饭,我们再次回到店的时候。 我看到店门口摆放着很多花篮。 苏以沫都是愣住了,这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花篮。 我自然是知道,一定是阿超送来的。 我们刚开门,阿超从隔壁的店子走了出来。 随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昭老板,我说过你们开业我送十对花篮,这给你们送来了,请查收。” 我微微一笑道:“多谢了!” 阿超则是有些尴尬的摆了摆手,随后大声对着隔壁的店子吼了一声道:“你给我出来。” 此时我才注意到,我见过的女人,就是阿超在外面的女人。 那个女人走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之后道:“祝你们生意兴隆。” 阿超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我快步走到阿超的身边制止了他。 给他递了个眼色,随后我笑道:“多谢!” 阿超也是秒懂。 我之所以这么做,我是不想苏以沫他们知道,因为她们毕竟都是隔壁这样的店子,以后见着了尴尬。 阿超也是道歉了,买了花篮,弄干净了门,再说也是联防队老大的人,我也不好多说。 第404章 开业前夕 其实苏以沫跟红姐也是见过阿超的,在酒楼的时。 不过八成也能猜到阿超当时口中的小嫂子就是眼前这个女子。 既然我都这么说了,想必她们也没想那么多。 我再次给阿超一个眼色,阿超连忙笑道:“再次祝生意兴隆,我先走了。” 是个懂事的孩子,不得不说。 我对着阿超摆了摆手,阿超就离开了。 苏以沫望着门口摆满的花篮,依旧有些入神。 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一般。 阿超走了之后,隔壁店子的那个女的自然也是不好意思的回了自己的店铺。 苏以沫这才慢悠悠的走过来道:“昭阳,是不是送早了?会不会明天过来的时候,我们的花篮又被人给破坏了?” 我都忍不住想笑,应该也是没谁那么不识大体吧。 于是我笑了笑道:“放心吧,没人会做这样的傻事的。” 红姐也是走到苏以沫身边挽着苏以沫的手腕道:“放心吧,昭阳在呢,没人会惹事的,再说了,浩哥不是明天还给你送了一对花篮过来吗?这可是浩哥的地盘,人家见了浩哥都送了花篮,谁敢造次?” 红姐说的话不假,能说到重点,这一点很难得。 红姐说完之后看了看我道:“昭阳,这个店以后的安全问题就是你负责了,要是以沫或者店子被人闹事了,那就是你的问题。” 我嘿嘿一笑,没有出声。 苏以沫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一下红姐道:“红姐,你别这样,昭阳也没义务要给我站岗的。” 红姐一愣,随即一本正经的对苏以沫说道:“怎么没有?你们之间的关系,他给你站个岗怎么了?” 我尼玛? 我们什么关系? 说得还真的有点什么关系一般。 我不仅白了一眼红姐道:“我听你的好了吧?再说了,有你的照顾,以沫她就没人敢欺负了,还需要人站岗?” 红姐嘻嘻一笑,然后拉了一把苏以沫道:“看吧,男人就是要对他凶一点,越惯越混蛋。” “你....” 我忍不住想要爆粗了。 红姐的一个犀利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把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我还真惹不起。 我忍! 苏以沫见我像是要爆粗的意思,也是不好意思的走到我身边道:“昭阳,红姐跟你闹着玩的呢,你别生气啊。” 我则是摇了摇头道:“怎么会?” 苏以沫这才开心的笑了一下。 在店里又待了半个小时,我提议要回去庆丰了。 红姐自然是跟着我一起回了。 苏以沫的眼神中带着不舍,苏以沫直接是拉着红姐的手,送她到了停车的地方。 这尼玛,简直是相当的腻歪。 有时候不是我清楚她们的关系的话,我都认为这两个该不是那啥关系吧。 我都不禁摇了摇头,然后钻进了车子里。 红姐打开车窗,然后对着苏以沫笑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早起呢,我明天过来你店里帮你的忙,你快回去吧。” 苏以沫点了点头,像个听话的孩子,对着我们招了招手,然后转身离开了。 红姐也是等着苏以沫的背影都看不到了,这才发动车子离开。 “昭阳,你觉得以沫这个店子生意会不会好?” 红姐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我当然是希望越来越好啊!” 我回道。 红姐白了我一眼然后自言自语的说道:“答非所问。” 我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了。 两人沉默的回到了庆丰。 红姐将车子停好之后,我拎着红姐的包,我们回到了出租屋。 大厅内,姐姐正在削着水果。 看到我们回来了,姐姐立马递了一块削好的苹果给红姐。 红姐连忙从姐姐手中接过,然后笑着说了声谢谢。 姐姐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我问道:“老文,你要吃嘛?” 我都忍不住一愣,这是什么待遇? 给红姐直接是递了一块,到我这里就要问我吃不吃了? 我眉头一皱道:“姐,你这是干嘛?我以为你也要给我递一块呢,你还问我吃不吃,我刚才不想吃,现在突然就想吃了,我还要你给我削两个。” 红姐听我这么一说,立马走到姐姐的跟前,然后从姐姐手中抢过那削皮的小水果刀,丢在桌子上。 “别惯坏了他,姐,让他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简直是太双标了吧? 我都有些无语了,我看了一眼红姐,我并没有生气,我知道红姐是跟我闹着玩的。 姐姐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道:“老文,我给你削。” 我立马笑道:“姐,我自己可以,你们聊吧。” 姐姐点了点头,被红姐扯到一边坐着聊天。 其实我哪里是想吃苹果,我只是想要姐姐的偏爱。 可偏偏所有的偏爱姐姐都给了红姐。 我拿起刀子,直接将一个苹果给切成两块,连皮就开始啃了起来。 姐姐都瞪大眼睛看着我道:“你不削皮吃?” 我嘿嘿一笑道:“专家说带皮的苹果吃了更健康!” 红姐立马看了一眼自己还没啃完的苹果,差点就给我丢了过来。 我啃完苹果,看了一下时间,也是十点过了。 我也是去洗手间洗澡收拾睡觉了,今天跑了几个地方,我也是有些累了。 收拾完之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突然想起跟红姐的打赌,我的脑子又开始飞速的运转了起来。 红姐到底是要给苏以沫报多少开业红包呢? 以她的性子,以及最近这一段时间对苏以沫的态度,想必一定不会少。 可到底是多少呢? 我在想一定会带着一个八尾的吉利数字。 不过是多少呢? 这是个难题? 是两千八? 三千八? 还是五千八? 想了一阵之后,我也是起身走到衣柜我经常放现金的位置,拿出一叠现金。 我想着给苏以沫包个五千八,人家汕头峰一个外人都包了三千了,我包个三千八怕是不妥。 不过家里并没有这么大的红包,这可不是一般红包能装下的。 想好自己要包的数字之后,我也是将现金放在枕头下面,然后躺着就睡着了。 第405章 生意兴隆 翌日一早,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以前红姐她们都是很早就去十三行了。 还从来没人敲门把我给弄醒。 我起身开了门,不用说,是红姐、 只见红姐手中拿着两个很大的红包,递了一个给我。 “我知道你一定没准备空红包的,对吧,我多细心,我给你准备了,我们默契不默契一会见分晓。” 红姐说完之后,回到自己的屋子。 我看了一下时间,这才八点过,红姐就起来下楼去买红包了。 不得不说,红姐这人还是可以处的,苏以沫一个小店开业,红姐都这么在乎。 收拾好之后,红姐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我了。 我们一同下了楼,我才想起红姐没过去十三行,那姐姐不是要打车过去. “姐姐打车过去的十三行?” 我还是忍不住问道。 红姐点了点头,然后钻进车子。 到了夏茅的时候,红姐将车停好。 我们去到店里的时候,我看到外面又多了一些花篮。 也是看到浩哥送来的花篮了,其中瞎哥,五哥,小东哥,双哥也是买了花篮过来。 店里早已经有很多人在看衣服了,乃至于我们来了之后,苏以沫都没发现。 她忙活的背影在店里来回的穿梭,不停的有人试衣服。 这种场面要是没人帮忙的话,会乱成一锅粥的。 红姐进店之后,苏以沫这才看到红姐。 笑着跟红姐打了个招呼:“红姐,早。” 红姐微微一笑,然后对着苏以沫摆了摆手,示意她过来。 苏以沫小跑到红姐的跟前,红姐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了苏以沫。 苏以沫直接是不接,然后道:“红姐, 昨天我就说了,你们的红包我不能要,你们都帮我不少了,我怎么能要你们的红包呢?” 红姐当即笑道:“现在忙,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生意兴隆,我的好妹妹。” 说完红姐将红包塞在苏以沫的手中。 我趁机也是将红包塞到了苏以沫的手中,面带微笑道:“生意兴隆,以沫。” 我看到苏以沫的眼中感动得都带着泪光。 红姐也是生怕苏以沫控制不住情绪,连忙拉着苏以沫走到那边有人看衣服的地方。 门口也是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店里也是进了不少人过来。 手中都是握着传单的,想必是附近一些工厂过来的女生。 年纪都不是很大的一些美女,看她们的目光,对这些款式都是有些兴趣,不停的指着一件一件的衣服在讨论。 我闲来无事,坐在苏以沫该坐的位置上。 红姐则是从我身后拿出一些小玩意,给进店的那些人一人发了一个。 所谓的进店礼物,是红姐不知道哪里弄来的那种小型的布娃娃,不过看上去十分好看的一种布娃娃。 作为进店礼物来说,既不贵,也不显得没趣。 红姐在做生意这一块上,还是有个不错的脑子。 店里进店的客人随着时间越来越晚,进店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不停的有成交的,听到红姐大声的对着那些要走的客人喊道:“以后常来的,每个月都会有新款。” 看着那些客人脸上洋溢着笑容离店,我看到红姐的脸上也是写满了满足。 再看苏以沫那叫一个忙,整个人简直没消停一下,这里有人问,那里有人问,不停的在店里来回的穿梭、 我这会也是帮不上忙,大多数都是女生,进店的男生都是陪着女朋友过来的,我也是插不上话。 这一会我就恨不得这个地方没摆着一个喝茶的玩意,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无聊了。 红姐也是看着我在抠手指,估计我也是无聊了。 她笑着走了过来道:“你闲着的话,你就去烟酒店喝茶吧,看你坐在这也不自然,记得中午把我们的饭菜给弄好。” 我听完红姐说的如获大赦,赶紧起身笑着离开了店子。 一路小跑的去了烟酒店。 到了烟酒店都要十点钟的时候,我还是佩服我自己,在苏以沫的店里居然无聊的坐了那么久。 五哥见到我过来了,也是笑着问道:“你今天还有空跑?不在店里看着?帮忙数钱。” 我嘿嘿一笑道:“你都不知道多无聊,都是女人选衣服,有时候我在她们都不好意思去试衣服,我还是过来喝茶算了。” 我刚说完,瞎哥从后屋走了过来。 “哟,昭阳,你这个点不去发传单,你过来店里做啥?” 瞎哥说完乐呵呵的看着我。 我忍不住白了一眼瞎哥道:“早知道就安排你去发传单了。” 瞎哥连忙摆了摆手道:“不不,我可不去,又不是我相好开的店。” 瞎哥说出这句的时候,五哥都瞪大眼睛看了一眼瞎哥。 心想他什么都敢说的。 我都纳闷了,我回头看了一眼瞎哥道:“瞎哥,你再乱说,你信不信我将你毒哑!” 瞎哥哈哈一笑道:“开个玩笑,再说了,小苏人家也是一表人才,长得那么漂亮,惦记着她的人可多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苏以沫自然是算很漂亮的那一类型,不过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不能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吧。 瞎哥这么说我也明白是跟我开玩笑,不过这样的玩笑开多了,我有时候就会恍惚,还以为真有那么回事。 万一哪天我控制不住自己的邪念,对苏以沫有些什么想法的话,多半都是他们总拿苏以沫跟我开玩笑导致的。 我赶紧定神,耸了耸肩,五哥也是给我倒了一杯茶。 “怎么样,今天开业人多吧?” 五哥问道。 我点了点头。 “那就好,生意好就好。”五哥说完也是抿了一口茶。 很快时间到了中午。 我们也是叫了饭菜来我们的店里。 给红姐她们打了电话过去,叫她们过来吃饭。 几分钟后,可能是一上午很忙,也饿了的缘故,她们很快就过来了。 刚坐下,红姐就立马对着苏以沫说道:“以沫将昭阳跟我给你包了红包拿出来,现在是看我跟昭阳默契的时候了。” 我都一愣,这么认真的吗?不就是个小小的赌约,非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来应验吗? 第406章 默契十足 红姐这么一说,整的我整个人也是紧张了一下下。 苏以沫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红姐,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红姐,是不是非要这样啊?” 红姐嘻嘻一笑道:“我们都说好了的,不过我跟昭阳对赌的,一定要验证一下我们之间的默契度。” 小孩子玩的把戏吗? 这红姐也是太认真了不是。 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正一脸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瞎哥那表情简直是贱到极点了。 五哥则是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红姐索性直接是将苏以沫的背包给拿了过来。 自己就打开背包,拿出我们给苏以沫包的开业红包。 红姐望着我道:“昭阳,如果我们包的不是一样多的话,那么你就晚上请客,如果一样多的话,那么我就请客。” 我都还没来得及说话,瞎哥直接喊道:“这是个好主意。” 我不仅都白了一眼瞎哥,当然是好主意了,不管谁输赢,他都有饭吃。 这么幼稚的对赌,我也是服了红姐。 不过既然红姐想玩,一顿饭而已,我也是觉得没事,于是点了点头。 红姐先去掏出我的那份红包,然后从里面掏出一叠钱。 “昭阳,我要开始数了,你紧张吗?” 红姐还故意望着我道。 我嘿嘿一笑道:“数吧!” 红姐嘻嘻一笑, 于是认真的数了起来。 众人也都是看稀奇一般的看着红姐。 当红姐数到最后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眼神明显带着不敢置信的样子。 随着最后一张票子从她的手指滑落,她整个人惊呆了。 看怪物一般的看着我道:“昭阳,我们居然这么有默契,我们包的一样多。” 瞎哥则是有些好奇的问道:“多少啊?” 红姐转头看了一眼瞎哥道:“5800” 瞎哥听后都是瞪大眼睛看了我一眼,并且竖起了大拇指道:“不愧是我昭阳。” 我不禁摇了摇头,然后看到红姐又将钱塞了回去放回了包里。 苏以沫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我道:“昭阳,我这个小店开业,你们整这么隆重,差点我的小店就成了你们两口子给我开的了。”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两口子就包了一万多的红包,也是算大手笔了。 很多人忙活一年未必能省下一万多的。 苏以沫开这个店子也就花了不到两万,还是连拿货。 所以苏以沫这一说,红姐也是满脸的笑意。 “好啦,我输了,晚上请大家吃饭。” 红姐笑嘻嘻的道。 苏以沫赶紧说道:“那怎么行,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是我来,你们都别抢。” 红姐拉着苏以沫的手道:“以沫。你才起步,我们赚的比你多,你就别来了。” 红姐说的是实话,一顿饭对我跟红姐来说,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不管谁买单也都是无所谓的。 瞎哥连忙点头道:“不管你们谁请,反正我出个人就行了,嘿嘿..” 五哥都忍不住看了一眼瞎哥,这是有多爱吃啊? “好啦, 吃饭吧!” 五哥说道。 我们几人围着桌子开始吃了起来。 “对了以沫,上午生意怎么样?看你们那么忙。” 我问道。 没等苏以沫回话,红姐接话道:“你猜猜营业额多少?” 又猜? 直接说不好吗?为什么总要整的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不禁都摇了摇头道:“五千打底吧?” 苏以沫听完我的回复,也是有些吃惊的看了我一眼道:“你还真能猜,一下就猜中了。” 红姐则是白了一眼我道:“你是会神机妙算还是怎么的?不好玩不好玩。” 猜对了也不行? 猜错了也不行? 我到底要怎么样? 我也是醉了,对于女人的无理取闹,我表示深受其害。 一顿饭下来,我也是狼吞虎咽就吃完了。 然后走到外面抽了一根烟,红姐他们这才走出来。 “有事?你吃那么快做什么?” 红姐过来挽着我的手臂道。 我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吃饭一向都快的,你不知道?” 红姐笑了笑,我看着红姐的脸颊,好像有些没休息好的样子。 于是我问道:“你是晚上没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 红姐则是左右看了一下,没人,于是小声凑到我的耳边道:“那是没跟你睡,我睡不着,要不今天晚上抱着我睡?” 我则是笑了笑道:“只是抱着你睡?” 红姐一脸娇羞的用胳膊拐了我一下,满脸通红的道:“你好坏啊,弟弟。” 我尼玛,我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此时苏以沫也是走了出来,看着红姐一脸红晕,也是笑道:“你们两个又在秀恩爱了。” 红姐嘻嘻一笑道:“以沫你赶紧找个男朋友吧,以后大家一起出去旅游。” 苏以沫听后摇了摇头。 红姐则是继续说道:“你说说你的标准,我给你物色一个绝世美男,保证八块腹肌的那种!” 苏以沫笑了笑道:“昭阳有八块腹肌吗?” 苏以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把我都整的不会了。 她们两个女人的聊天,为什么又要扯到我的身上? 红姐顺手将我推到苏以沫的跟前,差点没跟苏以沫撞上。 嘴里笑呵呵的道:“要不你亲自检查一下。” 这一下轮到苏以沫满脸通红了,瞬间将身子往后一挪,然后对着红姐道:“红姐你说什么呢。” 红姐嘻嘻一笑道:“没事我允许的,你摸看看昭阳身上有没腹肌?” 我觉得这两人有些过了,我立马是抽出身子往外面走了下去。 红姐见我离开了,也是对我大声道:“你给我回来,我还没检查你有没腹肌呢。” 我回头白了一眼红姐道:“好啦,你们快去店里忙活吧,下次再拿我开玩笑,小心我揍你们两个。” 苏以沫跟红姐都噗嗤一笑,然后挽着对方的手就朝着店里去了。 红姐还不忘回头看我的同时,给我飞来一个眉眼。 我身子不禁都哆嗦一下,这个女人,越来越好色了!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是浩哥打来的。 我当即接听了电话。 第407章 阿刀的消息 “浩哥,您说。” “昭阳,我打听到了阿刀最近在跟江高那边的人一起玩,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听说经常两帮人在一起。” 浩哥说完之后,我随即道:“关他的呢,只要他们不过来我们的地方闹事,他们跟谁玩都跟我们没关系。” 浩哥也是恩了一声,随后道:“我刚给你表哥安排了住处,以后他跟着我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亏待他的。” 我哈哈一笑:“浩哥你的为人我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自然明白的,不然我也不可能极力推荐他过来你那边了。” 浩哥听后也是笑着道:“昭阳,我要联系一下东莞那边的朋友,技师方面要落实了,不然要不了多久我们那边就要开业了,别到时候没有技师就麻烦了。” 我恩了一声道:“浩哥辛苦了,这些事就劳烦您了。” 浩哥也是在一阵笑声中挂了电话。 我回到烟酒店,五哥他们也是将桌子收拾出来了,正在烧水。 我刚坐下,我看到双哥居然出现在了门口,正朝着里面走了进来。 “双哥,吃了没?” 我随即问道。 双哥点了点头道:“吃了,我一个人在那边也无聊,想着过来跟你们一起喝茶,不然也很无聊。” 想想也是,我几乎每天过来一次夏茅,双哥就一个人在那边了,确实是无聊。 “快来坐。” 我赶紧给双哥将椅子扯了过来。 瞎哥此时从里面走了出来,刚好跟双哥四目相对。 “哟,你这么快就过来了?” 双哥笑道。 瞎哥嘿嘿一笑道:“是啊,那边也是很无聊,又不认识人,过来夏茅至少有老五陪着我,有自家兄弟嘛。” 五哥则是白了一眼瞎哥道:“我才不想陪着你,要不你还是回嘉禾那边吧,那边凉快。” 瞎哥摆了摆手道:“老五,你这是什么意思?嫌弃我?” 五哥哈哈一笑道:“非常嫌弃。” “单挑,出来单挑。” 瞎哥当即一本正经的开玩笑道。 五哥嘿嘿一笑道:“跟你单挑的话,我让你一只手。” 瞎哥斜视了一眼五哥,然后坐在了双哥的身边。 “双全,你看嘛,连老五都不待见我了,哎,人心不古啊。” 双哥听后也跟着哈哈一笑道:“你活该,谁让你那张嘴贱。” 兄弟之间的调侃,在他们几个当中,那简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对了,晚上一起吃饭,双哥。” 我说完之后,双哥点了点头,然后左顾右盼的看了几眼之后。 双哥问道:“小东已经过去浩哥那边了?” 我恩了一声道:“对啊,浩哥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给小东哥刚安排好了住处!” 双哥抿了抿嘴道:“小东跟着浩哥的话,也算是有个着落了,不过他的性子混社会会吃亏的,希望他跟了浩哥之后,有所改变。” 至于双哥说的吃亏,以及小东的性子这方面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小东哥确实有短板,虽然是很能打的存在,不过他脑子好像不想很多事情。 容易被人当枪使,不过我相信浩哥一定不会这样干的。 因为浩哥很清楚,小东是我的亲表哥,也是我引荐给他的。 对于浩哥的人品,我还是相信的。 “闲来无事,我们去看看装修那边怎么样了?” 双哥突然说道。 我嗯了一声,喝了一杯茶之后,我跟着双哥就去了足浴城那边。 到了地方,上次过来还在预埋,这次过来很多东西都弄得差不多了。 一些软包都在往里面弄了。 装修的那个负责人见到我跟双哥过去了,也是十分热情的迎了过来、 “两位老板,这么闲啊,过来看进度?”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双哥也是嗯了一声。 负责人给我们递了烟,然后带着我们进去转了一圈。 “什么时候能完成?” 我问道。 负责人赶紧回道:“如果材料那些不出问题的话,最多一个礼拜就行了。” 我听后点了点头,心想这一个礼拜这个场子就要营业了,又是多了一笔收入了。 心里还是挺开心的,毕竟多少也算是自己的产业。 在外面转悠了一圈之后,我跟双哥也是离开了现场。 “走吧我们去浩哥办公室坐坐,好久也是没去他那里坐过了。” 双哥望着我道。 我说了声好,然后跟着双哥就去了浩哥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小东哥坐在一侧的椅子上,见到我们进来了,也是随即起身迎了过来。 “昭阳,双哥。” 难得见到小东哥的笑容,他笑起来还真帅。 “习惯吗?” 我问道。 小东哥点了点头。 “浩哥呢?” 双哥问道。 小东哥回道:“浩哥出去了一下,马上回来,你们先坐,我泡茶。” 不得不说,自从小东哥来到夏茅之后,泡茶这些也是学会了。 还是有所长进,在广州这个地方,功夫茶也是必备的。 很多人都喜欢喝的,我都成了每天不喝一泡的话,我都浑身不自在的那种地步了。 可以说是一种精神粮食也不足为过。 水刚烧开,浩哥从外面回来了。 当他看到我跟双哥的时候,也是笑道:“哟,你们两个怎么舍得过来看我的?” 双哥哈哈笑道:“浩哥, 这是什么话,我们没事不就过来找你喝茶了。” “行行,就是要常来的,我这办公室很久都没人来了。” 浩哥回到办公桌的椅子上,然后从抽屉拿出几包烟,给我们一人一包。 “哟,现在都一包一包的拿了,不愧是我浩哥啊。” 双哥打趣道。 浩哥白了一眼双哥道:“不抽你还给我。” 双哥立马笑道:“老大给的烟,我怎么会不抽呢,一条一条的我也敢要。” 我都忍不住想笑,没想到双哥也有嘴炮的一面,我以为他只跟瞎哥才嘴炮的。 真是没想到跟浩哥也能嘴炮几句,可能是他们之间比较熟的缘故吧,双哥这才有这样的一面。 “对了,我先前接到一个消息,听说阿刀要报复我们,不过好像是说不是动武力,我在想这小子是想做什么?” 浩哥说完也是猛吸了一口烟。 第408章 又被误会了 听完浩哥说的,双哥跟着说道:“浩哥,管他的呢,来了再说,上次就该废了那小子,免得夜长梦多。” 浩哥摇了摇头道:“在外面混还是要讲规矩的,毕竟认识很多年的了,我这个人做事没他们那么绝,得罪的人固然也是少一些,阿刀也是跟 我认识十来年的了,没多大的交际,不过还是一起摆场好几次!” 仁慈,是江湖第一大忌,偏偏我跟浩哥都有这方面的毛病。 我骨子里也是一个十分仁慈的人,说白了我们这样的性子,压根不能混社会。 一旦有人找到这个致命的弱点,那将会一招毙命的存在、 浩哥之所以在夏茅混得风生水起,首先他是夏茅本地人,其次他的人品好,很多兄弟愿意买账! 这个年代的混子,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心狠手辣。 就像那个阿刀,何尝不是心狠手辣? 天残的陨落,跟他直接的关系。 虽然浩哥叫蝎子弄死了阿亮,那也是逼不得已的存在。 并不是浩哥想要的,天残是浩哥的左膀右臂,浩哥痛失好兄弟,自然是要报复阿亮的。 阿亮一死,阿刀明知道是浩哥搞得鬼,不过没直接证据,也是只好擦边找事情。 奈何上次出了这么个篓子,让阿刀也是直接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浩哥,先不理那个阿刀要做啥,我们注意一点就是了,他在暗处,咱们在明处!” 我说完望着浩哥。 浩哥嗯了一声,随后手上的烟头几乎燃尽,烫到浩哥的手指,浩哥这才丢下。 可能是想事情太入神的缘故,浩哥甩了甩手。 “先不管了,对了,足浴城也差不多弄好了,我们三个都不能当法人,我们另外找一个人去注册营业执照!” 浩哥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望着我跟双哥。 我自然也是明白,浩哥这么说的道理。 法人那是要负责任的,之所以另外找一个人当法人那是有道理的。 就算是场子出了事情,我们三个不用担责,不过这个人还是得浩哥去找。 因为毕竟他的熟人多一些,相信的人才行。 一般人也不会来当这个法人的,只要是稍微懂一点法的人,都知道这个法人不好当。 虽然我不知道浩哥要去找谁来当这个法人,不过我相信浩哥一定能够找到的。 “浩哥, 你安排就是了,我们都相信你的。” 我说完之后,双哥也是跟着点了点头。 浩哥点了点头,接着道:“耗子那边我打电话问过了,能给我们带十来个人下来,我还得给她们找个宿舍!” 听完浩哥说的,我瞬间感觉,我跟双哥才像是个甩手掌柜,一切都是浩哥在费劲,我们只是投资了几十万而已。 操心的事情,还是浩哥在忙活,我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我看了一眼浩哥,然后笑道:“浩哥,辛苦了,我跟双哥也是帮不上多少忙,不过有我们能做的事情,你尽管吩咐。” 浩哥摆了摆手道:“昭阳,说这话就见外了,我能做到的事情就不麻烦你们了,再说这也是我提出要弄这个场子的,我能办的事情一定办,需要你们两个的时候,你们自然也是义不容辞。” 我跟着点头:“没错,浩哥,你有事吩咐就是!” 双哥也是跟着道:“昭阳说得没错,浩哥,你忙不过来的事情,你安排给我们做,只要我们能做的事情,都不是问题。” 浩哥恩了一声,然后双哥给他续了一杯茶。 自从我第一次见到浩哥,也是双哥带着我来夏茅物流园的时候。 阿生带人找浩哥的麻烦,我跟双哥过来那一次,是第一次见到浩哥。 在办公室谈的时候,谈崩了,我们动手那一次。 浩哥对我刮目相看,这么久以来,浩哥对我那算是很好的。 不管什么事情,能办到的,一定给我办了。 打架出力,出人,甚至出人。 浩哥从来都没有犹豫过,这么的帮着我们。 我跟双哥都还是记得的,双哥也是说浩哥是他唯一认的一个大哥。 在浩哥的办公室待了一个小时的样子,我们也是告别离开了。 回到烟酒店,五哥跟瞎哥正在喝茶。 “你们的产业如何了?” 瞎哥笑着问道。 双哥没有理瞎哥,坐下喝茶。 我则是笑着道:“装修快结束了,最多一个礼拜就可以了。” 瞎哥乐呵呵的道:“那到时候我要去试试你们的技师手法如何啊,有没特殊服务啊?” 瞎哥说完一脸的期待。 双哥忍不住笑道:“你来了就给你安排个特殊服务。” 瞎哥嘿嘿一笑道:“哪个儿哄?” 双哥随即白了一眼瞎哥道:“我给你安排个抠脚大汉给你洗脚,然后给你精油开背,最后弄你。” 瞎哥听后都是菊花一紧,然后一脸嫌弃的看了双哥一眼道:“你个表态,人家取向正常好不好,抠脚大汉就留给老五吧。” 五哥莫名的躺枪,举起手就要打瞎哥,瞎哥则是一脸贱笑的坐到我的旁边。 “好啦,别闹了!”我笑道。 瞎哥这才消停,坐下自己把自己的杯子拿了过来。 喝了一会茶,我想着还是去苏以沫的店子转转。 我去了服装店,红姐跟苏以沫也没上午那么忙了。 不过店里还是有几个美女在挑选衣服。 苏以沫见到我进店了,也是笑着道:“你过去坐,我先招呼客人。” 我点了点头。 此时一个正在看衣服的美女也是偷瞄了我一眼,然后对着苏以沫说道:“哟,你男朋友还挺帅的!” 苏以沫的脸唰的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连忙解释道:“不不,他是我同学,他是她的男朋友。” 苏以沫说完之后指了一下红姐。 红姐都是一愣,并没有看向那边,而是看向我。 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杀气,好像是在说:你小子等着。 我干嘛了? 我只是进来坐着,我一句话没说,我又惹事了? 我他妈还真是冤枉,我随即就要离开。 红姐立马是喊住了我:“昭阳,你才来就要走?你等一下,我一会有事问你。” 第409章 红姐的内心深处 红姐的语气十分的霸道,我听着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停住身子,然后转头望着红姐道:“你们忙呢,我在店里很多美女试衣服也不方便不是?我还是出去走走!” 红姐听我这么一说,也是跟着道:“这会不忙了,那我陪你出去走走。” 我知道,又要开始灵魂拷问了。 接着红姐转身望着苏以沫道:“以沫,我跟昭阳出去一下,一会回来。” 苏以沫自然是点了点头,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叫我自求多福。 接着我离开了店子,朝着外面走去,红姐跟在我身后。 突然她快步跟上我,然后挽着我的手臂。 “昭阳,你人误认成以沫的男朋友,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爽?” 果然,红姐要开始发作了。 我故意愣了愣,然后望着红姐道:“你也看到了,我一句话都没说我真是冤枉的,人家认错了,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你绝望个鬼,你心里八成是美得不行了吧?” 红姐掐了我一把,让我吃痛了一下。 我赶紧要挣脱红姐挽着我的手,红姐死死拽住我的手臂。 “你就说,你当时心里是个什么感觉?” 红姐不依不饶的样子。 我一脸苦笑道:“我能有什么感觉,允许人家不知道的人误会一下吧?我可什么都没想,这再正常不过了。” 红姐拽着我的身子,我停住了脚步。 她十分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然后问道:“昭阳,你是不是还是对以沫放不下?” 我尼玛?这哪里跟哪里? 我当即眉头一皱道:“我何时说过什么?一切都是你们在自导自演,问过我的意见没?为什么我要承受你们的猜疑给我带来的那种莫名的情绪?请问。” 红姐见我认真了,估计也是生气了。 随即换了一张面孔,甩了甩我的手道:“好啦,我知道了,你心里只有我。” 我依旧面无表情,事实上也是,我压根没有对苏以沫表达过爱意,为什么凭他们的猜忌,就要我一个人来承受他们的情绪以及那种让人十分郁闷的心情。 红姐看着我,然后嘟囔着嘴道:“昭阳,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不这样了好不好,我知道你们是清白的。” 我看了一眼红姐,然后问道:“你以前不是不待见苏以沫吗?为什么最近对她这么好,我也很好奇,麻烦你解惑?” 红姐当即一愣,随后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心里也没那么恨她了,以前是看到你们的合照,还有她每次看你都挪不开眼的那种表情,我知道她很喜欢你的,不过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她。” “我能喜欢她么?” 我故意问道。 红姐白了我一眼,然后手中比划了个动作。 口里喊了一声:“咔嚓了。” 我这才看到,她手中比划了一个剪刀的样子。 我尼玛,瞬间被吓了一跳。 “好啦,别一天疑神疑鬼的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了!” 说完我用手抚摸了一下红姐的额头。 红姐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所以我选择相信你,相信你跟以沫只是同学关系,我之所以跟她走这么近,实则我要让她心里对你的执念满慢消减,直到她眼神中没有期待。” 女人的心思我真猜不透,我也不知道红姐所说的是不是她所想的。 不过我也不想去猜了,很累,什么事情都要去猜的话,多累。 我们两人走到市场的外面,红姐拉着我来到一家咖啡馆。 我们一人点了一杯。 找了个位置坐下。 红姐盯着我看着,我不知道她心里此时想着什么。 “昭阳,你说我们以后会幸福吗?” 红姐突然冒出一句。 我都是一愣,随后回道:“我正在努力,我想我们以后幸福。” 红姐笑了笑,看了一眼我道:“我说的不是物质上的。” 难道是精神上的? 我不得而知。 “你在想什么?” 我问道。 红姐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有些许变化。 她望着我,没有出声,静静的看着我。 “昭阳,我发现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不过比起我刚开始认识的你,那是变化大了一些。” 红姐说完,两杯咖啡也是送了过来。 红姐抿了一口咖啡,继续看着我。 “红姐,人嘛总得成长,随着经历的事情,随着环境,随着心智,等等因素,都会有些变化的,一个人老是原地踏步的话,是不是就没有出息了?”我笑道、 红姐点了点头,很明显她认同我说的观点。 接着红姐道:“昭阳,我对你一如既往,我希望你也不要对不起我,因为我们的感情也是来之不易的,我很珍惜我们之间的感情,我经常做梦梦到我们的以后。” 红姐突然停顿了。 “梦到什么?” 我笑着问道。 红姐微微一笑:“梦到我们以后很幸福,我给你生了一个儿子,十分可爱,我们一家三口十分的幸福。” 她说完之后一脸的陶醉,仿佛置身在那个梦里。 随后红姐看着我问道:“昭阳,你会给我幸福的,不是吗?” 我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会的,红姐,我一定尽全力。” 我说完之后,也是抿了一口面前的咖啡。 “昭阳,外面的世界诱惑太多,我很担心,我担心你哪天就跟我说分手,我担心你哪天被人砍了,我担心的太多太多,我最近都睡不好。” 红姐说完之后,眼中泛红。 情到深处,有些感触。 “红姐,别担心,我会注意的,你不要想多了,一切顺其自然好不好?” 红姐摇了摇头道:“你整天在外面跑着,难免我会担心的,我不要大富大贵,我只求我身边的人是你,只能是你。” 红姐哭了,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 我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我将红姐揽入怀中,用手轻拍她的后背。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红姐的额头浅浅一吻。 “放心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除非这个世界没有我了。” 我刚说完,红姐立马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呸呸呸,你说什么呢?” 红姐赶紧摇头,那个样子我见犹怜! 4 第410章 小七 我知道我这么一说,红姐肯定不舒服的。 红姐呸完之后,看着我道:“昭阳,我只想我们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哪怕生活再苦,我一定跟着你!” 某一个瞬间,我很感动。 此人遇良人,夫复何求? 我不知道红姐为什么突然这么感性了,或许压在心里很久的话一直找不到机会跟我说吧。 今天难得跟我独处,才能好好的发泄一下心中的那些不愉快。 “红姐,放心吧,算命的说我傻人有傻福,我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我说完笑了笑。 红姐则是一脸鄙夷的看着我道:“你傻吗?你是装傻吧,你比任何人都清醒着呢,只是你这个性子成就了你的人品,你有一颗善良的心。” 对我这算是最大的褒奖了吧?或许、 我看着红姐,用手擦拭了她流出的眼泪,抚摸着她的长发。 “好啦,哭鼻子可不漂亮了。” 红姐嘟囔着嘴,然后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一杯咖啡喝完,我们两人离开了咖啡店。 “昭阳,你们这边的足浴店要开业了吗?” 红姐突然问道。 我点了点头。 红姐抿了抿嘴,然后开口道:“你是不是这边开业了就很少回庆丰了?” 我当即一愣,这是什么逻辑? 我又不是在这边上班,开业无非是有收入而已,为什么我就一定要在夏茅这边呢? 我不禁看了一眼红姐道:“怎么会?我住在庆丰的,我不回庆丰我去哪里?” 红姐嗯了一声,挽着我的手臂,侧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走到一个角落的位置,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个小孩子,看上去七八岁的样子,脸上有些不干净,看上去穿得也十分的破旧。 他由于速度太快,直接是撞在了红姐的身上。 小孩子当场倒在了地上,手中紧握着几个饮料空瓶,不远处一个妇人嘴里嚷嚷着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小孩子见状连忙爬了起来,正要离开的时候,被那个追过来的妇人一把给抓住了。 妇人口中喊道:“好你个小子,这么小就学会偷东西了,这些瓶子我放在我自己的门口,你拿着就跑。” 妇人这么一说,我当即明白了。 小孩子是拿了妇人门口的空饮料瓶子,妇人这才追赶过来。 小孩子不小心撞到了红姐的身上。 我望着小孩的表情,那是一副想要挣脱妇人的手,带着一丝怜悯的神情。 我赶紧制止道:“这位大姐,这空瓶子也不值钱,你就给他吧!” 妇人厉声喝道:“他知道拿去卖钱,我不知道拿去卖钱吗?这么小就偷东西,长大了还得了?” 小孩此时带着哭腔喊道:“我没有偷东西,我只是见这些东西放在哪里没人要,我才拿的。” 妇人大声喊道:“那你跑什么?” 小孩不出声了,呆立在原地。 望着那个弱小的身影,我心里不是个滋味。 红姐也是蹲下身子对着小孩子说道:“你把东西还给人家,好不好,拿人家的东西是不对的。” 小孩子看了看红姐,然后点了点头。 随后将手中的三个空瓶子有些不舍的递给了那个妇人。 接过小孩手中的瓶子之后,妇人放开了小孩,嘴里还念叨道:“下次再让我遇到你来我那里拿东西,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就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你这么小,为什么要在街上拣这些东西?” 红姐问道。 小孩子低下头,双手攥在一起,一只手抠着另一只手的大拇指。 “小朋友,你说话啊,是不是有困难,姐姐帮你好不好,你说说?” 红姐十分认真的用手按在那个小孩的肩膀上。 小孩这才抬起头,摇了摇头道:“漂亮姐姐,我爷爷生病了,我要给他凑钱看病,我爷爷已经两天没起来了!” 说完小孩子的眼泪猛的流了出来。 这么小就这么懂事的吗? 我都不敢相信,要不是我亲眼见到,我还以为这小孩撒谎。 红姐听后也是一惊,随后道:“你爷爷在哪呢,姐姐带他去看医生好不好?” “你叫什么名字?” 红姐继续问道。 小孩子用手擦拭了一下眼泪,顿了顿道:“我叫小七。” “小七,你带姐姐去看看你爷爷好不好?” 红姐依旧身子半蹲,望着小七。 小七有些为难的样子,看了一眼红姐道:“漂亮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会带我爷爷去看病的吗?我以后拣垃圾卖了一定还给你钱。” 我听后都鼻子一酸,这小孩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七八岁的年龄,承受着这么大的责任? 还要给爷爷凑钱看病? 红姐随即说道:“小七,姐姐说话一定算话的,你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小七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地方。 接着他走在前面,我跟红姐跟着他朝着一条巷子走了过去。 走了约莫五分钟的时候,一间看上去荒废的房子,小七将门推开,带着我们走了进去。 里面摆放着一张床,房子的上方一半都没有瓦,如果下雨的话,很多地方都会漏水。 床上躺着一个老人,身子侧躺面对着墙,不时传出咳嗽声。 房间内十分简陋,一个烧煤的炉子,旁摆放着一个锅,锅里还有碗筷没洗。 老人见有人进来,也是将身子转了过来。 看到我们之后,也是一惊,随后慢慢起身靠在墙上。 “小七,他们是谁?” 老人问道。 小七连忙上前,走到窗前:“爷爷,这个漂亮姐姐说会带你去看医生,我今天没找到钱给你看病,碰到他们了!” 老人抬起头看了我们一眼,嘴角有些抽搐的样子,那胡茬看似很久没刮过了,黝黑的脸上看得出岁月留下的痕迹。 “多谢两位了,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老头子撑两天就好,你们走吧,我们这地方脏,别脏了两位的脚。” 不知道怎么了,我看到老人家我一下想起了爷爷的脸,爷爷也是地道的农民,那份淳朴在老人家的身上也能看到。 我赶紧上前,走到床前道:“老人家,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真心想帮你们的,请你不要害怕。” 第411章 再遇阿超 老人家听我这么一说,先前有些抵触的神情,消散了不少。 他看了我们几眼,然后还是摇了摇头。 小七则是爬上了床,拉着他爷爷的手道:“爷爷,你就去看看医生吧,你咳嗽好几天了,一天都没怎么吃饭了。” 老人家紧握着小七的手,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情。 我能理解,突然钻进来两个陌生人,而且还是那么年轻的人,老人家有所防备也是属于正常。 红姐也是走了过来道:“爷爷,你就放心吧,我们真不是坏人,我们在这边有开店呢,我们是做生意的人,你相信我们吧,你起来穿好衣服我带你去看看医生。” 小七也是懂事,听红姐这么一说,随即就从旁边的椅子上将他爷爷的衣服给拿了过来。 “爷爷,你穿上吧,漂亮姐姐说了,带你去看医生,你放心吧,我以后凑够了钱,我一定还给漂亮姐姐的。” 小七一口一个漂亮姐姐,红姐也是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老人家顿了顿,不过还是起身穿好了衣服。 “走吧, 小七你拉着爷爷,我们去看医生去。” 红姐笑道。 小七点了点头。 随后我们几个人离开了那间破败不堪的房子。 走出巷子,小七指了指另一边,我看了一眼,不远处就有一家诊所。 不得不说,小七对这边还是很熟的。 小七在前面走着带路,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的爷爷。 走到诊所的门口,正要进去的时候,只听见一声传来。 “哪里来的乞丐,我们这不欢迎,到别的地方去。” 诊所内传出医声,是一个身穿护士服的女子,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老人家当即都停住了脚步,我随即上前走到诊所的门口。 “干什么?看病也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另眼看人?” 我大声吼道。 那个护士瞪了我一眼,没趣的离开了。 “走哈,进去。” 我回头望着小七道。 小七点了点头。 拉着他的爷爷走了进去。 诊所里面,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医生,正在看报纸。 他斜视了一眼我们,然后继续看报纸,像是没看到我们一般。 我看到这种态度,也是有些懵逼,随即上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那个中年医声吓了一跳,立马吼道:“干什么?” 我脸色立马阴沉下来道:“看病,还能干什么?” 老人家随即扯了一下我的衣角道:“年轻人,要不我们换一家吧,这一生好像不怎么待见我。” 中年医生看了一眼老人,也是一脸鄙夷的样子,随后道:“你们去别家吧,看他脏兮兮的,我都没心情了。” 医者仁心,为什么要以貌取人? 我马上对着中年医生吼了一声:“你再说一遍?” 那个中年医生也是站了起来,对我大声道:“想来我这闹事啊?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赶紧滚,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哟呵?我他妈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直接是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叫老人家先坐下。 中年医生见我这么做,也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接着道:“你过来一下,我诊所有人闹事,给我赶出去。” 我都想笑了,这是哪里? 夏茅,我倒要看看他能叫谁过来。 红姐也是忍不住瞪了几眼那个中年医生。 “看个病而已,你是医生,救死扶伤是你的责任,你为什么非要弄得这么麻烦呢?” 红姐说完之后,中年医生也是瞪了一眼红姐,没有说话,像是在等人过来。 随后只听到一阵摩托车的声音传来,接着熄火。 传来一道声音:“是那个不长眼的在你这闹事啊?” 从摩托车上下来两个人,直接是走进了诊所,人没到声音先到。 当我一回头的那一瞬间,我都想笑。 他居然是叫来了阿超。 阿超见到我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呆住了。 “昭老板,你怎么在这?该不会他说的是你在闹事吧?” 阿超有些郁闷的样子。 中年医生见到阿超来了,也是大声道:“超哥,就是这个小子,嚣张得很,你给我赶出去。” 阿超立马走到中年医生的跟前,接着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还想不想再夏茅开了?” 中年医生懵逼了。 老人家见状也是有些懵逼的样子,只有小七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瞪着我,也是带着疑惑。 “超哥这是什么意思?” 中年医生连忙问道。 “你知道他谁吗?浩哥的兄弟,你他妈是不是不知道浩哥是谁?整个夏茅,那个敢不给浩哥的面子?” 阿超说完之后,也是十分火大的样子。 接着他就换了一副嘴脸,走到我的面前道:“昭老板,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您在这,怎么你这是有事?” 我笑了笑,掏出一包华子给阿超跟带来的小弟递了一根。 “我带这老人家看病,他居然嫌弃人家脏,不给看,你说有没这个道理?” 我刚说完,阿超立马恶狠狠的对着中年医生道:“还不给老人家检查一下?” 中年医生的脸色十分难看,随即点头,带着老人家就进去了。 红姐陪同进去了里面的房间。 我则是跟阿超在外面坐着。 “昭老板,方便留个电话吧?在夏茅这边小事你给我打个电话就是,就不用麻烦浩哥了,他是大忙人。” 我知道阿超是想拉拢我,况且上次他也是算得罪过我一次,眼下是想将功补过。 我笑了笑,最终还是跟阿超交换了号码,毕竟俗话说,小鬼难缠,不得罪还是不得罪为好。 既然人家主动示好,我也不能不给人家台阶下! “那昭老板,没事我就先走了,以后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微微一笑,随后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红姐带着老人家跟小七从里面出来了。 中年医生的表情也是换上了一脸笑容。 “还好来得及时啊,要是再拖两天,肯定要咳成白肺,到时候就麻烦了,现在吃点中药,保证三天就好了。” 中年医生笑着跟我点了点头。 我也没有带着先前的表情,也是对着他点了点头。 中年医生亲自去抓了药,然后还给配了几包西药。 “多少钱?” 我问道。 中年医生听后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我为我先前的态度给你们道歉,希望你们不要计较,这不值钱的,就不用了。” 小七拎着中药,望着我。 我从口袋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放在台子上道:“不用找了,下次老人家过来看病的话,你态度好点。” 说完我们一行人就离开了,留下一脸懵逼的医生。 第412章 小七的身世 我们送老人回到了先前的那间破旧的房屋。 老人家一脸感激的说道:“好心人啊,你们一定长命百岁,百病不沾。” 小七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愣了愣,接着道:“谢谢大哥哥跟漂亮姐姐。” “快给你爷爷煎药吧。”红笑道。 只见小七连忙去将那还没洗刷的碗筷麻利的洗刷了。 我看了一下,炉子里的火还有一点没熄灭。 房间的一边,堆放着一些旧衣服,根本没有多余的锅来煎药。 难道是要用这个做饭的锅来煎药不成? 红姐也是看道小七在弄那个锅,随后问道:“小七,你用这个锅来煎药的话,你做饭怎么办?” 小七回头望着红姐笑了笑道:“没事呢,漂亮姐姐,我给爷爷煎药了之后,再盛出来,我们晚上做饭的时候还用这锅。” 我心里真不是个滋味,这才多大的孩子,这么懂事。 我虽然出生在农村,我在他这么大的年纪的时候,那真还没这么懂事。 可能是条件跟环境影响一个人吧。 在他这个年纪,承受着不该承受的责任。 红姐也是看了我一眼道:“昭阳,你去外面买点东西回来!” 我点了点头。 我正要出去的时候,小七叫住了我。 “大哥哥,不用买东西,我真是不想欠你们太多了,我怕我没能力偿还。” 这是一个七岁年纪的孩子说出的话吗? 我的心里一酸,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我没理会他说的,我直接是朝着外面出去了。 我找到一家大一点的超市,买了一些生活用品,顺带给买了一个锅,一些米面油,还有水果,新鲜的蔬菜跟一块上好的肉。 东西有些多,我叫老板送,老板也是十分的乐意。 当老板跟我一起来到这间屋子的时候,老板都有些懵逼的样子。 “小乞丐?你住这里?” 老板见到小七之后也是十分的意外,对着他喊道。 小七懂事的点了点头:“叔叔,我住这里的,谢谢你平时给我的纸皮。” 多懂事的孩子啊! 我再次破防了。 老板将那些东西放下之后,也是看了看我道:“你是好人啊,这小家伙挺可爱的,不过我是真不知道他为什么到处捡垃圾,现在我知道了,他住这个地方,想必也是有他的原因吧!” 我跟老板说了声谢谢之后,老板也转身准备离开了。 走到大门的位置,老板转身对着小七道:“小乞丐,以后我那里的纸皮都给你,你自己过来取。” 小七懂事的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开心的微笑。 老人家也是看到我买来这么多的东西,说话的时候,嘴角都微微一颤:“年轻人,这叫我们以后怎么还啊!” 我赶紧上前握着老人家的手道:“老人家,这个不用你们还的,我自愿给你们的!” 红姐也是走到老人家的跟前道:“爷爷,小七的父母呢?” 老人家犹豫了一下,然后坐在了床上。 顿了顿道:“小七的妈妈跟人跑了,他爸爸在工地上从钢架上掉了下来,摔死了,我们过来处理事情,结果那个昧良心的老板跑路了,我们连回去的路费都没有,我只好带着孙子到处流浪,捡垃圾卫生,这住的地方还是人家不要的房子,时常漏风,我老了,身体抵抗力不行,也是多病,真不知道以后我这个孙子该怎么办了。” 红姐听后也是长叹一声。 “老人家,你是哪里人,听你口音不像是广东人,你是外地的吧?” 我问道、 没等老人家回答,小七接话道:“大哥哥,我们是衡阳的。” 红姐猛的一惊,站起身子道:“小七,你也是湖南的?” 小七点了点头,对着红姐笑了笑。 “嗯,漂亮姐姐,难道你也是湖南的吗?” 红姐随即回道:“没错,我也是湖南的!” 他乡遇故知! 过了一会,小七也是给老人家煎好了药。 他用一个碗给倒了些汤汁出来晾着。 “小七,我又买了个锅你们做饭,这个锅就给爷爷煎药用吧。” 我说道。 小七点了点头、 红姐走到小七的跟前,用手摸了摸小七的头道:“小七,你在上学吗?” 小七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随即有些郁闷。 老人家叹了一口气道:“小七也是七岁了,按理说也该上学了,可惜他投错了胎,到了我们家,这孩子命苦啊。” 小七将药端到他爷爷的跟前道:“爷爷,我才不命苦呢,小七以后挣很多的钱,带爷爷你享福。” 老人家露出了久违的笑脸,望着眼前这个懂事的孙子,瞬间就老泪纵横。 我在心里也是暗暗的做了个决定。 红姐看着我,她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其实我知道,红姐跟我的想法一样的。 她也一定会帮这爷孙俩的。 老人家喝了药,然后将空碗递给了小七。 小七将碗洗了之后,放到一旁。 乖巧的坐在红姐的身边。 我看了下时间,也是要到五点了。 该吃饭的点了,我站起身子。 “我们出去吃饭吧?” 我说道。 小七摇了摇头道:“大哥哥,我们自己做饭吧,你买了这么多的东西,放久了会坏的!” 我才想起,这里没有冰箱,广州这个天气。 别说冰箱,我才想起,小七这居然连电都没有。 小七见我发神,随即说道:“大哥哥,我做饭给你们吃,爷爷说我做饭可好吃了。” 七岁的孩子,做饭? 敢想? 我是不敢想。 红姐拍了拍小七的脑袋道:“小七,我们出去吃吧,你这做好的话,都天黑了,都看不见了。” 小七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确实他们这里的条件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很快的,漂亮姐姐,就当我感谢你们帮助我,好不好,尝尝我做的饭。” 小七望着红姐说道。 红姐微微笑道:“好,那我帮你的忙。” 说完小七开始弄饭了。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十分简单的一道菜。 青椒炒肉,不过份量很多。 小七将菜装在一个大碗之后,摸了摸后脑勺,然后一脸尴尬的望着红姐道:“漂亮姐姐,我们这好像没那么多碗。” 第413章 最丰盛的一餐 红姐微微一笑,看了我一眼,我秒懂。 再次出门去买了碗筷那些。 回到小七的住处,小七已经站在门口等着我了。 一张不知道哪里捡来的木板,靠在两个油漆桶上。 这就是一张简易的桌子。 小七麻利的将菜端到板子上。 又给我们盛了饭。 老人家也是坐了过来:“年轻人,这就将就一下,我们只有这个条件!” 我摇了摇头,这一顿饭,比起我吃过的任何大餐,我觉得这是最丰盛的一餐。 小七也是不停的给红姐夹菜,一边夹着一边说道:“漂亮姐姐,你多吃点,尝尝我的手艺。” 说完又给我夹了一筷子,再给他爷爷也是夹了不少肉。 “爷爷,你多吃点,咱们好久没吃肉了!” 看得出来,小七整个人很瘦,可能是长期 营养不良导致的,他七岁了,个子并不高。 一顿饭下来,也是聊了很多。 原来小七的奶奶去年也去世了,刚去世不久,小七的爸爸也是在工地上出事了。 他妈妈跟着别人跑了,将小七留给了爷爷。 爷爷带着小七来工地讨说法,老板跑了。 连路费都没有了,爷孙两个只好在这陌生的城市流浪了。 这经历,连小说都不敢这么写了。 小七之所以这么懂事,也是他不想的,生活所逼。 对于他这个年纪来说,他的以后将会不知道何去何从。 吃完天也黑了,小七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支蜡烛点上。 我抬头一看,房子上方那没遮挡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月亮。 心中莫名的五味杂陈。 又坐了一会之后,红姐的手机响了。 红姐接听之后,嗯了几声就挂了。 挂了电话之后,红姐望着我道:“以沫打来的,问我去哪里了?她才忙完。” 我点了点头,也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我从口袋掏出身上所有的现金,就一千多块钱,悄悄的走到床前,坐在床上,将钱塞到枕头下面。 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到红姐的跟前道:“红姐,我们走吧。” 红姐点了点头。 小七也是跟着问道:“大哥哥,你们要走了吗?” 我嗯了一声。 老人家也是说了不少感激的话。 随后他对着小七道:“小七你去送送他们,送完就回来,不要出去了。” 小七懂事的点了点头、 小七送我们到了外面的大马路。 对着我们招了招手,有些不舍的样子。 我对着小七说道:“小七,家里枕头下面我放了一千多块钱,你叫爷爷留着花,等我明天给你们重新找个房子,住这里不安全不说,容易生病!” 小七明显十分惊讶的看着我,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一般。 红姐走了过来,摸了摸小七那圆圆的脑袋道:“小七,听你大哥哥的,我们都会帮你的。” 小七点了点头:“漂亮姐姐,谢谢你们!” 红姐再次摸了摸小七的脸蛋道:“你回去吧,把钱放好,明天见。” 小七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随后小跑着往回走,不时还回头看我们一眼。 等小七的背影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我跟红姐才转身。 红姐望着我道:“昭阳,你跟我想的一样,我也是准备说给他们找一个好一点的房子,那里确实不能住人的,好潮湿,又脏!” 我点了点头。 我们回到烟酒店的时候,苏以沫也在烟酒店坐着。 本来说好的晚上吃饭的,我们见到小七之后居然是忘了。 我刚一进店,瞎哥就打趣道:“中午说好的,晚上吃好吃的,结果你们跑不见了,是不是想躲啊?” 我无奈的笑了笑道:“一顿饭而已,不存在,今天确实有事,我们改天好不好?” 苏以沫随即笑道:“我也是忙到现在,真是不好意思啊,瞎哥。” 瞎哥嘿嘿一笑道:“不碍事,我跟昭阳开玩笑的,苏美女。” “吃了没?” 我问道。 瞎哥拍了拍肚皮道:“你不回来,我只好宰双全了,他请我们吃的湖南菜。” 双哥跟五哥在喝茶,我也是走了过去。 “怎么?是有事吗?” 双哥问道。 我点了点头,也是将我们遇到小七的事情跟双哥他们都说了一遍。 五哥听完都是一脸惊愕的表情道:“还有这样的事情?那孩子还真是坚强。” 我认同的点了点头。 “今天营业额多少啊?开业。” 红姐问苏以沫道。 苏以沫嘻嘻一笑道:“不错哟,又要拿货了,卖了近七千!” 我一听都是吓到了,就今天就卖了七千,说明宣传还是到位的。 苏以沫随即拉着红姐的手道:“多谢红姐给我出的主意,以及营销方案,这才能这么好的生意。” 红姐笑着摇了摇头道:“生意好就好,慢慢来吧,以后开大店,这种小店是拿来练手的。” 苏以沫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坐下喝了一杯茶之后,我们也是要回庆丰了。 双哥跟我们坐车回庆丰。 回到庆丰之后,我也没再去双哥那里喝茶了。 直接是回了出租屋子。 “昭阳,你明天上午去夏茅那边找个房子吧,不要太高的,最好是一楼那种,太高的楼层老人家不方便,我下午过来带小七去买些衣服。” 不得不说红姐是很细心的,这一点都想到了。 我赶紧点了点头,打开房门的时候,姐姐正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 “回来了。” 姐姐笑道。 红姐恩了一声,丢下包就坐到姐姐的旁边。 “以沫生意好吧?” 姐姐问道。 红姐点了点头:“不错,今天营业额近七千,已经是很好的生意了。” 姐姐也是点了点头。 随后姐姐看了看我道:“老文,我给妈妈打电话了,她好像身体不是很好,不过她又不说,我只能干着急。” 我近段时间也是没打过电话回去,上次说给家里安装一个电话,也是说说没联系人弄。 想着妈妈的身体不好,我整个人也是觉得有些难过,在外面风生水起,自己家的妈在家生病,我都一无所知。 “姐,我明天给妈妈打个电话问问,实在不行我回去一趟。” 第414章 小七搬家 姐姐听完我说的的之后,也是点了点头道:“回去的话,你考虑一下,不一定非要回去,看看妈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能是怕我们担心,她有些支支吾吾的样子。” 我恩了一声,跟着红姐也是接着说道:“昭阳,你明天跟阿姨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你也别着急。” 我点了点头。 确实最近有些小忙,上次还是给姐姐钱让她汇给妈妈,也是不记得是多久没给妈妈打过电话了。 在我看来,汇了钱回去让她有钱花,也算是孝顺了。 可能是我当时太年轻了,不知道母亲的艰辛。 乃至于很多年后才明白,父母要的不一定是钱,有时候一句简单的问候,陪伴更胜过真金白银。 我回到卧室,找出睡衣冲了个凉,收拾好就躺着了。 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翌日起来之后,房间依旧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看了一下时间,也是九点过了。 想着今天要去夏茅那边给小七他们找一套房子的,我索性起床收拾好就出了门。 出门打车过去夏茅,在车上我拨通了老家伟叔家的座机号码。 接听电话的是伟叔的老婆,我平时叫大妈。 “大妈,你好啊,我是昭阳。” 大妈在电话那头笑了笑道:“昭阳啊,听说你小子出息了,你妈妈总是夸你呢,现在混得好了!” 我不想听这些,随即问道:“大妈,我妈妈是不是最近身体不舒服?” 大妈顿了顿道:“本来呢,你妈妈叫我别说的,不过既然你关心,我还是告诉你一下,你妈妈去坡里弄柴的时候摔了一下,腰杆摔了有些眼中,走路都有些不方便,她叫我不要说,你别说是我说的啊。” 我嗯了一声,既然从大妈口中得知了妈妈的情况,我也就没必要再叫妈妈来接电话了。 跟大妈寒暄了几句之后,我挂了电话。 车子也是到了夏茅。 我下车之后,去了烟酒店。 五哥在喝茶,瞎哥不在店里,我也没多问。 “昭阳,你那么早。” 五哥热情的跟我打着招呼,一边给我烫一个杯子,准备给我倒茶。 我点了点头:“五哥我过来想在夏茅给小七爷孙俩找一套房子,你知道附近哪有一楼那种房子么?” 五哥听后也是摇了摇头道:“我是不知道,不过附近的巷子里到处粘贴有租房信息,你去看看去。” 我说了声好,喝了一杯茶也就出了门。 在附近的几条巷子转了一圈,总算找到一个一楼的房子,两房一厅,看上去也是比较干净,租金才230块,也挺划算的。 跟房东谈好之后,我一次性给付了一年的租金。 房东看到我这么爽快,也是十分豪爽的让了我一百块钱。 房子搞定了,眼下我要去找到小七,让他们搬过来了。 不过事先我也没跟他们打招呼,不知道老爷子会不会离开那边过来这里。 想到他们住的那个条件,我现在想起都有些不舒服。 我拿到钥匙之后,我朝着小七的那间破房去了。 到了之后,我推开门,小七正在给他爷爷喝药,看着锅里热腾腾的冒着气,像是才吃了早饭。 老人家见到我的到来,也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径直走到我的跟前,然后双脚就要往下弯曲。 这是要干嘛? 给我下跪?我可受不起啊。 我赶紧一把扶住老人家道:“老人家,你这是做什么?” 老人家的脸上泪水不停的流着,声音颤抖的说道:“小伙子,你是大好人啊,你不仅带我去看了医生,给我们买了那么多的东西,还留下那么多钱!” 我摇了摇头道:“老人家,不要客气,我能帮到你们的我一定帮你们的!” 小七望着我笑了笑道:“大哥哥你吃了没?我给你煮鸡蛋吃好不好?” 我摇了摇头道:“小七,我吃过了,对了我给你们租了一套房子,你们收拾一下搬过去吧,这边太乱了,而且透风,对你爷爷的身体也是不好,那边我已经付了钱了,你们直接是可以过去住了。” 老人家直接是连忙摇头道:“小伙子,哪能行啊,你都花了这么多钱了,我们何德何能,哪能让你再花钱了。” 小七走到爷爷的跟前道:“爷爷,大哥哥是个好人,他帮助我们,等小七长大了,我会还大哥哥的,他都租好了,我们就搬过去吧。” 老人家看了一眼小七,神情有些复杂、 “小七,简单的收拾一下,很多东西都不用拿,另外买,知道吗?就带着生活用品就是了,床上用品我另外给你们买,厨具这些都不用带着了。” 我说完看了一眼小七。 小七摸了摸脑袋,左看右看的不知道带啥东西一样。 除了我昨天给他们买的东西我帮忙拎着,剩下的老人家带了几套衣服,床上的用品我让他们一样也别带了。 从新买新的,因为看得出来,这些被褥不知道是从哪里捡回来的,都发霉发臭了。 整理好之后我带着老人家跟小七去了我给他们租房的位置。 离市场很近,跟我们的烟酒店就隔着两条巷子。 而且这个一楼还是临街的,比较方便。 我打开房门之后,老人家看到这两房一厅的房子,眼中的泪水再次流了出来。 “小伙子,你真是大好人啊,我们爷孙两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老人家放下手中的东西,身子有些颤抖。 我走到老人家的跟前道:“老人家你先坐,我跟小七出去一趟,一会就回来,顺便配一把钥匙给你,房东只给了一把钥匙。” 老人家点了点头。 我带着小七去了市场。 买了床上用品, 我本想买两张床的东西,小七说他跟爷爷睡,我只好买一张的。 买了一套厨具,煤气灶,罐子等。 老板也是给我们送了过去。 “小七,下午你漂亮姐姐过来给你买衣服,我也不知道怎么给你选,好不好?” 我说完望着小七。 小七连忙摇头道:“大哥哥,我有衣服,只是破一点,不过可以穿的,不要浪费钱。” 第415章 准备回老家 看着小七懂事的样子,我心里不知道多欣慰,不过衣服是要买的,不光是给他买,老人家也要买。 “对了,小七,你姓什么?” 我问道。 小七微笑道:“我姓何,我叫何小七,爷爷叫何太平。” 我点了点头,用手抚摸了一下小七的头。 东西放回去之后,我们再次出来了趟。 我去给他们买了一台冰箱,顺便还买了一台电视机,风扇,做饭的高压锅! 这样何爷爷也不会那么无聊了,可以看电视。 弄好之后,电器行的老板也是叫人给我们送了回去。 何爷爷见到我们搬回那么多的家电,一个劲的摇头。 “使不得啊,年轻人,你这花太多钱了,我真该拿着你给我们的那些钱直接回湖南去算了,不过小七说等你们过来。” 何爷爷说完之后,也是有些郁闷的样子。 我上前道:“别客气,何爷爷,这是我自愿帮你们的!” 小七也是乖巧的在收拾着买回来的东西。 我看到何爷爷已经是将床铺都铺好了。 “大哥哥,现在就做饭就方便了,你空了就过来我们这,我给你做饭吃。” 小七微笑着说道。 我点了点头随后拉着小七的手道:“小七,等暑假结束,我给你找个学校,你去上学好不好?” 小七瞪大眼睛,都不敢相信我说的话。 何爷爷倒是一脸期待的样子。 小七看了看他爷爷,再看看我道:“大哥哥,我可以去上学吗?” 我点了点头。 小七随即蹦了起来道:“好耶,我终于也可以上学了!” 望着小七在房间乱蹦那股高兴劲,我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十分的值得。 “对了,小七,我带你去我的店子,就在前面,我没在这边的时候,你有事可以去找我那边的朋友。” 我说完之后,小七连忙点头。 “去吧,一会记得回来。” 何爷爷也是对着小七摆了摆手。 小七点了个头,跟着我就出了门。 来到烟酒店门口,我对着小七道:“就是这里了,记得吗?从你住的地方过来不要一分钟,以后有事直接过来找里面的人。” 五哥见我领了个小孩过来,也是站起了身子。 我带着小七进了店。 对着五哥笑道:“五哥,这就是我昨天跟你说过的小七。” 小七见到五哥比我大一些,也是朝着五哥点了个头道:“五叔叔好。” 五叔叔? 不过按年纪来讲,五哥比我大好几岁,也是二十七八了,小七叫他五叔叔也是可以的。 五哥赶紧笑道:“小七啊,你好啊,听说你很能干哟!” 小七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五叔叔,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我住在前面的巷子里,你有时间来我家吃饭啊。” 这么好客的么?逢人就叫吃饭。 五哥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五哥我可能明天回一趟老家,要待几天,小七如果有事的话,你帮忙处理一下。” 我说完之后,五哥点了点头。 小七则是扯了我的衣角一下道:“大哥哥,你要回老家吗?家里有事吗?” 我点了点头道:“是的,我妈妈在家身体不好,我要回去看一下,过几天就来,你有事直接来店里找你五叔叔,知道吗?他是我很好的兄弟,跟我一样的好使。” 小七瞪大眼睛,一个劲的点头。 “对了,店里还有另外一个戴着眼镜的叔叔,可能出去有事了,你叫他文叔叔就行了,知道吗?” 我交代道,小七嗯了一声。 地方也是找着了,我又带着小七出去了。 再次去了市场,买了洗漱用品以及洗澡的那些东西,拖鞋,桶等等。 拎着东西我们回到出租屋,我看到何爷爷正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视。 “小七,你们怎么买那么多东西?” 何爷爷问道。 小七连忙回道:“爷爷,这是大哥哥买的,说是必需品。” “哎,花太多钱了,我们怎么对得起你啊!” 何爷爷关了电视,脸上的神情异常的复杂、 屋子里基本上需要买的东西都差不多买好了。 他们生活完全是不成问题了。 “大哥哥,中午就在我们这吃饭好不好,我马上做饭了。” 小七扯了扯我的手道。 我不好拒绝,不过我也不想麻烦他们。 小七见我不出声,再次说道:“小七做饭虽然是才学不久,是不是很难吃啊?” 我摇了摇头道:“不难吃,以后你要经常给爷爷做饭吃,知道吗?” 小七点了点头。 “对了。何爷爷,我叫昭阳。” 我朝着何爷爷说道。 何爷爷点头一笑道:“昭阳,挺好的名字,一听这个名字就是个发财人的名字!” 我微微一笑,没有出声。 “就这么说好了,大哥哥,我马上做饭了,你可不许走。” 小七说完没等我回复,直接是进了厨房。 他的个子比较矮,灶台好像高了一些,他聪明的搬了个凳子进了厨房。 看着眼前这个懂事的孩子,我心里也是十分的开心。 虽然我跟他们萍水相逢,不过我帮他们我感觉我内心真的很踏实。 我走进厨房,教小七用高压锅煲饭,他可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也是有些好奇。 就算是我,也是出了门之后,才学会用这玩意,在我们那个农村,基本上都是柴火灶。 小七很聪明,我跟他讲了一遍,他都记住了。 我望着他那个小身板在厨房不停的忙活,我也是想笑的样子。 他十分认真的切菜,切肉,虽然大小各异,不过对于一个七岁的小孩子来说,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很快,小七弄好了两个菜一个汤。 蒜薹炒瘦肉,一个青菜,一个紫菜蛋花汤。 租房的这里不再是一张木板做的桌子了,有专门吃饭的桌子。 我们三人刚吃完饭,我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红姐打来的。 我随即接听了。 “昭阳,你弄好了吗?我准备现在过来。” “弄好了,中午饭小七都做好我们才吃了,你吃过了没?” 我刚说完,小七一听是红姐的声音,也是不顾我的反对,直接是从我手中将手机抢了过去。 然后对着手机里喊道:“漂亮姐姐,你过来了吗?你没吃饭的话,我一会给你做。” 第416章 订票 我都忍不住想笑,送十三行过来都要一个小时的车程,估计红姐也不会过来吃饭了。 红姐听到小七的声音也是笑道:“小七啊,姐姐我在这边随便吃点,你下午不要到处跑,我一会过来找你。” 小七一个劲的点头说好,然后将手机还给了我。 我挂了电话之后,小七一脸傻笑的看着我道:“大哥哥,漂亮姐姐是你的女朋友吗?” 我点了点头。 小七嘿嘿一笑道:“真是很般配,你长得好看,漂亮姐姐也很好看,而且心肠也是那么好。” 听完小七说的,我都是一愣。 这是一个没上过学的孩子能说出的话吗? 看来小七平时在爷爷的熏陶下,也是学到了不少为人处世的东西。 不然他一个小小年纪的孩子,绝对是说不出这样话来。 “小七,你漂亮姐姐跟你说的你记住了,下午别到处跑,从今天起,不可以到处去捡垃圾了,知道吗?” 我说完之后看着小七。 小七有些木楞的样子,望着我道:“大哥哥,我捡垃圾也能赚钱的,不然我总是玩的话,也不好。” 何爷爷也是跟着道:“昭阳啊,小七他能捡点也好,我们两个人要生活,总不能你一直帮衬吧?等我病好了,我们爷孙两也是能自己找到我们自己的生活费的。” 我摆了摆手道:“何爷爷,生活费没几个钱,你们别担心,这个房子我交了一年的房租的,你们随便住,没钱了跟我说,我能赚到钱的!” “再说了,小七等暑假都要去读书了,我给安排学校,到时候同学见到小七之后,说他经常在附近捡垃圾,别的同学会笑他的。” 我说完之后,何爷爷沉默不语,有些感激的看着我。 小七瞪大乌黑的眼睛看着我道:“大哥哥,我是从幼儿园开始读吗?” 我一愣,难道你直接从一年级开始读? 何爷爷也是看着我有些发懵的样子,于是解释道:“是这样的,小七平时我也教他写字认字的,拼音那些都会的,只是我们没钱给他读书,他认识不少字呢。” 我都有些意外了,在何爷爷他们那个年代,居然也认识不少字的。 在我的认知里,我的妈妈都不认识字,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我父亲也只是上过五年级的,就出门赚钱了,虽然是渺无音讯。 小七笑眯眯的对我说道:“对啊,大哥哥,我认识不少字呢,很多一年级认识的字我可能都认识了,要不我直接上一年级吧?” 说完之后小七也是走进房间,给我拿了一个沾满灰尘的写字本出来。 然后递给了我,我看到上面整整齐齐的写满了字。 何小七,是他的名字。 另外很多的生字也是能工工整整的写好。 拼字那些也是能分清楚,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那行吧,我直接给你报名去上一年级,不过你要答应我,上学一定要认真,好好学习,将来才会有出息,知道吗?你要好好报答你的爷爷。” 我说完之后用手抚摸了一下小七的后脑勺。 小七一个劲的点头道:“大哥哥,放心吧,我知道的,等我长大了,你为我们花的钱,我会十倍还给你的。” 知恩图报,这是好事。 “我不求你回报我,你要对你爷爷好就行了。” 我笑道。 小七点了点头,随后道:“大哥哥,你先坐,我去洗碗,然后给爷爷热中药。” 我嗯了一声,帮忙将碗筷收拾回了厨房。 只见小七麻利的站上小凳子,开始洗碗洗锅。 我回到大厅,我掏出手机给马海军打了个电话。 “昭阳,你舍得给我打个电话了,你最近好吗?” 马海军经过上次的事情,对我态度那不是一般的好。 “还行,你生意好吗?” 我回道。 马海军哈哈一笑道:“也还行啊,啥时候过来坐坐?” 我笑了笑道:“明天吧,对了,你给我订一张回达州的火车票,卧铺,我还要回老家!” 马海军听后一愣,随即回道:“没问题,那我定晚上的,你过来吃晚饭。” 我说了声好,然后挂了电话。 小七也是端来一碗中药放在桌子上,并说道:“爷爷,喝药了!” 何爷爷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坐了一会,我的手机响起,是红姐打来的。 我随即接听了。 “昭阳,你在哪呢?我到烟酒店了。”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说完我挂了电话,带着小七就出了门。 老远小七见到红姐站在烟酒店的门口,就冲了过去。 一把抱住红姐,十分的亲热。 红姐用手摸了摸小七的头,我这才走到他们的跟前。 “你们去吧,我在这喝茶。” 我说完之后,小七看我一眼道:“大哥哥,你不一起吗?” 我摇了摇头道:“我还有事,你跟漂亮姐姐去吧!” 小七点了点头。 “对了,给何爷爷也买两身衣服。” 我对着红姐说道。 红姐点了点头。 说完之后,红姐带着小七就出去了。 我回到店里,五哥笑道:“中午我就没喊你吃饭了,我知道你忙着。” 我嗯了一声。瞎哥也是从后面的屋子走了出来。 “昭老板,你大忙人啊!” 我瞪了一眼瞎哥,然后道:“你一上午不见人,跑哪里去了?” 瞎哥嘿嘿一笑道:“我还能去哪,给你当牛做马了,送货去了。” 这嘴巴,真不是一般的贱。 “对了,你说你要回去老家,票买了吗?” 五哥问道。 我点了点头道:“我让马海军买明天晚上的卧铺。” 五哥听后嗯了一声,随后从口袋掏出一叠钱递给了我。 “这三千帮我带回去给我妈,你不知道我住哪里的话,你街上随便问一个人就好了,你就说我过年再回去看他们了。” 我伸手接过了钱,这是五哥带给他妈妈的钱,我一定得带。 “行,那我收下了。” 说完我放口袋。 瞎哥跟着一愣道:“这个时候你回去做什么?不是足浴城要开业了吗?” 我就是想着赶在开业之前赶回来,我才决定这个时候回去的。 第417章 返乡前夕 瞎哥经常那咋咋呼呼的样子,我也是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道:“瞎哥,我回去这几天,要匙足浴城那边有需要帮忙的你跟双哥一起弄一下,开业之前我肯定能赶回来的。” 五哥听后也是跟着点了点头,向来言辞比较少五哥,也是做事最稳的一个。 只听五哥说道:“你就放心的回去吧,不是还有双哥吗?这边的事情我们能帮上的义无反顾的,绝对不会出岔子。” 我点了点头,对于五哥说的,我自然是深信不疑。 闲聊了一会之后,我看到之前带着小七出门去买衣服的红姐回来了。 手中拎着大包小包的衣服,我上前看了一下,价钱也不便宜,红姐出手我就知道,一定是买好的。 小七也是换上了一身合身的运动服,之前那身脏衣服也是可能丢掉了。 再看小七那有些长的头发也是被剪掉了,整个脸蛋露了出来,小家伙还是挺帅的。 “大哥哥。” 小七躲在红姐的身后,有些不好意思见我一般。 我则是走了过去,摸了摸小七的头道:“哟,精神了,不错不错,像个小学生了。” 小七尴尬的朝着我吐了吐舌头。 “我给何爷爷也买了两身换洗的衣服,都比较宽松,还给他买了两双鞋子,比较软的底,好走路。” 红姐说完之后,也是看着我。 红姐这个人对于这些事情,我相信她一定能办好的。 “对了,昭阳,我刚才听小七说你要回去老家?” 红姐有些意外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道:“没错,我打电话回去了,老妈的腰被摔了,好像有些严重,我要回去一趟我才放心。” 红姐听后跟着点了点头道:“那是应该的,那你早点回来。” 我嗯了一声。 “买票了吗?” 红姐继续问道。 我随即回道:“我让马海军给我订了一张票,他说去订明天晚上的车票!” 红姐听后也是跟着点头,接着道:“走吧,我们去看看何爷爷,顺便把衣服给他送过去。” 我说了声好,跟着红姐去了小七的新住处。 何爷爷正在家看着电视,见到我们进屋之后,也是随即关了点事。 站起身子,脸上洋溢着笑容。 “哎呀,这怎么能行啊,你们又出去花钱!” 何爷爷满脸愁容,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小七走到何爷爷的跟前道:“爷爷,你看我这身衣服好看吗?是漂亮姐姐给我买的,她还给你也买了两套呢。” 何爷爷望着红姐,双手颤抖的从红姐手中接过那个袋子。 “姑娘啊,你真是好人啊,我跟我孙子遇到你们两个好心人,我们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好人一生平安,好人有好报。” 何爷爷说完之后将袋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拖过来一把椅子。 “姑娘你们坐。” 红姐点了点头,然后坐了下来。 “何爷爷,这些衣服你应该能穿的,先穿着吧,以后我再给你买、” 红姐说完露出一丝笑容。 何爷爷连忙摆手道:“姑娘啊,够了够了,其实老头子穿点破烂点的都没关系的,这天气热,我很少出门,都没事的。” 我听了之后,心里都是莫名的难过。 小七蹦蹦跳跳的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字帖,在我的面前晃了晃道:“看,大哥哥,漂亮姐姐给我买的字帖,我就可以照着写字了,上面还有拼音,我又能认识很多字了。” 我笑了笑,摸了摸小七的头道:“小七啊,以后你每天写两张字,知道吗?对你以后的学习也有帮助!” 小七连忙点头道:“好的大哥哥,我写完了你再给我买几本回来,等暑假结束了,你可是说的带我去学校的,一定哟?” 我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说话算数的,保证你下学期能在学校读书了,不过你可要答应我好好学习,不然对不起我对你的信任。” 小七嗯了一声,然后就坐在桌子面前开始写他的字了。 我看了一眼红姐,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们离开了。 红姐也是秒懂,站起了身子对着何爷爷道:“何爷爷,我们先走了,我还有点事,以后再来看你们。” 何爷爷点了点头道:“欢迎常来啊!” 小七见我们要走,也是放下手中的笔,走到了红姐的身边,拉着红姐的手道:“漂亮姐姐,你要走了吗?不多待一会吗?那我下次见你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这么腻歪啊、这小七。 红姐嘻嘻一笑道:“等你大哥哥从老家回来,我们一起过来看你好不好?” 小七明显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他嘟囔着嘴道:“大哥哥这都还没回去呢,等他过来都不知道是啥时候了。” 我笑了笑道:“小七啊,我跟你说过了,你要是有事的话,你直接去我的烟酒店,找你五叔叔跟文叔叔就好,知道吗?” 小七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大哥哥,那你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多么懂事的孩子啊,我笑着点头,然后我们离开了出租屋。 小七站在门口,目送我们离开,一直挥着手,心中也是不舍的样子。 “我去以沫店里看看,你去喝茶吧,我一会找你。” 红姐笑道。 我点了点头,随后我们各自去了各自的地方。 她去了苏以沫的服装店,我则是去了烟酒店。 回到烟酒店之后,双哥不知道啥时候也过来了。 他看到我的时候,也是问道:“听老五说你要回老家一趟?” 我点了点头,双哥继续说道:“是有事吗?这么急?” 我随即说道:“我妈妈在山上砍柴的时候摔了腰,她自己不说,我还是打电话问邻居才知道的,说是有些严重,我放心不下,我决定回去一趟,耽搁不了几天,我在足浴城开业之前回来。” 双哥听后点了点头道:“那行吧,代我给阿姨问好,另外家里的信号可能不好,你要是有事的话,你直接用座机打我们的电话。” 要不是双哥说,我还真忘了,我们那个地方,可能我的手机拿回去也只是个摆设了。 第418章 双哥给我践行 “那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好几天都见不着你了。” 双哥笑道、 我点了点头道:“不是昨天本该我们请吃饭的,晚上我请吧。” 双哥连忙摆了摆手道:“你要回去,这顿饭该我们请,你就别请了。” 我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瞎哥突然开口了:“你们谁请都可以,反正我不会请的!” 双哥白了一眼瞎哥道:“我又没准备请你,你着急个啥?” 瞎哥一听双哥这么说,当即都走了过来道:“双哥,你说什么啊,我又吃不了多少!” 双哥直接选择无视瞎哥,跟我说道:“你问问小红,要吃点什么?或者你想吃点什么?” 我想再说我请的话,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双哥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是不好推辞,只好是点了点头。 “对了,昭阳,我姨夫在平昌人民医院上班的,你到时候需要的话,给我打电话,我叫他安排。” 五哥对我说道。 我嗯了一声:“好的,谢谢五哥。” 五哥摆了摆手道:“老妈是大事,回去一趟也好,不过你要早点过来,这边没你的话,很多事情不行的。” 我无奈的笑了笑:“我尽力吧。” 傍晚时分,苏以沫跟红姐也是来了烟酒店。 “哟,双哥也过来了。” 红姐跟双哥打了个招呼。 双哥点了个头道:“小红,你们想吃点什么?晚上我请,昭阳明天就要回老家了!” 苏以沫有些惊讶的看了我一眼道:“昭阳,你要回去吗?” 我临时决定的,苏以沫不知道也不奇怪,可能红姐也没提起。 我点了点头道:“是啊,我妈妈身体不好,我需要回去一趟,不过过几天就上来的,我只是回去看看!” 苏以沫恩了一声,接着道:“代我给阿姨问好。”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红姐则是笑道:“想好了没啊,晚上吃点什么?” 大家对于吃着方面,每天都是个难题一般。 我也是不知道要吃点什么了。 双哥见我们都没好的建议,也是站了起来道:“那就去牌坊那个酒楼吃吧,那边的菜还行。” 我们大家都点了点头。 瞎哥跟着道:“那走吧,我好关门。” 双哥回头看了一眼瞎哥道:“你不看店?我们一会给你打包。” 瞎哥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双哥道:“信不信我把你脑壳打个包。” 我扯着双哥就出了门,瞎哥在后面关门,一边拉门一边喊道:“你们等等我啊。” 那个场面我看到都想笑! 去了牌坊的酒楼,我们找到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双哥点了十来个菜,我们没几个人,双哥也真是大方。 不过我们几个平时吃饭的时候多,不过买单最多也是数我跟双哥了。 毕竟我们的收入要比他们多很多。 瞎哥见双哥点完了之后,也是笑道:“双全你都不问我要吃什么,你对我不尊重哟,你看不起我了。” 双哥哈哈一笑道:“我都没打算计划你的菜!” 瞎哥朝着双哥翻了个白眼,然后从口袋中掏出烟给我们几个递了一根。 一顿饭下来,我们就喝了一瓶啤酒。 我也不想喝白酒,因为明天要赶车,我不想浑浑噩噩的去火车上。 吃完之后,我们也是回了庆丰。 回到庆丰之后,双哥回去了自己的那里。 我跟红姐则是回了我们自己 的出租屋。 “对了,要不要去外面买些东西带回去?” 红姐看着我说道。 我都是一愣随后道:“不用了,我衣服都只带两套,家里也是大热天,带多了我懒得提。” 红姐听我这么说,也是不出声了,跟着我回了屋。 回到家之后,姐姐正在茶几上吃着东西。 她见到我们回去了,也是问道:“你们吃了没?我见你们半天没回来,我就一个人随便吃点。” 我这才注意到,姐姐居然是吃的挂面。 “吃过了,姐。” 我笑着回道、 “对了你给妈妈打电话了吗?她怎么说?” 姐姐问道。 “我打了电话回去,不过我没跟妈妈说话,我问了大妈,她说妈妈在山上砍柴的时候摔了腰,有些严重。” 我说完之后,姐姐也是立马丢了手中的筷子道:“啊?很严重吗?那怎么办?” “我明天的火车回去一趟。” 姐姐听到我说的之后,也是点了点头。 “回去一下也好,你也是离开家半年多都没回去了。” 我点了点头。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两套衣服,然后装在包里。 本想带着一些现金的,我又担心自己的瞌睡大,在火车上给弄丢了,索性就不带现金了,到达州了再去银行取一些带回去就好。 红姐推开门,走了进来。 手中拿着一叠现金。 “这些钱你拿着,回去要用钱,当我给阿姨的。” 我赶紧推开红姐的手道:“我有钱啊,我只是不想带着现金回去,路上我担心我睡太死了,被人拿走了,你还给我拿这么多的现金。” 红姐白了我一眼道:“又不是给你的,你敢给我弄丢了,我宰了你。” 说完红姐十分强势的将那差不多有一万的现金塞进了我的背包里。 我只好看着她翻弄着我的背包,我一句都不敢说了。 红姐的性子我是了解的。 我不由摇了摇头道:“我不在的时候,你照顾自己。” 红姐将钱放好之后,走到我的身边,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道:“我知道了,傻瓜,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回去带老妈去医院检查一下,没事的话就早点过来,我会想你的。” 我微微一笑:“我知道了。” 红姐此时凑到我的耳边道:“今天晚上我要跟你睡。” 嘶...... 我能说什么?我能不同意吗? 不能,我只能同意,再说了,那种事谁不想呢? 姐姐也是识趣的先行洗漱就进了屋。 红姐见姐姐回去之后,也是麻利的从自己房间拿过来睡衣,然后拖着我一起去洗澡洗漱。 一切收拾好之后,我们回到房间。 我刚爬上床,红姐就一下趴在我的后背上抱着我。 “又要分开好几天了,人家会不习惯的。” 这是开始撒娇了吗? 第419章 踏上回家的火车 一夜风雨,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红姐早已经离开我的床了,去十三行工作了。 我伸了伸懒腰,爬了起来。 扯开窗帘,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我看了下时间,都差不多十点了。 昨天晚上折腾太久了,导致整个人都困得不行,多睡了不少时间。 刚准备起床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拿过来一看,是马海军打过来的。 “昭阳,你起来了吗?” 我随即回道:“我刚起来,怎么了?” 马海军在电话那头道:“晚上的票没了,我找人买了张下午的下铺,如何?” 我一愣,下午?也行啊。 “都行啊,下午几点?” 我问道、 马海军随即回道:“下午两点十分。” 我嗯了一声。 马海军接着说道:“那你收拾过来了,中午一起吃饭,然后你坐车。” 我说了声好,就挂了电话。 起来洗漱了一下,我想着我要回老家了,还是要跟小东哥说一声,万一他要带点什么回去呢? 洗漱结束之后我给小东哥打了电话过去。 小东哥接听了我电话。 “昭阳,你在哪呢,是过来了夏茅吗?” 我跟着道:“不是,我要回老家一趟,我想问问你要不要带些东西什么的?” 小东哥先是一愣,随后道:“不用了,我上次给家里汇了一万回去,够他们用很久了!” “那你早点上来。” 小东哥跟着又说了一句。 我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收拾好行李之后,我出了门。 打了个车就去了火车站。 站西路依旧是人潮拥挤,不少人来来往往。 我走到马海军的店里,马海军见到我之后,也是笑着站了起来。 走了过来接过我手中的包,然后道:“先喝杯茶,还早呢!” 我点了点头,然后坐在茶几的面前。 马海军给我倒了一杯茶,然后从口袋掏出一张火车票,递给了我。 “咯,下午两点过十分的下铺,好睡觉!钱你就不要说了,我们之间这点钱还要给我的话,你就见外了 。” 我笑了笑,说了声谢,就放在我自己的口袋。 “生意如何?” 我问道。 马海军笑了笑道:“现在不比以前了,你也知道,现在我不敢光明正大的弄了,很多东西都是畏首畏尾的了,钱还是能赚,不过比起以前少一些了。” “慢慢来吧!” 我笑道。 马海军顿了顿道:“昭阳,以后还望你见到这边管事的那些差人,你给我美言几句啊,生意不好做,我又担心他们搞我。” 我望了一眼马海军道:“我很少跟他们联系了,不过见到的话,我一定。” 这只是个缓兵之计,说白了我现在都没在这边做事了,档口也不是我的了,我何必要自找没趣? 马海军收敛一些也好,免得捅出大篓子。 在店里喝了一会茶之后,走进来一个男子。 不是别人,正是上次被抓了的阿军。 他见到我之后也是十分的亲热:“昭老板,您过来了。” 我点了点头,给他递了一根烟。 马海军则是对着他说道:“你看一下店子,我跟昭阳出去吃个饭,一会我给你打包。” 他点了点头,目送我们离开了档口。 马海军帮我背着包,我跟在他的后面。 马海军找了一家大排档,看上去不是很高档,不过马海军点的菜确实十分的丰盛。 “将就着吃吧,一会赶车,多吃点。” 我点了点头,也是没有客气。 一顿饭下来,我们差不多边吃边聊吃了近一个小时。 随后马海军也是送我去了火车站。 离开车是时间也是越来越近,我直接是进了候车室。 马海军在外面跟我招了招手,便回去了。 在候车室待了近半个小时,我们就上车了。 暑假快结束了,回家的很多小孩,这趟车还是比较挤的存在。 幸好马海军给我找了一张卧铺。 要是硬座的话,估计那是瞌睡都没得睡。 这趟车要行驶近26个小时才能到达州。 算算时间也是明天下午四点多的样子。 不过那个时候哪来的汽车回我们老家? 我也是有些郁闷了,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打个的士回去不就好了。 上车之后,我的行李就一个小的背包,装着两套换洗的衣服,外加一万多的现金,我也是将它放在我的枕头下面。 我所在的车厢离餐车就隔了一节车厢,我吃东西去餐车就好了,所以我拒绝了马海军说要给我买点东西带着路上吃的要求、 一来很麻烦,带着那么多的东西,二来我压根也不想受他的这些小恩小惠。 车子准点发车了,火车慢慢的驶离了广州火车站。 我的心情也随之兴奋了不少。 回乡之情十分的浓烈。 明天就能见到我心心念的老妈了。 火车的速度越来越快,我也是躺在自己的下铺慢慢的打起了盹。 一觉醒来,都是晚上八点过了。 完美错过了晚饭了? 肚子确实也是有些饿了,我就背上包,朝着餐车过去了。 点了一份饭,一个人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餐车中,很多的位置也是被一些没有座位的乘客给买了。 只留下两张桌子提供就餐的旅客吃饭用。 很快一顿饭便是解决了。 我看着身前站着的几个人,想必他们都想我尽快离开吧? 于是我识趣的站了起来,我刚起身,几个人就朝着我先前坐的位置,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果然我是不受待见的,对于他们没位置坐的人来说。 我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的卧铺车厢。 在过道的位置抽了一根烟,然后走到走廊的过道座位上坐着。 欣赏一会夜景,实在是无聊,我就只好是回到下铺继续躺着了。 吃饱喝足,睡意就自然来了。 在火车的颠簸中,慢慢的再次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听到广播上说还有三个小时就到达州了。 我在想我这是睡了多久,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了。 下午四点多,我下了火车,走出火车站。 我望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故乡,我回来了。 老妈,再有几个小时我就能见着您了。 第420章 被人跟了 我出了站,背着我的背包就朝着西站的方向走了。 想着回来一趟,可能也要有些开支,就想着再去银行取一些钱。 去往西站的路上,我看到一家工商银行。 想都没想就走了进去。 外面原本站着的几个人也是跟着走了进来,我以为他们是办理业务的。 压根都没想那么多,我掏出卡走到柜台前,递给了窗口,说了一声取两万。 窗口里面的那个美女看了我一眼,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然后再次确认道:“你是要取两万?” 可能是我年纪轻轻,卡里不知道有没有两万吧。 我再次点了点头,确认了一下。 随后那个美女也是将卡在她的工位上刷了一下,然后看到里面的余额,一脸不可置信再次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我十分礼貌的笑了笑。 里面最少也是几十万的存在,可能在我这个刚不到二十的小年轻来说,卡里这么多钱,确实让那个柜员有些好奇。 接着她让我输了密码,当着我的面清点了两万给我,随后只见她将头靠近窗口小声对我说道:“钱财不外露,希望你明白这个道理,还有你注意一下身边的人。”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不过一会我就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了。 可能是在广州横行惯了,我当她是个玩笑话的样子,不过我还是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接着将那两万也是放进我的背包里。 我一个转身,我看到刚才跟着我进来的几个人都看着我。 不过看着我看着他们的时候,他们都转过头去,故意像是在聊天,实则还是在偷偷的喵着我。 做业务的? 要是我这身上的几万块钱给他们给弄走了,那可是大业务了。 不过我不取现金的话,也是不行,因为回到老家的话,街上就是一个邮局,根本没有工商银行这样的大银行。 这个年代现金是通流货币,身上不带钱的话,也是没办法。 不过在我看来,眼前的这几个人一定是盯着我了。 他们看着我取了两万出来的,想必守了这么久了,我只要一出这个门口,一定会被人给带走。 这是达州,不是广州,我达州压根不认识一个人,要是出去了被他们带走了,我那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我并没有走出去,先前给我取钱的那个女生也是在窗口里面看着我,而且从她的眼神中我能看出,一定是有问题的。 碍于那些人经常在银行蹲点,她只是不能明说了。 我返回窗口,对着那个美女笑了笑道:“美女,我想上个厕所,行不?” 那个美女一愣,随后有些犹豫的样子,不过她还是跟里面的人商量了一下,接着从柜台的旁边给我开了门。 外面先前看着我的那些人都慌了,见我走进了银行。 我用余光也是看到其中一个人直接是用手指着那个给我开门的美女。 进去里面之后,那个美女跟我指了指厕所的方向,说明的哪一间之后、 笑着对我说道:“你很聪明。” 我自然是懂得起,随后笑道:“还是谢谢你哟。” 走进厕所之后,我并不是要上厕所,而是给双哥打个电话。 因为双哥是在达州很多年的,想必多少有些兄弟在达州的。 于是我给双哥打了个电话。 “昭阳,你到了吗?” 双哥在电话那头关切的问道。 我随即回道:“双哥我刚到一会,有个正事。” 双哥连忙回道:“你说。” “是这样的,我在达州西站这个工商银行取钱,被人跟了,有四五个,你达州有兄弟没,叫几个人过来接一下我,不然我一出门估计就会被人带走,几万块钱在我身上呢。” 我说完之后,双哥当即大声道:“西站那边是比较乱,你等个十分钟,我马上叫人过来接你,你在银行坐着, 有人叫你的名字你再出去。” 我嗯了一声,随后也是挂了电话、。 从厕所走了出来,先前给我开门的那个美女依旧站在外面。 她看着我一脸轻松的样子,也是有些郁闷的看着我。 “麻烦给我开下门,我坐在外面等我朋友过来接我,你们没那么早下班吧?” 我笑道。 那个美女点了点头道:“你真的很厉害,知道叫人来接你,我们没那么早,你直接坐在椅子上就行了,放心吧,在银行他们不敢乱来的。” 我点了点头,随后美女打开门,我直接是走了出去。 那几个人见到我出去了,也是走了出去外面抽烟,不时往里面看了一眼,好像十分着急的样子。 我怎么还不出去呢? 他们可能在想。 我又不傻,我出了门之后,我的钱就可能不是我的钱了。 我刚出去一下,我的手机响了。 我知道是双哥打来的。 我当即就接听了。 “昭阳,来了六个兄弟,我交代给一个叫花哥的,他叫你名字,你叫花哥就行了。” 双哥说完之后,我随即回道:“好勒,双哥,我知道了。” 外面的人见我打电话,也是有些焦急的样子,恨不得走进来明抢了。 不出一会,外面走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一个男子留着平头,戴着大金链子,手中拿着一个大哥大。 走进银行就喊道:“昭阳。” 我知道是他们来了,当即起身对着那个平头笑道:“花哥,我在这呢。” 说完我朝着花哥走了过去。 花哥一把将我抱在怀里,轻轻的在我后背拍了两下,小声道:“跟我走。” 我点了点头。 随后跟着花哥一行人走出了银行。 外面的几个人都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守了半天,也是白守了,其中一个人狠狠的瞪了我两眼。 我则是嘴角微微上扬,斜视了他一眼。 走出银行之后,花哥他们开的金杯车就停在外面。 我们钻进车子,车子立马就开走了。 “辛苦了,花哥。” 上车之后,我赶紧对着花哥笑道。 花哥摆了摆手道:“双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不用谢,我们去南外吃饭,晚上我给你安排酒店。” 第421章 花哥安排 我点了点头,眼下麻烦 了人家,一顿饭我是要请的。 时间也是要吃饭的点了,今天晚了,我也只好在达州住一晚上了。 明天再回去了。 到了南外之后,我们的车停在一个大排档的门口。 花哥我们都下了车。 花哥朝着大排档走了过去。 老板见到花哥也是热情的打着招呼,看来花哥在这一块混得开的存在。 “兄弟,吃个便饭,晚上去场子喝喝小酒,酒店我给你安排好,我也听双哥说了,你回家的看老人家的,今天晚上就走不了了,明天我不留你。” 花哥说话也是十分直白,我当即也是点了点头。 随后我们几个人围了一桌,花哥点了十来个菜。 我则是趁着花哥点菜的功夫,走到旁边的烟酒店买了一条华子,提了两瓶五粮液。 当我回到大排档的时候,花哥见到我手中拎的酒跟烟,也是瞪大的双眼。 “兄弟,你这档次是不是整高了?” 花哥有些懵,没想到我居然拿了五粮液,跟华子过来。 我微微一笑道:“花哥,你这就说得有些严重了,这是标配!” 我也不含糊,虽然我才认识的这一群兄弟。 不过我说的也是不假,我们在广州基本上都是华子五粮液这标配。 花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兄弟,你这整客气了,还是你们外面好赚钱啊,这个标配的话,我们要在家讨口了。” 我摇了摇头道:“既然大家都是双哥的兄弟,我也是双哥的好兄弟,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 花哥点了点头,随后我也是将一条烟打开,给在座的兄弟一人给了一包。 他们六个人,我自己拿了一包,剩下三包我都给了花哥。 花哥硬是不要,我直接是甩在了他的面前。 “我们就过来一趟,啥也没做,昭阳兄弟你这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花哥哈哈笑道。 “要不是你们过来一下,恐怕我要报警才能出银行的大门了。” 我笑道。 花哥微微一笑道:“西站跟火车站一样乱,因为西站是客运站,很多人在那边做业务,可能是你进去取钱被人看到了,所以他们守着你的。” 我点了点头。 话落,菜也是端上来几个。 花哥也是将白酒打开,给没人倒了一杯。 “多谢昭阳兄弟,你们好多都没喝过这酒吧?” 花哥朝着那几个兄弟笑道。 几个兄弟其中几个直接是点了点头。 我也是摇了摇头,花哥还真能说。 “来,大家共饮一杯,欢迎昭阳兄弟回达州!” 我赶紧端起杯子,几个兄弟也是对着我点了点头。 口杯一杯下去,我坐了一天的火车,立马是上头了。 感觉有些晕乎乎的样子。 花哥看了我一眼道:“昭阳兄弟,你是怎么了?” 我摆了摆手道:“花哥,可能是坐车累的,我要吃点东西再喝!” 花哥点了点头:“也好,吃点东西再喝。” 说完动筷子,花哥也是不停的给我夹菜。 我还叫了一碗米饭过来先吃着。 吃了一碗米饭之后,我主动端起杯子。 “感谢兄弟们能过来,希望有机会来了广州一定找双哥跟我玩。” 我提杯,个个都是干了。 我也只好是干了。 一顿饭下来,我感觉两瓶白酒都少了的样子。 我跟花哥说再去拿一瓶,花哥直接是回绝了我。 “一会去夜总会喝,这酒这么贵,别喝习惯了,以后买不起。” 我就当花哥开玩笑的,我无奈的笑了笑。 既然花哥说不要了,那么我就没去买了。 吃完饭,花哥笑道:“我们逛逛步行过去那边,消消食。” 我点了点头。 “对了,你明天是西站坐汽车回去还是?你老家是哪里的?” 花哥笑着问道。 “平昌响滩,知道吗?” 我望着华哥笑道。 花哥嗯了一声道:“听说过。” “没事我打车回去一样的,包个车的话也就百来块钱。” 我说完之后,那几个小弟都看了我一眼。 可能是我说的那句百来块钱吧。 在达州这个地方,当时的服务员的工资也就两百多点点。 我百来块说得那么不在乎的样子,确实让人有些另眼相看。 “你们什么眼神?人家昭阳兄弟可是广州回来的人,那边混社会的人,你觉得能差吗?” 花哥可能也是看到他的几个小弟那种眼神,直接是说道。 我则是笑了笑道:“花哥别这么说,各有各的难处,大城市也不是那么好混的!” “兄弟,你有些谦虚了。” 花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猛然想起,双哥的家人不是在达州吗? 我看了一眼花哥道:“花哥,你知道双哥住哪里不?我想去看看他的家人。” 花哥一愣,随后看了一眼我道:“我知道啊,不过不是说好我们去夜总会玩一会的吗?” 我赶紧回道:“不碍事你叫兄弟们先过去,一会我们两个再过去就是了, 夜总会我请,大家兄弟放开了喝。” 花哥连忙说道:“那怎么行,兄弟,你来了达州,怎么能让你安排?” 我摇了摇头道:“花哥,给弟弟一个面子,夜总会我来,也是给双哥个面子,好吧?” 花哥微微一笑道:“行吧,谁叫我兄弟有钱呢!” 我无奈了笑了下,没出声。 “那你们先过去飞碟,一会我过来,你们去找个包间,就说我叫过来的。” 花哥说完之后,几个小弟也是点头离开。 我跟着花哥去了双哥父母的家。 双哥的爸爸不在家,说是去打牌了。 家中就剩下老妈一个人在。 我也是闲聊了几句之后,给双哥的妈妈拿了一千块钱。 就离开去了夜总会。 “对了,双哥上次回来说他爸爸要在家修房子,修了没?” 我下楼之后,望着花哥问道。 花哥有些难开口的样子,随后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可能不知道,他爸爸好赌,恐怕这会没剩几个钱了。” 那可是三十万,打牌拿去输了? 双哥要是知道的话,恐怕要生气的。 我们打了个车去了飞碟。 到了大厅,一个穿着十分暴露的美女走了上来。 伸出兰花指在花哥的胸前轻轻一戳道:“今天晚上安排几个姑娘啊?” 第422章 双提农业税 花哥哈哈一笑道:“给我这个兄弟安排一个玩得开的,我们就算了。” 我当即摆手道:“花哥,别啊,我从来在夜总会不玩这个,倒是给兄弟们一人安排一个。” 那个美女听后随即笑道:“还是这小帅哥大方,那我去安排了。” 花哥正要叫住那个美女的时候,美女已经是走远了。 她生怕花哥说不要。 也是从花哥的口中得知,达州这边陪酒的也就一百五一个人,都是小姑娘啥的。 我虽然是没有兴趣,不过眼下不是应酬吗? 我跟花哥刚进了包间。 先前在大厅的那个美女带着一群美女就走了进来。 “来来,各位老板,挑吧。” 这个场面我在广州也是见过不少,都是一样的,跟选妃一般的选。 花哥那几个小弟,见花哥没开口也是不敢出声。 我看到场面有些尴尬的样子,直接是对着他们几个喊道:“兄弟们,说好的,我请,大家放开了玩。” 那几个兄弟望着我笑了笑。 花哥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 我则是用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花哥道:“花哥,你这就不对了,我说了我安排,你们尽管玩。” 花哥这才慢悠悠的道:“既然昭阳兄弟如此爽快,那么兄弟们就放开了玩吧。” 几个小弟听花哥出声了,也是十分的高兴,一人点了一个坐在旁边。 花哥看了看我道:“兄弟,你不点的话,我也不点了。” 今天要不是花哥的话,我多少要栽一些。 想到这,我还是笑了笑道:“花哥,你先,我点我点我一定点。” 花哥哈哈一笑道:“这还车不多。” 回头看了一眼剩下的几个美女,指了一个微胖的女生道:“就你了。” 点完之后,花哥看着我。 我目光扫射了一眼,看着靠近门口一个身材有些好的美女指了指。 那个美女也是笑着朝着我走了过来。 先前大厅的那个美女见到我们都点了,也是笑了笑道:“老板们玩开心,花哥,一会我过来跟你喝一杯。” 华哥朝着那个美女摆了摆手,示意离开。 那个美女离开,并带上了房门。 “兄弟们,先喝一个。” 花哥开了一瓶啤酒,拎着就站了起来。 吹瓶? 我尼玛。 这怕是要醉的节奏。 不过我还是举起了一瓶啤酒,跟花哥碰了一下。 接下来唱歌的唱歌,摇骰子的摇骰子,花哥跟我挨着坐。 我身边的我点的那个美女也是给我倒了一杯酒:“帅哥,很面生啊,你不是达州的吧?怎么称呼?” 我微微一笑:“叫我昭阳就好,我刚从广州回来。” 花哥此时也是倒了一杯酒端在手上,对着陪我喝酒的那个妹子道:“我兄弟刚回来的,人家可是混广州的人,你好好招待哟,最好是今天晚上能陪她出去。” 陪我出去? 我尼玛! 花哥这是喝多了? 我用手臂碰了一下花哥。 花哥笑了笑道:“没事,兄弟,只要你们情投意合,做一晚上的情人也不是不可以,关键是要对眼。” 我正准备说话的时候,我身边的那个小妹嘻嘻一笑道:“花哥,我就怕你兄弟看不上我呢。” 喝酒可以,出去的话,我还真不会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道:“花哥喝酒。” 花哥对着我坏笑了一下,然后凑到我的耳边说道:“外面的女人,能干就给干了,不过你也不缺女人,你长得帅又有钱的。” 我直接是无语了,别说达州,我在广州我也是很少点个陪酒的妹子。 除非是真的没办法的时候。 身边的那个小妹喝完一杯又给我倒了一杯。 “小帅哥,我叫清清,我可能还比你大哟。” 我点了点头。 花哥又接话道:“你是大一些,大一圈嘛!” 那个清清有些撒娇的喊了一声:“花哥,你好坏。” 我鸡皮都差点掉了一地。 这些小妹说白了就是逢场作戏的,我压根也是没半点兴趣。 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一看,是红姐打来的。 我赶紧走出了包间,走到厕所。 “昭阳,你到家没?” 我连忙回道:“我在达州,下午差点出了事,我叫双哥的兄弟过来的,这会陪他们玩呢,明天回去。” 红姐赶紧问道:“你人没事吧?怎么回事?” 我就把下午发生的事情都给红姐说了一遍。 红姐也是说我真聪明,闲聊了几句之后,我也是说在陪兄弟们,红姐就懂事的挂了。 我回到房间的时候,我看到花哥正跟清清在聊天。 见到我过来之后,花哥又坐回了原位。 “怎么?有业务?” 花哥笑道。 我故意说道:“女朋友查岗。” 清清听后娇滴滴的道:“难怪哟,还跑去厕所听电话。” 我自然是表明的立场的。 我这么说很明显就是不会带人出去的了。 看清清的样子有些失落。 花哥则是笑着道:“这隔着这么远呢,你该玩的玩,咱们社会上的人,玩得开。” 我笑了笑道:“花哥,我明天要坐车,我就不喝多了,下次有机会我再来达州,或者你们 有机会来了广州的话,我一定陪你们!” 花哥点了点头。 夜总会结束,也是花了我差不多两千。 花哥给我开了个酒店,送我回去之后,花哥再三确认我要不要叫个小妹过来,我都拒绝了。 回到酒店,我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居然就醒了。 可能是心中有事,我起床之后,我就下楼拦了个的士包车回了。 快中午的时候终于是到了,下车之后步行半个小时这才到家。 家乡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亲切,熟悉的小路,熟悉的门前小河。 马上就能见到我妈妈了,我心里也是十分的高兴。 就当我走到快要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一群人站在我家的院坝里。 老远我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老屈,你们家都四年没交双提农业税了,这可是国家的钱,我体谅你男人不在家,一个人困难,不过这几年不交也是不个办法,今天不交的话,我就牵你家猪了。” 第423章 欠债还钱 我心里咯噔一下,双提农业税?牵猪?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一套。我三步并作两步,直接走进了院坝。 “谁要牵我家的猪?”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院坝里所有人都听见。 正在说话的那个中年男人转过头来,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手里夹着一根劣质香烟,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屑。 “你是谁家的娃儿?大人说话,小娃儿别插嘴。”他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跟着附和道。 我妈看见我,先是眼睛一亮,随即脸上布满了担忧,快步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胳膊小声说:“阳阳,你回来了……这事你别管,妈来处理。” 我轻轻拍了拍我妈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目光重新落到那个中山装男人身上。“我是昭阳,这家是我家。我问你,凭什么牵我家的猪?” “昭阳?”中山装男人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然后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老昭家的娃儿,出去打工回来了?出息了嘛,说话口气都大了。” 他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说道:“凭什么?就凭你们家四年没交双提农业税!一共是一千三百二十块钱。我,村里的会计王德才,今天话放这儿,要么给钱,要么这猪我必须牵走抵债。这是国家政策,谁来都没用。” 一千三百二十块。我心里冷笑一声,在广州,这不过是一顿饭钱,可是在这,却能逼得他们要牵走一头猪。 “阳阳,你别跟王会计吵,我们家是欠了钱……”我妈在一旁焦急地劝我。 我没理会王德才的阴阳怪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一千三百二十块是吧?我给。不过,你得给我开个正规的收据,写清楚是哪几年的税,一共多少钱,你亲手签个字,再按个手印。” 王德才没想到我这么爽快,又听我要收据还要按手印,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你这娃儿怎么这么多事?村里收钱哪有这么麻烦的。” “麻烦?”我笑了,“收国家的钱,怎么能嫌麻烦?还是说,这钱收上去,根本进不了国家的账?” 我这句话一说,王德才的脸瞬间就涨红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是污蔑国家干部!” “是不是污蔑,你开了票不就清楚了?”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将背上的包取下来,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厚厚一沓用皮筋捆着的人民币。 我当着他们的面,把皮筋解开,三万多块现金就这么暴露在他们眼前。院坝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王德才和他带来的几个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钱,喉结上下滚动。 我妈也吓了一跳,赶紧扯我的衣服,示意我快把钱收起来。 我将一沓一万的钞票丢在地上:“拿多一分钱,我打断你们的腿。” 王德才的眼神从那沓钱上艰难地移开,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昭阳啊,你看你,回来就回来,搞这么大阵仗干啥。都是乡里乡亲的,谈钱多伤感情。” “王会计,感情归感情,账目要分明。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昭阳发了财,连国家的税都不愿意交呢。”我说完望着王德发。。 “哎,哎,好说,好说。”王德才连忙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和一支笔,趴在院坝的石桌上,歪歪扭扭地写了起来。他写得很慢,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 写完后,他撕下来递给我,又从旁边找了印泥,规规矩矩地按上了自己的指印。 我接过收据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你自己拿,拿多了可要注意了。” “行了,钱你收了,票我拿了,两清了。以后别再为这点事来我家里嚷嚷,我妈年纪大了,经不起吓。”我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眼神却冷了下来。 王德才拿着钱,感觉有些烫手,尴尬地笑了笑:“那肯定,那肯定。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们就先走了。老嫂子,你这儿子有出息啊,以后享福咯!” 说完,他带着几个人灰溜溜地走了,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眼神不住地往我还没收起来的背包上瞟。 院坝里看热闹的邻居见没戏看了,也都三三两两地散了,一边走还一边小声议论着。 直到所有人都走了,我妈才长舒一口气,随即又开始数落我:“你这孩子,怎么带这么多钱在身上,刚才吓死我了!万一被他们惦记上怎么办?” “妈,没事。”我把钱塞回包里,拉上拉链,然后扶着她往屋里走,“我回来了,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走进屋里,还是那熟悉的陈设,只是显得更加陈旧了。墙壁有些发黑,桌椅的边角也磨得光滑。我环顾四周,心里一阵发酸。 “妈,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我拉着她在桌边坐下,倒了一杯热水给她。 “我没事,老毛病了,就是有时候会咳嗽几声,不碍事。”我妈摆摆手,不想让我担心的样子。 话音刚落,她就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脸也憋得通红。 我心里一紧,赶紧上前给她拍背顺气。“这还叫不碍事?都咳成这样了!” 等她缓过来,我看着她明显消瘦的脸颊和眼中的疲惫,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不行,明天我带你去县里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去什么医院?乱花那钱干嘛!”我妈立刻反对,“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就是有点气管炎,歇歇就好了。你刚回来,别为我这个老婆子折腾。” “妈!”我加重了语气,“我辛辛苦苦在外面挣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让您过上好日子,身体健健康康的吗?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挣再多钱又有什么用?” 看着我执拗的样子,我妈的眼圈红了,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反驳。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放缓了语气,柔声说道,“我现在有能力了。你什么都别想,就当是陪儿子出去逛逛。” 我妈低下头,擦了擦眼角,点了点头。 “那不行,不能等明天了。”我看了看天色,“现在就走,我去找个车,我们直接去县医院。晚上就在县里住下,明天一早就能看上医生。” 说完,我不等我妈再说什么,转身就朝屋外走去。我必须马上行动,我多等一分钟,心里的不安就多一分。我欠我妈的太多了,现在,是我该补偿她的时候了。 第424章 妈,有儿子在 我出了院坝,沿着村口那条土路往下走。 路过伟叔家门口的时候,大妈正在喂鸡,看见我愣了一下:“昭阳?你啥时候回来的?” “大妈,刚到家,我妈身体不好,我想带她去县里看病,你们家有没有能跑长途的车?” 大妈摇了摇头:“伟叔今天赶场去了,三轮车骑走了。你要去县里的话,得去街上找车。” 我正琢磨着去街上找辆车,身后传来一阵摩托车的声音。回头一看,是隔壁院子的刘二叔,骑着一辆五羊本田停在了我面前。 “昭阳?真是你啊?我刚才在坡上看见你院坝里闹腾,你把王德才给收拾了?”刘二叔一脸兴奋。 消息传得是真快。 “刘二叔,我妈身体不好,我想现在就带她去县医院,你能不能帮我跑一趟街上,帮我找个面包车?我出两百块车费。” 刘二叔一挥手:“找啥面包车,我骑摩托送你们去!” “摩托车太颠了,我妈腰不好,受不了。” 刘二叔一拍脑门:“对对对,那你等着,街上张老三有个长安面包,我去给你喊,不过你们要走到公路边上去!” 说完一拧油门就窜了出去。 我回到屋里,妈妈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正坐在堂屋的门槛上等我。她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衣,袖口上还打了补丁。 我看着她,鼻子一酸。 “妈,你那件新衣服呢?上次姐姐不是给你寄了衣服回来吗?” “新衣服哪能随便穿嘛,留着过年穿。”妈妈站起来的时候,腰明显往左边歪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疼痛的表情,但她很快遮掩过去了。 我什么都没说,上前一步搀住她的胳膊。 “阳阳,真不用去县里,街上诊所拿几副药就行了……” “妈,听我的。” 妈妈不出声了。 大约三十分钟后,我们步行到冠岭村的公路口,张老三的长安面包车停在了路边。刘二叔也跟着回来了,帮忙把车门打开。 我扶着妈妈上了车,在她身后垫了一件我的外套。 “走吧,去平昌县医院。” 张老三从后视镜瞄了我一眼:“两百块?” “三百,你开稳一点。” 张老三咧嘴一笑,挂上挡就出发了。 从响滩到平昌县城,山路要走将近两个小时。妈妈靠在座椅上,眼睛看着窗外的山和田。我坐在她旁边,手搭在她的手背上。 她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指节粗大,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泥土。 这双手养大了我和姐姐。 “阳阳,你在外面到底做啥?”妈妈突然问了一句。 “做生意。” “做啥生意能赚那么多钱?你刚才拿出来那些……怕有好几万吧?” “烟酒生意,利润高。”我撒了个谎。 妈妈没接话,过了好一会才说:“你别干坏事就行。” “妈,我没干坏事。” 车子在山路上晃了近两个小时,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我让张老三直接开到平昌县人民医院门口。 下车的时候,我给了张老三三百块钱,又多塞了五十块:“辛苦了,你先回去吧。” 张老三接过钱,犹豫了一下:“你们看完病咋回去?” “不用管,我自己安排。” 张老三点了点头,开着面包车走了。 我扶着妈妈进了医院大厅。 这个点挂号窗口已经没几个人了,我走到窗口前,掏出钱:“挂个内科,再挂个骨科。” 窗口里的护士头都没抬:“内科今天没号了,骨科只剩一个专家号,六十块。” “挂。” “明天早上八点来。” 我愣了一下:“今天不能看?” “专家下班了。”护士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急诊在那边,你要是急的话去挂急诊。” 我想了想,妈妈的情况不算急症,明天看专家更靠谱。于是掏出手机,翻到五哥之前给我说的那个信息——他姨夫在平昌人民医院上班。 我拨通了五哥的电话。 “五哥,我到平昌了,你姨夫叫什么名字?在哪个科室?” 五哥在电话那头说道:“我姨夫叫陈国栋,在骨科,他是副主任。你等一下,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明天给你安排。” “行,麻烦了五哥。” 挂了电话,我带着妈妈出了医院,在附近找了一家干净的旅馆。 老板娘看了看我妈,又看了看我,有些犹豫的样子。 “住一晚多少钱?” “标间六十,大床房八十。” “来个大床房。” 开了房之后,我扶着妈妈上了楼。房间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妈妈坐在床边,有些局促地摸着被单。 “这被子真白。”她小声说了一句。 我转过身去,假装在翻包,其实是不想让她看见我红了的眼睛。 “妈,你先洗个脸歇着,我出去买点吃的。” “随便买点就行,别乱花钱。” 我出了旅馆,在街上找了一家饭馆,打包了两个菜一个汤,又买了一些水果。回去的时候,妈妈已经洗了脸,正坐在床头发呆。 “来,吃饭。” 我把饭菜摆在床头柜上,给妈妈盛了一碗汤。她端着碗喝了一口,眼圈突然就红了。 “妈,你哭什么?” “没哭。”她擦了一下眼角,“就是觉得……我儿子长大了。” 我低下头扒饭,没接话。 吃完饭,妈妈躺下之后很快就睡着了。她的呼吸不太均匀,偶尔会咳嗽几声,每一声都让我心里揪一下。 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给红姐发了条短信:到了,明天带妈去医院,一切都好。 红姐很快回了:照顾好阿姨,家里的事不用担心,小七今天写了两页字帖,很乖。 我看着这条短信,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手机又响了一声,是五哥发来的:搞定了,明天早上八点你直接去骨科三楼找陈国栋,我跟他说好了,他会安排。 我回了个谢字,然后靠在椅子上闭了眼。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我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惊醒了。妈妈趴在床边,咳得整个身子都在抖,手帕捂着嘴。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拍她的背,等她缓过来之后,我拿过她手里的手帕。 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到手帕上沾着几团暗红色的东西。 我的手一下子僵住了。 “妈……这是血?” 说完,我不等我妈再说什么,转身就朝屋外走去。我必须马上行动,我多等一分钟,心里的不安就多一分。我欠我妈的太多了,现在,是我该补偿她的时候了。 第425章 凌晨急诊 我妈死活不肯去。 她把手帕往枕头底下一塞,翻过身去背对着我:“没事的,可能是上火了,嗓子破了点皮。” 我站在床边没动,盯着她背影看了半天。 “妈,你骗谁呢?咳血你跟我说上火?” 她不出声了。 我走到床边,弯腰把她的手帕抽了出来。就着床头那个十几瓦的台灯看了看,暗红色的血迹已经洇开了一片,不是一点两点的事。 我没再跟她废话,直接给旅馆老板娘敲了门。 老板娘披着件睡衣出来,一脸迷糊:“大半夜的,啥事?” “大姐,我妈身体不好,能不能帮忙叫个车送我们去医院?” 老板娘看了看表,三点二十。她犹豫了一下,回屋拿出一个号码本翻了翻,拨了个电话出去。嘟了七八声才有人接。 “老陈,有个急活,送个病人去县医院,对,现在就要。” 挂了电话,老板娘对我说:“五分钟就到,就在隔壁巷子住的。” 我道了声谢,回房间给妈妈穿好外套。她一边穿一边还在嘟囔:“大半夜的折腾啥,明天去不是一样的嘛。” “妈,你再跟我犟,我就背你去。” 她不说话了。 车来了,是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开车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车里有股浓重的烟味。我扶妈妈上了车,自己坐在她旁边。 “师傅,县医院急诊,麻烦快一点。” “晓得。” 老头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在空荡荡的县城街道上窜了出去。路灯昏黄,两边的店铺全关着门。这个点的平昌县城,安静得跟另一个世界一样。 五分钟不到就到了县医院。 我给了老头五十块钱,他找钱我没要,谢了一声就扶着妈妈进了急诊大厅。 急诊大厅的灯惨白惨白的,几张长椅上东倒西歪躺着些人,有的在打吊瓶,有的裹着衣服在睡觉。角落里一个小孩在哭,他妈妈抱着哄。 护士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的女护士,头都快磕到桌面上了,困得不行。 “你好,挂个急诊。” 护士抬起头,眼皮还没完全睁开:“哪里不舒服?” “咳嗽,咳血了。” 护士一听咳血,倒是清醒了一些,递过来一张表:“先填个表,身份证带了没?” 我妈在旁边小声说:“我没带身份证出来。” 我看了一眼护士:“没带身份证,能不能先看?” 护士皱了下眉头:“没身份证不好挂号。” 我从口袋掏出两百块钱放在台子上:“押金行不行?先看病,身份证我明天补。我妈在咳血,等不了。” 护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妈,最终点了下头,写了张临时的单子。 “急诊内科,左手边第二个门。” 我扶着妈妈往里走。推开门,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医生正坐在电脑前面打字,桌上摆着半杯凉茶和一包拆开的饼干。 他抬头看了我们一眼:“坐吧,怎么回事?” “我妈咳嗽有段时间了,今天凌晨咳出血来了。” 我说着把那块手帕递了过去。 医生接过来看了一眼,表情变了变。他站起身,走到妈妈面前,用听诊器在她胸口前后听了一会。 “咳嗽多久了?” 妈妈低声说:“一两个月了。” 一两个月?我回头看着我妈,她躲开我的目光。 医生又问:“有没有发烧?吃饭怎么样?体重有没有减轻?” “不怎么发烧,就是没胃口,瘦了一些。” 医生坐回去,在电脑上打了几行字,然后撕下一张单子递给我。 “先去拍个胸片,验个血。片子出来了再说。” 我接过单子,扶着妈妈出了门。去缴费窗给了钱,又带她去放射科拍片。凌晨的放射科就一个值班的医生,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穿着拖鞋,打着哈欠给我妈拍了胸片。 “片子一个小时出结果,你们在外面等着。” 接着又去了抽血的地方。妈妈被扎针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我看着她那只瘦成皮包骨的手臂,心里堵得慌。 抽完血回到急诊大厅的长椅上坐着等。我去旁边的自动售货机买了两瓶水,递给妈妈一瓶。 “妈,一两个月了你为什么不说?”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说了你们不是要担心嘛。你姐在广州上班,你也在忙,我不想影响你们。” “你这不叫不想影响,这叫拿命开玩笑。” 她没接话,抱着水瓶坐在那里,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凌晨四点多的急诊大厅,空调开得冷,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等了差不多四十分钟,片子出来了。 我去取了片子,看不懂上面那些黑白影像,就直接拿给急诊医生。 医生把片子挂在灯箱上,看了大概有一分钟,然后转过头来。 “你们家属吧?” “我是她儿子。” 医生的语气跟刚才不太一样了,慢了许多:“片子上看,左肺有一个阴影,不太好判断性质。你们明天最好挂个呼吸内科或者胸外科的专家号,做个ct再看看。我先给开点止咳和止血的药,今晚别再折腾了,让她好好休息。” 左肺阴影。 我不懂医学,但这四个字听在耳朵里,心脏猛跳了好几下。 “严不严重?” 医生看了我一眼,措辞很小心:“现在还不好说,要做了ct才能判断。你别太紧张,阴影不一定就是坏事,有时候炎症也会有阴影。但我建议你们尽快做进一步检查。” 我点了点头,拿着药方去取了药。 妈妈坐在长椅上等我,看见我过来就问:“医生咋说的?” “说没大事,有点炎症,明天做个ct确认一下就行了。” 我撒了谎。 回到旅馆已经快六点了。天边有一点鱼肚白透进来,妈妈吃了药,很快就睡着了。 我坐在窗边,点了根烟。 手指有点抖。 我想给红姐打电话,又怕吵到她。想给姐姐打,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左肺阴影,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我不敢往最坏的方向想,但我控制不住。 抽完一根烟,我给五哥发了条短信:五哥,我妈拍了胸片,说左肺有阴影,你帮我问问你姨夫这个情况严不严重。 发完之后把手机放在桌上,靠着椅背闭上了眼。 没睡着。脑子里全是那四个字。 七点刚过,手机震了一下。五哥回的短信:别慌,阴影原因很多,不一定是大问题。我姨夫说了,你八点直接带阿姨去骨科三楼找他,他帮你联系呼吸内科的主任一起看。 我回了个“谢了”。 七点半,我叫醒了妈妈。她睡得不太安稳,脸色比昨天更差了一些。 “妈,起来洗把脸,我们去医院,今天把检查做完。” “花了多少钱了?”这是她醒来第一句话。 “没多少。” 她叹了口气,没再问。 我们退了房,出了旅馆门口,早餐摊子已经摆出来了。卖包子的,卖豆浆的,还有一个推车卖醪糟鸡蛋的。 “妈,吃点东西吧。” “随便吃点就行。” 我买了两碗醪糟鸡蛋,两个馒头。妈妈吃了半碗就不吃了,说没胃口。我把她剩下的也吃了,虽然我也没什么食欲,但今天怕是要跑一整天,不吃点东西撑不住。 八点整,我们到了平昌县人民医院。 上了三楼骨科,走廊里已经坐了不少等着看病的人。我走到护士台问了一声:“请问陈国栋陈主任在吗?” 护士抬头看了我一眼:“你挂号了没?” “我是他亲戚介绍过来的,他应该知道。” 护士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说了两句之后挂了:“你等一下,陈主任一会出来。” 没等多久,从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个人。五十来岁,个子不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白大褂上别着工牌,走路带风。 “你就是昭阳?” “陈主任好。” 陈国栋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点了点头:“小陈给我打过电话了,你妈妈是腰受伤了?” “腰的问题也要看,不过昨天晚上又出了状况。”我把急诊的情况说了一遍,顺便把胸片递给了他。 陈国栋拿着片子看了一会,眉头拧了一下。 “腰的问题我来处理,肺的事情我帮你约一个人。呼吸内科的老周,技术在整个巴中地区都排得上号的,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他转身回了办公室,几分钟之后出来。 “搞定了,老周上午十点在门诊五楼,你带你妈先去做个腰部的x光,做完了直接上五楼找他。ct的单子我这边先给你开好,省得你到时候再跑一趟。” “谢谢陈主任。” “别客气,小陈的朋友就是我的晚辈,应该的。” 这个小陈,说的是五哥。我在心里记了五哥一个大人情。 我扶着妈妈先去做了腰部的片子。拍片的时候妈妈要弯腰,疼得嘴角直抽搐,但愣是没吭一声。 出来之后,我问她疼不疼。 她摇了摇头。 我知道她疼。从小到大,这个女人就没在我面前喊过一声疼。生病扛着,受伤扛着,日子再苦也扛着。她把所有的委屈都吞进了肚子里,然后笑着对我和姐姐说,没事的,妈没事。 腰部的片子很快出来了。陈国栋看了之后说,腰椎有轻微骨裂,加上长期劳损,确实不轻。他开了些药,又交代了注意事项,叮嘱至少要静养两三个月,不能再干重活。 “两三个月不干活?那地里的庄稼谁管?”妈妈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没接这个话,心里已经在盘算了。 第426章 检查结果 上午十点,我们到了五楼呼吸内科。 走廊里的人比骨科还多,长椅上坐满了候诊的病人,有老有少,有的在咳嗽,有的在打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掺着汗味的气息。 我找到诊室门口,门上挂着牌子:呼吸内科主任——周建平。 门口排了七八个人。我正犹豫要不要插队的时候,里面出来一个护士,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朝着走廊喊了一声:“哪个是昭阳的家属?” “我。” 护士朝我招了招手,我扶着妈妈走了过去。 排队的人看着我们直接进去了,有几个人的脸色不太好看。一个大爷嗓门大得很:“凭啥插队啊?我们都排了一个多小时了!” 护士头也没回:“陈主任交代的,有意见找陈主任去。” 大爷嘴里嘟囔了几句,没再说了。 进了诊室,周建平正坐在桌后面看一沓病历。他六十上下,头发花白,脸上有种常年待在医院里的人特有的冷静劲儿。 他没抬头:“陈国栋说的那个?坐。” 我扶妈妈坐下,把昨晚急诊的片子和报告递了过去。 周建平接过来挂在灯箱上看了一会。然后转过来,用听诊器在妈妈前胸后背仔细听了几遍。 “咳嗽多久了?” “一两个月。”妈妈的声音很小。 “之前有没有得过肺炎或者结核?” 妈妈想了想:“年轻的时候好像得过肺炎,打了针就好了。” 周建平嗯了一声,在本子上写了几笔。 “先去做个增强ct,再做个痰检。ct单子陈国栋是不是开好了?” “开好了。” “那缴了费直接去二楼做,做完了下午来拿结果。” 我点了点头,正要起身的时候,周建平叫住了我。 “小伙子,你留一下。” 妈妈被护士带出去了。诊室里就剩下我和周建平两个人。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看着我:“你妈妈平时在家干什么活?” “种地,砍柴,喂猪,家里能干的活她都干。” “吸烟吗?” “不吸。但是我们那边做饭烧柴火灶,烟很大。” 周建平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好听的话,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他就说了一句:“ct结果出来之前,一切都是猜测。你先别想太多,也别吓着你妈。” “周主任,您跟我说句实话,您觉得可能是什么?” 周建平看了我一眼。他大概也是见惯了这种场面,语气很平:“可能性有好几种。炎性结节,旧病灶钙化残留,或者……别的。等ct出来再说。” 那个“别的”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出了诊室,妈妈在走廊上等着我。 “医生跟你说啥了?” “没啥,说先做检查,下午出结果。” 我们去了二楼做ct。增强ct要打造影剂,护士拿着针管的时候,妈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紧张,但嘴上没说。 针扎进去的时候,她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 做完ct出来,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妈,中午我们去吃点好的。” “街上随便吃点就行了,别去大馆子。” “就去大馆子,难得出来一趟。” 她拗不过我。 我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看上去还不错的饭馆,点了四个菜。一个酸菜鱼,一个回锅肉,一个炒时蔬,一个蛋花汤。这些都是妈妈以前爱吃的。 菜端上来之后,妈妈看着满桌子的菜,嘴唇抖了一下。 “这得多少钱?” “妈,你就别问钱的事了。” 她夹了一块回锅肉放进嘴里嚼着,嚼了好半天才咽下去。 “你爸走的那年,你才三岁。”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我夹菜的手停住了。 “那年你过生日,我连一个鸡蛋都买不起。隔壁你大妈给了两个鸡蛋,我煮了一个给你,一个给你姐姐。我自己喝了碗白粥。” “妈……” “我不是跟你诉苦。”她摆了摆手,“我就是想说,那时候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我儿子能带我上馆子吃饭。” 我低头扒了两口饭,没接话。眼眶有点发热,但我忍住了。在外面我可以跟人动刀子不眨眼,在我妈面前,我什么底气都没有。 吃完饭,我带妈妈在县城街上转了转。给她买了一双软底的布鞋,她说什么都不要,我直接买了塞她手里。又买了几斤水果,一些糕点。 下午两点多,我们回到了医院。 ct的结果出来了,装在一个黄色的大信封里。我没打开看——看了也看不懂——直接拿去了五楼找周建平。 周建平的门诊下午两点半才开始,但他已经在办公室了。我敲了敲门进去,他正在吃盒饭。 “结果出来了?拿来。”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手,从信封里抽出片子,挂到灯箱上。 然后他就盯着那些片子看,看了很久。 我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周建平把片子取下来,又重新挂上去,换了个角度看了一遍。 最后他坐了回去,示意我也坐下。 “你妈在外面?” “在走廊等着。” “那行,我先跟你说。” 我的手掌出了一层汗。 周建平翻开ct报告,指着上面的描述:“左肺下叶有一个结节,大小约1.8厘米,边缘不太规则。增强ct看,有一定程度的强化。”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不跟你绕弯子。这个结节性质不太好判断,不排除恶性的可能。我的建议是做一个穿刺活检,取点组织送病理,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恶性。 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在我心口上。 “如果……如果是恶性的呢?” “一步一步来。”周建平的语气没什么波动,“先做活检,确认了再说。有些结节看着吓人,病理出来是良性的,也常有。你现在不要自己吓自己。” 我点了点头。嘴唇干得发裂。 “活检什么时候能做?” “我帮你约,争取这两天。你们住在哪里?” “县城旅馆。” “行,你留个电话,我约好了通知你。” 我把手机号写给了他。 出了办公室,妈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抱着我给她买的那袋水果,正盯着窗外发呆。 “医生咋说?” “说是肺上有个小结节,要再做一个检查确认一下,这两天就能做。不是大事。” 我这辈子撒谎无数次,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次这么艰难。 妈妈看着我:“你别骗我。” “我骗你干嘛?医生就是这么说的,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医生?”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最终没再问了。 从医院出来,我重新开了个旅馆的房间。这次换了个好一点的,标间带独立卫生间,一晚上九十块。 妈妈进房间之后,往那张床上一坐就不想动了。今天折腾了一天,她明显累了。 “你先睡一会,我出去打个电话。” 走出旅馆,我蹲在门口的台阶上,点了根烟。 抽了两口,拨通了姐姐的电话。 “阳阳?你到家了?妈怎么样?” “姐,妈的腰是骨裂,要静养两三个月。另外就是……” 我停了一下。 “另外什么?你说啊!” “她肺上有个结节,医生说要做活检才能确认,可能不太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多大?” “一点八厘米。” “……严重吗?” “医生说要等活检结果。”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姐姐的声音变了:“我请假回来。” “你先别急。等活检结果出来再说,你请假也帮不上什么忙。结果出来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那你在那边照顾好妈,钱的事你别担心,我这边有存款。” “姐,钱不是问题,你别操心钱。” 挂了电话,我又给红姐打了一个。 红姐的声音听着很轻松:“怎么了?检查完了?” “查了,说肺上有个结节,要做活检。” 红姐沉默了一会:“结节……大吗?” “一点八厘米。” “你别急,等结果出来再说。好多人都有结节的,不一定就是坏的。你先稳住,照顾好阿姨。” “嗯。” “需不需要我过去?” “不用,你在那边看着小七,帮我照应一下。这边我能处理。” “那你自己也要吃好睡好,别光顾着你妈。” 挂了电话,我把烟头摁灭在地上。 抬头看了看天。平昌县城上空的天是灰蓝色的,跟广州不一样。这里的天更干净一些,能看到云的轮廓。 我想起小时候躺在屋后面的草地上看天,妈妈在院子里喂鸡,嘴里唱着不知名的山歌。那时候觉得日子漫长得没有尽头。 现在才知道,什么东西都是有尽头的。 第427章 小城风波 在平昌县城等了两天。 这两天里,我哪儿都没去,就陪着妈妈在旅馆待着。白天带她在附近走走,买点吃的喝的,晚上就在房间看电视。妈妈看的都是那种地方台的戏曲频道,我在旁边听得脑壳疼,但一声没吭。 她偶尔还是会咳嗽,但吃了药之后没再咳血。 第三天上午,周建平打来了电话。 “约好了,明天上午九点,来住院部三楼做穿刺活检。你今天下午带你妈过来办入院手续。” 我应了声好。 下午带妈妈去了医院,办理入院手续的时候交了两千块押金。护士给妈妈换上了病号服,安排了一张靠窗的床位。 病房是六人间,其他几张床上也住着人。对面床上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在输液,旁边守着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应该是他儿子。 妈妈坐在床上,东看看西看看,有些不自在。 “这地方真干净。”她说。 我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妈,你就安心住着,明天做完检查,过两天结果出来了就能回去了。” 她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拉了我一下:“阳阳,你回来这几天花了不少钱吧?” “没多少。” “骗人。”她压低声音,“光住旅馆就好几天了,加上吃的喝的,还有今天住院押金,怕有好几千了吧?” 我笑了一下:“妈,你就别算了,你儿子有钱。” “你到底哪来那么多钱?” 这个问题她问了不止一次。 “跟你说了,做烟酒生意的,利润高。” 她半信半疑地看着我,但也没再追问。 安顿好妈妈之后,我去了一趟住院部楼下的小卖部,买了些牙刷毛巾之类的日用品。回来的路上,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达州的区号。 “喂?” “昭阳兄弟?我花哥。” “花哥,什么事?” 花哥的声音有些急:“是这样的,那天你在银行取钱被人盯上的事,你还记得吧?” “记得。” “那伙人我查了一下,是西站那边一个叫赵麻子的在搞。他平时就干这个——在银行门口蹲人,看到取大额现金的,跟出去就抢。前两天他们手下的人被抓了两个,赵麻子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你回了平昌,放话说要过来找你的麻烦。” 我愣了一下。 “他来平昌找我?吃饱了撑的?” “我也觉得他脑子有问题,不过这人出了名的记仇。你那天当着他的面叫了一帮人过来,让他丢了面子,他不会轻易算了。我提前给你通个气,你注意点。” “行,谢了花哥。” “要不要我派两个人过去?” 我想了想:“不用了,他真来了我自己处理。他几个人?” “固定跟着他的就三四个,不过他在达州那边也是能叫得动人的。你别大意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医院走廊里想了一会。 赵麻子这号人我不认识,一个在银行门口蹲点抢钱的货色,能有多大能耐?但毕竟我妈住在医院里,万一这人真跑来闹事,那就麻烦了。 我给双哥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 双哥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他妈的,什么东西,还追到平昌来了?你要不要我叫花哥直接去达州把他收拾了?” “先不急。他来不来还两说,可能就是放个狠话。这两天我妈要做活检,我走不开,先看看情况。” “那你小心点,有事立马给我电话。” “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穿刺活检。 我在病房外面等着。 穿刺不是大手术,但我坐在走廊上那半个小时,屁股跟长了钉子一样坐不住。每一分钟都漫长得不像话。 半小时后,妈妈被推了出来。脸色有点白,但精神还行。 “疼不疼?” “有点,不是很疼。” 护士交代了注意事项,说活检结果三天左右出来,这段时间注意休息,不要剧烈活动。 我把妈妈安顿回病床上,给她削了个苹果。 对面床那个年轻人凑过来跟我搭话:“兄弟,你妈也是肺上的毛病?” “嗯,做个检查。你爸呢?” “我爸是肺气肿,老毛病了。你妈多大年纪?” “四十多。” 那个年轻人点了点头:“看着精神还行,应该没大事。” 我笑了笑,没接他的话。 中午去医院食堂打了两份饭回来,妈妈吃了大半碗。比前两天胃口好了一些,我稍微放了点心。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下楼去买水。 刚走出住院部大门,我就看到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门口的空地上。车窗开着,里面坐着三四个人,都在抽烟。 其中一个剃着光头的男人正好往外吐烟,跟我对了个眼。 他的左脸上有一道不短的疤,从眼角一直拉到嘴角。 赵麻子? 我没看他,径直往小卖部走去。余光里那辆面包车没有动。 买了水之后,我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绕到了住院部侧面的楼梯口上去。上楼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面包车里的人下来了两个,正站在住院部大门口张望。 他们不知道我住哪层,也不知道我妈在哪间病房。但他们既然找到了这家医院,那就说明花哥的消息没错,这帮人是冲着我来的。 我回到病房,妈妈已经睡着了。 我走到窗户边往下看了一眼。三楼的高度,能清楚地看到下面的停车区域。那辆黑色面包车还停在那。 我掏出手机,翻出花哥的号码,想了想又放下了。花哥在达州,赶过来至少一个多小时。 又翻了翻通讯录,翻到一个号码——陈国栋。 我给陈国栋打了个电话过去。 “陈主任,打扰了,有个事想请教您。” “你说。” “咱们医院有没有保安队?就是那种处理闹事的。” 陈国栋愣了一下:“你遇到什么事了?” “有几个人可能要来找我的麻烦,我怕影响到病房的病人。” 陈国栋沉默了两秒:“你在住院部三楼?” “对。” “你别动,我打个电话。” 五分钟之后,住院部楼下来了四个穿制服的保安,在大门口站成一排。 又过了十分钟,一辆警车开到了医院门口。 那辆黑色面包车里的人明显慌了。车门关上,发动机一响,面包车倒了出去,掉头就往外开。 警车上下来两个警察,走到保安那里问了几句,保安指了指面包车离开的方向。警察拿出对讲机说了两句什么。 我站在窗口看着这一幕,松了口气。 手机响了,是陈国栋打来的。 “搞定了,保安队长是我战友的侄子。另外我给派出所的老张打了个电话,他派了人过来巡逻。你放心,在医院里不会有人闹事的。” “谢谢陈主任,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客气啥,你来了平昌就是客人。在我的地盘上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挂了电话,我坐回妈妈床边的椅子上。 她还在睡。呼吸比昨天平稳了一些。 我给花哥发了条短信:赵麻子的人来了平昌,被我这边的关系赶跑了。你那边方便的话,帮我把这事了了,我不想他三番五次来恶心我。 花哥很快回了:放心,我来处理。这种货色翻不了天。 晚上七点多,我在医院食堂吃完饭回到病房,妈妈醒了,正跟对面床那个大叔聊天。 “你妈说你在广州做生意?”大叔笑着看我。 “嗯,做点小买卖。” “年轻人有出息啊,我家那小子也在外面打工,在福建那边,一个月就挣一千多块。” 妈妈在旁边接话:“一千多也不少了,够花了。” 我看着妈妈跟人聊天的样子,脸上有了些血色,精神也好了不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晚上九点,病房熄灯。 我在走廊上给红姐打了个电话,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赵麻子的事我没提——说了她只会担心,帮不上忙。 “活检做完了,三天出结果。” “那你就安心等着,别胡思乱想。” “我没胡思乱想。对了,小七怎么样?” 红姐在那边笑了:“你猜怎么着,这小子今天跑到烟酒店去帮五哥扫地,五哥都被他逗乐了。说什么五叔叔你也辛苦了,我帮你打扫一下。” 我也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确实懂事得厉害。何爷爷呢?” “何爷爷药也快吃完了,精神好了不少,小七说他爷爷今天吃了两碗饭。” “那就好。” 挂完电话,我回到病房。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看了一眼妈妈。 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张着,右手搭在被子外面。 我轻轻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然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靠着墙,慢慢闭上了眼。 三天。 三天之后就能知道结果了。 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得扛住。 第428章 等待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对我来说,比坐火车那二十六个小时还难熬。 白天我就守在病房里,陪妈妈看那些咿咿呀呀的戏曲节目。什么黄梅戏、川剧,反正都听不太懂,妈妈看得津津有味,我在旁边跟着干坐。 对面床那个大叔倒是挺健谈的,姓王,在乡下开了个代销店,肺气肿的老毛病,每年都要来住一回。他儿子小王白天要上班,晚上才过来陪床。白天的时候王大叔就喜欢跟妈妈聊天。 “嫂子,你这身板子看着结实,肯定没啥大问题。”王大叔又在那安慰了。 妈妈笑了笑:“承你吉言了。” 我坐在旁边削苹果,手起刀落,皮削得老长一条不断。这还是小时候妈妈教我的,她说削苹果皮不能断,断了就不吉利。以前我当迷信,这两天我削了五六个苹果,愣是一条皮都没断过。 “你这刀工可以啊。”王大叔笑着说。 “练过的。”我随口接了一句。 妈妈白了我一眼。她大概知道我说的“练过”不是在厨房练的。 第二天下午,花哥打来电话。 “赵麻子的事搞定了。” “怎么搞定的?” “没怎么样,找人去他窝子里坐了一下午,把话说清楚了。他没那个胆子再来找你,这种小角色,你别放心上。” 花哥说得轻描淡写的,但我知道“坐了一下午”是什么意思。在道上,去人家窝子里坐着不走,那就是一种态度。赵麻子要是不识趣,那“坐”就要变成别的动作了。 “谢了,花哥。” “跟我客气啥,你妈检查结果出来了没?” “明天。” “那祝阿姨没事,等你回达州了我请你喝酒。” 挂了电话,我去楼下小卖部给妈妈买了一箱牛奶。回来的时候经过护士站,值班护士叫住了我。 “你是三号床家属?” “对。” “明天上午十点来取病理报告,直接去病理科窗口。” 我点了下头。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腿有一瞬间发软。 晚上妈妈睡着之后,我一个人坐在走廊的窗台边上抽烟。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几只飞蛾在灯管下面打转。 我给双哥打了个电话。 “昭阳,怎么样了?” “明天出结果。” 双哥那头沉默了一会:“别担心,阿姨是个有福气的人。” “嗯。” “这边的事你别操心了,足浴城装修收尾了,浩哥找了个法人把营业执照办下来了,就等你回来开业。” “好。” “对了,你在平昌要是缺钱就跟我说。” “不缺。” 挂了电话,我把烟头摁灭了,又点了一根。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护士推着急救推车跑了过去,轮子碾在地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我没去看是怎么回事——医院里每天都有人进来,也有人出去。有的走大门出去,有的走另一扇门。 我靠在窗台上,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县城的夜晚没什么灯光,远处的山轮廓黑乎乎的,跟天连在一块。 明天十点,一切就有答案了。 第二天一早,我六点就醒了。准确说是根本没怎么睡。 去食堂买了早饭回来,妈妈已经起来洗了脸。她穿着病号服的样子,看上去人瘦了一圈。 “你昨晚是不是一夜没睡?”她看着我眼底的黑眼圈。 “睡了的。” “你跟你爸一个德行,嘴硬。” 这是妈妈难得提起我爸。平时她从来不说这个人,好像这个男人从她的人生里被彻底删除了。 我们吃完早饭,我看了一眼手表。才七点半,离十点还有两个半小时。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把手机翻来翻去。 八点。八点半。九点。 每看一次时间,我就骂自己一次——你他妈看一百次也不会快一分钟。 九点四十的时候,我站了起来。 “妈,我去取报告了。” “去吧。”她的声音很平。 我出了病房,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又折了回来。从床头柜上拿了那个黄色的大信封——之前ct的片子都在里面,怕到时候医生要看。 妈妈看着我拿了信封又走了,什么都没说。 病理科在门诊楼的一楼。我从住院部走过去,穿过一个小花园,花园里有几棵桂花树,这个季节还没开花。 到了病理科的窗口,前面排了三个人。我站在后面,手里攥着取报告的单子,纸都被我捏出褶子了。 前面一个女人取了报告,打开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就哭了。她旁边的男人把她扶起来,两个人抱在一起,女人的哭声在走廊里回荡。 我的心跳都快蹦到嗓子眼了。 到我了。我把单子递进窗口。 里面的人翻了一会,抽出一份报告递了出来。 “看清楚是不是你的。” 我接过来,手抖得有点厉害。 报告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什么hE染色,什么细胞形态——看不懂。 我的眼睛直接跳到了最下面的诊断结论。 “左肺下叶穿刺活检组织:慢性炎性病变伴纤维组织增生,未见恶性肿瘤细胞。” 我把这行字看了三遍。 未见恶性肿瘤细胞。 九个字。 我站在窗口前面,两条腿突然就没了力气,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 后面排队的人催了一声:“小伙子,你好了没?” “好了好了。”我赶紧让开。 走到走廊尽头一个没人的角落,我蹲了下来,用手捂住脸。 不是癌。不是。 没有哭,就是眼眶发酸,喉咙发紧,缓了差不多两分钟才站起来。 拿着报告直奔五楼找周建平。 门诊还没开始,周建平在办公室里泡茶。我把报告递给他。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炎性病变,不是恶性的。”他说。 “那就是说没大问题?” “炎性结节,可能跟她长期接触灶台烟熏有关系。吃一段时间抗炎药,定期复查就行了。不过——”他顿了顿,“她的腰伤才是当务之急。骨裂不处理好,以后更麻烦。” “腰的事陈主任说了,要静养两三个月。” 周建平点了个头:“那就对了。肺上的事你放心,这个结节不用手术,药物控制就行。但是回去之后,灶台要改一下,不能再烧那种敞开式的柴火灶了,换个带烟囱的,或者直接用煤气。长期吸油烟粉尘,对肺伤害很大。” 我一个劲地点头。 “还有,让她别再干重活了。”周建平看着我,“你妈的身体不比你想的那么好,长年劳累加上营养跟不上,底子已经很差了。她这个年纪,应该享福了。” 我没说话。享福——这两个字从小到大我妈压根没沾过边。 “谢谢周主任。” “去吧,跟你妈说清楚,让她放宽心。” 从周建平办公室出来,我站在楼道里,先给姐姐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我就说:“姐,结果出来了,不是癌,是炎症。” 姐姐那头好长时间没出声。 “姐?” “我听到了。”她的声音有点闷,我知道她在哭。 “你别哭啊。” “我没哭。”她吸了吸鼻子,“你跟妈说了没?” “还没,我先给你打的。” “那你快去跟她说,她心里肯定也着急。昭阳——” “嗯?” “谢谢你。” “谢什么啊,她是咱妈。” 挂了电话,我又给红姐打了一个。红姐那头很吵,应该是在十三行的档口。 “结果出来了!”我喊了一声。 “什么?你大点声!” “我说结果出来了!良性的!不是癌!” 红姐那头安静了一秒——她大概是走到外面了——然后她的声音清晰了很多:“真的?太好了!我就说了不会有事的!” “嗯。” “你声音怎么这么哑?你是不是哭了?” “我哭你个鬼,我嗓子干了。” 红姐在电话那头笑了。 回到病房的时候,妈妈正坐在床上,手里攥着那串从家里带出来的佛珠,不知道念了多少遍了。 她看见我进来,眼睛直盯着我手里的报告单。 我走过去,在她跟前蹲下来,把报告单递给她。她不认字,看了半天也看不懂。 “医生说了,不是大病。就是个炎症,吃吃药就好了。” 妈妈把报告单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虽然一个字都不认识,但她看我的表情——我笑着的。 “真没事?” “真没事。医生都说了,吃点药,定期检查就行。” 她把报告单放下来,手还在抖。然后她抬起袖子擦了一下眼角。 “那就好,那就好。” 她说了两遍,声音很轻。 对面床的王大叔也跟着乐了:“我就说嘛,嫂子你这身板,肯定没事!” 妈妈笑了一下,但那笑里面有多少后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第429章 腰伤 肺上的事情落了地,接下来就是腰的问题。 陈国栋给制定了一个治疗方案:先住院做一周的理疗和药物治疗,等炎症消下去了再配护腰带回家静养。 他说骨裂不用手术,但如果不规矩养着,落下病根以后走路都成问题。 这话我记住了,但我妈不一定听得进去。 果然,当天下午她就开始闹了。 “住一个星期?那得多少钱?” “钱的事不用你管。” “怎么不管?你以为你爸给你留了金山银山了?”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大了几分,隔壁床的病友都看了过来。 我没接她的话,跟她争这个没用,她节省了一辈子,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 “妈,你就当这钱是你帮我攒的,我现在还给你了。” 她瞪了我一眼,不说话了。 第一天做理疗的时候,是一个姓方的女医生操作。三十出头,手法挺利落的。 妈妈趴在理疗床上的时候,方医生一边给她做,一边跟我聊了几句。 “你妈腰上的伤不是一天两天积下来的,肌肉劳损很严重,骨裂只是最后那一下的事。这种伤在农村很常见,长年弯腰干活,腰椎早就不行了。” 我蹲在旁边点了个头。 “以后真不能再搬重东西了,你回去把家里的活想办法解决一下,能请人请人,不能请人就你们兄弟姐妹轮着回去照顾。” “我知道了。” 妈妈趴在那,听着我们说话,没插嘴。 但我知道她在想——地里的庄稼怎么办,猪谁来喂,柴谁来砍。 她的脑子里装的全是这些。 我都有些好奇,妈妈把家里的那些猪牛交代给谁了? 她一定交代好了的,不然也不放心来县城几天! 理疗做了三天,妈妈的腰好了不少,能自己慢慢下床走动了。 不过弯腰还是不行,一弯就疼得龇牙。 这天上午做完理疗回来,妈妈坐在病床上跟我说:“阳阳,你该回去上班了。” “不急。” “怎么不急?你那边不是说要开业了?你总在这守着我,你那边的事情耽搁了怎么办?” 我知道她是心疼我在这花钱,也心疼我耽误事。但我走了,她一个人在医院谁照顾? “我再待两天。” “你待十天也是这样,我又不是不能动了。你走吧,等我出院了我自己坐车回去。” “你一个人坐什么车?你腰那个样子下了车走都走不到家。” 她不说话了。 这个问题确实得解决。我总不能一直待在平昌,广州那边一堆事情等着。 但妈妈一个人在医院我也不放心。 想了想,我拨了大妈的电话。 大妈在家正在做午饭,我跟她说了妈妈住院的情况,问她能不能来县城陪几天。 大妈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你放心,你妈跟我几十年了,我来照顾。明天就过来。” “大妈,费用你不用管,我给你留钱在那,该吃什么吃什么,别省。” “你这孩子,说这话歪道了。” 挂了电话,我又想起一个事——五哥让我带的那三千块钱。 我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差点给忘了。 打电话给五哥:“五哥,你的钱我还没送到,你妈住哪来着?” 五哥笑了一声:“你先忙你的,不着急。” “我明天让大妈过来陪我妈,后天我就走了,你给我个地址,我明天去你家把钱给了。” 五哥想了一下,报了个地址。 在响滩镇上,离我们家不远。 “你到了随便问一下就知道了,我们那姓冯的就那一家。” “好。” “对了,阿姨的腰要养好久,你有没想过请个人回去照顾?你们村上有没有合适的?” 这个我还真没想好。妈妈的性格——请个外人来家里,她能把人家赶出去。 “我再想想。” 当天晚上,妈妈难得胃口好了一些,我去医院外面那家饭馆打包了一份水煮肉片、一个蒜薹炒腊肉,妈妈吃了不少。 “妈,大妈明天过来陪你,你乖乖住院,等出了院大妈送你回去。”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什么叫乖乖住院?”她嘴上嫌我啰嗦,但我看得出来她心里是高兴的。 “还有,回去之后不许干活。” “那地里的——” “地里的事我想办法。” 她看着我,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 “你这回出去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我被这句话问住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在广州的日子越来越忙,事情一桩接一桩。 上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半年多了。下次回来又是什么时候?不敢说。 “过年。过年我回来。” “那还有好几个月。” “我给家里装个电话,到时候你想我了就打。” 妈妈哼了一声:“我才不想你。” 嘴上这么说,但她那双手一直在被子底下攥着我的衣角,没松开过。 第二天一早,大妈从乡下赶过来了。坐的是镇上到县城的班车,颠了两个多小时。 她背着一个蛇皮袋,里面装了自家种的红薯、几斤腊肉,还有一大袋核桃。 “你妈最爱吃核桃了,我给她砸好了的,直接吃。”大妈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拍了拍身上的灰。 妈妈看到大妈进来,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拉着大妈的手说个不停。 两个人叽叽喳喳聊了半个多小时,什么村里谁家娶了媳妇,谁家的母猪下了几个崽,事无巨细。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反倒踏实了不少。大妈在这,比我强。 妈妈跟我在一起,总是在操心我花了多少钱,不让她干这不让她干那。 跟大妈在一起,她能放松下来。 我把剩下的一万多块钱分成两份。 一份给了大妈,让她管着妈妈的住院费和伙食费。 另一份压在妈妈的枕头底下。 “这钱你收好了,出院回去花。别舍不得花,你儿子能赚。” 妈妈嘴上骂我败家,手倒是利索地把钱收了。 “大妈,那我走了,拜托你照顾我妈这几天,等她出院了,你陪她回去,到时候需要什么跟我打电话。” 大妈拍了拍我的手背:“你放心去,你妈有我呢。” 我转身看了一眼妈妈。她靠在床头,手里剥着核桃,眼睛却一直跟着我。 “妈,我走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走出病房门的时候,我没回头。 不是不想回头,是怕回头。 下了楼,我在医院门口站了一会。给陈国栋打了个电话,再三道谢。 陈国栋让我别客气,说有什么情况他会打电话给我。 然后我打了个车,去了响滩。 先是给镇上安装座机的地方留了钱,号码我都选好了,妈妈回去就安装。 弄好了就去五哥家。 五哥的家在镇子边上一条土路进去的半山腰上。我跟路边卖豆腐的大娘打听了一下,果然一问就知道五哥家。 走了十几分钟的山路到了五哥家。 是一栋老式的土坯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五哥的妈妈在院子里晒辣椒,五十来岁,头发花白,人很精神。 “请问是五哥妈妈吧?” “你是?” “我是你儿子的朋友,我叫昭阳。他让我给您带点东西回来。” 老太太一听“五哥”两个字,整个脸都亮了。 “你就是阳阳啊?你五哥经常在电话里提到你!快进来坐,坐坐坐!” 她拉着我的手不放,热情得跟自家亲戚回来了一样。 拉进屋里非要给我倒茶,又要去厨房给我煮鸡蛋,我赶紧拦住了。 “俞妈,我赶时间,要回县城坐车,就不多坐了。” 我把那三千块钱掏出来递给她,自己也加了两千进去。 “这是五哥让我带回来的,他说今年过年回来看您。” 老太太接过钱,捏在手里看了看我,嘴唇哆嗦了两下。 “这孩子,在外面不知道苦不苦哦……” “他挺好的,我们都是好朋友,您放心。” 老太太非要给我装一兜核桃,我推不过,拿了一小袋。 又在院坝里聊了十来分钟,老太太问了五哥在外面吃得好不好、住得好不好、有没有找对象。 我挨个回答了,好的都往好了说。 离开的时候,老太太追到土路上送了好远。 “阳阳,你回去跟老五说,家里一切都好,让他别挂念,出门在外注意身体!” “一定转达!” 我挥了挥手,沿着土路往山下走。 走了一段,回头看,老太太还站在那里,一个人矮矮的影子映在午后的阳光里。 我赶紧转过头,加快了脚步。 再看下去我怕自己绷不住。天底下的妈都一个样。 第430章 回广州 从响滩回到县城已经是下午四点过了。 我在汽车站买了张第二天一早去达州的票。晚上在医院旁边的旅馆住了一晚。 走之前去病房看了一眼妈妈,她跟大妈正在看电视,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我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放下了。 第二天到了达州,花哥非要来接我。 一辆金杯车停在西站门口,花哥从副驾驶上跳下来,老远就朝我招手。 “兄弟,你妈没事了吧?” “没事了,谢谢你花哥。” “走走走,吃个饭你再坐车。” 我看了一下时间,下午的火车还有三个多小时。也不赶,就跟花哥去了。 还是那家大排档,这次就我们两个人。 花哥点了几个菜,要了一瓶啤酒。 “喝一点,别喝多了你等会坐车。” 我点了个头,跟他碰了一下。 “对了,赵麻子那个事——”花哥放下酒杯,“我跟你说一下。这人以后不会来烦你了,我找人查了查他的底,就一个二流子,手下几个小喽啰,在西站附近搞点偷摸的事情混饭吃。我让人去跟他谈了一次,他怂得很,当场就认了。” “谢了花哥,回头你来广州我做东。” “那必须的。”花哥嘿嘿一笑,“不过听说广州那边消费高得很,到时候你别心疼。” “心疼什么?你来了只管玩,别的不用管。” 花哥竖了个大拇指。 吃完饭花哥送我去了火车站,这次我买的是下午的硬卧,跟来的时候一样。 上车之前花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一路顺风。有事你就给我打电话,在达州你花哥说话还是管用的。” “花哥,你也保重。” 火车准点发车。我上了卧铺就躺下了。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好好睡过觉,一上车人就松了下来,没一会就迷糊过去了。 这一觉睡到半夜。醒来的时候火车正停在一个小站上,站名我都看不清。 车厢里的灯关了大半,只留了两盏小灯,昏昏暗暗的。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两点多。 有几条未读短信。 红姐发的:“火车上了没?到了给我打电话。” 双哥发的:“浩哥说足浴城的证照全部搞定了,就差人员到位和开业日期了,你抓紧回来。” 五哥发的:“收到了,我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去家里了,我明明带了三千,你却给了五千,谢谢你了兄弟。” 还有一条没存过的号码发的,我点开一看—— “大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的字帖写完两本了!——小七。”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好一会。 这小子啥时候学会发短信的?估计是五哥教的。 我给红姐回了条短信:在车上,睡了一觉刚醒。 给双哥回了:明天下午到,回来就干活。 给五哥回了:你妈挺好的,她让你别挂念,我们兄弟不存在。 给小七回了:再写两本,等我回来检查。 发完之后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下午六点多到了广州站。 一出站口,热浪扑面。 广州的天,跟蒸笼没区别。 我在平昌待了将近一个礼拜,冷不丁回到这边还有点不适应。 打了个车直接去了夏茅。 到了烟酒店门口,五哥正在店里喝茶,瞎哥在旁边翘着二郎腿看报纸——还真是悠闲。 “哟,昭老板回来了!”瞎哥第一个看到我,把报纸一丢就站了起来。 五哥也是笑着站起来给我倒茶。 “阿姨怎么样?”五哥递过茶杯。 “没大事,肺上就是炎症,腰要养两三个月。我让我邻居的大妈陪着住院呢。对了,你的钱我给你妈了,老妈身体挺好的。” 五哥嗯了一声,看了我一眼没多说什么。 瞎哥凑过来一脸八卦的样子:“你回去几天了?有没有碰到什么好玩的事?” 我瞪了他一眼:“我回去看我妈的,有什么好玩的?” “那也不一定嘛,说不定遇到个村花什么的——” “你再说话我把你门牙打了。” 瞎哥嘿嘿一笑,自觉闭嘴了。 坐下喝了两杯茶,我问五哥:“双哥呢?” “双哥一早去了足浴城,浩哥也在那边,好像是在对设备。” 我点了下头,拿起背包就要走。 “你不休息一下?”五哥问。 “不了,先过去看看。” 走出烟酒店没多远,就听到后面有人喊。 “大哥哥!!” 我回头一看——小七从巷子口冲了出来,跑得飞快,手里攥着两本字帖,书包都快从肩膀上甩下来了。 他跑到我面前,脸都跑红了,喘着粗气抬头看着我。 “大哥哥,你回来了!” 我蹲下来看着他。才一个星期没见,这小子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新衣服穿得干干净净的,头发也理得整齐,跟之前那个满身灰尘的小孩判若两人。 “嗯,回来了。你爷爷呢?” “爷爷在家看电视呢,他好多了,能出去遛弯了!”小七说着把两本字帖举到我面前,“你看,我写完了两本!你说的回来检查!” 我接过字帖翻了翻,写得一笔一划的,虽然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下了功夫。 每一页都写得满满当当,没有偷懒。 “写得不错,比上次进步了。” 小七咧嘴笑了。 “走吧,回去看看你爷爷,一会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小七嗯了一声,牵着我的手就往他家走。 到了出租屋,何爷爷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乘凉。 看见我来了,拄着一根棍子站了起来。 “昭阳回来了?” “何爷爷,你身体好些了吧?” 何爷爷连连点头:“好多了好多了,药吃完了,咳嗽也好了,多亏你们这些好心人啊。” 我看了一眼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东西也摆放得整整齐齐。 厨房里的锅灶一尘不染——这应该是小七的功劳。 “何爷爷,小七的学校我回来就着手办,九月份应该能赶上开学。” 何爷爷的眼眶红了一圈:“昭阳啊,你这份恩情我们爷孙俩——” “何爷爷别说这些,我先走了,一会再来看你们。” 我出了门,去了足浴城。 到了地方一看——装修真是全部搞定了。门头的招牌都挂上了,里面的前台、大厅、包间,该有的全部到位。 双哥跟浩哥正在大厅的沙发上抽烟,桌子上摊开了一堆文件。 “回来了?”双哥站起来,给了我一拳。 浩哥也笑着站起来:“昭阳,你妈没事吧?” “没事了,谢谢浩哥关心。” 浩哥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桌上的那些文件:“正好你回来了,有些事情要定一下。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都办下来了。法人我找了一个——我表叔的儿媳妇,靠得住。耗子那边的人下个礼拜就能到。现在就差一个开业日期。” 双哥看了我一眼:“浩哥的意思是下周五,你觉得呢?” “下周五?”我算了一下日子,“来得及吗?人到了还要培训吧?” 浩哥笑道:“培训个啥?耗子那边带下来的都是做过的,技术不用操心。来了直接上手就行。关键是宿舍那边我找好了,就在这条街往里走两百米,一栋民房的三楼四楼,十个房间够住了。” 我点了点头。浩哥办事确实靠谱,方方面面都安排妥了。 “那就下周五。”我说。 浩哥跟双哥对视了一眼,都点了头。 “好。那就定了。”浩哥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了,昭阳,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他的语气变了。 “阿刀那边最近有动作了。” 我一愣。 浩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才回来坐下。 “你走的这几天,阿刀从深圳也回来了。带了七八个人,在白云那边落了脚。我安排了人盯着,他前天去找了陈伟。” 陈伟——这名字我不陌生,听说过!。 夏茅这一片另一个有点分量的人物,跟浩哥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属于井水不犯河水的那种。 “阿刀找陈伟做什么?”双哥先开了口。 浩哥叹了口气:“拉人呗。阿刀想搞我们,他自己的人不够。上次被咱们打了脸,他在原来那帮兄弟面前已经抬不起头了,这次他应该是要玩真格的了。” 我坐了下来,拿起桌上双哥的烟点了一根。 “陈伟答应了?” 浩哥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不过陈伟这个人,你们不了解,他不是讲义气的那种人,谁出的价高他就帮谁。阿刀要是肯出大价钱,陈伟不会拒绝。” 这就麻烦了。 足浴城马上要开业,这个节骨眼上阿刀跳出来搞事情,怎么看都不是巧合。 “浩哥,你觉得他会在开业那天动手?”我问。 浩哥看着我,表情不太好。 “不排除。” 第431章 准备谈判 屋里安静了一会。 双哥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沉了下来:“那就不能让他等到那天。” 浩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抽了两口烟,把烟夹在手指间:“浩哥,陈伟手底下有多少人?” “能打的,十来个,加上外围的混混,二三十号人。” “阿刀自己带了七八个,加上陈伟那边,将近四十个人。”双哥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脸色不好看。 浩哥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人数不是关键,关键是阿刀这次回来,手里有没有带东西。” 我知道他说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深圳那边什么路子?”我问。 “我还在查。他具体跟了谁,干了什么,暂时没摸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手里有钱了,不然也不会回来拉人。”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阳光很毒,路上几乎没什么人。 “浩哥,陈伟那边能不能我们先去谈?” 浩哥挑了一下眉毛:“你想谈什么?” “价高者得嘛,阿刀给他开价,我们也可以,不一定要他帮我们,只要他不帮阿刀就行。” 浩哥想了一会,点了一下头:“这倒是个思路,陈伟这人贪财,但也惜命,他跟阿刀不熟,没必要为了几个钱趟这浑水。只要咱们把话说到位,让他知道帮阿刀的代价比收益大,他自己会算账。” “那谁去谈?”双哥问。 浩哥看了我一眼。 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去。” 双哥皱了下眉:“你去?你跟陈伟又不认识。” “不认识才好谈。浩哥跟他有过节,你去了他反而端着。我去,就是一个生面孔,他没负担。” 双哥也是有些懵逼,既然我都不认得他为什么我要去谈? 浩哥拍了一下大腿:“行。我安排人约他。明天晚上,我找个地方,你去跟他见一面。” 事情就这么定了。 从足浴城出来已经快傍晚了。双哥跟我一起往回走。 走了一段路,双哥突然开口:“阿刀这事,你心里有底没有?” “说实话,没太大底。”我回了一句。 双哥嗯了一声:“我也没有。但箭在弦上了,不得不发。” 我看了他一眼。双哥的脸被夕阳照着,棱角分明,眼神很定。 “回去我给红姐打个电话,这事得让她知道。” 双哥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回到烟酒店,五哥已经把饭做好了。瞎哥坐在桌边等着,筷子都拿起来了。 “回来了?赶紧吃,菜要凉了。”瞎哥催着。 我洗了把手坐下来。几个人一边吃一边聊。我没提阿刀的事,没必要让所有人都绷着。 吃完饭,我去了外面给红姐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到了?”红姐的声音。 “到了,下午就到的。足浴城那边都准备好了,下周五开业。” “嗯,好。还有别的事吗?” 红姐果然敏锐。 我把阿刀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伟这个人我华哥说过。他以前在花都混的,后来搬到白云来了。这人胆子不大,但贪得很。你明天去见他,带一样东西。” “什么?” “钱。现金。让他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比你说一百句话都管用。” “带多少?” “五万。不用给他,让他看到就行。你就跟他说,他不掺和这事,这钱就是他的。他要是掺和了,这钱就是请别人收拾他的。” 我记住了。 我也不知道红姐说的靠不靠谱,不过眼下也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还有,”红姐顿了一下,“阿刀那边你别主动去惹他。他要来,就让他来,足浴城开业那天叫浩哥带几个人过去,该防的防住就行。这种人,上次没伤他筋骨是个失误。但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先把生意撑起来再说。” “明白了。” 挂了电话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夜风吹过来,比白天凉快了一些。 手机又响了一下——短信。 小七发的:“大哥哥,我又写了三页!明天给你看!” 我嘴角动了一下,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趟银行,取了五万现金,用报纸包了,塞进一个黑色塑料袋里。 下午浩哥打电话过来:“约好了,今晚八点,新市那边一家茶楼。陈伟带了一个人,你也带一个。” “我带双哥。” “行。到了茶楼你直接上三楼,最里面那间包厢。我安排了两个人在楼下,有事他们会上来。” 晚上七点半,我跟双哥到了茶楼。 不大的一栋三层小楼,门面不起眼,里面布置得还算干净。 一楼有几桌客人在喝茶聊天,看起来是那种做熟客生意的地方。 上了三楼,走廊尽头的包厢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偏瘦,寸头,左耳上戴了个金色的耳钉。 他旁边站着一个光头,胳膊上纹着一条蛇,两只手抄在身前。 陈伟看见我和双哥进来,没站起来,端着茶杯打量了我两眼。 “浩哥的人?” “我叫昭阳。”我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把那个黑色塑料袋放在桌上。 陈伟的目光落在袋子上,又移回到我脸上。 “浩哥怎么不自己来?” “浩哥忙。这事我能做主。” 陈伟笑了一声,把茶杯放下:“行,那你说吧。” 我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阿刀找过你。” 陈伟的笑收了一下,没否认。 “他给你开了什么条件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就问一句——你打算帮他?” 陈伟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叉搁在肚子前面,眼睛眯了起来。 他没回答。 旁边那个光头往前迈了半步。 双哥站在我身后,一动不动。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第432章 陈伟妥协 我盯着陈伟,没催他。 过了大概十几秒,陈伟自己开口了:“阿刀那边确实找过我,但找我跟我答应是两回事。” “那就好谈了。” 我把黑色塑料袋往他面前推了一下。 陈伟低头看了一眼,没动手。 “五万。”我说,“你不掺和这事,钱就是你的。” 陈伟又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真了一点。他伸手掀开塑料袋口子,看了一眼里面报纸包着的钱,又合上了。 “五万块钱,买我不出手?” “不是买你不出手,是买你一个态度。” “什么态度?” “阿刀再找你,你就说最近不方便,他要是问为什么,你就说手底下有几个兄弟进去了,人手不够,不想惹事。理由你自己编,怎么圆都行。他不会为难你。” 陈伟沉默了一会,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阿刀那人我见过一次,说实话,不太好打交道。他要是知道我收了你们的钱——” “他不会知道。”我打断他,“你只是不帮忙,又不是帮我们,他没理由查到你头上。” 陈伟想了想,似乎觉得有道理。 “再说了,”我往后靠了靠,语气平了一些,“陈伟哥,你在白云这边做生意,图的是安稳。” “阿刀回来搅局,今天打这个明天打那个,你跟着他趟这浑水,万一出了事,你那边的盘子谁来看?” 这句话戳到了点上。 陈伟的表情变了一下。他扭头看了身边那个光头一眼,光头微微点了下头。 陈伟转回来,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茶,慢慢喝了一口。 “行。这事我不掺和,但有一条,别把我扯进去。不管你们跟阿刀怎么打,我的名字不能出现。” “没问题。” 我站起来,把塑料袋留在桌上。 “陈伟哥,后会有期。” 陈伟没送我们,出了包厢门,走廊里很安静。 我跟双哥下了楼,一楼的茶客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人,是浩哥安排的。 我朝他们点了一下头,出了茶楼。 上了车,双哥发动引擎,没急着开。 “你觉得他靠得住吗?”双哥问。 “靠不靠得住不重要,他答应了不掺和,阿刀那边就少了二三十号人,就算他反悔,我们也有时间准备。” 点了根烟,把车开出了巷子。 回去的路上我给浩哥打了个电话,把谈的结果说了。 浩哥只说了两个字:“不错。” 接下来几天,我全扑在足浴城开业的事上。装修收尾、招人、采购耗材,每一样都得盯着。 双哥帮我跑腿,瞎哥守着烟酒店,五哥两头跑。 红姐又打了两次电话,问的都是生意上的事,没再提阿刀。 周四晚上,开业前一天。 我在足浴城做最后的检查。一楼大厅的灯牌装好了,试了一下,亮堂堂的,从街对面都能看见。 技师招了十二个,加上前台和保洁,总共十八个人。 浩哥安排了四个兄弟轮班看场子,加上双哥,够用了。 一切就绪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锁上门正要走,手机响了,浩哥的电话。 “明天你那边几点开始?” “上午十点剪彩,下午正式营业。” “行。我明天带六个人过去。” “之前不是说四个吗?” 浩哥顿了一下:“阿刀今天下午在石井那边露了面,带了五六个人,在一家大排档喝酒,喝到晚上十点才走,有人听见他在电话里跟人说,明天白云有热闹看。” 我攥了一下手机。 “明白了。浩哥,你的人几点到?” “九点之前全部到位。” 挂了电话我在门口站了一会。街上很空,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 空气闷热,像是要下雨。 回到烟酒店,双哥还没睡,坐在门口抽烟。 “明天有情况。”我把浩哥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双哥把烟头弹到地上,用脚碾灭。 “他真敢来?” “他要是不敢来,就不会跑回来了。” 双哥沉默了一会:“那明天我把家伙带上。” “带上,但别先动手。” “知道。”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怎么睡。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把各种可能都过了一遍。 阿刀会怎么来?带多少人? 是正面硬闯还是搞别的? 陈伟那边会不会变卦? 想来想去也想不出结果,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就闷得要命。 云层很厚,灰蒙蒙地压着,但就是不下雨。 八点钟我到了足浴城。 前台的小姑娘已经在打扫卫生了。我让五哥把鞭炮摆好,花篮放在门口两排。 红姐跟姐姐都从广州发了一个花篮过来,写着“生意兴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上。 八点半,浩哥的人陆陆续续到了。 六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穿着便装,看起来跟普通客人没两样。 浩哥亲自来的,穿了一件黑色polo衫,戴着墨镜。 “人我分成三组,两个在门口,两个在大厅,两个在后门,有情况随时联络。”浩哥低声跟我说。 我点了下头。 九点半,陆续有几个朋友来捧场。 附近做生意的老板送了几个红包,说了几句好话就走了。 十点整,鞭炮响了。 噼里啪啦一阵响,纸屑铺了一地。 围了一些路人在看热闹,几个大妈捂着耳朵,嘴上还笑着。 剪彩很简单,我跟浩哥双哥一人拿一把剪刀,咔嚓一下就完了。 上午过得很平静。 中午过后,太阳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毒得很。 我在二楼办公室坐着,手机放在桌上,时不时看一眼。 下午两点,第一批客人进来了。 开业打折,生意还算可以。 三点。四点。五点。 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开始想,也许阿刀只是放话试探,并不会真的来。 六点十分。 双哥推开办公室的门,脸色不太对。 “来了。” 我站了起来。 “几个人?” “门口停了三辆摩托车,六个人。阿刀没来,但带头的那个,我认识——是他以前手下一个叫猴子的。”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三辆摩托车横在门口,六个年轻人站在花篮旁边。 其中一个矮个子叼着烟,正踢着鞭炮碎屑,笑嘻嘻地往店里张望。 “浩哥呢?” “在一楼。” 我拿起手机下了楼。 走到大厅的时候,浩哥已经站在门口了。他的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手插在口袋里。 那个叫猴子的看见浩哥,笑容没收,反而更大了。 “哟,浩哥!听说这边新开了个店,我们几兄弟过来看看,捧个场。” 浩哥把墨镜摘了,挂在领口上。 “捧场欢迎。消费还是找事?” 猴子往旁边吐了口痰,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浩哥说笑了。我们就是路过,进来坐坐。刀哥让我带句话——” 他顿了一下,目光越过浩哥,落在我身上。 “他说,改天亲自来。” 第433章 嫁祸 猴子说完那句话,几个人笑了一阵,也不等我们回应,径直往里走。 浩哥侧身挡了一下:“我说了,消费欢迎,找事免谈。” 猴子双手一摊,满脸无辜:“浩哥,您看我们哪像找事的?大热天的,进来泡个脚歇歇,不行啊?” 我从浩哥身后走上前,看了猴子一眼。 矮个子,皮肤黑,眼睛小但很灵活,一看就是那种脑子转得快的角色。 他身后五个人年纪都不大,穿着拖鞋短裤,确实像是来消费的样子。 “进来吧。”我说。 浩哥转头看了我一眼,我朝他微微点了下头。 人家说来消费,你拦着不让进,传出去不好听。 再说门口就是大街,路人来来往往,闹起来对刚开业的店影响更大。 猴子笑着拍了拍我肩膀:“老板大气。” 我没躲,也没回应。 前台小姑娘安排他们上了二楼。六个人要了三个房间,两人一间。 我让双哥盯着,自己回了办公室。 浩哥跟进来,关上门。 “你不该让他们进来。” “不让进才是中了套,他们就等着我们动手,好有借口闹事,让他们进来消费,反而没话说。” 浩哥皱了皱眉:“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我也觉得。”我拿起对讲机,按了一下,“双哥,盯紧点,他们在里面干什么,随时跟我说。” 对讲机里传来双哥的声音:“知道了。目前正常,在泡脚。” 我坐回椅子上,心里不踏实。 阿刀让猴子带话说“改天亲自来”,这是明着给压力。 但他派六个人进来消费,图什么? 半个小时过去了。对讲机响了一声。 “他们点了茶,要了果盘,没什么异常。有两个人去了一趟卫生间。”双哥说。 “卫生间?” “嗯,一前一后去的,间隔大概五分钟。”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说不出哪里不对。 “继续盯着。” 又过了二十分钟,猴子他们结了账。 六个人下楼的时候有说有笑,猴子还在前台跟小姑娘聊了两句,说手艺不错下次还来。出了门,骑上摩托车,轰隆隆地走了。 我站在二楼窗边看着他们走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双哥,上来一下。” 双哥上来后我问他:“他们去卫生间的时候你跟了没有?” “没跟进去。但出来的时候我看了,没什么异常。” “走,去看看。” 我带着双哥上了二楼,先去了他们用过的三个房间。技师正在收拾,沙发上有几个果盘碟子,茶杯还没撤。 我翻了一下沙发垫子底下、茶几抽屉,什么都没有。 然后去了卫生间。 二楼的卫生间有三个隔间。我一间一间推开门看,马桶后面、水箱上面、垃圾桶里,都没发现什么。 “你多心了。”双哥说。 我蹲下来看了一眼洗手台下面的管道,也没有。 站起来的时候目光扫到天花板——卫生间的吊顶是铝扣板,有一块看着颜色比旁边浅了一点,像是被动过。 “双哥,搬把椅子来。” 双哥出去拿了一把凳子。我踩上去,伸手把那块铝扣板推开一条缝,手伸进去摸了一下。 指尖碰到了一个塑料袋。 我把它掏出来的时候,双哥的脸色变了。 一个透明自封袋,里面装着白色冰块一样的东西,不多,大概有小半袋。旁边还夹着几粒红色药丸。 我手都在发抖,但脑子反而清醒了。 “妈的。”双哥低声骂了一句。 我没说话,把袋子捏在手里,快步回了办公室。关上门,把东西放在桌上,拿起手机给浩哥打电话。 “浩哥,他们在卫生间天花板里藏了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什么东西?” “猪肉和药丸。” 浩哥的呼吸重了一下:“别碰了。戴上手套,把所有房间和卫生间再搜一遍。快。” 我挂了电话,让双哥去楼下拿了一次性手套上来。五哥也叫上了。 三个人把整个二楼翻了一遍。 在另一个隔间的水箱盖子下面,又找到了一袋。 这袋更大,封口还贴了一小条胶带。 三楼的杂物间门口地垫底下,塞了一个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药丸和一小包锡纸裹着的东西。 “三个地方,三份。”我把东西全部收到办公桌上,手心全是汗。 浩哥十分钟后赶到了。 他看了桌上的东西,脸沉得像铁。 “阿刀想借刀杀人。”浩哥说,“他下一步就是报警,让人来查你这个店,新开业的足浴城查出这些东西,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所以他才不亲自来。让猴子带人进来,东西往店里一藏,他再打电话举报,干干净净。”我说。 “东西怎么处理?”双哥问。 “不能扔。”浩哥说,“扔在外面被人捡到一样是麻烦,也不能留在店里,万一他今晚就报警。” 我想了想:“我带走,今晚找个地方销毁。” 浩哥摇了摇头:“不用你动手。我让人处理,你手上不能沾这些东西。” 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我听不清的话。 五分钟后,一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从后门进来,浩哥把装着东西的袋子交给他,那人二话没说,夹在腋下就走了。 “从现在起,你这个店每天营业前、打烊后都搜一遍,卫生间、天花板、水箱、沙发底下、所有犄角旮旯。”浩哥看着我,“阿刀用了这一招,说明他不打算跟你正面干。他要用最省力的方式搞垮你。”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空了的桌面。 “浩哥,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了。”浩哥把墨镜重新戴上,“但不是现在,他藏东西的事没有证据,猴子那几个人进来是正常消费,监控拍到的也是泡脚喝茶。你现在去报警也没用。” “那怎么办?” 浩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先活着。把店守住,阿刀的招数不止这一个,今天是藏东西,明天可能是别的。你得沉住气。” 他拉开门,又加了一句: “还有,查一下你店里的人。十八个员工,是不是每一个都干净,猴子他们进来那么顺,东西藏得那么准,有没有可能——是里面有人配合的。” 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窗外天已经黑了。街上亮起了路灯,刚挂上去的灯牌还在闪,照得整条街都是亮的。 开业第一天,生意还没怎么做,仗已经开始打了。 第434章 确认是栽赃 那天晚上我没回家,就在办公室沙发上躺了一夜。 不是不困,是不敢走。 浩哥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查一下你店里的人”。 十八个员工,有技师、有前台、有保洁,大部分是耗子招进来的? 凌晨两点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来把店里又搜了一遍。从一楼大厅到三楼杂物间,每一个角落都翻了。 没找到东西,但心里也没踏实。 第二天早上九点,店还没开门,我正让保洁阿姨打扫卫生,双哥从外面跑进来,脸色很难看。 “外面来了两辆警车。” 我心跳猛地加速,但表面上没让自己慌。把手里的拖把靠在墙上,整了整衣领,走到门口。 两辆警车停在门前,车灯没闪,但足够引人注目。周围已经有路人在看了,早餐摊的老板娘都伸着脖子往这边瞅。 四个警察下了车,领头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国字脸,穿着制服,腰上别着对讲机。后面跟着三个年轻的,其中一个还牵着一条黑色的缉毒犬。 “谁是负责人?”国字脸问。 “我是。”我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有什么事?” 国字脸亮了一下证件:“接到群众举报,说你这个场所涉嫌藏匿违禁品,我们依法进行检查,请配合。” 果然来了。 我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东西昨天已经全部清走了,现在来查,随便查。 “配合,当然配合。”我侧身让开门,“各位请进。” 四个人带着犬进了店。国字脸安排人从一楼开始,一间一间搜。 缉毒犬在每个房间嗅了一圈,从沙发到茶几,从角落到窗台。 我跟在后面,全程没说话。 二楼卫生间是重点,那条犬在门口停了一下,鼻子贴着地面闻了几秒,然后进去围着三个隔间转了一圈。 一个年轻警察踩着凳子把天花板的铝扣板推开,手电筒照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犬在天花板那个位置闻了一会儿,尾巴摇了两下,但没有趴下示警。 年轻警察看了国字脸一眼,国字脸微微摇了摇头。 三楼也搜了,杂物间的地垫被翻起来,柜子打开,连消防箱都检查了。 警犬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整个检查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 最后国字脸站在大厅里,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本,看了我一眼。 “没有发现异常。配合检查的记录你签个字。” 我接过笔,签了名字,手很稳。 “请问是谁举报的?”我问。 国字脸合上本子:“举报人信息我们不方便透露。但今天检查的情况我们会如实记录。” “那如果有人反复恶意举报呢?” 国字脸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带着人上了车。两辆警车开走的时候,街上看热闹的人才散开。 但那些目光已经留下了痕迹——新开业的足浴城第二天就被警察上门查,不管查没查出东西,这个店在周围人眼里已经打上了标签。 我站在门口抽了根烟,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里,回去给浩哥打了电话。 “查过了,什么都没查到。” 浩哥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意料之中。东西昨天就清了,他报警也是白搭,但这才是第一步,阿刀的目的不只是查出东西,他要的是让警察反复来,让你的店开不下去。” “我知道。” “你先稳住。下午我去见一个人。” 浩哥没多说,挂了电话。 下午的时候生意冷清得不像话。 开业第二天,一楼大厅就坐了两桌客人,还都是附近工地上的工人,泡完脚就走了。 昨天那些送花篮的老板一个没来,消息传得比什么都快——这个店有问题,别沾。 我坐在前台后面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心里窝着一团火,但烧不出来。 傍晚六点,浩哥的电话来了。 “出来一趟。老地方。” 我把店交给双哥和五哥,开车去了浩哥说的那个茶楼。 包间里除了浩哥,还坐着一个人。五十多岁,头发灰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深蓝色polo衫,看着像个退休干部。 浩哥介绍:“这是孙叔。” 孙叔冲我点了点头,没握手。 “坐吧。”浩哥给我倒了杯茶,“孙叔在局里有老关系,今天上午查你店的事,他帮忙问了一下。” 孙叔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今天早上的举报是电话举报,用的是公用电话亭,号码查不到人,举报内容很具体,说你店二楼卫生间天花板和三楼杂物间藏有违禁品,连位置都说得一清二楚。” 我攥紧了茶杯。 “这种举报一般不会出动缉毒犬,但举报内容里提到了具体的品类和藏匿位置,所以上面批了专项检查。”孙叔顿了一下,“我那个老朋友说,这种举报方式他见过不少,十有八九是栽赃。举报内容太精准,反而不正常——如果真是群众发现的,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局里怎么看这事?”浩哥问。 “今天没查出东西,记录上是未发现异常。但如果再接到举报,他们还得来。程序上跑不掉。”孙叔喝了口茶,“不过我那朋友也说了,连续举报查不出东西的话,他们内部会把这个举报来源标记为,后面再来电话,优先级会降低。” “也就是说,阿刀这招只能用一两次?”我问。 “用一两次就够了。”孙叔看着我,“查不出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店被查了。在这条街上,被警察上门查过的店,三个月之内客流量至少掉一半。这是做生意的人都懂的规矩。” 我沉默了。 浩哥敲了敲桌子:“孙叔的意思是,阿刀这步棋下得很阴。他不需要真的让你出事,只要让别人觉得你这个店有问题就够了。” “那我能做什么?” 孙叔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你那个店的营业执照、消防、卫生许可都齐全吧?” “齐全。” “那就正常经营,接下来一个月会很难,但只要不出事,时间会冲淡这些。”孙叔站起来。 “还有一件事,今天检查的时候,缉毒犬在你二楼卫生间天花板附近有过短暂反应,虽然没有示警,但说明那个位置之前确实放过东西,犬的鼻子骗不了人。幸好你提前清理了,不然今天的结果完全不一样。” 他说完看了浩哥一眼,浩哥微微点头,孙叔就出了包间。 门关上后,我和浩哥对坐着。 “浩哥,这个人情我记着。” “也是我的事,别记人情了。”浩哥把墨镜摘下来擦了擦,“记住一件事——阿刀这次没得手,下次会换招,栽赃不成,他会想别的办法,你那个店从今天开始,每一个进来的陌生面孔都要留心。” “还有呢?” 浩哥重新戴上墨镜,站起来。 “还有,查你的人。今天孙叔确认了,举报内容里提到的三个藏东西的位置,跟实际位置一模一样,猴子他们进来消费不到一个小时,六个人要把东西分别藏在三个不同楼层的三个隐蔽位置,还得避开你的监控和员工——你觉得,没有人带路,他们做得到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的车流,脑子里开始一个一个过那十八张面孔。 第435章 两头火 回到店里已经快九点了。 双哥说晚上总共就来了三桌客人,其中一桌还是隔壁烟酒店的老板带朋友来捧场,算不上真正的生意。 五哥在门口抽烟,看见我回来,烟也没掐,只是冲我点了点头,那个眼神我懂,他也知道,这个店正在被人掐着脖子。 我没在店里多待,去了小七家。 推开门的时候,小七坐在客厅地上,面前摊着一本翻烂了的课本,之前在哪里捡来的。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大概是看到了我脸上的疲态。 “大哥哥,你吃饭了吗?” “吃了。”我把钥匙扔在鞋柜上,“你怎么还没睡?” “看书呢。”他把课本合上,封面上的折痕像一道道疤,“大哥哥,我什么时候能上学?” 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很多次了。每次问,我都说“快了”,但“快了”,他从来没追问过,也从来没抱怨过。 今天又问出来,大概是真的忍不住了。 小七今年七岁,户口不在本地,之前跟着爷爷在乡下混日子,也没正经上过几天学。 我把她接过来之后一直想给她找个学校,但插班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公立学校要本地户籍和房产证明,私立的学费我出得起,可也需要各种手续,跑了两趟教育局,都被卡在材料上。 “快了。”我又说了这两个字,但这次我是认真的。 第二天一早,我给浩哥打了电话。 “浩哥,有个私事想请你帮忙。” “说。” “小七上学的事,您那边有没有认识的人?” 电话那边响了一下打火机的声音,浩哥抽了口烟,说:“哪个学校?” “夏茅小学都行,能插班就行。” “夏茅小学吧,我认识他们的副校长,姓周,你把小七的材料整理一份,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之前在老家上学的证明,有没有都行,下午两点你带着小七到学校门口等我。” 浩哥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 下午一点半,我带着小七到了夏茅小学门口。 小七穿了一件红姐新给她买的白色t恤,站在校门口,眼睛一直往里面看。 校园里有几个学生在操场上跑步,他的目光追着那些身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抿住了。 浩哥的车准时到,他今天穿得很正式,灰色衬衫,袖口扣得整整齐齐,墨镜也没戴,看着不像混社会的,倒像个做生意的体面人。 “这就是小七?”浩哥低头看了她一眼。 小七有点怯,往我身后缩了一下,小声喊了句:“叔叔好。” 浩哥笑了一下,难得地笑了:“不怕,跟叔叔进去。” 副校长周明远五十出头,圆脸,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他在办公室里见到浩哥,热络得不像第一次见面,端茶倒水的,嘴里一直叫着“浩哥”。 浩哥坐下来简单说了几句,周明远翻了翻我带来的材料,皱了下眉,但很快就舒展开了。 “材料差了点,不过问题不大,我这边先安排插班,手续后面慢慢补,一年级有个班刚好还有名额。” 他说着看了看小七,声音温和了不少:“小朋友,之前上过学吗?” “没。”小七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周明远点点头:“没事,先跟着一年级走,跟不上的话老师会帮你补,下周一来报到,带上书包就行。” 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小七一直没说话。 走到车旁边,突然拉了一下我的衣角。 我低头看她,他眼圈红了,但没哭出来,只是使劲点了点头。 我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好好读书,别的事不用你操心。” 浩哥站在车旁边抽烟,目光看着远处,像在想什么事情。 等小七上了车,他才对我说:“小事,你把店里的事处理好就行。”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小七的事算是暂时落地了,但店里的事还悬在头顶。 接下来三天,生意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第三天下午,整个一楼就坐了一个客人,还是个走错门的老头,进来问这是不是棋牌室。 前台小陈尴尬地笑了笑,给他指了隔壁的路。 我坐在二楼的监控室里看着屏幕,心里盘算着这个月的房租和工资。 十八个员工,光工资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再加上房租水电,每天睁开眼就是几千块的成本往外流。 如果一个月之内客流量起不来,账上的钱最多撑三个月。 第四天傍晚,事情来了。 我正在一楼和双哥盘当天的账,门口突然进来七八个人。 打头的不是阿刀,是一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蜈蚣,我好像认识他,阿刀手下的人,外号叫铜锤,在这一带算个小头目。 铜锤进来之后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跷起二郎腿,冲前台喊:“来八个技师,最好的那种,先泡脚再按摩,全套安排上。” 后面跟着的六七个人也散开了,有的靠在前台柜子上,有的站在大厅中间,眼神四处乱扫。 双哥看了我一眼,我微微摇头,示意他别动。 “几位老板,欢迎光临。”我走上前,声音客气但不卑不亢,“泡脚加按摩是吧,请跟我上二楼。” 铜锤歪着头看我,嘴角挂着一丝笑:“你就是老板?” “是我。” “听说你这个店挺有名的,开业第二天就有警察来查。”他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几分,大厅里那两桌刚来的客人明显身体僵了一下,“这年头还有人敢顶风开店,有种。” 我没接话。 铜锤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了一根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着,猛吸一口,把烟雾吐在前台的台面上。 “我们也不泡脚了,兄弟们,坐着歇会儿。”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不走了,直接在大厅的沙发上躺的躺、坐的坐,有个人把脚翘在茶几上,鞋底的泥蹭在玻璃上。 那两桌客人对视了一眼,一声不吭站起来结了账往外走。 他们就是来赶客的。 我站在原地没动,双哥已经攥紧了拳头,五哥从后厨出来,手里还握着把水果刀。 我冲他摇了摇头,五哥咬着牙把刀放回了台面上。 铜锤靠在沙发上,叼着烟冲我笑:“老板别紧张嘛,我们就是来歇歇脚,又没干什么。你报警也行啊,正好让警察再来一趟,给你这个店再添点名气。” 他把“名气”两个字咬得很重,后面几个人发出一阵哄笑。 我站在大厅中间,看着这些人,一句话没说,但脑子里已经在快速转——不能打,打了就是他们要的结果。 不能报警,报警又多一次记录。不能忍,忍了他们明天还来。 铜锤的烟抽完了,把烟头弹在地上,用脚碾了两下,站起来拍拍屁股。 “今天先坐坐,改天再来照顾生意。”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压低声音,“阿刀让我转告你,这条街上容不下你的店。趁早转让,还能少亏点。” 说完,带着人大摇大摆走了。 大厅里一片狼藉,沙发上全是脚印,地上散落着烟头和痰渍。 保洁阿姨拿着拖把站在角落,不敢动。 双哥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哥,要不要叫人?”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烟头,扔进垃圾桶里,直起身,看着门口那些人离去的方向。 “不急。” “那怎么办?” 我没回答他,拿出手机,找到浩哥的号码,发了四个字过去—— “阿刀动了。” 第436章 当面锣 浩哥的回复很快,只有三个字“知道了。” 没有多余的话,但我知道这几个字的分量。 浩哥不是那种随便表态的人,他说“知道了”,就意味着这件事他心里有数了。 但我不能什么都等浩哥。 有些事,自己不先扛住,别人帮你也没用。 当天晚上,我把双哥和五哥叫到二楼办公室,关了门。 “明天他们肯定还会来。”我靠在椅背上,手指点着桌面,“上次是试探,下次就会升级。” 双哥点了根烟:“昭阳,你说怎么干。” “不能在店里动手。”我盯着监控屏幕上空荡荡的大厅,“店里打起来,这个店就彻底废了。但是……” 我顿了一下,看向五哥。 “如果他们在外面拦人呢?” 五哥秒懂:“你是说,等他们出了店再收拾?” “铜锤每次来完都往西走,经过巷口那条小路。”我调出白天的监控录像,指着屏幕上的画面,“那条巷子没有摄像头,两边是围墙,进去了喊破嗓子也没人管。” 双哥把烟掐了:“带几个人?” “你和五哥,再加上阿升和老胡,再带几个人够了。我不出面。” “为什么?” “我出面了,他们就有理由把事情推到店上。你们动手,就是个人恩怨,跟店没关系。” 五哥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太好看:“你说打哪儿就打哪儿。” “别打脸,别见血,专打软肋。”我语气很平,“把铜锤一个人留下,其他人赶走就行,记住,不是要把他打残,是要让他知道疼。” 第二天下午四点,铜锤果然又来了。 这次只带了四个人,大概觉得昨天已经把我们镇住了,不用摆太大阵仗。 他进门照旧往沙发上一瘫,翘着腿,拿眼睛扫前台的小陈。 “老板呢?” “老板出去办事了。”小陈按我交代好的说,语气不卑不亢。 铜锤“啧”了一声:“出去了?行,那我们等他。” 他们在大厅又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嗑瓜子、抽烟、大声打电话,把刚进门的两拨客人硬生生吓走了。 到五点半左右,铜锤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拍拍手:“走了,明天再来。” 五个人出了店门,往西拐进了巷子。 我站在二楼窗户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三十秒后,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双哥发来一个字:“妥。” 具体过程我不在场,但后来五哥跟我说了大概。 他们四个人堵在巷子两头,铜锤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跑不了了。 双哥上去先给了他肚子两拳,铜锤弯下腰的瞬间,五哥一脚踹在他膝弯上,人直接跪了下去。 其他四个人被阿坤和老胡拦住,推搡了几下就怂了,撒腿往另一个方向跑了。 铜锤被按在地上,双哥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回去告诉阿刀,这条街的生意,轮不到他管。”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当天晚上平安无事。 第二天也没人来闹。 但我知道,这种平静不会超过三天。 果然,第三天傍晚,店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6。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阿刀。 阿刀本名叫邱永刀,四十岁上下,瘦高个,颧骨很高,眼窝深陷,看人的时候眼珠子不怎么动,像条蛇盯着猎物。 他在这一带经营了六七年,手底下有二三十号人,夜场、棋牌室、高利贷,什么脏钱都沾,但从来不亲自出面,所有事都让底下人去办。 今天他亲自来了,说明铜锤那顿打,打到他脸上了。 阿刀进门的时候只带了一个人,就是铜锤。 铜锤走路有点瘸,大概膝盖还没好利索,脸色铁青,但跟在阿刀身后一声不吭。 我坐在前台后面的位置上,没有站起来。 阿刀扫了一眼大厅,径直走到我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来。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polo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条长疤。 “你就是这个店的老板?”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像一把钝刀慢慢压过来。 “是。” “叫什么?” “昭阳。” 阿刀点了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递给我。 我没接。 他也不在意,自己点上,吸了一口,把烟盒放在桌面上。 “你的人打了铜锤。”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阿刀笑了,笑得很轻:“行,你不认就不认。我也不跟你扯这些,我今天来,就是想当面跟你说一句话。” 他身体前倾,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这条街上的店,每个月都要交管理费,这是规矩,你新来的,不懂规矩,我可以不计较。但从这个月开始,每月两万,月头交。交了钱,你安安稳稳做生意,谁也不会来找你麻烦。不交……”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 “不交的话,你这个店,开不过第二个月。” 我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他的眼睛。 沉默了大概十秒。 “说完了?”我问。 阿刀微微眯起眼睛。 “说完了。” “那我也给你一句话。”我站起来,把他放在桌上的那包中华推回去,“这条街上没有什么管理费,我的店,也不归你管,你混石马的?跑来夏茅收钱?你就不怕浩哥找你?” 阿刀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像在重新打量一个他原本没放在眼里的人。 他站起来,把烟掐灭在桌上,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话。 “年轻人,胆子大是好事。但在这条街上,胆子太大,是要出事的。” 门合上了。 我站在原地,心跳得很快,但脸上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双哥从后面走出来,脸色有些白:“他会动真格的。” “我知道。” 我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浩哥的号码。 这次,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浩哥,阿刀亲自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浩哥的声音传来,语气跟平时不太一样,多了一层我很少听到的东西! “明天下午,你到华庭茶楼来,我给你介绍个人。” 第437章 阿刀消失了 华庭茶楼在白云区老城那一片,外面看着不起眼,灰扑扑的招牌,推门进去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 红木桌椅,墙上挂着几幅说不上真假的字画,空气里全是陈年普洱的味道。 我到的时候,浩哥已经坐在三楼的包间里了。 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面前摆着一套功夫茶具,正慢条斯理地洗杯子。 看见我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 包间里还有一个人。 四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敦实,脖子很粗,剃着板寸,皮肤黝黑,坐在那里像一尊铁塔。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手腕上戴了一串黑檀木珠子,右手食指缺了半截。 浩哥给我倒了杯茶,然后指了指对面那人:“这是标哥,龙归那边的,以前跟我一起扛过事。” 标哥看了我一眼,点了下头,没说话。 浩哥又说:“阿刀的事,我跟标哥说了。” 我端起茶杯,没急着喝,等浩哥把话说完。 浩哥放下茶壶,靠到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阿刀这个人,我知道。石马那边混的,前几年靠放高利贷起来的,手底下养了一帮烂仔,在夏茅那一片搞收保护费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没人管,是因为那片本来就杂,谁也懒得跟他计较。但他现在把手伸到我们的店上来,就是伸到我的面子上来了。” 他看着我,目光很沉:“你是我罩的人,这个事,我不可能不管。” 标哥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很低沉,像从嗓子底下挤出来的:“浩哥跟我说了情况,阿刀我认识,以前在石马跟他打过交道,不是什么硬茬,就是仗着手底下人多,欺负那些开小店的,真碰上硬的,他就缩。” 浩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标哥在龙归管着几个场子,手底下的人比阿刀多三倍不止。这次的事,标哥会出面。” 我看向标哥:“标哥,怎么个出面法?” 标哥把手腕上的珠子转了两圈,慢慢说:“简单。把阿刀约出来,把话说清楚。说得通就说,说不通……” 他那半截断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说不通就用别的方式让他通。” 三天后的事情,我是事后才知道全貌的。 标哥带了十几个人,直接去了阿刀在石马开的那家棋牌室。没有打招呼,没有提前约,十几个人分两辆面包车,到了门口直接下车就进去了。 阿刀当时正在二楼打牌,听到楼下动静下来的时候,一楼大厅里他的人已经全被控制住了,一个个蹲在墙根,谁也不敢动。 标哥坐在阿刀平时坐的位置上,翘着腿,手里转着一把折叠刀。 阿刀脸色铁青地下了楼,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又看了看标哥,张了张嘴,没出声。 他认识标哥。 标哥也没废话,把刀收了,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让阿刀坐下来。 “永刀,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夏茅那边有个足浴店,浩哥的人开的,你应该知道浩哥是谁,你让铜锤去收钱,这事做得不太讲究。” 阿刀坐下来的时候,膝盖在发抖,但嘴上还硬撑着:“标哥,那条街上的规矩一直是我定的,我不知道那个店是浩哥的人!” “现在知道了。”标哥打断他,“知道了就好办。第一,夏茅那条街,你以后别去了。不光是那个足浴店,整条街,你的人都不要再出现。第二,铜锤之前砸人场子的事,你得给个说法。” 阿刀沉默了很久。 后来的事情传出了好几个版本,有人说标哥当场把阿刀的手指掰断了一根,有人说是把铜锤的腿打折了,还有人说阿刀是被吓到直接跪下来求饶的。 我不知道哪个版本是真的,但结果我看到了。 阿刀第二天就让人送了五万块钱到我店里,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着,交给前台小陈的时候,来人只说了一句话:“刀哥说的,之前的事多有得罪,这点钱算是赔礼。以后不会再来了。” 从那天起,铜锤再也没有出现过。 在我印象里,阿刀的人也像蒸发了一样,从夏茅这条街上彻底消失了。 我把那五万块分了,双哥、五哥、阿升、老胡,每人八千,剩下的一万八给了小陈和前台其他几个人,算是这段时间受惊的补偿。 事情传得很快。 不到一个星期,整条街上做生意的都知道了——足浴城的老板不是一般人,连阿刀都被收拾了,还赔了钱。 这个消息带来的效果比我投十万块钱打广告还管用。 以前那些被阿刀骚扰过、不敢来消费的客人,开始陆陆续续回来了。 周围几条街上其他店铺的老板,也开始主动跟我打招呼,甚至有人专门过来递烟、套近乎。 到了第三个星期,生意开始爆了。 不是那种慢慢回暖的爆,是直接井喷。每天下午三点开始,包间就订满了,到晚上七八点的高峰期,大厅等位的客人能排到门外面去。 我不得不临时加了六个技师,把隔壁那间空铺面也租下来,打通了墙,多隔出四个包间。 月底盘账的时候,小陈把报表递给我,我看了一眼数字,愣了两秒。 单月营业额,四十七万。 扣掉房租、人工、水电、耗材,净利润二十二万出头。 我坐在二楼办公室里,看着报表上的数字,点了一根烟。 窗外是夏茅嘈杂的街道,摩托车、三轮车、小货车混在一起,喇叭声此起彼伏。 手机响了,是浩哥发来的微信。 “听说生意不错?” 我回了一个字:“嗯。” 浩哥发来一个语音,我点开听了一遍。 他的声音很平,但带着一丝我能听出来的满意。 “生意好是好事,但记住一句话,树大招风,你现在在那条街上出了名,盯着你的就不只是阿刀那种小角色了,低调做人,闷声发财,懂吗?” 我把烟掐灭,回了三个字:“记住了。” 关掉手机,我站起来,走到窗前往下看。楼下的店门口,霓虹灯招牌亮得很刺眼,不断有客人推门进出,前台小陈忙得脚不沾地。 生意是真的火了。 但浩哥那句话,压在我心里,像一根刺。 树大招风。 我看着街对面黑漆漆的巷口,总觉得那片黑暗里,还藏着什么我看不见的眼睛。 第438章 举报 生意好了,麻烦也跟着来。 广州热得能把人蒸熟,马路上的柏油被太阳晒软了,踩上去黏脚。 店里的空调一天到晚开着,电费比上个月翻了快一倍。 这天下午,我正在二楼对账,小陈跑上来敲门。 “昭老板,楼下有人找你。” “谁?” “没见过,两个男的,穿便装的,说是区里的。”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把账本合上,下了楼。 大厅角落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瘦高个,三十出头,戴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个黑皮夹子。 另一个矮胖,年纪大点,翘着二郎腿在那里翻手机。 瘦高个看见我,站起来,从黑皮夹子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科员,赖文斌。 “你是这家店的负责人?” “我是。” 赖文斌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接到群众举报,说你们这里存在超范围经营的问题,我们过来看一下。” 我没接话,把名片捏在手里,请他们坐。 让小陈泡了两杯茶端过来。 “赖科,我们店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消防验收,全部齐全的,就挂在前台后面那面墙上,您看到了吧。” “看到了。”赖文斌翻开黑皮夹子随即道“但举报内容不是说你证照不全。举报的是你们这里涉嫌提供一些特殊服务。” 最后四个字,他压低了声音说的。 我的脑子转得很快。 足浴这行,最怕的就是这个。 不管你做的是正经生意还是不正经的,只要有人举报,上面就得来查。 查出问题是问题,查不出问题也是问题——折腾你几次,客人就不敢来了。 “赖科,这个举报不实。我们这里就是正规的足浴按摩,所有技师都有上岗证,包间没有装锁,随时可以推门进去看,您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查。” 赖文斌没说信不信,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你把员工花名册拿出来,技师的健康证、上岗培训证明,都准备一下,我们下周会安排正式检查。” 两个人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走了。 他们走之后,我站在前台抽了半根烟,把小陈叫过来。 “去查一下,最近一个月有没有什么客人投诉的,或者跟技师起过冲突的。” 小陈想了想:“上礼拜有一个,307包间,那个客人喝多了,对阿萍动手动脚,被阿萍骂了一顿,走的时候嘴里骂骂咧咧的。” “就这一个?” “就这一个。” 我把烟掐了。 一个喝多了的客人,犯不上跑去区里举报。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给浩哥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说了。 浩哥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举报人的信息你问了没有?” “赖文斌没说,我也不好问。” “行,这事我让人打听打听,你那边把能准备的全准备好,别落下把柄。 另外——”他顿了顿,“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没有。” “那就有意思了。”浩哥说完就挂了。 第二天一早,我让阿升把所有技师的证件重新整理了一遍,缺的赶紧补。 下午又去找了做消防器材的老胡,把灭火器全部换新,应急通道的指示灯坏了两盏,也换了。 能做到的面子功夫,全做到位。 但我心里一直压着个问题——谁举报的。 阿刀? 不太像。 标哥上次那一出把他吓得够呛,他应该不敢这么快又蹦出来。 而且阿刀那种人,搞的是明面上的冲突,用举报这种阴招,不是他的风格。 那会是谁? 我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看着楼下便利店的灯牌一闪一闪的,想不出个所以然。 周三,标哥那边传来了消息。 不是标哥直接告诉我的,是浩哥转述的。 浩哥在电话里说:“查到了点东西。举报不是阿刀搞的,是你们那条街上另一家店。” “哪家?” “夏茅村口那家,叫什么&鑫悦养生的,知道吧?” 我知道。 就在我店斜对面,开了有两三年了,老板姓何,四川人,以前跟我点过头,但没什么来往。 他那个店比我的小,六七个房间,生意一直不温不火的。 “何老板?他举报我?” “你生意火了以后,他那边的客人跑了一大半,上个月差点连房租都交不起。”浩哥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抢了人家的饭碗,人家不咬你咬谁。” 我攥着手机没说话。 “这个事,你自己处理。”浩哥说,“别搞大了,街坊邻居的事,能谈就谈。谈不拢你再跟我说。” 挂了电话,我在出租屋里走来走去,走了十几圈。 说实话,何老板这个事,我没想到。 开店这么久,我跟周围的同行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你做你的,我做我的,客人愿意去哪家是客人的事。 我从来没有主动去挖过谁的客人,也没有搞过什么恶意竞争。 但生意这个东西,你做好了,本身就是对别人的威胁。 你不用做什么,你的存在就让人难受。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鑫悦养生。 店面不大,门口的玻璃门上贴着“全场八折”的海报,红纸黄字,贴歪了,一角翘起来没人管。 推门进去,前台空着没人,电视开着,放的是上午的相亲节目。 里面走出来一个女的,三十多岁,穿着店里的工服,问我做什么。 “找何老板。” “老板不在。”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要不你留个电话?” 我没留。 下午两点多,我又去了一趟。这回何老板在。 他就坐在前台后面的办公桌前吃盒饭,一盒炒粉,筷子插在里面。看见我进来,筷子停了。 何老板比我印象中瘦了一圈,颧骨突出来,眼窝有点凹。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个笑。 “哟,老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他接了,我帮他点上。 “何老板,我过来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上个礼拜区里来了两个人,说有人举报我那边搞色情服务。” 何老板的筷子碰了一下饭盒边缘,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逼他。把烟抽了几口,才慢慢说:“何老板,我跟你在这条街上做了这么久的邻居,你是什么人我大概知道,我是什么人你也大概知道。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那个举报是不是你搞的,你心里有数。” 何老板的烟夹在手指之间,烧了一截长灰掉在桌上,他也没注意。 沉默了很久。 “是我。”他说。 这两个字出来的时候,他的肩膀垮下去了一点。 第439章 麻烦接着来 何老板把那盒炒粉推到一边,手撑在桌沿上,看着桌面。 “我也不瞒你,我这边的生意掉了六成,以前一天还能做个二三十单,现在好的时候十来单,差的时候个位数。” 他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出来。 “我老婆带着小孩在四川老家,每个月要寄五千块回去。这边房租一万二,加上人工水电物料,一个月硬开支将近四万,你算算,我现在一个月营业额才多少?三万出头,干一个月赔一个月。” 我没打断他。 “我知道这事做得不地道。”何老板搓了搓脸,“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去年刚续了两年的租约,转让费贴了八万进去,现在走也走不了,留也留不住。看你那边天天排队,我这边冷得像太平间。” 他自己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我就想,要是能让你那边停个十天半个月,我这边说不定能喘口气。” 我看着他,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了。 “何老板,我理解你的难处。但你要搞清楚一个事,你举报我一次,就算查不出问题,上面记了一笔,以后三天两头来查,我这个店还怎么开?你这是想让我跟你一起死。” 何老板不说话了。 “而且你觉得举报一次就有用?”我说,“我这边证照齐全,查不出东西的,你举报第二次、第三次,人家也会烦。到时候查到举报人是你,你觉得会怎么样?” 何老板的烟快烧到手指了,他才反应过来,扔进烟灰缸里。 “我没想那么多……”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在他那个小门面里走了两步。 说实话,我对这个人恨不起来。 他不是阿刀那种靠欺负人吃饭的混混,就是一个想养家糊口的小老板,被逼急了做了件蠢事。 你说他坏吧,他坏不到哪去。 你说他无辜吧,这事确实是他干的。 我想了想,重新坐下来。 “何老板,你这个举报的事,我们都是老乡,我不追究了。”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点发愣。 “但有个条件,以后你要是再干这种事,那就不是我来跟你聊天了,是别人来。” 何老板点了点头,点得很用力。 “不会了,真不会了。” “第二件事。”我说,“你这个店,生意做不下去,不是因为我,是你自己的问题。” 他脸上露出些不服气的意思,但嘴上没反驳。 “你门口那个八折的海报贴了多久了?纸都卷边了,你的前台,我下午两点来的时候人都不在。你店里的技师几个人?四个?五个?手艺怎么样你自己清楚,客人来一次不想来第二次,你怪我把客人抢走了?” 这话说得重了,何老板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但我没有收。有些话,说到位了才管用。 “你要是真想干下去,就把店好好整一整。技师水平不行就换,服务流程理一理,卫生搞上去,这条街上的人流量够养活两家店的,你做到六十分以上,就不会饿死。”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来。 “还有,你那个八折海报,撕了吧。天天打折,客人只会觉得你的东西不值钱。” 从鑫悦出来,外面的太阳毒辣辣的,我眯着眼走在马路边,心里松了口气。 这事算是了了。 但我高兴得太早了。 四天以后,又出事了。 那天晚上九点多,店里正是最忙的时候,包间全满了。 我在二楼盯监控,看到大厅里进来三个人。 三个年轻男的,二十出头,穿着花里胡哨的t恤,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也可能是镀金的。 其中一个染了一头黄毛,走路的时候肩膀一晃一晃的,痞气很重。 小陈在前台招呼他们,黄毛跟她说了几句话,小陈摇了摇头,应该是在说包间满了。 黄毛的脸色变了。 我从监控里看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黄毛拍了一下前台的台面,小陈往后退了一步。 我下了楼。 到大厅的时候,黄毛正指着小陈骂:“你什么态度?老子来消费的,没包间就让老子等着?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种话我在夏茅听过不下一百遍了。 每个在这条街上混的小年轻,张嘴都是“你知道我是谁”。 我走过去,站在前台侧面。 “三位老板,不好意思,今天包间确实满了,要不在大厅先坐一下,我让人泡壶茶,等包间出来了马上给你们安排。” 黄毛转过头看我,上下打量了几秒。 “你是老板?” “我是。” “哦——”他拉长了声调,“老板亲自出来了啊,那你安排安排呗,我赶时间,不想等。” “包间确实满了,这个我没办法变出来。” 黄毛旁边一个圆脸的小子插嘴了:“你把里面的人赶出来不就行了?” 这话说得太蠢,我连回都懒得回。 黄毛倒是摆了摆手,让圆脸闭嘴,然后看着我说:“行吧,那就等。但你得给我安排最好的技师。” 我让小陈给他们倒了茶,三个人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了,黄毛翘着腿,旁边等位的客人都在看他。 我回到二楼,继续盯监控。 二十分钟后,206包间的客人出来了,小陈把三个人领了进去。 我给阿萍排了单,阿萍手艺最好,让她去伺候着,别出岔子。 四十分钟后,阿萍从206出来了。 她红着眼眶找到我,声音在发抖。 “哥,那个黄头发的摸我,我推开他,他说要投诉我态度差,还说要把我的照片发到网上去。” 我问:“摸哪了?” 阿萍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把烟放下,站起来。 “你先去休息室待着,别出来。” 下楼的时候,我让阿升跟着我。 推开206的门,里面烟味很重。三个人躺在按摩椅上,黄毛正在跟另外两个嬉皮笑脸地说着什么,看到我进来,笑容收了一半。 “老板,有事?” 我把门关上。 “刚才我的技师出去的时候很不开心,你们三位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不合适的事?” 黄毛笑了:“做什么了?没有啊。是她自己服务态度差,脸拉得老长,我碰了她一下肩膀她就叫唤,你们这是什么档次的店,这种水平还开什么?” “碰的是肩膀?”我打断他。 黄毛愣了一下,嘴巴还想硬。 阿升已经站到了门口,把门堵住了。 阿升一米八五,一百九十斤,站在那里很有压迫感。 黄毛看了阿升一眼,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语气降了一档:“兄弟,你什么意思?我们是来消费的。” “消费可以,动手动脚不行。”我说,“今天这单我不收你们钱了,三位请回吧。” 黄毛没动。 他看了看左右两个同伴,从按摩椅上坐起来,慢慢站了起来。 “你赶我们走?” “请你们走。”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又是这句。 “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也不需要告诉我。”我把手插在裤兜里,“但我告诉你一个事,你在这条街上打听打听,足浴城的老板是谁罩着的。 打听完了你再决定要不要在这里闹。” 这招是浩哥教我的。不用亲自动手,把招牌亮出来,看对方接不接得住。 黄毛的表情变了几次。 他掏出手机,后退两步,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之后,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我听不太清,只听到他说了一句“夏茅”和一句“足浴城”。 然后他把电话拿到耳朵旁边听了很久。 挂掉电话的时候,他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行行行,算我今天不对。”他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手包,往外走的时候经过我身边,停了一下,“老板,你厉害,行了吧。” 三个人走了。 阿升问我:“哥,这几个是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都不重要。”我看着监控里三个人走出大门的背影。 “重要的是他打了那个电话之后就怂了,说明他认识的人里面有人知道浩哥。” 阿升嘿嘿笑了:“那就好。” 我没笑。 浩哥的牌子不是万能的。能用一次两次,用多了就不灵了。 总有人不买这个账,总有人比浩哥还大。 靠别人的名头吃饭,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转了一晚上,到天亮都没想出个结果。 第440章 想要收购 接连下了三天暴雨。 夏茅这一片的排水一向不好,村里的小巷子积水到膝盖,摩托车都过不去。 我店门口也泡了十几公分的水,阿升和老胡拿沙袋堵了半天,才勉强保住大厅不进水。 生意照常做,但客流量掉了不少。 雨天出门的人少,晚上的客人比平时减了将近一半。 我倒是落得清闲,坐在二楼办公室里翻账本。 总账做出来了。 营业额比上个月还涨了一点,五十一万。 净利润二十四万。 两个月加起来,我手里的现金流已经很可观了。 但开支也在涨。 扩了四个包间以后,技师从十二个加到了十八个,再加上保洁、前台、后勤,光人工一个月就要十二万。 房租也涨了,隔壁那间铺面的房东看我生意好,租金从原来谈好的八千直接加到了一万二。 我没还价,因为没得选——墙都打通了,你不续租,那几个包间就废了。 吃完午饭,我正准备眯一会儿,小陈打内线电话上来。 “哥,有个人找你,说是什么的陈总。” 鸿达。 这两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两圈,没对上号。 “让他上来。” 上来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深蓝色polo衫,卡其色休闲裤,脚上一双棕色的皮鞋,擦得很亮。 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一枚金戒指。 长得不算特别,但整个人透着一股做生意的人才有的精明劲。 “你好,你好。”他笑着伸出手,“我姓陈,陈志强,鸿达实业的。” 我跟他握了手,请他坐,让小陈泡茶。 “陈总,有何贵干??” “叫我老陈就行。”他坐下来,打量了一下我的办公室,“你这个店做得不错啊,我听朋友提起过好几次了。” “过奖了,小本生意。” “别谦虚。”陈志强笑了笑,把茶杯端起来闻了闻,“好茶,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个事。” “您说。” “我在人和那边也有两家店,一家足浴,一家美容。做了六年了,还算稳定。最近我想在白云区再开两家分店,选址的时候发现夏茅这一带的人流量非常好。所以我就想,有没有可能,跟你合作。” “什么样的合作?” 陈志强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两种方式,第一种,我投资入股,你继续管理。 第二种,我直接收购你这家店,你可以留下来当职业经理人,也可以拿钱走人。” 我把茶杯放到桌上,没急着答。 “陈总,您这个提议,我得想想。” “当然,不急。”陈志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继续顺道:“你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但我有一点要先说清楚,我的诚意是很足的。收购的话,我愿意出一百万,入股的话,我出四十万,占四成。” 一百万。 说不心动是假的。 我这家店的全部投入加在一起,也就七十来万。 一百万收购,等于净赚几十万。 但我没有当场答应。 做生意做到现在,我学会了一件事,送上门的好处,往往不是真的好处。 陈志强走了以后,我给浩哥打了电话。 “浩哥,有个叫陈志强的,说是鸿达实业的,你听说过没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陈志强?”浩哥的语气有了点变化,“鸿达陈志强,在人和开店的那个?” “对。” “这个人我知道,他在人和那边做了好几年了,生意做得挺大的。但这个人....” 浩哥停了一下继续说道:“路子不是太正。他以前在番禺的时候,跟人合伙开过一家会所,后来那个合伙人莫名其妙就被挤出去了,一分钱都没拿到。” 我拿着电话没说话。 浩哥继续说:“他找你合作,你得想清楚,这种人一旦入了股,就不是合作了,是来吃你的,我们现在生意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让别人进来分一杯羹?” “他出的价不低,一百万收购,或者四十万入四成。” 浩哥笑了一声,笑里面带着点别的东西。 “我们的店一个月净赚二十多万,一百万够干嘛的? 他四十万入四成,一年就能回本,你给他打一辈子工?” 这笔账,我不是没算过。但被浩哥这么直白地点出来,脑子一下就清醒了。 “那我回绝他。” “先别急着回绝。”浩哥说,“你先拖着,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这种人主动上门,不会只是因为看中你的店,他要是真想在夏茅开店,自己找个铺面开就是了,犯不上来收购你的。” “你的意思是——” “他要的不是你的店。”浩哥说得很慢,“他要的是你这条街的地盘,不过他得先问问我。” 挂掉电话,我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 窗外的雨还在下,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街上的霓虹灯被雨水冲得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 何老板的举报,黄毛那三个人,现在又来了个陈志强。 浩哥说得对,树大招风。 我这棵树,才刚长出点枝叶,风已经从四面八方吹过来了。 第二天下午,陈志强打来电话,问我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说还在考虑。 他在电话里笑了:“不急不急,好事不怕慢嘛。改天咱们吃个饭,细聊。” 我答应了。 吃饭约在了三天后,地点是他定的,在人和的一家潮汕牛肉火锅店。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旁边还坐了一个人,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灰色短袖衬衫,肚子很大,脸上的肉堆在一起,笑起来眼睛挤成一条缝。 陈志强介绍说:“这是我大哥,陈志明,我们鸿达的董事长。” 原来还有个大哥。 陈志明的手很大,握手的时候力气不小。 “小老板,年纪轻轻就把生意做得这么好,不简单啊。”他的声音很洪亮,带着浓重的潮汕口音。 三个人坐下,服务员端上来一盘盘切好的牛肉,吊龙、嫩肉、五花腱、胸口朥,摆了满满一桌子。 吃饭的时候,陈志明话很多,从他当年怎么白手起家讲到现在鸿达旗下有多少产业,讲了足足半个小时。 我听着,不插嘴,筷子一直没停。 牛肉是真好吃。 酒过三巡,陈志明把话题绕到了正事上。 “志强跟你提过合作的事了吧?” “提过。” “你怎么想的?” “陈总,我这个店是从零开始做起来的,突然让我卖掉或者让出一部分股份,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陈志明夹了一片五花腱,在锅里涮了八秒,捞出来蘸了沙茶酱,吃掉。 然后擦了擦嘴。 “理解。自己辛辛苦苦做起来的东西,谁都舍不得。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一个人能做多大?” “什么意思?” “你现在一个月赚二三十万,很好。但这个生意是有天花板的,一家店就是一家店,你的包间就那么多,技师就那么多,客流量到了顶就上不去了,你要想做大,就得开分店,开连锁,开分店需要什么?钱、人、经验、供应链、管理体系。你一个人能搞定吗?” 我没接话。 “跟我们合作,你就不是一个人了。鸿达有资金,有团队,有成熟的管理经验。你出你的店和你的人,我们出钱和体系,一年之内在白云区铺五家店,三年之内做到全广州。到时候你赚的就不是二三十万一个月了,是二三百万。”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嘴角挂着笑。 这番话听着很有道理。 但我脑子里浮现的是浩哥说的那句话,他要的不是你的店,是你这条街的地盘。 还有那个在番禺被挤出去的合伙人。 “两位陈总,这事太大了,我一个人做不了主。容我回去再商量商量。” “跟谁商量?”陈志明问。 “我有几个合伙人。”我说。 陈志明看了陈志强一眼,又看了看我,端起酒杯。 “行,你慢慢商量。但有句话我说在前面,这个机会不是一直有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吃完饭出来,外面的空气闷热潮湿,像裹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我站在火锅店门口,点了一根烟。 陈志明最后那句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不是在给我机会。 是在给我压力。 第441章 有人搞鬼 回去的路上我没打车,一个人走了一段。 人和的街道到了晚上还挺热闹,烧烤摊子支在马路边上,烟火气很重,油烟混着孜然味飘过来,馋得我又想吃。 但没心情。 陈志明那张笑脸一直在我脑子里晃。做生意这么多年的人,什么话是客套,什么话是威胁,他拿捏得很准。 最后那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翻译一下就是,你要是不答应,后面的事我可就不好说了。 我给阿升打了个电话,让他把店里盯好,自己找了家路边的糖水店坐了会儿。 要了一碗芝麻糊,边吃边想。 陈志明兄弟俩的鸿达实业,在人和做了六年,两家店,一家足浴一家美容。 六年两家店,说明什么?说明他们的扩张速度其实不快。 那现在突然要在白云区铺五家店、三年做全广州,这个饼画得也太大了。 画大饼不要紧,关键是,凭什么先拿我开刀? 夏茅这一带的足浴店不止我一家,但生意最好的是我这家。 他来找我,不是因为我做得好,是因为我挡了他的路。 浩哥说得没错,他要的是地盘。 芝麻糊吃完,碗底还剩一点,我用勺子刮了刮,没刮干净,放下了。 第二天我没主动联系陈志强。 第三天也没有。 第四天,他打电话来了。 “昭老板,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总,我跟合伙人商量了。” “嗯,什么结果?” “暂时不考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 “是收购不考虑,还是入股也不考虑?” “都不考虑。” 又是几秒钟的沉默。陈志强笑了一下,那个笑声跟之前吃饭时候的笑不一样,干巴巴的。 “昭老板,我劝你再想想。我大哥的意思是,这个合作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一个人在夏茅做,没有靠山,万一哪天出了什么事?” “陈总。”我打断他:“我有靠山。” 这话说出去以后,对方很长时间没出声。 “行吧。”陈志强说,“那就当我没提过。” 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放桌上,点了根烟。 其实这话说得有点硬了。 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没必要把话说死。 但陈志强后面那半句,“万一哪天出了什么事”这就不是商量了。 谁跟你商量,你还拿这种话压我? 下午我把这件事跟阿升说了。 阿升听完,嘴巴张了张,问我:“老板,那个鸿达到底什么背景?” “人和那边做了几年的,两家店,具体背景我不清楚,但浩哥说这个人路子不太正。” “那他会不会来搞咱们?” “搞什么?”我靠在椅子上,“他又不是黑社会,最多使点阴招。” 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打了个底。 当天晚上我让小陈把店里的监控全部检查了一遍,有两个探头角度不太好,我让人调了。 后门加了一把锁,员工出入走前门刷卡。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接下来几天倒是太平。 雨停了,生意又恢复了正常水平。 晚上的客流量比之前还多了一点,周五那天一直做到凌晨两点,所有包间全满,技师轮了三班。 阿升那天晚上累得不行,蹲在后厨啃鸡腿,跟我说:“哥,要不咱再招几个技师吧,忙不过来了。” “招。你去跟琴姐说,让她帮忙物色几个手法好的,年龄不要太小,最好有三年以上经验的。” “得嘞。” 周末两天的流水加起来超过了五万,创了新高。 我在本子上记下这个数字的时候,心情不错。 好心情没持续太久。 周一上午,工商的人来了。 两个穿制服的,一男一女,拿着工作证站在店门口,说是例行检查。 例行检查我不怕,该有的证件都有,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消防合格证,全部挂在前台后面的墙上。 我让小陈配合他们检查,自己在旁边陪着。 那个男的检查了半天,在登记表上写了一堆,最后指着消防通道说:“这个位置堆了杂物,不合规,限你们三天之内整改。” 我看了一眼,是后面走廊拐角放了两箱矿泉水和一把折叠椅。 “好,我今天就搬走。” “还有,你们的消防今年的年检做了没有?” “做了,证还没下来。” “那你得催一下,证没下来之前理论上是不能营业的。” 我没吭声,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了以后,我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 工商来检查不稀奇,做这行的,三天两头有人来查。 但今天这个查法不太对,以前来的都是那个姓刘的老同志,笑呵呵的,看两眼就走了,从没较真过消防通道放了几箱水的事。 今天换了两个生面孔,查得又细又挑剔。 我给浩哥发了条微信:今天工商来查了,查得很仔细,换了新人。 浩哥回得很快:有人打过招呼了? 我:不确定。 浩哥:你那个消防年检赶紧催一下,别留把柄,其他的我帮你问问。 下午三点,浩哥打来电话。 “问清楚了。不是工商自己要查的,是有人投诉,工商才上门。” “谁投诉的?” “匿名投诉,查不到人,但你自己想想,这个时间点,谁最有可能。” 我没说话。 浩哥说:“陈志强那帮人手脚挺快的。你刚拒了他没几天,投诉就来了,你信不信,过两天卫生防疫的也会来。” 第二天,卫生防疫还真来了。 检查卫生间、检查毛巾消毒柜、检查技师的健康证。 其中有一个新来的技师,健康证过期了两个月,还没来得及去续。 防疫站的人开了一张限期整改通知书,说如果三天内不整改,要罚款。 我让琴姐当天下午就带那个技师去办了健康证。 三天之内,工商来了一次,卫生来了一次,消防来了一次。 三波人,查了三遍。 要说这是巧合,打死我都不信。 阿升晚上跟我在二楼抽烟,脸色不太好看。“哥,是不是那个姓陈的在搞鬼?” “除了他还有谁。” “那咱们怎么办?” 我弹了弹烟灰。“他这点手段算什么?投诉举报,上面来查,查完该整改整改,罚款就罚款,能伤到咱们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我也清楚,陈志强这是在试探。投诉举报只是开胃菜,如果我还是不松口,后面的菜会越上越硬。 我把烟掐了,跟阿升说:“明天把所有手续全部过一遍,有过期的赶紧续,有缺的赶紧补。证件这块不能让人抓到任何毛病。另外,跟所有员工开个会,最近低调点,别惹事。” 阿升点头。 我站起来,看了看窗外。 夏茅的夜晚灯火很杂,远处有工地的塔吊亮着红灯,一闪一闪的。 这口气我能忍。但忍,是有限度的。 第442章 想要免单 消防年检的证两天后下来了,我让小陈复印了三份,一份挂墙上,一份锁柜子里,一份随身带着。 该补的手续全补齐了,该换的设备也换了。 灭火器、应急灯、消毒柜,能花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前前后后花了不到两万块,换来一身清白。 谁来查都不怕。 消停了四五天。 我以为陈志强那边知难而退了。 毕竟投诉举报这种招数,对一家证件齐全的店来说,就是隔靴搔痒。 结果第六天出了事。 晚上十点多,店里来了一桌客人。 四个男的,三十来岁,喝了酒,进门的时候声音就很大。 前台小陈接待的,安排在二楼的6号包间。 四个人点了四个技师,做了一个小时的全身推拿。 到买单的时候,其中一个穿花衬衫的说技师手法不行,要打折。 小陈说:“哥,我们这边价格都是固定的,没有打折。” 花衬衫拍了一下台面:“什么固定不固定的?你们技师水平这么差,凭什么收全价?叫你们老板来。” 小陈打内线叫我。 我下来一看,四个人站在收银台前面,酒气冲鼻子。 那个花衬衫站在最前面,两只手撑着台面,脖子上挂了条金链子,粗得有点假。 “怎么回事?”我问。 “你老板啊?你这技师什么水平你自己不知道吗?又不是什么高档会所,收这么贵。” 我看了看账单,四个人,全身推拿加足疗套餐,一共一千二。 在夏茅这个价位算中等偏上,但绝对不算贵。 “几位哥,今天要是觉得技师手法不满意,下次来我给你们换最好的技师,今天这单我给你们免一个人的,怎么样?” 我退一步,想息事宁人。 花衬衫看了看旁边的人,那几个人互相对了个眼神,其中一个戴墨镜的,大晚上戴墨镜,什么品种? 往前走了一步。 “免一个人的不够吧?我们四个都不满意,全免。” 全免?一千二全免? 我笑了:“哥,做生意都不容易。一千二免一个人是三百,我已经很有诚意了,全免的话那不合适。” 戴墨镜的把墨镜往头上一推,露出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你不免也行,那我们就在这坐着,哪也不去。” 说完,四个人真就往大厅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不动了。 阿升从后面走出来,站到我旁边。老胡也从仓库那边过来了,手里还拿着根拖把。 “哥,要不要报警?”阿升小声问我。 我摇头。报警能解决问题,但也会给店里带来影响。 这时候大厅里还有别的客人在等,几个人一闹,其他客人看热闹的看热闹,走的走,今晚的生意就别想做了。 我走到花衬衫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 “兄弟,咱把话说明白。你到底是对技师不满意,还是有人让你来的?” 花衬衫愣了一下。 就那一下,我就确定了。 他要是真喝多了来闹事的,听到这话应该是骂人或者动手。 但他愣了。这个反应说明他在考虑怎么接我的话。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花衬衫回过神来,“我就是觉得你这店太黑了。” “行。”我站起来,“这一千两我免了,你们走吧。” 花衬衫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又愣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跟另外三个人使了个眼色,四个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戴墨镜的回头丢了一句: “劝你以后把服务搞好点,不然天天有人来投诉。” 天天有人来投诉。 这话说得太明白了。 四个人走了以后,阿升的脸色很难看。 “哥,这帮人肯定是那个姓陈的派来的。” “我知道。” “那咱们就这么忍着?” 我没回答他。 走到前台,把监控调出来,把四个人的脸暗暗记下。 然后又把门口的监控拉出来看,四个人是开一辆黑色本田雅阁来的,车牌号拍得很清楚。 “老胡,你那个交警的朋友还在不在?帮我查一下这个车牌。” 老胡说:“在,我明天问问。” 第二天中午,老胡把信息拿回来了。 车主叫刘国栋,住址在人和镇富力半岛花园。 人和。 我在百度地图上搜了一下富力半岛花园的位置,陈志强在人和的那家足浴店,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 我把这些东西整理好,发给了浩哥。 浩哥看完,回了四个字:我来处理。 当天下午浩哥就打了电话过来,声音不太好听。 “查了。那个刘国栋是陈志强店里的一个领班,说白了就是陈志强手下的人。 他派人来你店里闹事,我已经让人给他带话了。” “带什么话?” “告诉他,夏茅是我的地盘,他要是再搞这些小动作,我亲自去人和找他喝茶。” 浩哥这句话的分量,在白云这一片够用了。 但我没有完全放松。 陈志强被浩哥警告了,短期内不敢再搞小动作。 但这种人记仇,今天缩回去了,不代表明天不会换个方式再来。 当天晚上收工以后,我把阿升、老胡、琴姐叫到二楼,开了个小会。 “最近的情况你们都知道了。有人看上咱们的店,想收购,我没答应,对方就开始搞事。 工商来查了,卫生来查了,消防来查了,昨晚又派人来闹事。” 琴姐问:“那怎么办?” “短期内不会有大问题,浩哥已经打过招呼了,但咱们自己也要做好准备。 第一,证件手续随时保持齐全,不给人抓把柄。 第二,从明天开始,大厅和收银台多安排一个人,遇到喝酒闹事的客人,先稳住,第一时间通知我。 第三,监控二十四小时不能断,录像保存至少一个月。” 阿升问:“要不要在门口装两个保安?” 我想了想。“先不用,搞两个保安站门口,客人看了心里膈应。但是你跟老胡轮流值班,晚上收工以后,有一个人留在店里过夜。” 老胡举手:“我来吧,反正我家就在附近,回不回去都行。” “行,辛苦你了。” 会散了以后,琴姐留下来跟我说了几句。 “小林,你觉得这事会闹多大?” “闹不大。陈志强那种人,欺软怕硬。浩哥出面了,他不敢太过分。” 琴姐看了我一眼。“你跟浩哥的关系……到底怎么样?” 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太细。我跟浩哥的关系,说是合伙人也对,说是大哥罩着也对。 但这种关系在这一行里很微妙,你用得上的时候他是靠山,用不上的时候他是甩不掉的成本。 “挺好的。”我只说了这三个字。 琴姐没再问了,下楼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看了会儿监控画面。 大厅已经关灯了,老胡搬了个折叠床铺在仓库里,盖着一条薄毯子已经睡着了。 说实话,开店这半年多,我经历的事比打工十年都多。 何老板的举报、黄毛那帮人、现在又是陈志强兄弟俩。 每次以为能歇口气了,又冒出一波新的。 钱是赚到了,但这个钱赚得真不轻松。 第443章 琴姐被抢了 安静了差不多一个礼拜。 这一个礼拜里,生意稳稳当当的,没人来查,没人来闹。 我甚至觉得陈志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老胡在店里睡了五天,第六天跟我说腰疼,我让他回家休息。 结果他刚回家那天晚上,事就来了。 不是在店里,是在街上。 那天晚上十一点,琴姐下班走路回出租屋。 她住的地方离店不远,走路十分钟。以前她都是自己走,走了大半年了从来没出过事。 那天晚上走到半路,一条巷子口窜出来两个人,骑一辆电瓶车,从她身边擦过去的时候,一把抢了她的挎包。 包里有手机、钱包、两千多块现金,还有一串店里的钥匙。 琴姐反应快,抓了一下包带,被拖了两步,手掌蹭在地上破了一大片皮。 那两个人力气大,一扯就跑了。 琴姐回到店里的时候,手上还在滴血。 我当时已经回家了,接到阿升的电话赶过来,看到琴姐坐在大厅的椅子上,老胡的老婆在帮她上碘伏。 “报警了没?” “报了,”阿升说,“警察说会调监控,让等通知。” 我蹲下来看琴姐的手。右手手掌从拇指根部一直到手腕,皮肉翻开一条,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但看着吓人。 “疼不疼?” 琴姐摇头。 她这个人就这样,嘴上说不疼,眼眶是红的。 “明天去医院看一下,拍个片,别伤到骨头了,医药费店里出。” 琴姐说:“不用去医院,擦点药就行了。” “必须去。”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点重。 琴姐没再推辞。 我让阿升送她回去,然后一个人坐在大厅想了很久。 抢包。夏茅这一带治安确实不算好,飞车抢夺以前也发生过。 这事可能真的只是巧合,只是普通的街头抢劫。 但那串钥匙让我不放心。 店里的大门钥匙、仓库钥匙、办公室钥匙,都在那串上面。 第二天一早,我叫了锁匠把店里所有的锁全换了。 大门换了锁,仓库换了密码锁,办公室也换了,花了三千多。 换完锁以后,我跟浩哥通了电话,把琴姐被抢的事说了。 浩哥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觉得是巧合?” “不确定。但我不敢赌。” “你做得对。锁换了就好。另外,你那条街上有没有认识的人?帮你盯一下最近有没有生面孔出没。” “有,隔壁五金店的李叔跟我关系不错。” “让他帮你留意,还有,你最近出门自己也注意点。” 浩哥挂了电话,我又给陈志强打了一个。 电话响了四声,他接了。 “哟,小昭老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考虑好了?”他声音里带着笑。 “陈总,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谈合作的,我就想问你一件事,昨晚我手下一个员工在我店附近被抢了,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电话那头沉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我陈志强做生意的人,派人去抢你员工的包?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那就好。如果真的跟你没关系,那我就当是个治安事件,但如果,我说如果,以后再出这种事,我就不找你了,我直接报警,往大了闹。” 陈志强没说话。 我继续说:“陈总,你在人和做你的生意,我在夏茅做我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你之前想合作,我拒绝了,这是我的自由,你后面让人投诉举报、派人来店里闹事,这些我都忍了。但要是伤到我的人,性质就不一样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小林,你这话说得太重了。”陈志强的语气变了,没有之前那种笑嘻嘻的劲儿了,“你说的那些事,没一样跟我有关系。你不要因为拒绝了我的合作,就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扣。” “我没扣你帽子。我只是提前跟你说清楚,免得以后大家尴尬。” “行,你说清楚了,我也听清楚了。” 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往桌上一丢,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分钟。 这个电话打得有没有用? 不好说。陈志强这种人,你跟他讲道理没用,你跟他示弱更没用。 你只能让他知道你不是软柿子,捏起来会扎手。 至于琴姐被抢的事到底是不是他干的,实说,我没有证据。 可能是他,也可能真的是巧合。这个世界上的事,不是每一件都有答案的。 但不管是不是他,锁要换,警惕要有,该防的要防。 下午琴姐去医院拍了片,骨头没事,就是皮外伤,上了药包了纱布,医生说两个礼拜能好。 她回来以后跟我说了一件事。 “昨晚那两个人,我看了一眼,骑电瓶车的那个戴了头盔,没看清脸,但后座伸手抢包的那个,没戴头盔,头发很短,左边脖子上有个纹身,是条蛇还是条龙我没看清。” “你跟警察说了吗?” “说了,警察记了。” 左边脖子上有纹身。这条线索有没有用,得看警察那边的监控能不能拍到。 我让阿升以后每天晚上送琴姐回家。 他住的方向虽然不一样,但绕一下也就多走十分钟,阿升一口答应了。 晚上收工的时候,阿升站在门口等琴姐,手里提着一根撑衣服的不锈钢管子。 我看了一眼那根管子。 “你拿这个干嘛?” “防身。”阿升把管子在手里颠了颠,“一米二,空心的,轻,打人不好用,但吓人够了。” 我摇了摇头,没忍住笑了一下。 “行,你悠着点,别真打着人了,进去比出来难。” 阿升把管子往肩上一扛,挺胸抬头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我在车里想了很多。 陈志强这一关早晚得过。浩哥打了招呼,短期内他会收敛。 但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从他那个大哥陈志明的做派来看,鸿达实业不是什么讲规矩的正经公司。 他们盯上了夏茅这一块,不达目的不会轻易放手。 我得做两手准备。 一方面,继续把店做好,把钱赚到手里。 钱就是底气,手里有钱,什么事都好办。 另一方面,我得把自己的根基扎得更深。浩哥是靠山不假,但靠山不是自己的腿。 你靠着别人站,别人一走你就倒了。 车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我给浩哥发了条微信: 哥,有空的时候咱们见一面,我想跟你聊聊接下来的规划。 浩哥很快回了:周四晚上,老地方。 红灯变绿灯,我挂上挡,把车开进了夜色里。 第444章 好消息 周四晚上,我到老地方的时候,浩哥已经坐在那了。 老地方就是那家潮汕牛肉火锅,我们几个人聚过好几次的。 浩哥面前摆了两瓶啤酒,开了一瓶,喝了大半。 “来得挺早。”我拉开椅子坐下。 “睡不着,出来早了。”浩哥拿起菜单递给我,“点菜。” 我没接菜单,直接跟服务员说了几个菜,吊龙、五花趾、胸口朥,再加一份牛肉丸。 这几样每次来都点,背都背下来了。 锅底烧上,我开了第二瓶啤酒倒上。 “哥,我想聊点正事。” 浩哥端着杯子没喝,等我说。 “陈志强那边我打了电话,态度不软不硬。他嘴上说跟琴姐被抢没关系,信不信两说。但我觉得短期内他不会再搞小动作,至少明面上不会。” “你打电话的事我知道了,双哥跟我说的。” 浩哥喝了一口酒:“你做得没问题,但你今晚找我,不是说这个的吧?” “不是。”我把杯子放下,“哥,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足浴城的事,接下来怎么走。” “你说。” “咱们这个店,生意算不错,位置不算差,口碑也起来了,客源稳定,但有个问题,我一直在想,光靠一家店,体量太小。体量小就意味着抗风险能力弱,陈志强随便搞两下,我就得手忙脚乱。” 浩哥没接话,在听。 “我的想法是,趁现在手里有点钱,把生意往外扩一扩,不一定是再开一家足浴城,也可以是别的,但核心就是,不能把鸡蛋都搁在一个篮子里。” 浩哥把肉夹进锅里涮了涮,放到我碗里。 “你手里现在有多少钱?” “流动的,一百多万,固定资产不算。” “一百多万干不了什么大事。”浩哥说得直白。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说马上就干,是先规划,我这边攒钱,你那边帮我留意机会,有合适的项目,咱们一起做。” 浩哥想了一会儿。 “行。机会这东西,不是你想找就能找到的,但你有这个心,比没有强。我帮你留意着。”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件事。你那个假烟的作坊。” 我心里一紧。 “汕头峰那边的事,你掺和多深?” “我出了一部分本钱,每个月分红。具体制作那些事我不管,他混那边的社会,我也不管。” “利润多少?” “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有二三十万。” 浩哥放下筷子看着我。 “这钱好赚,但不长久,你心里有数。” “我有数。” “你跟汕头峰的交情我不多说,但这种事,做一天就多一天的风险,你自己掂量好什么时候收手。” 我点了点头,没再就这个话题往下聊。浩哥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人,话说到这份上就够了。 锅开了,我们吃了一会儿。 “对了,”浩哥突然说,“小红跟你姐在十三行那边做得怎么样?” 提起这个,我还真知道点情况。 “还行,她跟我姐那个档口现在做的是女装批发,听说出货量挺大的。” “你女朋友这个人有生意头脑。”浩哥评价了一句。 “嗯,她前两天还跟我说想再开一个档口。” “十三行那地方寸土寸金,租金不便宜吧?” “便宜不了。但她们赚得多,撑得住。” 浩哥没再说什么。 我们喝到十一点多,结了账各自回去。 其实我也是很清楚的,浩哥这么想也是为了我好。 想我稳打稳扎的先把事情做起来,然后再开大一点的店。 眼下事情也是很多,浩哥也是不想惹事了,不像是以前了。 现在很多事都在容忍了,做了正经生意,有时候还得看人家的脸色。 换成以前,直接是开干完事,现在想的问题就多一些了。 混社会迟早是要被抓起来的,不收手的话,眼下我们有正事要做。 做正事了,性子就要收敛一下,不能像以前那么冲动了。 得考虑很多的事情,不能意气用事,任何事都要考虑全面。 我真的没想到弄了这个足浴城之后,会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社会上的,还有商业圈的,可能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好在一点的是,我朋友还是比较多,能帮到忙的也是很多。 一般小事情,我也是懒得去麻烦苏叔叔。 毕竟他那种人物,一点小事就麻烦人家的话,也是不划算。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就是这个道理。 回家的路上我接了个电话,何爷爷打的。 红姐也是给何爷爷买了个手机。 何爷爷打电话找我不多见,一般有事才会打,我赶紧接了。 “何爷爷,您说。” “昭阳啊,没什么大事,就是跟你说个高兴事。”何爷爷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小七今天在学校拿了个奖状。” “什么奖状?” “老师说是什么……学习进步奖。他语文考了九十八分,全班第三名。” 我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忍不住乐了。 小七这孩子,刚上一年级的时候坐不住板凳,上课老走神,何爷爷急得嘴角起燎泡。 我那时候还帮忙找过补习班,何爷爷死活不让去,说孩子太小不能逼,没想到这才没多久的月考,自己争气了。 “那可以啊,全班第三。何爷爷,回头我给小七买个礼物。” “你忙你的,别破费。我就是高兴,跟你说一声。” “应该的。小七喜欢什么?奥特曼还是变形金刚?” 何爷爷哈哈笑了两声:“这孩子现在迷那个什么……恐龙,天天拿本书翻来翻去看恐龙。”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心里暖了一下。 这日子就是这样,一边是陈志强的破事烦你,一边是小七考了九十八分让你高兴。 好事坏事掺在一起,才叫日子。 到家以后洗了澡,躺在床上翻手机。 苏以沫发了条微信过来:你那边最近还好吗?听说有人找你麻烦。 我回:没事,小事,处理了。 她说:真没事? 我说:真没事。骗你是小狗。 我把手机扔一边,关了灯。 明天还有一堆事等着。 第445章 有人摸底 周五一早到店里,换班的姑娘们陆续到了,琴姐的手还包着纱布,但已经能正常干活了。 她是左撇子,受伤的是右手,上钟不影响。 上午十点多,红姐打电话来了。 “昭阳,你下午有空没?” “什么事?” “我想让你帮我去看个铺面。” “十三行的?” “对,三楼有个档口空出来了,位置不错,就在楼梯口,我跟你姐看过了,觉得可以,但我想让你也帮忙长掌眼。” 我看了一眼时间。下午没什么特别的事,阿升能顶着。 “行,几点?” “两点,你直接来十三行,到了给我打电话。” 下午一点半我从夏茅出发,开车到十三行找了个停车场,走过去。 浩哥给我拿了个车开之后,打车的时候也少了,有车也方便了不少。 十三行这一片我来过好多次了。 每次来都是人挤人,拉货的小推车满街跑,快递三轮车横七竖八地停着。 楼里面更挤,走廊窄得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劲,两边全是档口,堆满了衣服。 红姐和姐姐的档口在二楼靠里面的位置。 我找过去的时候,姐姐正在跟一个拿货的客户算账,红姐站在门口打电话。 看到我来了,红姐挂了电话:“走,先上去看看。” 三楼那个档口在楼梯口右手边,面积不大,目测二十来平。 原来做童装的,上个月撤了。 门锁着,红姐找了物业的人拿钥匙开门。 进去转了一圈。 位置确实好,楼梯口第一家,所有上三楼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到,但问题也明显。 “这个档口里面格局不好。”我指了指里面的隔墙,“这堵墙把空间切成两半了,前面小后面大。前面这一块只能摆两排货架,后面那一块当仓库倒是可以,但做展示就浪费了。” 红姐点头:“我也注意到了。这墙能拆吗?” 我敲了敲墙。 空心砖,不是承重墙。 “能拆。拆了以后打通,整个空间就敞亮了,前面做展示,后面挂板,中间留过道。花不了多少钱。” “租金我问了,一个月五千。” “五千……十三行这个位置,不算贵。” “关键是位置好,楼梯口。”红姐说,“你想想,二楼那些档口租金都要四千多,三楼便宜点,但位置差的没人来,这个档口刚好卡在楼梯口,人流量不会差。” “你打算做什么品类?跟二楼那个一样做女装?” “不。”红姐说到生意的时候,整个人精神头就不一样了,“二楼做女装批发,走量。三楼这个我想做其他款式。” “其他款式?” “就是专门供应给那些网上qq上看看图的,他们不需要到现场拿货,线上看图给我说要哪款,我们打包发货就行。这种模式不需要太大的展示面积,但需要一个好位置让线下客户看到你的货。” 我听完觉得这思路可以。 十三行这两年线上看货批发起来得很快,好多档口都在往这个方向转。 “你跟姐姐商量过了?” “商量了,她同意,但她那边走不开,二楼的事离不了她,三楼这个店如果开起来,前期我自己盯,后面招个人。” 我想了想:“我觉得可以做。租金五千,加上装修、拆墙、进货,前期投入大概要多少?” “我算过了,几万块钱能搞定。” “那还行。你手里够不够?” “够。赚了点,存了十来万。” “行,那你就签吧。需要帮忙拆墙装修的话跟我说,我认识几个做工程的。” 红姐说好。 我们从档口出来,又回到二楼。姐姐那边客户走了,正在理货。 看到我来了,塞给我一杯奶茶。 “早买好了,等你来喝,都化了。” 我喝了一口,是芒果味的,冰得牙疼。 “姐,你们这生意真不错啊。”我看着柜台上堆的发货单,厚厚一摞。 “还行吧。这两个月赶上换季,出货量上去了。等过了这波就平了。”姐姐一边叠衣服一边说,“你那边怎么样?听说有人搞你?” “没事,处理了。” “你每次都说没事。”姐姐瞪了我一眼。 “真没事。” 我在档口待到四点多,帮忙搬了几箱货,然后开车回夏茅。 路上接到阿升的电话。 “昭老板,有个事跟你说。” “说。” “下午有两个人来店里,说要办卡。我一看一个光头,一个戴金链子,不像是正经来消费的,办了两张卡,一张五百的,全款付了。但是他们办完卡也没消费,就走了。” “说什么了没有?” “没说什么。就问了问我们的技师是哪里的,几个人上班,营业到几点。” 我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记住他们长什么样了吗?” “记住了。光头那个一米七出头,偏瘦,说话带点外地口音,戴金链子那个矮一点,壮,右手背上有道疤。” “行,我知道了。你盯着点,这两天有陌生人再来,都跟我说一声。” 挂了电话。 办卡但不消费,问技师几个,营业到几点。 这不是来消费的,这是来踩点的。 当天晚上我没回家,在店里待着。 阿升把那两个人办卡时留的手机号给了我,我拿手机搜了一下,加不了微信,号码查不到任何信息。 预料之中,踩点的人不会留真号。 十点半,店里客人陆续走了。我在办公室翻监控回放,找到了下午那两个人进店的画面。 阿升描述得挺准。 光头那个确实偏瘦,走路的时候左右看了好几眼,进门先扫了一圈大厅。 戴金链子的矮壮,全程没怎么说话,手插在裤兜里。 两个人在前台站了不到五分钟,交了钱拿了卡就走了。 走之前,光头那个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那是通往二楼包间的楼梯。 这一眼看得不随意。 我跟浩哥发了个信息问问认识那个样子的人不。 浩哥十分钟后回了消息:不认识。 你让五哥帮忙问问,夏茅这边最近有没有新来的人。 我给五哥打了电话。五哥在烟酒店那边,白天守店晚上串门,夏茅这条街上谁来谁走他门清。 “五哥,帮我留意个事。最近有没有外地来的生面孔在附近晃?一个光头,一个矮壮的戴金链子,右手背有道疤。” 第446章 打听 五哥说:“我想想……光头的没见过,但你说那个矮壮的,前天下午我在门口抽烟的时候,看到一个差不多的人从对面走过去,往你店那个方向去的。” “前天就来过了?” “应该是。我当时没在意,就扫了一眼。” 前天来踩过点,今天又来办卡摸情况,不是随便路过的。 “行,五哥,这几天你多注意一下,看到他们再出现,马上给我打电话。” “你是不是又跟人起矛盾了?” “还不确定。先防着。” 五哥没多问。 挂了电话,我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给瞎哥也打了一个,瞎哥跟五哥一起看店的,白天五哥在、晚上瞎哥在,两个人正好轮班。 交代了同样的话。 凌晨一点,我还在店里没走。 琴姐下班的时候看到办公室灯亮着,推门进来问我怎么还不回去。 “有点事,你先走。阿升送你。” 琴姐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我泡了杯茶,又把监控回放看了一遍。这次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光头那个人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手机,屏幕是亮着的。 他在前台站的那几分钟里,手机一直没收起来,偶尔低头看一眼。 在录像。 他妈的,进我的店录像踩点。 我把茶杯搁在桌上,想了半天。 第二天上午,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店门口加装了两个摄像头,一个对着街面,一个对着停车的位置。原来只有大厅和走廊有监控,门口没有。 第二,跟阿升和老胡交代了,从今天开始,凡是生面孔进店,不管消费不消费,都记一下特征。 不用做得太明显,看一眼记住就行。 第三,我给汕头峰打了电话。 汕头峰那边的作坊正在赶一批货,他接电话的时候背景噪音很大。 “峰哥,我这边可能要用人。” “怎么了?” 我把情况大概说了。 汕头峰听完骂了一声。 “你怀疑是那个姓陈的搞的?” “八九不离十。” “你要什么人?打手还是盯梢的?” “不用打手,我要两个机灵点的,帮我在店附近蹲两天,看看那两个人是从哪来的,开什么车,住哪里,搞清楚底细就行。” “行,我安排。明天给你送两个小弟过去。” “费用我出。” “费用个屁,你跟我还算这个?” 汕头峰这人就这样。 话糙,但办事利索。 中午吃饭的时候何爷爷又打电话来了。 这回不是说小七他问我周末有没有空,小七学校搞家长会,让家长去学校看孩子上课,何爷爷腿脚不好,走远路吃力,想让我陪他去。 “周六还是周日?” “周六上午。” “行,我去接您。” 周六早上八点,我开车到何爷爷住的地方接他和小七。 小七背着书包从楼下跑出来,一见我就喊:“大哥哥!你看!” 他把书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张奖状,展开给我看。 红底金字,上面印着“学习进步奖”,下面是小七的名字和班级。 “牛啊。”我接过来看了看,“语文九十八分?” “九十八!就错了一个拼音!”小七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何爷爷从楼道里慢慢走出来,拄着拐杖,我赶紧上去扶他。 “何爷爷,慢点。” “不碍事,不碍事。”何爷爷笑着摆手。 开车到学校门口,才九点不到,已经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在门口等了。 学校不大,是城中村里的一个民办小学,教学楼刷成了黄色,操场只有半个篮球场大。 条件虽然一般,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进了教室,小七的座位在第二排靠窗。 何爷爷坐在后排的家长席上,我站在旁边。 老师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老师,姓周。 上课之前,她先表扬了几个进步大的同学,第一个点到的就是小七。 “何小七同学这次语文考了九十八分,进步非常大,他上课认真听讲,作业也完成得很好,大家给他鼓掌。” 小七站起来,耳朵尖红了一片,嘴角憋着不敢笑。 教室里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何爷爷在后排拍得最响。 我站在那看着小七,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这孩子打小没爹没妈在身边,跟着何爷爷长大,农村里的孩子,起点比别人低一大截。 但他在努力。 九十八分,全班第三。 结束以后,我带何爷爷和小七去吃了顿肯德基。 小七啃着鸡腿,翻那本恐龙书,我前两天在市场 给他买的,《恐龙百科全书》,彩色铜版纸的,四十多块钱。小七收到以后宝贝得不行,书角都不舍得折。 “大哥哥,你知道霸王龙一口能咬碎骨头吗?” “能咬碎你手里的鸡腿骨吗?” “那肯定能啊!霸王龙的咬合力有六吨!” “那你赶紧吃,你现在的咬合力估计连半吨都没有。” 小七笑得鸡腿差点掉桌上。 何爷爷坐在对面,看着小七笑,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 他没吃什么东西,就喝了杯热茶。 吃完饭送他们回去,何爷爷在车门边拉住我的手。 “昭阳,谢谢你。” “谢什么,应该的。” “你忙你的事,不用老惦记我们。” 我扶他进了楼道,看着他一步一步进了屋。 小七在喊:“爷爷慢点!” 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直到听见他们关门的声音,才转身回车里。 发动车子的时候,手机响了,汕头峰发来一条微信。 就四个字:查到了,来电话。 我把车停稳,打了过去。 “说。” “光头那个叫马亮,矮壮那个叫胡大勇,两个人住在人和镇的一个城中村里,租的房子,今天上午你那两个小弟跟了一早上,看到他们从那个出租屋出来,骑电瓶车去了鸿达实业在人和的办公点。” 鸿达实业。 陈志强。 “确定?” “确定。两个小弟拍了照片,你要我发传真给你。” “发。” 挂了电话,回到办公室等了两分钟,汕头峰把照片发过来了。三张。 第一张是两个人从出租屋出来的背影。 第二张是他们骑电瓶车停在一栋写字楼下面。 第三张最关键的,是那个矮壮的胡大勇走进写字楼大门的正面照,门口的招牌拍得清清楚楚。 广州鸿达实业有限公司。 我把照片存好,又仔仔细细看了三遍。 陈志强,你嘴上说井水不犯河水,背地里派人来我店里踩点。 行。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447章 店里出事 周一下午,店里出事了。 阿升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正在伍仙桥小作坊那边跟汕头峰对账。 电话一接通,阿升的声音就不对劲。 “昭老板,你赶紧回来。” “什么事?” “有人闹事,来了四个人,说在包间里丢了一条金链子,要我们赔,老胡跟他们说先查监控,被推了一个跟头。” “报警了没?” “琴姐在打。但那几个人堵在前台不让走,嗓门大得整条街都听得见,好几个客人结账走了。” 我看了一眼汕头峰。 “去吧。”汕头峰把烟掐了,“要不要我跟你走一趟?” “先不用。” 我开车往回赶。从伍仙桥到夏茅,正常一个小时的路,我四十分钟到了。 车还没停稳,就看到店门口围了一圈人。 两辆警车停在路边,警灯转着。 我挤进去,看到前台那块地方一片狼藉。 花盆碎了,签到本散了一地,老胡捂着胳膊肘靠在墙上蹭破了一块皮,渗着血。 四个人被两个民警拦在大厅中间。 为首的一个穿黑色t恤,寸头,脖子上纹着一条蛇,正指着琴姐骂。 “你们这破店,客人丢了东西就不管了?那条链子万多块。” 我走过去。 “我是老板。” 寸头转过来看我,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是老板?那正好。” “链子什么时候丢的,哪个包间,几号技师,你先说清楚。” “312包间,下午两点来的,四点发现链子没了。” 我看了一眼琴姐。琴姐翻了一下本子,摇头:“312今天下午没有客人登记。” 寸头愣了一下,随即嗓门又拔高了:“没登记就不是你们的问题了?我人就是在你们店里。” 旁边的民警拦了一下:“行了,先别吵。有没有监控?调出来看看。” 我带民警去了办公室,把下面的监控调出来。 312包间门口的走廊录像拉了一遍,下午两点到四点,那个门就没开过。 民警看完,回头看那四个人。 寸头的表情变了变,嘴硬了两句,但底气明显不足了。另外三个开始往门口退。 最后民警把双方都叫到派出所做了笔录。 寸头的说法前后矛盾,漏洞百出,根本圆不下去。 民警也看出来了,批评教育了一通,让他们写了保证书,放了。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我坐在车里,没急着发动。 金链子是假的,闹事才是真的。 四个人进来就不是为了要什么赔偿,是为了搅场子。 推老胡、骂琴姐、把前台砸得稀烂,客人看到这阵势,谁还敢进来? 今天走了的那些客人,有几个是老客户,以后还来不来,不好说。 我掏出手机,给浩哥打了电话。 浩哥那边信号不太好,嘈杂得很,像是在哪个饭局上。 “浩哥,店里今天出事了。” 我把经过说了一遍。 浩哥那边沉默了几秒。 “陈志强搞的?” “十有八九。上礼拜他派了两个人来踩点,今天又换了一拨人来闹,换着花样来,但每次都踩着线,不至于让警察真抓人。” “你的意思是,他还会继续搞?” “肯定的。今天金链子,明天可能就是食物中毒、消防举报、卫生投诉,一套一套的,防不胜防。” 电话那头传来浩哥跟谁说了句“我出去接个电话”,然后背景噪音小了,他应该走到外面去了。 “昭阳,你听我说,这事不能拖。他今天敢派人来砸前台,明天就敢把事情闹更大。你那边先稳住,我明天回来。” 浩哥人在深圳,跟双哥一起看另一个项目。 听到这事,说回就回,没含糊。 “浩哥,你那边的事。” “你双哥在就行了,我明天一早到。” 挂了电话,我又给汕头峰回了一个。 “峰哥,今天来了四个人闹事。不是之前那两个。” “换人了?” “嗯。看来他手底下人不少。” “要不要我那两个小弟继续盯着?” “继续。重点盯鸿达那个办公点,看看他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进出的人、来的车,都记下来。” “没问题。” 晚上回到庆丰的家,红姐还没睡。 她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放了一碗汤,扣着盖子,还温着。 “吃了没?” “在外面吃过了。” 红姐看了我一眼,把电视关了。 “脸色不好。出什么事了?” 我没打算瞒她。 红姐不是不懂事的人,该知道的让她知道,省得她自己瞎猜反而担心。 “店里有人来闹事。陈志强搞的。” 红姐听完,没说话,起身把汤端去厨房热了一下。回来放到我面前。 “喝了再说。” 我端起来喝了两口。 排骨莲藕汤,炖得烂熟。 “你打算怎么办?”红姐坐到我旁边,声音不大。 “浩哥明天回来。先商量一下。” “要不要跟华哥说一声?他这边认识的人多,三教九流的都有。” “先不用。这事还没到那一步。” 红姐没再追问。 她伸手摸了一下我的后颈,手是凉的,我被激了一下。 “你手怎么这么凉?” “等你等的。” 我看了她一眼。红姐的表情很平淡,但眼底有点东西,说不上来。 我把汤喝完,碗放下。 “早点睡。明天我可能又要忙一天。” “嗯。” 红姐起身收碗的时候,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 浩哥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 八点半,他的车停在店门口。 车门一开,浩哥走下来,手里夹着烟,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他昨晚应该没睡好,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在办公室等他。 浩哥进来,先看了一圈。 前台已经收拾干净了,碎花盆换了新的,签到本重新理好。 但墙上还有一道划痕,昨天那帮人推搡的时候蹭的。 浩哥盯着那道划痕看了两秒。 “监控我看了。”我把昨天的录像调出来,又把汕头峰发来的那三张照片翻给他看,“陈志强的人,没跑了。” 浩哥没吭声,把三张照片来回翻了两遍。 第448章 联系东平哥 “鸿达实业。”他念了一遍,把手机还给我,坐到沙发上,“这个陈志强,我以前听过一嘴。做建材起家的,后来涉足娱乐行业。人和那一片的几家KtV、棋牌室,后面都有他的影子。” “他盯上咱们店了。” “盯上就盯上。他想干嘛?抢地盘?” “有可能。夏茅这一片这两年发展快,足浴城的生意越来越好做,有人眼红不奇怪。” 浩哥把烟掐了,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你说他派人来踩点、来闹事,但一直没正面找过我们谈,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 “压价,先把水搅浑,把我们的生意搞差,客人跑了,营业额下来了,到时候他再出面,要么低价收购,要么逼我们让出地段。” “那他打错算盘了。”浩哥转过身,“这个店,谁来了都不卖。” 上午十点,我让阿升去把老胡叫来。 老胡胳膊上缠了纱布,没大碍,就是擦伤。我让他这两天在家歇着,工资照发。 老胡有点不好意思:“老板,昨天是我没拦住。” “四个人你一个怎么拦?又不怪你。” 老胡走了以后,浩哥跟我关上门谈了一个多小时。 两个人定了几件事。 第一,店里增加人手。从明天起,门口安排两个人轮班,不是服务员,是专门看场子的。浩哥说他在白云区那边认识几个退伍的,叫过来。 第二,跟派出所搞好关系。附近的片警姓刘,之前打过几次交道,逢年过节送过烟酒。 浩哥说这次要加大力度,找个机会请刘警官吃顿饭,把情况通个气。真出事了,有人罩着,处理起来不一样。 第三,想办法摸清陈志强的底。光知道他有个鸿达实业不够,他背后有没有人、跟哪些部门有关系、手底下有多少能打的,都要搞清楚。 “这个我来办。”浩哥说,“我在深圳那边有个朋友,做调查公司的,能查到工商和法人信息。” 中午吃饭的时候,浩哥接了个电话,脸色变了。 “什么?”他筷子停在半空,“什么时候的事?” 挂了电话,浩哥看着我。 “五哥那边。” “怎么了?” “烟酒店刚才进了几个人,二话不说把货架推了两排。五哥拦了一下,被踹了一脚。” 我筷子一放,站起来。 “人呢?” “跑了。五哥报了警,瞎哥赶过去了。” 我赶到烟酒店的时候,五哥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裤腿上沾了灰。 店里面乱七八糟,两排货架倒在地上,几瓶酒碎了,满地酒水和玻璃渣子,空气里一股混着烟味的酒精味。 五哥看到我,挤出个笑。 “没事,就踹了一脚,没伤着我也弄了他们一个。” “看清人了没?” “三个人,戴口罩。进来就动手,前后不到一分钟。我刚喊了一声他们就跑了。” 瞎哥蹲在旁边捡碎玻璃,手上割了一道口子,血滴在地上。 “瞎哥你别捡了,去洗洗手。” “没事没事,就破了点皮。” 我蹲下来看了看倒下的货架。推倒归推倒,值钱的烟没被抢走。 还是那个路数,不为偷不为抢,就是来搞破坏的。让你不得安宁。 今天上午闹足浴城,下午搞烟酒店。 一天之内两个点一起动手。 这不是试探了,这是正式动手。 我站在烟酒店门口,把烟点上,抽了两口。 浩哥从车里下来,看了看店里的情况,什么话都没说,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 打给谁,我没听清。 等民警来做完笔录,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没有监控,烟酒店那条巷子没装摄像头,来的人又戴着口罩,基本没法追。 民警也实话实说了:“这种情况,我们只能登记备案。你们最近得罪什么人了没有?” 我说没有。 民警走了以后,浩哥把我拉到一边。 “我刚才打电话问了一圈,陈志强最近从外面找了一批人,人和、太和那边过来的混混,临时雇的,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那种,用完就散。” “这么搞下去不是办法。” 浩哥沉着脸,没接话。 不是要打架,九九年的广州,街面上的规矩还在。 真动起手来,两边都讨不了好。但有些事,你不亮出阵仗来,对方就觉得你好欺负,会一直往上踩。 当晚,我给东平哥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四五声,接了。 “昭阳?”东平哥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 “东平哥,我这边遇到点事。想请您帮个忙。”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东平哥听完没说话,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陈志强……这个人我知道。不算什么大角色,但人多。手底下养了一帮烂仔,专门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东平哥,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但他现在欺到头上来了,我需要有人撑个场面。” “你说个时间地点,我安排。” “还没到那一步。等他下一步动作,我再联系您。” “行。到时候我带人过去,你别客气。” 挂了电话,我跟浩哥对了个眼神。 准备工作做到位了。 就等陈志强下一步棋。 不用等太久。 第三天晚上,事情来了。 傍晚六点多,店里正是客流高峰。我在办公室盯监控,大厅里坐了十来个等位的客人,几个技师在走廊上来回穿梭。 门口新装的摄像头画面里,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斜对面。车门没开,但发动机没熄。 我多看了两眼。 又过了五分钟,第二辆面包车来了。白色的,停在第一辆后面。 然后是第三辆。银灰色的小货车。 三辆车,一字排开,堵在我们店斜对面的路边。 门口看场子的阿强打电话进来:“哥,外面来了好几辆车,不对劲。” “看到了。你先别动,让客人该进进该出出,别慌。” 我拿起电话,先打给阿升。 “阿升,你现在马上去后门那边看着,别让人从后面摸进来。带上老胡。” 然后打给浩哥。浩哥就在隔壁的棋牌室,三分钟就过来了。 他走进办公室,看了一眼监控画面。 “来了?” “来了。” 话音没落,面包车的门开了。 先下来的是那个光头马亮。然后是胡大勇。 后面陆陆续续下来十几个人,手里没拿家伙,但一个个膀大腰圆,往路边一站,把人行道都堵了。 最后从银灰色小货车上下来一个人。 四十多岁,穿深色衬衣,头发梳得板板正正,个子不高,但走路的架势摆得很足。 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贴得很近。 浩哥眯起眼。 “那个穿衬衣的,认识吗?” 我盯着画面看了几秒。 不是陈志强,照片里陈志强比这个人胖,而且陈志强是圆脸,这个是长脸。 但两个人有点像,鼻梁和下巴的轮廓,看着有血缘关系。 是我见过的那个陈志明。 第449章 来者不善 “不是陈志强本人。”我说,“他叫陈志明是他哥。” 浩哥没搭话,盯着监控画面看了十几秒。 外面那帮人没动,就站在路边,抽烟的抽烟,打电话的打电话,跟逛街似的。 但谁都看得出来,这帮人不是来逛街的。 “我给东平哥打电话。” 浩哥点了下头。 其实浩哥在夏茅也是不少人的存在,我们在夏茅开店,就没叫夏茅的人。 电话拨出去,响了两声就接了。 “东平哥,人到门口了,三车,十几个人。” “我在路上了。”东平哥的声音很稳,“十五分钟,你先稳住,别让他们进店。” 挂了电话,我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折叠刀揣进口袋,下了楼。 走到前厅的时候,几个等位的客人已经往外张望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拉着老婆站起来:“老板,外面那些人?” “没事,跟我们的事,您坐着等就行,不影响。” 我让前台小妹把门关上一半。 阿强站在门口,手插在裤兜里,脸绷着。 “几个人?” “我数了,十六个。” 十六个。 不算少了。 我推开半扇门走出去,站在台阶上。 对面那个穿深色衬衣的看见我出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脚尖碾了跺,走过来。 两个年轻的贴在他身后,跟保镖一样。 他走到离我三四米的地方站住了。 “你是这店的老板?” “我是。你哪位?” “陈志明。”他报了名字,笑了一下,“我弟陈志强,我们见过。” 果然是亲兄弟。 “有事?” 陈志明打量了一下我们店的门面,目光从招牌扫到门口的绿植盆栽,再扫到阿强身上。 那种看的方式,不是欣赏,是丈量。 “没什么大事。我弟让我来跟你聊聊。” “聊什么?” “这条街的生意。” 陈志明伸手指了指左右:“夏茅这一片,以后我们鸿达打算好好经营一下,你这个店的位置不错,我哥的意思是。” “不卖。” 我没让他把话说完。 陈志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种笑不是被逗乐了,是觉得你不识趣。 “话别说太早。” “我说完了,你要没别的事,就请回吧,门口停三辆车,影响我做生意。” 陈志明的笑收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兄弟,你多大了?跟我们相比,你在这条街上算晚辈,劝你想清楚,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人扛得住的。” “那他怎么不自己来?派你带一帮人在这站着,算什么意思?” 这话戳到他了。 陈志明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他身后的光头马亮往前迈了半步,被陈志明抬手拦住。 “行。”陈志明退后一步,“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不过我丑话说前头,别怪我们不讲道义。” 他转身往车那边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今天晚上你最好把店关了。” 这话不是建议,是威胁。 我站在原地没动。 阿强凑过来小声说:“哥,这帮人不走。” 我看了一眼,陈志明上了车,但那三辆车没走。 十几个人散开了,有的蹲在马路牙子上,有的靠着电线杆,把我们店门口围了个半圆。 堵门。 这是摆明了要耗,客人进不来,生意做不了。 你要是先动手,他反咬你一口。 你要是报警,等警察来了他们一散,警察走了他们又回来。 浩哥从里面出来,看了一圈。 “东平还有多久?” “十分钟。” “行。”浩哥转头对阿强说,“去后面把小东叫过来。” 小东哥就等着这一天。 三分钟后他从后门绕过来,穿着一件黑色背心,胳膊上的肌肉疙瘩结实得跟石头一样。 “表弟,来了多少?” “十六个。” 小东哥探头看了看对面那帮人,咧嘴笑了一下。 “就这?” “先别动,等东平哥来。” 小东哥靠在门框上,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牙签叼着,眯着眼看对面。 时间一分一分过。 店里的客人开始不安了。 有两拨直接结账走了,从侧门出去的。 前台小妹脸色发白,我让她去休息室待着。 七点零三分。 一辆金杯面包车从路口拐进来,后面跟着两辆桑塔纳。 金杯在我们店门口停稳,车门拉开,东平哥第一个跳下来。 他穿了件灰色夹克,里面套着白t恤,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但人精瘦,走起路来带风。 后面下来八个人,一个个都是短寸头,黑裤黑鞋,沉默地站成一排。 东平哥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肩膀,什么话都没说,转头看向对面。 对面那帮人看到这边来了援兵,站起来的站起来,扔烟头的扔烟头。 马亮走到银灰小货车旁边,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来,陈志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过了几秒,车门打开,陈志明下了车。 他走到路中间,跟东平哥隔着七八米对视。 “哪位?”陈志明问。 东平哥没理他,转头问我:“就这个人?” “他叫陈志明,陈志强的哥哥。” 东平哥点了下头,往前走了几步。 “我不管你是谁哥哥,今天你带人堵我兄弟的店,什么意思?” 陈志明看了看东平哥,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八个人。 “朋友,这事跟你没关系。”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场面僵住了。 一时间都是没有动手,不过都在等谁先动手的样子。 两边的人隔着一条马路对峙,路上的行人早就绕道走了,连旁边小卖部的老板都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 陈志明往后退了两步,站到马亮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马亮点了下头,吹了一声口哨。 三辆车的后备箱同时打开了。 后备箱里没有刀,是棍子。 钢管、木棒,还有两把拆了螺丝的拖把杆。 这帮人是有备而来。 马亮从后备箱抽出一根钢管掂了掂,朝这边走过来。他身后跟着胡大勇和另外四五个人,每人手里都拎着家伙。 “动手。”东平哥声音不大,但他身后那八个人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 第450章 巷口见血 小东哥把牙签一吐,从门框上弹起来。 “表弟,你往后站。” 我刚要说话,小东哥已经冲出去了。 他没往人多的地方冲,直奔马亮。 马亮看他过来,举起钢管横着扫。 小东哥矮身一钻,从管下面蹿过去,左手抓住马亮握管的手腕,右手一拳砸在他肋骨上。 马亮闷哼一声,身子弯下去,钢管脱了手。 小东哥顺势把管子捞起来,反手一棍抽在后面扑上来的一个混混膝盖上。 那人惨叫着跪下去。 两边就这么打到了一起。 东平哥带的人虽然只有八个,但明显不是临时凑的。 打起来有配合,两三个人一组,互相护着后背。 对面那帮人人数多,但散,各打各的,乱成一锅粥。 我被浩哥拽到了店门口的台阶上。 “你别下去。”浩哥按住我的肩膀接着说:“你要是被抓了,这边没人管事。”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 小东哥打到了路中间,身边已经倒了三个。 他的打法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挥棍子讲的是力气大、速度快,他讲的是位置。 每一棍打出去之前,他已经挪好了步子,你从左边来,他闪右边,打完了顺势转身对付后面的人。 胡大勇举着木棒冲上去,照着小东哥后脑勺劈。 小东哥头也没回,侧身一让,木棒擦着他耳朵砸在地上。 小东哥回身一肘顶在胡大勇胸口上,胡大勇整个人退出去四五步,撞在面包车上,后脑勺磕在车门把手上。 五个人围上来,小东哥握着钢管转了一圈。 第一个冲上来的被他一管捅在肚子上,弯下腰去。 第二个抡棍子过来,小东哥用钢管架住,另一只手抓住对方衣领,把人拽过来撞在第三个人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第四个从侧面踹过来一脚,踢中了小东哥腰上。 小东哥吃了痛,没退,反而贴上去,钢管横过来卡住那人脖子,膝盖顶上去。 第五个是个矮胖子,手里拿着半截砖头。 砖头飞过来,小东哥偏头躲开了。 但他没看到矮胖子另一只手里还有东西,一把水果刀。 胖子他明显想对着我来! 矮胖子趁小东哥侧身的瞬间扑上来保护我,刀尖划过小东哥左臂。 血飙出来了。 小东哥吼了一声,抬脚把矮胖子踹飞出去。 但胳膊上的口子有十几公分长,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柏油路面上。 “小东哥!”我喊了一声。 小东哥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把钢管换到右手。 左胳膊垂下来,血在袖口往下滴。 他咬着牙继续打,右手一根管子照样一个打两个,但速度明显慢了。 东平哥那边也出事了。 他带的人把对面压着打了几分钟,对面退到面包车那边缩成一团。 东平哥在后面指挥,站位靠前了些。 一个之前倒在地上的混混突然翻起来,抄起地上的拖把杆,照着东平哥后背抡了过去。 “啪”的一声,实实在在打在东平哥右肩上。 东平哥踉跄了两步,撑在路灯杆上没倒。他转过身,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我再也站不住了,跳下台阶冲过去。 浩哥在后面喊:“昭阳!” 我没理他。 跑到东平哥身边把他扶住。 “东平哥,你没事吧?” “肩膀。” 东平哥脸上全是汗随即道:“骨头可能裂了,妈的,阴的。” 打偷袭那个混混刚要跑,东平哥的一个手下追上去一棍扫在他腿弯上,那人扑通跪下去,后面又补了一脚。 对面已经快撑不住了。 十六个人,站着的不到一半。 马亮抱着肋骨蹲在地上起不来,胡大勇躺在面包车旁边不知道晕没晕。 陈志明一直待在小货车里没下来。 这时候我听到了。 远处的警笛声。 先是一辆,然后是第二辆。 “条子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场面一下子乱了。 对面能跑的往巷子里跑,跑不动的往车里爬。 东平哥的人也开始往后撤。 “东平哥,你先走。”我扶着他往金杯那边走。 “不用管我。”东平哥推开我的手道:“你去看看小东。” 我回头找小东哥,他坐在马路牙子上,左手捂着胳膊上的伤口,血把半截袖子都染红了。 旁边倒了四五个人,都是他放倒的。 我跑过去蹲下。 “哥,深不深?” “皮肉伤。骨头没断。”小东哥咧嘴,“那个拿刀的孙子跑了没有?” “跑了。” “妈的,下次见到非把他腿打折不可。” 警笛越来越近。 两辆警车从路口拐进来,车顶的红蓝灯在夜色里转着。 跑不掉了。 浩哥从店里出来,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很冷静,冲我做了个手势,把能藏的东西藏好。 我把口袋里的折叠刀掏出来,丢进旁边花坛的泥土里,用脚踩了踩。 小东哥手里的钢管也扔了,踢到车底下去。 警车停下来,四个民警下了车。 后面又来了一辆,是辆面包,下来六个。 “都别动!蹲下!” 为首的民警掏出警棍,指着路面上东倒西歪的人。 跑掉了一部分,但还剩不少。东平哥的人走了五个,剩下三个没来得及走。 陈志明那边跑了七八个,地上还躺着五六个,包括马亮和胡大勇。 陈志明的小货车也没走成,被前面的面包车堵住了,司机跑了,车钥匙还插着。 一个民警拉开小货车的门,陈志明坐在副驾驶上,脸色铁青。 “下来。” 陈志明下了车,理了理衬衣,扫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恨。 不是对打输了的恨,是对局面失控的恨。 “把相关人员全部带回所里!”带队的民警喊了一声。 我被两个民警架着往警车走。 路过小东哥身边的时候,他还坐在地上,一个民警在给他胳膊缠纱布,是从我们店里拿的急救箱。 “表弟,没事。”小东哥朝我挤了挤眼睛,“进去了别多说话。” 浩哥站在店门口,没被带走。 他是后面才出来的,监控里他没动过手。 我上了警车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浩哥微微点了下头。 意思是:里面的事我来处理,你放心。 警车开动了。我坐在后排,隔着铁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旁边坐着东平哥的一个手下,嘴角破了,血糊在下巴上。 谁都没说话。 前面那辆警车里坐着陈志明。 隔着车窗,我看到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这一仗,打是打赢了。 但进了派出所,事情才刚开始。 第451章 派出所里的账 派出所在夏茅大道往北两公里的位置,我以前路过无数次,从来没进去过。 进了大门,先被领到一间空屋子里坐着。 屋子不大,一张铁桌,两把塑料椅,墙上贴着“坦白从宽”四个红字,边角翘起来了,像是贴了好几年没换过。 一个年轻民警进来做了登记,姓名、身份证号、住址、联系方式。 问完了让我等着。 我坐了大概二十分钟。 门开了,进来的是个四十出头的警官,方脸,戴眼镜,制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手里端着个搪瓷杯,杯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字,茶水的颜色已经深成酱油色了。 “昭阳?” “是。” “我姓范,范建军。”他坐下来,把杯子搁在桌上继续说道:“你是夏茅那个足浴城的老板?” “是。” “说说吧,今天怎么回事。”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从陈志强派人来闹事开始,到烟酒店被砸,到今天陈志明带人堵门。 “我没有主动挑事,是他们先带人来的,我这边是被迫应对。” 范建军翻着笔记本,没抬头。 “你叫来的那帮人呢?总不能说是路过的吧。” 我没接话。 范建军推了推眼镜。 “别紧张。我先了解情况,不是审讯。今天这事,双方都有人受伤,性质上够得上聚众斗殴,但具体怎么定,要看双方的说法和证据。” “我们店门口有监控。” “嗯,已经让人去调了。” 范建军又问了几个细节,马亮和胡大勇之前来闹事的经过,烟酒店被砸的时间,我什么时候报过警,这些我都如实说了。 “行,你先在这坐会儿。”范建军端着杯子出去了。 隔壁房间传来说话声,隔音不好,能听到一些。 陈志明的声音,比在外面冷静得多,甚至带着点客气。 他在跟范建军说话,用的是另一套说法。 “范警官,今天是一场误会,我去找他谈合作,谁知道他叫了一帮人直接动手。” 我冷笑了一下。 谈合作? 带十六个人、三辆车都带着家伙谈合作?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片警刘警官。 “昭阳。”刘警官声音压得很低,站在门口没进来。 “你先配合范所长把笔录做了,外面浩子在,他在想办法。”他说完看着我。 “小东呢?” “送医院了,胳膊上缝了针,没伤到筋。” “东平哥呢?” “也在隔壁做笔录,肩膀可能骨裂,但他说不要紧。” 刘警官说完就走了,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意思是,别说多余的话。 我在派出所里坐到晚上十点半。 范建军又来了两趟,每次问的问题都差不多,翻来覆去地确认细节。 第二趟的时候,他带了一份监控截图,是我们店门口的摄像头拍到的。 画面上清清楚楚,陈志明的人先从后备箱拿出钢管和棍棒。 “这个你看到了?”范建军指着截图上的时间戳。 “看到了。他们先拿的家伙。” “嗯。”范建军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 十一点的时候,浩哥来了。 他不是来做笔录的,他是来捞我的。 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不知道。 浩哥在外面跟谁打了电话、找了什么关系,他没说。 只是十一点二十分的时候,范建军走进来,把笔录本合上了。 “今天先到这儿,你可以回去了,但随传随到,手机保持畅通,别出远门。” “陈志明呢?” 范建军没回答这个问题,把门推开让我出去。 我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看到浩哥的车停在门口。 上了车,浩哥递了根烟过来。 “小东怎么样?”我先问。 “缝了针,骨头没事,就是肉切开了一道,医院里瞎哥在陪着。” “东平哥?” “右肩锁骨裂了条缝,打了石膏,回去了,他让我跟你说,别放在心上,这点伤不算什么。” 我把烟点上,手抖了一下,不是怕,是气。 “陈志明今天在里面放出来没有?” “没有。” 浩哥发动车子然后道:“他那边伤的人比我们多,马亮三根肋骨断了两根,胡大勇脑震荡还有两个膝盖粉碎性骨折的,这个性质就严重了。 他们先拿的家伙,监控拍得清清楚楚,陈志明想洗都洗不掉。” “那我们这边呢?” “你做笔录怎么说的?” “实话实说。他们先动的手。” “那就对了。”浩哥把车开出巷子,上了夏茅大路:“刘警官跟范建军打过招呼了。咱们这边是防卫,他们那边是寻衅滋事加聚众斗殴。性质不一样。” “但我叫了人来。” “你叫人来是因为他们先堵的门,这个因果关系在。放心,刘警官心里有数。” 我靠在座椅上,把烟抽了一半掐了。 “明天去医院看看小东和东平哥。” “我已经安排了。明天一早让阿升买水果和营养品送过去。” 车子开到足浴城门口,门关着,灯灭了。 门口地上还有没扫干净的血迹,在路灯下发黑发暗。 旁边碎了的啤酒瓶还在,没人收。 浩哥停好车,我们俩坐在车里没下去。 “昭阳,今天这事,没完。” “我知道。” “陈志明进去了,但陈志强还在外面。他弟弟被抓,他不可能善罢甘休。” 我看着挡风玻璃上映出的路灯光,半天没说话。 浩哥又道:“东平哥伤了,短时间内帮不上忙。小东也得养伤,接下来这段时间,就靠咱们自己了。” “汕头峰那边,我明天联系一下。” 浩哥看了我一眼,没反对。 九九年的广州,街面上的事情说到底,拼的不是谁拳头硬,是谁的人脉深、底盘稳。打架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真正要赢,得让陈志强知道,碰我们的代价他付不起。 这些人闲着没事,就想到处扩张地盘,浩哥的地盘他们还想来踩一下,也是醉了。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 夜风灌进来,带着街道上混杂的气味,烧烤摊的油烟,下水道的潮气,还有空气里残存的一丝铁锈味。 那是血的味道。 第452章 医院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就醒了。 昨晚没怎么睡。不是睡不着,是脑子里一直在转。 陈志强会怎么出手,什么时候出手,从哪个方向来,这些问题像苍蝇一样嗡嗡绕,赶不走。 洗了把脸出门。 红姐在客厅坐着,桌上摆了两碗粥,一碟咸菜。 “几点起来的?”我问。 平时不是都去了十三行了,今天怎么没去。 “没睡。”红姐回道。 我看了她一眼,眼睛底下发青,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昨天的事她知道了,是浩哥送我回来之后我跟她说的。 说的时候她没哭也没闹,就是坐在床边一直攥着我的衣角,手指头攥得发白。 “粥喝了再走。” 我坐下来,喝了半碗,咸菜没动。 红姐坐在对面看着我,欲言又止了两三回,最后还是憋不住。 “昭阳,要不咱们……” “别说这种话。”我把碗放下随即道“这时候退,以后在夏茅就别待了。” 红姐不说话了。 我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站在门口,穿着件睡衣,头发也没扎,披散在肩膀上。我说:“中午去十三行,该干嘛干嘛,别让姐姐担心。” 她点了点头。 到医院的时候,阿升已经在了。 营养品买了两大袋,水果篮也准备了,放在走廊地上。 小东在三楼外科病房。 进去的时候他正靠在床头啃苹果,左胳膊缠了厚厚一层纱布,吊着绷带挂在脖子上,动作有点别扭,但精神头还行。 “昭阳,你来了。” “让你挡什么刀?”我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那刀是砍你的,我不挡谁挡?”小东满不在乎地啃了一口苹果,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缝针而已,上回在老家跟人打架缝过十二针,那次才叫疼。” “老家打架你也挨刀?” “那回是被镰刀割的,收稻子的时候跟隔壁村的人抢水源。”小东笑了一下继续道“比这破钢管利落多了。” 旁边床上躺着个老头,被我们的对话吓得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我问了问医生的说法。 肉伤,没伤到骨头和筋,缝合之后恢复期两到三周,不能做重活。 “那你就在这老实待着,别乱动。” “昭阳,我在这躺着,烟酒店谁看?” “五哥和瞎哥盯着呢,你操什么心。” 他可能都忘了他早已经是浩哥的人了,眼下还担心这个。 小东嘴上答应了,但我看得出来他坐不住。 这人从小就是这个性子,跟我妈那边的亲戚一个德行,闲不下来。 从小东病房出来,上了五楼看东平哥。 东平哥的情况比小东严重。 右肩锁骨裂了一道缝,打了石膏固定,整个右半边上身裹得跟粽子一样。 他坐在床上,左手夹着烟在抽。 “这是病房,不能抽烟。”我说。 “没事,护士刚查过房走了,一时半会儿不会来。” 东平哥把烟灰弹在矿泉水瓶盖里,望着我道:“你别来看我,我这点伤不碍事。” 我在床尾坐下。 “骨裂怎么叫不碍事?”我问道。 “锁骨这个位置,骨裂不用开刀,养着就行,我以前在码头扛货的时候肋骨都断过一根,照样第二天上工。” “那是以前。” 东平哥不接这个话茬。 他把烟掐了,看着我:“陈志明出来没有?” “还没。” “出来是早晚的事,他在白云区有关系,进去了也蹲不久,你得有准备。” 我点头。“汕头峰那边我今天联系。” 东平哥沉默了几秒。 “昭阳,我跟你说句实在的,这件事已经不是街面上的小摩擦了,陈志强兄弟俩摆明了要吃掉夏茅这块地方,他哥进了派出所,脸面挂不住,下一步肯定来得更狠,你得想清楚,是要打到底,还是找人调停。” “调停?拿什么调停?把足浴城送给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东平哥接着说:“有些事,能用钱解决的,就别用命。” 我没回话,给东平哥留了几千块钱。 出了医院大门,浩哥的车停在马路对面。 我过去上了车,双哥也在,坐后座。 “怎么样?”浩哥问。 “小东没大碍,东平哥得养一个月。” “一个月。”双哥在后面念了一句,“一个月够他们折腾好几轮了。” 浩哥发动车子往回开。 路上他说了个消息:“今天早上六点多,陈志明被人保出来了。” 我靠在座椅上,意料之中。 “谁保的?” “人和那边一个做建材的老板,姓吴,跟陈志强是拜把子兄弟,据说花了不少钱,具体多少不知道,刘警官早上给我打电话说的。” “那他是什么处理?” “取保候审,案子还在,但人先放出来了,罪名暂时定的是聚众斗殴,他是组织者,不过他在里面咬死了说是我们先打的,监控虽然拍到了他们先拿家伙,但他说拿家伙是防身,先动手的是我们这边。” “放屁。”双哥骂了一声。 浩哥没接双哥的话。 “范建军那边暂时倾向于我们,因为监控证据比较硬,但陈志明出来之后会不会翻供、找证人改口供,这些都不好说,这种案子,证人说什么比监控管用。” 车子拐上夏茅大道。 路过足浴城门口,门已经开了,有两个伙计在门口扫地,血迹擦了大半,碎玻璃也收了。 但门框上的砍痕还在,三道,很深,像刀疤。 “先回去把店里的事安排一下。”浩哥说,“中午我请你吃饭,把接下来的事合计合计。” 车停下来,我开门下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伙计跑过来说:“昭老板,早上有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来,拿手机拍了几张照就走了。” “什么人?” “没见过,穿短袖,戴墨镜,开一辆白色面包车。” 我和浩哥对视了一眼。 来踩点的。 这么快。 中午,我、浩哥、双哥在后街一家店吃饭。 店老板姓郑,夏茅本地人,跟浩哥认识好几年了,给我们安排了个里间的位置,拉上帘子,外面看不见。 三碗肠粉端上来,浩哥一口没动,先说正事。 “我今天上午打了几个电话,摸了一下陈志强的底。”浩哥掏出一张纸,上面记了些东西,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他文化程度不高,但记性好。 第453章 暗手 “陈志强,四十三岁,潮州人,九二年来的广州。早年在三元里卖水货,后来搞过走私电子表、bb机,赚了第一桶金。九五年之后开始在白云区收地盘,手底下有三四十号人,核心的能打的大概十五到二十个,他哥陈志明是打手出身,脑子比他差得远,但下手狠。” 双哥嚼着肠粉说:“三四十个人,不少了。” “人多不代表能打。”浩哥说,“陈志强的人有一半是看场子的混混,真到动刀的时候能冲上去的,撑死了十来个,昨天陈志明带了十六个,已经是他们能拉出来的大半家底了。” “问题不在人数。”我说,“问题在于他在白云区有关系。人和那个姓吴的,还有谁?” 浩哥翻了翻纸。“吴老板是一个。另外他跟石井那边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走得很近,据说每个月都送,还有一个,三元里的刘麻子,倒腾二手车的,也是他的靠山之一。” “刘麻子我听说过。”双哥放下筷子,“这人在三元里名声很臭,但手上有枪。”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 九九年的广州,枪这个字不能随便提。民间的土枪、改装枪虽然不少,但真拿出来用的极少,因为性质完全不一样。 打架顶多关几年,开枪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不至于。”浩哥说,“刘麻子那种人,有枪也不敢用。他就是个生意人,靠这个撑面子,陈志强要真跟他借枪,刘麻子第一个跑。” 我没再纠结这个。“汕头峰那边,我上午打了电话。” “怎么说?” “他下午过来。” 浩哥和双哥同时看过来。 汕头峰在伍仙桥那边的分量他们都清楚,这人要是愿意出面,局势就不一样了。 “他怎么个意思?” “电话里没细说。我就跟他讲了事情经过,他说下午开车过来当面聊。” 浩哥点了点头。“那就等他来了再定。” 吃完饭回店里。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汕头峰到了。 他开的是一辆宝马,车牌是粤A的。 下车的时候带了一个人,我不认识,三十岁出头,寸头,左耳朵上缺了一小块。 “这是阿贵,我手下的。”汕头峰介绍了一句,没多说。 我们在足浴城二楼的办公室坐下。 浩哥泡了茶,双哥把门关上了。 汕头峰穿了件灰色polo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一条蜈蚣一样的旧疤。 他接过茶杯,先扫了一眼办公室的窗户,能看到楼下的街面。 “陈志强我知道这个人。”汕头峰开门见山,“去年他在石井跟黄皮的人起过冲突,黄皮吃了点亏,后来找人调停,割了一条街给他。” “黄皮?”双哥问。 “石井那边的。”汕头峰说,“不是什么大角色,但他能让黄皮退让,说明他在白云区确实有点能力。” “你跟他打过交道?”我问。 “没有。不过伍仙桥有个做海鲜档的老李,跟陈志强的人买过货,说这人做事有一套,表面上跟你谈生意,背地里先把你的底摸清楚,等你松懈了,一口吃掉,养蛇的手法。” 浩哥在旁边听着,没插嘴。 “你们现在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汕头峰把茶杯放下,“陈志明进了一趟派出所,花了钱保出来,这一趟他们亏了不少,人伤了,钱花了,面子也丢了,按正常逻辑,他们应该消停一阵子。” “但你觉得不会?” 汕头峰摇头。“陈志强这种人,越是栽了跟头,越不会认,他哥哥在里面蹲了一晚上,外面的人都看着呢。他要是不找回场子,白云区的地盘还怎么守?下面的人怎么带?” 这话跟东平哥说的差不多。 “所以他一定会再来。”汕头峰说,“问题是他用什么方式来,上次带人直接打,结果翻车了。这次他不会再蠢到正面冲。” “你觉得他会怎么搞?” 汕头峰看了我一眼。“断你的路。” “什么意思?” “查你的生意。你在夏茅有足浴城、有烟酒店,这些他都摸清楚了,他不一定来砸你的店,但他可以搞你的供货、搞你的客源、搞你的物业。夏茅这边的房东是谁?租约还有多久?他要是找到你的房东,加价把铺面收了,你连门都开不了。” 浩哥的脸色变了一下。这个角度他没想过。 “还有。”汕头峰继续说,“你们的假烟作坊在伍仙桥,这条线他知不知道?” “应该不知道。”我说,“作坊的事只有我们几个人清楚。” “确认一下。这条线要是被他摸到了,他连报警的功夫都省了,直接匿名举报你,工商加公安一锅端。”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作坊的事一直很低调,但不代表没有泄露的可能。 陈志强要是真下了功夫去查,顺藤摸瓜也不是不可能。 “我回去让人盯紧作坊那边,这段时间减少出货。” 汕头峰点头。 “另外,我可以帮你在伍仙桥放个话,不过事情因你们而起,这事最终还得你自己解决。” “我明白。” 汕头峰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小子做事我放心,今天我先走,过两天我让阿贵带几个人过来,在你店附近转一转,算是给你撑撑场面。” 送走汕头峰之后,浩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好几圈。 “房东的事他说得对。”浩哥停下来,“足浴城的租约是跟村里签的,要是陈志强去找村里的人做工作……” “先去跟村长聊聊。”我说,“把明年的租金提前交了,把合同续上。” “我今晚就去办。” 不过按浩哥的关系,在夏茅的话,很少有人能挖走他的墙角。 双哥一直坐在角落没怎么说话,这时候冒了一句:“昭阳,早上来踩点那个人,要不要查一下?” “查。”我说,“白色面包车,黑皮夹克,戴墨镜,让瞎哥在附近几条街转转,看能不能再碰上。” “行。” 双哥出去之后,办公室里就剩我和浩哥。 第454章 算计 浩哥点了根烟,站在窗户边上,往楼下看了半天。 街面上照常,摩托车来来往往,对面的杂货铺老板坐在门口剥花生,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 “你说陈志强现在在干嘛?”浩哥突然问了一句。 “跟我们想的一样,合计怎么弄死我们。” 浩哥笑了一声,不是觉得好笑,是苦笑。 接下来三天,平静得有点反常。 没有人来闹事,没有电话骚扰,连早上来踩点的那辆白色面包车也没再出现过。 越安静,我越不踏实。 第一天,我让瞎哥骑着摩托在夏茅周边几条街来回跑了四趟,什么也没发现。 五哥守在烟酒店里,除了正常来买烟的客人之外,没有任何生面孔。 第二天,浩哥去见了村长老黄。 回来说租金的事谈妥了,明年的租金提前交,合同续签三年。 老黄收了钱,拍着胸脯保证不会把铺面租给别人。 浩哥没全信,但好歹是加了一道锁。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出事了。 上午十一点,我正在店里查账。 阿升在一楼招呼客人,生意马马虎虎,上午本来就是淡时。 电话响了。 瞎哥打来的。 “昭阳,烟酒店门口来了两个人,说是工商局的,要检查经营执照和进货单据,你看要不要给他们查?。” 我握着电话没动。 工商检查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时间点太巧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 “他们有证件吗?” “有。我看了,像是真的。一个姓孙,一个姓李,说是白云区工商分局的。” “别慌。执照是齐的,让他们查,进货单据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单据……上个月的有几张没补。” 我暗骂了一句。 心里也是有些郁闷,为什么烟酒店有人来查? 难道是有人搞鬼的? 从开业到现在也没人来查过一次的。 现在不是足浴城被查就是我的烟酒店被查。 烟酒店的进货渠道有两条。 一条是正规烟草公司的供货,手续齐全。 另一条是从作坊那边拿的假烟,走的是另一套账,单据本来就是做出来应付检查的。 上个月忙着跟陈志强的事,这块落下了。 “你听我说。柜台下面第二个抽屉里有一叠空白的进货单,是之前五哥印好的,你填上日期和品名,盖上那个蓝色的章。快。” “行。” “另外,把柜子最里面那两条红塔山挪走,包装跟正品不一样,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 “挪哪去?” “后面巷子里有个杂物间,钥匙在五哥那里,先塞进去锁上。” 挂了电话我就出门了。 骑着摩托从足浴城到烟酒店只要五分钟,我三分钟就到了。 到的时候,两个穿便装的男人正站在柜台前面翻货架。 瞎哥站在一旁,表情有点僵。 五哥在门口靠着墙抽烟,看到我来了,冲我使了个眼色。 “哪位是负责人?”姓孙的那个回过头来,四十来岁,瘦脸,手里拿着个黑皮本子在记东西。 “我是。” “经营执照。” 我从柜台后面把营业执照和烟草专卖许可证拿出来递过去。 他翻了翻,跟旁边姓李的嘀咕了两句。 “进货单据呢?最近三个月的。” 瞎哥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文件夹。 我扫了一眼,他动作够快,空白单据已经填好了,墨水还没干透,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姓孙的一页一页地翻,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停了一下。 “这个供货商粤通贸易,有营业执照复印件吗?” “有,在店里的文件柜里,我让人找一下。” 五哥很麻利地去后面翻了。其实这个“粤通贸易”是个皮包公司,专门用来走假烟的账,但注册手续是齐的,当初花了三千块找人办的。 姓李的在货架上随手抽了一条中华,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防伪标识。 我心跳快了半拍。 这条是真的。 假的已经被瞎哥挪走了。 他看了几秒,放回去了。 检查持续了大概四十分钟。 两个人把货架上的烟挨个看了一遍,又核对了进货单上的数量和品种,记了一本子的东西。 最后姓孙的把本子合上。 跟我说:“暂时没发现什么问题。但你们这个进货单据的格式不太规范,后面需要补齐。另外,这个月底之前会有一次复查,到时候相关材料都要准备好。” “好的,一定配合。” 两个人走了。我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们上了一辆银灰色的桑塔纳,车牌我记下了。 “五哥。” 五哥凑过来。 “你刚才看到那个姓李的检查中华烟的时候,手法有没有问题?” 五哥想了想。“他看的是底部的钢印,一般工商检查看的是侧面的拉线和封口,他直接翻底部,这个手法……像是烟草局的人,不像工商的。” “你的意思是。” “要么他是个老烟民懂行,要么这个人压根不是工商局的。” 我和五哥对视了一眼。 “查那个车牌。”我说。 下午浩哥那边有消息了。 银灰色桑塔纳,车牌号粤A打头,注册人是花桥那个姓吴的,就是保陈志明出来的那个做建材的老板。 车是吴老板的。 人是不是真的工商局的,不好说。 也许是吴老板通过关系安排了一次真的检查,也许干脆就是找了两个人假冒的。 不管哪种,目的只有一个:查我们烟酒店的底细,尤其是假烟这条线。 汕头峰说得没错。 陈志强不会正面冲了。他换了打法。 我给汕头峰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汕头峰说了句: “作坊停三天。所有的货转移。” “转哪去?” “我在黄埔有个仓库,先搬过去放着,今晚我让阿贵带车过来。” 挂了电话,我坐在烟酒店的后间里,盯着墙上贴的烟草专卖许可证发了会儿呆。 外面传来五哥跟客人讨价还价的声音,日常得不能再日常。 但我心里清楚,暗处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我们,一点一点地收紧绳子。 陈志强,比他哥哥难对付多了。 第455章 旧账未清又添新愁 夜里十一点,伍仙桥。 阿贵开了两辆金杯面包车过来,车灯没开远光,顺着巷子慢慢蹭进来的。 巷子窄,两辆车一前一后停下,把路堵得死死的。 汕头峰没来,电话里交代得很清楚,人不到场,万一有人盯梢,他跟作坊之间不能有直接联系。 我跟瞎哥在作坊门口等着。 门锁打开的时候,里面的霉味往外涌,混着烟丝的味道,呛嗓子。 阿贵带了十几个人,都是伍仙桥的。 没人说话,进了门就干活。 纸箱早就码好了,外面印着“日用百货”四个字,一箱一箱往车上搬。 巷子里没路灯。 靠车头灯照着,光打在墙上,人影子拉得老长,晃来晃去的。 瞎哥站在巷口把风。 我在里面点数,一共四十三箱,每箱十条,分量不轻。 搬到第二十箱的时候,对面楼二层有个窗户突然亮了。 瞎哥的手往腰上摸。 我拍了一下他胳膊。 窗户里头一个老太太披着外套晃过去,应该是起夜。 灯亮了不到半分钟就灭了。 “别紧张。”我压低声音说。 瞎哥把手放下来,嘴硬了一句:“我没紧张。” 搬完最后一箱,我让所有人先别走。 拿了手电筒进作坊,把每个角落照了一遍。 桌面上、地面上、窗台上,连犄角旮旯都没放过。 墙角有几片碎烟丝,我蹲下来用手扫进塑料袋里带走。 卷烟机上擦了一遍,模具归拢到箱子里一并搬上车。 阿贵最后一个上车,摇下车窗问我:“还有没有漏的?” “走吧。” 两辆金杯倒出巷子,尾灯在雾气里拖出两条暗红的线,拐了个弯就看不见了。 巷子重新安静下来,远处有野狗在叫。 我跟瞎哥回足浴城。 浩哥在二楼办公室等着,桌上摊着账本,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 我进门的时候他正在拨计算器,手指头按得啪啪响。 “搬完了?” “搬完了,干干净净。” 浩哥没抬头,把计算器上的数字给我看了一眼。 “作坊停三天,按上个月的出货量算,少赚十二万,加上这阵子足浴城的生意被陈志强搅得客人少了三成,这个月利润砍一半都不止。” 我坐下来没接话。 浩哥把烟灰缸推到一边,数了数里面的烟头,自己也愣了一下,十二个。 “钱的事能扛。”浩哥说,“就怕他下一步查到作坊的人头上,那些工人虽然是汕头峰的人,查户籍一查一个准。到时候汕头峰那边也保不住。” “汕头峰怎么说?” “他说先观望。但他今晚让阿贵把人也撤了,工人放假回家。” “等于整条线全停了。” 浩哥点了根新的烟,没说话。 不用说,我们都明白,陈志强没动一刀一枪,光凭一次工商检查就让我们自己把最赚钱的生意掐断了。 这个人打牌的路子跟他哥完全不一样。 陈志明是掀桌子的人,陈志强是慢慢抽你底牌的人。 第二天傍晚,我下楼买烟回来,看见巷口站着个人。 双哥。 他没在足浴城等我。 一个人站在巷口抽烟,歪在旁边的电线杆下面。 “双哥?” 他掐了烟,说:“上去说。” 上了楼。。 客厅里只开了那盏台灯,光不亮,照着墙上的挂历纸被穿堂风吹得哗哗响。 双哥坐在塑料凳上,没开口。 我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他也没喝。 过了好一会儿,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纸条。 皱巴巴的,折痕都发毛了,不知道被翻过多少回。 上面一行字,用圆珠笔写的:贵州铜仁,松桃县,盘石镇,岩寨村。 “我找到她了。”双哥说。 我愣了好几秒。 她。双哥以前的女朋友。 怀孕之后被家里人接走的那个。 听说后来生了个女儿,再往后就没消息了。 “怎么找到的?” “我老家有个远房的表姑,在铜仁那边嫁了人,我托她打听,来来回回大半年,前几天才给了准信。”双哥攥着那张纸条,手指捏得很紧。 “她没回老家。去了那个村子做支教,教小学,孩子带在身边。” “支教?” “就是去山里教书,那个村子不通公路,要从镇上走山路进去。”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双哥这个事我知道一些,但从来没听他主动提过。 因为上次瞎哥提起过一次,双哥发了很大的火,我是亲眼见到的。 他不是那种把心事挂在脸上的人。 平时在足浴城,该收钱收钱该打人打人,跟没事人一样。 “你想去?”我问。 “嗯。” “双哥,现在不是时候。”我把话说直了。 “陈志强的事还悬着,作坊刚停,足浴城那边也不太平,你这一走....” “我知道。” “万一出事呢?” 双哥没接我的话。 他把烟点上,抽了两口,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 外面天擦黑了,庆丰那条街上有人在路边架了个炉子炒河粉,油烟味飘上来。 “昭阳,那是我闺女。” 他背对着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 “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我坐在那没动,我是支持双哥的,我知道他的难处,我也十分同情。 想说“等过了这阵再去”,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双哥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既然开口了,就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双哥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在客厅里坐到红姐回来。 红姐跟姐姐拎着两袋衣服进门,看我坐在黑灯瞎火的客厅里,问:“怎么了?” 我把事情说了。 红姐把衣服放下,坐到我旁边,想了想说:“你想跟他一起去。” 不是问句。 “他一个人去那种山沟里,人生地不熟的,话都不一定听得懂。”我随即道。 “那广州这边呢?” “有浩哥和汕头峰,三五天出不了大乱子。” 红姐看了我一眼。“你已经决定了,还来问我。” “嗯。” “去吧。”她说,“双哥的事拖不得,女人带着孩子在山里教书,日子过成什么样你想想就知道了,你带点东西去,别空手。” 第二天一早,我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浩哥。 足浴城安保加一班人,晚上十点以后不许落单。 烟酒店暂时只卖正品,假烟的事一个字不许提。 浩哥在那头没吭声,过了几秒说:“去吧。双哥的事也是我们的事,山里穷,多带点。” 第二个打给汕头峰。 作坊的事全听他安排,工人什么时候复工他说了算,我不插手。 汕头峰说行。 第三个打给五哥。 烟酒店这几天他盯着,有生面孔来就记下来报给浩哥。 五哥说没问题。 下午我去车站买了两张广州到铜仁的长途卧铺票,后天凌晨五点发车,到铜仁要十八个小时。 双哥拿到票的时候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我出钱。”他说。 “我们兄弟不存在。” 他把那张纸条叠好,揣进贴身衬衣的口袋里,拍了拍。 “昭阳。” “嗯。” “要是她不认我了怎么办?” 我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答案,我也不知道。 第456章 一千二百里山路 凌晨五点的夏茅客运站,灯光惨白,候车厅里横七竖八躺了不少人,有的裹着蛇皮袋子睡,有的靠着行李箱打盹。 我跟双哥排在检票口。 他背了个黑色旅行包,鼓鼓囊囊的,里面塞了几件换洗衣服和两条烟。 左手拎着一个塑料袋,透过袋子能看见里面一双小孩的红皮鞋,亮面的那种,鞋底白色,看起来挺扎眼。 出发前我问他买的几码。 他说不知道,在夏茅一个鞋店上挑的,指了一双最小号的就给钱了。 卖鞋的老板问他小孩多大,他答不上来。 愣了两秒说四岁,大概。 大巴是那种老式卧铺车,上下两层铺位。 四十多个人挤在一块,行李架上塞满了,过道里还堆了几个编织袋。 发车之前乘务员拿喇叭喊了三遍不许在车上抽烟,没人理。 双哥在靠窗的下铺,我挨着他。 车一开出市区他就不说话了。 广州的灯火退到后面去,窗玻璃上映着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我也没找话题。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对。 说轻了是废话,说重了添堵。 车过了韶关,天亮了。 灰蒙蒙的,太阳没出来,云层压得很低。 车厢里开始热,有人脱了鞋,脚臭味顶着脑门子。 前排一个抱小孩的女人在泡方便面,热水洒了一半在地板上,调料包的味道往后面飘。 双哥还是盯着窗外。 过了郴州,他忽然问我:“你说她会不会已经嫁人了?” 我随即回道:“你那表姑没说这事吧?” “没提。”双哥摇了摇头。 “那就别瞎琢磨。”我笑道。 他没再接腔。 车到怀化的时候下午两点,停了半个钟让乘客吃饭上厕所。 车站边上一排苍蝇馆子,炒菜六块钱一盘,米饭随便添。 双哥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说吃不进去。 我把他那盘菜端过来扒完了。 他看着我吃,来了句:“你倒是不愁。” “饿着肚子上路,到了山里更没力气,你好歹再吃两口。” 他夹了一筷子豆芽塞进嘴里,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重新上车之后,路开始变了。 湖南西边全是山,公路绕着山转,一个弯接一个弯。 车身左摇右晃,行李架上有个箱子滑下来砸到过道里,没人去捡。 窗外的山越来越高,颜色从黄绿变成深灰,偶尔看见山腰上几户人家,木头房子,屋顶上冒着炊烟。 双哥晕车了。 他脸色发灰,额头冒汗,硬撑了二十分钟,最后还是吐了。 我把车上发的塑料袋递给他,他趴在铺位边上干呕,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司机在前面喊:“吐的把袋子扎好,别弄地上!” 我帮他扎好袋子扔进垃圾桶。 他躺回去,把那个装红皮鞋的塑料袋压在胸口。 到铜仁的时候已经第二天下午三点多。 十八个小时。 我腿都坐麻了,下车的时候踩地上差点没站稳。 出了车站,街上跑的大多是拖拉机和三轮,柏油路面坑坑洼洼,路牙子上蹲着几个卖橘子的老太太。 空气里烧柴火的味道很重,跟广州完全两个世界。 “先找地方住。”我说。 车站旁边一条巷子里有几家招待所,招牌用红油漆刷在墙上,字都褪了色。 挑了一家写着“鑫源旅社”的,前台是个穿军大衣的老头,登记了身份证,十五块钱一晚。 房间在二楼尽头,推门进去,一张木板床,一床棉被叠得歪歪扭扭,被单上有洗不掉的黄渍。 墙角一个铁脸盆架子,漆掉了一半,上面搭着一条灰扑扑的毛巾。 窗户是木框的,关不严,风从缝里钻。 山里的风跟广州不一样。 冷,干,刮在脸上像砂纸。 双哥把包扔在床上,坐下来发呆。 我下楼去打听路线。旅社对面有家小饭馆,卖粉的,门口支了口大锅,热气腾腾。 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一边擀面一边跟我说:“去盘石镇啊?先坐班车到松桃县,松桃再转车去盘石,到了盘石镇之后还得走山路。” “走多久?” “岩寨村?那个地方我晓得,不通公路的,从镇上走进去起码两三个钟头的山路,摩托车也不能载人进去,那个路不好,还得看天气。前阵子下了几场雨,路怕是不好走。” 我点了两碗牛肉粉端上楼。 双哥这回吃了大半碗,脸色好了一些。 第三天一早去松桃的班车七点发。 车是一辆中巴,蓝白相间的漆皮起了泡,挡风玻璃上裂了一道缝,用透明胶粘着。 司机是个瘦高个,烟叼在嘴上,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跟副驾上的人聊天。 出了铜仁城区,路况直线下降。 所谓省道就是一条碎石路面的双车道,左边山壁上不时有碎石滚落,右边没护栏,下面是河谷,深得看不见水面。 中巴的发动机嘶吼着爬坡,每过一个弯道,整个车身往外倾,我抓着前排座椅靠背,手心全是汗。 对面下来一辆拉木材的卡车,满载的圆木捆在车斗上,绳子绷得老紧。 弯道上会车,中巴往路肩上让,右后轮擦着路沿蹭过去。 我往窗外瞟了一眼,路沿外面什么都没有,就是空气。 双哥又开始吐。 他从上车就不对劲,脸白得没血色。 到松桃的时候人彻底蔫了,下车蹲在路边,手撑着膝盖喘粗气。 “歇会儿。”我去旁边杂货店买了两瓶水。 蹲了快半个钟头,双哥缓过来一些。 问了车站的人,去盘石镇的班车一天一趟,早上八点的,已经走了。 等明天?不现实。 多耽搁一天,广州那边就多一天变数。 我在街上转了一圈。松桃县城比铜仁还小,一条主街,两边是砖房和木房子混着,电线拉得乱七八糟。 街尾有几个骑摩托车的年轻人蹲在那儿等活,车后座上绑着海绵垫子,专门拉客的。 我走过去。 “去盘石镇,多少钱?” 最前面那个平头小伙抬起头打量了我一下,操着口本地话:“八十一个人。” “两个人一百二。” “不行,山路难走,费油费车,你看看那个路,前两天下了雨,烂得很,八十一个人,少一分都不跑。” 我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递过去。 对方接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松桃这种地方,中华不是随便能见着的。 他捏着那根烟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没急着点。 旁边几个同行也凑过来看。 “这烟不错啊,大哥哪里来的?” “广州。” “广州?跑这么远来干嘛?” “走亲戚,两个人去盘石镇,一共一百块!一人一包烟。” 平头小伙看了看身边的同伴,两个人对了个眼神。 “行。走嘛。” 两辆摩托车。 我坐前面那辆,双哥坐后面。 出了县城就没柏油路了。 黄泥土路,前两天下过雨,路面稀烂,车轮碾过去泥浆飞溅,裤腿上、脸上糊了一层。 摩托车在坑洼里颠,屁股底下的海绵垫子根本没用,颠得骨头都散架。 两边是密密的杉树林,树干上长着青苔,绿得发黑。 雾从山谷里往上升,能见度越来越低,二十米开外什么都看不清,摩托车的声音闷在雾里,嗡嗡嗡的。 路上碰到一段塌方,半边山坡滑下来把路埋了大半,只剩靠悬崖那边一条窄道。 摩托车手熄了火下来看了看,回头跟我道:“过得去,你坐稳。” 那一段我是闭着眼过的。 到盘石镇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镇子一条街,两排木头房子,屋檐下挂着成串的红辣椒和玉米棒子。 街面上没什么人走动,一个老头坐在门槛上编竹筐,手上的竹篾翻得飞快,看见我们两个穿城里衣服的人进了镇子,手上的活停了,眼睛跟着我们转。 摩托车司机指着镇子后面的山大声道:“岩寨村在后头,翻两道山梁子就到了,今天不行了,天要黑了,山路没灯,走不了,明天一早出发。” 我站在镇口往山里看。 山一重接着一重,颜色从近处的深绿到远处的灰青,最远的那层跟天连在一起,分不清是山还是云。 她带着一个孩子,住在那后面。 四岁的小孩,走这种路,摔了怎么办?病了怎么办? 最近的医院在松桃,松桃到这里摩托车要跑一个多小时。 双哥站在我旁边,也看着那片山。 他嘴巴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手里那个塑料袋攥得变了形,红皮鞋的鞋尖从袋口露出一角。 镇上有一间小卖部,卖些盐巴酱油火柴蜡烛之类的日用品。 老板娘五十岁上下,听说我们要去岩寨村,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到一半停了。 “你们找谁?那个村子就剩十来户人了,年轻人全出去打工了。” 双哥随即道:“找一个姓周的女老师,在那边教书。” 老板娘拨算盘的手放下来,看了看双哥,又看了看我。 “哦,你说的是周老师啊。”她把算盘推到一边道:“她还在那里。” 停了几秒,又加了一句:“不过你们要去的话,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双哥接着道:“什么意思?” 老板娘摇了摇头,拿起抹布擦柜台,不肯再多讲了。 第457章 山那边的人 天没全亮我们就出发了。 镇口一个放牛的老汉蹲在石头上吃烤红薯,听说我们要去岩寨,拿红薯指了个方向道:“顺着河沟往上走,过了石桥往右边山梁子上爬,翻过去就到了。” “路好走吗?” 老汉咬了一口红薯,含含糊糊道:“不好走,你们穿这个鞋子,小心点,那边摩托车能过,一个人骑都得万万小心。”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运动鞋,再看看双哥的皮鞋。 出发前没想过这茬。 前半段还行,沿着河沟走,石头多,但起码是平的。 过了那座石桥之后路就变了。 哪叫路? 就是前面的人踩多了踩出来的一条土沟,宽的地方能走两个人,窄的地方我得侧着身子贴山壁才能过去。 也不知道说的摩托能过那条路在哪里! 脚底下全是烂叶子和碎石头,一脚踩下去打滑,得拿手扒着旁边的树根借力。 双哥摔了一跤。 膝盖跪在石头上,手掌撑地的时候擦破了一层皮,渗出血珠来。 他爬起来,把那个装红皮鞋的塑料袋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灰,继续走。 没吭声。 雾气从山谷底下翻上来,衣服上一层水珠,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我折了根粗树枝在前面开路,把挡道的灌木丛拨开,回头瞟了一眼,双哥跟在后面,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踩,表情跟去上刑场没什么两样。 爬了一个多钟头,翻过第一道山梁。喘匀了气继续走。 林子里有鸟叫,一声长一声短的,空荡荡地在山谷里弹来弹去,除了这个就剩我们俩的喘气声了。 第二道山梁比第一道陡。 有一段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双哥又摔了一跤,这回是往后滑出去两米多,被一棵歪脖子松树挡住了。 我拉他上来的时候,他裤子膝盖那里已经破了个洞,里面的肉翻着皮。 “还走得了吗?” “走。” 他就说了这一个字。 翻过山梁顶的时候,雾散了一些。 岩寨村就在下面。 十几栋木头吊脚楼,散在一个山坳里,黑色的瓦顶上长着一层绿毛。 有几栋已经塌了,椽子戳在半空中,像断掉的肋骨。 一条细溪从村子当中穿过去,溪边几块巴掌大的水田,种着些蔫不拉几的青菜。 没有鸡叫,没有狗叫。 炊烟都只有一两户在冒。 我在广州待久了,城中村再破再烂,好歹有人气。 这地方,不像是有人住的,像是被人忘了的。 双哥站在山梁上往下看。 他手里那个塑料袋攥得死紧,袋子上的褶子都攥出了深痕。 我没说话。 说什么? 说没事? 说会好的? 我自己看着都觉得嗓子发堵。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 十几分钟到了村口。 溪边碰见一个驼背的老太太,背上一个竹背篓,里面装着捆柴火,人被压得快要对折。 我用普通话问她周老师住哪里。 老太太摆摆手,听不懂。 我又问了一遍,放慢了语速,加上手势比划。 老太太总算搞明白了,冲村子最里面指了指,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一个字没听懂。 不是云贵川语言差不多的嘛? 难道我是假的四川人? 路过一块平地的时候我脚步慢了。 那块地被人整过,压得挺平,地面上用石灰画了几条线,歪歪扭扭的,间距也不均匀。 像是跑道。 旁边一棵歪脖子树上钉着一块木板,红漆写了四个字“岩寨小学”。 红漆掉了一半,剩下的也褪成了粉色。 学校在旁边。 几间石头房子。 窗户上没玻璃,糊着塑料薄膜,风一吹呼啦呼啦响。 里面传来小孩念书的声音。 稀稀拉拉的,几个嗓子混在一起,有的快有的慢,像是各念各的。 另一间房里的孩子大了些,自觉的在看书,没看到老师。 双哥的脚钉在原地了。 他盯着那间石头房子,喉结上下动了两下,没迈步。 “你在这儿等着。”我说。 我走到教室门口,往里瞟了一眼。 石头墙刷了半截白灰,上面那半截是裸的石头。 黑板是一块木板,刷了墨汁当黑板使,粉笔头只剩指甲盖大的碎疙瘩,搁在黑板槽里攒了一排。 约莫十个孩子,大的六七岁,小的四五岁,挤在两张长条桌后面。 板凳有高有矮,有正经的木凳,有从别处搬来的旧椅子,靠墙那个最小的男孩坐的是一截锯平了的木桩。 讲台前面站着一个女人。 灰色棉袄,头发扎成马尾,脸颊上有晒斑,手背上几道裂开的口子,是冻疮留的。 这个地方比我想象中冷多了。 跟双哥以前形容的那个人不像。 他说过那姑娘白净,爱笑,在厂里穿裙子上班,别的女孩都穿工服,就她不一样。 现在这个人,三十岁不到,看着像四十的。 我的目光往教室里扫了一圈。 最前排靠窗那个位置,坐着个扎两条小辫子的女孩。 花棉袄大了好几号,袖口卷了三四道,露出一截手腕,细得不像话。 她低着头,拿一个铅笔头在本子上写字,写得很慢,一笔一划的,写完一个字还要歪头看看黑板上的字对不对。 我退回来,走到双哥跟前。 “在里面。” 双哥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他没进去。 蹲到墙根底下,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在抖。 我站在旁边,掏出烟来点了一根。 没递给他。 他现在这个状态,手都是抖的,接不住。 蹲了大概十来分钟。 里面的朗读声停了,然后是桌椅板凳拖地的声音,几个小孩嘻嘻哈哈跑了出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个七八岁的男孩,光着脚,脚底板上全是泥。 后面跟着两个差不多大的,追着闹。 那个扎小辫子的女孩走在最后,出了门没跑,站在台阶上拍了拍棉袄上的灰。 周老师跟在孩子们后面出来。 她先看见的是我。 一个陌生人站在她学校门口,穿着跟这个村子格格不入的时尚衣服,脚上的运动鞋糊满了黄泥。 然后她看见了蹲在墙根下的双哥。 她停住了。 双哥听到动静,抬起头。 两个人隔着三四米远,对着看。 塑料袋从双哥手里滑下去,碰到地上,红皮鞋从袋口滚出来一只,翻了个面,鞋跟朝天,沾了一点泥。 那个扎小辫子的女孩跑过来,把鞋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鞋面上的土。 她抬起头看着双哥,歪了下脑袋。 “叔叔,你怎么哭了?” 双哥张了张嘴。 下巴在抖,说不出来。 周老师站在原地,眼泪掉下来。 没出声。 她没问你怎么来的,没问你来干什么。 她只说了一句。 “小禾,叫爸爸。 双哥的身子弹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 他蹲在那儿,手撑着地,指甲抠进泥里。 小女孩歪着头看了双哥好几秒。 没叫。 她不认识这个人。 她把擦干净的红皮鞋放回塑料袋里,转身跑回周老师身边,抱住了她妈妈的腿。 我把烟掐了。 走到双哥旁边拍了拍他的背,什么也没说。 那天晚上,我们留在了周老师的木楼里。 二层,楼板踩上去吱嘎响,墙缝里透风。 晚饭是酸菜煮洋芋,一碟辣椒蘸水,没有肉。 小禾吃完饭自己爬上床,周老师给她掖了被角,在旁边坐了一会儿,等她睡着了才出来。 双哥和我坐在走廊的木台阶上抽烟。 山里的夜黑得干净,没有一点光。 抬头全是星星,密密麻麻铺满了,比广州能看到的多了几百倍。 但看着不觉得美,觉得荒。 周老师从屋里出来。 她在双哥旁边坐下,隔了一个台阶的距离。 谁都没说话。 烟在指间烧,红点一明一灭。 过了很久。 周老师开口了。 “你来晚了。” 双哥手上的烟顿了一下。 “我下个月要带小禾走了。” 她看着前面漆黑的山,声音很平的继续说道:“有个人要娶我。” 第458章 来迟一步 这句话掉在黑暗里,比山风还冷。 双哥手里的烟烧到了滤嘴,他没发觉,直到烫了手指才甩掉。 火星子在地上弹了两下,灭了。 周老师没看他。 她看着前面那片黑漆漆的山,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讲别人家的事。 “当年我爸妈把我从广州接回去,一路骂,骂了两天两夜,到家之后让我去卫生院把孩子打掉,我不去,我妈拿擀面杖抽我,抽完了坐在地上哭,我爸说你要是不打掉,就不要进这个家门。” 她停了一下,把膝盖上的一根草屑摘掉。 “我打算生下来的时候,我就真没进那个家门。” 双哥的身子往前弓了弓。 “孩子生在镇卫生院,难产,折腾了一天一夜,生出来四斤六两,皱巴巴的,护士说太小了要放暖箱,暖箱一天八十块,我住了七天院花了一千多,出院那天兜里剩二十三块钱。”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没什么起伏,就跟念账本一样。 “小禾半岁的时候,县里贴告示招支教老师,包吃包住,一个月三百块,我抱着孩子走了四十里路去报的名,人家问我有没有教师资格证,我说没有,又问有没有大专学历,我也没有,后来是校长说岩寨那个点实在没人愿意去,就让我来了。” “一待三年多,你知道我这几年怎么过的吗?” 山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她拨了一下。 “一起支教的一个老师,姓杨的,四十二,老婆两年前得病走了,心灰意冷就过来支教,对我很好,经常跟小禾跟我带东西回来。” “上个月他家里人来提亲,我答应了。” 周老师说完了。 双哥一声没吭,站起来,往山路上走。 我没拦他。 黑暗把他的背影吞进去之后,过了大概几分钟,从山路方向传来一阵闷响,拳头砸在石头上的那种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第四下之后安静了。 我和周老师在走廊上坐着,煤油灯的火苗被风吹得直晃,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歪来歪去的。 我掏出烟盒递过去。 她摇了摇头。 “你还想着双哥吗?” 她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才说:“昭阳,你们在广州过什么日子我不清楚,但你看到了,我在这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小禾冬天没有棉鞋穿,手上全是冻疮,裂了口子往外翻肉,去年冬天最冷那几天,我把我的被子裹她身上,自己盖衣服睡,冻感冒了半个月没好。”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几道冻疮的疤。 “杨大哥不是最好的,但他是唯一一个愿意接受我跟小禾的人。” 她说“双哥”两个字的时候,右手揪住了棉袄的衣角,揪得紧,指头都窝进布里了。 我看见了,没点破。 那晚双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时候他已经坐在走廊上了,右手背青了一大片,肿得老高,几道皮都破了,干涸的血混着泥。 周老师出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没说话,转身进屋拿了一瓶药酒搁在桌上就走了。 双哥拿起药酒瓶子看了看,拧开倒了点在手背上,嘶了一声,牙咬着没叫出来。 里屋的门开了条缝,小禾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两条小辫子上系着褪了色的红头绳。 她盯着双哥看了几秒,双哥冲她咧嘴笑了笑。 小禾把脑袋缩回去了。 双哥的笑僵在脸上,过了两秒才收回来。 他从地上把那个塑料袋拿过来,掏出那双红皮鞋,摆在门口的台阶上。 鞋面上昨天沾的泥已经干了,他用袖子蹭了蹭,摆正了。 小禾又探出头来。这回她的眼睛盯着那双鞋。 红色的,亮面的,鞋头上还扎了个蝴蝶结。 她回头看了一眼她妈。 周老师在灶台边烧水,头也没回,点了一下头。 小禾光着脚跑过来,蹲在台阶上把鞋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她把脚伸进去,大了一点,脚后跟那里空了一截。 但她不管,穿上之后站起来,在坑洼不平的木地板上走了两步,踢踢踏踏的,每一步鞋跟都打在地板上响一下,不合拍,乱七八糟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笑了。 然后在屋里转了两圈,跑到周老师身边把脚抬起来给她看。 双哥坐在走廊上,嘴角是笑的,眼睛红透了。 他把脸别过去,拿那只没肿的手擦了一把。 下午。 我和双哥蹲在走廊上啃洋芋的时候,山路上传来摩托车的声音。 突突突的,由远到近,在村口停了。 一个男人推着摩托走进来。个子不高,黑脸膛,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外套,后座上绑着一袋大米和一箱方便面。 他看到我和双哥的时候脚步顿了顿,眼神在我们身上转了一圈。 但没多问,冲我们点了个头,把东西解下来扛进屋里。 放好东西出来,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把水果糖。 小禾跑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接过去,喊了一声:“杨叔叔。” 声音脆生生的,喊得顺嘴。 这不是第一次喊了。 双哥手里的洋芋捏碎了一半,土豆渣从指缝里挤出来。 他的脸白了,嘴唇抿成一条线,一个字没说。 我在旁边看着。 这个杨姓男人不是来找茬的,他把米扛进厨房,方便面码在墙角,顺手还把灶台旁边劈好的柴火重新码了码。 周老师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一边应着一边检查窗户上的塑料薄膜有没有破。 有一处破了个洞,他从摩托车后面的工具包里翻出胶带,站在凳子上给补上了。 这些事做得熟门熟路,不用人指,自己找活干。 三年了。 隔三差五翻山越岭去买东西回来,坏了的修,缺了的补。 这种事做一次两次不难,做三年,是拿真心喂出来的。 我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双哥就更不用说了。 晚上,双哥把我拽到村口溪边。 月亮挂在山尖上,照得溪水亮晃晃的,石头缝里结了一层薄冰碴,踩上去咔嚓响。 双哥蹲在溪边,把肿得发紫的右手伸到水里。 山泉水冰得刺骨,他手抖了一下,但没拿出来,就那么泡着。 泡了很久。 “昭阳。” “嗯。” “我想把小禾带走。” 我蹲到他旁边,没接话。 “我不是要拆散她们,她嫁谁,她自己的事,我管不着,也没那个资格管。” 他把手从水里拿出来,手背冻得通红,和淤青混在一起,颜色很难。 “但小禾是我女儿。我亲生的。” 他抹了一把脸继续说。 “这几年她吃的苦受的罪,该算在我头上,我还不完,我认。但我女儿不能继续在这山沟里待了,冬天连双棉鞋都没有,手上冻疮烂成那样,发烧了要翻三个钟头的山才能看上医生。”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发紧,硬咽了两下。 “我带她回广州,上学,吃饱,穿暖。该花多少钱我,。我这条命豁出去挣,也不能让她再过这种日子了。” 溪水在石头间撞来撞去,声音很大,但盖不住他嗓子里的那股劲。 我抽了口烟,弹了弹烟灰。 “周老师会同意吗?” “不知道。” 双哥站起来接着道:“但我要试。” 我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双哥洗了把脸,走到灶房门口。 他还没张嘴。 周老师先开口了。 她站在灶台边上,手里拿着一双还没洗的筷子,眼睛直直地看着双哥。 “你昨晚跟昭阳说的话,我听到了。” 双哥的身子绷住了。 “你想带走小禾?” 周老师把筷子放到灶台上,擦了一下手。 第459章 吃糖就不疼了 “你带小禾走可以。” 周老师把筷子搁在灶台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但你得做一件事。” 双哥站在门口,身子没动,等着。 “你亲口告诉她,这几年你在哪儿,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来找她,不许编,不许骗。” 双哥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问过我很多次,爸爸去哪了?我每次说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 周老师拿起锅铲翻了一下灶里的红薯,火光映在她脸上。 “但她四岁了,不是傻子,村里别的小孩都有爹,她凭什么没有?你要是连面对一个四岁孩子的勇气都没有,你拿什么给她好日子?” 双哥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他怎么说? 说我在广州开足浴城,手底下养着一帮打手,隔三差五跟人动刀子? 说我压根不知道你们娘俩在哪儿,连找都没找过一回? 他说不出口。 周老师也没逼他。 拿了一瓢水倒进锅里,灶膛里的柴火被水汽呛了一下,噼啪响了两声。 双哥转身出了门。 我靠在走廊柱子上看着他走远。 他往村口去了,找了块青石板坐下来,面前是一大片收过的玉米地,干枯的秸秆立在田里,风一吹沙沙响。 他就那么坐着,一上午没挪窝。 我没去打扰。 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岩寨村穷,穷得不像话。 十几户人家,一大半锁着门,留下来的基本是老人带孩子。 房子是木头和石头砌的,瓦片缺了不少,有几间屋顶盖的是塑料编织袋。 路不是路,就是踩出来的土道,前两天下过雨,泥巴粘脚,走一步陷半步。 周老师的教室是一间石头屋里,推门进去,矮桌矮凳摆了两排,坐满也就七八个孩子。 黑板是一块刷了墨汁的木板,粉笔头装在一个罐头盒子里,长的不超过两厘米,短的只剩指甲盖大小。 没有课本。 一本完整的都没有。 桌上摞着几个作业本,翻开一看,上面的课文是周老师手抄的,字迹端端正正,一笔一划。 语文、数学、全抄在同一个本子上,用红线隔开。 我站在那间教室里,看着墙上贴的画。 蜡笔画,歪歪扭扭的。 有画太阳的,有画房子的,有一张画了一棵树和一只鸟。 角落里有一张,画面上一个高高的人牵着一个小小的人,两个人头上画着蓝天和白云。 旁边写了几个字,笔画都是歪的,有两个还写反了的“我和爸爸”。 右下角署名:周小禾。 我把这张画从墙上揭下来,拿到村口。 双哥还坐在那块石板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划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把画递给他。 他接过去,展开。 看了很久。 风把画纸的边角吹得翻起来,他用手压住。 然后把画仔细折了两折,放进棉袄内侧的口袋里,拍了拍。 下午的太阳斜斜地挂着,照不出多少热气。 小禾在溪边玩。 溪水浅,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子,她蹲在岸边拿一根树枝戳水里的石头,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跟谁说话。 脚上穿着那双红皮鞋,鞋面上糊了不少泥,鞋后跟空出来一截,走路啪嗒啪嗒的。 双哥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 两个影子投在水面上,一大一小。 “小禾。” 小禾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戳石头。 “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禾手里的树枝停了一下。 “妈妈说你是爸爸。”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但是我不认识你。” 双哥的嘴动了动。 他没编故事。 说不出什么在很远地方工作的话,那种话周老师替他说了三年,够了。 他把两只手摊开搁在膝盖上,给小禾看。 右手背上是昨晚砸石头留的伤,青紫连着血痂。 十根手指粗糙得很,虎口和指根上一层老茧,那是常年握东西磨出来的。 “爸爸以前做了很多错事。没有来看你和妈妈。” 他停了一下。 “是爸爸不好。” 四岁的孩子听不懂太复杂的东西,但她听得懂“不好”。 她歪着头看了看双哥的手,伸出自己的小手摸了摸他手背上的伤疤。 手指头细细的,凉凉的,碰到伤口的时候很轻。 “疼吗?” 双哥摇头。 小禾从棉袄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颗水果糖。 就是昨天杨叔叔给的那种,黄色糖纸,她大概揣了一颗没舍得吃。 她把糖纸剥开,剥得很慢,小手不太利索,撕了好几下才撕干净。 然后踮起脚,把糖塞进双哥嘴里。 “吃糖就不疼了。” 双哥的眼泪掉下来了。 没声音,就是掉。 一滴一滴砸在膝盖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他拿胳膊肘去蹭,蹭不干净,越蹭越多。 小禾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哭,两只手抓着棉袄的前襟,犹豫了几秒。 “爸爸不哭。” 声音小小的,像怕吓着谁。 双哥一把把她抱起来,抱得紧,脸埋在她肩膀上,肩膀抖得厉害。 小禾被他箍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挣扎,两只小手搭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不知道谁教她的,还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 我站在十步开外,把烟掐灭了,转身走了。 有些东西不该有第三个人看。 信号是在村口那块突出来的大石头上才勉强有一格的。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好几回,我在溪边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但那时候没走开。 等从溪边回来跑到石头上,翻开手机一看,七个未接来电,全是浩哥的。 我回拨过去。接通,断了。 再拨,断了。 第三回拨通了,五哥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信号太差,一句话断成三截。 “昭阳,陈志强动手了。” “你说清楚。” 信号好了两秒。 五哥的声音一口气涌过来:“今天上午,工商、税务、公安分局,三路人同时到的,足浴城封了,烟酒店也贴了封条,连带那边的仓库都被人翻了一遍。” 我握着手机的手没动,但脑子里嗡了一下。 三路同时出动。 这种事不是谁打个举报电话就能办到的。 工商和税务一块来还能说是巧合,公安分局也掺一脚,那是有人在上面发了话的。 陈志强等的就是我不在广州。 “货呢?黄埔那边的货动了没有?” “还没,我刚接到消息。” “你听好。”我蹲在石头上,风灌进领子里,冰得脖子发麻。 “第一,打汕头峰的电话,黄埔仓库的货立刻转,今天之内,转到哪让汕头峰定,他熟那一片。第二,去找村长老黄,封条的事先不要硬来,让老黄出面去工商问情况,摸清楚是哪一级批的,第三,让小东哥带两个人盯住陈志强,看他下一步往哪走,不要打草惊蛇,盯住就行。” “明白了。” “五哥。” “嗯?” “稳住。我往回赶。” 电话挂了。 信号格跳了两下,彻底没了。 我蹲在那块石头上没下去。 风刮得衣服啪啪响,远处山脊线一层叠一层,天快黑了,最远的那道山脊只剩一条墨色的线。 盘石镇在山下,盘石镇到县城三个小时的车,县城到贵阳大巴要一整天,贵阳到广州火车最快也要十七八个小时。 加起来,两天。 两天时间,够陈志强把场子翻个底朝天了。 我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双哥跟前。 双哥正坐在木楼台阶上发呆。 他看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 “广州出事了我们得赶回去。”我说道。 双哥没问出了什么事。 他回头看了一眼楼上。 小禾站在二楼走廊上,两只小手扒着栏杆,朝这边望过来。 红皮鞋上沾的泥还没干,在暗下来的天色里那点红也不怎么显眼了,但她站在那里,矮矮的一个小人,就是让人挪不开眼。 双哥的牙咬了一下。 “给我一晚上。明天一早走。” 我说行。 那天夜里我睡在隔壁那间屋里,木板墙薄得跟纸一样。 双哥和周老师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传过来,压得很低,听不清几句完整的。 有时候安静一阵,有时候周老师的声音会高起来一点,但很快又压下去了。 谈了很久。 煤油灯的光从门缝底下漏进来,一直亮着。 后来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翻了个身准备睡的时候,听到周老师最后说了一句话。 不大的声音,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穿过那面木板墙。 “你这次走了,就当我们死了。” 然后灯灭了。 第460章 她叫周静 天没亮透我就醒了。 山里的早晨冷得邪乎,呼出来的气成团往上飘。 我裹着那床薄被坐了一会儿,隔壁没动静,不知道双哥睡没睡。 门口有脚步声,是周老师。 她端着一盆水从井边回来,看见我站在走廊上,停了一下。 “饭在灶上,你们吃了再走。” 语气跟昨天没什么两样,但眼圈是红的,没睡好。 双哥从屋里出来,脸上也带着一夜没合眼的那种灰。 两个人对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早饭是红薯粥,配咸菜。 小禾坐在矮板凳上,捧着碗呼噜呼噜喝,喝完了把碗举起来:“妈妈我还要。” 周老师给她又盛了半碗,拿勺子吹凉了一口一口喂。 双哥蹲在灶边,粥碗搁在膝盖上,没怎么吃。 “小周。” “别叫我小周。” 双哥改口:“周老师。” “我想好了,跟你一起去广州。” 我端碗的手顿了一下。 双哥也愣住了。 我不知道双哥是用了什么打动了她,她才下了这样的决定。 周老师没看他,低着头继续喂小禾。 勺子一下一下,动作很稳。 “想清楚了?”双哥站起来。 “我想了一整夜,还不够清楚?”周老师把勺子放进碗里,抬起头。 “但我有条件。” “你说。” “到了广州,小禾的事你上心,吃穿住学,哪样落下了,我抱着孩子就走,你别想再找到我们。” “行。” “还有,杨老师那边,你得给个交代,我走了,这个教学点就剩他一个人,这么多个娃娃全压在他身上。” 双哥问多少合适。 周老师说:“你自己看着办,别让人寒心就行。” 双哥从棉袄里掏出钱来,数了数。 广州带出来的时候揣了不少,路上花了一些,还剩四万多,他抽出三万,用皮筋箍好。 “我去找他。” 杨老师住在村东头,四十多岁的人,自愿来支教的。 双哥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劈柴,看见双哥递过来的钱,手里的斧子没放下。 “周老师要走?” “跟我走。” 杨老师看了他一会儿。 “这钱我不要。” 双哥没动。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杨老师把斧子杵在地上。 “周老师来这三年,没拿过一分钱工资,吃的粮食一半是自己种的,一半是村里人匀的。她走,是她的事。你拿钱来糊弄我,当我什么人?”杨老师说道。 双哥把钱往他灶台上一搁:“杨老师,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娃娃们的,买课本、买粉笔、修屋顶,哪样不要钱?” 杨老师不说话了。 双哥转身走了。 走出两步又回头:“缺什么跟周老师说,她知道怎么联系我。” 收拾东西没花多长时间。 周老师的全部家当就是两个编织袋,衣服铺盖加上小禾的几件换洗衣裳,一袋子就装完了。 另一袋子装的是书和本子,摞得整整齐齐,比衣服那袋还沉。 小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要坐车,高兴得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红皮鞋啪嗒啪嗒响,昨天糊上去的泥干了,走一步掉一块渣。 周老师锁门的时候站了很久。 钥匙插在锁眼里,半天没拧。 双哥没催。 最后是小禾跑过来拽她的衣角:“妈妈走啦!” 周老师拧了锁,把钥匙交给隔壁的李婆婆。 李婆婆拉着她的手说了一串我听不懂的方言,周老师点头,眼眶又红了。 下山的路比上山快。 双哥一手拎两个编织袋,一手牵着小禾。 小禾走不快,走一截就要抱,双哥就把编织袋往我这边一甩,弯腰把她捞起来扛肩膀上。 小禾骑在他脖子上咯咯笑,揪他耳朵。 周老师走在后面,跟我隔了几步距离。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她突然开口:“我叫周静。” 我一愣。 不过还是回头喊了一声静姐。 “周老师是村里人叫的,你不用跟着叫。” 她走路的姿势很正,背挺得直。 “你是他什么人?”周静问道。 “兄弟。”我笑了笑道。 周静看了我一眼,没再问了。 到盘石镇的时候刚过九点。 镇上只有一趟去县城的班车,十点发。 等车的工夫双哥去买了几个包子,小禾啃了一个半,剩下半个塞给周静,周静接过来三口吃完了。 县城到贵阳,贵阳到广州。 一路上我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浩哥说的那些话。 三路人同时到。 工商、税务、公安分局。 陈志强蹲了这么久,就等一个我不在的机会。 这人能耐不大,但背后站着人。 上次碰面他那个底气,不是装出来的。 火车上我找了个信号好的站点给汕头峰打了电话。 “峰哥,黄埔的货转了没有?” “转了,昨天下午就动了,搬到番禺那边我一个朋友的库房里,干净的。” “查到是谁批的没有?” “老黄去工商问了一圈,说是白云分局那边递的函,工商是配合行动,税务那头也是接到通知才去的,不是他们主动查的。” 白云分局。 我在铺位上坐起来。 白云分局,汕头峰在那边有人。之前帮我们处理过两回小事,一个姓马的,跟汕头峰是潮汕老乡。 “峰哥,白云分局那个,你最近跟他联系过没有?” “上个月喝过一回酒,怎么了?” “帮我问个事。这回封足浴城的行动,是分局哪个部门牵头的,谁签的字,文件编号多少。能问到的都给我问出来。” 汕头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事搞大了?” “不小。” “行,我今天就打。” 挂了电话,我靠在车窗上。 外面的景色飞快地往后退,隧道一个接一个,明暗交替,晃得人眼睛疼。 双哥坐对面,小禾趴在他腿上睡着了,他一只手搭在小禾背上,眼睛看着窗外。 周静坐在下铺边上,手里拿着一本从岩寨村带出来的书,但翻了半天没翻过一页。 火车咣当咣当地响,摇摇晃晃往南开。 我闭上眼。 陈志强,你急了。 急了就好。急了就会露马脚。 到广州是第三天早上六点。 天还黑着,火车站的广播在报站名。 我提着行李第一个跳下车,冷风灌了一嗓子。 广州。 回来了。 第461章 回程 火车站外头的广场上人挤人,拖箱子的、扛蛇皮袋的、蹲地上啃馒头的,乱成一锅粥。 小禾被这阵势吓着了,缩在双哥怀里不敢抬头。 周静拎着那袋书,站在出站口张望了一圈,没吭声。 我去路边拦了辆面的。 司机是个瘦猴似的中年人,去夏茅,我没还价,把编织袋往车斗里一丢就上了车。 面的在路上堵了二十分钟,小禾趴在车窗上看外面。 广州的早高峰刚起来,公交车一辆接一辆,摩托车见缝插针地钻,喇叭声此起彼伏。 “这么多车啊,那楼真高啊。”小禾四处张望道。 双哥嗯了一声。 周静坐在最里面,手搁在膝盖上,一直没说话。 从贵州那个山坳坳里出来,到这座城市,中间隔了一千多公里,两夜的火车。 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手指一直在捏裤缝。 到庆丰的时候快八点了。 我让面的停在巷口,先回了趟住处放东西。 钥匙一转,门开了,屋里一股冷清味儿,走了好几天没人住,桌上落了层灰。 红姐不在家,应该去十三行了。 我给红姐打了个电话,又给姐姐打了一个。 双哥带着周静母女在客厅坐着,小禾从编织袋里掏出她那双红皮鞋,蹲在地上用手搓上面的泥印子。 “先洗个澡换身衣服。”我指了指浴室说道。 “热水器拧左边那个开关,毛巾在柜子里。” 周静站起来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双哥。 双哥随机道:“去吧,这就是昭阳家,当自己家一样。” 周静没接这话,领着小禾进了浴室,门关上,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我在阳台上点了根烟,双哥也凑过来。 “住哪你想好了没有?” “夏茅那边我临时租了个自己住的地方?先凑合住着,回头我再找个地方从庆丰搬去夏茅。” “行。” 烟抽到一半,手机响了。 红姐的,问我到了没有。 “到了,你中午能回来不?” “怎么了?” “双哥带了个人回来,晚上一起吃个饭,你帮我张罗一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两秒。 红姐这人精明,不用多说就能猜到七八分。 “行,我跟你姐说一声,晚上夏茅市场那家大排档,我来订。” 挂了电话,我又给五哥那边打了一个。 五哥接的,说瞎哥出去了,下午能赶回来。 我让他把浩哥也喊上,小七要是放学了也带过来。 五哥问什么事。 我说没什么大事,双哥回来了,聚一聚。 中午的时候姐姐从十三行赶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个袋子,一袋是给小禾买的衣服,粉色的裙子和一条裤子,两件短袖,还有一双小皮鞋。 另一袋是给周静的,两件上衣一条牛仔裤。 姐姐这人办事从来不含糊。 红姐在电话里大概跟她说了情况,她没多问,到了家先把东西递给周静。 “先穿着,不合身再换。” 周静接过来的时候愣了愣。 “谢谢。” “客气什么。”姐姐蹲下去看小禾,“哎哟,这小丫头长得真水灵,叫什么名字?” “小禾。”小禾躲在周静腿后面,露半个脑袋。 “小禾,阿姨给你买的鞋子,试试?” 小禾看了看周静,周静点了下头,她才慢慢走出来,坐在小板凳上让姐姐帮她穿。 新鞋子是白色的,带一圈碎花边。 小禾穿上以后在客厅走了两圈,低头看自己的脚,笑了。 姐姐跟着给她拿了个红包! 小禾看了一眼周静,还是收下了。 双哥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杯水,一直没动。 姐姐也是弄了中午饭我们吃了。 下午我去了趟足浴城。 浩哥在二楼办公室等着,见我进来第一句话就是:“查到了。” “说。” “白云分局治安大队,牵头的是个副大队长,姓刘,叫刘国,汕头峰那边的人帮忙查的,这个刘国去年刚调过来,从花都那边过来的,跟陈志强什么关系还没摸清楚。” 浩哥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我:“都在上面,你自己看。” 我扫了一眼,把纸条折起来揣兜里。 “足浴城现在什么情况?” “封条还贴着,上周工商的人来看过一回,没说什么就走了,税务那头我让会计去沟通了两次,说材料在补,拖着呢。” “能拖多久?” “最多再拖半个月。” 我点了下头,没再说这事。 “晚上吃饭你来。” “知道了。” 晚上六点半,夏茅市场旁边的大排档。 红姐订了个大圆桌,能坐十来个人。 她下午从十三行回来之后去市场买了菜,让大排档的厨子加了几个硬菜。 白切鸡、蒜蓉生蚝、椒盐皮皮虾、清蒸鲈鱼,再加一个老火汤,排场不大不小,刚好够。 我到的时候五哥和瞎哥已经坐着了,小七趴在桌上写作业,铅笔头都啃秃了。 “大哥哥!”小七看见我,蹦起来就往我身上扑。 我把他拎起来掂了掂:“又沉了,何爷爷给你吃什么好的了?” “爷爷炖了猪蹄!” 瞎哥在旁边笑:“这小子一顿能吃两碗饭,跟个无底洞似的。” 浩哥带着小东哥也到了。 小东哥瘦了一圈,但精神头不错,好像是痊愈了,见面跟我碰了碰拳。 双哥最后来的,身后跟着周静和小禾。 桌上一下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静身上。 她换了姐姐给的那件深蓝色毛衣,头发扎起来,露出一张干净的脸。 小禾牵着她的手,穿着新鞋子,小心翼翼地走。 五哥先反应过来,站起来让座:“坐坐坐,这边坐。” 双哥拉了两把椅子出来,让周静和小禾坐他旁边。 “都别愣着了。”我举起茶杯道:“介绍一下,这是静姐,双哥的女朋友。” 我看了双哥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说。 双哥接过话:“小禾她妈。” 这四个字够了。 桌上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什么都明白了。 瞎哥第一个端起酒杯:“静姐,欢迎来广州,往后都是自家人。” 周静端起茶杯碰了一下,没喝酒。 她不怎么说话,但该应的都应了,不冷不热的,不让人尴尬。 小禾倒是跟小七混熟了。 两个小的凑在一起,小七教她用筷子夹生蚝,夹了三回掉了三回,最后小七直接上手抓了一个塞给她。 红姐坐我旁边,给我夹了块鸡腿肉,凑过来小声说:“双哥这回算是有着落了。” 我嚼着鸡肉没说话。 红姐又说:“静姐看着是个有主意的人。” “嗯。” 众人也是给小禾都拿了红包意思意思。 饭吃到最后,小禾困了,趴在周静怀里睡着了。 周静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还在给双哥倒茶。 双哥把茶壶接过去:“我来。” 周静看了他一眼,把手缩回去了。 浩哥喝了几杯酒,跟我碰杯的时候压低声音:“事儿我都跟五哥他们说了,明天碰个头?” “明天上午,足浴城二楼。” 浩哥点头。 散场的时候快八点了。 夏茅的夜市还热闹着,烧烤摊的烟火气飘了一条街。 小七骑在小东哥脖子上,扯着嗓子唱儿歌,五音不全,瞎哥在后面笑骂他跑调。 红姐挽着我的胳膊往回走,风有点凉,她把手缩进我袖子里。 “累不累?”她问。 “还行。” “回来就好。” 我偏头看了她一眼。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晃晃悠悠地铺在地上。 回来是回来了。 但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第462章 茶水钱 第二天上午十点,足浴城二楼。 封条还贴在一楼大门上,红纸白字,歪歪扭扭的。 我们从后门上的楼,楼梯间堆了几箱矿泉水,落了灰。 办公室里,浩哥把那张纸条展开,压在桌面上。 “刘国,白云分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去年十月从花都调过来的,老婆在天河开了家美容院,有个儿子在读初中。” 浩哥念完,把烟掐了继续说道:“这人贪财,但胆子小,花都过来不到一年,根基没扎稳,属于能谈的。” 五哥靠在窗边,胳膊抱着,没吭声。 双哥坐在沙发扶手上,翻着一本不知道谁留下的杂志,也在听。 我盯着纸条上的字看了一会儿。 之前想过走苏展鹏的路子。 红姐叔叔在市局那边有关系,打个招呼的事。 但我琢磨了一宿,觉得不妥。 苏展鹏那条线,用一回就薄一分。 一个分局治安大队的查封,说到底是小事,犯不着把那张牌亮出来。 再说了,欠苏展鹏的人情越多,往后说话腰杆就越直不起来。 “我找汕头峰。” 我随即说道:“白云分局他本来就有人。” 浩哥没意见。 我掏出手机拨了汕头峰的号码,响了三声接了。 “峰哥,忙不?” “刚吃完早茶,什么事?”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汕头峰笑了一下:“事不大,但你得备点茶水钱,我以前也都是拿钱办事的。” “多少?” “五万打底,能不能压下来,看怎么谈。” “行,钱我这边出。” “那我今天下午过来一趟,当面说。” 挂了电话,浩哥已经蹲在办公桌后面开保险柜了。 密码锁转了三圈,铁门弹开,他从里头数了六沓钱出来,用旧报纸裹了,拿橡皮筋捆上。 “六万。”浩哥把纸包往桌上一搁,“多出来的一万,给你峰哥那边的人意思意思。” 双哥合上杂志:“我也出一份。” 浩哥摆手:“足浴城的事我管,你刚回来,手头紧,别添乱。” 双哥没再争。 屋里安静了一阵。 五哥突然开口了。 “陈志强那头呢?” 所有人看他。 五哥把胳膊放下来,站直了:“刘国这边花钱能搞定,行,但陈志强呢?这回他能找刘国来封你的店,下回他还能再来一次。今天治安大队,明天消防,后天卫生局,你能花几回钱?”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我靠着椅背,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先把查封撤了,然后让刘国把陈志强约出来,三方坐下谈。” “他肯来?”五哥问。 “刘国收了钱就得办事,陈志强找他的时候也塞了好处,但数目肯定没我们多,刘国是个看钱说话的人,谁给得多替谁办,真约了,陈志强不来也得来。” “谈什么?” “桌面上的事桌面上解决,他到底图什么,价码多少,都亮出来。真要谈不拢,干!” 我停了一下。 “再说别的。” 双哥看了我一眼,把杂志放下了,没反对。 下午三点多,汕头峰从伍仙桥过来了。 带了两个人,一个我见过,上回在作坊那边帮忙盯货的阿胜,另一个面生,矮壮,寸头,左手无名指少了半截。 我们在足浴城楼下的茶档碰头。 汕头峰坐下来的时候我打量了他一眼。 瘦了,颧骨比上回见面突出不少,眼底乌青,烟一根接一根地点,拇指和食指之间的烟渍黄了一片。 我心里犯了嘀咕,但没问。 “话我已经让人带到了。” 汕头峰抿了口茶道。 随后把茶杯往边上一推道:“刘国的反应比我想的还快,一听分局的人找他,态度就软了,答应这个礼拜之内安排见面。” 他压低了声,往前探了探身子。 “刘国跟我带话的人说了句,陈志强当初找他也花了钱,不过不多,两万块,意思你听明白了吧?谁给得多他帮谁,买卖人一个。” 我点头。 汕头峰伸手,我把报纸包推过去。 他掂了掂,没拆,直接塞进身边那个黑皮包里。 “这种事我帮你跑一趟不费什么劲,但昭阳,你听我一句,陈志强这个人我也有所耳闻,手底下有几十号人,以前贩过水货,后来洗了做建材,这种人你跟他谈可以,但别把底牌亮太早。” “明白。” 汕头峰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走到茶档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转过身来,一只手搭在铁皮棚子的柱子上。 “昭阳,伍仙桥那边最近有点动静,等你这头忙完了,我找你聊聊。” “什么动静?” 他笑了笑,摇头:“不急。先把你的事了了。” 说完带着人走了。 阿胜走在最后面,上车前回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怪,说不上来什么意思。 我站在茶档门口看着那辆银灰色的宝马拐出巷子,消失在夏茅大路上。 伍仙桥那边的事……我没追问,但记住了。 晚上回到家,七点多。 红姐在厨房煮粥,砂锅咕嘟咕嘟响着,皮蛋瘦肉粥,味道飘了一屋子。 “谈得怎么样?”她头也没回。 “在推进,这礼拜应该能见到人。” 她关了火,用抹布擦着手,转身靠在门框上。 看了我好一会儿。 “你没找我叔对不对。” 不是问句。 我愣了一下:“没有。” 红姐嗯了一声,把抹布搭在肩上:“做得对,那条线不到万不得已别碰。” 她端着砂锅往桌上走的时候又补了一句:“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不用跟我报备。” 我没接话,去洗了个手出来盛粥。 快九点的时候双哥打电话来。 “周静和小禾安顿好了,我下午买了新被褥,房间也收拾了。” “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昭阳,静姐跟我说了个事。” “说。” “她想找份工作,说不想白吃白住,要自己挣钱。” 双哥的语气有点拿不准的样子。 “我不知道怎么安排,你给拿个主意。”双哥随即道。 “让她先歇两天,足浴城的事还没落地,等这边解决了再说。” “好。” 挂了电话,我端着粥坐到阳台上。 夏茅的夜晚嘈杂得很,对面楼里有人吵架,楼下烧烤摊的排风扇嗡嗡转,远处传来摩托车的油门声。 周静这个人,从贵州那个山坳坳里一路跟过来,进了广州第一件事不是要钱,不是哭,是说要找工作。 坐了两夜火车,换了一座城市,带着个四岁的女儿,头一天到就在想怎么站住脚。 这种人,要么是最靠得住的,要么就是最拿不准的。 粥凉了一半,我一口喝干净,把碗搁在栏杆上。 红姐从屋里探出头:“粥碗拿进来洗了,别搁外面招蟑螂。” “知道了。” 我把碗拿进去,在水龙头底下冲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汕头峰最后那句话。 伍仙桥有动静。 什么动静,他没说。 但他专门提了一嘴,就说明不是小事。 第463章 坐下来谈 三天后,汕头峰那边来了消息。 刘国同意见面,地点在白云区新市那边一家酒楼,包间,周五晚上七点半。 条件两个:我方最多三个人,不能带家伙。 条件不过分,我答应了。 周五傍晚,我带了浩哥和双哥,开车过去。 浩哥穿了件深色polo衫,头发打了发胶,收拾得像个正经老板。 双哥还是那副样子,黑t恤牛仔裤,但今天特意刮了胡子。 酒楼叫聚福楼,在新市墟附近,三层小楼,外墙贴着白瓷砖,门口挂了两串红灯笼。 我们到的时候七点二十,包间在二楼最里头。 推门进去,桌上已经摆了凉菜,茶倒好了。 刘国比我想象中普通。 四十出头,方脸,穿一件藏蓝色夹克,里面套了件白衬衫,扣子系到第二颗。 头发往后梳,鬓角有零星几根白的。 怎么看都像个做建材批发的小老板,跟公安两个字扯不上关系。 他旁边坐了个年轻人,二十六七岁,短发,戴副无框眼镜,全程没怎么说话,应该是他手下跟班。 “坐。”刘国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们三个坐下。 浩哥靠里,双哥靠外,我在中间。 刘国自己先倒了杯酒,端起来润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两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话我就直说了,查封手续可以撤,但得走流程,快的话一个工作日,慢一点一周,这个急不来。” 我点头。 “陈志强找我办这事的时候塞了两万块,我跟他没什么交情,就是一锤子买卖,花都那边有个朋友给他牵的线,我看在那朋友面子上才接的。”刘国说话很直,没什么弯弯绕。 他接着道:“但既然分局领导那边开了口,这个面子我得给,两边的事我不掺和,手续撤了,到此为止。” 说完他又喝了口酒。 我等他咽下去才开口:“刘队,陈志强那头能不能也约出来,三方坐下把话摊开说?” 刘国夹了一筷子牛肉,嚼了两口:“我可以帮你带话,来不来是他的事,这个我不能替他做主。” 桌底下浩哥的脚碰了我一下。 我看了他一眼,没再往下追。端起酒杯:“刘队,敬你一杯,以后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尽管说。” 刘国跟我碰了一下,一口干了。 这顿饭吃了不到四十分钟。 刘国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子上,问什么答什么,不问的事一个字不提。 临走的时候他跟我握了下手,手劲不大不小,客客气气的。 出了酒楼,夜风凉飕飕的。 浩哥在路边点了根烟,吐了口长气:“这人两头吃,今天收我们的钱替我们办事,明天别人出价高了一样翻脸,以后跟他保持距离,用得上的时候用,用不上别来往。” 双哥插了一句:“他中间接了两个电话,都走出去打的。” “看到了。”我随即道。 “跟谁通气呢?” “不知道,也不重要,查封撤了就行,他站那边是他的事。” 回夏茅的路上谁都没说话。 第二天下午两点多,浩哥打来电话,声音有点古怪。 “陈志强打电话到足浴城来了。” 我正在家里看电视,手里遥控器按到一半停住了。 “说什么?” “语气挺软的,说想找个地方坐坐,把误会解释清楚,原话就这些。” “你怎么回的?” “我说得跟你商量,回头给他答复。” 我把遥控器搁在茶几上,盯着电视屏幕想了几秒。 陈志强主动服软,道理不难猜,刘国那头给他透了风,知道我们后面站着有人,白云这一片的关系网不是他一个做建材的能碰得动的。 掂量过之后觉得犯不着,这才放下身段。 “见。”我说,“地点我定,夏茅市场旁边的茶楼,白天,大家都体面。” “行,我回他。” 约的时间是后天上午十一点。 那天天气闷,没下雨,但云压得低。 茶楼在夏茅市场东边,二楼临街的位置,窗户推开能看见底下卖菜的棚子和来来往往的三轮车。 我和浩哥先到了,双哥晚了五分钟,进门的时候额头有汗。 “路上堵了一段。”他拉开椅子坐下。 十一点整,陈志强到了。 带了一个人,姓何,大伙儿叫他老何。 跟何爷爷没半点关系,就是恰好同姓。 陈志强比上回见面显老了。 坐下来,老何替两边倒了茶。 陈志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两只手捧着杯子搓了搓。 “昭阳,以前的事是我不地道,上面的人也跟我说了!” 开门见山。 我没接话,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杯。 陈志强看我不搭腔,往下说了:“当初搞你那个足浴城,不是针对你,我那时候想在那片开棋牌室,选的位置就在你对面那栋,房东那边谈好了,结果你们足浴城一开,人流全往你那边跑了,我急了,才使了那些手段。” 他顿了顿,又喝了口茶。 “现在棋牌室换了地方,在龙归那边,已经开起来了,足浴城我不惦记了。” 老何在旁边接了一句:“大家都是在白云讨生活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陈老板也是诚心来解决问题的。” 我把茶杯放下。 “所以呢?” “井水不犯河水。”陈志强比了个手势,一只手比划了一条线。 接着道:“你做你的足浴城,我做我的棋牌室。白云这几条街我有生意在跑,你们不伸手,我那边也一样。” 条件不算过分。 但我没急着点头。 十几秒没人说话。 双哥端着杯子喝茶,浩哥在旁边翻着茶叶罐上的标签看。 “足浴城被封了多久,你清楚吧?”我说。 陈志强的表情变了变。 “那段时间的损失,你打算怎么说?” 老何笑了一下,搓着手往前探了探:“昭老板,这个事嘛,大家往前看,翻旧账就没意思了。” “租金加员工工资,你心里有数。”双哥把杯子搁在桌上,声音不大不小。 老何的话被截断了,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 陈志强看了双哥一眼,又看了看我。 我没补充什么,就坐在那儿等他说话。 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 楼下菜市场有人在叫卖,声音从窗户缝里挤进来,一声高一声低的。 “四万。”陈志强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 “行。”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搁在桌上,老何推了过来。 浩哥拿起来掂了掂,拆开看一遍,冲我点了下头。 走的时候陈志强跟我握了握手。 手心潮乎乎的,力道轻得像握一条湿毛巾。 我在茶楼门口站着,看他们两个人下了楼梯,拐过菜市场的棚子,消失在巷子口。 浩哥走到我旁边,把信封揣进裤兜:“这种人不会真心服气。” “我知道。” “那还放他走?” “总不能在茶楼里把人打一顿。” 浩哥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查封手续正式撤了。 浩哥带着几个伙计把封条揭了,里外打扫了一遍,换了两块碎了的玻璃,把一楼大厅的灯管全部检查了一遍。 周三重新开业,第一天晚上来了十几个客人,不算多,但该来的会慢慢回来。 红姐那天晚上做了一桌子菜,把周静她们也叫来了。 皮蛋豆腐、白切鸡、蒜蓉生菜、红烧排骨,还蒸了条鲈鱼。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筷子都快插不下去。 吃到一半,周静突然放下筷子。 “小红妹妹 ,我想找点事做。” 红姐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在贵州那边做过裁缝,缝纫机我会用,手工也行,十三行那边如果缺人,我可以去帮忙。” 周静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红姐,声音不大,但一个字一个字都很稳。 小禾坐在她旁边的高凳上,两只手抓着一块排骨啃,嘴边全是酱汁。 姐姐抬头看了红姐一眼。 红姐想了想:“行,没问题啊,刚好我最近开新档口,正缺人。” 周静点了下头,重新拿起筷子。 没说谢谢,也没多余的表情。 散席之后我帮红姐收桌子。 姐姐在客厅逗小禾玩,拿了个苹果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小禾咯咯笑着去够。 我端着碗盘进厨房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震了。 一看是汕头峰。 “昭阳,伍仙桥要出事了。” 他的声音跟以前不一样。 不是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压着,闷着,像一口气堵在胸口没吐出来。 “明天你来一趟,越快越好。” 电话断了。 我拿着手机站在厨房里,水龙头还开着,水哗哗地冲着碗底,溅出来的水花打在手背上。 红姐探进头来:“谁的电话?” “峰哥。” “什么事?” 我把水龙头关了,擦了擦手。 “不知道,明天去看看。” 出了厨房我走到阳台上,摸出烟,叼在嘴里,翻遍两个口袋,没找到打火机。 烟就那么叼着,没点。 伍仙桥出事了。 什么事,他没说。 但汕头峰这个人,能用“越快越好”这四个字的时候,事情就不会小。 第464章 伍仙桥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我就给双哥打了电话,六点半出的门,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空气里有股潮湿的土腥味。 伍仙桥巷子窄,电线杆子上的线缠得跟蜘蛛网一样。 汕头峰的在村口进去第三条巷子,以前那排门面铁门大开,搬货的、点数的、跑腿的进进出出,热闹得跟批发市场似的。 今天不一样。 卷闸门全拉下来了,只留了最右边一扇侧门,门口蹲了三个人抽烟,看见我们的车过来,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脸色都不好。 我和双哥进了侧门,穿过一条堆满纸箱的过道,到了里屋。 汕头峰坐在一张铁皮桌后面,桌上摊了一堆出货单和几个透明塑料袋。 塑料袋里装着烟,拆开的,十几包,牌子杂,有软中华也有芙蓉王,都是我们小作坊的货。 他见到我没寒暄,手指点了点桌上那堆东西。 “前天晚上,我一批货在钟落潭被截了。”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双哥站在门边。 “截了多少?” “整车,三十二万的货。” 我没吭声。 汕头峰往后靠了靠,脖子上那条金链子在领口晃了一下道:“扣货的不是公安,是一伙人,开了两辆面包车把路堵了,我那个司机被拖下来打了一顿,手机也收了,天亮才爬回来报信。” “哪路的?” “钟落潭那边,最近半年才冒出来的。领头的叫肥佬达。” 这名字我没听过。 汕头峰拆了包烟,抽出一根叼上,打火机按了两下没着,第三下才点燃。 “肥佬达以前在东莞干这行,去年底转过来的,据说后面有人,白云区一个退下来的老领导,具体是谁我还在查。这人到了广州之后先钟落潭扎根,试探了我好几次,往我一个下线的档口塞过货,今年三月在我出货的路上放过风声,我都没理他。” 他吸了一口烟,烟灰弹在地上。 “这回直接截货,不是试探了。” 我问他准备怎么处理。 汕头峰把烟头按进桌角的铁皮烟灰缸里,拧了两圈才松手。 “我让人探过了,肥佬达手底下二三十号人,钟落潭那边租了个废旧厂房当据点,白天挂着个废品回收的牌子,晚上才开工。硬来我不怕,我手上的人不比他少。但这个节骨眼上广州风声紧,真打起来动静大了,上面查下来,整条线全得断。” 双哥一直靠在门框上听,这时候开口了。 “先别打。” 汕头峰看过去。 “想办法先把那批货要回来,同时摸他的出货渠道。”双哥说话不快,一句一句往外蹦,“他从东莞过来,在广州立足不到一年,下线不会太稳。如果能掐住他的渠道,断他的出路,不用动手,他自己就撑不住。” 汕头峰盯着双哥看了两三秒,转头对我道:“这兄弟脑子可以。” 双哥没什么反应,换了只脚靠着。 我随即道:“你把肥佬达最近三次出货的时间、走的哪条路、谁接的货,全整理出来,我让浩哥那边帮忙查。” 汕头峰点了下头:“我手底下有个人,在钟落潭市场摆水果摊,跟肥佬达一个马仔有来往,从这条线能摸进去。” “行,你先安排,有消息随时打给我。” 从伍仙桥出来的时候快中午了。 太阳出来了,晒在脖子后面发烫。 巷口一个老太太推着个泡沫箱卖冰棍,五毛钱一根。 我买了两根,递给双哥一根。 双哥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靠在车门上。 “汕头峰这回找你,不光是为了出主意。” 我看了他一眼。 “他那个地盘最近恐怕不止肥佬达一个在盯。” 双哥把冰棍棍子扔进路边垃圾桶继续道:“他是在试你,看你愿不愿意站他那边。” 我没回话,把最后一口冰棍嚼碎了咽下去,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座。 发动车子的时候我说了句:“我知道。” 双哥没再多问。 回到夏茅已经下午三点多。 巷口那棵老榕树底下,小七蹲在石墩上啃烤红薯,看见我的车拐进来,举着半截红薯就跑过来。 “大哥哥!漂亮姐姐今天做了蛋糕给我拿了!” “什么蛋糕?” “有奶油的那种!她说留了一块给你!” 红姐的手艺又精进了。 我揉了一把小七的脑袋,头发毛糙糙的,跟个刺猬似的。 他咧着嘴笑,门牙缺了一颗,是上个礼拜踢球磕掉的。 回庆丰晚饭后我在阳台上抽烟。 足浴城的事刚平,伍仙桥又出状况。 小作坊是我和汕头峰最主要的进账来源,一个月几十万的流水,不可能让人抢走。 但跟肥佬达正面干,动静控制不住。 最近广州严打的消息一波接一波,上个月番禺那边刚端了一个窝点,抓了十几个人。 这种时候闹大了,谁都兜不住。 红姐端了碗绿豆糖水出来,搁在阳台的铁栏杆上,挨着我坐下。 她没问我在想什么。 就坐着,风吹过来的时候拿手把头发拢到耳后。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你最近手机响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忙。” 她把头靠过来,贴在我胳膊上。 “忙完了带我去喝早茶。” “行。” 糖水我喝了两口,甜的,冰过,绿豆煮得烂透了。 半夜两点十几分,手机响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摸过手机一看汕头峰。 “昭阳,出事了。” 声音很急,不是他平时那个调调。 “肥佬达的人今晚摸到了作坊外面,我安排守夜的两个兄弟发现了,双方动了手,我这边伤了两个,不重,胳膊和后背挨了几刀,对方来了四个,跑了一个。” 我握着手机没出声。 “跑掉那个认出了我一个手下的脸,这人如果回去跟肥佬达一说,明天就不是摸过来看看那么简单了。” 我看了一眼旁边。 红姐侧着身睡,呼吸平稳,被子盖到肩膀。 我轻手轻脚下了床,光脚走到客厅,把门带上。 “作坊里现在还有多少货?” “上周刚出了一批,还剩大概十来万的存量,加上机器、模具、包装那些。” “按道理我们不用理他的,我们在伍仙桥的实力的话,不过当下最好不惹事,那就搬一下。”我说道。 “刚搬回来又搬,哎,是都搬吗?”汕头峰有些郁闷的样子。 “全部转。”我压着嗓子说,“货能搬的搬,机器能拆的拆,拆不了的就地处理掉,一根烟头都不能留,天亮之前必须清完。” “转哪儿去?” “我来想办法,你先动手清点,半小时之后我给你回电话。” 挂了之后我站在客厅里。 窗帘没拉严,街上的路灯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歪歪斜斜的影子。 远处有野猫叫,两声长一声短的。 我从茶几上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打火机的火苗跳了一下,照亮了半张茶几和上面红姐白天削好的一盘水果,苹果切成兔子形状的,是给小禾准备的,没送过去,用保鲜膜包着。 有些事拖不下去了。 我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犹豫了几秒,拨了出去。 响了六声,对面接了。 “喂?”声音沙哑,是被吵醒的。 “浩哥,我需要一个地方,临时放东西,今晚就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太和那边有个仓库,我一个老乡的,他跑长途去了,钥匙在我这儿。够不够大你自己看,地址我发你。” “行。” 挂了电话,短信进来了。 我把地址用短信发给汕头峰,又加了一句:动作快,天亮之前。 第465章 裂缝 凌晨三点十分。 客厅没开灯,我靠在沙发背上抽烟,手机搁在膝盖上,等汕头峰的消息。 卧室门开了。 红姐披着外套出来,头发散着,睡眼没完全睁开,扫了我一眼,没说话。 她去厨房开了灶,没多久,端了碗汤出来,往茶几上一搁,转身回了卧室,门带上的声音很轻。 我低头看了看那碗汤,是下午剩的排骨汤,热过之后飘着几圈油花。 手机响了,是汕头峰。 “货快到了。” 他声音哑得厉害,路上颠了好几个小时,接着说:“那段路不行,陷进去一辆,搁那儿推了将近四十分钟,我的人差点把我骂死。” “机器呢?” “能拆的全拆了。那两台模具是固定的,搬不走,我让人砸了,砸完浇了水,什么都没留。” “好。” “伍仙桥那边收拾完了,干净的。” 他停了一下:“你来看一眼?” “明早去太和。” 挂了电话,排骨汤喝了两口,温的,盐放得少。 天亮我开车去了太和。 浩哥说的仓库在一片苗木场里头,铁皮屋顶,墙角有水渍,看得出梅雨季漏过不止一次。 里面摆了一排摊开的货箱,汕头峰的人还在整理,几个大汉蹲在地上清点,见我进来抬头看了一眼,没停手。 够大,够偏,四周全是苗木,白天路上连个行人都没有。 汕头峰坐在仓库门口的台阶上抽烟,眼睛通红,一宿没睡。 “将就能用。”他说。 “先用着。” 我在里面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把铁皮屋顶照得发亮。 回夏茅的路上,双哥打来电话。 “我摸到一条东西。”他说,“肥佬达从东莞带过来的人里,有个二把手叫阿鑫,早年在潮汕干过,跟汕头峰见过面,不是仇,也没交情。” “你从哪儿摸到的?” “肥佬达在钟落潭的口子不宽,人来人往都在那一片,不难查。” 双哥话不多,但说出来的都是有用的。 “你吃早饭了没?”我问他。 “没。” “夏茅路口的粥铺,二十分钟。” 粥铺就一张油腻的木桌,两碗白粥,几碟小菜,腐乳和花生各来了一碟。 双哥把搜来的信息一条条说清楚:肥佬达的出货下线在白云区一共三条,其中有一个老油条在白云区混了十几年,最近因为肥佬达压价,双方闹得不太好看,上个月接货少了将近一半。 这是个缝。 “能不能从阿鑫那边传话,让肥佬达出来坐一坐?”我问。 “可以试。”双哥用筷子夹了块腐乳,“但肥佬达不是讲规矩的人,他出来谈不代表他有谈的心思。” “那边同时接触那个被压价的下线,两条线一起探,哪条通了走哪条。” 双哥点了下头,没多说,把那碗粥喝完了。 消息通过汕头峰水果摊那条线传出去,没到两小时,对面有了动静。 不是谈判。 肥佬达让一个中间人带话过来,说那三十二万的货是“买路费”,往后钟落潭那条线要走,分他三成,不然后面还有。 汕头峰听完,把手边的茶杯摔了。 碎成三截,在地砖上弹了两下。 我坐在旁边没动,等他骂完,才开口:“先冷着。” “他这是拿刀架着要钱?” “我知道。”我打断他。 接着道:“但这个时候打过去,广州的风头你比我清楚,你想把这里也搭进去?” 汕头峰闭嘴了,呼吸还乱,手按着桌沿,把那几块碎瓷片踢到墙角去。 这个口子不能开。 给了一次就是承认了,往后每条线都得分,无底洞。 他清楚,我也清楚,但眼下不能硬来。 下午我去找了浩哥。 足浴城后头有个单独的房间,浩哥平时在那里喝茶。 我坐下来,把仓库的事道了谢,他摆了摆手:“自己兄弟,说什么谢。” 我把话引到正题上,问他白云区那个退下来的老领导。 浩哥手里的茶杯转了两圈,没立刻开口。 “我听过一个名字,但没确认过,不敢乱说。”浩哥说道。 “你听到的是谁?”我问了一句。 他看了我一眼,把茶杯搁下道:“给我两天时间,这种事,说错了比没说还麻烦。” 我没再追,站起来准备走,浩哥又叫住我。 “昭阳,这条线如果真查出来,你得想好怎么用。” 我回头看他。 “背后有人,不等于有人撑着他。” 浩哥随即道:“有时候这种关系,是双向的麻烦。” 这话没头没尾,但不是废话。 傍晚我回夏茅,在巷口碰见小七,他蹲在地上拿树枝划石板缝,不知道在画什么鬼东西,见我回来站起来就嚷: “大哥哥,双哥今天来看房子了!” “什么?” “市场那新修的房子,双哥来问过价了,还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我跟着进去看的!” 我愣了一下。 进门红姐正在洗碗,锅里还有菜,热着。 我把这事说了。 她没立刻回话,手里的碗冲了一遍又一遍,水声哗哗的,过了几秒才开口: “你觉得呢?” 我在饭桌旁坐下来,窗外的老榕树在路灯下戳着,叶子密,风来的时候哗啦响一下。 我没回答她。 夜里睡不着。 把这段时间的事挨个过了一遍,伍仙桥搬空的那个清晨、肥佬达传来的那句“买路费”、浩哥欲言又止的那个停顿、还有红姐那句“你觉得呢” 有些东西在动,往一个不完全在我预想的方向走。 说不上慌,但有点像站在河里踩不到底的感觉,每一步都要先探一下。 手机屏亮了。 双哥发来一条短信,字不多: “那个老领导的名字,我查到了。” 我坐起来,窗帘缝里透进一线路灯,把那行字照得清清楚楚。 我盯着手机,没动。 我在想那个人究竟是谁? 为什么要帮着肥佬达? 还有肥佬达真敢吃下我们那批货吗? 很多很多的问题在我的脑海中盘旋。 接着给双哥发了个信息过去问道:“到底是谁?” 很快双哥就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我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 第466章 投石问路 双哥发过来的名字,我看了两遍。 老周。 白云区治安协调办退下来的,九三年就到了那个位置,干了整整五年,九八年退的。 名字不响,但这种人不靠名字响,靠的是五年里头攒下来的人情。 谁欠他的,谁用过他的关系,谁在他手上拿过好处,这些东西比什么都硬。 肥佬达敢在广州伸手,不是他胆子大,是有人让他觉得伸得出去。 我把手机合上,躺回去,天花板上路灯映了一条白线,横在那里,像刀背。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在太和仓库旁边的铁皮凉棚底下等双哥。 凉棚是苗木场搭的,三根铁管撑着,顶上铺了层石棉瓦,底下摆了两把塑料椅,坐上去咯吱响。 双哥骑摩托来的,熄了火,把头盔挂车把上,坐下来掏出一包烟。 “老周这个人,退了之后没闲着,在钟落潭那边搞了个建材店,明面上的生意,但他老婆的弟弟在东莞跑运输,肥佬达的货走的就是那条车。”双哥道。 “所以不是直接罩着,是利益绑一块了。” “对。老周不会出面,但肥佬达在广州能落脚,过路的关节是他打通的。” 我把烟灰弹掉道:“肥佬达截我们那批货,老周知不知道?” “不好说,但肥佬达敢这么干,说明他觉得出了事有人兜底。” 我没接话,盯着苗木场那排桂花树看了一会儿。 风把叶子吹得翻过来,露出背面发白的那层。 “这人不是要跟我们死磕。”我随即道。 双哥看我。 “他要真想打,不会只截一批货就开条件,三成分成,这是做生意的谈法,不是打架的路数。” “投石问路?” “差不多,看我们什么反应,能不能拿捏得住,拿捏住了往后就骑上来,拿捏不住他就换个说法。” 双哥没反驳,把烟抽到底,用鞋底碾了。 中午汕头峰那边传回消息,阿鑫接到话之后没有回绝,说要跟肥佬达商量。 这态度本身就是个信号,真要撕破脸,一句“没得谈”就完了,哪用得着商量。 我让汕头峰推一把,把见面的事定下来。 地方选在钟落潭省道边上的一家饭馆,门面不大,里头有个隔间,能坐十来个人。 老板娘是本地人,做的白切鸡不错,平时跑车的司机爱在这儿歇脚。 下午四点半,我们先到。 我、双哥、汕头峰,还有汕头峰手下一个叫大头的。 大头一米八几,脖子比脑袋还粗,往门口一站,饭馆里吃饭的客人多看了两眼。 五点,对面的车停在路边。 肥佬达带了两个人,阿鑫跟在后面,四个人进来。 我打量了一下肥佬达。 四十来岁,脸圆,不高,穿了件灰色polo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 坐下来之后右手一直搭在茶杯上,手指粗短,指甲缝里有黑色的痕迹,像是机油,洗不干净那种。 不像是专门干这行起家的。 倒像是修过车、跑过厂、后来不知道怎么拐到这条路上来的人。 老板娘上了茶,问吃什么,我说随便炒两个菜。 她看了看两边的人,没多问,转身进了厨房。 肥佬达先开口。 “上回那批货的事,是底下的人没把握好分寸,这个我认。” 停了一下,接着说:“但钟落潭这条线,往后要走,分成的事还是得谈,三成,不多。” 我没接。 转头看阿鑫,问了一句:“阿鑫,你在东莞跑了几年线?” 阿鑫没料到我问他,眼皮动了一下,看了肥佬达一眼。 我笑了笑,把面前的茶杯往旁边推了推,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折过的纸,展开,搁在桌上。 手写的。 双哥的字,歪歪扭扭,但数字清楚。 “你在白云区一共三条下线,”我用手指点着纸上的内容,“老陈、胖子文、还有沙河那个姓刘的,最近两个月,老陈接货时间固定在每月十号和二十五号前后,胖子文走的是月中,姓刘的不固定,但量最小。” 我顿了顿,抬头看肥佬达。 “上个月老陈接货量少了将近一半,你压了他的价,他不太高兴。” 肥佬达的表情变了。 不是怒,是那种被人扒了底裤的难堪。 阿鑫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没送到嘴边。 “你的线,我们比你清楚。” 我把纸收回来,折好,揣进口袋。 肥佬达站起来了。 椅子腿刮在地上,刺啦一声。 他嘴唇绷着,话还没出口,身后那两个人已经往前迈了半步。 大头从门口移过来,挡在中间,两只手垂着,没抱胸,但那个体量摆在那儿就够了。 厨房里老板娘探了个头出来,又缩回去了,锅铲碰灶台的声音停了。 隔间里安静了大概三四秒,谁都没动。 双哥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在场所有人都平,像在念一个电话号码一样,一字一字地说:“老周。” 肥佬达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个名字,不是只有你们知道。”双哥说完,端起茶喝了一口。 肥佬达站在那里,脸上的东西一层层地变。 最后他坐下来了,慢慢地,把椅子拉回原位,手搭回茶杯上。 没人说话。 这个沉默持续了很久。 外头省道上有大货车经过,震得窗玻璃嗡嗡响。 “货可以还。” 肥佬达终于开口,声调降了不止一个档次:“但你得给我留条路,我在广州还没站稳,这口气我咽得下去,但不能走到死胡同里。” “你想要什么?”我问。 他搓了一下手指,那些指甲缝里的黑痕在灯下很明显。 “我在东莞有一条进货的渠道,货源稳,比你们自己做的量大,品控也过得去。” 他抬头看我,“我不是要截你们的线,我是想接进来,合作。”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一开始是想先谈,但下面的人跟我说你们不好说话,我就想先拿点东西在手上再坐下来,手段是不对,这个我认。” 汕头峰在旁边,脸绷着,一直没开口。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回肥佬达。 “三十二万的货,一包不少还回来。”我说,“这是你的诚意。后面的事,可以谈,但不是今天。” “行。”肥佬达回得很快。 “今晚。” “没问题。” 当天夜里九点多,货到了汕头峰在太和的仓库。 他的人清点了两遍,一包没少。 回夏茅的路上,车里没开收音机。 我开车,双哥坐副驾驶,汕头峰在后座。 过了龙归那个路口,汕头峰突然问:“你早就猜到他想谈合作?” 我没回答,换了个挡。 双哥望着车窗外面,路灯一根一根地往后退,他说了句:“他手底下那个阿鑫,今天全程没说过一句话。” 车里又安静了。 第467章 新房间 第二天早上我和红姐去夏茅村头看房。 双哥已经到了,坐在门口台阶上,烟抽了大半根,见我们过来,把钥匙丢过来,说了句“比庆丰宽”,没多说。 房子在市场一栋新修民居的二楼。 楼梯都是用的大理石,上去之后是一条短走廊,两套三房一厅。 窗户正对后院。 院子里一棵老荔枝树,树冠大,叶子把窗户遮了快一半,光进来的时候带着绿,屋里暗,但安静,街面上的声音几乎传不上来。 红姐走到窗前,伸手推了一下窗框,木头涨过水,有点紧,使了点劲才推开。 风进来,带着一股泥土和树叶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站了一会儿,说:“还行。” 我把几间房走了一遍。 主卧大一些,地上有拖过的水渍,干了,留下一圈圈印子。 小房间靠内侧,光更暗。 双哥在走廊里等着,靠墙站,手臂抱在胸前。 “跟房东谈好了,一个月三百五。” 他看我道:“你跟红姐还有你姐一起过来?” 我转头看红姐。 她蹲在客厅的窗户边上,手里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根绳子,在量窗户的宽度。 头也没抬,随口说了一句:“一起吧,省得来回跑,对了。庆丰那边房子留着,不退!我们可以随时回去住,房租便宜,我们给得起!” 红姐都这么说,我只能就这么定了。 我站在走廊里,阳光从楼梯口斜上来,照到脚边一小块。 胸口有个什么东西放下来了,说不上是什么,但就是放下来了。 搬家的事没那么急,伍仙桥那边还有尾巴要收。 当天下午我去浩哥的足浴城坐了一个钟头,把肥佬达提的合作方案跟他说了。 东莞那条货源渠道,肥佬达说品控过得去,量比我们自己做的大。 浩哥听完,拿着茶杯的盖子在杯沿上刮了好几圈,茶叶沫子转了一个小漩涡。 “东莞那条线我听过,货确实稳,走的是揭阳那边的料,有人撑着。”浩哥说完。 “但是。” “但肥佬达这个人,第一次见面就截人家货,拿着东西上桌谈价,这种人你跟他合作,今天他截你的,明天他能截别人的,后天别人的仇就记到你头上。” 我点头。 “先搁着,不急,”我随即道:“但这个口子不能让别人堵了,他要是转头去找其他人接,我们就被动了。” 浩哥看了我一眼,没反对。 隔了两天,汕头峰请吃饭。 三十二万的货一包不少地回来了,他盘了两遍,心里踏实了,非要请。 地方选在伍仙桥附近一家老铺,开了十几年那种,墙上菜单手写的,油烟把字熏得发黄,但卤水拼盘和啫啫煲做得地道。 菜上得很满,桌子不大,盘子叠盘子。 汕头峰话少,这一点跟平常一样,但他给我倒了三杯酒,每一杯都等我先动筷子才端起来。 我注意到了。双哥也注意到了。 没人点破。 酒过三巡,汕头峰手下一个叫阿龙的推门进来,弯腰在汕头峰耳边说了两句。 声音压得很低,但隔间小,我听到了“钟落潭”三个字。 汕头峰的筷子停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收了收,点了个头,阿龙退出去了。 我没问。吃完饭走到门口,汕头峰点了根烟,站在街边,路灯下面蚊子绕着灯罩转。 “上回截货那次,肥佬达有个跑腿的跑了,”汕头峰说,“查到了,钟落潭摆档的,本地人,姓万。” “然后?” “他认出了我手下一个人的脸,把这个消息卖了。” “卖给肥佬达?” 汕头峰吐了口烟,摇头。 “不是肥佬达的人。另一拨,来路不清楚。” 我盯着他。 “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查出来的。阿龙跟了那个姓万的三天,发现他跟一个开白色面包车的人接过头,车牌是花都的,但人不是花都口音。” 双哥站在旁边,一直没出声。 回去的路上我把这件事跟他说了一遍。 我开车,他坐副驾驶,窗户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排水沟的味道。 双哥听完,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接话。 过了两个路口,他才开口:“肥佬达背后是白云区那条线,老周,这个我们摸清了,但这个新冒出来的,方向不一样。” “你觉得是谁?” 他摇头。“还不够,再等等。” 搬家那天是个周六,太阳大,晒得柏油路面发软。 东西多,我们找了一个搬家公司从庆丰拉过来,红姐的衣服占了大半车,用床单包着,鼓鼓囊囊的好几包。 姐姐帮忙装了车,临走的时候在楼下喊了一句“窗帘挂好了叫我去看”。 到夏茅的时候,小七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不知道谁告诉他的,跑来帮忙,两只手抱着一个纸箱,纸箱比他半个身子还宽,走路一歪一歪的,嘴里还喊着“大哥哥我来了”。 跑了四五趟,楼上楼下,满头的汗,背心湿透了贴在身上。 红姐给他倒了杯糖水。 他接过去咕嘟咕嘟灌完,抹了把嘴,门牙缺了一颗,笑起来漏风。 “漂亮姐姐,什么时候再做奶油蛋糕?” “下周。” “说好了啊!”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又跑下楼去搬东西了。 新家收拾到半夜。 红姐拆最后一个箱子,是厨房的碗,一只只摆进橱柜里。 碗碰碗,叮叮当当的,空房间回音重,每一声都清清楚楚。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她侧着身子,头发散下来几缕搭在脸边上,她没管,手上不停。 橱柜的隔板有点歪,碗放上去不太稳,她拿了个折过的纸板垫在底下,试了两次才垫平。 双哥住隔壁一套。 当晚我去敲了一下他的门。 他开门,屋里地上全是行李袋子,但床铺好了,枕头只有一个,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你不准备把静姐她们接过来?还住你临时租的那个房子?” 我问道。 双哥笑了笑道:“这个得她同意。” 我站在门口,他站在门里。 “窗子朝北。”他说。 “嗯。” “冬天冷。” “到时候买个电暖。” 他点了下头,说了句“早点睡”,把门关了。 我回去的时候红姐已经躺下了,呼吸很轻很均匀。 灯关了,荔枝树的影子印在窗纸上,风一吹就晃,像有人在外面慢慢地摆手。 手机搁在枕边,屏幕亮了一下。 浩哥的消息:那个来路不明的人,查到了一点眉目,明天见。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边上。 新房间里有一股石灰味,干干的,和庆丰那边潮湿的霉味不一样,和所有旧地方的气味都不一样。 第468章 白色面包车 第二天我到足浴城,还没坐稳,浩哥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来。 里面几张照片,模糊,用傻瓜相机拍的,能看清人脸,但颗粒粗。 “阿龙拍的。”浩哥端着茶杯,没喝。 第一张是个粥铺,钟落潭街边那种铁皮棚子搭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一个是姓万的跑腿,另一个四十出头,脸上坑坑洼洼的,颧骨高,头发往后梳,额头油光发亮。 “这人叫麻皮陈,花都的,”浩哥说,“以前在新市墟搞水货电器,dVd机、随身听那些,走深圳进的货,赚了几年,最近半年不干了,往烟草上面转。” “手底下多少人?” “七八个,不多,都是新市墟带过来的。” 我翻到第二张。 同一个粥铺,角度换了,拍到了桌面。 两条拆开的烟摆在粥碗旁边,锡纸撕了半截,一条红双喜,一条好日子。 我认的出来。 拉丝的走向,封口烫印的位置,好日子那条的防伪标做的稍微偏了一点,这是我们伍仙桥小作坊出的货。 “他搞到了我们的样品。”我把照片放回信封里。 浩哥刮了一下茶杯盖子,点点头,“不光搞到了样品,阿龙跟了三天,麻皮陈去了两趟太和镇,那边有个做包装纸的小印刷厂,老板姓廖,你想想他去印刷厂干什么。” 我没说话。 “他在研究你们的包装,”浩哥把茶杯放下来,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这个人不是想分一杯羹,他是想照着你们的路子自己搞一套。” 我靠在椅背上,把信封里的照片又翻了一遍。 粥铺里那个麻皮陈,坐姿松散的翘着二郎腿,不像是来谈大事的样子,那架势倒是在挑拣东西。 “背后有没有人?” 浩哥摇头,“还没摸到,新市墟那条线我让人去问了,有人说他跟白云区一个姓黎的走的近,但姓黎的是做建材的,搭不上。 也可能就是他自己想干。 我把照片装回去,信封折了一下,塞进裤兜里。 “先别动他,让阿龙继续盯。” 浩哥端起茶喝了一口。 “五哥和瞎哥那边我会交代,烟酒店最近有陌生人来问价的,记下来,”我说。 浩哥没接这句,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昭阳,伍仙桥那个作坊,一个月几十万进账,你觉得只有一个麻皮陈在看?” 我没回他。 “你跟汕头峰得有个数,”他说完这句,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啪的点上根烟,没再往下讲了。 从足浴城出来,太阳很毒,马路上的树影短的贴在树根上。 我回去的路上,风吹在脸上是热的,带着柏油味。 到家的时候红姐拿着一把卷尺在客厅量墙。 她穿着件旧t恤,头发扎起来,几根碎发黏在脖子上。 “你量什么?” “这面墙,”她用卷尺比了一下,“看看贴个什么好看。” 她把卷尺收起来,在手掌上绕了两圈,“你吃饭了没有?” “没。” 她往厨房走,拖鞋啪嗒啪嗒响,“昨天买的鸡蛋还有五个,煎蛋面你吃不吃?” “行。” 我坐在客厅的凳子上,把兜里的信封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照片,然后把信封压在茶几底下的报纸堆里。 煎蛋面端上来的时候,蛋煎的边缘焦了一圈,面条是碱水面,上头浇了酱油和猪油,热气冲上来。 红姐坐对面看我吃,自己啃了半根黄瓜。 傍晚的时候双哥过来敲门。 他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串钥匙在转,转的叮当响。 “静姐同意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眼睛盯着走廊尽头的窗户。 “什么时候搬?” “后天,东西不多,她那边两个行李箱,加上小禾的东西。” 我靠在门框上,“你跟她说清楚了没有,我们做的什么?” 双哥的钥匙不转了,他捏着钥匙扣,拇指摁在上面,过了好几秒才说,“她知道不是正经买卖,没问细的,我也没说细的。” 走廊里没有风,闷。 他又开口,“小禾快到年纪了,我想让她在夏茅这边上幼儿园。” 我看着他,双哥三十出头的人了,说到幼儿园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不一样,轻了一截,生怕说重了这事就不算数。 “行,夏茅村口往东走有一家,我见过招牌。” 他点了一下头,转身往隔壁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听到隔壁传来拖椅子的声音,木头腿在水泥地上刮的刺耳,他在给小禾收拾第二间房,动作很轻。 我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想到双哥跟我讲过的那些事。 现在他给另一个孩子收拾房间,一把椅子挪三次位置,每次都要停一下。 晚上十点多,我在阳台上给汕头峰打电话。 麻皮陈的事,我从头讲了一遍,照片的事,印刷厂的事,包括浩哥那句盯上的不会只有一拨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长时间,我听到打火机响了一声,然后是他吸烟的声音,很慢,吸一口停很久。 最后他开口了,就一句,“伍仙桥是我的地盘,谁想伸手,先问我。” 声调没起来,平平的,但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就到了。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红姐从卧室探出半个头。 “谁?” “汕头峰。” 她看了我两秒,收回头去了。 我进卧室的时候,她在叠从庆丰带过来的衣服,一件件抖开再对折,码在床尾。 床头柜上放着个掉了漆的绿色铁皮饼干盒,盖子上印着玫瑰花。 关了灯躺下,外面起了风,荔枝树的叶子被吹的哗哗响,有两三片贴在窗玻璃上,贴的很紧,风停了也没掉下来。 后半夜下了一阵稀稀拉拉的雨,打在铁皮雨棚上,叮叮咚咚的。 我没睡着。 翻了个身,披着衣服走到窗前,从裤兜里摸出烟,点上。 楼下的巷子窄,路灯只有一盏,照了一小片。 雨丝在灯光底下斜着飘。 一辆白色面包车从巷口慢慢开进来,车灯是近光,扫过对面民房的墙壁,在白墙上晃了一下。 车速很慢。 我盯着它。 它没停,拐了个弯,从巷子另一头出去了。 尾灯红了一下,灭了。 我站在窗前把那根烟抽完。 雨已经停了,地上湿漉漉的反着光,巷子里没有别的动静,路灯下面积了一小滩水,水面上映着灯光,一圈一圈的往外扩。 不确定是不是巧合。 但花都的车,白色面包车。 我把烟头按在窗台上掐灭,回到床边躺下。 红姐翻了个身,手臂搭过来,搭在我胸口上,手指头是凉的。 第469章 静姐和小禾 后天到了,双哥一早就出门。 我在客厅穿鞋,说跟着去搭把手,他站在楼梯口摆了下手:“不用,我自己去。” 声音不大,但态度挺明确。 快到中午的时候回来了。 我趴在阳台栏杆上往下看。 先看到的是小禾。 扎着两个小揪揪,粉色连衣裙洗的褪了色,脚上的凉鞋有点大,走路啪嗒啪嗒的。 她站在楼底下仰头看这栋房子,眼睛圆,嘴巴闭着,不哭也不闹,就是看。 静姐从副驾驶那头绕过来,瘦,比我想的还瘦,锁骨那儿凹进去两块,头发用橡皮筋扎在脑后。 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双皮鞋跟一双红色的。 都是小禾的。 红色是双哥买的,白色是红姐买的。 她自己脚上穿的是拖鞋,那种两块钱一双的泡沫拖。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高兴,也不难过。 就是一张被岁月磨平的脸。 周静看起来对什么事都不关心的样子。 红姐擦了手下楼去帮忙。 两个女人碰上,红姐喊了声“静姐”,静姐点了下头,说了句“麻烦了”。 没有握手,没有寒暄,就这几个字。 红姐蹲下来看小禾。 小禾往静姐腿后面缩了半步,露出半张脸,两只手攥着裙摆。 红姐从裤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举在手里。 小禾的眼珠转了一下,看静姐。 静姐低头点了下。 小禾伸手把糖接过去,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谢谢。” 搬上楼的东西我数了一下。 两个旧行李箱,一红一蓝,拉链的,角上磨破了皮。 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书和被褥,上面印着金象牌水泥几个字。 一个敞口的纸箱,里面是小禾的衣服和玩具,最上面放着一只缺了耳朵的布兔子。 就这些。 双哥一个人全提上去了,二楼,一趟。 两个行李箱一手一个,蛇皮袋夹在腋下,纸箱让静姐抱着。 静姐进了屋,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目光从墙扫到地,又从地扫到窗户。 窗外荔枝树的枝叶伸了过来,有根树枝快戳到玻璃了。 她回头对双哥说:“比那边强。” 双哥嗯了一声,拖着行李箱进了房间。 我站在走廊里没进去。 傍晚六点,瞎哥的电话打进来,他声音压的很低,背景里有卷帘门响的动静,他应该是走到了店外面。 “下午来了两个人,三十多岁,进门就点名要好日子,问能不能走量,我说没有,只零售,他们也没多问,留了一个传呼号码就走了。” “口音呢?” “不是广州本地的,偏粤西。” “什么样的人?” “一个矮胖,一个瘦高,矮胖那个右手食指少半截,我看到的。” 瞎哥虽然一只眼睛不好使,剩下那只比谁都尖。 我让他把号码记下来,先别回,等我的消息。 静姐忽然开口了:“你们做的这个……危不危险?” 红姐擦碗的手停了。 她没转身,但手不动了。 我放下杯子:“静姐,双哥我们都是做生意的。” 静姐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后面的话没出来。 她转身走了,拖鞋的声音啪嗒啪嗒的,隔壁的门轻轻关上。 她可能也是知道,我们做的不是一般的生意。 红姐把抹布搁在灶台上,背对着我说了句:“她问的没错。” 我没接话。 晚上十点,我到伍仙桥跟汕头峰碰面。 作坊的日光灯管老旧,嗡嗡的响,光线发青。 工人坐在长条桌前分拣包装,手套上沾满了胶,空气里混着烟草味和热熔胶的气味,吸进去嗓子发干。 我把瞎哥说的事讲了。 两个人,粤西口音,问好日子,走量。 汕头峰蹲在作坊门口,手里的烟快烧到手指了也没换。 地上丢了三四个烟头,踩扁了的。 他抬头问我:“花都来的麻皮陈是一拨,烟酒店粤西口音的又是一拨,两拨?还是一拨分两路来摸?” 我说现在判断不了。 “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咱们出货的体量已经在行里传开了,一个月几十万的盘子摆在那,想吃一口的人会越来越多,堵不住。” 汕头峰站起来,把烟头碾在墙上,蹭下来一块白灰皮,露出底下的粗水泥。 “伍仙桥是我的地盘,这条线是我跟你一起铺出来的,从货源、生产到铺货,第三个人插不进来。要谈?没有这个先例。要抢?” 他没把话说完,但手掌在墙上拍了一下,灰渣掉了几块。 我点头,没多说。 回去的路上我开着车,窗户摇下来半截,风灌进来,热的,路上到处是灰。 汕头峰的态度没问题,但我在想另一件事。 怕的不是对方想分钱,怕的是来的人不讲规矩。 麻皮陈那种半路出家的,没有根基,没有道上的关系,反倒什么路子都敢走。 打不过你就搅,搅不动就举报,这种人最难缠。 车开到夏茅巷口,我踩了刹车。 路边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 车里没亮灯,没有人。 我把车停在后面十几米远的地方,熄了火走过去。 绕到车尾看车牌,粤A开头,后面两位被黄泥糊住了,糊的很均匀,不像路上溅的。 我走到驾驶座那一侧,弯腰从车窗往里瞄。 遮阳板翻下来半截,上面夹着张小票。 我掏出手机,贴着玻璃拍了张照。 放大看,是加油站的小票。 花都狮岭那边的中石化。 日期是昨天的。 我又拍了车牌,虽然后两位看不清,前面几个字母数字够用了。 收了手机,回车上,开进巷子。 进门的时候楼道里黑,灯泡坏了几天没换。 我摸着墙上楼,走到三楼,隔壁传来小禾的哭声。 不大。 呜呜咽咽的哭,断断续续,还夹着喘。 静姐的声音跟着响起来,很轻,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字。 “妈妈在,妈妈在这。” 我开了门,轻手轻脚的进屋。 红姐侧躺在床上,睁着眼对着墙,隔壁的声音隔着一堵墙传过来,闷闷的,但是听的清。 我脱了鞋上床躺下。 红姐没转身,过了一会才说:“小禾可能不习惯。” 我盯着天花板,没答话。 隔壁的哭声慢慢弱了,静姐哄孩子的声音也小了下去,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整栋楼安静的只剩下外面的虫子叫。 但那辆白色面包车还停在巷口,花都狮岭的加油小票夹在遮阳板上,车牌号后两位被泥糊的干干净净。 第470章 谈崩 第二天一早我把加油小票的照片发给浩哥,配了一句,夏茅巷口停了一辆白面包,车牌后两位被泥糊了,你帮忙查一下。 浩哥中午才回消息。 “查了,车登记在花都狮岭一个租车行名下,最近一个月被同一个人长租,租车的人姓刘,跟麻皮陈一个村出来的。” 我把语音听了两遍,关掉手机,坐在客厅的凳子上没动。 面包车停在夏茅巷口,花都狮岭的油票,麻皮陈的老乡,这三件事串在一起,答案就一个,他们已经摸到家门口了。 双哥那会儿正在阳台上给小禾削苹果。 小禾坐在矮凳上,腿够不着地,两只脚一前一后晃着。 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摆在一个搪瓷碟子里,碟子边上印着牡丹花,红配绿,丑的厉害。 我走过去,把事情说了。 双哥削苹果的刀停了一下。 他没转头,把最后一块果皮削掉,放进碟子里递给小禾。 小禾接过去,捏了一块塞进嘴里,嚼的咔嚓响。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往楼下看。 巷子里一个骑自行车的老头经过,车筐里装着两捆葱,晃晃悠悠骑远了。 双哥的下颌绷了一下,牙关那块肌肉跳了两跳。 “静姐和小禾刚搬过来。” 就这一句。 后面的话他没讲,但我听懂了。 他不是在讲搬家,他是在掂量,一旦出事,这屋里多了两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 我说:“先不急,看他们下一步。” 下一步没让我等太久。 下午三点,汕头峰打电话来。 麻皮陈主动托人带话了,要坐下来谈谈。 传话的中间人是钟落潭开建材铺的老李,两边都认识,干这种穿针引线的活干惯了。 老李打电话给汕头峰的原话是,“都是做生意的,有钱一起赚,何必伤和气。” 汕头峰没当场拒。 他定了个时间,明天晚上九点,地点在伍仙桥村口那家大排档。 我问他为什么答应见。 汕头峰在电话那头停了两秒,“不见,他反而觉得我们怕了,见一面,把话讲死,他爱怎么着怎么着。” 第二天傍晚,我跟双哥先到的。 大排档老板姓周,伍仙桥本地人,跟汕头峰认识,不用多交代什么。 我们占了最里面靠墙那张桌子,背后是厨房的后门,通着一条窄巷子,真出事可以走。 汕头峰带了阿龙和另外两个人,没坐一桌,散在旁边,一人要了碗炒粉,吃的很自然。 双哥坐我右手边,周老板倒了茶上来,他面前那杯从头到尾没碰。 九点整,一辆银灰色的皇冠停在大排档外面,车门关的声音很轻。 麻皮陈进来了。 比我想的矮,一米六出头,黑,精瘦,右脸颊有一片暗红色的疤,皮肉皱在一起,不规则的铺了小半张脸。 大概就是麻皮这个外号的由来。 他带了三个人。 一个年纪大的,四十多,走路有点拖,跟在后面不说话。 另外两个年轻的,其中穿白色polo衫那个我多看了一眼,面相不像广东人,眼珠子一进门就开始扫,门口扫一遍,出入口扫一遍,厨房的位置也看了。 麻皮陈坐下来,先跟周老板点了一份炒螺,紫苏炒的,还加了一句“多放蒜”。 他那个态度,跟来吃宵夜没什么两样。 螺端上来,他拿牙签挑了一颗,吸溜一声吃了,擦擦手,开口了。 “峰哥,昭阳兄弟,我也不绕弯子。” 他说他知道伍仙桥这条线月出货量多少,利润大概在什么区间,数字报的八九不离十。 我听的时候脊背发凉,这些数据,不是随便打听就能打听出来的。 他的方案是借渠道。 用我们作坊的产线和伍仙桥的出货路子,他负责从揭阳搞更便宜的原料烟丝,利润四六分,他四我们六。 说完还补了一句,“我不碰你们的人,也不碰你们的地盘,纯粹是原料和技术上的合作,大家各干各的活,钱一起分。” 汕头峰一直在听。 手搁在桌子底下,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没抽。 大排档的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转,热风吹的桌上的纸巾飘起一角。 旁边桌子有人在喝啤酒划拳,嗓门大的很,正好把我们这桌的声音盖住。 安静了大概十秒。 汕头峰把没抽的烟放在桌面上,手指头压着,慢慢推到麻皮陈面前。 “陈生。” 他叫的是陈生,客气的。 “你来之前查了我们的量,查了我们的利润,查了我们住在哪里,还派人在我兄弟家楼下停了三天车。” 汕头峰的声音不大,语速也慢。 “这叫合作?” 气氛变了。 划拳的那桌忽然也安静了,不是因为我们,是喝多了在那歇气,但这个安静来的太巧。 麻皮陈脸上的笑还挂着,但嘴角的弧度已经僵了。 他身后那个穿白色polo衫的年轻人右手往腰后探了一下,被麻皮陈抬手按住了。 “峰哥误会了,”麻皮陈把牙签放下,“那是我底下人办事不懂分寸,我回去处理,咱们就事论事,方案你觉得哪里不合适,可以再商量。” 汕头峰站起来了。 椅子腿刮在水泥地面上,刺啦一声,旁边桌的人都扭头看了一眼。 “没有哪里不合适。” 汕头峰看着麻皮陈。 “是整件事不合适,伍仙桥这条线,从第一包货到现在,每一个环节都是我跟昭阳一手一手做起来的,不存在第三个人插进来的位置。” 他顿了一下。 “你原料便宜是你的本事,你自己铺自己的线,我不拦,但我这条线,不谈。” 麻皮陈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杯子放回去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声音比正常重了一截。 “峰哥,话说到这份上,我尊重你的意思。” 他站起来,拿纸巾擦了下手,扔在炒螺盘子里。 “但这行的规矩你比我清楚,通路就那么几条,你不让人走,人不一定绕的开。” 这话说完他就走了。 三个人跟在后面,穿白polo衫那个走在最后,出门的时候还回头扫了一眼。 皇冠的车门关上,引擎声远了。 汕头峰先出的大排档,阿龙几个跟上。 我和双哥走在后面。 到了街角拐弯的地方,汕头峰停下来,从裤兜里掏烟。 打火机按了两下没打着,第三下才点上,他吸了一口,手指在抖,不是怕,我看的出来,是气的。 “昭阳。” 他叫我名字的时候压着嗓子。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 “作坊那边明天开始加两个人守夜,你夏茅的住处也留心,别大意。” 我点了下头。 双哥一直没开口,上了车,他发动引擎,挂挡,方向盘打了半圈,车子驶出伍仙桥。 后视镜里大排档的灯越来越小,最后拐个弯就看不见了。 开出去两条街,双哥才说话。 “他后面那个穿白polo衫的,腰后别了东西。” “我看见了。” 双哥没再接。 车子开上106国道的时候,路灯一截一截从车顶滑过去,明暗交替,他的脸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快到夏茅的时候他又说了一句。 “这事拖不了多久,要么他先来,要么我们先动手,拖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车拐进巷口,我往那个位置瞟了一眼。 面包车不在了。 但停过的地方,地上有一个压扁的烟盒,风吹着翻了个面。 红双喜。 第471章 不按套路出牌 从伍仙桥回夏茅的路上,双哥把车窗降了大半。 风卷着国道的土腥味往里灌,吹的人眼皮发干。 他没提刚才在大排档的事,只是在等红绿灯的时候,从中控台摸出一盒烟,扔给我一根。 “这两天别让红姐她们乱跑”,双哥吐出一串烟,火光在他指尖忽明忽暗。 我把烟点着,嗓子眼里有点堵,说:“我知道,这孙子既然能摸到家门口,说明早就盯上咱们了”。 车子进了夏茅。 这一片的民房盖的密密麻麻,巷子口的路灯坏了一个,显的影影绰绰。 我下车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楼下的烟酒店。 五哥正靠在柜台后面打瞌睡,瞎哥则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个收音机,正听着粤语评书,断断续续的电流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显的刺耳。 见我进来,瞎哥把收音机关了,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昭阳,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我拉过一把塑料凳子坐下,直接说:“五哥,瞎哥,这两天辛苦一下带上家伙,随时可能出事”。 五哥抹了一把脸,眼神里的困意瞬间没了。 他没问为什么,弯腰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根缠着黑胶布的钢管,在手里掂了掂,点点头。 瞎哥倒是嘿嘿一笑,从裤腰后面摸出一把折叠刀,手指一拨,刀尖在日光灯下泛着青光:“放心,有我跟五哥在,这楼里的猫都别想溜进去”。 我心里踏实了些。 五哥、瞎哥、双哥、小东哥是我在广州最硬的底牌之一,话不多,但真要动起手来,小东哥一个顶五个。 回到三房一厅,红姐还没睡。 她穿着真丝睡裙,坐在沙发上翻着服装杂志。 “谈的怎么样?”,红姐抬头看我,眼里带着倦意,也有几分担忧。 我脱掉外套挂在架子上,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肩膀说:“小事,生意上的磨合,过两天就好了”。 她没拆穿我。 红姐这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女人,比谁都精。 她放下杂志,轻声说:“昭阳,钱是赚不完的,命只有一条”。 我没接话,只是把她揽进怀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我陪红姐和姐姐下楼吃了碗肠粉。 碰到小七背着书包,嘴里还塞着半颗烧麦,含混不清的叫我大哥哥。 我摸了摸他的头,目送他去上学。 浩哥的物流园在夏茅出名的早,说是物流园,其实就是他的老巢。 红姐去了十三行,我就去了浩哥那里。 我进去的时候,浩哥正光着膀子在院子里洗冷水澡,旁边的小东哥正忙着给车换机油。 “浩哥”,我递过一根中华。 浩哥抹掉脸上的水,随手抓起一件背心披上:“麻皮陈的人还没撤?” “没撤,昨晚在伍仙桥见了一面,想吃咱们的渠道,四六分成,他四我们六,峰哥当面给撅了,估计这会儿正憋着坏呢”。 浩哥把烟点着,冷哼一声:“一个花都过来的流民,也敢在广州这一亩三分地扎刺,查过了,他在狮岭那个租车行不止租了一辆面包车,还有两辆大货,昭阳,他这不是要跟你谈生意,他是要抢饭碗”。 “浩哥,我那边现在有女有小,我怕他玩脏的”。 浩哥眼神一冷,看向正在擦手的小东哥:“小东,把园子里那几个都叫上,带上喷子和长家伙,从现在起,昭阳在夏茅的住处,安排两辆车在巷口蹲着,见着外地车牌或者眼生的面包车,别废话,先给我撞停再说”。 小东哥点头应声,立刻转身去张罗人手。 这一上午,我的手机响了四五次,都是汕头峰发来的,内容大同小异:注意安全,场子一切正常。 按理说,像麻皮陈这种老江湖,吃了闭门羹,下一步应该是深夜砸店或者半路伏击。 汕头峰也是这么想的。 他在伍仙桥的假烟作坊和几个散货点都加派了人手,尤其是晚上,三班倒巡逻,手里都攥着家伙。 然而,所有人都算错了这头老狐狸的耐性。 下午一点半,正是广州太阳最毒的时候。 柏油马路被晒的冒出一股胶皮味,路边的树叶子都卷了边。 这个时候,也是伍仙桥作坊最松懈的时候。 刚吃完午饭的工人正躺在风扇底下打鼾,守门的阿海也正眯着眼抽烟。 一辆装满白板货的厢式货车准时从巷子里驶出。 这车货价值几十万,是发往东莞那边的半成品烟。 阿海亲自开车。 他这人胆子大,心思细。 车子刚转过伍仙桥村口的转角,前方原本宽敞的马路上,一辆满载泥沙的泥头车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头一甩就逆行横在了路中央。 “艹!”,阿海暗骂一声,一脚刹车踩死。 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货车堪堪在泥头车前两米处停下。 阿海还没来得及骂娘,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了两辆面包车。 两辆车一左一右,死死抵住了货车的屁股。 阿海反应极快,第一反应就是去抓中控台上的诺基亚。 电话刚按出三个号,两边的车门就被暴力拽开。 轰的一声。 一名壮汉手里拎着一把拆迁锤,照着货车的挡风玻璃狠狠砸了下来。 钢化玻璃瞬间碎成细密的蛛网,玻璃渣子溅了阿海一身,划破了他的脸颊。 鲜血顺着下巴滴在白衬衫上,格外扎眼。 紧接着,一只穿着polo衫的胳膊探进驾驶室。 是昨晚大排档里那个眼神乱扫的年轻人。 他动作利索,一把薅住阿海的头发,往窗框上一磕,阿海闷哼一声,整个人瘫在座椅上,手里的手机也掉了下去。 年轻人捡起掉在座位缝里的手机,正好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峰哥两个字。 此时,电话已经接通了,汕头峰在那头喊着:“阿海,什么情况?货出去了没?” 白polo衫年轻人把手机凑到嘴边,残忍的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峰哥,你的货跟人,我麻皮陈全收了,记得带上作坊的印章”。 说完,他反手把手机狠狠掼在马路上。 一只大脚踩上去,诺基亚坚硬的外壳发出碎裂声,蓝色的背光闪了两下,彻底熄灭。 大马路上,泥头车已经轰鸣着离去。 第472章 血染伍仙桥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利索的让人觉得是演练过无数次。 等我接到汕头峰带着哭腔的电话时,我正坐在浩哥的办公室里。 “昭阳……阿海被劫了,货也没了。” 我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关节处发出声响,我没废话,转头看向浩哥。 浩哥直接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随手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叫上所有人,今天这事儿,不红不白是下不来了。” 我走出办公室,外头的阳光刺的我睁不开眼。 我知道,这不再是生意场上的试探,这是要刺刀见红了。 汕头峰当时在伍仙桥村口的酒楼喝早茶。 他有这个习惯,每天上午一杯铁观音吃点东西,外头天塌了都不带皱眉的。 酒楼老板娘认识他,固定给他留靠窗那张桌,能看见街口进出的动静。 他喜欢这种感觉,背靠着里,眼观着外,什么动静都在眼皮底下。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以为是阿海汇报发货进度。 结果话筒里是陌生的声音。 “峰哥,你的货跟人,我麻皮陈全收了,下午三点,去狮岭烂尾楼提人,带上作坊的印章。” 茶楼的空调吱呀吱呀的转,隔壁桌的人打牌,洗牌声哗哗的,再正常不过的市井声响。 汕头峰低着头,盯着手里的盖碗茶,足足三四秒没动。 旁边的阿龙从来没见过峰哥这副样子,那张脸上常年挂着的皮笑肉不笑,就这么一点一点往下收,收干净了,底下是让人发凉的空白。 然后他抬起手,把那盖碗茶连碟带杯,一把扫到了地上。 瓷器在地砖上碎成四散,茶水溅了一脚。 酒楼里刹那安静,连那台转了半天的吊扇都格外刺耳。 “阿龙,叫人”,他站起来,声音扁平,“后备箱的东西全带上”。 我接到汕头峰的消息,已经是他带人赶到伍仙桥路口之后的事了。 就一句话,来了。 浩哥比我先出门,上车的时候把方向盘拍了一下,没说话,我也没说,两个人都清楚这一趟过去不是坐下来谈的。 从夏茅到伍仙桥,十几分钟,车还没到,老远就看见路口有烟尘,有人影乱窜。 我赶到的时候,街口已经全乱了。 泥头车早没了踪影,厢式货车还歪在路中间,后门半开着,有人在里头翻找东西。 附近民房的铁门全拉上了,偶尔留条门缝,缝里有眼睛盯着外头。 土狗跑到路中间嗅了两下,被不知从哪飞来的东西砸到,夹着尾巴往巷子里钻。 阿海倒在货车旁边的马路牙子上。 他脸上全是血,衬衫背后撕开了一道口子,能看见皮肉红肿淤痕。 腿也不对,要站起来的靠着车厢借力。 但就这副样子,还死死扣着后门的那把锁,有人过来踹,他就缩着头硬挨,就是不撒手。 后来他跟我说,那批货是峰哥的命,让它被一锅端了,他活着回去都是丢人。 汕头峰带着人早已顶上去了。 十几个从后备箱取出家伙的人,正跟对方搅在一起,在这条晒的冒热气的水泥路上你来我往的干。 太阳毒,地面烫,双方都没心思废话,抡起来就是真打,出手都是往死里招呼那种。 汕头峰这个人,平日里是笑面虎,生意场上的圆滑劲一套一套的。 但你要把他逼到这份上,他从来不躲后头发号施令。 他从阿龙手里抢过家伙,正面顶了两个,把高个子抡翻在地,另一个冲过来的被他肩膀一撞,直接磕进了路边的隔离墩,趴着半天没起来。 我绕在外围找位置,大声朝里喊:“峰哥!小心背后!” 他听不见,或者顾不上。 我想往里挤,左右各一个人堵着,浩哥在我后面,伸手把我拽住:“别乱。” 银灰色皇冠停在路对面,安静的出奇。 街上打成了一锅粥,这辆车就停在烟尘里,车窗降了半截,里头有根烟的火星若明若暗。 麻皮陈,在看戏。 我注意到白polo衫,是因为他的步子不对。 他在人群里只挥了两下,就开始往外绕,脚步轻,幅度小,一点一点往汕头峰的侧后方蹭,跟周围那些混打的人完全是两种状态。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猛的一绷。 “峰哥!!” 嗓子喊破了,没用。 人群太乱,声音全淹进去了。 白polo衫从腰后拔出来的不是刀。 是三棱军刺。 那东西在下午阳光下亮了一下,我腿就软了半截,脚下迈步都不对了。 他绕到了汕头峰背后,侧身,手腕一扭,直奔后腰。 就在那当口,旁边一个满脸血污的身影嘶吼着扑了过来。 是阿海。 他腿已经废了大半,就靠着一口气扑上来,把汕头峰硬生生撞歪了半步。 军刺偏了没扎进腰,扎进了大腿外侧。 白polo衫手上没停,猛的一拉,口子从外往里,骨头都能看见。 汕头峰闷哼了一声,膝盖直接跪下去,手撑着地,血在水泥地上漫开,黑红色,越漫越宽,把他跪着那片地都泡透了,阿海就倒在他旁边,只剩粗喘的气声。 白polo衫退后半步,低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汕头峰,右手的军刺还在往下滴血。 他弓下腰,手腕抬起,准备收尾。 就在这时,街口传来橡胶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老面包车从巷口冲进来,车身左右甩动,撞翻了外围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打手,然后硬刹在人群边缘,轮胎把地面轧出两道黑印子。 车门没等停稳,被从里面一脚踹开。 双哥跳下来,手里拎着汽修大扳手,眼眶红的吓人。 他扫了一眼跪在血泊里的汕头峰,头也不抬,脚步极稳的往白polo衫那边走过去。 白polo衫转过身。 两人对上眼的那一刻,街上的乱象突然静止,周围的人下意识往两边退开,让出一条空地来。 双哥没有停步。 扳手攥在手里,还在往下沥着机油,哒哒的滴在水泥地上。 第473章 玩阴的 双哥走路从来不快。 就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步子,一步一步,脚底踩实了才迈下一步,跟他这个人一样,从不乱。 但今天不一样。 他脚步快的我几乎反应不过来。 那把汽修扳手抡起来的时候,破风声都听的见。 白polo衫举着军刺横格,铛的一声。 这声响太实,根本就是车床在打铁。 白polo衫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手抖着,军刺掉了一半,被他靠着手腕缝里一点劲才没脱手。 双哥没给他找平衡的时间,侧身,一脚踹出去,正踹在他持刀的右臂手腕。 军刺这次飞出去三米开外,插在路边土里,刀柄还在轻轻的晃。 白polo衫退到路边,右手捂着手腕,仰头看了双哥一眼。 这一眼里没什么,纯粹就是这人今天玩真的。 就在这当口,我和浩哥带着夏茅过来的人全涌进来了。 几十号人,乌压压的把整条街口都堵死了。 麻皮陈那辆银灰色皇冠里动了一下。 车窗降了降,又升上去。 没多久,两声喇叭,短促,是信号。 对方的人开始撤,快,散,往四面八方走,不聚堆,熟练的很,一看就是演练过的。 白polo衫被两个人架着塞进另一辆车,后门没关严就走了。 皇冠走的时候车速不快,从我旁边擦过去,我低头看了一眼车窗,里头的烟火星已经掐灭了。 走到路口,车停了一下。 副驾窗户降下来,里头一个声音,不大,“这事没完。” 然后油门踩下去,走了。 浩哥站在我旁边,钥匙串绕着指头转了两圈,“行,那就接着来呗。” 我走到货车旁边,蹲下来。 汕头峰靠着轮胎坐着,左腿裤管全黑了,血在地上摊了一大片,还没干透。 他背靠着车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白,那种没血色的白,连嘴唇都是淡的。 旁边的阿海还趴着,肋骨那块压在地上,没爬起来。 我盯着汕头峰腿上那道口子,他的裤子裂开了,里头的肉翻着,骨头没伤到,但这个出血量不对。 “扎住”,我站起来,朝旁边的人说,“拿衣服,大腿根,扎死。” 双哥已经脱了外套,三下两下撕成两条,直接往汕头峰大腿上缠,扎紧,他扎的时候汕头峰没出声,就是牙关咬了一下。 “不能去医院。”我说。 浩哥懂我的意思,掏出手机拨了个号,转身走了几步,压低声音说了两句,回来朝我点了个头,“龙哥那边,蓬江路上的那个,让我们过去。” 那个诊所,正规不正规先不说,刀伤枪伤不报警,这是他的规矩,也是我们能用的原因。 汕头峰被几个人架上车,阿海也抬进去了。 从伍仙桥到蓬江路,路上没人说话。 诊所的灯是那种老式日光灯,嗡嗡的,白的刺眼。 给汕头峰缝的时候,他没打麻药,咬着一卷纱布,青筋从脖子一路暴到太阳穴,缝到第三针的时候手把床沿攥出了声。 缝完他就坐起来了,腿都没放平,直接开口,“叫阿龙,让他把潮汕这边的人都联系上,我今晚就带人去花都,把麻皮陈他妈的老窝给平了。” 我把他肩膀按回去。 “先躺着。” “你松手。” “峰哥。”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不太对,不是在看我,是在看什么遥远的东西,就是人被捅了一刀后的那种状态,理智还在,但很薄,随时能碎。 我没松手,“你现在带着一腿的针线去花都,麻皮陈连车都不用出,坐在茶楼里等你上门,到时候你是送人头还是送人头?” 他沉默了一下。 “那你说怎么搞。” 我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背靠在墙上,看着头顶的日光灯,“他敢跨区来动手,退路肯定摸清了,花都是他的地头,本地的警察都打点妥了,我们过去,白天扎眼,晚上就算进去了,回来都是个问题。” “那就耗着?” “不耗着。”我转过头看他,“他的命脉是揭阳来的烟丝,走私,过花都,进广州市区分货,我让人去查他的车,查他的线路,把这条线给他掐断,他在花都再横,钱进不来,他拿什么养人?” 汕头峰沉默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这法子慢。” “快的法子今晚就让我们在花都出事。”我站起来,“峰哥,你在伍仙桥能站稳,不是因为你打架比别人狠,是因为你比别人能算。” 他没再说话,把头枕回去,闭上眼,“你说。” 我走出诊所,找到瞎哥。 “去花都。” 瞎哥正蹲在路边抽烟,抬头,“打人?” “查人。”我把要查的东西跟他说了一下,揭阳烟丝的路线,运货的车牌,套牌还是真牌,几点走,从哪个口进,走哪条路,“不用动手,查到了直接打电话给我。” “就查这个?” “就这个。” 他把烟掐了,拍了拍五哥的肩膀,“走,请你去花都撮一顿,顺便帮人查个底儿。” 五哥站起来,没废话,跟着走了。 浩哥站在我旁边,没问我准备怎么搞,他向来不问这些,他只说,“有事叫我。” “好。” 回到夏茅,夜里快十二点了。 屋里的灯都关了,红姐那边早睡了。 我穿过客厅,推开阳台的门,外头有风,带着点潮气,从白云山那边过来的,闷热里混着几丝凉意。 我在阳台站了一会儿,摸出一根烟,点上。 口袋里有个新买的杂牌手机,不记名的电话卡,是下午路过通讯档口顺手买的,当时也没想着用,就买了。 我把卡装进去,等开机。 拨号。 “喂,缉私大队吗。” 对面是个中年的男声,带着点鼻音,应该是值班的,“哪位,有什么情况?” “我要实名举报,明天凌晨三点,花都狮岭收费站,有两辆套牌半挂车,里面夹带走私烟丝,还有违禁品,货值过百万,发货地是揭阳,收货的是花都本地的……” 我把能查到的全说了。 车型,大概的车牌特征,收货人的绰号,线路入口。 对面安静了两秒,是笔在纸上划的声音,“请问您的姓名。” 我挂了。 把卡从手机里取出来,掰断,随手往楼下一扔。 楼下是绿化带,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又抽了半根烟,把烟头在阳台铁栏上摁灭了。 想跟我玩命,行。 我先送你去吃国家粮。 第474章 借刀杀人 凌晨一点,我站在阳台。 手里的电话卡已经被我掰成了两半,我松开手,那两片塑料在夜风里打了个旋,掉进楼下的黑暗里。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潮气,却吹不散心里的燥热。 这一步棋,走的太险。 等于把一把开了刃的刀,递给了一个不知底细的第三方。 刀尖朝外还是朝内,捅的是别人还是自己,在结果出来之前,谁心里都没底。 身后多了个人影,不用回头,我知道是双哥。 一瓶冰的珠江啤酒递到我手边,瓶身上还挂着水珠,冰的我指尖一缩。 他没问我刚才在干什么,也没问我接下来要干什么。 他就那么靠在栏杆上,拧开自己那瓶,灌了一口。 “今晚我守夜,你去睡会儿”,他说。 我摇摇头,把瓶子里的酒喝掉一半。 我们都清楚,在靴子落地之前,这屋里谁也睡不踏实。 时间一格一格的,磨着人的神经。 客厅里的挂钟,每一次秒针的跳动,都敲在心上。 凌晨两点半,浩哥的电话打了过来,那边的声音压的很低,但还是能听出里头的不耐烦。 “昭阳,你到底留了什么后招,峰哥那边的人快按不住了,一个个火气大的很,都在喊着要去花都拼命”。 我看着楼下空无一人的巷子,路灯把我的影子拉的老长。 “再等一个小时”。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五秒,浩哥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信你,但如果天亮前没动静,耶稣来了都拦不住”。 电话挂了。 三点十五分,我的手机猛的一震,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瞎哥。 我划开接听,还没开口,瞎哥那压着嗓子的声音就钻了过来,背景里全是货车发动机的轰鸣。 “昭阳,看到了,两辆东风半挂,车牌跟咱们查到的一模一样,拿泥糊着,刚过狮岭收费站”。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警察呢”。 “别急”,瞎哥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就在前面五百米,路被封了,全是警灯在那闪,但没开警笛,那架势,就是在等人瓮中捉鳖”。 我立刻用座机拨了浩哥的号码,把瞎哥的话转述了一遍。 浩哥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我听见一声很轻的我操,那语气里,是难以置信和恍然大悟。 瞎哥的电话没挂,他还在电话那头,声音越来越激动。 “来了来了,警察动手了,卧槽,不是派出所的,是缉私的,手里都拿着微冲,几辆面包车从路边冲上去,一下就把那两辆半挂给别停了”。 电话里传来刺耳的刹车声,还有几句夹杂着潮汕口音的叫骂。 紧接着,是几声沉闷的巨响,是有人在用破门锤硬砸集装箱的铁门。 瞎哥在那头几乎是吼出来的,“打起来了,不对,是一边倒,麻皮陈的人刚从驾驶室跳下来想跑,被几个穿防弹衣的当场就按在了地上,警察开始开箱验货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花都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茶楼里。 麻皮陈正慢条斯理的用刚沏好的铁观音涮着碗筷,脸上挂着一丝得意。 在他看来,伍仙桥那帮人,不过是秋后的蚂蚱。 雅间的门被人猛的撞开。 一个手下连滚带爬的冲进来,一张脸惨白。 “陈哥,出大事了”。 麻皮陈眉头一皱,放下茶杯,“慌什么”。 “我们的货在狮岭,被缉私队连人带车一锅端了,我们的人,一个都没跑掉”。 啪。 麻皮陈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裤腿,他却完全没感觉到。 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上,没有愤怒,而是一种冰冷和惊疑。 时间,地点,路线。 还有缉私队。 对方怎么会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根本不是道上的规矩,这是要他的命。 我挂掉瞎哥的电话,把事情跟双哥和匆匆赶来的浩哥都说了。 浩哥直勾勾的看着我,眼神复杂的厉害。 有震惊,有佩服,最后,都化成了一丝带着寒意的狠厉。 “好小子”,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这招,借刀杀人,比咱们自己动刀子可狠太多了,这是直接断了他的根啊”。 双哥一直没说话。 他默默的把我递给他的那瓶啤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空瓶子重重的顿在阳台的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头,看着我,只说了一句。 “他会疯的”。 双哥料的没错。 天刚蒙蒙亮,诊所里,汕头峰的手机响了。 他刚缝完针,脸色还很差,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是麻皮陈的声音,嘶哑的厉害。 “峰哥,你们中间,出了个内鬼”。 汕头峰靠在床头,冷笑一声,“你的人被抓,关我屁事”。 “呵”,麻皮陈在那头阴恻恻的笑了,那笑声让人头皮发麻,“钟落潭开建材铺的老李,昨晚嘴馋,我请他过来我这边喝了顿夜茶”。 汕头峰的脸色变了。 “我给你一天时间”,麻皮陈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把那个打电话的内鬼,送到我面前,不然,我就把老李剁碎了,一块一块拿去喂狗”。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 “你猜猜,以后这道上,还有谁敢给你传话,还有谁,敢跟你汕头峰合作”。 第475章 疯狗的反扑 汕头峰刚包扎好的大腿搁在床沿,他一把推开医生的手,挣扎的就要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备车,去花都!”他咬着牙,铁青的脸因为用力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老李是给我传话才惹上麻烦的,这事我不能不管!” 我上前一步,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死死的按回床上。 “你去了就是正中他下怀”。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麻皮陈现在是困兽,他不是真想要什么内鬼,他是要逼我们出手,逼我们在他的地盘上犯错,把事情彻底闹大,你拖着这条伤腿过去,就是把脖子伸到他刀口下面”。 浩哥也冷静下来,他走到窗边,点了根烟,狠的吸了一口,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昭阳说的对,但是不管,峰哥你以后在伍仙桥就没法立足了,别人会说你汕头峰没担当,连个帮你传话的中间人都保不住”。 一时间,诊所里只剩下汕头峰粗重的喘息声。 我们陷入了一个死局。 去,是陷阱,不去,是绝路。 就在这时,一直没出声的双哥开了口。 他从头到尾都靠在门框上,一动不动,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脑子转的不比任何人慢。 他看向一直陪在他身边,满脸担忧的周静:“你之前是不是提过,你表叔家就在钟落潭那边,靠近狮岭的一个养殖场?” 周静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的点头:“对,他们家以前是养猪的,后来不干了,那片地方就荒了,我听我妈说,那一片很乱,经常有外地人租那些废弃的场子当仓库”。 我跟双哥对视一眼,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想到了什么。 麻皮陈的老巢在花都狮岭,那是他的主场。 可藏人这种事,他不会放在自己最扎眼的地方。 钟落潭地界模糊,三不管,那些废弃的养殖场,简直是天然的藏人地点,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 我心里有了计较,立刻做出决定。 “兵分两路”,我看着诊所里的几个人,“峰哥,你现在公开回复麻皮陈,就说可以谈,但内鬼的事需要时间查,约个时间地点,把他稳住,拖延时间”。 我顿了顿,目光转向双哥和小东哥。 “我跟双哥,还有小东哥,现在就去钟落潭那边摸一下情况”。 “太险了,就你们三个人?”浩哥把烟头掐灭在窗台上,一脸不赞同。 我摇摇头:“人多了动静大,我们只是去救人,不是去火拼,找到人,能救就救,救不了,也要把位置摸清楚,给后面的大部队创造机会”。 夜色深沉,把整个广州都罩在底下。 我们三个人开着一辆半旧的桑塔纳,一路没开灯,借着月光,摸到了周静说的那片废弃养殖场附近。 车停在几百米外的一片小树林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猪粪和泥土混合的古怪气味。 放眼望去,七八个荒废的院子东倒西歪的散落在田埂边,大多数都是死寂一片。 只有一个最大的院子,里面透出灯光,院门口还停着一辆面包车,跟白天在伍仙桥见过的一辆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了。 我们借着田埂和杂草的掩护,悄无声息的摸到院墙根。 墙是用红砖和泥巴糊的,不高。 刚蹲下,就听见里面传来模糊的叫骂声,夹杂着一个男人痛苦的哀嚎。 是老李的声音。 双哥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墙根听了半晌,然后对我们比了个手势。 他指了指院子正门,又指了指自己。 再指了指我和小东哥,最后指向院子后方那堵低矮的围墙。 计划很简单,他去前门吸引注意力,我跟小东哥从后墙翻进去救人。 双哥从地上捡起两块板砖,没多话,猫着腰就朝正门那边摸了过去。 几秒后,哐当一声巨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是双哥把板砖砸在了面包车的挡风玻璃上。 院子里立刻传来几声怒骂,手电光乱晃,几个人影骂骂咧咧的朝着大门冲过去。 就是现在。 我跟小东哥对视一眼,助跑两步,扒住后墙的墙头,腰腹用力,无声的翻了进去。 院子里一股浓烈的尿骚味。 我们落地的地方是一堆草料,正好掩盖了动静。 关押老李的地方很好找,就是以前的猪舍,门口挂着一把锁,里面传来老李微弱的呻吟。 小东哥从腰后摸出一根撬棍,对着那把锁猛的一别。 咔嚓一声,锁开了。 我们冲进去,只见老李被剥光了上衣,浑身是水,被绳子捆着吊在房梁上,脚尖将将的点地,旁边两个看守正提着裤子,看样子刚在他身上撒完尿。 那两人见我们冲进来,吓了一跳,刚要去抄家伙,我跟小东哥已经扑了上去。 我一脚踹翻一个,小东哥手里的撬棍照着另一个的后脑勺就抡了下去,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 我们砍断绳子,扶起已经快要昏迷的老李,架着他准备从后墙原路撤离。 可就在我们冲出猪舍的一瞬间,院子里突然亮起十几道手电光,把我们三个人的身影照的无所遁形。 光柱都汇集在院子出口。 那个穿着白polo衫的年轻人,正靠在一根柱子上,手里把玩着那把三棱军刺,慢悠悠的站直了身体,他身后,十几个手持钢管片刀的打手,堵死了我们所有的退路。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全是戏谑和残忍。 “就知道你们会来”。 这是一个陷阱。 “上”,白polo衫懒洋洋的一挥手。 一场恶战瞬间爆发。 我把老李往墙角一推,和小东哥背靠背,迎上了涌来的人群。 对方人太多,我们很快就被冲散了。 一把片刀照着我的面门劈来,我侧身躲过,感觉胳膊被刀风刮的生疼。 小东哥那边更糟,他一个人顶住了三个人的围攻,一把撬棍舞的虎虎生风,但身上也添了好几道口子。 “昭阳!走!”他冲我大吼。 就在我分神的一瞬间,一把钢管从我的视觉死角处呼啸而来,直奔我的太阳穴。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猛的撞了过来,把我推开。 是小东哥。 那根钢管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胳膊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胳膊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了下去。 我们被逼到了猪舍的墙角,退无可退,对方狞笑着,一步步紧逼。 完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院子里的打斗声,显得格外刺耳。 是白polo衫的手机。 他皱着眉接起电话,原本嚣张的脸,在听到电话那头声音的瞬间,表情凝固了。 那种嚣张和残忍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他没说话,只是连连点头,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几秒后,他挂了电话,猛的抬头看向我们,眼神复杂,有不甘,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服从。 他一挥手,对着他那群还在步步紧逼的手下,厉声喝道: “撤!全部撤!” 说完,他看也不看我们一眼,第一个转身,带着他的人迅速消失在院子的黑暗中。 整个院子,只剩下我们三个,和老李,以及满地的狼藉。 第476章 内部的裂痕 那种嚣张和残忍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没说话,只是连连点头,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几秒后,他挂了电话,猛的抬头看向我们,眼神复杂,有不甘,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命令的绝对服从。 他一挥手,对着他那群还在步步紧逼的手下,厉声喝道: “撤!全部撤!” 说完,他看也不看我们一眼,第一个转身,带着他的人迅速消失在院子的黑暗中。 整个院子,只剩下我们三个,和还没缓过神的老李,以及满地的狼藉。 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草料的沙沙声,还有我们三个人的喘气声。 那阵手机铃声,吹响了撤退的命令。 白polo衫和他的人,来得快,退得更快,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就从院子里消失的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一堆疑惑。 我们带着浑身是伤的小东哥和吓破了胆的老李,连夜撤回夏茅。 车开回楼下,浩哥已经在等着了,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男人,神色平静,一看就是处理这种场面惯了的老手。 我们把小东哥架进屋里,医生立刻打开药箱,剪开他的袖子。 那条胳膊已经肿的老高,青紫一片。 医生检查了一下,抬头对浩哥说:“骨头没事,硬伤,养一阵子就好了。” 听到这话,屋里的人才算松了半口气。 缓过神来的老李,被扶到沙发上,灌了两口热水,牙齿还在上下打颤。 他抓着我的手,哆哆嗦嗦的开口,说的却不是自己挨了多少打。 “他……那个麻皮陈,抓我过去,没怎么问你们的事。”老李的眼睛里全是恐惧,“他就一遍遍的问我,认不认识他手底下有谁跟警察走的近,有没有谁家里是当差的……他怀疑,是他自己人把他给卖了。” 我跟浩哥对视一眼,我们都明白了。 我那通打给缉私队的举报电话,这步险棋,成了。 这通电话,成功让麻皮陈的心里起了疑,让他开始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 一个连自己手下都不信的老大,离散伙也就不远了。 但昨晚的撤退还是太诡异了。 白polo衫那种人,下手狠,不留余地,从他用三棱军刺就能看出来,他不可能心慈手软,眼看就要把我们三个全废在那个院子里,是什么样的电话,能让他放弃即将到手的胜利? 我把这个疑惑跟浩哥说了。 浩哥抽着烟,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事不对劲。”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那个白polo衫,不像是麻皮陈能叫的动的人,我去找人查查,看看到底是谁给他打的电话。” 第二天中午,太阳正毒。 浩哥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阳台看着楼下,他一言不发,递给我一根烟,自己点上,狠狠的吸了一口,脸色凝重的能拧出水来。 “查到了。”他吐出一口烟圈,“那个电话,是从揭阳打过来的。” 他顿了顿,看着我,声音压的更低了。 “那个穿白polo衫的小子,根本不是麻皮陈的直属手下,他是揭阳那边一个真正的大佬派过来的人,那大佬外号水房,专门负责烟丝的货源,说白了,这小子是过来监军的。” 水房。 这个名字我没听过,但能让浩哥用真正的大佬来形容,分量可想而知。 “昨晚的电话,就是水房亲自打的。”浩哥继续说,“水房对麻皮陈最近在广州搞的这些事很不满意,又是当街劫货,又是绑人,动静太大,坏了他们和气生财的规矩,特别是我们举报的那批货,被缉私队连锅端了,彻底把他惹毛了。” 浩哥看着我,眼神复杂。 “水房觉得麻皮陈现在就是个烫手的山芋,为了保住那条利润高的吓人的走私线,他决定弃车保帅,那通电话,就是命令白polo衫,立刻停手,并且跟麻皮陈划清界限。” 我手里的烟烧到了尽头,烫了一下手指。 我立刻意识到,麻皮陈的死期到了。 上家抛弃了他,货源断了,手下的人心也被他自己搞散了。 他现在被拔了牙,砍了爪子,就是一条疯狗。 然而,疯狗在临死前,才是最危险的。 他不再有任何顾忌,生意,地盘,金钱,这些他都不要了。 他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拖着毁掉他一切的我,一起下地狱。 傍晚,天边的云被烧成了橘红色。 屋子里,红姐跟姐姐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饭菜的香味飘出来,让人觉得安稳。 隔壁双哥家里,能隐约听到周静在逗小禾,小禾的笑声一阵一阵传过来。 就在这种安宁的不真实的氛围里,我的杂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瞎哥。 我走到阳台接通,电话那头全是呼呼的风声,瞎哥的声音嘶哑又急,上气不接下气。 电话里只有一句话,却让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昭阳,快准备!麻皮陈疯了!” “他把他剩下的所有钱都分了下去,凑了二十多个亡命徒,开了四辆车,正朝着夏茅过来!” 瞎哥的声音在电话里几乎变成了嘶吼。 “他不是要抢作坊,也不是要抢地盘!” “他是冲着你的住处来的!他要杀你全家!” 我挂掉电话,手脚冰凉。 我下意识的回头,隔着玻璃门,看向屋里亮着灯的地方。 红姐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姐姐跟在她身后,两人正笑着说些什么。 我们好不容易在夏茅安的这个家,这个本该是避风港的地方,马上就要变成血与火的战场。 第477章 围城 电话掉在地上的时候,我人已经冲到了客厅。 红姐正把一盘糖醋排骨往桌上放,姐姐跟在后面端着汤碗,两个人还在笑。 “进屋!现在!” 我的声音把她们定在原地,红姐手里的盘子差点滑下去,她看到我的脸,没问为什么,盘子往桌上一搁,拉着姐姐就往隔壁冲。 周静抱着小禾从双哥那边过来的时候,小禾刚睡着,被颠醒了,小嘴一瘪要哭。 周静捂住她的嘴,手在发抖,但脚步没停。 几个女人全挤进最里面那间卧室,门锁拧死,我听见里面有人在推柜子顶门。 我拨浩哥的号,手指头按错了两次。 “麻皮陈来了,奔夏茅来的,冲我家来的。” 话说出口的时候嗓子发紧,声都变了调。 浩哥那头一顿。 双哥的声音传了进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拨了三方通话:“守住楼道口,我和浩哥马上到。” 他看完就挂了。 我扔了手机,冲进厨房。 案板上两把菜刀,一把切肉的,一把斩骨的,我全抄起来。 又钻进卧室,从床底拖出那根钢管,是以前从工地顺回来的,手指头粗,一米二长,拎着沉手。 楼道的声控灯还没亮,整层楼安安静静的,外面的路灯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地上一片惨白。 我守在楼梯口,两把刀插在腰后,钢管横端着。 三分钟。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攥紧钢管。 冲上来的是双哥。 他后面跟着浩哥、小东哥,还有从夏茅那边赶过来的七八个兄弟。 小东哥那条被钢管砸伤的胳膊用布条吊在胸前,晃晃悠悠,另一只手攥着铁棍,跑上来的时候脸上全是汗,疼的。 浩哥手里提着开山刀,刀是旧的,刃口上有几道豁口,不知道以前砍过什么。 “几楼?”浩哥问。 “五楼,就这一层。” “几个入口?” “楼梯一个,消防梯一个。” 双哥往消防梯那头看了一眼,拍了拍身后一个壮实的小伙子,“你和阿成,守消防门,谁从那边上来,往死里招呼。” 那小伙子二话没说,拎着一把水管钳就跑过去了。 我们刚把人分配好,楼下炸了。 不是真的炸。 是刹车声,轮胎蹭地面的尖叫,四五辆车几乎同时停下来,车门拉开的动静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我扒着走廊的窗户往下看。 四辆车,两辆面包,两辆破桑塔纳,横七竖八的停在楼下的空地上。 车门全开了,人往外涌,手里的家伙在路灯下反着光,砍刀的,钢管的。 二十多个。 全是眼睛里没亮光的主儿,一个个都跟疯了一样,走路都是晃的。 最后下车的是麻皮陈。 他从桑塔纳的副驾下来,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花衬衫,头发乱成鸡窝,眼睛通红,手里提着一把一尺半长的开山刀。 他仰头看着我们这栋楼,嘴里吐出来的话整条街都听得见。 “就是这里!冲上去!男的砍死,女的给我拽出来!今天谁他妈也别想活!” 一群人嚎叫往楼道里灌。 脚步声铺天盖地,从一楼往上,声控灯一层一层的接连亮起来。 浩哥站在我前面,把开山刀换了个手,活动了两下手腕,“昭阳,待会儿别往前冲,你守在后面,保住那扇门。” 他说这话的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听不出一点紧张。 第一个脑袋从楼梯拐角冒出来的时候,浩哥的刀已经劈下去了。 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半张脸上多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血溅了浩哥一身,整个人翻倒在楼梯上,后面的人被他绊了一跤,两三个人被带着全摔在一堆。 浩哥不退。 他顺着楼梯往下踏了两步,一刀横扫,第二个冲上来的被刀背拍在肩膀上,锁骨那个位置发出一声脆响,人软下去了。 楼道太窄,一次最多上来两个人,这是我们唯一的优势。 但人太多。 浩哥砍翻两个,后面的人踩着倒下去的同伴继续往上爬,跟不要命一样,完全不在乎代价。 一把砍刀从侧面削过来,浩哥闪了一下,肩膀上还是挨了一刀,衣服裂开一条口子,血渗出来。 双哥补上去,那把汽修扳手照着对方手腕就是一下,骨头碎的声音很清楚,砍刀掉了,双哥一脚把那人踹下楼梯。 打了不到两分钟,楼梯上倒了四五个人,血顺着台阶往下淌。 但后面的还在上。 麻皮陈站在三楼拐角处,自己不冲,他在后面用刀柄捅前面的人的后背,“上啊!我他妈花了钱的!今天谁退谁给我去死!” 就在这当口,我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消防门。 那扇铁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撞在墙上弹了回去,又被一只脚挡住。 守消防梯的那个小伙子倒在地上,脸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被什么打的。 阿成还在跟一个人搏命,两个人扭在一起滚了两圈。 一个人从阿成旁边窜过去了。 矮个子,精瘦,手里一把砍刀,跑的飞快。 他直接越过走廊,奔着我家那扇门就去了。 门后面是红姐、姐姐、周静、还有小禾。 那人一刀剁在门上,木门裂了一条缝。 里面传来尖叫声,是姐姐的声音。 我喊都没喊,钢管脱手扔出去。 一米二长的钢管在走廊里翻了一个跟头,正中那人后背。 他往前趔趄了两步,回头看我,眼珠子里全是白。 我已经冲到他面前了。 从腰后抽出斩骨刀,劈头就砍。 他举刀来挡,我力气比他大,一刀下去把他的砍刀磕飞了,第二刀反手拍在他脑袋上,用的刀背,那人直接栽下去,不动了。 “双哥!守住楼梯!” 我吼完这句,还没来得及转身,背后的风就不对了。 楼梯口的防线破了。 浩哥的肩膀在流血,双哥一个人扛不住,麻皮陈带着三四个人硬生生挤上了五楼。 他们看到我了。 麻皮陈的眼睛在走廊灯下亮的不正常,那张满是疤的脸全拧在一起,五官都错了位。 他举着开山刀,朝着我的方向走过来,走的不快,一步一步,鞋底踩在血水里,发出粘腻的声响。 “昭阳。” 他叫我全名。 “你毁了我的货,断了我的路,让我那帮兄弟进了局子。” 他咧嘴笑了,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我今天就算死在这,也要把你身后那扇门里的人,一个不留。” 我站在走廊中间。 前面是被踹烂的消防门,还有两个不知死活的对手。 后面是麻皮陈和他的人。 左右都是墙。 退路没有了。 身后那扇被砍了一刀的木门还关着,门缝里透出灯光,很暖。 里面安静的吓人,连小禾都不哭了。 我把斩骨刀换到右手,弯腰把地上的钢管捡起来,左手攥住。 麻皮陈来了。 他身后的人也动了。 走廊两头,同时向我围了过来。 浩哥在楼梯那边嘶吼的往上冲,双哥的扳手还在响。 但他们挡不住了,楼梯上的人太多,还在源源不断的涌上来。 我背靠着那扇门,听见门板另一面有个声音,很轻,是红姐的。 她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但我知道她在。 我举起刀,对着最先冲过来的那个人,迎了上去。 楼下,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分不清是警笛还是风声。 第478章 血战夏茅 麻皮陈的刀劈下来的时候,我听到了风声。 不是什么修辞,是真的风声,是那种开山刀全力挥出带起的呼呼响动。 我脑子比身体快了半拍,整个人朝前扑出去,肚皮擦着走廊的水磨石地面滑了出去,后背上火辣辣的,不知道是被刀尖蹭了还是蹭了地。 这一扑正好撞在那个砍门的矮个子腿上。 他本来就站不稳,被我这么一撞,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踉跄。 我没给他第二次机会,手里的钢管从地上横扫过去,对着他的膝盖骨抡了个结实。 那声惨叫把声控灯都给震亮了。 矮个子跪倒在门口,嘴里发出杀猪的动静,他手里的砍刀掉在地上,我一脚踢远,刚要站起来,身后的脚步声又逼过来了。 就在这当口,身后那扇被砍了一刀的木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一锅东西泼了出来。 不是水。 是油,滚烫的,冒着烟的菜油。 那油浇在矮个子的脸上、脖子上、手上,白烟一冒,整个走廊都是焦糊味。 矮个子的叫声变了调,不像人了,两只手抱着脸在地上翻滚,皮肤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水泡。 门缝里露出红姐的半张脸,额头上全是汗,那双眼睛里头什么情绪都有,但最多的是狠。 她手里还攥着那口锅的把手。 “关门!”我冲她吼。 门砰的一声关死了。 楼梯那边,小禾的哭声穿过整层楼传过来,尖锐,是那种小孩子吓到极致的哭法,一声接一声,停都停不下来。 双哥听到了。 他整个人都变了。 我认识双哥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的眼睛里头不是愤怒,愤怒那玩意儿太轻了,他整个人瞬间绷紧又弹开,那把汽修扳手砸在冲上来的第一个人肩膀上,那人连哼的机会都没有,扳手带着股蛮力又横扫过第二个人的腰,骨头不骨头的先不管了,人砸在墙上弹回来,倒了。 第三个人刚探出头,双哥上前一步,扳手对着那人手里的砍刀直接砸下去,铛的一声,虎口震裂,刀飞了。 紧跟着一脚踹在那人胸口,三个台阶连人带刀一块滚下去。 三个人,前后不到十秒。 浩哥在后面愣了一下,抹了把肩膀上的血,跟小东哥重新顶上了楼梯口。 小东哥伤胳膊的布条早就掉了,他也顾不上了,铁棍换到好手上,卡在楼梯拐角,一棍一个往下砸。 但我们扛不久了。 浩哥肩膀那道口子一直在渗血,他的衬衫从白的变成了红的。 双哥刚才那一轮爆发把力气透支的七七八八,扳手再抡出去的时候,速度明显慢了。 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背上那道蹭伤在火辣辣的疼,左手的钢管越攥越滑,全是汗。 楼道里躺了七八个人,有他们的,也有我们的。 阿成还趴在消防梯那边,动了一下,活着,但起不来。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浩哥只叫了这么几个人来? 还是说打了电话找不到地方? 麻皮陈站在楼梯口,被双哥刚才那一轮打的不敢上前。 他喘着粗气,花衬衫上溅满了别人的血,那张脸在灯管底下一阵白一阵红。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用破布裹着的,拳头大小,上面拖着一截黑色的引线。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都他妈给老子死!” 他点了引线。 那截引线嗞嗞的冒着火星,烧的很快。 麻皮陈把那东西朝我们扔了过来,动作笨拙,但走廊就这么宽,根本不需要瞄准。 我看着那个冒烟的东西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身体想动,腿却僵住了。 一脚踹在我腰上。 是双哥。 他把我踹进了门缝里,同时自己整个人往后仰倒,摔进了对面那间屋子的门口。 然后天塌了。 轰的一声,不是电影里那种有回音的爆炸,就是一个又闷又钝的巨响,墙皮往下掉,灯管炸了,走廊里全是烟和灰。 我被气浪推着撞在玄关的鞋柜上,后脑勺磕了一下,眼前发花,两只耳朵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一股尖锐的嘶嘶声。 门没了。 铰链还挂在门框上,但那扇木门被炸的稀碎,碎片扎了我一胳膊。 烟雾里一个影子踏着碎木头走进来。 麻皮陈。 他的花衬衫烧了一个角,半边脸上全是灰,嘴角还在往外淌血,手里的开山刀拖在地上,在瓷砖上划出一条白印子。 他不看我。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客厅里头。 红姐和姐姐缩在沙发后面,周静抱着小禾蹲在墙角,用自己的身体把孩子整个裹住。 小禾已经哭不出声了,就那么张着嘴,浑身发抖。 麻皮陈提着刀,一步一步往里走。 “跑什么,不用跑。” 他笑了,牙齿上全是血。 我从地上爬起来,右手在身边摸了一圈,摸到一块半截的桌腿,攥住了。 膝盖不听使唤,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两下,但站住了。 我挡在他前面。 麻皮陈看着我,摇了摇头,“你还站的起来?” “你过来试试。” 他举刀了。 窗户碎了,不是被震碎的,是被人踹碎的。 几道手电光从外面射进来,白晃晃的,把整个客厅照的一览无余。 三个人影从碎掉的窗户翻进屋里,动作干净利落,脚落地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打头那个,白polo衫。 他今天换了条军绿色的裤子,脚上踩着黑色作战靴,手里的三棱军刺被擦的锃亮。 他落地之后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况,目光从缩在墙角的女人和孩子身上掠过,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都没看我。 那双眼睛盯死了麻皮陈,从进屋到站定,视线没偏过一厘米。 “水房有令,清理门户。” 六个字,说的轻飘飘的。 麻皮陈的脸垮了。 他手里的刀开始抖,不是气的,是怕的。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怕,把他脸上的疯劲儿一扫而空。 “不……你不能……我跟水房十几年了……” 白polo衫没让他把话说完。 三棱军刺走了一个我看不懂的角度,又快又刁,从下往上挑,刺穿了麻皮陈握刀的手腕。 军刺从手腕背面穿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蓬血雾。 麻皮陈的手指痉挛了一下,开山刀啷的一声掉在地上,他张大了嘴,疼的叫不出来,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撞在被炸烂的门框上。 白polo衫抽出军刺,擦了擦刀尖上的血,在麻皮陈面前蹲下来。 “十几年?”他歪了下头,“水房说了,你这人,不值十几年。” 他站起身,朝身后的两个人扬了下下巴。 那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麻皮陈,把他往窗户那边拽。 麻皮陈挣扎了一下,没挣动,他扭过头看着我,那张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荒唐的茫然。 白polo衫走到我面前,停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我两眼,目光在我手里的桌腿上停了一秒,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你命大。” 紧接着,另一种声音从远处传过来,越来越响。 是警笛。 很多辆。 我站在被炸的面目全非的客厅里,手里攥着那根桌腿,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红姐从沙发后面爬出来,跪着爬到我面前,两只手捧住我的脸。 她嘴唇在动,说了好几句话。 我听不见,耳朵里全是嗡嗡声,但我看见她在哭。 我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隔壁屋里,双哥的声音传过来,嗓子哑的不成样子,“小禾,爸爸在,爸爸在这……” 小禾的哭声终于又响了,这回是放声大哭,把这栋楼里所有人都哭醒了。 警笛声越来越近。 红蓝相间的灯光从碎掉的窗户照进来,一闪一闪,映在满地的碎玻璃上。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全是血,分不清是谁的。 第479章 水房的请柬 麻皮陈的惨叫声在走廊里拖的老长。 白polo衫那一下捅的又准又狠,军刺从手腕穿过去的时候,麻皮陈整个人软了半截,膝盖撞在地砖上,开山刀哐啷砸下来,刀刃嵌进瓷砖的裂缝里,没人去捡。 他身后跟进来的两个人根本没给麻皮陈喘气的机会,一个抓头发,一个别胳膊,三秒钟不到,麻皮陈就被按趴在地上,脸贴着满是灰和血水的地板,那条被军刺穿过的手腕别在背后,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滴,在地砖上汇成一小摊。 楼道里的动静也停了,不是慢慢停的,是突然就没声了。 外头砍杀的那帮人,也齐刷刷的收了手。 浩哥扶着门框往楼道里张望了一眼,回头冲我点了下头,意思是,外面也被控制住了。 白polo衫的人从哪冒出来的,多少人,怎么上来的,全不知道。 但他们把麻皮陈剩下那十几个亡命徒收拾的干干净净,前后加起来不超过两分钟。 白polo衫蹲到麻皮陈面前,那把三棱军刺还滴着血,他拿刀面拍了拍麻皮陈的脸,力道不大,但每一下都拍在破皮的地方,疼的麻皮陈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 “坏了规矩,就该有被清理的觉悟。” 这话说的一点语气都没有。 麻皮陈嘴里咕噜了一句什么,听不清,鼻涕眼泪混着血,全糊在脸上。 半个小时前还嚷着要杀我全家的那个疯子,现在就剩半条命了。 白polo衫站起来,拿后墙上挂着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打量了一圈屋子。 墙上炸出的黑印子,地上的碎玻璃碎木头,沙发被掀翻了半边,厨房的锅还扔在走廊上,油渍糊了一地。 红姐蹲在墙角,把姐姐护在身后,两个人抖的厉害。 隔壁传来小禾压在嗓子眼里的哭声,周静在哄,声音也是抖的。 白polo衫的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看了我几秒,那种感觉不好形容,不是要打要杀的那种压迫,是更高一层的东西,他的眼神在给我估价,掂量我值不值这个价。 然后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块手帕,叠的规规整整,开始擦军刺上的血,一边擦一边开口。 “我老板很欣赏你的手段。” 浩哥挡在我前面,肩膀上的伤还在往外渗,半边身子是红的。 双哥也靠了过来,扳手横在身前,伤胳膊垂着,另一只手捏的骨节发白。 两个人堵在我跟前,一句话没说,意思很明白。 我从浩哥和双哥中间挤过去,腿在打晃,靠着残缺的门框才没摔,背上那道伤被冷风一吹,疼的直冒汗。 “你老板是谁?” 白polo衫把手帕收好,两根手指夹着一张黑色的卡片弹了过来,卡片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我脚边。 “水房。” 他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老板说,麻皮陈留下的摊子,总要有人接,花都那条线,不能断。” 屋里安静了三秒,这三秒里我脑子转了十几个弯。 什么欣赏,什么手段,全是场面话,翻译成大白话就一个意思。 你昭阳,替麻皮陈的位置顶上去,给水房当马仔,帮他跑花都的走私线。 接了,我就是下一个麻皮陈。 不接呢? 我低头看了那张名片一眼又抬起头,对上白polo衫的眼睛。 他嘴角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珠子里的意思很清楚。 不接的后果,刚才已经演示过了,就趴在地上呢。 白polo衫没等我回答,他朝身后的人扬了下巴,那两个人拖着麻皮陈就往窗户口走,麻皮陈的膝盖在碎玻璃上拖过去,裤子烂了两个洞,他连喊疼的力气都没了,只剩呜咽。 白polo衫翻窗之前停了一下,回头看我。 “你命大。” 跟刚才说的一模一样,三个字。 然后他走了。 他的人拖着麻皮陈和其他被制服的打手,从窗户和楼道两头撤,动作利索的不像话,一分钟之后,整层楼就剩下我们自己。 只是不知道,麻皮陈被带走之后,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红姐从墙角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扶着沙发才没摔。 她走到我跟前,两只手捧住了我的脸,嘴唇动了半天,一个字没说出来。 我耳朵里还有残留的嗡鸣,但能看到她眼睛里的泪水,很烫,滴在我手背上。 “没事了”,我拍了拍她的后背。 浩哥弯腰把地上的名片捡起来,翻过来看了看,黑底,烫金的一个水字,底下一串电话号码,没有名字,没有地址,设计的极简单。 “这玩意儿比请帖吓人多了”,浩哥把名片递给我。 双哥从隔壁出来了,小禾趴在他肩膀上,把脸埋在他脖子里,身子还在一抽一抽。 双哥的下巴搁在女儿头顶上,右手一下一下拍着小禾的后背,那只手上还沾着血,他自己都没发现。 周静跟在后面,眼睛红肿,但没出声。 姐姐在给小东哥重新包扎胳膊,嘴里骂骂咧咧的,手上的力气却轻,小东哥疼的龇牙咧嘴,不敢吱声。 浩哥靠着残缺的窗框往外看了一眼,夏茅的夜色黑沉沉的,路灯照着楼下那几辆被砸的稀烂的面包车和桑塔纳。 车门还大敞着,有的轮胎瘪了,有的玻璃碎了一地,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响,红蓝灯光已经能看见了。 “今晚这地方不能住了”,双哥开口,声音哑的厉害。 大家收拾东西,没什么好收拾的,能拿的拿,拿不了的扔。 红姐把小禾的奶瓶和几件换洗衣服塞进一个塑料袋里,姐姐把墙角鞋柜里的存折和证件翻了出来,揣在怀里。 我扶着门框,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千疮百孔的客厅。 搬来夏茅的时候,红姐跟姐姐用了整整两天布置这个家。 窗帘是红姐挑的,说淡蓝色显得干净。 沙发套是姐姐缝的,缝了两遍才满意。 厨房那口炒锅,红姐说用顺手了,从庆丰就带过来的。 现在全完了。 窗帘烧了半边,沙发翻了,炒锅扔在走廊上,里面还有残留的油渍。 我把那张名片揣进裤兜,跟着大家往楼下走,楼梯上躺了五六个人,有的还在呻吟,有的已经不动了,地上血淋淋的一片。 我们踩着血水往下走,没人回头。 到了楼下,正准备上车,我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是条短信,陌生号码,内容就一句话。 “欢迎来到真正的牌局,昭阳。”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钟,然后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揣回兜里。 浩哥在前面催:“上车,先找个地方落脚。” 我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红姐挨着我,一只手攥着我的胳膊,攥的很紧,指甲掐进肉里。 车发动了,离开夏茅,汇入深夜的车流。 后视镜里那栋楼越来越小。 二楼的窗户还亮着灯,灯光从炸碎的窗框里透出来,孤零零的。 我摸了一下裤兜,那张名片的边角硌着大腿。 水房。 花都的线。 还有那条短信。 新的棋局已经摆好了,就差我坐上去。 可坐上去之后,到底是当棋手,还是当棋子,这事还没人说了算。 第480章 暗棋 车队在凌晨两点拐进白云区一条没路灯的巷子。 浩哥提前安排的落脚点,一栋三层自建房,藏在城中村最深处,铁门上的锈能掉一地,但好处是周围连根电线杆上都没装摄像头。 九九年的城中村,这种地方多的是。 红姐扶着姐姐上二楼,周静抱着小禾跟在后面,小禾折腾了一宿,哭累了,趴在她妈肩膀上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睡梦里身子偶尔抽一下。 双哥跟在最后面,一步一回头的看着小禾,直到卧室的门关上了,他才下楼。 一楼客厅,一张木桌,三根板凳,连个灯罩都没有,裸的灯泡把三个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浩哥把那张黑色名片掏出来,啪的拍在桌面上。 “这张牌不能接,也不能不接。” 双哥拉了根板凳坐下,胳膊搁在桌沿上,闷了半天,开口的时候嗓子还是哑的。 “不能接。” 浩哥看他一眼,没吱声。 “走私”,双哥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牙咬的很紧,“帮水房跑花都的线,你们知道那是什么罪名?判几年你们算过没有?” “你别跟我说先拖着”,双哥打断我,“昭阳,我今晚把话撂这儿,小禾差点死在那栋楼里,四岁,她才四岁,炸弹响的时候她就在我怀里,我能感觉到她整个人在发抖,那个抖法,你知道是什么感觉?” 他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拍了桌子。 “你要接水房的盘子,行,你接你的,我带小禾和周静走,我他妈宁可回去开修车铺,也不再让我女儿过这种日子!” 板凳倒了,双哥站起来转身就走,脚步声咚咚咚上了楼梯,二楼的门摔的整栋楼都在晃。 客厅就剩我跟浩哥。 浩哥肩膀的伤包过了,纱布上渗出的血已经干成了深褐色。 他没看我,拿起桌上的烟盒,抖出一根,点上。 “双哥说的不全对,但也不全错。” 我没接话。 “不接水房的盘,等于拒了揭阳那条线”,浩哥吐出一口烟,“你以为水房给你发名片是客气?他连你伍仙桥的作坊在哪都查的出来,你拒他,他怎么想?他会觉得你嫌他庙小?还是你手里有什么把柄要挟他?” “那接呢?” “接了你就是第二个麻皮陈,今天他替水房干脏活,明天水房嫌他碍事,一通电话就让白polo衫来清理门户,这条路的终点只有两个,要么进去,要么死。” 我坐在板凳上,两只手搓着脸。 指缝里还能闻到铁锈味,分不清是血还是钢管。 “还有第三条路。” 浩哥看过来。 “拖”,我说,“不明着拒,也不立刻答应,先搞清楚水房的盘子到底多大,他在广州还有几条线,花都那边的货走的什么渠道,摸清了底,手里才有筹码。” 浩哥抽烟的动作停了,烟灰掉在桌面上,他也没弹,过了好一会儿,他把烟头摁灭在桌角,抬头看我。 “你比以前胆子大了。” 我没回他,不是胆子大,是退路没了。 凌晨四点,我上楼。 推开房门的时候以为红姐睡了,结果她坐在床边,背靠着墙,膝盖蜷在胸前。 听到门响,她把手缩进袖子里,动作很快,但我还是看到了。 右手背上两个水泡,红的,是被热油烫的。 我坐到她旁边,把她的手拉出来,摊开看,两个泡起的不小,边缘的皮翻了。 “疼不疼?” “不疼。” 这话鬼都不信。 我起身找药,翻了半天只找到一管牙膏,正要挤的时候红姐在后面说了一句。 “那口锅是从庆丰带过来的。” 我手停了。 “以后再买一口新的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跟说明天该买什么菜一样。 但我后背的伤突然疼的厉害,不是那道蹭伤,是别的地方,说不上来在哪。 我把牙膏挤了一点抹在她手背上,没说话。 天亮以后,手机响了,是瞎哥。 “麻皮陈的人一夜全散了,花都那边几个窝点跑的干干净净,连条凳子都没留。” 好消息,但瞎哥的语气不像报喜。 “不过有个事你得注意”,他压低了声音,“昨晚夏茅闹那么大动静,今早就有便衣过去了,问了好几家住户,有人看到了那几辆面包车的车牌,还有人说看到一群人抬着伤员上车。” 我攥着手机没出声。 “你们那栋楼二楼的住户已经被问过了,暂时没人指你们,但你不能保证以后没人认出来。” 挂了电话,我下楼找浩哥。 他肩膀包着纱布,蹲在院子里洗脸,冷水浇在脸上,整个人精神了一些。 “让你的关系去打听一下,看看警方那边什么动静。” 浩哥擦了把脸,出去了。 两个小时后回来,带了一句话:“案子目前定的是涉黑团伙火并,警方在查麻皮陈的下落,咱这边暂时没进他们视线,但查到是迟早的事,那么多人看着呢,你们先躲一段时间。” 中午,汕头峰打来电话。 他一开口我就感觉不对。 汕头峰这人说话一向大大咧咧,嗓门特别大,什么事都嘻嘻哈哈。 但这通电话里他的声音压的很低,每句话中间都隔着好几秒。 “昭阳,你最近是不是跟揭阳那边的人搭上了?” “你怎么知道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阵。 “水房这个人,我听过。” 汕头峰的声音变了,我跟他那么多年兄弟,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调子。 “昭阳,他不是做生意的,他是吃人的。” 我没打断他。 “三年前,揭阳本地有个老大,姓廖,大家叫他廖胖子,跟水房合作跑烟丝,做了两年,赚了上千万,后来廖胖子觉得翅膀硬了,想自己单干,跟水房谈分家。” “然后呢?” “没有然后,廖胖子,老婆,两个孩子,连他六十多岁的老母亲,一个星期之内全没了,不是跑了,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到现在三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汕头峰说完这段,又沉默了。 “你考虑清楚。” 电话挂了。 我站在一楼走廊里,翻出那张名片,黑底烫金的水字,下面一串号码。 我把名片翻过来,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仔细看。 右下角,一行很小的凹印字,用手指摸能感觉到压痕,之前夜里光线暗,没注意到。 三日内回复。 五个字,没有署名,没有威胁的语气,但比任何威胁都管用。 我正盯着名片发呆,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姐姐下来了,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昭阳,这个东西刚才夹在大门门缝里。” 信封没封口,里面就一张照片。 六寸,彩色,拍的很清楚。 照片上是伍仙桥那个假烟作坊的大门,铁皮卷帘门半拉着,里面隐约能看到堆着的纸箱子。 从对面的天台往下拍的,连门口水沟盖子上的裂纹都拍进去了。 右下角打着一行白字,时间戳: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我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写了一行字,钢笔,字迹很工整。 “作坊的事,我也可以当不知道。” 落款不是名字,是个符号,圆圈,中间一个水字。 浩哥回来的时候,我把照片递给他。 他看了正面,又翻过来看了背面。 手指捏着照片边角,我能看到那几根手指在抖。 从夏茅血战到现在,浩哥身上挨了一刀,眉头都没皱过,但这张照片让他的脸色白了。 “他连伍仙桥都知道”,浩哥的声音压的很低,“作坊,住处,你身边有谁,全摸清了,他在告诉你,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我把照片反扣在桌面上。 抬头看天花板,裸露的水泥面上爬着一条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正中间。 “三天”,我说。 浩哥看着我。 “他给了三天让我回复,三天,够我做很多事了。” 浩哥没接腔,把烟叼在嘴里,火机打了两下没打着,第三下才点上,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挡住了他的表情。 楼上传来小禾的笑声,不知道是谁在逗她。 隔了一层楼板,那笑声闷闷的,但听的真切。 双哥的脚步声也传下来,走到楼梯口停了一下,又退回去了。 我把名片和照片一起收进裤兜里,站起身。 三天。 白polo衫说我命大。 命大不大不好说,但这条命暂时还在我自己手里攥着。 我推开铁门走到巷子里,抬头看了一眼。 城中村的楼挤着楼,天只剩头顶一条窄缝。 手机又震了,还是陌生号码,还是短信。 “倒计时已开始。” 第481章 筹码 第二天天没亮透我就醒了。 红姐睡在我右边,手背上那两个水泡被牙膏糊着,白乎乎的一片。 她睡着的时候眉头还皱着,嘴唇干裂,昨晚哭太多了。 我轻手轻脚下床,换了条裤子,把那张黑色名片从昨天那条裤兜里摸出来,揣进新裤子里。 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红姐翻了个身,没醒。 院子里浩哥裹着件军大衣睡在躺椅上,肩膀上的纱布换过了,人歪着头打呼噜。 我没叫他,推开铁门,一个人出去了。 城中村的早晨有股子混杂的味道,豆浆油条的香气裹着下水道的臭味,菜贩子的三轮车在巷子里叮叮当当的响。 我穿过两条巷子,拦了辆摩的,报了个地址。 花都区公安局。 摩的师傅从后视镜里多看了我两眼,大概是觉得我脸上的擦伤跟这个目的地不太搭。 我说到对面放下就行,他也没多问。 公安局大门斜对面有个报刊亭,报刊亭旁边就是公用电话。 我摸出两个硬币塞进去,拨了缉私队的举报热线。 号码是上回举报麻皮陈那批货的时候记下的,七位数,我背的比自己生日还熟。 电话接通,一个年轻的声音,公事公办的腔调。 “缉私举报热线,请讲。” “我找你们负责揭阳方向的人。” “先生您贵姓?什么线索?” “我叫昭阳,上次举报麻皮陈那批货的人,就是我。” 对面愣了一下,说您稍等。 电话里放了一段等待音乐,挺难听的,循环了三遍,然后换了个人。 声音沉,说话慢,每个字咬的很清楚。 “我姓陆,缉私大队副队长,昭阳?” “是我。” “你怎么有这个号码?” “上次举报完你们没换号,能怪谁?” 陆队长没接我这茬,隔了五秒才开口。 “我知道你,昭阳,你比你以为的,更早进了我们的视线。” 后背的汗一下就出来了。 不是热的,大清早的花都还带着凉意。 但我没挂。 挂了就全完了,挂了我就只剩水房那条路。 “陆队,我今天打这个电话不是来叙旧的。” “你说。” 我把水房的事捋了一遍,白polo衫,名片,三天期限,还有那张伍仙桥作坊的照片。 说的快,但该交代的全交代了。 陆队长一直没插话,等我说完了,他问了一句:“你想怎样?” “我可以做线人,从里头打进去,帮你们摸水房的底。” 电话那头没吱声。 “条件是,我身边的人要有保障,红姐、姐姐、浩哥、双哥,还有一个四岁的小女孩,昨晚差点被炸死在夏茅。” “还有呢?” “伍仙桥的事,不追究。” 陆队长吸了口气,声音更沉了:“这个我做不了主,得请示,你留个联络方式。” 我报了一个号码,是前两天让瞎哥帮我弄的备用机,谁都不知道。 “陆队,三天期限,今天是第二天。” “我尽快。” 挂了电话,我从电话亭出来,假装去报刊亭买烟。 余光往斜对面一扫,公安局门口停着几辆车,没什么异常,但右手边五十米外的路牙子上,一辆黑色雅阁停着,车窗没摇下来,发动机是熄的。 我点着烟,往那辆车的方向多看了两秒。 挡风玻璃反着光,看不清里面坐了几个人,但副驾的位置上有个东西在动。 相机,镜头冲着我这个方向。 水房的人,还是警方的人?分不清。 但不管是谁,我站在缉私队举报电话旁边打了五分钟电话这件事,已经被记录下来了。 我没跑,也没往那边走,叼着烟原路返回,又拦了辆摩的回城中村。 回到安全屋的时候,浩哥醒了,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 他看见我从外面进来,眼睛眯了一下。 “一大早去哪了?” “出去走走,闷的慌。” 浩哥盯了我两秒,没追问。 这事我没法跟他说,跟浩哥说了他会拦我,跟双哥说了他当场跟我翻脸。 做线人这三个字在道上意味着什么,我比谁都清楚。 但道上那条路的终点我也看的清清楚楚,麻皮陈就是样板,今天还在替人卖命,明天就被一把军刺捅穿手腕拖走,连句完整的求饶都说不出来。 这颗棋,我只能自己落子。 下午,双哥带小禾出去了,附近有个卫生所,不远,走路十分钟。 小禾从昨晚到现在没怎么吃东西,喂什么吐什么,周静急的眼眶都是红的。 出门之前周静在楼梯口拉住我的手。 她手很凉,指头细,攥着我手腕的时候力气不大。 “昭阳,我不怪你。” 我张嘴想说什么。 “但求你别再让小禾听到那种声音了。” 说完她松了手,抱起小禾跟双哥走了。 我站在楼梯口,嗓子里堵着东西,上不来下不去,四岁。 小禾才四岁,连话都说不利索,昨晚在炸弹炸响的那一秒,她是被双哥死死按在怀里的。 这种日子,不能再有第二次。 傍晚六点,手机响了。 我跑到院子里接的,关上门,背靠着墙。 “昭阳,陆宏。” “说吧。” “上面同意了大部分条件,你的人可以保,行动期间会有专人负责安全,但伍仙桥的事不能全免,只能从轻,行动结束后你得主动配合调查。” 我牙咬着嘴唇里面的肉,疼。 伍仙桥那个作坊,月利润几十万,是我跟汕头峰的命根子。 从轻处理,轻到什么程度?判三年还是判五年? 但我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行。” “我给你一个行动代号,丁七,联络方式走单线,只对我一个人。” “明白。” 陆队长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还有件事你得知道,水房这个人,比你从外面看到的要复杂的多。” “怎么讲?” “他的外号叫水房,你以为是做水货的意思?不是,粤东那边,水房是洗钱的行话,他是整个粤东地下钱庄洗钱网络的中枢,烟丝走私只是他最小的一条线。” 我攥着电话没动。 “他每年过手的黑钱,保守估计,上亿,花都的走私线对他来说算零花钱,他在意的不是那点货,是通道,广州到揭阳这条通道,人、货、钱三线并行,谁控制了这条线,谁就是粤东地下经济的阀门。”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上亿,地下钱庄,洗钱中枢。 我以为自己惹的只是个小麻烦,没想到这背后牵扯的这么深。 “陆队,你们盯他多久了?” “两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突破口,你打电话过来之前,我们正在研究怎么往他身边安插人。” 陆队长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一句都让我后脊梁发凉。 挂了电话,我在院子里蹲了很久。 天黑下来了,头顶那条狭窄的天空从灰变成黑,一颗星都看不见。 十点多,我上了天台。 坐在水泥护栏上抽烟,脚悬在外面,底下是三楼高的巷子,摔下去大概死不了,但骨头得碎几根。 身后楼梯门响了。 红姐走上来,手里端着一杯水。 她把水放在我旁边的地上,没坐,就站在我背后。 “你背着我们在做什么?” 我没转头。 “昭阳,你别装聋。” “我在找一条路”,烟灰掉在裤腿上,我掸了掸,“能让所有人活下来的路。” 红姐绕到我面前,眼睛在夜色里看不太清楚,但我知道她在使劲盯我。 “那你呢?” 我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红姐转身往楼梯走。 走了三四步,停了。 她没回头。 “你要是敢死在外面,我就回庆丰那个房子,等你等到死。” 说完脚步声咚咚咚下去了。 我手里的烟烧到了指根,烫了一下才松手。 烟头掉进护栏外面,在黑暗里划了一道弧线。 她说的出来就做的到,我太了解她了。 第三天。 清晨五点我就醒了。 期限最后一天。 我坐在床边,从裤兜里掏出那张名片。 翻来覆去摸了两遍,烫金的水字在指尖下凸起一小块。 备用机先响了。 陆队长发了一条短信,四个字,注意安全。 我把备用机塞进袜子里,贴着脚踝。 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名片上那串号码,按下拨出键。 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接了。 对面的声音很平,带着潮汕口音,不急不慢。 “我等你这个电话,等了两天半。” “我接。” 对面没出声。 “但我有条件。” 电话那头笑了。 那个笑声很轻,就一下,听着不像高兴,反而充满了玩味。 “条件嘛,总归要谈的,不过电话里谈不清楚。” 他顿了一下。 “你来揭阳,当面谈。” 第482章 入局 挂了电话,我站在院子里愣了十几秒。 揭阳。 水房的地盘。 他要我过去当面谈。 这等于什么? 等于自己送上门,任人宰割。 但我已经拨了那个号码,开弓没有回头箭。 浩哥八点多从外面回来,我把事情说了。 他正在点烟,打火机是一次性的透明塑料壳,听到去揭阳三个字,手一攥,壳子碎了,里面的燃料溅了一手。 “你疯了。” 他甩了甩手上的液体,看着我。 “揭阳是人家的地盘,你去了跟把脖子伸进铡刀底下有什么区别?他要谈,让他来广州谈,凭什么我们过去?” “他肯来吗?” 浩哥没接腔。 他当然知道答案,水房这种级别的人,怎么可能跑到广州来跟一个毛头小子谈条件。 “那你也不能去。” “不去就是拒,拒了比去更危险。” 浩哥蹲下去捡碎的打火机壳子,蹲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骂了一句脏话。 双哥带小禾从卫生所回来是九点半左右。 小禾打了一针退烧针,趴在双哥肩膀上迷迷糊糊。 周静把孩子接过去上了楼。 双哥在楼梯间听到了。 他把我堵在一楼通二楼的拐角处,那道楼梯窄的两个人站着都挤,我退不了,他堵的死。 “你说什么?你要去揭阳?” “对。” 双哥没动。 他的脸一下子没了血色,一片死灰,过了几秒,他一拳砸在墙上,水泥面上掉了一层灰。 他的指节裂了,血珠子往外冒。 “你去了,万一回不来呢?” 我没吱声。 “小禾叫你一声叔,你对得起她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我没法保证自己一定能回来,说那些场面话没意思。 双哥盯了我半分钟,转身上楼了。 门摔在框上,墙壁跟着震了一下。 周静站在二楼楼梯口,手扶着栏杆没走。 她看了我一眼,声音很小:“他不是生气,他是怕。” 说完她也进去了。 最后是浩哥拍的板。 “你去,我跟小东跟着一起,双哥留下看家。” 双哥一个字没说,门关的很死。 中午我找了个借口出去买东西,拐进巷子尽头的公共厕所,把备用机从袜子里掏出来。 “陆队,我明天去揭阳,见水房。” 电话那头沉了好几秒。 陆队长的语气跟前两次都不一样。 不是公事公办,带了点别的东西。 “揭阳是他的绝对主场,我们的力量渗透不进去,你进了揭阳,出了事,我说句实话,我们救不了你。” 这话够直白。 “那怎么办?不去?” “我没说不去。”他顿了一下,“我给你一个暗号,茶凉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用你的备用机拨这个号,说这三个字,我会尽力调动能用的力量。” 尽力。 这两个字在官方嘴里通常就是不一定的意思。 “但昭阳,我把话说前头,揭阳不是广州,我能做的非常有限,你自己掂量。” 我把频率和暗号记在脑子里,备用机塞回袜筒。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出发。 坐长途大巴,从夏茅客运站上车,票价四十五块。 几个小时。 我靠着窗户,从上车到下车眼睛没合过。 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镇子再变成乡村,最后又变回镇子变回城市。 浩哥坐我边上,半路把肩膀上的绷带拆了重新紧了一遍,纱布底下那道口子还在渗,他把染红的那层揭掉,换了块新的,动作很熟练。 小东哥在后排,受伤的胳膊搁在膝盖上,全程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到揭阳是晚上七点半。 车站出口站着一个人,不是白polo衫。 是个中年女人。 四十出头,金丝眼镜,头发扎的一丝不苟,穿着藏蓝色套裙,脚踩半高跟皮鞋。 她一身职业打扮,气质干练。 她身后停着一辆黑色皇冠,车擦的锃亮。 “三位请上车。” 普通话说的标准,客客气气,从上车到下车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皇冠穿过揭阳市区,路上拐了好几个弯,最后钻进一条窄巷子,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面。 院子不大。 龙眼树两棵,枝叶把月光挡了大半。 地上铺的青石板,缝隙里长了点青苔,干干净净,安安静静。 门口没人。 没有黑衣打手,没有凶神恶煞的保镖,连条看门狗都没养。 浩哥跟在我后面,压着嗓子说了一句:“越干净的地方越吓人。” 上了二楼。 会客厅是老派茶馆的布置,一张红木长桌,几把圈椅,茶台上摆着一整套功夫茶具,紫砂壶、公道杯、闻香杯,挨个排开。 墙上挂了一幅字,和气生财。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浩哥之前说过,水房的规矩就是这四个字。 谁坏了规矩谁就得死。 麻皮陈跑去夏茅动刀动炸药,结果被白polo衫一把军刺捅穿手腕拖走了。 这就叫不和气,不生财。 等了十五分钟。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过来,很轻,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水房走进来的时候,浩哥跟小东哥同时绷紧了身体。 我也绷了一下,然后松了。 因为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个头不到一米七,很瘦。 五十多岁,头发白了三成,脸上皱纹不少,穿一件洗的发白的灰色旧polo衫,脚上一双几十块的塑料凉拖,大拇指的指甲盖发黄。 他坐下来,看了我一眼,第一句话不是谈生意。 “路上吃饭了没有?” 我说吃了。 “车站那边的牛肉粿条不好吃,下次来我带你去榕城那边,有家老店做的正宗。” 他说着话,手上已经开始烫壶、温杯、投茶。 动作慢悠悠的,一点也不着急。 茶泡好了,他给每人倒了一杯,端起自己那杯闻了闻。 “麻皮陈的事你应该想知道。” 我没说想,也没说不想。 “已经沉到练江底了,绑了四十斤铁链,再浮不上来。” 他说这话的语气非常平淡,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 浩哥端着茶杯的手指头僵了一下。 水房放下杯子,聊正事了。 条件很直接。 花都到广州城区的终端分销网络由我负责,货源他统一调配,利润三七分,他七我三。 前期本金他出,我出人和渠道。 最后他加了一句。 “你伍仙桥那个作坊,做假烟的,做了有段时间了吧?” 我后背出了汗。 “这条线也并进来,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他笑着说。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凤凰单丛,很烫,舌头上起了一层麻。 “三七太苛刻了,至少四六。” 水房放下茶杯。 他看着我。 在那之前他的眼睛一直是半眯的,带笑,和善。 但这一刻他把眼睛完全睁开,看着我。 那不是下棋老头的眼睛。 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浩哥跟小东哥在我余光里一动不动。 十几秒之后,水房笑了出来。 “有胆量。行,四六可以谈,但有一个附加条件。” 他从茶台底下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方脸,浓眉,脖子上的金链子粗的吓人,照片背面写着两个字:铁秤。 “花都本地的,抢过我的渠道,你一个月之内把他的网络从内部拆掉,不能动刀,不能惊动那边。”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用你对付麻皮陈的那一套就行。” 说完他冲我笑了一下,笑容很和善。 我看着照片上那张脸,点了头。 “行。” 从那栋楼出来的时候,外面下雨了。 揭阳的夜雨不大,打在龙眼树的叶子上噼里啪啦响。 浩哥走在前面,走了十几步,猛的停了。 他转过头,脸色很难看。 “刚才那个金丝眼镜的女人,你注意到没有?” “怎么了?” “她腰上别着枪。”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安安静静的三层小楼。 二楼的灯刚灭了。 回程的大巴上,我去了一趟厕所。 锁上隔间的门,从袜筒里抽出备用机,给陆队长发了六个字,已入局,铁秤。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屏幕亮了。 不是陆队长回的。 是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上面写着:铁秤是我们的人。 我蹲在厕所隔间里,盯着那行字,手机差点掉进马桶。 第483章 死棋 我蹲在大巴厕所隔间里,把那条短信看了三遍。 “铁秤是我们的人。” 发送号码不是陆队长的单线,尾号差了四位。 这意味着什么我太清楚了,缉私队内部不止陆队长一个人知道我的存在,或者说,有另一条指挥线在同时运作,而陆队长本人可能并不知情。 我掏出备用机拨了陆队长的号,响了六声才接。 “陆队,刚才有人给我备用机发了一条短信,说铁秤是你们的人。” 电话那头没声,十几秒,我数着的。 “这条短信不是我发的,也不是我授权发的。” 陆队长的声音变了,前两次通话他再怎么严肃,语调都是稳的,这回不一样,他说话的速度快了,句子之间的间隔短了。 “你的备用机号码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如果这条短信不是从我这里泄出去的,那就是有人在你拿到这个号的环节上动了手脚。” “瞎哥帮我办的卡。” “你那个瞎哥靠得住吗?” “靠得住。” “现在立刻关机拔卡,换回主机,备用机暂时别用了,等我查清楚这条线再说。” 我把卡抠出来,攥在手心里,薄薄一片塑料,硌的掌心疼。 大巴到客运站的时候快十一点了,巷子黑,浩哥走前面,小东哥殿后,我夹在中间。 谁都没说话,各想各的。 推开安全屋铁门的时候,一楼亮着灯,红姐坐在那张木桌前面,面前摆着一碗粥,碗上盖了个盘子,盘子上凝了一层水珠。 她看见我进来,把盘子揭了,粥里卧了一个咸鸭蛋,蛋黄切开冒着油。 “还热的,刚回过一遍锅。” 我坐下来吃了两口,胃里翻的厉害,筷子搁下了。 红姐看着我,“出事了?” “没事,车上坐太久了,晕的。” 她没再问,把碗端走了,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但没回头。 浩哥打发小东哥上楼休息,把我拉到院子角落里。 他靠着墙,右手护着受伤的肩膀,左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叼上。 “今天那个女的你注意到没有?” “金丝眼镜?” “她腰上别的不是仿真枪,是六四式,我当兵那几年天天摸这东西,枪套的轮廓我认得出来。” 他打着火,吸了一口。 “能搞到制式手枪的人,要么是军火贩子,要么就是有靠山,水房一个做洗钱的,身边跟着这种角色,你觉得他背后站的是谁?” 我没回答,浩哥也没指望我回答,他把烟抽完了,烟屁股摁在墙根的砖缝里。 “昭阳,你踩的这个盘子,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大。” 他上楼了,院子里就剩我一个人。 头顶的天还是那么窄,一条缝,什么都看不见。 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 水房让我一个月之内拆掉铁秤的网络。 铁秤是缉私队的人。 我动了铁秤,等于亲手把警方两年的布局砸了个稀烂。 我不动铁秤,一个月期限到了交不出成绩,水房处理我比处理麻皮陈还方便。 怎么走都是死棋。 第二天一早我出门,跟红姐说去买早餐,拐了两条巷子,找到一个公用电话,拨了汕头峰的号。 “峰哥,花都做烟丝渠道的,除了麻皮陈还有哪些人?” 汕头峰在那边想了想,报了三个名字。 第二个就是铁秤。 “铁秤这个人我跟你讲,邪门的很”,汕头峰嗓门压低了,“听说做了三四年,花都缉私查的那么紧,周围的人倒了一批又一批,他跟没事人一样,从来没被动过,你说这正常吗?” 不正常。 连汕头峰这种圈内人都闻到味道了,水房会闻不到? 那他让我去拆铁秤,是真的要清理竞争对手,还是拿我当刀子去试探铁秤的底? 如果是后者,我就是被他推出去探路的,试完了,沉了,没人捞。 电话亭旁边有个卖肠粉的摊子,我买了三份带回去,算是交差。 下午我去了趟伍仙桥。 作坊还在转,五哥和瞎哥守着店面,里面的工人照常干活。 烟叶的味道从卷帘门底下飘出来,又冲又苦。 我没进作坊,绕到对面那栋楼,上了天台。 水房那张照片的拍摄角度我记得清楚,斜四十五度往下。 天台上我转了一圈,在西北角的护栏边找到了位置。 三个烟头,中华,滤嘴上没有唇印,每一根都是用指甲掐灭的。 不是随手丢的那种,掐的很整齐,排在护栏底下的排水沟里。 我蹲下去看地面,水泥上有三个小圆印子,等距排列,压痕很浅但很清晰。 三脚架。 这不是有人路过随手拍的,是架了专业设备,至少蹲了一下午拍出来的。 拍完了还不着急走,抽了三根烟,从容的让人头皮发麻。 晚上回到安全屋,我翻出一张旧报纸铺在桌上,背面朝上,拿圆珠笔在上面画。 水房写在正中间,往外拉线。 花都线,伍仙桥线,白polo衫,金丝眼镜女人,铁秤,还有那个发短信的未知号码。 每一条线我都标了箭头,有的是单向的,有的双向。 铁秤那个位置我画了两个问号。 到底是敌人还是棋子,我说不清,连他自己可能都说不清。 楼梯上响了脚步声,姐姐下来倒水。 她走到桌边看了一眼,杯子举在嘴边没喝。 “画什么呢?” 我把报纸翻过去,“看新闻。” 姐姐倒完水上楼了,走到楼梯拐角,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接不住,姐姐什么都没问,但她跟我和红姐住了那么久,什么动静她看不出来,她只是不说。 深夜,手机震了,不是备用机,是主机。 号码我没存过,但格式很眼熟。 揭阳那边的号段,应该是金丝眼镜女人那条联络线。 短信只有一行字,铁秤的档案已送到庆丰地址,自取。 我看着屏幕的字,后背一阵一阵地凉。 庆丰那套三房一厅,我们搬走快一个月了。 水房的人还往那边送东西,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我搬了,是故意的。 他在说,你住过哪里,搬去了哪里,身边有什么人,我全捏着。 你以为你跑到城中村最深处藏起来了,在我眼皮底下,没有藏这个字。 我捏着手机坐在床边,红姐在旁边翻了个身,手伸过来摸我的位置,没摸到人,嘟囔了一句“几点了”,又缩回去睡了。 她前天晚上说的话又钻进耳朵里。 “你要是敢死在外面,我就回庆丰那个房子,等你等到死。” 现在庆丰那个房子里多了一份水房送来的档案。 我穿好衣服,把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脚踝处震了。 备用机。 我说过关机拔卡了,但那张卡我没扔,临睡前又装回去了。 叫什么呢,叫贱,明知道这条线可能被人盯着,还是舍不得断。 因为这是我跟陆队长之间唯一的联系,断了我就任由水房宰割了。 我从袜筒里抽出手机,屏幕上一条短信。 陆队长的号。 “铁秤今早失联了。” 第484章 活靶子 铁秤今早失联了。 五个字,我盯着看了快一分钟。 脑子转的飞快。 铁秤失联,只有两种解释。 第一,水房已经动手了,人抓了或者埋了,让我去拆他的网络不过是做样子,真正的清理暗中早就收了网。 第二,铁秤自己嗅到了危险,跑了。 不管哪种,我都站在刀尖上。 因为水房给我看铁秤照片的时候,在场的就四个人。 水房本人,金丝眼镜女人,浩哥,小东哥,加上我。 消息如果是从我这里漏出去的,水房不需要证据,他只需要怀疑。 怀疑就够了。 麻皮陈沉在练江底下绑着四十斤铁链,他被处理之前大概也没等到水房拿出什么铁证。 我没去庆丰。 先拦了车,报了新华镇。 铁秤的分销据点,汕头峰之前跟我提过一嘴,说在新华那边的楼里。 到的时候刚过六点,街面冷清,只有早餐档的蒸笼在冒白烟,两个环卫工推着车慢慢扫。 我沿着巷子找到了那栋楼。 六层握手楼,外墙贴着白色马赛克砖,一半掉了露出水泥底子。 二楼,铁门半掩着,门锁没坏,是从里面打开的。 进去一看,翻过了。 柜子的抽屉全拉出来扔在地上,几箱烟丝样品拆了散了一地,桌上的东西扫到地下,连床垫都掀翻了。 但不像打斗。 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桌椅虽然挪了位,但没有摔碎的。 有计划的搜查。 来的人知道自己要找什么,翻完了就走了。 我在二楼转了一圈,快要走的时候,右脚踩到墙角的插座面板上。 面板是松的。 我蹲下去看,四颗螺丝,两颗旧两颗新,新的那两颗螺丝槽口有划痕,拧的时候用了点蛮力。 面板拆下来,后面墙上抠了个暗格,拳头大小,里面空的。 铁秤藏过东西在这里,走之前自己取走了? 那就是跑了,不是被抓。 从新华镇出来,我在街口找到一个公用电话,拨了陆队长。 “铁秤的据点我去看了,被人翻过,但铁秤自己提前转移了,暗格里的东西带走了”。 陆队长听完没吭声。 我等了十几秒,他才开口。 “铁秤不是我的线”。 我愣住了。 “他是省厅直管的,代号和指令都不经过我,他失联的消息,省厅比我先知道,但没有通知我这一级”。 这话什么意思我听的明白,缉私系统里不止一条卧底线在跑,互相之间不通气? 我夹在中间,两边的信息全是断的。 “那昨晚那条短信到底是谁发的?”。 陆队长又是几秒空白。 “我在查,源头暂时没锁定,但有一种可能你得有数”。 “你说”。 “那条短信不是警方发的,是水房的人发的”。 我拿着话筒的手出汗了,话筒上全是水印。 “如果是他发的,目的就一个,看你收到这条信之后怎么反应,你会不会停手不动铁秤,如果停了,就说明你跟警方有渠道,你在传递消息”。 我挂了电话,站在电话亭里没出去。 开始回想昨晚在大巴上的每一个细节。 收到短信的时候我正好在厕所隔间,蹲了将近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浩哥问我怎么这么久,我说肚子不舒服。 如果车上有水房的眼线。 如果有人在盯着我什么时候进厕所,什么时候出来,出来之后脸上是什么表情。 我买了几份肠粉带回去,进门的时候浩哥在一楼等着。 他脸色不对。 “出事了,小东刚出去买盐,回来说巷子口停了辆面包车,白色五菱,揭阳牌,一上午了,没人上下车”。 “你去看了?”。 “绕后面拿手电照了照,后座搁了两把折叠椅,地上扔着矿泉水瓶子,有人蹲过”。 安全屋暴露了。 我放下肠粉袋子,上楼叫人。 “都收拾东西,现在走”。 红姐正在给小禾喂药,周静扶着小禾的头,姐姐坐在旁边剥橘子。 三个女人同时抬头看我,没人问为什么,红姐先站起来。 浩哥提了个地方。 番禺大石,他以前足浴城的老客户有套空房子,没住人,钥匙在他手上。 远,但够偏。 十五分钟收拾完。 东西不多,每人一个塑料袋就装下了。 双哥把小禾抱下楼交给周静,然后站在楼梯口不动了。 “我不走”。 “双哥……”。 “小禾跟周静走,我留这”。 他盯着我,眼白上全是红血丝,这两天没睡好,眼眶底下青黑一片。 “上回你去揭阳不带我,我忍了,这回你再把我甩开,咱俩的事就到这了”。 我看着他。 他嘴唇绷成一条线,昨天砸墙那只手还缠着纱布条,渗了一点血。 我没再劝。 红姐最后上的车。 浩哥拦了一辆金杯面包,姐姐先上去,周静抱着小禾跟着上了。 红姐站在车门口,背对着我。 她伸手往后面一探,攥住了我的手。 掌心里多了个东西。 一枚平安扣,玉的,带着她的体温。 我记得这东西,她说过是庙里求的,红姐贴身挂了两年,绳子都磨起了毛边。 她把我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把平安扣搁进去,再一根一根合上,攥紧。 从头到尾没转身。 车开走了。 安全屋里剩四个人。 我,浩哥,双哥,小东哥。 我把那条关于庆丰的短信给浩哥看了。 “水房在庆丰放了东西,说是铁秤的档案”。 浩哥看完短信把手机还给我,没评价,只问了一句:“你去不去?”。 “得去,他手里有铁秤多少底,我要看到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 浩哥和小东哥去巷口盯那辆白色五菱。 我和双哥打了辆出租去庆丰。 大半个月没回来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是坏的,墙上的小广告又贴了一层新的,搬家公司覆盖了通下水道,通下水道覆盖了办假证。 空气里那股霉味比以前更重了,梅雨天嘛,整栋楼都潮的厉害。 上到我们以前住的那层邻居,门锁换了,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新租户搬进来了。 门缝底下塞着牛皮纸信封。 双哥帮我望着楼梯两头,我蹲下来把信封抽出来。 手感不厚,不像一份档案。 拆开。 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我。 站在花都区公安局对面的电话亭边上,嘴里叼着烟,左手举着话筒,右手插在裤兜里。 拍摄角度是斜侧方,大概五十米外。 清晰度很高,连我脸上的擦伤都拍清楚了。 前天。 就是前天打给缉私队举报热线那一通电话。 我翻到照片背面。 钢笔字,笔画工整的吓人,只有一句话。 “你以为你在下棋,其实你连棋盘都不是你的,明天中午,花都渔村饭店,不见不散”。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 但信封内壁上有一枚茶渍,干透了的,圆圆一圈,洇开的边缘底下压着一个凹印的字。 水。 双哥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脸白了。 我把信封和照片叠起来塞进裤兜里,扶着墙站起来。 膝盖有点软,蹲久了,血都往脚底下沉。 楼道里那盏坏了的声控灯突然闪了一下,又灭了。 从头到尾,我都在他的棋盘上。 第485章 第三个人 我在庆丰的楼道里站了三分钟, 声控灯又闪了一下,这回没灭,耗在一种半死不活的亮度上,把墙上那些小广告照的一片惨白。 照片还捏在手里, 前天,花都区公安局对面,我打电话的全过程被人拍了下来。 拍的人站在五十米外,镜头够清晰,连我脸上没好利索的擦伤都收进去了。 水房知道我打过缉私队的电话, 这个事实往回一推,很多东西就全说通了。 为什么揭阳那趟没把我扣下? 为什么条件还从三七松到四六? 为什么铁秤的照片专门推到我面前? 他不是看中我的本事, 他是看中我身上这条线。 我是一个已经暴露的棋子,但水房没有掀桌,是因为一个暴露的棋子还有暴露的用处。 用我去搅,去试,去碰,警方那边谁动了、谁没动、谁冒头了,全靠我这根搅屎棍搅出来。 从头到尾,我都不是在跟他做生意, 我是他养的一条狗,功能是闻味。 双哥在楼下等急了,脚步声噔噔噔上来。 他三步两步窜到我跟前,先看了一眼我手里的东西。 脸白了。 “这他妈谁拍的?你什么时候去过公安局?” 我把他拉进楼梯间, 这段楼梯跟夏茅那栋一样窄,两个人一站,肩膀挤着肩膀。 我讲了, 从第一次接到缉私队电话开始,到陆队长,到备用机,到铁秤,到那条来路不明的短信, 一口气讲完,中间没停。 双哥听完了,转身就走。 我上去拽他胳膊,他一甩,力气大的我整个人撞在扶手上,铁管子嗡嗡响。 “你做线人?” 他的声音不高,压在嗓子眼里,反而比喊出来更吓人。 “你知不知道你在拿所有人的命赌?红姐的命,姐姐的命,小禾的命,周静的命,浩哥小东的命,你全押上了,谁给你这个权利?” 我说不出话,双哥从来没对我发过这么大的火。 他又往我胸口戳了一指头:“你做这种事之前问过谁没有?你当你是谁?你当你拿命去填就够了?你死了我们怎么办?” 隔壁屋里有小孩在哭, 两岁多三岁的样子,哭起来一小截一小截的,和小禾发烧那天晚上的哭声一样。 双哥的手抬到一半,停住了。 他靠墙蹲了下去,两只手抱着后脑勺,头埋在膝盖里。 纱布上那点血渗的更大了,在狭窄的楼道里,他整个人缩成一团。 过了很久, “你去赴那个约,我跟着。” “双哥……” “别跟我说危险,我不听,你要是敢把我甩开,我现在就去找那个姓陆的,大家一起完蛋。” 他抬起头看我, 眼睛红的, 不是哭的,是熬的,是气的,是怕的,几种东西搅在一块。 我点了头。 回到安全屋,浩哥那边也有消息。 巷口那辆白色五菱开走了,但小东哥记了车牌。 浩哥托人查了一下,套牌,原车登记在揭阳普宁一个报废车场。 水房的外围。 “搬”,浩哥把那张写着车牌号的纸条烧了,灰落在铁盆里,“这地方不能待了。” 他另外备了个点,白云区同德围,一间出租屋。 房子小,床都不够,但胜在没人知道。 当晚我用备用机拨了陆队长,最后一次。 “铁秤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活着。” 我等着他说下一句。 “但他拒绝跟省厅联络了,自己断的线。” “为什么?” 陆队长不说话。 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他说系统里有内鬼,他不信任任何人了。” 我挂了电话,把卡抠出来,看了半天,又装回去了。 一夜没睡。 同德围的出租屋没装风扇,闷的喘不过气。 我光着膀子坐在地板上,把所有线索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水房让我拆铁秤,铁秤是警方的人。 有人发短信告诉我铁秤的身份,陆队长说那短信不是他发的。 铁秤自己跑了,主动断了线。 水房拍到了我打缉私电话的照片,拍到了,但没杀我,反而请我吃饭。 他不要我死,他要我活着。 活着的棋子才有用,死的就是一块肉,什么都钓不上来。 我被当成了一根竿子,水房要拿我去钓警方内部的鱼。 他要知道缉私系统在花都还埋了多少人,布了多少线。 想明白这层,反而不怕了,怕也没用。 第二天中午,花都渔村饭店, 国道边上的二层小楼,门口停了几辆拉货的东风。 生意不好不坏,一楼大厅坐了六七桌,二楼包厢全空着。 我提前四十分钟到。 选了二楼靠窗的散座,窗口正对楼下停车场,进出车辆看的一清二楚。 双哥在一楼大厅门口那桌坐着,菜单翻了三遍不点菜,跟服务员说等人。 浩哥和小东哥蹲在对面加油站的便利店里买矿泉水喝,一瓶水喝了半个钟。 十二点整, 上来的人不是水房, 不是白polo衫,不是金丝眼镜女人。 二十出头,板寸,黑t恤,瘦的腰带扣不住裤子,从眉角到耳根一条旧疤,发白了,至少有个三四年。 他径直走过来坐到我对面,先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我不是水房的人。” 普通话没口音。 我的手在桌底下摸到了腰间的刀柄,握紧了。 他看到了我手臂的动作,抬了抬手掌心朝外,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东西搁在桌面上。 黑色名片,烫金的水字,电话号码跟我手里那张一样。 但名片右下角多了一行小字, 编号037。 “我叫阿鬼。”他说,“两年前接的盘,跟你一个路数,被那张名片选进来的。” 他原先在汕尾做海鲜走私,后来被水房看中,拉进体系里跑汕尾到广州的海上通道。 进来之后才摸出门道,水房手底下像他这种选出来的人不止一个,他知道的至少还有四个,分别塞在不同线路上,互不认识,互不联系。 “你知道他选人有什么规律?” 阿鬼拿茶杯的手转了一圈。 “有案底的,有把柄的,有软肋的,你的假烟作坊,我的走私前科,铁秤在警方的底子,他不是找合伙人,他是在攒保险丝,每条线路上塞一个,哪条线出了事,烧掉保险丝就行了,总线从来不断。” 他的那条疤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被嘴角的弧度拉弯了,嘴角扭曲了一下。 “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想活着离开这盘棋”,阿鬼盯着我,“一个人出不去,但如果他塞在各条线上的人凑到一起,他的网再大,也有边,找到边在哪里,一起撕开,才有机会。” 话说到这,楼下传来声音。 筷子敲碗,三下。 双哥的暗号,外面有情况。 我往窗外看, 停车场入口驶进来一辆黑色皇冠,擦的干干净净,和揭阳那晚上接我的那辆一样。 车子停在饭店正门口,发动机没熄,排气管吐着白烟。 阿鬼扭头看了一眼, 脸变了。 他猛的站起来,压着嗓子说了句:“我被跟了。” 然后他从t恤领口拽出一条黑绳,绳子上拴着一只U盘,金属壳,不大,他一把扯断了绳子,把U盘塞进我手心里。 “水房三条线路的东西全在里面,收货人、中转仓、洗钱的账,我花了一年多从各个环节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你要是能把这个交到靠得住的人手里……” 话没说完, 楼下车门响了, 不是一声, 四声, 间距均匀,齐整划一。 一楼大厅里的动静一下子矮了下去。 人声、碗碟声、电视机里的粤语新闻声,几秒之内全被压到最低处,整栋楼瞬间安静下来。 然后是脚步, 皮鞋踩在水泥楼梯上,半高跟,哒、哒、哒,不快不慢,每一步踏在同一个节拍上。 声音从楼梯拐角处飘上来。 客客气气。 “楼上二位,我们老板请你们喝茶。” 第486章 茶局 上来的是金丝眼镜女人。 身后跟了三个人,两男一女,衣服穿的普通,但站的位置不普通。 三角形,一个卡在楼梯口,一个贴着窗边,女的落在中间偏后的位置。 三个点一封,整层楼就剩一个方向能走,那就是从窗户跳下去。 二楼,摔不死,但腿得断。 我注意到左边那个男人右手始终插在腰包里,拉链只拉了一半,手指的轮廓顶着防水布料,形状不对,不是钱包也不是手机。 阿鬼动了。 他脸上那副紧张劲儿一秒之内收的干干净净,换了一张脸。 笑嘻嘻的,带着点讨好,站起来朝金丝眼镜女人伸手。 “秋姐!怎么是你亲自来,我还说等着呢。” 语气熟络,口齿利索,跟刚才那个掏U盘扯断绳子的人判若两人。 这招我见过。 五哥以前在烟酒店对付城管也是这路数,前一秒骂祖宗,后一秒笑脸迎。 但阿鬼这个转换太快了,快的我分不清哪副面孔是真的。 他演的是给秋姐看,还是给我看? 或者两边都在演。 秋姐没搭理他。 她越过阿鬼,直接看着我。 金丝框后面那双眼睛和揭阳那晚一模一样,客客气气,滴水不漏。 “小阳,我们老板在楼下等你,车上说两句?” 不是请你,是等你。 我右手端茶杯,把最后一口水喝了。 手指捏着杯壁翻转的那一下,掌心里的U盘顺着杯底滑过去,金属壳贴上了潮湿的杯底。 杯子是刚泡过茶的,底部一圈水印没干,U盘吸在上面,我松手的时候晃了一下,没掉。 把杯子搁回桌面,往里推了推,紧挨着墙那一侧。 “走吧。” 我站起来往楼梯走。 经过阿鬼身边的时候,他还保持着那副油滑笑脸,冲我点了点头,嘴唇动了一下。 没出声。 下楼。 一楼大厅的电视换台了,不知道谁调到了体育频道,在放英超集锦。 油烟味盖着茶味,茶味盖着烟味。 门口那桌,双哥还在。 他面前多了一盘花生米,筷子横搁在碗沿上。 这是我们的老规矩,足浴城那阵子就定下来的,横着是别动,等信号,竖着是马上撤。 我从他桌边走过去,脚步没停也没快。 双哥的目光贴着我的背跟了几秒。 我听见他身后椅子腿蹭了一下地面,但最终没响第二下。 他没动。 门外停着那辆黑色皇冠,擦的锃亮,发动机没熄。 秋姐绕到另一侧上了副驾,拉腰包的那个男人开车门。 后座坐着水房。 还是那件洗的发白的旧polo衫。 脚上踩着塑料凉拖,右脚的拖鞋带子断了,用尼龙绳绑了一个结。 手里多了一串佛珠,木头的,盘的发亮,珠子碰珠子的声音很轻,咔、咔、咔。 车里空调开的猛,我坐进去的瞬间,后背的汗一下收紧,整条脊梁骨都凉了。 水房看了我一眼。 没提铁秤。 没提照片。 没提庆丰那个信封。 “阿鬼跟你说了什么?” 问的口气平平淡淡,很随意。 我早想过他会问这个。 从秋姐上楼的那一刻我就在编了。 “他主动找过来的,说想从你这边出去单干。” 水房没说话,佛珠转了一圈。 “他说做了两年了,摸熟了汕尾到广州的海鲜线,觉得自己能吃下来,问我愿不愿意一起搞。” 佛珠又转了一圈。 我加了句:“我觉得这个人不太靠谱,心太野了。” 这话卖了阿鬼一半。 另一半留着,看水房自己怎么接。 如果水房当场翻脸,说明阿鬼是真想跑。 如果他不动声色,说明阿鬼也是他棋盘上的一颗子,被摆在这里互相试探。 车里安静了十几秒。 空调出风口吹下来的冷气打在我右边脖子上,那块皮肤已经没知觉了。 水房笑了。 不是揭阳那晚上那种微笑,这回笑的更大一些,露了牙,左边有颗虎牙缺了一角。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膝盖,力道不大不小。 “年轻人会说话。” 他收了手,佛珠在指间又转了一圈。 “但说的太圆了,太圆的东西一碰就滚,你信不信?” 我信。 我腿上被他拍过的那块地方正在发麻。 “铁秤的事不急,先放一放。” 水房往椅背上靠了靠,凉拖蹭着车底的地毯,那个尼龙绳打的结正好卡在脚趾缝里。 “另外有件事你帮我办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条递过来。 我打开,一行字,三个地址。 “三天之后,汕尾有一批货走海路进广州,到了花都之后陆路接应和分发归你管。” 纸条上写的不止地址。 时间,精确到小时。 吨位,精确到百公斤。 接货点,连哪个村哪条路第几个岔口都标了。 这份东西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拿了就是共犯,上面有我的指纹、我的目光、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数字。 接了等于入伙,不接等于翻脸。 “能做吗?”水房问。 “能做。” “那就好。” 他伸手敲了两下前座椅背,车子动了。 没开回饭店。 皇冠沿国道往西走了大概四五分钟,拐进一条土路,路两边全是荔枝树,叶子黑压压的,太阳照不进来。 to 车停了。 “下去吧,回去好好想想。” 我拉门把手。 “昭阳。” 回头。 水房手里的佛珠停了。 他拎着那串珠子晃了晃,多余的笑意已经从脸上褪干净了。 “你那个在楼下吃花生米的兄弟,以后别带来了,目标太明显。” 车门关上。 皇冠掉头,从土路开回国道,往东走了。 我站在荔枝林边上看着尾灯越来越小,拐了一个弯,没了。 知道双哥在楼下。 知道花生米。 知道兄弟。 他全看见了,全捏着,讲出来只用了两秒。 我摸口袋找烟。 烟没找到,摸到手机。 屏幕亮着,一条未读短信。 发送时间是六分钟前,我坐在车上的那段时间。 发件号码是我自己的主机号。 我他妈用我自己的号码给我自己发了一条短信? 不对,是有人克隆了我的号,或者在运营商那头做了手脚。 短信内容是一张图片。 加载了两三秒才出来。 饭店二楼那张桌子,俯拍角度,拍的是茶杯。 杯底。 U盘。 我拔腿就跑。 从荔枝林穿出去,踩着田埂往国道冲,拦了一辆拉建材的货车,报了饭店名字,司机要了十块钱。 三分钟到。 上楼,两步并一步。 散座还是那张桌子,椅子没人坐,碗碟没收,茶壶歪在桌面上,壶嘴朝着窗户。 茶杯还在原位。 靠墙那侧。 我伸手把杯子翻过来。 杯底干干净净。 U盘没了。 桌面上搁着一样东西。 一颗珠子。 木头的,打磨的光滑,色泽老旧,包浆厚实。 跟水房手上那串佛珠一模一样。 我捏着那颗珠子在二楼站了很久。 楼下一楼大厅电视里的英超集锦还在放,解说员扯着嗓子喊进球了。 双哥上来了。 他看见我手里的珠子,又看了看空的杯底,嘴张了张。 “走。”我说。 下楼的时候我脑子里只剩一件事。 阿鬼说水房在各条线上塞保险丝,烧掉一个不伤总线。 现在阿鬼花了一年抠出来的底牌,水房只花了六分钟就收走了。 而那颗佛珠留在桌上的意思也很清楚。 不是威胁。 是收据。 第487章 第四条线 我在饭店二楼的散座上坐了十分钟没动。 U盘没了。 阿鬼花一年多从水房体系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东西,六分钟,收走了,桌上那颗佛珠我攥着,木头被手心的汗泡软了一层,盘出来的光泽沾上了我的指纹。 更让我睡不着的是那条短信。 用我自己的号码发的。 这意味着我的主机在某一个环节上被人做过手脚,可能是运营商那头,可能是别的什么路子。 但结果一样,我所有打过的电话、发过的短信,对水房来说根本没有秘密。 我一直以为自己捂的够紧了,备用机、公用电话、分开用、分开藏。 原来人家连看都懒的看那些。 主机就够了。 双哥上来的时候我还在那坐着。 他没问话,把一楼那盘没动过的花生米搁在桌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然后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打火机。 磨花了,底部焊接的地方有一道细缝。 “阿鬼走的时候碰掉的,掉在我桌脚边上。”双哥把打火机翻过来,指甲掐在那条焊缝上一掰。 壳子分成两半,中间夹了一张对折的纸条。 白云区棠溪村东四巷17号。 我看了两遍,把纸条折回去,夹进打火机里合上。 回同德围的路上没说话。 出租车开的快,窗外的楼一栋接一栋往后退。 双哥靠着车窗闭眼,右手搭在门把上,没真睡。 浩哥和小东哥比我们先到。 小东哥蹲在门口剥莲子,看见我们,站起来拍拍屁股让了路。 浩哥在屋里,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墙。 “你被那辆皇冠带走的时候,加油站便利店的监控正好对着饭店门口。”浩哥说话的时候手在膝盖上搓,搓了两下又停了,“我差点冲出去。” 小东哥在门口补了一句:“我拦的。” 浩哥没接这茬,盯着我问经过。 我讲了,水房在车里问了什么、说了什么、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包括三天后汕尾那批海路货的信息。 浩哥听完,嘴巴闭了好一阵子。 “水房把U盘收走了却没动你”,他拿起地上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晃了晃又放下,“只有一个解释,他暂时还需要你这根线活着。” “但你的保质期,从今天开始倒数了。” 这话说完屋子里谁都没接。 小东哥也不剥莲子了,蹲在门口啃手指甲。 深夜两点我出去找公用电话。 同德围大半夜街面上没什么人,倒是有几只野猫在垃圾桶边上打架,叫唤声很尖利。 电话亭在拐角的杂货铺旁边,灯管坏了一根,闪着闪着灭了。 拨陆队长的号。 他接的比以前快,第二声就通了。 我把水房交代的那批货全盘报了出去。 时间,吨位,接货点,连那个村哪条路第几个岔口都说了。 陆队长在那头记。 记完之后,电话里安静了很长一段。 我听见他那边有支笔在敲桌面,一下一下的,不规律。 “这批货的情报,我们十天前已经从另一条线拿到了。” 我捏着话筒,指头僵了。 “细节一模一样,时间、吨位、地点,一个字都不差。” “什么意思?” “要么是同一个源头,要么水房在用同一份料同时喂两个人,看哪边先冒泡。” 我问那另一条线是谁。 陆队长停了几秒,平常他停顿是在组织措辞,这回不一样,我听的出来,他在犹豫。 “第四条。” 三个字说完他又不吭声了。 我在电话亭里等着,野猫的叫声从巷子那头一直传过来。 “缉私系统在水房的体系里不止埋了铁秤一个人,还有第四号,代号青鱼,直属省厅,我今天才被告知这条线的存在。” 省厅今天才告诉他。 这话的意思翻过来就是,连陆队长自己在系统里也只是半透明的。 上面知道下面,下面不知道上面,左边不知道右边,所有人都被切成一段一段的用。 “省厅内部现在有两种意见”,陆队长的声音压的更低了,话筒里有一层电流底噪,“一种是立刻收网,用手头的证据端掉能端的部分,另一种是继续往深里走,看水房背后还连着谁。” “那我呢?” 陆队长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换了个说法:“两种方案里,你和青鱼的安全都被列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可接受的范围。 五个字。 我挂了电话。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的,白云区的雨又大又急,打在电话亭的铁皮顶上砸的脑袋疼。 我站在里头抽完了一根烟,烟屁股丢在水洼里,灭了。 可接受的范围。 意思就是死了也在预算之内。 我做了个决定。 不等省厅了。 去找阿鬼。 第二天上午九点出门。 没带浩哥也没带双哥,跟他们说去买手机卡。 棠溪村我以前来过一次,五哥有个远房亲戚在这边收废品。 城中村都一个样,巷子窄的两个人错不开身,头顶的电线拉的乱七八糟。 东四巷17号是一间五金店。 卷帘门开了一半,里面堆着水管接头、角铁、pVc弯头、电焊条,乱糟糟的,一股铁锈味。 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头,六十多岁的样子,在听收音机,放的是粤曲。 我走过去,报了阿鬼的名字。 老头把收音机关了。 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珠子在镜片后面转了一圈,从柜台底下翻出一部手机递过来,屏幕上一条短信。 “你来了。往里走,铁门后面下楼梯。” 穿过五金店后面的过道,铁门没锁,门后是一截水泥楼梯,窄,陡,往下走了十二级。 地下室不大,二十平方撑死。 水泥墙刷了一层白灰,返潮了,墙根发霉长了一圈黑斑。 头顶一盏白炽灯,瓦数不高,照的整间屋子发黄,没窗。 阿鬼坐在一张行军床上,黑t恤换成了灰的,脸上那条疤在灯底下比白天看着更明显。 他看见我进来,第一句话是:“U盘的东西我备份了。” 我在他对面的塑料凳上坐下来,没说话。 阿鬼弯腰从行军床底下拽出一个铁皮饼干盒,红色的,嘉顿牌,盖子上印着圣诞老人。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三张3.5英寸的软盘,分别贴了手写的标签,1、2、3。 “U盘是钓饵”,阿鬼把盒子搁在床上,“我知道秋姐会跟上来,所以U盘里面装的是七成真三成假,够水房花时间去掰扯,真正完整的版本在这三张盘里。” 我看着那三张软盘。 九九年了,还有人用这东西。 阿鬼自己也笑了一下:“越老的东西越不起眼,谁会在一个五金店的旧电脑上查软盘?” “你给我这些,要什么?” 阿鬼不笑了。 “帮我找到青鱼。” 我脸上没有表情,但心里翻江倒海,他也知道青鱼。 “我不知道青鱼是谁”,阿鬼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身子往前倾,“但我跑海路的时候,发现汕尾有一个节点的做法跟我太像了,故意制造几个小时的时间差,让货在特定时段里暴露在一个容易被截的窗口,同行认同行,做这种事的人不会是水房的自己人。” 他看着我:“你有渠道能查到这个人是谁。”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阿鬼的脸一下子变了。 他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对讲机,指示灯亮着。 对讲机里传来三声短促的敲击声。 没有人说话。 阿鬼一把拽灭了头顶的白炽灯。 屋里瞬间全黑。 他贴到我耳边,声音几乎没有:“后墙有个洞,钻出去是隔壁的排水沟,往右跑两百米上大路。” “那你呢?” 饼干盒被塞进我怀里。 阿鬼两只手把我往后墙推。 黑暗里我听见他拉开了一个抽屉。 金属碰金属。 头顶传来踹门的声音。 第488章 排水沟 铁皮饼干盒卡在洞口边沿。 我单手撑着水泥墙,另一只手去拽盒子,胳膊往前伸的时候小臂从碎碴子上蹭过去,皮肉翻开一道口子,血一下子就出来了,顺着手腕滴在积水里。 顾不上了。 排水沟里全是棠溪村下水道搅在一起发酵了三天的味。 水没到小腿肚,黑的稠的,每踩一脚都往上泛泡。 头顶是隔壁楼房的地基,低的我不得不弓着背跑,后脑勺蹭着混凝土面,头皮擦的火辣辣的。 身后有响动。 不是枪。 是什么重东西砸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沉闷又钝,就是半袋水泥从高处摔下来的动静。 然后是拖拽声。 有东西在地面上被人拉着走,断断续续的。 我没回头。 阿鬼拉开抽屉的时候,金属碰金属的声响我听的很清楚。 他准备好了,不管准备的是什么。 两百米在排水沟里跑起来比两公里还长。 出口是个铁栅栏,生了锈,缺了两根,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出去。 我把饼干盒先塞出去,再把自己从缝里挤出来,裤子被铁茬子刮了一条口。 棠溪村主路上人不多。 我浑身湿透,裤腿上全是黑泥,胳膊上的血混着脏水往下滴,走在路上,那样子就是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 拦了辆摩的,师傅扭头看我一眼,犹豫了两秒。 “加十块”,我说。 他拧了油门。 跑出三条街,在一个菜市场下了车。 我钻进公厕最里面的隔间,把门插上,蹲下来打开饼干盒。 三张软盘,1、2、3,手写标签,墨水没花,我挨个摸了一遍,干的,没进水。 从旁边垃圾桶里翻了两个干净点的塑料袋,把盒子包了三层,卷紧,塞进衣服里贴着肚皮。 凉的,铁皮盒子硌在小腹上,走起路来一颠一颠。 回同德围的路上换了两趟车。 进门的时候双哥在过道里坐着,一看见我的胳膊就把我按在凳子上。 碘伏、纱布、胶带,他的急救包随身带着,从庆丰一路带到夏茅又带到这儿,东西备的比药房还全。 碘伏浇上去的时候我疼的抽了一下。 双哥没理我,手上的动作又快又稳。 他包扎伤口的技术是在足浴城那阵子练出来的,浩哥以前跟人打架隔三岔五见红,都是他给处理的。 浩哥靠在墙边看着我。 小东哥蹲在门口,手里的莲子壳攥成一团。 我把经过说了。 阿鬼的地下室、对讲机里的三声敲击、后墙的洞、排水沟,还有这个饼干盒。 浩哥盯着嘉顿饼干盒看了半天。 圣诞老人印在铁皮盖子上,笑眯眯的,红帽子都褪色了。 “你怎么确定阿鬼不是水房派来的?” 我张了张嘴。 “U盘是诱饵,你信了,软盘是真的,你又信了,万一软盘也是水房让他交给你的?”,浩哥把矿泉水瓶子往地上一磕,“你拿着这些东西去找缉私队,等于帮水房画了一张图,画的是缉私那边看到这些情报之后怎么动、往哪动、谁先冒出来,你不是在送证据,你是在替他做测试”。 屋子里没人接话。 我想反驳。 反驳不了。 阿鬼出现的太准了。 最需要盟友的时候,一个活生生的同路人从天上掉下来,还自带全套证据和感人故事。 如果这是水房设计的,那这个人比我想象的还可怕。 小东哥一直没吭声。 他把手里的莲子壳丢了,用大拇指蹭了蹭鼻尖。 “那个五金店的老头,左手少了半截小指。” 所有人看他。 “切过记号指”,小东哥说,“揭阳那边老派规矩,犯了事被堂口切的,这种伤疤我在普宁见过,不会认错”。 如果那个老头是揭阳出来的,阿鬼那间所谓的安全屋,从头到尾就在水房的眼皮底下。 地下室、五金店、对讲机、甚至后墙那个刚好够一个人钻的洞,全是布景。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饼干盒,圣诞老人对着我笑。 傍晚的时候我做了个决定。 不交。 软盘不交给陆队长。 至少现在不交。 浩哥当场就急了。 “你疯了?一个做假烟的,手里捏着能掀翻一个跨省网络的东西,你当这是筹码?这是催命符,多留一天多一天的麻烦,赶紧脱手。” 双哥站我这头。 “交上去人家把东西一收,昭阳还剩什么?什么时候收网什么时候把他扔掉,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浩哥瞪着双哥,“你护着他?你护得了?” 双哥没吵回去。 他把纱布上的胶带末端抿了一下,站起来靠在门框上。 “我不是护他,我是觉得,东西在手里,命就在自己手里,东西没了,命就在别人手里。” 这话把浩哥堵住了。 争到半夜没结论。 我把饼干盒塞进出租屋厕所水箱的夹层里。 瓷砖面板拆开,把盒子用塑料袋再裹一层,卡在水箱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外面用玻璃胶封死。 干完这些手上全是胶,洗了三遍还黏。 浩哥看我弄完,叹了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不管怎么样,这地方不能超过四十八小时,你去过的点,过了两天就当暴露处理。” 凌晨三点多,我的手机响了。 不是短信。 是来电。 红姐的号码。 我接起来,她的声音压的很低,怕吵醒谁。 “小七来了。” 我从地板上坐直了。 “何爷爷半夜把他送到大石”,红姐说,“有人去夏茅打听你的事,问了邻居,问了楼下士多店,还去小七学校门口转了一圈,何爷爷说他在那条巷子住了那么久,从来没见过这种查法”。 我握着手机没出声。 “小七现在睡了,抱着书包缩在姐姐床上,眼睛肿的,哭过,书包里就课本和一个铁皮铅笔盒,三支铅笔两块橡皮,何爷爷就让他带了这些”。 我喉咙堵的说不出话。 七岁的小孩,半夜被爷爷送出去,什么都不知道,就带了几支铅笔。 红姐停了两秒。 电话那头有很轻的翻身声,可能是小七。 “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红姐说,“小七交给你了,别让他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我挂了电话。 同德围的出租屋没开灯。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把那道裂缝照出形状,弯弯扭扭的。 我在黑暗里坐着,一直坐到天亮。 天色发白的时候,门外有脚步声。 不是浩哥他们的。 布鞋踩在走廊水泥地上,很轻,很稳。 走到我的门前,停了三秒。 然后继续往前了。 我整个人定在那里,等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才发现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贴在脊梁上,凉的发寒。 窗外天彻底亮了。 楼下有人在吵架,操着湛江口音,骂的很凶。 摩托车引擎声,早餐档的铁锅声,同德围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平安扣。 红姐给的,玉面上映着初晨的光,白的,淡的。 那个脚步声的主人,穿的是布鞋。 水房穿塑料凉拖。 秋姐穿半高跟。 阿鬼穿运动鞋。 布鞋。 难道又是新的人? 第489章 布鞋的主人是谁 天亮之后我没等太久,把浩哥和双哥叫起来。 “凌晨有人来过。” 浩哥从地板上翻起来,眼睛还没全睁开,但手已经摸上了枕头底下的东西。 “布鞋,走到我门口停了三秒,然后走了。” 浩哥没说话,光着脚就出了门。 走廊里他蹲下去看了半天,回来的时候脸不太对。 “门口水泥地上有一小块湿泥印,鞋底纹路是老式千层底,尺码不大。” 双哥问多大。 “三十七八的样子,女人,或者半大孩子。” 小东哥被派出去摸情况。 同德围这栋楼住的全是打工的,楼上楼下六七户,白天出去晚上回来,走廊里碰见都不打招呼。 没人见过穿布鞋的陌生人。 倒是一楼收垃圾的阿婆提了一嘴。 凌晨四点多,她起来倒尿盆,看见一个穿深色衣服的年轻人从楼道里出来,走路没声。 “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阿婆说,往西边菜市场方向走了。 男女没看清,天太黑。 我当天就拍了板,搬走。 浩哥联系了一个做废品回收的朋友,三元里那边有个仓库,夹层能住人,条件差,但位置好,出了门就是大路,跑起来方便。 分两路走。 浩哥带小东哥先去踩点,双哥跟我断后。 临走之前我进厕所,把水箱面板拆了,从墙和水箱的缝隙里抠出饼干盒。 玻璃胶封的太死,指甲抠了半天才撕开,胶粘在手上扯出一条条白丝。 盒子揣在衣服里,铁皮贴着肚皮,凉。 三元里的仓库比我想的还糟。 废纸板堆了半层楼,味道冲鼻子,夹层是用角铁焊的搁板,上面铺了两张木板,人爬上去翻个身整个架子都在晃。 但安全。 安顿下来之后我去街上找公用电话,打给红姐。 “小七怎么样?” 红姐的声音很轻,“早上起来没哭,但不说话”。 “吃东西了吗?” “姐姐煮了粥,他喝了小半碗,然后就坐在床上拿铅笔画画。” “画什么?” 红姐顿了一下,“门口那棵树画的特别大,占了大半页纸”。 我拿着话筒没吭声。 “你要跟他说两句吗?” “把电话给他。” 话筒那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红姐在跟小七说话,声音很柔,然后一个小的声音凑过来。 “大哥哥。” “嗯。” “爷爷是不是出事了?” 七岁的小孩,问出来的话比大人还直。 我说没有,爷爷去走亲戚了,过几天就回来。 电话那头没声了,过了好几秒,小七说了一个字。 “哦。” 这个哦比你骗人还难听。 挂了电话我去巷口抽烟。 双哥跟出来,靠在我旁边的墙上,也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我抽完一根,他接过打火机点了一根。 烟抽到一半,双哥开口了。 “你有没有想过,布鞋那个人不是来找你的,是来确认你还在不在。” 我手上的烟停了。 “如果水房要动手,他派人踹门就完了,哪用凌晨三点摸过来在门口站三秒再走?确认,就是还没定。” 我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还没定,意思是水房内部对我这条线怎么处置还有分歧。 有人要收,有人要留。 留着能用,收了干净,两头拉锯。 布鞋是来看我跑没跑的。 跑了,说明心虚,那就追。 没跑,说明还能控,那就再看看。 我把烟头摁灭在墙上。 下午两点我一个人去了棠溪村。 浩哥拦我,我没听。 有些事四个人去反而扎眼,一个人走城中村的巷子,正常的很。 东四巷17号。 远远就看见卷帘门拉了下来。 门上贴了一张红纸条,毛笔字写的转让,下面一行手机号。 我掏出手机拨了,空号。 门缝里往里看,货架搬空了,地上一层灰,柜台还在,上面什么都没有。 连收音机都没了。 我从巷尾绕到排水沟出口。 铁栅栏还是缺两根,但我昨天挤出来的时候刮在铁茬子上的那条布,没了。 茬子上干干净净,连根线头都不剩。 有人来清理过。 我回到五金店门口蹲着,掏了根烟点上。 隔壁杂货铺的老板娘探出头来看了我两眼。 四十多岁的女人,围裙系在腰上,手里攥着抹布。 “你找谁啊?” “隔壁那个五金店,搬了?” 老板娘往那边瞥了一眼,“昨天下午来了个面包车,搬了半个多钟头就走了”。 “那个修收音机的老头呢?” “也一块走了嘛,东西搬上车人就上车了。” 我琢磨了一下措辞,“那个老头,左手是不是少了半截手指?” 老板娘用抹布擦了擦手,表情有点奇怪。 “你说的是哪个?那个老头手好好的啊,十根指头我看的清清楚楚,上个月帮我拧过酱油瓶盖子,我还夸他手劲大。” 我没接话。 小东哥说的很确定,老头左手少了半截小指,切过记号指,揭阳老派堂口的规矩,他在普宁见过这种伤,不会认错。 杂货铺老板娘说十根手指完好。 两个人看见的不是同一个老头。 或者其中一个在说谎。 但小东哥没理由骗我,老板娘也没理由骗我。 那就是换过人了。 阿鬼在那间五金店待了多久? 之前坐在柜台后面的又是谁?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巷子外面走。 三元里立交桥下面堆着一排电线杆,我从底下过的时候,余光扫到桥墩上贴着的东西。 寻人启事。 黑白照片,复印的,画质很差,五官模模糊糊,但我认得出来。 阿鬼。 启事上写的名字不是阿鬼。 林远洲,男,二十六岁,汕尾海丰人,身高一米七二,脸左侧有一道旧疤痕。 于x月x日失踪,家属急寻。 联系电话的区号是0660,汕尾的。 失踪三天。 我站在桥墩底下把那张纸看了三遍,雨又来了。 白云区的雨跟不要钱一样,说下就下。 水顺着桥墩往下淌,打在那张寻人启事上,劣质墨水洇开,阿鬼的脸从五官开始化,鼻子先没了,然后是眼睛,最后那道疤也洇成一团黑。 我伸手把纸揭下来。 湿了大半,但字还能认。 叠了两折塞进裤兜里。 回仓库的路上雨越下越大,我没打伞,走到巷口的时候全身湿透。 浩哥在夹层上面看见我,扔了条毛巾下来。 我没接毛巾,把那张寻人启事拍在桌上。 “林远洲。” 浩哥爬下来看了一眼,又看我。 “阿鬼”,我说。 双哥也凑过来。 纸上的墨水还在洇,林远洲的名字已经看不清了,但海丰和那道疤的描述还在。 “失踪三天”,双哥念出来。 三天。 地下室里,阿鬼把饼干盒塞进我怀里往后墙推的时候,头顶踹门声已经响了。 我钻进排水沟之后听见的那一声闷响,又沉又钝。 然后是拖拽声。 如果阿鬼真的失踪了,那那声响到底是什么? 小东哥蹲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 这会儿他开口了,就一句。 “寻人启事贴在三元里立交桥下面,离棠溪村不远不近,谁贴的?贴给谁看的?” 仓库里安静了好一阵。 角铁架子上的木板被雨水渗的嘎吱响了一声。 我把那张湿透的纸摊开,林远洲三个字还在,联系电话还在,区号0660。 浩哥盯着那串号码盯了很久,抬头问我,“你打不打?” 我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正面朝上搁在桌面上,头像对着天花板。 “明天再说。” 谁都没追问。 半夜的时候雨停了。 三元里的夜晚比同德围还吵,隔壁仓库在卸货,叉车来来回回,柴油味隔着墙都闻得到。 我躺在木板上没睡着,手里捏着那枚硬币翻来覆去。 0660。 海丰。 林远洲。 那个抽屉里金属碰金属的声音到底是什么,他准备的是刀还是枪,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木板又响了一下。 不是我翻身弄的。 是从仓库大门那个方向传来的,铁皮门上有什么东西在轻轻的敲。 三下。 短促的,跟对讲机里传出来的一模一样。 第490章 第四条线断了 三下敲完,没有第四下。 浩哥从木板上翻下来,动作极快,光脚落地没出声。 小东哥已经贴在铁皮门边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根角铁,半米长,攥在手里刚好。 双哥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废纸板堆的后面推。 门外没动静了,等了五分钟。 浩哥侧身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才把门拉开一条缝。 地上放着一个塑料袋,系了死结,袋子里装着个圆的硬东西。 小东哥用角铁挑开袋子。 一个收音机。 老式的,天线断了半截,调频旋钮磨的发亮。 和五金店柜台上那个一模一样。 收音机底部贴了一条医用胶布,胶布上写了四个字。 留着有用。 字迹很小,圆珠笔写的,用力不均匀,有两笔划破了胶布。 浩哥蹲下来盯着那台收音机看了很久,没碰。 小东哥出门沿着巷子两头跑了一趟,回来摇了摇头,人早走了。 这一夜没人再睡。 天亮之后我干了一件事。 仓库角落堆着一批废旧电器,是那个收废品的朋友攒着准备拆铜线卖的。 我在里面翻了二十分钟,翻出一台486。 机箱上贴着个歪扭的标签,写着好的,大概是收来的时候测过能开机。 显示器是十四寸的,后面很大,搬起来死沉。 软驱有,3.5寸的口,我拿指头在里面掏了掏,没卡东西。 插电,开机。 风扇转起来的声音跟拖拉机发动了一样,屏幕上跳了一堆白字,doS界面慢悠悠的爬了快两分钟才出来。 第一张盘塞进去,咔嗒一声,软驱吃进去了,指示灯亮着,嗡嗡的转。 读出来了。 文件不大,txt格式,打开之后满屏的数字和代号。 97年4月,汕尾甲子港,中转南澳,接货代号灰狗,结算金额187万。 97年6月,甲子港,中转澄海,接货代号老鼠,结算金额224万。 一条一条往下排,精确到每一批货从哪个港口出发,在哪里过一手,谁接的,结了多少钱,从97年一直到99年初,两年多,四十七条记录。 最大的一笔,99年1月,结算金额一千一百万。 接货代号铜锣。 阿鬼花了一年多从水房体系里抠出来的东西,全在这了。 第二张盘。 分销网络图,准确说是一份表格,列了十一个节点,每个节点标了代号、负责片区、联络方式的编码规则。 花都、从化、增城、番禺、南海、顺德,铺开去,广州周边一圈全盖住了。 最小的一个节点标着花都末端,代号矮柜。 第三张盘我塞进去,软驱转了。 空的。 我退出来重新插了一遍。 还是空的。 格式化过的,干干净净的,连个残留文件名都没有。 反复读了三遍,确认,阿鬼贴了手写标签3,但里面什么都没装。 浩哥在我背后站着看完了全程。 他等我把软盘退出来,说了一句话。 “第三张盘本来装的是青鱼的资料。” “阿鬼没找到青鱼,所以他来找你。” 我把三张盘放回饼干盒里,盖上盖子。 圣诞老人笑眯眯的,红帽子褪了色。 凌晨一点我出去打电话。 三元里的公用电话在一家网吧门口,网吧通宵营业,门口坐着两个抽烟的中学生,校服领子翻在外面,扣子少了两颗。 拨陆队长的号,响了八声。 他接电话的声音不对,哑的,闷的,平时他说话一个字一个字交代的清清楚楚,这回含混,声音是从嗓子深处挤出来的。 “青鱼断联了。” 我攥着话筒,指头箍在塑料壳上。 “今天下午三点最后一次信号,之后电话关机,两条备用联络方式全部无响应,省厅启动了紧急预案。” 下午三点,我在棠溪村五金店门口蹲着抽烟的时候,青鱼的信号断了。 “省厅现在倾向于第一套方案,立刻收网,”陆队长的声音压着,但压不住底下那层东西,“青鱼断联意味着水房已经在清扫了,再拖,所有线都保不住。” 他顿了一下。 “你那边有没有新的东西?” 我犹豫了三秒。 把软盘的事说了,第一张,海路走私记录,两年四十七条,第二张,分销网络,十一个节点。 第三张是空盘的事,我没提。 “转交,立刻转交。”陆队长的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可以,”我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电话那头的笔不敲了。 “收网之前,把我身边的人全部带走,红姐、姐姐、小七、小禾、双哥、浩哥、小东哥,一个不能少。” 陆队长没吭声。 我等着。 网吧门口那两个中学生在比谁的烟圈吐的大,一个吐成椭圆的,另一个吹散了,骂了句脏话。 “我尽量。” 两个字。 我挂了电话往回走,尽量和一定之间隔了多远,我说不清楚。 但我知道一个当了十几年缉私的人在电话里说尽量而不是没问题,那中间隔的东西比一条人命还要复杂。 回到仓库,浩哥没睡。 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地上扔了七八个烟头,排成一排,间距差不多,好像在用这个数数。 “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放手不干?” 我在他旁边坐下来。 台阶上的水泥凉的。 “今天下午让小东哥去查了那张寻人启事上的电话。” 我扭头看他。 “号码是真的,接电话的是个女人,海丰话,说林远洲是她丈夫,三天前出了门没回来,小东哥多嘴问了一句家里几口人,那女人说有个两岁的女儿。” 浩哥拿起地上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拧上盖子。 “阿鬼要是水房的人,水房不用给他编老婆孩子,编那么细干嘛,要是不是水房的人……” 他没把后半句说完。 不用说,排水沟里那声闷响,沉的,钝的,我听了两天了,闭上眼就在耳朵里转。 一个有老婆、有两岁女儿的人。 第二天中午,双哥出去买盒饭。 回来的时候他脸色不对,盒饭没买到,手里攥着一包花生米,进门先把仓库门从里面拴了。 “皇冠,三元里大街上停着。” 我和浩哥同时站起来。 “秋姐从副驾下来,进了巷口那家凉茶铺买了两杯凉茶,上车走了,往立交桥方向开的,经过咱们这条巷子口的时候减了速。” 双哥把花生米往桌上一搁。 “没停,但减速了。” 浩哥没废话,开始收拾东西。 “走,现在走,不要固定地点了,改流动。” 他把四个人分成两组,他带小东哥,我跟双哥。 每天碰一次头,地点用暗语传,绝不在同一个地方过两夜。 饼干盒我随身带,贴着肚皮,铁皮硌在腰带扣上面。 分头之前小东哥把我拉到废纸板堆后面,塞给我一张纸条。 花都区新华镇建设路28号。 “第二张软盘上十一个节点,最末端的一个,花都片区分销的收尾点,”小东哥的声音很低,嘴唇几乎没动,“水房三天后那批海路货进广州,陆路接应走花都,最后一站就是这。” 他看着我。 “你要是真的替水房跑那趟活,这是你唯一能亲眼看到整条线怎么合拢的地方。” 我把纸条折好塞进鞋垫底下。 三天后,水房给我的任务,跟陆队长准备收网的时间,撞在一起了。 口袋里装着两边的东西,水房的纸条,阿鬼的软盘。 两根引线,每一根底下都连着炸药。 我站在中间。 当晚我在越秀区一个钟点房里给红姐打电话。 “明天带着姐姐、小七和小禾离开大石,去苏以沫那边住几天。” 红姐没马上答应。 “为什么?” “想你离我近点。”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说谎的时候鼻音会重,你知不知道?” 我张了张嘴,没接上。 红姐叹了口气,说好。 挂电话之前话筒那头突然乱了,有个小的声音在抢电话,红姐在后面说“小心别摔了”,然后一个脸蛋贴到话筒上来。 “大哥哥!” “嗯。” “我今天画了一幅画,画的是大哥哥和漂亮姐姐!” “好看吗?” “漂亮姐姐画的好看,大哥哥画的不太像,鼻子画歪了。” 我笑了。 “等见面了给我看。” “拉钩!” “拉钩。” 挂了电话我在钟点房的床边坐着没动。 床单有股洗衣粉的味道,廉价的那种,齁甜。 窗外是越秀区的夜。 远处有栋楼顶上的广告牌亮着,卖空调的,一个女人抱着双臂在笑。 鼻子画歪了。 七岁的小孩,爷爷不见了,半夜被送走,换了三个地方住,还能坐下来画画。 画里的大哥哥鼻子画歪了,但旁边的漂亮姐姐画的好看。 我把脸埋在手掌里。 手机响了。 不是红姐的号,也不是任何我认识的号。 短信只有一行字,林远洲的女儿很像他,左脸也有一道印子。 我盯着屏幕,血从头顶往脚底走。 那道印子是胎记还是别的什么,短信没说。 但发这条短信的人,去看过那个两岁的女孩。 第491章 青鱼死了 凌晨四点,面包车厢里的菜心味道把我从浅睡里呛醒。 双哥开着车,路灯打在他脸侧一明一暗,我坐在副驾,把水房那张纸条从衬衣口袋里摸出来,手电照着看了第三遍。 炭步镇,鱼塘旁边废弃砖厂,凌晨两点到四点。 就这些,再没有别的。 我把纸条折回去。 双哥递过来一瓶白开水,没说话。 106国道两边的田地还黑着,天边只有一道灰白。 到花都已经快八点。 我先去了小东哥给的那个地址,新华镇建设路28号。 门面不大,五金建材店,招牌上的漆掉了一角。 我跨过马路,在对面的早餐档坐下来,要了一碗猪杂粥。 又是五金店。 我端着粥碗,勺子勾了两下,没动。 店老板是个瘦男人,四十出头,耳朵背后夹了根没点的烟,坐在里面看报纸。 客人进来买东西的不多,但我坐了半小时,看见三个人走进去之后拐到柜台尾,跟老板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从后门绕出去了。 没提东西走,也没跟人打招呼,进来又出去,干干净净。 我叫双哥去后面转一圈。 他回来在我对面坐下,拿起我那碗没动的猪杂粥喝了一口,“后门通巷子,巷子尽头有个院子,铁门锁着,里面两辆厢式货车,车牌用泥巴抹了。” 粥见了底,双哥把碗摁回去,“这就是分销末端那个点。” 我没说话,低头掏出硬币在桌上转着玩。 正面,人头,反面,数字。 转了几圈停下来,我做了个决定。 双哥听我说完,把菜单拿起来又放下,拿起来又放下,来回三遍。 “你要主动传呼秋姐?” “不传她,她也会来找我,晚传不如早传,我自己提,还能掌握一点节奏。” 双哥没说话。 我把硬币收进口袋,出去找了个公用电话亭。 传呼打出去没多久,回电来了。 秋姐的声音还是老样子,听不出什么情绪,“今晚的事有没有问题?” “没有,我下午去踩最后一遍点。” “好,”她顿了一下,“老板说让你一个人来。” 我说知道了,挂了电话。 走回面包车,双哥看见我的表情就问了一句,我把一个人这三个字原话转告。 他把车钥匙在方向盘上拍了一下,没说别的,就说了不行两个字。 “你跟着去比不跟着危险,水房上次就在车上交代过,不要带人。” “那上次你带着浩哥和小东哥算什么?” “上次我没选择,这次我先开口,就得按我说的来。” 双哥盯着前挡风玻璃看了很久,空调出风口在嗡嗡转,车里有一股隔夜菜叶子的味道。 “行,”他最后开口,“我不进去,在外围等,超过两个小时你不出来,我开车撞进去。” 我没反驳,这算他让步了。 下午在车里坐到六点,我出去给陆队长打电话。 公用电话亭在花都汽车站旁边,亭子的玻璃有一块碎了,拿报纸糊着,边角翘起来,来回扇。 电话接通,陆队长第一句话比我快,“你现在在花都?” “是。” “马上离开。” 我手握着话筒,没动。 “青鱼找到了,”陆队长压着语速,但每个字都很有力,“今天上午炭步镇,鱼塘承包户捞鱼,从塘底拖上来一个编织袋,男性,三十岁左右,左臂内侧有一条纹身,青色的鱼。” 我靠在电话亭的金属框上,外面汽车站的广播在报发车时间,大声又清晰,跟电话里的内容拼在一块,显得特别荒唐。 “死了多久?” “两到三天,”陆队长压低声音,“省厅今天才拿到消息,现在内部乱着,收网时间提前到明天凌晨,你今晚那趟接货不能去,原地待着,我派人来接你。” 炭步镇。 鱼塘。 水房给我的接货点,废弃砖厂,就在某个鱼塘旁边。 青鱼的尸体从同一个地方捞出来。 这不是时间凑巧,是摆在那里等人看的。 等谁来看?等今晚被安排去接货的人。 那个人是我。 “我知道了,”我说,“就在汽车站附近,等你人来。” 电话挂掉。 我走出亭子,深吸一口花都傍晚的空气,有甘蔗地的甜味,掺着路边排水沟的泥腥气。 双哥一看见我上车就知道出事了。 我把陆队长说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几句话就交代完了。 双哥两只手握着方向盘,手背上的筋绷出来。 他说了一句,“水房比缉私队先收网。” 车里安静了一段。 菜心的味道更重了,可能是太阳一天烤下来,叶子都焉了。 “走,”双哥拧了钥匙,“等陆队长的人来,今晚的事跟我们没关系了。” 面包车掉头,上106国道,往广州方向开。 我的主机亮了。 是我自己的号码。 短信四个字,别走,看戏。 我把手机翻过去盖在膝盖上,往后视镜里看。 一辆车的大灯从岔路口亮起来,不快不慢,跟在后面。 双哥也看见了。 他没动,手扶稳方向盘,眼睛没有去看后视镜第二次。 国道两边全是甘蔗地,叶子高过车顶,在夜色里看不见颜色,一块一块的黑压着黑。 大灯在后面,间距保持着,跟了将近两公里。 我数了一下时间,没开口。 双哥开口问了,“手机还拿着吗?” “拿着。” “陆队长那边来得及联系吗?” “试试。” 我拿起主机,正准备拨,双哥突然打了方向盘,面包车一头扎进右边那条窄泥路,没打灯,直接切进去,轮胎压过坑洼,整个车身跳了一下,菜心筐在后面哗啦一声撞在厢板上,叶子都弹出来了。 后面那辆车的大灯晃了一下。 没跟。 直直的从国道上开过去,尾灯缩成两个红点,消失在甘蔗地的尽头。 双哥把车停在泥路里,熄了火,窗外是虫叫声,密的,一层盖过一层。 “没跟,”我开口,“它走了。” 双哥没松手,还是握着方向盘。 我把那条短信翻出来给他看,屏幕凑到他面前,四个字,别走,看戏。 他看了,看了很久。 “水房知道我们在花都,”双哥最后开口,“但没有追我们。” 对。 就这一句,什么解释都没有,比解释还难受。 没追,比追着更让人想不明白。 泥路两边的甘蔗叶子一动不动,夜风也停了。 主机又亮了。 还是那个号码,还是短信,这次不是四个字,是一个地址。 炭步镇,废弃砖厂,现在去。 双哥看完屏幕,把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一言不发。 我盯着那个地址,鱼塘边的废砖厂,今晚接货的地点,也是捞出青鱼的地方,现在水房用我自己的号码发短信,叫我现在过去。 不等水房约定的凌晨两点,是现在。 我把手机攥在手里,在黑暗里没动。 双哥睁开眼,看着前挡风玻璃上停着的一只飞虫,那飞虫扑棱了两下翅膀又不动了。 “你想去,”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我没说话。 “行,”他拿起车钥匙,“我踩油门。” 面包车发动,在泥路里掉了个头,重新开回106国道,往炭步方向拐。 菜心的叶子铺了一后厢,虫叫声被车速甩在了身后。 但今晚的事,还都在前面。 第492章 砖厂里没有货,只有人 面包车拐下106国道之后,路就变得很难走。 全是泥巴和碎石子,宽度刚好卡住车身,两边的甘蔗叶子刮着车皮,嚓嚓的响。 双哥在离砖厂大概三百米的地方熄了灯,靠着怠速往前滑。 车速降的很慢,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被虫叫盖住了。 车停在甘蔗地的边沿。 我透过车窗往砖厂方向看,院墙上没有灯光,一片漆黑,只有鱼塘那个方向有一点橘红色的火星在明灭。 有人在抽烟。 双哥把手搭在档把上,看着我。 “在这等,”我拉开车门,“超过四十分钟我不回来,你开车走,不要进来找我。” 双哥没答应,也没拒绝,就那么看着我。。 我下了车。 经过鱼塘的时候我放慢了脚步。 塘边的泥地被翻过,还是新鲜的,翻出来的泥颜色比表面的深两个色号。 有一条拖痕从塘坝上一直到水边,看形状是编织袋拖出来的。 水面反着微光。 有一股说不出的腥臭,不是鱼腥味,更重,更甜,黏在鼻腔里,呼出去了还留着。 砖厂的铁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铰链锈了,发出一声尖叫。 窑炉区空荡荡的,地上散落着碎砖和烧焦的塑料膜,脚踩上去咔嚓响。 最里面的料房,门开着。 里面只摆了一把折叠椅和一盏应急灯,灯泡发黄,把墙壁照出一层脏黄的暖色,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不是秋姐,也不是水房任何一个我认识的人。 是一个穿布鞋的年轻女人,很瘦,短发,左耳垂上有一颗黑痣。 我盯着她的千层底布鞋。 和同德围门口留下的泥印,一模一样。 女人没起身。 她看着我的腰,位置刚好是饼干盒贴着的地方。 “林远洲让我把第三张盘里该装的东西告诉你。” 我手插在衣服里,饼干盒贴在掌心,手心全是汗。 “你是谁?” “我叫何小萍,”她说,“阿鬼的老婆。” 海丰人,口音跟小东哥电话里听到的那个女人对得上。 两岁的女儿留在老家,也对得上。 她说阿鬼半年前联系她,让她一个人来广州,住在棠溪村后面的城中村里,什么都不用做,就是等着,如果他出事,就把一份东西交给会带饼干盒来的人。 “他说饼干盒上面印了圣诞老人,红帽子那种。” 我没说话。 何小萍弯下腰,把右脚的布鞋脱了,翻过来,从鞋垫的夹层里抽出一张纸。 纸折了很多次,很薄,展开后有巴掌大。 是手绘的,用的圆珠笔,和收音机底部胶布上的字迹一样,用力不均匀。 不是分销网络。 是水房内部的人事关系链。 最顶端写着一个代号,铜锣。 线条往下分叉,连着秋姐、阿鬼,还有另外三个我不认识的代号,白面、电鳗、过山风。 其中一条线指向一个位置标注,四个字。 省厅内部。 我的脊背从脖子往下一节一节的凉了下去。 青鱼的身份只有省厅知道,青鱼死了,从鱼塘里捞出来的,死了有两三天了。 水房在省厅有人。 “阿鬼现在在哪?” 何小萍低下头,看着自己光着的右脚,脚趾甲剪的很短,大拇指上有一块旧茧。 “那天晚上他把我从棠溪村后巷送走的时候,说最多三天回来。” 她停了一下。 “现在第五天了。” 料房外面突然有了声音。 是引擎声。 不是双哥的面包车。 方向不对,是从砖厂后门过来的。 不止一辆。 至少两辆。 我一把按灭应急灯,整个料房陷入了黑暗。 何小萍的呼吸声急促起来,但没有出声。 黑暗里我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她把布鞋脱下来拎在手上,赤脚走路没有声音。 我走到窗口往外看。 两辆面包车停在砖厂后院,车灯没熄,两道白光交叉打在窑炉区的地上,碎砖的影子拉的老长。 下来五个人,手电在院子里扫,光柱一道一道的划过去。 领头的人穿着一件深蓝色风衣,走路的姿势我认得。 脚步不快,重心很稳,每一步落脚都踩在同一条线上。 是秋姐。 她身后跟着四个人。 其中一个被反剪着双手往前推,头上套着黑塑料袋,脚步踉跄,膝盖好像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又被拽了起来。 袋子被扯掉了。 我差点站了起来。 是浩哥。 嘴角有干涸的血迹,左眼肿的只剩一条缝。 但他站的很直,两条腿一动不动,没有出声。 秋姐站在院子中间,关了手电。 她没有喊我的名字,甚至没有往料房的方向看,只是面朝这边,用正常说话的音量讲了一句。 “你那张第二张盘,上面十一个节点,今晚有九个在同时收货。 你以为水房不知道你拿了什么?” 声音在空旷的砖厂里传过来,很干净,不带回音。 我在黑暗中低下头。 何小萍蹲在我旁边,她的眼睛在黑暗里反着光。 她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但我看清了口型。 三个字,后墙,洞。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料房后墙靠地面的位置有一块砖被抽掉了,洞口不大,但侧着身子刚好能挤过去。 是阿鬼提前安排好的退路。 我看着那个洞口,又转头看向窗外。 车灯把浩哥的脸照的惨白,他的左眼肿成一条缝,但右眼是睁着的,直直的看着料房的方向,他看不见我,但他知道我在这里面。 我低头看了一眼何小萍手里的结构图。 饼干盒贴在腰上,硬币在口袋里,窗外的秋姐还在等。 我把手从衣服里抽出来,推开料房的门,朝着灯光走了过去。 何小萍在身后轻声的叫了我一声。 我没有回头。 第493章 铜锣不是代号 “什么东西?” 秋姐没有急,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往地上一扔。 软盘,标签上手写的1,圆珠笔,字迹我认得。 我心里一沉。 这是饼干盒里第一张盘的标签样式,一模一样。 但饼干盒还在料房里,没有被翻过,这说明秋姐手上这张是复制品,或者阿鬼当初一共做了两套。 秋姐低头看着地上那张软盘,用鞋尖碰了碰。 “阿鬼给你的是备份,原件我们半个月前就拿到了,你以为他一年多挖出来的东西水房不知道,他挖多少,上面就放他挖多少。”她抬起眼看我,车灯把她的影子拉在背后,又长又窄,“你手里的那些数据,有真有假,真的百分之六十,假的百分之四十。” 我的手指在腰带边缘捏紧了。 如果这话是真的,那陆队长拿到的证据里有四成是水房故意投喂的假数据。 收网用这些作为依据,方向会偏。 节点位置是假的,结算金额是假的,甚至代号都可能对不上人,整条线从根子上就是歪的。 浩哥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哑,但清晰:“昭阳,她在砖厂外面还布了人,你双哥那边被堵了。” 话音刚落,秋姐旁边一个平头男人上去就给了浩哥一肘,顶在肋骨上,肘尖找的是下面那根短肋,位置准的,一看就是练过的。 浩哥闷哼一声弯了腰,嘴角那道干涸的血迹裂开了,新的血渗出来。 我冲上去,两个人从两边架住我的胳膊,手指扣在我肘窝里,掐的死紧。 秋姐没有管浩哥。 她走到我面前,距离很近,我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淡的,掺着车里皮座椅的霉味。 她的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铜锣今晚要见你,不是代号,是人名,铜锣湾那个铜锣。” 我脑子里飞速转。 第一张软盘上最大的那笔,一千一百万,结算代号铜锣。 不是暗语。 是一个人。 我被推上了其中一辆面包车,浩哥被推上另一辆。 车门关上的时候我透过后窗看见浩哥那辆车往国道方向拐了,尾灯在甘蔗地的尽头闪了两下就不见了。 我这辆往反方向走,更深的乡道,路面从碎石变成纯泥巴,颠的人骨头散架。 两边从甘蔗地变成了荔枝林,树冠密密匝匝的把天遮住了,月光都漏不下来。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 停在一个宅院门口。 岭南老式的三进院子,外墙贴了白色瓷砖,铁门上焊着不锈钢花,焊工粗糙,有几处铁渣没磨干净。 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凌志和一辆旧的丰田皇冠,不是秋姐平时开的那辆,但型号一样,白的,漆面发黄了。 我被带进中堂。 堂屋里亮着一排日光灯管,白晃晃的,照的人眼发酸。 灯下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和一台诺基亚手机。 坐在桌后面的人背对着我。 穿灰色polo衫,头发往后梳,用发蜡抿住的,油亮,肩膀宽,手搭在椅背上。 右手小指缺了半截。 我盯着那半截手指。 小东哥说过,揭阳老派堂口的规矩,切记号指,断的是小指第一节,刀口平整,不是意外伤,是自己动手切的。 五金店里那个手指完好的老头不是阿鬼描述的那个人,但眼前这个人,他转过身来了。 四十多岁,脸很瘦,颧骨高,眼窝深,下巴上有一道横着的白色伤疤,很细,看上去是很多年前被利器划过的,结了痂又磨平了。 他没自我介绍。 倒了杯茶推到我面前,自己端了另一杯喝了一口,吞的很慢,喉结动了两下。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陆队长前天晚上跟你打的那个电话,是我让他打的。” 我站在桌前没坐下,茶在面前冒着热气,白烟一缕一缕的往上走,灯管的白光穿过去,散掉了。 这句话的意思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水房窃听了陆队长的电话,他在说谎诈我。 另一种是陆队长本身就在这条线上。 我脑海里回闪陆队长在电话里说尽量时的语气。 那种压着的、不确定的、回避承诺的语气。 他当了十几年缉私,接到最重要的物证线索,说的不是没问题,是尽量。 铜锣拿起桌上的诺基亚手机,翻到一条短信,屏幕朝我亮着。 发送时间,今天下午六点十二分。 正是我在花都汽车站公用电话亭里给陆队长打电话的时间。 短信内容五个字加一句话:“他在花都汽车站,已确认身上带着东西,今晚收。” 发送号码,0660开头。 海丰的区号。 寻人启事上那个号码。 铜锣把手机收回去,搁在桌上,屏幕暗下去。 他两只手交叠放在八仙桌面上,缺了半截的小指搭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疤痕的截面光滑的有点不正常。 他最后说了一段话。 “阿鬼是我的人,不是缉私队的,青鱼也不是我杀的,你想知道谁杀的青鱼,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看着我的眼睛。 “陆队长让你转交软盘的时候,有没有让你当面交,还是让你放在某个地方他派人取。” 我回忆电话里的内容。 陆队长说的是立刻转交,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但没有约具体方式,没说地点,没说时间,没说他亲自来还是派谁来。 立刻转交四个字,是命令,但是空的。 铜锣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 “所以他没打算亲自见你,一个缉私队长,手底下最重要的物证,不当面接收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我的手在裤缝边捏成了拳,指甲陷进掌心里,疼的,热的。 八仙桌上的茶凉了,白烟早就散尽了,杯壁上凝了一层水雾。 铜锣站起来往后堂走,脚步跟秋姐一样稳,每一步落在同一条线上,走到门帘前他停下来,没回头,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有两个小时想清楚,两个小时之后,要么帮我做一件事,要么跟你那位浩哥一起过夜。” 门帘掀开又落下,帘子是棉布门帘,蓝底碎花,洗的发白了。 帘子落下的一瞬间我看见后堂里还坐着一个人。 侧影模糊,灯光从另一个角度打过来,只照到半边身子。 但身上那件碎花衬衫我见过。 何小萍。 她从砖厂料房后墙那个洞钻出去了,但她没有跑,她到了这里。 门帘彻底落下来,挡住了后堂。 我一个人站在中堂里,八仙桌上两杯茶,一杯喝过了,一杯没动。 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的响,其中一根接触不好,光柱里有一截在闪,明灭不定。 第494章 两个小时 铜锣掀开门帘走进后堂,帘子晃了两下才停住,蓝底碎花上的褶皱慢慢展平。 中堂里就剩我一个人,还有门口站着的一个看守,二十出头,平头,手里攥着对讲机,眼睛不看我,盯着自己脚尖,一副犯了错的样子。 我在八仙桌前坐下来。 那杯凉茶端起来又放下,茶水已经没有热气了,杯壁上凝了一层水雾,指头一抹就是一道印子,我脑子里开始算时间。 双哥被堵了,但没听见动静,没有打起来的声音,也没有喊叫,大概率是被控制住了,车钥匙收走,人留在车上或者被带到附近某个地方。 双哥的脾气硬,但不是蠢,对面人多他不会硬来。 浩哥被推上另一辆面包车,往国道方向拐了,尾灯闪了两下就消失在甘蔗地尽头。 去了哪里不知道。 两条人质线,牵着我两只手。 我闭上眼睛,开始在脑子里一条一条的拆铜锣说的话。 “陆队长前天的电话是我让他打的。”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整个缉私专案从一开始就被渗透了。 我做的所有事情,传递的每一条消息,冒的每一次险,全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但铜锣有没有可能在反向诈我? 故意离间我和陆队长的关系,让我自断退路,逼我只剩他一条线可以靠? 我想到一个细节。 陆队长每次打电话都是用座机,声音里带着那种座机特有的底噪,细微的电流声。 只有前天那通用了手机,座机走线路,有记录可查,电信局的交换机房里留得住痕迹。 手机就不一样了,尤其是九九年的手机,信号塔覆盖稀,基站记录保存周期短,难追溯的多。 一个干了十几年缉私的人,在最关键的通话里换了工具,这是习惯改变还是刻意为之? 对讲机突然响了。 看守拿起来贴在耳边听了两句,频道里的声音嘈杂,夹着电流噪音。 他扭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是在确认我还在原位。 然后他走出去了,门带上了,但没有锁,门框和门板之间留了一指宽的缝。 院子里有人在低声说话,两个男人的声音,夹着几句潮汕话。 我听不太懂潮汕话,但有些词跟粤语的发音挨得近,能连蒙带猜的捕捉到一些片段。 其中一个词我听清了。 番禺。 我的后背一下子绷直了。 红姐和姐姐、小七、小禾。 我猛的站起来,椅子差点往后翻。 手伸进裤兜摸手机,摁亮屏幕,信号只有一格,那一格还在晃,随时可能断。 拨红姐的传呼。 忙音。 传呼台的语音循环播报,女声一遍一遍重复着“请在嘟声后留言”。 第三遍打通了,我留了四个字的留言。 “马上走人。” 然后拨苏以沫的店里电话。 响了五声。 每一声都特别漫长。 第五声响到一半接了。 苏以沫的声音带着困意,含含糊糊的,一听就是在店里的躺椅上睡着了被吵醒的。 我压着声音只问了一句:“红姐到了吗?” 苏以沫愣了一下,说到了,下午六点到的,姐姐和两个小孩都在,已经吃过晚饭了。 小七闹着要看电视,后来跟小禾两个人在店里后面的空地上追着跑,九点多才睡。 我的心脏从喉咙口落回去,砸在胸腔里跳了两下。 挂了电话还没坐稳,后堂的门帘被掀开了,何小萍从里面走出来。 赤脚,布鞋拎在手上,脚趾踩在水泥地面上没有声音。 她脸上的表情跟砖厂里不一样了,砖厂里她是紧绷的,压着声音,压着呼吸,整个人都绷着劲,随时会爆发。 现在那种紧张消失了,换成了一种很平的,近乎麻木的安静,好像眼泪都哭干了,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在我对面坐下来,把布鞋放在桌上,千层底的布鞋,鞋垫夹层已经被翻开了,结构图被抽走之后留下一个扁平的空腔。 然后她开始讲。 阿鬼不是缉私队的线人,也不是水房的人,他是铜锣早年从海丰带出来的,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算是养子,也是半个徒弟。 五金店是铜锣在广州的一个联络点,阿鬼在里面待了一年多,表面上替水房做记录、核账目,实际上他在替铜锣收集水房内部另一派系的证据。 水房不是铁板一块。 铜锣和水房真正的幕后之间已经裂了很久了。 裂缝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没说,但那条裂缝足够大,大到两边各自养人,各自布线,表面上还维持着一套完整的运转体系,底下的根早就烂成了两半。 我问阿鬼到底是死是活。 何小萍沉默了很长时间。 院子外面的虫叫声一层盖过一层,不知道是蛐蛐还是别的什么虫子,叫得密密实实,把整个院子都罩住了。 她说:“那天你从排水沟跑了之后,进五金店的不是水房的人,是铜锣的人,阿鬼被带走了,现在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他后脑挨了一棍子,但没死,那声闷响是他倒在地上的声音。”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阿鬼没死,排水沟里那声闷响不是终点。 当时我蹲在积水里,脊背贴着湿冷的水泥管壁,听见那一声闷的、沉的声响,以为那是一个人最后发出的声音。 但何小萍的话有多少可信? 她出现在砖厂,说阿鬼安排了退路,她又出现在这里,坐在铜锣的后堂里,一切都太顺了,每一步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一点差错都没有。 第495章 短信谜团 我问她那条短信是谁发的,“林远洲女儿左脸也有一道印子”,同德围门口收到的那条。 何小萍的嘴唇抿了一下,抿的很紧,嘴角的肌肉微微发颤。 “是我发的,我想让你知道,阿鬼不是没有牵挂的人,他拿命换的东西,你不能白拿。” 我从腰带内侧摸出那张结构图,展开在桌上。 圆珠笔画的线条在日光灯下显得更浅了,有几处折痕交叉的地方墨迹断了,但还看得清。 何小萍看了一眼,伸手指着其中一条从省厅内部延伸出去的虚线,虚线的末端写着一个代号:白板。 她说:“白板是水房真正的保护伞,不是陆队长,陆队长只是被利用了,有人用白板的渠道给陆队长喂情报,让他以为自己掌握着主动权,实际上他每一步收网计划都在白板的视线里,陆队长以为他是猎人,其实他连猎物都不是,他只是一块饵。” 铜锣要我做的那件事浮出水面了。 明天凌晨缉私队收网的时候,水房幕后那一派会借乱转移最后一批货和账本。 铜锣需要一个不属于任何一方的人,带着那三张软盘出现在收网现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数据交出来。 不是交给陆队长,不是交给铜锣,是交给省厅专案组从北京调来的督察。 铜锣碰巧知道督察明天下午才到广州,但收网在凌晨。 中间差了将近十个小时。 如果我能拖住交接的时间窗口,等到督察到场,白板就跑不掉。 水房两派一起端,连锅烂。 我听完这些,沉默了将近三分钟。 何小萍没催我,她坐在对面,双手叠放在膝盖上,赤着的脚在桌下一动不动。 我最后问了一个问题:“浩哥和双哥呢?你们放不放人?” 何小萍的目光转向后堂门帘的方向,没说话。 门帘被掀开,铜锣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袋子底部沉甸甸的往下坠。 他走到桌前,把袋子放下,从里面掏出一样东西。 一台收音机,跟仓库门口放的那台一模一样。 银灰色外壳,天线折过的地方有一道弯,调频旋钮边上的漆磕掉了一小块,或者就是同一台。 铜锣把收音机翻过来,拧开后盖的螺丝。 里面的线路板被改过,原装的喇叭线旁边焊了一个微型发射器,巴掌大,铜线缠的天线用黑胶布固定在电池仓隔板上。 九十年代末最土的窃听方式,信号覆盖半径不超过两百米,但够了。 铜锣说:“这台收音机是我三天前放在你们仓库门口的,你们没拆开看。” 我盯着那个焊在线路板上的发射器。 留着有用四个字的真正意思翻了个底朝天,不是让我们留着收音机当联络工具,不是什么善意的提醒。 铜锣用这台收音机听了我们三天的对话,三天。 我和浩哥在仓库里商量怎么转交软盘,他听见了。 双哥说要去砖厂踩点,他听见了。 我给陆队长打电话之后回来复述的全部内容,一个字不落,他都听见了。 我站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尖锐又硬碰硬。 我盯着铜锣的脸,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窝深陷,颧骨上的皮肤绷的很紧,不着急,不兴奋,只是在等对手落子。 我说:“我不帮你,也不帮陆队长,我只帮我自己人活着走出去,你要我明天出现在收网现场可以,先放浩哥和双哥,现在就放。” 铜锣倒了杯新茶,推过来。 茶是热的,白烟又从杯口升起来了。 “你的人一个都不会少,但你要先替我确认一件事。” 他从polo衫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正面朝下放在桌上,白色纸面反着灯光。 “这个人明天凌晨会出现在收网队伍里,如果他在场,说明白板已经知道了行动细节,收网必败,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到了现场,找到这个人,给我打一个电话。” 我把名片翻过来,名片上的名字我没见过,两个字的姓名,印刷体,方方正正。 但职务我认得,省缉私局,副处长。 名片右下角用铅笔写了一个传呼号码。 笔迹歪斜,用力不均匀,跟饼干盒里软盘标签上阿鬼的字迹一模一样。 天已经蒙蒙亮了,窗户外面的天色从纯黑变成了深灰,再从深灰里透出一丝极淡的靛蓝。 院子里的公鸡叫了第一声,声音嘶哑。 我把名片揣进口袋,转身往外走。 院门口停着一辆摩托车,本田的,车漆磨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排气管锈了一半,钥匙插在上面,摩托车旁边靠着一个人。 双哥。 嘴角有擦伤,下唇破了一小块皮,血凝住了变成暗红色的一点。 但他站的住,两条腿撑在地上,后背靠着院墙。 看见我出来,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跨上后座,两只手搭在我肩膀上。 我发动摩托车,引擎咳了两声才着,怠速不稳,抖了几下。 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院子,何小萍站在中堂门口,布鞋穿回了脚上,手里攥着一个东西。 方方正正的,铁皮的,上面印着圣诞老人的红帽子。 饼干盒。 她什么时候从料房的碎砖堆里取出来的,我不知道。 引擎声盖过了公鸡叫声,摩托车驶上乡道,泥巴路在车轮下颠簸着往后退。 后视镜里院门关了,瓷砖外墙在荔枝林的树冠后面缩成一个点,然后消失了。 我口袋里有一张名片、一张结构图、一枚硬币。 天亮了,东边的天际线上烧起一层薄薄的橘红色,双哥的手收紧了,搭在我肩上的力道沉了一分。 摩托车拐上国道的时候,我在后视镜里看见远处有一辆白色面包车从岔路口驶出来,跟在我们后面,不近不远,保持着大约三百米的距离。 浩哥还没有回来。 第496章 国道上的选择 摩托车在国道上跑了不到十分钟,双哥凑过来,嘴巴贴着我耳朵,声音被风撕的断断续续。 “秋姐的人堵的,四个,开的银色皇冠。” 他说的简短。 车被拦下来之后对方没动手,两个人站在车门两侧,另外两个在后面的车里没下来。 收了车钥匙,搜走手机,把他带到甘蔗地旁边一个废弃的看水棚里,锁上门,走了。 全程没人问他一句话。 连名字都没问。 “他们不在乎我,”双哥的声音压的很低,“就是把我摘出来放一边,等着用完再还回去。” 我没回头,眼睛盯着前面的路面。 国道上这个时间车少,偶尔一辆拉甘蔗的大货轰鸣的迎面过去,车灯扫过来的时候我眯了一下眼,余光往后视镜里扫。 白色面包车还在。 三百米,不多不少。 我过弯它过弯,我提速它提速。 双哥拍了拍我右肩,拍了两下,意思是后面有车。 我在一个岔路口捏了刹车,速度降到二十码。 面包车的车灯也暗了一档,减速跟着,不超,不贴,不闪灯。 绳子拴着呢。 铜锣把院门打开让我走,但没解绳子。 前面出现一个加油站。 两台加油机,一间铁皮搭的小卖部,顶上竖着中国石化的红色招牌,灯箱坏了半边,只亮着一个化字。 我把摩托车停在加油岛旁边。 双哥下车,两条腿站在地上晃了一下才稳住,蹲下去缓了几秒。 一夜没吃东西,人扛不住。 小卖部里有座机。 我走进去跟老板说打个电话,老板从躺椅上撑起半个身子看了我一眼,下巴朝柜台上的电话点了一下,又躺回去了。 拨苏以沫店里的号码。 响了八声。 接电话的是红姐。 声音很轻,气息压着,那种怕吵醒旁边人的说话方式。 她说姐姐和小七、小禾都在里屋睡了,她一个人在前面守着,睡不着。 我没解释。 没时间,也没法在电话里说。 “今天一整天不要出门,谁来都不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三秒不算长,但我能听见她呼吸的节奏变了,从平稳的变成浅的、快的,又被她自己按回去了。 “知道了。” 三个字,挂了。 我把听筒放回去的时候手心全是汗,在裤子上擦了一把,从口袋里掏出名片。 郑恺南,省缉私局副处长。 翻到背面,阿鬼写的传呼号码旁边有一个铅笔画的小记号。 圆圈,里面一个叉。 画的很小,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这个记号我见过。 饼干盒里第二张软盘的加密标注上,同样的符号,标在一笔四百七十万的资金流向旁边。 那笔钱从汕头的一个账户出去,经过三层中转,最后落进了一家深圳注册的咨询公司。 阿鬼在给这笔钱画重点,圈叉的意思是终点,或者这个人。 四百七十万最后流向了郑恺南。 我把名片揣回口袋,走出小卖部。 双哥靠在加油机旁边等我,嘴角的擦伤在晨光里看的更清楚了,下唇的皮翻着,血干了之后颜色发黑。 “铜锣让我做什么你知道吗?” 双哥摇头。 我把条件说了。 收网现场,认人,打电话。 双哥的脸一下子就变了,嘴唇合紧,破掉的那层皮被牵扯的发白。 他没骂人,他比骂人更认真的时候反而不说话,就是看着你,那种看法让你知道他在拿命替你算账。 “你进去认人,打起来怎么办?缉私队带枪的。” 我蹲下去,背靠着加油岛的水泥柱子。 他说的对,这不用想都知道。 收网现场不是菜市场,缉私队带的是实弹,水房那边的人也不可能空手。 我不是警察也不是哪一方的人,站在中间,两头的火力都可能招呼到我身上。 但浩哥还在铜锣手里。 这句话堵在那里,什么都绕不过去。 摩托车重新上路。 太阳已经出来了,国道两边的甘蔗地被光照亮,叶子上的露水一闪一闪的。 经过一个镇子的时候,路两边的早市开始摆摊了。 卖菜的把三轮车横在路肩上,塑料布铺一地,青菜码的整整齐齐。 我在一个卖粥的摊位前停了车。 铁桶架在蜂窝煤炉上,白粥咕嘟咕嘟翻着泡。 两碗。 双哥端起碗的时候手在抖,瓷勺碰着碗沿响了几下。 他吃的快,三口两口的灌,米汤淌到下巴上也没擦。 不是饿成这样才抖,是一整夜的劲儿松下来了,身体先于脑子垮掉。 我吃了两口放下了,胃里拧着,粥到嗓子眼就往回顶。 吃粥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不按铜锣的剧本走。 认人这件事可以做,但不是现在。 浩哥没回来,铜锣那句你的人一个都不会少就是一张废纸。 先找人,再谈条件,顺序不能反。 双哥放下碗,用袖子擦了擦嘴:“你要先找浩哥?” “嗯。” “你知道他被带去哪了?” 我不知道。 面包车上了国道往南拐的,尾灯闪了两下就没影了。 南边是番禺方向,也可能绕回来往东走。 双哥又说了一个东西。 他被关在看水棚的时候,外面有人用对讲机通话,门板薄,声音漏进来的。 其中一句他听清了:“国道收费站那边准备好了。” 收费站。 往广州方向的必经之路上。 前面有卡口,后面有跟踪车,左右两边是甘蔗地和荔枝林。 国道就是一根管子,管子的出口捏在铜锣手里。 我扔了五块钱在桌上,骑上摩托车。 后视镜里白色面包车又出现了,停在镇子外围一棵大榕树的阴影下。 没熄火,排气管冒着白烟。 我没走国道。 摩托车在一个弯道后面猛的拐进了路边的土路。 土路窄,两侧杂草蹭着裤腿,颠的双哥在后座差点飞出去。 土路的尽头是一片鱼塘,水面上铺满了水葫芦,绿油油的一层。 鱼塘边有几间铁皮棚,养殖户的工棚,门上挂着一把断了半截的铁锁。 我熄了火,把摩托车推进棚里,拉上铁皮门。 我跟双哥蹲在墙后面。 三分钟。 白色面包车从国道上驶过土路路口,速度慢了下来,慢的能听见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 没拐进来。 车顿了两三秒,又往前开了。 双哥从裤腰后面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 折叠刀,弯头的那种,割甘蔗用的。 刀刃锈了,刀背上沾着干掉的甘蔗渣。 “看水棚地上捡的。他们搜了手机和钥匙,没摸身上。” 我没接。 棚里有一台老旧的柴油抽水机,旁边木架上搭着一件蓑衣和一顶草帽。 草帽底下压着一份旧报纸,广州日报,日期是三天前的。 我没有特意去翻,是风吹开的,铁皮棚的门缝里灌进来的风把报纸页码吹散了。 b版社会新闻栏,豆腐块大小的一条消息。 省缉私局近期人事调整,三名副处级干部轮岗交流。 配了一张合影,印刷质量差,三个人站在办公楼前面。 最右边那个人的脸被折痕压过去一半,但能看出来,方脸,平头,金丝边眼镜。 郑恺南。 人事调整的消息三天前见报。 铜锣的收音机三天前放到我们仓库门口。 三天。 不是巧合。 铜锣从三天前就开始收线了,收音机窃听我们的对话,同时盯着报纸上的人事版面。 郑恺南轮岗,意味着他会出现在新的岗位上,意味着他会被编入收网行动的现场指挥序列。 铜锣等的就是这个。 我把报纸那一块撕下来,折了两折揣进口袋,站起来。 “你骑车回夏茅,去苏以沫店里跟红姐她们待一起,哪都别去。” 双哥也站起来了。 “不行。” “浩哥在他们手里,”我说,“我一个人去反而好谈。你在,我什么都放不开。” 双哥盯着我看了很久。 棚里光线暗,从铁皮缝里漏进来的光打在他脸上,一条一条的。 他下唇上干掉的血痂裂开了,新的血珠子冒出来,他拿舌头舔了一下。 最后他没反驳。 “你到了给我打电话,”他说,“不打我就来找你,不管在哪。” 我把摩托车钥匙塞到他手里,转身沿着鱼塘边的小路往镇上走。 水葫芦的花开了,紫色的,一小簇一小簇的浮在水面上,早上的光照在上面颜色很好看。 走出去大约两百米,腰间的传呼机震了。 一条新留言。 号码是陆队长的手机号。 六个字。 收网提前,今夜。 第497章 不是所有人都能等到天亮 屏幕上的字被太阳晒的发淡,我眯着眼看了两遍才确认没看错。 “收网提前,今夜。” 六个字。 陆队长发的。 我站在鱼塘边的土埂上,脚底的泥还是软的,鞋跟陷进去半寸。 水葫芦的紫花在风里晃,鱼塘下面有气泡往上冒,咕噜咕噜的声音很轻。 原定凌晨的行动改到今夜。 铜锣说的督察明天下午才到广州,如果收网提前到今夜,中间的时间窗口就不是十个小时了,是将近二十个小时。 二十个小时够干什么? 够白板把所有痕迹擦干净,把该转移的货和账本转完三遍都有富余。 铜锣的计划废了一大半。 或者换个说法,白板已经开始反制了。 我把传呼机别回腰间,快步走上土埂,穿过一排荔枝树,走到镇上的街面上。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卖农资和杂货的铺面,水泥路面上有牛粪的痕迹被碾平了。 街头一家杂货铺门口立着公用电话的牌子,铁皮壳子里塞着一台灰扑扑的投币话机。 我摸出零钱投进去。 没有打给铜锣,没有回陆队长。 我打给了汕头峰。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汕头峰的声音闷闷的,鼻音很重,一听就是刚被吵醒。 “哪个?” “我,昭阳。” “操……几点了?”他那边翻了个身,弹簧床吱嘎响。 “峰哥,我需要你帮个忙。花都到广州的国道沿线,帮我接一个人,今晚之前。” “接谁?” “浩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汕头峰的呼吸声变了,不是刚睡醒的迷糊劲了。 我听见打火机咔嗒响了一下,他在点烟。 “信息发坐标。” 两个字,挂了。 我放下听筒,又投了硬币。 这一次拨的是名片背面那个传呼号码。 阿鬼写的那个。 传呼台的女声机械的问我留什么信息。 我说:“收网今夜,你的人知不知道?” 留完挂了,站在杂货铺门口等回电。 杂货铺老板娘在里头宰鸡。 案板就搁在门槛后面半米的位置,菜刀起落之间碰着木板,声音沉闷,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鸡血淌到塑料盆里,老板娘拎着鸡脖子控血,手上功夫利索的很。 我数了四十七下,电话响了。 “喂。” 不是阿鬼,是何小萍。 她的声音跟院子里那个赤脚叠手坐着的女人不一样了,快,碎,句子和句子之间挤在一起,气没换匀就往下说。 “铜锣已经知道了,消息二十分钟前从里面传出来的,全部作废,原来的方案全部作废,他在重新排。” 我插了一句:“浩哥呢?” 何小萍没接这茬,继续说:“铜锣让我转告你,郑恺南今晚八点会出现在海珠区一个茶楼,不是收网现场,是碰头会,行动前的碰头。地点变了,你来不来?” “浩哥在哪?” 这次她停了一下。 “石井方向,铜锣的一个仓库里,没受伤,有人看着。” “地址。” “具体位置我不清楚,只知道石井那一片。” 我的手攥着话筒,塑料壳被捏的嘎吱响。 石井在白云区,汕头峰从伍仙桥过去不算远,但石井那边仓库多如牛毛,没有准确地址等于大海捞针。 “你听清楚,”我说,“我去茶楼认人可以,但八点之前必须让我见到浩哥,当面的,活的,站着的,否则我不会出现在任何地方。” 何小萍说:“这个我做不了主。” “那你去告诉铜锣,他有一个小时决定。” 挂了。 我从杂货铺门口走过去两间铺面,有一家五金店,卷闸门拉起来一半,里面黑洞洞的堆着水管接头和扳手。 我进去买了个螺丝刀和两节五号电池。 不是要用,是这家店柜台后墙上嵌着一面穿衣镜,老板娘挂在那儿试围裙用的。 镜子里的人我认了两秒才对上号。 眼眶底下发青,嘴唇起了干皮,衬衫领子上一大块暗色的渍,砖厂排水沟里的泥浆干透之后变成那种灰褐色,怎么拍都拍不掉。 五金店后院有水龙头。 我把脸冲了一遍,水管里的水带着铁锈味,凉飕飕的淌过眼皮和下巴。 用手指把头发往后捋了捋,甩掉手上的水。 镜子里那张脸看起来不像被逼到死角,反倒是已经拿定了主意。 等回复的时候,我把口袋里那张结构图又摊开看了一遍。 圆珠笔的线条更淡了,有几处折痕上的墨迹已经彻底断了,得靠猜。 十二个代号,铜锣、白板、还有七八个我叫不上来的。 这些之前都看过,但今天我注意到一个东西,之前漏掉的。 铜锣和白板之间连着一条实线,实线中间画了个叉。 在这套标注里叉是断裂的意思,关系断了。 但实线旁边还有一条线。 极细,虚的,铅笔画的,比圆珠笔的线浅很多,不贴近了根本看不出来。 这条虚线绕了一个弯,不是连回白板,是拐到另一个代号上去的。 玉壶。 两个字写的很小,塞在图纸的右下角,周围没有任何箭头或连线指向其他人。 三张软盘的数据里也没出现过这个代号。 孤零零的挂在那里,感觉是特意藏起来的。 私人手机又震了。 不是何小萍。 陌生号码,内容是一行字:石井庆隆路34号,铁皮仓库。 没有署名。 我不知道这是铜锣松了口放出来的地址,还是另一个套。 但这是目前唯一一条能摸到浩哥的线。 镇上的主街尽头停着几辆等活的货车,拉沙的拉砖的都有。 我走过去拍了拍一辆拉建材的货车的车门,驾驶室里坐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背心短裤,人字拖,方向盘上搭着一条湿毛巾。 “大叔,搭个车,去石井。” “二十。” 我上了副驾驶。 车里闷热,座椅的皮套裂了,海绵露出来发黄。 老头开车之前先把磁带塞进去,卡座咬住磁带翻转了一下,粤剧的唱腔从两个快散架的喇叭里挤出来,咿咿呀呀的,高腔的部分破音破的厉害。 老头跟着哼。 货车上了国道,经过收费站的时候,我把从五金店顺来的草帽压低了帽檐。 收费站岗亭旁边停着一辆深蓝色桑塔纳,驾驶位的车窗摇下来一半。 里面有人在抽烟,烟头的红光一明一灭。 那人没有看过来,目光盯着前方车道,看样子在等什么。 货车经过的时候收费员拦了一下,老头递出月票卡,栏杆抬起来,过了。 桑塔纳没有动。 到石井的时候下午四点出头。 太阳已经偏西了,仓库区的铁皮屋顶反着光,晃眼睛。 庆隆路不长,两百来米,一排铁皮仓库从头排到尾,中间夹着几棵瘦的可怜的桉树。 34号在最里边。 卷帘门拉下来一半,门口两个人坐在矮凳上打牌,中间搁着个木板箱当桌子,上面散着花生壳和空啤酒瓶。 两个人都穿着背心短裤,胳膊上有晒痕,那样子不像打手,反倒是工地上干活的。 我没过去。 绕到仓库后面,铁皮墙上一排百叶窗,通风用的,有几片窗叶歪了,缝隙够大,能看见里面。 浩哥坐在一把白色塑料椅上。 手在身后,尼龙绳从手腕绕过椅背捆着。 头低着,下巴快碰到胸口了,看样子是在打瞌睡。 脚边的地上有一碗盒饭,吃了一半,筷子交叉搁在碗沿上。 旁边一瓶矿泉水,盖子没拧开过。 活着。 我正要从百叶窗旁边起身,腰间的手机又震了。 这回的号码我认得。 小东哥的。 只有一行字。 “石井有情况,庆隆路附近看到缉私局的车,不止一辆。” 第498章 八点之前 小东哥的信息我看了三遍。 缉私局的车出现在庆隆路附近,不止一辆。 收网提前到今夜,但现在才下午四点,行动不可能这么早就铺人进来。 这只有一种解释,他们在提前布控。 不管怎么说,留给我的时间都不多了。 我蹲在排水沟边上,后背贴着铁皮墙。 下午的太阳把仓库顶烤透了,铁皮隔着衬衫烫的人往前弓,空气里全是铁锈和柴油的闷味,吸一口嗓子就发干。 百叶窗的缝隙里能看见浩哥,坐在那把白色塑料椅上,头垂着,没动。 两个看守在正门打牌。 我盯了十分钟,矮个子起身去仓库侧面的墙角撒了一泡尿,回来继续打。 间隔大概七八分钟一次。 侧面墙角离百叶窗不到五米。 排水沟里有碎砖。 我捡了一块拳头大的攥在手里,砖茬子磨着掌心,粗的刺皮。 我没等那个七八分钟的间隙,从仓库后面绕回正面,直接朝那两个人走过去。 牌桌上的花生壳被风吹掉了几颗。 高个子先看见我,手里的牌没放下,眼珠子转了一圈。 矮个子反应快,站起来的时候右手往腰后面带了一下。 我把两只手摊开举在胸前。 “铜锣让我来接人,你们可以打电话确认。” 我这是在赌。铜锣可能压根没松这个口,那条短信里的地址也许就是个钩子。 但我赌的是他们。 缉私局的车在附近转,这两个看守比我更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出事。 矮个子拿起木板箱旁边的对讲机,按了两下,频道里一阵噪音。 有人回了几句潮汕话,语速很快,我听不全,但能分辨出对方的语气很急,话说的很碎。 矮个子听完脸就变了。 他三步过去把卷帘门拉高,冲我喊了一句普通话,口音压的重:“快进来,外面有车过来了。” 我弯腰钻进仓库。 浩哥的头抬起来了。 他看见我,先是一愣,眼神有些茫然。 随即,他眼里就只剩下混杂着痛苦的疲惫。 左眼眶肿着,从青紫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嘴角的血迹干了裂了又干了,一层压一层。 我蹲下来解他手腕上的尼龙绳。 绳子勒的很紧,手腕上两道深红色的印子,有一处皮已经破了,渗着血,粘在绳子上,解的时候带着皮肉一起扯。 浩哥嘶了一声,没吭别的。 绳子解到一半,外面来了。 发动机的声音不止一辆,听着有两三辆,前后脚熄火。 车门打开又关上,脚步声压的很低,踩在水泥地上闷闷的,分不清多少人,但超过五个。 两个看守的脸同时白了。 矮个子把卷帘门一把拉到底,门跟地面撞了一声,嗡的一下在仓库里面转了两圈。 光一下子没了,只有百叶窗漏进来的几条亮线横在地面上,窄的能数清条数。 有人敲卷帘门。 三声。 不重不轻,间隔均匀,那节奏就是在告诉我们,他站在外面。 矮个子贴着卷帘门用潮汕话问了一句。 外面回的是粤语,声音听着很随意:“例行检查,开门配合一下。” 本地派出所。 但九九年的石井,派出所跟缉私局穿一条裤子办事太正常了。 尼龙绳还剩最后几圈。 我的指头扣在结扣上,指甲卡进绳缝里硬掰。 绳子是工地用的那种粗尼龙,湿过之后收紧了,结打的很死。 食指的指甲往后翻了一下,钻心的疼,我没停。 浩哥嗓子沙的不成样子,挤出来几个字:“别管我,你走。百叶窗翻出去,来得及。” 我没理他。 最后一个结扣松了。 尼龙绳从椅背上滑下去,掉在地上的声音很轻。 浩哥的十根手指弯了弯,关节咔咔的响,绑太久了,手是麻的。 卷帘门外面的敲变成了锤。 咣咣咣,三声变五声,力道翻了一番。 矮个子慌了,从腰后面掏出一把黑星,手抖的枪管画圈。 我一把拽住浩哥的胳膊往仓库最后面拉。 最后面堆着纸箱,纸箱码了四五层高,后面藏着一扇铁皮小门,货物进出用的,门闩从里面插着。 铁锈粘死了。 我两只手攥住门闩往外拽,锈铁跟门框磨在一起,那个声响尖的连我自己都缩了一下脖子。 门闩出来了,铁皮门朝外推开,阳光涌进来,晃的我眯了眼。 前面卷帘门被人从外面强行拉起来了。 金属碰金属的动静在仓库里来回撞,轰隆隆的。 我没回头看。 架着浩哥就往外跑。 他的腿是软的,绑了一整夜血液不通,脚使不上劲,大半个身子的重量挂在我膀子上。 我右肩被他勒的生疼,牙咬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不能跑快,他跟不上。 出去五十米,拐进一条巷子。 两边民房,阳台上晾着衣服。 一大块碎花床单从二楼垂下来,挡了半条路,湿的,从底下钻过去的时候水滴到了脖子里。 巷子另一头出去是一条河涌。 水面上飘着塑料袋和菜叶子,一层油污在太阳底下泛着虹光。 巷子口停了辆三轮车。 车斗里搁着泡沫箱,鱼,活的,尾巴还在拍水。 钥匙插在车上。 我犹豫了不到一秒。 跨上去。 浩哥自己翻进后斗,躺在泡沫箱中间,鱼溅起来的水打了他一脸,他连擦都没擦。 三轮车突突突的响了,黑烟从排气管里冒出来,带着烧机油的焦臭味。 沿着河涌边的土路往外蹿。 方向是石井到夏茅的省道。 后面没有追上来的动静,应该是仓库正门进去的人发现里面还蹲着两个持枪的,注意力全被扯过去了。 但这个窗口撑不了多久。 三轮车跑了大概十分钟,浩哥从后斗伸手拍了拍我后背。 我从后视镜碎片里看他的脸。 左眼肿的剩一条缝,右眼里的光跟之前不一样了,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狠劲。 “铜锣的人审了我一夜,”他的声音很沙哑,“翻来覆去就问一个事儿,第三张软盘上有个代号叫玉壶,问我知不知道是谁。” 我握车把的手紧了一下。 结构图上那条铅笔画的虚线。 右下角两个小字。 玉壶。 “我说不知道,因为确实不知道。”浩哥咳了一声,嗓子里带着痰音,“他们不信。说阿鬼在第三张盘里做了底层加密,普通读取只能看到表面那些数据。底层打开之后,玉壶这个代号对应的资金流水,比铜锣和白板加起来还大。” 风从三轮车两侧灌进来,省道上的热风裹着灰尘扑面,我眨了两下眼睛把灰拨掉。 三张软盘,六成真四成假。 但如果第三张盘还藏着一层底没被翻开,那阿鬼给出来的东西,性质就完全变了。 那个东西现在在何小萍手上。 三轮车拐上省道的时候,对面来了一辆黑色凌志。 我认识那辆车。 铜锣院子里停过的。 凌志跟三轮车交错的时候减了速。 后窗降下来半截,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四十来岁,短头发,脸上没任何妆,皮肤偏暗,五官谈不上好看,但那张脸让人印象很深。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和情绪。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两秒,然后移到后斗里的浩哥身上,多看了一眼。 后窗升上去了。 凌志加油,从三轮车旁边掠过去,尾灯在热浪里晃了两下就没影了。 后斗里浩哥的声音传过来,哑的更厉害了,但每个字咬的清清楚楚:“昭阳,那个女人,他们审我的时候她坐在旁边。一整夜没开过一次口,但每次要做什么决定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她。” 他顿了一下。 “铜锣不是那条线上最大的。” 泡沫箱里的鱼还在扑腾,尾巴甩在箱壁上啪啪的响。 省道两边的厂房往后退,太阳打在挡风玻璃的裂缝上,折出来的光一条一条的。 浩哥最后那句话被三轮车的引擎声盖掉了大半,我只听见四个字。 “她才是。” 第499章 是留给你的 三轮车在省道上颠了二十分钟,后斗里就没声了。 我从后视镜碎片里看,浩哥侧躺在泡沫箱中间,脸贴着箱壁,眼睛闭着,胸口起伏很浅。 鱼还在扑腾,水溅到他脸上,他也不躲了。 路边有个小诊所,两间平房,门口挂着褪色的红十字招牌,玻璃门上贴满了牛皮癣广告。 我把三轮车停在门口,翻了翻兜,身上还剩六十多块零钱。 消炎药,纱布,碘伏,一共四十二。 诊所里没大夫,只有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在看电视,收了钱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推,头都没回。 我蹲在诊所门口的台阶上给浩哥缠手腕。 纱布绕第一圈的时候他没反应,碘伏碰到那块破皮的地方,他整条胳膊抖了一下,嘴里骂了一句粗话。 骂完他自己笑了,笑的嘴角那层干血又裂开了。 “审了我一整夜。” 他靠着门框,声音沙哑的厉害。 “翻来覆去就一件事,第三张盘里有个代号叫玉壶,问我认不认识,问我阿鬼有没有跟我提过。我说不认识。他们不信,左眼这一下就是不信的时候招呼的。” 我把纱布撕断。 “后来他们的技术员破了第三张盘的底层加密,表面那些数据下面还压着一层。玉壶对应的资金流水,牵扯到广东福建两个省,总额超过两千万。” 两千万。 九九年的两千万。 “阿鬼把表面那堆东西做成六成真四成假的掩护,底下这层才是真货。”浩哥咳了两声,“铜锣拿到三张盘以为自己捡到了宝,结果发现底下还藏着更重要的东西。” 我没说话,把剩下的碘伏给他处理脸上的伤。 他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得侧着头才能看人。 诊所里的电视在放新闻,声音很小,听不清在说什么。 我进去借座机。 女人指了指柜台角落,没吭声。 电话打给汕头峰。 “浩哥出来了,在省道边上,你派个人来接,送去安全的地方。” “地址发给我。”汕头峰停了一下,“你等一下,有个事。” 他那边有人在说话,潮汕话,语速很快。汕头峰听完回过来。 “我刚派了两个人去庆隆路摸情况,那片仓库区封了,进出的路口停了三辆面包车,没挂牌,车里有人但不下来。像是堵着口子等里面的人自己动。” “收网今晚的事你知道了?”我问。 “听到风了。” “石井那片可能也在网里面,你的人别在那边多待。” “知道了,车十五分钟到。” 挂了电话。 我回到门口,浩哥把那瓶消炎药攥在手里没吃,盯着省道上过往的货车发呆。 十二分钟后,一辆灰色皮卡从省道上拐过来,车斗铺着帆布。 是汕头峰的人。 浩哥撑着墙站起来,腿还是发软,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上车之前拽住我胳膊,手劲不大,但扣的很紧。 “那个女人,”他压低了声音,“她左手上戴了一只玉镯,老款,镯口有一道裂纹,用金丝补过的。” 我等着他说下去。 “审讯到后半夜,有人进来给她送茶,那个人叫了她一声。” “叫什么?” “庄姨。” 浩哥松了手,自己爬上皮卡的车斗。 帆布盖下来之前,他又说了一句:“你见到何小萍的时候,帮我问一个事,她的母亲,是不是姓庄。” 皮卡调头上了省道,尾灯缩成两个红点,拐过弯就看不见了。 我站在诊所门口,太阳快落到厂房后面去了,影子被拉的很长。 我脑子里把这些线索串了起来。 铜锣不是最大的,她才是。 铜锣的人审浩哥,拼命问玉壶的真实身份。 那个女人坐了一整夜不说话,但所有人都听她的。 庄姨。 谁的母亲? 如果这条线是真的,铜锣从头到尾只是台面上的那张脸,是露在光底下挡枪子的。 省道上过了一辆拉货的五十铃,我拦下来,谈了个价,去海珠。 到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四十。 茶楼在一条老街上,三层,临街面,骑楼底下挂着红灯笼和几块招牌。 一楼大厅还有零星几桌在喝下午茶,二楼窗户开着,纱帘被风吹动。 三楼天台搭了铁皮棚,挂着两盏白炽灯,没亮。 我在茶楼对面骑楼底下找了根柱子靠着。 柱子上的石灰刮的一片片的,底下露出红砖。 六点过几分,一辆银灰色丰田皇冠停在茶楼侧门。 车里下来两个人,一高一矮,矮的穿花衬衫,走路的时候右肩比左肩高,上楼梯的步子很碎。 我认出来了。 是秋姐手下堵双哥那帮人里面的一个。 他们进了二楼。 六点半,手机响了。是何小萍。 “后巷见面。” 茶楼后面是条窄巷,两边的墙长了青苔,地上积着前几天下雨没干透的水。 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巷子中间,车灯没开。 何小萍从后座下来。 她换了身衣服,黑色长裤白色衬衣,头发扎了起来。 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 “浩哥的事到此为止,铜锣同意了。”她把纸袋递过来,“里面是第三张盘和一台笔记本,你今晚八点进二楼包间,认出郑恺南之后,用这个手机拨一个号,说三个字,人到了,剩下的铜锣的人来办。” 她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手机递过来。 摩托罗拉,翻盖的。 我接了纸袋,没接手机。 “庄姨是谁?” 何小萍递手机的动作卡了一下。 她脸上的变化很快,快到如果不是盯着看根本抓不到。 瞳孔收了一下,嘴唇合紧了,下巴往回缩了不到半公分。 三秒后。 “不认识。” 她把手机往前送了送。 我接过手机,拇指在翻盖上面摩了一下。 “第三张盘的底层加密,你打开看过了?” “铜锣的技术员花了两天才破开的,我看过内容。” “玉壶对应的人是谁?” “底层只有资金流水和银行账户,没有真名,阿鬼在这层做了双重隔断,账户信息还需要另一组密钥,那组密钥不在三张盘上。”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我,没躲。 但递纸袋给我的那只手,指尖是凉的。 大热天的,指尖凉的。 何小萍上了桑塔纳,车从巷子另一头出去了。 我靠在巷子墙上把牛皮纸袋掂了掂,没打开。 七点四十五。 茶楼一楼在收桌了。 跑堂的小伙子端着一摞碟子从厨房门进进出出,桌面上的茶壶还冒着热气。 我从正门进去,上了楼梯。 二楼走廊铺着红地毯,踩上去脚步声闷掉了。 包间门口站着个穿黑色poLo衫的男人,三十出头,腰上别着东西把衣服撑出一个棱。 他扫了我一眼,侧身让开了。 我推开门。 包间不大,一张圆桌,上面摆着茶盘和几只白瓷杯。 四个人。 靠窗坐了三个,年纪都在四十往上,我一个都不认得。 中间那个手边放着个公文包,拉链没拉,露出半沓纸的边角。 第四个人坐在门这边,背对着我。 方脸,平头。 后脑勺的头发剪的齐齐整整,发际线的形状和报纸上那张模糊合影对得上。 我右手插在裤兜里,拇指搭上那部摩托罗拉的拨号键。 郑恺南转过头来。 金丝边眼镜后面一双眼睛,不大,但看人时目光很专注。 他把我从头打量到脚,又从脚看回来。 然后郑恺南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靠窗三个人同时看过来。 郑恺南没理他们,走到门边,伸手把门关上,从内侧拧了锁。 包间里安静了。 空调出风口呼呼的声音格外清晰。 郑恺南回到桌前,没坐下,两只手撑在椅背上。 “阿鬼,那组密钥,是留给你的。” 我的拇指僵在了拨号键上。 郑恺南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纸,对折过两次的,展开铺在桌面上。 是一行手写的数字和字母混合编码。 阿鬼写字的时候数字7上面永远加一横,字母a永远写成印刷体。 “他通过中间人把这个交给我,让我在合适的时候,转交给一个叫昭阳的年轻人。” 郑恺南把纸往我这边推了推。 “他说你会来找我的。” 他停了一下。 “今晚就是合适的时候。” 包间门外面,走廊上的脚步声突然多了起来,又重又急,踩在红地毯上闷闷的响,一听就不是来喝茶的客人。 第500章 玉壶,是我妈 包间外的动静是冲着楼下的人去的。 脚步声往楼下去了,一楼大厅传来桌椅挪动的声响,有人在催食客结账离开。 我侧身靠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街面上多了两辆白色面包车,停在骑楼外侧,没有挂牌。 车顶的天线比普通面包车多一根,细长的,竖着。 收网的外围封控开始了。 郑恺南没往窗边凑,两只手撑在椅背上,把那张纸又推近了两公分。 “时间不多了,九点之前缉私局行动组会到这一带,今晚这个碰头会本来就是收网前最后一次确认部署,我提前让你进来,就是要在这个窗口把阿鬼托我的事办完。” 他说话的语速不快,但一句接一句往外倒,不留缝隙。 我低头看那张纸。 十六位数字加四个英文字母,混编排列。 这种格式我见过,是阿鬼在饼干盒里给自己做的加密文档用的规则。 数字7上面有一横,字母a写成印刷体,一笔一划的,跟他这个人完全不搭。 这是密钥,是打开第三张软盘底层数据里玉壶真实身份信息的钥匙。 “为什么放在你手上?”我问,“为什么不直接给缉私局?” 郑恺南从鼻梁上摘下金丝边眼镜,用衬衣下摆擦了擦镜片。 他擦的很慢,动作里透着一股疲倦。 “因为缉私局里面有人不想让这个名字出现在卷宗上。” 他把眼镜重新架上去。 这句话说完,包间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我脑子里转的很快。 郑恺南,结构图上那个方框,阿鬼用铅笔写的“终点”。 四百七十万的资金流水指向他名下一家深圳注册的咨询公司。 “那四百七十万,”我盯着他,“你是被人砌进去的。” 郑恺南没有否认。 他把眼镜推了推,镜片后面的眼睛看着我,没有躲闪。 “那家公司注册用的是我妻子的身份信息,我本人不知道这件事。等我发现的时候钱已经过了两轮,账面上干干净净的挂在那儿。” 他的声音平了下来。 “有人把这笔钱打进来,就是为了把我焊死在这条链子上,一旦事情爆出来,我跳进珠江也洗不清,到时候我要么闭嘴配合,要么被推出去顶雷。阿鬼在结构图上给我画终点,是有人设计好了,要让我变成终点。” 我把那张纸攥在手里,纸很薄,能感觉到手写笔迹的凹痕。 靠窗那三个人始终没开口。 我注意到其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六十来岁,穿灰色中山装。 他手指间夹着一支烟,没点,但夹了很久了,滤嘴都被手汗捏软了。 男人一直在看我,目光不锐利也不友善,像在评估什么东西。 郑恺南顺着我的视线扫了一眼。 “省厅督察组的联络人,两天前就秘密进广州了。” 我愣了一下。 铜锣说的是明天下午才到。 “铜锣的消息是错的。”郑凯南补了这一句,语气很轻。 两天前。 铜锣拿到的情报滞后了至少四十八小时,而他自己还不知道。 或者他知道,但他以为我不知道。 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是何小萍给的那部摩托罗拉翻盖。 来电没有号码。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没接。 手机响了八声,停了。隔了四五秒,又响起来。 郑恺南的目光落在那部手机上,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说出来的话让我浑身一僵。 “铜锣在等你的信号。你不拨那个电话,他外面的人就不动,但你要是拨了,今晚进来的就不止缉私局的行动组。” 我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没有按。 我一下子全明白了。 何小萍给我的剧本是:进包间,认出郑恺南,拨号,说三个字,人到了。 铜锣要的根本不是认人,他要的是一个信号。 他的人混在收网行动的混乱里摸进茶楼,等我这个电话一响,就冲进来。 他们的目的不是配合抓捕,是让郑恺南在现场出“意外”。 是灭口。 手机第二轮响完了,归于沉寂。 我把翻盖掰开,抠掉后盖,把电池卸下来,电池和机身分开搁在茶桌上,像两个拆散了的零件。 铜锣的计划,被我打乱了。 但我心里清楚,我这个环节突然断了线,不用猜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从这一刻起,铜锣对我的态度只会有一种。 郑恺南从桌上拿起火柴盒,是茶楼的火柴,封面印着繁体字招牌。 “记住了?” 我又默念了一遍那串编码。 十六位数字四个字母。 “记住了。” 火柴划亮,纸角卷了起来,蓝色的火苗舔上去,手写的数字和字母一个接一个的变黑、蜷缩、碎裂。 灰烬落进茶杯里,和残茶混在一起,浮在水面上转了两圈就散了。 郑恺南吹灭了火柴梗。 “后厨有条通道能下去,出去之后别走正面。”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个方向。 那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头始终没说一个字。 他把那支没点的烟从手指间抽出来,放在茶碟边上,朝我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拉开门,门口那个穿黑色poLo衫的男人侧身让路。 走廊上已经空了,红地毯踩上去闷闷的。 后厨通道窄的只能过一个人,墙壁上挂着油污,脚底下滑的要命。 台阶是水泥浇的,边缘磨的溜光,我踩了三级差点摔了。 推开铁门出去,茶楼后面的巷子比下午何小萍约我那条更窄。 两边墙根长着黑色的苔,头顶的电线乱成一团。 巷口堆着几辆收厨余垃圾的三轮车,车斗里的泔水味顶着热风往这边灌。 我正要从三轮车之间翻过去。 “你没打那个电话。”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语气很肯定。 是何小萍。 她站在巷子另一头,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到墙根上,歪歪扭扭的。 她换了一件深色衬衫,头发还是扎着的,手里什么都没拿。 我转过身面对她。 何小萍往前走了几步,到了路灯正下方。 她现在的表情,跟下午在后巷递给我手机时完全不一样了。 下午的她像在执行任务,现在她像是为自己做了决定,整个人反而松了下来。 “铜锣十五分钟之后会知道你脱线。他在茶楼一公里范围内铺了三组人,加上秋姐那边的四个。”她说话的速度比下午快,但条理没乱,一条一条往外扔。“你从这条巷子出去右拐,走三百米有个码头,停着接驳船。船上的人认我的脸,你说何小萍让你来的,他们送你过江。” “你为什么帮我?” 何小萍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右手伸进裤兜里摸了一下,掏出来一张照片。 黑白的,很老了。 边角发黄,有一个角被折过,折痕处的相纸起了毛。 照片里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 背景是一间骑楼底下的裁缝铺,招牌上的字被光线冲掉了看不清。年轻女人穿碎花衬衫,头发很黑,笑的很开。 她的左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 何小萍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两行钢笔字,墨水褪成了浅蓝色,但每个字还认得出来。 “庄丽华与小萍,1976年摄于上下九。” 庄姨。 庄丽华。 凌志后座那个四十多五十岁的女人,短头发,没化妆,一整夜坐在审讯椅旁边不出声,但所有人的决定都要过她的眼睛。 何小萍的母亲。 是同一个人。 我抬起头,何小萍就站在我面前,路灯照着她的脸,很安静。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玉壶,是我妈。” 巷子尽头传来车轮碾碎石子的声音,由远到近,不止一辆。 何小萍把照片塞进我手里,转身就走,脚步很快,鞋底拍在湿地面上的声音越来越急。 背影快要被暗处吞掉的时候,她的声音从前面弹回来。 “密钥记住了就够了,软盘不要碰,今晚谁碰谁死,另外我妈还提到一个叫卢柏年的人!” 巷子里就剩我一个人了,一脸懵逼的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手里攥着一张1976年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的很暖,怀里的小女孩伸着手去抓她的玉镯子。 碾石子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把照片折好塞进里兜,朝巷子右边跑了出去。 第501章 电话 码头在一条窄河涌汇入珠江的交口上,两级石阶下去就是水面,浮着一层柴油的虹光。 一艘铁壳接驳船靠在岸边,船头坐着两个人抽烟,烟头的红点一明一灭。 我从巷子里跑过来的时候,其中一个站起来伸手挡了一下。 手掌很大,虎口有茧,干这行的人手上都是这种茧。 “何小萍让我来的。” 那人上下打量了我两秒。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我手上除了一张老照片什么都没有。 他收回手,下巴朝船舱点了一下。 我跳上船。 铁壳船的柴油发动机一响,整个舱都在抖,闷沉沉的震的脚底板。 我坐在船舱里,后背靠着铁壁,铆钉硌着脊椎骨,换了两个姿势都不得劲,索性不动了。 照片从里兜掏出来。 舱口透进一点路灯的光,打在相纸上,照亮了那个年轻女人的脸。 庄丽华,1976年,上下九。 碎花衬衫,头发黑亮,笑的露出牙齿。 怀里的小女孩伸着手去够她手腕上的玉镯子。 那时候的何小萍两三岁,脸圆圆的,完全看不出日后会变成现在那副模样。 二十三年。 一个站在骑楼底下裁缝铺前面拍照的年轻妈妈,二十三年之后坐在审讯室里,一句话不说,但整间屋子里所有人都要看她的脸色。 两千万的资金流水,广东福建两个省,全压在她一个人手底下。 船往江心走,水面的光碎成一片一片的。 船舱里有一台座机电话,焊在铁架子上,连着船顶的无线天线,天线上缠了两圈胶布。 我拨了夏茅苏以沫店里的号码。 响了六声,接的是双哥。 “浩哥到了,”双哥的声音带着一股喘过之后的粗,“汕头峰的人送过来的,脸上有伤,左眼肿的没法看,但人清醒,红姐在给他上药,骂骂咧咧的不肯躺下来,非要坐着。” 我没打断他。 “小七和小禾被姐姐带到里屋了,没让他们看见浩哥的样子,小七一直问大哥哥去哪了,姐姐说你去进货了,他信了。” 双哥说完这些,声音压下来,话筒里的底噪变大了,他应该是换了个位置。 “你那边什么情况?” 我没有全说。 “今晚不要让任何人离开店里,门窗全锁死,铁闸拉下来,有陌生人来不管说什么都不要开。” 双哥没多问,跟了我这么久,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追着问,什么时候闭嘴照做。 “把电话给红姐。” 电话换了人,听筒里先是一段沉默,然后是红姐的呼吸声,很轻,很稳。 跟凌晨那通电话一样轻,但这次多了点别的东西,不是害怕,她在等我先说。 “我没事。” 红姐应了一声嗯。 然后沉默,五秒。 我能听见电话那头有电风扇转的声音,叶片老化了,转一圈响一下。 五秒之后她开口了。 “浩哥回来的时候手腕上的伤我看见了,纱布是你缠的对不对,手法跟上次给我包手指头的时候一模一样,丑死了。” 我嘴角动了一下。 “你做的对,先把人弄回来再说别的,”她的声音稳的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但你要答应我,天亮之前你得回来。” 我说好。 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我不确定能不能做到,但好这个字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 挂了电话。 船靠上对岸一个货运码头,码头上堆着集装箱和沙石料,空气里全是铁锈和柴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上了岸,船头那两个人连头都没回,发动机突突的声音一响,铁壳船退进江面上,十几秒就看不见了。 码头边上有一排公用电话亭,三个里面只有一个还亮着灯,听筒的线被人扯的弯弯扭扭的。 我拨了陆队长的手机。 接的很快,背景音很杂,有人在喊话,有对讲机的电流声,还有车门开关的动静。 “收网八个点同时动,水房三个,仓库两个,码头一个,还有两个中转点。” 陆队长的语速极快。 “你现在在哪?” “海珠。” “离开海珠,往北走,今晚海珠和芳村方向是主战场,子弹不认人。” 陆队长停了一下,背景里有人叫他,他没理。 “铜锣那条线,上面有一个人,我们查了三年,没查到实体,代号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玉壶。”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这种沉默比什么回答都管用。 过了几秒。 “密钥的事情郑恺南跟你说了?” “记住了。” 陆队长接下来说的话不一样了,是命令的语气。 “那组密钥今晚之前不要用,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行动结束之后我会安排人来找你,你把编码交给他们就行,在那之前你不是证人,不是线人,不是任何身份,你就是一个普通人,待在家里不出门,听懂了?” 听懂了。 但做不到。 我挂了电话,站在电话亭里,脑子里盘着一个解不开的结。 何小萍把庄丽华是她母亲这件事告诉了我。 一个认识不久的人,不会因为信任去说这种话。 这是绑定。 她把这个秘密塞进我手里,我就变成了她的一张牌。 铜锣要杀我灭口,缉私局要找我取密钥,而何小萍需要我活着。 只有我活着,她才有跟两边都开价的本钱。 她救我不是良心发现,是买卖。 我想明白了,但想明白了也没用。 因为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接驳船是真的,有人敲门之后电话断了也是真的。 等等。 电话还没断,那是后面的事。 九点整。 我沿着江边的路往北走,经过一个废弃的水泥搅拌站,厂房的铁皮顶掀了一半,里面黑洞洞的。 远处传来密集的发动机声。 方向在西南,芳村那边。 天际线上有一闪一闪的蓝光。 警灯。 收网开始了。 路上没什么车了,偶尔一辆大货冲过去,气浪把路边的报纸和塑料袋卷起来一米多高。 我伸手拦了两辆,没一辆停的。 大货司机在这种夜里看见路边站个人,只会把油门踩的更深。 一辆摩托从身后追上来。 发动机的声音我耳熟,是那台铃木王。 车速降下来,在我旁边并行了三四米,骑车的人翻起面罩。 小东哥。 他嘴唇绷着,下巴的肌肉一跳一跳的。 我从小看他长大的,他紧张到极点就是这个样子,连眨眼的频率都不对了。 “上车。” “出什么事了?” “苏以沫的店,有人去了。” 血一下子冲到脑顶。 耳朵里嗡的一声,路灯的光都晃了一下。 “什么人?” “不知道,双哥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只说了一句有人敲门,然后电话断了。” 我跨上后座。 小东哥油门拧到底。 风灌进领口,衬衫鼓起来,路两边的树影往后退的飞快。 我趴在小东哥背上,手指攥着后座的扶手。 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 苏以沫店的铁闸门,门后面是红姐,姐姐,小七,小禾,浩哥,双哥,还有周静。 所有人。 二十分钟前我还在电话里跟红姐说好,她让我天亮之前回去,我说好。 我说完的时候电风扇还在转,一圈响一下,很正常的一个夜晚。 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里什么都能发生。 有人敲门,然后电话断了。 这四个字比任何话都狠,因为没有下文。 没有下文就是所有可能,包括最坏的那种。 摩托车从江边的路拐上了省道,省道上也没什么车了。 小东哥没戴手套,手背上的青筋在路灯底下一根一根的。 表盘上的指针抖在八十上不去了,铃木王就这个极限。 夏茅路口。 远远就看见了。 一辆面包车横停在路中间,白色的,侧面有划痕,没挂牌。 车门敞着,里面没人。 车钥匙还在点火位置上,仪表盘的灯亮着,照出副驾驶座上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小东哥把摩托停在面包车旁边,我先下了车。 车门边的水泥地面上。 一只拖鞋。 粉色的,鞋面上印着小碎花,左脚。 鞋底磨的很薄了,鞋带那个位置有个小结,是红姐自己系上去的。 我蹲下来。 拖鞋旁边的水泥地上有一道拖痕。 短的,半米不到,从车门的方向往路边拖。 痕迹的末端,地上有几滴水渍,不是雨水,形状不对。 小东哥也看见了,他没说话,从摩托车座位底下抽出一根铁管。 苏以沫店的方向,在巷子深处,拐两个弯就到。 巷口的路灯坏了一盏,只剩另一盏还亮着,把半条巷子照成昏黄色,另一半全是黑的。 黑的那一半里面,有人在走动。 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的。 第502章 巷子里的人 黑暗那一半的脚步声,停了。 我背贴着墙壁,砖面粗糙,衬衫后背挂上去扯了一下,小东哥跟在我右后方半步,铁管竖着举,左手五指张开,朝我比了个几个的手势。 我摇头,听不准,脚步停了之后什么声音都没有,连虫叫都没有,整条巷子安静的不正常。 往前挪了两步,鼻子里钻进来一股很淡的薄荷味,是女人抽的那种细烟,我在庆丰附近闻过,秋姐手下的几个女的就抽这牌子。 秋姐的人到了。 我回头朝小东哥摆了下手掌压低,他懂了,铁管收到腰侧,身子矮下去半截。 拐过第一个弯。 地上一只拖鞋。 粉色的右脚拖鞋,鞋面是同样的小碎花,跟路口那只是一对。 我蹲下去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了一下,没顾上,拖鞋旁边有湿的赤脚脚印,尺码很小,是女人的,从巷子中间歪歪斜斜的拉到墙根,在一扇铁门前断了。 铁门虚掩着,我认得这个门,是隔壁杂货铺的后门,平时用来堆塑料筐和旧报纸。 我伸手推了一下,门轴没上油,刺啦一声响,小东哥马上把铁管横过来挡在我身前,我把他手臂拨开,先进去了。 里面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一股樟脑丸和旧纸箱受潮的霉味冲鼻子。 角落里有动静。 是很轻的呼吸声,压抑着,有人在哭但不敢出声。 我掏出打火机,打着了。 周静缩在纸箱堆后面,整个人蜷成一团,怀里抱着小禾,小禾闭着眼,头歪在她肩膀上,嘴巴被她一只手死死的捂住。 周静看清是我,捂嘴的手也没松,她嘴唇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牙齿打架的声音在这个小空间里听的很清楚。 我蹲到她面前,把打火机的火苗调小了一点。 “小禾没事吧?” 周静点头,点了三四下,幅度越来越大,脑袋都快碰到膝盖了,她想说话,但嘴张了两次,喉咙里都卡住了。 “慢慢说。”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是碎的。 “有人敲门,双哥从猫眼看了一眼,脸就变了,让我们全部从后窗走,他自己留下开门。” 我没催她。 “红姐走在最后面,她在帮姐姐把小七从窗户递出去,小七腿短够不到外面的台阶,红姐就托着他屁股往外推,结果巷子里冲出来三个人,两个架住红姐的胳膊,第三个拿布袋套她的头,红姐踢了其中一个,拖鞋都踢飞了,那个人根本不躲,直接把她扛起来往面包车里塞。” 周静说到这停了,小禾在她怀里翻了个身,嘴巴离开了她的手掌,哼了一声,但没醒。 “姐姐抱着小七往另一边跑了,我没看清是哪个方向,我就带着小禾躲进来了。” “浩哥呢?” 周静摇头。 “双哥开门前,浩哥说来的不是铜锣的人,然后就从阳台翻出去,往楼顶上走了。” 浩哥左眼肿着,身上还有伤,竟然还能翻阳台上楼顶,这人真是打不死。 我站起来,转头对小东哥说,“你留在这,门从里面顶死,谁敲都不开,听到我的声音再开。” 小东哥嘴张了一下。 “别废话。” 他把铁管递给我,我没接,拍了下他肩膀,出了门。 巷子第二个拐弯处。 路灯的光勉强照到这,只剩一点余光,把墙面的水渍照出来,一块一块的。 墙根底下坐着一个人。 他背靠着墙,两条腿伸直,右手捂在肋下,衣服那片颜色不对,湿了一大块,在灯光下发暗。 双哥。 他听见脚步声抬了下头,看清是我,嘴角扯了一下,应该是想笑。 “没挨刀”,他先说了这句,声音里带着气,每个字都隔了一拍,“被踹的,可能断了一根。” 他指了指自己右边肋骨的位置。 我蹲下来看了一眼,不好判断,但他还能说话能坐着,气胸的可能性不大。 “来的什么人?” 双哥把后脑勺往墙上靠了靠,把嘴里的血痰吐到地上。 “不是铜锣的人,也不是秋姐的,敲门的两个穿制服,亮了证件,说是例行检查。” “你信了?” “我信个屁,但后面跟着的那个人我认识。” 双哥说这话的时候眼珠子转到一边,在翻找记忆。 “三年前在庆丰,记得有段时间老有个生面孔在附近转悠,矮个子,平头,走路的时候左肩膀往下沉,应该是那边受过伤,阿鬼那会还活着,有天晚上他碰见那人,回来之后脸色难看的很,把门一关电话打了一整夜,我在门外听了一句半句,阿鬼骂人的声音都变调了。” 阿鬼。 三年前的事。 “他们把红姐带走的时候”,双哥咽了一下,喉结动了动,“其中一个过来踹了我两脚,踹完蹲下来跟我说了一句话。” 我等着。 “告诉昭阳,密钥换人,今晚十二点之前,庆隆路仓库区北门。” 心脏被攥住了,不是疼,是凉,从胸口凉到手指尖,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冷气。 密钥。 我记住那串编码还不到一个小时,郑恺南在包间里烧掉纸条的灰都还没凉透,这边就有人报出了价码。 郑恺南不会泄露,他自己的命就拴在这串编码上,说出去等于自杀,陆队长更不可能,那就只剩一个来源了。 包间里靠窗坐着的那三个人。 省厅督察组的联络人,还有另外两个始终没开口的,三个人全程在场,全程看着郑恺南把密钥交给我,也全程看着纸条烧成灰。 其中一个不干净。 “那个人”,我盯着双哥,“长什么样你还记得多少?” 双哥皱着眉想了几秒,毕竟是三年前的记忆了,灯光又不好。 “脸记不太清,但有个东西我记住了,他左手无名指上戴了一枚很旧的铜戒指,上面刻了个字。” “什么字?” “没看真切,但那个形状,看着是个庄字。” 庄。 我站直了,膝盖因为蹲的太久有点发麻。 庄丽华。 何小萍的母亲,凌志后座上那个沉默的女人。 不是铜锣的人,浩哥说的没错。 这套人马不走铜锣的线,有自己的一条路,单独的调度,单独的行动,庄丽华在铜锣的网络底下又铺了一层,铜锣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密钥换人,红姐就是她开出来的条件。 巷子深处传来铁闸被拉开的声音,金属轨道刮在地面上,声音尖锐刺耳。 苏以沫店门口的灯亮了,白炽灯光从铁闸缝里漏出来,照亮了半截巷子。 苏以沫站在门里。 手里攥着一把裁衣服用的大剪刀,刀尖朝下,虎口都攥红了,她的脸没什么血色,但下颌绷着,牙关咬的死死的。 她身后站着姐姐。 姐姐怀里抱着小七,小七的脸埋在姐姐脖子窝里,眼睛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不敢睁开,姐姐的手臂箍的很紧,小七的睡衣都被揪出了褶皱。 苏以沫看见我,嘴唇抖了一下,但抖完之后她又把下巴抬起来,努力不让自己的样子太难看。 “你要是再晚来十分钟,我就带着他们从后门往外冲了。” 我没接她的话,侧身挤进了铁闸。 店里面一片狼藉,货架倒了两个,苏以沫进的秋装散了一地,有几件被踩过,鞋印很清楚,是四十三码左右的运动鞋,柜台后的电话机摔在地上,听筒和机身分开了,电话线还连着,从桌上垂下来晃荡。 双哥打给小东哥的电话就是从这台机子上拨出去的,说了一句有人敲门,然后就断了,不是线路的问题,是被人拔了线。 我往里走了两步。 右边那面墙。 红漆。 很新鲜,还没干透,正往下淌,字写的很大,歪歪扭扭的,不是用笔写的,是拿喷枪喷的。 玉壶的账,该清了。 七个字,每一个字的红漆都在往下流。 我站在这面墙前面,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苏以沫走到我旁边,剪刀还没放下。 “红姐” “我知道。” 小七在姐姐怀里动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含糊听不清,姐姐拍着他的背,轻轻的晃。 我看了一眼柜台上的挂钟。 九点四十七。 十二点之前,庆隆路仓库区北门。 还剩两个小时出头。 我转身往外走,经过双哥的时候,他抬起头看我。 “你去哪?” “庆隆路。” 双哥撑着墙想站起来,右手还捂在肋下,才动了一下整个人就歪了,我按住他肩膀,把他摁了回去。 “你在这等着,小东哥在隔壁杂货铺守着周静和小禾,等下我让他过来给你看看肋骨。” “你一个人去?” 我没回答。 墙上那行红漆字在白炽灯下亮的刺眼。 玉壶的账,该清了。 庄丽华跟我之间没有账,她要的是密钥,我手上有,她手上有红姐,这笔买卖不复杂。 复杂的是十二点之后,密钥一旦交出去,我和红姐在她眼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巷口那辆面包车还停着,车门敞着,仪表盘的光照着副驾驶座上的地图,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地图上有一个红圈,圈住的位置就是庆隆路仓库区。 他们连地图都没收。 这是故意留给我的路标,怕我找不到。 我把地图从座位上拿下来,叠了两折塞进口袋,手指碰到了那张1976年的黑白照片,相纸已经被我的汗浸软了一个角。 碎花衬衫,黑头发,笑的很灿烂的年轻妈妈。 二十三年后,她用我女朋友的命来跟我换一串十六位的编码。 面包车没熄火,钥匙还插在点火位上,仪表盘显示油箱还有大半。 我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挂挡,松了手刹。 去庆隆路。 但我不打算直接去,我还要去一个地方。 何小萍说过,船上的人认她的脸。 她的脸我见过了,她妈的脸我也见过了。 现在我需要见第三个人的脸。 浩哥说来的不是铜锣的人,然后就往楼顶去了,他没跑,伤成那样,他也跑不了多远,他是去看,从楼顶能看见整条巷子,能看清来的是几个人,开几辆车,往哪个方向走的。 浩哥在楼顶等着,他看到了我还没看到的东西。 面包车拐上主路的时候,后视镜里,苏以沫店门口那盏白炽灯还亮着。 第503章 圈套 双哥比他自己说的还严重。 我把他从墙根拽起来的时候,他右腿打了个软,整个人往我身上倒,一百四十斤的死重压过来,嘴里嘶了一声但咽回去了。 我架着他进了苏以沫的店,后背全是汗,不知道是他的还是我的。 苏以沫把柜台后面的凳子搬过来,我把双哥搁上去,他捂着肋骨那个位置,呼吸很浅,往深了吸一口整张脸都皱起来。 “去隔壁杂货铺把周静跟小禾接回来,敲三下停一下再敲两下,小东哥才会开门。” 苏以沫拿着剪刀就要出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你呢?” “我要出去一趟。” 她没再问,转身出了铁闸。 我站在那面墙前面,红漆写的七个字笔画有粗有细,是拿喷枪喷的,漆还没干透,我伸手碰了一下清字的最后一捺,指尖沾上一点红,一道漆顺着墙面歪歪扭扭的淌下来凝住了。 玉壶的账,该清了。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十几秒,然后把手指上的红漆往裤腿上蹭掉了。 店里的电话线被拔了但没断,我把听筒跟机身接回去,插上线,拨汕头峰的号。 响了四声。 “我。” “知道你要打来”,汕头峰的声音里有风,他应该在室外,“浩哥二十分钟前联系过我,人在夏茅那边一栋烂尾楼的顶上,他翻出去之后一直没走,蹲在暗处看着,那几个人的车牌号、人数、往哪个方向走的,他全记下来了。” 我从柜台上找到支圆珠笔,把左手手背翻过来。 “念。” 汕头峰报了两个车牌号,一辆粤A开头的面包车,就是路口那辆,另一辆粤b开头的桑塔纳,深圳牌照,这辆我没见过,应该是接应的车。 人数一共五个,从夏茅往西南方向走的,上了广花路。 我把车牌写在手背上,圆珠笔的油墨在汗湿的皮肤上晕开了一点,但还看得清。 汕头峰没挂。 他沉了两秒。 “还有个事,石井作坊今晚没动,第一波收网没我们,但我刚收到消息,凌晨两点左右有第二波,缉私局那边的协查名单上有一个名字。” “谁。” “你,不是嫌疑人,写的是重要关系人,要求协查。” 电话那头有打火机点烟的声音,汕头峰吸了一口,吐出来的气撞在听筒上,沙沙的响。 “兄弟,你到底踩到什么东西了。” 我没法跟他解释,陆队长让我当隐形人,待在家里等人上门取密钥,可红姐被人提走了,我怎么待得住,我一动,缉私局那边普通人的壳子就碎了。 “伍仙桥作坊那边你先安排人把货清干净,机器不用管,来不及就把模具砸了扔河里。” “已经在弄了”,汕头峰这人不用我多说,他做事永远比你想的快一步。 挂了电话。 周静抱着小禾已经回来了,小东哥跟在后面,铁管还拿在手里。 苏以沫把他们全领进了里屋,里屋有张折叠床和两把椅子,地方不大,挤一挤能坐下。 姐姐抱着小七靠在折叠床上,小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眼睛半睁着往外看,看见我的时候嘴巴动了一下。 “大哥哥。” 声音小小的,带着困和怕。 “乖,睡觉,大哥哥出去办点事,天亮就回来。” 跟红姐说的一样的话,天亮之前回来。 我把姐姐拉到门口,压着嗓子说了几句。 姐姐点头,没问我去干什么,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塞给我,是楼上她们租的那间房的备用钥匙。 “门口鞋柜第二层有把水果刀,刀把是木头的那把,我磨过。” 姐姐有时候细心到让人害怕。 十一点二十。 铁闸重新拉下来。 双哥坐在凳子上,一只手撑着柜台,另一只手还捂在肋下,他的脸色很差。 “你一个人去?” “小东哥跟我去。” 双哥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想说什么咽回去了。 我出了店门,在巷子里站了几秒,从裤兜里把阿鬼的十六位密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四组,每组四个字符,数字和字母混排,我默念了两次确认没记错。 然后从地上捡了个空烟盒,撕下内衬纸,用圆珠笔写了一串编码,十六位,四个字母其余全是数字,格式跟真的一模一样,数字7我加了一横,字母a写的印刷体。 假的,用来换时间。 小东哥在巷口等着,摩托车的发动机没熄。 我上了后座。 “庆隆路,仓库区那片,你知道怎么走?” “知道。” “别从正门过去,你在三百米外找个地方停车,我自己走进去。” 小东哥回头看了我一眼,点了下头,油门一拧,风又灌进来了。 庆隆路仓库区。 小东哥把摩托推进了路边一个废品收购站的棚子底下,这地方白天收废铁和旧家电,晚上没人,铁丝网的门挂着把锈锁,一脚就踹开了。 “你在这等着,听见我喊你再过来。” 我把姐姐给的水果刀别在后腰裤带上,刀身贴着皮肤,凉的。 仓库区北门,铁栅栏开了一半,刚好够一个人侧身进去,里面的水泥空地上停着那辆白色面包车,就是夏茅路口那辆,侧面的划痕在路灯底下很明显。 车灯没开,但驾驶室顶部的阅读灯亮着,橘黄的光照出车里坐了两个人。 我走过去,脚踩在水泥地上一步一步的响,仓库区空旷,回音很大,我没刻意放轻脚步,反正他们在等我来。 副驾驶的车窗摇下来。 一张脸探出来,下午在茶楼二楼见过的矮个子,花衬衫,圆脸,笑起来的时候右边脸上有个酒窝,秋姐那边的人。 他朝后座方向扬了一下下巴。 后座的车门从里面推开。 红姐坐在后座中间的位置。 赤着脚,脚底有灰,沾了点干掉的血,应该是路上硌的,双手被胶带缠在身前,缠了好几圈,勒的手腕那里皮肤发红,嘴上没封,脸上没有被打的痕迹,但两只眼睛的眼角是肿的,哭过。 她看见我。 整个人从座位上往前冲了一下,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那只手从阴影里出来,连带着一个人。 我没见过他。 五十出头,瘦,颧骨很高,两颊凹进去,头发花白了一半,穿一件灰色夹克,洗了太多次,领口的颜色比衣身浅了两个色号。 左手无名指上,套着枚旧铜戒指。 双哥说的那枚。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语速很慢,每个字咬的很清楚,是那种习惯了别人听他说话的口气。 “东西带了?”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烟盒纸,捏在手指之间,没有递过去。 “人先放。” 花白头发看了我两秒,笑了一下,但那笑容很短,很刻意,看不出情绪。 他从夹克的内袋里摸出一个东西。 一台老款的摩托罗拉寻呼机,外壳磨的包浆了,屏幕有道裂纹,他把机器翻过来。 背面刻了两个字。 阿鬼。 “这是阿鬼的,他做密钥有个习惯,从来都是一式两份,一份给信得过的人留着,一份在自己身上,他身上那份,在他出事之前就已经到我手里了。” 手在抖。 不是怕,是一根埋了很久的线头突然被人扯了出来,牵着底下的东西,那些东西我从来不敢往深了想。 阿鬼不是意外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我整个人从头顶凉到脚底。 “你拿到了密钥,还来找我做什么。” 花白头发没回答。 副驾驶的矮个子探过身来替他说了。 “拿到的那份是残的,后四位被他刮掉了,他手上那组编码最后四个字符,用刀片从纸上刮掉了,纸都刮穿了,你手上那组,才是完整的。” 我捏着烟盒纸,手指没动。 仓库区外面远处传来车队的声音,不止一辆车的引擎声,从西南方向压过来,间隔很近。 收网的车队在往这个片区靠。 花白头发的他也听见了。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左手的动作快了一点,按住红姐肩膀的力气也大了一点,红姐的肩窝往下陷了一块。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五十岁的人皱起眉头,法令纹深到嘴角两侧,时间很紧。 然后仓库顶上响了一声。 金属碰金属,闷闷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砸在了铁皮顶的边梁上。 所有人都抬头。 仓库铁皮顶的边缘,蹲着一个人。 手里举着一块红砖,对着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 浩哥。 左眼肿着,纱布脏了一半,脸上有血痂,衣服上沾了水泥灰跟铁锈。 但他蹲在那,蹲的很稳。 浩哥朝下面喊了一句,嗓子是劈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区里回荡。 “放人,不放我先砸车再砸人,今晚我反正没什么好输的了。” 面包车里的矮个子一把拉开副驾驶的门想下车,被花白头发一个眼神钉回去了。 花白头发偏头看了浩哥三秒钟。 然后他转过来,看着我。 他说了一句话。 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见了。 “阿鬼刮掉的那四位,其实是他的生日,他说你会懂的。” 我攥着烟盒纸的手僵在那里,动不了了,我他妈才认识多久,我怎么能懂? 第504章 凌晨四点的真相 仓库区外面的引擎声压过来了,不是一辆车,是一串,间隔很近,车队的节奏,蓝色的光打在仓库铁皮墙上,一下一下的闪。 花白头发的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表,再抬头的时候,脸上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了。 他松开了按在红姐肩膀上的手,五根手指一根一根收回去,铜戒指在阅读灯底下划了一道暗光。 他朝矮个子点了一下头,很短,只动了一次。 矮个子从副驾驶下来,绕到后座,拉开车门,从裤兜里摸出一把美工刀,刀片弹出来,在红姐手腕上的胶带缠绕处横着一划,胶带断了,粘在皮肤上的那层没撕,留着一圈红印子。 红姐光脚踩上水泥地的时候,身体往前栽了一下,膝盖差点磕下去。 我冲过去,两步,她整个人撞进来,后背全是湿的,衬衫贴在皮肤上,体温很低,不该这么低。 她没哭,也没出声,两只手拽着我腰侧的衣角,拽的很死,布料都绞成一团了。 我搂着她的肩,回头看面包车。 花白头发已经坐到了副驾驶,车门关上,发动机挂挡的声音传出来,面包车从北门倒出去,方向盘打了个满把,车尾灯在围墙拐角处闪了一下,没了。 仓库顶上,铁梯嘎吱嘎吱响。 浩哥踩着外挂的检修梯往下翻,那梯子锈的不成样子,每踩一级整个梯身都在晃,螺栓从墙体里松了一半,他的右腿落地的时候打了个软,人往墙上一靠,弯着腰喘了有半分钟,脸上的血痂裂开了一条,渗出新的血。 “车牌我记了。”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片递给我,名片大小,铅笔写的,三个车牌号,底下还有一行地址,字很小,但横竖撇捺交代的清楚,他在烂尾楼顶上蹲了两个多小时,伤成那样,趴在天台边缘把底下的动静全看进去了。 警灯的光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对讲机断断续续的电流声了,收网的车队在往仓库区西侧合围。 小东哥的摩托从废品站那边骑过来,排气管在夜里炸响。 我把外套脱下来蹲下去裹红姐的脚,水泥地上有碎玻璃渣和翘起来的铁钉头,她赤脚走了这一路,脚底板上全是灰,右脚大拇趾下面破了一块皮,不深,但渗着血珠子。 “先送她回去。” 小东哥点头,红姐坐上后座,我把她的手安在小东哥腰上让她扶稳,她回头看我,眼眶红的厉害,但一直没掉下来,咬着嘴唇,嘴唇上的皮都咬翻了一层。 “他们在车上问了我一件事。” 发动机的声音盖着,她的嗓子哑了大半,我往前凑了一步才听清。 “问我知不知道你以前姓什么。” 摩托走了,尾灯在庆隆路的尽头变成一个红点,拐弯,灭了,我站在原地,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两圈。 你以前姓什么。 我姓什么? 我他妈一直都姓昭。 浩哥拍了我一下后背,“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第二趟摩托回来接的我们俩,浩哥坐中间,我坐最后,三个大男人挤一辆125,链条都快拖地了,小东哥骂了一句他妈的太沉了,油门拧到底才上了三十码。 凌晨两点半。 苏以沫的店门口,铁闸从里面拉开,白炽灯还亮着,一晚上没关过。 所有人都没睡。 双哥歪在柜台旁边的椅子上,姐姐正把一条拧过水的毛巾搭在他肋骨那个位置,他疼的嘴角抽了一下但没吭声。 小七趴在姐姐大腿上,睡着了,左手里攥着个变形金刚,塑料的,掉了一条胳膊。 小禾在周静怀里,倒是醒的,眼睛大大的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不哭也不闹。 苏以沫坐在柜台后面。 面前摆了三把剪刀,大中小,还有一把裁布用的大剪子,刀口朝外,一字排开,是她今晚的全部武器,她看见红姐进来的时候,手里那把中号的剪刀才放下,放在柜台上的时候手还在抖。 我把红姐带进里屋。 折叠床上铺了条苏以沫的碎花床单,我让红姐坐上去,从后面的水龙头底下接了半盆水端过来,蹲下去给她洗脚。 灰和血混在一起,水变成淡粉色,右脚底板上那个口子清洗干净之后看着不算深,旁边还有一道浅的。 苏以沫递进来一盒创可贴,我拆了三片,一条一条贴上去,贴的时候手不太稳,第二片贴歪了,揭下来重贴。 红姐靠在墙上看着我弄。 “车上的事你跟我说说。” “没打我”,她先把这句撂出来,知道我最想听这个,“全程没碰我,就坐在旁边,问了个问题。” “什么问题。” “问你手上的密钥是什么内容。” 我贴最后一片创可贴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你怎么回的。” “我都说不知道”,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脚趾蜷了一下,碰着了创可贴边缘,又缩回去,“他们好像信了,那个白头发的老头看了我很久,最后说了句,也是,他不会告诉你的。” 他不会告诉你的。 谁不会告诉她?我不会,还是另一个人不会。 红姐的手伸过来,摸了一下我的脸。 手指是凉的。 “你脸色很差。” “没事。” “骗人。” 我把水盆端出去倒了,回来的时候红姐已经把腿收上床蜷起来了,侧躺着,面朝墙,我把苏以沫的外套盖在她身上,站了一会,出来了。 凌晨三点。 我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铁闸拉到底只留了一条手掌宽的缝,夜风从外面灌进来,热风里带着柏油路面一整天吸的热气,吹在脸上不凉快,反而更闷。 花白头发男人最后那句话。 阿鬼刮掉的那四位,其实是生日,他说你会懂的。 我懂不了,或者说我不敢顺着这条线往下想。 但花白头发说的另一句更扎人,副份是在阿鬼出事之前拿到的。 出事之前,是阿鬼活着的时候,亲手交出去的,他交的时候就刮掉了后四位,交的时候就知道,拿这东西的人不是什么好路数,但他还是交了。 他在给自己换什么?还是在给我留什么? 我想不通。 三点四十。 铁闸后面响了一声,拖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很轻,是小孩的步子。 小七从缝里钻出来,穿着苏以沫的拖鞋,大了两号,走路要用脚趾头勾着才不掉。 他揉着眼睛站到我旁边,仰头看我。 “大哥哥,你是不是不开心?” 我把他抱起来,他的脑袋歪过来搁在我肩膀上,头发蹭着我下巴,是姐姐买的便宜洗发水的味道。 东边的天际线有一条灰白的缝了,很窄,鸡还没叫,夜色在最后面的那层往上褪。 密钥,玉壶,阿鬼,四条线拧到了一根绳子上。 绳子的另一头在庄丽华手里,她今晚打这个电话,不是要东西,是在拽绳子,看我跟不跟着走。 天快亮了,我答应红姐天亮之前回来,也回来了,但天亮之后的事,一件都不在我手里。 第505章 天亮之后 凌晨四点半,小东哥把摩托从巷口推过来,排气管上裹了一层抹布,声音小了不少,但链条还是哗啦哗啦响。 浩哥从凳子上站起来的时候,双腿打晃,扶着柜台缓了几秒才站稳,他左眼的纱布已经从白变成灰褐色,渗出的血把边角粘在皮肤上,揭都揭不开。 “三岔路往东走四百米有家诊所,姓潘的,以前帮道上的人缝过,不问来路。”小东哥说。 浩哥没接话,走到我跟前,把那张纸片拍在我手心里,掌风带着他身上铁锈和水泥灰混在一起的味道。 “该收的帐,别忘了。” 我把纸片叠了两折,弯腰塞进左脚袜子里,袜筒箍着脚踝,纸片贴着骨头,硌但跑不丢。 裤兜不安全,有人搜身先翻兜。 摩托走了。 天亮的很慢,东边那条灰白的缝一点一点撑开,颜色从灰变成淡橘,巷子口的榕树底下开始有人出来倒夜壶了。 手机响的。 陌生号码,区号020,本地座机。 我按了接听。 “昭阳?” “哪位。” “缉私局协查组,工号3674,通知你上午九点到白云区分局配合调查,带身份证。” 对方的语气算不上凶,普通话带点粤西口音,但最后加了一句,“必须本人到场,不接受代理。” 挂了。 我坐在台阶上,手机搁在膝盖上,屏幕绿光灭了,天已经亮出大半了。 翻通讯录,翻了二十几个号码,翻到苏展鹏。 响了六声。 “谁。”那边很安静,嗓音带着刚睡醒的粗哑。 “叔叔,我,昭阳。” 我把事情从头说了,从阿鬼的密钥开始,庄丽华的那通电话,花白头发的男人在面包车后座按着红姐的肩膀,仓库区北门那场交易,浩哥蹲在铁皮顶上拿红砖当武器,到缉私局通知我九点到场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我以为信号都断了。 苏展鹏开口的时候声音跟刚才不一样了,醒透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你去配合,什么都照实说,密钥的事不用你管了,那条线上面已经有人在收。” 我问他,“阿鬼是不是死了?” 四秒钟。 “你先把眼前这关过了,有些事知道的太早,路就窄了。” 嘟嘟嘟。 他挂了,很干脆,没给我追问的余地。 路就窄了,这话从苏展鹏嘴里出来,不是劝,是警告。 上午八点。 姐姐把红姐从折叠床上扶起来,苏以沫找了双布拖鞋给她换上,鞋码小了一号,脚后跟露出一截,将就穿了。 小七还没完全醒,被姐姐半抱半拖的挂在身上,脑袋在姐姐肩窝里蹭来蹭去。 双哥从椅子上起身,周静搀着他左胳膊,小禾骑在周静的右胯上,一家三口走在前面,双哥步子慢,每迈一步右边肋骨那个位置的肌肉都绷一下,但他不吭声了。 打了个车回夏茅。 红姐上车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右手插在裤兜里,五根手指张开又握拢,我看见了,是个五。 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之内我没回去,她就来找。 我在苏以沫店里洗了把脸,水龙头的水是热的,管子晒了一整夜,很烫手,我反而拧到最大,热水兜头浇下来,冲掉一宿没睡的黏腻。 苏以沫递了条干毛巾过来,没多话,她这人好就好在,该不说话的时候真不说。 八点四十,我出了门。 九点整,白云区分局。 前台登了记,一个穿制服的把我带上二楼,走廊尽头左转,推开一扇铁门,里面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一台落地扇,没开。 审讯室。 桌子对面坐着两个人,左边一个小伙子,面前摊着笔录本,是记录员,右边一个女的,三十出头,短发,胸前别着工作牌,上面写着专案组三个字,名字那栏是空的。 她没让我坐。 先看了我两眼,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然后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我坐下了。 问题一条一条来。 那边的作坊,什么时候开始的,谁牵的头,烟丝从哪里进的,模具是谁做的,成品往哪走,月产量多少,汕头峰的名字被翻来覆去提了不下二十遍。 我挑着说,作坊的事我没法全否认,他们手上有东西,但我把自己摘到边上,只说帮忙看过场子,具体的生产环节不清楚。 这是第一条线。 第二条线更深。 阿鬼生前经手的一笔跨境资金流水,金额她没说具体数字,但用了特大这个词,涉及一个叫玉壶的地下钱庄。 她问我阿鬼有没有跟我提过这笔钱的去向,有没有给我留过账目、单据、存储凭证。 我说没有。 这个不是假话,阿鬼确实没跟我说过钱的事,他给我留的是密钥,密钥背后对应的是什么,我到现在都不完全清楚。 第三条线。 庄丽华。 她问我跟庄丽华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最近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她有没有通过第三方找我拿过东西。 我照实说了,最近一次联系是昨晚她打过来的那通电话,至于拿东西,我说没有。 短发女人全程表情不大变,问问题的节奏很稳,不快不慢,每个问题之间会停两三秒,那两三秒不是在想下一个问题,是在看我反应。 我知道重要关系人的边界在哪里,你知道的比他们以为的少,你就没事,你表现的比他们以为的多,那就麻烦了。 问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短发女人从桌子底下抽出一个档案袋,从里面捏出一张照片,摁在桌面上推过来。 黑白的,侧面角度,从监控里截的图,画面很糙,但脸能认出来。 花白头发的男人,穿着夹克,背景是个码头,身后有集装箱和吊臂的轮廓。 “认识吗?” “昨晚第一次见。” 她盯着我的眼睛。 五秒。 然后把照片收了回去,插回档案袋,封口的时候说了一段话,语速比之前快。 “这个人叫卢柏年,玉壶水房的实际控制人,今天凌晨五点在番禺莲花山码头被截获,身上带着三本假护照和两张去金边的船票。” 我后背离开了椅背。 卢柏年。 仓库里那个人,铜戒指,花白头发,按着红姐肩膀的那只手,玉壶水房的老板。 他放了红姐之后两个小时就往码头跑了,他根本不是要密钥。 那他要什么。 他在仓库里那二十分钟到底在确认什么。 下午一点,笔录签了字,三页纸,每页底下都摁了手印,红印泥糊在拇指肚上擦不干净。 短发女人最后说了一句,暂时不能离开广州,配合随时可能的补充调查,没有限制人身自由,意思是我能走。 走出审讯室的时候腿有点软,不是怕,是四个多小时没动过,膝盖都僵了。 分局大门,阳光打在水泥台阶上很刺眼,我眯着眼往外走,走到第三级台阶,右手边停了辆面包车,车门敞着,两个便衣一左一右架着一个女人往车厢里送。 庄丽华。 她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散了一半,双手背在身后铐着,从我左手边不到两米的地方经过。 她偏过头。 嘴动了一下,嘴唇开合了两次,没有声音,或者有但被后面的便衣推了一把,她一个踉跄栽进车厢里,门从外面砰的带上了。 面包车开走了。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车拐出大院铁门,右转,汇进车流里,不见了。 掏出手机,看时间,一点五十二分。 红姐说的五个小时,从八点算起,现在四个小时五十二分钟。 拨苏以沫店里的电话。 响了一声。 “喂。” 是红姐的声音。 “回来。” 两个字,嗓音还是哑的,但稳了。 我说好。 从分局出来往南走两百米有个报刊亭,傍晚版的羊城晚报已经挂上架子了,我路过的时候眼角扫到头版右下角一条消息。 省缉私局联合行动,破获特大跨境地下钱庄案,涉案金额逾三亿,主要嫌疑人已全部到案。 三亿。 我站在报刊亭前面,盯着那个数字,旁边卖报的大叔问我买不买,我没听见。 阿鬼经手的那条线,那个他用生日做密码的东西,背后压着三个亿。 而他把后四位刮掉交给卢柏年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大叔又问了一遍,我摸了五毛钱出来买了一份报纸,卷起来塞进后裤兜,报纸边角戳着我腰上的皮肤,就是早上水果刀贴着后腰的位置。 刀我还给姐姐了,但这张报纸比刀沉。 第506章 各回各家 下午三点,我到夏茅的时候楼道里飘着骨头汤的味道,姐姐开着厨房的窗,蒸汽往走廊里冒,墙皮都挂了一层水珠。 我在门口站了几秒。 里面小七在念课本,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念到春天来了的时候,春愣是给他念成了吹。 红姐的声音跟着过来:“翘舌,ch,不是ch,你把舌头卷起来。” 小七卷了半天舌头,蹦出一个粗。 红姐没忍住笑了一声,那个笑很短,但我听见了,就跟昨晚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推门进去。 小禾最先看见我,她坐在客厅地板上垒积木,脑袋扭过来,嘴巴张了两下,喊了个含混不清的哥哥,这是她会的第三个词,前两个是妈妈和不要,积木在她面前倒了一片,她也不管,光盯着我。 周静从卧室探出头,脸色比昨晚好了不少,朝我点了下头,什么都没问,又缩回去了。 红姐从小七旁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没看我的脸,低头看我的手。 从分局出来之后我在手背上拿圆珠笔抄了浩哥纸片上的车牌号,纸片藏在袜筒里不方便随时看,抄一份在手上保险,但走了一路出了一路的汗,字已经糊的差不多了,蓝色的笔迹洇成一片,只剩几个模糊的笔画。 她转身去洗手间拿了条湿毛巾回来,拽着我的手腕,把手背上的字迹一个一个擦。 擦的很慢,一笔一画的来,仔细确认着那些字到底写的什么,擦完了,毛巾叠了两折放回去。 全程没说话。 但她的手是热的,跟昨晚在仓库区不一样了,体温回来了。 双哥在沙发上半躺着,腰上缠了一圈绷带,白色的,勒的有点紧,呼吸的时候绷带跟着一起动。 “肋骨没断,就是裂了条缝”,周静在后面说了一句,“潘医生说至少养一个月,不能提重东西,不能打喷嚏太猛”。 双哥嗤了一声:“打个喷嚏还能控制轻重?” 他手里拿着遥控器在翻台,翻了七八个频道,翻到本地新闻,画面一跳,下面滚动的字幕写着省缉私局联合行动。 他把声音调大了两格。 我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跟他一起看。 看了五分钟。 画面里有码头,有仓库,有蒙着脸被押上车的人,镜头给了一组侧面,其中一个,花白头发,灰色夹克,身形我太熟了,昨晚在面包车后座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卢某,头上套了黑布罩,两个便衣一左一右架着他往警车里塞,他的脚步没乱,走的很稳,进车门的时候还低了下头,怕磕到门框。 双哥把电视关了。 遥控器扔在茶几上,弹了一下,滑到边上差点掉地上。 “三个亿”,双哥说了这么一个数。 “报纸上写的”,我说。 他用手撑着沙发扶手换了个姿势,绷带那块牵动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没吭声,缓了两秒才接上话。 “咱们折腾一年,赚不了多少,人家一个水房,三个亿,差的也太远了。” 我没接。 差的远是好事,差的近才要命。 傍晚六点,我去了隔壁瞎哥那边。 足浴城的门脸擦的挺干净,玻璃门上新贴了一张手写的价目表。 瞎哥的字,歪七扭八的但笔画粗,远处也看得清,他这几天一直帮忙盯着店。 我们几个出去折腾的时候,这边全靠他一个人撑着。 瞎哥坐在前台后面嗑瓜子,左眼蒙着的那块黑布今天是新换的,干干净净,边角还带着折痕,他心情好的时候才舍得换新布。 “生意怎么样?”我问。 “你再不回来我都准备自己当老板了”,他拿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瓜子壳,“隔壁街那两家上礼拜被查封了,你知道不?” “听说了”,我说。 “客人全跑我们这边来了,这几天日流水比平时多了三成都不止,昨天下午有一拨,八个人,全点的精油套餐,光那一单就进了六百多。” 他从抽屉里摸出个本子,上面拿铅笔记着账。 “这个月毛利七万出头,扣掉房租人工水电,还有给那边几个所里递的烟酒钱,净利四万左右”,瞎哥合上本子丢回去,“你们几个出去折腾这一圈,这边要没人看着,至少亏几万。” 我拍了拍他的肩。 “辛苦了”,我说。 瞎哥摆摆手,又抓了一把瓜子:“辛苦什么,我就是个看店的命。” 八点,夏茅之前打架的事也有了着落。 对方那帮人的老大托了个中间人过来递话,说是手下喝多了先动的手,愿意赔医药费加误工费,打包三万块,私了。 浩哥不太想答应。 他坐在客厅门口的矮凳上,左眼的纱布已经换了个新的,但底下的伤口还在渗,新纱布边缘已经有了一小片淡黄色。 “三万块打发叫花子呢,双哥的肋骨裂了,我这只眼睛到现在都看不清东西,三万块够干嘛的,还不够赔付房东的装修费。” 我蹲在他对面,没直接回他。 等了几秒才开口。 “这段时间风头紧,缉私那边刚收了网,到处都在查,再闹大了谁都吃不消。” 浩哥不说话了,用右手揉了揉膝盖,膝盖上还有仓库铁梯磕出来的淤青。 “行”,他抬头,“但有一条,对方的人以后不准再踏进夏茅这条街,踏进来一次我打断一次,这话你让中间人原封不动带回去。” “行”,我说。 晚上十点,我坐在阳台上抽烟。 手机响了,汕头峰。 “清完了”,他那边风声很大,人在外面,“模具全砸了,沉在那条臭水沟底下,水深两米多,上面全是浮萍,捞都捞不到,机器拆成零件,三辆三轮车,分四个废品站丢的,跟正常的废铁混在一起,挑不出来。” 我弹了一截烟灰。 “原料渠道那边呢?” “断了,上游那条线现在不敢碰,要重新搭至少等三个月,还得换人对接,以前的路子不能再走。” “不急,先冷一冷”,我说。 “行,你说了算”,他回道。 挂了电话,我没动。 楼下是夏茅的夜市,烧烤摊的烟往上飘,油滴在炭上滋滋响,隔了六层楼都能闻到孜然味。 有人在拿啤酒瓶碰杯,碰出一声脆响,旁边哪个摊子的收音机在放粤语老歌。 信号不好,歌声断断续续的,是许冠杰的浪子心声。 我坐在那想卢柏年最后说的那句话。 密钥后四位是阿鬼的生日。 他的生日是几月几号不重要,重要的是,阿鬼为什么用自己的生日当密钥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刮掉而不是改掉。 刮掉是销毁,改掉是隐藏,销毁意味着他不想让任何人补全这串数字,包括卢柏年,他把东西交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废了一半。 那他为什么还要交? 交一个废了一半的东西,换的是什么? 阳台的门从里面被推开。 红姐端着一碗糖水出来,白瓷碗,里面是姐姐煮的红豆沙,放了陈皮,味道飘出来带着一股药材铺的气息,她把碗搁在我旁边的小板凳上,自己也坐下来,两个人的膝盖挨着。 楼下夜市的嘈杂声填着这段安静。 红姐先开了口。 “那个白头发的老头被抓了,新闻上看到了。” 我嗯了一声。 “他在车上跟我说了句奇怪的话。” 我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转头看她。 “问完你以前姓什么之后,我说不知道,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大概十几秒,然后说了句。” 她停了一下,回忆着原话。 “也好,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烟烧到了手指根,烫了一下,我没拿住,烟头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阳台栏杆边上。 红姐弯腰捡起来,掐灭了丢进旁边的空罐头盒里。 她没有追问。 但这句话已经搁在这了。 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这两个日期是不是同一天,我不知道。 但有人知道。 那个人已经在番禺莲花山码头被堵住了,头上套着黑布罩。 凌晨十二点,所有人都睡了。 我躺在床上,红姐侧着身背对我,呼吸很匀,肩膀跟着呼吸轻轻起伏。 我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砖上,凉的。 走到客厅,打开鞋柜第二层,姐姐那把木柄水果刀还在原位,刀身干净的,今晚没用上。 我把刀放回去,关了鞋柜。 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不开灯,窗帘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橘黄色的,打在茶几上,茶几上还摆着双哥晚上喝剩的半杯凉茶。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电话,没有敲门声,没有引擎从楼下经过,连楼下夜市收摊的动静都停了,整栋楼安安静静的,只有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嗒,嗒,嗒。 我坐到天亮。 这一夜什么事都没有,但什么事都没有这件事本身,是我这段时间最不敢奢望的东西。 天亮之后呢? 苏展鹏的那句话又绕回来了,有些事知道的太早,路就窄了。 可路已经在脚底下了,窄不窄的,由不得我。 第507章 干净了 三天后白云区分局又来了电话,这回打到苏以沫店里的座机上,苏以沫接的,转了一句话过来,明天上午十点,还是白云区分局,带身份证。 我去了。 不是上次那间审讯室,是二楼中段的一间办公室,门半开着,空调嗡嗡转,桌上摆了两杯茶,茶叶很碎,泡在一次性塑料杯里,颜色已经很深了,不知道放了多久。 对面坐着个男人,四十出头,头发剃的贴头皮,穿的便装,衬衫扣子系到了倒数第二颗,胸前别着工作证,我坐下去的角度只看的清三个字,专案组,名字那栏有个姓,陈。 他把一份材料从桌面推过来,两页纸,抬头印着红字,解除协查限制通知书。 我拿起来看了,内容不长,大意是经核实,昭阳虽与涉案人员存在相关社会关系。 但无证据证明其参与玉壶地下钱庄的资金运作活动,不具备犯罪嫌疑人构成要件,依法取消协查配合义务,恢复人身自由,不再限制出行。 我看了两遍,没有附加条件,没有但书条款,落款盖的是省缉私局的章,日期是昨天。 签了。 陈姓男人接过材料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眼签名,放回文件夹里,没夹好,纸角翘出来一截。 他没让我走。 拿起桌上那杯茶喝了一口,皱了下眉,凉了,放回去,又换了另一杯。 “现在做什么营生?” “夏茅那边开了个小店。” “什么店?” “足浴。” “哦”,他点点头,“生意还行?” “凑合。” 他又问了几个,住夏茅多久了,租的还是买的,平时跟什么人来往,问题东一句西一句的,就是在随便闲聊。 我答的不多也不少,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一个字不带。 聊了大概五分钟,他把茶杯放下来。 “阿鬼临走之前有没有留给你什么东西?信也好,本子也好,或者什么物件。” 我说没有。 他看着我。 大概五秒钟。 然后笑了一下,门牙上沾了片茶叶沫子,他拿舌头卷走了。 “行,没事了,回去吧。” 我站起来往外走,手摸到门把手的时候他在后面说了一句,“回执单别丢,那是你的清白。” 走廊很长,日光灯管有一根不亮了,那一截过道暗了下去。 我走到头左转,靠窗户那个位置站着一个人。 陆队长。 他靠在窗台边上抽烟,窗户开了一条缝,烟顺着缝往外走,走不干净,走廊里还是有味道。 看见我出来,他冲我点了下头。 我站在他旁边,两个人没说话。 他把烟抽到过滤嘴才开口,嗓音被烟熏的有点哑。 “密钥的事到这一步就结了,上面拿到了他们要的东西,水房的账全锁住了,翻不了身。” 我问他,“庄丽华呢?” “主犯,跑不了”,他把烟头掐灭在窗台上的玻璃烟灰缸里,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屁股了,“最少十五年”。 我犹豫了一下。 “阿鬼的死……” 他打断我,速度很快,“有些事结了案自然会有人告诉你,没结之前别碰,你现在干净了,别自己再往泥里踩”。 说完转身推门进了隔壁办公室,门开的那两秒我看见里面还坐着两个人,西装,皮鞋擦的很亮,不是本地公安的做派。 门关上了。 出了分局大门,我在马路对面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投了一块钱的硬币,拨苏展鹏的号码。 响了四声。 “喂。” “叔叔,案子结了,无罪释放,协查取消了。” 那头安静了几秒。 “这个我知道了,下次做事之前,想清楚了在做,还是考虑一下小红的感受。” 我嗯了一声。 嘟嘟嘟。 又挂了,跟上次一样干脆。 我听筒还贴在耳朵上,里面只剩忙音。 我挂了电话,走到公交车站等车。 145路来了,我上了车,坐最后一排。 车窗外是广花路,两边的行道树叶子灰扑扑的,太阳正当头,晒的叶尖都卷了边。 到站下车。 夏茅街口的烧腊店排着长队,油腻的甜味从排风扇口往外冒,隔壁五金店老板正拿水管冲地面,水花溅到我裤腿上,他抬头看见我,咧了下嘴,“阳仔回来啦”。 我冲他点了下头。 上楼,钥匙插进锁孔转两圈,门开了。 客厅里姐姐在给小七默写生词,小七趴在桌上,铅笔头咬的全是牙印,写一个字擦一个字,本子都快擦出洞了。 红姐坐在餐桌那边,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两只手在翻一本记货的笔记本,跟十三行那头谈下一批货的交期,嗓音利索。 一口一个报价、账期、尾款比例,跟几天前面包车后座上赤脚缩在角落里的人,不像是同一个。 双哥在隔壁那边,周静端了粥出来,小禾坐在婴儿椅上拿勺子敲碗,叮叮当当的。 双哥被吵的直皱眉,筷子都拿不稳了,但看了小禾一眼,嘴里的话又咽回去了。 我站在客厅门口,把那张回执单从口袋里掏出来,折了两折,拉开电视柜的抽屉,塞到最里面,跟户口本、房租合同压在一块。 红姐打完电话,目光扫过来。 我冲她点了下头。 她没说话,手里的笔记本翻了一页,继续写东西了,但嘴角的弧度我看见了,很浅,收的快。 晚上吃饭。 双哥那边的折叠桌搬过来,两张桌拼一块,大大小小坐了一圈,姐姐做了六个菜,白切鸡、蒸鱼、炒油麦菜、番茄炒蛋、卤水豆腐、一碟花生米。 汤是猪骨炖莲藕,砂锅端上来的时候还在翻泡。 小七夹了块排骨啃了两口,腮帮子鼓着嚼不动,趁姐姐扭头的空当往我碗里一放,手还没缩回去,姐姐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 “自己不吃就往别人碗里塞?” 小七捂着手,委屈的不行。 浩哥也来了,左眼换了新纱布,干净的白,衬的他整张脸黑了两个色号。 苏以沫给他带了两件t恤,说是店里卖不掉的尾货,浩哥去卫生间换了一件出来,袖口紧的把他胳膊上的肌肉全勒了出来,青筋都突出来了。 小东哥筷子都放下了,笑的拍桌子,“哥,你这穿的不是t恤,是压缩袋。” 浩哥低头看了看自己,很认真的说:“挺好,显身材”。 饭桌上没有人提那天晚上的事。 没有仓库,没有面包车,没有花白头发的老头,没有密钥,这些东西被所有人一起嚼碎了咽下去了,跟白米饭和猪骨汤混在一起,沉到胃里,不再往上翻。 快吃完的时候瞎哥从足浴城那边赶过来,进门先舀了碗汤灌了两口,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拍在桌上。 “这个月的账,我当着大伙的面说清楚。” 他拆开信封把钱倒出来,全是现金,百元的五十的混在一起,他一张一张数,数的慢,手指头在每张钞票上点一下,嘴里跟着报数。 数到最后,四万一千二。 “去掉运营成本,这是净的,耽搁了多久大家心里也有数。谁都别跟我扯皮。” 他把钱推到桌中间。 “分不分你们说了算,我就管数。” 夜里。 洗完澡出来,红姐已经躺下了,灯关着,窗帘没拉严,漏进来一条路灯的光,打在地砖上,很窄。 我躺下去,闭上眼。 黑暗里红姐的手摸过来,搭在我小臂上,手指头勾着袖口的线头,一下一下的,很轻。 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压的很低,贴着枕头说的。 “以后别让我一个人等了。” 我握住她的手。 手心是温的。 不是那天晚上的那种温度了。 我说好。 窗外夏茅的夜市还没散,有人在对面的出租屋里唱KtV,跑调跑的没边了,五金店老板在楼下骂隔壁摊主占了他门口的地方,小贩推着三轮车从巷子里过去,链条咔咔响。 第508章 太平日子 清晨六点零三分,我从沙发上醒过来。 脖子硬的动不了,往左拧了一下,骨头咔吧响,茶几上双哥那杯凉茶过了一夜,面上结了层白膜,看着就倒胃口。 客厅的光是灰蓝色的,天刚亮没多久,窗帘缝里挤进来一道,打在墙角的拖鞋上。 我在这张沙发上坐了六个钟头。 什么事都没发生,这句话昨晚想了一遍,现在又想了一遍,还是觉得不太真实。 红姐出来的时候我正在掰脖子,她站在卧室门口看了我一眼,头发散着,睡衣领口歪了一边,没问我为什么不在床上。 走过来把茶几上那杯凉茶端了,到厨房倒进水池里,杯底一圈茶褐色的渍,她拿指甲抠了两下,没抠动,接了水泡上,杯子搁在洗碗池里。 整个过程没说一句话。 但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手在我肩膀上按了一下,力气不大,就那么一下。 双哥的伤进了第三天。 周静把潘医生开的药按早中晚分好,拿保鲜袋一份一份装着,用圆珠笔在袋子上写了时间,贴在冰箱门上,排了三排,整整齐齐的。 我去隔壁端粥过来的时候撞见双哥在卧室里偷偷松绷带,两只手背在身后抠搭扣,动作贼小心。 周静从厕所出来正好看见。 “你干嘛?” “勒的慌,喘不上气。” “潘医生怎么说的?” “他说他的我听着,我自己身上的骨头我还不知道松紧?” “行,你松,你使劲松,松完了裂缝变骨折,骨折变截瘫,到时候我推着你上街。” 双哥手从后面缩回来了,搭扣老老实实扣上。 小禾坐在卧室门口地板上,手里攥着一块饼干,仰着脑袋一会儿看她妈一会儿看双哥,咬了一口饼干,碎渣掉了一胸口,谁也不帮。 上午我去了足浴城。 瞎哥说的一点不假,隔壁街两家被封了之后,那边的客全涌了过来,十点钟还没到,门口已经进了三拨人,第二拨是个熟客带了两个新面孔来,进门坐下就说精油套餐来三份,手一挥,不看价目表的。 我在前台翻了一下排班表,技师,满的,剩下两个客人在等位,茶都续了两杯了。 “再招两个人吧,出事以后听说东莞过来的技师几乎都跑了,怕连累!” 瞎哥嗑瓜子的手停了。 “我他妈等你这句话等了五天了,”他把瓜子壳往垃圾桶里一拨,“现在高峰期客人要等四十分钟,上回有个大哥等急了差点掀桌子,我一个独眼龙给人赔笑脸你知道多别扭吗。” “你觉得招什么样的合适?” “手法过关就行,别太年轻的,年轻的做两天嫌累就跑,找那种三十来岁的,家里有小孩要养的,稳当。” 我点头,让他去办。 中午在后台把这个月的账重新过了一遍,瞎哥那个本子字是真丑,好几个数字我得连蒙带猜,但每一笔进出都对得上,日期、金额、项目,一条没错。 净利四万一千二,加上这两天的增量,照这势头走,月底破五万不是问题,跟之前一个月十来二十万完全没法比。 作坊那边停了,汕头峰说上游渠道重新搭至少三个月,这三个月里,足浴城就是最稳的进账,五万块不算多,但够撑住日常开销,养的起这一楼的人。 够了。 中午回去吃饭,姐姐说要去华隆看以前的闺蜜,好久没联系了,趁这两天十三行没什么货要跟,出去坐坐。 红姐抬头问要不要一起去。 姐姐摆手:“不用不用,就聊聊天,下午就回。” 我端着碗从厨房出来路过门口,姐姐正在换鞋。 碎花衬衫,干净的,熨过,头发扎了个马尾,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了,嘴唇上还有点光泽,抹了东西。 我多看了一眼。 姐姐平时出门就是t恤加拖鞋,小七的作业本都比她打扮的精致。 她没注意到我的视线,换好鞋拎着包出去了,楼道里凉拖啪嗒啪嗒的声音越来越远。 下午四点,浩哥来足浴城坐了会儿。 纱布又换了,这回贴的规矩多了,四周压的平平整整的。 “潘医生说角膜没事,”他坐在前台旁边的塑料椅上,两条腿叉开,“但眼皮上缝了四针,以后得留个印子。” “留就留呗,”瞎哥在旁边插了一句,“你看我,少一只眼照样活。” 浩哥瞪了他一眼,那只没受伤的右眼。 “缉私局那边还找过你没?”浩哥问我。 “没有。” “回执收好了?” “收了,压在电视柜抽屉里。” 他嗯了一声,没再问别的,坐了二十分钟,喝了两杯茶,走了,临走的时候在楼梯口回了句,下礼拜把足浴城门口那块招牌重新刷一下,掉漆掉的太难看了。 傍晚五点四十,我从巷口拐进来。 住的门前停着一辆摩托。 铃木GS125,银灰色的,新车,漆面亮的能反光,排气管一根指纹都没有,后视镜上还套着4S店的塑料防尘罩,没拆。 夏茅这条街上骑摩托的多了去了,但骑新车来的不多,骑新车还停在我们门口的,没有。 一个男人从摩托上下来。 二十六七岁,寸头,皮肤黑,不是晒的那种黑,是本色,穿一件浅蓝色短袖衬衫,熨过的,扎在裤腰里,腰上别着个摩托罗拉的皮套,黑色的,扣子扣的很紧。 他绕到摩托另一边,伸手扶了一个人下来。 姐姐。 她踩着踏板下来的动作不太利索,男人的手托在她胳膊肘下面,等她站稳了才松开。 姐姐脸上挂着笑。 那种笑我不太认识,不是平时叫小七吃饭或者跟红姐聊天时候的样子,是从眼睛里头冒出来的,嘴角弯的幅度比平时大不少,左手拎着一个牛皮纸袋,上面印着商场的标,我隔着二十米看不清是哪家的。 男人跟姐姐在单元门口说了几句话。 声音压的低,我站在巷口听不见内容,但看见姐姐点了两次头,第一次正常,第二次点的时候,眼睛往下移了一瞬,看着地面。 男人重新跨上摩托,脚尖把支架踢起来,发动之前朝楼上看了一眼。 目光从阳台扫到窗户,再从窗户落下来,落到巷口,落到我身上。 两秒。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冲我点了一下头,算是招呼,然后右手油门一转,前轮压过一个浅水坑,车身向右倾斜拐出巷子,尾灯在转角处亮了一下,没了。 姐姐拎着纸袋往这边走。 走了三四步,看见我了,脚下顿了一拍。 脸上的笑已经没了,换成了平时那个表情,变的特别快。 “碰到以前华隆的同事,顺路送我回来的。” 我嗯了一声。 上楼的时候我走在她后面。 楼梯转角的窗户透进来一截夕阳,光打在姐姐左手腕上。 一条细细的红绳。 编织的,打着平结,绳头烧过,两端齐齐整整,系在手腕内侧,靠近脉搏的位置。 那个位置,右手够不到。 纸袋的商场标我也看清了,天河城。 华隆在白云,天河城在天河,去白云看闺蜜,拎回来一袋天河城的东西。 我没吭声。 门打开,小七在客厅写作业,铅笔含在嘴里,本子上画了一只乌龟,红姐在阳台收衣服,小禾在一旁玩手指。 姐姐换了拖鞋走进去,纸袋直接放在鞋柜上面,没拿进屋。 红绳在她换鞋弯腰的时候滑到手腕骨上,细细的一圈红。 红姐从阳台进来的时候看见了。 她的视线在那条红绳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把手里的衣架挂到晾衣杆上,没说话。 但她经过我旁边的时候,眼神横了过来。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知道吗。 我没回。 因为我也不知道。 晚上躺下之后,红姐侧过身来,声音闷在被子里。 “姐姐手上那条绳子,你看见了?” “看见了。” “她说去华隆。” “嗯。 我没接话。 红姐也就不说了,翻回去,背对着我。 过了大概两分钟,她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还低。 “不管是谁,对她好就行。” 楼下夜市的烧烤摊又开张了,碳火的味道从窗缝里钻进来,有人在划拳,喊声隔了六层楼还是吵。 我盯着天花板。 姐姐那条红绳系在左手腕内侧,平结打的整整齐齐,绳头烧的干净利落。 那个位置,右手够不着的。 是别人帮她系上去的。 第509章 红绳 晚饭是姐姐和红姐一块做的,四菜一汤,蒸排骨、炒通菜、煎蛋、酱油鸡翅,汤是冬瓜薏米,清清淡淡的。 双哥那边周静也端了两盘菜过来拼桌。 小七坐我旁边,筷子夹肉丸,夹不住,溜了,再夹,又溜了,第三次肉丸从筷子尖上弹出去,砸在桌面上蹦了一下,骨碌碌滚到桌沿掉地板上,一路滚到鞋柜底下去了。 小七愣在那儿,筷子还保持着夹的姿势。 红姐拿勺子从盘里舀了一颗放他碗里。 小七捧着碗,眼睛亮了,“漂亮姐姐牌特供!” 红姐拿筷子敲了一下他脑门,“吃你的。” 小七捂着额头嘿嘿笑,低头一口把肉丸塞嘴里了,腮帮子鼓出来一个包。 姐姐吃得不多,扒了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红姐问她华隆那边怎么样,王雪姐还好不好。 “还行,升柜组长了,管六个人,工资涨到一千二。” “那不错了。” 红姐用筷子指了指鞋柜上那个牛皮纸袋,“买了什么?” “帮小七买了双运动鞋,商场搞活动,打六折,挺划算。” 小七一听运动鞋,嘴里肉丸都没咽完就从椅子上蹿起来,被姐姐一把按回去,“吃完再看。” 没人提红绳的事。 收拾碗筷的时候,我把碗摞到水槽边上,红姐在旁边开水龙头,水哗哗响着,她偏过头来,声音压在水声底下。 “姐手上那根绳子,新的。” “看到了。” 红姐没再说,低头冲碗,手底下的碗碟碰在一起叮叮响,但她侧脸的轮廓线往上提了一截。 第二天上午,我到足浴城的时候瞎哥已经开了门。 瞎哥来了足浴城之后,烟酒店就剩五哥一个人了,不过瞎哥只是帮几天忙。 十点刚过来了个新客人,工装裤,手背和指节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灰,做工地的,一看就知道。 点了个普通足浴套餐,六十八块的那档。 泡完脚出来,掏钱的时候多摸了两张十块的搁在台面上,“小费,姑娘手法可以。” 走到门口又回了句,冲瞎哥说的,“这地方不错,下次带工友来。” 瞎哥等人走了,在记账本上添了一笔,我瞄了一眼备注栏,写着三个字加一个逗号:工地客,潜力。 字还是那么丑,但记得认真。 中午去隔壁看双哥。 他靠在床头翻一本武侠小说,古龙的,页码翻得慢,三页纸的工夫我站那儿都看完了他还没翻过去。 周静在厨房热粥,跟我说他晚上疼得翻不了身,白天才能迷糊睡一阵。 小禾蹲在床尾,拿蜡笔在一张报纸背面涂,画了一团东西,红的绿的蓝的堆在一块,什么形状都不是。 双哥歪过头看了一眼,“画的啥?” 小禾握着蜡笔抬起头,“爸爸。” 双哥盯着那一团东西看了两秒。 “你爸有这么丑?” 小禾很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嗯。” 双哥把书扣在脸上,不说话了。 我出来的时候周静拎着粥送到门口,压低了嗓子跟我讲,昨晚绷带底下渗了血,她半夜起来给他换的纱布,双哥不让说出去。 我点了下头,没应。 下午两点,姐姐又出门了。 “去十三行拿两个版,看看面料,一个多钟就回来。” 红姐抬头,“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拿了就走。” 换鞋的时候我从厨房门口看过去。 她穿了一件白色t恤,我没见过的,领口有一圈很细的蕾丝,不是十三行那种大路货的做工,线头收得干净,是专卖店的东西。 门关了。 我走到客厅窗户边上往下看了一眼,姐姐出了门,往左拐,朝公交站方向走,没有银灰色的铃木摩托。 我拨了小东哥的号。 “在哪?” “巷口,刚买完烟。” “帮我跟一程,远远的看着就行,别让她发现。”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跟艳姐?” “别问,到了打给我。” 不是不信姐姐。 是这几天的事刚落地,脚底下的土还没踩实,突然冒出来一张陌生的脸,我没法当没看见。 三十五分钟后小东哥回了电话,声音里带着风,骑摩托打的。 “进了华隆正门,一个人,我在对面报刊亭看着呢。” “行了,回来吧。” 傍晚六点半,姐姐回来了。 公交车坐回来的,左手拎着两卷布料样品,卷在硬纸筒上,一卷藏青一卷米白。 右手腕上的红绳还在,在走廊的灯光底下,一圈细细的红。 进门就钻厨房了,跟红姐一起备菜,刀在案板上笃笃笃的响,两个人聊起十三行的行情。 “今年秋装利润薄了,工厂报价比去年涨了一成五。” “涨多少?” “光辅料就涨了两毛一米,面料更别提了。” “那我们走量的话呢?” “走量也难,批发市场压价压得厉害。” 吃完饭,我去阳台抽烟。 红姐端了两杯凉茶出来,一杯递我手上,一杯自己捧着,靠在栏杆边上站着。 楼下街面上人来人往,路灯亮了,把我们两个的影子拖在阳台地砖上,长长的,叠在一块。 红姐喝了一口凉茶,杯沿还在嘴唇边上,说了句话。 “姐今天出门之前在镜子前面站了五分钟,换了两件衣服。” 我抽烟,没接话。 她也不急,喝完了那口茶才又开口。 “第一件穿上了又脱了,第二件就是那个白t恤。” 姐姐不是会在穿着上花心思的人。 她的衣柜我见过,翻来覆去就那几样,有件灰色的圆领t恤领口洗到起毛了还在穿。 带蕾丝边的白t恤,镜子前面换衣服,加上手腕上那根别人帮她系上去的红绳。 这些事拼在一起,朝一个我不太熟的方向走了。 晚上九点,我给汕头峰打了个电话,聊作坊善后的事,上游断了之后库存怎么处理,设备搬不搬,零零碎碎说了十分钟。 挂电话之前我问了一句不相干的。 “你在华隆鞋厂认不认识人?” “什么意思?” “帮我打听一个人。华隆上班的,二十六七岁,寸头,皮肤黑,骑铃木GS125银灰色的新车,腰上别摩托罗拉。” 汕头峰那头安静了两秒,“你们那边出事了?” “没有,私事。” “行,我问问。” 第三天。 姐姐没出门,上午在家给小七补功课,小七默写错了六个字,被罚重写三遍,写到第二遍铅笔芯断了,趴在桌上哀嚎,姐姐面不改色的削好了另一支递过去。 下午她跟红姐坐在客厅地板上裁布打版,布料铺了一地,剪刀咔嚓咔嚓的,小禾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过来了,坐在布头堆里捡碎布往头上盖,盖一块掀一块,玩得开心。 一切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傍晚六点,电话响了。 姐姐去接的。 我在厨房淘米,水龙头开着,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只听见声调,平平的,偶尔有两个字往上扬了一下,很快又压回去了。 不到两分钟就挂了。 她在电话旁边站了几秒,手还搁在听筒上没拿开,然后转身走回客厅,蹲下来继续裁布。 手上的剪刀比刚才走得快了,弧线拐到一半差点跑偏,红姐抬了下眼皮,“你慢点。” “嗯。”姐姐应了,手稳住了。 但我看到她右手食指在剪刀把手的圆环上敲了三下,快的,不连贯的,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三下。 晚上躺下了,灯灭了,窗外面夏茅的声音一层一层盖过来,夜市的叫卖,摩托车过巷子的排气声,还有不知道谁家在放收音机。 红姐贴在我后背上,呼吸打在后颈,热的。 “让姐自己处理吧。”她的声音很小,含在喉咙里的,“她又不是小孩子。” 我闭着眼,没回。 红姐的意思我懂,但姐姐跟红姐不一样。 红姐是我选的人,我护她。 姐姐是一开始就绑在一起的,从庆丰到夏茅,从工厂到十三行,她没掉过队,也没叫过苦,我亏欠她的东西用嘴说不清楚。 她如果看走了眼,扛后果的不会只是她一个人。 半夜两点,枕头底下的手机震了。 我摸出来翻开,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一眯。 汕头峰的短信。 四个字,一个名字。 “问到了,陈默。” 底下跟了一行:鞋厂车间主管,潮汕人,来广州四年,身家干净,没案底。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光没了,黑暗又盖回来。 干净。 这两个字在我们这群人中间,已经是顶高的评价了。 但干净的人凑到我们身边来,到底是姐姐的运气,还是那个叫陈默的人,往后要吃的亏? 第510章 不速之客 又过了三天,缉私局没再打电话来,街面上风声松了不少,楼下夜市的烧烤摊又支起来了,那家粉店凌晨四点就开门,比以前还早了一个小时,老板娘站在门口淘米的时候还跟收垃圾的老头聊了两句天气。 足浴城的生意稳住了,瞎哥动作快,三天招齐了两个人,一个是隔壁街被封那家的老员工,姓廖,三十二岁,手法不用教,来了当天就接客。 客人出来说比以前那几个按的还到位,另一个是谁老家的远房亲戚,十九岁的小姑娘,叫阿芬,话少,手劲大。 第一天上手的时候有个客人嫌她年纪小,做完出来态度就变了,在前台跟瞎哥竖了个大拇指。 日流水稳定在好几千,这个数字放在夏茅这条街上,头一份。 双哥的伤养到第六天,能自己下楼走一圈了,但上楼还是要周静搀着,右手扶着楼梯扶手,左手搭在周静肩膀上,十八级台阶走出了爬山的架势。 他在楼下碰见邻居老陈,老陈看他缠着绷带,问怎么受的伤。 “搬货闪了腰。” 老陈信了,热心的很,说认识一个骨科老中医,在三元里那边坐诊,膏药贴一贴比吃西药管用,要不要帮他问问,双哥笑着应了,说哥你帮我记着,好了请你喝茶。 回来跟我说了这事,还补了一句:“老陈这个人实在,不像那条街开棋牌室的老曹,上次看我缠绷带,眼睛都快长到我身上了,问了三遍怎么弄的,我说闪腰他嘴巴一撇,那个表情就是在验货。” 中午姐姐做了一桌子菜,多了糖醋排骨和白切鸡,排骨炸过再裹汁的,糖色挂的亮,鸡切的一块一块摆的齐齐整整的。 红姐坐下来的时候多看了两眼,“今天什么日子?” “没什么日子,排骨打折买的。” 我夹了一块鸡,骨头断面平整,一刀下去没带碎骨,每块大小差不多。 姐姐切鸡平时没这么讲究,赶时间的时候一整只鸡剁十二刀搞定,大块小块参差不齐的。 今天这刀工,得多花十分钟,是心情好的时候才舍得花的十分钟。 下午三点,我在足浴城把这周的耗材盘完了,洗脚盆的塑料内胆该换了两个,精油还剩四瓶半,毛巾消耗比上周多了一成,正常,客人多了嘛。 正准备收本子回去,瞎哥从前台那边探过头来。 “外面有人找你,不是客人,穿的挺板正的,报了个名,叫陈默。” 我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停了一拍。 走到门口,陈默站在台阶下面,没进来,双手垂在两侧,站的直,左手拎了一个红色塑料袋,袋子沉甸甸的,形状方方正正,一看就是条烟,他看见我出来,身体往前倾了一下,不多,就那么一点。 “昭阳,我叫陈默,之前送你姐姐回来过一次,今天专门过来的,想跟你当面认识一下。” 声音不大不小,语速不快不慢,挑不出毛病。 我没马上说话,从上到下看了他一遍,跟上回巷口那次不同,这次隔的近,看的清,寸头理的齐,鬓角那条线刮的干净,皮肤确实黑,但不是粗的那种,下巴刮过,没留茬,眼睛不算大。 但看人的时候是直的,没有躲,也没有刻意盯,分寸拿捏的准,身上穿了件深蓝色的polo衫,扎在西装裤里,裤线是烫过的,皮鞋擦过但不是什么牌子,摩托罗拉还别在腰间,皮套扣的紧紧的。 整个人从头到脚两个字,规矩。 “走,去旁边坐坐。” 我带他去了隔壁茶档,老板娘问喝什么,我说两杯柠茶。 坐下来,陈默把塑料袋放在桌面上推过来,红色袋子里头露出硬盒中华的金边,我没碰。 “跟我姐怎么认识的?” 他没绕弯子,姐姐以前在华隆上班,他也在,不同楼层,见过几面,没说过几句话,前几天姐姐回华隆看以前的同事。 在商场门口等公交,正好碰上他下班,聊了聊才知道原来都还在广州,他骑摩托送她回来过一次,后来又出来喝过两次茶。 说的清楚,没有多余的枝叶。 我问他知不知道我们这边是做什么的。 他端杯子的手停了一下,把杯子放回桌上,看着我。 “你姐跟我说过一些,不多,但我大概知道你们不是普通做生意的。” 顿了顿。 “我不是来打听什么的,就是觉得应该来见一面,你是她弟弟,这个礼数不能少。” 我心里头翻了一下,这个人要么是真磊落,要么是段位太高,高到我在这张桌子上看不出来。 汕头峰查回来的底是干净的,可干净这种东西放在我们这个圈子边上本身就让人不踏实,太干净的人不会往浑水边上站,除非他不知道水有多浑,或者他压根不在意。 聊了不到二十分钟,他起身,告辞,走之前说了句:“你姐是个很好的人,我会认真对她的。” 这话搁在烂仔嘴里我听了一万遍了,听到耳朵起茧都不稀奇,但从他嘴里说出来不太一样,语气很平,就是在说一件已经想清楚了的事情,不是表态,是通知。 他走了之后那两条中华还在桌上,我拆开一条,抽出一包,捏了一下,再翻过来看底部的钢印,锡纸撕开捻了捻厚度,折痕的位置用指甲划了一下。 真的,做了几个月假烟,真假一摸就分,锡纸的厚度和折痕骗不了我的手指头。 一个月薪一千多的鞋厂车间主管,拿两条真中华来见人。 这份礼不算轻的。 傍晚回到家,姐姐在阳台收衣服。 夕阳从西边打过来,光落在她半边脸上,她背对着阳台门口,手上叠着小七的校服,叠的仔细,袖子沿着缝线折好,纽扣冲上放着。 我站在门口,“陈默今天来找我了。”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校服叠到一半,领口那个折还没来得及压下去,风吹起来一个角。 三秒钟没人说话,她转过身来,脸上那个表情我看不太懂,不是紧张,也不是生气,给人的感觉是准备了很久,真到这一刻又觉得没完全准备好。 “他……怎么说的?” 我没直接回,走到栏杆旁边,跟她并排站着,两个人都看着楼下,夜市的摊子刚开始摆,卖糖水的阿婆在支遮阳伞,隔壁理发店的小哥蹲在门口抽烟,街面上一切跟往常一样。 “人不错。” 三个字。 姐姐拿着叠到一半的校服,手指捏着领口那个角,低头的时候,耳根红了。 她没接话,转过身去继续收衣服,手上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不少,一件叠完放下,拿下一件,动作很顺但衣架碰在一起晃了两下,晃出了声。 红姐从客厅走过来拿晾衣竿上的枕巾,经过我旁边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带的东西很多,但嘴上没说。 晚上小七写完作业,姐姐检查了一遍,只错了两个字,进步明显,姐姐破天荒没罚他重写,在本子上画了一个五角星。 小七举着本子冲进客厅,“大哥哥你看!星星!” 我看了一眼那个五角星,画的歪歪扭扭的,五个角有两个角是瘪的。 姐姐的心思今天确实不在这儿。 晚上十一点,红姐睡了,呼吸均匀,胳膊搭在我腰上,我睡不着,轻轻把她手拿开,穿了拖鞋出去,蹲在楼道里抽烟。 六楼的楼道灯坏了一个礼拜了没人修,只有消防指示灯的绿光照着半截墙面,我划了根火柴,烟点上,火柴梗扔在台阶上,烧到一半灭了,卷起来一个黑色的弯。 手机响了,不是汕头峰,不是瞎哥,不是小东哥,一个没存过的号码。 我接起来,那头沉默了四五秒,呼吸声传过来,很乱,能听出是跑过一段路或者哭过一场,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开了口。 沙的,压的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昭阳,庄丽华让我把一句话带给你。” 我的后背贴上了楼道的墙壁,烟夹在手指中间,烟灰长了一截掉下来,落在拖鞋面上,我没动。 对方没等我回应,“她说,卢柏年在码头上被带走之前,把一样东西扔进了水里,有你要的东西。” 电话里的呼吸声断了一拍,又接上来,然后挂了。 嘟嘟嘟的忙音在楼道里响着,消防灯的绿光照在我手上,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时长,四十一秒。 烟烧到了滤嘴,我没抽第二口。 第511章 水底下的东西 那根烟抽到滤嘴烫手指了我才掐掉,烟头摁在台阶上,火星子散了,楼道里又只剩消防灯的绿。 我翻出通话记录,拨回去,关机,等了两分钟再拨,还是关机。 口袋里摸出烟盒,把锡纸翻面,用指甲在上面划了那串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刻上去,划完了对着屏幕核了一遍,收好。 回屋的时候尽量没弄出声,门合上,红姐翻了个身,胳膊又搭回我腰上来,手心是热的,贴在我腰侧的皮肤上,很烫。 我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白灰刷的那种,靠角落有一条细裂纹,从装修那天就有了,一直没管,就这么盯到凌晨四点,那条裂纹都快看出花来了,眼皮才沉下去。 早上被厨房的响动弄醒的,姐姐在外面收拾东西,碗碟磕碰的声音夹着水龙头的哗哗响。 我穿衣服出去的时候看见小七的书包摊在茶几上,姐姐往里塞东西。 三本作业本竖着放,两支削好的铅笔用橡皮筋捆在一块搁在侧兜,新橡皮还带着塑料纸没拆,商场买的那双运动鞋装在原装鞋盒里,塞不进书包,另外用了个袋子提着。 何爷爷前天来过电话,学校下周一补课,小七再请假不合适了。 小七坐在门口换鞋,两只脚伸进凉鞋里蹬了蹬,抬起头来看姐姐。 “我还能回来住吗?” 姐姐蹲下去给他扣鞋背带,手指拨弄那个塑料卡扣,拨了两下才扣上。 “周末来,姐姐给你做糖醋排骨。” 小七点头,用力的点,下巴都快杵到胸口了。 我骑摩托送他回去。 小七坐在后座上,两只手抓着我腰两边的衣服,风吹过来他把脸埋在我后背上,闷闷的说了句什么,风太大没听清,我也没问。 何爷爷在楼梯口等着,手里端了一碗白粥,粥面上撒了一小撮肉松,超市买的那种,撒的不多,就薄薄一层。 小七跳下车跑过去,抱着何爷爷的腿,“爷爷!” 喊完又转过身冲我挥手,“大哥哥再见!” 手举的高高的,鞋盒袋子在另一只手上晃来晃去。 我没急着走,跟何爷爷站着说了两句。 他比上回见面瘦了,脸上那层肉又薄了一圈,眼窝往里陷着,手背上的筋一根一根能数清楚。 我从裤兜里掏出信封递过去,他推开,我又递,他又推。 “小七的伙食费,何爷爷您收着。” 他这才接了,手指捏着信封的边角,没打开看,往裤兜里一揣。 “这孩子在你们那边没添麻烦吧?” “没有,听话的很。” 我下了楼,骑上摩托没直接回夏茅,拐了个方向,往码头那边绕过去。 码头在城南那一片,以前这条路我跑过不少回,路两边的排档和修理铺子都认得。 但今天远远就看到不对了,码头大门口拉了铁皮围挡,蓝色的那种工地围挡,接缝处用铁丝拧死了,门上贴着海关的封条,白底红字,日期是半个月前的。 围挡有一处接缝没拧紧,豁了一条缝,我从缝里往里看了看。 两台叉车停在空地上,轮胎边上跑了锈水,地面上有东西被拖过的痕迹,白印子,雨冲过几遍了,只剩一点底子。 旁边修船棚里头传出焊枪的声音,嗤嗤嗤的,蓝光一闪一闪。 我站在对面马路牙子上抽烟,看着码头边上的水面。 珠江水在这一段是浑的,一片黄浊,翻着碎浪,什么都看不见。 一个铁盒子扔进去,跟扔块石头没区别。 烟抽完了,我把烟头弹进路边的排水沟,骑车走了。 中午到足浴城的时候瞎哥正在柜台后面记账,看见我进来把本子推过来。 “上午两拨,第一拨是上回那个工地的,带了三个工友来,四个人,点的六十八套餐加艾草包,第二拨两个穿西装的,没来过,点了九十八。” 我翻了翻本子,数字没问题。 “那两个西装走的时候留了张名片。”瞎哥从柜台抽屉里摸出一张递给我。 白底黑字,印刷一般,某某贸易公司,经理,吴绍远,底下一行手机号,没有座机没有传真,干巴巴的一张卡片。 “这个姓吴的走之前问了句,这店老板是谁。” “你怎么说的?” “我说老板不在,他笑了笑就走了,没多问。” 我把名片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空白的,什么都没印,摸了一下纸的质感,硬卡纸,但不是什么好纸,边角裁的不太齐,看着就是街边快印店出的货。 贸易公司的经理,名片做成这样,要么是公司草台班子,要么这张名片本身就不是拿来做正经生意的。 我把名片夹进记账本里,没说什么。 下午三点汕头峰回了电话。 “老黄的号我要到了,但这个人现在缩在揭阳死活不肯出来,电话里一提码头的事就挂,问三句挂三次。” “他在揭阳哪里?” “普宁那边乡下,他老婆娘家,你要去找他得当面谈,电话上没戏。” 我说先不急老黄,让他帮我查另一件事。 “卢柏年被带走那天码头上有多少人,有没有走掉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帮我查就行。” “行。” 傍晚去隔壁看双哥。 他已经能在屋里走了,动作慢,胳膊还吊着,但至少不用人搀了。 周静在厨房熬骨头汤,肉骨茶的味道飘了满屋。 小禾在地板上码积木,码了三层,第四层放上去,歪了,扑的一声全塌了,积木撒了一地。 她不吭声,把积木一块一块捡回来重新码,又塌了,又捡,又码。 双哥坐在沙发上,看着小禾搭积木看了一会儿,又看我。 “最近有什么事?” “没事。” “你今天进门的时候左脚先迈的。” “什么意思?” “你平时都右脚先迈,心里没装事的人不会换脚。” 我没想到他观察这么细。 但我还是拿足浴城的事把话头接过去了,说了日流水的数,说了瞎哥新招的两个人,说了工地客带工友来的事。 双哥听着,没再追问,但那个眼神摆在那里,他知道我在绕。 晚上八点,姐姐和红姐在主卧那边说话,隔着一道墙传过来的,听不清内容,偶尔有笑声。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掏出烟盒,翻开锡纸看了那串号码一眼,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通了。 响了六声,接了,对面没开口,背景音很杂,人声、锅铲撞锅底的声音、有人在喊老板加瓶啤酒,是大排档。 “昨晚电话是你打的,庄丽华是谁,你又是谁?” 对面喘了口气,不是累的那种,是在控制什么东西。 女声,跟昨晚一样沙,但比昨晚快。 “你别再打这个号码了,我会打给你。” 断了。 我拿着手机坐了一会儿,红姐从阳台收完衣服进来,看了我一眼,没问,进厨房倒了杯温水搁在茶几上,又走了。 水凉透了我也没喝。 凌晨一点,手机震了。 号码跟之前两个都不一样,第三个陌生号码。 我按了接听,贴到耳朵边上。 还是那个女人。 这次背景干净的很,什么声音都没有,连呼吸都收着,语速快,一句接一句,中间不停顿,显然是提前准备好的。 “庄丽华是卢柏年的人,不是台面上那个,你查不到,她让我跟你讲,卢柏年在码头上被带走之前,把一个铁盒子扔进了水里,军绿色的,防水的,里面装了什么她不清楚,但卢柏年跟她说过一句话。” 她换了口气。 “他说,这个东西在,我就还有退路。” “扔在码头哪个位置?” 嘟嘟嘟。 挂了。 我坐在床沿上,手机的屏幕光照着手背,照着被子的褶皱。 红姐侧过身来,眼睛睁着,是清醒的,不是被电话吵醒的那种清醒,瞳孔没有收缩对焦的过程,她一直醒着。 她看着我,我看着手机。 谁都没开口。 卢柏年,被缉私局带走之前扔了个铁盒子进珠江。 被抓的时候什么东西是不能带在身上的?钱不是,货不是,这两样缉私局本来就要查。 不能带的,是比被抓坐牢更麻烦的东西。 账本?名单?还是别的?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了,黑暗又回来了。 脑子里突然岔出去一条线,白天瞎哥递过来那张名片,吴绍远,贸易公司,从没见过的人,来足浴城点了个最贵的套餐,做完了不走,专门问一句老板是谁。 做贸易的人,跑到夏茅一条小街上的足浴城来消费,点最高的档,留名片。 这三件事单独看,都正常。 搁在一起看,不正常。 第512章 名片 第二天一早我到足浴城的时候瞎哥还没开门,卷闸门拉到一半卡住了,他蹲在地上拿螺丝刀捅轨道里的锈渣。 我没等他弄完,从半拉门底下钻进去,直奔前台,拉开抽屉翻了翻,名片夹在记账本第三页。 白底黑字,粤隆贸易有限公司,地址天河北路某大厦1206室,底下印了一个座机号码,没有传真,没有手机。 我拿起柜台上的座机拨了那个号码,响了十二声,没人接,也没有转语音信箱,就是一直在响。 挂了。 “昨天那两个穿西装的,你再跟我说说。” 瞎哥把螺丝刀往柜台上一搁,抹了一下手上的铁锈。 “高个子话多,矮个子全程没开口,高个子进门先扫了一圈,盯着墙上营业执照看了两秒才坐下来,做脚的时候手机响了一次,他掏出来看了看来电号码,按掉了,没接。” “还有呢?” “走的时候高个子跟阿芬要了杯水,站在门口喝完才走,那喝水的姿势不是渴了要喝水,是在等什么,等的时候眼睛往街面上扫。” 瞎哥把卷闸门推上去,铁皮哐当一声到顶了。 “我见过太多人了,谁是来泡脚的谁是来踩点的,一眼的事,这两个人不像客人,是来看场子的。” 上午十点我开车去了天河北路。 那栋大厦不新也不旧,外墙贴的瓷砖掉了几块,大堂里没有前台也没有保安,电梯两部坏了一部,我走楼梯上的十二楼。 1206室的门关着,门上没有公司铭牌,贴了一张A4纸打印的粤隆贸易四个字,宋体,纸边角翘起来了,固定用的胶带发黄发脆,风一吹那张纸抖两下。 我敲了三下,没人应。 耳朵凑过去听,里面什么声响都没有,连空调外机转的声音都没有,广州不开空调,说明里头真没人,或者很久没人来过了。 隔壁1208室门开着,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在整理桌上一堆文件。我敲了敲门框。 “这位大姐,隔壁那家公司平时有没有人?” 她推了推眼镜看了我一眼,“搬来两三个月了,人很少见到,偶尔一两个男的来开门进去待一阵就走,有时候半个月都不来一次。” “做什么生意的知道吗?” “不清楚,没见他们搬过货,也没见来过客户,不像正经做生意。” 我谢了一声下楼。 出了大厦停车场,在路边找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家公司,粤隆贸易有限公司,天河北路注册的,查法人是谁,注册资金多少,有没有实际经营。” “行,另外你昨天让我查码头那天在场的人,有线索了,有个搬运工叫阿贵,缉私局那天抓了一批放了一批,阿贵是放出来那批里头的,人还在广州,住石井。” “地址有吗?” “有,我让人问到,石井旧村三巷17号。” 我记下了。 中午回家吃饭。 姐姐在阳台接了个电话,声音压很低,我在客厅听不清说的什么,但能听到语气,不是谈生意的语气。 她从阳台挪回来的时候走路节奏跟平时不一样,脚步碎,眼神飘了一下才落回桌面上。 红姐在厨房切菜没看到,我看到了。 饭桌上姐姐话少,扒了半碗饭就搁下筷子。 “我去十三行拿批货,晚点回来。” 换鞋出门动作利索,鞋柜关门的时候多用了一点力,哐的一声,比平时响。 我端着碗没动,等楼道里脚步声消了,掏出手机给小东哥发了条短信。 “跟上。” 二十分钟后小东哥的短信回来了。 “没去十三行,在一个站下的公交,跟一个男的碰面了,寸头,黑皮肤,铃木摩托。” 陈默。 我回了两个字:“行了。” 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吃饭。 红姐在对面看了我一眼,嘴上没问,用筷子往我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吃完饭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翻名片。 白底黑字翻来覆去看了四五遍,翻到背面的时候手指摸到一个凹痕,对着窗户的光细看,右下角有一串铅笔写的数字,很浅,写的歪歪斜斜,是随手记上去,不是电话号码,位数不对,一共六位数。 我把这几个数字抄在烟盒锡纸上,跟昨晚那串电话号码并排刻在一起。 下午三点,石井旧村。 握手楼巷子窄的两个人错身都要侧着过,头顶晾衣杆伸出来交叉插着,挡了大半的天。三巷17号在最里头,铁门锈了一半,门把手上绑了根铁丝当门锁。 我敲了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 胡子没刮,眼里全是红血丝,嘴唇干裂起了皮,这人好几天没睡过囫囵觉。 “阿贵?” 他上下打量我,没点头也没摇头。 “我来问卢柏年的事。” 门缝立刻往回缩,我脚尖卡进去,从裤兜里掏出三张红票子,拍在门框的铁皮上,钞票被铁锈蹭了一道黄印子。 “就问一件事,他被带走那天你在不在现场?” 阿贵眼珠子从我脸上滑到那三百块上,喉结滚了一下。 门缝没再缩。 “我在,三号泊位卸货,缉私局从东边围过来的,十几个人,动静大的很,我就躲在集装箱后面。”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拿指头搓门框上的铁锈,搓下锈粉落在地上。 “看到三个人押着卢柏年往车那边走,走到岸边的时候他突然挣了一下,右手从背后甩出来,甩出去一个东西,弧线不高,飞出去落水了,离岸边七八米,噗通一声,不大,缉私局那几个人没注意,把他往车里一塞就开走了。” “看清扔的什么没有?” “天黑了,就看到个影子,方方正正,巴掌大小。” “三号泊位什么位置?岸边有没有认得出来的东西?” 阿贵想了一会儿,搓门框的手指头停了。 “岸边有根系缆桩,水泥的,上头刷了黄漆,挺好认,铁盒子落水方向在系缆桩往东偏两三米。” 我把那三百块从门框上抽下来递过去,又从另一个兜里掏了两张。 “多出两百块,你拿着,最近别乱跑,今天我来过这事,谁问都不知道。” 阿贵接钱手抖了一下,五张红票子攥在手心里揉成一团。 门要关上的时候他多说了一句。 “你别去捞,码头现在还有人盯着。” 门关上了。 铁丝绕回门把手上,里头传来一声闷响,是人坐倒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 傍晚七点姐姐回来,手上什么都没拿,没有布匹没有样衣,空着两只手进门。 但她眉头那道竖纹浅了,吃晚饭的时候主动给红姐盛了碗汤,还问我足浴城今天忙不忙,嘴角多了一个弧度,不大,不留意看不出来。 红姐从厨房探出头瞄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讲,转身把灶上的汤搅了搅。 晚上十一点,阳台。 我蹲在花盆旁边抽烟,把白天的事一件件在脑子里过。 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打了三个不同号码的电话,传了庄丽华的话。 一个巴掌大铁盒子沉在珠江三号泊位水底下。 一家注册两三个月没有实际经营的贸易公司,派了两个穿西装的到夏茅来踩场子,走之前留了张名片,名片背面有一串六位数的铅笔编号。 一桩一桩拆开来看,各归各的,拼不上。 但我膝盖上搁的烟盒翻过来,锡纸上刻着两行数字。 一行是那女人电话,一行是名片背后编号。 这两行数字并排放在一起,我还不知道它们分别能打开哪扇门,甚至不确定这两扇门是不是通向同一个房间。 烟快烧完的时候手机响了。 汕头峰。 “粤隆贸易查到了,注册法人叫张天生,身份证地址填的湛江一个村子,我让人去核了,那个村子三年前就撤销合并了,这个名字在当地派出所底册上查不到,是假的。” 我把烟头摁灭在花盆边沿上。 “还有一件事,”汕头峰声音顿了一下,“我查注册资料的时候发现,这家公司注册日期是十二月十九号。” 十二月十九。 卢柏年被缉私局带走,是十二月十六。 第三天。 第513章 水下 挂了电话我在阳台站了十分钟没动,风从街面上吹上来,裹着巷口烧烤摊的油烟和隔壁修车铺的机油味,两股味道搅在一起,呛嗓子。 卢柏年被抓第三天,第三天就有人注册了皮包公司,然后这个公司的人跑到夏茅来,坐在我的足浴城里泡脚,临走问一句老板是谁。 这不叫巧合。 有人在循着卢柏年的线往下面摸,摸到了我头上。 第二天一早我到足浴城的时候浩哥已经在了,他最近胳膊上纹了个新的,一条锦鲤从手腕游到肘弯,颜色还在掉痂,红皮翻着。 瞎哥从烟酒店那边过来,我把后面仓库的门锁打开,三个人进去,让阿芬在前台看着,谁来了都说老板不在。 仓库里没窗户,拉绳灯泡黄了吧唧的,照得三个人脸上都带了一层土色。 我把情况说了,有来路不明的人在打探这边的底细,不知道对方几个人,什么来头,但意图很明确,是冲着我们来的。 浩哥听完掰了两下手指头,关节咔咔响,这是他动脑子时候的习惯。 “要不要把小东哥调回来?” “不用,他有别的事,你安排两个人轮班盯一下足浴城前后街,有没有陌生面孔反复出现的,别打草惊蛇,就看着。” 浩哥点头。 瞎哥我让他把那两个穿西装的长相特征详细写下来,身高、体型、脸型、有没有疤,能想到的全写,瞎哥说他记性好不用写,我说记性再好也写,纸上的东西跑不掉,脑子里的会变形。 他没再犟,找了支笔趴在纸箱上写。 散了之后我一个人骑摩托出去,往码头方向走。 没进围挡,在外围绕了一整圈,找到了三号泊位对应的那段河岸,围挡有一处铁皮歪了,被风吹的,缝隙侧着身子能钻过去。 我没钻。 蹲在马路对面一棵榕树底下,买了一份报纸摊开,装看报的样子,眼睛越过报纸上沿盯着围挡里头。 半个小时。 围挡里面有个人,穿深色夹克,坐在一把白色塑料凳上,面朝码头方向,左手夹烟,右手搁在膝盖上,不动,不像干活的,干活的人不会这么坐着,这个坐姿是在守东西。 阿贵说的没错。 码头有人盯着。 中午回到夏茅,在巷口碰见小东哥,他靠在电线杆上嚼槟榔,看见我过来递了一包过来,红色包装的,湖南货。 “昨天那件事我没多打听,”他把槟榔渣吐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红汁。 “但我想跟你讲一句。” 我看着他。 “表弟,艳姐跟着你,什么福都没享过,盘货、看店、做饭,事情没少干,你给她的她从来不花,还攒着贴补家里,她要是真有个喜欢的人,你别拦太死了。” 我接过槟榔没撕包装。 小东哥摸了摸鼻子,“就随便说说。” “我知道了。” 小东哥这人嘴笨,但心里头拎得清,他跟姐姐从小一块长大,有些话他说得出来,我说不出来。 下午两点手机又响了。 来电号码我没见过,第四个新号码了。 接了,还是那个女人,嗓音沙,但这次语速反而慢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庄丽华让我转告最后一件事,之后不会再联系了。” 我没说话,等她往下讲。 “铁盒子里头装的是一本账。” 她停了两秒。 “不是假烟生意的账,是另外一本,码头这几年过手的所有灰色货的流水,全在上面,从搬运工到海关到本地到潮汕,有名字,有金额,有日期。” 我站在阳台上,手攥着手机,指头箍在机身两侧,塑料壳被体温焐热了。 她接着说,语气变了,是在背别人的原话。 “庄丽华的原话,卢柏年留这个东西是给自己买命用的,他进去之后一直没交代这本账,他在等外面有人把东西捞上来,谁捞到这本账,谁就捏住了码头上下所有人的脖子。” “她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我。” 电话那头不响了,五秒,我数着的,一秒一秒过的。 然后她说了最后一句。 “因为账上也有你们作坊的记录,供货方,收货方,利润分成。” 断了。 我把手机放在阳台栏杆上,裤兜里摸了一根烟出来,打火机按了两下没出火,第三下才点着,火苗跳了一下,我凑上去,深深吸了一口。 晚上我把汕头峰约到了足浴城后面的仓库,卷闸门拉死了,灯没开,只拧亮一盏工作台灯,灯罩歪的,光打在地上一个椭圆,两个人坐在码起来的纸箱上面,纸箱装的足浴粉,坐上去软塌塌的往下陷。 我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铁盒子,账本,那个女人的电话,皮包公司,码头守着的人。 汕头峰全程没插嘴,听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打开,拿刀尖剔指甲缝里的泥,剔了半天才开口。 “码头那段水深两米到三米,浑的,肉眼看不到底,要捞得请人,潜水的或者带磁铁拖网的都行,但动静太大了,那边又有人守着,明着去搞不了。” “我知道,所以先把盯梢的人解决掉。” “那个穿夹克的是谁的人?” “不确定,但大概率跟粤隆贸易是一路的,卢柏年被抓之后有人知道他扔了东西下水,也想捞,只是还没动手,在等风头。” 汕头峰把刀合上了,在手心里翻了一个面。 “我在伍仙桥那边认识一个人,以前跑船的,水性好,胆子也大,信得过,捞东西的事可以找他。” “你先摸清楚码头那边的人什么时候换班,几个人轮着守,白天还是晚上都有人。” “行。” “我这边查粤隆贸易背后的人,还有那张名片背面的编号。” 两个人在纸箱上坐到十二点半,商量完了汕头峰先走的,骑他那辆铃木从后巷出去,排气管突突几声远了。 我锁了仓库门,一个人站在巷子里抽最后一根烟,广州夜里还是闷,汗从后颈往下淌,卫生衫贴在背上。 回到家已经凌晨两点了。 红姐没睡,坐在客厅沙发上翻一本裁缝杂志,茶几上一杯茶,茶水早凉透了,杯壁挂着一圈水渍。 我在她旁边坐下来,沙发弹簧塌了一半,两个人的重量压上去,往中间陷,肩膀贴着肩膀。 红姐把杂志合上搁在腿上,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脸,手指头是凉的,从颧骨划到下颚。 “脸都瘦了。” 我握住她那只手,没松开。 两个人在客厅坐着,没开灯,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纱帘打进来,把影子拖在地板上,叠在一块分不开。 她起身说去热杯牛奶,走到厨房门口站住了,背对着我。 “不管什么事,你平安的,别的都好说。” 说完就进去了,灶火打着的声音,锅底响了一下。 我看着厨房门口那个空的位置,喉咙往下咽了一下,没出声。 有些话,说出来就轻了。 牛奶端过来的时候我喝了,很烫,舌头烫麻了也没吐出来,红姐守着我喝完才去洗杯子。 这个人就是这样,她不问你在外面干什么,但你回来了,她得亲眼看着你把东西吃进去喝下去,踏实了才肯去睡。 第二天早上七点,手机把我从觉里拽出来。 何爷爷的号码。 我按了接听,刚开口叫了一声何爷爷,那边的声音就涌过来了,声调比平时高了一截,句子剁成碎块往外甩。 “昭阳,小七今天早上上学,在校门口被一个男的拦住了,那人跟小七说认识你,问小七你住哪里,小七没讲就跑进学校了,但是那个人……” 何爷爷的喘息声贴着话筒。 “那个男人手里头拿着一张名片,白底的。” 第514章 校门口的人 我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小七站在校门口,一个陌生男人蹲下来冲他笑。 “何爷爷,小七人在哪?” “进教室了,老师在,应该没事,但是那个男的在校门口站了十几分钟才走,走的时候还一直往学校里面看。” 何爷爷的声音在电话里打颤,他八十多岁的人了,说到后面喘的厉害,句子断断续续的,我听的出来他在忍着什么。 我挂了电话翻身下床找衣服,皮带扣没系好就往外走,卧室门拉开的动静太大,红姐在被子里翻了一下,撑着胳膊坐起来,头发乱的。 “怎么了?” “小七那边有点事,你接着睡。” 她没接着睡,光脚下了床追到门口,摩托钥匙从鞋柜旁边的挂钩上摘下来塞到我手里。 我低头接钥匙的时候跟她的目光碰了一下,她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讲,退开一步让出门的位置。 修过的那条路又烂了,颠的屁股疼,我一路把油门拧到底,红绿灯只看了一眼就过,连闯了三个。 到学校门口我没急着进去,先骑着车绕了一整圈,前门,侧门,后面围墙外面一条窄巷子,没有可疑的人蹲着。 前门斜对面有个早点摊,卖肠粉和豆浆的大姐正往铁板上刷油,我把车停过去。 “大姐,今天早上有没有看到一个男的在校门口站了很久?” 大姐抬头瞅了我一眼,手里的刷子没停。“有,三十来岁,灰色短袖,寸头,在那边电线杆旁边站了好一阵,手上一直翻一张小卡片,白色的,我还以为是学生家长等小孩。” “什么时候走的?” “七点四十左右,往西边走的,没有车,走路走的。” 我谢了一声,把车锁在校门外面的栏杆上,跟门卫说了一声是小七的家属,进了校园。 一年级教室在一楼东头,窗户开着,我站在走廊上往里看,小七坐在靠窗第二排,正拿铅笔在田字格上写字,握笔的姿势是何爷爷教的,食指包着笔杆,写的慢但一笔一划很认真。 我跟老师打了个招呼把他叫出来。 走廊上就我们两个人,我蹲下来,这样能跟他眼睛平齐。 “大哥哥。”小七叫我,声音脆。 “早上那个人,长什么样?” 小七歪了一下头想了想。 “比你矮一点,头发很短,脸上有点黑,笑起来牙齿有一颗是歪的。”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问我是不是叫小七,说认识你,问你住在哪里。”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认识你就跑了。”小七说完抿了一下嘴,“大哥哥,我是不是说错了?” “没有,你做得对。” 我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他头发软,被我揉的乱七八糟,伸手去拨额头上那一撮。 “还记得别的吗?” 小七眨了两下眼,手指头碰了碰自己的手腕位置。 “那个人这里有一道很长的疤,从手背这里一直到这里。”他比划了一下,从手背延伸到袖口以上。 我又问了两句,确认小七没受到惊吓,让他回教室继续上课,走的时候在门口跟老师交代了一句,最近接小七放学的只有何爷爷和我,别的人来一律不放。 出了学校我站在摩托旁边,点了根烟没抽,夹在手指间看着校门口那根电线杆。 对方知道小七,知道小七的名字,知道他上几年级,知道在哪所学校,知道他跟我的关系。 这不是踩点能踩出来的信息量,这是有人把我身边的关系网全摸过一遍了。 我掏出手机给汕头峰传了呼。 三分钟后他回过来。 “帮我查一个人,三十多岁,寸头,黑皮肤,右手腕到手背有一道长疤,在庆丰这边出现过,看看跟粤隆贸易有没有搭上的关系。” “行,另外码头那边的情况我摸了一轮了。”汕头峰的声音压的低,能听到风声,他在外面打的电话。“守码头的不是一个人,两班倒,白天一个晚上一个,凌晨三点到五点换班的时候有一段真空,大概四十分钟,两班的人都不在。” “谁的人?” “还没确认,但白天那个我让人远远拍了一下,等洗出来给你看。” 挂了电话我骑车去何爷爷家。 何爷爷住的那间老房子在巷子深处,门前堆了两盆发黄的太阳花,他开门的时候手还在抖,右手攥着门把手松了两回才推开。 我进屋坐下来,桌上摆着小七没吃完的半碗粥,筷子搭在碗沿上,粥已经结了一层皮。 我把小七接送的事重新安排了,早上我送,实在我去不了就小东哥送,下午放学何爷爷在校门口等,不能让小七一个人走任何一段路。 何爷爷坐在凳子上点头,一直在点,点了七八下才停。 他眼眶红了,手指抠着凳面上的裂缝,嘴角往下拉。 “这孩子命苦,别再让他受惊了。” 他就说了这一句。 我在何爷爷家待了十分钟出来,没回夏茅,去了足浴城后面的仓库。 瞎哥昨天写的那两页纸压在一摞足浴粉底下,我抽出来展开看。 高个子,一米七八左右,体型偏瘦,长脸,下巴尖,左耳垂有颗痣。 矮个子,一米七出头,壮实,圆脸,右眉尾有一道旧伤。 跟小七描述的校门口那个人对不上,身高不对,脸型不对。 三拨人,至少三拨。 我把那两页纸折起来揣进裤兜,又把烟盒翻出来看锡纸上的六位数。 以前没注意,这次拿到灯底下仔细看,前两位跟后四位之间有一个极小的间距,不是刻意留的,是写字的人笔尖提了一下,自然断开。 前两位,12。 后四位,1906。 12,楼层。 粤隆贸易在天河北路那栋大厦的1206室,12楼。 后面四位,1906,不是电话号码,不是金额,位数不像日期。 像编号。 档案编号,房间编号,或者保险柜编号。 我把这个拆分记在锡纸的空白处,跟前面两行数字挤在一起,烟盒内侧密密麻麻刻满了痕迹。 傍晚六点浩哥打电话过来,信号不好,他的声音一截一截的。 “你让我安排盯街面的,有情况了。” “说。” “下午四点多,一辆黑色桑塔纳在足浴城斜对面停了二十分钟,车里两个人没下来,引擎没熄,车牌是粤A的,后三位用泥糊了,看不清。车走的时候往石井方向开的。” 石井。 阿贵住在石井旧村三巷17号。 我挂了浩哥的电话,翻出阿贵的传呼号码拨过去。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电话。 我又发了一次。 等了十分钟,还是没有。 第三遍传呼发出去之后,电话响了。 我按了接听。 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平板,没什么情绪。 “你找阿贵?他不在,你是哪位?” 我没出声,拿着听筒听了三秒,按掉了。 手机屏幕黑下去的时候我盯着看了很久,手心全是汗,摩托钥匙被捏的硌出一道红印。 阿贵出事了。 第515章 水泥桩 当天晚上十点,我在仓库等汕头峰和浩哥。 浩哥先到的,进门的时候还在嚼一块叉烧包,嚼了两口看到我的脸色就不嚼了,包子皮叠起来塞进兜里,汕头峰比他晚到八分钟,铃木停在后巷,头盔没摘就钻进来了。 三个人在纸箱堆里蹲着,灯泡还是上回那个,黄光打下来,三张脸都不好看。 我把阿贵电话被人接的事说了。 汕头峰剥头盔的时候手慢了一拍,他想的跟我一样,如果阿贵开口了,对方就知道有人目击了卢柏年扔铁盒子,也知道了精确位置,三号泊位系缆桩往东偏两三米。 “不能再等了,”汕头峰说,“凌晨那个四十分钟就是口子,再拖一天,他们先下水,全完。” “后天凌晨。”我说。 “我联系的那个人没问题,以前在湛江跑船的,叫老水,水里能憋三分钟,夜里摸过比这深的地方。” 浩哥问:“码头外围怎么安排?” “你放两个人,一个盯东边入口,一个盯西边围挡缺口,有任何人靠近,亮手电晃两下就行,别喊,声音在河面上传的远。” 浩哥点头,掰了两下手指头,咔咔两声。 散了之后我在仓库又坐了半个小时,汕头峰临走的时候回了一下头,想说什么,嘴张了张又合上。 最后跟我说小作坊继续运作,大家都要赚钱。 第二天白天我去了天河北路。 这次没上十二楼,进大堂之后拐到楼梯口旁边一扇半掩的门,门上写着物业管理处。 里面一张桌子一把风扇,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趴在桌上打瞌睡,领口的纽扣开了两颗,风扇对着他吹,表格纸被风掀的哗啦响。 我把两包烟放在桌角上,他眼皮抬了一下,坐直了。 “1206室,粤隆贸易,我想看一下租户登记。” 老头伸手够了够桌子底下一个铁皮文件柜,拉出一本登记簿,舔了下手指翻了几页。 “半年租约,一次性付的现金,两万四,没有转账记录,押金也是现金。” “签合同的是谁?” 老头指了指登记簿上的签名栏,字迹连笔很厉害,勉强能认出三个字,看不太出来是什么名字,性别那栏写的女。 “来签合同的是个女的。” 我追了一句:“长什么样?” 老头往椅背上一靠,眯着眼想了一阵,“戴了一副墨镜,大镜框那种,遮了半张脸,头发扎的高高的,说话带口音,不是广州人,听着是粤西那边的。” 粤西。 湛江就在粤西。 我把登记簿上签合同的日期看了一眼,十二月二十一号,比工商注册晚两天,卢柏年被抓之后第五天,就把公司注了册,第七天租好了办公室,节奏快,准备充分,不像临时起意。 从天河北路回来的路上我在白云区那边加了一次油,加油站旁边有个修车档,外面挂着一面圆镜子,镜子里能看到身后一百米的路面,我在镜子里扫了两秒,没有跟车。 晚上回到家,双哥从隔壁过来了。 他胳膊还吊着,一只手撑着墙慢慢挪到我们这边门口,周静在后面想搀他,被他偏了一下头看了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别扶,周静就停住了。 双哥进门没喝水没寒暄,直接坐在沙发上说。 “今天下午小禾在楼下玩沙子,有个人在旁边蹲了十分钟盯着看,周静下去的时候那人就走了,没说话没动手,就看着。” 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先是小七,现在是小禾。 双哥看着我:“该说了吧。” 我放下筷子,从头说了,铁盒子、账本、码头的水、粤隆贸易、阿贵的电话被陌生人接起来。 该交代的一件不少,我一口气讲了二十分钟,中间没停顿,双哥全程没插嘴,也没问为什么不早说。 只有在我讲到“账上有作坊的记录,供货方收货方利润分成全在上面”的时候,他吊着胳膊的手指头抖了一下,不是疼,是另外一种东西从里面翻出来了。 然后就是沉默。 窗外一辆摩托经过,排气管的声音从远到近再到远,等安静下来之后他才开口。 “捞东西的事我搭不上手,但有一件事我能做,湛江有老关系,当地的人,靠得住的那种,我让她帮忙查张天生这个假身份是在哪里办的,经谁的手,湛江那边的门路我比你熟。” 我点了一下头。 双哥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往外走,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没回头,但那一顿够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红姐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个洗了一半的碗,碗底的水顺着碗沿往下滴,地上已经滴了一小滩,她没擦,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双哥走了。 红姐把碗放回水池里,擦了手,走到我面前。 “那本账上有你的名字?” “有。” 她胸口起伏了一下,转身进了卧室,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里面没开灯。 我在客厅坐了很久,夜风从没关紧的窗户缝里进来,凉的。 十二月了,广州的风居然有一点凉意,或者是我自己觉得凉。 凌晨一点。 手机屏幕亮了,短信,汕头峰的号码。 六个字。 “人找到了,明晚。” 第516章 汕头峰失联 行动前一天白天,我把人全部重新摆了一遍。 浩哥带一个弟兄守码头东侧围挡外面的巷口,位置我亲自踩过,斜对着一家关门的五金店,站在卷闸门后面能看到码头入口方向六十米,看不到南侧。 瞎哥留在烟酒店,电话不许挂,有事随时接。 小东哥我让他晚上搬到庆丰去,以前租房那个巷口第二间有个空铺面,以前卖凉茶的,关了半年了,钥匙有,铺个凉席能睡人。 双哥那边不用我多交代,他自己清楚,周静和小禾在夏茅,红姐和姐姐也在,他一个人看着这头。 胳膊还吊着,我问他行不行,他用没受伤的手从茶几底下摸出一把砍柴刀,刀面生了锈,但刃口新磨过的,亮。 “你管好你那头。” 下午三点,汕头峰把人带到石井那边一个修车档里。 阿泰,三十出头,个子不高,肩膀宽,皮肤晒的跟码头水泥地一个色,手指粗短,指甲盖里嵌着黑油垢,那种洗不掉的,渗进肉里了。 他坐在一张破轮胎上抽烟,烟是自己卷的,纸卷的歪歪扭扭,点着之后味道冲的厉害。 汕头峰介绍完情况,阿泰把烟屁股弹进地上的油污里,灭了。 “捞上来五千,捞不到两千辛苦费,我只下去一趟,水底最多待八分钟,多一秒都不干。”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没看我,盯着自己的拖鞋,脚趾头上有旧伤结的疤。 以前在北海跑船,后来在珠江口帮人捞过沉底的走私货,汕头峰找他就是因为这个,干这行的人不多,活着的更少,我说行。 下午四点多,我带阿泰去码头外围远远看了一趟。 站在两百米开外的天桥底下,我指了三号泊位的方向,系缆桩和东偏两三米的位置,用手比划了几次。 阿泰眯着眼看了看水面,问了一句水底有没有暗桩或者沉船之类的东西堆着。 我说不清楚,他眉头拧了一下,没多讲,转身走了。 傍晚回到家,红姐在厨房。 四个菜,糖醋排骨、蒸鱼、炒青菜、紫菜蛋花汤,盘子摆了满满一桌,分量比平时多出一倍不止,排骨码了两层,蒸鱼用的是整条鲈鱼,平时她都切段。 吃饭的时候她全程没开口,筷子一直往我碗里伸,排骨、鱼肚子上的肉、青菜尖,碗里堆的冒出来了还在夹。 我说够了,她停了一下,隔了几秒又夹了一块过来。 姐姐不在,傍晚出门了,说去十三行盘账,这次我没安排人跟。 饭后我在阳台抽烟,烟抽到一半的时候听见厨房水龙头开了很久,洗碗不用那么久的水。 晚上十一点,我换了衣服出门。 红姐在玄关那里等着,手里拿着一件深色外套,我伸手去接,她没给,自己抖开披到我身上,拉链从底下拉到顶,手指头把领口的褶皱抹平了,然后手掌贴在我胸口,没使劲按,就搁着。 两秒。 她把手收回去,转身进屋了,关门的声音很轻。 我在门口站了五秒钟才下楼。 凌晨两点四十分,码头外围。 浩哥的信过来了:守夜的人两点半动了,往南边去,巷口公厕方向,按前几天的规律,四十分钟后早班的才到。 窗口开了。 我跟汕头峰带着阿泰从西北角歪掉的铁皮围挡缝隙钻进去,里面的铁皮边缘翘起来,过人的时候的侧身弓腰,汕头峰个子不大,背上被刮了一下,他吸了口气没出声。 码头里面黑的没边,远处珠江对岸有灯,光打到水面上碎成一摊,岸边什么都看不清,脚底下踩到什么东西,铁链子,哗啦响了一声,三个人全停住了,等了十秒,没有动静。 三号泊位的系缆桩我白天标过位置,靠的是旁边一根弯了的铁护栏做参照,摸到护栏的时候我蹲下来摸了摸地面,水泥的,有裂缝,缝里长了草,鞋底踩上去是湿的。 阿泰脱了上衣,肋骨一根一根数的清,腰上绑了根尼龙绳,绳头系在系缆桩的铁环上,打了个活结,他自己检查了两遍,拽了拽,嘴里咬了一支防水手电,橡胶壳子,咬的两腮鼓起来。 没有废话,翻身下去了。 噗通一声,水花溅上来打在岸沿上,裤脚凉了一截。 水面安静下来。 汕头峰双手攥着绳子蹲在系缆桩旁边,绳子从他手掌里斜着伸进水中,绷直了。 我蹲在边上看表,表盘的夜光指针一跳一跳的。 一分钟。 绳子软了一下又绷起来,阿泰在水底移动,方向偏东。 两分钟。 水面偶尔翻一个小泡上来,破了,没声音。 三分钟。 手电的光在水下晃着,珠江的水浑的厉害,光被吞掉大半,从上面看只剩一团发黄的亮。 四分钟。 五分钟。 绳子猛的绷紧了。 力道大,系缆桩上传出金属摩擦的声音,嘎的一下。 汕头峰双手往上拽了两把,绳子又松了一瞬,然后从水底传来三下连续的拽动,一下,两下,三下。 是信号,阿泰定的,三下是找到了。 汕头峰看了我一眼,黑暗里看不清脸,只看到他点了一下头。 又过了一分半,水面翻了个大气泡,嘭的一声,阿泰的头冒出来了,嘴里还咬着手电,呼的一口气喷出来,吸气的声音很响,在空旷的码头上听的清清楚楚。 左手扒住岸沿,指甲刮在水泥上,右手举着一个东西。 方方正正,巴掌大小,挂着泥和水草,湿漉漉的水往下滴,表面能看到一层军绿色漆皮,跟阿贵描述的一样。 铁盒子。 我伸手接过来那一刻,手指碰到金属面的凉,汗毛都竖起来了,不是冷,是这东西的分量压在手里让人腿软。 盒子搁上岸沿还没两秒,远处铁门响了一声。 南侧,围挡南边入口的方向。 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至少两个,步子快,踩在碎石头上咔咔的响,不是路过,不是闲逛,是直奔着来的。 浩哥的信号没来,他的位置在东侧,南侧看不到。 汕头峰动的比我快,铁盒子一把塞进我怀里,顶着我胸口,他的手在我后背推了一把,嗓子压的极低,就三个字。 “你先走。” 他右手从腰后面抽出开山刀,刀面在对岸灯光的碎光里闪了一下,挡在身前。 阿泰还在水里,刚爬到一半,绳子拖在岸边,水面还在荡。 我抱着铁盒子往北侧跑,盒子比想象中沉,泥还裹在上面,湿的,黏的,衣服前襟全糊了。 脚下地面不平,踩到一截断掉的管子差点摔了,右脚踝拐了一下,疼的嘶了一声,没停。 北侧围挡缝隙在十几米外,我跑到跟前侧身往里钻,铁皮边缘锋利的很,小臂外侧一热,刮开了,血立刻往外渗,顺着手腕流到手背上。 身后传来声音。 汕头峰的嗓子,压着,不是喊。 “动手了。” 金属碰金属,刀面打在什么东西上,声音短促,不脆,是闷的,紧跟着一声闷哼,分不清是谁发出来的。 我没回头。 挤过围挡,铁皮在后背又划了一道,摩托停在三十米外一棵老榕树底下,钥匙我出发前就插在上面没拔,跨上去拧,发动机响了,后轮打滑了一下,橡胶擦在浮土上嗞的一声,车窜出去了。 铁盒子塞在衣服里面,硌着胸口跟肋骨,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风从割破的袖口灌进来,血被吹干了一层,新的又渗出来,黏糊糊的粘在袖子内侧。 我没往夏茅走,拐进了白云区一条我跑过很多遍的老巷子,路窄,两边是八十年代的骑楼,二楼以上没人住了,窗户黑洞洞的,在最里面一栋楼底下停了车,熄火。 巷子里安静的只剩自己的喘气声,还有远处珠江上驳船过弯鸣笛,一长一短,隔了很远传过来的。 我掏出手机,打汕头峰的号码。 响了一声,断了。 再打。 关机。 第517章 铁盒子 汕头峰的号码打了四遍,全是关机。 我换了浩哥的号,响了两声就接了,那边风声大,他在外面。 “东边没动静啊,一个人都没过来,怎么了?” “南边来人了,至少两个,汕头峰那边动手了,我先走的,现在联系不上他。”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浩哥的呼吸粗了一截。 “操,南边我看不到,铁皮挡着的。” “别回足浴城,你现在去石井修车档,等我消息,路上注意后面有没有人跟。” “阿泰呢?” “不知道。” 挂了电话我靠在骑楼的柱子上,后背贴着石灰墙面,衣服前襟糊了一层泥浆,铁盒子硌在怀里,金属的凉隔着一层布还是能感觉到。 巷子里头没人,路灯在二十米外的拐角处亮着一盏,光照不到这边,只有一点散过来的黄。 我把铁盒子掏出来放在摩托的脚踏板上,蹲下去看。 军绿色漆皮,底下裹着一层河泥和烂水草,盒盖上有个搭扣,锈住了,掰不动。 摩托钥匙插进搭扣和盒身的缝隙里撬,钥匙太粗,换了个角度,钥匙尖抵着搭扣根部往上挑。 金属刮金属的声音在巷子里刺耳的很,我停了一下,听了听周围,没动静,继续撬。 三分钟,手指头磨出一道红印,搭扣终于松了,掰开,掀盖子。 里面是油纸。 黄褐色的油纸裹了两层,外面那层沾了水,有霉斑,但包的紧实,拆到里面一层的时候手指摸到干燥的纸面,油纸做了防水的事。 一本笔记本。 巴掌大,黑皮封面,纸页边缘有水渍洇过的痕迹,但字没糊。 笔记本底下压着两样东西,一张对折的单据,和一枚铜钥匙。 钥匙不大,柜子锁的那种规格,侧面刻了编号,凑到路灯散过来的光底下看,四个数字,1906。 我先翻笔记本。 前半部分是账目,手写的,字不大,一笔一划倒是清楚。 日期从九八年三月起,一直记到九九年六月,每一页分三栏,左边日期,中间金额,右边是缩写代号。 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都有,最小的一笔一万二,最大的一笔四十七万,代号五花八门,字母缩写,有的两个字母,有的三个。 翻了七八页我注意到一个代号出现的频率远高于其他,SY,几乎每隔三四笔就有一条,后面跟的金额也最大,十几万到四十多万不等,旁边用铅笔标了收货地址。 地址我看了两遍。 第一遍没反应过来。 第二遍手指头停在那行字上不动了。 和作坊的供货路线,一模一样。 从白云区到花都那一截,中转点,落货点,连巷子的门牌号都对得上。 意思是卢柏年这条线和我们的作坊,走的是同一条路。 或者说,本来就是同一条路,只不过我们以为自己在走自己的路,实际上上面还叠着另一层东西。 后半部分不是账了。 是人名。 十七个,竖着排,每个名字后面跟着籍贯、电话号码和一个百分比数字。 最小的百分之三,最大的百分之十五,加起来没到一百,剩下的部分归谁,本子上没写。 这是一张分成表。 我一个一个看下去,十七个名字里头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认识的大多是以前在这一带做货的人,有几个听说过但没打过交道,不稀奇,这行圈子就这么大。 翻到最后一页。 单独的一页,只写了三个名字,红色圆珠笔圈了圈,第一个是卢柏年,第二个不认识,第三个名字我盯了十秒钟。 不是卢柏年,不是张天生。 这个人我见过,不止见过,打过交道,说过话,递过烟,以前跟浩哥一起和他吃过饭,我以前从来没把他跟这件事往一块儿想过,一秒钟都没有。 名字写在纸上就是几个字,但这几个字把我之前的推测全都打乱了,有些事情忽然说得通了,有些事情反而更说不通了。 我没有多想,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那张对折的单据打开,货运提单副本,纸质偏硬。 右上角盖了一个蓝色椭圆章,承运方是湛江港务局下属的一家物流公司,名字很长,带港和运两个字。 收货人一栏,粤隆贸易。 货物品名写的是五金配件。 我差点笑出来,五金配件,跟粤隆贸易的注册经营范围对上了,壳做的不错。 但备注栏有手写的一行小字,不是印刷体,是有人拿笔加上去的,三号仓,二十四箱。 二十四箱五金配件。 粤隆贸易不是空壳。 它有货在走,走的量还不小,二十四箱,经湛江过来,收在广州,这条线比我之前判断的大得多,远不只是为了洗一本账那么简单。 我把笔记本和单据按原样用油纸包回去塞进铁盒子,铜钥匙没放回去。 捏在手心里犹豫了一下,掖进了内裤口袋,金属贴着胯骨的皮肤,冰了一下。 铁盒子不能带回夏茅。 骑车去了庆丰,老城区的巷子我闭着眼都能走。 巷尾那个防空洞入口早就封了,水泥堵死的,但入口左边有一面后来砌的砖墙,砖墙里头留了个暗格,以前藏假烟样品用的,我和汕头峰两个人砌的。 外面抹了灰,跟正常墙面看不出区别,得数砖的位置,第七行第三块是活砖,拔出来手伸进去能摸到里面的空间。 铁盒子塞进去,活砖堵回去,灰缝我拿手指抹了抹,看了两眼,过的去。 凌晨四点多回到夏茅。 没上楼。 摩托停在楼下,我跨在车上坐着,手臂上那道口子不流了,血干在袖子上,布和皮肤粘在一块儿。 我试着扯了一下,撕开的时候眼前白了一瞬,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没敢再碰。 车座底下翻出来两片创可贴,一片半片都嫌少,贴了三条横着压上去,那道口子少说七八厘米长,三条创可贴盖不全,露出两头还在往外渗,管不了了。 上楼,掏钥匙的时候发现手在抖,不厉害,但钥匙插了两次才对上锁眼。 门开了,客厅灯亮着。 红姐在沙发上坐着,腿上搭了一条薄毯子,茶几上摆了一排东西,碘酒,纱布卷,棉签,还有半杯水,水面没有热气,凉了不知道多久。 她抬头看我,先看的不是脸。 是袖子。 那片血渍洇开了一大块,深褐色的,边缘发黑,沾了泥的衣服前襟也是一塌糊涂。 她没问。 一个字都没问。 站起来走过来,两只手按在我肩膀上往沙发上摁,我坐下去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一屁股跌进靠垫里。 剪刀剪袖口的声音很脆,布料裂开,伤口暴露在灯光底下,比我想的深,边缘翻着皮,血痂结了一半另一半还是红的。 棉签蘸碘酒,点在伤口边上的时候我整条胳膊弹起来了,她左手一把摁住我手腕,五个指头箍着,力气大的不像她。 碘酒一点一点清理,棉签换了六根,茶几上排了一排黄褐色的脏棉签。 纱布从手腕往上缠,四圈,打结,收口,末了她的手指停在我手腕内侧没松开,要紧不紧的搭着,我能感觉到她指腹的温度压在脉搏上。 三秒。 她在数跳。 东西收拾完她站起来往卧室走,走到门口背对着我,开了口。 “汕头峰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不是问我的语气。 是她知道我脑子里已经在转了。 “现在联系不上他。” 她转过来,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平时的眼神。 平时红姐的眼睛是暖的,看我的时候里面有东西兜着,软的。 这一回不是,她在想一个问题,跟我心里想的是同一个问题。 如果汕头峰被抓住了,对面的人会怎么做。 会不会从他嘴里把铁盒子的下落撬出来。 汕头峰不是软骨头。 但谁都有扛不住的时候。 红姐没再说话,进了卧室,门带上了。 我躺在沙发上闭眼,闭了二十分钟,没睡着,脑袋里翻来覆去就是那本笔记本最后一页红圈里的第三个名字。 那个名字就扎在我后脑勺上。 我得确认。 但确认的方式只有一种,直接去碰这个人,碰了就是掀牌,掀牌就没有退路。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短信。 号码陌生,没存过,不是汕头峰的,不是浩哥的,不是任何一个我认识的号码。 四个字。 “人还活着。” 第518章 铜钥匙 那条短信我盯了三十秒,号码没见过,十一位数,不是汕头峰的,不是任何一个我存过的号,拨回去,三声提示音,空号。 “人还活着。” 四个字,两种意思,汕头峰还活着,或者汕头峰在别人手里,活着,暂时的,这两种意思差了十万八千里,我分不出来,发这条短信的人也不打算让我分出来。 手机扣在沙发扶手上,屏幕灭了。 我闭着眼躺到天亮。 早上七点我去送小七上学,胳膊上的纱布用长袖盖住了,出门前在镜子前面检查过一遍,袖口没有渗出来的血迹,过关。 小七坐在摩托后座上,两只胳膊箍着我的腰,书包带子在他肩膀上勒的紧紧的,风把他的头发吹的乱七八糟,贴在我后背上。 车到了一个红灯路口停下来,小七的脑袋在我背上蹭了蹭,忽然说了一句。 “大哥哥,你衣服有血的味道。” “早上路过菜市场蹭到杀鱼的案板了。” “哦。” 红灯转绿,车往前走了,到校门口小七跳下来,两只脚落地的声音啪啪的,背着书包跑了两步,又停了,转身小跑回来,从校服裤子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一颗水果糖,硬塞进我手心里。 “爷爷说吃糖就不疼了。” 说完他跑进校门去了,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人小,书包大,从后面看就是个书包长了两条腿。 我把那颗糖攥在手心里,糖纸被他的体温捂软了。 石井修车档里面柴油味重的呛嗓子,浩哥坐在一堆废轮胎中间,脸灰的,胡茬冒出来了一圈青黑色的渣子,一夜没睡的那种眼睛,血丝从眼角拉到眼珠子边上。 他见到我第一句话不是问铁盒子。 “码头出事之后我让人去看了,三号泊位岸边有血迹,不多,一小片,指甲盖那么大,旁边地上有一把开山刀。” “汕头峰那把?” “嗯,刀面上有血,不确定是他的还是对方的,阿泰也不见了,绳子还拴在系缆桩上,断了,水里泡烂的那种断法。” 我在轮胎上坐下来,把铁盒子里面的东西口述给浩哥听,账目,代号,粤隆贸易的货运提单,二十四箱五金配件,还有那枚铜钥匙,编号1906。 最后一页红圈里的名字我没提。 浩哥听完沉了一会儿,手里的烟烧到滤嘴了也没抽。 “1906如果是保险柜的编号,柜子在哪?” “十二楼,粤隆贸易的办公室,大概率就在里面。” “进那个办公室不难,难的是不被发现,你上次去已经被前台盯过一次了。” “不去正门,那栋大厦的消防通道从负一楼直通天台,平时锁着,挂锁,老式的那种,我在五金店能买到同型号的钥匙坯。” 浩哥把烟屁股弹到地上踩灭了,没再说什么。 中午十二点刚过,双哥的电话打过来。 他说话的时候压着声,周静和小禾在隔壁房间午睡,他在阳台上蹲着打的。 “我在查到了,张天生那个假身份的户籍登记,经手人是吴川市一个派出所的辅警,去年底辞职了,辞了之后来了广州,现在人不知道在哪。” “辅警叫什么?” “林耀东。” 这名字我没听过,脑子里翻了一圈,对不上任何一张脸。 双哥接着说了一句。 “说林耀东办辞职的时候,担保人那一栏签了字,地址和电话都留了,地址在天河北路。” 我手里的烟停在嘴边没送进去。 天河北路。 粤隆贸易的注册地。 一个吴川派出所辞职辅警的担保人,地址填在天河北路,那栋写字楼,那间办公室,这条线不是从广州往外伸的,方向反了,是从外面收进来的,吴川,湛江港,广州,所有的绳子都在往一个结上拧。 下午两点。 五金店里配了两把钥匙坯,老板问我开什么锁,我说家里杂物间的挂锁丢了钥匙,三块钱一把,我买了两把,老板找钱的时候多看了我一眼,看的是我袖子上没洗掉的那一小块褐色印子。 天河北路那栋大厦,下午人少,写字楼的午休时间保安换班,前台只有一个小姑娘在看杂志,我没走正门,绕到大厦背面,负一楼停车场的入口坡道下去,右拐到底,角落里有一扇灰色铁门,门上喷着消防通道四个红字,漆剥了一半。 挂锁是三环牌的,钥匙坯插进去拧了一下,没反应,换第二把,左右晃了晃,咔的一声,锁芯转了。 门拉开,里面是水泥楼梯,窄,两个人并排走不开,墙面刷了白灰,灰上面积了厚厚一层土灰,每走一步鞋底都踩出一个印子。 我走了三级台阶停住了。 灰上面已经有脚印了。 一串,不是旧的,边缘清晰,鞋底纹路能看见,码数比我大,四十三四的样子,方向是往上走的。 我蹲下去看了几秒,脚印上面没有回头的痕迹,上去了,没下来。 手机掏出来看了看信号,一格都没有,消防通道的墙太厚,混凝土浇的,信号全挡死了。 我在四楼楼梯拐角站了十秒钟。 继续往上走。 鞋底踩在台阶上我刻意放轻了,但水泥楼梯这东西吸不了声,每一步都有回音从上面弹下来,那串比我大的脚印一直在,每一层都有,方向没变。 十二楼。 消防通道的防火门是推杆式的,我先把耳朵贴上去。 三十秒。 走廊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空调外机在远处嗡嗡的,低频的震动传过来,除了这个,什么都没有。 推杆按下去,门开了一条缝,走廊空的,日光灯管有两根坏了,中间那一段暗一截。 1206在最东头。 门关着,门缝底下黑的,里面没开灯。 我试了试正门的锁,铜钥匙插不进去,这不是同一种锁,门是防盗门,踹不开,原来想的方案不行。 隔壁1205。 门把手一转,开了,没锁,里面空的,连家具都没有,窗户上的塑料膜还没撕,灰尘落了一地。 两间办公室之间共用一个吊顶,矿棉板扣在铝合金龙骨上面,标准写字楼的做法,我在庆丰帮人装修过一次,知道这个结构能过人,只要龙骨撑得住。 墙角有一把折叠椅靠着墙,打开踩上去,双手托起一块矿棉板往上推,灰扑了一脸,鼻子痒的厉害忍着没打喷嚏,脑袋探上去,吊顶上面黑的什么都看不见,手撑着主龙骨摇了两下,铝合金的,承重够用。 我翻了上去,膝盖跪在龙骨上面,一点一点往1206那边挪,底下的矿棉板被踩的嘎吱响,每响一下我都停两秒钟,这种响动在安静的楼层里传的远。 估摸着到了1206内间正上方的位置,掀开一块板,往下看。 比我上次从门缝里看到的更空。 外间一张桌一把椅,桌上连灰都擦过了干干净净的,没有文件,没有电脑,窗帘拉的严严实实,内间比外间大一圈,靠墙摆了一个铁皮文件柜,文件柜旁边,一个落地保险箱,墨绿色的漆面,侧面贴着一张白色标签。 我从吊顶上翻下来,脚落地的时候膝盖弯着卸了力,没出声。 走到保险箱跟前蹲下。 标签上四个数字。 1906。 铜钥匙从内裤口袋里摸出来的时候是温热的,贴了一整天的体温。 插进锁孔,左拧,四分之一圈。 咔哒。 锁簧弹了。 保险箱门拉开,里面的空间不大,放一个鞋盒都嫌挤,但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牛皮纸信封。 封口用火漆封的,暗红色的蜡上压了一个章印,图案我没见过,是个变形的字母,也可能是某种标记。 信封正面,钢笔字,蓝黑墨水,写了一个收件人的名字。 我蹲在保险箱前面,手指头捏着信封的边角,整条手臂开始发麻,那种麻从指尖往上走,经过手腕,经过肘弯,一直走到肩膀,沿着后脖子爬上头皮。 信封上的名字,跟笔记本最后一页红圈里的第三个名字,同一个人。 这个人我不止见过,我跟他吃过饭,递过烟,说过话,在某个下午他还拍过我的肩膀让我注意安全。 他现在就在广州。 离我不到五公里。 身后,消防通道的方向,铁门关合的声音传过来了。 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楼层里,够了。 有人上来了。 第519章 血迹 牛皮纸信封塞进裤腰,贴着后背的皮肤,火漆硬邦邦的顶着脊椎骨。 天花板翻回去来不及了,脚步声从消防通道那边传上来,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回音一层一层往上顶,不止一个人,两个或者三个,节奏不快,但稳,是找过来的那种走法。 我拧开1206正门的反锁旋钮,门拉开半个身位闪进走廊。 左边消防通道的门敞着,对面楼梯间的声响更清晰了,还有两三层。 往下跑不行,下面有没有人堵着我赌不起。 走廊东侧尽头还有一扇门,灰色铁皮,门框上方贴着货梯的标识牌,白底红字,褪了色。 我跑过去拉开门,货梯轿厢不在这层,井道里黑的只能看见对面墙壁上的一排铁梯,维修用的,锈了,但焊死在墙里,踩人没问题。 扒着门框翻进去,脚踩上第一根铁梯横档的时候整条腿灌了一下,锈铁片掉下去,掉了很久,没听到落地的声音。 往下爬。 手掌抓着铁梯两侧的竖杆,锈渣刺进掌心,胳膊上那道伤口被纱布包着,每弯一下肘关节都扯得发紧,有东西在往外渗。 管不了。 四层。 八楼的货梯门从里面扒不开,门缝太窄,指头塞不进去。 我把皮带扣拆下来,铁舌头插进缝隙里往外撬,金属刮金属的声响在井道里来回弹,上面传不传得到我不知道,也顾不上了。 门撬开了一条能侧身过去的缝,翻出去,八楼走廊的日光灯白晃晃的,眼睛缩了一下。 一家记账公司,玻璃门上贴着营业时间,下班了,里面黑着,走廊空的。 客梯按钮按下去,等的那十几秒我把皮带扣装回去,衬衣下摆拽出来遮住后腰鼓起来的那一块。 电梯门开了,空的,按负一楼,镜面不锈钢的轿厢壁映出我的脸,灰扑扑,头发上挂着矿棉板渣子,左边袖口那一片纱布透出来一点粉红。 负一楼停车场,柴油尾气和混凝土的潮气混在一起。 出口坡道上恰好有两辆车排着队等抬杆,我低着头混在车尾后面走出去,保安亭里的人在看报纸,连头都没抬。 出了大厦我回头看了一眼十二楼。 东侧第三扇窗户亮着。 我进去的时候那层楼全是暗的。 出两条街之后拐进一条小路,路口有个公用电话亭,玻璃罩子碎了一半,话筒上面贴着牛皮癣广告,撕掉了一层还有一层。 投了硬币拨浩哥的号。 响了一声就接了。 “你查一个人。” 我报了那个名字。 红圈里第三个名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四秒,四秒在电话里很长。 “这个人我认识。” “我知道你认识。” “他跟我们做过生意。” “这个我也知道。” 浩哥的呼吸变粗,话筒里能听到气流刮过的杂音。 “你是说搞我们的,从头到尾就在我们旁边?” 我没回答这句。 “查他最近三个月的动向,查资金,查他接触过的人,重点看有没有跟湛江那边搭上线。” “行。” “快一点。” 挂了电话我站在亭子里没动。 电话亭的灯管坏了,路灯从破的玻璃罩子外面照进来,光打在投币口的铁壳上反了一道白。 后腰那个信封硌着我。 火漆的压痕隔着两层布都能感觉到。 回夏茅的路上经过足浴城。 远远就不对。 卷闸门半拉着,正常营业到凌晨一点才关,现在才晚上九点,门口的招牌灯没开,里面黑了一大片。 我没停车,压着速度从后巷绕了一圈。 后门敞着,地上有东西被拖过的痕迹,一条直线,从过道一直拉到后门台阶边上,擦痕下面的地砖颜色深了一个色号。 车停在隔壁巷子,翻墙进了后院。 瞎哥一个人蹲在洗衣房里,手里攥着电话,指节的皮都攥白了。 看到我翻进来的时候他站起来,嘴张了一下,没出声,眼眶红了。 “被砸了。”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 “下午六点多,四个人进来,没说话,上手就掀桌子,客人跑了三桌,阿升拦了一下,脑袋被酒瓶子开了,送去缝了八针,他们走之前留了一句话。” 瞎哥看着我。 “把东西还回来,不然下次不是砸店。” 东西。 对方知道铁盒子被捞上来了,知道在我手上。 码头上的事是昨天夜里,现在不到二十四小时,他们已经摸到了足浴城。 要么码头那边有人看到了我跑的方向,要么汕头峰那头已经被撬开了。 “领头那个长什么样?你怎么不叫人?” 瞎哥没犹豫:“高个子,一米七八左右,瘦,长脸,下巴尖,左耳垂有颗痣,他们进来就打,我哪有机会打电话。” 跟之前盯梢足浴城被瞎哥记下的那份特征,一个字不差。 踩点的人和砸店的人是同一拨。 从盯上我们到动手,不到四十八小时。 这帮人不打算给我喘气的空间。 回到家,进门的时候闻到饭菜的味道,但客厅没人吃饭。 双哥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个信封和一张照片,周静带着小禾回了隔壁,姐姐也不在。 双哥把照片推过来。 用晾衣夹子夹着,照片糊,远距离拍的,但能看清大体轮廓。 一个男人站在码头边上打电话,背景是白天的珠江,男人穿灰色短袖,寸头,身形偏壮。 “汕头峰之前安排人拍的,白天守码头那个人,今天下午洗出来了。” 双哥的手指点了一下照片右侧。 “你看他右手。” 我把照片拿到茶几的台灯底下。 灰色短袖的男人右手举着手机贴在耳朵上,手腕到手背的位置,有一道疤,很长,很清楚,拍照的人用了长焦头,疤痕的纹路都拍到了。 校门口。 小七放学那天,站在对面看我们的那个人,右手手背上那道疤。 守码头的人和出现在学校门口的是同一个人。 这不是顺手,是分了两条线在走:一条奔着铁盒子来的,另一条冲着我身边的人。 小七。 我把照片放下去,手指头在桌面上压了两秒。 红姐从卧室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张纸,叠成两折,走过来放在我手边。 我打开看,是姐姐的字,圆的,一笔一划写了四行。 大意是她在十三行盘账,发现合作的那家布料供应商最近换了上家,新上家是个贸易公司,她顺手查了一下注册信息,法人代表叫张天生。 我拿着纸的手没动。 张天生。 粤隆贸易的壳,从假身份到码头到天河北路到湛江港的提单,所有的东西都挂在这个名字上面。 现在这个名字出现在十三行,出现在姐姐和红姐拿货的上游供应链里。 码头,写字楼,足浴城,小七的学校,十三行。 五个点,画一条线全连上。 对方不是在撒网。 是在收。 这张网收来收去,中心就一个人。 红姐站在沙发旁边没坐,她看着我看那张纸条,什么也没说,但她的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攥着布面,布面皱了一团。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汕头峰的号码。 我接起来。 那头五秒钟没有声音。 然后是汕头峰的声音,嘶哑,全是气音,每个字都带着毛边。 “十二小时,他们要盒子,换我跟阿泰。地点他们定。” 停了一下。 最后两个字几乎听不到。 “你别……” 电话被另一只手挂断了。 客厅里手机屏幕亮着,通话时长显示十一秒。 双哥看我。 红姐看我。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灭了,照出我自己的脸,灰的。 十二小时。 从现在算,天亮之前。 第520章 十二小时 手机放在茶几上,通话时长的数字还没消掉。 一分钟没人说话。 双哥先开口:“交换是套,铁盒子到了他们手上,汕头峰跟阿泰一个都活不了,码头那晚见了血,他们不可能留活口。” 我没接话。 这道理不用双哥说,我自己算得清。 红姐站在沙发边上,问了一句:“不换呢?” 没人回答。 不换的结果不需要说出来,汕头峰的声音在电话里是那个样子。 最后两个字被人掐断了,“你别”后面是什么,我猜到,他让我别来,让我别上当,但猜到了也没用,他跟阿泰撑不过天亮。 我起身去厨房,拧开水龙头接了杯凉水,站在水槽边上仰头灌下去,杯底朝下扣在台面上,水滴溅出来几颗。 “换,但不按他们的规矩。” 双哥没说话,红姐也没说话。 我回到客厅拨浩哥的电话,响了两声接了,那边柴油机的声音还在嗡嗡转。 “铁盒子里的东西我拆过了,笔记本跟提单原件前天夜里我藏在庆丰那个暗格里,你安排人照着手抄了一份副本,明天交换的时候盒子里放副本,再塞几张废纸垫底,份量对的上就行,现场验货顶多翻几十秒,几十秒够了。” 浩哥在那头没打断我。 双哥插了一句:“对方会指定地点,咱们怎么提前布人?” “不布”,我说,“他们会选码头。” 双哥皱了一下眉。 “码头有人长期盯守,那是他们的地方,铁盒子也是从码头水里捞上来的,心理上他们会选那里。” 浩哥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压低,但每个字都清楚。 “红圈里那个名字,我查了,初步的东西出来了一部分。” 我把电话换到另一只耳朵。 “这半年他广州湛江两头跑,跑了不下十趟,他自己名下干净,什么公司都没有,但他老婆名下挂了家贸易公司,注册地在番禺,不在天河北路,经营范围有一项,仓储物流。” 仓储物流,二十四箱五金配件从湛江港出来之后要有地方落脚,番禺的仓库就是中转站,货进仓、拆包、分流,链条完整了。 “小东哥叫上,再带两个靠的住的,凌晨三点之前到你修车档碰头。” “行。” 挂了电话我转头看双哥。 “你今晚不去,留在夏茅,看住周静、小禾、姐姐,还有小七。” 双哥嘴角抽了一下,咬肌鼓起来又松掉,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最后把目光挪到茶几上那张照片,校门口那个疤脸男人。 他没争。 红姐转身进了卧室。 我听到抽屉拉开的声音,翻了几下,关上,她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折叠刀,柄是黑色,不长,她走过来递给我,刀刃没打开,但我接过来的时候刀柄是热的。 “带着,割绳子用。”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是那种在十三行跟人谈布料价格的声调,我把刀揣进裤兜。 十一点,双哥进了隔壁的房间,门带上了。 红姐坐在沙发另一头,两条腿盘着,没开电视,客厅就亮了一盏台灯,光打在她侧脸上,鼻梁那条线很直,她没问我几点走,没问去哪里,没问能不能回来,她就坐着,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偶尔动一下。 我也坐着,跟她之间隔了两个沙发垫的距离。 十一点半我换了衣服出门。 庆丰的巷子凌晨一点钟什么人都没有,路灯是上个月修过那盏,光打到巷口就散了,墙根照不到。 暗格在巷子尽头那面墙的排水管后面,砖头掏掉两块刚好能塞进去一个铁盒子大小的东西。 我蹲在地上把盒子取出来。 笔记本翻到最后三页,沿着装订线一页一页撕下来,折成巴掌大小的方块,掀起衬衣贴在胸口,胶带横着缠了三道,贴住了,剩下的账目页面跟提单原件放回盒子里,盖上。 最后一页的三个名字,红圈里墨水渗进纸背面了,我把这页单独撕出来,对折,塞进袜子里,脚踝骨那个位置,走路能硌到。 人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 手机震了。 屏幕亮起来,陌生号码,上次发短信那个,这次不是短信。 我接起来。 那头没有背景噪音,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对方的鼻息。 “交货地点,沙面岛西桥头,凌晨四点。” 中年男人,普通话里带着粤西那边的腔调,不是广州本地的口音,声调偏平,每个字咬的硬。 “你一个人来,东西带齐,汕头峰还能喘气,他右手小指已经不在了。” 我的牙齿咬在一起,后槽牙磨了一下。 “阿泰呢。” 那头停了两秒。 “阿泰不在交易范围内。” 电话断了。 我举着手机站在巷子里,路灯的光照不到我站的这个位置,整个人都在黑里面。 阿泰不在范围内。 这句话拆开了看,两种可能,阿泰已经没了,或者阿泰被放到了另一条线上,人质拆成两份,筹码就变成两份,今晚拿汕头峰吊着我,阿泰留着下一次用,一张牌打两手。 这帮人比我想的更周全。 石井修车档凌晨两点半,浩哥蹲在那堆废轮胎旁边,手里夹着烟没点,小东哥靠着墙站着,旁边还有两个人我认识,都是浩哥手底下跟了两年以上的。 “沙面岛,西桥头。” 浩哥手里打火机停住了。 他没动,但我看到他喉结滚了一下。 沙面岛的地形不用我画图,在座的人都清楚,四面是水,东西两座桥是唯一的进出通道,桥头站几个人就能把路封死,对方选这里不是因为熟悉,是因为只要把桥一卡,岛上就成了一个陷阱。 进了口袋再想出来,得看别人愿不愿意松手。 “所以不走桥。” 浩哥抬头看我。 “沙面岛南侧有一段旧河堤,退潮的时候水面跟堤面之间的落差不到一米,人能翻上去,石井这条涌往南接珠江,你修车档后院以前收过一条报废的橡皮艇。” 浩哥把烟叼上,火机打着了,火苗在他脸上跳了一下。 “在,漏气,补过两回。” “今晚再补一回。” 浩哥起身往后院走了。 小东哥蹭到我旁边,压着声音:“表弟,那个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这么大阵仗?” “值几条命的东西。” 小东哥不吭声了。 三点四十分,我一个人骑摩托往沙面方向走,铁盒子用塑料袋裹着挂在车头挂钩上,信封还在后腰贴着皮肤,三页纸在胸口,铜钥匙在内裤口袋里硌着大腿根,手臂上的纱布又渗了,深色一小片洇在袖子外面,夜里看不出颜色。 西桥头两百米外我停了车,熄了火,钥匙拔下来揣进兜里。 步行过桥。 桥面上一个人都没有,路灯把我的影子拖在地上,从短变长再变短,鞋底踩在柏油路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珠江水在桥底下流,闷沉沉的声响,潮气往上涌。 走到桥中间的时候,对面桥头亮了两下车灯。 第521章 沙面岛 桥头停了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灯灭之后只有路灯的光落在车顶,白漆反出一块暗黄。 我走到桥头,脚步没停也没加快,鞋底踩在路面上的声音被江风吞掉一半。 车门从里面滑开。 出来两个人。 前面那个高瘦,长脸,下巴削的尖,左耳垂一颗黑痣,瞎哥描述的一个字没差。 砸足浴城的领头,守码头的人,出现在小七学校门口的人,现在站在我面前三米远。 他身后还有一个,矮壮,没动,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口袋撑出一个不规则的形状,不是手机,不是烟盒。 长脸开口:“东西呢。” 我把铁盒子拎出来,举了一下。 “打开。” “人呢。” 长脸没回话,下巴往身后扬了一下,面包车里又出来一个人,半拖半架着汕头峰。 我第一眼看他的脸,肿了,整个右颧骨高出来一截,嘴角有干了的血渍,但眼睛是亮的,他看到我,眼皮连着眨了两下,很快,不是害怕,是在给我数数,两下。 右手用布条裹着,布条上的颜色不均匀,有的地方发黑,有的地方还是湿的,渗出来的红贴着手腕淌下去,在指缝间挂了几道干壳,小指那个位置,布条裹的特别厚,但撑不起正常的弧度。 我把视线往下挪。 他左脚光着,赤脚踩在柏油路面上,脚踝一圈红勒痕,皮磨破了,结了薄薄的痂,右脚穿着鞋,鞋带缠了好几圈,绕法不对,系的太紧,把鞋面都勒出褶子来了。 没人会这样系鞋带。 “盒子放下,退后”,长脸说。 我把铁盒子搁在桥头右侧的石墩上,退了两步。 长脸走过去,手指头扣开锁扣,盖子翻开,他低头翻里面的笔记本,一页一页的,速度不算慢,翻到中段扫了一眼提单,没停,继续往后翻。 翻到底了。 最后三页的装订线上,撕裂的毛边参差不齐,纸纤维翘着。 长脸合上盒子。 他抬头看我的时候脸上什么变化都没有,没皱眉,没咬牙,就是看着我,眼珠子不动,黑的,那种算过账之后的平。 “不全。” “当然不全”,我说,“全给你了,你觉得我明天还能站着?” 风从珠江面上过来,吹的桥栏杆上的铁皮广告牌哐当响了一声。 “剩下的三页在安全的地方,人还我,二十四小时之内我把东西送到你指定的位置”,我顿了一下,“办不到的话,那三页纸明天早上会出现在白云区分局刑侦大队的桌上,哪张桌子我都替你挑好了。” 长脸没接。 他侧了一下头,目光绕过我的肩膀往面包车的方向偏了一下。 三秒。 面包车前排的车窗降下来一条缝,宽度刚够伸出一只手,手掌朝下,压了两下。 架着汕头峰的人松了手。 汕头峰身子一晃,往前踉跄了两步,左脚赤脚拍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我跨过去一把架住他的胳膊,他身上有股铁锈味混着汗馊,重量压过来的时候我右胳膊上的伤口又扯了一下。 他的嘴凑到我耳朵旁边。 四个字,气音,碎的: “车里有三个。” 我扶着他的手没松,加上外面两个,五个,浩哥那头四个人,在南侧河堤等着,数不够。 长脸拎起铁盒子退回车旁边,面包车发动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灯没开,车身往后退,准备调头往岛里面走。 我架着汕头峰往桥的另一边走,他走路的姿势不对,重心全压在右脚上,我以为左脚受了伤。 走了不到二十米他停了。 左手,没受伤的那只,拽住我衣角,人矮下去,蹲在地上,去解自己右脚的鞋带。 鞋带缠了太多圈,指头抖的厉害,他用牙齿咬住一头往外扯,绕了五六圈才全部解开,鞋舌掀起来,底下塞了个东西。 一张纸条,对折,一半干了,一半还是潮的,边角皱的不像样。 我蹲下来接过去,路灯照不到这个角度,我凑近了看字迹歪斜,有的笔画断了,墨色不对,不是墨水,颜色发暗,发红。 血写的。 番禺大石镇,一个工业区的名字,后面跟着仓库编号,靠右边一行小字:24箱,每周四转运。 “关我的地方有个小个子”汕头峰的声音沙哑刺耳:“下半夜打盹的时候手机没锁屏,进来一条短信,我看了三遍把地址记住了,趁他上厕所在裤子上撕了条布,手指头。” 他没说下去。 我把纸条折好塞进袜子里,跟那一页名单贴在一起,脚踝骨那个位置硌的更厉害了。 站起来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长脸的,从面包车里面出来的,隔着二三十米,被江风吹散了一点,但每个字都送到了。 “昭阳,你做生意越来越不讲规矩了。” 我的脚钉在地上。 这个声音我听过,不止一次,喝过酒,吃过饭,他拍过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说小心点,外面乱。 我慢慢转头。 面包车后排的车窗降到一半,路灯的光斜着切进去,照到半张脸,另外半张在暗处,但够了。 红圈里第三个名字。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 那种笑我见过,上回见面的时候也是这个笑,端杯茶跟我碰了一下,说最近搞了批好货你要不要看看。 车窗升上去。 面包车的尾灯红了一下,车身转过弯,驶进沙面岛的法桐树影里,没了。 我扶着汕头峰站在桥面上,十月底,夜风裹着珠江的水汽,热的,闷的,但我后背的汗是凉的,一片一片从脊椎两侧往下淌。 信封硌着后腰。 那个人从头到尾就在我们旁边,浩哥说的没错,在旁边,不是躲在暗处看,是坐在桌上跟你吃饭,筷子夹你碗里的菜,你还给他倒酒。 桥南侧的河堤下面水声变了,不是江水拍岸的声音,是橡皮艇底刮过浅滩的钝响。 小东哥的脑袋从堤坝边沿冒出来,看到我架着汕头峰,没废话,趴在堤面上两只手伸下来把人拽上去,汕头峰疼的闷哼了一声。 我翻上堤的时候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沙面岛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排过去,串成一根线,绕着整座岛圈了一周。 那个人不是中间商,不是跑腿的。 他是锁。 橡皮艇在水面上颠了二十分钟,马达声压的很低,排气管贴着水皮突突的冒泡,浩哥一只手控着船尾的舵,另一只手握着手电没开,眼睛盯着我。 靠岸之后他跳上河堤,第一句话不是问交换怎么样。 “那个人,你见到了?” 我点头。 浩哥把手电别回腰上,从裤兜里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没吐。 “我查到的东西比你看到的还脏,他老婆名下那家公司,股东名单里有个自然人股东,持股百分之五,叫周建华。” 我没反应过来。 浩哥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着我。 “分局的一个主任。” 周围全安静了,连江面上的水声都变小了。 小东哥蹲在旁边扶着汕头峰,两个人都看着我。 这条线上面不只有黑的,白的也嵌进去了,嵌在关节上,咬合的严严实实,百分之五,不多,刚好在不用公示的线上,查工商登记都未必看得出来,这个局布的早,不是临时起意,是一开始就留好了口子。 “阿泰呢。” 浩哥摇头。 “完全没消息,码头那晚之后就断了,活的死的,一点动静没有。” 没有尸体也没有消息,这比有消息更难受,活着就是筹码还在对方手上,死了就是下一次谈判桌上丢过来的照片,两种可能我都不想猜。 汕头峰靠在岸边的水泥桩子上,用左手撑着身子调了个姿势,裹着布条的右手一直端在胸前没放下来。 他抬了一下下巴,冲着我后腰的方向。 “那个信封,拆了没?” “没。” 汕头峰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上面的血痂被舌头碰掉了一小块。 “拆了看看”,他说,“我被关着的时候听他们说了一嘴,那信封是卢柏年留的后手,卢柏年抓之前把最要命的东西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就赌一个事。” 他停了一下,喘了口气。 “赌没人敢拆。” 我的手绕到后腰,摸到那个信封,火漆的硬块顶在指腹上,温度跟体温差不多了,贴了一整夜,分不出是蜡还是肉。 第522章 去番禺 番禺大石工业区在广州南边,从夏茅过去要一个多小时。 浩哥开车,小东哥坐副驾驶,我跟双哥在后座。 车开出夏茅时天还没亮透,路上没什么车,浩哥把油门踩的很深,发动机声音在空荡街道上回响。 小东哥回头看了我一眼,问去番禺干什么。 我没说话,双哥替我答了:“看货”。 小东哥没再问,他跟了浩哥快这么久,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分得清。 车过了洛溪大桥,天边开始泛白。 我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没有新的短信。 汕头峰的手机在对方手里,他们发完那条短信之后就没动静了,要么是在等我上钩,要么是在清理现场。 我猜是前者。 他们留阿泰一条命,就是为了让我去番禺,去看那个仓库。 双哥在旁边抽烟,烟雾在车里绕了一圈从车窗缝里钻出去。 他抽了半根才开口:“你觉得阿泰还活着吗?” 我说不知道。 双哥把烟灰弹在车窗外:“如果他死了呢?” “那就看完仓库再给他收尸。” 双哥没接话,他把烟头掐灭,从腰后摸出一把折叠刀放在座位中间。 刀柄是黑的,磨的发亮,刀身收在里面看不见,但我知道那刀的刃口有多快,上次在石井修车档,双哥用那把刀削苹果,果皮薄的能透光。 浩哥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说话,右手伸到座位底下摸了摸,摸出一根扳手放在手边。 小东哥也跟着动了,从脚边的包里掏出一截钢管,半米长,手腕粗,管口包了一圈胶带。 车里没人说话,但气氛已经绷紧了。 大石工业区在番禺的东边,是一片老旧厂房和仓库,九十年代初建的,现在大部分都空着,偶尔有几家小作坊在里面做点来路不明的生意。 浩哥把车停在工业区外围的小路上,熄了火。 天已经亮了,但太阳还没出来,空气里有一股潮湿霉味,混着工业区飘出来的机油味和烟味。 我下车,双哥跟在我后面。 浩哥和小东哥没跟上来,浩哥说他们在外面守着,有情况按喇叭。 我点头,带着双哥往工业区里面走。 工业区的路很窄,两边是三四层高的厂房,墙皮剥落,窗户大多碎了,有几扇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 我们走了五分钟,看到一排仓库,门口挂着生锈铁牌,上面的编号已经模糊了,但还能认出来,从一号到六号。 三号仓在中间,门上挂着一把锁,锁很新,跟周围的环境很不搭。 我掏出红姐给的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锁开了。 双哥站在我身后,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我推开门,里面没有灯,但门口的光能照进去一小片,能看到地上堆着几个木箱子,箱子上盖着帆布。 我走进去,双哥跟在后面,他用脚把门踢开,让外面的光多照进来一点。 仓库里很安静,没有人,也没有阿泰。 我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旁边,掀开帆布,箱子是木头钉的,盖子没封死,我用手一撬,盖子就开了。 箱子里装的是烟,成条的,包装是红塔山的,但纸盒的质感不对,太薄,印刷的颜色也偏了一点。 假烟。 我又打开第二个箱子,还是烟,牌子换成了中华,包装也是假的。 第三个箱子,第四个箱子,全是假烟,牌子不一样,但都是市面上能卖高价的那几种。 我数了一下,仓库里一共十八个箱子,如果每箱按一百条算,十八箱就是一千八百条,按市场价,这批货能卖出去至少三十万。 双哥蹲在一个箱子旁边,从里面抽出一条烟拆开看了看,他说这烟做的不错,如果不是行家,看不出来是假的。 我说这批货不是我们作坊出的,我们的烟包装用的是另一种纸,手感跟这个不一样。 双哥抬头看我:“那是谁做的?” 我没回答,走到仓库最里面,那里还有一堆箱子,比前面那些小一点。 我打开一个,里面不是烟,是药。 成盒的,包装上印着英文,我认不全,但能看出来是抗生素一类的东西。 我又打开两个箱子,都是药,种类不一样,但包装都很新,生产日期是今年的。 双哥走过来看了一眼,他说这些药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说不知道,但能放在这个仓库里,跟假烟堆在一起,多半也不是什么正经货。 我把箱子盖上,站起来,仓库里的东西已经看的差不多了,但阿泰不在这里。 短信上说阿泰在三号仓,但这里只有货,没有人。 要么是他们把阿泰转移了,要么就是那条短信从一开始就是个局,他们根本没打算让我见到阿泰,只是想让我看到这批货。 双哥说:“他们为什么要让你看这批货?” 我想了几秒:“因为这批货不是他们的,是别人的,他们想让我知道这批货在这里,然后让我去动它。” 双哥皱眉:“动了之后呢?” “动了之后,货的主人就会来找我,到时候我跟货主之间就有了矛盾,他们坐在旁边看戏。” 双哥骂了一句,他说这招够阴的。 我说阴不阴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批货的主人是谁。 如果是普通的烟贩子,他们不会费这么大劲引我过来,能让他们这么做的,只有一种可能,这批货的主人跟卢柏年那张照片上的人有关系。 我转身往外走,双哥跟上来,他问接下来怎么办。 我说先出去,回头再说。 我们走到仓库门口,我刚要推门,门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至少三四个。 我停住,双哥也停了,他把刀抽出来,刀刃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冷光。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站在门口的人我认识,是上次在石井修车档见过的那个平头,他身后还跟着三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钢管、砍刀、扳手。 平头看到我,笑了一下,他说:“昭阳,你来的挺快。” 我没说话,我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三个人,又看了一眼仓库外面,浩哥的车还停在外面,但没有按喇叭,说明他们还没发现这边的情况,或者已经被控制住了。 平头往前走了一步,他说:“阿泰不在这里,你白跑一趟了。” 我说:“我知道。” 平头挑眉:“那你还来?” “来看看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平头笑了,他说你现在看到了,接下来呢。 我说接下来你们让开,我走了,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平头摇头,他说不行,你既然来了,就得留点东西再走。 他抬手指了指仓库里的箱子,他说这批货你动一箱,我就放你走。 我说不动。 平头脸上的笑收了,他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身后的三个人往前逼了一步,双哥把刀横在身前,他说:“你们试试。” 平头看了双哥一眼,他说双哥你跟着昭阳混没前途,不如跟我们干,钱比现在多一倍。 双哥没理他,只是把刀握的更紧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我说:“你们老板是谁?” 平头说:“你没资格知道。” “那我怎么知道这批货是不是你们的?” 平头愣了一下,他说货是不是我们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动了这批货,明天货主就会来找你,到时候你跟他之间的账,我们不管。 我说:“所以你们就是想借刀杀人。” 平头没否认,他说:“聪明人不用说的太明白。” 我笑了,我说你们老板不够聪明,他以为我会上这个当,但他错了。 我转身往仓库里走,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旁边,抬脚踢翻了箱子,烟条撒了一地。 平头脸色变了,他说:“你干什么?” 我又踢翻了第二个箱子,第三个箱子,烟条在地上滚的到处都是。 平头冲过来,他身后的三个人也跟着冲过来。 双哥拦住了最前面那个,刀刃在那人手腕上划了一道,那人惨叫一声,钢管掉在地上。 我继续踢箱子,一个接一个,平头冲到我面前,抬手就是一拳,我侧身躲开,反手一肘砸在他肋骨上,他闷哼一声,退了两步。 我没停,把仓库里所有的箱子全踢翻了,烟条和药盒混在一起,堆了一地。 平头捂着肋骨站起来,他说:“你疯了?” 我说:“我没疯,我只是想让你们老板知道,他的计划失败了。” 平头咬牙,从腰后掏出一把刀,冲过来。 我没躲,等他冲到面前,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压,他的刀掉了,我抬膝顶在他小腹上,他弯下腰,一拳砸在他后脑勺上,他趴在地上不动了。 双哥那边也解决了,三个人全躺在地上,有一个还在呻吟,另外两个已经晕了。 双哥走过来,他说:“走吗?” 我说走,但不是现在。 我蹲下来,从平头兜里掏出他的手机,翻开通话记录,最上面一条是十分钟前打出去的,号码我记下了。 我把手机扔回他身上,站起来,我说:“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这批货我不动,但他欠我一个解释。” 我跟双哥走出仓库,外面天已经全亮了,浩哥的车还在原地,浩哥和小东哥站在车旁边,看到我们出来,浩哥问:“搞定了?” 我说搞定了,上车。 车开出工业区,我坐在后座上,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我把刚才记下的号码输进去,按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对面没说话,我也没说话,我们就这么僵持了十几秒。 对面先开口了,声音很低,但我听的出来,是照片上那个人的声音。 他说:“昭阳,你比我想的聪明。” 我说:“你比我想的蠢。” 对面笑了,他说:“那我们见一面?” 我说:“时间地点你定。” 对面说:“今晚八点,珠江边,海印桥下。” 我说好,挂了电话。 双哥在旁边问:“谁?” 我说:“照片上那个人。” 双哥沉默了几秒,他说:“你真要去?” 我说去,不去的话,这件事没完。 车开回夏茅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我上楼,红姐的房门还是关着的,但我知道她醒了,因为厨房里有煮粥的味。 我推开门,红姐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她看到我,没说话,只是把粥递过来。 我接过粥,喝了一口,很烫,但我没放下,一口气喝完了。 红姐说:“烫吗?” 我说不烫。 红姐看着我,她说:“今晚你要去哪里?” 我说珠江边。 红姐点头,她说:“我跟你去。” 我说不用,你在家等我。 红姐没再说话,她转身回厨房,我听到她在里面洗碗的声音,水声很轻,但在安静房间里听的很清楚。 我站在门口看了她几秒,转身出去了。 今晚八点,海印桥下,我会知道照片上那个人到底想干什么,也会知道卢柏年留下的那些东西,到底能炸开多大窟窿。 第523章 陌生女人 下午三点,客厅的窗帘没拉,阳光从南面打进来,茶几上落了一道白光。 我把信封从后腰取出来,火漆的硬块已经被体温捂软了,指甲扣进去,蜡裂开,碎成三块掉在桌面上,红色的蜡屑滚到桌沿边停住。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张照片,尺寸比标准的五寸大一点,纸面泛黄,边角有折痕,压在信封里时间长了,中间微微拱起来。 照片上七个人围坐在一张大圆桌前,菜还没上齐,桌上摆了六瓶五粮液,开了三瓶,杯子举起来大半,拍照的人抓的是碰杯前一秒的画面。 居中那个我认识,卢柏年,比我上次看到他照片的时候年轻不少,头发是黑的,脸上肉多,笑起来眼睛眯成缝。 左手边第二个人。 我盯着那张脸看了五秒。 红圈名单上第三个名字,沙面岛面包车里摇下车窗跟我说话的那个人,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表情松弛,跟卢柏年熟的很。 右手边第三个人穿制服,不是警服,是海关的,胸口别着铭牌,照片分辨率不算高,但那几个字拍的清清楚楚,名字我没见过,但那个职位,不是科员,不是科长。 浩哥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笔迹工整,蓝色墨水褪了一点色:九七年八月,湛江港务局欢迎晚宴。 浩哥举着照片对着窗户的光又看了一遍正面,把七个人的脸挨个扫过去,然后把照片放回桌上。 他没说话,坐在沙发扶手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盯着茶几看了快两分钟。 “这张照片流出去,”浩哥开口,声音压的很低,“不是几个人坐牢的事,是整条线上的人全得翻。” 他拿起照片又看了一眼穿制服那个人的脸。 “卢柏年把这东西放在信封里,不寄,不烧,就揣在身上,揣了两年,他是留着当最后一张牌,人活着的时候这是护身符,人死了,这就是个炸弹,谁捡谁手烫。” 双哥从隔壁房间过来,看了照片,没认出穿制服的人,但他认出了桌上的背景,他说那个酒杯的杯垫上印着字,是湛江一家国营酒店的标志,九十年代接待用的,档次不低。 双哥把照片放下,他说:“今晚海印桥的事,我觉得不能去。” 我看他。 双哥说:“对方选珠江边,跟沙面岛一个套路,水边上,退路就两个方向,桥上和岸边,他们在水上安个快艇你连跑都没地方跑,上次沙面岛你是用账本的三页纸换汕头峰回来,这次你拿什么换?” “拿这个。”我指了指桌上的照片。 双哥摇头:“有照片他更不会放你走。” “我不是去跟他做交易。” “那你去干什么?” “阿泰还在他们手里。” 双哥没接腔,他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就没有退路了,不是讲道理的事,阿泰是我的人,活要见人。 浩哥掐灭烟头在桌角按了一下:“去可以,但我要安排人手,最少四个点位,桥上两个,桥下南北各一个。” 我说行。 傍晚六点半,我去隔壁看汕头峰。 他靠在床头,人比早上好了一点,红姐下午让小东哥去药店买了消炎药和纱布,右手重新包扎过,白纱布裹了好几圈,比早上那块血布条干净多了,但小指那个位置,纱布底下撑不出弧度,瘪了一块。 我在床边坐下。 汕头峰拿左手端过杯子喝了口水,把杯子放稳,他说:“关我的地方不是码头。” “在哪?” “不知道具体位置,进去的时候蒙了眼,从上车到下车,我数的,大概二十分钟,下车之后有人架着我走,我数了步数,四十六步,拐了三个弯,两个右拐一个左拐,最后一段路是往下走的,坡不陡,七八级台阶,到了地下。” 他停了一下,换了个姿势,靠枕头的位置挪了挪。 “那个地方空气不流通,闷,但有一股味道很冲,中药味,很浓,不是煎药的那种味,是晒干的药材堆在一起的那种,就是我小时候在汕头老街药材铺闻过的味道,附近应该有仓库,专门囤中药的那种。” 我把这些细节记住了,回到客厅跟浩哥说。 浩哥听完,两只手交叉在脑后,眼睛看着天花板。 “沙面岛往东二十分钟车程,有中药仓库的老居民区。”他把手放下来,“清平。” 我等他说完。 “清平药材市场那一片,荔湾老城区,多宝路、逢源路、恩宁路,全是七八十年代的筒子楼,楼底下改仓库的多的是,有些连房东自己都不知道下面被人租去做了什么。” 浩哥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我安排两个人今晚去清平那边走一趟,挨条巷子摸。” “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浩哥点头出去了。 晚上七点四十,我换了衣服。 黑色t恤,深色长裤,脚上换了双跑鞋,底子软,踩地上没什么声音,红姐给的那把折叠刀装在右裤兜里,照片贴在腰侧,用医用胶带固定,三页纸折好塞在左脚袜子里,跟之前的位置一样。 红姐站在玄关旁边,她什么都没说,把一瓶水递过来。 我接过来塞在裤腰后面,出门。 摩托车停在楼下,骑上去,油门一拧,从夏茅出来上广花路往南,晚上路上的车比白天少一半,路灯一盏接一盏从头顶划过去,风打在脸上有点凉。 到海印桥南岸的时候七点五十五。 我把车停在桥下绿化带旁边的人行道上,钥匙没拔,挂在车上,万一需要跑,少一个拔钥匙的动作就多一秒。 步行走到桥墩底下。 珠江水从脚下两米不到的地方流过去,水面黑的,但对岸天字码头的灯光映在上面,碎成一片一片的黄,桥面上偶尔有车过去,轮胎压在路缝上的声音闷闷的传下来。 八点整。 没有人来。 我靠着桥墩站了十分钟,手机在口袋里,没响。 八点十分,桥墩东侧的暗处有响动,脚步声,一个人,鞋跟是硬的,踩在水泥地面上的节奏不紧不慢。 从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不是男人。 女人,四十岁上下,短发齐耳,穿了件灰色薄风衣,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包的皮面很新,拉链拉到顶,她走到我面前五米远的地方站住。 她看了我两秒,开口:“他不会来了。” 我没动。 “他让我转告你一件事。” 我说:“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女人说:“我是他妻子。” 那家贸易公司名下挂着的女人,股东名单里百分之五是周建华的那家公司,老板娘本人站在我面前。 “今天下午四点,他在番禺被白云分局的人带走了。” “谁带的?” “周建华。” 这五个字进到耳朵里之后我的脑子空了一拍,然后所有的线全拽到一起了。 周建华不是他的保护伞,百分之五的股份不是合作关系。 周建华是另一边的人。 从一开始就是。 那百分之五不是入股,是打进去的一颗钉子,埋在股东名单里,不动声色的待着,工商登记上不显山露水,每年分个小几万的红,谁也不会多看一眼,他就在那里等,等了不知道多久。 等到今天,鱼进网了,他亲自拉网。 “他被带走之前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女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牛皮纸信封,没有火漆,也没有封口,敞着的。 我看着她的手,没马上接。 “里面是什么?” “人的位置。” 阿泰。 我伸手接过来,撕开封口边缘,抽出来一张纸,手绘的地图,圆珠笔画的,线条不太直,但该标的东西都标了。 荔湾区多宝路,门牌号写的很小,旁边画了箭头指向一个方框,方框里面写着地下室,入口画在建筑的西北角。 清平药材市场方向。 跟汕头峰说的完全对上了。 我翻过来,背面一行字,钢笔写的:周建华今晚会去多宝路提人,赶在他前面。 我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 女人转身要走。 “等一下。” 她停了。 “卢柏年怎么死的?” 她没回头。 停了两秒。 “问周建华。” 四个字说完,她的脚步没停,灰色风衣的下摆在桥墩的阴影边缘晃了一下,人就消失在暗处了。 珠江面上的风把我t恤的下摆吹起来,贴在腰侧的照片硌着皮肤,纸条和账页压在脚踝骨上。 我掏出手机翻开盖,按了浩哥的号码,响了一声就接了。 “多宝路,马上。” 挂了电话。 转身走向摩托车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不是来电,是短信的提示音。 我翻开手机。 陌生号码,号段是广州本地的,内容只有五个字,你去晚了。 我攥着手机站了一秒,把盖子扣上,跨上摩托车,钥匙拧到底,油门拉满,后轮在地面上蹭出一声尖响,车冲出去,往荔湾的方向。 桥面上的路灯从头顶掠过去,一盏,两盏,三盏,风灌进领口,手机在裤兜里顶着大腿,那五个字烧在屏幕上。 我不知道发短信的人是谁。 但我知道多宝路那个地下室里,今晚不会只有阿泰一个人在等。 第524章 多宝路 晚上八点五十二分,我到了多宝路。 浩哥和小东哥比我早三分钟,两个人站在巷口抽烟,看到我骑摩托过来,浩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下巴往巷子里面点了一下。 巷子不宽,两个人并排走就顶满了,往深处看,一栋四层筒子楼杵在最里头,灰扑扑的,一楼的窗户全用铁皮封死了,看不到里面。 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桑塔纳,我走过去摸了一下引擎盖,热的,车门没锁,车里没人,车牌号是公安内部用车的号段。 浩哥说周建华已经进去了。 我没答话,往楼里走。 楼道里没灯,我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打开,光扫过墙壁,石灰粉刷脱落大半,底下露出红砖,砖缝里长了霉斑。 空气里有味道,很重,中药味,不是那种熬药的苦,是干药材堆在一起捂出来的闷。 汕头峰说的就是这股味,从底下往上渗的。 楼道尽头有个拐角,拐过去是一道铁门,没关严,留了一条指头宽的缝,里面透出来微弱的光。 我关了手电,侧身贴着墙往下走,一级,两级,数到第七级,到底了。 地下室大概三十平方,水泥地,水泥墙,没有窗,顶上挂着一只白炽灯泡,灯泡瓦数不高,照出来的光发黄,把整个空间染成一种生锈的颜色。 空间正中间摆着一把铁椅子。 椅子上绑着一个人。 阿泰。 他还活着,但我差点没认出来。 左眼肿成一条线,完全睁不开,嘴里塞着布团,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双手反绑在椅背后面,手指头倒是完整的,但两条小臂上全是烟疤,一个圆一个圆排成排,密密麻麻的,有的结了痂,有的还是新鲜的,粉红色的肉翻在外头。 他头发湿的往下滴水,滴在胸口的衣服上,前襟整片都湿透了。 地上扔着一只铁桶,桶里还剩半桶水,旁边一条毛巾拧成团丢在那里。 水刑。 椅子旁边站着一个人。 深色夹克,里面白衬衫,领口第一颗扣子扣的很紧,手里拿着手电筒照着阿泰的脸。 听到脚步声,那人把头转过来。 三十七八岁,方脸,眉骨高,嘴唇薄,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一枚金戒指。 周建华,某次跟浩哥汕头峰一起跟他吃过饭的。 他看到我,没慌,手电筒的光从阿泰脸上移开,朝我胸口晃了一下,然后关了。 “你比我预想的快了十分钟。” 我没理他,直接走向阿泰,蹲下来去解绑在椅背上的绳子。 尼龙绳勒的紧,扣打了死结,我掏出折叠刀割,割了两下绳子断了。 周建华没拦,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墙上,两只手插在夹克口袋里看着我。 我把布团从阿泰嘴里掏出来,他咳了一阵,咳的整个人都在抖,吐出来的东西带血丝,淡红色的,沾在嘴角上。 我问他能不能走。 阿泰点头,声音嘶的几乎听不出来,他说的很吃力:“后面……还有一间……房。” 我抬头往地下室深处看,白炽灯的光照不到最里面那堵墙,但灯泡晃了一下的时候,我看到墙上有一道门,挂着锁。 我回头看周建华。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钥匙,手一扬,钥匙划了个弧线飞过来,我伸手接住,走过去开锁,锁芯转了两圈,挂锁弹开,我推门。 里面没有人。 地上码着六个纸箱,箱子上覆着塑料布,我把塑料布掀开,打开第一个箱子。 文件。 一箱子文件,复印件和原件混在一起堆着,最上面一份是一张提货单,抬头印着湛江港务局的红章,日期1997年10月。 我又翻了两份,进口报关单,货物明细,签字盖章都在,上面出现的名字和单位,有几个我在卢柏年铁盒子里那叠纸上见过。 周建华走到门口,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他站在门框边上看我翻。 “卢柏年做了三套备份。”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一套随货走,放在铁盒子里;一套存在他番禺家里的保险柜,那个保险柜去年年底已经被人搬空了;第三套,他没告诉任何人。” 他抬下巴指了指我脚下的箱子。 “就在这。他找了一间地下室,托一个人看着,看了两年。那个人今天下午被我带走了,钥匙在他办公桌抽屉里翻出来的,他替卢柏年保管了,自己都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蹲在箱子边上继续翻,越翻越往下,手越凉。 不是天气冷,是这些纸上写的东西,涉及的金额、人名、部门,已经不是我能处理的了。 提货单、转账凭证、签收记录、车辆调度表、仓库租赁合同,一层套一层,从港口到市区,从海关到工商,从九五年到九八年,三年的时间,一条完整的链条铺在这六个纸箱里,清清楚楚,一个字都不缺。 我合上箱盖,站起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周建华看着我,灯泡的黄光把他的脸劈成两半,一半亮一半暗。 “我不是来抓人的。” 他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摊开。 “我是来灭口的。” 这句话出来之后地下室里安静了两秒,头顶的灯泡嗡嗡响,阿泰靠在外面那间屋的墙上喘气的声音传进来。 周建华继续说,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今天下午带走的那个人,不是为了立案,是为了让他闭嘴。我在这条线上拿了三年的钱,从分局的位置替他们挡了多少次风,我自己都数不过来了。卢柏年还在的时候,这条线稳的很,他一抓,铁盒子被你们翻出来,链条就断了。上面的人迟早要查,查到我头上是时间问题。” 他停了一下,舔了一下嘴唇。 “我要在那之前把东西处理干净。” 楼梯口有人在听,浩哥和小东哥站在台阶上方,没下来,但声音传的清楚,一个字不漏。 浩哥握扳手的手上筋从皮肤底下鼓起来。 周建华说完,从夹克内侧摸出一把东西。 手枪。 黑色的,没对准任何人,枪口朝下,他拿枪的姿势很随意。 “这六个箱子,你帮我烧了,阿泰你带走,以后你做你的假烟生意,我当我的副主任,井水不犯河水。” 他把枪微微抬了一下,还是没指人,但意思已经到了。 “不然你们四个,一个都走不出这条巷子。外面还有两辆车,六个人,都是我的。” 地下室里安静了三秒。 三秒是很长的时间,长到我听见了灯泡里钨丝震动的声音,听见了阿泰喉咙里的痰在气管里上下滚,听见了楼梯上浩哥换了一下握扳手的手。 我手里攥着折叠刀,刀还收着,没打开。 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六个纸箱,又抬头看周建华手里的枪。 然后我笑了。 笑的不大,嘴角就抬了一边。 “周副主任。” 他看着我。 “你进这栋楼之前,在桑塔纳里跟外面两辆车的人说了多少话?” 周建华眉毛动了一下。 “你应该检查一下你车里的对讲机频道,”我说,“浩哥到的比你早,你进楼之后他在你车里坐了两分钟,你跟外面交代的那些话,对讲机开着,频道没切,整整两分半钟,一个字不差,全录下来了。” 周建华的枪口动了,从朝地板变成朝我的方向偏了五度。 “录音不在这条巷子里。” 枪口停住了。 “我出门之前留了后手,不是留给你的,是留给今晚所有可能出问题的情况。录音现在在一个你找不到的人手上,天亮之前我没回去,那个人会把东西送到不该送的地方。” 周建华没说话。 灯泡又晃了一下,他脸上的影子跟着晃,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看见他握枪的手,食指从扳机上松开了,搭在了护圈外面。 这个动作说明他在想。 能让一个拿枪的人停下来想,就够了。 第525章 底牌 周建华握枪的手没有抬,但手背上的血管跳了一下,他盯着我看了五秒,然后侧头往楼梯口看了一眼,浩哥站在台阶上,手里那台修车档收废品时捡来的旧录音机已经不在手上了。 周建华问录音机在哪。 我说不在巷子里,不在车上,不在这栋楼方圆五百米以内。 “浩哥刚才上楼的那两分钟,小东哥骑着摩托已经走了。” 周建华的表情稳住了,他做了十几年刑侦,审讯室里坐过的人比我见过的还多,他快速做了一个判断。 “录音是真的,但内容未必足够致命。”他开口,语气平淡,“我在对讲机里说的是暗语和行话,如果没有上下文,录音本身构不成直接证据。” 我没有反驳。 从贴身的位置撕下那三页纸,展开在周建华面前,最后一页上的红圈名字,第三个名字旁边用铅笔标注了一行小字,之前我一直没注意到,光线太暗看不清,现在手电照上去,铅笔字迹显现出来。 97.10-99.6经手人 周,后面跟着一串六位数字,是银行流水的编号。 卢柏年连经手人都记下来了。 周建华第一次看到那行铅笔字的时候,枪口在大腿旁边晃了一下,幅度很小,但我看到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周建华开口了,声音压的很低:“你想要什么。” 我开出条件。 第一,阿泰我带走,现在。 第二,这六箱文件我不动也不烧,但也不会交给任何人,封在原处,谁都别碰,当这间地下室不存在。 第三,从今天起,周建华在白云区管辖范围内不碰夏茅和石井的生意,假烟作坊、足浴城、十三行的档口,一条线都不许动。 第四,阿泰身上的伤,周建华出医药费,不通过任何公家渠道,私人出。 周建华听完四个条件,没有立刻答应,他问了一个问题。 “卢柏年的照片呢?酒桌那张。” 我说照片在安全的地方,跟录音不在同一个位置,我把底牌分开了,放在不同的人手上,任何一个人出事,其余的东西就会自动的流出去。 “这是卢柏年教我的,把最要命的东西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赌没人敢动。” 周建华沉默了很久,地下室里只有水管滴水的声音。 最终他把枪收回夹克内侧,转身往楼梯走,走了三步停住,没回头。 “你做假烟的那个作坊,在伍仙桥的位置我早就知道了,一直没动你,不是因为没证据,是因为你的量不值得我动。” 他顿了一下。 “但你现在手上拿的这些东西,让你值得了。” “你觉得我能在伍仙桥做假烟,就没点关系,就算是现在你的位置,我要弄你,也只需要一个电话。”我说的十分自然,不是恐吓,而是我真的有这个实力。 周建华半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走了,脚步声闷沉沉的回响在楼道里,然后是铁门打开的声音,汽车发动的声音,轮胎轧过巷子青砖路面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完全的消失。 我蹲下来扶阿泰站起来,他的体重比之前轻了至少十斤,身上的伤口在移动的时候裂开了两处,血渗出来洇在我的衣服上。 浩哥下来帮忙架人,他往里面那间房看了一眼。 “那六箱东西真不动?” 我说不动,这些东西就是定时炸弹,搬走等于把引信揣身上,放在原地反而最安全。 “只要周建华知道这些东西存在、知道我知道位置,这就是一根绑在所有人脖子上的绳子,谁先动谁先死。” 凌晨一点多回到夏茅,我把阿泰安置在汕头峰那间房里,双哥帮忙处理伤口,用盐水一个一个清洗烟疤。 阿泰疼的整张脸扭在一起但一声没吭,他只跟我说了一件事。 “我被关的那几天,有一次蒙着眼听到看守接电话,对方用粤语说了一句,学校那边的人先撤回来,照片已经拿到了,盯那个小孩没用了。” 小孩。 我心里一沉。 小七。 那张校门口疤脸男人的照片是用小七来施压的筹码,他们不止绑了汕头峰和阿泰,还一直在观察我的生活、我在意的人。 我走到小七的住处,站在走廊里,透过虚掩的门看到隔壁房间,小七趴在客厅的地板上写作业,何爷爷在旁边坐着打盹,小七的铅笔在作业本上一划一划的,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很轻,他完全不知道过去这几天有人在他学校门口守着,拿着相机对着他拍照。 红姐从厨房端了杯水出来,看到我站在走廊里,把水递过来,手指碰到我手背的时候停了一下。 广州夜晚热的闷人,但我的手冰凉,从指尖一直凉到手腕。 红姐没问发生了什么,她把我的手反过来,看到掌心有一道新鲜的划痕,不深,但渗着血珠,是在地下室解阿泰绑绳的时候被铁丝勒的。 她转身去拿碘酒,回来的时候蹲在我面前,一只手托着我的手掌,另一只手拿棉签蘸碘酒点在伤口上,碘酒接触皮肤的时候我的手指缩了一下,红姐按住,没抬头。 “明天带小七搬家。” 我低头看着红姐发顶的发旋,灯光打在上面,头发丝是黑的,发旋转的方向是顺时针。 “搬去哪。” 红姐说夏茅这个地方太多人知道了,搬远一点,新市或者龙归,租个偏一些的房子,小七转学也来得及,学期刚开始没多久。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手上没停,棉签一点一点的把划痕上的血迹擦干净,然后贴上一条窄窄的创可贴。 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我看着走廊尽头小七写作业的背影,铅笔在纸上停住了,小七感应到了什么,回头朝走廊看了一眼,看到我,咧嘴笑了,喊了一声“大哥哥”,然后又低头继续写字。 我把手从红姐手里抽出来,走到门口,蹲下来拿起小七的作业本,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道数学题的答案,写错了,三加五等于九。 我拿过铅笔,把九擦掉,写了个八,小七歪着脑袋看了一眼,说“噢”,然后在旁边又写了一遍。 我把作业本放回去,站起来的时候,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周建华的号码,只有两个字。 明天。 第526章 明天的交易 凌晨两点,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明天。 周建华没说时间,没说地点,就两个字,但我知道这不是结束,是另一件事的开始。 浩哥从阿泰房间出来,关门的时候动作很轻,他走到我旁边坐下,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着,火光照亮他脸上的疲惫。 “阿泰的伤处理完了,”浩哥吐出一口烟,“双哥说至少要静养一周,烟疤那些不碍事,就是肋骨可能断了一根,得去医院拍片子。” 我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周建华的短信。 浩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我说,“但肯定不是来道歉的。” 浩哥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这个明天可能是约见面,也可能是个警告,他在白云分局的位置,二十四小时内能做的事太多了。” 红姐从房间里出来,她换了衣服,头发扎起来,手里拿着一个旅行袋。 “明早我就带小七走,”她说,“去新市那边,我之前看过一个房子,两房一厅,离小学不远。” 我摇头。 “等一等。” 红姐停住,看着我。 “周建华如果真想动手,搬家也来不及,”我说,“反而会打草惊蛇,我需要先搞清楚他明天要干什么。” 红姐没说话,她把旅行袋放在沙发上,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手搭在我膝盖上。 “那你小心。” 凌晨三点,手机响了。 不是周建华,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点紧张。 “你是昭阳吗?” 我没答,等他继续说。 “我是卢柏年之前的司机,”对方顿了一下,“我有东西要当面交给你。” 我坐直了身体,浩哥和红姐都看过来。 “什么东西?” “电话里不方便说,”司机说,“明天上午九点,越秀公园北门,我等你。” “为什么是我?” “卢柏年把一样东西交给我保管,让我等一个姓昭的年轻人来拿,”司机的声音压的很低,“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这个人会来找我。” 我问是什么东西,对方说见面就知道,然后挂了电话。 浩哥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这个时间点太巧了,”他说,“周建华刚发完明天,卢柏年的司机就冒出来了,很可能是个局。” 双哥从隔壁房间过来,他刚才一直在打电话,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记了几行字。 “我问了在越秀区开茶楼的朋友,”双哥说,“卢柏年之前确实有个专职司机,三十出头,卢柏年死后这个司机就消失了,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天还没亮,夏茅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把地面照成一片昏黄。 “明天我去越秀公园,”我转过身,“但要做好准备。” 浩哥点头,“小东哥提前两小时到公园踩点,我在外围接应,你单独进去见人。” 双哥说他安排人在公园周围几个路口守着,一有情况立刻通知。 七点半,我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八点四十,我到了越秀公园北门。 小东哥已经在附近转了一圈,对讲机里传来他的声音。 “公园里没有可疑的人,但北门对面茶餐厅二楼窗口坐着两个穿便装的男人,一直在盯着公园门口。” 我按下对讲机,“知道了,你继续盯着。” 九点整,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从公园里面走出来,穿着旧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他在门口停住,往四周看了一圈,然后朝我走过来。 “你是昭阳?” 我点头。 他把帆布包递过来,“卢柏年让我等的就是你。” 我接过包,拉开拉链,里面是一盒录像带,外壳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日期,1997年8月15日。 “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司机说,“卢柏年只告诉我,这盒带子比那些纸更要命。” 他说完转身要走,我叫住他。 “你这两年躲在哪里?” 司机停住,回头看我。 “我没躲,一直在广州,只是换了个身份在白云区一家物流公司开货车。” 他停顿了一下。 “卢柏年抓的那天晚上,我本来要去接人,但他临时打电话让我别来了,说有人要见我,你来了反而不安全。” 我往前走了一步。 “那天晚上他要见谁?” 司机摇头,“不知道,但我记得他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话。” 他看着我,声音压的很低。 “老周终于肯见面了。” 我后背发凉。 老周。 周建华。 司机说完就走了,消失在公园门口的人群里,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盒录像带,脑子里把所有的线索重新串了一遍。 卢柏年抓前见了周建华。 周建华在这条线上拿了三年的钱。 卢柏年留下三套备份,还有一盒录像带。 录像带上的日期是1997年8月15日,比那些文件里最早的提货单还要早两个月。 对讲机响了,小东哥的声音传出来。 “茶餐厅二楼那两个人下来了,正在过马路,往你的方向走。” 我把录像带塞进夹克内侧,转身往公园里面走。 走了十几米,身后有人喊我。 “昭阳。” 我回头。 周建华站在公园门口,穿着昨晚那件深色夹克,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他身后跟着两个便装男人,就是小东哥说的那两个。 周建华走过来,在我面前两米的地方停住。 “看来你已经拿到了。” 我没说话。 “那盒带子,”周建华说,“卢柏年之前跟我提过,但我一直没找到。” 他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你拿到了,我们可以谈谈了。” 第527章 录像带里的秘密 我攥着那盒录像带离开越秀公园,上了双哥开来的面包车,车开出两条街后,我用对讲机问小东哥,茶餐厅二楼那两个人有没有跟上来。 对讲机里传来小东哥的声音,“没有,那两个人一直坐在窗口没动。” 回到夏茅,我把录像带放进浩哥从足浴城搬来的旧录像机里,画面出现的时候,客厅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录像拍的是一间包厢,镜头角度很隐蔽,应该是从天花板通风口往下拍的,包厢里坐着四个人,卢柏年在其中,另外三个人我认出了两个,一个是那张酒桌照片里穿海关制服的人,另一个是周建华,比现在年轻,头发还没有现在这么短。 录像没有声音,但能看到四个人在谈事情,桌上摆着一个公文包,卢柏年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沓用牛皮纸袋装着的东西,推到对面,穿制服的人接过去看了一眼,点头,然后周建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同样推过去。 画面持续了二十三分钟,最后卢柏年和周建华握手,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放松,看样子是谈成了一笔满意的生意,录像到这里就结束了,屏幕变成雪花。 浩哥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他指着画面里周建华递过去的那个档案袋,“那个袋子的封口上有红色的印章,是公安系统内部卷宗专用的封条。” 我明白了卢柏年为什么要把这盒录像带藏起来,这是他和周建华交易的证据,比那些纸质文件更直接,更致命,如果这盒带子漏出去,周建华不是丢官的问题,是要坐牢的。 正看着录像,我的手机响了,周建华打来的。 他开门见山,“今天上午在越秀公园拿到了什么。” 我心里一紧,他果然在盯我。 我没有正面回答,反问他,“1997年8月15日那天晚上在哪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周建华的声音低了下来,“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今天下午三点,白云宾馆,有些事需要重新谈,”周建华顿了一下,“阿泰的事已经了结了,但录像带的事还没有。” 挂了电话,红姐走过来,“不能去,这明显是鸿门宴。” “必须去,”我说,“录像带在我手上,周建华不敢乱来,反而是我现在占主动。” 双哥从厨房端了杯水出来,“你打算怎么谈?” “看他想要什么,”我接过水杯,“卢柏年抓了,这盒带子一直没出现,周建华以为已经销毁了,现在突然冒出来,他比我更急。” 下午两点,我让浩哥把录像带复制了一份,原带留在夏茅,复制带我带在身上。 双哥说这样不保险,“万一周建华直接抢,复制带也保不住。” “我不会把复制带带进白云宾馆,”我说,“我会在宾馆门口把带子交给一个人,让那个人在附近等着,如果我三点半还没出来,就把带子送到电视台。” 浩哥问我打算让谁拿着带子。 “苏以沫,”我说,“她现在在夏茅开服装店,跟这些事没有任何关联,周建华查不到她头上。” 我给苏以沫打了电话,她答应了,但声音里有担心,“你会不会有事?” “不会,”我说,“就是帮我拿个东西,三点半之前我会出来。” 下午两点五十,我到了白云宾馆门口,苏以沫已经在对面的奶茶店等着,我把复制带装在一个塑料袋里递给她,告诉她三点半如果我没出来,就按我说的做。 苏以沫接过袋子,攥的紧,“真的不会有事?” “不会,”我转身走进了宾馆大堂。 白云宾馆的大堂很空,前台坐着两个服务员在聊天,看到我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聊,我走到电梯口,按了三楼的按钮,周建华在电话里说的是三楼的茶室。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茶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茶水倒进杯子的声音。 我推开门,周建华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套茶具,他正在倒茶,看到我进来,抬头示意我坐下。 “来的挺准时,”周建华把一杯茶推到我面前,“喝茶。” 我没动那杯茶,坐下来看着他。 周建华也不在意,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录像带看了?” “看了。” “那你应该知道,那盒带子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周建华放下茶杯,“卢柏年死之前,我一直以为那盒带子已经被他销毁了,没想到他留了一手。”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说。 “你想要什么,”周建华问,“钱?还是别的?” “我要你离开白云区,”我说,“调走,或者退休,随便你选哪个,但不能再待在这个位置上。” 周建华笑了,“你觉得一盒录像带就能让我离开?” “不是一盒录像带,”我说,“是一盒录像带加上六箱文件,再加上那张酒桌照片,还有那段录音。” 周建华的笑容收了起来,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你知道卢柏年为什么抓了之后离奇死了吗?”周建华突然问。 我没答。 “因为他太贪了,”周建华转过身,“那次交易之后,他拿着我给的内部卷宗去敲诈了另外三个人,每个人都要了一笔钱,结果其中一个人受不了,把他做掉了。” “那个人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周建华说,“你只需要知道,卢柏年的死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拿了该拿的钱,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我冷笑,“把公安系统的内部卷宗卖给走私犯,这就是你该做的事?” 周建华没有生气,他走回来坐下,重新倒了一杯茶。 “昭阳,你还年轻,有些事你不懂,”他说,“在这个位置上,不是你想干净就能干净的,有些钱你不拿,别人也会拿,有些事你不做,别人也会做。” “所以你就做了?” “对,我做了,”周建华说,“但我做的比别人少,拿的比别人少,这就够了。” 我站起来,“我不想听你讲道理,我只要你离开白云区。” 周建华也站起来,“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我就把录像带和所有东西一起交出去,”我说,“你在白云区待了十几年,应该知道这些东西一旦漏出去会是什么后果。” 周建华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他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他说,“但我需要时间,至少三个月,我要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 “一个月,”我说,“一个月之后,我要看到你的调令。” 周建华沉默了一会儿,“可以,但你要保证,录像带和那些文件不能漏出去。” “只要你离开白云区,那些东西就永远不会出现,”我说,“但如果你反悔,或者对我身边的人动手,那些东西会在第二天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周建华伸出手,“成交。” 我没有握他的手,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建华在身后说了一句话。 “昭阳,你比卢柏年聪明,但也要记住,聪明人往往死的更快。” 我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528章 白云宾馆的摊牌 离开白云宾馆的时候是下午三点二十,我走到门口,苏以沫从对面奶茶店跑过来,手里还攥着那个装录像带的塑料袋。 “没事吧?”她问。 我摇头,“先回去。” 回到夏茅,浩哥和双哥都在客厅等着,红姐抱着小七坐在沙发上,看到我进门,她站起来走过来。 “谈的怎么样?”浩哥问。 我把周建华答应一个月内离开白云区的事说了一遍,浩哥听完点了根烟,“他会不会反悔?” “不会,”我说,“录像带在我手上,他不敢。” 双哥从厨房倒了杯水递给我,“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等一个月,看周建华会不会真的调走。” 红姐走到我旁边坐下,“如果他调走了,那些文件和录像带怎么处理?” “藏起来,”我说,“至少要藏十年,等这些事彻底过去了再说。” 晚上七点,我接到周建华的电话,他说想再见一面,还是白云宾馆,还是三楼那间茶室。 我问他还有什么事没说完。 周建华在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有些事当着那么多人不方便说,你一个人来。” 我挂了电话,浩哥在旁边听到了,“他又想干什么?” “不知道,”我站起来,“但我得去一趟。” 红姐拉住我,“别去了,万一是陷阱呢?” “不会,”我说,“周建华现在比我还怕出事,他不敢动我。” 晚上八点,我又到了白云宾馆,三楼茶室的门还是虚掩着,我推开门,周建华坐在老位置,面前还是那套茶具。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在他对面坐下,这次他没有倒茶,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我问。 “卢柏年的死因,”周建华说,“真正的死因。” 我拿起信封,没有拆开,看着他。 周建华点了根烟,“下午我说卢柏年不是我杀的,这是实话,但我知道是谁杀的,也知道为什么杀他。” 他吸了一口烟,烟雾在茶室里慢慢散开。 “那次交易之后,卢柏年拿着我给的档案袋去敲诈了另外三个人,每个人都要了一笔钱,其中一个人受不了,把这事告诉了他背后的老板,那个老板从香港过来,亲自找关系处理了卢柏年。” 我问那个老板是谁。 周建华摇头,“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姓林,在香港做船运生意,手下有一帮人专门负责处理这种麻烦事。” “卢柏年死那天晚上,上午才取保候审回来,我本来约了他见面,想劝他把手里东西全部销毁,大家相安无事,但他没来,第二天就在番禺的家里出事了。” 周建华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警方当时查的是意外死亡,因为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外伤,法医鉴定是心脏病突发,但我知道不是,因为卢柏年的体检报告我看过,他心脏没问题。”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份复印的验尸报告,上面标注了几处疑点,其中一条写着,死者血液中检测出微量钾离子异常,疑似注射过量氯化钾。 “这份报告是我托人从法医那里拿出来的,”周建华说,“当时负责验尸的法医发现了异常,但上面压下来了,说不要节外生枝。” 我把报告放回信封里,“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 周建华重新点了根烟,“因为那个姓林的最近又出现了,这次盯上的不是卢柏年,是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我和红姐,拍摄时间是三天前,照片背面用繁体字写了一行字,昭阳,卢柏年的接班人。 我攥着照片,纸边被捏出了褶皱。 “这张照片是今天早上有人塞进我办公室门缝的,”周建华说,“连同照片一起的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该清理的人还没清理干净。” 我把照片翻过来又看了一遍,拍摄角度很隐蔽,应该是从夏茅市场对面茶楼窗口拍的。 “你今天约我来,不是为了要回录像带,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我问。 “对,”周建华说,“我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如果你出事,录像带和那些文件就会流出去,到时候我也完了,我现在需要你活着,至少活到把那个姓林的找出来。” 我问他有没有线索。 周建华说有一个,那个姓林的最近在广州活动,住在天河区一家五星级酒店,具体房间号他还在查,但他知道对方用的是假护照,名字叫林耀祖。 “我会尽快查到他的位置,”周建华说,“但你这几天要小心,最好别让你女朋友和小七单独出门。” 我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周建华在身后叫住我。 “昭阳,卢柏年就是太自信了,觉得手里有底牌就能保命,结果还是死了,你比他聪明,但也要记住,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 我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我走到电梯口,按了下楼的按钮,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他看到我,笑了一下,往旁边让了让。 我走进电梯,那个男人也没有出去,电梯门关上,他按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开始下降,我站在角落里,那个男人突然开口,说话带着浓重的港腔。 “昭先生,久仰大名。” 我转头看他,他还在笑,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你是谁?”我问。 “林耀祖,”他说,“周副主任应该跟你提过我。” 电梯在二楼停了一下,门打开又关上,没有人进来。 林耀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我,“这是卢柏年生前欠我的一笔账,现在该你还了。” 我没有接那个档案袋,“我不欠你的。” “你接了卢柏年的生意,就得接他的债,”林耀祖说,“这是规矩。”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林耀祖走出去,回头看我,“三天时间,我等你电话。” 他把一张名片塞进我手里,转身走进了大堂。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那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手机号码,没有别的信息。 回到夏茅,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浩哥和双哥还在客厅,红姐回房间了。 我把林耀祖的事说了一遍,浩哥听完脸色变了,“他怎么知道你在白云宾馆?” “不知道,”我说,“但他肯定盯我很久了。” 双哥问那个档案袋里装的是什么。 “我没接,”我说,“但他说是卢柏年欠他的债,现在要我还。” 浩哥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这个林耀祖不简单,能在周建华眼皮底下活动这么久还不被抓,说明他背后有人。” “不管他背后有谁,”我说,“我不会还卢柏年的债,那不是我的事。” 红姐从房间里出来,她听到了我们的对话,“那他会不会对我们动手?” “会,”浩哥说,“这种人说三天就是三天,到时候你不还,他就会用别的方式让你还。” 我拿出林耀祖给的名片,看着上面的号码。 “明天我去见他,”我说,“看他到底想要什么。” 浩哥摇头,“不能去,这明显是个局。” “不去也得去,”我说,“他既然找上门了,躲是躲不掉的。” 双哥说那就多带几个人,浩哥说人多没用,对方敢一个人来,就说明不怕我们动手。 红姐走到我旁边坐下,“要不我们报警?” “没用,”我说,“林耀祖用的是假护照,就算报警也查不到他,而且周建华也在找他,说明这个人很会藏。” 夜里十二点,我躺在床上睡不着,翻来覆去想林耀祖在电梯里说的话,你接了卢柏年的生意,就得接他的债。 卢柏年到底欠了他什么?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给林耀祖打了电话,响了三声,对方接起来。 “昭先生,考虑好了?”林耀祖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我们见面谈,”我说。 “好,今天中午十二点,天河区花城广场,喷泉旁边。” 挂了电话,浩哥说他跟我一起去,我说不用,一个人去就行。 红姐不放心,说至少让小东哥在附近盯着,我答应了。 中午十一点半,我到了花城广场,小东哥已经在广场另一边咖啡店里坐着,对讲机开着。 十二点整,林耀祖出现了,他还是昨天那身西装,手里还是那个黑色公文包,他走到喷泉旁边,朝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住。 “卢柏年欠你什么?”我直接问。 林耀祖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份合同,递给我。 我接过来看,合同上写的是一笔货款,金额是两百万,时间是1998年3月,签字的人是卢柏年。 “这笔钱他一直没还,”林耀祖说,“现在加上利息,一共是五百万。” 我把合同还给他,“这是卢柏年的债,不是我的。” “你接了他的生意,就得接他的债,”林耀-祖说,“这是规矩。” “我没接他的生意,”我说,“我只是拿到了他留下的东西。” 林耀祖笑了,“那些东西就是他的生意,你拿了,就说明你接了。” 我盯着他,“如果我不还呢?” 林耀祖收起合同,拉上公文包的拉链,“那我只能用别的方式让你还了。” 他转身要走,我叫住他。 “你杀了卢柏年?” 林耀祖停住,回头看我,“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 林耀祖笑了,“那你就当是吧。”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对了,昭先生,你女朋友很漂亮,希望他们能一直这么好。” 说完他就走了,消失在人群里。 我站在原地,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对讲机里传来小东哥的声音,“要不要跟上去?” “不用,”我说,“回去。” 第529章 暗处的眼睛 回到夏茅已经快下午一点,浩哥和双哥在客厅里坐着,桌上摆了几盒外卖,没人动筷子。 我进门把林耀祖最后说的那句话原样转述了一遍。 “你女朋友很漂亮,希望你们能一直这么好。” 浩哥手里的烟烧了一截灰都没弹,听完这话,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半天没出声。 双哥倒了杯水放在我面前,也没说话。 客厅安静了很久,浩哥才开口:“他这是在警告你,下一步就冲红姐来。” 红姐从卧室门口走出来,不知道站了多久,该听的都听见了。 她走到沙发边上坐下,问我:“五百万,我们拿得出来吗?” “不是钱的问题,”我说,“今天给他五百万,明天他再要一千万,这种人你喂不饱。” 红姐没再说什么,低头去厨房热饭了。 当天晚上我跟双哥商量,从明天起,红姐和小七出门必须有人跟着,不管是买菜还是接小七放学,身边不能少于两个人。 双哥说人手不够,足浴城那边也要人看着,抽不出来。 我让他找汕头峰借人,双哥拿起电话拨了过去,汕头峰在那头听完二话没说,“明天一早我派五个兄弟过来,都是跟了我两年以上的,靠得住。”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红姐睡在旁边,呼吸很均匀,但我知道她没睡着,因为她的手一直攥着被角。 第二天早上不到八点,姐姐从十三行打电话回来。 电话一接通她的声音就不对劲,“昭阳,出了件怪事。” 我让她说。 “我今早开档口的门,门缝里塞了一张照片。” 我问什么照片。 “就是你跟红姐在夏茅市场买菜,两个人走在一起,拍的很清楚,”姐姐停了一下,“照片背面写了两个字,三天。” 我坐直了身子。 “你现在在哪?” “在档口里。” “关门,现在就关门,开车回夏茅,什么都别收拾了。” “昭阳,到底怎么了?”姐姐声音发颤。 “回来再说,路上注意看看后面有没有人跟着你。” 挂了电话红姐问怎么了,我把事情说了,红姐站在那没动,过了两秒才说了句:“他连十三行都摸到了。” 这不只是摸到了十三行的问题,林耀祖把照片塞进姐姐的档口,说明他知道我身边每一个人是谁,住在哪,在哪做事,他把网撒的够大,要的就是让我知道,这张网里装着我所有在意的人。 姐姐到夏茅的时候快十一点了,进门的时候脸色发白,说她从十三行出来坐出租车,总觉得后面有辆深色的车在跟,她说不清是不是自己吓自己,但那个感觉很真实。 我没说话,把那张照片从姐姐手里接过来翻到背面看,字迹很工整,用黑色签字笔写的,跟林耀祖名片上印的那种字一个路子,干净利落。 上午十一点半,我给周建华打电话。 “林耀祖住的酒店你查到了没有?” 周建华那边顿了一下,“查到了,天河区总统大酒店,1208房。” “那你去抓他。” “不是那么简单,”周建华说,“他用的假护照身份是一家香港贸易公司的董事,登记入住手续齐全,我不能没有理由就跨区抓人,这个需要上面批。” “他用假护照,这还不够?” “假护照的事目前只有我知道,走正式程序得先跟出入境那边确认,然后报上去等批复,最快也要五天。” 五天,林耀祖给我的时间只剩一天了。 我压着火又问他:“那他的底细你查到多少?” 周建华说从香港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有限,只知道林耀祖跟九龙一个老牌社团有关系,手下带了十几个人来广州,这次过来不单是为了找我讨债,他还有别的生意,具体什么生意还在查。 “我能给你的就这些了,”周建华说完挂了电话。 下午过的很慢,汕头峰派来的五个兄弟到了夏茅,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精瘦,眼睛很亮。 双哥给他们安排了活,两个人跟着红姐和小七,两个人盯着夏茅市场周围,剩下一个在楼下蹲着。 到了晚上七点多,苏以沫突然来了电话。 “昭阳,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说。” “我今天关店门的时候,发现对面路边停了一辆黑色丰田,车里坐着两个人,我在里面收拾东西的时候往外看了好几次,他们一直坐在车里盯着我这边看。” 我问她现在在哪。 “还在店里,门锁着。” “别回家了,你先来双哥这里待着,锁好门从后门出去打车。” 挂了电话我让小东哥带两个人过去看看那辆黑色丰田,小东哥出门骑摩托走了,二十分钟后对讲机响了。 “车已经走了,”小东哥说,“但我在她店门口地上捡了个烟头,万宝路的,港产的那种,跟咱们国内卖的不一样,字是繁体印的。” 港产万宝路。 林耀祖连苏以沫也盯上了,他知道白云宾馆那天下午,苏以沫在对面奶茶店帮我拿着录像带的复制件,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在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我以为安排的够隐蔽了,他全看在眼里。 苏以沫到双哥家的时候都快九点了,脸上带着没完全压住的紧张,她一进门就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只说的罪了一个人,让她这几天别一个人待着,她看着我,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进了周静的房间。 客厅就剩我和浩哥还有双哥三个人,桌上摆着几个啤酒瓶和一碟花生米。 浩哥一直没怎么说话,他靠在沙发上抽烟,一根接一根。 直到双哥起身去上厕所,他才凑过来,声音压的很低:“昭阳,我觉得周建华在利用你。” 我看他。 “你想想,”浩哥弹了弹烟灰,“他说林耀祖住在总统大酒店1208房间,这个他查到了,但他说不能跨区抓人,得等上面审批,他一个副主任,要抓一个用假护照入境的人,需要审批五天?你信吗?” 我没吭声。 “他是故意把林耀祖留着的,”浩哥继续说,“他巴不得林耀祖来对付你,你想,周建华答应了一个月内调离白云区,但如果在这一个月里你被林耀祖解决了呢?你人没了,录像带还有谁去捅出来?那些文件放在哪他不知道,苏以沫手里的复制带她一个开服装店的姑娘敢往外送?到时候所有威胁都不存在了,周建华继续坐在他那个位置上,一根汗毛都不用动。” 这些话一句一句砸进来,我越听越冷。 浩哥说的对,从头到尾捋一遍,周建华在白云宾馆告诉我林耀祖的存在,又把住处信息给我,看上去像是合作,像是帮忙,但他一根手指头都没伸过,他就站在后面看着,等林耀祖来收拾我,两个麻烦互相消耗,他坐收渔利。 他从来就没打算调走。 红姐从卧室出来,拖鞋踩在地板上一点声音没有,她在我旁边坐下。 “我都听见了,”她说。 我和浩哥都没吱声。 红姐盯着茶几上的啤酒瓶看了一会儿:“那我们现在是被两个人夹在中间了。” 我点头。 一边是周建华的阳奉阴违,一边是林耀祖步步紧逼,我夹在中间,两头受制,最操蛋的是,林耀祖给的三天期限,今天过完就只剩最后一天了。 浩哥把烟头摁进啤酒瓶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可能,周建华跟林耀祖本来就认识?” 我抬头看他。 “卢柏年就是从周建华手里拿的内部卷宗去敲诈人,然后林耀祖背后的人动手做掉了卢柏年,这条线上,周建华跟林耀祖的人是打过交道的,现在你拿着录像带威胁周建华,周建华就顺手把林耀祖的信息递给你,让你们俩去斗,你要是赢了,他后面还可以接着跟你谈条件,你要是输了,他的麻烦也就没了。” 浩哥说完又点了根烟。 客厅里没人说话,楼下马路上传来摩托车经过的声音,远了又近了。 红姐伸手把我桌上的半瓶啤酒拿过去喝了一口,她平时不喝酒的。 “那就别等了,”她放下瓶子说,“明天是最后一天,与其等他来找我们,不如我们先动。” 我看着她,她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有,唯独没有退缩。 “先动也得有方向,”浩哥说。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下看了一眼,楼下停着汕头峰兄弟的摩托车,那个盯梢的小伙子靠在车上抽烟。 “方向是有的,”我说,“总统大酒店,1208房间。” 浩哥跟双哥同时看过来。 “他能来找我,我也能去找他,”我转过身,“明天一早,我去天河。” 第530章 反杀的筹码 第三天早上六点四十,我就醒了,红姐还在睡,侧身对着我,手搭在被子外面。 我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走到客厅,浩哥已经在沙发上坐着了,面前茶几上放着两盒没拆封的烟和一个打火机。 “你也没睡?”我问。 浩哥摇头,“睡不着,躺了一夜,越想越不对劲。” 我没接话,走到阳台上往楼下看了一眼,盯梢的小伙子换了一个人,正蹲在路边吃包子。 七点钟,我拿起手机给林耀祖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他那边很安静,“昭先生,这么早。” “下午两点,白云区松洲街那个老茶楼,知道吧?” 林耀祖在电话里笑了一声,“昭先生想通了?” “见面再说。” 我挂了电话,浩哥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你要干什么?” “把他和周建华撮到一起。” 浩哥皱了下眉,“怎么撮?” 我说先把双哥和汕头峰叫过来,一起商量。 半个钟头之后,双哥从隔壁过来了,汕头峰从伍仙桥赶过来,四个人坐在客厅里,茶几上摆了几杯白开水,没人喝。 我把想法说了一遍,不还钱,不硬碰硬,把林耀祖和周建华拴到一根绳上,让他们自己去咬。 汕头峰听完问了一句,“拿什么拴?” “录像带。” 我让浩哥把录像带找出来重新看一遍,看仔细了,每一帧都不要放过,浩哥搬了台电视机到卧室,拉上窗帘,把带子放进去倒带重放,一个画面一个画面的看。 双哥和汕头峰在客厅等着,谁都没说话,红姐起来了,站在厨房门口看了我们一眼,转身去煮粥了。 大概过了四十多分钟,浩哥从卧室出来,手里捏着一张纸,上面画了个草图。 “我发现了一个东西。” 他把纸放在茶几上,指着画的那个圆形,“录像画面里一共出现过四个人,前三个我们之前都认出来了,第四个人一直没看清脸,但这次我反复看了那段画面,注意到他手腕上的表。” “什么表?”双哥问。 “表盘上面有个船锚的标志,很特别,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那种,应该是定制的。” 汕头峰凑过来看了一眼浩哥画的草图,“船锚?” “对,我以前在香港见过这种表,有些船运公司会给高层定做,当作纪念品或者身份象征,上面会刻公司的标志。” 我让汕头峰马上联系他在香港的关系,查一下用船锚做标志的船运公司有哪些。 汕头峰拿起电话出了阳台,打了大概二十分钟,中间换了两个人,挂了电话走回来的时候,他的表情变了。 “查到了,”他坐下来,“用船锚标志的船运公司不多,香港那边比较有名的就一家,叫永利航运,老板姓林。”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姓林?”双哥问。 “林耀东,”汕头峰说,“林耀祖的亲哥哥。” 我跟浩哥对视了一眼。 录像带里那个第四个人,手腕上戴着永利航运的定制表,只有公司高层才有的东西,也就是说,那次交易,林耀东也在场,他不是局外人,他从头到尾都在里面。 浩哥靠回沙发上,“这盘带子的分量比我们以为的还要重,它不只能搞掉周建华,还能把林耀东在香港的生意全部掀翻。” 汕头峰补了一句,“永利航运在香港是上了台面的公司,有正经的航运牌照,如果被查出来老板参与了大陆的地下交易,香港那边的廉政公署会直接介入,林耀东这辈子就交代了。” 我站起来。 “所以林耀祖不只是来讨卢柏年的债的,他来广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把录像带拿到手,”我说,“他知道这盘带子里有他哥的画面,一旦流出去,林家比周建华还惨。” 双哥拍了下大腿,“怪不得他盯你盯的这么紧,这跟五百万没关系,他要的是那盘带子。” 上午十点,我让浩哥把录像画面里第四个人手腕的那个镜头截了下来,去街边的冲印店洗了两张照片出来,船锚标志拍的很清楚。 中午吃了碗粥,红姐问我下午去见林耀祖带不带人,我说让小东哥带三个人在茶楼门口守着就行。 红姐没再问,去卧室给小七检查书包了。 下午一点半我到了松洲街那家茶楼,二楼靠窗的位子,能看见楼下的路口,小东哥带着三个人分散在茶楼门口,一个在路边抽烟,一个在对面报刊亭翻杂志,剩下一个坐在摩托车上。 两点整,林耀祖从路口走过来,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还是那个黑色公文包,他进了茶楼上二楼,看见我坐在窗边,走过来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昭先生选的地方不错”,他四下看了一眼。 服务员过来,我点了一壶铁观音,两个杯子。 茶上来之后林耀祖自己倒了一杯,吹了吹喝了一口,“说吧,想通了没有?” 我没跟他绕弯子,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正面朝上的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录像画面的截图,一只手腕的特写,袖口下面露出半截表带,表盘上船锚标志对着镜头。 林耀祖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他没有去碰那张照片,但他的眼睛在上面停了很久。 “林耀东,永利航运的老板,你亲哥,”我说,“那次交易他也在,录像带里面拍的清清楚楚,你要不要回去跟你哥商量一下,这盘带子到底值多少钱?” 林耀祖把茶杯放下来,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脸上的那种轻松劲全没了。 沉默了有小半分钟,他开口:“你想怎样?” “第一,五百万的账从今天开始不存在了,卢柏年欠你的跟我没关系,以后也别再提,第二,你派出去盯我身边人的那些人,今天之内全部撤干净,十三行的、夏茅的、苏以沫那边的,一个不留,第三,你回香港去,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广州。” 林耀祖盯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跟之前那些笑都不一样,这一下笑的很慢,嘴角往上扯的幅度很小,但眉毛没跟着动。 “昭先生,你比卢柏年聪明多了。” 他站起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在桌上。 “不过你漏算了一件事,打开看看。”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四张照片。 第一张拍的是我,站在伍仙桥小作坊门口,第二张是汕头峰,正在给工人分烟叶,第三张是作坊里面,桌上堆着半成品的假烟,中华、利群、芙蓉王,包装纸散了一地,第四张是成品装箱的画面,箱子上喷着假的出厂编码。 每一张都拍的干干净净,时间地点全有。 “你有我的把柄,我也有你的,”林耀祖拎起公文包,扣子一粒一粒的系好,“假烟作坊,月利润几十万是吧?这些照片要是送到工商跟公安那里,你猜你还能不能坐在这儿跟我喝茶?” 我握着照片没动。 林耀祖走到桌边,拿起剩下的半杯茶一口喝完,把杯子轻轻放回原位。 “重新想想,我再给你三天。” 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一步比一步远,下了楼梯,推开玻璃门,头也没回。 小东哥的对讲机响了一下,他在那头问,“要不要跟?” “不用。” 我一个人坐在茶楼二楼,窗外太阳晒的街面发白,行人从路口过来又走远。 桌上的照片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拍摄角度很刁,有从围墙外面拍的,有从作坊对面楼顶拍的,最后那张装箱的照片,角度几乎是从窗户正对面取的,作坊的窗户不大,能找到这个角度说明拍照的人踩过点,而且不止一次。 这个人太了解伍仙桥了。 回到夏茅已经快四点,我进门把照片摊在茶几上,浩哥、双哥、汕头峰围过来看。 汕头峰拿起第二张照片翻到背面又翻过来,脸绿了。 “他的人是怎么进伍仙桥的?”汕头峰声音压的很低,“那一片全是我的地盘,外面的人进来我不可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拍到的?” 浩哥拿起第四张看了看,“这个角度,是从作坊对面废弃仓库的二楼拍的,那个仓库不是你堆货的地方吗?” 汕头峰猛的抬头,“对,那个仓库平时锁着的,钥匙只有三个人有。” 客厅里安静了一阵。 我把四张照片收回信封里,放在茶几上。 “有一点可以确定,”我说,“林耀祖身边有一个人,很了解我们,知道作坊在哪,知道仓库的位置,甚至可能有仓库的钥匙。” 汕头峰的拳头攥起来,手背上青筋鼓出来。 “你的人,查一遍,”我看着他,“每一个都查,最近半年有没有人跟外面的人接触过,有没有人花钱花的不对劲,有没有人行踪反常。” 汕头峰点头,站起来就要走。 “峰哥,”我叫住他,“查的时候别打草惊蛇,正常该怎样还怎样,让那个人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汕头峰走了之后,浩哥坐在沙发上又点了根烟。 “又是三天,”他吐出一口烟,“这个林耀祖还挺爱给期限的。” 双哥忽然冒了一句,“三天三天的,怎么跟催命一样。” 没人笑,但气氛松了那么一点点。 红姐端着一盘西瓜从厨房出来,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信封,什么也没问,转身又进了厨房。 我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瓜不怎么甜,但嘴里总算有了点味道。 三天。 林耀祖给了三天,我也给自己三天。 三天之内,我要找出他埋在我们身边的那个人。 第531章 内鬼 当天晚上九点多,汕头峰在伍仙桥把所有经手作坊的人叫到了一块儿,十一个,围着一张长桌坐了两排。 汕头峰没发火,一个一个的问,声音平的,“最近有没有带外人来过作坊,有没有跟不认识的人提过这边的事”。 十一个人全摇头。 有两三个被汕头峰多看了几眼,坐在凳子上屁股挪了挪,但紧张不等于心虚,做这行的人多少都有点草木皆兵。 我没参与盘问,坐在隔壁的小房间里,门虚掩着,桌上摊着林耀祖给我的四张照片。 第四张最关键。 装箱的那张照片,拍摄角度我反复比对了好几遍,是从对面废弃仓库的二楼拍的,问题在于,那扇窗户平时被货挡着大半,从外面路过根本看不出那个位置能拍到什么,要想知道这个角度刚好对着操作台,人必须进去过,而且不止一次。 我在纸上列了一份名单,除了我和汕头峰,有权限进作坊二楼的只有六个人。 写到第四个名字的时候笔停了。 阿财。 汕头峰手下跟了三年的老人,半年前从潮汕老家回来,说家里有事耽搁了几个月,回来接着干,汕头峰很信他,仓库的钥匙他也有一把。 我把名单折起来揣进口袋,出了小房间找到浩哥。 “帮我查一个人,阿财,查他最近半年的行踪,去过哪,见过谁,花过什么钱。” 浩哥没多问,当晚就动了足浴城那边的关系,第二天上午十点,消息回来了。 阿财两个月前单独去了三次天河区,每次待大半天,打车去打车回,出租车收据还留着,目的地都在体育东路附近。 体育东路,他住的大酒店就在那一片。 浩哥把查到的东西写在烟盒背面递给我,我看完之后把烟盒撕碎丢进烟灰缸,点了把火烧掉。 “确定是他?”浩哥问。 “还差最后一步。” 我没有直接去找阿财,当天下午两点,我去了趟伍仙桥,在作坊里跟汕头峰碰了头,阿财也在,正蹲在地上清点库存,见我来了叫了声昭阳哥,我冲他点点头,走到汕头峰跟前,故意把声音放大了一些。 “峰哥,下午把这批货转一下,白云区石井镇有个旧厂房,双哥以前租的那个地方,空着没人用,先挪过去存几天。” 汕头峰看了我一眼,没答话,但他懂了。 我又补了一句,“四点之前搬完,地址我写给你。” 说完掏出笔在纸上写了石井镇的地址,写的时候手搁在桌面上,阿财蹲的位置离桌子不到两米,看不看得见我不知道,但那个角度刚好能瞥到纸上的字。 从伍仙桥出来之后我直接给小东哥打电话,让他带两个人先去石井镇踩点,就在旧厂房对面的巷子里蹲着,谁来都给我记下来。 下午三点十二分,对讲机响了。 小东哥的声音压的很低,“有辆黑色丰田停在厂房对面马路边,两个人,副驾驶那个在拍照,驾驶座的在打电话。” “车牌记下来了吗?” “记了,粤A的牌子,后面四位3867。” 黑色丰田,跟苏以沫说的那辆一模一样。 内鬼坐实了。 我挂了对讲机,在路边站了两分钟,四月的广州已经开始热了,街边的树影碎了一地,我把烟抽完才回的伍仙桥。 汕头峰已经在等我了。 “叫阿财过来,就说盘货。” 汕头峰打了个电话,二十分钟后阿财骑着摩托进了作坊的院子,推门进来的时候还在笑,“峰哥,又要盘货啊,上礼拜不是刚盘过……” 话说到一半,他看见我从货架后面走出来。 我把那四张照片一张一张的摆在他面前的桌上。 阿财的脸在看到第三张的时候就变了颜色,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睛往门口飘了一眼。 汕头峰站在门口,把铁门从里面插上了。 “坐”,我拉了把椅子出来。 阿财的腿软了,一屁股坐下去差点连人带椅子翻倒。 审了两个钟头。 前半个钟头阿财还在嘴硬,说不知道照片哪来的,说跟他没关系,汕头峰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两只手杵在桌面上盯着他看,跟了三年的兄弟,汕头峰没动手,但他站在那不说话的时候比骂人还吓人。 阿财撑到第四十分钟,崩了。 三个月前他去天河那边赌钱,连着几场下来输了八万多,借了高利贷也堵不上窟窿,有人带他去了中国大酒店,开门的不是林耀祖本人,是他手下一个说粤语的矮个子,领着他上了十二楼。 林耀祖坐在沙发上,很客气,茶倒好了摆在面前,问他是不是汕头峰的人。 阿财说是。 林耀祖说这八万块我替你出了,利息也一起清了,你只要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告诉我伍仙桥那边的情况就行,作坊在哪,出货什么时候,昭阳身边都有些什么人,有新消息随时打电话过来,每个月另外给你五千块。 阿财答应了。 从那之后,作坊的布局、出货的时间、汕头峰的行踪、我的行踪,阿财一条条的往外送,那些照片也是他帮着拍的,他拿着钥匙打开仓库的门,带林耀祖的人上了二楼,找到那个能直接拍到操作台的窗户位置。 汕头峰听到这里的时候,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的鼓起来,他把桌子拍了一掌,桌上的照片弹起来飞了两张到地上。 但阿财后面交代的东西,比内鬼本身更要命。 “林耀祖在番禺有一批走私货要靠岸”,阿财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地面,声音发抖,“他跟我说过一次,喝了酒之后说漏嘴的,说大概一个月之内,那批货规模很大,他需要广州这边有人帮他打通关系,海关那边的人已经谈好了。” 我追问他是谁帮着打通的。 阿财摇头说不知道。 但我知道。 周建华。 从头到尾串起来就全通了,林耀祖找我要五百万是幌子,他真正要的是录像带,录像带里有林耀东的画面,一旦曝光,林耀东在海关的所有关系全断,番禺那批走私货靠不了岸,而周建华之所以一根手指头都不伸,不是什么审批流程的问题,而是他跟林耀祖之间已经谈好了新的生意,那批货靠岸之后他能分一大笔钱。 这两个人一明一暗,演了一出双簧,而我就是他们需要拔掉的钉子。 回到夏茅已经天黑了,我把事情跟浩哥、双哥全盘说了。 浩哥听完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的烟差点烫到手指,“他娘的,周建华假装帮你,其实是在把你往林耀祖挖好的坑里推!从白云宾馆开始就是局!” 双哥坐在旁边半天没出声,最后冒了一句,“这两个人要是搁一块儿下象棋,段位不会低。” 红姐从房间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张纸。 “门缝里塞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来的。” 纸上一行繁体字,写的规规矩矩的,跟之前照片背面的笔迹一个样。 最后一天。 客厅里所有人都看着那张纸。 我把纸接过来翻了个面又翻回来,折好放在茶几上,然后笑了。 浩哥看我,“你笑个屁?” “他们以为我手上只有录像带,”我说,“但阿财刚才交代的番禺走私货的事,那才是能埋他们的东西。” 我拿起手机翻了一下号码本,浩哥看见我停在一个号码上,一把按住我的手。 “你要打给谁?” “广州海关缉私处的举报热线。” 浩哥的脸变了,“你举报走私?那我们伍仙桥的假烟作坊怎么办?海关查起来顺藤摸瓜全得翻。” 我放下手机。 “所以要在举报之前,先把作坊的痕迹清干净,一根烟丝都不能留。” 汕头峰站在门口,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轮,最后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干,月利润几十万的生意说不要就不要了,你昭阳比我狠。” 我看着他,“留着那个作坊,迟早也是定时炸弹,林耀祖今天能拍到照片,明天就能拿去举报你,不如自己先断了。” 汕头峰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当天夜里十二点,伍仙桥的假烟作坊开始清理,设备全部拆卸,能砸的砸,能拆的拆,原料一包一包的搬到院子后面的空地上烧掉,火光映在围墙上,几个兄弟蹲在旁边看着,谁也不说话。 半个钟头烧的精光。 账本是汕头峰亲手烧的,一页一页的撕下来丢进火盆里,火苗烧着纸面卷起来,他蹲在那一直盯着看,直到最后一页化成灰。 凌晨两点,我在夏茅的房间里写了一封匿名举报信,靠岸时间、地点、接应人的车牌号码和联系方式,阿财交代的每一条信息我都写了进去,措辞用的是打印体风格,没有任何能追溯到我的痕迹。 信写完之后我没有寄,锁进了床底下的保险柜里,旁边放着录像带的原带。 红姐站在保险柜旁边,低头看着我转密码锁,过了一会儿她问了一句,“如果这一步走错了怎么办?” 我关上柜门,把钥匙串挂回脖子上。 “走错了,我们就离开广州。”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汕头峰的声音隔着门进来,“清完了,地面都用水冲过,什么痕迹都没有。”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夏茅的街灯有两盏坏了,路面暗一截亮一截。 楼下蹲守的小伙子换了一根烟,打火机的火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墙上的钟指着三点四十七分。 距离林耀祖说的最后一天,还剩不到二十个小时。 第532章 废墟与裂痕 早上八点。 夏茅的屋子里,昨晚的烟味混着早上潮湿的空气,闷的人喘不过气。 双哥和浩哥坐在沙发上抽闷烟,茶几上的烟灰缸早就满了。 我走到阳台,看了一眼楼下,盯梢的人还在,正蹲在电线杆旁边啃油条。 距离林耀祖给的最后期限,还剩八个小时。 我转身吩咐小东哥,让他把阿财从隔壁杂物间提出来。 阿财被关了一夜,没吃没喝,整个人萎靡不振,被小东哥拎着领子拖进客厅,软的瘫在地板上。 汕头峰看见他,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一脚揣在阿财肚子上。 阿财疼的在地上打滚,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 “峰哥,留着他有用。”我拦住汕头峰,走到阿财面前蹲下。 阿财抬头看着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唇哆嗦的说不出话。 我拍了拍他的脸颊,力道不重,警告的意味却很浓。“阿财,你跟了峰哥三年,为几万块钱把兄弟卖了,按道上的规矩,今天把你沉了珠江也不过分。” 阿财拼命摇头,双手死死抱住我的腿:“昭阳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我一命,我家里还有老母亲……” 我踢开他的手,站起身:“我给你指条活路,你现在给林耀祖的人打电话,就说今天下午伍仙桥要出大货,三个月的存货全在里面,让他们赶紧通知工商和公安去抓现行。” 阿财愣住了,没转过弯来:“昭阳哥,作坊不是已经清空了吗?” 浩哥在旁边冷笑一声:“让你打你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你想死我们现在就成全你。” 阿财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抓起我扔在地上的手机。 按照我交代的话术,他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声音颤抖的汇报了假情报。 挂断电话,我让小东哥把阿财带去石井镇那个废弃厂房先关起来。 留着这个双面间谍,林耀祖才会以为一切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上午十点。 中国大酒店十二楼的套房里,冷气打的很足。 林耀祖穿着一身丝绸睡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喝着早茶。 桌上摆着几笼广式点心,他却没动筷子。 手下那个操着一口粤语的矮个子推门进来,神色兴奋。 “林生,阿财刚刚来电话了,他说昭阳那边今天下午有大动作,伍仙桥的作坊要出大货,连着几个月的存货全堆在里面。” 林耀祖放下茶杯,端起旁边的紫砂壶又倒了一杯,动作不紧不慢。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那个装满照片的牛皮纸信封,扔在茶几上。 “昭阳还是太年轻,以为拖延时间就能找到破局的办法。”林耀祖轻蔑的笑了笑,“把这些照片,连同伍仙桥的具体地址,分头匿名送去工商局和公安局,告诉他们,这是一条大鱼,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 矮个子拿起信封,点头答应:“林生放心,我这就去办,这次昭阳跑不掉,录像带他只能乖乖交出来。” 林耀祖重新坐回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广州街景。 他计划了这么久,从白云宾馆的局,到收买阿财,再到跟周建华暗中勾结,每一步都算的很准。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底层的小混混,捏死我很容易。 中午十二点。 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太阳毒辣的烤着柏油路面。 几辆工商和公安的执法车,拉着警笛,一路呼啸冲进伍仙桥的城中村。 巷子里,鸡飞狗跳。 村民们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车刚停稳,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跳下车,把那个假烟作坊的院子团团围住。 带队的队长手里拿着林耀祖派人送去的照片,对照着门牌号,大手一挥:“就是这里,冲进去,人赃并获!” 林耀祖派来盯梢的一个手下,穿着破汗衫,混在围观的村民中,手里捏着手机,随时准备向主子汇报捷报。 两个公安一脚踹开那扇铁门,门轴发出摩擦声。 一群人一下子冲进院子,然后,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院子里空荡荡的,连一片树叶都没有。 地上到处是水渍,黑灰被冲刷的干干净净,空气中没有半点烟草的味道。 厂房的门敞开着,里面那些切丝机、卷烟机、包装机全都不见了,连一根电线都没留下。 这里非常干净,完全不像最近用过。 带队的队长拿着照片,反复比对厂房的结构,脸色铁青。 他一把将照片摔在地上,破口大骂:“谁他妈报的假警?耍我们呢!” 混在人群里的那个手下,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再看,依旧是空的。 他慌忙退到巷子拐角,拨通了林耀祖的电话,声音结巴:“林生,出事了,伍仙桥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留下,警察扑了个空。” 电话那头,林耀祖的呼吸停了足足五秒。 他没有说话,直接把刚端起的紫砂壶用力砸在墙上。 紫砂壶碎了一地,茶水溅湿了地毯。 他用来对付我的底牌,就这样没用了。 同一时间,我坐在夏茅的客厅里,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时间刚好。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周建华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听起来在某个饭局上。 “哪位?”周建华打着官腔,语气很不耐烦。 “昭阳。”我报上名字。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动静,很快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周建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压低声音怒斥:“你找我干什么?我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卢柏年的事我帮不了你,以后别再打这个电话!” 我没理会他的虚张声势,平淡的说出四个字:“永利航运。” 听筒里传来一阵喘息声,周建华的呼吸节奏全乱了。 这四个字,比任何威胁都管用。 “白云宾馆对面那个老茶馆,二楼最里面的包厢,我等你半个小时,过时不候。”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浩哥坐在旁边,看着我放下手机,掐灭了手里的烟头:“他会来吗?” “他不敢不来。”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林耀祖的底牌废了,现在轮到我们出牌了。” 下午一点,老茶馆二楼包厢。 这里环境很安静,平时没什么人来,很适合谈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我刚点好一壶铁观音,包厢的门就被推开了。 周建华满头大汗的走进来。 他今天没穿制服,换了件灰色的夹克,进门后先警惕的看了一圈四周,确定没有埋伏,才拉开椅子坐在我对面。 我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周建华碰都没碰那杯茶,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慌乱:“你刚才在电话里提永利航运,到底什么意思?” 我没急着回答,慢条斯理品了一口茶,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放在桌面上,用食指压着推到他面前。 “番禺莲花山码头,下周三凌晨两点,两艘渔船靠岸,接应的车牌号是粤A7429和粤A8831,接头人外号叫老鬼,走私的是一批电子产品和洋酒,价值不菲。” 我看着周建华的脸,每念出一个字,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等我念完,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双手紧紧抓着桌沿,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来。 “你从哪听到这些胡言乱语的?”周建华还在强撑,声音已经发飘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这副撑不住的样子,觉得可笑。“周主任,你真以为林耀祖是个靠得住的合作伙伴?他找我要卢柏年的五百万是假,拿回录像带保他哥林耀东是真,至于你,不过是他为了让那批走私货顺利靠岸,顺手利用的人罢了。” 周建华咬着牙,恶狠狠盯着我:“你少拿这些胡言乱语诈我!” “我需要诈你吗?”我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林耀祖在广州的动作太大了,他不仅盯我,还四处撒网,你猜,如果我把这张纸条上的内容,原封不动地寄给海关缉私处的督察科,他们顺藤摸瓜,会不会查到你头上?” 周建华腾的站起身,动作太大,带翻了手边的茶杯。 茶水洒了一桌,顺着桌沿滴在他的裤腿上,他却全无察觉。 “昭阳,你敢!”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发抖。 我坐在原位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连月入几十万的假烟作坊都能弄个精光,你觉得我有什么不敢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进去了,顶多是个做假烟的头目,你呢?大好前途,要是背上勾结香港黑社会走私的罪名,这辈子就算交代在里面了。” 周建华颓然跌坐回椅子上,双手痛苦捂住脸,半天没出声。 包厢里静的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我敲了敲桌面,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林耀祖的场子漏了风,这事除了我,还有谁知道,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这事迟早会闹大。”我盯着他的眼睛,说的话句句都戳中他的要害,“周主任,你是聪明人,林耀祖出了事,大不了拍拍屁股逃回香港,就算廉政公署查他,那也是香港的事,你往哪跑?你真觉得,真到了东窗事发那一天,他会保你?” 周建华放下手,眼神开始剧烈闪烁。 疑心这东西,一旦有了,就会停不下来。 林耀祖行事嚣张跋扈,周建华本就对他有所顾忌,现在这个秘密被我说了出来,他们那点利益关系,早就靠不住了。 “你想要什么?”周建华终于开口,声音又干又难听。 “很简单。”我收回那张纸条,重新装进口袋,“第一,帮我查清楚林耀祖在广州所有的落脚点和底细,第二,那批走私货,我要你亲自带队去查抄,彻底断了他的财路。” 周建华瞪大眼睛看着我:“你疯了?查抄那批货,林耀祖非杀了我不可!” “你不查抄他,他回头就会把你当替罪羊卖了。”我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录像带在我手里,走私货的线索也在我手里,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林耀祖的地址,否则,明天早上,缉私处督察科的办公桌上,就会出现这封举报信。” 说完,我没理会周建华那张难看的脸,转身拉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走下茶馆的楼梯,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 小东哥把摩托车停在路边树荫下,见我出来,递了根烟过来。 “谈妥了?”小东哥帮我点燃烟。 “谈妥一半。”我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周建华这种老狐狸,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过现在,他比我们更怕林耀祖出事。” 我跨上摩托车后座,拍了拍小东哥的肩膀:“走,回夏茅,林耀祖的嚣张日子到头了。” 摩托车轰鸣驶入车流,我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那个包厢的窗户。 周建华现在肯定在里面抓狂。 这场局,从一开始的被动挨打,到现在我终于握住了主动权。 林耀祖给的三天期限,现在轮到他自己倒霉了。 第533章 惊险速递 下午一点半,广州的太阳毒的能把柏油路烤化,周建华从老茶馆走出来,后背的灰色夹克早就湿透了,布料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他钻进停在路边的桑塔纳,没急着打火,手脚发软的靠在驾驶座上喘粗气,车厢里闷热难当,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蛰的生疼。 他在体制内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爬到副所长这个位置不容易,家里的老婆孩子都指望着他这身皮,原本以为和香港人合作捞一笔外快是天衣无缝的买卖,海关那边的路子他也铺好了。 谁能想到今天被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逼到了悬崖边上,昭阳连走私货靠岸的时间、地点、接头人外号都背的清清楚楚,这绝不是虚张声势,真要是捅到缉私处督察科,他下半辈子就得在号子里踩缝纫机。 周建华抬手抹了一把脸,推开车门走向街角的小卖部,扔下两枚硬币,拿起公用电话的听筒,拨通了林耀祖的号码。 嘟声响了三下,电话接通。 “林耀祖,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鬼,”周建华压着嗓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番禺莲花山码头的事,昭阳连接应车牌号都背的出来,你手底下的人嘴巴都是漏勺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随后传来玻璃杯砸碎的脆响,林耀祖刚刚接到伍仙桥扑空的消息,火气正旺,听见周建华劈头盖脸的质问,直接爆了粗口。 “我丢你老母,我这边刚被昭阳摆了一道,工商公安去伍仙桥连根毛都没捞着,你现在跑来质问我,走私的盘子就那么几个人清楚,除了我就是你,我还想问是不是你把消息透出去的。” “放屁,”周建华急了,“老子要是想整你,还用得着等昭阳来威胁我,现在他手里捏着录像带,又掐着走私的命脉,你那点破烂计划全盘皆输了。” “慌什么,”林耀祖咬牙切齿,“一个外地捞仔,还能翻天不成,他既然敢掀桌子,那大家就别玩虚的了。” “我警告你,这事要是牵扯到我头上,我死也拉你垫背,”周建华啪的一声摔了听筒,转身钻进桑塔纳,一脚油门消失在街头,两人之间原本靠利益维持的微弱信任,彻底断了。 大酒店十二楼。 林耀祖把桌上的茶具全扫到了地毯上,那个说粤语的矮个子手下站在门边,大气都不敢喘。 局势已经很明朗,阿财反水了,那个狗东西不仅没送出真情报,还把走私的底牌卖给了昭阳,林耀祖在香港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向来只有他算计别人,今天却在广州栽了个大跟头。 “扑街仔,敢耍我,”林耀祖扯开领带,走到窗前俯视着底下的车水马龙,他来广州是求财保命的,不是来受一个毛头小子窝囊气的。 他转过身,指着那个矮个子手下吩咐。 “把底下的人全撒出去,翻遍白云区也要把昭阳身边那些人找出来,还有,派阿彪带两个人去石井镇,把阿财那个反骨仔处理掉,手脚干净点,带上家伙,别留活口。” 矮个子领命退出房间,林耀祖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威士忌,仰头灌下去,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他低估了昭阳的胆色,这小子不仅敢烧掉摇钱树,还敢主动出击。 下午三点,夏茅的出租屋里。 浩哥和双哥围在茶几旁抽烟,屋里烟雾缭绕,我把昨晚写好的举报信折好,塞进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袋里,封上口。 小东哥站在我面前,他刚洗了把脸,头发上还沾着水珠。 “越秀区家属院,三栋二单元,一楼最左边的私人信箱,”我把纸袋递给小东哥,“那是省缉私局一把手的住处,这封信不能走邮局,太慢,也不能当面交,容易暴露,必须赶在下午五点他下班回家前,塞进那个信箱里。” 小东哥接过纸袋,揣进夹克的内兜里拍了拍。 “交给我,这点路程不在话下。” 双哥掐灭烟头,站起来叮嘱了一句:“越秀那边路窄人多,遇事别硬碰硬,信送到就行,安全第一。” 小东哥点点头,转身下楼,我走到阳台,看着他跨上那辆本田摩托,一脚踹着火,排气管喷出青烟,车子蹿出了巷子。 下午三点半,小东哥的摩托车驶入广园快速路。 下午的阳光白花花的刺眼,小东哥把头盔的面罩拉下来,油门拧到七十迈,风从耳边刮过,夹克被吹的鼓了起来。 刚过了一个匝道口,后视镜里多了一辆黑色的丰田轿车。 粤A3867。 小东哥认得这个车牌,昨晚在石井镇旧厂房对面蹲坑的时候,就是这辆车,他试着变道,丰田车跟着变道,死死咬在摩托车后面不到十米的地方。 来者不善,林耀祖的人反应倒是挺快。 小东哥冷笑一声,左手捏离合,右脚降档,猛给油门到底,本田摩托发出一阵咆哮,速度飙升到九十,在车流中左穿右插。 丰田车驾驶座上的平头男人是个狠角色,根本不管交通规则,直接压着实线超车,硬生生挤开旁边的夏利,加速追了上来。 前方路口亮起红灯,排了长长一溜车,小东哥没减速,车把一歪,摩托车擦着两辆轿车之间的缝隙钻了过去,后视镜差点刮到旁边的公交车。 丰田车过不去,平头男人一咬牙,方向盘向右打死,车子直接冲上旁边的非机动车道,撞翻了两个垃圾桶,碾着绿化带的边缘强行越过路口,重新咬住小东哥的尾巴。 距离越拉越近,丰田车的保险杠好几次差点顶到摩托车的后轮,对方根本不是在跟踪,这是要制造车祸杀人灭口。 “操,”小东哥骂了一句,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流进脖子里,前面就是越秀区的老城区交界处,路况开始变得复杂。 他看准右边一条岔路,连转向灯都没打,车身压低到一个夸张的角度,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直接拐了进去。 越秀区的老巷子,错综复杂是个迷宫,青石板路坑坑洼洼,街边音像店里放着震耳欲聋的流行歌曲,两边全是卖杂货的小铺面、推着推车卖牛杂的走街串巷小贩,还有乱搭乱建的雨棚。 小东哥的摩托车在巷子里如鱼得水,灵活的避开推着三轮车的大爷和乱跑的土狗。 丰田车紧跟着冲进巷子,车身太宽,刚开进去不到五十米,右边的后视镜就被墙壁刮飞了,平头男人急红了眼,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嘶吼。 前面是个接近九十度的死弯,路面有一段凸起的下水道井盖。 小东哥减速退档,车身一扭,贴着墙根绕了过去。 丰田车速度太快,根本刹不住车,平头男人猛踩刹车,轮胎在青石板上打滑,车头直直撞向拐角的砖墙,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丰田车的底盘重重卡在凸起的井盖上,前保险杠碎了一地,车身卡在狭窄的巷道里,进退两难。 小东哥停下摩托,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车里无能狂怒的平头男人,比了个中指。 时间不够了。 四点四十分。 小东哥把摩托车停在一家肠粉店门口,拔了钥匙,徒步往家属院的方向跑。 越秀区家属院的围墙很高,红砖砌成,上面还插着防盗的玻璃碴子,大门有保安值守,进出都要登记查证件。 小东哥绕到家属院后门的一条死胡同里,他踩着旁边的垃圾箱,双手攀住墙头,避开那些玻璃碴子,双腿一蹬,整个人翻了过去,稳稳的落在院子里的草坪上。 三栋二单元。 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压低帽檐,快步走到单元楼下,一楼的墙壁上挂着一排绿色的铁皮信箱,最左边那个,上面贴着手写的门牌号。 小东哥从内兜里掏出那个牛皮纸袋,检查了一下封口,顺着信箱的缝隙塞了进去,纸袋落底,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四点五十五分。 任务完成。 他长出了一口气,顺着原路翻出家属院,夕阳把老巷子的影子拉的很长,小东哥走到街口,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夏茅出租屋的号码。 “昭阳,东西送到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擦拭那把从伍仙桥带回来的砍刀,刀刃泛着冷光。 “干的漂亮,”我挂断电话,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浩哥和双哥。 “林耀祖的催命符已经递上去了,今晚,谁都别想睡个安稳觉。” 窗外,广州的天色暗了下来,远处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这座城市即将迎来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第534章 怒火烧夏茅 晚上十点,番禺莲花山码头, 江风带着咸腥的水汽,吹的岸边的芦苇荡沙沙作响,夜色很重,江面上风急浪高,连星星都被乌云遮的严严实实。 两艘吃水很深的远洋渔船关着航行灯,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的摸向三号废弃泊位。 船头甲板上,几个穿黑雨衣的马仔正拿着手电,对着岸边的集装箱有节奏的画着圈,这是在对暗号。 按理说,今晚有周建华这把大伞撑着,海关缉私的巡逻艇会在外围十海里处兜圈子,给他们留出至少四十分钟的卸货真空期,但今晚的江面,安静的有些邪门。 距离泊位不到五百米的土坡后,周建华坐在桑塔纳里,车窗降下一条缝,他夹着香烟的手指不受控制的发抖,烟灰落在大腿上烫出一个洞,他都没察觉,昭阳下午在茶馆里说的那些话,正一点点割着他的脖子。 权衡利弊,往往就在一瞬间,比起林耀祖许诺的那些钞票,周建华更在乎自己身上的制服和下半辈子的自由。 他掐灭烟头,拿起车载对讲机,清了清嗓子,以雷达设备突发故障需要紧急检修的理由,把外围负责掩护的两艘巡逻艇强行调回了基地。 死道友不死贫道,林耀祖的死活,他管不着了。 巡逻艇撤走不到十分钟,情况突然就变了。 原本漆黑的芦苇荡里,突然射出十几道探照灯的光柱,光线交织在一起,把江面照的跟白天一样,连水里翻腾的鱼虾都躲不掉。 “不许动!省缉私局特勤!双手抱头!” 高音喇叭的声音划破夜空,震的人耳膜生疼,四艘挂着警灯的快艇从暗处的水湾里飞快窜出,直接并排贴上了两艘走私船。 跳帮,破门,控制驾驶室,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三分钟。 砰,砰,两声对天鸣放的枪响,彻底击碎了马仔们的反抗念头。 船舱底部的伪装网被掀开,里面全是用防潮油布裹的严严实实的进口电子元件和高档洋酒,堆成了一座小山。 接头人老鬼刚想翻越栏杆跳江,就被两名特勤飞扑按倒在甲板上,手铐咔哒一声扣死在手腕上。 价值数千万的货,连同林耀祖在广州经营的头马和接应团队,在不到半小时内,被连锅端的干干净净。 消息传回中国大酒店十二楼的套房,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套房内一片狼藉,林耀祖刚挂断内线电话,反手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发疯般的砸在落地窗上,钢化玻璃裂开大片蛛网一样的纹路,没碎,但他心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紧接着,高脚杯,紫砂壶,甚至是墙上的风景画,全被他扫落在地,满地的玻璃碴子和水渍,都说明了这个香港大佬此刻有多愤怒。 五百万的账没讨回来,亲哥林耀东用来保命的录像带没拿到,现在连支撑他在社团话事权的那几千万走私货也折了,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在打他的脸,断他的根。 操着一口粤语的矮个子手下缩在墙角,躲避着飞溅的碎片,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周建华这个二五仔!昭阳这个死扑街!”林耀祖双眼通红,领带被扯的松松垮垮,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在香港九龙城寨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今天居然在广州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大陆仔逼到了悬崖边上。 规矩,底线,去他娘的。 林耀祖停下脚步,指着矮个子手下,声音嘶哑的可怕:“把阿彪给我叫回来!不用找那些外围的废物了,直接去夏茅!给我绑人!昭阳身边的人,见一个绑一个!我要让他跪在地上,一口一口把吃进去的给我吐出来!” 晚上十一点半,夏茅的出租屋里, 客厅没开大灯,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茶几周围的一小片地方,茶几上摆着几瓶刚开的珠江啤酒和两包散花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我,浩哥,双哥,还有汕头峰,四个人围坐在沙发上,中间放着一台德生收音机,天线被拉的老长,调频电台里正播放着晚间的整点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今晚十点十五分,省缉私局在番禺莲花山码头附近水域,破获一起特大走私案,当场查获涉案价值数千万元的走私电子产品及高档洋酒,抓获犯罪嫌疑人十五名,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听到女播音员念完这段话,屋里紧张的气氛终于松弛下来。 浩哥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拿起起子开了一瓶啤酒,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半瓶,抹了抹嘴角的泡沫:“他奶奶的,这回算是把姓林的王八蛋按死了,几千万的货折在里面,香港社团那边的大佬就能扒了他的皮。” 双哥靠在沙发背上,用力搓了搓脸颊,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些:“周建华这老狐狸还算识相,关键时刻跑的真快,没敢跟着林耀祖一条道走到黑。” 汕头峰咧嘴笑了,抓起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嚼的嘎嘣响:“昭阳,还是你这招釜底抽薪绝,这下林耀祖连回香港的船票都买不起了。” 我没说话,默默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我看着窗外城中村的握手楼,虽然赢了这一局,但我心里的不安并没有消失,林耀祖这种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亡命徒,一旦被逼到绝境,反扑往往是最不讲理的。 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女人变了调的哭腔。 砰的一声巨响,防盗门被从外面猛的撞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双哥的女朋友周静牵着四岁的女儿小禾,踉踉跄跄的扑进客厅,她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的没有半点血色,连脚上的拖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地板上,小禾被大人的反应吓的,躲在妈妈腿后哇哇大哭。 “双哥!昭阳!出事了啊!”周静一把抓住双哥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肉里,声音抖的完全变了调,“小七,小七被抓走了!” 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我猛的站起身,手里的半截烟掉在地上,火星溅在裤腿上都没感觉:“嫂子,你先别慌,慢慢说,小七怎么了?” 周静语无伦次的比划着,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刚才小七说口渴,非要下楼去小卖部买汽水,我看就在楼下拐角,就让他自己去了,我在阳台收衣服,一低头就看见一辆没挂牌照的白色面包车停在小卖部门口。” 她咽了一口唾沫,浑身发抖:“车上冲下来两个戴鸭舌帽的男的,一把捂住小七的嘴,直接把他往车里拖,我拼命喊救命,他们根本不管,一脚油门就跑了!” 汕头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啤酒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酒水流的到处都是:“草!林耀祖这个没种的畜生,祸不及家人,他连七岁的小孩都动!” 浩哥脸色铁青,转身就去摸放在墙角的砍刀,双哥赶紧抱住周静,安抚着大哭的小禾,眼睛却红的要滴血。 就在这时,我放在沙发上的诺基亚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没有来电显示的空白号码,在这寂静的只能听见小禾哭声的客厅里,这震动声就是催命的丧钟。 我死死盯着屏幕,周围的人也全都停下了动作,目光聚焦在那部手机上。 按下了接听键,顺手开启了免提功能,把手机平放在剩下的半边茶几上。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接着是打火机点燃香烟的清脆声音。 然后,林耀祖那阴冷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开来。 “昭阳,晚间新闻我听了,你小子够狠,借刀杀人玩的很溜啊。”林耀祖咬着牙,话里透着浓浓的怨毒。 “小七在哪?”我没有心思跟他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压的很低。 “急什么。”林耀祖冷哼了一声,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小男孩被胶带封住嘴的呜咽声,还有重物撞击车厢的闷响,“你的假烟作坊烧的挺干净,连点灰都没给我留下,就是不知道……”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中透着一种病态的疯狂,“这七岁小鬼的骨头,要是丢进石井镇的焚化炉里烧起来,干不干净?” 第535章 筹码交换 电话那头,林耀祖的笑声刺耳的很。 “昭阳,凌晨两点前,带上那盘录像带,还有百万现金,白云山脚下那个废弃采石场,你一个人来,晚一分钟,或者多带一个人,天亮之后,这小鬼就得去珠江底喂鱼了。” 我没接腔,直接摁断了通话。 屋里静的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我脑子里快速盘算着白云山脚下那地方,废弃采石场去过的人都清楚,周边光秃秃的连棵树都没有,地势空旷的离谱,四面八方就一条单行道能进出,这根本是摆了一盘死棋,林耀祖要的根本不是钱和录像带,他是借着这个局,要把我和小七一块儿埋在山里。 汕头峰脾气爆,一脚踹开地上的碎玻璃,转身就往外走,“草他大爷的,干脆点,我把伍仙桥的兄弟全叫上,直接带着家伙冲过去,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我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硬生生的把人拽了回来。 “拼?拿什么拼?小七在他们手里,你带人过去就是逼着林耀祖撕票!” 浩哥靠在门框上,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粗声粗气的插了句话,“不对劲,刚才弟妹说,那辆白色面包车没挂牌照,从夏茅往白云山方向去,,没牌照的车敢走大路?他们只能挑城中村那些破烂小路绕行,算算时间,小七现在八成还没到采石场,还在半道上晃悠呢。” 这话提醒了我,脑子里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我把手机丢给汕头峰,“峰哥,马上联系伍仙桥那边还没暴露的线人,顺着城中村的小路往下查,沿途排查那辆白色面包车的行踪,只要车还在路上,咱们就有机会截胡。” 安排完汕头峰,我转头看向双哥,“双哥,你先把嫂子和小禾安抚好,带她们进里屋,顺便去隔壁,把姐姐和红姐叫过来,今晚谁也别睡了,门窗全部反锁,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只要不是咱们自己人,谁敲门都不准开。” 双哥点点头,揽着还在发抖的周静进了卧室。 没过五分钟,红姐和姐姐从隔壁那套三房一厅过来了,红姐脸色白的吓人,但出奇的镇定,她没多问,径直走到卧室,从衣柜最底下的暗格里拖出一个生锈的铁盒子。 铁盒打开,里面是我之前备用的几万块现金,还有一把沉甸甸的仿制手枪模型。 红姐把铁盒推到茶几上,声音压的很低,“林耀祖不是让你一个人去吗?我去,我假扮成送钱的中间人,先去采石场探路,女人去送钱,他们警惕性会低一点,能给你争取时间。” “胡闹!”我一把合上铁盒,声音拔高了两个度,“你懂什么探路?林耀祖那帮人是亡命徒,杀人不眨眼!” 红姐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倔着没掉下来。 “小七平时一口一个漂亮姐姐叫我,我怎么能坐在这里干等!”她压着嗓子,声音里全是哭腔,“你让我去,我能应付。” 我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走上前,我伸手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发,低声说,“我谁都不会丢下,小七要救,你也不能去送死,信我一次。” 红姐揪着我的衣服,没再说话,只是肩膀微微发抖。 凌晨十二点四十分,汕头峰的手机终于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变了变,挂断后立刻转述:“线人回消息了,那辆白色面包车在石井镇那个破加油站露过面,车上下来个平头男,买了两箱矿泉水和一卷封箱胶带,加油站老板听见车里有小孩在哭,那平头男的相貌特征,跟下午追小东哥的那个司机阿彪一模一样。” “石井镇。”我念叨着这个地名。 林耀祖的人没直接去采石场,而是先在石井镇落脚,那地方到处是废弃的旧仓库和厂房,适合藏人,他们是在等,等天彻底黑透,等到了凌晨两点交易的最后期限,再把人转移过去。 计划在脑子里快速成型。 我看着浩哥和汕头峰,“兵分两路,浩哥,你跟我走,咱们带着假钱去采石场赴约,做出一副乖乖送钱的姿态,把林耀祖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尽量拖延时间,峰哥,你带伍仙桥的兄弟,直接扑石井镇的旧仓库,趁他们转移小七之前,把人给我截下来!” 汕头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交给我,截不住人,我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正说着,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急促的敲响了三下,紧接着又是两下。 是小东哥的暗号。 我走过去开门,小东哥满头大汗的挤进来,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直接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小东哥一边擦汗一边说,“昭阳,出岔子了,我下午在越秀区送完信,回来的时候绕了条远路,结果在番禺方向的高速路口,看见周建华那辆桑塔纳了,车停在路边,没熄火,副驾驶上坐着个穿风衣的生面孔,那架势,摆明了是在等什么大人物接头。” 我捏了捏眉心。 周建华这老狐狸,临阵倒戈坑了林耀祖几千万的走私货,但他自己底子也不干净,他绝不会乖乖的坐在家里等死,肯定在给自己找退路,甚至,他已经暗中联络了更高层的关系,准备玩一手弃车保帅。 这就意味着,我下午让小东哥送出去的那封举报信,威力大打折扣了,周建华如果有高层在背后保他,缉私局那边查起来就会遇到阻力,林耀祖的压力也会相应减轻。 时间不等人。 凌晨一点二十分,一切准备就绪。 我把那把开过刃的砍刀别在后腰,用外套遮住,又找了个破旧的黑色旅行袋,里面塞满了废旧报纸,最上面铺了一层真钞,拉上拉链,拎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冒充那五百万现金。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红姐站在客厅昏黄的落地灯下,她没再哭,双手死死攥着我的衣角。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只说了三个字,“活着回。” 我点点头,掰开她的手,转身下楼。 城中村的巷子里,夜风很凉,我跨上那辆本田摩托,刚插上钥匙,裤兜里的手机再次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本地的固定电话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何爷爷苍老且沙哑的声音,老人连呼吸都在颤抖,话语里夹杂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何爷爷咳了两声,声音凄厉,“昭阳,老头子我听见风声了,小七是我这把老骨头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你要是救不回他,老头子我就是爬,也要爬到林耀祖面前,生啃了他的肉!” 我握紧了车把,“爷爷,您在家里待着,哪儿也别去,我保证,把小七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挂断电话,我一脚踹着火,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摩托车咆哮着冲入无边的夜色中。 与此同时,石井镇,旧仓库。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霉变的臭味,阿彪靠在生锈的铁门边,手里拿着对讲机,正低声向林耀祖汇报着什么。 第536章 石井镇的枪声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两辆没开大灯的面包车卡在石井镇建材市场的废墟外围。 汕头峰推开车门, 脚踩在碎砖头上没发出一点杂音。 六个伍仙桥的兄弟跟在他后头, 手里都拎着家伙。 这地方荒废了两年多, 三面全是断壁残垣, 连个落脚的平地都找不出来。 唯独正中间那个旧仓库还算完整, 正门是个生锈的铁皮卷帘门, 后头留了个被砖头封死一半的破窗户。 汕头峰趴在半截矮墙后面, 举起望远镜往里看。 仓库里头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 光线很暗。 那辆没挂牌照的白色面包车就停在正门口, 排气管还冒着白烟, 引擎根本没熄火, 摆明了是随时准备跑路。 同一时间, 白云山脚下的废弃采石场。 夜风刮过碎石堆, 发出呜呜的怪响。 我和浩哥把摩托车停在空地正中间, 四周光秃秃的, 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林耀祖的号码。 “我到了, 人呢?”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林耀祖抽了口烟: “急什么, 我的人正在路上送, 你先把袋子打开, 让我的人验验货。” 这老狐狸在拖时间, 他要确认我没有带大部队过来, 才肯把小七送来当面交换, 不, 他根本没打算交换, 他要在验货的时候直接动手。 我借着摩托车大灯的反光, 用眼角余光扫向采石场左侧的高地。 那边的乱石堆后面, 有两个黑影在缓慢的移动。 那是林耀祖提前埋好的钉子。 “林老板, 做生意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我对着手机说, 故意把语速放的很慢, 跟他扯皮, “钱在袋子里, 五百万一分不少, 你连个面都不露, 我凭什么把钱敞开给你看? 万一风大把钱刮跑了算谁的?” 每多扯一句话, 汕头峰那边就多一分胜算。 浩哥站在我身旁, 假装蹲下身去系鞋带, 手却悄悄的伸向摩托车的座箱。 只听见咔哒一声轻响, 他从里面抽出一根半米长的实心钢管, 顺势藏在了靠近出口的一堆碎石后面。 凌晨两点整。 石井镇旧仓库外, 汕头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冲身后的兄弟比了个手势。 两个身手灵敏的兄弟贴着墙根绕到后窗, 剩下的人跟着汕头峰摸到了正门。 仓库里头, 阿彪和另外两个马仔正围着一张破木桌打牌。 桌上散落着几张钞票和烟头。 他们都在等林耀祖转移的电话, 压根没防备有人能摸到这鬼地方。 砰的一声巨响。 卷帘门被汕头峰一脚踹的凹进去一大块, 紧接着几个兄弟合力往上一抬, 直接冲了进去。 阿彪反应极其敏捷, 他一脚将面前的木桌踹翻, 挡住正面的视线, 顺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弹簧刀, 转身扑向角落。 小七被绑在一把破椅子上。 孩子借着他们打牌的功夫, 已经用牙咬断了右手的尼龙绳, 但左手还死死的绑在椅背上。 嘴上封着厚厚的胶带, 发不出声音, 只能发出呜呜的求救声。 阿彪一把薅住小七的头发, 将弹簧刀抵在孩子的脖子上。 “都别动! 退后!” 阿彪扯着嗓子吼, 眼珠子瞪的溜圆。 场面僵住了。 汕头峰带来的兄弟停下脚步, 握着砍刀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汕头峰咬着牙, 盯着阿彪手里的刀, 没敢往前迈步, 他慢慢的蹲下身, 视线和小七平齐, 嘴里却飙出一句又急又快的潮汕话。 阿彪根本听不懂潮汕话, 注意力全在正面的汕头峰身上。 就在这一秒, 后窗的砖头被人猛的踹开。 一个兄弟翻了进来, 落地无声, 直接绕到阿彪身后, 手里的钢管挂着风声, 狠狠的砸向阿彪握刀的右臂。 咔嚓一声脆响。 阿彪发出一声惨叫, 弹簧刀脱手掉在水泥地上, 但他是个狠角色, 倒地前用尽全身力气, 一把将椅子连同小七推向旁边的砖墙。 小七连人带椅子摔倒, 后脑勺重重的磕在粗糙的砖面上, 额头磕破了一大块, 鲜血直流, 人当场就晕了过去。 “草泥马!” 汕头峰眼睛红了, 发了疯的扑上去, 骑在阿彪身上。 拳头砸在阿彪的脸上, 一拳接一拳,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直到阿彪满脸是血, 彻底没了动静。 另外两个马仔见状, 连反抗的念头都没了, 丢下家伙抱头蹲在地上。 汕头峰站起身, 双手都在发抖, 他这个在伍仙桥砍人都不眨眼的汉子, 头一次慌了神, 他走过去把小七抱起来。 孩子的手腕被绳子勒的血肉模糊, 衣服被扯成了破布条, 身上全是淤青。 “快! 把车开过来! 去医院!” 汕头峰冲着手下大吼, 抱着小七冲出仓库, 一头扎进面包车里。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飞速冲向最近的医院。 采石场这边, 夜风越来越大。 我还在跟林耀祖通电话。 “昭阳, 你不用跟我玩花样,” 林耀祖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我数三个数, 你不打开袋子, 我就让人卸那小鬼一条胳膊, 一。” 就在他报出第一个数字的时候, 我手里另一部备用手机响了。 我按下接听键, 里面传来汕头峰粗重的喘息声。 “人救出来了。” 只有四个字。 我把备用手机揣回兜里, 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对着贴在耳边的电话说: “林耀祖, 你的筹码没了。”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整整五秒钟, 只能听见电流的嘶嘶声。 随后, 林耀祖发出一阵令人发毛的笑声。 “昭阳, 你以为救了一个小鬼就赢了? 好, 很好。” 嘟, 电话挂断了。 我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 抬头看向左侧的高地。 原本藏在暗处的两个黑影站了起来, 顺着陡峭的碎石坡直冲而下。 他们手里拎着砍刀和铁棍, 借着下坡的惯性, 速度极快。 “浩哥! 干活了!” 我大喊一声。 浩哥早有准备, 一个箭步冲到碎石堆旁, 抽出那根实心钢管, 迎着冲在最前面的打手就砸了过去。 那打手举起砍刀硬挡, 刀管相撞, 火星四溅, 浩哥身子往旁边一闪, 避开对方的后续动作, 趁着那人收刀的空隙, 反手一棍抽在对方的膝盖侧面。 只听见一声惨叫, 那打手膝盖骨碎裂, 整个人直挺挺的跪在碎石地上, 捂着腿满地打滚。 另一个打手是个壮汉, 身高超过一米八, 膀大腰圆, 他没管同伴, 抡起手里的粗铁棍, 照着我的脑袋就砸下来。 我拔出后腰开过刃的砍刀, 双手握紧刀柄, 横在头顶硬接了这一击。 铁棍砸在刀背上, 震的我虎口发麻, 壮汉力气太大, 铁棍顺着刀身滑落, 结结实实的砸在我的左肩上。 半边身子当场就麻了, 连拿刀的力气都快使不上。 我咬紧牙关, 不退反进, 借着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当口, 右脚在地上一蹬, 整个人压低重心, 手里的砍刀贴着地面横扫过去。 刀锋划破裤管, 直接削进了壮汉的小腿肚子。 他哀嚎一声, 手里的铁棍当啷落地, 抱着淌血的腿栽倒在石头堆里。 我和浩哥背靠背站着, 大口喘着粗气。 “没事吧?” 浩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看了一眼我耷拉着的左膀子。 “死不了,” 我活动了一下肩膀, 疼的直抽冷气。 这地方不能久留, 林耀祖说不定还安排了后手, 我们把假钱袋子扔在原地, 跨上摩托车, 顺着来时的单行道一路狂飙。 凌晨两点四十分。 摩托车刚骑出白云山地界, 浩哥兜里的手机响了, 风太大, 他单手控车, 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刚听了两句, 浩哥一脚踩死刹车, 轮胎在柏油路上拖出一条长长的黑印, 摩托车差点侧翻。 “怎么了?” 我捂着肩膀问。 浩哥脸色铁青, 把手机递给我, 是双哥打来的。 刚接通, 双哥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语速快的吓人: “昭阳, 出大事了! 红姐和姐姐不见了! 刚才我安顿好周静和小禾, 去隔壁看她们, 门开着, 人没影了, 茶几上留了张纸条, 说是去十三行拿店里的流动资金, 怕你这边钱不够, 我越想越不对劲,我打她们的手机, 全关机了!” 夜风吹在身上, 我却出了一身冷汗。 林耀祖挂电话前的那句话在我脑子里不停回放。 “你以为救了一个小鬼就赢了?” 原来这才是他的后手, 他算准了我们会把注意力全放在小七身上, 算准了送钱需要筹码, 算准了红姐的性格绝不会坐视不管, 他在夏茅外围, 还留了人在盯着。 我握着电话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骨头捏的咔咔作响。 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染红了半边外套。 “双哥, 你锁好门, 保护好周静和小禾, 哪儿也别去,” 我对着电话交代完, 直接挂断。 我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 广州的夜,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冷过。 林耀祖, 你这是在逼我把天捅破,居然敢碰我的逆鳞。 “浩哥,” 我跨上摩托车, 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今晚不把林耀祖的皮扒下来, 我昭阳两个字倒过来写。” 第537章 围猎与反杀 凌晨三点半,摩托车停在夏茅出租屋楼下,我跳下车的时候左肩还在淌血,半边外套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双哥在楼梯口等着,脸色难看的要命,见到我和浩哥上来,二话没说塞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红姐的字,我认得。 “昭阳,你那边肯定缺钱,我跟姐姐去十三行拿店里的流动资金,别担心,天亮前回来。” 字迹工整,是红姐的笔迹没错,但最后一行多了一句话,歪歪扭扭的,是匆忙加上去的。 记得把阳台的衣服收了。 我盯着这行字。 阳台的衣服? 周静从里屋探出个头,眼睛哭的红肿,声音抖的说:“红姐走之前我还在阳台收衣服,她知道的,衣服早就收完了……” 我脑袋里轰的一下。 衣服已经收了,红姐不可能叮嘱这件事。 她在提示我什么。 阳台。 我三步并两步冲到阳台,拉开窗户往外看,城中村的握手楼挨的极近,对面天台跟这边阳台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两米,阳台外侧的排水管上,有两道新鲜的鞋底蹭痕,黑色橡胶底留下的印子,很清楚。 我探出身子再往对面天台看,地上丢着两截被剪断的晾衣绳,绳头是新茬口。 浩哥凑过来看了一眼,骂了句粗口:“从对面搭绳过来的,翻阳台进的屋。” 林耀祖的人根本没走大门,从对面天台拉了根绳索,直接荡过来翻进阳台,劫走了红姐和姐姐,临走让她们写了张纸条做掩护,红姐聪明,硬是在纸条里塞了这么一句话给我留线索。 双哥蹲在客厅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声音闷闷的说:“我当时在里屋哄小禾睡觉,周静在厨房热牛奶,隔壁一点声音都没有,是我没看好她们……” “跟你没关系,”我打断他,“林耀祖这是走投无路了,小七那边的棋输了,他就启动备用方案,就算你在隔壁盯着,他也会换别的办法。” 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在骂自己,出门之前我交代了反锁门窗,却没想过阳台这个死角,城中村的楼跟楼之间就隔一个手臂的宽度,对面天台几乎跟自家阳台连着,这是个致命的漏洞。 手机响了。 屏幕上没有显示号码。 我接起来。 林耀祖的声音比之前更沉,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昭阳,怎么样?我出了一招换子,你接不接的住?你女人在我手上,还有那个姐姐,长的倒是标致,天亮之前,录像带和真金白银送到我指定的地点,东西到了放人,东西不到……你懂的。” 电话背景里传来红姐的声音,她在骂人,骂的很凶,夹杂着挣扎拍打桌面的声响,还有姐姐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听的人五脏六腑都揪在一起。 浩哥和双哥都看着我。 我攥着手机,手背上的血管跳的很快,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很慢。 “林耀祖,你还有多少人?走私的货没了,钱没了,码头那边接应的团队全折进去了,你在广州连条退路都找不着了,绑两个女人,你觉得能翻盘?” “翻不翻盘不重要,”林耀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邪劲,“大不了鱼死网破,你信不信我有这个胆?” 通话断了。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做了一件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我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周建华的号码。 凌晨四点钟,他听到是我的声音,那头沉默了整整七八秒,连呼吸声都变了调。 我没跟他绕弯子。 “码头的事你心里清楚,你给自己留了后路,我不拦你,但省缉私局那封举报信里头,我只写了林耀祖的名字,你的事我暂时压着没动,现在你有一个机会。” 周建华终于开口了,嗓子哑的厉害:“你要什么?” “林耀祖绑了我的人,我要他在广州的安全屋地址,你跟他合作这么久,他藏人的地方你不可能不知道,地址给我,我自己去处理,完事之后你我两清,举报信里永远不出现你三个字。”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挂钟走针的滴答声。 整整三分钟,谁都没说话。 最后周建华给出了两个地方,一个在白云区棠景街的城中村民房,另一个在花都区炭步镇的一栋独门别墅。 他补了一句:“林耀祖要是藏人,花都那个点的可能性最大,那地方偏,围墙高,早先是走私货的中转仓,后来改成了他偶尔落脚的点,进出只有一条路,但院子大,车能直接开进去。” 我挂了电话,没跟周建华多废一个字,他这个人,该用的时候用,该防的时候也的防,但眼下没的挑。 凌晨四点半,兵分两路。 小东哥带两个人跑白云区棠景街排查,我跟浩哥、汕头峰,直奔花都。 汕头峰从面包车后备箱搬出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拉开拉链,里面码着三把开山刀、两根空心钢管、还有一捆铁链。 汕头峰把开山刀抽出来,在裤腿上蹭了蹭,说了句话:“伍仙桥的规矩,碰我兄弟的女人,手脚留不住。” 面包车上了高速,一路灯火稀疏,汕头峰开车快的吓人,后座的兄弟被甩的东倒西歪也没人吭声,我靠在副驾驶上,左肩的伤浩哥用衣服临时扎了一圈止血,胳膊半抬着不敢动。 清晨五点十分,花都区炭步镇。 天刚有点蒙蒙亮,东边的天际泛着灰蓝色。 别墅在一条土路尽头,孤零零的一栋两层小楼,外头围着两米高的砖墙。 院子里停着一辆商务车,二楼靠右的窗户有灯光,窗帘拉着,只漏出一道缝。 我蹲在五十米外的灌木丛后面,举着汕头峰的望远镜往里看。 院门口有个马仔,坐在塑料凳上,脑袋一歪一歪的在打瞌睡,手边放着一把折叠刀和一部对讲机。 就这么一个人看门。 林耀祖的人手是真的见底了,码头那边折了一批,采石场伤了两个,石井镇的阿彪被汕头峰打成了废人,他手底下的精锐已经没剩几个了。 我冲身后比了个手势。 汕头峰的两个兄弟从后墙摸过去,身手很利索,一个翻墙落地,另一个在墙头接应,打瞌睡的马仔连眼都没来得及睁开,嘴巴被捂住,胶带往脸上一缠,手脚绑起来塞到了院墙拐角的花坛后面。 我踹开一楼的木门。 门锁质量不行,两脚就散了架,浩哥和汕头峰跟在我后面进来。 客厅没人,但桌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方便面,烟灰缸里一根烟还在烧着。 有人刚走。 我抬头看天花板,楼上传来椅子腿拖地的声响。 上楼。 这段楼梯走的很慢,每一级台阶都可能有人埋伏,浩哥在前面,钢管横在胸前,汕头峰在我身后,开山刀拎在手里。 二楼走廊很窄,尽头那间房门关着,门缝底下有灯光往外泄。 我看了浩哥一眼。 浩哥退后一步,我退后两步,汕头峰上前,右脚抬起来,对准门锁的位置。 砰。 门板整个被踹飞出去,合页都带着木渣弹到了对面的墙上。 红姐和姐姐被绑在两把木椅上,嘴上缠着封箱胶带,看到我的那一刻,红姐的眼泪就下来了,呜呜的声音从胶带后面挤出来。 姐姐的头发散乱,脸上有一道红痕,被人扇过。 房间角落里只有一个人,那个说粤语的矮个子,是林耀祖手下的跟班,瘫坐在墙根,手里举着一部手机。 手机屏幕亮着,正在通话中。 免提开着的。 林耀祖在电话那头,什么都听见了。 我一把夺过手机。 “你输了。” 对面没有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进来。 过了很久,大概有十几秒钟,林耀祖才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平的不正常。 “昭阳,广州我是待不下去了,但你记住,我在香港还有人,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你算。” 通话结束。 忙音嘟嘟嘟的响着。 我把手机扔到地上,走到红姐面前蹲下来,先把她嘴上的胶带撕掉。 “疼……”红姐倒吸一口冷气,嘴唇被胶带粘破了皮。 我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绳结打的很紧,我掏出折叠刀割断的时候,看到她手腕上已经勒出了两道血痕。 绳子松开的瞬间,红姐整个人扑进我怀里。 她哭的浑身都在发抖,手死死揪着我的衣服,指甲嵌进布料里,我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左肩的伤口被她压着,疼的直冒汗,但我没动。 浩哥和汕头峰在给姐姐解绳子,姐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我抱着红姐,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窗外。 晨光从院墙顶上翻过来,照亮了远处公路上飞速远去的一辆轿车,车子沿着公路往南,朝深圳方向跑,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 林耀祖跑了。 我搂紧有红姐,嘴里没说话,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广州容不下你,香港也一样。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短信。 一个陌生号码,没有归属地,没有前缀。 内容只有八个字。 录像带的事,我们谈谈。 第538章 年关将近 林耀祖跑了三天,没有任何消息。 汕头峰托香港那边的关系去查,得到的回话是,林耀祖从深圳口岸过关之后就断了线,手机号作废,落脚点不明,直接人间蒸发了。 这事搁谁身上都不踏实。 他临走那句话我一直记着,“慢慢跟你算”,林耀祖不是吹牛皮的人,他在香港经营了多少年,手底下还剩多少底牌,谁都说不准。 这根刺扎在心里,拔不掉。 但日子不等人,年关要到了。 小七出院那天,我跟浩哥开车去接,孩子额头上缝了七针,纱布裹了一圈又一圈,露出两只眼睛和一个鼻子,裹成了一个迷你木乃伊。 何爷爷拄着拐杖在病房门口等着,腿脚不好使,硬是从庆丰坐了三趟公交车赶过来的。 老人一看见小七,眼眶就兜不住了,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嘴唇哆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小七倒是精神头十足,蹦下床一把抓住何爷爷的手:“爷爷你别哭,我没哭的,一下都没哭!大哥哥的朋友来救我的时候可厉害了,砰一下把门踹飞了!” 那个缠着绷带的小脑袋昂的老高,说话的时候还比划动作,把旁边的护士都逗笑了。 我站在走廊里没进去,鼻子酸的厉害,转过身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浩哥递了根烟过来,我摆摆手没接。 何爷爷走的时候,非要给我磕头,被我一把扶住,老人攥着我的手,手指头凉冰冰的,使了很大的劲,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昭阳,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我何家记一辈子。” 我说:“爷爷,小七也叫我大哥哥,自家人不说这话。” 送走了何爷爷和小七,回到夏茅已经下午了。 红姐在屋里叠衣服,她的手腕还缠着纱布,肿了好几天才见消,白天在十三行看店的时候袖子放的长长的,挡的严严实实。 晚上我给她换药,把纱布拆开,手腕上的勒痕已经结了痂,但手背上还有一块青紫色的淤血。 “这是哪来的?” 红姐往回缩手:“碰的。” 我没说话,把她的袖子撸上去,从手腕到小臂,零零散散好几块淤青,有的发黄了,有的还泛着紫。 这不是碰出来的,是被绑的时候拼命挣扎磨出来的。 她一直拿长袖遮着,不让我看见。 我低头给她抹药,没抬眼,药膏凉,她嘶了一声,手指头不自觉的蜷起来。 我动作放轻了些,一点一点把药推开。 “疼就说。” “不疼。”红姐扭头看阳台,声音很小,“你肩膀上那个洞还没好呢,少操心我。” 我没接话,纱布重新缠好,打了个不松不紧的结。 红姐把袖子放下来,端着杯子去厨房倒水,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空出来的那只手在我后背拍了一下,很轻。 伍仙桥那边的假烟作坊早就停了,设备拆的拆,搬的搬,场地也退了,不过年前汕头峰把账算清楚了,分给我的两成到手有二十七万多,加上之前卖机子赚的钱,这个年过的不算寒酸。 五哥跟瞎哥的烟酒店到了年底也该盘账了,五哥抱着个塑料袋,里头装了个笔记本。 瞎哥那只好眼盯着我看:“五哥记的账,我看过了,一笔一笔都对的上。” 我翻开本子,流水倒是记得清楚,进货多少、卖了多少、房租水电零零碎碎全在上头。 五哥的字写的歪歪扭扭的,好几个数字我反复辨认才看明白。 算下来一年的利润不算多,但好在稳当。 “行,这钱你俩分了,拿回去过年。”我把本子合上推回去。 五哥愣了一下:“你不留?” “留什么?你们守了一整年的店,钱是你们挣的。” 瞎哥嘿嘿笑了两声,五哥搓着手也笑,两个人走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十二月二十三号。 广州的冬天说冷不冷,但风大,街上已经有年味了,沿街的铺面挂起了红灯笼,有些心急的住户门口已经贴上了春联,金粉红纸,在灰扑扑的城中村巷子里格外扎眼。 夏茅这边更热闹,外来务工的人赶着过年前最后一波挣钱,街上人挤人,到处是拎着大包小包采购年货的。 卖腊肉的摊子占了半条巷子,油烟味和腊味混在一起,飘出老远。 晚饭是红姐做的,四菜一汤,姐姐帮着打下手,吃完饭姐姐收碗去了厨房,我跟红姐搬了两把塑料凳坐到阳台上。 阳台的防盗网已经加固过了,双哥找了个做铁艺的师傅,焊了拇指粗的钢筋,里三层外三层,密得连只猫都钻不进去,我每次看到这个防盗网,就会想起那天晚上对面天台上被剪断的晾衣绳。 我给红姐倒了杯热奶茶,路边摊买的,两块钱一杯,装在塑料袋里,红姐嫌烫,两只手倒来倒去。 “过年回我老家吗?”我问她,“让你见见我妈。” 红姐捧着杯子没说话。 街上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响,远处的城中村屋顶上升起几朵小烟花,红的绿的,散了就没了。 过了好一阵子,红姐才开口。 “我答应了我妈今年回湖南。” 她的语气有点怪,说的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去年就没回去,我妈打了好多次电话,你也知道上次我回去的时候,就答应要回去一趟,说再不回去她就自己坐火车来广州抓人了,上回电话里她都急哭了……”说到后面声音就矮下去了,杯子捧在胸口,拿指甲抠塑料袋上的商标。 “行。”我说。 就一个字。 嘴上说的轻巧,心里是什么滋味我自己清楚,这是我跟红姐在一起后头一个春节,本来想着带她回去见见我妈,算是把这层关系摆到台面上。 我妈嘴上不催,但电话里每回问“有没有交女朋友”的时候,嗓门比平时高八度,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但红姐有她的难处,她在广州这些年,过年没回去过几次,家里人惦记,做女儿的不回去说不过去。 这种事不能强求。 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出来了,端着一盘削好的苹果,听见我们的对话,嘴巴一歪就开始起哄。 “你干嘛不跟红姐一起去湖南?直接上门拜见丈母娘,多好的机会。” 红姐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从盘子里抓起一块橘子皮就朝姐姐扔过去。 “上次不是不请自来了?” 姐姐笑着躲,橘子皮砸在防盗网上掉下去了,红姐站起来追,姐姐绕着客厅的茶几跑,两个人闹的鸡飞狗跳,拖鞋在地砖上啪啪响。 我坐在阳台没动,靠着椅背看她们闹。 这种日子太难得了,几天前还在刀口上舔血,现在坐在自家阳台上喝奶茶看俩女人追着跑,这日子恍惚的很不真实。 临睡前,我去双哥那边串门。 双哥家的门没关,客厅灯亮着,双哥蹲在地上,面前摆了一堆零件和螺丝,手里举着说明书翻来覆去的看,眉头皱的死紧。 一辆粉红色的小三轮车散了一地。 周静坐在旁边递螺丝刀,脸上的表情又想笑又嫌弃。 “这个轮子是前头的还是后头的?”双哥举着一个轮子问。 “后头的,说明书上画着呢,你看反了。” “我没看反,这图画的有毛病。” “那你倒着看。” 双哥把说明书翻了个个儿,愣了两秒:“还真是。” 我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没出声,小禾在里屋已经睡了,隐约能听到小孩均匀的呼吸声。 双哥头也不抬的说:“站门口干嘛,进来坐。” 我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双哥嘴里叼着一颗螺丝,手上拧着螺丝刀,压低了声音跟我说。 “过完年我想跟周静把证领了。” 我看了周静一眼,她低着头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一截。 “早该这样。”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双哥嘿嘿笑了一声,手上使劲一拧,螺丝进去了,三轮车的后轮总算装上了,周静把说明书接过去,指着上面一个位置说车把装歪了,双哥又开始念叨图画的有毛病。 我没再待,起身回了自己那边。 客厅的灯还亮着,红姐窝在沙发上,身子蜷成一团,已经睡着了,电视没关,正放着一个香港老片子,声音调的很小。 她手里还攥着一本蓝皮的账本,是十三行店里的进货记录。 我去卧室拿了条薄毯出来,弯腰盖在她身上,动作太大了一点,账本从她手里滑下去,掉在沙发缝里。 我捡起来准备放回茶几,翻开的那页,夹着一张粉红色的火车票。 广州到长沙,硬座,腊月二十六,下午两点的车。 只有一张。 我拿着那张票看了很长时间,最后把它夹回账本原来的位置,合上,放在茶几上。 关了电视,关了灯。 躺在床上,天花板黑漆漆的,隔壁房间传来红姐翻身的动静,弹簧吱嘎响了一声。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红姐这些天变了,话比以前少,笑也比以前少,在十三行看店的时候还好,回到家就安静的不像她,有时候一个人坐在阳台,杯子里的茶凉透了也不知道喝一口,我在厨房喊她吃饭,连喊三遍才应。 被绑架回来之后就这样了。 我翻了个身,左肩还是疼,枕头被压的变了形,窗外的城中村楼群黑黢黢的,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灯,远处又有人放了一串鞭炮,噼噼啪啪的,响完之后,夜又安静下来。 年快到了。 林耀祖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红姐有心事不跟我讲,小七的伤还没好利索。 九九年的最后一个冬天,广州城里人人都在忙着过年,只有我躺在这张床上,翻来覆去地盯着天花板,一夜没合眼。 第539章 散不开的烟火气 腊月二十四,汕头峰亲自跑了一趟夏茅。 他进门的时候提了个黑色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里面是用报纸裹着的两捆现金,外头拿皮筋箍的紧紧的。 汕头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拍在桌上,自己抽了一根叼嘴里,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 “开春之后作坊还是得开一条线,过完年你来伍仙桥那边看看,我找了个新地方,比原来那个大一倍,年前年后这段时间市场缺口最大,好多烟贩子已经在催货了。” 我没急着表态。 作坊的事是赚钱,但林耀祖才跑了没几天,风头还没过,这时候扩产线风险太大,得缓缓。 “过完年再说。” 汕头峰也没多劝,他这人爽快,说完正事就开始东张西望找吃的。 红姐刚好买菜回来,听说汕头峰要留下吃饭,多炒了三个菜,一桌子摆了六盘。 汕头峰吃了三碗米饭,筷子没停过,嘴里塞着菜还在说话。 “阿彪那条手臂我给他卸了,三根肋骨也断了,送到医院第二天人就被转走了,去哪不知道。”他夹了块红烧排骨啃着,“我不后悔下手重,但这人要是没死,以后是个麻烦。” 红姐坐在旁边没插嘴,低头扒饭,但筷子慢了半拍,我知道她在听。 汕头峰走了之后,小东哥从越秀区回来,带了个消息。 “周建华请了三天病假,没去所里,待在家里没出门。”小东哥蹲在阳台上抽烟,声音压的低,“他楼下的邻居说这几天他家厨房的排烟管一直冒烟,不像是做饭,纸烧多了那个味儿。” 烧材料,跟林耀祖来往的那些东西,账目也好文件也好,他在给自己擦干净。 我靠在阳台门框上,没说话。 周建华这条线动不得,至少现在不是时候,他给了我花都的地址,救回了红姐和姐姐,这笔账我认,但他跟林耀祖合作了多久,手上过了多少脏东西,他自己心里清楚。 欠我的人情,总有用到的那天。 腊月二十五,红姐在卧室收拾行李。 一个旧皮箱,拉链有一边卡住了,她使劲拽了两下才拉开,箱子里叠着几件换洗衣服,角落塞了两条好烟、一瓶五粮液,还有几盒广州的莲蓉酥和鸡仔饼,用红色塑料袋装着。 我靠在门框上看她收拾。 她蹲在地上叠衣服,一件一件压平了放进去,动作拖的慢,平时十分钟能干完的事磨了快半个钟。 我没出声。 姐姐从客厅走过来,手上端着一碗银耳汤,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红,你带个厚外套,湖南比广州冷多了,上次你回去冻感冒了忘了?” 红姐应了一声,从衣柜最里面翻出一件军绿色的棉服,叠好压进箱子底层。 姐姐凑过来跟我说,她过年不回老家了,跟苏以沫约好了留在广州守店,十三行那边年初一到年初三关门,但夏茅的店还开着,趁过年城中村人少,正好盘一次库存。 我从抽屉拿出一万现金递给她。 姐姐往后退了一步:“我不要,我又不是小孩子。” “拿着,过年买件新衣服。” “我卖衣服的我还要买衣服?” 我把钱塞进她围裙口袋里,她还想掏出来,我已经转身走了,身后姐姐跺了一下脚,嘴里嘟囔着什么,没追上来。 下午,我带红姐去菜市场。 年关的菜市场挤的水泄不通,到处是拎着大袋小袋的人,卖腊肉的摊子排了长队,油腻腻的案板上挂满了腊肠腊鸭,空气里全是盐和烟熏的味道。 红姐挑腊肉很认真,每一条都翻过来看颜色,捏一捏软硬,嫌这个太肥那个太柴,老板娘被她挑的直翻白眼,最后选了两条最满意的,讲价讲了五分钟,省了三块钱,她把找回来的零钱数了两遍才揣进口袋。 瓜子花生装了两大袋,糖果挑了好几种,橘子红纸和香烛也买了一堆,我两只手全提满了,她还在前面逛。 走到菜市场出口的时候,红姐突然站住了。 路边有个写春联的老头,铺了一张红纸在地上,毛笔蘸了墨汁现写,围了几个人在旁边看,老头写的不错,一笔一划端端正正的。 红姐蹲下来看了一会儿,挑了一幅对联,两个福字,又让老头用红纸写了个横批。 “家和万事兴。” 老头提笔写完,吹了吹墨,卷起来用皮筋一扎递给她,红姐掏钱的时候背对着我,付完钱转过身来,我看到她鼻头红了一截,眼圈也泛着潮气。 她把春联塞进我怀里:“回去贴门上。” 我点头,没问她为什么眼睛红。 晚饭提前了一天当团圆饭吃,红姐明天就走,今晚人凑的齐,索性热闹一回。 双哥那边的客厅大一些,把两张折叠桌拼在一起,勉强能坐下。 周静掌勺,红姐打下手,两个女人把厨房的灶台占的满满当当,油烟从抽油烟机的缝隙里往外冒,整层楼都是炒菜的味道。 浩哥带了两瓶米酒过来,瓶子上连标签都没有,说是从老家寄过来的土酒,劲儿大。 小东哥来的最早,进门先蹲地上逗小禾玩,小禾穿着一件粉红色的棉衣,踩着前两天双哥组装好的那辆小三轮车满客厅转圈,双哥跟在后面怕她撞到桌角,弓着腰伸着两只手护着,生怕她撞到。 菜上齐的时候,楼下有人喊我名字。 我探头一看,何爷爷拄着拐杖站在楼道口,身后跟着小七。 小七头上的绷带还没拆,绑了一圈白纱布,在巷子的灯光下特别显眼。 “大哥哥!”小七仰着脑袋冲我挥手。 我下楼去接。 何爷爷走楼梯费劲,我搀着他一层一层往上挪,老人家腿脚不利索,每上一级台阶膝盖都在打颤,但嘴里一直说“不用扶不用扶”。 小七蹦蹦跳跳冲在前头,一进门就直奔红姐。 “漂亮姐姐!” 他抱住红姐的腿不撒手,脸蛋贴在红姐的膝盖上蹭来蹭去,红姐蹲下来捏他的脸,笑着说小七长高了。 小七咧开嘴,露出缺了门牙的豁口:“是大哥哥喂我吃饭喂的!” 这话说的不着边际,但所有人都笑了。 何爷爷从随身带的布袋子里掏出一个罐子,玻璃瓶装的,里面是自己腌的咸菜,黄褐色的萝卜干压的紧紧实实。 “昭阳,你拿着,自己腌的,不值什么钱。” 我接过来的时候老人的手覆上来,手指头干枯冰凉的,骨节粗大,攥着我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气。 “你是好孩子。” 就这一句话。 我握着那罐咸菜,喉咙口堵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吃饭的时候挤了一桌子人,板凳不够用,小东哥搬了个啤酒箱坐在角落,筷子伸的老长夹最远那盘红烧鱼。 浩哥的米酒开了一瓶,倒出来清亮亮的,入嘴绵甜,但后劲猛。 双哥喝了两杯脸就红了,周静不让他再喝,他趁周静去厨房盛汤的空档又偷倒了半杯,被小东哥当场出卖。 “嫂子!双哥又喝了!” 双哥一筷子敲在小东哥手背上:“叛徒。” 小禾坐在周静腿上拍桌子要吃鸡腿,小七站在凳子上够不着菜,红姐就把菜一筷子一筷子夹到他碗里,小七吃的满嘴油,纱布上都蹭了一块油渍,何爷爷拿纸巾给他擦,擦完小七又蹭脏了。 闹到将近十一点,浩哥喝多了,歪在沙发上打呼噜,嘴巴半张着,口水流了一截。 双哥起身去给小禾洗澡,小东哥跟何爷爷坐在阳台上聊天。 人散了大半。 小七爷孙走的时候,我给他们拿了五千过年,何爷爷想拒绝被我硬塞了。 我跟红姐回到隔壁的屋子。 红姐洗了澡出来,穿的是我那件灰色旧t恤,肥大的衣服套在她身上晃荡,头发湿的,拿毛巾裹着,坐在床边一下一下的擦。 “昭阳。” “嗯。” 她擦头发的动作停了。 “等我从湖南回来,有件事要跟你说。” 我正靠在床头翻一份报纸,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她。 “什么事?” 她把毛巾从头上取下来,搭在膝盖上,手指头揪着毛巾的线头绕来绕去。 “回来再说,现在说不是时候。” 我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好一阵,她没回头,一直看着窗外的方向,城中村的楼群黑压压的挡在外面,什么风景都没有。 我没追问,红姐这个人,越逼越不开口。 我把她拉过来,她没抵抗,靠在我胸口,头发还是湿的,冰凉的贴在我脖子上,我从床头柜摸过吹风机,插上电,调了小档给她吹。 嗡嗡的声响盖住了所有的安静。 吹到一半的时候,我从柜子上的小圆镜里看到了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被吹风机的噪音完全淹没了,但我看清了她嘴型。 三个字。 对不起。 我装作没看见,继续给她吹头发。 腊月二十六,早上六点。 广州火车站外面已经挤满了人。 我开车送红姐过来,到了站前广场根本骑不动了。 到处是扛着蛇皮袋的打工人,编织袋堆的老高,人群有一下没一下往前涌,空气里是泡面味、汗味、还有劣质香烟的味道,混在一起,呛的人嗓子疼。 我将车停在路边,帮红姐把皮箱从后座卸下来。 “到了打个电话。” 红姐点头。 她背着旧皮箱站在进站口的铁栏杆旁边,围巾裹的严实,只露出半张脸。 人流从她两侧不断挤过去,她被推的往前踉跄了一步,又站稳了。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奇怪,嘴角在笑,但眼睛不是,我一时说不上那是什么表情,不像是回家过年该有的轻松,倒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撑着,撑到快要裂开了,但还在硬扛。 人潮把她裹了进去,她的后脑勺在人群里一晃一晃的,越来越矮,最后看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点了根烟。 广州火车站的广播在循环播报车次信息,声音嘶哑的喇叭把每一个字都拆碎了再拼回去,吵的头疼,我吸了两口烟,胸口闷闷的,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不是难过,比难过更钝,感觉有块石头沉甸甸的压在肋骨底下,不疼,但就是沉。 广州火车站的喧嚣往身后退去,风灌进领口里,冷飕飕的。 红姐走之前那个回头的眼神,还有镜子里那三个字,一路上在脑子里转来转去,马路上的喇叭声和人声都盖不住。 我知道她有事瞒着我。 但我不知道,等她从湖南回来,要跟我说的那件事,会让我多久睡不着觉。 第540章 回乡路上的电话 腊月二十七,年前最后一桩烂事。 伍仙桥作坊虽然停了产线,但库房里还压着一批半成品没来得及处理,汕头峰留了两个人看场子,其中一个手脚不干净,偷偷往外倒腾了三箱货,被另一个看场子的逮住了。 汕头峰打电话来问我怎么办,语气已经带上火了。 “你看着处理。” “我怕我处理起来下手没轻重。” “扣一个月工钱,打一顿,赶走,别闹出事。” 汕头峰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大概觉得太便宜那人了,但还是应了。 挂了电话我去找浩哥和双哥,足浴城的事得交代清楚,年前最后三天照常营业,年三十中午关门,给员工放五天假,每人两百块红包,浩哥拿笔记下来,双哥在旁边掰手指头算开销。 “两百块够不够,少了面子上过不去。”双哥问。 “够了,这行情两百块不少了,外头好多店一分钱都不发。”浩哥说。 事情交代完,我回屋收拾行李,一个帆布包,往里塞了几件换洗衣服,给我妈买的金项链用报纸包好放在最底层,上面压着两条中华烟和一瓶五粮液,是给村里几个长辈备的。 十万块现金锁进衣柜暗格的铁盒子里,身上带了几万,揣在贴身的腰包里,拉链拉严实。 我没坐火车,火车票这几天根本买不着,让小东哥开我的桑塔纳送我到省站,坐大巴回去。 车开到半路,小东哥突然把收音机关了。 “表弟。” “嗯。” 他两只手握着方向盘,盯着前面的路,嘴巴张了两下才说出来:“我总觉得红姐最近不太对劲,你多上上心。” 我扭头看他:“啥意思?” 他挠了挠后脑勺,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具体的,就是一种感觉,她看你的眼神变了,以前看你的时候眼里是有光的,这几天不一样了,那个光还在,但底下多了点别的东西,我形容不出来。” 小东哥这人粗,平时大大咧咧的,突然说出这种话来,我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细了?” “跟她打了这么久交道。”他嘿嘿一笑,但笑完又收了回去,“我说真的,表弟,你留个心。” 我没回他,拉开车窗抽了根烟,烟灰被风卷走了。 大巴从天河客运站出发,经韶关、郴州,一路往北,车上挤的不成样子,过道里都站满了人,蛇皮袋和编织袋堆的到处都是,有个男人扛了一台电风扇,纸箱子顶着前排乘客的后脑勺,被骂了好几回也挪不开,实在没地方放。 我靠在窗户边上,看外头的景从广州的水泥丛林慢慢换成了丘陵和山地,稀稀拉拉的村庄散在山坳里,田埂上有人赶牛,一大一小两个影子在冬天灰蒙蒙的天色底下走的很慢。 下午三点多,手机震了。 号码是苏以沫的。 “昭阳,你过年回老家吗?” “在路上了。” 她顿了一下,那头传来布料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在店里整理货架。 “那正好,我有件事想当面跟你说,但电话里也行。” 她说最近有个人来夏茅打听我,不是林耀祖的人,操本地口音的中年男人,前天下午去她服装店里买了件夹克,付钱的时候跟她闲聊,嘴上说是我老乡,问了好几个问题。 住哪栋楼,跟谁一起住,平时什么时候出门。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哪有老乡连你住哪都不知道的?”苏以沫的声音压的低。 “长什么样?” “中等身材,国字脸,四十出头的样子,穿黑色皮夹克。”她停了一下,“还有,他左手食指少了半截,就剩一个指节,我递衣服给他的时候看见的。” 断指,这个特征我翻了一遍脑子里所有认识的人,没有,不是林耀祖那边的。 “他开什么车?” “黑色普桑,粤A的牌子,我偷偷记了号码。”她报了一串数字,我掏出笔记在手背上。 挂了苏以沫的电话,我先打给双哥。 “这几天多留个心眼儿,楼下进出的人你注意看,有没有生面孔晃来晃去的,尤其是一辆黑色普桑,粤A开头的。” 双哥没问为什么,只说了个“行”,他跟了我这么久,该紧的时候不废话。 又打给浩哥,让他把足浴城后门的监控录像留存,这几天的都别洗掉。 大巴到郴州服务区停下来休息,我下车在加油站旁边的水泥台阶上坐着,点了根烟,犹豫了好一阵子,还是拨了红姐的号码。 响了六七声才接。 背景音很吵,碗筷碰撞的声音,有个中年男人的大嗓门在劝酒,还有个女声在喊谁谁快来吃鱼,热闹的很。 “到家了?” “到了,我妈杀了只鸡,正吃着呢。”红姐的声音听着很正常,甚至比这几天在广州的时候还要松快些,“她一见面就说我瘦了,非要我多吃两碗饭。” 我没提苏以沫的事,大过年的,说了她也只能干着急。 “冷不冷,衣服带够了没?” “带了带了,你那件军绿色的棉服我穿着呢,又宽又大。” 我笑了一声。 临挂电话的时候我说了句:“等你回来跟我说的那件事,我等着。”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吵闹声退到了很远的地方,两秒钟的空白,红姐轻轻“嗯”了一声,就挂了。 我把烟头按灭在台阶上,上了车,重新靠在座位上闭眼的时候,脑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翻出来,自己排了个队。 林耀祖跑了,手机号作废,人间蒸发,周建华请病假烧材料,给自己擦屁股,一个断了半截手指的陌生男人在我家附近转悠,红姐脑子里装了件事不肯说。 单独拿出来看,每一件都不算大,但搁到一块儿,味道就不对了。 年后回广州,不会太平。 晚上九点多,大巴到了老家县城的车站。 一下车,冷风从领口灌进去,直接冷到骨头缝里,广州的冬天再冷也就是阴,老家这边不一样,干冷,风刮在脸上生疼。 我裹紧外套,拎着帆布包走出车站大门。 搭车回镇上,在我下车的地方,远远看见路口站着个人。 军绿色棉袄,手里拎着个保温壶,缩着脖子,在风里头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是我妈。 我走过去,喊了声妈。 她抬起头,眯着眼看了我两秒钟才认出来,然后笑了,伸手在我脸上摸了一把。 “瘦了,黑了。” 保温壶里是姜汤,她怕我坐车冷,专门熬了带过来的,壶的外面裹了一层旧毛巾保温,拧开盖子热气还在往上冒。 我仰头灌了两大口,辛辣的姜味从嗓子一路烫到胃里,整个人从里到外暖了一层。 走在回村的土路上就全黑了,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照着脚底下的碎石头,我妈絮絮叨叨说了一路。 隔壁王婶家的儿子结婚了,摆了十二桌,她随了五十块的礼,村头那棵老槐树入秋的时候被雷劈了半边,烧焦的树干倒在路中间,村里人锯了三天才清干净,家里的母鸡上个月突然开窍了,天天下蛋,她一个都没吃,全攒在米缸里等我回来。 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搁在广州我听都懒的听,但走在这漆黑的土路上,我妈的声音碎碎的响在旁边,心里一直紧绷的感觉,从红姐被绑架开始就没放松过,竟然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松开了。 到了家,堂屋的灯亮着,桌上摆了三个菜,一碗腊肉炒蒜苗,一碗酸菜鱼,一盘炒花生米,全用碗扣着保温,掀开来还是热乎的。 我把金项链从包里掏出来,报纸拆了,打开盒子搁在桌上。 我妈一看就急了:“你买这个干嘛!多少钱?” “不贵。” “什么叫不贵,金子还有不贵的,你挣钱也不能这么花!” 嘴上骂着,手已经把项链拿出来了,在灯底下翻来覆去的看,然后站起来对着墙上挂的那面小圆镜戴上,歪着头照了好几遍,手一直摸着锁扣的位置,舍不得放下来。 我趁她高兴,试着开了个口。 “妈,我在广州谈了个女朋友。” 我妈的手停在项链上,脑袋从镜子那边转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多大了?” “比我大一岁。” “做什么的?” “做服装生意。” “长什么样?” “好看。” “光说好看有什么用,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看看?” “过完年吧。” “哪里人?” “湖南的。” “湖南好,湖南妹子能吃辣,脾气辣,管得住你。”我妈的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你那个脾气跟你爸一个样,犟的很,得找个厉害的才行。” 我被连珠炮似的问了十几个问题,最后实在招架不住了,端着碗躲进了里屋吃饭。 夜里躺在老家的硬板床上,棉被晒过但还是潮了一层,冰凉凉的贴在皮肤上,我缩着身子等被窝暖起来。 屋外头风刮的紧,老房子的木门被吹的嘎吱嘎吱响,我妈在隔壁屋咳嗽了两声,翻了个身又没动静了。 手机震了。 不是红姐。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香港。 我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三秒钟,拇指放在接听键上面,没按下去。 林耀祖从深圳过关去了香港之后就断了线。 他的号码作废了,但不代表他找不到新的号码。 第四秒,我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没人说话,只有风声。 很大的风声,呼呼的往话筒里灌,底下还有一层起起伏伏很远的声音,是海浪拍岸的声音。 十秒钟,二十秒钟,没有一个字,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躺在黑暗里,屏幕的光灭了,天花板上什么都看不到。 风还在刮,门还在响。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闭上眼。 林耀祖。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想慢慢跟我算,行,我等着。 第541章 老家的规矩 早上被鸡叫吵醒的,我妈养的母鸡,天没亮就在院子里扑腾,咯咯咯的叫个不停,声音又尖又碎,穿过窗户破洞直往耳朵里钻。 我翻了个身,棉被捂了一夜总算暖过来了,不想动。 外头有脚步声,我妈已经起来了,院子里水龙头哗哗的响,她在洗菜,菜刀碰砧板的声音一下一下的,节奏稳当。 赖了十分钟,穿衣服出门。 院子不大,三间土砖瓦房围了个小天井,墙角堆着劈好的柴火,灶台上铁锅冒着白烟,我妈蹲在旁边烧火,灶膛里的光映在她脸上,把皱纹照的一条一条的。 我洗了把脸,冷水泼上来整个人打了个激灵,清醒了。 还没吃上早饭,院子外面就来人了。 三婶。 她站在篱笆外头,手上端着个搪瓷碗,碗里蒸了几个红薯,笑眯眯的往里探头。 “哟,昭阳回来了呀?” 我妈从灶台抬起头,脸上的笑意收了半截,三婶这人,平时跟我妈关系说不上好,以前为了屋后头那块地排水沟吵过一架,差点动手,村里人都知道的事。 “回来了。”我应了一声。 三婶把搪瓷碗往篱笆上一搁,人倒没进来,站在外面拉家常的架势。 “出去一年了吧,广州钱好不好赚啊?” 这话问的,听着客气,底下带钩子。 我妈没接腔,低头继续烧火,拿火钳夹着柴往灶膛里送。 三婶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我家二牛也回来了,昨天到的,在东莞那边的厂里干了一年,辛苦是辛苦,不过到底攒了点钱,给家里交了五千块钱呢。” 说到“五千块”的时候,她的嗓门明显拔高了半寸,生怕隔壁几家听不见。 我妈火钳停了一下,没说话。 三婶斜了我一眼:“年轻人出去闯也好,别学那些不三不四的,踏踏实实做事,一年攒个几千块钱,村里人不会看不起。” 这就是冲着我来的了。 我在广州干什么村里传过不少版本,有说我在工地搬砖的,有说我跟人混社会的,反正没一个好话,我妈为这事被人嚼过不少舌头根子,每次赶集遇上三婶四婶她们几个,回来眼睛都是红的,我知道,她嘴硬不说。 我没搭理三婶,蹲在灶台边拿了个红薯剥着吃。 三婶还在门口没走,又絮叨了两句,意思是她家二牛在厂里干的好,明年要被提组长了,言外之意现在的年轻人就得本本分分的。 正说着,她儿子来了。 李二牛,比我小一岁,矮壮,头发剃的板寸,穿了件仿皮黑夹克,拉链拉到下巴,手里夹着根烟晃悠悠走过来。 “昭阳哥,好久没见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递过来,我瞥了一眼,红双喜,几块钱一包。 我没嫌弃,接了,顺手从自己口袋掏出一包中华,抽出一根递给他。 李二牛低头看了眼那烟,眼珠子转了一圈,嘴角抽了一下,接过去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中华啊。” 三婶的目光落在那包烟上,脸色变了变,嘴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 李二牛掏打火机点上,吸了一口,被呛的咳了两声,不太习惯。 “广州做什么买卖呢?” “做点小生意。” “什么小生意能抽这烟?” “卖衣服。” 李二牛哦了一声,不信,但也没再追问,站在篱笆边上跟我有一搭没一搭的扯了几句,三婶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换了好几轮,最后拉着她儿子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两眼我兜里那包烟。 她前脚走,二婶后脚到。 二婶是我妈妯娌,住在村东头,人精瘦,颧骨高,嘴特别碎,村里红白喜事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她都是第一个传话的人,跟三婶比起来,二婶更难缠,三婶最多阴阳怪气两句,二婶能当面戳到你骨头里。 她进门连招呼都不打,径直走到灶台边上,拿眼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昭阳啊,出去一年了,也不知道给你妈寄过钱没有,你妈一个人在家多不容易啊,我上次赶集看她连块猪肉都舍不得买。” 我妈脸上挂不住了,放下火钳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被二婶抢了话。 “我也不是说别的,就是关心关心嫂子嘛,你家昭阳这次回来,带了多少钱给嫂子过年啊?总不能空着手吧?” 她笑着问的,笑里带着那种劲儿,就等着看笑话。 我把手里的红薯皮扔进灶膛,拍了拍手上的灰,没说话,转身进了屋。 帆布包里,衣服底下压着用报纸包好的现金,我拆开一捆,数了两万出来,报纸重新包上塞回去,拉上拉链。 拿着两万块钱走出来。 二婶还站在灶台边上,嘴巴正张着要说什么,看见我手里那一沓现金,声音卡在嗓子眼里。 我走到我妈面前,把两万块钱递过去。 “妈,过年的钱,您先收着,不够了再跟我说。” 两万块钱,全是百元的,厚厚一沓,在冬天早晨光线底下特别扎眼。 我妈愣了,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没接。 “太多了,你留着。” “您拿着。” 我直接把钱塞进她围裙口袋里,跟在广州塞给姐姐那次一模一样的动作,我妈这次没推,手按在口袋上,低着头,嘴唇紧紧抿着。 二婶的脸垮下来了。 那个表情我看的清楚,先是没了血色,再挤出那种干巴巴笑,比哭还难看。 “哟,昭阳出息了。” 就这一句,再多的话全噎回去了,她在院子里多站了几秒钟,手搅着衣角,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我妈等二婶走远了,从口袋里掏出那沓钱翻了两遍,手指头在钞票上划拉着数,数到一半手抖了,鼻子一酸,扭过头背着我擦了一把眼睛。 “你挣钱也别糟蹋身体。” “没有。” 她把钱揣回口袋里,用手压着,回灶台继续烧火,蹲下去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 吃完早饭,我妈说今天要去镇上赶场,年二十八的圩是年前最后一个大集了,叫圆满场,该置办的东西要一趟买齐。 我说我陪你去。 她去堂屋拿了个编织袋出来,叠好夹在腋下。 “花生瓜子要补一点,你爱吃米粑粑街口刘胖子那边有卖,对联昨天你三叔公写好了放在他那边,去拿就行了,猪肉要割两斤五花、两斤排骨,鱼塘王老五那边订了条鲢鱼,今天去提……” 她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数,我跟在后面听着走。 出了院子,路过三婶家门口,三婶正坐在门槛上择菜,抬头看了我们一眼,没说话。 李二牛在屋里喊了一嗓子:“妈,中华烟你闻过没有,真是香。” 三婶骂了一句:“香个屁,你挣钱够买几包的。” 我没回头,嘴角歪了一下。 走在去镇上土路上,太阳出来了,晒在背上暖烘烘的,路边田埂上结了一层白霜,踩上去咔嚓响。 我妈走在前面,步子不快,编织袋换了两次手,我接过来扛在肩上。 “妈。” “嗯。” “过完年我把家里房子翻一翻,土砖瓦房住不了几年了,漏雨。” 我妈摆手:“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修修补补还能住。” “修什么修,推了重盖。”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没反驳,走了几步,声音低了下来。 “你那个女朋友,湖南的那个,过完年真带回来给我看看。” “行。” 土路拐了个弯,镇上集市远远的露出来了,人头攒动,吆喝声顺着风传过来,鞭炮摊子噼里啪啦炸了一挂,年味从那边冲过来,呛鼻又热闹。 我妈加快了脚步,编织袋虽然被我扛着,但她的手还是习惯性的伸过来扶了一下。 手指头碰到我胳膊的时候,干枯粗糙,全是过日子磨出来茧子,跟何爷爷那双手差不多。 我没躲开。 第542章 圆满场 镇上集市比我记忆里热闹不少,两条街摊子摆满了。 卖春联、卖鞭炮、卖糖果瓜子的,挤的转不过身,到处是讨价还价声。 空气里混着炸油条烟和鞭炮硫磺味。 我妈在前面走,我扛着编织袋在后面跟着。 她看什么都要上手摸两下,问了价又放下,嘴里嘀咕贵了贵了。 走出去三步又折回来。 花生瓜子称了十斤,米粑粑买了两笼,五花肉两斤,排骨两斤。 卖肉的王屠夫认识我妈,多搭了一截猪尾巴,我妈推了两回才收下。 编织袋越来越沉,我换了个肩膀扛着。 拐过卖布匹那条巷子,迎面碰上两个人。 舅舅跟舅妈。 舅舅老了不少,头发白了一半,脸上那道被镰刀划的疤还在。 他穿了件洗的发白的蓝布棉袄,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舅妈站旁边,烫了个卷头发,身上穿的倒是齐整,手腕上还戴了个玉镯子。 “妹,过年好啊。”舅舅先开口,笑呵呵的。 我妈应了一声,表情客气,但不太热情。 自从上回舅妈因为借钱的事跟我妈吵了一架,两家走动就少了。 舅妈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往上翘了翘。 “昭阳也回来了?在广州干啥呢,还在搬砖啊?” 我没理她。 “我家小东可出息了,在广州跟了个好老板,一个月工资好几千呢。” “前一次性给家里汇了一万块钱,你说说,这孩子多懂事。” 舅妈说这话时音量提的挺高,旁边几个赶集的都扭头看了一眼。 一万块。 我知道那一万块是哪来的。 小东哥刚跟我的时候从我这拿走的。 现在这一万到了舅舅舅妈手里,成了小东哥出息的证据。 我妈的脸有点挂不住,低下头整理编织袋。 我从腰包里掏出钱,数了十张,一千块,递给舅舅。 “舅,这是小东哥叫我带回来的,他在广州走不开,让我给您捎回来,说是给您和舅妈添件衣裳。” 舅舅一愣,手里橘子差点掉了,连忙腾出手来接。 “这,这怎么好意思。” 舅妈的嘴张了一下,话卡住了。 小东哥汇了一万,现在又让人带了一千回来,这面子给的足。 她想挑刺都没地方下嘴。 我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往前走了。 走出去一段路,她问我:“小东真让你带的?” “嗯。” 她没再问,其实她比谁都清楚。 集市东头有家卖成衣的铺子,我拉着我妈进去了。 铺子不大,墙上挂满了棉袄棉裤,花花绿绿的,老板娘正磕瓜子看电视。 “妈,你那件棉袄穿了多少年了,袖口都烂了,买件新的。” “不买不买,还能穿。” “能穿什么,棉花都结坨了,不保暖。” 我直接从架子上扒拉了一件枣红色的棉袄,厚实,摸着里面棉花蓬松。 我递过去让她试。 我妈推了两回没推过我,套上去在镜子前照了一下,手指头搓着袖口布料。 老板娘放下瓜子:“大姐穿这个好看,显年轻。” “多少钱?” “一百二。” “太贵了,不要。”我妈伸手就要脱。 我拦住她,从口袋掏钱。 “穿着走,旧的别要了。” “你这孩子。” “妈你就穿着吧。” 我又给她挑了条灰色的裤子,六十块,老板娘抹了零头,一起算了一百七。 我妈穿着新棉袄走出铺子,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 她一会儿拉拉领子,一会儿扯扯衣角。 路过卖鱼摊子,借着水盆反光偷偷看了一眼自己。 我装没看见。 鞭炮买了四挂大的,买了两箱小的。 零散的摔炮和窜天猴各拿了一堆,把编织袋塞的鼓鼓囊囊。 编织袋抛到肩上的时候有个东西硌了我后背一下。 我妈说鲢鱼还没提,王老五鱼塘在村北头,回去顺路。 走到三叔公家拿了对联,红纸黑字,写的龙飞凤舞。 三叔公当了一辈子小学老师,全村人过年的对联都找他写。 不要钱,给两斤肉就行,我妈早就把肉给过了。 下午回到家,东西堆了半堂屋。 我妈蹲在地上分拣,嘴里念叨着什么该放哪。 我从帆布包最底下翻出那瓶五粮液和一条中华,用塑料袋提着出了门。 伟叔住在路对面,隔了三户人家,是村里老辈份。 我爸在的时候两家关系好,我小时候他还背过我上学。 伟叔在院子里劈柴,看见我嘿了一声,把斧子拄在地上。 “昭阳,什么时候到的?” “昨晚上。” 我把五粮液和中华递过去。 “伟叔,过年了,给您带的。” 伟叔低头看了看,五粮液盒子在太阳底下烫金字闪闪发亮。 中华烟外包装红的正。 他用袖子擦了擦手上木屑,接过去掂了掂。 “你这孩子,破费了。” 我跟伟叔站院子里聊了几句,他问广州生意,我说还行。 他点点头没多问,老一辈人讲究,不该打听的不打听。 走的时候在伟叔家巷口碰上了李二牛。 他手里拎着半斤猪头肉,用荷叶包着,正往家走。 错身的时候目光往我手上空塑料袋瞟了一下,又偏头看了眼伟叔院子里桌上放着五粮液。 他嘴巴动了动,什么都没说,低着头走了,步子比平时快。 回到家我帮我妈把堂屋收拾了一遍,对联裁好先搁着,等明天再贴。 灶里火还没熄,铁锅里炖着排骨萝卜汤,咕嘟咕嘟冒泡,满屋子都是肉香。 “妈,韩半仙还在不在?” 我妈头也没抬,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在嘞,还是住上面那个院子,一个人。” 韩半仙大名韩瑞庭,村里人都叫他韩半仙。 他算命看相看风水,方圆几十里有点名气。 不过名气归名气,日子过的很糟。 他一辈子没娶上老婆,无儿无女,孤零零住在村子最高处石头房子里。 我拿了一瓶白酒、一条烟,又从腰包里抽了十张百元,揣上出了门。 上坡路不好走,石头台阶被雨水冲的七零八落,好几处都塌了半边,长了青苔。 爬到顶上,矮石头房子蹲在最高处。 木门半开着,我敲了两下。 “谁啊?”里头一个苍老的声音。 “爷爷,我,昭阳。” 门吱呀开了,韩半仙站在门口。 他比我上次见又干瘪了一圈,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几根贴在头皮上。 他穿了补丁摞补丁对襟棉袄,脚上一双解放鞋,鞋帮已经开了胶,用麻绳绑着。 屋里黑,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木板床,桌子,椅子,墙角搁着个蜂窝煤炉子。 上头坐着个铝壶,壶嘴冒着细细水汽。 桌上摊着本翻烂万年历,旁边是半碗白粥和一碟咸菜。 这就是他的年货。 我把酒和烟放桌上,一千块钱压在酒瓶底下。 “韩爷爷,过年了,买点肉吃。” 韩半仙看了一眼,没客气,把烟拆了,抽出一根点上,眯着眼吸了一口。 “你这娃,出去几年了?” “一年。” “出息了。” 他吐了个烟圈,浑浊眼珠子在烟雾后面转了转,上下看了我两遍。 “我就说嘛,你这八字我一出生就看过的,带偏财,正经路子赚不了大钱,偏门一走财就来了。” 我搬了个小凳子坐下来,没接他话茬。 “韩爷爷,帮我看看明年运势。” 韩半仙烟叼嘴上,翻开烂万年历,手指头在上面划了半天,嘴里念念有词。 然后他抬起头,两只眼盯着我。 “你属什么?” “属狗。” “哪月的?” “十月。” 他掐了一阵指头,闭着眼睛摇了几下脑袋,烟灰掉在棉袄上他也不管。 “明年整体不差,财运还在,下半年有一笔大的,但是…..” 他睁开眼,食指竖起来,烟夹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 “三月份,小心。” “小心什么?” “小人。你命里有个劫,三月前后应验,犯的是官非,处理不好,牢狱之灾。” 这几个字砸下来,我背脊骨凉了一截。 林耀祖脸,周建华烧材料火光,断半截手指陌生人,这些画面一个个从脑子里翻出来。 “能破吗?” 韩半仙把烟头在鞋底碾灭了,又抽出一根点上。 “你信这个?” “半信半疑。” “半信就够了。” 他咧开嘴笑了一下,露出几颗发黄牙根。 “三月份少跟当官打交道,遇事能退就退,退不了的,记住一个字。” “哪个字?” “忍。” 我坐了一会儿才走。 下坡时太阳已经偏西了,影子拖在石头台阶上长长的。 村子里升起了炊烟,东一股西一股的飘在半空。 三月份。 我摸了摸口袋里手机,昨晚香港号码还存在通话记录里。 走到家门时,我妈正贴窗花,踮着脚够窗户上沿。 我过去帮她按住。 “怎么去了这么久?” “跟韩爷爷聊了会天。” “他还好吗?” “不太好,该吃的吃不上。” 我妈叹了口气:“这人命苦,给别人算了一辈子命,自己的命算不过来。” 窗花贴正了,红纸喜鹊登梅,在夕阳底下映着一层金。 堂屋里排骨汤味道飘出来,我妈系上围裙进了厨房,灶火光又亮了起来。 我站在院子里,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 没有未接来电。 香港号码安安静静地躺在记录里,跟昨晚风声和海浪声一起。 三月。 还有两个多月。 第543章 提亲 年关腊月二十九,天还没亮透,我妈就把我拍醒了。 “昭阳,起来起来,快起来!” 我翻了个身,眼皮粘的厉害,昨晚想事情想到半夜才睡着,韩半仙那几句话老在脑子里转。 “干嘛啊妈,天都没亮。” “对面马家你表婶来了,说要带个姑娘过来给你相看,人家都快到了,你还躺像什么话!” 我一下坐起来,“什么?相亲?” 我妈已经换上了昨天买的枣红棉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脸上带着那种乡下妇女要办大事的劲头。 “你赶紧洗把脸,换件干净衣服。” “妈,谁让你答应的?” “你表婶昨晚来说的,人家姑娘是隔壁刘家村的,在镇上卫生院上班,正式编制,长的也端正。” “我不相。” “你先看看嘛,看看又不掉块肉。” 我穿好衣服出来,冷水洗了脸,还没来得及擦,院子外面已经有人说话了。 马表婶五十来岁,圆脸,嗓门大。 身后跟着个姑娘,扎马尾辫,穿碎花棉袄,手上拎了一兜苹果。 姑娘低着头,脸红扑扑的,不太敢看人。 马表婶一进院子就热乎上了:“哎呀昭阳,你看你长这么高了,一表人才,在外面做大生意了吧?” 我妈赶紧搬凳子倒茶。 我站在灶台边上看了姑娘一眼,老实说长得不差,圆脸大眼睛,皮肤白净,搁在村里算拔尖的了。 马表婶拉着姑娘坐下,开始给我数这姑娘的好处。 家里条件还行,爸妈都是种田的本分人。 她自己有工作,月月拿工资,会做饭会缝补,性格也温柔。 说了一大串,最后来了句:“你们年轻人先聊聊嘛。” 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了。 我妈在旁边用眼神疯狂给我使劲,意思是你倒是说话啊。 “表婶,谢谢您操心。”我把话接过来,“不过我在广州已经谈了女朋友了。” 马表婶的笑僵了一秒。 “谈了?哪里人啊?” “湖南的。” “湖南的啊。”马表婶嘴巴咂了两下,那个语气里的意思很明白,外省的,不踏实。 我妈的脸也沉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马表婶绕着弯想再劝两句,我直接说:“感情的事定了就是定了,您好意我心领了,姑娘条件很好,肯定不愁嫁。” 话说到这份上,马表婶再硬撑就不好看了。 她干笑了两声,拉着姑娘走了,走的时候那姑娘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失落。 人一走,我妈收茶杯的动作重了不少,碰的桌子直响。 “你那个湖南的,到底靠不靠谱?” “靠谱。” “靠谱你带回来给我看啊。” “过完年就带。” 我妈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一上午消停了没两个小时,下午又来人了。 这回是王大爷,住村尾头那个,辈分高,跟我爷爷一辈的。 他拄着拐棍晃悠悠的走过来,后面跟着个年轻的女孩,扎两条辫子,穿着红棉袄,手里还提了两封点心。 王大爷一进门就嚷嚷:“昭阳啊,王爷爷给你说个好的,这是邻村张老师家闺女,师范学校毕业,在小学教书。” 我看了一眼我妈,她这回倒没有上次那么积极了,站在旁边没吭声。 “王爷爷,您坐,喝口茶。”我把凳子搬过去,“不过您白跑一趟了,我有对象了。” 王大爷耳朵不太好,声音大:“啥?有对象了?在哪谈的?” “广州。” “广州的啊,那能跟咱们这边姑娘比吗?城里头的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不是广州本地的,湖南人,过完年带回来给您看。” 王大爷嘟囔了两句,倒也没太纠缠,这种事强扭不来的。 张老师家闺女全程没怎么说话,走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得出来也是被家里硬推过来的。 送走人,我靠在院门口,点了根烟。 一天两拨,这效率比广州的那些媒婆还猛。 消息传得真快,昨天赶集给我妈两万块钱,给伟叔五粮液中华,再加上在三婶面前掏的那包烟,不用到晚上全村都知道了。 在村里,有钱这件事藏不住,也不需要藏。 我妈从堂屋出来看我抽烟,说了句:“你那个女朋友,长什么样?” “好看。” “光好看有什么用。” “会做生意,能干。” 我妈没再问,进厨房忙去了。 年三十。 天没亮我就醒了,不用我妈叫。 睁开眼,屋梁上糊的旧报纸已经发黄,窗户纸透进来一线天光。 穿衣服出门,院子里的地面上结了层薄冰,踩上去嘎嘣脆。 我去井边打了两桶水,把灶台和堂屋前面都泼了一遍,拿扫把刷干净。 我妈从灶房端着一盆泡好的糯米出来,看见院子已经收拾过了,嘴上没说什么,把糯米搁在灶台上就开始张罗。 贴对联。 三叔公写的字确实好,横批“万事如意”,上联下联我记不全了,反正都是过年那些吉利话。 浆糊是我妈用面粉熬的,粘性足,刷在门框上把红纸按上去,用手抹平。 门口贴完贴窗户,窗户贴完贴灶台,灶台边上还要贴个“灶神在位”的小方联,位置不能歪。 忙完这些,太阳也出来了。 我妈在厨房杀鸡,那是一只养了两年多的老母鸡。 我帮忙烧水,开水浇上去拔毛,鸡毛一把一把的往簸箕里丢。 临近中午,我妈停下手里活儿,从灶台下面拿出一叠黄纸和一捆香。 “该去了。” 老家规矩,年三十中午之前,要去祖坟上给先人烧纸,不去的话,这顿年饭吃不安生。 我爷爷的坟在村后面山上,不远,走路十来分钟就到了。 我妈提着竹篮,里面装了黄纸、香、三杯酒、一碗饭和两个煮熟的鸡蛋。 我跟在后面,手里拿着镰刀,路上要砍开挡道的杂草。 山路窄,两个人走不并排。 我妈走前面,脚步慢,爬坡的时候膝盖嘎嘣响了两声,我伸手扶了她一把。 坟是土坟,前面立了块水泥碑,字是我走之前出钱找人刻的,上面写着生卒年月。 坟头草长了不少,去年清明没回来,没人打理。 我用镰刀把草割了,坟前的土扫干净。 我妈蹲下来,把东西一样一样的从篮子里拿出来摆好:三杯酒,一碗饭,两个鸡蛋,筷子插在饭上。 黄纸点着了,火苗在冬天的风里歪歪扭扭的烧着,灰往上飘。 我妈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很轻。 我在旁边蹲着,没说话。 烧完纸,插了三柱香。 我妈站起来的时候腿麻了,我扶着她站了一会。 “你爷爷走的时候你还小。”她盯着碑上的字,“他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该高兴了。” 我把香灰用土埋了,把镰刀别在腰上,扶着我妈往回走。 回到家的时候,灶台上已经冒烟了。 我妈一进门就扎进厨房,围裙一系,锅碗瓢盆叮当响。 杀好的鸡切块炖了,排骨萝卜汤早上就在炉子上煨着了。 红烧鲢鱼、炒腊肉、蒜苗炒鸡蛋、清炒白菜、一碟花生米、一盘炸丸子,一共八个菜。 桌子摆在堂屋正中间,碗筷放了两副。 过年的规矩是放三副,多出来的那副是给我姐的,酒杯也倒了三杯。 正准备吃饭,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一看号码,是姐姐的。 我接起来还没说话,我妈就喊了一句:“是不是艳子?” “是姐。” 我妈赶紧擦了手过来,我把手机递给她。 “艳子啊,你也不知道回来?” 电话那头姐姐声音带着笑,叽叽咕咕的说了一串。 我妈听着,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嗯嗯,问了几个问题:吃了没有,冷不冷,衣服带够没有,钱够不够花。 翻来覆去的,就那些话。 聊了差不多十分钟,我妈把手机还给我,我拿过来跟姐姐说了两句。 “昭阳,妈的新衣服穿了没?” “穿了,天天穿。” 姐姐在电话里笑了一声:“那就好,你多陪陪妈,别老想着外面的事。”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回桌边,我妈把筷子递给我。 堂屋门开着半扇,外面鞭炮声一阵接一阵的响,东边响完西边响,整个村子都炸开了锅。 “吃吧。”她转过头对我说。 两个人吃年夜饭,不算热闹,但那锅鸡汤是真香,我喝了三碗。 窗外天黑透了,鞭炮声更密了,远处有人家放烟花,红绿的光从窗户映进来,在墙上晃了几下就灭了。 我妈吃得不多,一直在给我夹菜,筷子伸过来一下又一下,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第544章 新年的意外之喜 吃完年夜饭,我妈收拾碗筷去了厨房,哗哗的洗了好一阵。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外面鞭炮声没停,东一挂西一挂的炸,整条村子的狗都在叫。 天上没月亮,星星密密麻麻的。 手机掏出来,信号格跳了两下才稳住,山里信号差,有时候走两步就断了。 翻开短信编辑,一条一条的发出。 先给双哥发了一条:双哥,新年快乐,明年继续搞钱。 发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嫂子和小禾也替我问好。 浩哥那边:浩哥,新年快乐,生意兴隆。 五哥和瞎哥一人一条,内容差不多,都是过年好的话,五哥那条多写了句让他少喝点酒。 华哥单独编了一条:华哥,过年好,来年顺顺利利,这条发出去的时候我停了两秒,周建华三个字在脑子里闪了一下。 汕头峰:峰哥,新年快乐,作坊那边辛苦了,回来请你喝酒。 苏以沫编了两遍,第一遍写的太随便删了,第二遍写了句:以沫,新年快乐,夏茅店里生意好。 最后一条,给红姐。 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了又打,最后发出去的是:红姐,过年好,想你了。 三个字,想你了。 发完把手机揣兜里,仰着头看天上的星,鞭炮声渐渐稀了,偶尔还有几声闷响,从远处山那边传过来,隔着几个村子的距离。 我妈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湿着,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 “大过年的坐外面干嘛,冷。” “不冷,出来透透气。” “你女朋友打电话了没有?” “发了短信。” “短信哪有打电话亲啊,人家大过年的等你电话呢。” 我嘴巴动了一下没吭声,红姐短信还没回,信号格又掉了一格。 手机震了一下,是双哥回的:兄弟新年快乐,嫂子说谢了,小禾在放烟花,差点把头发烧了,哈哈。 又来一条,五哥的:昭阳新年好!放心吧我戒酒了!后面跟了个感叹号,我知道他在说屁话。 汕头峰回的最短:好,一个字,他一直这样,话少。 苏以沫回了条长的:昭阳新年快乐!店里今天关门了,年后见!开心开心! 红姐一直没回。 等到十一点多,鞭炮声又密起来了,十二点的钟声还没到,心急的人家已经把鞭炮挂上了。 我帮我妈把四挂大鞭点了两挂,震的耳朵嗡嗡响,纸屑满院子飞,空气里全是火药味。 回屋之前又看了一眼手机,红姐还是没回。 信号不好,也许没收到。 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躺下了,外面零星的炮仗声断断续续,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大年初一。 醒的时候屋里全是甜味,红糖熬化的焦香味。 我趴在床上闻了两口才起来,出了门,灶台上铁锅里翻滚着白胖汤丸,红糖水咕嘟咕嘟冒泡,我妈拿勺子在里面搅。 “醒了?先洗脸,汤丸好了。” 碗端上来,八个汤丸,整整齐齐,红糖水颜色深,汤丸浮在上面白白胖胖的,咬一口糯米皮粘牙,馅是花生芝麻的,甜的齁嗓子。 “好吃。” 我妈坐在对面看我吃,自己碗里才放了四个,小口小口的啜着。 “初一不能说不好的话,不能扫地,不能往外倒水,知道吧?” “知道。” “碗别摔了。” “妈,我又不是小孩了。” “你在我跟前就是小孩。” 吃完汤丸出门,巷子里噼里啪啦踩着昨晚的鞭炮纸,红的一地,规矩是初一不扫鞭炮纸,扫了财就扫走了。 路上碰见几个小时候一起玩大的发小,赵狗蛋最先喊我,他大名赵建军,但是全村人只喊他狗蛋,喊了二十多年改不过来了。 他哥赵大军也在,还有刘家老三刘光头,光头不是真光头,头发比谁都多,外号是小时候夏天剃头剃秃了落下的。 “昭阳!操,你啥时候回来的?”狗蛋从巷子那头跑过来,一巴掌拍我肩膀上。 “前几天到的。” “前几天到的你不来找我们?” “忙。” “忙个屁,走走走,去我家,桌子都支好了。” 他家堂屋里一张方桌已经摆上了,刘光头从兜里掏出两副麻将牌哗啦啦倒在桌上。 旧牌,好几块都磨的看不清字了,二条跟三条分不出来,全靠手感。 四个人坐下来,狗蛋泡了一壶粗茶,花生瓜子抓了两把堆在桌角。 “打多大的?” “一块的,十块封顶,过年嘛,图个乐。”刘光头搓着牌。 赵大军不怎么说话,闷头码牌,手法生疏,看的出来不怎么打。 第一圈我手气一般,赢了几十块,狗蛋牌臭的出奇,连放了三炮,脸都绿了。 “你广州待一年手艺见长啊。”他把钱甩桌上,不服气。 “广州不打麻将。” “那你打什么?” “忙着挣钱。” 刘光头插了一嘴:“听说你发财了?昨天我妈回来说你给你妈两万块钱?” 牌桌上三个人的眼睛都看过来了。 “瞎传的,哪有两万。” “你就装吧。”狗蛋嘿嘿笑了两声,“你给伟叔送五粮液我都知道了,那酒多少钱一瓶啊?” “几十块。” “几十?你蒙谁呢,那玩意儿少说两百往上。” 赵大军打出一张牌,头也不抬说了句:“别打听人家的事,打牌。” 狗蛋缩了缩脖子,不问了。 打到第三圈的时候我手气上来了,连胡了两把清一色,把他们三个赢的嗷嗷叫。狗蛋掏口袋数钱的表情要多肉疼有多肉疼,嘴里骂骂咧咧的,说我在广州肯定是去赌场进修过的。 中午狗蛋他妈端了一盆饺子过来,四个人一人一碗,蘸醋吃的。 吃完继续打,赵大军说他不行了,输了四十多块钱心在滴血,被狗蛋骂了一顿拽回来了。 下午两点多继续开打。 刘光头换了个位子,说风水不对,要换个方向手气才能转。 狗蛋说你换到天上去手气也不行,你水平就这样。 两个人差点在桌上打起来。 正摸牌的时候,狗蛋突然啊了一声,眼睛盯着门口。 “昭阳,你妈来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我妈站在狗蛋家堂屋门口,穿着枣红棉袄,脸上带着我看不太懂的笑。 她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牌从我手里掉在桌上,二万,啪的一声。 红姐。 她穿了件白色羽绒服,头发扎起来,围了条淡蓝色围巾,手上拎着行李包,脸被冷风吹的红红的,站在门口看着我笑。 “昭阳,你女朋友来了,还不出来接?”我妈催了一句。 我站起来的时候凳子往后拖了半尺,刺啦一声刮在地上。 三秒钟走到门口,红姐站在那,鼻尖冻的发红。 “你怎么来了?” “你又不接我去,我自己来了呗。”她歪着头看我,嘴角带着笑。 我妈站在旁边,眼睛在红姐身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红姐转向我妈,声音甜的很:“阿姨,新年好,我叫苏艳红,昭阳的女朋友。” 她从行李包里掏出红色纸袋,里面装的东西看不清:“给您带了点东西,不值什么钱,您别嫌弃。” 我妈接过来的时候手都在抖,嘴巴合不拢。 “好好好,路上辛苦了吧,快进来快进来。” 她拉着红姐的手就往家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瞪了我一眼:“愣着干什么,把人家行李拎上!” 牌桌上那三个全傻了。 狗蛋嘴巴张着,手里还捏着半块瓜子。 刘光头脖子伸的老长,眼珠子差点掉桌上。 赵大军难得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但嘴角歪了一下。 狗蛋吞了口口水,小声跟刘光头咬耳朵。 “操,他女朋友这么漂亮?” “人家在广州做大生意的,你以为跟你一样啊。” 我提着红姐行李包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折回去,从桌上把赢的钱全拍在狗蛋面前。 “不打了,钱你们分了。” “那必须不打了。”狗蛋笑眯眯的搂钱,“你赶紧去陪人家,我们这破牌桌可留不住你。” 出了狗蛋家,我走在红姐旁边。 我妈在前面走的飞快,比赶集那天快多了,脚步轻快。 我低声问红姐:“你怎么找到这的?” “你之前说过地址啊,我坐火车到市里,又转了两趟车到镇上,问了几个人就找到了。” “一个人来的?” “不然呢?” 她看了我一眼,把围巾往上拢了拢。 “你昨晚短信我收到了,回了你一条,你没收到?” 我摸出手机一看,收件箱里躺着一条未读消息,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发的。 “信号不好,没收到。” “我写的什么你猜猜。” 我点开。 四个字:我也想你。 第545章 红姐的秘密 我把红姐的行李包拎回家,沉甸甸的,不知道她塞了多少东西。刚进院子,我妈已经在堂屋里忙活开了,把椅子擦了一遍又一遍,桌上摆了花生瓜子,热水壶也烧上了。 红姐站在堂屋里打量这个家,土墙,木梁,灶台上熏黑的痕迹,跟广州那边的房子比,寒酸的不像话。但她没说什么,就安安静静的看着,看到墙上贴的我小时候的奖状,嘴巴弯了一下。 “阿姨,昭阳小时候成绩这么好啊?” “好,很好的成绩。”我妈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我把行李放进屋,出来的时候,院子门口已经站了人。 狗蛋这家伙跟了过来,脸皮厚的很,后面还拖着刘光头和赵大军,三个人站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的好奇的打量着。 “昭阳,我们来给嫂子拜个年!”狗蛋嗓门大的全巷子都听见了。 我还没来得及骂他,隔壁张婶就从自家院子里伸出头来:“昭阳带女朋友回来了?在哪呢?” 紧接着对面陈大伯家的门也开了,陈大伯端着茶杯就晃过来了,后面跟着他老婆和他儿媳妇,一家子齐齐整整。 不到十分钟,堂屋里挤了七八个人,院子里还站了几个,全是来看看的。 红姐被围在中间,张婶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啧啧嘴:“这姑娘长的真俊,皮肤多白啊,城里人就是不一样。” 陈大伯老婆从旁边挤过来:“哪里人啊?” “湖南的,阿姨。”红姐笑着答。 “湖南好啊,湘妹子,能干。” “在广州做什么的呀?” “做服装生意的。” 几个妇女一听做生意的,眼睛更亮了,七嘴八舌问个不停。红姐脸红红的,一个一个答,声音不大但条理清楚,问什么答什么,不卑不亢的,我妈在旁边看着,嘴角一直翘着没放下来过。 狗蛋凑到我旁边,胳膊肘怼了我一下,压低声音:“你小子行啊,这么漂亮的姑娘你也搞的到。” “滚。” “真的,昭阳,你这女朋友比镇上那些都好看,别说镇上,县城都难找。” 刘光头也凑过来:“嫂子看着就不是一般人,有气质。” 赵大军没说话,但也一直在看,看了好几眼。 闹了大半个钟头,人才慢慢散了。张婶走的时候还拉着我妈的手说:“你家昭阳有出息,找的对象也好,你有福气。” 我妈笑的眼睛都眯成缝了,嘴上说哪里哪里,送人的脚步轻飘飘的。 人走干净了,红姐靠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你们村的人也太热情了。” “你这是还没见过更厉害的,等亲戚来了,你再感受感受。” 红姐瞪了我一眼,没接话。 我妈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瓜子壳,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墙角那台座机跟前,那是去年我寄钱回来让装的,电话号码村里没几个人知道。 “妈,你干嘛?” “给你舅舅,大姨二姨,幺姨,还有大姑二姑幺姑们打个电话,初二让他们都过来吃饭。” 她翻出一个本子,上面歪歪扭扭记了一排号码,戴上老花镜,一个一个拨。 “喂,大哥吗?我昭阳妈,嗯嗯,过年好过年好。初二你带嫂子来我家吃饭啊,昭阳带女朋友回来了。嗯,湖南的,长得可好看了,来来来,一定要来。” 挂了又拨下一个。 “二姐吗?我啊,昭阳妈。你初二来不来?来啊,昭阳谈了个对象带回来了,你来看看,真的好看,我没骗你。” 一个一个打,三姨、表叔、堂伯,能打的全打了一遍,每个电话都要强调两件事:昭阳带女朋友回来了,长得好看。 红姐在旁边听着,脸一阵红一阵红的,最后实在扛不住了,扯了扯我的袖子。 “你妈这是要把全村都通知一遍啊?” “不是全村,是全族。” “那更吓人。” 我笑了一声,红姐在广州做生意的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到了我老家反而怯了。 我妈打完电话过来,上上下下又把红姐看了一遍,越看越满意的样子。 “晚上吃什么?我去弄。” “阿姨,我来帮您做。”红姐站起来,把袖子卷了两圈。 这句话说到我妈心坎上了,农村选媳妇,模样排第二,肯干排第一,红姐跟着我妈进了厨房,两个女人叽叽咕咕的说着话,中间夹着锅铲碰铁锅的声音。 我站在院子里抽了根烟,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信号还是差,两格。 晚饭吃的简单,中午剩的菜热了热,我妈又炒了一个蒜苗腊肉,一个酸菜粉丝,红姐吃了一碗饭,说好吃,我妈就又给她盛了半碗,推都推不掉。 吃完饭,我妈说她去收拾厨房,让我们年轻人聊会。 夜里冷,我在屋里生了个炭盆,炭火烧的通红,映在墙上一团光,红姐坐在床沿上,把围巾解下来叠好,放在行李包上面。 我搬了个凳子坐她对面。 “你真一个人过来的?” “嗯,” “路上多长时间?” “火车坐了一夜,到市里转汽车,汽车又坐了几个多钟头到镇上,镇上问了个摩的师傅把我送到村口,一路问过来的。” 我没说话,大冬天的,一个姑娘从湖南坐了一夜火车跑到这个山沟沟里来,年都是在车上过的,为了什么她不说我也知道。 屋里安静了一阵,炭火噼啪响了两声。 红姐低着头,手指搅着围巾的穗子,开口了。 “昭阳,我之前说有件事一直想跟你说,还记得吧?” “记得。” 她没抬头,声音放的很轻。 “之前我怀孕了。” 我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你去东莞那段时间。”红姐声音越来越小,“我验出来的时候想等你回来再跟你说,结果后来……” 她停了一下,手指攥着围巾穗子,指甲扣进布料里。 “后来麻皮陈来夏茅打那次架,我从楼梯上摔了一跤,去医院查,孩子没了。” 屋里只剩炭火的声音。 我坐在凳子上没动,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那天的事。 “你瞒了我多久?” “两个多月了。”她抬起头看我,眼圈红了,“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那天你回来我想说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你那段时间事情多,我不想让你分心。” “你说对不起就是因为这个?” 她点了下头,眼泪掉下来,用手背擦了一下。 “我对不起你昭阳,孩子是我没保住的。” 我站起来,走过去坐到她旁边,把她搂过来,她整个人缩在我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哭的很克制,不敢出声,怕隔壁屋我妈听见。 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低下去亲了一下她额头。 “别说对不起,不是你的错。” 她抓着我衣服前襟,攥的很紧。 “我一个人去的医院,做完手术第二天就回店里了,谁都没告诉。” 这句话扎的我胸口闷了一下。 一个人去医院,一个人做手术,一个人回来,在广州那么大的城市里,她一个人扛了两个多月。 “以后不许瞒我。” 她在我怀里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炭盆里的火渐渐的矮了下去,窗外没了鞭炮声,整个村子安静的只能听到风刮过屋檐的声音。 红姐哭了好一阵才停,我拿毛巾给她擦了脸,倒了杯热水让她喝。 “你妈会不会听见?” “不会,她睡的早。” 红姐喝了两口水,眼睛还是红的,鼻头也红。看了我一眼,又把头埋进我胸口。 “昭阳。” “嗯。” “以后还会有的吧。” “会有的。” 我搂着她,外面的风停了,山村的夜安静的不像话,炭盆里最后一块炭烧成了灰白色,还有一点红光在里面闪。 我把被子拉过来给她盖上,她窝在我怀里没多久就睡着了,跑了一天一夜的路,早就撑不住了。 我没睡,靠在床头,手放在她肩膀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姐姐发来的短信:听说红姐去找你了?到了没有?平安到了回我一条。 我单手打字回了一条:到了,你放心。 姐姐秒回:那就好。 把手机放回枕边,我低头看了看红姐,睡着了的样子跟醒着的时候不一样,眉头松开了,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浅。 孩子的事,我心里堵的慌。 但我没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能做的就是以后对她更好。 第546章 初二的热闹 大年初二一早,我妈五点多就起来了。 我在隔壁屋听到灶房劈柴的动静翻了个身没动,红姐还在睡且呼吸匀匀的,昨晚哭了一场眼睛肿着,半夜翻了两次身,手一直搭在我胳膊上没松开。 六点多我起来了,院子里已经摆了一排盆,白菜、萝卜、豆腐、腊肉,案板上切了半条鱼,还有一只拔干净了毛的鸡。 “妈,你弄这么多?” “你舅舅他们都来,少了不够吃。” 她围裙都没系正,头发用发卡随便别了一下,手上的菜刀咚咚咚剁的飞快。 “几个人来啊?” “你舅一个人来,你大姑二姑幺姑,大姨二姨幺姨,加上姑父姨父,还有你表妹表弟那几个,不知道带不带小孩。” 我算了算,少说十几口人。 “桌子够不够?” “去隔壁陈大伯家借一张,再搬几条板凳回来。” 我去借桌子的时候陈大伯正在门口劈柴,听我说初二家里请客,二话不说把堂屋那张八仙桌搬出来了,还多给了我四条长凳。 “你妈昨天电话打了一圈,今天怕是要来不少人。” “是。” “那姑娘不错,你妈有福气。” 我把桌子扛回去并在堂屋里支开,两张桌子挤着转身都费劲,我妈看了看说行了差不多够坐。 八点多红姐起来了,洗了脸出来眼皮还有点肿,她拿凉水敷了一会,我妈看了一眼没多问,只说你昨晚没睡好吧多喝点热水。 红姐进厨房帮忙,我妈拦了两下没拦住,两个人一个洗菜一个切肉,厨房不大挤在里头说说笑笑的。 我妈问她湖南那边过年吃什么,红姐说吃鱼吃肉跟这边差不多,就是辣椒放的多。 “你能吃辣吗?” “能吃。” “那好,中午我炒个辣子鸡,放多点辣椒。” 九点刚过,第一拨人到了。 大姑和大姑父从镇上过来的,后座上还夹着大姑家的小儿子,十来岁跳下车就满院子跑。 大姑进门先喊了一声弟妹,然后眼睛就开始找人了。 “儿媳妇呢?” “还没过门呢,什么媳妇。” 我妈嘴上纠正脸上一直笑着。 红姐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且手上沾着面粉,大姑一看眼睛从头扫到脚。 “哎呀,这姑娘长这么俊啊。” 红姐叫了声大姑好,大姑乐的不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过来。 “拿着拿着,第一次见面,不值什么钱。” 红姐推了两下没推掉看我,我点了一下头她才收了。 大姑拉着红姐坐下来问东问西。 “做什么工作的呀?” “在广州做服装生意。” “哟,自己当老板啊?能干,几岁了?” “二十二了。” “二十二好,年纪正好,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红姐脸一红没答上来。 我在旁边喝茶没吭声。 大姑又问:“想过要小孩没有?趁年轻早点生,生了我帮你们带。” 我妈从厨房探出头:“大姐你让人家坐一会儿行不行,一进门就审。” 大姑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红姐的手背。 第二拨来的是二姑和幺姑前后脚到的,二姑家在隔壁村走路过来的,拎了一袋橘子。 幺姑从县城坐车来的带了她女儿,我表妹小芬比我小两岁,在县城理发店学徒。 两个姑进门又是一阵围观,幺姑嘴快开口就说:“我的天,昭阳你这个对象比电视上的都好看。” 小芬在后面拉她妈袖子,小声说别这样说人家不好意思的。 幺姑不管拉着红姐左看右看,问哪里人做什么的同样的问题又问了一遍,红姐答了一遍跟刚才一样,语气客气但不慌该笑笑该答答的。 十点出头舅舅来了。 舅舅一个人来的,进门先跟我妈说了几句话,然后坐到堂屋看了红姐一眼点了个头。 “不错。” 两个字完事了。 舅舅这人话少但说出来的话分量重,他点了头我妈那边心里就踏实了。 大姨和二姨是一起来的。 大姨性子急,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在哪呢在哪呢?” 看见红姐大姨愣了一下,回头跟二姨说了句什么,二姨也看过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这孩子真好看,有眼福,”大姨拉着红姐坐下。 “你们广州那边是不是很热?” “是,冬天也不太冷。” “那你来我们这边冷不冷?受得了不?” “还好,穿厚点就行了。” 二姨插了一句:“看不看得惯农村啊?我们这边条件差,厕所都是旱厕。” 红姐笑了:“挺好的,空气好,比广州好。” 这话说的几个姨都满意纷纷点头。 幺姨来的最晚快十一点了才到。 “哎呀来晚了来晚了。” 她进门往堂屋一看人都坐满了,红姐被围在中间,左边大姑右边二姨,对面幺姑和大姨围成一圈。 幺姨挤进去在红姐旁边找了个空当坐下。 “听说你做服装的?一年能挣多少钱?” 我妈从厨房冲出来:“幺妹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随便问问嘛。” 红姐笑着摇了摇头说还行能糊口。 幺姨又问:“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你们年轻人是不是都不着急?” 大姑接话:“我刚才也问了,人家还没想好呢。” 二姑说:“想什么好不好的,赶紧结,结了赶紧生,我跟你说,女人过了二十五再生小孩受罪。” 幺姑点头:“对对对,早点生,生完身材恢复的快。” 红姐脸很红,光笑不说话。 我在院子里帮我妈劈柴,听着堂屋里那帮七大姑八大姨不停的问心里有点过意不去,红姐一声没抱怨一个一个应着,谁问都是笑着答。 中午做了十二个菜。 辣子鸡,红烧鱼,蒜苗腊肉,炒土鸡蛋,酸菜粉丝,白菜炖豆腐,还有凉拌花生米、炸丸子、蒸腊肠、炒莴笋、酸辣土豆丝,最后一道是我妈压箱底的粉蒸肉。 两桌人,堂屋里一桌,院子里一桌。 堂屋里坐的长辈多,舅舅坐主位,大姑父和大姨父陪着我也被塞进去了,院子里那桌是几个表弟表妹和小辈们,红姐本来想去院子坐被我妈一把拽到堂屋里。 “坐这边,你是我们家里人。”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红姐愣了一下,端碗的手停了两秒然后低头吃菜。 舅舅举起酒杯闷了一口,放下杯说了句:“昭阳出去一年出息了。” 大姑父附和:“是啊,挣了钱还找了这么好的对象,有本事。” 我端着杯敬了一圈,到舅舅跟前多倒了一杯。 吃到一半大姑说初三让我们去她家她专门炖了一锅排骨,二姑说初四去她家她腌了咸鸭蛋,幺姑说初五去她那县城里带红姐逛逛,大姨说初六来我家我给你们包饺子,二姨和幺姨也开了口一人占一天。 我看了红姐一眼,她冲我微微点头。 “行,都去。” 亲戚们一听都乐了,筷子夹菜的速度都快了两分。 饭后几个姑姨帮着收拾碗筷,厨房里挤不下有人就蹲在院子里洗,红姐撸起袖子要去帮忙被大姑按回椅子上。 “你坐着,客人哪有洗碗的道理。” 我妈在旁边端着茶壶给大家添水,脸上的笑从早上挂到现在就没掉下来过,她笑起来的样子年轻了好几岁眼角的皱纹都跟着舒展开了,走路轻快,一会儿看看红姐一会儿看看我,那种满足的表情我从来没在她脸上见过。 下午三点多人才慢慢走。 幺姑临走还拉着红姐的手说:“你可得管住昭阳,别让他在外面学坏了。” 红姐说好。 大姑走的时候在院门口回头跟我妈使了个眼色,我妈跟过去两人在巷子口嘀咕了好一阵,我远远看着大姑比划着什么我妈一个劲的点头。 人走完了院子里安静下来,桌上还有半盘花生没收。 红姐坐下来喝了口凉茶长出一口气。 “你家亲戚可真多。” “还有几个没来呢。” 她瞪了我一眼没接。 我妈从巷子口回来笑呵呵的走进院子,经过红姐身边的时候伸手理了一下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做了很多年。 红姐愣了一下抬头看我妈,眼圈又有点红了。 我妈没察觉已经走进厨房开始收拾了,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响了一片。 第547章 到处走亲戚 接下来几天,我跟红姐一家一家吃过去。 初三一早大姑就打电话催了,说排骨炖上了,再不来就炖烂了。 我骑摩的载着红姐去镇上,大姑家在镇上街尾,两层小楼,门前种了棵石榴树,冬天只剩枝干。 大姑父在门口等着,见我们来了赶紧把摩的接过去停好。 “快进去,你大姑从昨晚就开始准备了,一早上没歇过。” 进了屋,满桌子菜,排骨炖的烂熟,筷子一夹骨肉就分开了,还有红烧蹄髈,干煸豆角,油焖大虾,大姑围裙还没来得及解就把红姐拉到桌前坐下。 “先喝碗汤,暖暖胃。” 红姐端着碗喝了一口,点头说好喝,大姑立马又给她盛了一碗。 大姑家小儿子在旁边扒饭,嘴里含着肉含含糊糊喊了一声嫂子好,红姐笑着应了,从兜里掏出红包递过去,那小子眼睛一亮,接了红包筷子都夹不稳了。 “你给他红包干嘛,他又不懂事。” 大姑嘴上说着,脸上高兴的很。 吃完饭,大姑非要往红姐手里塞东西,两包自家晒的地瓜干,一袋炒花生,还有一罐辣椒酱。 “我自己做的,你带回广州吃,外面买不到这个味道。” 红姐拎着一兜东西上了摩的,回头跟大姑挥手,大姑站在门口目送我们走远了还没进去。 下午赶去二姑家,二姑家在隔壁村,摩的十来分钟,二姑早就在村口等着了,老远看见我们就招手。 “来了来了,快进屋,外头冷。” 二姑家条件一般,两间平房,院子里养了几只鸡,但桌上菜一点没含糊,咸鸭蛋切开流油,炒了大盘回锅肉,还蒸了一碗蛋羹,说是专门给红姐准备的。 “你大姑说你爱吃清淡的,我蒸了个蛋羹,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红姐尝了一口说好吃,二姑笑的皱纹都挤在一块了。 二姑父话不多,闷头喝酒,喝到第三杯才开口问我在广州干什么,我说做生意,他嗯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走的时候二姑塞了二百块钱给红姐,红姐死活不要,推了好几个来回,我在旁边说收着吧,二姑的心意,红姐才收了,眼眶有点湿。 初四去大姨和二姨家,两家挨着,中间就隔了一堵墙,串个门翻个矮墙就到了。 大姨做了一桌子菜等着,我们到的时候二姨一家已经在了,两桌人挤在大姨家堂屋里,本来就是过年。 大姨夫喝了两杯酒话匣子打开了,拉着我问广州房价多少,一个月能挣多少钱,以后打算在哪买房。 “在广州买还是回老家买?” “还没想好。” “广州房子贵吧?” “贵。” “那就回来买嘛,县城的房子便宜,买个三室的也才几万块。” 二姨夫在旁边插嘴,“人家小两口在广州发展的好好的,回来干嘛。” 大姨夫不服气,“回来怎么了,落叶归根嘛。” 两个姨父差点吵起来,大姨一人一筷子敲在碗上,都安静了。 红姐在女人那桌被几个表妹围着问广州的事,什么天河城大不大,上下九好不好逛,北京路有什么好吃的,红姐一个一个答,还掏出手机给她们看照片。 “哇,这是十三行吗,好多衣服!” “姐你在那边开店吗,以后我能不能去找你玩?” 红姐说随时来,到了广州我带你们逛,几个表妹高兴的不行,一个个眼睛放光。 吃完饭大姨把我拉到一边,压着声说,“这姑娘好,你别祸害人家,听见没?” “知道了姨。” “你以前在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不管,但谈了对象就收收心,人家跟你不容易。” 我点头,大姨这才放了我。 初五去幺姑家。 幺姑住县城,从村里过去坐班车要一个多钟头,我跟红姐一早出发,班车上挤满了走亲戚的人,鸡鸭鱼肉装着大包小包的,车厢里一股混合味。 红姐被挤在窗边,我用胳膊给她挡着,她伸手扒着车窗往外看,路两边的山光秃秃的,田里有薄薄一层霜。 “你们这边冬天山上都没叶子的吗?” “春天就绿了。” 到了县城,幺姑和小芬在车站接我们,小芬烫了新发型,卷卷的,染了一点棕色,见了我喊了声昭阳哥,然后就拽着红姐说个不停。 幺姑家在老城区,三室一厅,收拾的干净,客厅茶几上摆了水果零食,电视开着放还珠格格的重播。 “你们路上累了吧,先坐会儿,饭马上好。” 幺姑钻进厨房叮叮当当一阵响,没多久端出来六个菜,酸菜鱼,糖醋排骨,麻婆豆腐,清炒时蔬,一个蒸鸡,一个腊肉炒蒜薹。 “幺姑你做这么多,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带走,你们回广州路上吃。” 幺姑做菜口味重,辣椒放的猛,红姐吃的满头汗说过瘾,幺姑一听更来劲了,又去厨房端了一碗剁椒鱼头出来。 吃完饭幺姑拿出红包塞给红姐,这回红包鼓鼓的,红姐摸了一下推回去。 “幺姑,不能收,太多了。” “拿着,你第一次来,当姑姑的给个见面礼,应该的。” 我在旁边没拦着,幺姑挣钱不容易,但她这个人就是大方,对谁都舍得。 下午小芬带着红姐去县城逛了一圈,说是逛,其实就一条主街,两边开着卖衣服卖鞋的小店铺,还有一家新开的超市,红姐买了两条围巾,一条自己的一条给我妈的,又在超市里买了一堆零食让小芬拎着。 回来的时候小芬跟在红姐后面,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认识了很久。 晚上没回村里,在幺姑家住了一晚,红姐跟小芬挤一间房,两个人关了灯还在聊天,隔着墙我能听到她们笑。 年初六,最后一站,幺姨家。 幺姨家在立山,远,从镇上过去还要换一趟车再走一段山路,早上我跟红姐从幺姑家出发,幺姑非要送我们到车站,又塞了一袋桔子让路上吃。 到立山的时候快中午了,幺姨家在半山腰,土坯房,门前一棵大樟树,幺姨站在树下面等着,手里还端着一碗姜汤。 “快喝,山上风大,别冻着了。” 红姐接过姜汤喝了两口,辣的直吸气。 幺姨家条件在所有亲戚里最差,但菜桌上该有的一样没少,杀了一只老母鸡炖的浓浓的,腊猪蹄炖了一上午,自家种的白菜炒粉条,还有一碗油炸花生米。 幺姨夫倒了两杯自酿的苞谷酒,跟我碰了一杯。 “好酒。” 我喝了一口,冲。 “自己酿的,外面买不到。” 幺姨夫黑红的脸笑起来,给我又满上一杯。 红姐吃完饭帮着收拾碗筷,幺姨怎么拦都拦不住,两个人一个洗碗一个擦碗,厨房里有说有笑。 走的时候幺姨从鸡窝里掏了十几个土鸡蛋用稻草裹好,装在一个篮子里递给红姐。 “城里买不到这种,拿回去煮着吃,补身体。” 红姐抱着鸡蛋篮子上了摩的,回头看了一眼幺姨家的房子,山风把她头发吹的乱七八糟。 “你家亲戚都对我太好了。” “你对她们也好。” 她没说话,把鸡蛋篮子抱紧了点。 初六晚上回到家,我妈在灶台上热了饭菜等着,吃饭的时候我跟我妈说明天准备回广州了,年也过了,那边还有事。 我妈筷子顿了一下,没说什么,低头扒了两口饭。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打个电话。” “知道了。” 红姐在旁边开口,“阿姨,等忙完这阵子,我跟昭阳再回来看您。” 我妈嗯了一声,又扒了两口饭,突然放下筷子进里屋去了,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对银镯子,老旧的,有些发暗。 “我妈留给我的,我留给你。” 红姐看着那对镯子没伸手,看我。 我妈把镯子直接套到红姐手腕上,大小刚好。 “戴着,别嫌丑。” 红姐低下头,好半天才说了句,“不丑,好看。” 声音哑哑的。 吃完饭我去收拾行李,两个人带来的东西加上亲戚们塞的,一个包根本装不下,我妈又翻出一个蛇皮袋把吃的全装进去扎好口子,腊肉,鸡蛋,地瓜干,花生,辣椒酱,桔子,满满当当的蛇皮袋塞得结实。 晚上红姐坐在床沿上转手腕上的银镯子,转了好几圈,炭盆的火光映在镯子上面一跳一跳的。 “昭阳。” “嗯。” “回去以后好好干。” “一直在好好干。” 她瞪了我一眼,没再说。 第二天一早走的时候,我妈送到村口,站在那棵歪脖子柳树下面,手揣在棉袄口袋里,看着我们上了汽车。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我回头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那,没动。 红姐没回头,手腕上的银镯子在袖口里,偶尔露出一截亮光。 第548章 回广州的途中 车是在早晨七点半的时候在镇上发出的,蛇皮袋太大不能放进行李架里,于是只好强行塞到座位下面,两次之后才勉强卡住,腊肉的味道马上就散发出来,前排的一个大哥回头看了看。 红姐马上把外衣拿过来盖在上面,冲着对方笑了笑。 “你妈妈的演技也很棒” “就是这样的,生怕你在广州吃不饱。” 红姐不说话,只弯下腰把衣服角扎好。 车子快到市里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中午的时候了,火车站门口人山人海,地上行李铺成一片,到处都是背着蛇皮袋子的打工人员。 过年之后返程高峰期的时候,售票窗口排起了四十多米的长队,我就让红姐坐在候车室里等着,我自己去排队买票。 排队将近四十分钟之后,轮到我时只剩下硬座,卧铺已经没有了。 买了两张票之后回到找红姐那里,她坐在候车厅的铁椅子上打电话,脸上的表情很不对劲。 我去的时候她正在挂电话。 打来电话的是哪个人呢 姐姐打来的一通电话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并说,“十三行那边有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她犹豫了一下,说年前她和姐姐合作的一个档口老板卷走了批货款,差不多有八万多,在年前就联系不上了,过了年姐姐派人去档口查看,门已经锁上了,人也不知所踪。 八万块钱不是一个少的数。 为什么之前不说 过年的时候就说了你不能回来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说道,“我和我姐姐可以处理好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嘴上说我不要你为我担心,但是她的手一直都在搓着袖口上的镯子。 晚上六点半左右的火车,上了车之后人很多,过道上也都站满了人。 我们坐在窗户旁边,对面坐着一对中年人,那个男人一上车就把鞋子脱了,味道很大,打呼噜的声音也很厉害,头向后一仰,嘴大张着,对面的人都能听到。 红姐依在我的肩膀上,并没有真正的睡着,手指时常会抽动一下。 银手镯露出来一点在外部,对面的女人低头看了很多次,应该是在看值不值得买。 半夜的时候列车停在一个小站,车厢里一片混乱,有一个男的嚷嚷自己的钱包被偷了,乘警从前面走过来盘问,手里拿着手电筒四处乱照,吵闹了大约半个小时。 我摸了下裤兜,手机、钱包都在,低头一看,装鸡蛋的蛇皮袋被踢到了过道上,捡起来翻了一下,东西没有丢,鸡蛋也没有破。 红姐被吵醒之后就坐在椅子上靠着,然后回过头来望着窗外。 外面非常黑,什么也看不见,车窗上映出车内光线以及她的影子。 我知道她所想的是有关十三行的事情。 “回家之后我们一起想办法。” 答应之后就没有再回头。 握住她的手之后,她的手也回过来,并且没有松开。 第二天下午2点半的时候到达广州站。一下火车就扑面而来热气,和家乡完全是两个世界。 离开的时候还穿着棉袄,此时的棉袄已经穿不下了,红姐把外套搭在胳膊上,一只手拿着蛇皮袋。 打开手机一看,有很多未接电话。 双哥三个人,浩哥两个人,五哥一个人,还有汕头峰发来一条短信:“回来了吗?”有事找你。 我给双哥回了电话。 回家了双哥的声音不大一会儿,就说,“你先不要回夏茅家,在足浴城见一下浩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电话里说不出什么,来了自然就明白了。” 挂完电话之后我就跟红姐说浩哥那里有事,让她先回去了。 “我不回夏茅了,我要先去十三行找姐姐。” “好的,蛇皮袋带不带?” “我可以提得动!”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我把那个袋子放到后备箱里,然后帮她打开车门让她上车,她在关门的时候朝我看了一眼。 “早点回家!” 车子开走了之后,在站前广场上站了会儿,之后拦了一辆出租车往足浴城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街上还有红灯笼挂着,有的店铺开门了,有的店铺还没开门,年的味道没有散尽。 到达足浴城门口的时候,卷帘门只拉开了一点,浩哥的黑色桑塔纳已经在小巷里面停好了。 蹲下身来进入里面。 大房间里面烟雾很大,浩哥坐在沙发上面抽烟,双哥坐在他左边,小东哥站在旁边的柱子上面。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面有很多烟灰,地上还有一根未灭的香烟。 浩哥看到我进来了之后,下巴朝对面扬了扬,意思是叫我坐下去。 坐下之后他就开口了。 过年这几天,在足浴城斜对面二百米处新开了一个会所,装修比我们的要好一些,价格也便宜了三成,年初三就开业了。 主要是开设这家会所的人是麻皮陈的堂弟,名叫陈文。 双哥又说了一句:“不只是足浴店。”夏茅那边也出现了状况,有人到处打探作坊的事情,找了很多人都很仔细地问开工的时间、人数和货物走什么路线。汕头峰那边也发现情况了,所以给你发短信的!” 我从茶几上烟盒里面抽出一根,点着之后抽了一口。 “麻皮陈进去了,但是下面的人没有清理干净,这个我早就知道了。” 他堂弟开店就是为了抢夺市场,这件事虽然烦人但是还处在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 查作坊的事情才是最危险的。 如果作坊被别人戳穿了,打一架都是小事,那可是要坐牢的。 浩哥看着我,没有说什么,由我自己来做决定。 点好烟之后就看着双哥把烟头按在了烟灰缸里。 了解清楚情况之后再做决定。 那个会所背后究竟是怎么回事,陈文自己能不能撑下去,或者是有人在背后支持他。 再查一查是谁打听到了作坊的事情,问了些什么人。 双哥也是同意的。 小东哥站起来说道要马上走。 “不要着急,把能够找到的人都找一遍,该打招呼的就打招呼,不要闹太大动静。” 小东哥答应着出去 路灯底下树影婆娑,远处不时传来了鞭炮声,“劈里啪啦”响了一会。 手机又一次振动了,上面显示的是来自汕头峰发送的第二条消息。 这件事情很严重。 第549章 十三行的麻烦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十三行。 档口位于二楼靠里边,铁门开着,里面堆放着不少货箱,有的是年前没有发完的冬装,有的是刚到的样品。 姐姐坐在货箱后面打电话,声音很小但语气很重,不断地敲桌子。 红姐打开账本一页一页地翻着,手指轻轻地划过那些数字,一个一个的数字就像在纸上留下了痕迹一样在它们上方留下了数字。 我进去的时候她们没有注意到,姐姐挂了电话一扭头才看见我。 “你怎么来了?” “红姐昨天说了,我过来看看。” 姐姐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揉了揉太阳穴,有条理的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年前有个做批发的档口老板叫陈国良,与她们合作大半年来一直正常,货走得也快,从未拖欠过货款。 十二月底时拿了一批冬装,铺到下面的县市去卖,货款八万二,约定年前结清。结果腊月二十七那天电话就打不通了,过了年姐姐派人去看他的档口,门锁了,旁边的人说他年前就搬走了,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有合同没有?欠条呢?” 姐姐苦笑了一下,十三行这边做生意你又不是不知道,熟客之间赊货都是口头答应一声,以前他每次都会准时打款,谁会防他。” 红姐把账本翻到一页递给我看,“不止这八万。” 她用笔圈出了几个数字,年前还剩几笔尾款没有收回来,有两个客户一直拖到年后才给,有一个电话打了三四次都拒绝说在老家。加起来差不多十二万的缺口。 年后要进春装,供货商那边定金已经交了一部分,剩下的这个月必须付清。手上流动资金只有这么多,一下子被抽走了十二万,转不动了。” 红姐说完把笔放下,没看我。 钱的事我先垫上,你们把春装的货备好,别耽误了。陈国良那边我派人去查。” 姐姐看我一眼没有反对。她做生意多年,懂得什么时候要客气、什么时候不能客气。红姐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又咽回去了。 从十三行出来后,在路边给五哥打电话,让他打听一个叫陈国良的人,以前在十三行做服装批发的,年前跑了,问问他到底去了哪里。五哥说他在十三行认识几个做了十几年的老炮,回头问问。 下午回夏茅,路过苏以沫的店,顺脚进去看了看。她正踩着凳子往高处的货架上摆新到的衣服,听到动静回过头来,愣住了。 “过年好啊昭阳,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到的。” 年前生意还行,清了点库存。她从凳子上站起来拍了拍手说道:“要不要喝水” “不了,我先走了。” 走出门走了一段路之后又在后面喊了一句“昭阳,你瘦了”。” 我摆摆手没回头。 到家时双哥、周静在客厅里,小禾在地上玩积木,看见我来之后扑上去抱住双腿喊大哥哥。 从小丫头兴奋地掏进口袋里的是她老家带来的炸丸子,腮帮子鼓鼓胀胀地像是仓鼠! 双哥把我叫到阳台上去,拉上门,点了根烟。 “昨晚让小东哥去摸了那个新开的会所。” 那会所名叫鑫悦,位于足浴城斜对面不到200米处,年初三就开业了。 明面上老板是周大宝,但小东哥去打听后得知出钱的人并不是麻皮陈的堂弟,而是他以前手下叫阿炳的一个。 麻皮陈倒了以后,阿炳接了他的一部分人马和几条线,现在想在这片立起来。 不只是和我们抢足浴城的生意,双哥将烟灰弹到栏杆外面。 阿炳跟白云区那边一个姓钟的有来往。 姓钟的人手下有专门的人员搜集情报,四处打听别人买卖的详情。 查作坊的,很可能是他们。 “姓钟的什么来头?” 双哥摇头,不知道:“只知道这两年冒出的,手下有几十号人,白云几个地方都有他的生意。不好惹。” 未作出回答,朝下看阳台栏杆。 夏茅到了晚上人来人往,摩的在巷子里飞快地穿梭,路边的大排档支起了桌子,油烟和烧烤味一起飘上来。 手机响了。汕头峰。 “昭阳,作坊那边有人盯着。” 他开口就说正事:“前两天有个陌生面孔在伍仙桥附近转悠,到处打听哪家小店、我们那个位置是什么性质的。我的人拦住了他,嘴很硬,什么也不说。搜他身上的时候拿出一个打火机,白云那边一家歌舞厅的,印有名字和电话。” 白云。 姓钟的。 打听作坊。 这条线串上了。 作坊一个月的利润有几十万之多,这块肉太肥了,就不会放弃。 “峰哥,作坊先停。” “停多久?” 等我查清了,人先撤出,货再转移,不得原处存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 挂了电话我就回屋坐下。 桌子上放着老家带来的腊肉、花生、辣椒酱等物,蛇皮袋里的东西。 红姐还没有回来,在十三行盘账,估计要忙到半夜。 我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捋了一遍。 十三行欠款。 足浴城对面冒出的鑫悦会所。 作坊被盯上了。 三件事,年都还没有过完就一起涌上来了。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面对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叙述事情。 “请问是昭阳吗?” “我是。你哪位?” “我姓钟。”白云这边做得不错,想邀请你一起喝茶,方便吗?” 我握着手机没有马上说话。 阳台外面的路灯亮着,夏茅的夜晚依然热闹,和那些安静不下来的事情一样。 “喝茶可以。你定时间。” 对面一笑,“痛快”。那明天下午三点,白云大道金满楼,见。” 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那个陌生号码看了一会儿。 姓钟的主动打来电话,说明他早就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在做什么。 他打这个电话并不是来打招呼的,是来摸底。 能约就约。 见了面才知道对方到底要什么。 我给双哥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下午白云大道金满楼,有人请喝茶。 双哥秒回:谁? 过了半分钟双哥回了两个字:我去。 第550章 告别与试探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有人敲门。 何爷爷进门后将小七带到门外,他背着的是一大一小两样东西,何爷爷背着的大一点的是,小七背着的小一点的是。 “昭阳,我们来跟你说一声。” 何爷爷的精神比年前好很多,脸上也有了光亮。 他说他最小的女儿,也就是二十多年前走失的那个,是通过湖南卫视寻人栏目找到他们的。 年前就联系上他们了,过年期间通了好几次电话,那边哭得不行,让他们赶紧回去。 “票买好了,下午一点半的车。” 小七站在何爷爷身后,抬起头来,嘴抿着,不说话。 我蹲下来。 “大哥哥。”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 “回去好不好?”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回去了有亲人,有家,比在这里好。” 小七低头,用脚尖踩在地砖的缝隙里。过了一会儿他说道:“漂亮姐姐呢?” “她去上班了,没在家。” 小七“哦”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是一颗玻璃弹珠,蓝色的,有白色花纹一圈,不值钱,但被他摸得很亮。 “送给漂亮姐姐的。” 我接过来握在手心里。 何爷爷用手擦了擦眼角,拉着小七的手说:“走吧,别耽误人家。” 我说我送你们去车站。 何爷爷两次拒绝对方后,没有理会他,提着大布包下去。 小七跟在后面小跑着追,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的。 夏茅客运站候车厅人很少,地上有瓜子壳、烟头,角落的电视机放着广告,声音刺耳。 我到窗口确认了班次,一点半发车,到湖南邵阳,共十二个小时。 坐在候车厅的塑料椅上,何爷爷就这一年来在广州的情况断断续续地讲了。 捡废品、睡桥洞、带小七去医院看病没有钱被赶出去过,冬天用纸板盖住身体,小七发烧三天。 说到这里他停止了,没有再往下讲。 到了那边给我打电话。将号码写在纸上给他。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一万块,用皮筋扎着的。 何爷爷的手缩回去了。 “拿着,路上要用,到了那边也要花钱,小七要上学。” 他不肯接。 我直接塞进他布包的侧兜里,把拉链拉上。 何爷爷嘴唇哆嗦了一下,又说不出别的话来。 检票的时候小七回过头来,挥了挥手。 书包带子从左肩滑下来挂在胳膊上,他没有去管。 我站在检票口外面看着他们走过通道,上了车。 车窗脏兮兮的,隔着玻璃可以看到小七趴在窗户上,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圈。 车开走了。 之后何爷爷给我的电话是湖南的,说女儿接到了她们,小七也转学了。 那颗蓝色的玻璃弹珠我带回了家,在电视柜上放着,红姐后来问过我这是哪里来的,我说是小七送的。 她拿起来看了看,放回去的时候手停了一下。 回去换上衣服,给双哥打电话,约定在足浴城见面,一起前往白云大道。 双哥开的是浩哥的桑塔纳,我坐副驾驶。 车上他问带不带家伙,我说没有。他从座位下摸出把折叠刀装在手套箱里。 “带着,不用最好。” 金满楼位于白云大道中段,三楼酒楼,门口有两棵发财树,玻璃门很干净,停车场里停放着几辆车,其中有一辆黑色的皇冠比较显眼。 进门之后前台的小妹问我们找谁,我说姓钟的订了位。 她打了个电话,然后领我们上了三楼,最里面的包间。 门推开,里面坐了三个人。 正中间的男人大约三十五六岁,圆脸,不胖不瘦,穿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齐,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个金戒指。 他面前的茶杯已经泡好了,茶汤颜色很深。 他左边坐着一个瘦高个,寸头,一直不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我和双哥从进门到坐下全过程不挪动。 右边还有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四十多岁,戴眼镜,手里拿着一串佛珠在转。 中间那人站起来,用手指向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了,双哥坐在我右手边,背靠着墙。 “我姓钟,钟志强。这是我兄弟阿九,这位是刘叔。” 他自我介绍完毕就倒茶。功夫茶淋壶、刮沫、巡城的手法十分熟练。 “昭老板年纪不大,生意做得倒是挺宽。” 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铁观音,泡得老了,有点涩。 “钟哥抬举了,小打小闹。” “足浴城一个月的流水量也不少。他笑着没有再问下去,话锋转到了别处,“白云这边地盘不好做,前两年乱得很,现在才慢慢稳下来。”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能赚钱的事大家一起赚,没必要搞得头破血流。” 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 我放下茶杯。 “钟哥,有什么事情直说。” 他并没有立即开口。旁边戴眼镜的刘叔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钟哥的意思是白云这边的几条线可以坐下来商量。”足浴城那个位置不错,合作的方式有很多种。” 双哥没有动,也没有插话。 我看着钟志强。 “合作可以谈,但我想先搞清楚一件事。” “你说。” “年前有人到伍仙桥去打听事,是钟哥的人吗?” 包间里面安静了两秒。 钟志强端起茶杯,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喝了一口。 “昭老板做过的生意很多,有些事情传得很快,我是听说的,但是既然你提了,那么说明赵老板是一个爽快的人,我们如果能在一起,那么这些事就不算是事。” 意思是,他确实知道作坊的存在,打听的人也跟他有关,但他不承认也不否认,拿这个当筹码。 我没有继续追问。 茶喝二十分钟后没有实质性内容的交流,钟志强在观察我的态度的同时也在观察他的底数。 起身告辞时他把我送到门口,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昭老板回去考虑考虑,我等你电话。” 上了车之后双哥发动引擎,没有急着开走。 “这个人不简单。” “嗯。” 他手下到底有多少人,从事何种生意,必须查明。” 我从手套箱里翻出烟点上。 当天晚上我去了一趟周建华家。 周建华住的小区我来过两次,楼下门禁一直坏着,直接推门进去。 敲门时里面电视机的声音很大,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周建华穿着一件白背心,手里端着饭碗。看到我时嘴里含的饭差点喷出来。 “你是怎样来的?”立刻将门关小一些,在两处走廊之间转了一下头。 “周主任,借一步说话。” 他的脸上的肉动了一下,把碗放在鞋柜上,趿拉着拖鞋跟着我走到了楼梯间。 “有个人姓钟,名钟志强,住在白云大道边。查清他的底细,即他从哪里来,做了哪些案件,后来有没有靠山。” 周建华的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 “这种事你让我怎么查?我一个主任……” 周主任可以查。“我看着他,你在公安系统里关系不小,打个电话就得了。” 他不说话了,手指在裤腿上搓了两下。 “那个事情,你答应过我的。” 那件事就是我手中的他的把柄。 他知道自己所言所行皆为事实。 “三天之内,行不行?” 他咽了口唾沫,点了一下头。 “行。” 转身向下走。走到一楼时,听到上面的防盗门“砰”地关上。 第551章 钟志强的底牌 第二天上午,我坐在足浴城后面办公室里,门窗是关着的,风扇也吹在墙角的日历上,发出哗哗的声音。 双哥一进门就开始抽烟,在坐下来之后就从小东哥连夜送来的东西中搬出来。 阿炳的鑫悦会所开业半个月,所有的项目价格比我们低三成,足浴六十八,我们这边九十八。 推拿、采耳、汗蒸全线降价,已经跟着我们大半年的熟客这周直接消失了。 浩哥打电话骂了十分钟,最后说道,老子还没见过这样干的。 我不急于让双哥降价,低价不会持久,看背后的钱来自哪里,可以烧多久。 “小东哥还在查,今天应该能有进一步的东西。” 中午的时候五哥来了电话。 “昭阳,陈国良找到了,住在表姐家。” “没跑远?” “没有。但是通过询问老炮,得知陈国良年份内不是故意赖账,而是有人给他介绍了一笔生意,把手中能动的资金全部投入到其中,亏空了才逃走的。” “谁介绍的?” “还在查,老炮说那人他只见过一次,面生。” 我挂了电话没说话。 十二万块不是小数目,陈国良在十三行混了几年,什么样的生意能让其一次性把流动资金投入进去? 下午两点刚过,手机响了,周建华。 他声音很低沉,周围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应该是躲在楼道里打的。 “查到了一部分。钟志强,户籍为湖南衡阳,九五年来到广州,最初从事收废品工作,后转行做高利贷、开地下赌场,积攒起的第一桶金。九七年因聚众斗殴被拘过一次,关了十五天放出来,有人捞。” “谁捞的?” “没有查到相关资料,卷宗中只提到取保候审,担保人的名字我不认识,可能是白手套。” 我没追问这一条,等他往下说。 “还有一个事。” 周建华顿了一下说:“昨天和你一起喝茶的那位戴眼镜的刘叔,名叫刘培元,以前在白云区某街道办工作,九八年离职下海经商。但是他的关系没有断,区里的一些人私下里与他往来,吃饭、打牌等。” 我没出声。 周建华又补充了一句:“这个人不简单,如果和姓钟的人硬拼,刘培元那条线就会很麻烦。” “钟志强的实体数量有多少,核心人员的名单有哪些,是否可以查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要时间,至少再给我三天。” “行。” “那个事……” 周主任放心,帮你过难关的恩情不会白欠,也不会乱使手段。” 他没再说什么,挂了。 我找了张纸,把已经掌握的东西一条一条写上去。 钟志强、阿炳、鑫悦会所、伍仙桥有人打听作坊、陈国良突然跑路。 这几件事摆在一起看,时间线太密了。 年前作坊被盯,年前陈国良被人拉去做生意亏了钱,年后鑫悦会所开业压价抢客。 单独拿出来每一项都可解释为巧合,但是全部堆到一个月内,就不是巧合了。 傍晚汕头峰打来电话。 “货全部搬完了,番禺那个仓库我找的人看着,靠谱。伍仙桥只留下两个人,装着还在收废品的样子。” “搬的时候有没有异常?” “转移到一半时,路口停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停了大约十分钟,走了。过了一个多小时又来了,还是那辆。但是跟不上我们的车。” “记车牌了没?” “记了,粤A的,尾号8370。” “发给我。” 挂完电话我把车牌号抄在纸上,划了个圈。 晚上回到夏茅,楼道的灯泡又坏了,摸黑爬到二楼。 门没有关着,红姐坐在客厅里,对面桌子上面有一本账簿,在她面前拿着一支笔却一直没有动过。 “怎么了?” “供货商催定金,说这周不付,春装那批货就让别人了。” 我从床底下取出保险箱,打开密码锁,取出十五万,用报纸包好放在茶几上。 “明天一早去付。” 红姐把钱拿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我手背,停了一下。 “我会还你的。” “你跟我算这个,我的就是你的。” 她没有接话就将钱放入包内拉上拉链。接着转过头来望着我。 “你是不是出事了?这两天回来脸色都不太好。” “生意上有点竞争,在处理。”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钟,没有问便进了厨房。油烟机嗡嗡地响着,锅铲碰铁锅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电视柜上的蓝色玻璃弹珠,在灯光的照射下一点点地亮起来,看一会儿又转过头去。 半夜十一点多,我在阳台上抽烟。 楼下巷子里最后一家大排档收摊了,塑料凳子一个挨着一个摞起来,拖在水泥地上发出声响。 双哥那边的房间还在亮着灯,隔着墙听到了小禾在笑,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短信。 “昭老板,陈国良欠的钱我可以帮你要回来,算是见面礼。” 没有署名。 我拿座机回拨了一下那个号码的归属地,白云区的。 钟志强。 他知道陈国良的事。 这就不是只盯着作坊了,十三行的账目、人事、谁欠了谁的钱,他全都清楚。 那天金满楼喝茶不是试探,是展示。他坐下来倒茶的时候,就把我的下几摊生意翻了个底朝天。 我没有回复那条短信。 把手机挂在阳台上直到最后一口烟的滤嘴被熏到滚烫的时候再扔掉。 钟志强所想要的不是合作。他提出陈国良这张牌,是让他欠我一个人情,然后顺着这个口子把手往里伸。 足浴城、作坊、十三行,一步一步地渗进来。 这个茶,还得再喝一次。 但下次坐在哪里、怎么喝,得我来定。 第552章 番禺追债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回那条短信。 先给五哥打电话,了解陈国良的情况调查结果。 住在番禺市桥镇,住在他姐夫的出租屋内,老街这边门牌号都搞清楚了。 这两天出门买菜没有去的打算,估计认为番禺离得远,没有人能摸过来。 我挂了电话就喊小东哥和双哥。 双哥开车,开的是那辆桑塔纳。 小东哥坐在最后面座位,在上车之前从腰部后面的夹缝里拿出折叠刀看了一下又藏起来。 我在路上把话说清楚了,钱要还,人不打残,最重要的就是问清是谁介绍的这笔生意,这条线比八万块更重要。 小东哥说明白。 从夏茅到市桥走了半钟头,下了主路进入老街,巷子窄得两辆车无法会车,两边都是自建房,墙皮发黄,上面贴着疏通下水道、办证的小广告,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垂下来。 小东哥先下车,沿着门牌号走了一趟,回来告诉二楼窗户有人影在动。 我们直接上楼。 敲门的是一位大个子,三下,很重。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头发扎在脑后,围裙上有油渍,是陈国良的姐姐。 她见到门口有三个男人站在那里,马上就开门。 小东哥一脚顶在门上,门反弹回来撞在墙上。 “找陈国良。” 女人还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里屋的门帘被轻轻提起,里面走出了陈国良。 皱巴巴的白衬衫,扣子打了一个歪的,下巴上一个月没有刮胡子了。 被我看见的人的腿一退就退到后边,后腰也被桌子上的饭碰倒,碗碟四溅在地上。 进了屋找到一张塑料凳坐下,四下环视。10平米的客厅里只有一台旧电视、一个方便面碗没有洗过的茶几、窗台上晾着的袜子。非常惨。 “坐下说。” 陈国良不敢站着,也不敢坐,最后是小东哥用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才坐到对面的板凳上。 “从头讲,怎么回事。” 他一开始说话口齿不清,说话不利索。小东哥站在那里不动,没有打人,只是站着。陈国良的声音就顺了。 十二月中旬,有一个做外贸尾单的人找到他,说有一批运动鞋,广东产的,拿货价很低,发到内地去可以翻三倍。他把手上能动的钱全部投入进去,包括欠姐姐的和欠红姐她们的货款,共计十四万。 货没见到,人没了。 “谁介绍的?” 陈国良咽了一口口水。 “十三行隔壁楼一个叫肥仔明的,以前一起吃过几次饭,喝过酒……我以为他可靠。” 肥仔明。我把这个名字记下了。 “你手上还有多少钱?” “两千……两千三。姐夫的也借了。” 他的姐姐已经哭得不行了,在一边擦着眼泪说弟弟也是被骗的,求我们高抬贵手。 我没看她。 两条路。 “第一,现写下欠条,八万二,按月还款,每月不低于五千,直至还清为止。第二,不写。” 后半句我没说完,也不用说完。 陈国良的手颤抖着,从茶几下面拿出一支圆珠笔,在一张白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欠条,写完之后又在纸上按了手印,拇指上沾有的墨水就渗到了纸上。 我将欠条折好装进口袋,站起身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就回了一句:“跑一次,下次来的人不会坐在你身边跟你谈话。” 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摸黑下到一楼,外面阳光扎眼。 回程途中,小东哥在后面坐不住了,突然说:“肥仔明这个名字我听过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他。 “年前在十三行附近茶楼里有人提到过,说肥仔明最近和白云那边的人走得很近,帮人跑腿做事。” 白云。 又是白云。 让他立即查肥仔明和钟志强之间的关系。小东哥点点头,没有再开口。 双哥开车的时候一边开,一边拿香烟。 “陈国良这个事,不是偶然的。” “嗯。” 有人专门去找十三行的软柿子捏,把你周围的资金链弄乱。” 没有回答。 他提到的我都想到了,但是想到和证实是两回事。 下午三点多回到夏茅,我上楼把欠条交给红姐。 她接过我的纸来,看了一下上面的字迹和红色的手印,问我怎么找到人。 “五哥帮忙。” 她没再问过程,把欠条夹进床头柜上的账本里。 然后她说了另一件事。 “今天在十三行有一个男的到档口转了一圈,问我们要不要合伙做大,说可以带资金进来,被姐姐当场赶走。” 她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白色铜版纸,印刷质量较好。名字:刘培元。职务:鑫达贸易公司总经理。地址:白云大道中段某号。 金满楼包间里转佛珠那位。 我把名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空白的,装进裤兜里。 “以后如果有人到十三行去接触陌生人,无论说什么,都不搭理。有情况第一时间告知。” 红姐没有立即回答。她坐在客厅中央,脚在椅子上一端。 “昭阳,到底怎么了?” 上次她问到生意上存在竞争。 她不承认那句话了。 我想给她提供一部分信息。 有人想吃掉我们的生意,并不只是足浴城一家,几条线同时在动。 红姐听后没有慌乱。将桌上的账本收了起来。 “需要我做什么?”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 手腕上母亲给的那只老银镯子露在外面,灯光照上去颜色很沉,不亮但是稳。 我说你把十三行的事管好就行,其他的我来。 她点了点头,转身进厨房热饭去了。 当晚十点,我在阳台上编辑了钟志强的手机号码后发送了短信。 “陈国良的事自己解决,谢钟哥的好意。改日再约茶。” 发出去之后我把手机放在栏杆上。 这条短信的内容他可以理解。 他递过来的人情我不要,他设下的局我不入。 那么他接着会怎样试探呢? 是继续试探,还是撕开脸直接问? 这就看他自己了。 屏幕暗了。 红姐睡觉的时候,阳台上这边能听到她翻身的声音。 楼下巷子里有摩的经过,喇叭一响就远了。 夏茅的夜晚从来都不安静。 但今晚格外吵。 第553章 暗流涌动 三天后小东哥把结果带了回来。 肥仔明,本名黄志明,番禺人,长期在十三行一带倒卖尾货,什么赚钱做什么,是认识人多但没有一个真朋友的角色。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这个人在白云区太和镇一间棋牌室里经常出入。 小东哥查过,那间棋牌室登记在姓女名下的女人名下,实际控制人是钟志强。 更严重的是后面一条,小东哥在棋牌室待了两天,同端茶倒水的服务人员结了交。 服务员说肥仔明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以前帮钟志强做过好几个人,手法一样,都是先用假项目把人的钱套进去,资金链断了之后,刘培元再出面,打着投资合作的旗号低价把生意吃掉。 至少干过三次,次次得手。 我将这条线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就坐在足浴城办公室里。 钟志强坐后面,刘培元管前台和官面的关系,阿炳负责实体,例如鑫悦会所的对抗和压价,肥仔明是外围的工具人,专门做脏活。 陈国良被骗、十三行被试探、作坊被盯、足浴城被抢客,全部是从一个地方来的。 不是几桩零碎的麻烦,是一场围猎。 浩哥从深圳回来了。 他坐在这办公桌后面听完了之后,没有拍桌子,也没有骂人,沉默了一段时间。 “钟志强吃掉几条线都没有出事,说明他的头顶上有一把大伞。” 浩哥把烟灰放进茶杯里继续说道:“硬碰不是办法,找他的软肋才能解决问题!” 双哥接话:“鑫悦会所是阿炳挂名的产业,九九年白云这边新开的娱乐场所十家有九家手续不全,消防、税务、经营资质随便查一项都能让他停业整顿。” 我点头。 这条路可以走,让周建华帮忙打个招呼就行。 下午给汕头峰打电话了解作坊转到番禺之后的情况。 峰哥说目前没有问题,新仓库在他一个潮汕老乡的厂房里,位置偏,周围全是荔枝林,外人进不来。 但他提出一个事,货是转走了,但下游分销渠道还是走原来的线。 如果对方盯的是仓库的位置而不是出货路线,换地方就是白换。 这个问题扎到了根上。 我让峰哥停止所有老渠道的发货,重新开辟三条新的线路。 每条线路只告诉这条线上的负责人,三个人之间互相不知情。 峰哥这样做的效率会降低一半以上,月利润不能被控制住。 “命比钱重要,先活下来再讲。” 峰哥没再说什么,挂了。 晚上九点多苏以沫打来电话。 她的声音有点不对头,带有一些犹豫的意思。 “昭阳,今天下午有两男到我店里转了一圈没买东西,问了几个问题就走了。” “问什么?” “问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平时来不来这边,在夏茅住在哪里。” 我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人长什么样?” “一个寸头,一个戴鸭舌帽,开一辆灰色面包车,车牌号我记不住。” 寸头。 金满楼那天包间的“阿九”是寸头。 “你什么都没说?” “我又不傻,把人赶出去了。但我怕才打给你的。” “我让你以后注意点,少在店里待到太晚,有事马上打电话告诉我。” 挂上之后我站在窗边,夏茅街上的路灯照在玻璃上,光拉得很长。 钟志强开始查我身边的人。十三行去过之后,苏以沫那边也去过了,下一步就要轮到夏茅住的地方了。 我打电话给双哥,让他告诉周静这几天带小禾尽量不出门,出门不要走老路。 又给红姐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去十三行带上小东哥。 红姐回得很快:“到底多严重?不要瞒我。” 我打了半行字,看了看,删掉了,最后只发了四个字。 “我能处理。” 发完自己也觉得这四个字太单薄了。 第二天上午我一个人去找周建华。 周建华开门的时候穿着一件旧的棉毛衫,拖着旧的拖鞋,家里有股过夜的饭菜味。 他没有摆架子,应该是上次被我控制之后才明白配合就是配合,少废话少受罪。 他给了我一条信息。 钟志强九八年底因非法经营被举报过一次,案子递到区里就被压了下来。 经手人马国栋,原为白云分局副所长,2021年12月调至市局。 周建华说到这里声音更低了:“马国栋我认识,以前一起开过会。”这个人胃口大,手长。但是最近听说纪检部门已经盯上了他,只是还没有动手。” 我从他家出来,坐在楼梯间的水泥台阶上没走。 如果马国栋就是钟志强的伞,而这把伞自己又正在被人盯着,那么钟志强现在拼了命地扩张、拼了命地吞并我的生意,究竟是因为胃口大,还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靠山快倒了? 伞塌之前把盘子做到别人不敢动的地步,才是他真正着急的原因。 经过这一层的分析,事情就清楚了。硬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坐着不动也会被一口一口吃掉。 但是那把伞真的在晃动,我不需要和他争执,只要将他拖住,等伞自己倒下。 问题是他会给我时间吗? 烟还剩最后两口的时候手机响了。汕头峰。 他的语速比平时快。 “昭阳,番禺新仓库今天凌晨被泼了油漆,大门和外墙上写有四个字,限期搬走。我的人追出去没有追上,在荔枝林边上捡到一样东西。” 他停了一下。 “一把砍刀,刀把上系着红布条。白云那边的人做事有个习惯,刀上缠红布条,这就是他们的标记。” 电话里安静了三秒。 我把烟掐灭,踩在脚下。 “峰哥,人手全部集中到仓库来,二十四小时不能断人。三天之内我将为你说法。” 挂了电话,我站在街边没动。 周围是买菜回家的街坊,推婴儿车的女人,路边修自行车的老头,卖甘蔗的推车从身边经过,甜腻的气味飘了一下就散了。 夏茅的下午和每一天的下午都是一样的。 但水面底下的东西已经快兜不住了。 钟志强不打算等了。 他选择动手。 第554章 反客为主 接到汕头峰电话后,我没有马上走。 在庆丰街上报亭旁边的水泥电线杆旁有人靠着电线杆儿抽烟。 脑子里把事情从头捋了第三遍。 陈国良的钱、十三行的试探、足浴城的低价、仓库被泼漆,四条线合起来指向同一个目标。 钟志强急得连面子都不顾了,在凌晨的时候派人拿着砍刀去威胁人。 急的人会露底。 烟抽完后把烟头踩进地砖缝里,掏出手机给浩哥打了个电话。 “晚上碰头,足浴城。” 浩哥问什么事。 “反过来打。” 晚上八点,足浴城二楼办公室关门,窗帘拉上。 浩哥在办公桌旁站着,双哥把椅子靠墙了之后,小东哥就站到了门口边沿处。 我把周建华给的东西一条一条讲完。 马国栋,白云分局原副,去年底调到市局,纪检已经查过他。 钟志强九八年案是马国栋压下去的。 “所以钟志强现在拼命扩张,并不是因为他看中了我们这点东西。” 浩哥吸完烟后的烟夹子也不再吸了,烟灰只掉了烟夹子灰的二分之一到灰掉一半落在裤子上。 “他在抢时间。” 伞倒了,他必须在倒前把盘子做大,大到别人不敢轻易动他。” 浩哥第一次笑了,嘴角带了点意思。 “急的人先犯错。” 我点头,说了三步。 第一,鑫悦会所的消防资质不合格,九九年白云区新开业的场子有九家没有取得消防资质。 让双哥通过周建华把材料送到白云区消防大队,走正规举报,公对公,不留把柄。 双哥说没问题,周建华那边他去对接。 第二步小东哥继续盯着肥仔明,不碰他,不吓他,只记录。 他每天见谁、去哪、说什么,都一一记录下来。 小东哥从门边走过来坐下,说这两天肥仔明活动范围主要在十三行和太和镇之间,规律性很强。 第三步,我自己去见刘培元。 这句话说出来,三个人都看着我。 双哥先开口:“你一个人去?” “一个人。” 浩哥问为什么是刘培元。 钟志强、刘培元、阿炳这三个人不是一块铁。 钟志强是江湖人,阿炳是打手,刘培元是商人。 商人最怕什么?害怕连累。 马国栋一倒,钟志强跑不掉,因为他藏在台面之下。 刘培元跑不掉,公司就在那里,名字也在那里,工商税务一查就准。 浩哥把烟灰弹进茶杯里,想了一会儿。 “你去说什么?” “不说什么,就是捅破这层窗户纸。让他自己去思考。”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到达白云大道中段。 鑫达贸易公司位于一栋六层商务楼的四楼,门面不大,但是装修花费了大量资金。 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拦人拦得十分职业。 我把刘培元上次递到十三行的名片放在桌上。 “他请过我喝茶,今天我来还礼。” 前台接过名片便是一通内线,声音不大。五分钟以后,一个男的出来让我进去了。 刘培元的办公室比金满楼那个包间还要讲究。 红木书桌上墙壁上挂有字画,桌角上还放有一只紫砂壶。 他坐在椅子上,手中还拿着那串佛珠,与上次完全一样。 “昭老板,想通了?” 他给我倒茶,动作不紧不慢。 我没碰茶杯。 “陈国良的事,我查清楚了。” “肥仔明设的局中,肥仔明后面跟着的是谁?刘总比你清楚。” 他转珠子的速度不变,他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年轻人做事利索。” “我今天不是来算旧账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马国栋最近的情况,刘总比我更清楚,纪检的人动了没有我不知道,但是风已经到了,钟志强一收伞,就可以躲起来,他本来就不喜欢见光,阿炳能跑,换一个地方吃饭也一样,但是你跑不了,公司在这里,名字在营业执照上印着,白云大道中段某号,地址不用查。” 佛珠停了。 他的手搁在桌面上,没有收回去,也没有继续转。 我站起来的时候,椅子的腿在地上发出了声音。走到门口时回过头。 “我不需要你帮我。自己想清楚,跟着钟志强走到底值不值得。” 出了楼,双哥的桑塔纳停在路边。 “怎么样?” “种子埋下去了,发不发芽看他。” 车开出白云大道还没到三元里,手机响了。 不是刘培元。 是红姐。 她声音压得低,语速比平时快。 “刚才有两个人站在档口门口几分钟后离开,拿起手机拍照后就走了。小东哥上去拦,高个子撩了一下衣角,腰上别着东西。小东哥没有动手。” “人什么样?” “一个寸头,一个矮胖,骑摩托来的。” 寸头。 金满楼那天包间里倒茶的“阿九”。 把特征发短信给我。从现在起早些收,不要等到天黑才收。” 挂了红姐的电话我马上拨汕头峰。 “番禺那边今晚加人,所有人不准离仓库。” 峰哥说安排了八个弟兄轮班。 “不够,再叫四个。我明天亲自去一趟。” 峰哥应了,电话里停顿了两秒。 “昭阳这帮人不会收手的。” “我知道。” 回到夏茅已经晚上九点多。 上楼开门,客厅的灯亮着。 红姐并没有睡觉,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的是十三行账本和陈国良欠条。 旁边还有一杯没有喝完的茶,凉了。 她抬头看我,没有问我今天去了哪里。 “姐姐说让你放心干,她不怕。” 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手腕上老银镯子。 “睡吧。” 她合上账本时下面放着一把裁布的剪刀,刀刃很亮。 红姐已经在用自己的方式做准备了。 我没说什么,替她把茶杯端去厨房倒了。 十一点半,躺在床上没睡着。 手机震了一下,短信。 陌生号码。 六个字:明天沙河,见面。 我翻了一遍通讯录,没有这个号。 没有回复。 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眼睛盯着天花板。 隔壁房间红姐翻身动了弹簧床一声,然后就睡着了。 楼下巷子里传来了两声狗叫声,然后就消失了。 这条短信是刘培元发的,还是钟志强发的? 或者是第三个人。 第555章 沙河碰面 第二天一早我把那条短信递给双哥看。 双哥在屏幕上的表现是六个字,经过一番思考后便给出了答案。 “刘培元。” “怎么讲?” 钟志强做事不会只说六个字,那个人喜欢把话说满,恨不得一条短信把你祖宗十八代的利弊都摆出来。 “六个字,干巴巴的,是被你昨天那一番话戳到了,想找你谈又不好意思开口。” 分析有道理,但我没下结论。 不管是谁,去。 安排很简单,双哥和我进去,小东哥不出场,开车停在远处,在外围看。有情况就打我的电话。 上午十点出头,沙河大街。 那家早茶铺子处在布料批发档口之间,门脸不大,二楼有窗户对着街面。 双哥上楼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肠粉的热气和茶叶香。 靠窗位置已经有人坐着了。 不是刘培元,也不是钟志强。 五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灰色夹克、金丝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三杯茶,水已不再冒热气了,已经等了相当长的时间。 我没坐,站在桌边。 对方先开口,声音不大,语调平得像在念报纸。 “小昭,坐。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姓马。” 手在裤兜里攥了一下。 马国栋。 白云分局原副局,去年底调到市局做事。 周建华嘴里那个“胃口大、手长”的人。 钟志强头顶上的那把伞。 我把椅子拉开,坐了。 双哥没有坐,退了一步站在我右边后面,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马国栋看了一下双哥,没有说话,又给我添了一杯茶。 “最近在查钟志强的事,我知道。你去周建华那儿,知道建华嘴虽紧,但是圈子小,有些动作是藏不住的。”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讲别人的事。 “我今天来不是替钟志强说话。”留有一条后路给自己,把眼镜摘下来擦干净。” 茶铺二楼没有客人,一角是老夫妻在吃烧麦,服务员在这转来转去。 窗外沙河大街的喇叭声、人声混在一起,刚好可以盖过这桌的谈话。 马国栋没绕弯子。 纪检确实在查他。 他估计自己最多还能活四五个月。 钟志强这两年来通过关系做了不少事情,一旦他倒下,钟志强那边的保护就没了。 “但是问题在于钟志强手中握有东西,几笔资金往来记录,白纸黑字,金额和账户都在上面。” “有了这些,我由违纪变违法,性质完全不同了。” 他说话时语气没有高低起伏,是说已经想了很多次的方案。 “我可以在倒之前,通过内部关系把钟志强非法经营的证据提前交给专案组,让他先被动手。但是,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钟志强那份资金记录原件在他的手里。得到,或者毁灭。” 他说完就不说了,端起茶喝了一口。 我也端起杯子,茶凉了。 喝了一口放下。 “你怎么找到我的?” 马国栋笑笑,笑得很少,眼镜片反着窗外的光。 “刘培元昨晚给我打了电话。你把他吓到了。” 我没说话。 昨天在鑫达公司那十分钟的话起作用了,但方向不对。 刘培元并没有像钟志强那样把事情告诉马国栋,而是反过来把事情告诉了马国栋。 马国栋也没有替钟志强堵我,反而主动坐到了我面前。 局里还有局。 “我考虑两天。” 马国栋点点头,从夹克内兜掏出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传呼号码,在桌子上放好后用茶杯压住。 “有结果了联系我。” 他一离开双哥的视线,就向楼下走去。 脚步声消失后双哥才动。他走到桌子边,看了一眼几行字,背面是空的。 回程路上双哥开车,比平时开得慢。 “这个人在找人替他挡刀。” 我没接话。 “纪检查到他头上来了,他不想办法自保,跑到你这个二十岁出头的人面前来帮忙拿东西。听起来是给你的机会,实际上脏活全是你干,事成他脱身,事不成你先进去。” 双哥说得对。 但是毒蛇递过来的刀,握不握是一回事,方向谁定又是另一回事。 靠在副驾座上,车窗一条缝隙开着,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把灰带走了。没有回复。 下午去了番禺。 汕头峰在仓库门口等我,身穿一袭破旧的军绿色大衣,脸上胡子茬子还未刮净。 他领我走到大门前,“限期搬走”四个大字用油漆刷的,刷得用力,漆顺着铁门往下流,干了之后就变成了一道一道的痕迹。 仓库内货重新码放完毕后,十二人分三班轮值看管,角落里放了几个方便面和矿泉水。 峰哥指着仓库后面荔枝林的方向。 “昨晚又来过人,巡夜的兄弟发现后对方跑了,留下了一辆自行车。” 他带我去后门外面看。一辆自行车在路旁土堆旁被别人遗弃在那,在后座上有一个白色的塑料桶。 峰哥把桶盖打开让我闻。 汽油。 我蹲在仓库门口看着那桶汽油,看了很久。 两天。 从泼油漆到带汽油只隔了两天。钟志强并不是在试探,他是在倒计时。 天黑前离开番禺,回到夏茅不回家,直接去足浴城。 浩哥在办公室里。 我将早上马国栋的事一字一句地讲出来。茶铺在何处、说了些什么、提出了什么条件、给了什么号码,全部说完。 浩哥听完之后没有马上开口。 他把烟吸到最后才把烟头放进了烟灰缸里,手在桌子上敲了几下。 “这个忙可以帮。” 我看着他。 “但不是帮马国栋,是帮我们自己。” 浩哥拉开办公桌右手边的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打开后里面是几张黑白照片,虽然不清楚但是可以看出内容。 于鑫悦会所后面阴冷的灯光下,他们两人从会所侧门走出来搬着纸箱,厢式货车就停在巷口尾灯亮着的位置。 浩哥用手指点了点照片上的纸箱。 “箱子里面装的不是酒水。我让那人跟着那辆货车到了花都的一个仓库卸货,仓库登记的是一个建材公司,实际上什么建材都没有。” 他把照片摊开,一张一张排在桌面上。 “阿炳不只是开会所,他在用会所洗货。” 我拿起其中一张照片,拍的是搬箱子的人的侧脸,虽然模糊但是可以辨认出其中的一个就是金满楼那天包间里的寸头,阿九。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钟志强的盘子比我想的要大、脏得多。这不是简单的抢客源、吞一间足浴城的事情。 马国栋要我拿走的那份资金记录,可能和这些货物有关。 我把照片放回信封,看着浩哥。 “你的意思是?” 浩哥把信封推到桌子中间。 “把这条线查实,我们不用动手。有人会替我们动。” 第556章 棋盘上的第四个人 接下来两天,没有和马国栋联系,也没有理睬钟志强发来的任何信息。 浩哥那边的照片和情报放在桌上,牌已经翻了一半,但是没有急于出牌。 双哥想怎么走就怎么走,我叫他还想想。他没有再问。 将小东哥带到足浴城后面的巷子里,说明了所有人的任务是只盯着鑫悦会所后巷的货物搬运这件工作。 记录车辆何时来、几辆、几个人搬、往哪个方向走等。 小东哥带着两个人来到会所对面一栋烂尾楼的三楼,窗户正对着会所侧门那条巷子。 三人一组,每班一小时,望远镜是电子城买来的两百块钱的那种。 两天后小东哥回来了。 递给我烟盒纸,纸上有时间轴与箭头,歪扭的字体下有有秩序的文字排列。 “每周二、周五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一辆金杯面包车,车牌用黑布遮住一半,从侧门进入巷子装货。搬货的人有四个,其中一个是阿九。” 我问:“车往哪走?” “沿白云大道向北,过太和镇上高速,到收费站后就没有追,怕被发现。” “几次了?” “两次。时间卡得很准,前后不差十五分钟。” 我将烟盒纸收好,加上浩哥之前拍的黑白照片、小东哥记录的车辆特征一起整理出来。 但这份东西我没给周建华,也没给马国栋。 周建华级别不够,塞给他他消化不了。 马国栋。 自己泥菩萨过江,我递过来等于把刀柄朝外送人。 我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苏展鹏,红姐的叔叔。 电话打过去,听到我说完也没有多问,隔了几分钟才回了一条短信,手机号码一个,备注两个字“老陈”。 他说这个人。 省公安厅禁毒处的,姓陈。 我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对面背景音很杂,像是在路边。 “陈叔,我是昭阳,苏展鹏的侄子。” 对方愣了两秒:“哦?” “陈叔,我有个事想当面跟您说,电话里不方便。” 老陈没有犹豫:“明天下午三点到体育西路‘好好味’茶餐厅二楼靠里面的桌位,我三点到。” 第二天下午我一个人去的。 没带双哥,没带小东哥。 打车在体育西站下车,走了五分钟到地方。 老陈已经在了。 头发比上次见花白得多,穿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面前放着一杯冻柠茶,吸管还没有拆。 坐下后服务员过来点单,我要一杯热奶茶。走远了我才知道他们。 没有绕弯子。位置、时间、车辆、人员,按照小东哥所给的烟盒纸内容进行了详细的叙述。 但浩哥的照片我没带来,口头描述了内容。 讲完后又加上一句“我在白云做点小生意,无意中听说此事,觉得应该向您说明一下。” 老陈从头到尾没打断我。 等我说完,他拿起冻柠茶喝了一口,问了三个问题。 “你怎么确定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我不百分百确定,但是那个仓库登记的是建材公司,里面没有一块砖一根钢筋。凌晨两点搬运货物、遮车牌,正经的生意不会这么干。” “你和这些人有没有过节?” 经过思考之后没有撒谎:“有竞争关系。”但是这件事和竞争没有关系,东西是真的。” “你的人身安全有问题吗?” “暂时还行。” 老陈没再说话。 从桌上的纸巾盒里取出一张餐巾纸递给我说把会所地址和车号写下来。 我写完后递回去了。将纸条折叠成两折后放进上衣口袋里,拍了拍。 “我去核实。如果属实,后面的事情不用你管。” 他看着我说道,“但是从今天起,你不得再接近那个会所,你的手下也不得在附近出现。一个都不能少。” “明白。” “还有,这件事你没跟任何人说过,我也没见过你。” “没说过。” 从茶餐厅出来,天还没黑。 站在天河城门口的台阶上,看对面马路上的人流。 广州二月底的风刮在脸上已经不冷了,带有南方特有的潮气。 掏出手机给浩哥打电话,说出了四个字:“线递出去了。” 浩哥在那头就回了一个字:“好。” 挂掉之后又拨小东哥。 “烂尾楼的人全部撤走,今晚之内,望远镜、烟头、矿泉水瓶,什么都不要留下。” 小东哥应了一声就挂了。 坐公交车回夏茅的路上天完全黑了。进入巷子上楼时闻到排骨莲藕汤的香味。 推门进去,红姐在厨房,姐姐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报纸。 “你看这个。”姐姐把报纸递给我。 《广州日报》社会版,一个小小的豆腐块大小的新闻报道了白云区某娱乐场所由于消防设施不符合要求而被责令停业整顿三十天。配了张巴掌大的照片,门头招牌看得很清楚,鑫悦会所。 双哥之前递的那份消防举报,到了。 红姐端着汤从厨房出来,在我对面坐下。 “今天十三行没人来闹,安安静静做了一天生意。” 姐姐也接了一句:“最近散客反而比年前多,春装也还可以。” 我喝着汤没接话。鑫悦停业三十天,只是皮外伤。 钟志强不会因为一张整改通知而收手,他那种人被踩了脚还会踩回来。 吃完饭洗了澡,我搬了把凳子坐到阳台上抽烟。 夏茅的夜晚从来都不寂静,远处工业区的机器还在轰鸣,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声,从哪里传来的呢? 手机震了。 钟志强的号码。 短信只有一条,字不多:“老弟手段不错,消防这招够阴的,不过你把我的场子封了,我也不好干看着,给你三天,把夏茅足浴城的股份转让协议送到金满楼来,三成就行,否则你在番禺放的那些东西,我保证一根烟的功夫都留不住。” 我看了三遍。 三天。 股份。 番禺仓库。 这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谈判了。 把手机放在阳台栏杆上,把烟头掐灭在花盆边,把纸团揉碎扔到垃圾桶里。 三天够不够? 省厅禁毒处办事的速度我不清楚,老陈也没有给我时间表。 但是有一点我必须清楚地认识到,他们吃这碗饭的人不会把线索接过后放在抽屉里等着发霉。 楼下巷口双哥安排给的夜班弟兄在那里摇着火种灯。 我没回屋,靠在椅背上等着。 等一个电话。 第557章 三天倒计时 看了这条短信三次,直到天亮为止。 阳台烟灰缸里插着七、八根烟头,第一根被露水浸湿了。 我没有睡觉也没有进屋,靠坐在椅子上一整夜听着虫鸣声和工业区内机械的轰鸣。 六点十分拨通汕头峰的电话。 峰哥接得快,那边鸡在叫,他大概也没怎么睡。 “货今天全部搬到你花都山里那个养鸡场的地下冷库。” “路线呢?” “不走太和收费站,全程走村道绕行。三辆车分批出发,每辆车间隔四十分钟,司机手机关机,到了再开。” 峰哥没有问为什么那么急。他从电话那头咳出一口痰,嗓音嘶哑得像铁皮砂磨沙纸一样。 “但是有一件事你得知道,昨晚仓库外来了两拨人。” “讲。” “第一拨骑摩托的三人,在荔枝林外转了三圈之后才开始拍照取景。第二拨更加狠毒,将仓库正对面那栋民房的二楼租赁了下来,窗帘拉上,但是巡夜的兄弟透过窗户缝隙可以看到外面有反光,是望远镜。” 我站起来,手撑着阳台栏杆。 从泼油漆到带汽油桶两天。从带汽油桶的火箭到租房架望远镜,又一天。 这不是威胁,而是倒计时里的每一个刻度。 “货搬时不能遮遮掩掩,正常装车正常走。搬完之后留十几个纸箱在里面,装货的那种,将废报纸、碎布塞满,外面用旧封条重新封好。三个兄弟留下守护着,白天开灯开灯,进出进出。” 峰哥愣了一下,随后笑了一声:“唱空城计。” “不是空城计,而是给对面的那个望远镜看的。他们只要觉得货还在,就不会提前翻脸。需要时间。” 挂断电话进屋后,双哥就已经起床了。他身着背心站在客厅里喝水,听到我关门时他才转过身来向我这边看。 我把钟志强的短信递过去。 双哥看完把手机还我,水杯往茶几上一搁。 “三天不一定是三天。” “我知道。” “这种人说三天,第二天半夜就动手。足浴城那边也要做好准备。” 点头后拿起电话打电话给浩哥。浩哥那边打电话响了六声才接起,声音沉闷,有睡意。 “哥,今天的足浴城营业额和账本全都带回去,放在烟酒店的保险柜里。”五哥、瞎哥,这几天多留心店里周边有无不明面人的踩点行为。” 浩哥问:“动了?” “快了。” 下午1点左右,在足浴城后面巷子与小东哥核对完番禺那边情况之后,手机铃声响起。 苏以沫。 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气息不稳,一听就知道慌了。 “昭阳,上午有两个男的来我店里,说是问路的。” “问什么路?” “没问路。”转了一圈之后,有一个人问我昭老板是否在家。我说不认识,他就走开了。骑的摩托车没有挂牌。” 我把电话换到左手,右手掐着眉心。 昭老板。楼上。 他们已经摸到夏茅了。 “以沫这几天你关店早些回去,天黑前回家。有什么不恰当的打我电话。” 打电话挂断之后,就站在巷口不动。 小东哥在那里等我先行一步。 一个人抽完一根烟,回! 红姐和姐姐都住在家里。 姐姐在熨衣服,红姐坐在桌子对面数算出货单,桌子上面摆满了十三行的出货单。 我搬了把椅子坐到她俩中间。 “最近几天不要一个人出门,上楼、下楼都要和双哥或者小东哥打招呼。” 姐姐手里的熨斗停住了,看我。 红姐没有抬头,手指在计算器上按下了最后一个数,把数字抹去,盖上出货单。 把手腕上母亲给她的老银镯子向上抬起一抬头,只说了几个字。 “我知道了。” 姐姐的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又看了看红姐,便将话咽了回去。熨斗再回到衣服上,发出刺啦一声。 没有人再说话。 晚上十一点,我又坐到阳台上。 楼下巷口的路灯坏了,只剩下一截灯柱可以照着半个墙壁。 双哥所安排的夜班兄弟在电线杆底下抽烟,火星时明时暗。 十一点四十,楼下突然有了动静。 一声低喝之后是拉扯的声响,有人的鞋底在水泥地上划了一下,声音特别响。 我从阳台探头往下看。 两个人扭在一起,夜班兄弟把穿深色卫衣的人的衣领往回拉,对方挣扎了几下,挣脱了,猫着腰往巷口外面跑。 夜班兄弟追了一步,也没有追上,那个人翻过街对面矮墙之后就不见了。 我下楼。 电线杆离地两米左右的地方系了一半的红色彩带,没捆牢,一头飘扬在风中摇曳着。 和番禺仓库铁门上的一模一样。 我把布条拆下来,叠了两折塞进裤兜里。 夜班兄弟小跑过来,脸上有抓痕,喘着气说对不起哥,没拦住。 “没事,看清脸了吗?” “没有,戴着口罩。个子不高,瘦,跑得快。” 我拍了一下他肩膀让他继续守着。 上楼。 坐到客厅沙发上想了十分钟。 随后拨打马国栋留下的传呼号码。传呼台语音提示了两次,嘀的一声后,输入回呼号码和六个字的留言! 明天,老地方,谈。 发完手机。厨房的冰箱压缩机发出嗡嗡声,整个屋子里没有其它的声音。红姐的房门开着,但灯光已经灭了一段时间,应该睡觉了。 凌晨两点,手机震了。 不是马国栋。 短信是由陌生号码发来的,内容只有几个字,“收到了物品,正在走程序,耐心。” 老陈。 我看了两遍,删掉。 钟志强给了三天,剩下两天。 老陈那边的线索已经被收到,但是还没有到动手的地步。 走一遍代码要多长呢?一天。 三天? 1周? 没有人告诉我。 中间这段时间差,就是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 裤兜里红色布条拿下来放在茶几上。 番禺仓库的油漆字、荔枝林里的汽油桶、今晚电线杆上的布条。 三样东西摆在一起来,钟志强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你不交股份,我先烧你的货,再烧你的家。 我回到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藏着小七离开前给红姐留下的那颗玻璃珠。 将该方晶握在手里才算抓牢了它。 拖不过去就硬接。 但身边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出事。 把玻璃珠放回抽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七点,汕头峰来电。 货全部进了冷库,一箱不缺。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困难。番禺那边留了三个人,假箱子放好后,封条贴好,看上去与原来的无异。” “对面民房那个望远镜呢?” “还在。早上我让兄弟在仓库门口搬两箱矿泉水进去,对面的窗帘动了一下。” 好。他们还在看,说明还信。 挂完电话没两分钟,小东哥发来消息。 “鑫悦虽然已经停业了,但是昨晚凌晨三点钟左右侧门巷子里还是来了辆金杯面包车。这次车牌没有遮挡。” 后面跟了一串车牌号。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十几秒。 没遮。 之前每次都遮,这次偏偏不遮了。 不是错误。钟志强等人做事从来都没有疏忽的时候。 车牌亮起来只有一个可能,即被察觉有在盯着他们的司机故意将明牌车换成了黑牌车进行试探,看看谁会在查询车牌的时候顺着这个牌号往下查,下查的正是递线索的人。 反向排查。 如果老陈那边的人顺着我给出的信息去调鑫悦的监控,而钟志强又故意露出车牌作饵,两条线会不会在某个节点相交? 如果碰上的话,钟志强会推测是哪个人递送消息? 阳台上的风大了。 我把烟掐灭在花盆沿上,掏出手机拨双哥。 他接得很快。 “沙河那个茶铺,十点,我自己去。” 双哥沉默了两秒。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一个人?” “一个人。” 电话那头没再说话,隔了几秒,挂了。 我把手机放进兜里,用手扶着阳台栏杆往底下望。 巷子口的肠粉老伯已经准备好,正在做热卖。 一个小学生穿着校服蹲在路边买早餐的地方。 我想起小七。 那小子走了之后才扯着我的袖子不放,泪痕满面的他最后掏出口袋里的那颗玻璃球给我,然后说大哥哥你帮我给漂亮的姐姐,我以后还会回来看你们玩。 以后。 那就得先把“以后”这两个字保住。 第558章 各怀鬼胎 一夜没睡踏实,阳台上那把凳子被夜露打湿了也没收。 五点多时,楼下巷口换班的兄弟咳嗽了几下,我才从床上起来。红姐躺在床上呼吸很浅,是否睡着还不能确定。 洗完脸就出门了,早餐档的肠粉还没有蒸好,豆浆锅也开着。买了两根油条、一杯豆浆在路上等到吃完了才走,沿着沙河走了一路。 上午十点,早茶铺二楼。 马国栋坐在老地方,三杯茶摆在那里,金丝眼镜,灰色夹克,和上次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是人已经不再年轻,眼窝周围都是青黑色,脸颊的肉也往下坠,几日之间就苍老了几岁。 我在他对面坐下,没喝茶,直接讲。 “马叔,东西我可以帮你拿。三个条件。” 马国栋放下茶杯,手指搭在杯沿上没动。 “第一,您在我动手之前,把钟志强名下鑫悦会所、鑫达贸易涉及非法经营的材料全部整理出来,封存好,交给指定的人保管。我不过目,但是东西要到位。” 他没吱声。 “第二,事成之后配合调查、写材料时不得出现我的名字,也不得出现与我有关的任何一人。” 他点了一下头。 “第三,给我七天。” 这回他抬眼看我了。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凉的。 安静了一个多分钟。 铺子楼下有人叫着“虾饺上蒸笼了”,声音从木楼梯上打了个转又消失在空气中。 马国栋摘下眼镜,用衬衣角擦镜片,再戴好眼镜。 这个动作我第二次看到,上次也是在谈到重要地方时提到。 “你要那些证据材料做什么?”他问。 “用不用得上是我的事。您只需要考虑答不答应。” “前两条没问题,第三条,七天太长了。”他用指甲敲了敲桌面。 “纪检的人上周已经和我谈过一次,第二次通知随时下来。我手里时间比你少。” “那您说多少。” “三天。” “五天。”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没再还价。 起身的时候他把茶钱压在碟子下面,走了两步又回头。 “小昭,你是这个年纪人中的有志之士。但是棋下到最后一步,谁是棋手谁是棋子的分界线就越发模糊。” 说完下楼了。 皮鞋踩在木板上一阶一阶,声音很规矩。 我坐在那没动,把三个杯子的茶都倒进自己杯里喝了。 拼起来的味道混杂,不好喝。 出了茶铺没有往夏茅走,而是沿体育西路走了。 找了排公用电话亭,把硬币投进去了,拨打老陈的电话号码。 响了六声,没人接。 挂上。 站在电话亭里面等着的时候,旁边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大姐在排着队,于是我也朝她摆了摆手,表示还有一会儿的时间再继续等待。 三分钟后公用电话响了。 “陈叔,我。” “说。” “那条线,大概什么时候动?” 电话那边有人在说话,是几个人在讨论某个东西。 “快了。具体哪天我无法告诉你。做好一件事就好。” “什么事。” “离远点。” “明白。” “还有你的手机里关于此事的所有记录,包括号码和短信全部删除。公用电话打过,不用管。” 挂了。 把电话听筒挂回去,让位给那位大姐,我站在路边抽烟。 体育西路中午人很多,写字楼里出来的白领穿皮鞋、高跟鞋的走动,没有人注意我。 坐公交回夏茅。 到巷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一辆黑色丰田皇冠停在巷子口。 这辆车是我刘培元的。 那天去鑫达贸易公司门口正好停着一辆。 车窗降到一半位置,司机伸出半个脑袋。三十多岁,板寸,脖子上一条金链子,在鑫达我见过他一面。 “昭先生,刘总让我跑一趟。” 司机在副驾驶座位上将红包装盒装着的礼品递来。 礼品体积很小,但考究得很。 我没伸手。 司机又递出一张名片。 “刘总最近生意不好做,大家都不容易,这点心意您先收着。他改天请客来详谈。” 礼盒谢绝,名片收到。翻至正面,鑫达贸易有限公司,刘培元,总经理,手机号座机号、传真号排成一列。 翻到背面,一行手写小字,用蓝色圆珠笔写,字迹潦草但是每个字都可以认出来。 “钟已知道有人在查他的货,他怀疑是你。” 我把名片收进裤兜,拍了拍司机车门。 “礼盒带回去,替我谢谢刘总。” 皇冠倒车出了巷子,尾灯在拐角闪了一下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没走。 刘培元这个人很精明。 名片正面是官面的文章,背面才是真的货。 这一手玩得很巧妙,消息传给他,人情藏在他口袋里。 如果有一天钟志强和他翻脸,他可以告诉他们自己什么都没做。 一旦我先行倒下,他就不会亏损。 两头下注。 但是背面那一行字如果是真的,麻烦就大了。 钟志强认为谁泄了底,小东哥一伙虽然撤退了,但烂尾楼三楼的蹲守时间长达几天,不可能不留痕迹。 手心出了层汗。 上楼不进门先去敲双哥的房间。 周静开的门,说是双哥去了足浴城。 又下楼到足浴城去,到了那里浩哥也在这里。 好,省得跑两趟。 办公室门关上,我把名片背面的字给他俩看。 浩哥拿起来看了三遍放下,从烟盒里抽了根烟没点。 “刘培元把这件事告诉给对方,就相当于两件事。第一,钟志强尚未确定谁是谁,只是在怀疑阶段。第二,刘培元开始给自己留后路,他在和钟志强之间拉开距离。” 双哥靠在沙发上,两手交叉抱着胳膊。 “问题是钟志强如果继续查下去,不会太久。”最近与他接触最多的是你,他是最先想到你来处理的消防举报者。” 浩哥把没点的烟放回烟盒,看着我。 “你红姐和姐姐不先搬走吗?”找个地方住上几天。钟志强那种人狗急跳墙的时候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摇头。 “不搬。一搬他就知道我心虚了,反而逼他提前动手。” 双哥坐直了身子要说话,我先开口。 “明天我去金满楼见钟志强。” 双哥的手从胳膊上放下来。 “你说什么?” “主动约他谈股份的事。他之前短信不是要三成么,我去找他磨。只要他觉得我在考虑合作,他就不会马上翻脸。拖时间。” “金满楼是他的地方。”双哥站起来了。 “他现在不敢动我。“看着双哥的举动,他手中的东西我不知道是否还有,要是他把人怎么样了,知道不?”这才是他最怕的事情。” 双哥没再说话。 浩哥把烟盒转了两圈放在桌上。 “去可以,但是有底线。” 浩哥继续道:“你去谈,双哥在门外等候,有事立即联系。” 从足浴城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回到家,排骨煲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姐姐坐在客厅看电视,小禾趴在茶几上画画。 双哥家的灯亮着,周静在阳台晒衣服。 一切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吃饭时,红姐从没问过我白天去了哪里。姐姐只说了几句关于十三行的事,春装的生意还不错,几个老客户回来补货了。 洗完澡我在卧室换衣服,红姐在门口站着。 她没有问明天去哪儿做什么,从衣柜上取出一块叠好的手帕放进我的外套胸前口袋。 我取出它来打开,手帕里藏着一颗玻璃球。蓝色,透明的。 小七走的时候留下的。 “你答应过小七,要平平安安的。” 红姐说完转身进了洗手间,水龙头开了一下。 我把玻璃珠重新包好放回口袋。 凌晨一点时楼下巷口静悄悄的只剩下虫鸣。 值夜的兄弟又换了一个,新来的那个人吸烟特别频繁,火星明灭个不停。 我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 ”强哥,下午金满楼见。“ 发完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红姐已经睡了,腕上那只老银镯子发着微光。 三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拿起来看,钟志强回的,四个字。 ”下午三点。“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盯着天花板。 老陈说完快了,但没有几天。 五天是我和马国栋商量的时间。 钟志强三天。 三条线时间相交于一点,则其中一条先到达终点,我不能决定。 窗外远处工业区的灯还亮着,机器声低沉地转动,一夜不息。 第559章 金满楼 下午两点钟换了一件深色的衬衫,扣子系在第二颗上。 红姐到卧室门口时看我一眼没说。 双哥下楼开车。 小东哥带着四个人骑两辆摩托,前后拉开距离跟着走,不出金满楼,分布在周边三个路口。 上车前双哥把时间对了一遍:“一个半小时。直接打110报警,冲入房间。” “用不着。” “用不用得着是我决定的。” 金满楼位于沙河大街向东北方向拐入的支路上,三层粤菜酒楼,钟志强的人一直住在最里面那层楼的三楼。 车停在斜对面的洗车档口,双哥熄了火没有下车,把车窗摇下一半。 我过马路进门,上楼。 三楼走廊铺设红地毯,到尽头右转,最后一间门半掩。 推开房门之后首先看到的就是阿九,他背向墙站着在门的里面侧,手上握着一把皮质钱包(可能是他的身份证明或者是钱包)。 桌上摆着一套紫砂壶茶具,三个杯子已倒满。 一边放着一叠空A4纸,旁边放一支钢笔。股份转让协议的气势一清二楚。 钟志强坐主位,阿炳在他左手边。 钟志强等我进门就开口说话时微微挑眉起来,起身捧杯茶过来。 “老弟能想通,说明是聪明人。坐。” 语气比短信里客气了不止一个档次。 坐了下来。 先环视了一下包间,才开口。窗户是能打开的,外面有个空调外机平台,跳下去大约三米,但是没有什么作用。 走廊方向隐隐传来脚步声来回走动的声音,阿九没有在门口坐下。 这是防我走的布局。 端起茶喝了一口。 铁观音,泡得太浓,涩。 放下杯子,开口。 但说的不是股份。 “强哥,鑫悦停业整顿三十天,你那边的货是怎么运出去的?” 包间里一下子安静了。 阿炳放下桌面下面的手。 阿九收回自己的腿来站定。 钟志强脸上笑了一会儿之后就消失了,又重新挂上来了,但是眼里的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老弟这话什么意思?” “我来谈合作,总是要了解合作方的全部生意,三成太少了,加上那一条线,我要五成。” 钟志强没接话,转头看了阿炳一眼。 阿炳微微摇头。 钟志强又转过来问道:“既然知道那条线,我倒要问一句,你从哪里得知的?” 这句话我进门之前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四遍。 “强哥在白云开店做生意,我也在白云混饭吃,你每天星期二、星期五晚上从侧巷出来向北走,无论多么小心都能看见。” 时间一半过去了,细节一半留下。让他觉得自己知道的比他以为的要多,但是又不知道我究竟知道多少。 钟志强指间的一根烟一直烧着没有吸,烟灰弯成一小段往下坠。 到烧到了过滤嘴才把它掐进烟灰缸里,动作很缓慢。 沉默了快半分钟。 他笑了。 笑声不大,从喉咙底下发出来的那种。 “昭阳你胆子不小,知道这些事情的人,一般也只有两条路。” “第三条路就是变成自己的人。” 我把茶杯放回碟子里。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我是来谈价的。” 钟志强没翻脸。 可是桌子上A4纸、钢笔都被阿炳拿走,放在了边柜上。 谈股份之事到此为止,等于落下了。 他开始问别的。 手下有多少人。番禺的货物还在不在。是否有再继续生产。 与白云这边的关系网延伸到多深。 挑着回答,真话掺假话,假话中藏真话。仓库说还在用,但产量报了个缩水的数。 人头报了半截多。 浩哥的名字没有一字提到。 整场下来五分钟后,与其说是谈判不如说是两个人在桌子上底下互相摸对方的口袋。 起身告辞的时候钟志强没有站起身来送别,手里端着茶杯坐在那里。 阿九送到楼梯口。 经过的时候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力气不算小。 “够意思。但是有些事知道太多不一定是好事。” 我没回头,下楼出门过马路上车。 双哥看到我刚打开车门的时候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脚油门将车开上主干道,然后缓慢行驶。 “怎么谈的。” 我把过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双哥的手握在方向盘上,指关节绷得很紧。 “你等于告诉了他知道他的贩货事。他不能让你离开。” “暂时不把我带走。他现在最害怕的并不是知道多少,而是不知道如何向别人讲清楚。只要他还猜,我就安全。” “猜不出来呢?双哥把车并到右车道里去了,声音很大。猜不出的时候,他就会用最简单的办法,把你的这个人直接抹掉。” 我没答。 因为他说的没有错。 夏茅已经快到六点了。 天还未全黑,巷口路灯早就亮着,是白天有人修过的。 刚上楼还没进门,手机响了。 周建华。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走廊或者楼梯间打的。 “昭阳,你最近是不是惹了什么事?” “怎么了?” “今天下午市局人员到我所调取了白云区几个场所的备案资料,有鑫悦会所。来的人不是消防人员,是刑侦和禁毒联合下来的。” 我站在楼道里没动,手扶着墙。 老陈动了。 省厅的线已经开始往下走了,比我想的要快。 “调资料的人有没有提到跟我有关的东西?” “没有。但是这个级别的调查一旦启动就不会停了。你与那个会有任何牵连,从现在起就干净。一根线头都不能留下。” “明白。谢了。” 挂掉电话。 走廊的窗户开着,外面夏茅工业区的灯火一片,嗡嗡的机器声从远处传来,不停歇。 时间线在收拢。 三天之期到了最后一天。 马国栋约定的五天时间过去了两天。 省厅已经提前介入了。 三条线同时向中间绞,我在中间。 不管哪一个先断,都会把我卷进去。 楼下巷口突然传来了几串摩托车引擎的声音。 往下看双哥在巷子中心处对一些兄弟发出指示让他们将借来的三轮车及杂物搬到外面去。 破铁皮桶、旧家具、装满沙子的编织袋堵塞了一条只能一人侧身通行的窄路。 从上面看下去像在搬家、清理垃圾一样,实际上把巷子变成了一个口袋。 车无法开进车内,人无法跑得更快。 双哥做完之后就抬头往三楼窗户那边看,不打招呼地转头往楼道里走去。 身后有脚步声。 红姐端着一壶姜汤过来,没有问我什么时候回来,也没有告诉我去过的什么地方谈过什么。 碗塞到我手里。 我喝了一口,姜汤热气腾腾的,从口里一直到胃里都是热气。 姜切得比较粗,有一小块没有过滤出来,咬了一下很辣。 红姐接过空碗时,碗底还有点姜末,她拿着碗往厨房走去,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我进了屋。 姐姐的房间门开着,灯缝里只有一丝光亮。 另一边双哥和周静在客厅里低声说着小禾还在床上睡着脸上的彩色笔触还清晰可见。 回卧室坐到床边。 衬衫口袋里那一颗玻璃珠硌着胸口,红姐昨晚放进去的。 手机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短信。 打开看,一句话: “明天凌晨,番禺仓库,届时见分晓。” 没有署名。 我把短信看了两遍,删掉。 号码没有存。 坐了一会儿,从卧室出来到阳台上去。 双哥也过来抽烟! 我抽了一根,两个人靠着栏杆没说话。 楼下窄道上值夜的兄弟已经到了,火星一明一暗。 远处工业区的灯还亮着,机器声转了一天一夜没停过。 双哥把烟头弹下去,落在水泥地上弹了一下灭了。 “明天什么安排?” “等。” “等什么?” “等一个电话。” 双哥没再问。 推门进屋的时候脚步很轻,怕吵到小禾。 阳台上剩我一个人。 风把工业区的灰尘味道吹了过来,混着楼下排骨煲隔夜的香味,不浓不淡。 我把手机攥在手里,盯着屏幕。什么都没有。 暴风雨正在向我们走来。 但是什么时候到,谁来承担,今晚没有答案。 第560章 番禺 凌晨三点零四分,枕头底下的手机震了。 不是短信,是来电。 汕头峰的号码。 我翻身坐起来接通,声音压到最低。 “峰哥。” “花都没事,货都好好的。但是番禺那边出了事。” 汕头峰说话的速度比平时快。 “半小时前有人看到三辆面包车从南村工业区方向进来,灯全关着,进去后就没有出来。” “谁的人在番禺?” “留一个在外围盯着的,说车是从市区方向来的,不是本地的面包车,是金杯。” 金杯。 三辆。 灯全灭。 我挂了电话,坐在床沿上没动。 红姐翻了个身,呼吸没变。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 昨晚那条匿名短信,“明天凌晨,番禺仓库,到时候见分晓”。 钟志强做事不提前通知对手,下午才在金满楼和我坐在一起喝茶,如果要动手,不可能发一条短信当请柬。 那条短信的号码是陌生号码,一次性的。 刘培元白天让司机递名片的时候,话说得滴水不漏。 正面是客套,背面是情报。他在切割。 那条短信十有八九也是他发的。 刘培元比我想得更急。 他不想等钟志强先出问题再跑,他在主动点火。 番禺仓库今晚有货进出的消息他比我清楚,这条短信发给我,赌的是我会把消息传递上去,让省厅的人今晚动手。 钟志强的货一旦被端,刘培元那条线就烧不到他身上。 两头下注的人开始选边站了。 我穿好裤子蹬上鞋,没开灯,摸着墙出了门看看。 双哥客厅里有烟头的红光,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双哥。 他也没有睡。 茶几上摆了一把开山刀,旁边还有一包红双喜。 我进了屋,在他对面坐下,把匿名短信的事从头讲了一遍。 双哥听完没有接话,拿起红双喜抽出一根,打火机打了两下才点着。 “你的意思是,钟志强今晚在番禺仓库有货?” “不只是有货。三辆金杯灭着灯进去,这个量不小。” “那老陈那边?” “我下去打电话。” 楼下巷口值夜的兄弟坐在墙根上,看见我下来站住。 我摆手让他坐下,走到巷口的公用电话亭前。 硬币投进去,拨老陈的号码。 这次只响了两声。 “谁?声音很疲,但是醒着的没有那种被吵醒的模糊。 “我。” “你怎么用公用电话?” “您说过手机不干净。” 电话那边有人走动,门开了又关上,老陈换了个地方说话。 “今晚不要出门。明天白天之前会有结果。” “番禺方向?” 三秒钟没有声音。老陈接着说道:“你不应该知道这个。”” 挂了。 我把听筒放回去,站在电话亭里头没走。 今晚就动。 省厅的人今晚就收网,目标八成包括番禺南村那一片。 比我预想的快了整整两天。 老陈认为快的时候还剩三天左右的时间,结果一天都没有增加。 花都。 我又往电话里投了硬币,打汕头峰。 “峰哥,冷库里的东西伪装全部检查一遍,凡是与‘烟’有关的包装、标识、纸箱上的字,全部盖掉。” “已经盖了,上次你说的时候就弄了。” “人呢?” “冷库留了两个人守着。” “撤走,全部撤走。锁门出门。三天内任何人不得接近那里,包括你本人。” 汕头峰在那边没有问为什么,应了一声就挂了。 他这个人的好处就在这里,关键时候不废话。 回到巷口刚要上楼,值夜的兄弟叫住我。 “刚才有一辆面包车从村外面经过了两次,慢慢行驶,车牌上被泥巴糊住了,后面部分看不清。” “往哪个方向走的?” “沿着夏茅大路向东走,走到巷口就停下了,没有停留,继续走。又过了一段时间,又来了一趟。” 我上楼把这事跟双哥说了。 双哥二话不说穿上拖鞋就下去了。 十分钟以后巷口两侧居民楼顶上架起了两盏探照灯,工地上的那种,可以照到半条街。 双哥告诉值夜的人,就是隔壁工地借的,晚上施工用。 灯亮了不到五分钟,那辆面包车第三次经过。 这回车速明显变快,没有减速就过完了巷口,往西边拐上大路走了。 双哥站在巷口看着尾灯消失的方向,回头往楼上走的时候踢了铁皮桶一下,声音很大,惊吓了一只野猫。 四点半之后就没再睡。 我在阳台上抽烟,天还黑着。 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道很淡的灰白色,工业区的灯依然亮着。 五点出头的时候,番禺方向的天空里有声音传过来。 不是机器声。 是螺旋桨。 直升机从云层下面掠过时发出的声音很沉闷,转了一圈后又远了。 我把烟掐灭在栏杆上,手指头被滤嘴烫了一下。 动了。 真的动了。 早上七点姐姐开始煮粥。 白粥配腐乳和油条,每天早上都是这一套。 红姐比平时早起半个小时,头发用皮筋随便扎一下,脸上没有擦任何东西,在厨房帮姐姐切咸菜。 我坐在饭桌前吃了两碗粥。 姐姐看着我,眼里有些忧虑:“眼底有青,是不是没有睡好?”” “梦多。” 姐姐没再说。 小禾从双哥那头跑来,拖鞋没穿,光着脚丫子踩在地上啪啪作响。 她坐在我的腿上吃饭。 我将她抱到膝盖上,她用小勺子舀粥往嘴里送,洒了一半在我的裤子上。 我伸手帮她擦,手抖了一下。收回来压在桌子底下。 红姐站在厨房门口,眼睛在我的手上传停了片刻,没有开口,转身去洗碗了。 上午九点,手机震了两次。 第一条,周建华。 “今天早上五点番禺南村工业区联合执法,禁毒、刑侦、武警联合行动,封了三个仓库区,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是听说现场带走的人很多。保证自己干净。” 我看完删了。 第二条,钟志强。 六个字:“你做的?你牛逼。” 我盯着屏幕看了十秒,没有回复。 十五分钟后又来一条:“我要见你。一个小时内。” 没回。 把手机关机、电池取出来、放回床头柜抽屉里,锁好。 十点整,浩哥到了。 他是骑摩托来的,一个人,头盔都没摘就上了楼。 进门后把头盔挂在鞋柜上,脸色很不好,嘴唇干裂,好像一夜没有喝水。 双哥把门关上,三个人在客厅坐下。 浩哥开口就是干货。 “番禺南村,凌晨五点收的网,查了三个仓库,缴了大批货,数量多。现场控制了11人。” 他停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写有几个人名。 “阿炳在里面。” 双哥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他把车停在仓库后门附近,试图开车逃跑时被武警拦截,车上搜出半箱货物、三部手机。” 三部手机。 阿炳随身携带三部手机,每部手机里存着的号码和通话记录可以查出一条线。 “阿九呢?”我问。 浩哥摇头。“不在名单上。”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浩哥将纸条收进口袋,双手撑在膝盖上。 “阿九是钟志强最亲近的人。今天凌晨如此大的动静,他不在场,只有这一种可能。钟志强事先知道风声,不是全部知道,但是知道一部分。所以他把阿九撤了出来,阿炳没来得及走。” 双哥靠在沙发上,把那把开山刀拿起来又放下。 “也就是说钟志强没有死透。” “不但没死透,他还手握着阿九、金满楼这些人的手,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认定是你的错。”浩哥看着我说道,“他现在认为是我干的。”” 我站起来走到窗户边。 楼下巷口昨晚堆积的杂物仍然在那里,三轮车堵住路面,编织袋靠墙码了一排。早上的阳光照进破铁皮桶里,反照在上面。 “我要去见马国栋。” 双哥转头看我。 “五天约定才过三天。” “等不了了。” 我转过身来面对他们两个。 “阿炳被抓,三部手机在公安手里。省厅的人通过手机上的号码向上查询,不到四十八小时就可以查到钟志强的头上。钟志强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在与时间赛跑。他要么跑,要么在跑之前把他认为害他的人杀死。” 浩哥把头盔拿到手上转了一圈放在地上。 “你去见马国栋要什么?” “他手上关于钟志强的那份资金往来原件。” “上次说好是帮他拿回来的。” “帮他拿是帮他拿,在拿到之前,自己手上那份副本或者底稿要先给我。”钟志强要疯之前,我手里必须要有东西能压住他。” 浩哥想了一会儿,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 “马国栋凭什么提前给你?” “因为他的时间也不多了。纪检第二次约谈随时来,他让我在前边儿办好事情。提前给我底稿,算作定金。” 双哥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看着茶几上开山刀出了一会儿神。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马国栋那个人,人多他反而不说话。” 走进卧室将抽屉打开,把电池装回手机里,开机。 屏幕亮起时又收到一条钟志强的短信,时间是半小时前。 “昭阳,你不回消息,就等着。” 我看了一眼,删掉。 翻到马国栋上次留的传呼号码。 寻呼台拨过去,留了四个字:沙河,下午。 换了件衣服出门前经过厨房,红姐在洗锅。 水花溅在围裙上,她没有转身。 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说了一句。 “早点回来。” 声音不大,混在水声里头。 “嗯。” 下楼的时候双哥已经在巷口等着了。 “说了不用跟。” 播音员的声音由铁皮喇叭发出,几个字被风吹散了,但还是能听懂其中一两个词。 “……今天凌晨,广州市禁毒部门在番禺区南村镇开展集中收网行动……” 绿灯亮了。 双哥加油门冲了出去,风灌进领口里。 我在后座上攥着衬衫口袋,玻璃珠硌着手心。 第561章 收网 中午十二点,我没有去沙河。 马国栋先找了我。 陌生号码打到足浴城前台,前台小姐跑到前台前面敲门,说是有人来找昭先生。 我接了座机电话,听筒里马国栋的声音比上次见面沙哑一些,说话速度很快,像在赶火车一样。 “东西已经提前准备好,比约定时间早了两天,今晚之前必须拿走,明天我可能就进去。” 纪检的第二次约谈比他预计的还快。 他报了取件地点是沙河老茶铺后巷修表铺,找姓温的师傅,进门就说“收旧表”三个字。 说完就挂了,一秒都没多留。 我上楼把双哥叫出来。 “帮我跑一趟沙河。” 双哥问明了地址、暗号后骑着摩托车离去。 四十分钟以后才回来,身上背着一只破皮鞋盒子,灰头土脸的,用绳子绑上了两条。 “修表铺的老板六十多岁,戴一副老花镜,说话不多,东西从柜台下面拿出来递给我,没有看我一眼。”双哥说完。 我在足浴城办公室把门锁上,拆开鞋盒。 里面用油纸包着,一叠纸质文件,加两盘录音磁带。 文件打开后是鑫悦会所过去三年的资金流转情况。 流水单、转账凭据、收据,有的是复印件,有的是原件,纸张边角发黄,折痕很深,一看就是被人从不同的地方分批取出来凑到一起的。 几份重要单据上都留有钟志强本人的签名,虽然笔迹潦草,但是可以辨认出。 大额现金的来源、去向,数字大到我算了两遍才把小数点前面的位数数清楚。 两盘录音带没有设备播放,但是磁带外壳上用铅笔写上了日期和人名。 其中有一个名字我没有见过,后面写的是三个字的单位简称,省里某部门的。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有十来秒。 马国栋近几年不是在收集证据,而是在为自己创造一条退路。 这些都不能交上去,交上去他自己先倒。 但是留在手中,就和钟志强绑在一起的绳结。 现在他把绳结递给了我。 把所有的材料原样装回鞋盒里,用绳子重新捆扎。 浩哥在门外等候着,推门进去。 “这些东西你找个地方存起来。” 浩哥接过鞋盒掂了掂分量,没问里面是什么。 “存哪儿?” “只有我们三个知道的地方。” 双哥说,“我二楼杂物间有个铁柜子,钥匙在身上,周静不知情。” “行。” 我看着浩哥把鞋盒抱在怀里,又加了一句不举报、不交易只有单一的用途。 “钟志强如果伤害到我们任何人,那么这些材料就会同时发往三个地址,哪三个地址,回头我告诉你们。” 浩哥点点头,然后抱着盒子出去了。 脚步声在楼道里拐了个弯往下走,很快就没有了声音。 下午两点,小东哥从外面打来电话。 “金满楼那边有变化。钟志强没有动,还站在三楼,但周围多了不少的人,数了数至少七八个,有几张脸以前没见过。” “什么样的人?” “不像本地的,几个剃平头的,站在巷子两头,没有拿东西,但是裤腰带鼓着一块。” 临时从外面调来的打手。 钟志强在加固自己的防线。 番禺被端了之后他没有立即逃跑,说明他还未放弃。 或者说他不甘心。 人越是到绝境中,越是危险,因为他的生命已经到了极限,不能再多加一分一毫。 “继续盯着,人别靠太近,换便装,装路人。” “明白。” 三点整我把手机重新开机。 屏幕上的短信堆了几条,从上午十点半一直排到下午一点。 前面几条还是威胁的口吻,后面的语气发生了变化。 最后一条发在一点十七分:“东西还给我,白云的事一笔勾销,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钟志强在讲条件了。 从老大腔调降到谈判桌上的时间只有半天。 说明番禺那边的损失要比外界所知的要大得多。 他所拥有的那种自信,在层层剥离的表象下,如同墙皮受潮而脱落一样,是逐渐消失的。 我没有回复钟志强。 翻到通讯录中找到刘培元名片上的手机号码,用手机短信方式发送一条信息:“刘总,有空喝茶。” 五分钟后又发了一条信息,一个地址加一个时间。 白云区一条街的糖水铺,下午五点。 刘培元回得这么快,要么是主动联系的,要么就是他本人已经约定了。 不管哪种,这个人已经彻底站到钟志强的对面去了。 船要沉的时候,最先跳的是舵手旁边一直帮忙掌舵的人。 下午五点。 那家糖水铺在白云区一条老街上的门面不大,有四张桌子,老板娘是胖乎乎的中年妇女,正在往玻璃杯里加芝麻糊。 刘培元已经坐在最里边靠墙的地方。 身穿灰衬衫,袖子上卷至手肘,旁边放了一碗双皮奶。 不像个做贸易的老板。 倒像礼拜天出来下棋的街坊。 我在他对面坐下。 他没有寒暄,勺子搅了搅碗里的双皮奶,就开始正题。 “番禺收网之后,钟志强的上线就冻结了所有的资金通道。汇款的银行账户、地下钱庄的口子、连他平时走香港那条水路都断了。” “消息来源?” 刘培元眨了下眼睛。 “我做他的三年贸易代理,这三分之一的渠道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断没断我比他本人更清楚。” 他放下勺子,双皮奶没吃几口。 “钟志强现在是条断了尾巴的蜥蜴,挣扎着活下去,却活不到下个月,金满楼周围加的那些人你已经看到了,那是他从东莞临时叫来的,一个头五百块一天,最多撑一个星期就会散。” 我没接话。 刘培元看了我两秒,端起碗又放下。 “还有一件事情,今晚阿九要去太和一处私宅取东西。护照、现金、存折还有几张,那便是钟志强最后一步的铺垫。” “跑路。” 逃离。 刘培元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和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好。 “阿九是他的信任之人,这件事只有阿九能办。” 我把这个信息记住了,站起来。 “刘总,今天这碗糖水我请了。” “不用,我来买单。”刘培元把碗移到一边,从裤兜里掏出十块钱放在桌子上“以后白云这边的事,昭先生多照应。” 我走出糖水铺时太阳已经往西斜了,街上卖水果的推车经过,轮子在地上嘎吱嘎吱响。 从街角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投币,拨老陈。 这次响了一声就接了。 “我。” 老陈没问来路。 我只说了一句话:“太和,今晚,阿九,护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收到。” 挂了。 傍晚回到夏茅。 红姐做糖醋排骨,酸甜味弥漫了整栋楼道。 小禾坐在饭桌前的高凳上,嘴边还沾着几串饭粒,周静在一旁用湿毛巾帮她擦。 吃过饭,我跟双哥和浩哥去了足浴城办公室。 三人坐在那里,门关着,电视开在新闻频道上,声音调得很小。 播音员的嘴在动,说的是广州哪条路正在修建高架桥。 谁都没开口。 等着。 九点过十分,小东哥的电话打进来。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平时说话慢吞吞的人突然间语速加快了很多。 “阳哥,金满楼被封了。” “多少人?” “七八辆警车,武警端着枪进去的,从斜对面二楼阳台上看到,三楼所有的房间的人被押出来排成一排蹲在走廊里。没有人出来,全部就地控制。” 我把电话挪开耳朵,按了免提。 浩哥听完了之后就站起身来站在窗前,双手支撑在窗台上,背对着我们站在那里很长时间。 双哥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捂着脸,从指缝里漏出一口长气,好像憋了三天才吐出来的。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 手伸进衬衫口袋摸到那颗玻璃珠,握住。 小七给的蓝色弹珠,在红姐放进口里的时候还是凉着的,这天贴到胸口上捂着,体温也开始上升。 又过了大约四十分钟,汕头峰打来电话。 他那边的消息渠道不一样,但结果一样。 “太和那边也收了,阿九进私宅时被堵在屋里,身上搜出三本护照和六万元现金。一个人也没有逃掉。” 我打完电话,把烟盒从桌上取走,只剩下两根。 三人又在办公室里坐了会儿。 电视新闻播完之后,是卖药的广告,声音很小,一个女人在反复念同一个电话号码。 “好了。”双哥把手从脸上拿开,眼眶有一点红,但是没有表情“回家。” 十点钟回到夏茅家里。 红姐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茶几上放着一碗红豆汤和一把调羹。 我坐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甜的。 红豆煮得烂透,一喝即化。 红姐挨着我坐下,不碰我,把手搭在我手背上。 她的手指不冷也不热,只是干燥的,因为每天在十三行搬货理货,指腹上有一层薄茧。 姐姐房间传来缝纫机的声音。 嗒嗒嗒,嗒嗒嗒,节奏缓慢,就像是在缝补一件旧衣服的边缘。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玻璃珠放在茶几上。 蓝色的珠子在台灯下转动了半圈,静止下来后留有一片光斑。 “结束了?”红姐问。 “差不多了。” 她端起碗走了,水龙头开了又关了。 回来时站在卧室门口,头发依旧是早上用皮筋随意扎着的,说了句。 “小七上次打电话说暑假要来广州,到时候你带他去动物园。” “嗯。” 红姐进了卧室,门没关严,里面传出她铺床单的声音。 凌晨的时候我一个人在阳台上站着。 点了一根烟没抽,夹在手指间看着烟丝自己慢慢烧。 楼下巷口值夜的兄弟仍停留在原来的地点,但双哥派人将堵路用的编织袋、旧家具、破铁皮桶等搬上了楼顶。 三轮车也被推到别处去了。 巷子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路面空无一物,一辆摩托直接可以开到楼底下。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 周建华的短信。 “金满楼的事你肯定知道,后续调查会持续很长时间,但是目前涉案名单中没有你的名字。低调至少一个月不离开白云区。” 我按了回复,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多谢。” 叼起烟夹吸一口。 远处的工业区灯依然亮着,但是机器声却小了许多,整个夏茅都安静下来了。 楼下排骨煲的店门关了,门口有一块歪歪斜斜的牌子写着一个数字。 风从东边吹过来,把烟灰吹散了。 我把烟头在栏杆上摁灭,回屋。 路过客厅茶几的时候那颗玻璃珠还在那里搁着,灯已经关了,看不见颜色,只剩下一个圆圆的小影子。 我没有拿走它。 推开卧室门的时候,红姐就睡着了,呼吸很均匀。 被子只盖了一半,露出一截肩膀。 将被子给她拉上床,在床边坐下一会儿,脱下鞋子躺下。 枕头下面什么也没有。 手机放于床头柜上,屏幕是黑的。 今晚不用等电话了。 第562章 余波 三天后,广州日报用了半个版面。 标题加粗加黑,“跨区域特大贩毒及非法经营案告破”,下面一行小字为番禺南村、白云太和、沙河金满楼。 钟志强的名字出现了两次,没有配照片。涉案金额写成“数千万”,具体数字不详,大概率是还未定案。 案件定性为还在深挖阶段,后面跟着一句“已有多名公职人员被纪检部门约谈”。 我在足浴城办公室里把报纸看了三遍,第三遍逐字逐句地看,确认从头到尾没有出现“白云区”这几个字。 浩哥在旁边喝茶,茶喝得很响。 “报纸你留着还是扔了?” “扔了。” 他把报纸叠整齐后塞进办公桌下面的垃圾桶里,垃圾桶下面是一层瓜子壳和烟头,报纸盖上去刚好。 同一天下午,周建华发来一条短信,就两行字。 “马国栋上午被纪检带走配合调查,走后门没有动静。” 我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 马国栋走得安静,没上新闻,没有通知任何人。 修表铺的姓温老汉交完东西第二天就关门回家了。 双哥当天去过的后巷门板上挂着一把新锁,玻璃柜台里所有的手表都空了,灰还没有来得及擦。 此人从第一次见我开始,每一步都走得很干净利落,留下的证据留下,断的线索断掉,善后事事提前做好。 他把东西交给我的时候就想到这一天。 修表铺老温的鞋盒里装满了油纸包、磁带外壳上铅笔写的字,全是自己替他画完的收尾。 这盘棋他下到最后把自己也搁在了里头,主动的。 不是被将死的,是自己走到那个格子上站定了。 刘培元比他走得更早。 让小东哥去查,鑫达贸易公司案发前两天就注销了工商登记。 公司名下的两辆车、一间仓库、天河处的写字楼租约,全部转到了他妻子名下另一家公司。 法人换了,账也清了,干净得跟刚开的户头一样。 手机号变成空号。 糖水铺去过一次,老板娘说那位穿灰polo衫的客人只来过两次,上回吃完双皮奶多给了五块钱小费,再没见过。 这个人我从认识到最后一面总共打过三次交道。 三次。每一次他口中说出的话都会送命,但送命的都是别人的。 他的手从头到尾没沾上一滴泥。 走了就走了。 白云这边的事,他说多照应,我没应。 以后要是再碰见,也就点个头的交情。 足浴城的生意倒是没受什么影响。 浩哥将之前转移出去的账款分三次存入不同的保险柜。 第一次从新市过来的、第二次让妻子捎来的、第三次自己骑摩托揣着塑料袋来的,就像买菜一样。 有意思的是鑫悦会所完全关门之后,那边原来的客人竟然又开始光顾了。 前台小妹说这两天订房的电话比上个月多了三成。 双哥听了之后说:“人家的棺材板还没有盖好,你就不顾一切地去追求遗产。” 浩哥白了他一眼:“该安排技师还是安排技师,生意就是生意。” 门口新安装的这套监控双哥又对它进行了检查,四个机位都可以旋转录像带保存7天自动覆盖。 他把空的带子堆在柜子后面一大箱子,足够使用两个月的。 日子在往正常的方向走。 一周后下午,在夏茅家吃西瓜时,红姐切的西瓜籽没有挑干净,我一边吐籽一边接了苏以沫的电话。 她先讲了进货的事情,最近那边有一批尾货清仓,问我认识不认识搞运输的给她拉一趟。 我说让浩哥帮你找个面包车。她嗯了一声,停了几秒。 “昭阳,还有件事。” 语气不一样了。 “前两天有个人到我店里,问你的事情。” 我把西瓜放下了。 “男的,三十岁左右,穿便装,短袖衬衫配西裤,皮鞋擦得很亮。进来先看衣架上的货,再问是否认识一个叫昭阳的,说是朋友介绍来的买衣服,他又问附近有没有人经常来,二十多岁,个子不高,平时与谁来往。” “然后呢?” “我回答不清楚,我就是一个开服装店的,附近的人我又不认识谁,他也没有追问,在柜台上拿了双袜子,付了钱就走了。三块钱一双的袜子。” “穿什么鞋你注意了没有?” “黑色皮鞋,系带的那种,鞋底走路没什么声音。” “手上有没有拿东西?本子、包之类的。” 苏以沫想了想说:“左手腕上戴了一块表,银色的,不是什么好表,但是很规矩。”没有携带包,衬衫口袋里别着一支笔。” 衬衫口袋别一支笔,皮鞋擦得亮,买了一双三块钱的袜子当掩护。 “以沫这段时间如果你的店里再出现这种人,什么都不用说,记住他的长相就可以了。”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去找浩哥。 在足浴城后面的小巷里,我遇见了正在和隔壁粉店老板商议中午吃什么的他,于是把苏以沫所说的复述了一遍。 浩哥听完起身,把手上的牙签扔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话。 “案子收尾时查外围关系网是正常的程序。只要当初每一个环节都是干净的,问到你这里就是终点。” 他顿了顿。 “怕就怕有人扛不住乱咬。” 我当天下午出了趟门,找了个公用电话亭拨老陈。 这次等了六七声才接,老陈开口的声音比前几次要轻一些,不是以前那种压着嗓子说话的语气。 “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了,主线清楚了。”你的名字并没有出现在任何口供或者物证中。”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但还是那句话,离远一点。不要主动出现在和案件有关的人面前。至少半年。” 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阿炳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迄今为止没有涉及你。但是审讯还在继续,我不能保证你得到的是一份保票。” 挂了电话从电话亭出来,外面下着小雨,稀稀拉拉的,打不湿衣服但是可以糊一脸。 我站在路边等雨停,旁边有一个卖甘蔗汁的摊子上坐着一个老头,用双手摇动着铁棍子把甘蔗汁压榨出来,“嘎吱、嘎吱”的声音不断响彻在耳边。 回到家红姐在客厅里跟姐姐理货。 几大块编织袋靠墙堆放,是各种颜色、图案的衣服及布料样品。 红姐和姐姐一件一件地拿出衣服抖开来检查版型,好的放在衣架上,不好的叠回去退。 客厅全部是布料的味道,新染料那种化学气味和编织袋的麻绳味混合在一起。 姐姐那台缝纫机搬到了饭桌上,案板被推到了墙角。 晚饭的时候红姐突然说想买一台电风扇。 “夏茅比庆丰闷,卧室那个窗户对着墙,风进不来。” 我说行,周末去买。 姐姐夹了一块酱鸭,插嘴道:“买大的,客厅也得有一台。” 两个人在饭桌上你一句我一句,我低头扒饭没掺和。 隔壁桌小禾坐在高凳上用勺子敲着碗,周静一边喂小禾一边用毛巾擦小禾下巴上的饭汤。 双哥碗里堆了一座小山的排骨骨头,吃得满手油。 周六下午我带红姐去买电风扇。 夏茅附近有个小商品市场,二楼卖电器。 红姐挑了一台白色落地扇,三个挡位,底座很重。 老板收了50,帮我们用纸箱打包好。 出来的时候经过了一家文具店门口,红姐在那里停了下来。 她进去以后在货架上转了转,选了套彩色铅笔和一本画册,十二色的铁盒装。 我扛着电风扇的箱子站在门口等。“给谁的?” “给小禾,上次她趴在茶几上用圆珠笔画画时桌面就戳出了几个小坑。” 红姐付了钱把东西装进塑料袋里,走在前面。 我扛着箱子跟在后面,太阳从西边照过来,她手腕上那只老银镯子反了一下光。 街上人不多,一个推板车的老头从对面过来,车上装着一箱箱矿泉水,轮子压过路面的裂缝一颠一颠的。 红姐走了几步回头看我,问箱子重不重。 我说不重。 她转回去继续走。 马路对面有一个小孩在哭,他妈妈牵着他向前走,小孩一只手拿着一根快要化了的冰棍,另一只手揉着眼睛。 我看着红姐的背影,忽然之间脑子里那些东西全停了。 钟志强、马国栋、阿炳、口供、审讯、那个买袜子的人,这些名字和事情都退到很远的地方。 眼前是一条普通的街道,拿着画册的女人手里有一颗白光。 我跟上她的步子。 晚上回到家,双哥在阳台上叫住我。 他递了一根烟过来,我接了,他帮我点上。 周静想把小禾带到夏茅的幼儿园去。 他吸了一口烟,说“这边安不安全了。” 我看着楼下的巷子。 巷口的编织袋、旧家具、破铁皮桶全撤了,三轮车也被搬走了。 路面干干净净的,一辆摩托可以直接开到楼底下。 “让她上吧。” 双哥点了点头。烟抽完后弹下楼去,红点在半空中划了一条弧线落在地上,熄灭了。 夜里睡前把那颗蓝色玻璃珠从茶几上拿回来,在床头柜的台灯下看了一会儿。 珠子里有两三道气泡纹,不值钱的东西,小孩子攒着弹来弹去的。 红姐已经睡了,侧身对着墙,呼吸很匀。 将玻璃珠放入床头柜抽屉中,与一条叠好的手帕一起放在抽屉里,关上抽屉。 手机拿出来翻了翻,打开短信记录。 钟志强的号码打了回去是空号,最后一条东西还给我,白云的事一笔勾销的邮件还在收件箱里。 将与该号码有关的短信全部删除,一条一条地按确认删除。 通讯录里翻到他的名字,也删了。 刘培元的也删了。 马国栋的名片早就撕了,号码没存过。 手机通讯录少了几个名字。 关灯之后躺了一会儿,隔壁传来小禾翻身的动静,床板咯吱响了一下,然后是周静起来给她掖被角的声音。 楼下巷口安安静静的。 今天双哥撤了岗,没人值夜了。 远处工业区的灯亮着,机器轰鸣着,与每一个夜晚没有什么不同。 闭上眼之前想到马国栋在沙河茶铺所说的一句话是,棋手和棋子的界限越来越模糊。 钟志强进去了,马国栋进去了,刘培元消失了。 我还站在棋盘上。 下一盘什么时候开,对手是谁? 苏以沫店里买了一双三块钱袜子的人,说不定已经给出了答案。 第563章 退潮 年后第一次出门收水果机的钱,我从夏茅出发,先跑新市那条线。 以前这条线上有十二家士多店放了我的机子,走一圈半天就能收完。 第一,大众士多,卷闸门拉着,上面写着“旺铺招租”,电话号码用马克笔写在红纸上,墨迹被雨水打湿了大半。 隔壁陈记杂货铺还在。 老板娘在门口嗑瓜子,见我进来说,你那台机器年前就被拖走了。 “谁拉的?” “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说是你派来的。” 我没有戴眼镜的朋友。 也没追问,出门上车继续往下走。 黄边村那几家更惨,三家关了两家,剩下一家换了老板,新老板说不清楚什么水果机,他接手的时候店里空的。 一上午跑完整条线。 原来的几十台机子,现在只剩下十九台,其中四台坏了没人修。 实际还在运行的,十五台。 收回来的钱装进一只黑色塑料袋里,比起以前少了很多。 以前一个月的钱可以收那么多了,现在的钱数都不愿意去数。 中午回到足浴城,我见到浩哥,先说道。 “有十几台不见了,有人拉走的,有人跟着店一起消失的。” 浩哥笑了笑,也是很无奈。 年前我让小东哥撤掉了一些风险大的点,剩下的被搬走的,八成是房东清场顺手处理的。 新市到黄边那片拆迁的风声已过了半年,做生意的人早已经走了。 我划完最后一条,合上本子拍了拍封面的灰。 “水果机这门生意差不多了,利润越来越薄,隔三差五就有举报,不值得冒险了。”浩哥说。 我坐在沙发上没接话。 这批机器是最早的一批营生,那时候一台机子一个月可以赚不少钱。 该结束就结束了。 下午回到夏茅家里。 红姐在阳台上晾着衣服,听见开门声,隔着窗户喊了一声。 “昭阳,我叔回广州了。” 我换了一双拖鞋走过去。 红姐把一件湿衬衫搭在晾衣杆上,甩了甩手上的水。 “年前打电话他一直不接,说是去北京学习了,今天早上打过去才知道回来有一阵了,让我们周末过去坐坐。” “哪天?” “他说周日下午,去早一点,晚上留饭。”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 经过前阵子那些事情,苏展鹏的身份多了一层意义。 他是市局二把手,番禺案件虽然是省厅牵头,但是收网行动涉及好几个区,市局不可能没有消息。 苏以沫店里买袜子的人到底是哪个口子,查到什么程度,他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但是他的态度就是答案。 “去。周日去。” 红姐从阳台进来坐到我旁边,用毛巾擦手。 “你是不是想问我叔什么事?” “见长辈嘛,空手去不像样,明天先买点东西。” 红姐瞅了我一眼,没戳穿。 周日下午两点,我和红姐开车去了他家。 苏展鹏住在一栋老式单位宿舍楼里,没电梯。 楼道里的墙皮剥了一半,拐角处堆着旧纸箱和蜂窝煤。 红姐提一箱水果,我拎两条中华。 敲门等了几秒,开门的是苏展鹏本人。 比上回瘦了。 穿着洗过衣服的旧t恤、深蓝色运动短裤、塑料拖鞋。 走在街上不会有人把他和“副局长”这三个字联系起来。 “来了来了,进来坐。”他侧身让路,语气随和。 客厅小,旧沙发套用白布巾遮住,茶几上有一壶茶和几只杯子。 电视开着,正播新闻,声音压得很低。 窗台上两盆吊兰叶子茂盛,有几条垂到窗框外面去。 红姐进厨房放水果,苏展鹏让我坐下,给我倒茶。 “叔,您去北京学习了?” “中央党校短期班一个月。” 他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端着杯子吹了吹热气,“回来一看,广州出了不少事。” 我喝茶,没往下接。 红姐从厨房出来,在我旁边坐下。 苏展鹏见她一笑道。 “瘦了,在外面别省着吃。” “没有叔,昭阳天天给我做饭。”红姐碰了碰我的胳膊。 苏展鹏点头,同红姐聊天,问十三行生意如何。 红姐一一答了,说一切都好,能过得去。 第二杯茶喝到一半,红姐起身说去洗水果。 客厅里就剩两个人。 电视上播放一条珠三角开发区的新闻,画面转到一片工地。 苏展鹏关掉遥控器的声音。 “番禺那件事,你知道多少?” 他没看我,眼睛还落在屏幕上。 “报纸上看了一些。” “报纸上写的不到一成。” 他搁下遥控器,抿了口茶。 “省厅刑侦、禁毒两处联合办案,市局协助行动,后期协查。回来之后查阅了卷宗摘要,涉案人员有四十多个,已经批捕了十七个,还有几个在追逃。” 我没动。 “沙河那个会所老板钟志强,主犯之一,手下人检举出来的事物很多,牵扯了多条线。”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目光移过来。 “你在那边做生意,离沙河不远。” “我跟那边没来往。” 苏展鹏把茶杯放回茶几上,杯底碰到了玻璃面上,发出了一声响。 “昭阳,我给你说实话,该案件的收网后还会有三个月左右的补充侦查期,口供会反复交叉比对,有些原来不起眼的名字会被翻出来,有些则从头到尾一个字也不提,谁也无法预料。” 他的语气跟刚才聊家常一模一样。 “你年轻,做事有分寸,这点我是看在眼里。但是分寸不是保险柜,该远的人远一点,该断的线断干净,你要为小红负责,知道吗?” 我点头。“叔,我明白。” 苏展鹏起身走到窗边,把一盆吊兰的叶子拢了拢。 有一根发黄的他掐掉,扔到窗台角落的小垃圾桶里。 “最近白云那边有没有人找过你?” 我想了想,把苏以沫店里的事说了。 买袜子那人的穿着、举止、衬衫口袋里别着的那支笔,一件一件地被讲述出来。 苏展鹏听完,背对着我站了几秒。 “不用理他,正常摸排程序,案子牵涉面大了之后各区都会配合筛查周边关系网,你那个同学的店在夏茅,夏茅归白云,跟太和挨着,太和出过事。根据地域排查到哪里并不奇怪。” 他转回身来。 “如果他第二次去,你的同学不需要说任何话,但是如果换了一拨人,带证件,坐下来正式询问,你立刻给我打电话。” 这句话的分量我听得出来。 摸排和正式问话之间存在一道坎,迈过去性质就不同了。 红姐端着洗好的葡萄出来,客厅的气氛恢复正常。 苏展鹏留吃饭,晚上炖鸡,婶子不在家,不要着急走。 吃饭的时候聊的全是轻松事。 苏展鹏认为北京比广州冷得多,一个广东人穿了两层秋裤还觉得膝盖疼。 红姐笑问有没有去爬长城,他回答说爬了一半就返回去了,腿不行。 饭后我帮他洗碗,红姐在客厅翻书架上的相册。 厨房水龙头的水流声盖住外面的动静。 苏展鹏站在旁边擦灶台,忽然开了口。 “对了,还有一件事。” 我手上的碗停了一下。 “太和那边抓的人中有一个叫阿炳的,供述中提到一个外号。” 他把灶台上的油渍擦干净,抹布叠好搁到一边。 “不是你的名字,但是与你认识的人有关,具体哪个人我没有往下查,你自己留个心。” 我看着他。 他没再说了。 洗完碗出来,红姐就靠在沙发上打瞌睡,手上还放着一本旧相册。 拍她肩膀,她就站起来走了。 跟苏展鹏在门口告别。 楼道声控灯亮了,白光照在了他站在门框里的一半身上。 “叔,谢谢您。” 他摆摆手,“下回来别带东西了,带你们人来就行。” 下楼时红姐拉着我的胳膊,一步一个台阶地踩在水磨石的台阶上。 她问我跟叔都聊了些什么,我说没什么,聊了聊近况。 出了宿舍大院,开车回夏茅。 天快黑了,路灯陆续亮起来。 风从正面吹过来,红姐拉着我的手。 阿炳供述里的那个外号。 不是我的名字,但跟我认识的人有关系。 浩哥、双哥、汕头峰、小东哥。 哪一个? 车子在街面上穿行,两边的店铺灯火一盏接着一盏。 我踩了油门,车速就提高了。 风声灌满耳朵,什么都盖住了。 第564章 老朋友 周一上午,华哥打了个电话过来。 号码存在手机里很久了,上一回通话还是年前。 华哥在张村做了这么多年,从摆地摊到开档口,再到后来手底下管着石井那片好几条街的事儿,路子比我老得多。 “昭阳,中午有空没?好久没坐了,过来吃个饭。” “哪里?” “就张村市场旁边的酒楼,你来过的。” 我答应了。 挂了电话回头跟红姐说,中午去见华哥,一起去。 红姐正在沙发上剪线头,手里拿着一件从十三行拿回来的样衣。 听见华哥的名字,她抬头。 “华哥?好久没见他了。” “他约的。” 红姐放下剪刀站起来,“我去换件衣服。” 她跟华哥是结拜关系,当初在庆丰的时候就认的,华哥叫她妹子,逢年过节红包没断过。 这层关系摆在那里,华哥请吃饭,她不到场反而不合适。 十一点半出门,我们开车到张村。 听华哥讲过,这酒楼老板是顺德大良人,做菜实在,附近几条街的人都认。 华哥已经到了。 坐在里面靠墙的圆桌边,面前摆着一壶菊花茶,旁边坐了一个我没见过的年轻人,十八出头,寸头,穿一件黑色polo衫,安静地喝茶。 见我们进来,华哥站起来。 “哟,妹子也来了,好久不见。” 红姐笑着叫了声华哥。 华哥拍了拍我肩膀,“坐坐坐,先喝口茶。”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年轻人,说了句,“我侄子,阿文,跟我学做事。” 阿文站起来叫了声阳哥、红姐好,很规矩。 菜是华哥提前点的。 均安蒸猪、拆鱼羹、桑拿鸡、野生水库鱼。 上菜快,老板亲自端出来,跟华哥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吃到一半,华哥夹了块猪肉放碗里,筷子顿了一下。 “最近广州不太平。” 我嚼着嘴里的鱼肉,没抬头。 “番禺那边的事,报纸电视都在说,你看了没有?” “看了。” “动静不小,抓了不少人,听说连沙河那边的钟老板都进去了。” 红姐低头吃饭,不插嘴。阿文更是一声不吭,埋头扒饭。 华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越过杯沿看我。 “你小子没掺和吧?” 我放下筷子,端起茶杯,笑了笑,没答话。 华哥盯了我两秒,自己也笑了。他用筷子点了点桌面,声音压低了半分。 “我也不多问。你做事我是了解的,从庆丰那时候起就稳当,该知道的事你比我清楚,该避的雷你也不会踩。” 他夹了一筷拆鱼羹,吃了,又开口。 “跟你透个底,张所前几天跟我喝茶,提了几句,说上面对白云这片查得不算紧,主要火力在番禺和天河,石井这一带他盯着呢,有人冒头他会打招呼。但前提是别给他添大麻烦。” 张所。石井派出所的,在这一带经营了多少年,底下的人服他,上面的人信他。 华哥跟他的关系铁不铁我清楚,但能在饭桌上把这种话说出来,说明至少不是一般交情。 而且华哥也介绍张所我认识,也是一起吃过两次饭。 “华哥,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华哥往后靠了靠,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烟雾散在头顶的吊扇下面。“你在夏茅那边的生意我多少耳闻过,足浴城嘛,正经买卖不算,没什么好说的。但是外面那些边边角角的东西,能收就收了,现在这个风头,少一根线就少一个隐患。” 我点头。 这话跟浩哥上午说的差不多。 水果机的事,烟的事,该收尾的得收尾。 华哥是局外人,但他嗅觉灵,能说出这番话来说明外面对这阵风的判断基本一致。 红姐这时候开口了,给华哥碗里添了一勺鱼羹。 “华哥,你也注意身体,少抽点烟。” 华哥哈哈一笑,“妹子还是那么心细。” 气氛松下来。 后面聊的都是闲话。华哥说他最近在看一块铺面,想开个店。 张村拆迁的消息传了两年也没动静,他倒觉得还能再干几年。 红姐说十三行现在竞争大,档口租金涨得厉害,华哥说做生意就是这样,能赚的时候使劲赚,赚不动了就换。 饭吃到一点多,我起身结账,华哥拦住我。 “我请的,下回你再请。” 门口分开的时候,华哥拍了拍我后背,语气随意,但手上多捏了一下。 “有事给我打电话,别客气。” “行,华哥。” 红姐冲他挥了挥手。 华哥带着阿文往巷子另一头走了。 我和红姐上了车。 “华哥说的那些,你怎么看?”红姐在后面靠着我的背问了一句。 “他是好意。该注意的我注意着。” 红姐没再说。 手臂环着我的腰,收紧了一些。 下午两点,我把红姐送回夏茅,自己开车去了庆丰。 好一阵没回这边了。 路还是那些路,街还是那些街,但总感觉换了点味道。 以前住在这里的时候,天天走这条路,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隔了几个月再看,路边的店换了好几家,连巷口卖肠粉的阿婆都不见了。 手机店在庆丰一条侧街上。 铺面不大,门口摆着一个玻璃柜台,里面放着几台展示用的手机,诺基亚和摩托罗拉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林斌在柜台后面坐着,面前铺着一块灰色绒布,手里拿着螺丝刀在拆一台旧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排白牙。 “我操,昭阳!” 他把螺丝刀往桌上一扔,绕过柜台几步走到门口来。 “你怎么过来了?打个电话啊。” “路过,进来看看你。” 林斌上下打量我,“瘦了嘛你,在夏茅那边天天吃什么?” “红姐做饭,饿不死。” “那还差不多。” 他转身从柜台底下的小冰箱里拿了两瓶汽水,递给我一瓶,自己拧开灌了一口。 “说真的,年前那一阵我都不敢给你打电话,报纸上天天登番禺的事儿,搞得人心惶惶。我那时就想着你在白云那边,应该没什么关系。” “没关系。” “那就好那就好。”林斌靠在柜台边,表情放松下来。“说起来,最近生意还行,开了年修手机的多了,过年摔坏的、泡水的,都来找我,前几天有个老板一口气换了三块屏,赚了他不少。” 我在店里坐了二十多分钟,听他讲了一堆零碎事。 谁家店关了,谁又新开了一家,庆丰市场管理处换了个主任,停车费涨了五毛。 都是些细碎的、正常的、跟江湖无关的事。 离开手机店,我往北走了几百米,拐进庆丰市场。 市场二楼办公室。 到的时候靖哥正蹲在地上拆一箱货,腰上别着一串钥匙,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看到我,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怎么有空来这边?好久没见了,兄弟!” “靖哥,过来看看您,上来坐坐。” 靖哥搬了张折叠凳让我坐。 他自己坐在货箱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华子,抽出两根,递我一根。 我接过来,他给我点上火。 “最近还好吧?”我问。 靖哥吐出一口烟,点了点头。“还行,就这样,一个月赚个生活费,饿不死。” 他看了看左右的人不在,才压低声音。 “昭阳,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我看着他。 靖哥弹了弹烟灰,几粒灰掉在纸箱角上。 “前两天有个人来我这边,站那问了我几句话。” “问什么?” “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阿峰的,在伍仙桥那边做事的。” 我手里的烟停在嘴边。 靖哥盯着我的眼睛,声音更低了一些。 “我说不认识,他又问我跟夏茅那边的人熟不熟,我说庆丰市场几百个档口,夏茅的客户多了去了,你说哪个?他没再追问。” 月的风从市场东面的窗口灌进来,带着楼下鱼档腥咸的气味。 我把烟按在折叠凳的铁管上掐灭。 “那个人什么样?” 靖哥回忆了一下,“三十来岁,短头发,穿灰色夹克,说普通话,不像本地人。走路很直,像当过兵。” 跟苏以沫店里那个人的描述对不上。 不是同一拨。 第565章 伍仙桥 从靖哥那里出来,我开车回夏茅,一路上脑子没停过。 有人在查汕头峰。 不是本地派出所常规的询问,而是对庆丰进行专门摸底,调查关系网络和上网情况。 这种查法,目的不是抓小鱼,是在收线。 我到家的时候红姐在厨房洗菜。 姐姐带小禾下楼玩去了,客厅只有电视开着,是珠江台新闻。 我坐在沙发上抽了根烟,没跟红姐提靖哥说的事。 有些东西,说了只会让她多想。 接下来两天,我哪也没去。 足浴城的事由瞎哥来管,十三行这边红姐和姐姐去进货。 我在家里待着,把该想的事情想了一遍又一遍。 假烟作坊的事,从头到尾经手的就那么几个人。 我,汕头峰,还有手底下的阿海和阿干。 货物从潮汕进原料,在伍仙桥的小作坊加工包装后分批发货到各烟酒商店。 这条线如果被人牵住一头,顺着往下拽,就会拉出来许多东西。 第三天上午,手机响了。 丁所的号码。 丁所是伍仙桥那片的派出所所长,和我关系较好。 平时没事不会给我打电话。 我接起来。 “昭阳。”丁所的声音很低,就像是在办公室里憋了一肚子的话要往外跑一样。 “丁哥。” “跟你说个事,汕头峰出事了。” 我攥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什么情况?” “今天早上,一群人开着三辆车直接将他从出租房带走,不是我们的人,经多方询问得知,是区里刑警大队的。” “抓的什么名目?” “不清楚,我这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人已经带走,昭阳,你跟我熟悉,我先给你捎个话,你自己想想。” “谢了,丁哥。” “嗯,先这样。” 电话挂了。 我站在阳台上,望着楼下那条窄马路,一辆三轮车慢悠悠地过去,车斗里是大白菜。 汕头峰被抓了。 我拨了他的手机号。 关机。 再拨,还是关机。 我没有犹豫,拿了车钥匙就出门。 红姐从厨房探出头,“你去哪?” “出去一趟,中午不一定回来吃饭。” “什么事?” “朋友那边有点急事,我去看看。” 红姐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从夏茅到伍仙桥,走新广从路转进去,个多小时。 路上我把车窗摇下来,三月的风灌进来,不冷不热。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 汕头峰嘴严不严。 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想过,因为以前不需要想。 我与他相识也就一年左右,从砸我的机器开始,到后来一起开办作坊,月收入几十万的时候,他分钱从来没有吝啬过。 该给我的一分不少,该他担的风险他也没推过。 但被抓进去之后是另一回事。 人在外面时,义气就是义气,进了那道门,在那把铁椅子上,灯从头上照下来,面前站着的人一句一句地问,问到第三天、第四天,义气还剩多少,谁也不知道。 到了伍仙桥,我把车停在村口小卖部旁边,步行进去。 汕头峰的地盘在村子中段,靠近一个旧厂房改的仓库。 他手底下十来号人平时就在附近几栋出租屋里住着。 我找到黄毛的时候,他正蹲在巷子口抽烟。 看到我,他站起来,烟叼在嘴里,脸上的表情有点慌。 “昭老板。” “什么情况?阿海呢?” 黄毛左右看着我的时候把我领到靠墙的另一头。 “今早六点多,来了一帮人,三台车,七八个人直接上楼敲峰哥房门,峰哥开门就被按住,铐子一下就带走了,阿海跑了,联系不上。” “穿警服了没有?” “没有,便装”。但是有人亮了证件,阿干在楼道里瞄了一眼,说是个刑警大队的。” “搜屋子了吗?” “搜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搬走两箱纸箱里的东西。” 我盯着黄毛的眼睛,“作坊那边呢?” 黄毛摇头,“没去作坊。就搜了峰哥住的地方。” 这一条信息让我稍微松了口气,但也只是稍微。 没去作坊,说明要么还没查到那一层,要么在等。 等什么?等口供。 “阿干人呢?” “在楼上,吓得不轻,门都不敢出。” 想了会儿,“你在作坊那边待着别乱动,这几天仓库的物品今天晚上之前全部清空,设备之前全部搬出了的,原料处理干净后一张纸片也不准留下。” 黄毛愣了一下,“全清掉?” “全清掉。” “那峰哥回来了怎么办?” 我看着他,没说话。 黄毛嘴里的烟抖了一下,他明白了。 “我现在就去办。” “动作快,找可靠的伙伴,不要让人家像搬家公司那样搞到天黑还搞不好。” “明白。” 又走了一分钟,在大脑里再一次回放了自己走过这条巷子的地形。 出租屋、作坊、进出的路线、平时送货的车辆。 哪些环节留了痕迹,哪些人见过我的脸。 想清楚之后,转身走了。 回车上的路上,我给双哥打了个电话。 “峰哥被刑警大队带走了。”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 双哥的声音沉下来,“什么时候?” “今早。” “你人在哪?” “伍仙桥,马上回去。” “回来再说,电话里少讲。” 挂了电话,我发动车子,从村道拐上大路。 后视镜中伍仙桥的房子越来越小,灰扑扑的,挤在一起,像几百个火柴盒堆成的积木。 我和汕头峰之间的事,只要是他自己的伍仙桥地盘上的那些纠纷,与我无关。 但假烟作坊不一样。 那是我们一起干的,钱是一起分的。 进货的账,出货的路子,有一半是我牵的线。 而且不光是这一桩。 所走过的路,每一项都被翻出来都会足够喝一壶。 回到夏茅已经下午一点多。 双哥在足浴城等我。 办公室的门一关,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双哥坐在旋转椅上用耳朵贴着听过后,没有马上开口说话。 半根烟的功夫,他开口了。 “你跟峰哥之间的事,有没有书面的东西留下来?” “没有。都是口头的,钱走的现金。” “那作坊呢?登记过你名字没有?” “没有。租房合同是他签的,水电也是他的名。” 那就好。 双哥弹了弹烟灰,“人证这块你控不住”。他手下的人都知道你的有几个吗?” “黄毛、阿干,还有两个搬货的,见过我几次。” 浩哥皱了皱眉头。 “四个人。” “嗯。” “够多了。” 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双哥说的是事实,四人之中任何一个人如果口不择言,那么就会造成无法预料的后果。 更别说汕头峰自己。 双哥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又回来坐下。 “这段时间你不要去伍仙桥了,可以断掉的线尽量断掉。该叮嘱的人叮嘱到位,但是不亲自出面。找个中间人转告。” “我知道。” 还有,手机里与峰哥有关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全部删除。” 我拿出手机,打开通话纪录找到汕头峰的号码一共出现过4次。 最近一次是上周。 全部删除。 短信里没有跟他的往来,我从来不跟他发短信谈事情。 双哥又说了一句,“老陈那边,要不要通个气?” 我想了想,摇头。 “先不移动。老陈说过让我避嫌半年,这时候主动找他反而不好。” 双哥点了下头,没再说。 从足浴城出来,天色已经灰了。 楼下小卖部的老婆婆收摊的时候,将门口的箱子一个个搬进屋来。 对面的发廊亮起了粉色的灯管,旋转灯柱无声地转着。 我站在楼下抽完最后一根烟。 三月。 韩半仙那一句话突然从记忆里冒了出来,一清二楚地显现在眼前,就像是烙印在大脑里的。 三月有牢狱之灾。 我以为那是胡扯。 压根我都不怎么 信,现在看来,不信是不行了? 我能躲过这一劫吗? 第566章 背锅的人 从足浴城出来我没有直接回家。 坐在车里,我翻出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奎爷。 奎爷是伍仙桥的老人,当峰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是奎爷为他提供的线索,从而了解了村里人之间的关系。 伍仙桥的保护费,奎爷也分了一份。 我拨过去。 嘟了三声,提示音响了,无法接通。 换了一个号码,还是一样。 我把手机放在方向盘上,盯着屏幕看了十来秒。 奎爷六十多岁住在伍仙桥,村里哪家盖房子漏不漏水他都知道。 这种人不会无缘无故关机。 只有一种可能。 他一得知峰哥出事后立即关闭了手机,并且把自己缩成一团。 倚靠在座位上,车窗外夏茅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卖甘蔗水的阿婆推着小车经过时,车轮在水泥地上发出了一声叮叮当当的响声。 脑子里有一根线慢慢地捋清了。 伍仙桥那块地方,表面上看是汕头峰罩着。 他手下十来个人,收租、看场子、跑货,什么都干。 外面的人提起伍仙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峰哥”。 但是他作为一个潮汕人,在一个城里村庄里怎么能够站得住脚呢? 靠打? 他的手下人加在一起,也不如村里随便召集的几个本地人多。 靠钱? 他来的时候,还是我去说的。 是奎爷把他推上去的,本来那个人应该是我。 奎爷辈分最大,也是幕后话事人,阿坤的老大! 汕头峰能在伍仙桥站稳,是因为奎爷在后面撑着。 而奎爷为什么要扶一个外地人上来? 答案很简单。 外地人好控制,出了事也好切割。 本地人发生事件后,会波及整个村落,村落内部的各种关系便会遭到破坏。 但是一个外来的潮汕人一到村里就被抓住了,并没有涉及到这个村子和奎爷。 我一直都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之前没往深了想。 汕头峰对我言听计从、大方分钱、办事干脆,因此便默认他是伍仙桥的信得过的人。 现在回头看,他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那个人。 奎爷才是真正的桩脚。 而现在奎爷跑了。 所谓的兄弟、靠山,在关键时刻比兔子跑得还快。 电话一关,人一躲,干干净净。 汕头峰被带走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想明白这件事。 也许想明白了,也许没有。 想明白了也没用。 我点了一根烟,摇下车窗把烟灰弹出去。 小孩子在地上用弹子弹了弹珠后,玻璃球越滚越远。 我拿起手机,翻到另一个号码。 周队是白云分局的。 这个电话我犹豫了几秒钟。 双哥说的对,能不动的线就不要动。 但汕头峰的案子如果不搞清楚方向,我心里没底。 不知道对方手上有什么牌,就没法决定自己该怎么出。 拨了过去。 响了五六声,接了。 “哪位?” “周队,我昭阳。” “昭阳啊!周队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什么事” “想问您一件事,伍仙桥那边有个朋友,外号叫汕头峰,今天早上被人从住处带走。” 电话里安静了一下。 “你跟他什么关系?” “朋友。之前在那边做过一阵生意,有往来。” 周队没有马上回话。 听到电话那边有脚步声之后,就有一扇门关上的声音。他在不同的地方说话。 “抓人的事我知道,听说是出了命案。”周队压低了声音:“说区刑警大队办理的,具体案由我不清楚,但人已经被关在白云看守所。” “能不能见一面?” “看守所探视,按规定只有直系亲属和律师。” “周队,我就想见他一面,问两句话。”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找我就可以的,不过既然你找到我了,那么你明天下午两点到看守所门口,找值班室一个姓刘的干事说是我让你办理的事情。时间不会太长,一般十到十五分钟左右。” “谢了,周队。” “昭阳,你自己也注意一点。” “明白。” 电话挂了。 我把烟头扔出车窗,发动车子回家。 晚上吃饭的时候红姐炒了菜心、蒸了鱼、煮了番茄蛋花汤。 周静和小禾也过来一起吃。 小禾坐在椅子上不能到桌子上去取东西,姐姐叫它站起来把两本旧杂志、一本旧杂志放在桌上。 饭桌上我没什么话。 红姐夹了一块鱼肚子到我碗里,“下午去哪了?” “足浴城,跟双哥聊了会儿。” “聊什么聊那么久?” “店里的事。” 红姐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周静说,小禾今天和我一起到十三行,一路上不断地问我各种问题,像一个小会计一样。“” 小禾咧着嘴笑,嘴角还挂着米粒。 我看着她笑了,可是心里却有着事,一笑完脸上的表情很快又消失了。 夜里红姐睡着之后,我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 阳台外面的路灯亮着,把树影投到对面楼墙面上,风吹,影子也随之晃动。 第二天下午,我准时到了白云看守所。 找到值班室那个姓刘的干事,报了周队的名字。 刘干事是中等个子,见到我后放下话筒到后面拿本登记册让其签名。 “十分钟。”他说。 跟着他穿过一道铁门、过了一道铁门之后就到了一间小房子里。 房间小,中间一张窄窄长长桌子中央放了一张椅子,两侧分别是木制的椅子,椅子上都是一圈铁栅栏。 等了大概五分钟,门开了。 汕头峰被带进来。 几天不见,他瘦了。 头发散乱,脸上有青黄瘀斑。 灰色的号服套在身上,袖口宽到一半多。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坐下来。 “你怎么进来的?” “你知道我可以进来的。” 汕头市峰边上有一个看守,离我们有四五米。 他将声音压得很小。 “作坊那边处理了没有?” “昨天已经清干净了。” 他点了下头,没说话,眼睛盯着桌面。 “什么案由?”我问。 “他们所问的都是有关打架的问题,以前在伍仙桥与人动手打架的事件中除了那次外还有两人丧命,一人致残,而那次并不是我们动手。” 我听出来了。 还没问到作坊。 “奎爷呢?” 汕头峰抬起头,嘴角撇着笑,没有说是哭的。 “联系不上了。” 我看着他没接话。 汕头峰低下头,用指甲抠着桌面上的一道划痕。 沉默了大概半分钟。 “昭阳,有件事我交代你。” “你说。” “我的妹妹小琳,你知道我最放不下的人就是她,她是你的半个妹妹,在红星我放心不下。” 他抬起头看着我,说,“如果你一时无法离开这里,就替我把她安置好,带到你的住处去。” 我点头。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你关不了多久的,你知道的。” 汕头峰点了点头,对着我挤出一丝微笑。 “她电话你有,你就说我可能要待一段时间才出来。” 门口的看守走过来,“时间到了。” 汕头峰站起来,看了我最后一眼。 “昭阳,放心,我不会乱说话的。” 他转身走了。 铁门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我坐在那把椅子上,没有马上起身。 他说他不会乱说话。 但奎爷跑了。 阿海也跑了。 该跑的都跑了,没跑的只剩他一个。 而他还在惦记着他的妹妹。 第567章 再见小琳 三月的广州已经开始热了,看守所门口两边是芒果树,树上挂满了青色的小果子,风吹得掉两颗落在路边水沟里。 我在车内坐了几个钟头,在脑中又将汕头峰刚才所说的话反复回放了。 他说他不会乱说话。 这句话我信,也不全信。 不是不信他的人,是不信这个局。 奎爷跑掉了,阿海也跑了,他一个人在里边,外面没有人给他送话、疏通,时间一久,谁也扛不住。 发动车子,往夏茅开。 到了夏茅没有直接回家。 车子拐进巷子,停在烟酒店门口。 五哥在店里泡茶,旁边的收音机里放着粤剧声,很小声。 过去。五哥抬头看了我一眼,随便倒一杯茶 我接过茶杯坐下,没说话。 五哥不提,自已饮了一杯茶,把茶叶渣倒进茶盘里。 瞎哥把收音机音量调小了一点。 “去见人了?”五哥问。 “见了。” “怎么说?” “案由目前调查的是一起打架事件,伍仙桥以前的两条命案并非他所为,但是在他的辖区内发生的,人也在他所处的地方。” 五哥点了点头,手指在茶杯边沿上转了一圈。 “那就还好。” “还好个屁。” 我喝了一口茶,舌头被烧得麻酥酥的:“奎爷没接到通知,他的电话关了机,人不知躲在哪里。” 五哥眉头动了一下。 “奎爷这个人我见过几次,滑得很。”五哥说,“你不必过于在意他,他跑就跑了,说明他不想掺和进去,反过来想,他不掺和就不会乱讲。” “道理我懂。” “那你就别想了。” 五哥站起身从柜台后面拿出一包花生米,倒在碟子里,递给我说,“你与汕头峰那边的事有书面文件吗?” “没有。” “那就不麻烦了,他们调查的是打架,而不是查你的,你跟他之间的生意已经清干净了,剩下的就是等。” 我没接话,拿了几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 此时小东哥从外面进来,手中提着一个袋子上的橘子,让我愣了一下。 “昭阳,你来了?” “坐一会。” 小东哥把桔子放到柜台里,接过五哥端来的茶水开始喝水。 听双哥说伍仙桥那边出了事。“小东哥放低了声音。” “嗯。” “你别担心,这种事见多了,上面查不到你头上的。”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他说这话是安慰我,我知道。 但安慰归安慰,有些事不是别人说没事就真的没事。 坐了二十多分钟,茶喝了三泡,我起身走了。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红姐在厨房洗菜。 姐姐不在,可能去十三行了。 我换了拖鞋进屋,在沙发上坐下。 红姐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 “嗯。” 她擦了手走出来,在我旁边坐下,看着我。 我沉默了几秒,把今天下午去看守所的事说了。 从进门到出门,汕头峰说出了些什么,他脸上带有伤痕,穿着灰色的号服,瘦了一些。 红姐听着,没有打断。 “他告诉我一件事,她妹妹小琳在庆丰这边上学,他说如果他短时间不能出来,就让我接到夏茅来。” 红姐的手搭在膝盖上,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红姐没有说话,低头想了一会。 然后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就这一下。 没有问为什么、问多久住,没有问有没有麻烦。 她只是点了一下头。 我心里有一块东西松了。 “我现在去庆丰接她。” “去吧,我把小房间收拾一下。” 自从搬来夏茅之后,我跟红姐睡一个房间,姐姐一个房间,还剩下一个小房间。 红姐站起身向外走几步,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我这边:“路上多留神些啊。” 我点头,换了鞋出门。 开车去庆丰,走的是新广从路。 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路上的车辆不多,太阳从西边斜射过来,把方向盘烤得滚烫滚烫的。 汕头峰之前给过我小琳学校地址,庆丰一所中学附近。 他最初把妹妹接回来是由于家中没有人照顾才让妹妹随自己一起去的。 我那时候还笑他,说你一个大老粗还能管小孩? 他说,我管不了,但至少她饿不着。 到了学校门口,我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的小卖部旁边。 学校的铁栅栏门关着,里面的操场上还有学生在跑步。 看了一下表,五点,应该快放学了。 我靠在车门上抽烟,看着校门口。 几分钟后,铃声响了。 学生开始往外涌。 校门一开,身着蓝色白衣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走出,有推自行车的,有背书包走动的。 我小琳很熟。 我站在车旁边,往校门口看。 然后我看到了她。 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蓝色背包,马尾辫高高的,个子不怎么高,走路时低头看着脚尖。 她走出校门往左走几步后突然停下,抬头看我这边。 我也在看她。 她愣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她跑了过来。 不是走过来的,是跑过来的,十分的兴奋。 包在背后一跳一跳,校服的衣摆被风掀起来。 校门口那么多学生,有人侧头看她,她一个都没看。 跑到我面前,一把抱住了我的腰。 “昭阳哥哥,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闷在我的衣服里,有一点发抖。 我低头看她的发顶,发顶上有一股洗发水的香味。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她抬起头,眼眶红肿,“我哥说如果有几天他不在家,就有个人来接我。” 我的喉咙堵了一下。 这个混蛋,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想到这一步了? “上车吧。”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琳松开了手,擦了擦眼睛,听话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我上了车,把车窗摇下来一点,发动引擎。 “我哥呢?”她问。 我没有立即作答,把车驶离庆丰小巷子,沿大路行驶了一段后才开始说话。 “你哥出了点事,被人带走了。” 后视镜里,我看到小琳的嘴唇抿了起来。 “什么事?” “之前在伍仙桥和别人打架的事情,有追查的。他现在在白云看守所,今天下午去看他,人没什么大事,只是要留一段时间。” 车里安静了几秒。 “他要你到夏茅来住,同我、红姐一起生活,你的上学问题不用愁,派人每天来送你。” 我说完之后等着她的回应。 没有声音。 我扭头看了一眼。 小琳低着头,双手抓着书包的带子,指节捏得发红。 眼泪一颗一颗地掉在校服裤子上,洇开了深色的圆点。 她没有哭出声。 就是掉眼泪。安安静静的,嘴唇咬着,肩膀在抖。 我把车靠边停下。 她突然倾过身来,脸埋在我的胳膊上,哭了出来。 不是之前那种安静的掉眼泪,是敞开心扉地哭。 声音大得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压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像撑了很久的东西一下子全部塌下来一样。 “他答应过我的,他说他不会出事的。” 她哭着说,声音断断续续的。 “他说他会送我上大学的,他说了的。” 我没有说话,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放在她的头顶。 路边有卖凉茶的摊子,老板娘坐在门口嗑瓜子,朝这边看了一下,又低头去了。 车子熄了火,引擎盖发出金属冷却的咔咔声。 太阳往西边沉了一点,车厢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小琳还在哭,但声音慢慢小了,变成一抽一抽的呼吸。 我看到了前方灰蒙蒙的路,想到了汕头峰在看守所里最后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他不会乱说话。 他不知道他的妹妹在车里哭泣的时候,心里所想的是他会不会乱说话呢? 他所担心的并不是他会不会乱说话,而是他能够守护的人究竟有多少。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没有去看。 小琳的哭声停了,变成均匀的呼吸。 她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 我把车子重新发动起来,慢慢地往夏茅开。 后视镜里,庆丰的街道在身后越来越远。 第568章 安顿 到夏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小琳在副驾驶上睡了一路,我把车停在楼下,熄了火。 她被引擎停下的震动吓醒了,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脸上还带着干掉的泪痕。 “到了。” 她点头,抓着书包跟我下车。 上楼,门没锁。 推门进入客厅,灯都亮着,地拖过来了,空气中还有84消毒水的味道。 红姐从小房间里走出来,手上拿着一条叠好的被单。 “房间收拾好了,床单被套都换了新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小琳一眼。 小琳站在玄关处用手按住了书包的拉链,大声说:“红姐!” 声音不大,带着点小心。 红姐应声点头,未再多言,将被单递给我,转身去厨房了。 姐夫从房间里走出,看见小琳一愣之后拉着小琳的手来到小琳身旁。 “小琳!好久没见了,长高了不少。” 小琳也笑了一下,叫了声姐姐。 姐姐拉住她说瘦了一点,然后转回头对她说:“饭没吃吗?我去做。” 我说随便整点就行。 姐姐摆手说不行,很久没见了,得好好做几个菜。 红姐在厨房里洗菜,姐姐进去了两个人低声说了几句,声音很低,我听不清。 小琳站在客厅中心位置四处张望。 “进去看看你的房间。”我指了指小房间。 她走到前面去,推开窗户,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靠窗,床单是淡蓝色的。 床头放了一个小台灯,桌上有一杯凉白开。 小琳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我知道她想说谢谢,但是她从来不会这么说,跟她哥一样。 厨房那边传来锅铲碰铁锅的声音。 姐姐的手艺最好,在庆丰的时候就常常做饭,搬到夏茅后因为忙十三行的生意很少下厨。 今晚她动了真刀真枪,炒了四个菜一个汤,番茄蛋花汤、酸菜鱼、蒜蓉通菜、豆角炒肉、还蒸了一盘腊味。 菜端上桌,我喊小琳出来吃饭。 其中红姐在旁,小琳对面,姐姐左。 小琳拿到碗的时候看着满桌子的菜,愣了几秒。 “好久没吃过这么好的饭了。”她低声说。 姐姐笑着夹了一筷子酸菜鱼放进碗里,说:“多吃点儿,看你还瘦呢” 小琳没客气,低头扒饭。 第一碗很快见底。 她犹豫了一下,端着碗站起来去添饭。 红姐没有抬头,筷子夹着一块豆角慢慢吃。 吃第二碗的时候小琳速度比第一碗慢了一些,但是仍然吃得干干净净。 她放下碗,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好吃吧?”姐姐问。 “特别好吃。” “以后想吃什么跟姐姐说,我给你做。” 小琳点了点头,嘴角弯了弯。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真正笑出来。 饭吃完,小琳主动站起来收碗。 红姐伸手去端盘子的时候,两个人的手差点碰到一起,都缩了回来。 红姐先拿了盘子进厨房,小琳把剩下的碗叠好端过去。 两个人在厨房里一前一后,一个洗一个擦,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气氛说不上冷,也没有太热烈。客厅中只有一个水龙头哗哗作响。 姐姐坐在旁边看着,拿眼睛瞟了我一下,我摇了摇头。 有些事急不来。 碗筷刚一收起,门口就传来拖鞋敲地板的声音,这时一个小脑袋从门口探了进去。 是小禾。 她身穿粉色睡衣,两只耳朵上各有一个小绒球似的东西,在门口站着,露出笑脸。 小琳的厨房大门被她突然挡在了面前,小禾傻了,两眼瞪得老老老的眼花了针尖。 “这个漂亮姐姐是谁啊?” 她的声音脆得像掰断一根黄瓜。 小琳蹲下来看她,笑了一下:“我叫小琳。” “小琳姐姐很漂亮。” 小禾跑过去抓住她的手,仰头问,“你也是在这里住的吗?” “嗯,住这里。” “那我以后可以来找你玩吗?” 小琳看了我一眼之后点头。她回头摸摸小禾的脑袋说可以的。 小禾一跳跳出屋外,冲出门去喊着:“妈妈,妈妈,隔壁来了一个漂亮姐姐。” 几秒钟之后周静就走过来,穿的是家常衣服,头发随意地盘在脑后。 我跟小琳说,这是双哥老婆。 “嫂子。”小琳先叫了人。 周静有点意外,看向我。 “汕头峰的妹妹,以后和我们一起住。” 周静很快反应过来,走到小女孩身边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这女孩长的真是俊。” 几个女人坐到沙发上开始聊天。 周静问小琳多大了,上高中吗,学校在哪儿。 小琳一一回答,声音比刚到的时候放松了不少。 姐姐在旁边添茶倒水,时不时插两句话。 红姐靠着坐在沙发另一头,并未参加,但也没有离开,小禾过来抱着时,她就会蹲下来把小禾放到膝盖上坐起来。 看了一会儿后提着烟和打火机下楼找红姐。 她嗯了一声,没回头。 下了楼走到烟酒店,五哥和双哥果然都在。 双哥坐在里面的一把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手上拿着一杯茶。五哥在柜台后面整理货架。 “人接回来了?”双哥问。 “接了,在楼上。” 我在五哥旁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双哥没再多问小琳的事,扯了几句别的话题。 五哥递来一碟酱油花生,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喝茶。 收音机里传来白天新闻的播放,播音员的声音和街上不时驶过的摩托车的喇叭声一起交织在一起。 茶过了两泡,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我掏出来看号码,是周队。 接通后声音很低地说:“昭阳,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 “汕头峰在今天被认出,是之前伍仙桥那起打架案件中的一个伤者家属所指认的,最初只是普通的伤害案件,但是对方后来又说当时有人持械,性质变更为抢劫案。” 我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案子升级了,有移送检察院的可能,你近期和他关系注意一下。” 周队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茶杯搁在桌上没喝。 五哥看了我一眼,没问。 双哥也看了我一眼,也没问。 收音机里的新闻播完了,换成了一首老歌。 我靠在椅子背上,盯着手机屏幕上上周队的未接电话记录,脑海里一遍遍地转着一个名字。 苏展鹏。 我在想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第569章 陌生来电 烟抽到第三根的时候,我还是拨了苏展鹏的号码。 电话打了两、三下,背景杂音,像是在吃东西时产生的。 “叔,我昭阳。” “知道,你的号码我记住了。” 苏展鹏声音不高不低地说道,“什么事?” 简单叙述了汕头峰的情况,没有提到作坊,只说伍仙桥旧案被提起,有升级的苗头。 苏展鹏这边安静下来了两秒钟,然后打火机“咔”的一声。 “伍仙桥的事我听过一嘴,区里办的?” “嗯。” “行,我知道了,你别瞎跑,也别到处打听,我来处理。” 说完就挂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回待机状态,心里说不出的不安,但是比刚才好多了。 苏展鹏这个人,话少事多,说来处理就真会去处理。 至于怎么处理,不该我问。 双哥的茶杯放着,茶水也凉透了,没有喝,也没有倒。 “打完了?” “打完了。” “那就等待吧。” 双哥站起来拍了拍裤兜里根本就没有灰:“等消息的时候别自己吓唬自己,这样的事越是慌张就越容易出错。” 五哥在柜台后面点着烟,一条一条码得整整齐齐,没有抬头看。 “昭阳,小琳上学的事你安排好没有?” 我愣了一下。 五哥这个人就是这样,和他说天塌了,他先要你先问问早饭吃没吃。 “还没。” “这边离学校太远了,每天来回跑都不行。” 五哥将红双喜推到货架的最后面角落:“不是转学就是每天有人接送。” “转学太折腾,先接送吧。” 想了一会,对五哥说,“明天我去找小东哥商量,让他帮个忙跑趟腿,我有空的时候我自己去。”” 五哥嗯了一声,没再说。 我放下茶杯上了二楼。 推开门,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低。 姐姐坐在沙发上织毛线,看见我回来抬了下头。 “小琳睡了?” “刚洗完澡进去的,门关着呢。” 我走到小房间门口听了一下,里面没声音。 站了两秒就走开了。 红姐躺在地上,侧身靠墙,是否睡觉不明。 我轻手轻脚洗漱完,躺到她旁边。 “你叔叔说他来处理。”我盯着天花板说了一句。 红姐没回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了句:“嗯。” 又过了几秒。 “小琳的校服只有一套,明天去她原来住的地方拿几件换洗的衣服。”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行,明天下午我去接她放学,顺路过去拿,叫她早上留钥匙在桌子上,我知道地方,汕头峰哪里我去过。” 红姐没再说话,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我在黑暗里躺了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起床之后,床这边就空了,被子也叠成了方方正正的形状。 出了房间,客厅里干干净净。 厨房有一对带盖的碗,去掉盖是蛋一碗粥的碗。 桌上放着一把钥匙,汕头峰红星租房的钥匙。 旁边一张纸上写着:菜在锅里,粥别放太久。 我端着碗坐在客厅里吃,整个屋子安静到可以听见楼下摩托车发动的声音。 红姐跟姐姐去十三行了,周静估计也一起走的。 小琳去上学的时候鞋子和书包都放在门口的鞋架上,现在它们都不在了。 大概率是姐姐或者周静顺路送的。 吃完饭洗了碗,我下楼去找小东哥。 住在隔壁栋的第三层,没有关门,进门后就到了阳台上刷牙,在口沫四溅的时候。 “小东哥。” “嗯?” 含糊其辞地回一句用手背擦一下嘴角的泡沫。 “有个事情要告诉你,汕头峰的妹妹小琳,目前住在我的地方,在庆丰上学,每天都需要有人接,忙的时候你帮我跑一趟。” 小东哥拿毛巾擦了把脸,靠在阳台栏杆上看我。 “峰哥妹妹嘛,那肯定没问题。几点放学?” “下午五点十分。” “行我记了。” 他将手指伸进衣服内侧,摸到一条毛巾,又问一句:“峰哥那边有没有新的信息?” “在处理。” 小东哥点头没有再问下去。 他跟着我这么久,对应该问什么不该问,一清二楚。 从小东哥那儿出来,我去了红星那边的游戏厅。 游戏厅门口两棵榕树,树根把人行道的砖块都顶翻了。 铁闸门一半打开,里面播放的是街霸二的背景音乐,硬币被砸进铁盘子里发出的声音。 汕头峰的人中,管事的叫阿耀,剃着平头,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见到我来了就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昭老板。” “坐。” 我在旁边的塑料椅子上坐下,阿耀递来一瓶矿泉水。 “峰哥的事你知道了?” 他点头,脸上有点不安。 “店铺正常经营,账务怎样处理就怎样处理,每月的款项由你直接报来,有人来找峰哥的事情,你就说一无所知,就说是老板出去办事了。” “明白。” “但是最近少干事了,不要给我添麻烦。” 阿耀连连点头,说你放心。 我没在游戏厅多待。 这种地方人杂嘴多,坐久了容易被人看见记住。 去了汕头峰以前租房的地方。 把衣服收进一个塑料袋里,课本文具也顺手带上。 抽屉里有一张照片,汕头峰、小琳并立在一棵树下。 汕头峰笑呵呵的笑着,小琳却一副无表情的神情,只有旁边那位。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哥,生日快乐。” 我把照片夹进课本里,关了门下楼。 五点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还没到放学时间。 将摩托停在对面的士多店旁,买了一瓶菊花茶站在树荫下等。 铃声一响,学生从校门口涌出来。 小琳背着书包走在人群边上,低着头,步子不快不慢。 看见我的时候她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东西帮你拿了,在车上。” 她看了眼后座上的塑料袋,点了点头。 一上车,她就坐到车后,双手抱着车后左右前后两侧的边缘没扶着我。 “你中午吃什么了?”我一边骑一边问。 “食堂。” “吃得惯吗?” “还行。” 这姑娘说话跟她哥一样,能省则省。 我也不再问了,专心骑车。 回到夏茅把东西搬上楼的时候,小琳看着自己那些衣服、课本的时候,嘴张了张。 “那张照片也在里面。”我说。 她拿起书看两秒后就放了张照片回去,然后转头到小房间里关上了门。 我没跟进去。 下楼去烟酒店坐坐时,刚刚走到二楼拐角,手机就响了。 掏出来一看,不是存过的号码。 号码是广州的区号,但后面那串数字很陌生。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按下接听键。 “喂?”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冒出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沉沉的、稳稳的,像在念着一段台词一样一字一句地说出那些话来。 “你是叫昭阳吧?有些事想跟你当面聊聊。” 我的脚步停在楼梯上,手机放在耳朵旁,后背的汗水立刻就出来了。 “你是谁?” “伍仙桥牌坊的茶楼,明天上午十点,过时不候!” 没告诉我是谁?丢下一句话就挂了。 我一脸懵逼。 第570章 谅解书 第二天一早,我把双哥叫上了。 没跟红姐说去哪儿,只说办点事。 我们开着浩哥的那辆车,往伍仙桥方向走。 广州还是热,太阳刚升起就晒人,风一吹,都是烫的。 到牌坊那条街的时候才九点四十。 茶楼设在牌坊对面,是三层老式骑楼,底层为石柱子上贴牛皮癣小广告。 门口两把竹椅上一人打着蒲扇驱蚊蝇,旁边一老头坐着。 我停好车。 你先上楼去,我在楼下等你。双哥坐在摩托上摸着一根烟。 我点了下头,上了楼梯。 二楼是大堂,有十几桌老人家在喝茶吃早餐虾饺肠粉香味到处都能闻到。 三楼是雅间,走廊很窄,地板踩上去嘎吱响。 走到最里面那间的时候,门开着,一个脑袋伸了出来。 四十来岁,头发稀疏,眉毛粗,脸颊上有一道旧疤。 穿着一件灰色的polo衫,下摆塞在裤腰带里面。 “你就是昭阳?” “我是。” “进来坐。” 雅间不大,一张圆桌,四把椅子,桌上已经摆了茶具。 茶是铁观音,壶嘴冒着热气,看样子来得比我早。 我进去坐下,他给我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 “姓陈名良”。他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水,说,“伍仙桥那边被打的是我堂弟。” 我没接话,等他说。 陈良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我的堂弟的腿到现在还不能完全康复,每天得有人在家照料。”兄弟下手很重。” “陈哥,电话里你告诉我想要谈论什么?那么就需要什么样的条件。” 陈良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痛快。 伸出一根手指,“五万营养费、三万误工费,加起来是八万。我堂弟写谅解书,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去办。” 八万。 2000年的八万不是小数目,够普通人活几年的了。 但放在汕头峰这件事上,划算。 汕头峰进去一天,我就多一天风险。 作坊虽然已经关闭,但是一条线索出来就会牵涉到一大片。 他在里面待得越久,变数越多。 不过我不能当场就应。 谈判的时候,对方一开口你马上答应,那么他会认为少加一个码,或者你心虚地掐住他的喉咙。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陈哥,八万不是不行,但我有几个条件。” 陈良眯着眼看我。 “第一,谅解书马上写成,当面向对方签名按手印。第二,我写完之后带您去看守所一趟,在您的面前提走了。事情结束后,你的堂弟不再追查,也不再找人。” 陈良沉默了几秒,手指又敲了两下桌面。 “谅解书我可以写,但钱要先给。” “一半。先给四万,人出来之后再给四万。” “不行,一次性给。” 身体前倾半度,声线降一度,“你约我见面的目的是要我结束这件事,你堂弟的腿真也好,假也好,不追究,但是如果你觉得我是卖萌卖俏的,那么今天的茶就是白喝的。” 雅间里安静了大概有五六秒钟。 楼下传来老人家叫服务员加茶的声音。 陈良最后点了头。 “行,四万四万。” 将毛笔放在桌子上,在桌子一边一侧取一张白纸折成半成品。 这是昨晚想到可能用得上,提前准备的。 “你写。” 陈良看了看那支笔,又看了看我。 很少见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做事这般老练,一愣神,接着拿起笔。 谅解书的内容不复杂。 因为伍仙桥事件而受伤的陈某某与涉事方达成和解协议,自愿放弃对相关当事人的追诉,不再追究其法律责任。 陈良写完之后签了名字,按了右手大拇指的指纹。 红色的印泥是茶楼老板娘从柜台借来的。 我把谅解书折好收进口袋里,站起来。 “走吧,陈哥,去一趟看守所。” 双哥下楼的时候发现我在外面独自一人,烟还在嘴里叼着,没有问。 陈良自己骑了一台摩托,跟在我们后面。 到看守所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通过周队之前打好的招呼,手续办得不算太慢。 谅解书交上去之后,里面的人又看了一遍,并且打了很多次电话。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铁门打开的时候,汕头峰穿着进去时那套衣服走出来。 头发比上次见到的短了,脸比上次见到时瘦了一点,但是眼神还是和上次一样。 他看见我的时候停了两秒。 又看见旁边站着的陈良,再看看我。 什么都明白了。 “走吧。”我说。 汕头峰没说话,跟在我后面往外走。 走出大门之后阳光照在了他的脸上,他闭上眼睛站在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钱的事我会还你。” “先回去再说。” 陈良正在那里等着我,把双哥拿来的钱给他。 递过去的时候陈良当面点了一遍,点完塞进腰包里。 “剩下的四万。” 陈良骑上摩托走了,头也没回。 看着他开走,转头对汕头峰说,“小琳在这里住得很舒服,不需要担心。” 汕头峰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说了两个字:“谢了。” 回到住处后,让双哥先带汕头峰回夏茅,自己到路边转转,在路边停下手中的手机打苏展鹏的电话。 响了四声,接了。 “叔、伍仙桥事了,谅解书拿到,人也出来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苏展鹏沉默在其中。 他问了一句跟我们之前完全不相干的话。 “昭阳,你是不是得罪了一个叫林耀东的人?” 我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中。 风从街口灌进来,后背的汗一下就凉了。 这事他都知道? 第571章 入境 电话挂断之后,我站在路边没动。 手机还贴在耳朵旁边,屏幕已经灭了。 街口有摩托车经过,排气管突突响,尾气味道弥漫过来。 林耀东。 这三个字像块石头,从苏展鹏嘴里扔出去,在水面刚刚被平下去的地方溅起一朵波纹。 手机关了之后,坐到电线杆子旁抽了一根烟。 苏展鹏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在我脑子里转了三圈。 但转完之后我自己就有了答案。 以他的关系网,以他在这座城市里所布下的那张网,他所能知道的远比我想象中要多得多。 他这个人从来不说废话,电话里忽然提到这个人物,说明消息已经传到他那里,并且不是小道消息,是有分量的。 烟抽了一半,我在脑子里把事情捋了一遍。 林耀东是香港商人,做灰色交易。 他弟弟林耀祖上次在广州买的那些货物,因为被我设计陷害被反走私大队截走,亏了一大笔。 具体的亏多少没有细算过,但从他后来灰溜溜地回到香港的速度来看,至少有七八位数以上。 表面上看是我所作的决策,而事实上这里面有许多周建华的身影。 他提供了信息,我借了势,最后是林耀祖吃了哑巴亏。 当时没有将周建华的事说出去,他们之间也有说不出话来的关系。 这种事一旦摆到明面上,谁都没好处。 周建华是市局的处长,他心里知道,这层关系是不能露面的。 但现在苏展鹏都知道了。 那周建华一定也知道。 问题是,他们各自知道多少? 烟头烧着了过滤嘴,我一手指着的指尖被烤了一下,扔在地上踩灭了。 太阳升到头顶了,影子缩在脚底下一小团。 对面有一个卖凉茶的小摊子,铜壶放在炭炉上冒着白烟。 摊主是个中年妇女,趴在桌上打盹。 我拿起手机翻了翻号码本,找到周建华的电话。 犹豫了几秒。 不是不敢打,是在想怎么开口。 这种事你不能直接问。 直接问“林耀东要来搞我”,那就把自己的底牌全部翻出来。 周建华这种人,你跟他讲话得绕,但不能绕太远。 太远了他装糊涂,你也拿他没办法。 我按下拨出键。 响了两声,接了。 “周处,忙吗?” “说吧。” 周建华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和平时的一样。背景音比较安静,应该是办公室里。 “有一件事要向您打听。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港那边的人有没有动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三四秒。 这三四秒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说明问题。 “你问的是哪方面的?” “林耀东那边的。” 又是一阵沉默。 更长,长到我听得出他说话时换了个坐姿,椅子有响动。 “你消息挺灵通。” 这句话不是夸我,是在试探我的信息来源。 我没接这个茬。 “周处,您知道上次这件事情之后,我心里一直不安,时隔这么久,如果该回来的人回来了,这边就要有所准备。” 周建华拿起电话时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的时候碰到了桌面上发出轻响。 你可真够谨慎的。他停顿一下说,“林耀东、林耀祖上周有入境记录。” 上周。 都有入境记录。 我靠在电线杆上的肩膀不自觉地绷紧了。 “两个人一起来的?” “前后脚,先来的是林耀东,他是最先到达深圳的,弟弟从珠海赶过来第二天就到了。” 前后脚,分两个口岸。 这不是来旅游的。 “目前落脚在哪里有消息吗?” “这个我就不方便说了。”周建华的语气平淡了一些,“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些。昭阳,有些事情你自个儿掂量着办,别把动静搞得太大。” “明白。谢谢周处。” “嗯。” 电话挂了。 我站在原地,手机攥在手里。 两个人都来了。 不是林耀祖一个人回来看场子,是林耀东亲自带着弟弟来接回的。 上次林耀祖亏了那笔钱,回去之后肯定要跟哥哥交代。 亏成这个样子,做大哥的不出面,在圈子里混不下去。 他们分两个口岸入境,说明不想让人太容易追踪行程。 落脚点周建华不肯说。 不肯说有两种情况,一是真的不知道,二是知道但不想要牵涉过深。 以周建华的做派,多半是后者。 上次那件事,周建华从中间得了好处,但他不会承认。 现在林家兄弟回来了,他首先想到的必定是先把自己摘干净。 能提醒我一句入境记录,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再往下想,苏展鹏比周建华更早知道这件事。 他电话里问我是得罪了林耀东的,语气更接近提示。 甚至是警告。 两个不同层面的人,同一天跟我提到同一个名字。 这就表明林耀东到广州一事已经传到了有关系的人当中。 我重新点了一根烟,蹲在路边抽。 脑子里在算。 目前手中的牌为足浴城正常运行、五哥和瞎哥无异常。 假烟作坊已经关了,这条线暂时没尾巴。 汕头峰刚一出来,伍仙桥那边人手可用,但需时间恢复。 双哥和小东哥随时能帮忙。 苏展鹏那边的态度是否愿意帮忙,还不好说。 周建华不会下场,只会远远地递上几句。 烟抽完了。 到楼下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 双哥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烟,看见我把烟掐了。 “汕头峰呢?” “上去了,小琳看见他,哭了一鼻子。” 我点了下头,没急着上楼。 “双哥,有件事跟你说一声。” 双哥看着我,等我开口。 “林耀东和他弟弟上周入境了。” 双哥见到烟就立刻停止了移动。 他的头突然向上,眼光也跟着上翻了。 “两个都来了?” “两个都来了。分两个口岸进的。” 双哥没再说话。 他把新掏出来的烟放进嘴里,打了两次火才点着。 “你打算怎么办?” 首先要了解他们的位置在哪里。我说,“我已托人打听过了,等回信!” 双哥吐了一口烟,望着对面那排旧楼。 “要不要跟浩哥说?” “先不说。等情况明了再讲,免得大家都跟着紧张。” 双哥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我上了楼。 走到楼转角的时候,听见屋里传出来的声音。 小琳在哭,汕头峰在说话,声音很低。 隔着门听不太清,大概是在安慰妹妹。 红姐从我们家的门里探出头,看见我,走过来。 “回来了?吃饭了没?” “还没。” “给你留了菜,去热一下。” 我嗯了一声,走进屋里。 桌上两个碗扣着两盘菜,旁边电饭锅里还有饭。 红姐跟在后面进来,把门带上了。 “汕头峰回来后,小琳非常高兴,将自己最亲爱的一个兄长紧紧抱住。” 她说着,从碗柜里拿出筷子递给我。 我接过筷子坐下,揭开碗盖。 是酸菜炒肉和一个蒸蛋,还有一碗汤。 红姐坐在对面看着我吃。 她没问我上午去干了什么,也没问钱的事。 从我认识她到现在,她一直是这样。 该问的时候问,不该问的时候一个字都不多说。 我吃了几口,抬起头。 “红姐。” “嗯?” “接下来可能有点麻烦。” 红姐看着我,没吭声,等我往下说。 之前发生的事,会有不希望的人上门来找,未必都是为了打你的主意,但得小心谨慎,这段时间你和姐姐出门时注意点,十三行那边不要去。” 红姐沉默了两秒。 “多大的事?” 我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还不确定。但我心里有数。” 红姐站起身来走到我身边用手把我的额头上沾着碎烟灰拨掉。 你说有数我信你的有数,但是不能一个人顶着,扛不住就讲给伙伴听。” 我看着她,点了下头。 吃完饭后把碗筷洗了,擦干手的时候手机就在口袋里响起了铃声。 掏出来一看,号码是陌生的。 广州的号码,不是上次那个。 我按下接听。 “喂?” 电话那边安静了半秒,随后是港普腔里慢慢悠悠的声音。 “昭阳老弟,好久不见。” 手指收紧了。 林耀祖的声音。 第572章 旧人 “昭阳老弟,好久不见。” 这声音我不会认错。 港普口音,尾音拖得很长,说话时像是在笑,但笑中没有温度。 林耀祖。 红姐还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一块抹布。 她看到我脸色变了,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我转过身,走到阳台上,把门带上。 “林哥。”我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平。 “哎,记得我就好。” 林耀祖那边笑了一声,“你现在方便讲话吧?” “方便。” “好久没有去广州了,想要和你出去坐坐,喝杯茶叙叙旧。” 叙旧。 上一次叙旧的时候,他正处在广州风风光光地收货出货、一条灰色通道从珠海拉到深圳的钱水流一样的进口袋里。 后来这条通道被我和周建华一起切断了,他亏损了上千万港币,灰溜溜地逃到了香港。 现在他说叙旧,和一个把人推进坑里的叙旧者叙旧,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假的客气吗? “林哥,我们就不再拐弯抹角了。” 靠在阳台栏杆上,目光落在楼下停着的面包车顶上,“是来寻事的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接着林耀祖就笑了。 笑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放松,就像预料中的回答一样。 昭阳你还是这么直,直。他停顿了一下,“找事也可以,合作也可以。”具体哪一种,只能坐下来再讲清楚。” 合作。 这个词从林耀祖嘴里说出来,比“找事”两个字更让我警觉。 一个被你坑过的人,在几个月之后又跑到你面前告诉你要合作,要么是他的生意大到必须靠你的地盘,要么就是他想利用你的关系来达到目的,然后慢慢地收刮你的财产。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简单。 “什么时候?”我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 “两天后我定时间,地方由我安排,广州比你熟,但这次由我出面招待,不能不给面子。” 他说话的节奏很稳,没有一句多余的。 这种人做生意做惯了,嘴上的功夫比手上的厉害。 我没接他的话。 脑子里在快速地转。 他说地方他来安排。 这就意味着他选的地盘,他的人,他的规矩。 去了就是进别人的局。 但如果不去呢? 我想到红姐。 想到姐姐。 回想起来就是刚刚回来的汕头峰和小琳、楼下五哥、瞎哥、双哥和周静、小禾,小东哥。 这些人都在夏茅,都在我身边。 林耀东兄弟既然已经入境,说明他们已经在广州布下了一个点。 他们有钱、有人脉,生活在灰色地带里多年,找几个人来监视我的住处,易如反掌。 如果我躲藏起来,他们不会立即对我进行攻击,但是我身边的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这种事不能赌。 “我考虑一下。”我说。 “行。林耀祖没有追问,语气甚至比刚才更加客气,“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可以接待您的拜访。”” 电话挂了。 我站在阳台上,手机捏在手心里,掌心有一层薄汗。 广州还是热,但这层汗不全是天气的原因。 转身推开阳台门,红姐就站在客厅沙发边上。 她没有凑过来,但眼睛一直看着我。 “没事。”我把手机揣进兜里。 红姐没说话。 她把抹布放下,走到饮水机旁边倒了杯水递给我。 我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我出去一趟。” “几点回来?” “晚饭前。” 红姐点了下头,转身去收拾桌子,没有多问一个字。 下楼的时候脚步很快。 走到一楼拐角处差点碰着小禾,她手里拿着个布娃娃仰着头看着我叫了声“大哥哥”。 我摸了一下她的头,说乖,回去找妈妈。 烟酒店在巷子口往东走两百米。 铁皮招牌上的漆只掉了1/2,门口放着两箱啤酒和一个冰柜。 五哥坐在柜台后面读报,瞎哥蹲在地上剥花生,地上是一堆破壳。 “双哥呢?” 五哥抬了下下巴,示意后面。 我绕过柜台往里走。 双哥在这里喝。 桌面上有紫砂壶、小瓷杯二个,还有一个未封口红双喜。 双哥看到我进来,拿了个杯子倒了一杯推过来。 我坐下,没喝茶。 “林耀祖刚给我打电话了。” 双哥停止了动作。壶嘴悬于杯口上方,茶水断后又接上。 “说什么?” “约我出来见面,说是叙旧。” 双哥放下壶,端起自己那杯茶抿了一口。 “你怎么说的?” “说考虑一下。” 双哥没有马上接话。 放下茶杯拿起烟抽了起来。 两个人在小隔间里抽了一会儿。烟雾在头顶上绕。 “他说找事还是说和气?”双哥问。 “他原话是,找事也可以,合作也可以。” 双哥眉头皱了一下,吐出一口烟。 “说合作的比说找事的难对付。” 我点头。这也是我想的。 上来就喊打喊杀的人好办,至少你知道他要干什么。 嘴上说合作的人你摸不透他的底,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翻脸,也不知道合作背后藏有什么条件。 “去不去?”双哥看着我。 “不去不行,他既然打过电话说明他在那里,不出面他就来见我,这时被动的就是我,你也知道,上次他随时找人跟着我们的人,一举一动都了如指。” 双哥思索片刻,说:“可以去。”但是地方得确定,人也得带足。” “他说他安排地方。” “那就去他的地方。”双哥的话没有商量的余地,约在哪都行,不能让他选,他选择的地方我们不知详情,一旦埋人,你还没有反应时间呢。” 我知道双哥说得对。 “那就在白云区的茶楼、公共场合、人多的地方找一个。” 双哥嗯了一声又说,“我和你一起走,小东哥也叫上几个人在外边照应着。” 我正要接话,口袋里的手机嗡地振了一下。 不是来电,是短信。 我掏出手机,翻盖打开。 屏幕上一行字,发送号码就是刚才林耀祖打来的那个。 内容只有一句话。 “这次要不我们玩大一点?”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 把手机转过去给双哥看。 双哥看完之后,烟从嘴角掉下来,被他一把接住。 他抬起头,和我对视。 隔间外面五哥问是谁要喝汽水,瞎哥的花生壳落在桶里发出“咚咚”声。 三月的广州,此时仿佛能热得人心里发燥。 第573章 鸦岗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 “玩大一点。” 双哥将烟头放到了烟灰缸里之后,不再去动它了。 我低头在手机上按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地方我定,鸦岗。”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合上,放在桌面。 双哥端起茶杯,停在嘴边。 “鸦岗?” “猫腻哥的地盘。” 双哥想了两秒,把茶喝了。 杯子磕在桌上,点了下头。 他懂我的意思。 不选夏茅是为了防止红姐等人在同一个屋檐下遭遇意外而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而设。 不选庆丰,那边的老底子已经搬空了,去了也没意义。 鸦岗是猫腻哥的势力范围,在那里他经营了数十年,街面上的人手随时可以调动。 就算林耀祖想做局,在别人的地盘上也得掂量掂量。 过了大概一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我翻开盖子。 林耀祖回的。 “行,你说了就是。明天下午三点,鸦岗牌坊见。” 答得干脆。 太干脆了。 这种干脆让我心里反而多了一层东西。 一个被你坑过上千万的人,你说去哪里他就去哪里,连讨价还价也不需要。 或者他根本不放在心上,或者他有那么大的底气不需要放在心上。 我没再回信息。 直接拨了猫腻哥的号码。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猫腻哥,我昭阳。” “小昭阳有啥好事啊?好久不联系了,还好吗?”猫腻哥的声音有那么一股子睡意,是刚醒来那种感觉。 我把事情简单讲了。 与人有旧账,约见人于鸦岗,明日三时左右见之。 猫腻哥听完没有立刻回话。 电话这边传来打火机的声:“直接过来就可以,人手的事自己解决,不需要你操心。” “谢了,猫腻哥。” “不要跟我客套。” 猫腻哥笑了笑道:“不过你和我交底,对面有哪些人?” “香港来的,从事灰色生意的,兄弟俩手握财源,且人马齐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知道啦。” 猫腻哥的语气变了,懒劲没了,变成了我熟悉的一种认真:“明天你到了先来找我,牌坊往东走第二条巷子进到门口挂着红灯笼的那家,在里面等你。”” “行。” 挂了电话,我看向双哥。 “明天你跟我去,小东哥也叫上,再带五哥。” 双哥点头,站起来把桌子上的茶具往一边挪了挪。 “瞎哥呢?” “瞎哥留在夏茅看着,烟酒店不能没有人,红姐那边也要有人应着。” 双哥没有异议。 我走出之后,五哥仍然坐在柜台后面,报纸也已经翻到了体育版。 我告诉他明天要做的事儿,五哥把报纸折好了说:“没问题。” 瞎哥蹲在地上剥花生,听到也没抬头,只是说了一句:“去吧去吧,这边我看着。” 晚上回到家,红姐做了四个菜。 汕头峰和小琳一起过来吃饭,小琳话很少,但是从她动作中可以看出她的哥哥回来后整个人都放松了,每次夹菜都会把菜放在汕头峰的碗里。 吃饭的时候我没提明天的事。 姐姐问近来有无外出,我答是有事要同客户商量。 姐姐没再追问,给我添了碗汤。 红姐全程没说话。 饭后我就去洗碗了,而她坐在门外靠近墙的地方。 “明天我出去一趟,晚上之前回来。” 红姐的手在水龙头下面搓着碗,头也不回。 “带够人。” 三个字。 我说嗯,转身回了客厅,她是了解我的。 甚至不问我去做什么,她都能感觉到。 那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红姐侧身睡着了,呼吸声很轻。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把明天的事过了一遍又一遍。 林耀祖不是街头混子,他是干惯了大买卖的商人,手段比刀子还利。 他的话里有恐吓的含义,但我不认为它是简单的恐吓。 凌晨两点多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中午,我早早吃了饭。 双哥、小东哥、五哥四个人坐一辆面包车,从夏茅出发去鸦岗。 小东哥开的车,他居然也是拿了驾照,我都真不知道。 双哥坐副驾驶,我跟五哥坐后排。 车里没人说话。 广州三月下午太阳白晃晃地照在身上,路面上热气往上蒸腾。 路两边的行道树叶子全部枯黄,蝉还没有到夏天,整个路都像是被按下静音键了。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鸦岗。 面包车拐进主街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牌坊。 青石柱子,上头的字被太阳晒得发白。 小东哥把车靠边停了。 我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先看了一眼四周。 牌坊向南为宽巷子,两边是老房子,下面开有杂货铺、凉茶铺。 往北是一片空地,停了几辆车。 然后我看见了人。 牌坊右侧的空地上,黑压压地站了一片人。 少说二三十个。 有的站着,有的蹲着,有的靠在车边抽烟。 几辆黑车停在后面,车窗全部关闭着,里面的人是否有人不清楚。 我第一反应是猫腻哥安排的。 但马上就否定了。 这些人我都一个不认识,比如这种场面,肯定有东平哥在,他最喜欢打架的人。 穿着也不恰当,猫腻哥手下的人都穿拖鞋背心为主,眼前这些人穿得齐整,都是黑色短袖、长裤、皮鞋。 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双哥下车站在我的旁边,看到处后声音小声说道:“不是猫腻哥的人。” 五哥把手插在腰后面,眯着眼看了几秒,退了半步。 小东哥下车走了过来:“对面几辆车,粤Z的车牌,不是本地的。” 我没动。 就在这个时候,口袋里手机响了。 我掏出来一看,猫腻哥的号。 接通。 猫腻哥的声音跟昨天电话里完全不同,急促。 “昭阳,你到了没有?” “到了,在牌坊这边。” “你先不动,猫腻哥愣了一下,派人来数了数人,足足有几十人之多。” 我看着空地上那群人,心跳加快了半拍。 “另一个事。” 猫腻哥随后说道:“身边人手中的武器和自身携带的武器。” “什么家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有可能是枪。” 第574章 鸦岗牌坊 枪。 他从猫腻哥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后背的汗水就流出来了。 从小到大,打架次数多,最多也是拿刀。 但枪是从未面对过的。 街面上混的人都知道,刀子捅进去有救,子弹打进去就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声线问猫腻哥:“确认了没有?” “还在确认,但你先别往牌坊那边走。” “明白。” 我挂了电话,转头看着双哥。 双哥已经听到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将车窗摇上了三分之二。 五哥从后排探出身子来,声音很轻地问:“怎么说?” “对面可能有家伙。” 五哥眉头一皱,手也慢慢移向膝盖处。 小东哥坐在驾驶位上,没下车熄火的时候,右手臂握住方向盘,左胳膊则挂到了一档。 四个人,一辆面包车。 对面三十来号人,几辆粤Z牌黑车,里面的东西不明。 这个账怎么算都不好看。 我正在考虑是否应该先去巷子里等猫腻哥发出消息,这时看见了南边的巷口。 有人来了。 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东平哥。 他穿的是白背心、人字拖,摆弄着自己就像市场里来回走动的样儿似的,在他的脚下踩踏着,把市场中的一切都踩进自己当中了。 身后跟着十几个人,老幼皆有,衣着打扮和猫腻哥的地盘上的人都一样,拖鞋短裤背心,没有携带任何物品,但是腰间却鼓鼓囊囊的。 几乎同一时间,牌坊往东的方向,猫腻哥也出现了。 他走在最前面,身后的人排成两列,不下二十个。 与东平哥那边不同的是,在猫腻哥带领的人中,有两个携带着黑色长条包的人,包裹得紧紧的,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但是从形状上看可以推测。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 东平哥远远就看到我了,抬起一只手晃了晃。 我快步走过去,笑着喊了一声:“东平哥。” 东平哥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瘦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次在那边帮我打架,东平哥腰上挨了两下,后来猫腻哥对我说他躺在床上躺了一个半月才下地。 这事我一直记着,也一直觉得亏欠。 没想到今天他还是第一个出现的。 “东平哥,上次的事……” “好了。”东平哥拍了拍他肩膀,力量大得很:“猫腻哥说有人挑事,带枪来的,我就来了,我们是真正的老乡,谁他妈来找我麻烦我不舒服。” 东平哥说完转头看了一下牌坊那边黑压压的人群,撇了撇嘴。 “就这些人?”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菜市场的猪肉涨了两毛钱。 双哥和五哥小东哥也都下了车,站到我身侧。 猫腻哥这时候也走到了。 穿着灰蓝polo衫,后脑勺上一撇儿头发都整齐地理过了。 左边手上提一根没点燃的香烟。 与前天电话里那个有起床气的声音完全不同的是此刻他的眼神是清醒的、锐利的。 昭阳。猫腻哥走到我前面停下脚步,把烟别到耳朵上。 “猫腻哥。” 猫腻哥侧头看了几眼牌坊,转过来我又看了看。 “对面有三十二人,六辆车,四辆粤Z,两辆粤A,粤Z车内没人下来。武器的事基本确认了,不是长的,是短的,至少两把。” 他的声音很平,就像在报今天的天气。 我点头。 “这边三十多人就足够了。” 猫腻哥的嘴角动了一下:“东平来了,再加上他的十几个愣头青,人数不占劣势。” 东平哥在旁边哼了一声:“大哥,谁是愣头青?” 猫腻哥没理他,只是笑了笑。 我看了看两边的人,心里那口气慢慢顺了下来。 不是因为人数追上了,而是因为身边站着的这些人。 在这一时代,于这座灰暗的城中,有哪个人能够在别人把你的枪口指向你的时候,站在你的面前,这绝不是一两块金币能够兑换的。 “猫腻哥,东平哥,今天的事,我记在心里。” 猫腻哥摆摆手:“记什么记,先把事办了。” 东平哥歪着头看我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和你不一样。” 我笑了一下,没再说。 转头看向牌坊方向。 空地上那群黑衣人的阵型出现了变化。 原本散站着的人自动往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最后面那辆黑色奔驰的车门打开了。 下来就是光头,体格魁梧,下车后站到门边,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正对这边。 然后第二个人从车里出来。 林耀祖。 他着装朴素大方,是件深蓝衬衣,浅色衬裤,脚踩黑色休闲鞋。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 看上去不像是来打架的,倒像是来参加商务午餐的。 林耀祖下车后先整了整衣领,然后环顾了一圈四周。 他望了望东平哥那边的十几个,又看了一下猫腻哥身后的二三十人,最后才转而看我。 他笑了。 轻柔的笑很轻,嘴角上扬了一点,既不带敌意又没有善意。 然后他走了过来。 不带人。 三十多个黑衣人呆立在那里没有动弹,光头保镖走了两步就被他挡住了。 就这么一个人,穿过空地,走向牌坊。 东平哥往前迈了半步。猫腻哥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 林耀祖一步一步走近。 十米。五米。三米。 他停在我面前,大约一臂的距离。 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好久不见,昭阳。” 他的普通话带着很重的港腔,语速不快。 “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说完便转过身来向身后的人群中望去,又向东平哥,猫腻哥两旁瞥了一眼,然后才抬首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你这排场,是我没想到的。” 第575章 谈判 “排场谈不上,朋友多而已。” 我看着林耀祖,语气不紧不慢。 林耀祖微微一笑并没有接话,接着又回头看了看牌坊两边人声鼎沸的场面,然后抬头看日头。 “站着说话不太方便,找个地方坐坐?” 猫腻哥这时从后面走到我身后的半步处,转过身朝着牌坊东边望去:“那边有一家茶楼,我的地盘,清静。” 林耀祖看了他一眼,点头:“行。” 说完转身朝着自己人那边做了个手势,光头保镖迈出一步,这边就不动了。 一个人跟着我们走。 猫腻哥靠近了,低声说道:“带你双哥进去了就可以,我自己和东平在一起,外面的人不撤退。” 我点了一下头。 回到五哥和小东哥之后,五哥会意,将小东哥引到面包车那头。 茶楼位于牌坊东侧巷口,是一座两层小楼,下面为杂货铺,上面有三个茶台,窗户正对牌坊方向的空地。 猫腻哥的人已经提前踩过点,楼上无人,桌上已备有茶具,水已煮沸,壶嘴冒出热气。 林耀祖上楼的时候只看了一眼四周,没有说什么,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和双哥坐在一起,猫腻哥和东平哥分别坐两边。 四对一的格局。 林耀祖没有任何不自在的样子。 他自己亲自拿来茶壶,先给客人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操作娴熟。 “凤凰单丛?不错的茶。”他端起杯子闻了闻。 猫腻哥没说话。 林耀祖也不在意,抿了一口,把杯子放下。 “昭阳,我今天来,不是打架的。” “我现在看出来了。” “带人来,是哥的意思,他认为不带人来的话,你会不认真跟你谈。” 我没回话。 林耀祖的手指转了一圈之后又抬头看我。 “我哥很生气。” “因为那批货?” “不是。” 林耀祖摇了摇头,嘴角那抹笑还挂着,但眼睛不笑了。 “货事真话,亏了千万打水漂,人人心里心疼,但是我的大哥已经做了二十多年生意,亏本的比赚的钱还多,不会为了给一批货物跑到内地来找你。”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 “是另外一件事。” 茶楼里安静了两秒。 东平哥端着杯子喝水,眼皮都没抬。 猫腻哥的手搭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双哥看了我一眼。 林耀祖盯着我,嘴角又上翘了起来:“猜猜是干什么的?” 我没猜。 不是不知道,是不敢在他面前猜测。 谁先开口谁就矮了一半。 谈判桌上,嘴巴比拳头更值钱。 “林生,你大老远从香港来,带了三十几个人,不是我猜谜的。” 林耀祖看着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一声,是真笑,不是客套的那种。 “你跟年前不一样了。” 他把手提包里的万宝路点燃抽了几口。 没问在场其他人介不介意,也没人说什么。 “那我就直说了。” 烟雾从他嘴里慢慢吐出来。 “录像带!” 三个字。 我心里那根弦绷紧了,但脸上什么都没动。 林耀祖又说道,“我哥与海关人员还有周建华,卢柏年在一起的视频,原本不该存在,现在担心流出去以后,他在家里砸了一个完整的红木家具。”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仍然很平稳。 “这批货被举报,海关的人把我们通道封了,这个可以重新打通,无非就是钱和时间的问题,但是那带子不同,那带子一到外面就有人拿着刀在头上挥舞,他身上挂着刀,别人身上也挂着刀。” 我听明白了。 林耀东不是怕带子被曝光,是与他一起工作的海关工作人员还有保护伞怕。 保护伞最怕的就是被别人用把柄天天吊在那里。 即使带子的原件还在外面,这个人也永远不会安宁,林耀东和他之间的关系也就永远存在着缝隙。 这条线一断,林家的走私通道就彻底废了。 几千万元的货是一次性的损失,而走私通道却是源源不断的利润。 所以林耀东真正在意的,从来不是那批被扣的货。 是那带子。 周建华一直跟我要的,也是这张录像带。 我手里握着的这张东西,比我自己想的还要重。 “昭阳。” 林耀祖把半截烟从嘴里拿出,双手放在桌面上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手里有,拷贝也好,翻拍也好,都无关紧要,我哥哥想要原件。” “你怎么确定原件在我手上?” “因为拿到这带子的只有三个,一个是已经去世的,一个是目前在服刑的,剩下的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他说的很笃定,不像是在试探。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双哥的话没有了,但是他的右腿却从桌子底板下冒了出来,放到了膝盖上。 这是他紧张的时候才会做的习惯性动作,但是他的表情上看不到。 东平哥这时开口了,声音很粗:“你们兄弟俩要一盒带子,用得着带三十多人过去?打电话说不行?” 林耀祖看了一下东平哥,没有回答东平哥的话,他的目光又回到我身上。 “带人来的表示诚意,也表示态度,我哥说了,如果谈得拢,大家都好,如果谈不拢……” 他没说完。 不用说完,在场的人都懂。 猫腻哥这时才开口,声音虽小,但很清楚:“在我的地盘上,我看谁敢?” 林耀祖歪着脑袋看着猫腻哥,说道:“当然。” 气氛缓了一拍。 林耀祖重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 “昭阳,我这个人做事喜欢把丑话和好话一起说,丑话刚刚说完,马上说好话。” 他往后靠了靠椅背,声音放松了一些。 “只要给你一份原始的带子,等所有的版本都一次性地清理掉,从此以后,过去的全部都归于零,我哥哥不会再找你麻烦,这笔货款的账也不算了。” 他顿了一下。 “不光如此。” 林耀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看得很稳。 “我哥哥在珠三角的渠道,深圳、东莞、佛山都可以和你共享,你所经营的广州业务我们也有所了解,只是小打小闹,并非你的天花板。合作一年之内广州市场就可以让你自己都想不到的盘子大小。” 茶楼里静了几秒。 窗外牌坊旁的人影微弱地存在,被吹来的阵阵风卷走了,留下了它所带去的湿热之气。 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凤凰单丛入口稍苦,回甘慢。 带子在我的手上是事实。 原件藏在哪里只有我自己知道。 但是这带子不能给,但给之后会有怎样的结果,不给又会怎样,这三条路摆在眼前,每一条都难以避免。 给林耀祖和周建华分别交代清楚吧? 不给林耀东的人就无法离开广州。 而林耀祖说的话,无论多么动人,“一笔勾销”的四个字从一个港商的口中说出来,又能有多大可信度呢? 我放下杯子,看着林耀祖。 他也看着我,等我回答。 “容我想想。” 林耀祖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可以,但是不能太长时间,三天内给我答复。” 他站起身,将椅子轻轻推回。 接过名片放在茶桌上,转身走下楼梯。 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 “对了,昭阳。” “嗯?” “你不应以为我手中有复印件就心安理得,我哥哥认得出,卢柏年是在一个监狱里死的,你也是否认定他是自杀呢?” 说完下了楼。 明白了他意思,卢柏年躲在监狱里也能被杀死,何况是我一个在外面的人呢? 赤裸裸的威胁。 皮鞋踩在木板上的声音一步一步远去。 茶楼里只剩下我们四个人。 东平哥放下杯子问道:“此人是想要做什么又拉又打。” 猫腻哥接过林耀祖留下的名片后给了作者。 双哥低声说,那照片的事儿是你不要过问我的” 我接过名片,看了看上面只有一个手机号码,无名氏、无公司。 窗外,林耀祖已经走回了他的人群中。 黑色奔驰的车门打开又关上,引擎声响起。 我把名片收进口袋里。 三天。 带子只有一份原件。 周建华要,林耀东也要。 我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周建华发来的短信。 四个字:“录像带的事。” 第576章 邀请 周建华的短信就四个字,“录像带的事”。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按了锁屏键,把手机揣回兜里。 不急。 他能在那个时候给林耀祖发消息,这就意味着他已经知晓林耀祖今天到广州。 甚至知道我们在鸦岗见了面。 周建华在市局坐到那个位置,耳目不会少。 他之所以只发四个字,是在试探我会不会慌。 我偏不回。 他越着急,我手里的东西就越值钱。 楼下传来了引擎声越来越远,林耀祖这边的车队也开始撤退。 走窗边一看,黑色的奔驰第一辆接着是两辆车的面包车,从牌坊方向开出巷口。 黑衣人下车动作很快、有条不紊地走进车内,没有像当地人那样。 猫腻哥也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 “走了。” 东平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站了起来,打了一个呵欠:“此人讲话支支吾吾的,把我脑袋都气疼了。” 双哥不动声色的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一口吞下去。 “昭阳,你心里有数没有?” “有数。” 双哥看了我一眼,没再问了。 他知道我说有数,就是真有数。 我们之间不需要多余的话。 猫腻哥转过身来,“今天这个场面他带了三十几个人过来,哪怕谈崩了也不一定会动手。” “为什么?”东平哥问。 “他手下的兵越多,这里是鸦岗,他跑不掉。” 猫腻哥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真要动手的话,他会选在你回家的路上。” 这句话让我后背微微发凉。 猫腻哥说:“走的时候要注意点,我叫人把你们送到白云大道。” 我点了点头。 下了茶楼,外面的太阳已经西沉,牌坊两边的行人还没有散去,三三两两蹲在路边抽着烟。 这些都是猫腻哥和东平哥喊来的兄弟,他们当中有的穿着拖鞋,有的光着膀子,与刚才林耀祖那边训练有素的黑衣人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但就是这帮人,今天撑起了场面。 五哥和小东哥从面包车那边走上,五哥问我说道“怎么样?” “谈完了,没事。” 五哥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手指头还在抖。 他不是怕事的人,但今天对面那阵仗,换谁都得紧张。 小东哥却是满不在乎,拍了拍身上被灰尘弄脏的灰:“我还以为要打一场,白跑一趟。” 双哥一拍他的脑袋说,“打你的屁股人家持着家伙走了,你有什么办法。” 小东哥缩了缩脖子没吭声。 我看了一圈,这帮人站了一下午,水都没喝一口。 “走,吃饭。” 猫腻哥本来不想去,说他还有事要处理。 我拉着他胳膊没有松开,对他说:“哥,今天这个局面要是没有你和东平哥在场,我连坐下谈的机会都没有,这顿饭你不吃,我心里过不去。” 东平哥在旁边帮腔:“吃个饭又不费事,走走走。” 猫腻哥想了想,点了头。 饭馆就在鸦岗村中,是猫腻哥常去的“大排档”,老板见猫腻哥来就二话不说将后院清出一地来,把桌子凳子搬到外面去摆。 整整坐了六桌。 猫腻哥带来的人最多,占了差不多四桌。 东平哥那边一桌,我们自己人一桌。 菜是由猫腻哥点的,全是硬菜,白切鸡、烧鹅、清蒸鲈鱼、炒牛河,啤酒一瓶一瓶往上搬。 趁上菜之机,从包中拿出一万元钱用报纸卷好交给了猫腻哥。 “哥,今天辛苦大家了,拿着。” 猫腻哥看了一眼那卷钱,没伸手。 “你跟我来这套?” “不是来这套,兄弟们站了一下午,总得有个意思。” “不用。”猫腻哥摆了摆手,语气很干脆。 东平哥拿起一块烧鹅放在嘴里嚼了两下,半信半疑地说道:“拿着吧老大,人家小兄弟的意思,你不去拿他回去睡不着觉,经常是这样。” 猫腻哥在见到东平哥之后又转身回望了一眼,并收下了东平哥所给的钱。 他将钱交到对方的手上了,然后直接走向后面几桌,每人一百两百两百。 兄弟们接过钱后有的装兜里,有的高高举起来朝我这边一晃,“谢谢阳哥”。 猫腻哥一离开就留下了一部分,直接交给老板娘:“这几桌算在这其中。” 我要拦他,他瞪了我一眼:“行了,吃饭。” 我没再说什么。 六桌人吃着热闹,看上去像喝喜酒一样,可是半个小时之前他们还在外面和别人争斗。 双哥在我旁边坐了下,筷子一筷子夹着菜往嘴里送,嚼了几下才压低声语道:“刚才林耀祖最后所说卢柏年那一句话的意思,你是怎么看的呢?” “威胁。” “我知道是威胁,我问你怕不怕。” 我夹了一筷子炒牛河,嚼了两口咽下去。 “怕有什么用?” 双哥不说话了,端起啤酒跟我碰了一下杯。 吃到七点多,天黑透了。 大排档的灯泡昏黄,蚊子在头顶转圈。 猫腻哥确实指派了两辆摩托车在前面开道,直到送到白云大道为止才返身离去。 五哥开车,小东哥坐副驾驶,我和双哥在后排。 没从环滘直接过去夏茅,绕了下。 车过了黄石路口,我才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 周建华那条短信还挂在上面,我没回。 下面多了一条未读。 是林耀祖发来的。 我点开看了一眼,内容只有一句话。 “我大哥明天想邀请你来市里做客。” 我把手机递给双哥看。 双哥看完之后,脸上的表情变了。 “市里?哪个市里?” 我没回答。 林耀东亲自出面了。 三天的期限还没到,他就等不及了。 双哥把手机还给我的时候,坐在座位上靠背那里,对着车顶棚看了好长时间。 “去还是不去?”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飞,车里没人说话。 我攥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还亮着。 第577章 鸿门宴 车到夏茅的时候已经快八点半了。 五哥绕了三条路才来到村子的北面,开到巷口把车停好,熄火后所有人都没有急于下车。 我看了林耀祖的短信再继续研究。 “我大哥明天想邀请你来市里做客。” 做客。 这两个字用得讲究。 不是“见面”,不是“谈事”,是做客。 客气归客气,但林耀东本人开口就是请客而已。 我没着急回。 跟不回周建华那条一样,我没打一个字。 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 周建华想拿到录像,林耀东也想拿到录像。 从理上讲,该视频所拍摄到的正是林耀东和海关人员以及周建华,卢柏年等人站在海关大门外的情形,不管是周建华获得的还是林耀东获得的,照片销毁之后,走私通道的隐患就消除了,两边的安全性也随之得到保障。 那为什么他们非得自己拿? 为什么不能接受对方拿到? 只有一个解释。 他们之间并不信任。 周建华生怕带子落入林耀东手中,因为林耀东一旦拿到带子,就会反过来控制他。 同样,林耀东也不能让周建华拿着,道理一样。 对它来说是个烫手的东西,而对他们的两个来说,却是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 谁拿着刀,谁就站在上面。 想通这一层,我反而没那么慌了。 双哥打开车门后先去巷子里看看,没有人,然后才下车到车内点了点。 我下车,五哥锁好车门,小东哥从后备箱里搬出东西。 刚走到楼下,楼梯口一个人影冲了下来。 是瞎哥。 他赤脚穿拖鞋,裤衩上还有油渍,显然就是从厨房里刚出来的人。 见到我们几个到了,直接小跑着迎了过来。 “没事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急。 不是装的,是真急。 他从下午就开始在夏茅等消息,应该已经把烟抽了两包。 我摇了摇头。 瞎哥乐了,笑眯眯地说:“我早就知道你是好人啊,吉人自有天相。” “天相个屁”,五哥又加一句,对面来了三十多号人,一个个站得像棺材板似的。” 瞎哥愣了一下,又看向我。 “夸张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上去再说。” 上了楼,姐姐和红姐都在客厅坐着。 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低,两个人都没在看。 红姐见到我进门就走了过来,看过了我再看了一眼跟在后的双哥和小东哥,确认没少零件,这才转身到后边去倒水。 姐姐坐在沙发上剥橘子,头也不抬:“饿不饿?”厨房里有粥。” “吃过了。” “那行。” 她说完把橘子递给了小东哥,小东哥接过橘子塞入口中,含着声音轻柔地说了一句“谢谢姐姐”。 我进屋洗了把脸,换了条干净的裤子。 热水冲在手上的时候,才发觉手心一直在出汗。 刚擦完脸,手机响了两声。 是两条短信,几乎同时进来的。 我站在洗手台前,点开第一条。 周建华。 “录像交给我,我可以让你在白云横着走。” 我盯着这句话看了三秒。 白云横着走。 这句换人来说就是当放屁,但是从一个市局处长嘴里说出来就大不一样了。 他能开出这个条件,说明他是真急了。 也就是说,我只是没有告诉周建华,苏展跟我之间的关系,在广州横着走也行。 只是不想因为许多事情而使他烦恼罢了,毕竟人家好不容易爬到了那个位置。 今天下午,鸦岗的事他肯定会知道,林耀东亲自出马,让他坐立不安。 他怕我把录像交给林耀东。 我点开第二条。 林耀祖。 “我知道你看到了,也知道你会来,但是不要像今天这样带这么多人了,我哥不喜欢,你可以带两个人一起来。” 这句话的信息量比第一条大得多。 “我知道你看到了”,说明他知道我不会不看。 “也知道你会来”,说明他笃定我没有拒绝的余地。 带两个人是一个线性表达,看似有诚意,实则在限制。 人少,我就没有翻桌子的本钱。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出卫生间。 双哥正坐在客厅喝粥,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红姐端了杯水来,我喝了下去,把手机递给双哥。 双哥放下筷子,一条一条看完。 他只看了一条,没有反应。再看林耀祖那条眉头一皱。 “两个人,他倒是会提条件。” “你怎么看?”我问。 双哥将手机还给其后,用筷子夹着一小撮粥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周建华抬价、林耀祖压价,一个收了好处,一个守规矩。” “简单地说,都是让你把东西交给他的。” 五哥看了看,没有看到内容,但是从我和双哥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不是一个好消息,于是就走了开去。 红姐站在厨房门口,她的眼光就一直在转悠我,但是始终没有对我说过一句话。 我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手机又响了。 一条新消息。 还是林耀祖。 我点开,上面就一行字,是一个地址。 越秀区,东风路,某号。 我看着这个地址,手指停在屏幕上没动。 这个地方我认识。 不是因为去过的,而是因为之前让五哥查周建华背景时,五哥给我查了一份资料。 那份材料提到一个地方,是周建华名下一处登记在亲属名下的私人会所。 地址,就是这个。 林耀祖让我去的地方,是周建华的地盘。 我抬起头,双哥正看着我。 我把手机再次递过去。 双哥看完地址以后脸上就变了。 他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压低声音:“这地方是不是……” “是。”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双哥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两只手交叉搁在膝盖上。 我看着那个地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林耀东和周建华,他们明天会同时出现在那里。 第578章 赴约 我盯着那个地址看了很久。 客厅里没人说话。 双哥端着粥碗,筷子架在碗沿上没动。 五哥靠在门框上吸烟,烟灰掉一截到拖鞋里没有发现。 我拿起手机,先回林耀祖。 “上午十点,我准时到。” 八个字,没有多余的。 发完之后我又切到了周建华那条短信,看了看他所指的“让我在白云横着走”。 我打了几个字:“容我考虑考虑。” 发送。 两条回完,我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往沙发靠背上一仰。 双哥看到我动作之后就知道我已经回完,他并没有问我回了什么,夹了一筷子咸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明天真去?” “不去不行。” “带谁?” “你,五哥。” 双哥不动声音,低下头吃完了碗中最后一口粥后,才将碗端起来放到了桌子上发出了一阵叮当的声响。 五哥听完便把烟蒂熄灭在窗台之上:“去哪里?” “越秀,东风路。” 五哥愣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这个地址,资料是他查的。 “那不是周建华的场子?” “是。” 五哥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看了双哥一眼,双哥面无表情地把碗推到一边。 林耀祖在周建华地盘上遇到双哥时说道,“这件事想来想去都不可行。””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按常理来说,林耀东要见我,应该选自己的地方。 酒楼、办事处或者随便找个茶楼去,都比去别人的地盘要合理。 他偏偏选了周建华名下的私人会所。 要么,他不知道那是周建华的地方。 要么,他就是故意的。 如果后者,则说明林耀东和周建华之间并没有达到互通有无的程度,那个会所只是个偶然适合的地点。 但这个可能性太小了。 林耀东做了走私这么多年,海关的线、市局的线,他不可能不知道周建华在越秀有哪些产业。 那就是后者。 他故意选在那里。 为什么? 我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最后停在一个念头上。 林耀东想让周建华也来。 或者说,他想让这件事在周建华眼皮底下解决。 照片牵涉双方利益,与其让我不经人允许把东西送给谁,不如让所有人都在同一张桌子上。 当面摊牌,谁也别藏着。 想到这一层,我反倒踏实了一点。 如果是三方都在场,那反而没人敢动手。 周建华不可能在自己的场子内出事,林耀东也不会在一个处长的地盘上搞出血案。 我成了最安全的那个人。 前提是,我别犯蠢。 “早点睡吧!” 我站起来继续说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双哥看了我一眼,不言好不言坏地起身把碗筷端进厨房。 五哥走到阳台上又点了一根烟。 我走到卧室门前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红姐在水槽边上洗杯子。 她背对着我,水龙头开得很小,水声细细的。 我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 她没回头,但手上的动作停了。 “别担心。”我说。 她并没有转过身去,把杯子放到沥水架上,关了水龙头,擦干了手上的水。 擦完之后她才转过来,靠在灶台边上看着我。 “我没问你。” “我知道。” “那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我没接话,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她往旁边偏了一下,没躲开,也没凑过来。 “几点出门?”她问。 “八点半。” “我煮粥。” “不用太早起。” 她没理我这句,拿着毛巾转身出了厨房。 我站在原地,听见她回卧室关门的声音。 这个女人什么都明白,什么都不问。 有时候我觉得她比双哥还沉得住气。 只是她沉得住气不是因为她想通了,而是因为她在问过之后还是会被派去。 回到卧室,我没开灯,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又亮了一下。 周建华回的:“好,我等你消息。” 四个字,太过谦卑了。 市局处长给白云区小老板说“等你消息”,在平时是能让人笑死的。 但今晚没人笑得出来。 我把手机扣在枕头边上,闭了眼。 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可能出现的所有情况。 最好的结果是,两边都到场,把照片的事当面向他们交代清楚,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我自己全身心地离开。 最坏的结果是,林耀东根本没打算谈。 但如果他想动手,不会选在那种地方。 我反复告诉自己这一点,直到睡着。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有光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四十。 客厅里有动静,是碗勺碰撞的声音。 我推门出来一看,红姐已经坐在厨房里,灶上有白粥,在案板上切了一碟咸蛋。 她穿了一件旧t恤,把头发随意地编在脑后,我出来的时候她指向桌上牙杯。 我刷完牙洗完脸坐下来吃粥的时候,双哥也起了。 他穿一件深色短袖,用水压过的头发比昨晚要精神些。 “五哥呢?” “在楼下热车了。”双哥坐下来,拿起筷子。 红姐又端来一碟腐乳放在桌子上,站在边上不动。 “穿那件黑衬衫,”她突然说。 我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t恤。 “见大人物,别穿得跟去菜市场一样。” 我看她一眼,没反驳,回屋换了衣服。 黑色衬衫,深灰色长裤,皮带是之前姐姐送的那条。 换完出来,双哥碗里的粥已经见底了。 “走吧。”我说。 红姐把我的粥碗收了,轻声说了一句:“早点回来。” 我没回头,下了楼。 五哥早就已经出现在巷口,车里开着空调,烟灰缸里的烟头也堆得整整齐齐的,这就说明他肯定是在之前大约半个小时之内就下来了。 双哥坐副驾,我坐后排。 车子拐出夏茅的小路,汇入大道。 早高峰车流开始增多,五哥不急,按着限速向市区方向行驶。 九点十分,车子进了越秀区的地界。 东风路两旁的梧桐树很密,阳光从叶缝间透射下来,照在车窗上是一块一块的。 五哥走到路口处,根据导航显示的地址找到了左边巷子中的门牌号。 “到了。” 我从车窗往外看。 巷子不深,尽头是三楼的建筑,门头是四个字。 凯旋会所。 门口停了三辆黑车,车身很干净,车牌非本地号。 穿西装站着的两人站在楼梯之下,与昨天那一队动作完全相同。 我推开车门下去。 双哥和五哥跟在后面,三个人朝门口走过去。 西装男人没拦,侧了侧身,推开了玻璃门。 一个身穿旗袍的女子迎上去,笑容可人,语气温和:“三位请跟我来。” 我们跟着她上了二楼。 走廊两侧为包房,门均被关上,隔音效果较好,不会听到里边有无人的声音。 走到最后面一间的旗袍女子敲了两下门,里面有人应声。 门开了。 包房很大,暖色灯光调节的恰到好处,沙发用深棕色的真皮制成,茶几上整齐地摆着一排酒,红、白、洋各种酒都有。 空气里有雪茄的味道。 沙发正中间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五十多岁的梳有模有样的齐后发,西装马甲为主色调,黑白相间的衬衫。 他右手夹着一根雪茄,烟雾从指缝间慢慢升起来。 他身边坐的是一个穿黑色短裙、身姿优雅的年轻女子,往水晶杯里倒入着洋酒的动作很细,是经过长期的练习所掌握的技能。 男人看见我们三个进来,没有站起来。 他将雪茄放在烟灰缸旁磕一磕,慢慢地吐出一口烟,嘴角带有淡淡的笑意,既不是热络也不是冷淡,好像在打量着一件还有一点意思的物件。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自我介绍一下。” 他顿了一下,端起洋酒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我叫林耀东。” 第579章 三方局 我看着林耀东。 他确实不像林耀祖。 林耀祖身上有一股江湖味,坐在那里就像一把没收回鞘里的刀。 林耀东不同,他皮肤很白,脸上没有太多风霜,头发梳得齐整,西装马甲合身,手里的雪茄也拿得稳。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底,我可能真会以为他是哪个外贸公司的老板。 做大生意的人都这样。 桌上摆着酒,嘴上说着请,心里算着账。 林耀东看着我,笑了笑。 “请坐。” 他说话不快,声音也不高。 我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双哥站我左边,五哥站我右边。 林耀东扫了他们一眼,笑意不变。 “这两位也坐,不用站着,今天就是摆龙门阵,也不是鸿门宴。” 双哥没说话,坐下之后把手搭在膝盖上。 五哥坐得比他随意一点,靠着沙发,眼睛却一直看着门口。 林耀东身边那个年轻女人起身,拿了三个水晶杯,倒了三杯洋酒。 酒液落进杯里,声音很轻。 她把酒推到我们面前,退到林耀东身后,没有多看我们。 林耀东端起杯子,朝我抬了一下。 “没想到昭老板这么年轻。” 我也端起杯。 “林老板也比我想的年轻。” 林耀东笑出声。 “我弟弟是个粗人,做事有时候没有脑子,前些天如果有什么得罪昭老板的地方,我这个当大哥的,先替他赔个不是。” 他说完,杯口往前递了递。 我没有马上喝。 赔不是这种东西,值钱的时候很值钱,不值钱的时候就跟桌上的纸巾差不多。 我看着他。 “林老板言重了,林耀祖做事有分寸,至少没让我缺胳膊少腿。” 林耀东看了我两秒,又笑。 “昭老板说话有意思。” 他先喝了一口。 我也抿了一点。 酒很烈,入喉之后有一股甜味,甜后面才是辣。 这酒像他。 前面好入口,后面烧人。 林耀东把杯子放回茶几。 “昭老板,既然来了,我们就不绕了。现在可以谈谈了。” 他夹起雪茄,轻轻弹了一下灰。 “那录像带的事情。” 我没接话。 双哥眼皮抬了一下。 五哥也看向林耀东。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我心里有数了。 他在试。 林耀祖昨晚已经说得很清楚,他要的是林耀东和海关的人那个原件。 现在林耀东说录像带,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他手里消息混乱。 要么他故意看我的反应。 第一个可能基本没有。 林耀东这种人,能走到今天,不会连自己命门是相片还是录像带都分不清。 我把杯子放下。 “林老板想谈录像带,还是照片?” 林耀东手里的雪茄停了一下。 很短。 他很快又笑了。 “年轻人反应快,是好事。” 我说:“反应不快,今天也坐不到这里。” 林耀东点点头。 “照片在你手里?” “林耀祖没有告诉你?” “他说了。” “那林老板还问?” 林耀东靠回沙发,手指夹着雪茄,眼睛看着我。 “我想听你亲口说。” 我摇头。 “那我不能说。” 林耀东笑容淡了一点。 “为什么?” “因为这句话太贵。” 我看着他。 “我说在,林老板今天就得把我当保险柜,我说不在,林老板就会问我给了谁,我说丢了,林老板不会信。” 双哥嘴角动了一下。 五哥低头摸烟盒,摸到一半,又把手收了回去。 林耀东看着我,好一会儿才开口。 “昭老板,你比我弟弟说的难谈。” 我说:“我也觉得林耀祖没有说实话。” “他说你很贪。” “这句倒是真的。” 林耀东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贪钱的人好谈。” “怕死的人更好谈。” “你怕死吗?” “怕。” 我答得很快。 林耀东盯着我。 我继续说:“怕死,所以我才没有把东西带在身上,也怕死,所以我今天只带了两个人。更怕死,所以我没有一进门就把价钱喊出来。” 林耀东把酒杯放下。 “聪明。” 他抬手,身后的女人从桌下拿出一个很大的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 纸袋鼓鼓的。 林耀东把纸袋推过来。 “这里是五十万现金。” 我没动。 林耀东又说:“你把照片交出来,今天这件事到这里结束,你和我弟弟之间的误会,我也帮你抹掉。以后你在广州做什么生意,只要不碰我的饭碗,我都可以给你一点方便。” 五十万摆在桌上。 在这个年头,已经能砸晕很多人。 我盯着纸袋看了一眼。 “林老板,昨天林耀祖说的是一笔勾销,顺手帮我扩张生意,今天你给五十万,价格好像降了。” 林耀东笑了。 “我弟弟喜欢开大口。” “那林老板喜欢压价。” “生意就是这样。” “可我不是来卖货的。” 林耀东的笑慢慢收住。 他把雪茄按在烟灰缸边沿,没有熄灭,只是让烟灰断开。 “昭老板,你要明白一件事,东西放在你手里,不是护身符,它是火药,你拿得越久,烧得越近。” 我说:“火药也分放在哪里。” “你想放哪里?” “该放的地方。” 林耀东看着我。 “周建华那里?” 这个名字一出来,包间里的空气就变了。 五哥抬头。 双哥没有动,但我知道他已经在听门外的声音。 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林老板今天选这个地方,不就是为了这个名字吗?” 林耀东眯了一下眼。 他终于不笑了。 这一刻,他身上那点商人气退了些,露出来的是另一层东西。 能让海关和市局都坐上船的人,当然不可能只会递名片。 “你查过这里?” 我说:“来之前总得知道自己要死在哪。” 林耀东看着我,忽然又笑。 “昭老板,你很有胆。” “胆子不值钱。被逼出来的东西,谈不上值钱。” 林耀东点头。 “那我换个说法。” 他身体往前靠了一点。 “照片不能到周建华手里,也不能到别的人手里,它只要离开你,很多人都要睡不着,睡不着的人一多,就会有人想让你永远闭嘴。” 我说:“卢柏年就是这样闭嘴的?” 林耀东没有立刻回答。 身后那个女人低着头,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酒瓶,又很快收住。 林耀东看了她一眼。 她转身走出了包间。 门关上之后,林耀东才开口。 “卢柏年是自己命不好。” 我说:“他死得挺准。刚好在该说话之前死。” 林耀东拿起雪茄,重新吸了一口。 “昭老板,有些话说出来就不好听了。” “那林老板可以说点好听的。” “好。” 他点头。 “我给你一条路。” 我看着他。 林耀东说:“你交照片,我保你,周建华那边,我来处理,他给你的承诺,我也能给,他不能给的,我也能给。” “比如?” “白云的场子,你想做大,我可以让几个人给你让路,物流、码头、仓库,你要接触,我也可以介绍,你身边那些兄弟,以后不用守着足浴城和烟酒店挣辛苦钱。” 他看了一眼双哥和五哥。 “五十万只是见面礼。” 五哥笑了一下。 “林老板,你说得我都想替他答应了。” 林耀东看向五哥。 “你可以劝劝他。跟聪明人走路,不丢人。” 五哥摆摆手。 “我就一看店的,没那么大本事。” 林耀东的视线又落回我身上。 “昭老板,你听见了,人跟人不同,有些人知道自己吃几碗饭。” 这话不重,但很扎。 双哥抬起眼。 我伸手拿起桌上的纸袋。 林耀东眼里闪过一点东西。 我把纸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钱,又合上,推了回去。 “钱是真的。” 林耀东没说话。 我说:“但不够买命。” 林耀东笑意彻底没了。 “你要多少?”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 “规矩。” 我看着他。 “林老板,你和周建华之间的事,别让我一个小老板背,照片不是我拍的,路不是我开的,海关也不是我请吃饭请来的,我只是捡到一块烫手的东西。” 林耀东冷声道:“所以呢?” “所以这东西不能私下给任何一边。” 包间里安静下来。 我说:“你想要,周建华也想要。你们都说能保我,但你们都怕对方拿到。既然这样,就别让我选边。” 林耀东盯着我。 “你想让我们一起看?” 我说:“至少一起谈。” 林耀东没有说话。 他拿起酒杯,一口喝完杯里的酒。 他放杯子的声音不大,但双哥的手已经从膝盖挪到了沙发扶手上。 第580章 摊牌 林耀东看着我,手指在杯沿上停了几秒。 他没有马上接我的话。 包间里的空调声变得很清楚。 双哥坐在我左手边,眼睛看着茶几上的酒瓶。 五哥靠着沙发,手摸到裤兜边,又放回膝盖上。 林耀东忽然笑了。 “确实要三个人一起谈吗?” 我说:“林老板既然把地方选在这里,不是就这个意思吗?”” 林耀东点点头。 “那我达成你的愿望。” 他说完,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只说了两句话。 “周处,楼上。” “人也在。” 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原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反而松了一点。 他敢打这个电话,说明周建华确实在附近。 也说明,今天这张桌子不是临时搭起来的。 他们早就准备好等我上来。 区别只是,我没有按照他们想的路走。 林耀东想让我单独交东西。 周建华也想。 我偏不。 大家都想当猎人,那就先坐下来数数枪里有几颗子弹。 五哥突然说道:“林老板你们这些大人物说话的时候,门口那帮人不会误会吧?” 林耀东看了他一眼。 “不会。” 五哥笑笑说:“那好。胆小,害怕被抬出去喝一半。” 林耀东也笑:“怕死的人,活得长。” 五哥说:“承你吉言。” 话说完,没人再接。 十分钟不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先是皮鞋声,后面还有两道轻一点的脚步。 门被推开。 周建华进来了。 他穿着一件浅色短袖衬衫,西裤,皮鞋擦得很亮。 头发往后梳,脸上带着笑。 如果不是知道他是谁,只看他的脸就像刚从饭局上下来准备唱两首老歌的领导。 他身后跟着两个男人。 一个高瘦,一个圆脸。 两人进门之后没有坐,分别站在门边和墙角。 周建华一看到我们都在,笑呵呵地说道:“那么巧。” 林耀东放下杯子。 “周处,这话你自己信吗?” 周建华走到茶几前,没急着坐,先看了我一眼。 “昭阳也来了。” 我站起来一点。 “周处。” 他摆摆手说:“坐下,坐。”都是熟人,为什么要如此客气呢?” 熟人两个字说得很轻。 我听得明白。 他在提醒我,他给我发过短信,也给过承诺。 更是在提醒林耀东,我和他有联系。 这老狐狸,一进门就开始撒网。 林耀东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周处,坐。” 周建华坐下,位置刚好在我和林耀东之间偏侧一点。 三角形。 这位置有意思。 谁也不是主位,谁也不肯低头。 年轻女人又进来,给周建华倒酒。 周建华看都没看她。 “茶吧,年纪大了,喝酒误事。” 林耀东说:“周处还怕误事?” 周建华笑:“怕。越是坐在这个位置,越怕出事。” 他说完,端起茶杯吹了吹。 我没说话。 今天这桌上,谁先急,谁先输。 周建华喝了一口茶,才看向我。 “昭阳,昨晚我给你的信息,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 “考虑得怎么样?” 林耀东夹着雪茄,没插嘴。 我说:“还在考虑。” 周建华笑容不变。 “考虑到林老板这里来了?” 林耀东说:“周处,别为难年轻人。人是我请来的。” 周建华看向林耀东。 “请到我的地方?” 林耀东淡淡道:“广州这么大,找个安静地方不容易。周处在这里清静。” 清净就是清静。周建华放下茶杯,“清净之地也有规矩。”” 林耀东问:“什么规矩?” 周建华说:“不能藏脏东西。” 这话一出,门边两个男人都抬了下眼。 双哥也看向周建华。 林耀东没动,反而笑了。 “周处说的是人,还是货?” 周建华说:“都一样。” 林耀东把雪茄搁在烟灰缸上。 “那就说清楚一点。今天我们不是来打哑谜的。” 周建华点头。 “好,说清楚。” 他转头看我。 “昭阳,照片在你手里。” 不是问句。 是定罪。 我看着他:“周处,你也这么问?” 周建华说:“我不问。只告诉你,它对你没用,交给我对你最好。” 林耀东笑了一声。 “交给你,确实对你最好。” 周建华看他:“林老板有什么意见?” 意见不敢。林耀东认为照片涉及我的家事,周处拿着不合适。” 周建华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家事?” “我弟弟年轻不懂事,和几个海关朋友吃饭时被拍了照片,这也算是大事吗?” 林耀东说得轻。 轻到像在说一张饭局合影。 周建华笑了。 “林老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海关人员坐在一起跟你们林家坐一桌,再跟几条船的通关时间对上,那就不只是吃饭了。” 林耀东看着他。 “周处很清楚时间?” 周建华也看着他。 “市局不查海关,但市局查人。” 包间又静了。 我心里骂了一句。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脏,偏偏都穿得干净。 林耀东忽然问:“卢柏年也是你查的人?” 周建华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卢柏年死在看守所,程序清楚,卷宗齐全。” “太齐全了。”林耀东说,“齐全得让人不敢看。” 周建华把茶杯重重放回桌上。 林耀东今天叫我上来,是谈照片,不是翻旧账。” 林耀东说:“照片就是旧账。” 两人目光碰在一起。 我知道,火快烧到桌面了。 我伸手拿起自己的杯子,没喝,只是放到另一边。 这个小动作让两人都看向我。 我说:“两位,我打断一下。” 周建华看我:“你说。” 林耀东也靠回沙发。 我说:“照片在不在手中,今天就先不提。即使这样,在这里也是不可能的。” 周建华眯了眯眼:“你不信我?” 我说:“周处,我要是信谁,今天就不会坐在这。” 林耀东笑:“这话公道。” 周建华没笑。 “那你想怎样?” 我看着茶几上的牛皮纸袋。 “林老板给了五十万见面礼,保证我的事,周处给我发信息说可以在白云横行走,也可以帮我保佑。” 我停了一下。 “可我想问一句,你们保的是我,还是保照片?” 没人回答。 答案太明显。 第581章 翻脸了吗 我笑了笑道:“如果照片今天交给林老板,周处就会放了我,如果给周处,林老板也不会放过我,你们两位都说我聪明,那我就不能干蠢事。” 周建华说:“你可以交给国家。” 五哥低头咳了一声。 我差点没绷住。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味道很怪。 林耀东也笑了。 “周处,你这帽子扣得挺顺手。” 周建华看向林耀东:“我起码还有帽子。你有什么?” 林耀东说:“我有船,有货,有人。有很多人并不愿被你拖下水。” 周建华眼神沉了。 “你威胁我?” “没有。”林耀东举起酒杯说,“我只是提醒你。”桌子翻了,大家没有饭可吃。” 周建华说:“饭桌烂了就换一张。人烂了,只能抓。” 这话落地,门边那个高瘦男人往前走了半步。 双哥的手也离开了膝盖。 五哥笑着说:“各位,不要激动。来喝茶的是我们三个,而不是来参加抓捕现场的。” 周建华看了五哥一眼。 “你也别装糊涂,昭阳身边这些人,我都查过。” 周处应该知道,我是烟酒店的看店人。” 周建华说:“看店能看到今天这张桌上,也算本事。” 五哥没回。 我看向周建华。 “周处既然查过,那么他也就应该知道我并无大志。我想保全身边的这些人,生意可以做下去,饭碗可以保住,晚上可以回家。” 周建华问:“然后呢?” 我说:“所以照片不会给任何一边。” 林耀东看着我。 周建华也看着我。 我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小信封,放在茶几上。 双哥看了我一眼。 五哥也停住了动作。 林耀东伸手要拿。 我按住信封。 “别急,不是照片。” 林耀东的手停在半空。 我继续说:“里面有三张纸。第一张就是凯旋会所的产权资料。第二张为昨天林耀祖约我去哪里见面。第三张就是我用电脑打印出来的车牌号码。” 周建华脸色变了一下。 林耀东看向信封。 我把信封推到两人中间。 “我拿出来不是要威胁谁。只是告诉两位,我到之前已经做了一些准备。如果不从这三张纸上走出,这些纸先会出去。照片后面也有人出的。” 周建华说:“给谁?” 我笑了笑。 “给睡不着的人。” 林耀东盯着我,过了几秒,忽然笑出声。 “昭阳,你是真不怕死。” 我说:“怕,所以才把棺材板先钉别人门口。” 五哥低声道:“这话吉利。” 双哥看都没看他。 周建华拿起信封,取出里面的内容,翻阅了几下又放回桌上。 “你以为这些东西能保你?” 我说:“不能。但能让你们多想一想。” 林耀东说:“你到底要什么?” 我说:“我要一份保证。” 周建华问:“什么保证?” “从现在起照片的事到我这里止。你们要说,就由你们说。别动我身边的人,别动夏茅的房子,别动足浴城,别动烟酒店。” 我看着他们。 “我人小,盘子也小。”你们伸手一按就会碎。但是盘子摔碎了,碗里的汤就会洒出来,洒在谁身上都不知道。” 周建华冷笑:“你在教我做事?” 我说:“不敢。我是在求活路。” 林耀东慢慢点头。 “这要求不高。” 周建华看他:“你答应?” 林耀东认为:“为什么不答应?”我找的并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女人、孩子、兄弟。” 我听到女人两个字,眼神冷了一下。 林耀东看见了。 他笑了笑:“说错了,是身边人。” 周建华却没有点头。 他拿起茶杯,又放下。 “昭阳,把事情想简单了。照片一天不交出来,这件事就停不了。” 我说:“交出来才真停不了。” 周建华沉声道:“你不交,我可以依法传唤你。” 林耀东笑道:“周处现在想起来依法了?” 周建华猛地转头:“林耀东,你别逼我。” 林耀东脸上的笑也收了。 “我对你施压?周建华当年这条线是谁牵的呢?海关这边是由谁向海关报备的?卢柏年进来之前,最后见到了谁?你坐在那里跟我谈论法律吗?” 周建华的脸彻底沉下来。 “你有证据吗?” 林耀东说:“照片不就是证据?” 周建华看向我。 这一眼里,已经没有刚进门时的笑。 我知道,真正的刀来了。 他开口道:“昭阳,再给我一次机会。东西给了我,我将保你平安。你不交,今天晚上我就让你进局里喝茶。” 我没说话。 双哥开口了。 “周处,喝茶可以,得有手续。” 周建华看向双哥。 “你算什么?” 双哥抬一下眼皮说道:“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我的兄弟被一句话带走以后,不能看着他们被带走。” 门边高瘦男人往前又走一步。 五哥站了起来,笑嘻嘻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别别别,真动手的话,有你在,我也会报警的。”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人都看向他。 他摊手。 “怎么了?公民有困难找警察,这难道不对吗?” 连林耀东都笑了一下。 周建华没有笑。 他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杯子震了一下,酒液洒出来。 “你们真以为我不敢掀桌?在我的地盘跟我谈条件?” 我看着他,声音压低。 “周处,我觉得你不敢。” 周建华盯着我:“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不敢把林耀东和我留在自己的会所里,也不肯让照片今天就飞出去。”坐到这个位置,实际上比我更怕输。” 周建华站了起来,他知道我说的话拿捏到他了。 他的椅子往后退,撞到地毯边。 林耀东也缓缓放下酒杯。 门口两个人已经绷住。 双哥和五哥同时站起。 包间里所有声音都没了。 周建华伸手指着我,又指向林耀东。 “好。” 他点头。 “都不怕是吧?” 没人接话。 周建华忽然笑了,笑得比刚进门还温和。 只是那笑看着更吓人。 他俯身在茶几上放置了两手,一句话就说,“不是玩大就是小,这“玩大”究竟是不是一个大呢我们进去吧。” 第582章 先别掀桌 周建华那句话落下,包间里的空气一下紧了。 不是玩大就是玩小。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盯着我,又从我脸上挪到林耀东脸上。 他像是在等我们低头。 可林耀东没有低头。 林耀东先笑了一声。 那笑很短,落下之后,他直接站了起来。 “周建华。” 他连周处都不叫了。 “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周处,你真当我林耀东在广州一点根基都没有?” 周建华看着他。 林耀东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手掌压着桌面。 “你想鱼死网破,我就先让你双规。” 这话一出,门边那个高瘦男人脸色变了。 双哥也抬起头。 五哥嘴角那点笑没了,眼睛往门外扫了一下。 我心里也咯噔一下。 这就不是喝茶了。 这是要把屋顶掀了。 林耀东说完,伸手就去摸电话。 我不知道他是真要打,还是在演给周建华看。 但我觉得不至于全是演。 林耀东这种级别的商人,能把生意做到这一步,背后肯定不止一条线。 周建华能拿捏他。 可要说一巴掌拍死,也没那么容易。 官场有官场的规矩,生意场有生意场的脏账。 真撕开,谁身上都干净不了。 我赶紧站起来,走到林耀东跟前。 “林老板,别激动。” 林耀东看了我一眼。 他的手还停在西装内袋旁边。 我压低声音说:“有话好说。大家出门求财,都不想鱼死网破。” 林耀东没说话。 我又说:“电话一打出去,这屋里就没有谈判了,只剩下清算。” 林耀东盯着我。 我能感觉到他的火还在。 但他没有马上掏电话。 这就够了。 周建华也没了刚才那股压人的气势。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出声。 这个眼神不舒服。 像是他第一次发现,我这个小人物不是只会被人推着走。 我转过身,看向周建华。 “周处,您也别急着让我进去。” 周建华坐回椅子上,端起杯子,又放下。 “你在教我?” “不是。” 我说:“我只是在提醒,今天这桌上没有赢家。” 五哥忽然接了一句:“有赢家。” 我们都看向他。 五哥认真道:“会所老板赢了。你们一吵,他这包间费肯定照收。” 林耀东看了五哥一眼,竟然笑了。 双哥骂了一句:“你闭嘴。” 五哥摊手:“缓和气氛嘛。” 这一下,屋里的气松了一点。 只是一点。 周建华看着我,问:“那你说,怎么谈?” 我没有马上回答。 我重新坐下,把茶杯拿到手里。 茶已经凉了。 我喝了一口,苦得舌头发麻。 好茶坏茶我喝不出来,但我知道这会儿谁先急谁就输。 林耀东也坐了回去。 他没有再碰电话。 我说:“第一,照片今天不会出现。” 周建华皱眉。 林耀东眼神也动了一下。 我继续说:“第二,照片也不会交给任何一方。” 周建华冷笑:“你又绕回来了。” “没有。” 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却没有点。 我只是把烟夹在指间。 “以前照片在我手里,你们都想抢。现在我告诉你们,照片已经不算在我手里了。” 周建华眼睛一沉。 林耀东也坐直了一点。 这句话,比刚才那三张纸更有用。 周建华问:“什么意思?” 我说:“意思就是,如果我今晚走不出凯旋会所,明天早上,有些东西会出现在不该出现的桌上。” 周建华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杯沿。 “谁的桌上?” 我笑了笑。 “周处,您刚才问过一次。” 林耀东替我接了话:“睡不着的人。” 周建华看向林耀东。 林耀东靠回椅子里,淡淡道:“看来昭老板不是一个人来喝茶。” 我说:“我胆子小,不多留几条路,睡不踏实。” 五哥低头说:“这是真的。他睡觉还爱翻身。” 双哥又看了他一眼。 五哥立刻闭嘴。 周建华没有笑。 他问:“你以为靠这个就能让我退?” 我说:“不是让您退,是让您换个走法。” “说。” 我看向茶几上的信封。 “这三张纸,只是证明我不是空口说话。凯旋会所、昨晚的约见地点、车牌号码,这些连起来,不是什么大案,但足够让人追问。” 我顿了顿。 “追问一旦开始,就会有人往下挖。” 林耀东眯了一下眼。 我接着说:“照片真正的用处,不是弄死谁。它是个盖子。盖子一掀,下面有多少碗饭会翻,谁也说不准。” 周建华说:“你想拿它当护身符。” 我点头。 “对。” 我没装。 这时候装清高没用。 我就是怕死。 我怕红姐出门被人盯,怕姐姐的店被砸,怕双哥五哥莫名其妙出事。 我更怕晚上回到夏茅,家里的灯还亮着,人却不在。 这念头一起来,我心口就闷。 我把烟放回烟盒。 “周处,林老板,我说句难听的。” 没人拦我。 我说:“你们都不怕我死,但你们怕我死得不合适。” 林耀东笑了一下。 周建华的脸更沉。 我继续说:“林老板怕照片落到周处手里,周处怕照片落到林老板手里。你们都想拿到东西,掌握主动权。可只要我还活着,还不站队,这东西就是平衡。” “平衡?” 周建华重复这两个字。 我说:“对。你们谁都别伸手,谁伸手,谁就先坏规矩。” 林耀东端起酒杯。 “有点意思。” 周建华看着我:“那你凭什么让我们信你?” “凭我没有能力吃掉你们任何一方。” 我说:“我只是一个足浴城的小老板,旁边有烟酒店,有服装店,有几个兄弟。我要是把照片交出去,我就会被卷进去。我要是不交,反而对你们都有利。” 周建华冷道:“对我有什么利?” 我看着他。 “您可以继续坐稳。” 包间静了一下。 这话很轻,却不好听。 周建华盯着我。 我没有躲。 “周处,今天要是林老板的电话真打出去,您麻烦不会小。林老板要是被您扣在这里,他背后的人也会问。反过来,林老板要是动我,您也会被拉下水。因为今天是您的地盘。” 我手指点了点桌面。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林耀东说:“可照片还在。” 我说:“照片在,才说明今晚谈成了。” 林耀东笑意淡了。 “昭阳,你这是把自己抬到桌上了。” “不是抬。” 我说:“是被两位逼上来的。” 五哥小声说:“这话说得公道。” 双哥终于开口:“我们只想平安回去。” 周建华扫了双哥一眼。 “你们这帮人,平安不了太久。” 双哥淡淡道:“那就过一天算一天。” 这句话很像双哥。 不硬撑,也不求饶。 周建华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林耀东没有说话。 我知道他们都在算。 大人物做决定,不是看喜不喜欢,而是看划不划算。 现在我给他们摆的账,就是谁先动手谁亏。 周建华忽然问:“照片有几份?” 我摇头。 “这个不能说。” “在哪里?” “也不能说。” “谁知道?” “还是不能说。” 周建华笑了。 “你这叫谈?” 我说:“周处,我能说的是触发条件。” 林耀东看向我。 “什么条件?” 第583章 缓兵之计 我说:“我出事,我身边的人出事,夏茅的房子出事,足浴城出事,烟酒店出事,十三行的生意出事,夏茅服装店出事。” 我一个一个说。 声音不大。 但我每说一个,周建华的脸色就变一点。 林耀东的眼神也变深了。 因为他们听懂了。 我不是只给自己铺路。 我把所有软肋都摆出来了。 看似软。 其实是线。 谁碰哪条线,东西就往外走。 周建华说:“你把女人也算进来了?” 我说:“她们本来不该在这张桌上。” 林耀东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很短。 我知道他想起刚才他说错的那个词。 女人、孩子、兄弟。 我心里那点火还没灭。 可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五哥忽然说道:“周处,林老板,其实昭阳说得挺明白,东西不动,人不动,大家各自发财。以后见面还可以点头,真要闹大,街上卖肠粉的都知道你们不和,那就没意思了。” 周建华看他:“你很会说。” 五哥笑道:“我以前卖烟酒,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今天这场面,我只能说茶话。” 林耀东又笑了。 周建华也终于扯了一下嘴角。 他把杯子放下。 “昭阳,你要保证,我们也要保证。” 我点头。 “您说。” 周建华道:“照片不外流。” 我说:“只要我和我身边的人安全,它不会外流。” 林耀东接话:“也不能给第三个人。” 我看向他。 “林老板,您说的第三个人,指谁?” 林耀东没答。 周建华替他说了:“所有不在这间屋里的人。” 我摇头。 “不行。” 周建华眼神一冷。 我说:“我得有保命的人。” 林耀东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就麻烦了。” 我说:“所以我可以退一步。” 周建华问:“怎么退?” “照片不再复制,不主动交给任何一方,也不主动交给官面和外面的人。” 我看着他们。 “但原有的备份,不能动。触发条件也不能动。” 周建华说:“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再复制?” 我说:“您不知道。” 周建华冷笑。 我又说:“就像我也不知道,您今晚放我走之后,会不会派人在路口等我。” 这话一出,包间又安静了。 这就是实话。 谈判谈到最后,都是信不过。 林耀东忽然说道:“那就找个中间法。” 周建华看他。 林耀东说:“昭阳不交照片,但可以交一份名单。” 我皱眉。 “什么名单?” 林耀东看着我。 “知道照片下落的人。” 我摇头。 “不可能。” 周建华说:“那就没得谈。” 我说:“可以交另一样东西。” 两人都看向我。 我从西装内袋里拿出第二个小信封。 这个信封比刚才那个薄。 双哥看见它的时候,眉头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 早上出门前,我在客厅茶几上装进去的。 红姐当时看着我,没有问。 她只是替我把领带拉正。 我把信封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是一个电话号码。” 周建华没有动。 林耀东问:“谁的?” 我说:“如果我出事,第一通电话会打给这个号码。对方会收到第一份东西。” 周建华问:“你现在给我们?” 我点头。 “给你们,不是让你们去查他,是让你们知道,一旦这个号码动了,我会默认你们撕约。” 林耀东笑道:“昭阳,你这是拿一个人来当城墙。” 我说:“城墙后面还有门。” 周建华伸手拿起信封。 他拆开看了一眼。 那一刻,他的眼神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 是意外。 林耀东看出不对,问:“谁?” 周建华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纸条递给林耀东。 林耀东看完,手指停了两秒。 他抬头看我。 “你认识他?” 我说:“不熟。” 五哥小声道:“不熟还敢写人家电话?” 我没理他。 周建华把纸条放回桌上。 “你怎么会有这个号码?” 我说:“以前帮过一个朋友。这个朋友欠我一个人情。” 我没有说名字。 有些人情,平时不能提。 缓兵之计。 周建华盯着那个号码,半天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赌对了。 这个号码背后的人,不一定能压死他们。 但能让他们麻烦。 在广州,麻烦有时候比刀更可怕。 林耀东把纸条推回去。 “周处,看来今晚真不能玩大。” 周建华看他一眼。 “你也怕?” 林耀东淡淡道:“我怕麻烦。” 周建华沉默了很久。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很快又远了。 包间里的灯光照在桌面上。 那几个杯子都没倒。 桌子还在。 这就是好事。 周建华重新拿起酒杯。 这一次,他没有喝。 他只是看着杯里的酒。 “昭阳。” “周处。” “你很会活。” 我说:“被逼的。” 周建华道:“但会活的人,也最容易死在聪明上。” 我点头。 “所以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为了赢,是为了别输。” 林耀东说:“这句话中听。” 周建华忽然笑了笑。 他把杯子举起来。 “行。” 我们都看着他。 周建华说道:“今晚谁都别装好人,林耀东,你想保你的船和货,我想保我的位置,昭阳想保他的女人兄弟。大家都不是菩萨。” 林耀东端起杯。 “这话实在。” 周建华看向我。 “你刚才提的条件,我可以考虑,但我要加一条。” 我心里一紧。 “您说。” “从今晚开始,你不能离开广州。” 我皱眉。 周建华继续说:“我不动你,你也别跑,你一跑,就说明照片要动。” 林耀东说道:“这个合理。” 我看向林耀东。 他冲我笑了一下。 我心里骂了一句。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刚才还像站我这边,转头就给我套绳子。 但我也知道,这条绳子比手铐好。 我说:“可以。但你们的人不能跟进夏茅。” 周建华说:“我不派人。” 林耀东也说:“我也不派。” 我笑了。 “这话听听就行。” 五哥点头:“对,信一半都算天真。” 周建华看着五哥。 五哥立刻端起茶:“我自罚一杯。” 周建华没再理他。 他举着杯子,看向林耀东,又看向我。 “我们既然都到场了,那么一次性把事情弄好,想个完全之策。” 第584章 万全之策 周建华说完“完全之策”,包间里没人马上接话。 我看着杯里的茶。 茶已经凉了。 凉茶最难喝,像人说出来的保证。 五哥坐在旁边,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他一敲,我就知道他也在等。 等谁先露底。 林耀东靠在沙发上,脸上还是那点笑。 周建华坐得更直,像这里不是会所,是他办公室。 我把信封收回内袋。 这东西不能一直摆在桌面上。 刀摆久了,别人会想办法拔走。 我说:“完全之策很简单。” 周建华看我。 林耀东也看我。 我没有绕。 “我不想再碰假烟档口。” 这话一出,林耀东的笑停了一下。 周建华也眯了眯眼。 我继续说:“伍仙桥那边的小作坊,以前是能赚钱。一个月几十万,看着风光。可现在风不对。海关那边的事一闹,谁还敢往那上面撞?” 林耀东端起茶,没喝。 我说:“我手底下那些水果机,也砍得差不多了。原来铺得多,现在只剩十来台。足浴城那边,双哥守着,生意也不是天天满房。街上人都精了,花钱也看脸色。” 五哥插了一句:“最主要是客人也怕查。” 我点头。 “对。” 我看向他们两人。 “我现在不能离开广州,你们也不让我离开广州。那我总得吃饭吧?我下面那些兄弟也要吃饭。女人孩子也要吃饭。” 周建华说:“你这是跟我要饭?” 我笑了一下。 “周处,我要饭不会坐这里。我要饭去天桥底下,拿个碗还安全点。” 五哥差点笑出声,又硬憋回去。 林耀东笑了。 “昭阳,你倒是会把话说圆。” 我说:“不是圆,是实在。你们要我稳,我也想稳。可一个没钱的人稳不住。他今天答应,明天就可能被别人五万块钱买走。” 周建华没说话。 我继续道:“我不拿照片换钱。那样太低级。也太难看。” 林耀东问:“那你想换什么?” 我说:“换路。” 包间又静了。 这一个字,比钱值钱。 钱拿到手会花完。 路不一样。 路在,钱会自己来。 林耀东把茶杯放下。 “你想要什么路?” 我看着他。 “干净一点的。别一上来就掉脑袋。” 林耀东笑道:“你这话讲得像良民。” 五哥说:“我们本来就是良民,只是长得不太像。” 周建华瞥了他一眼。 五哥马上低头喝茶。 我心里想,五哥这张嘴早晚得买保险。 林耀东沉吟了几秒。 “番禺有条线。” 我没有接话。 他继续说:“去年断了。那边原来有人走货,被抓了。地方空出来了。你要是有胆子,可以去续上。” 我看着他。 “什么货?” 林耀东笑了笑。 “货就是货。你不用问太细。有人负责上游,你负责下面接。做顺了,钱不会少。” 我没有动。 番禺。 走货。 断线。 被抓。 这几个词放一起,闻着就有血腥味。 我以前听过番禺那边的事。 有人一夜发财,也有人一夜没了。 发财的人后来未必活得久。 没了的人连名字都没人提。 周建华拿起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没有点。 林耀东看着我:“怎么?怕?” 我说:“怕。” 他笑意更深。 “怕还敢坐在这里跟我们谈?” 我说:“那不一样。坐这里是你们逼的。去番禺是我自己找死。” 五哥点头:“这话中肯。被打和自己撞墙,性质不同。” 林耀东看了五哥一眼。 “你今天话很多。” 五哥笑:“紧张,嘴就管不住。” 林耀东没有生气。 他转回来看我。 “昭阳,赚钱哪有不担风险的?你要干净,又要快钱,还要有人保你,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说:“有。” 周建华问:“哪里有?” 我看向他。 “你们这里。” 这下,连周建华都笑了。 他笑得很短。 “你把我们当财神?” 我摇头。 “不是财神。是两堵墙。” 林耀东问:“什么意思?” 我说:“我现在的命,是靠你们两边不敢动来撑着。既然你们都不想照片出去,那你们就得让我有饭吃。有饭吃的人,才不会乱咬人。” 周建华眼神冷了些。 “你这是威胁?” 我说:“是提醒。” 我坐直了些。 “周处,我如果真想威胁,刚才就不是拿一个电话号码出来。我会把今天这包间里每一句话都录下来。” 这句话落下。 周建华的手停住了。 林耀东也看向我。 五哥脸色一紧。 我举起双手。 “没有录。放心。” 五哥松了口气,小声说:“你下次说这种话前,先眨个眼。” 我没理他。 周建华盯着我:“你敢想这个,就说明你不是没做过准备。” 我说:“我准备多,是因为我怕死。您要是觉得怕死也有罪,那我认。” 林耀东忽然问:“昭阳,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了想。 “白云。” 周建华皱眉。 “白云?” 我点头。 “夏茅、庆丰、伍仙桥、石井,这些地方我熟。十三行我不碰,那是女人们做衣服的地方。足浴城也不会大张旗鼓。烟酒店还是烟酒店。我要的是在白云区有一点空间。” 林耀东听懂了。 周建华也听懂了。 空间。 这两个字能装很多东西。 可以是生意。 可以是人手。 也可以是规矩。 周建华说:“你想在白云扎根?” 我说:“我已经在那了。红姐、姐姐、还有双哥那边的周静和小禾,都在那一片。我不扎根,还能飘到哪去?” 说到小七,我心里顿了一下,也不知道他好不好。 那孩子喊我大哥哥的时候,眼里没有江湖。 我希望他一直没有。 林耀东慢慢说道:“你要地方,要人,要生意,还要安全。胃口不小。” 我说:“跟你们比,我这叫喝汤。” 五哥补了一句:“而且还得自己带碗。” 林耀东笑出了声。 周建华却没笑。 他把烟放回烟盒。 “昭阳,你别忘了,你手上的东西,是麻烦,不是功劳。” 我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没要你给我批文,也没要你给我钱。我只是要一句话。” 周建华说:“什么话?” 我看着他。 “白云区范围内,只要我不搞出大动静,别有人天天把刀架我脖子上。” 周建华没有马上回。 林耀东看热闹一样看着他。 我知道,这话不好接。 他说能,就等于认了他能管。 他说不能,他刚才那些保证就掉价。 桌上没人催。 门外很安静。 凯旋会所的隔音很好。 再大的事关上门都像没发生。 可广州不是包间。 广州有街,有巷,有凌晨还没收摊的粉店,有哭着等男人回家的女人。 有些事,门关不住。 周建华终于叹了一口气。 “你真会选地方。” 我说:“我没得选。” 他看我半天。 “这样吧。” 我没有说话。 林耀东也放下茶杯。 周建华缓缓道:“白云区的范围内,只要你不搞出太大的动静,能办的事,都能办到。” 五哥眼皮一跳。 双哥在旁边也抬起头。 这句话不重。 可分量很足。 周建华又说:“至于你怎么赚钱,那是你的事。我不管你的账,也不问你收成。” 我看着他。 “什么叫太大的动静?” 周建华说:“别死人,别上报,别让记者闻到味,别把学生小孩扯进去。” 我点头。 这几条,我本来也不想碰。 林耀东接话:“还有,别碰我的船。” 我看向他。 “你的船我碰不起。” 林耀东说:“你知道就好。” 我说:“番禺那条线,我不接。” 林耀东挑眉。 “真不接?” “真不接。” “钱很多。” “命更贵。” 林耀东笑了一下。 “年轻人难得想得开。” 第585章 安全回了 我说:“林老板,番禺那条线如果真好,你不会留给我。你丢出来,是想看我敢不敢贪。” 林耀东没有否认。 他只是端起茶喝了一口。 周建华看了他一眼。 “他不傻。” 林耀东淡淡道:“傻的人活不到今晚。” 五哥小声道:“这算夸人吧?” 我说:“算半句。” 气氛终于松了一点。 但我知道,这种松,是绳子稍微放长,不是解开。 周建华说道:“还有一件事。” 我看向他。 “您说。” “从今晚开始,你别再主动找林家那边的人。” 我点头。 “可以。” 林耀东却看着周建华:“周处,这话有意思。昭阳不找我,那我要是找他呢?” 周建华说:“你也少找。” 林耀东笑道:“你管得还真宽。” 周建华说:“你林老板的船要走,我的位置要坐,他的人要活。我们现在是三条绳拴在一起,谁乱扯都不好看。” 这话很直。 直得不像官话。 我反而放心了一点。 人愿意讲实话的时候,说明他暂时不想动刀。 我拿起茶杯。 “那我也加一条。” 周建华皱眉。 “你还有?” 我说:“最后一条。” 林耀东笑:“讲。” 我说:“我身边的人,不能碰。” 周建华说:“刚才说过。” 我摇头。 “我要说清楚。红姐、我姐姐、苏以沫、双哥那边的周静和小禾,五哥、瞎哥、小东哥、浩哥、汕头峰,还有小琳。” 林耀东听到小琳的名字,目光动了一下。 周建华问:“小琳是谁?” 我说:“我兄弟的妹妹。” 五哥补了一句:“帮昭阳挡过刀,命硬。” 我看了五哥一眼。 五哥尴尬的笑了笑。 周建华说道:“你名单挺长。” 我说:“我的命不值钱。他们值钱。” 这句话说完,我自己也愣了一下。 以前我不会这么讲。 以前我觉得钱最值钱。 后来才知道,有些人坐在家里等你,灯亮着,饭热着,你就不能死在外面。 林耀东把杯子放下。 “昭阳,情重的人,最容易被人拿住。” 我说:“所以我今天把他们名字说出来。谁碰,我就知道该找谁。” 周建华冷声道:“你别把所有事都算我们头上。” 我说:“我会查。” “你凭什么查?” 我看着他。 “凭我还活着,还有并不是只有你才能保我万全。” 包间里又静了一下。 周建华愣了一下,仿佛这句他听过几次了。 林耀东忽然笑了。 “好。” 他拍了一下桌面。 “我喜欢这句话。” 周建华没有笑,但也没反驳。 我知道,这一关算过了。 接下来就是落地。 我说:“那今晚怎么收场?” 周建华问:“你想怎么收?” 我说:“我们从这道门出去,各回各家。外面的人撤一半。剩下的,别跟太近。我回夏茅,不去别的地方。” 林耀东问:“你不怕路上有人不懂事?” 我说:“怕。所以林老板和周处最好都让下面的人懂事一点。” 五哥马上说:“这事我擅长。我出去就喊,谁今晚瞎跑,明天全广州都说他不懂礼貌。” 林耀东看着他:“你真适合开茶楼。” 五哥笑:“我也这么觉得,就是没钱。” 周建华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包间里的气就变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昭阳,话我放这。你别出广州。白云那边,你自己看着办。别让我难做。” 我也站起来。 “周处,您也别让我没路走。” 周建华看了我一眼。 “你路已经够多了。” 我说:“路多不代表平。” 林耀东也起身。 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我看着他的手,停了一秒,还是握了上去。 他的手很稳。 “昭阳,番禺那条线,你今天不接,不代表以后用不上。” 我说:“以后再说。” 他靠近一点,声音低了些。 “有些路,你不走,别人会推你走。” 我看着他。 “那我就把推我的人拉下水。” 林耀东笑了笑。 “有脾气。” 他松开手。 周建华往门口走。 林耀东跟在后面。 我没有马上动。 五哥低声问:“就这么完了?” 我说:“你觉得呢?” 五哥摸了摸鼻子。 “我觉得像菜市场讲价,老板说亏本卖你,回头称一称少二两。” 我说:“你今晚最好少说话。” 五哥认真点头。 “我也发现了,我这嘴有点上头。” 双哥走到我旁边。 他一直没怎么说话。 这时候才开口。 “白云那句话,值钱。” 我点头。 “值钱,也烫手。” 双哥看着门口。 “周建华给得太干脆。” 我说:“他不是给我,是给照片。” 双哥明白了。 我们走出包间。 走廊里站着人。 周建华的人在左边,林耀东的人在右边。 两边都没动。 刚才还要翻天的局,现在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就是广州。 上一秒有人要命。 下一秒有人请你饮茶。 我们下楼的时候,凯旋会所的大堂灯光很亮。 几个穿旗袍的女人低着头,不敢乱看。 门口的车已经排好。 周建华先上车。 上车前,他回头看我。 “记住,别跑。” 我说:“我家在夏茅。” 他关上车门。 车很快开走。 林耀东没有急着走。 他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支烟。 “昭阳。” 我停下。 “林老板。” 他说:“你拒了番禺,我不怪你。但你要是想在白云做事,迟早会碰到几个人。” 我问:“谁?” 林耀东吐出烟。 “做建材的,做运输的,还有做夜场的。白云不是空地,里面有主。” 我说:“主多了,才热闹。” 林耀东笑。 “别死太快。” 我说:“您也是。” 五哥在旁边吸了口气。 林耀东看了他一眼,笑着上车。 车队离开后,门口只剩我们的人。 夜风一吹,我后背才觉得湿。 刚才没感觉。 现在才知道,衣服贴着皮。 小东哥从旁边走过来。 “哥,走吗?” 我点头。 “回夏茅。” 车开上路。 广州的夜还没睡。 路边有人收摊,有人喝酒,有人搂着女人进巷子。 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 五哥坐副驾驶,回头问:“昭阳,周建华那句话能信几分?” 我说:“三分。” 双哥问:“林耀东呢?” “半分。” 五哥愣住。 “那你还谈这么久?” 我说:“他们信我也就半分。大家凑一起,勉强能过今晚。” 车里安静了。 过了白云大道,我的手机忽然响了。 这个点来电话,不会是好事。 我看了一眼号码。 是红姐。 我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没有马上说话。 我听见很轻的呼吸声。 然后红姐的声音传来。 “昭阳,你回来了吗?” 我说:“在路上。” 她沉默了一下。 “家楼下,有辆车停了很久。” 我的手握紧手机。 “什么车?” 红姐说:“黑色皇冠,车牌被泥挡住了。” 我抬头看向前方。 刚谈完风平浪静。 风就吹到家门口了。 第586章 黑色皇冠 我拿着手机,没马上说话。 车里几个人都看向我。 红姐那边也没挂。 她压低声音说:“昭阳,你别急,我没下楼,我在窗边看着。” 我说:“窗帘拉上。” “拉了。” “灯关了没有?” “关了。” 我松了一点。 红姐不是胆小的人。 她以前在十三行做生意,什么烂人没见过。 可她现在声音低,说明楼下那辆车停得不对。 五哥回头问:“什么情况?” 我捂住话筒,看了他一眼。 “家楼下有车。” 五哥立刻不笑了。 双哥把烟按灭。 握着方向盘,车速慢了一点。 我对红姐说:“你在家里别动,门反锁。谁敲都别开。姐姐呢?” 红姐说:“在客厅,拿着剪刀。” 我沉默了一下。 我姐姐这个人,有时候比我还莽。 我说:“让她把剪刀放下,别伤到自己。” 红姐轻声说:“她不肯。” 五哥在前面嘀咕:“女人拿剪刀,比男人拿刀吓人。” 我没接话。 我挂了红姐电话,马上翻出林耀东的号码。 刚才才在凯旋门口分开。 现在再打过去,不吉利吧。 可不吉利也得打,事情关乎家人的安危。 电话响了一声就通了。 林耀东的声音很平。 “这么快想我了?昭阳兄弟。” 我说:“林老板,我楼下有辆黑色皇冠,车牌被泥挡了。” 那头安静了半秒。 半秒,够了。 林耀东知道。 他说:“你在哪里?” “回夏茅路上。” “别靠太近,那人有时候有些疯,有时候正常。” 我声音冷下来:“是你的人?” 林耀东没有绕。 “林耀祖的车,但是我不确定就是他本人在车上,他手下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就像上次你们在鸦岗,他是不是跟你说我叫他带人过来的?。” 车里一下安静。 五哥骂了一句:“这人是真不懂礼貌。” 我没看他,不过林耀东说的确实是事情,林耀祖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我对着电话说:“林老板,我们刚才握过手。” 林耀东说:“所以我接了你的电话。” 我说:“他想做什么?” “他想看你怕不怕,我弟弟整个人是个莽夫。” 我笑了一声。 “他真闲。” 林耀东淡淡道:“他这几年一直这样,钱太多,脑子没跟上。” 这话听着像骂弟弟。 但我知道,林耀东不是在跟我聊天。 他是在切割。 林耀祖的动作是林耀祖的,不是林耀东的。 至少电话里是这样。 我说:“五分钟。” 林耀东问:“什么五分钟?” “五分钟内,那辆车不走,我就当你刚才在包间说的话是放屁。” 五哥立刻坐直。 双哥看了我一眼,没有拦。 林耀东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他点了烟。 “昭阳,你现在脾气比刚才大。” 我说:“刚才我的女人没在楼下看黑车。” 电话那边又静了一下。 林耀东说:“三分钟。” 我说:“我等你。” 电话挂断。 车继续往前开。 双哥问:“昭阳,还回去吗?” 我说:“回。慢一点,绕一圈。” 小东哥点头。 车到了夏茅附近,没有直接进巷口。 小东哥从旁边路绕过去。 街边有卖炒粉的摊子,锅铲敲得响。 几个打赤膊的男人坐在小桌边喝啤酒。 广州夜里很多这种地方。 热闹是真的热闹。 藏人也是真的好藏。 五哥放下车窗,看了两眼。 “我说句不好听的。” 我说:“你一般都是不好听的。” 五哥说:“这要是真有人要动手,咱们这车跟送货上门没区别。” 双哥问:“你会不会说点吉利的?” 五哥认真想了想。 “祝他们今晚拉肚子。” 我差点被他气笑。 手机响了。 是红姐。 我接起来。 她声音比刚才快了一点。 “昭阳,那辆车动了。” 我看了一眼表。 两分多钟。 我问:“往哪边走?” “往路口开了,没有人下来。” “你别出来。” “你到哪了?” “快到了。” 她没说话。 我听见她那边有脚步声。 我皱眉:“红姐,你干嘛?” “我下楼。” “别下。” “我就站楼下等你。” 我刚要说话,她已经挂了。 女人有时候比江湖还难管。 江湖能谈条件。 她不跟你谈。 双哥把车拐进巷子。 我们住的那栋楼就在前面。 楼下灯泡有一盏坏了,另一盏亮着,光不大。 红姐站在楼口。 她穿着一件浅色外套,头发没扎,风一吹挡住半边脸。 姐姐站在她后面。 手里真拿着剪刀。 我下车的时候,红姐已经跑了过来。 她一下扑到我怀里。 力气很大。 我退了半步。 她抱住我,声音闷在我胸口。 “昭阳,你别吓我好不好?我好担心你。” 我抬手搂住她。 她身上有家里的味道。 不是香水。 是洗衣粉,是厨房的烟火气,是我拼命想回来的地方。 我说:“我回来了。” 红姐没松手。 “我刚才一直看着楼下,我怕那辆车里下来人。” “没有人下来。” “可是它停在那里。”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 “以后我尽力不让你担心了。” 红姐抬头看我。 眼眶有点红。 我补了一句:“其实我更担心你。” 她盯着我几秒,又把脸埋回我怀里。 五哥在旁边咳了一声。 “那个,我能不能先上楼?我感觉我站在这里挺多余。” 双哥说:“你不是感觉。” 五哥看向双哥。 “你这个人,说话太伤。” 双哥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给人留点地方。” 五哥回头对我说:“昭阳,我先上去喝口水。今晚这一趟,我嘴都说干了。你俩慢慢抱,不收费。” 红姐从我怀里抬头,脸有点红。 “滚。” 五哥立刻点头。 “好嘞。” 他跑得比谁都快。 双哥也笑了笑,带着小东哥上楼。 姐姐还站在楼口。 她看了我一眼。 “没事了?” 我说:“暂时没事。” 姐姐皱眉:“暂时?” 我说:“要不我说永久没事,你信吗?” 姐姐举了举剪刀。 “你少贫。” 红姐从我怀里出来,过去把剪刀拿下。 “姐,放下吧。真吓人。” 姐姐哼了一声。 第587章 东平哥来电 “我看谁敢上楼。” 我说:“你这架势,周建华来了都得先递名片。” 姐姐没忍住笑了一下,又马上收住。 “回家。” 我们上楼。 门一关,我才觉得脚有点沉。 客厅里灯亮着。 桌上放着饭菜。 菜已经凉了。 红姐去厨房热饭。 姐姐坐在沙发上看我。 “谈成了?” 我点头。 “算成了。” “什么叫算?” 我把外套脱下,挂在椅背上。 “周建华答应白云这边给我一点空间。林耀东也暂时不动。” 姐姐听完,没有高兴。 她问:“代价呢?” 我看着她。 “不能离开广州。” 姐姐脸色变了。 红姐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动作也停了一下。 屋里安静了。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 “吃饭吧。菜再热就老了。” 姐姐说:“昭阳。” 我说:“姐,我知道。” 她没再说。 红姐把菜放下,坐到我旁边。 她给我夹了一块鱼。 “那就不走。广州这么大,还养不活我们?” 我看向她。 她说得很轻。 但这话比什么都重。 我笑了笑。 “养得活。” 五哥从隔壁屋钻出来。 他刚才说上楼喝水,结果人还没走。 “我也觉得养得活。实在不行我去开茶楼,招牌都想好了,五哥茶庄,专治嘴硬。” 双哥跟在后面进来。 “你开茶楼,客人会被你说跑。” 五哥不服。 “那叫筛选客户。” 红姐被他逗笑。 屋里的气松了点。 我们坐下吃饭。 饭不算热。 但我吃得很快。 今晚在凯旋会所喝了一肚子凉茶,胃里空得难受。 红姐看我吃饭,没再问那些事。 她知道,有些话饭桌上不能说。 小禾在隔壁早睡了。 周静没过来。 双哥说她今晚也吓到了,听到外面有车,就把小禾抱在怀里不松手。 我点头。 “明天买点东西过去。” 双哥说:“不用。” 我看他。 “给小禾买,不给你。” 五哥马上接话:“那给我也买点,我心理年龄也不大。” 姐姐夹了一筷子青菜放他碗里。 “多吃菜,长脑子。” 五哥看着碗。 “姐,你这个祝福挺狠。” 大家都笑了。 笑完以后,还是安静。 因为我们都知道,今晚只是过了一关。 林耀祖敢把车停到楼下,不管他是试探还是吓人,都说明林家不是铁板一块。 周建华给的那句话,也未必能挡住所有刀。 白云这块地方,看着是落脚地。 真踩进去,下面可能全是钉子。 吃完饭,红姐收碗。 我跟着进厨房。 她洗碗,我站在旁边。 水声哗哗响。 她没看我。 “你以后出去,能不能告诉我去哪里?” 我说:“能说的我都说。” “不能说的呢?” “我尽量早点回来。” 红姐停下手。 “昭阳,我不是要管你。” 我说:“我知道。” 她转头看我。 “我只是怕哪天有人敲门,说你回不来了。” 我心里堵了一下。 我伸手关了水龙头。 厨房里一下静了。 我说:“不会。” 红姐问:“你保证?” 我看着她。 这种保证最难给。 因为江湖不认保证。 可女人认。 我说:“我保证,我会尽量活得久一点,活到你嫌我烦。” 红姐眼睛红了,又笑了。 “那你已经有点烦了。” 我点头。 “进度不错。” 她拿湿手拍了我一下。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 我低声说:“今天楼下那辆车,是林耀祖的。” 红姐脸色一紧。 “林耀东的弟弟?” “嗯。” “他还会来吗?” “暂时不会。” 红姐听出了这两个字。 她没追问。 只是说:“那我明天去店里,能不能让姐姐陪我?” “可以。我再叫小东哥跟着。” “别太多人,吓到客人。” 我笑了。 “你还想着生意。” 红姐说:“不做生意,喝西北风啊?漂亮姐姐也要吃饭。” 她自己说完,愣了一下。 我也愣了一下。 小七总这么叫她。 漂亮姐姐。 一想到小七,我心里软了一块。 我说:“明天我打电话给小七和何爷爷。” 红姐点头。 “给他买点糖寄过去,他上次说想吃。” 我说:“行。” 夜慢慢过去。 那晚我们没有再聊凯旋会所的事。 五哥和双哥回了隔壁。 小东哥在楼下守了一会儿,确认没车再停,才上来睡。 我躺在床上,红姐靠着我。 她没多久就睡着了。 可手还抓着我的衣角。 我看着天花板,一直没睡。 林耀东的三分钟很准。 周建华的白云空间很烫。 林耀祖的皇冠也很刺眼。 这三件事放在一起,就像三只手,同时把我往白云深处推。 第二天白天没出事。 第三天也没出事。 日子像突然正常了。 姐姐和红姐去店里。 苏以沫那边打电话来,说夏茅店里进了一批新货,问我有没有空过去看一眼。 我说晚点。 浩哥那边说足浴城生意还行,就是客人最近爱问有没有查。 汕头峰打来电话,问我伍仙桥小作坊还做不做。 我说先停一阵。 他在电话那头骂了几句,又说小琳想见我。 我说过几天。 他说:“你别躲她,她现在脾气比我还大。” 我说:“她以前就不小。” 汕头峰笑骂一句,挂了。 到了傍晚,家里难得齐。 红姐做了饭。 姐姐嫌她盐放多了,两个人在厨房拌嘴。 五哥蹭饭蹭得理直气壮。 双哥带着周静和小禾过来,小禾抱着一个小布娃娃,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那一刻,我真觉得日子能这么过下去也不错。 吃完饭,我刚放下碗,手机响了。 号码有点眼熟。 我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嗓子。 “昭阳,是我,东平子。” 鸦岗的东平哥。 我坐直了些。 “东平哥,怎么了?” 他那边风声很大,还有人在吵。 “你现在带一车人过来鸦岗,快点。” 我皱眉。 “出什么事?” 东平哥压着声音。 “有人点名要见你。” 我看了一眼屋里的人。 红姐也看着我。 我问:“谁?” 东平哥停了两秒。 “他说,他从番禺来的,我也纳闷怎么找来鸦岗了。” 番禺来的?番禺我几乎都不认识几个人的啊? 现在东平哥说是点名要见我? 番禺都找到白云区来了? 第588章 鸦岗枪响 我拿着手机,没有马上出声。 屋里的人都看着我。 红姐站在饭桌边,手里还拿着筷子。姐姐把碗放下。 双哥本来在逗小禾,听到“番禺”两个字,也抬了头。 电话那头,东平哥压着声音。 “昭阳,你别问那么多,先过来,晚了,我怕压不住,猫腻哥带着很多人去另外的地方摆场去了,现在我这边没都少人。” 我问:“对方多少人?” “十几个,后面还有没有不知道。” “带家伙了吗?” 东平哥骂了一句。 “废话,不带家伙我叫你来喝茶啊?” 五哥凑过来,用嘴型问我。 “打架?” 我点了一下头。 五哥立刻把筷子一放。 “吃饱了,刚好消食。” 红姐看着我。 她没有拦。 她只问:“能不能不去?” 我说:“东平哥帮过我,帮我不止一次,我们还是老乡,他为了我受伤过。” 红姐沉默了。 我心里其实明白。 有些饭,吃了要还。 有些情,欠了就躲不开。 我对电话说:“我二十分钟到。” 东平哥那头突然传来一声玻璃碎响,接着有人喊。 “东平哥,他们往后巷跑了!” 东平哥喘了一口气。 “快点。” 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看向双哥。 “双哥,开金杯。” 双哥站起来。 “我去拿钥匙。” 五哥已经往门口走。 “我叫瞎哥。” 姐姐皱眉:“你叫瞎哥干嘛?他眼睛又不好。” 五哥回头说:“姐,瞎哥眼神不好,打架是个好手。” 姐姐骂他:“你少贫了五哥。” 我对红姐说:“你跟姐在家,不要下楼。周静姐和小禾也别出来。” 周静抱着小禾,脸色有点白。 小禾还小,不懂大人怎么突然都站起来了,只抱着布娃娃看我。 她小声问:“昭阳叔叔,你们去哪里?” 以前他跟着小七叫我大哥哥,后来静姐叫她叫我昭阳叔叔。 我笑了一下。 “去买糖。” 五哥在门口插话:“买大白兔还是买刀片糖?” 双哥踢了他一脚。 “闭嘴。” 小禾眨了眨眼。 红姐走到我面前,替我把衣领整了一下。 她的手很慢。 我低头看着她。 她说:“早点回来。” 我说:“嗯。” 她又低声说:“别逞强。” 我说:“你这句话难度有点大。” 红姐抬眼瞪我。 “昭阳。” 我点头。 “知道了。” 姐姐从厨房拿了一条毛巾出来,塞给我。 “万一受伤,先按住,别装英雄。” 我接过来,放进口袋。 “姐,你这个祝福也挺别致。” 姐姐说:“滚,一定给我安全的回来。” 我笑了笑,转身下楼。 五哥,双哥,小东哥跟着我。 瞎哥在烟酒店那边,五哥一个电话打过去,他没问第二句,只说:“我在路口等。” 双哥又给浩哥那边打电话。 浩哥人在足浴城,听完只说了一句:“叫三个兄弟跟车,别丢人。” 十分钟后,金杯停在夏茅路口。 瞎哥拎着一个旧帆布袋上车。 他坐稳后,把袋子放在脚边。 五哥看了他一眼。 “瞎哥,里面啥?” 瞎哥说:“补品。” 五哥不信。 “给谁补?” 瞎哥拍了拍袋子。 “给不懂事的人补补脑。” 浩哥那三个兄弟也上了车。 一个叫阿森,一个叫大头,一个叫细强。 都是足浴城那边看场子的,平时不多话,真动手不含糊。 双哥开车。 小东哥坐副驾。 我坐在中排。 金杯一出夏茅,夜风从半开的窗灌进来,吹得人清醒。 广州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退。 五哥摸出烟,刚要点,被我按住。 “等会儿再抽。” 五哥看着我。 “紧张?” 我说:“车里味大。” 五哥点点头。 “你紧张还挺讲卫生。” 没人笑。 双哥从后视镜看我。 “番禺的人为什么找鸦岗?” 我说:“不知道。” 小东哥说:“会不会是林耀东那条线?” 我摇头。 “林耀东不会这么急。” 五哥接话:“林耀祖呢?那疯子可不一定。” 我没说话。 这也是我担心的地方。 林耀祖刚在楼下停过车。 现在番禺的人又在鸦岗点名找我。 一前一后,太顺了。 顺得像有人把线拉直了,等我往上踩。 双哥说:“到了先找东平哥,别乱冲。” 五哥把烟别到耳朵后面。 “你跟我说没用,我这人一进场就容易热血。” 瞎哥淡淡说:“那你躲我后面。” 五哥不服。 “你看得清吗?” 瞎哥说:“我看不清,砍得宽。” 五哥闭嘴了。 金杯很快到了鸦岗附近。 还没到牌坊,我就听见远处有人喊。 不是普通吵架。 那种喊声里带着急,带着狠。 双哥把车速放慢。 前面路边停了几辆摩托,还有两台面包车。 牌坊旁边的灯亮着,灯下全是乱跑的人影。 有人拿着木棍。 有人提着刀。 还有人捡起砖头往前砸。 我一眼扫过去,心往下沉。 已经打起来了。 不是谈不拢。 是根本没谈。 双哥把车往路边一甩。 “下车!” 车门拉开。 瞎哥最先跳下去。 他从帆布袋里抽出一把砍刀,用布缠着刀柄。 五哥看见,吸了一口气。 “你这补品挺锋利。” 瞎哥说:“少废话。” 小东哥也从座位底下拖出家伙,递给我一把。 我接过来,没多看。 浩哥那三个兄弟跟着下车。 双哥关上车门,低声说:“跟紧。” 我往牌坊方向冲。 刚跑几步,一个人从旁边摔出来,肩膀上全是灰。 他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 我认得他。 是东平哥身边的人,好像叫阿林。 我一把抓住他衣领。 “东平哥呢?” 阿林喘得厉害。 “追人去了!那个人很嚣张,你也知道东平哥的脾气。” “追谁去了?” “番禺来的那个!他带两个人往后面楼跑,东平哥带人追过去了!” 我问:“点名找我的人呢?” 阿林摇头。 “我没看清,他戴帽子,来了就砸车,还说让你滚出来。” 五哥在旁边骂了一句。 “我人都没到,他让谁滚?这人有没有基本流程,他妈的,砍死他!” 第589章 东平哥被砍了 我松开阿林。 “后面楼在哪?” 阿林往右边一指。 “那边,两层楼,楼下是修摩托的。” 我没有犹豫。 “走!” 我们七八个人往右边冲。 路上还有两拨人在打。 有人来看见我们,正要阻拦的时候,小东哥一脚把人踹到边上去了。 小东哥平时话少,动起手来比谁都省事。 不讲道理。 只讲效率。 五哥边跑边喊:“让开,让开,白云区文明执法” 一个拿棍子的年轻人被他喊懵了,真往旁边退了一步。 瞎哥从他身边过去,顺手一刀背砸在他手腕上。 棍子落地。 五哥回头看他。 “你看,这就叫语言艺术。” 瞎哥没理他。 我穿过一条窄巷,前面就是阿坤说的那栋楼。 楼下卷闸门半开着,里面停着两辆摩托。 二楼灯亮着。 楼梯口挤着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正在往上冲。 我刚要过去,楼上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摔东西。 是枪声。 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那一下,整条巷子像被人按住了喉咙。 五哥脸上的笑没了。 双哥低声骂道:“有枪?” 我抬头看二楼。 窗户边有人影晃了一下。 下一秒,一个人从二楼翻了下来。 重得人一落到地面上就被重重地压到了楼下一堆纸箱里,然后又滚到了地上。 我没看清脸。 只看见他刚落地,旁边巷口立刻冲出来几个人。 他们像早就等着。 四五把刀同时往他身上招呼。 “过去!” 我喊了一声。 小东哥第一个冲出去。 他手里的刀横着扫开一个人。 双哥紧跟着上去,一脚把另一个踹到墙上。 浩哥那三个兄弟也扑了过去。 那群人见我们来了,反应很快。 他们没有恋战。 砍了两下就撤。 其中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脸上有口罩,只露出眼睛。 那双眼睛很冷。 他冲我比了个手势。 两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又指向我。 然后他转身就跑。 五哥追了两步,被我喊住。 “别追!” 五哥停下,气得跺脚。 “他挑衅我!这能忍?” 我说:“前面可能有埋伏。” 五哥立刻往回走。 “那能忍,做人要能屈能伸。” 双哥蹲到地上。 “昭阳。” 我走过去。 地上的人趴着,衣服被血浸透了。 他一只手还抓着刀。 手背上全是土。 我心口突然跳得很快。 双哥伸手把人翻过来。 路灯照下来。 我看清了那张脸。 是东平哥。 他嘴角还在冒血,眼睛半睁着,像是想看清谁来了。 我蹲下去,抓住他的手。 “东平哥。” 他喉咙里动了一下。 没说出话。 拿过姐姐给我的毛巾,放在最出血处。 “别说话,先撑住。” 东平哥手指动了动,抓住我衣袖。 他力气很小。 小到我差点感觉不到。 我凑近一点,我的眼泪直接掉在东平哥的脸上。 他嘴唇动了几下。 我听见两个字。 “别哭,混社会的最终下场都是这样……” 我说:“先别说话,东平哥,我们去医院!” 东平哥眼睛往旁边偏了一下。 像在找什么。 五哥立刻低头看地上。 “找东西?” 小东哥在纸箱旁边捡起一个打火机。 黑色的。 上面有个金色的字。 “祖。” 我接过打火机。 指腹摸到那个字,心里一下冷了。 林耀祖。 又是他? 可不对,按道理林耀东发了话,一定不是林耀祖。 如果真是林耀祖,他不会只留一个打火机。 他那种人,喜欢把脸凑到你面前,让你知道是谁踩你。 这个打火机太刻意。 像有人怕我看不见。 双哥看着我。 “昭阳,先送医院。” 我点头。 “抬人。” 阿森和大头过来帮忙。 东平哥被抬起来的时候,又咳了一下。 他死死抓着我衣袖。 我低头。 他用尽力气,说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别……信……帽子……” 帽子? 鸭舌帽? 刚才那个戴帽子的男人? 我刚想再问,东平哥头一歪,昏了过去。 我心里一紧。 “快!” 我们把东平哥抬上金杯。 双哥开车,小东哥坐副驾指路。 五哥把刀收起来,坐在门边,眼睛一直看着外面。 瞎哥坐在东平哥旁边,伸手按着毛巾。 他的手很稳。 我拿出手机,拨了红姐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红姐声音很轻。 “昭阳?” 我说:“我没事。” 她那边松了一口气。 我接着说:“东平哥出事了,我们去医院。” 红姐沉默了一秒。 “你受伤没有?” “没有。” “真的?” “真的。” 她说:“我等你。” 我说:“别等太晚。” 红姐没有答应,只说:“你回来再说。” 电话挂了。 金杯一路往医院冲。 车里没人说话。 只有东平哥沉重的呼吸声。 五哥低声道:“那个帽子男的口音不是本地人。”“” 我看向他。 “你听见了?” 五哥点头。 他刚才跑的时候喊了一声向桥底走去。那味道不同于广州,也不同于番禺本地。” 双哥问:“像哪里?” 五哥皱着眉想了想。 “潮汕那边?” 我眼皮一跳。 潮汕。 汕头峰。 小琳。 伍仙桥。 还有我们那个刚停下的小作坊。 这些东西在我脑子里连成一条线。 但我不愿意信。 小东哥回头看我。 “要不要给汕头峰打电话?” 我拿着手机,没有按。 车刚过一个路口,手机先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正是汕头峰。 我接起来。 还没说话,那头就传来汕头峰的声音。 很急。 “昭阳,你在哪?” 我说:“鸦岗出来,去医院。” 汕头峰那边安静了一下。 然后他说:“小琳不见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停住。 车里的所有声音,好像一下都远了。 汕头峰喘着气。 下午她去找你,在此期间一直没有回来。刚才有人送给我一件礼物。” 我问:“什么东西?” 汕头峰声音沉下来。 “一只女人的耳环,还有一张纸。” 我喉咙发紧。 “纸上写什么?” 汕头峰一字一句地说: 想救人,叫昭阳带照片到今晚十二点,在番禺旧码头。” 第590章 医院里的两小时 金杯车冲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轮胎擦着地面响了一声。 双哥刚停稳,小东哥已经跳下去喊人。 “医生!救人!” 门口值班的护士吓了一跳,看见东平哥身上的血,脸色立刻变了。 很快,担架车推了出来。 我们几个人把东平哥抬上去。 他人已经半昏了,眼睛睁不开,手还抓着我袖口。 我跟着担架往里跑。 护士拦了我一下。 “家属在外面等。” 我说:“我是他兄弟。” 护士看我一眼。 “兄弟也在外面等。” 急救室的门合上。 红灯亮起。 我站在门口,手上全是血。 五哥看了一眼,递过来半瓶矿泉水。 “洗洗吧,看着像刚杀完猪。” 我没接。 他又说:“不是说你像屠夫,是说这血太多。” 瞎哥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手里还按着那块毛巾。 毛巾已经没法看了。 双哥去护士台交钱。 小东哥站在走廊尽头,一句话不说,眼睛一直盯着楼梯口。 浩哥那三个兄弟也没散。 阿森点了根烟,刚叼到嘴上,护士从旁边走过来。 “不准抽烟。” 阿森立刻把烟拿下来。 “我没点。” 护士瞪他。 “没点也不准叼。” 阿森把烟塞回去,小声骂了一句。 五哥看着他。 “你跟护士斗什么?这里她最大,院长来了也得先听护士的。” 没人笑。 平时五哥一句话能把气氛搅起来。 今晚不行。 我走到窗边,用水洗了洗手。 水冲下去,洗手池里红了一片。 我看着那片红,心里沉下去。 东平哥是因为我被卷进来的。 番禺的人点名找我。 林耀祖的打火机留在现场。 小琳又被人带走。 这些事放在一起,不像巧合。 更像有人拿着绳子,先套东平哥,再套汕头峰,最后把绳头递到我手里。 让我自己往脖子上绕。 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是猫腻哥。 我接起来。 “猫腻哥。” 那头声音很低。 “你在哪个医院?” 我报了地址。 猫腻哥只说了两个字。 “等我。” 电话挂了。 五哥走过来。 “谁?” “猫腻哥。” 五哥点点头。 “鸦岗那边真正能压人的来了。” 双哥交完钱回来,手里拿着单子。 “医生说先抢救,脑袋挨了一下,身上有几处刀伤。能不能醒,要等。” 我问:“钱够吗?” 双哥看我一眼。 “这个时候问钱,你是不是想挨骂?” 我没说话。 他把单子拍我胸口。 “东平哥以前帮过我们,这事不用算。” 我接过单子,又把它折起来。 走廊里安静下来。 急救室的红灯一直亮着。 十几分钟后,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猫腻哥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身后跟着四个人,都穿着普通衬衫,手上没拿东西,但站位很散。 一看就是老手。 猫腻哥走到我面前,先看我的手,再看急救室的灯。 “人进去多久?” “双哥看了下表:“二十多分钟。” 猫腻哥点头。 “谁动的手?” 我把黑色打火机拿出来。 上面那个金色的“祖”字在灯光下很刺眼。 猫腻哥接过去,看了两秒。 “太干净。” 我说:“我也觉得。” 五哥凑过来。 “干净还不好?证明人家讲卫生。” 猫腻哥看了他一眼。 五哥立刻闭嘴。 这就是江湖地位。 我说五哥,他能回十句。 猫腻哥看他,他连呼吸都变文明。 猫腻哥把打火机还给我。 “林耀祖不会这么做。” 双哥问:“为什么?” 猫腻哥坐到长椅上。 “林家那两个兄弟,一个会算,一个会疯。会疯的不藏,会算的不脏手。” 我听懂了。 林耀祖如果要动我,会摆明车马。 林耀东如果要动我,不会留下这种低级东西。 小东哥从楼梯口走回来。 “外面没尾巴。” 猫腻哥看了他一眼。 “你是昭阳表哥?” 小东哥点头。 “现在跟浩哥?” 小东哥又点头。 猫腻哥说:“眼神不错。” 小东哥没接话。 五哥在旁边小声说:“夸你呢,给点反应。” 小东哥说:“哦。” 五哥扶额。 “你这人真是把聊天这门手艺砍死了。” 猫腻哥没管他们。 他看向我。 “还有什么线索?” 我把东平哥昏迷前说的那句话讲了。 别信帽子。 猫腻哥听完,手指敲了敲膝盖。 “戴帽子的?” 我点头。 “鸭舌帽,口罩,只露眼睛。他撤的时候看了我,还挑衅。” 五哥补了一句。 “口音像潮汕那边,但不准。我听得不多。” 猫腻哥看向五哥。 “你耳朵行?” 五哥挺了挺腰。 “我以前在烟酒店看店,真假烟都听得出来。” 瞎哥终于开口。 “烟是闻的。” 五哥说:“我高级,我听。” 猫腻哥没有笑。 “潮汕口音、林耀祖打火机、番禺旧码头。” 他把这三个地方念了一遍。 念完后,他抬头看我。 “汕头峰那边出事了?” 我心里一动。 “你知道?” “刚有人传话给我,说伍仙桥那边乱了。” 我把汕头峰电话里的事说了。 小琳不见了。 耳环。 纸条。 十二点番禺旧码头。 带照片。 猫腻哥听到“照片”两个字,眼睛停了一下。 “什么照片?” 我没立刻回答。 走廊里几个人都看我。 我从口袋里拿出烟,想点,又看见墙上的禁烟标志。 算了。 命都快禁没了,还禁烟。 但护士确实不好惹。 我把烟放回去。 “前段时间,我得到照片跟一盒录像带,里面有几个人,做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猫腻哥问:“得到?” “捞起来的。” 双哥皱眉。 “你怎么没说?” 我看了他一眼。 “那时候我也不确定。” 其实还有一句我没说。 那些人,我认得。 这才是我一直没声张的原因。 猫腻哥说:“照片现在在哪?” “夏茅。” 五哥立刻接话。 “那就回去拿。” 瞎哥看了下表。 “来回不一定够。” 我也看了时间。 晚上十点过了。 离十二点不到两个小时。 从医院回夏茅,再去番禺旧码头,路上如果被人卡一下,人就没了。 双哥说:“我让人送来。” 我摇头。 “不能让别人碰。” 五哥问:“为什么?” 我说:“对方点名叫我带照片,说明他们知道照片在我手上。半路要是换人送,他们就知道我们露怯了。” 猫腻哥看着我。 “你想自己回去拿?” 我还没回答,急救室门开了。 一个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我们全站起来。 医生看着我们这群人,眉头皱了一下。 “谁是家属?” 我说:“我们都是。” 医生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猫腻哥往前一步。 “医生,人怎么样?” 医生说:“命暂时保住了,失血多,头部有外伤,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还要观察,今晚不能折腾。” 我松了一口气。 腿有点软。 五哥拍了拍胸口。 “我就说东平哥命硬,阎王爷见了他都得递烟。” 医生瞪他。 “这里是医院。” 五哥立刻说:“阎王爷也不能抽。” 医生没再理他。 又过了一会儿,东平哥被推出来。 他头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纱布,外面还套着网状的东西,包得结结实实。 五哥看了半天。 “像水果摊那个梨。” 双哥一脚踢在他小腿上。 “闭嘴。” 东平哥被推到病房。 他还没完全醒,嘴唇动着,声音出不来。 猫腻哥坐到床边。 一直没说话。 我站在床尾,看着东平哥的脸。 认识他的时候,他在鸦岗说话很冲,走路都带风。 现在躺在床上,头包成那样,身上插着管子。 江湖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今天你请别人喝酒,明天别人给你抬担架。 过了十来分钟,东平哥眼皮动了动。 猫腻哥弯腰。 “东平。” 东平哥慢慢睁开眼。 他先看见猫腻哥,愣了一下,然后强挤出一点笑。 “老大,死不了。” 猫腻哥脸上没表情。 “都成梨了,还嘴硬。” 东平哥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结果牵到伤口,疼得吸了一口气。 我走过去。 “东平哥。” 他看向我。 眼神慢慢清楚了一点。 “昭阳。” “我在。” 他喉咙动了动。 我拿棉签沾水,给他润了润嘴唇。 他声音很轻。 “别去。” 第591章 去还是不去 我低声问:“旧码头?” 东平哥眼睛一下定住。 他想点头,头没动成。 猫腻哥看了我一眼。 “他怎么知道旧码头?” 我问东平哥:“谁告诉你的?” 东平哥喘了一会儿。 “楼上……那个人……说的。” 病房里安静了。 双哥上前一步。 “二楼开枪的人?” 东平哥眨了一下眼。 “不是一伙。” 我心里一沉。 这句话比任何线索都重。 不是一伙。 也就是说,今晚鸦岗至少有两拨人。 一拨砸场子,引东平哥上楼。 一拨在楼上开枪。 还有一拨在楼下等着补刀。 五哥低声骂道:“套娃呢?” 东平哥继续说:“帽子……别信。” 我把打火机拿到他眼前。 “这个呢?” 东平哥看了一眼,嘴唇抖了一下。 “假的。” 我问:“谁放的?” 东平哥闭了闭眼。 “帽子……从我口袋塞的。” 我手指一顿。 原来不是现场掉的。 是有人故意塞到东平哥身上,再让我捡到。 这一下,林耀祖的嫌疑反而轻了。 能把栽赃做得这么粗的人,不一定笨。 他是故意的。 他要我怀疑林耀祖。 也要林耀祖知道我怀疑他。 两边一撞,谁都得流血。 猫腻哥站起来。 “这不是绑人,这是摆局。” 我问:“摆给谁看?” 猫腻哥看着我。 “给你,也给白云那几位看。”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 周建华。 林耀东。 还有那些藏在桌子底下的人。 东平哥忽然抓了抓床单。 我俯身。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照片……不能给。” 我问:“照片确实不能给。” 东平哥看着我,眼睛发红。 他像是知道一点,又不敢说全。 “把柄?” 猫腻哥脸色终于变了。 我心里也跟着沉下去。 不是烟。 那就不是我们小作坊那种事。 番禺、仓库、旧码头、照片。 这条线一下从江湖恩怨,变成了更脏的东西。 五哥也不贫了。 瞎哥把门关上。 小东哥站在门后。 猫腻哥压低声音。 “昭阳,你听我说。今晚你不能一个人去。” 我说:“小琳在他们手上。” “所以更不能乱。” 双哥说:“分两路。我带人回夏茅拿照片,昭阳去番禺拖时间。” 我摇头。 “他们要的是我和照片,缺一个都可能撕票。” 五哥说:“那就拿假照片。” 猫腻哥看向他。 五哥摊手。 “我随口一说,万一有用呢?” 我突然看向五哥。 “有用。” 五哥一愣。 “我这么随口都能成计谋?那我以后收费。” 我没理他,拿出手机打给红姐。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红姐声音很快。 “你在哪?东平哥怎么样?” “命保住了。” 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接着说:“红姐,听我说,你去我房间,床底下有个铁盒子。” 红姐停了一下。 “照片在里面?” 我没问她怎么知道。 她一直比我想的聪明。 “对。里面有两包照片,一包用报纸包,一包用牛皮纸包。你拿牛皮纸那包。” 红姐问:“报纸那包呢?” “那包你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要放家里。” 她声音低下来。 “你要去番禺?” 我看着病床上的东平哥。 “嗯。” 红姐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几秒,她说:“我送过去。” 我立刻说:“不行。” “昭阳。” 她只叫了我名字。 我闭上眼。 这两个字比骂我还重。 我说:“让姐姐交给双哥的人,你别下楼。” 红姐说:“楼下现在有五哥他们的人?” “有。” “那我就在门口等。” 我还想说话,她已经挂了电话。 五哥看我表情,问:“小红要来?” 我说:“她要送照片。” 五哥吸了口气。 “爱情真伟大,就是有点费命。” 双哥直接拿出手机。 “我安排车去接,不能让她一个人动。” 猫腻哥也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医院留两个人,鸦岗那边别追了。番禺旧码头,先探路。不要靠太近,看车,看船,看人。” 他说完挂断,又看向我。 “照片不能真给,但人要救。” 我点头。 “我知道。” 猫腻哥说:“你不知道。到了旧码头,对方一定会让你一个人进去。他们如果只要照片,不会搞这么大。他们要你做选择。” “选照片,还是选人。” “选林耀祖,还是选自己。” “选站哪边。” 病房里只剩仪器的声音。 东平哥嘴唇动了一下。 “别……信……任何人。” 他说完,又昏睡过去。 猫腻哥给他盖了盖被子。 动作很轻。 我第一次见猫腻哥这样。 他平时说话带笑,眼里却总隔着一层东西。 现在那层东西没了。 只剩一个老大看着兄弟从鬼门关回来。 我手机又响。 是汕头峰。 我接起。 他声音比刚才更哑。 “昭阳,有消息没有?” 我说:“东平哥活了,小琳那边,我去。” 汕头峰说:“我也去。” “不行。” “那是我妹。” “所以你更不能去。” 电话那头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汕头峰喘着气。 “你让我在家等?” 我说:“你守住伍仙桥,就是想把你拖下水。你一动,伍仙桥就空了。” 汕头峰沉默。 我继续说:“小琳叫我一声昭阳哥哥,我会带她回来。” 那头安静了很久。 汕头峰说:“昭阳,她以前替你挡过刀。” 我握紧手机。 “我记得,我怎么敢忘。” “那你也记住,如果她少一根头发,我不管是谁,我都要他全家睡不安稳。” “好。” 电话挂断。 我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二十七。 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半小时多一点。 双哥的人已经出发去夏茅。 红姐那边也会准备照片。 猫腻哥的人去番禺探路。 医院这边东平哥暂时稳住。 每一条线都在走。 可我心里没有一点轻松。 因为对方算得太准。 他知道我会救东平哥。 知道汕头峰会乱。 知道小琳对我有恩。 知道照片在我手上。 这种感觉很差。 像你刚抬脚,对方已经把坑挖好了,还贴心地铺了块木板。 五哥走到我旁边。 “昭阳,真去?” 我看他。 “不去怎么办?” 五哥摸了摸鼻子。 “我就问问,你去,我肯定跟你一起,就是提前声明,我不擅长游泳,旧码头要是跳海,你让瞎哥先跳。” 瞎哥说:“我也不会。” 五哥愣住。 “那我们这个团队短板很明显啊。” 小东哥说:“不会游就不跳。” 五哥看向他。 “你这话朴实得让我无法反驳。” 我终于笑了一下。 很短。 但够了。 人还没死,路还没断。 那就走。 十一点零五分,双哥的手机响了。 他接完后看向我。 “红姐把牛皮纸那包交出来了,人没下楼,姐姐在门口看着她。” 我点头。 “双哥,你留下看东平哥。” 双哥皱眉。 “我跟你去。” “医院也要人。” “医院有猫腻哥。” 猫腻哥说:“我留。” 双哥还想说。 我看着他。 “周静和小禾还在夏茅,你不能出事。” 双哥嘴唇动了动,最后骂了一句。 “你现在真会拿人软肋说事。” 我说:“跟你学的。” 他瞪我一眼。 “滚,活着回来。” 我带五哥、瞎哥、小东哥,还有浩哥那三个兄弟下楼。 猫腻哥送到医院门口。 他递给我一张纸。 “旧码头附近的路,刚画的,凭记忆画的,不准,但能用。” 我接过。 “谢了。” 猫腻哥看着我。 “昭阳,今晚你如果看见戴帽子的人,不要急着砍他。” 我问:“为什么?” “他敢让你记住,就说明他不怕你找。” 猫腻哥顿了顿。 “真正怕你找的人,今晚不会露脸。” 我把纸收好。 上车前,我又看了一眼手机。 十一点十三。 离十二点,只剩不到个小时。 照片还在路上。 小琳还在番禺旧码头。 东平哥说货不是烟。 所有人都想要我手里的照片。 难道,真是林耀祖的人? 还是有人拿林耀祖的名字,推开了一扇更大的门? 第592章 帽子底下的人 金杯车开进番禺时,已经十一点四十多。 路边的店关得差不多了。 摩托车时隐时现地出现在巷口,车灯一亮就转进了另外一条路上去了。 五哥坐在副驾驶,手里捏着一根烟,没点。 他看了我一眼。 昭阳说这个地方叫旧码头,是因为新码头都不接这种脏活吗?” 瞎哥在后排说:“你少说两句。” 五哥回头。 “我紧张,说两句续命。” 小东哥把一根短棍放在腿上,声音很沉。 “等会儿别乱冲,先看人。” 我嗯了一声。 手里的牛皮纸袋压在膝盖上。 里面是照片。 但不是他们要的那包。 真正那包,红姐已经藏起来了。 我不知道她藏在哪。 她没告诉我,我也没问。 这样最好。 有些事,不知道反而安全。 车子离旧码头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我让浩哥这三个人先下车。 他们从旁边的小路绕过去。 猫腻哥的人也在附近。 不靠太近。 不露脸。 只看路口、车牌、人头。 今晚能不能救小琳,不看谁砍得狠。 看谁先露尾巴。 十一点五十五分。 旧码头到了。 这里早就废了。 水泥地裂开,杂草从缝里钻出来。 岸边有几根铁桩,铁链挂在上面,被风吹得轻轻响。 远处停着两辆车。 一辆黑色皇冠。 一辆白色面包车。 车灯没开。 只有码头边一盏老路灯亮着,灯泡发黄,照不到太远。 我把车停在离他们二十多米的位置。 五哥摸了摸腰后。 “走?” 我说:“走。” 我们四个人下车。 我拿着牛皮纸袋,走在前面。 小东哥在我左边。 五哥右边。 瞎哥落后半步。 这是我们路上说好的站位。 万一开打,我不能第一时间倒。 不是我命贵。 是小琳还没出来。 我们刚走几步,黑色皇冠的车门打开。 一个人下了车。 鸭舌帽。 他还是戴着帽子。 帽檐压得很低,嘴里叼着烟。 他抬头看我,笑了一下。 “昭阳,你还真敢来。” 我停下。 “人呢?” 他看向我手里的袋子。 “东西带来了吗?” 我举了一下牛皮纸袋。 “先看人。” 鸭舌帽吐掉烟。 “你没资格谈条件。” 五哥往前半步。 “你也没资格装大哥。大半夜戴帽子,怕晒黑啊?” 鸭舌帽看了五哥一眼。 “你嘴挺碎。” 五哥点头。 “天生的,不服你报警。” 鸭舌帽没理他,又看向我。 “昭阳,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说:“旧码头。” “以前这里沉过不少人。” “那你站稳点,别脚滑。” 他脸上的笑淡了些。 我也看着他。 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潮味。 我能听见远处船壳碰水的声音。 也能听见自己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电话。 是短信。 应该是猫腻哥的人到了位置。 我没看。 鸭舌帽抬起手,拍了两下。 白色面包车的车门被拉开。 两个男人把一个人从车里拽了下来。 小琳。 她头发乱了,嘴角有一点血,手被绑在身前。 她被推得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我脚刚动,小东哥用胳膊挡了我一下。 他低声说:“别急。” 小琳抬起头。 灯光落到她脸上。 她看到我,眼睛一下红了。 “昭阳哥哥!” 她喊得很急。 昭阳哥哥,他们骗我出来的时候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着她。 喉咙像堵住了。 她以前替我挡过刀。 那次她也这样喊我。 只是那时候她倒在我怀里,这次她站在他们手里。 我说:“别怕,我来了。” 鸭舌帽笑了。 “挺感人。要不我给你们让个位置,抱一下?” 五哥骂道:“你小时候缺德,长大缺揍。” 鸭舌帽眼神一冷。 他身后有人把刀架到小琳脖子边。 小琳不敢动了。 我抬手,拦住五哥。 “照片给你,人放了。” 鸭舌帽伸手。 “拿来。” 我没动。 “让她先走到中间。” 鸭舌帽盯着我。 我也盯着他。 半分钟后,他笑了一声。 “我量你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他回头说:“放她过去。” 那两个人松开小琳。 小琳往前走。 一步。 两步。 她走得很慢。 不是不想快。 是腿软。 我看见她手腕上有勒痕,脸上还有巴掌印。 我的火一下窜上来。 但我压住了。 现在发火没用。 救人先。 小琳走到我们和他们中间,大概十米的位置。 鸭舌帽说:“停。” 小琳停住。 她看着我,不停摇头。 “昭阳哥哥,你别给他们,他们不只是要照片。” 我问:“他们还要什么?” 鸭舌帽抬手。 旁边的人立刻拽住小琳头发。 小琳痛得叫了一声。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再碰她一下,我保证你今晚走不出番禺。” 鸭舌帽笑着摊手。 “昭阳,你现在还吓我?” 我把牛皮纸袋举起来。 “你要东西,就按规矩来。” “规矩?” 鸭舌帽往前走了两步。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动。 黑暗里,还有几个人从车后面出来。 一共九个。 不算车里有没有。 他们站得散。 不是街头混子那种一窝蜂。 像是有人教过。 我心里更沉。 林耀祖手下的人不会这么站位。 他们爱压人,爱摆阵仗。 这些人不一样。 他们站得很规矩。 进可冲,退可上车。 而且没有一个人喊林家的名。 鸭舌帽伸手。 “袋子扔过来。” 我说:“人走过来。” 他说:“一起。” 我点头。 “小琳,过来。” 小琳刚迈步,鸭舌帽也朝我走来。 我把袋子扔到地上,轻轻踢过去。 袋子滑到中间。 鸭舌帽弯腰去捡。 就在他弯腰的时候,小琳突然往我这边跑。 她只跑了三步。 白色面包车里传来一声响。 不是枪声。 是有人踹开车门。 一个男人冲出来,手里拿着短刀,直奔小琳背后。 小东哥动了。 他冲得很快。 几乎是贴着地面过去。 那男人刀还没落下,小东哥一棍砸在他手腕上。 刀掉在地上。 五哥跟着冲上去,一脚把人踹翻。 “偷袭小姑娘,你也配拿刀?” 瞎哥冲到小琳身边,把她往我这边一推。 我接住小琳,把她拉到身后。 第593章 果真是他的局 她整个人都在抖。 我说:“低头,别看。” 小琳死死抓住我衣服。 “昭阳哥哥,他们还有人。” 我看向鸭舌帽。 他已经捡起牛皮纸袋。 没有急着打开。 反而看着刚才倒地的男人,皱了一下眉。 这一皱,很短。 可我看见了。 那人不是他安排的? 还是他不喜欢有人提前动手? 局里还有局。 五哥也看出来了。 他低声骂:“今晚这饭局,菜真多。” 鸭舌帽撕开袋子。 抽出里面的照片。 他翻了两张,脸色变了。 “你耍我?” 我说:“你也没按规矩。” 他把照片摔在地上。 照片散开。 里面是几张仓库外墙、旧车牌、陌生工人的照片。 有用。 但不是最要命的那种。 鸭舌帽抬头,声音压低。 “真的在哪?” 我说:“你先告诉我,谁让你来的。” “林耀祖。” 他说得太快。 快到像背台词。 我笑了。 “你知道林耀祖抽什么烟吗?” 鸭舌帽没说话。 他又问:“他身边的那个长脸的叫什么?”他平时坐哪辆车?他经常去白云哪个茶楼?” 鸭舌帽看着我。 五哥哟了一声。 “坏了,考试没复习。” 我盯着鸭舌帽。 你连林耀祖的门往哪儿开都不知道,还敢替他办事?” 鸭舌帽把照片揉成一团。 “昭阳,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我说:“这句话谁教你的?” 他没答。 我往前一步。 “东平哥身上的打火机,是你塞的。” 鸭舌帽眼神终于动了。 我知道我猜对了。 “你在鸦岗露面,是为了让我记住帽子。” 我接着说,“你把打火机塞进东平哥的口袋里,是想使我怀疑林耀祖,你又在番禺绑小琳,是想逼我拿照片。你们不是要杀我,你们要我把真东西带到外面去。” 鸭舌帽冷笑。 “你很聪明。” “聪明谈不上,吃过亏。”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只刻着“祖”字的打火机。 在灯下晃了一下。 “这东西太新了,林耀祖这种人,栽赃不会用这样的蠢东西。” 鸭舌帽不笑了。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握紧了家伙。 码头两边,传来几声短促的口哨。 这是我们的人。 他们已经把路口卡住。 鸭舌帽也听见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你带了多少人?” 我说:“够送你们上路,也够留两个活口。” 五哥在旁边补了一句。 “放心,我们讲究,活口优先给嘴硬的。” 鸭舌帽突然退后一步。 黑色皇冠的车灯亮了。 刺眼的远光打过来。 我下意识把小琳拉到身后。 那一瞬间,白色面包车里又下来一个人。 他没拿刀。 拿的是手机。 他把手机递给鸭舌帽。 鸭舌帽接过,听了一下,脸色更难看。 然后,他把手机递向我。 “有人要跟你说话。” 我没接。 小东哥低声说:“别接。” 鸭舌帽说:“你不接,今晚就不止一个小琳。” 我看着他。 “你还绑了谁?” 他没回答。 手机还举着。 我走过去两步,接过手机。 电话那头没有马上说话。 只有一点电流声。 我喂了一声。 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很稳。 “昭阳,年轻人火气不要太大。” 这个声音我听过。 不是在江湖酒桌上。 是在更干净的地方。 周建华。 市局的处长。 不是达成的协议的,跟林耀东一起说好的,不动我的人,这周建华算是出尔反尔了。 不过以他的实力,他确实有这个资本。 我看着远处的江水,手指慢慢握紧手机。 他接着说:“照片给人带走,今晚的事就此结束。” 我问:“小琳呢?” “她已经在你身边了。” “东平哥呢?”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他命大。” 我笑了。 “周处长,你这话不像办案的,你忘记了你食言了。” 他声音还是稳。 “你也不像守法的。” 五哥站在一旁,见我面色不对,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开口。 我问:“为什么是我?” 周建华说:“因为东西在你手里。” “东西是谁的?” “你不该问。” “那我换个问法。” 我看着鸭舌帽。 “鸦岗那枪,是谁开的?”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 “昭阳,你现在最应该想的,就是怎样活下去回到夏茅,红姐等你,你姐姐也等你,你不是一个人。” 他提到红姐和姐姐,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没了。 能把我家里情况摸得这么清楚。 还敢这么说的人。 不会是林耀祖。 林耀祖要我死,会把刀摆在桌面上。 周建华不一样。 他把刀藏在规矩里。 我说:“你威胁我?” “提醒你。” “那我也提醒你一句。” 我把手机拿近。 “照片你拿不到,今夜的人,也必须带走,你想玩,我就陪你玩,但是不要靠近我身边的人。我跟你说过不止一次。” 周建华轻轻笑了一声。 “你还不够资格。” 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扔回鸭舌帽怀里。 鸭舌帽接住,眼神阴沉。 “你做了个很差的选择。” 我说:“你主子都不敢露面,你凭什么替他判我?” 话音刚落,码头外传来汽车急刹声。 不止一辆。 紧接着,有人喊:“警察,全部不许动!” 白光从路口打进来。 人影冲进码头。 鸭舌帽脸上先是一愣,随后竟然笑了。 我心里一沉。 这不是猫腻哥的人。 也不是我们安排的人。 小琳抓着我衣服,声音发颤。 “昭阳哥哥,带我走。” 我把她护到身后,看着那些冲进来的制服。 最前面那个人我不认识。 但他手里拿着证件,开口第一句却不是抓绑匪。 他指着我。 “昭阳,涉嫌持械聚众,跟我们回去。” 五哥当场炸了。 “你眼瞎啊?绑人的在那边!” 那人看都不看鸭舌帽。 “全部带走。” 鸭舌帽低头整理了一下帽檐。 他从我身边经过时,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 “我说过,你玩不出花样。” 我没有动。 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突然出现的人。 这一刻,我彻底明白了。 这些人绝对不是林耀祖的人。 唯一一个可能,就是周建华找的人。 第594章 被抓了 那人说完“全部带走”,几个制服就围了上来。 他们动作很快。 先收家伙,再搜身。 有人摸到我口袋里的手机,直接拿走。 我看着他。 他把手机按了关机。 五哥在旁边骂:“你们办案还是抢劫?手机也要关?” 那人抬眼看他。 “再多说一句,罪名加一条。” 五哥笑了。 “哟,还能点菜啊?” 两个制服立刻按住他肩膀。 五哥没挣扎,只是扭头看我。 我冲他摇头。 今晚不能在这里硬来。 周建华要的就是我们动手。 只要我们在制服面前动手,明天广州道上就会传,昭阳带人袭警。 到时候,谁也救不了我们。 小琳还抓着我的衣角。 她的手很冷。 一个穿制服的男子走到我面前。 四十多岁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看着我。 “昭阳是吧?” 我说:“是。” 他说:“放心,这个女的我们不会带走,她自己回去,但是你们几个要跟我一起去一趟。” 我看着小琳。 “小琳,听见没有?你不跟我们走。” 小琳马上摇头。 “昭阳哥哥,我不走,我跟你一起。” 我蹲下来,帮她把乱掉的头发拨到耳后。 “你回伍仙桥,找你哥。” 她眼睛红了。 “他们会不会打你?” 我笑了一下。 “他们穿这身衣服,不敢当着这么多人打我。” 五哥在后面补了一句。 “背地里就不好说了。” 我瞪了他一眼。 五哥闭嘴。 小琳咬着嘴唇。 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身上。 “记住,不要乱跑。离开后找外围的人,告诉他们四个字。” 她问:“哪四个字?” 我压低声音。 “夏茅断线。” 小琳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她不笨。 小琳一直不笨。 她只是被吓坏了。 那个制服男子皱眉。 “说什么呢?” 我站起来。 “交代她回家。”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 “带走。” 鸭舌帽站在不远处。 他也被人押着。 可押他的那两个制服,手上根本没用力。 他甚至还有空整理帽檐。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他嘴角动了一下。 没出声。 我看懂了。 他说的是,认命吧。 我心里笑了。 我昭阳这人命贱。 可我最不爱认命。 我们被分开上车。 我和五哥一辆。 小东哥和瞎哥在后面一辆。 车门关上。 外面的风声没了。 车里有股烟味和皮革味。 坐副驾驶的制服转过头。 “手伸出来。” 我看着他手里的铐子。 五哥先开口道:“不必太隆重了,我们并不是杀人放火。” 那人说:“车上查到刀了。” 五哥说:“我们开足浴城的,带几把刀切水果不行?” 那人冷笑。 “你家水果用砍刀切?” 五哥很认真。 “西瓜大。” 我差点没忍住。 这时候还能贫,五哥也算条汉子。 铐子还是扣上了。 冰冷的铁卡住手腕。 车子开出旧码头。 我从车窗往外看。 码头口有几道人影站在暗处。 是我们外围的人。 他们没冲出来。 这说明他们脑子还在。 他们应该看见我们被带走了。 只要消息传出去,红姐、姐姐、汕头峰、猫腻哥就会动。 但问题是,手机被关了。 我们跟外界断了。 周建华这一手很干净。 他不怕我们有兄弟。 他怕的是我们把消息递出去。 现在他把线剪了。 剩下的,就是看外面的人能不能自己找到线头。 五哥靠在椅背上,低声说:“昭阳,这事不对。” 我说:“哪儿不对?” “太顺了。” 他说:“他们来得太准了,就像一直等着我们把人救出来一样。” 我点头。 “不是像,就是。” 五哥看向前排。 声音更低。 “那帽子呢?” “不会跟我们关一起。” “为什么?” “他是鱼饵,不是鱼。” 五哥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骂了一句。 “周建华这老东西,真会玩。” 前排那制服猛地回头。 “你说谁?” 五哥闭上眼。 “我说周润发,赌神真会玩。” 那人盯着他。 五哥打了个哈欠。 “阿sir,别紧张,香港电影都不让看啊?” 车里没人再说话。 我脑子里一直在过今晚的事。 东平哥被砍。 祖字打火机。 鸭舌帽。 小琳。 照片。 警察入场。 每一步都接得上。 周建华不是临时起意。 他早就盯着我们了。 他知道照片在我手上。 也知道红姐和姐姐在夏茅。 他甚至知道小琳对我有情分。 这种人最可怕。 他不掀桌。 他把桌子搬到你头上。 车开了差不多十分钟。 我们到了番禺一个派出所。 院子里灯亮着。 几个值班人员在门口看到我们下车的时候,并没有半点的意外。 我心里又沉了一分。 不是临时抓人。 这里早准备好了。 我们一下车,就被带去登记。 姓名。 年龄。 住址。 随身物品。 我的钱包、钥匙、烟、打火机,全被装进一个透明袋。 那个祖字打火机也在里面。 登记的人拿起来看了一眼。 “这什么?” 我说:“别人送的。” 他把打火机放回袋子。 “签字。” 我没签。 他抬头。 “怎么?” 我说:“手机关机前,谁关的,写上。” 他脸色变了。 旁边一个制服走过来。 “昭阳,你现在不是来讲条件的。” 我看着他。 “我不是讲条件,我是提醒你们,东西进了这里,少一样,我都会记。” 他笑。 “你还挺懂。” 我说:“吃亏吃出来的。” 他把笔拍在桌上。 “签。” 五哥在旁边凑过来。 “昭阳,签吧。再不签,他们下班了。” 登记的人瞪他。 五哥对他笑。 “玩笑太随便,没有分寸,人民公仆微笑给人带来的温暖,被写成了一首歌谣。” 那人忍了忍,没接话。 我签了字。 随后,我们四个人被分开。 带走的只有我、五哥、瞎哥和小东哥。 其他兄弟没进来。 这也说明对方目标很明确。 他不要全部人。 他只要能咬住我的几个人。 走廊灯管有点闪。 墙上贴着标语。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五哥路过时看了一眼。 “这八个字真厉害,贴哪儿都像催债。” 押他的人推了他一把。 “老实点。” 五哥回头看我。 “昭阳,别急,我嘴巴严。” 我说:“少说两句,比嘴严有用。” 第595章 审讯室的熟人 他被推进左边房间。 瞎哥走在后面。 他一直没说话。 经过我身边时,他只动了动嘴。 “小心熟人。” 我看了他一眼。 他已经被带走。 小东哥最后一个。 他手上铐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从小就这样。 越要动手,越安静。 “昭阳。” “嗯。” “他们要是敢碰你,我出来就掀这里。” 押他的人骂:“你威胁谁?” 小东哥看都没看他。 “我说梦话。” 那人还想骂。 带队的制服摆手。 “分开关。” 小东哥被带走。 走廊只剩我和两个制服。 其中一个就是码头跟我说话的中年男人。 他看着我。 “昭阳,你挺能撑。” 我说:“没办法,穷人家孩子,骨头便宜。” 他说道:“今晚车上有二十多把砍刀和钢管。”你去码头干什么?” “救人。” “谁被绑了?” “小琳。” “绑匪呢?” 我看着他。 “你们不是一起带回来了吗?” 他笑了。 “我们现场没看见绑架,只看见你们聚众持械。” 我也笑。 “你们眼神统一培训过?” 他脸沉下来。 “昭阳,别把自己看得太聪明了,这不是白云,也不是夏茅。”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后的人立刻按住我肩膀。 我没动手。 只是看着他。 “那这里是谁的地方?” 他没有回答。 这个沉默,比回答更有用。 我说:“周建华让你们这么办,有没有给你们留退路?” 他抬手,一巴掌扇了过来。 啪。 声音在走廊里响了一下。 我脸偏过去。 嘴里有点腥味。 他压低声音。 “名字不要乱叫。” 我把头转回来。 “怕了?” 他眼神变了。 我继续说:“怕就对了,说明你还知道,他不是天。” 他又想动手。 走廊尽头传来一句。 “够了。” 一个年轻点的制服走过来。 “审讯室空出来了。” 中年男人盯了我一眼。 “带进去。” 他们推着我往前走。 我经过一间半开的门。 里面坐着鸭舌帽。 他面前放着一杯茶。 没有铐子。 没有人审。 他看见我,慢慢端起茶杯,朝我举了一下。 五哥说得对。 今晚这饭局,菜真多。 我被带进审讯室。 房间不大。 一张桌子。 两把椅子。 角落有台风扇,转起来吱呀响。 墙上挂着钟。 凌晨一点二十七。 我的手铐被扣在铁椅扶手上。 中年男人站在门口。 “想清楚再说话。” 我说:“我一直挺清楚。” 他关上门。 屋里只剩我一个人。 风扇吹不到我。 灯光打在脸上。 我闭了一下眼。 红姐这时候应该还没睡。 她要是知道我被带走,肯定会急。 姐姐会比她冷静。 但也只是在外人面前冷静。 汕头峰那边最麻烦。 小琳回去后,他一定会炸。 伍仙桥的人一动,周建华就有借口继续扣人。 我得撑到外面的人反应过来。 也得撑到猫腻哥找到门路。 可最怕的是,周建华今晚不只是扣我。 他还想拿夏茅开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门外有脚步声。 停下。 又走开。 审讯室里没有窗。 我不知道外面天是什么颜色。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 门开了。 一个制服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昭阳犯有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管制刀具罪和扰乱公共秩序罪,现在开始提问。” 我看着他。 “绑架案呢?” 他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没有绑架案。” “受害人小琳呢?” “她自己能走,不构成你说的情况。” “她身上的伤呢?” “她可以自己报案。” 我笑了。 “那你们抓我抓得挺积极。” 他敲桌子。 “回答问题。今晚谁组织你们去番禺旧码头?” “我。” “目的?” “救人。” “谁通知你?” “绑匪。” “绑匪叫什么?” “鸭舌帽。” 他皱眉。 “严肃点。” 回答:“很严肃,你们去茶室喝茶,不如去问他身份证。” 他脸色不好看。 又问了几个问题。 我都只说救人。 他开始不耐烦。 “昭阳,你别以为不说就没事,你车上的刀,能喝一壶。” 我说:“车不是我的。” “谁的?” “借的。” “谁借的?” “忘了。” 他把笔一摔。 “你耍我?” 我靠在椅子上。 “你们连绑架都能忘,我忘个车主,很合理吧?” 他站起来。 门又开了。 刚才那个中年男人走进来,摆手让他出去。 年轻制服收起文件走了。 门关上。 中年男人拉开椅子坐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 抽了两口,才看向我。 “昭阳,何必呢?” 我没说话。 他把烟盒推过来。 “抽吗?” 我抬了抬手铐。 “你这服务不到位。” 他笑了一下,把烟收回去。 “照片在哪?” 终于来了。 我看着他。 “什么照片?” 他身体往后一靠。 “别装,旧码头你拿的是假的,真的肯定还在你手里。” 我说:“你这话我听不懂。” 他盯着我。 “周处说,你是聪明人,聪明人应当知道,什么东西可以留下,什么东西留下了就会死人。” 我心里一动。 他亲口提了周处。 这人比前面那个更急。 急就会漏。 我问:“周处让你问,还是你自己想立功?” 他夹烟的手停住。 接着我说:“你们今晚抓我,不走正常的程序,不通知家属,放走绑匪。每一项工作都不干净。你还在问照片。如果将来出事,周建华会保护你吗?” 他脸上的笑没了。 “你威胁我?” “提醒你。” 我把周建华的话还了回去。 他站起身,走到我旁边。 “昭阳,你现在在我手里。” 我抬头看他。 “错了。” “哪里错?” “你也是在别人手里。” 他猛地抓住我衣领。 “我再问一遍,照片在哪?”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三下。 不轻不重。 中年男人松开手,回头。 “谁?” 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人没有穿制服。 他穿着一件灰色短袖,手里夹着一个文件袋。 灯光照到他的脸。 我看清那张脸后,整个人坐直了。 这张脸,我太熟了。 熟到前几天我们还见过。 他看着我,慢慢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然后开口。 “昭阳,又见面了。” 第596章 七天 我看着那张脸,先是愣了一下。 接着我笑了。 不是别人。 正是周建华。 他没有穿制服。 灰色短袖,黑色西裤,脚上是一双擦得很亮的皮鞋。 他手里那个文件袋很普通。 可他一进来,审讯室里的味道就变了。 刚才那个中年男人立刻站直了身子。 “周处。” 周建华摆了摆手。 “出去。” 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没敢多说,转身走了。 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我和周建华。 风扇还在响。 灯也还在照。 我手上的铐子扣在椅子上。 他没有坐。 他先绕着桌子走了一圈,像是在看一件摆上案板的东西。 我抬头看他。 “周处,你这好像犯规了。” 他停住脚。 我继续说:“你也知道犯规后的下场。在你的场子,我们谈好的,没想到你这么着急就动手了。” 周建华看着我。 几秒后,他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 可房间小,听着刺耳。 “昭阳,你是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我说:“我一直都知道自己不算什么人物。” “那你还敢跟我谈规矩?” “人不算人物,也得讲点规矩。不然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周建华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 文件袋被他放在桌面。 他用两根手指点了点。 “东西呢?” 我看了一眼文件袋。 “你这袋子空的?” “你心里清楚我问什么。” “我心里清楚的事很多,周处想听哪一件?” 他盯着我。 “照片,录像带,还有你让红姐拿走的那一份。” 我心里动了一下。 他知道红姐取东西。 说明外面已经有人盯上了夏茅。 也可能是庆丰。 这不是好消息。 我脸上没动。 “周处消息挺灵。” “跟我斗,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般,你信不信?”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子往前靠了靠。 “你以为你认识几个混江湖的,开个足浴城,搞点假烟,就能跟我掰手腕?” 我没说话。 他说得越多,越急。 越急,说明东西还没到他手里。 “昭阳。” 周建华声音压低。 “东西最好乖乖给我拿出来。否则我有的是办法找到那些东西。” 我笑了笑。 “周处,你要真有办法找到,还用坐在这里跟我聊天?” 他眼睛眯了起来。 我接着说:“你今晚放鸭舌帽走,扣我们四个,不就是想让外面乱吗?汕头峰一乱,你有理由查伍仙桥。红姐一急,你有人跟到夏茅。猫腻哥一动,你就知道谁在帮我。” 周建华没有打断。 我继续道:“你不怕我嘴硬。你怕我不动。” 他看了我半晌。 忽然拍了拍手。 “聪明。” 我说:“谢谢夸奖。可聪明人一般死得早,你是不是想说这句?”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我不做,小琳死。我做了,至少她能活。” 周建华笑了一声。 “一个汕头峰的妹妹,值得你把自己搭进来?” 我抬头看他。 “小琳替我挡过刀。” 周建华不说话了。 我又说:“这事你这种人不懂。你们只算账,不记人。” 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江湖义气?” “不值钱。” “知道不值钱还讲?” “有些东西不值钱,但没了就不是人。” 周建华看我的眼神冷了。 “你嘴很硬。” “牙还行。” 他忽然起身。 椅子腿擦过地面,声音很尖。 他走到我面前,抬手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很重。 “昭阳,你现在在我这里。我想让你睡不了觉,你就睡不了。我想让你认什么,你就得认什么。” 我看着他。 “那你试试。” 他松开手。 下一秒,一拳砸在我肚子上。 我身子往前弯了一下。 铐子拽住手腕,铁椅子响了响。 胃里翻上来一阵酸水。 我咽了回去。 这老东西,下手还挺准。 周建华低头看我。 “还试吗?” 我缓了一口气。 “周处,你亲自动手,不怕脏了手?” “这里没有摄像头。” “可这里有你的人。” “他们不敢说。” 我抬头。 “现在不敢,以后呢?” 周建华笑了。 “你还有以后?” 他转身回到桌边,打开文件袋。 里面没有照片。 只有几张空白纸。 他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你知道我为什么亲自来吗?” “想我了?” 他看着我。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像别人说的那么难啃。” “谁说的?” “猫腻。” 我眉头动了一下。 周建华捕捉到了。 他笑得更明显。 “别紧张,他没卖你。相反,他很护你。” 我不说话。 “就是因为他护你,我才更好奇。一个卖假烟的小子,凭什么让那么多人替你跑。” 我说:“可能我长得讨喜。” “你这张嘴,迟早烂掉。” “那也得排队。想让我烂嘴的人不少,周处别插队。” 周建华盯着我。 我也看着他。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外面有人走过。 脚步声从门口过去,又远了。 周建华忽然问:“你知道那些照片里有什么吗?” 我说:“你比我清楚。” “我当然清楚。” 他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可你不清楚它能掀多大的浪。你只知道拿它保命。昭阳,你太小了。小到你连自己站在哪张桌子上都不知道。” 我笑了。 “我只知道有人急着掀桌子。” 他夹着烟的手停了一下。 我接着说:“周处,你如果真稳,就不会连夜把我押到番禺。你如果真能盖住,就不会亲自来问我东西在哪。你说我小,可你现在坐在我对面。” 周建华把烟灰弹在地上。 “所以呢?” “所以你也怕。” 他脸色沉了下来。 我说道:“怕照片出去。怕录像带出去。怕我死在这里,外面的人直接把东西交出去。” 周建华慢慢站起来。 “你安排了后手?” 我笑而不答。 他走近一步。 “谁?” 我还是没说。 他弯腰看着我。 “红姐?” 我眼神没有变。 “你姐姐?” 我还是没动。 “汕头峰?” 我看着他。 他继续念:“猫腻?苏以沫?还是你那个亲表哥的小东?” 我终于开口。 “周处,你知道的名字不少。” “我还知道小七。” 我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周建华看见了。 他嘴角翘了起来。 “七岁是吧?上一年级,跟一个老头住一起。叫你大哥哥。还叫红姐漂亮姐姐。” 屋里的灯光很白。 我第一次觉得这灯刺眼。 周建华往后退了一步。 “人有软肋,就别装硬骨头。” 我看着他。 “你碰小七,我让你全家不得安生。” 其实只有他不知道小七已经回去湖南了。 他笑了。 “你现在连这把椅子都离不开。” “你可以试。” 他盯着我。 我也盯着他。 这一次,他没有笑。 门被敲响。 中年男人进来半个身子。 “周处。” 周建华没有回头。 “说。” “另外三个都问过了。五哥说去码头吃宵夜,小东说做梦,瞎子说自己看不见,什么都不知道。” 我差点笑出声。 第597章 栽赃 这三个货,一个比一个像人。 周建华回头。 “刀呢?” “都说不是他们的。” “车呢?” “都说借的。” “谁借的?” 中年男人停了一下。 “都说忘了。” 周建华把烟按在桌上。 “废物。” 中年男人低下头。 周建华问:“小琳呢?” “带走了。我们的人没拦。” “跟到没有?” “跟到番禺路口丢了。” 周建华猛地回头。 “丢了?” 中年男人额头有汗。 “有两台摩托车插进来,路口又有货车挡了一下,我们的人没跟住。”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汕头峰还是有脑子的。 没有直接带人冲派出所,先把小琳藏起来。 周建华看向我。 “你笑什么?” 我说:“没笑。肚子疼。” 他走到门口,对中年男人说道:“不用问了。”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周处,那他们几个怎么处理?” 周建华回头看我。 “七天就好了。” 中年男人明白了。 周建华道:“我相信我七天之内,一定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你随便给按一个治安管理的条例,拘留七天。” 我看着他。 一时没说出话。 不是怕。 是觉得荒唐。 今晚绑架的人喝茶。 救人的人拘留。 刀是谁的不用查。 车是谁的不用查。 受害人的伤不用查。 只要他一句话,七天就定了。 我忍不住笑了。 “周处,真有你的。” 周建华走回来,俯身看我。 “昭阳,别拿王法吓我,王法在纸上,人在人手里。” 我说:“你这话我记住了。” “记住也没用。” “有用。” “怎么有用?” 我看着他。 “以后清账的时候,好算利息。” 周建华点点头。 “好,我等着你算。”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 “对了。” 他回头望着我。 “你们进去七天,你猜我在外面能不能找到我需要的东西?” 我没有回答。 他继续道:“夏茅那两套房子,庆丰那套旧房子,十三行的铺子,苏以沫夏茅的服装店,伍仙桥的小作坊。” 他说一个地方,就看我一眼。 “我一个一个找。” 我说:“你这是搜查,还是抢劫?” “有区别吗?” “有。” “说来听听。” “抢劫的还知道蒙脸。” 周建华笑了。 “你还能贫,说明没打疼。” 我说:“周处,七天不短。你能找,我的人也能找。” “找什么?” “找你的退路。” 周建华的眼神停了一下。 我说道:“你今晚亲自来番禺,知道的人不少。鸭舌帽知道。这里的人知道。你的人也知道。只要照片一出,你第一个解释不清。” 他淡淡说道:“照片出不去。” “你怎么知道真的只有一份?” 周建华没说话。 我慢慢靠回椅背。 “你刚才说我小。我承认。我是小人物。小人物没别的本事,就怕死。越怕死,东西藏得越多。” 这是诈他。 可这局里,真话没用。 假话有时候能换命。 周建华盯了我很久。 “昭阳,我会把你这点底气,一点一点拆掉。” “行。” “红姐要是哭着来求我,我会让她进来见你一面。” 我眼睛一下抬起。 周建华终于满意了。 他知道这句话戳中了我。 我声音低下来。 “你敢动她,我保证,你拿到照片也活不安稳。” “威胁我?” “不是。” 我看着他。 “这是通知。” 中年男人站在门边,连呼吸都轻了。 周建华转身。 “把他关进去。不要让他们四个碰面。饭照给,水照给。别弄死了。” 中年男人点头。 “明白。” 周建华又道:“明天上午,把拘留手续补上。” “家属通知呢?” 周建华看了他一眼。 中年男人立刻改口。 “我知道怎么写。” 周建华推门出去。 我被两个制服解开椅子上的铐子,又把手反铐到背后。 经过走廊时,我看见那间半开的屋。 鸭舌帽已经不在了。 桌上的茶杯还在。 茶水剩了半杯。 我停了一下。 押我的人推我。 “走。” 我说:“他茶钱付了吗?” 那人骂道:“少废话。” 我笑了笑。 他们把我带到后面的羁押室。 里面有一张窄木板床,一股潮味。 门关上的时候,铁锁响了两声。 我坐在木板床上,肚子还疼。 脸也疼。 可脑子比刚才清醒。 周建华要七天。 七天里,他会翻夏茅,翻庆丰,翻十三行,翻苏以沫的店,甚至翻伍仙桥。 红姐会急。 姐姐会稳住她。 双哥一定会想办法找关系。 浩哥会在足浴城压人。 五哥和小东哥被扣,外面的拳头少了一半。 猫腻哥是关键。 还有周建华刚才说漏的一点。 他怕不止一份。 那就让他相信,不止一份。 外面很快有人走动。 隔壁传来小东哥的声音。 “昭阳!” 有人骂:“闭嘴!” 小东哥回骂:“我喊我弟,关你屁事!” 接着是桌椅撞动的声音。 我起身贴近门。 “小东哥,我没事。” 那边安静了一下。 小东哥说道:“没事就好。谁碰你,你记名字。” 我说:“记不过来。” 他道:“那就全算。” 我笑了。 远处又传来五哥的声音。 “都别吵,省点力气。七天而已,出来再吃早茶。” 瞎哥的声音更远。 “我要虾饺。” 小东哥骂:“你都这时候了还想着虾饺?” 瞎哥说:“不然想你?” 走廊里有人拍门。 “再吵全上铐!” 我们都安静了。 过了几秒,我听见五哥轻轻咳了一声。 那是信号。 人都活着。 这就够了。 我重新坐回木板床。 没多久,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不是押人的那种乱。 是几个人送一个人的那种稳。 周建华还没走。 他在外面交代事。 我听不清全部,只听见几个词。 “夏茅。” “十三行。” “今晚就动。” “别留痕。” 我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 红姐,千万别回家。 我刚想到这里,外面忽然静了。 接着,周建华的手机响了。 那时候的手机铃声很尖,在走廊里传得很远。 周建华接了电话。 “喂。” 他只说了一个字。 后面就没声了。 几秒后,他的声音变了。 “你再说一遍?” 又是一阵沉默。 我站起身,走到门后。 铁门上有一道小口。 我看不见他的人,只能看见走廊地上的影子。 周建华的影子停在那里。 一动不动。 中年男人问:“周处,怎么了?” 周建华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 “谁干的?”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周建华猛地骂了一句。 “废物!” 下一秒,他挂断电话。 我听见他快步往外走。 中年男人追上去。 “周处?” 周建华停在走廊口。 他的脸从小窗前一闪而过。 那张脸,已经变了颜色。 我贴着铁门,听见他说了一句。 “夏茅那边出事了。” 第598章 牙刷 我不知道夏茅出了什么事。 周建华那句话落下后,走廊很快乱了。 有人跑。 有人打电话。 有人压着声音骂人。 我贴着铁门听了半天,只听见“人没堵住”“房子空了”“东西不见了”几个词。 再后面,就没声了。 铁门外换了两个人守着。 他们不说话。 我也不问。 问了也没用。 人在笼子里,知道外面下雨,也伸不出手接。 后半夜,我没睡。 木板床很窄,潮气往背上钻。 隔壁的小东哥骂了半宿。 五哥倒是安静,只偶尔咳一声。 瞎哥离得远,没再开口。 天快亮的时候,门外有人踹了一脚铁门。 “起来。” 我睁开眼。 两个制服进来,把我手铐上。 我说:“早饭呢?” 其中一个看我。 “还想着吃?” 我点头。 “不吃饭,怎么配合你们走流程?” 他抬手想推我。 另一个拦了一下。 “别在这弄,等到里面有的是人收拾。” 这话不新鲜。 但管用。 我一下就明白了。 周建华昨晚没找到东西,火没处撒。 那就撒在我们身上。 我们四个被带到院子里。 天灰着。 番禺这边早上的风有水味,吹在脸上,肿的地方疼得更清楚。 五哥站在左边,头发乱了,嘴还硬。 “昭阳,睡得好吗?” 我说:“比足浴城沙发差点。” 小东哥看了我一眼。 “谁打你脸了?” 我说:“墙。” 他冷笑。 “那墙挺有种。” 瞎哥被两个制服押出来,眼睛眯着。 他看了看我们,忽然说:“我昨晚梦见虾饺了。” 五哥骂:“你真是饿死鬼投胎。” 瞎哥说:“不是,梦里你请客。” 五哥立刻不说话了。 我差点笑出来。 笑到一半,嘴角疼。 押我们的人不耐烦。 “少废话,上车。” 我们被分开押上两辆车。 手机、钱、烟,全没还。 手续在他们手里,话也在他们嘴里。 车子开出所里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院门口站着昨晚那个中年男人。 他也看我。 我冲他笑了一下。 他把头转开。 人心有时候比门锁还好认。 上午八点多,我们到了拘留所。 高墙,铁门,岗亭。 门口挂着牌子。 我看了一眼,记住了。 不是为了报仇。 是为了以后算账别找错地方。 进去之后,登记,脱鞋,检查,换衣服。 一套流程走下来,人就不像人了。 五哥和小东哥被先带走。 小东哥临走前回头。 “昭阳,撑住。” 我说:“你也是。” 五哥喊:“谁敢动我,记得让他排队。” 押他的管教皱眉。 “进去你就知道了。” 五哥问:“里面有早茶?” 那管教没理他,直接把人推走。 我和瞎哥被带到另一条走廊。 走廊很长。 两边都是铁门。 里面有人探头。 有人吹口哨。 有人笑。 不是欢迎那种笑。 像看见两块肉进了菜市场。 瞎哥低声说:“这地方不讲道理。” 我说:“外面也没讲。” 他说:“有道理。” 走到最里面,管教停下。 他打开铁门,喊了一声。 “老虎。” 里面有人应。 “到。” 我往里看。 屋里十几个人。 铺位贴着墙,一股汗味和洗衣粉味混在一起。 靠门左边坐着一个男人。 三十多岁,光头,花臂从肩膀爬到手腕。 他抬眼看我们,没起身。 管教指了指我和瞎哥。 “新来的,招呼一下。”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注意分寸。” 花臂男笑了。 “明白。” 我看着管教。 他也看着我。 眼里没什么情绪。 可话已经说明白了。 在这里,不用周建华亲自动手。 一句“招呼”,够我们吃几天。 铁门关上。 锁声一落,屋里的味道更重。 花臂男站起来。 他比我高半个头,肩膀宽。 他走到我面前,先看我脸。 “你叫昭阳?” 我没答。 瞎哥说:“大哥,认错人了,他叫阿灿。” 屋里有人笑。 花臂男也笑。 他抬手就抽了瞎哥一巴掌。 声音很响。 瞎哥偏了一下头,没还手。 我往前一步。 旁边立刻有两个人按住我肩膀。 花臂男看向我。 “急什么?等会儿有你。” 我说:“谁让你问的?” 花臂男凑近。 “你还挺会抓重点。” 我说:“问不问都一样,你收了话。” 他的笑停了一下。 屋里安静了半秒。 瞎哥在旁边揉脸,嘴还没停。 “这巴掌有水平,练过?” 花臂男抬脚踹他肚子。 瞎哥弯下腰,退了两步,撞到墙边。 我肩膀一沉,两个按我的人用力。 我没挣。 不是不想。 现在挣,挨得更多。 花臂男转过身,拍了拍我的脸。 “听说你在外面挺硬。” 我看着他。 “听谁说的?” “你管不着。” “那你也管不着我硬不硬。” 花臂男盯着我。 下一秒,他一拳打在我肚子上。 我身体往下沉。 胃里翻了一下。 两个按我的人松开,又一脚踹在我腿弯。 我跪到地上。 屋里有人开始起哄。 “老虎,轻点。” “管教说了,注意分寸。” “别打脸,明天还要点名。” 花臂男蹲下来。 “昭阳,外面有人交代了。你进来几天,就老实几天。该交的交,该认的认。别装大哥。” 我抬头。 “谁让你带话?” 他笑。 “我说了,你管不着。” 我吐了一口气。 肚子疼得厉害。 可我更确定一件事。 周建华急了。 他要我们在里面先软。 外面才好动红姐,动姐姐,动夏茅。 瞎哥扶着墙站起来。 “老虎哥是吧?我能不能问一句?” 花臂男回头。 “问。” “你这活多少钱?” 屋里又笑。 花臂男也笑。 “怎么,你想加钱?” 瞎哥认真点头。 “加点吧。你打得太轻,我怕外面的人觉得你不敬业。” 花臂男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走过去,一拳砸在瞎哥脸上。 瞎哥倒在铺边。 血从鼻子里流出来。 我猛地起身。 后面三个人扑上来,把我压回地上。 拳头落下来。 背上,肩上,肋下。 他们打得熟。 不往要害招呼。 疼,能忍。 留痕少,也能交代。 这就是“注意分寸”。 我咬着牙,一声没出。 花臂男踩着我的手。 “还硬吗?” 我看着地上的水泥。 “你脚臭。” 屋里一下静了。 花臂男愣住。 瞎哥躺在旁边,鼻血还挂着,居然笑了一声。 “我也闻到了。” 花臂男弯腰,抓住我头发,把我提起来。 “你们兄弟嘴都这么贱?” 我说:“家传。” 他一拳打在我肩窝。 我半边身子麻了。 他又要打,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喊:“点名。” 花臂男松开我。 屋里的人马上散开。 有的坐回铺上。 有的拿毛巾擦地。 瞎哥用袖子擦鼻血。 我靠着墙,慢慢站起来。 铁门小窗打开。 管教往里看。 “都老实点。” 花臂男笑着应。 “老实着呢。” 管教的视线在我和瞎哥脸上停了一下。 没问。 他合上小窗。 脚步声远了。 花臂男走回来,低声说:“看见没?这里没人救你。” 我靠墙坐下。 “我没等人救。” “那你等什么?” “等你犯错。” 花臂男皱眉。 我没再说。 这话不是吓他。 拘留所有拘留所的规矩。 他能打我们,是因为有人点头。 可只要他越线,事情就不一样。 周建华想借他的手折我们。 我就要让这只手反咬一口。 中午饭是稀饭和咸菜。 我吃了两口。 瞎哥坐在我旁边,鼻子塞着纸。 他看了看饭盆。 “这粥比我小时候家里喂鸡的还稀。” 我说:“鸡比你有福。” 他说:“有道理。鸡不用进来。” 我问:“疼吗?” 瞎哥低声说:“不疼是假的。” 他顿了一下。 “昭阳,昨晚夏茅那边,应该是红姐她们跑掉了。” 我看他。 瞎哥没抬头。 “周建华如果抓到人,昨晚不会那样走。他是找空了。” 我嗯了一声。 这个判断我也有。 但从瞎哥嘴里说出来,我心里稳了点。 红姐聪明。 姐姐稳。 双哥在夏茅也不是摆设。 只要她们没落到周建华手里,我们就还有局。 下午,花臂男没再动手。 他让我们蹲在墙边。 不准上铺。 不准多说话。 有人来送水,他让别人先拿,最后才丢给我们半杯。 瞎哥接过来,喝了一口,又递给我。 “省着点。” 我说:“你喝。” 他说:“我鼻血流多了,喝了也漏。” 我看他一眼。 这人嘴碎归嘴碎,心是真细。 晚上点名后,灯没关。 屋里的人陆续躺下。 花臂男睡第一个位置,靠门。 这位置最好。 管教一开门,他第一个能说话。 也说明,他是这个仓里的头。 我和瞎哥被安排在最里面的地上。 没有铺。 一张薄垫子都没有。 背贴着墙,冷气往骨头里钻。 半夜,有人打呼。 有人磨牙。 我肚子一阵一阵疼。 白天挨的几下,开始还账了。 瞎哥蜷在我旁边,没动。 我以为他睡了。 过了很久,他忽然低声说:“昭阳。” 我睁开眼。 “嗯。” “如果我等会儿干点事,你别拦。” 我侧头看他。 “你要干什么?” 他没回答。 黑暗里,他慢慢坐起来。 动作很轻。 我看见他手里捏着一样东西。 白色的。 短短一截。 是牙刷。 牙刷柄被磨尖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 “瞎哥。” 他回头看我。 鼻子上的纸早掉了,脸上还有干了的血。 他声音很低。 “他白天问我疼不疼。” 我没说话。 瞎哥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屋里的灯昏着。 花臂男睡在第一个位置,背对着我们。 瞎哥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手里的牙刷,藏在袖口里。 就在他走到花臂男铺边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钥匙声。 铁门的小窗,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第599章 换仓 小窗被推开的时候,瞎哥停在原地。 他离老虎的床只有一步。 那截磨尖的牙刷,藏在袖口里,只露出一点白。 外面的人没立刻说话。 一束手电光扫进来,先照老虎,又照到瞎哥身上。 “干什么?” 瞎哥弯腰,顺手从地上摸起一个空饭盆。 “撒尿。” 外面的人看着他。 瞎哥把饭盆举了举。 “没找到桶,差点尿老虎哥脸上。幸亏你来得及时。” 我靠着墙,差点没绷住。 这人是真敢。 小窗外的人骂了一句。 “滚回去睡。” 瞎哥应得很快。 “好嘞。” 转身回来的时候脚走得不快。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袖口一缩,那截牙刷又不见了。 小窗关上。 钥匙声远了。 老虎翻了个身,没醒。 也可能醒了。 这里的人睡觉时只留一只耳朵在睡觉。 谁真睡着了,谁就会少一件东西。 瞎哥回到墙角,坐下。 我看着他。 他把饭盆放到旁边,低声说:“差一点。” 我说:“差很多。” “怎么说?” “你捅了他,明天我们就不是拘留七天了。” 瞎哥没吭声。 过了一会儿,他用四川话骂了一句。 我听不太全,只听懂了老虎的娘被他安排得挺忙。 我说:“你不是没脑子的人。” 瞎哥靠墙,声音压得很低。 “我就是不想让他再踩你手。” 我心里动了一下。 但我没说谢。 男人之间,有时候谢字太轻。 我只说:“要打,也不能这么打。” 瞎哥转过头。 “那咋个打?” 我看了一眼门口。 “让他先动。” 瞎哥咧嘴。 “你这人阴。” 我说:“比你拿牙刷扎人文明。” “文明有屁用?” “有用。能少坐几年。” 瞎哥想了想,点头。 “有道理。” 后半夜,我们都没再说话。 屋里的灯一直亮着。 那种光很烦,照得人睡不沉,也醒不透。 我闭着眼,脑子里全是外面。 红姐现在在哪。 姐姐有没有带小七和何爷爷转移。 双哥会不会冲动。 小东哥和五哥在别的仓又怎么样。 想多了没用。 人在里面,就得先把里面活明白。 天快亮的时候,仓里有人咳嗽。 老虎坐了起来。 他先看门口,再看我们。 那眼神很清醒。 他昨晚醒着。 我和他对了一眼。 他笑了一下。 这笑不对。 像是早就等着早上。 没多久,走廊响起铁棍敲门的声音。 “起来。” 有人喊。 仓里的人陆续坐起。 老虎下床,光脚踩在地上,脖子左右扭了两下。 “新来的,开机。” 我没动。 瞎哥也没动。 旁边有人小声笑。 “听见没?老虎叫你们开机。” 瞎哥问:“啥叫开机?” 那人说道:“新人规矩。蹲着背住监规,背错一条,老虎哥帮你振作精神。” 瞎哥点点头。 “哦,开机就是挨打。” 老虎走过来。 “你昨晚不是挺能尿吗?” 瞎哥坐在地上,抬头看他。 “老虎哥,你睡眠质量不错。” 老虎抬手就要抽他。 我往旁边挪了一点。 瞎哥突然用四川话对我说道:“昭阳,要干就干那一只老虎,下手要狠一些,给他们一个威信。” 我点头。 老虎没听懂,但他看懂了我的点头。 他手停在半空,脸色沉了。 “还商量上了?” 下一秒,瞎哥动了。 他不是从地上爬起来。 他整个人向前提起了大约一半高,肩膀挤开了旁边人的肩膀,脚下踏到了老虎的膝盖上。 老虎没防住。 人往前跪了一下。 瞎哥借势扑上去,双手抓住老虎的头发,往墙上一撞。 砰。 声音很闷。 屋里一下安静。 老虎骂了一声,想反手抓瞎哥。 瞎哥更快。 又是一下。 砰。 这次老虎的额头见了红。 我从地上弹起来。 两步过去,对着老虎的脸就是一拳。 昨天他打我的时候,手很稳。 今天轮到我。 我没打要害。 但每一下都实。 鼻梁,嘴角,颧骨。 老虎抬手挡,我一脚踹他肚子。 他撞到床架上,又被瞎哥拖回来。 瞎哥咬着牙,平时那些废话全没了。 他抓着老虎的脑袋,又往墙上磕。 “让你踩手。” 砰。 “让你收钱。” 砰。 “让你装大哥。” 砰。 屋里的人终于反应过来。 三个离得近的冲上来。 一个抓着我的肩膀,一个踢瞎了我哥,还有一只手伸进床底下摸着什么。 瞎哥突然松开老虎,袖口一翻。 那截磨尖的牙刷出现在手里。 他往前一顶,尖头对着最前面那人的脖子。 “谁他妈敢上来帮忙,我弄死他。” 四川口音一出来,屋里反而更静。 那人喉咙动了一下,脚停住。 瞎哥的手很稳。 牙刷不长。 可这里谁都知道,这玩意儿扎哪都麻烦。 我抬脚踩住老虎的手腕。 老虎想翻身,被我一拳砸回去。 他嘴里全是血,还在骂。 “你们两个不想出去了?” 我蹲下去,抓住他的衣领。 “你以为你是谁?” 老虎喘着气。 我盯着他。 外面给你递话的人最多给你的烟是几包,饭是几顿。真出事他会不会认你?” 老虎眼睛一缩。 我又给了他一巴掌。 不重。 但很响。 “昨天你问我还硬不硬。” 我凑近一点。 “今天我问你,钱够不够买你这张脸?” 老虎没说话。 他眼里的凶还在。 但底气少了。 仓里那些人站在原地,没人再动。 这就是里面的规矩。 你强,他们跟你。 你倒,他们看你。 瞎哥拿牙刷指着那几个人,还不忘补一句。 “都站好了。别乱动。我手艺不好,扎歪了不负责。” 有个人脸都白了。 “兄弟,别冲动。” 瞎哥说:“你刚才冲得挺快。”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 我看了一眼门口。 动静已经闹出来了。 管教随时会来。 不能继续打。 再打下去,性质就变了。 我松开老虎,站起来。 老虎趴在地上,脸肿起来,额头流血,鼻子也歪着。 他还想撑着坐起来。 我一脚踩在他背上。 “别动。” 老虎咬牙。 “你等着。” 我说:“我就在这。” 瞎哥看我。 “差不多?” 我说:“差不多。” 他把牙刷收回袖口,退到我旁边。 屋里没人说话。 只有老虎喘气,还有走廊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铁门被砸响。 “干什么!” 没人答。 管教从小窗往里一看,脸色立刻变了。 “开门!” 钥匙声乱了一下。 门开了。 两个管教冲进来。 后面还跟着昨天那个看过我们的管教。 他看到老虎的样子,先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我和瞎哥。 “谁打的?” 瞎哥抬手。 “报告,他自己摔的。” 管教盯着他。 瞎哥补了一句。 “摔得比较有节奏。” 我差点又想笑。 这人嘴是真不要命。 管教上来就把瞎哥按住。 另一个按我。 我没反抗。 现在反抗,就是给他们递刀。 老虎被扶起来,脸已经不能看了。 他还想说话,一张嘴,血从嘴角往下流。 昨天花臂大哥,今天水煮猪头。 风水转得挺快。 管教问老虎:“怎么回事?” 老虎看着我。 那一眼很毒。 但他没马上说。 他说了自己被我们打,就等于承认仓里失控。 他这个头,也就当到头了。 这里的人最怕丢脸。 比挨打还怕。 老虎吐出一口血。 “滑了一跤。” 管教的脸沉了。 “滑一跤滑成这样?” 瞎哥插嘴。 “地太硬,怪不得他。” 管教回头吼:“闭嘴!” 瞎哥立刻闭嘴。 闭了不到两秒,又小声说:“我只是客观分析。” 管教一把揪住他衣领。 “你很会说?” 瞎哥看着他。 “还行,家里人都这么说。” 我看见管教手抬起来。 我开口道:“他昨天被打伤了,今天还是流血不止。”你再打,就得去医院。” 管教看向我。 “你威胁我?” 我说:“我提醒你。拘留所里出事,报告不好写。” 走廊突然安静了一点。 这句话比拳头管用。 他们可以让老虎招呼我们。 但不能让事情明着炸。 尤其现在周建华已经急了。 他急,下面的人更怕麻烦。 昨天那个管教走过来,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叫什么?” “昭阳。” “你很懂规矩?” “刚学。” 他看了眼老虎,又看瞎哥。 “牙刷呢?” 瞎哥眨眼。 “什么牙刷?” 管教伸手摸他身上。 没摸到。 他又看向地上,床边,墙角。 没有。 我已知瞎哥刚才退回去时,已经把东西放进排水口里了。 那动作快得像偷鸡。 管教找不到东西,只能骂。 “都带走。” 有人问:“带哪?” 那管教说:“换仓。” 老虎听到这两个字,脸色更难看。 换仓,说明他这个仓压不住人。 也说明我们两个没被直接关禁闭。 事情压下来了。 他挨了打,还得吞。 这口气,比他额头上的口子疼。 我们被押出门。 经过老虎身边时,他就低声地对昭阳说:“外面的人不会放过你。” 我停了一下。 管教推我。 “走。” 我没回头,只说:“让他排队。” 瞎哥在旁边补了一句。 “最好拿号,别插队。” 走廊里有人探头看。 每个仓门后都有眼睛。 消息会传得很快。 新来的两个,把老虎打趴了。 这不是威风。 这是活命。 到了尽头,管教让我们靠墙站。 瞎哥鼻子又开始流血。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 “昭阳,刚才我表现咋样?” 我说:“像个正常人。” 他想了想。 “你这是夸我?” “算。” “那你夸得挺埋汰。” 我看着他额头的汗。 “牙刷呢?” 瞎哥咧嘴。 “冲进海里了。” “这里没海。” “下水道通不通珠江?” “你想得挺远。” “人要有梦想。” 我没再说话。 管教回来,手里拿着一张登记表。 他看我,又看瞎哥。 “你们两个,去三仓。” 旁边一个年轻管教皱眉。 “三仓?” 那人压低声音:“那边不是有个疯子吗?” 拿表的管教瞪了他一眼。 年轻管教不说了。 我听见了。 瞎哥也听见了。 他侧头看我。 “疯子?” 我说:“可能比老虎讲道理。” 瞎哥认真点头。 “那就行。我最怕不讲道理的正常人。” 我们被带着往另一条走廊走。 这边更安静。 墙上有水痕,地面刚拖过,拖把味压不住里面的潮味。 三仓在最里面。 门口站着一个管教。 他看见我们,没开门,先问:“确定放这里?” 拿表的人说:“上面说的。” “哪个上面?” 拿表的人没接话,只把登记表递过去。 门口管教看了一眼表,脸色变了变。 然后他看向我。 那眼神很怪。 不像看犯人。 更像看一个麻烦。 铁门打开前,里面忽然传出笑声。 不是一群人的笑。 只有一个人。 笑得很轻。 门口管教敲了敲门。 “新来的两个。” 里面那人停了笑。 隔了几秒,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昭阳?” 我脚步一顿。 瞎哥也看我。 这声音我不熟。 可他喊我的名字,喊得很准。 铁门拉开。 昏黄灯下,最里面的铺位上坐着一个瘦高男人。 他在纸上画了一段,上边写上了名字、时间。 他抬起头,对我笑了一下。 “有人让我等你。” 第600章 三仓里的人 我怎么也没想到,在这拘留所里面,居然还有人说在等我。 我望着那个中年男子。 他坐在最里面的铺位上,身材瘦高,头发有些乱,手里还捏着一截铅笔。 纸铺在膝盖上。 上面写了名字,时间,还有几条看不懂的线。 我一时有些宕机。 瞎哥在旁边也没说话。 这货平时嘴比门口卖凉茶的大婶还勤快,现在也闭上了。 我看着中年男子,问:“谁让你等我的?” 中年男子盯着我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笑声不大。 但三仓里其他几个人全都低下了头。 这就有意思了。 一个能让同仓的人不敢搭话的人,管教嘴里的疯子,八成不是真疯。 中年男子把纸叠起来,放进裤兜。 他说:“林耀东。” 我眉头一皱。 林耀东知道我被抓了? 还提前知道了? 我原本以为他会说周建华。 或者哪个我想不到的人。 没想到是林耀东的人。 我看着他,没接话。 瞎哥眨了眨眼:“哪个林耀东?卖猪肉那个?” 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你认识几个林耀东?” 瞎哥想了想:“我认识一个林耀祖,开麻将馆的,欠我三十块。” 中年男子又笑了。 “你挺能扯。” 瞎哥说:“靠嘴吃饭,偶尔靠牙刷。” 门口的管教听见这句,脸一沉:“进去。” 我和瞎哥被推了进去。 铁门关上。 钥匙声很快远了。 三仓里一共六个人。 除了中年男子,另外五个都靠着墙坐。 没人抢位置。 没人问新人规矩。 这里不像老虎那个仓。 那里热闹,臭,乱,像菜市场。 这里太安静。 安静得像有人提前给他们交代过。 中年男子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坐。” 我没动。 瞎哥低声说:“坐不坐?” 我说:“站会儿。” 瞎哥点头:“我也站会儿。刚才打架腿还热着,坐下怕熟。” 中年男子看着我们。 “老虎被你们打了?” 我说:“他滑了。” “滑得挺狠。” “地不好。” “拘留所地都不好。” 他说完,抬手指了指自己对面:“放心,我不收开机费。” 我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瞎哥跟着坐下,但离我半步。 这半步不是怕。 是方便动手。 中年男子看见了,却当没看见。 他从床板下面摸出半包烟。 不是这里发的那种次烟。 是红塔山。 他抽出一根递给我。 我没接。 他说:“怕有毒?” 我说:“怕欠人情。” 他把烟收回去,自己叼上,也没点。 “东哥说你这人不好请。” “他什么时候说的?” “昨晚。” 我心里动了一下。 昨晚我还在审讯室,后来才被送进拘留所。 林耀东昨晚就知道。 这说明两件事。 第一,他在市局里面有人。 第二,我被周建华带走这事,已经不算秘密。 中年男子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说:“别猜了。你猜不到。东哥的眼睛不在一个地方。” 瞎哥插了一句:“那不是斗鸡眼吗?” 中年男子看向他。 瞎哥很认真:“我就是客观分析。” 三仓里有个人没忍住,噗了一声。 中年男子也不恼。 他把烟拿下来,夹在手指间。 “昭阳,东哥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我说:“说。” 他没马上说。 他先看了一眼三仓其他人。 那五个人立刻转身,有的躺下,有的面壁,有的低头扣脚。 动作很统一。 瞎哥看得直乐:“训练过啊?” 中年男子站起来,走到我身前。 他弯下腰,在我耳边说道:“东哥说等你出去了,一定要过去找他。你们可以是合伙人的。他说意思你明白?” 我没说话。 合伙人。 这三个字,从林耀东嘴里出来,就不会是请我喝茶那么简单。 他做的是什么买卖,我不知道全貌。 但我知道一点。 能在这个时候伸手的人,要么想帮我,要么想吃我。 前者少。 后者多。 我抬头看着中年男子:“他还说什么?” “他说,你现在身上有两样东西很值钱。” 我问:“哪两样?” “命。” 他停了一下。 “还有你让周建华睡不着的东西。” 照片和录像带。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 中年男子继续说:“东哥还说,周建华坐不住了。一个坐不住的人,最容易踩空。” 我说:“林耀东想看他踩空?” “东哥不喜欢看戏。” “那他喜欢什么?” “搭台。” 我听懂了。 林耀东不是来救我的。 他是想借我的局,搭他的台。 周建华急着找证据,林耀东看见了机会。 我和周建华之间是私人恩怨。 可一旦林耀东插进来,事情就不再是一个处长和几个生意人的事。 这张桌子上,可能还有更高的人。 瞎哥摸了摸鼻子:“你们讲话能不能直白点?我听着像街口算命。这个东哥是不是还会看手相?” 中年男子看他:“你想听直白的?” “想。” “周建华想弄死昭阳。林耀东想让昭阳活着出去。出去以后,昭阳得去见他。” 瞎哥点头:“这就舒服了。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我问:“你叫什么?” 中年男子说:“阿生。” “真名?” “在这里,名字没有真假,只有好不好用。” 瞎哥说:“那我叫梁朝伟。” 阿森看着他:“你脸没同意。” 瞎哥一愣,随后笑骂:“你这疯子说话挺扎心。” 阿生坐回铺位。 他用铅笔在纸上又写了几笔。 我看过去。 那张纸上有几个名字。 老虎。 周建华。 昭阳。 林耀东。 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名字。 梁庆国。 我问:“梁庆国是谁?” 阿森的笔停了一下。 “你不该先问这个。” “我问了。” 他把纸合上。 “拘留所的所长。” 我看着他。 “你写他干什么?” “因为今晚他会来。” 这话一出,三仓里更静了。 瞎哥也收了笑。 “所长亲自来?欢迎我们啊?” 阿森说:“不是欢迎,是验货。” “验什么货?” 阿生看着我:“验你硬不硬。” 我靠着墙,后背碰到潮冷的水泥。 周建华在审讯室没拿到东西。 拘留所里老虎也没压住我。 下一步,他不会停。 他会换更像规矩的方式。 比如所长谈话。 比如单独关押。 比如让人写检查认错。 再比如,找一个能让我低头的口子。 我问:“梁庆国是周建华的人?” 阿生说:“以前不是。” “现在呢?” “人欠了债,就不好说是谁的人。” 瞎哥压低声音:“赌债?” 阿生看了他一眼:“你脑子有时候挺好。” 瞎哥认真说:“我脑子一直好,就是嘴拖了后腿。” 我问:“林耀东连这个都知道?” 阿生把铅笔放下。 “东哥知道的,比你想的多。但他没那么好心。你别把他当菩萨。” “我从来不拜菩萨。” “那你拜什么?” 我说:“拜自己。” 阿生看了我一会儿,点头。 “难怪东哥想见你。” 这时,走廊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普通管教巡查那种散步声。 步子整齐。 停在三仓门口。 小窗被推开。 一张方脸出现在外面。 第601章 奇怪的人 四十多岁,头发梳得很齐,眼睛不大,但看人很压。 他先看阿生。 阿生低头,继续在纸上写字。 方脸男人又看我。 “昭阳。” 我站起来:“是。” “出来。” 瞎哥也跟着站起来:“我呢?” 方脸男人看他:“没叫你。” 瞎哥说:“我俩一起来的,套餐。” 门外的人没理他。 阿生忽然开口:“梁所,别把人带太远。” 方脸男人脸色一沉。 “阿生,你管得太多了。” 阿生抬起头,笑了笑:“我怕你摔跤。” 梁庆国盯着他。 两个人隔着铁门看了几秒。 最后梁庆国移开目光。 门开了。 两个管教进来按住我。 我没反抗。 瞎哥往前一步,被我看了一眼。 他停住。 “昭阳,别一个人逞英雄。” 我说:“我又不是去领奖。” 瞎哥说:“那你要真领奖,帮我拿个搪瓷杯。” 我被带出三仓。 门关上前,我看见阿生把那张纸竖起来。 纸上多了三个字。 别签字。 我心里记住了。 走廊比刚才更冷。 梁庆国走在前面。 我被两个管教夹着,进了一间小办公室。 里面有桌子,暖水瓶,还有一台旧风扇。 风扇没开,扇叶上全是灰。 桌上放着一份材料。 梁庆国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昭阳,你知道自己惹了多大事吗?” 我说:“不知道。没人给我普法。” 他看着我:“少贫。你在号房里殴打他人,持械威胁,性质很严重。” “证据呢?” “老虎的伤就是证据。” “他说自己滑倒。” 梁庆国把茶杯放下。 “他说什么不重要。我说什么才重要。” 这话很直。 直得省事。 我问:“梁所想让我怎么配合?” 梁庆国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扔到桌上。 “写一份材料。承认你在号房里闹事,承认你手里有周处要找的东西。再写清楚东西在哪。写完,今晚你能睡个安稳觉。” 我看着那支笔。 原来阿生那三个字,是这个意思。 别签字。 我问:“不写呢?” 梁庆国靠在椅背上。 “你才二十来岁吧?年轻人骨头硬是好事。但骨头太硬,断的时候响。” 我笑了笑。 “梁所,这话周建华也说过。” 他眼神变了。 “你叫周处名字叫得挺顺。” “他打我的时候也挺顺。” 梁庆国沉默两秒。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材料,推到我面前。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外面那些人保不了你。十三行,夏茅,庆丰,所有地方都有人盯着。你女朋友,姐姐,还有那个孩子,迟早会被找到。” 我手指动了一下。 梁庆国看见了。 他终于笑了。 他找到了他以为的口子。 “你看,人都有怕的东西。” 我抬头看他。 “梁所也有吗?” 他脸上的笑淡了。 我说:“赌桌上的债,算不算?”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 旁边两个管教看了梁庆国一眼。 梁庆国的手按在茶杯上。 “谁跟你说的?” 我说:“地不好,容易滑。” 梁庆国盯着我。 我继续说:“老虎收了好处来整我。你欠了债来压我。周建华拿家里人威胁我。你们这条线,越来越清楚了。” 梁庆国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 他抬手就想抽我。 我没躲。 “你打。” 我看着他。 “这里是办公室,不是号房。门外有人,桌上有材料,你手上还有茶杯印。你这一巴掌下来,报告比老虎那张脸还难写。”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又说:“梁所,我不是吓你。我是在给你留台阶。” 梁庆国慢慢放下手。 他笑了一声。 “你以为有人在三仓等你,你就有底气了?” 我心里一沉。 他知道阿森。 也知道阿生背后有人。 梁庆国靠近一点,声音压低。 “林耀东能知道你进来,周处也能知道他的人在这里。你们都觉得自己聪明。可这里是拘留所。门一关,谁说了算?” 我看着他。 “你说了算?” 他指了指桌上的材料。 “今晚,你写。明天,我让你见周处。不写,你就去禁闭室。到时候谁也听不见。” 我没动笔。 梁庆国等了十秒。 他拿起笔,塞进我手里。 “写。” 我低头看着笔。 忽然问:“梁所,林耀东给你多少钱?” 他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周建华给你还债,林耀东给你留命。你夹在中间,挺累吧?” 梁庆国的眼角跳了一下。 我猜对了。 阿生说以前不是周建华的人。 那现在也未必只属于周建华。 有些人不是忠心。 只是价钱没谈好。 我把笔放回桌上。 “你不敢让我死。周建华也不敢。林耀东更不想。所以别拿禁闭室吓我。真出了事,你第一个被推出来。” 梁庆国的呼吸重了点。 门外突然有人敲门。 一个年轻管教探头进来。 “梁所,市局电话。” 梁庆国没回头:“说我忙。” 年轻管教吞了口唾沫。 “是周处亲自打来的,说马上要听结果。” 梁庆国看了我一眼。 我也看着他。 办公室里的风扇没转。 但我觉得,这屋里的风向变了。 梁庆国走到电话边,拿起话筒。 他没有避开我。 “周处。” 电话那头声音不大,我听不清。 只看见梁庆国的脸一点点绷紧。 他嗯了几声。 最后说:“明白。” 挂断电话后,他转过身。 “带他去禁闭室。” 两个管教立刻上来。 我心里一沉。 这次不是吓我。 周建华加码了。 我被带出办公室,走廊尽头有一道更窄的铁门。 门后没有号房的吵声。 只有水滴声。 经过三仓门口时,瞎哥在里面喊:“昭阳!” 我没回头。 阿生的声音也传出来。 “梁庆国,你想清楚。” 梁庆国没有停。 他只说了一句:“我已经没路了。” 铁门打开。 里面黑得很。 我被推进去前,梁庆国忽然凑到我耳边,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 “林耀东让我带话给你。出去以后,必须见他。他说,照片和录像带,只是开胃菜。” 我猛地看向他。 梁庆国退后一步,脸上又恢复了冷硬。 铁门关上。 黑暗里,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不是管教。 也不是我。 下一秒,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角落响起。 “昭阳,你终于来了。” 第602章 禁闭室里的老人 铁门关上的声音很闷。 我站在黑里,没动。 这里比号房窄。 地上潮,墙根有水印。角落放着一个铁桶,味道冲得人想骂娘。 我忍了。 不是我脾气好。 是这里骂人没人听,白费口水。 角落里又咳了一声。 那声音老,带着痰。 我眯着眼看过去。 过了几秒,我才看清一个人影。 他坐在墙边,背靠着墙,腿伸不直,身上穿着拘留所发的旧衣服。头发白了一半,脸瘦,眼睛却亮。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我就纳闷了。 我第一次进拘留所,为什么那么多人认识我? 阿生认识我。 梁庆国认识我。 现在禁闭室里随便冒出一个老人,也能喊我名字。 这是拘留所,还是昭阳粉丝见面会? 我说:“你刚才叫我?” 老人笑了一下。 他笑的时候,嘴角往上抬了一点,脸上褶子挤在一起。 “昭阳。” 我听得更清楚了。 他确实认识我。 我往旁边挪了一步,背靠墙站住。 禁闭室里没有灯,只有铁门下面一条缝透进一点光。 那点光照不到他脸上,只能照到他的鞋。 布鞋。 鞋底磨得很薄。 不像普通混子。 我问:“你谁啊?” 老人没马上答。 他抬手揉了揉胸口,又咳了一声。 “知道为什么把你送来这吗?” 我摇头。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被推进来了。” 老人又笑。 “梁庆国不敢打死你,也不敢真把你交给周建华。他只能把你送到这里。” 我说:“送来陪你聊天?” “差不多。” “那他服务挺周到,还给我安排单间加老伴。” 老人看了我一眼。 “嘴挺硬。” “牙还行。” 他慢慢站起来。 我这才看清楚他的脸。 五六十岁。 皮肤黑,颧骨高。左边眉尾有一道旧疤,不长,却深。 那种疤不是刀擦过去的,是硬物砸出来的。 他站起来后,我才发现他个子不矮。 只是太瘦。 瘦得衣服挂在身上。 老人往前走了两步。 我没有退。 他停住,离我三步远。 “我叫马超武。” 我没说话。 他补了一句。 “林耀东的亲信。” 我心里骂了一句。 又是林耀东。 这人到底有多少亲信? 一个阿生在三仓等我,一个马超武在禁闭室等我,梁庆国还替他传话。 这不是做生意。 这是下网。 我说:“林耀东派你来的?” “嗯。”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进禁闭室?” 马超武看着我。 “不是我知道,是东哥知道。” “他算命?” “他不算命。他算人。” 这话听着有点装。 可我笑不出来。 周建华强压我,梁庆国逼我写材料。我不写,禁闭室就是下一步。 林耀东能提前把人放在这里,说明他不是猜。 他是早就看穿了这几个人会怎么走。 我问:“他还算出我今天吃什么没有?” 马超武摇头。 “他只让我问你一句话。” “说。” “你想活着出去,还是想带着你的人一起活着出去?” 我盯着他。 禁闭室里安静了几秒。 这句话比打我一拳还直接。 我不怕他们冲我来。 我怕他们冲红姐,姐姐,小七,小禾,还有夏茅那两套房子里的人来。 周建华抓不到红姐,肯定不会停。 他这种人,找不到证据,就找人。 找不到人,就找软肋。 我说:“林耀东要是拿我家里人说事,那他跟周建华没区别。” 马超武抬手。 “不是威胁,是提醒。” “提醒也要看谁说。” “东哥说,你这个人有两样东西值钱。” “照片和录像带?” “不是。” 我皱眉。 马超武说:“一个是你敢咬人。一个是你还讲情义。” 我没接话。 这种夸人的话,听一半就行。 江湖上夸你讲义气,下一句通常就是借你命用用。 马超武往墙边走回去,重新坐下。 “周建华想把你压成狗。梁庆国想把你卖个好价钱。东哥不一样,他想让你上桌。” 我说:“上桌吃饭,还是上桌被剁?” “看你怎么选。” 我笑了。 “你们说话都喜欢绕。阿生这样,梁庆国这样,你也这样。是不是林耀东那里有培训班?” 马超武也笑。 “年轻人急。” “我不急,我只是讨厌猜谜。” 他点点头。 “好,那我说白点。照片和录像带,周建华想要,东哥也想要。” “凭什么给他?” “凭周建华拿到,你活不了。东哥拿到,你能活,还能把周建华拉下来一块肉。” 我看着他。 “拉下来一块肉?林耀东胃口就这么小?” 马超武眼神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我继续说:“林耀东要的不是一块肉。他要的是周建华这条线。他想知道周建华背后还有谁,下面又养了谁。他想拿我的东西开刀,再把广州这张桌子重摆。” 马超武沉默。 我知道我说中了。 这事从一开始就不只是我跟周建华的恩怨。 那几张照片,拍到的是人。 录像带里,可能有更脏的东西。 周建华急成这样,说明那东西能要他的命。 林耀东盯上它,说明那东西能让他伸手到更高的地方。 我只是夹在中间。 可问题是,东西在我手上。 夹心饼干也有尊严。 马超武慢慢点头。 “东哥说你聪明,我原来不信。” “现在信了?” “信一半。” “另一半呢?” “看你能不能忍。” 他说完,突然抬头看向铁门。 门外有脚步声。 很轻。 不是一个人。 我和马超武同时闭嘴。 脚步停在门外。 铁门上面的小窗打开。 一束手电光照进来,先扫我脸,又扫马超武。 门外的管教骂了一句。 “老东西,没死就吱一声。” 马超武没动。 管教又看向我。 “昭阳,住得惯吗?” 我说:“还行,就是少了碗艇仔粥。” “嘴还贱。” 我认出这个声音。 刚才押我过来的两个管教之一。 他把手电往下压,照着我胸口。 “梁所说了,给你半小时想清楚。写不写材料?” 我说:“没纸没笔,诚意不够。” 管教冷笑。 “等会儿给你拿。” 小窗要关。 马超武忽然开口。 “小郑。” 门外的人动作停住。 我看见手电光晃了一下。 管教声音变低。 “你叫我什么?” 马超武坐在暗处。 “小郑,你爸当年在芳村码头给谁开车,你忘了?” 门外没声音。 我侧头看马超武。 这老头有点东西。 马超武继续说:“你妈那次住院,钱是谁垫的,你也忘了?” 管教没骂。 过了几秒,小窗外传来压低的声音。 “你别乱说。” “我老了,不爱乱说。你把门打开。” “你疯了?梁所在外面。” “梁庆国现在自身难保。他不敢进来。” 门外沉默更久。 然后小窗关上。 脚步声没有走。 我听见钥匙碰撞声。 铁门开了一条缝。 管教站在门口,没进来。 他年纪不大,二十多岁,脸上有青春痘,眼神一直往走廊两头瞟。 “马叔,你别害我。” 马超武说:“不害你。拿包烟进来。” 管教愣了一下。 “啊?” “还要火。” 管教看了我一眼,又看马超武。 “禁闭室不能抽烟。” 马超武说:“那你关门。” 管教咬了咬牙,从口袋里掏出半包红双喜,又拿了个火柴盒,丢进来。 “只有这个。” 马超武接住。 “再带句话给梁庆国。” “什么?” “他欠新塘那边的钱,东哥能帮他平。但他要是今晚把昭阳交给周建华,明天债主就去他家门口等。” 管教脸变了。 “这话我不敢带。” “那你就告诉他,我说的。” 管教关门前,低声说:“周处的人来了,就在前楼。梁所拖不了多久。” 铁门重新关上。 脚步声很快远去。 马超武划着火柴,点了一支烟。 火光亮起时,他的脸清楚了一瞬。 那张脸很平静。 不像坐禁闭。 像坐茶楼。 他吸了一口,把烟递给我。 我摇头。 “我不抽。” 我眼神一下冷了。 马超武把烟收回去。 “别这么看我。东哥查你,不是一天两天。” “他查我家里人?” “他查的是你的命门。”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的命门,不给别人碰。” 马超武看着我,没有躲。 “所以东哥才让我在这里等你。他说,跟你谈,不能绕你家里人,但也不能拿他们逼你。否则你会翻脸。” 我停住。 林耀东这个人,确实会算人。 他知道我吃哪一套,也知道我不吃哪一套。 马超武把烟灰弹在地上。 “夏茅那边昨晚有人动手。不是东哥的人。” 第603章 走后门 我心口一沉。 “谁?” “周建华的人。还有两辆没挂牌的面包车。” “人呢?” “没抓到。” 我松了一口气,但只松了一半。 马超武说:“你女朋友和你姐姐撤得快,汕头峰的人接了一手。” 我盯着他。 “你确定?” “东哥的人在远处看着,没插手。” “为什么不插手?” “插手就露了。周建华现在疯了一样找东西,谁先露头,他就先咬谁。” 我不说话了。 红姐安全。 姐姐安全。 这是今晚我听到的第一句好消息。 可我一点都不轻松。 因为这说明,周建华已经不守规矩了。 他敢冲夏茅动手,下一次就敢冲十三行,冲烟酒店,冲足浴城。 甚至冲苏以沫那家服装店。 这条狗急了。 急狗会咬死人。 马超武说:“昭阳,你现在只有两条路。” “你说。” “第一,死扛。等七天出去。可周建华不会让你安稳过七天。他会逼梁庆国动手,也会逼外面的人动手。” “第二呢?” “跟东哥谈。把照片和录像带的线索交一部分出来,让他有筹码压周建华。你的人,他保。” 我问:“我凭什么信他?” 马超武把烟夹在手里。 “你不用信他。你信利益。” 这话倒是实在。 我蹲下来,靠着墙。 “林耀东要什么?” “原件。” “不可能。” “那就备份。” “也不可能。” 马超武笑了。 “你看,谈不下去了。” 我说:“不是谈不下去,是价没到。” “你要什么价?” 我抬头看他。 “我要周建华的人今晚进不了禁闭室。我要瞎哥和浩哥他们不被动。我要夏茅那边所有人安全。我要梁庆国不敢再让我写一个字。” 马超武听完,点头。 “这不是价,这是开门条件。” “对。” “真正的价呢?” 我说:“我要见林耀东本人。” 马超武眼睛眯了起来。 “你胆子不小。” “他要我的东西,还不露面,让你们一个个来传话。怎么,他是菩萨?见一面还要烧香排队?” 马超武笑出了声。 笑完又咳。 他咳得厉害,扶着墙才稳住。 我没有扶他。 他也不需要我扶。 过了一会儿,他说:“东哥猜到你会这么说。” 我心里一跳。 “他怎么说?” 马超武从衣服内侧摸出一样东西。 是半张扑克牌。 黑桃七。 牌被撕成两半,边缘不齐。 他把那半张牌递给我。 我没接。 “什么意思?” “出去以后,拿这半张牌去西关恩宁路,找一家叫顺记的凉茶铺。老板看到牌,会带你去见东哥。” 我看着那半张牌。 “为什么是半张?” “另一半在东哥手里。” “搞得跟天地会一样。” “广州这地方,什么会都有。能活下来的,才算会。” 我接过牌,塞进衣服里。 牌很薄。 但我知道,它比刀还麻烦。 拿了,就代表我答应见林耀东。 不拿,今晚这局就少一条路。 马超武说:“现在轮到你给一点东西。” “什么?” “一个名字。或者一个地点。能让东哥确认,你手里真有东西。” 我看着他。 “梁庆国刚才也这么问。” “他是替周建华问。我替东哥问。” “听起来都像抢劫。” “江湖上的谈判,开头都像抢劫。” 我想了想。 不能给照片位置。 不能给录像带位置。 但可以给一个周建华听了会睡不着的词。 我说:“白云宾馆,三楼,春满园包间。” 马超武眼神一变。 他没问第二遍。 这反应说明,他知道那里。 我继续说:“再告诉林耀东,录像带里有个人,左手戴金表,右手少半截小指。周建华喊他老板。” 马超武手里的烟停住。 禁闭室又静了。 这一次,他不笑了。 “你确定?” “我亲眼看过。” “那盘带子现在在哪?” 我看着他。 “马叔,饭要一口一口吃。吃太急,会噎死。” 马超武盯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他把烟按灭在墙根。 “你比东哥说的还难缠。” “他原话不是这个吧?” “原话是,这小子像条没长大的狼,牙不齐,但咬住了不松口。” 我说:“替我谢谢他。下次见面,我给他看看牙。” 马超武笑了。 这次笑得轻。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不止一个。 还有梁庆国的声音。 “把门打开。” 我站了起来。 马超武也站了起来。 铁门外,钥匙插进锁孔。 梁庆国压着火气。 “昭阳,周处要见你。” 我看向马超武。 马超武把手按在墙上,慢慢说道:“别怕。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门开了。 走廊的光照进来。 梁庆国站在门口,脸色比刚才更差。 他身后跟着两个陌生男人。 一个穿便衣,腰间鼓着。 另一个手里拿着文件袋。 我看着他们。 “这么晚还加班,周处挺敬业。” 梁庆国没接我的话。 他看了一眼马超武,眼神里有忌惮。 马超武咳了一声。 “梁所,路别走窄。” 梁庆国咬着牙。 “马超武,你少管。” 马超武笑道:“我管不了你,但有人管得了。” 拿文件袋的男人冷声说:“带走。” 两个管教上来按我。 这一次,梁庆国没有让他们动粗。 我经过马超武身边时,他低声说:“记住,白云宾馆那句话,不要对周建华说第二遍。” 我停了半秒。 “为什么?” 马超武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因为那个人,不止周建华喊他老板。” 我心里一沉。 还没来得及问,管教已经把我推出了禁闭室。 铁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尽头,灯亮得刺眼。 梁庆国走在前面,便衣男人跟在我身侧。 我忽然发现,他们不是带我回办公室。 而是往拘留所后门走。 我说:“周建华不在办公室?” 没人回答。 我又说:“梁所,半夜带我出后门,不合规矩吧?” 梁庆国脚步一顿。 便衣男人看向我。 “规矩?你到了地方,就知道规矩是谁定的。” 我笑了笑。 “这话我今天听第二遍了。你们市局是不是也有培训班?” 便衣男人抬手就要打。 梁庆国拦了一下。 “别在这里。” 这三个字,让我彻底明白。 他们真要把我带出去。 出了拘留所,事情就不在梁庆国的账上。 周建华这是不想等了。 刚到后门,外面突然响起汽车喇叭。 一声。 两声。 很短。 梁庆国脸色变了。 门口的管教跑进来。 “梁所,外面来了三辆车。” 梁庆国骂道:“谁的车?” 管教吞了口口水。 “市局的,还有一辆挂军牌的。” 便衣男人脸也变了。 我站在原地,没动。 后门外,有人敲门。 声音不大。 一下。 一下。 像是在敲别人家的院门。 梁庆国额头冒了汗。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梁庆国,开门。” 梁庆国没动。 那声音又响起。 “周建华想要的人,今晚带不走。” 我听着那声音,有点陌生。 可梁庆国听见后,脸一下白了。 下一秒,禁闭室方向传来马超武的笑声。 那笑声穿过走廊,落在我耳朵里。 老者说过:“周建华想要的东西,林耀东一样想要,你知道的,所以他让我跟你说,你给他比给周建华要好多了,路更长远。” 第604章 谁也带不走我 后门外的敲门声还在响。 一下。 又一下。 不急。 可越是不急,梁庆国的脸越难看。 他站在铁门前,手放在门栓上,又收了回来。 便衣男人低声说:“梁所,开门。” 梁庆国看他一眼。 那眼神很冷。 便衣男人马上闭嘴。 他再横,也知道这地方姓梁。真出了事,签字的是梁庆国,背锅的也是梁庆国。 我站在走廊里,手腕还被一个管教按着。 我说:“梁所,外面都报家门了,你不开门,显得你心虚。” 梁庆国回头盯着我。 “你少说话。” “我不说,你心里就不慌了?” 他没接。 门外又传来声音。 “梁庆国,三十秒。” 这次不是刚才那个男人。 声音更年轻。 带着点火气。 梁庆国额头上的汗下来了。 我看着他。 这就有意思了。 门外不止一方人。 市局的人来了。 军牌车也来了。 林耀东的人也在暗处。 周建华想趁夜把我弄走,结果像捅了马蜂窝。 广州这地方,天一黑,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上班。 梁庆国终于咬牙。 “开门。” 管教过去拉门栓。 铁门一开,冷风先灌了进来。 门外停着三辆车。 一辆黑色桑塔纳。 一辆白色面包车。 最后面那辆挂着军牌,车灯没熄,照得人眼睛发疼。 门口站着四个人。 最前面是个中年男人,穿灰夹克,头发梳得很齐。 他手里夹着证件,没有急着亮。 他身边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腰杆很直,眼神一直落在我身上。 军牌车旁边还有两个人。 没穿军装。 可站姿骗不了人。 梁庆国看见灰夹克,声音低了半截。 “陈主任,你怎么来了?” 灰夹克看了他一眼。 “我要是不来,人是不是已经不在所里了?” 梁庆国嘴角动了动。 “周处有紧急案情,要带他配合调查。” 灰夹克笑了一下。 “哪份手续?” 梁庆国没说话。 拿文件袋的男人上前一步。 “手续稍后补。” 灰夹克转头看他。 “你叫什么?” 男人愣了一下。 “市局刑侦口,李海。” 灰夹克伸出手。 “证件。” 李海迟疑。 年轻人直接往前一步。 “要么给,要么我现在打电话让你们处长亲自来给。” 李海脸色变了。 他掏出证件。 年轻人接过,看了一眼,递给灰夹克。 灰夹克翻了翻。 “刑侦口的人,半夜拿不齐手续,从拘留所后门提人。你们刑侦现在这么办案?” 李海硬着头皮说:“情况特殊。” “特殊到不用法?” 这句话落下,后门口一下安静。 梁庆国的手在裤缝边蹭了一下。 我看在眼里。 他怕的不是法律。 他怕的是有人把法律搬出来压他。 这玩意平时没人当回事,可一旦有人认真,它就变成刀。 灰夹克看向我。 “你就是昭阳?” 我点头。 “是。” “能走吗?” 我看着他。 没回答。 李海马上插话。 “陈主任,他必须跟我们走。” 年轻人冷笑。 “你说必须就必须?你姓周?” 李海眼神一沉。 “你什么意思?” 年轻人没理他,只看梁庆国。 “梁所,你们所里的羁押登记呢?” 梁庆国吸了口气。 “在办公室。” “调出来。” 梁庆国脸色更差。 “现在?” “现在。” 年轻人说完,朝军牌车那边看了一眼。 车门没开。 车里坐着人。 看不清脸。 但我能感觉到,那个人才是今晚压场的。 灰夹克只是明面上的手。 年轻人只是刀。 车里那位,才是真正拿刀的人。 我忽然不想动了。 不是怕他们。 是太乱。 如果我现在跟任何一方走,后面发生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没手机。 联系不到红姐。 联系不到姐姐。 联系不到浩哥,双哥,汕头峰。 我人在外面,消息却断了,那就是闭眼过马路。 周建华急成这样,肯定没找到东西。 没找到,就会继续找。 找不到我,他就会找我的人。 我不能离开这堵墙。 至少现在不能。 拘留所不是安全地方。 可它有门,有登记,有管教,有梁庆国这个怕死的人。 出了后门,就只剩车灯和荒路。 灰夹克又问我。 “昭阳,你愿意跟我们走一趟吗?” 所有人都看向我。 梁庆国看我。 李海看我。 年轻人也看我。 我笑了笑。 “我不走。” 灰夹克眉头动了一下。 李海先急了。 “你没资格拒绝。” 我看向他。 “你手续呢?” 李海脸涨红。 “你一个嫌疑人,跟我谈手续?” “对。” 我说:“你们不是讲规矩吗?那我就跟你讲规矩。我被拘七天,时间没满。要问话,白天来。要提人,拿手续。要吓唬我,排队。” 年轻人嘴角一扬。 他想笑,又忍住了。 梁庆国脸色却变了。 他没想到我会拒绝。 他更没想到,我拒绝的不是周建华一方,而是所有人。 灰夹克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知道你留下,会有危险?” “知道。” “那为什么不走?” “我现在走了,危险就不是我一个人的。” 灰夹克没再问。 我看着他,继续说:“我女朋友在外面。我姐姐也在外面。还有几个兄弟。今天晚上有人去了夏茅,没成。下一次去哪,谁知道?” 李海冷声说:“你别胡说。” 我转头看他。 “我胡说?两辆没挂牌的面包车,不是你们的人?” 李海瞳孔缩了一下。 很快。 但我看见了。 灰夹克也看见了。 年轻人的脸直接沉下来。 他问:“夏茅的事,是谁动的?” 李海不说话。 梁庆国更不说话。 我心里有数了。 这一刀,捅到肉了。 我又说:“还有,周建华要的不是我,是东西。东西没到手,他不会停。你们今晚越急,我越不能走。” 李海咬牙。 “你以为躲在这里就安全?” “不是躲。” 我看着他。 “是让你们每个人都知道,我还在这儿。我要是在拘留所出事,账算在梁所头上。我要是被后门带走出事,账算在你头上。你觉得谁更愿意背?” 李海的脸彻底黑了。 梁庆国嘴角抽了一下。 这话不太好听。 但他爱听。 因为我把他从死路里拉出来了一点。 他现在最怕的不是我不配合,而是我没了。 我没了,周建华不一定保他。 林耀东不会放过他。 门外这辆军牌车后面的人,也不会当没看见。 灰夹克收起证件。 “梁所,既然人不愿意走,那就按原羁押流程执行。” 梁庆国马上点头。 “应该的。” 李海急了。 “陈主任,这事周处知道吗?” 灰夹克淡淡看他。 “你可以现在打电话。” 李海还真摸出手机。 他拨号的手很快。 我盯着那部手机,心里痒了一下。 要是能给红姐打一个电话就好了。 哪怕只听她骂我一句也行。 李海电话接通。 他背过身说了几句。 声音压得很低。 可走廊就那么大,门外又静,我还是听见了几个词。 “不走。” “陈主任。” “军牌。” “夏茅。”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李海的脸一点点变白。 最后,他说:“明白。” 他挂了电话。 看向我时,眼里多了点狠。 这人想记仇。 可惜我现在债主太多,不差他一个。 李海把文件袋夹在腋下。 “梁所,周处说,让你依法办。” 依法办三个字,他咬得很重。 梁庆国挤出笑。 “那是当然。” 年轻人上前一步。 “依法办就好。今晚开始,后门封了。没有手续,谁也不能提人。” 梁庆国点头。 “我安排。” 年轻人又看向我。 “昭阳,你确定不跟我们走?” “确定。” “你会后悔。” “我经常后悔。” 我说:“但这次先不急。” 年轻人看了我一眼。 “嘴挺硬。” “牙还行。” 他愣了一下,笑了。 灰夹克转身准备走。 就在这时,军牌车的后窗降下一半。 里面传出一道声音。 “让他过来。” 这声音不大。 但门口的人全停了。 灰夹克回头。 年轻人看向我。 梁庆国没敢动。 李海也没敢说话。 我站在原地。 那车里的人没露面。 我却觉得他在看我。 年轻人走过来。 “过去说两句。” 我没动。 “就在这说。” 年轻人皱眉。 “你连这个面子都不给?” 我说:“我今天晚上给的面子够多了。再给,脸就没了。” 年轻人盯着我。 我也看着他。 过了几秒,他回到车旁,弯腰说了两句。 车里的人笑了一声。 “有点意思。” 然后,车门开了。 下来一个人。 第605章 居然有爸爸的消息 下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便装。 头发短。 肩宽。 他走路不快,脚步却稳。 他没有看梁庆国,也没有看李海。 他只看我。 走到门口,他停住。 “昭阳?” “是。” “你爸叫什么?” 我一愣。 这个问题太怪。 我没有马上回答。 他又问:“你妈呢?” 我眼神冷了下来。 “你查户口?” 他点点头。 “算是。” 我看着他。 “那你证件呢?” 旁边年轻人脸色一变。 “你说话注意点。” 男人抬手。 年轻人闭嘴。 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证件,打开,给我看了一眼。 只一眼。 名字我看清了。 罗定国。 单位我没看全,只看见军区两个字。 这名字我没听过。 但梁庆国的表情说明,这人不是来串门的。 罗定国收起证件。 “现在能答了吗?” 我说:“不能。” 年轻人火又上来。 罗定国却笑了。 “为什么?” “我不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有人托我看你一眼。” “谁?” 罗定国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老照片。 照片很旧。 边角发黄。 他没有递给我,只让照片朝向我。 照片上有三个年轻男人。 其中一个穿军装。 另一个叼着烟。 最后一个站在中间,笑得很土。 我心口突然跳了一下。 那张脸,我见过。 在家里一个旧铁盒里见过。 我爸年轻时,就是那副样子。 一个失踪很久的人,居然莫名的有了消息。 我伸手要拿照片。 罗定国收了回去。 “现在认识了?” 我盯着他。 “你认识我爸?” “认识。” “他在哪?” 罗定国看着我。 “这个问题,你现在还没资格问。” 我笑了。 “那你也没资格带我走。” 罗定国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怒。 像是确认了什么。 他点点头。 “脾气像。” 我没接话。 脑子里却乱了一下。 我爸的事,在我这里一直是一团雾。 小时候家里没人提。 姐姐也不愿意说。 我以为那只是穷人家不爱翻旧账。 现在看来,不是旧账。 是有人故意把账本收起来了。 罗定国看向梁庆国。 “他在你这里,七天之内不能少一根头发。” 梁庆国马上说:“罗先生放心。” 罗定国又看李海。 “告诉周建华,别伸错手。” 李海低着头。 “我会转达。” 罗定国转身要走。 我开口。 “等一下。” 他停下。 我说:“夏茅那边,今晚有人动手。你既然来了,就别只看我一眼。” 罗定国回头。 “你要我帮你看家?” “不是帮。” 我说:“你们都怕东西落到别人手上。我的人要是出事,我就把东西交给最疯的那个。” 李海猛地抬头。 梁庆国也看向我。 罗定国眯眼。 “最疯的是谁?” “现在还没定。” 我看着他。 “你们可以竞争一下。” 门口静了两秒。 年轻人没忍住,骂了一句:“你小子真敢开价。” 我说:“我命都快被你们拿来传球了,开个价不过分吧?” 罗定国盯着我。 忽然笑了。 “行。夏茅那边,今晚不会再有人过去。” 我说:“十三行呢?” “也不会。” “烟酒店,足浴城,夏茅苏以沫的服装店。” 罗定国看着我。 “你名单挺长。” “没办法,穷亲戚多。” 他点头。 “我只保今晚。” “够了。” 今晚够了。 天亮以后,汕头峰会动。 浩哥会动。 双哥也不会坐着喝茶。 红姐和姐姐只要熬过这一夜,就能换地方。 罗定国上车前,又看了我一眼。 “七天后,如果你还活着,来找我。” 我问:“去哪找?” 年轻人递过来一张纸条。 我没接。 梁庆国也不敢替我接。 我说:“我身上不能带这个。” 罗定国笑意淡了些。 “你怕搜身?” “我怕你们回头不认账。” 罗定国看向年轻人。 年轻人把纸条递给灰夹克。 灰夹克收好。 “七天后,我带他去。” 罗定国点头。 军牌车重新启动。 车灯扫过后门。 很快开走。 灰夹克也上车离开。 只剩李海和梁庆国。 还有我。 局势一下从热锅变成冷灶。 可冷灶底下还有火。 李海走到我面前,声音低。 “昭阳,你以为这样就赢了?” 我说:“没有。” “那你得意什么?” “我没得意。” 我看着他。 “我只是没让你赢。” 李海眼角跳了一下。 他抬手想抓我衣领。 梁庆国立刻咳了一声。 “李队。” 李海停住。 他想起来了。 现在不能碰我。 至少不能在这里碰。 他把手放下,贴近我耳边。 “周处让我告诉你,七天很短。你外面那些人,躲不了一辈子。” 我也压低声音。 “你也告诉周建华,白云宾馆那晚,不止我一个人看见。” 李海脸色一僵。 我没再多说。 马超武提醒过我,那句话不要对周建华说第二遍。 所以我只说半句。 半句够了。 高手说话留半截。 剩下半截让他自己吓自己。 李海盯了我很久,转身走了。 他的车也开走。 后门重新关上。 铁门合上的一刻,梁庆国腿像是松了劲。 他靠在墙上,掏出烟,点了两次才点着。 我说:“梁所,后门风大,回去吧。” 梁庆国抬头看我。 “昭阳,你到底惹了多少人?” “我也想知道。”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位姓罗的,随便一句话,我这身皮就没了。” “所以你更应该谢谢我。” 他愣住。 “谢你?” “我没跟他走。” 梁庆国抽了一口烟。 这次他没反驳。 他心里清楚。 我跟罗定国走了,周建华会找他算账。 我跟李海走了,林耀东的人会找他算账。 我留下,他反而还有活路。 他把烟踩灭。 “把他送回三仓。” 我说:“不关禁闭了?” 梁庆国看我一眼。 “你还想住单间?” “单间不通风。” 他哼了一声。 “昭阳,七天内你最好老实点。” 我笑了笑。 “梁所,今晚以后,老实的人应该是你。” 他脸沉下来。 可没再骂。 两个管教带我往回走。 经过禁闭室门口时,马超武的门没开。 里面却传出一声咳。 我停了一下。 管教推我。 “走。” 我对着铁门低声说:“马叔,外面那姓罗的,你认识吗?” 里面安静片刻。 马超武的声音传出来。 “听过。” “谁的人?” “你最好先别问。” 我皱眉。 “为什么?” 马超武咳了两声。 “因为林耀东也在问。” 我心里一沉。 连林耀东都要问的人。 那就说明罗定国不是他的人。 也不是周建华的人。 那他是谁的人? 我被带回三仓。 铁门打开时,瞎哥还没睡。 中年男子坐在墙边,抬头看我。 瞎哥咧嘴。 “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人拖出去喂狗了。” 我坐到他旁边。 “狗太多,不知道先喂哪条。” 中年男子问:“后门谁来了?” “市局,军牌,还有姓罗的。” 中年男子脸色变了。 “罗什么?” “罗定国。” 三仓里突然没人说话了。 连角落里那个一直装疯的男人,都慢慢睁开了眼。 我看向中年男子。 “你认识?” 中年男子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用手在地上写了两个字。 写完又马上擦掉。 我看清了。 南边。 我心口一紧。 还没等我问,走廊外忽然响起管教的脚步声。 有人停在三仓门口。 不是梁庆国。 也不是小郑。 那人隔着铁门说道:“昭阳,罗先生让我给你带句话。” 我站起来。 “说。” 门外的人声音很低。 “你爸当年一走了之没回来,其实是有苦衷。” 第606章 释放 门外那句话落下后,三仓里没人动。 我站在铁门前,看着门缝外那双鞋。 黑布鞋。 鞋面干净。 不像拘留所的人。 我问:“他还说什么?” 门外的人停了两秒。 “没有了。” “你是谁?” “传话的。” “罗定国的人?” “你可以这么想。” 我笑了一下。 “那我也可以不这么想。” 门外没接话。 脚步声很快远了。 三仓里安静了一阵。 瞎哥坐在铺板上,摸了摸自己那只坏眼,骂道:“这帮人说话真费劲。你爸有苦衷,就把苦衷说出来。吊胃口吊到拘留所来了。” 中年男子看了瞎哥一眼。 “你少说两句。” 瞎哥撇嘴。 “我嘴长我身上。” 我没理他们。 我脑子里全是那张旧照片。 照片上,我爸站在中间,笑得没心没肺。 罗定国站在旁边。 另一个人叼着烟。 三个人能拍那种照片,关系不会浅。 可我不明白。 如果罗定国跟我爸关系好,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来找我? 如果他现在才来,是因为良心发现,还是因为我手里有东西? 成年人讲旧情,通常要先看利益。 这话难听。 但好用。 中年男子忽然低声说:“昭阳,你最好别急着信他。” 我看向他。 “你知道他?” 他摇头。 “我知道一点南边的事。” “南边是什么?” 他闭上嘴。 瞎哥骂道:“又来了,一个个话说一半。你们是祖传卖关子的?” 中年男子没生气。 他只看着我。 “有些名字,在这里不能讲。” 我坐回墙边。 “那就别讲。” 我不逼他。 能让他怕成这样,说明罗定国背后不是普通单位。 军区两个字,我看见了。 梁庆国也看见了。 李海也看见了。 他们都老实了。 这比任何解释都管用。 当天后半夜,拘留所没有再来人。 梁庆国没露面。 小郑送饭的时候,眼睛也不敢往我身上多停。 他把饭盒放下,转身就走。 瞎哥喊他:“哎,今天菜里怎么没肉?” 小郑回头。 “拘留所不是酒楼。” 瞎哥说:“那你们收我伙食费的时候,也没说自己是猪圈啊。” 小郑脸一黑。 我拉了瞎哥一下。 “少惹他。” 瞎哥哼了一声。 “我怕他?他敢打我,我出去就让五哥堵他家门口唱大戏。” 小郑听见五哥两个字,脚步更快。 我笑了。 这地方不讲道理。 但讲名声。 五哥在烟酒店看店,可外面认识他的人不少。 瞎哥以前在街面上混,嘴毒,人也滑。 拘留所里头,他这种人反而活得最自在。 第二天上午,梁庆国来了。 他站在门外,没让人开门。 “昭阳。” 我抬头。 “梁所早。” 他脸色不好。 眼袋比昨晚重。 “有人给你送衣服和钱,按规矩,钱不能进来,衣服检查后给你。” “谁送的?” “夏茅那边。”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至少家里人还能动。 梁庆国又说:“你外面的人都没事。”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 像是在还昨晚那个人情。 我问:“红姐呢?” 梁庆国看着我。 “都没事。” “姐姐呢?” “也没事。” 他有点不耐烦。 “你是不是要把广州的人都问一遍?” 我说:“可以吗?” 梁庆国被我噎住。 瞎哥在旁边乐了。 “梁所,你要是愿意,我也问两个。” 梁庆国瞪他。 “你闭嘴。” 瞎哥立刻闭嘴,还给自己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这人欠揍。 但会看风向。 梁庆国走前,又说了一句。 “这七天,你老实点。外面也会老实点。” 我点头。 “你放心,我现在最希望太平。” 他看了我一眼。 “你这话,我不太敢信。” “那你信罗定国。” 梁庆国脸一沉,转身走了。 三仓里的人都看我。 那个一直装疯的男人缩在角落,突然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 我看过去。 他又低下头,开始抠墙皮。 瞎哥凑到我旁边。 “你现在金贵了。” 我说:“金贵的人不会睡水泥地。” “那叫落难太子。” “少看点录像厅。” 瞎哥嘿嘿一笑。 “我以前真看过一本书,里面主角也是这样,谁都想抓他,谁都不敢弄死他。最后他出去了,把所有人都收拾了。” 我看着他。 “你觉得我像?” 瞎哥摇头。 “不像。” “哪里不像?” “人家有钱。” 我差点被气笑。 七天,说快也快。 说慢也慢。 夏茅那边来了衣服。 第二天,十三行有人送了点吃的,没署名。 我猜是姐姐。 红姐不会这么安静。 她要送东西,肯定会让人带话。 比如,昭阳你敢少一斤肉试试。 第三天,小郑偷偷告诉我,外面有人在拘留所门口盯了半天。 一辆皇冠。 一辆面包车。 还有一辆没有牌照的摩托。 后来全走了。 我问他:“谁的人?” 小郑摇头。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话是真的。 他这种小管教,知道太多容易倒霉。 第四天,马超武那边被提审了一次。 回来时,他经过三仓门口,脚步停了半秒。 我听见他咳了一声。 那是暗号。 他没事。 林耀东那边也还在。 第五天晚上,梁庆国亲自来巡仓。 他没说话,只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在确认我还完整。 罗定国那句话,七天之内不能少一根头发,梁庆国是真听进去了。 我甚至觉得,他每天睡醒第一件事,就是确认我还活着。 换成我,我也怕。 一边是周建华。 一边是林耀东。 现在又多了一个罗定国。 斗地主都没这么刺激。 第六天,瞎哥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几件脏衣服叠得四四方方。 我看他半天。 “你这衣服叠给谁看?” “出门要有样子。” “你那衣服味道已经有样子了。” 瞎哥闻了闻,自己也皱眉。 “妈的,出去先洗澡。” 中年男子看着我们,忽然说:“昭阳,你出去以后,别马上找罗定国。” 我问:“为什么?” “他让你七天后去找他,就是想看你怎么选。” 我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他没答。 我也没再问。 有些人进了这里,不一定是犯了多大的事。 也可能是外面有人不想让他说话。 中年男子就是这种。 他嘴里有东西。 但现在掏不出来。 第七天凌晨,我没睡。 铁窗外天还黑。 走廊里有水桶拖过地面的声音。 管教换班。 有人咳嗽。 有人骂梦话。 拘留所的夜,从来不干净。 我靠着墙,摸了摸胸口。 那里没有纸条。 罗定国的地址在灰夹克手里。 灰夹克是那边的人。 也就是说,七天后,如果我想见罗定国,还得经过那辆军牌车。 这路子太绕。 绕得像有人故意布了个局。 天亮后,小郑打开门。 “昭阳,收拾东西。” 瞎哥立刻跳起来。 “我呢?” 小郑看了他一眼。 “你也走。” 瞎哥一拍大腿。 “我就说今天黄历好。” 小郑又看向旁边两个铺位。 “五哥,小东,也一起。” 我愣了一下。 五哥和小东哥之前不在三仓。 他们应该关在别的仓。 瞎哥比我反应快。 “哟,今天组团放生?” 小郑没好气。 “少废话。” 我们被带到走廊。 五哥从另一头走来。 他头发乱了点,衣服皱着,脸上没伤。 看见我,他先笑。 “昭阳。” 我喊了一声:“五哥。” 小东哥跟在后面。 他比以前黑了点,眼神还是那样,见我第一句话就是:“你没事吧?” 我摇头。 “没事。” 第607章 三波人等我 办手续的时候,梁庆国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把几张纸推过来。 “签字,领东西,走人。” 我看着纸。 “这回不是供状吧?” 梁庆国脸抽了一下。 “释放手续。” 瞎哥在旁边插嘴。 “梁所,你别怪他,他现在看见纸就紧张。” 梁庆国瞪他。 “你也签。” 瞎哥立刻拿笔。 “我签,我爱签释放手续。” 我签完字,梁庆国把我的手机、皮带、零钱推了过来。 手机没电了。 我拿起来看了看。 梁庆国说:“没人动。” 我说:“谢谢梁所。” 他靠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昭阳,出去以后,别再进来了。” 我笑了笑。 “这地方饭不好吃。” 他吐出烟。 “不是饭的问题。” 我抬头看他。 梁庆国声音低了点。 “外面比这里乱。这里有铁门,有规矩。外面没有。” 五哥看了他一眼。 小东哥也看了他一眼。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 “梁所,你这是关心我?” “我关心我自己。” 他弹了弹烟灰。 “你要是死在外面,昨晚来过的人,前几天来过的人,都会问我为什么放你走。” 我点头。 “有道理。” 瞎哥凑过来。 “那要不你再留他两天?” 梁庆国抬头。 “你想留下?” 瞎哥立马往门口走。 “开玩笑,开玩笑。梁所,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梁庆国骂了一句。 “滚。” 我们出了手续房。 铁门一道一道打开。 每开一道,外面的光就多一点。 最后一道门打开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光照在脸上,有点刺。 我眯了一下眼。 门口停了好几辆车。 最前面是一辆桑塔纳。 浩哥坐在驾驶位,胳膊搭在车窗上,嘴里叼着烟。 看见我,他把烟扔了,打开车门下来。 他没喊。 只是站着看我。 旁边是双哥的人,两个熟脸,手插在兜里,眼神一直扫街口。 再远一点,停着一辆军牌车。 车窗关着。 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我知道,罗定国的人到了。 另一边,是一辆黑色皇冠。 车身擦得很亮。 副驾驶下来一个男人,穿白衬衫,头发梳得整齐。 他看见我,先点头。 不是马超武。 但他应该是林耀东的人。 瞎哥站在我旁边,吹了声口哨。 “昭阳,你这排场,比新郎接亲还热闹。” 五哥低声说:“别乱说话。” 小东哥往我前面半步。 他这个动作,我看懂了。 如果有人动手,他先挡。 我心里有点堵。 这些天,我在里面被人当棋子。 出来第一眼,看见的却是自己人。 这就够了。 浩哥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肩膀。 “瘦了。” 我说:“里面伙食差。” 他点头。 “回去给你补。” 白衬衫男人走过来,停在三步外。 “昭阳,林先生请你过去喝茶。” 浩哥看了他一眼。 “现在?” 白衬衫笑了笑。 “林先生等了七天。” 浩哥声音不高。 “我们也等了七天。” 军牌车那边,车门也开了。 灰夹克下车。 他还是那副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走到我面前。 “罗先生说,时间到了,该给你说说你爸爸的事情了。” 白衬衫看向灰夹克。 两人对了一眼。 空气一下紧了。 拘留所门口的保安本来在看热闹,见这个架势,直接转身回岗亭。 很懂事。 梁庆国站在门里,没有出来。 他肯定也看见了。 但他现在只想当瞎子。 浩哥问我:“阿阳,你怎么说?” 白衬衫也看着我。 “林先生说,你要的安全,他已经给了。” 灰夹克接着说:“罗先生说,你父亲的事,只有他能讲。” 两句话。 一个拿现在压我。 一个拿过去钓我。 都准。 五哥皱眉。 小东哥拳头握了一下。 瞎哥低声骂:“这帮人真会挑时候。” 我看着白衬衫。 “林先生在哪?” “老地方不方便说,上车就知道。” 我又看向灰夹克。 “罗定国在哪?” “你去了就见到。” 我笑了。 “两边都不说地方,都让我上车。你们是不是一个师傅教的?” 白衬衫笑容不变。 “昭阳,机会不是每天都有。” 灰夹克说:“有些话,晚了就没了。” 我点点头。 “那我问一句。” 两人都看着我。 我说:“我家里人呢?” 浩哥立刻接话。 “都在夏茅,红姐、你姐、都没事。苏以沫那边也有人看着,十三行暂时没开档。” 我又问:“小禾呢?” 浩哥说:“在双哥那边,周静带着。” 我看着他。 “红姐有没有哭?” 浩哥顿了一下。 “她骂你了。” 我松了口气。 还能骂人,就没事。 白衬衫往前半步。 “昭阳,林先生那里,也可以让你打电话回家。” 灰夹克说:“罗先生那里,能让你知道你爸为什么走。” 我看着他们。 “你们都很有本事。” 没人说话。 我继续说:“但我今天刚出来,身上还有拘留所的味。我要先洗澡,吃饭,见人。” 白衬衫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林先生不喜欢等第二次。” 灰夹克也说:“罗先生给你的时间,不多。” 我看着白衬衫。 “那你回去告诉林先生,我欠他一个面谈,不赖账。” 我又看向灰夹克。 “你告诉罗定国,我爸的事,我会去问。但不是现在。” 灰夹克皱眉。 “你确定?” 我说:“确定。” 白衬衫声音低了点。 “昭阳,你知道自己在拒绝谁吗?” 浩哥把烟盒捏在手里,抬头看他。 “他刚出来,你少吓他。” 白衬衫看向浩哥。 “你替他做主?” 浩哥笑了一下。 “我接我兄弟回家,不用替谁做主。” 小东哥往旁边站了站。 五哥也站了过去。 瞎哥想了想,也站到了我身后。 他还小声说:“我虽然没什么用,但站队这种事,我熟。” 我差点笑出来。 白衬衫看了我们几秒,退了一步。 “话我会带到。” 灰夹克也看着我。 “罗先生说过,你脾气像他。” 我问:“像谁?” 灰夹克没答。 他转身回了军牌车。 黑色皇冠也没有马上走。 两辆车像两只眼睛,盯着我。 浩哥拉开桑塔纳后门。 “走吧。” 我看了一眼军牌车。 又看了一眼黑色皇冠。 我知道,今天这一选,谁都会记在心里。 但我更知道,我要先见红姐。 我要看看姐姐。 我要摸摸小禾的头,告诉她昭阳叔叔回来了。 人活一口气。 我这口气,不是给罗定国,也不是给林耀东。 是给家里那些等我的人。 所以我没有再犹豫,直接坐进浩哥的车,因为我现在最想见到的,是家人,以及亲人。 第608章 先回夏茅 浩哥开车很稳。 他平时脾气急,车却开得慢。 桑塔纳出了拘留所那条路,后视镜里还能看见那辆黑色皇冠。 军牌车也没马上掉头。 瞎哥坐在副驾驶,转过头看了两眼。 “还跟着呢。” 浩哥看着前面。 “让他们跟。” 瞎哥说:“你不怕?” 浩哥说:“怕也不能停车给他们敬茶。” 瞎哥点头。 “有道理,我要是有你这胆子,早就当足浴城一哥了。” 五哥坐在后排另一边,没接他的话。 小东哥一直看窗外。 我知道他在看有没有尾巴。 这七天,外面的人比我更累。 我在里面,至少知道门在哪里。 他们在外面,连哪条街会出事都不知道。 浩哥问:“先去哪里?” 我说:“夏茅。” 浩哥从后视镜里看我。 “她们不在原来那套房。” 我心里一紧。 “在哪?” “苏以沫那边。” 我皱眉。 “她也被牵进来了?” 浩哥说:“她自己要帮。你姐拦了,没拦住。” 瞎哥啧了一声。 “昭阳,你这女人缘,比我赌运好。” 五哥冷冷说:“你少说两句。” 瞎哥立刻闭嘴。 过了两秒,他又小声补了一句。 “我夸他呢。” 没人理他。 车开到路口时,浩哥没直接回夏茅。 他绕了两条街。 小东哥看了一眼后面。 “皇冠没跟了。” 浩哥说:“军牌也没跟。” 我问:“林耀东的人这七天做了什么?” 浩哥说:“拦了两拨人。没让他们靠近夏茅。” “周建华的人?” “有一拨像。另一拨不知道。” 五哥接话:“十三行那边也有人晃。红姐和你姐没去开档。” 我点了一根烟。 刚吸一口,嗓子就发干。 拘留所里的味道还在身上。 烟味压不住。 浩哥说:“你先别想太多。回去见人。” 我嗯了一声。 手机没电,浩哥丢给我一个充电器。 2000年,手机还是稀罕东西。 充电更麻烦。 可我这个手机,最近比我的命还招人惦记。 我插上电。 屏幕亮了一下,又黑了。 像个刚醒又装死的人。 我骂了一句。 瞎哥回头。 “手机也知道你刚出来,给你摆脸色。” 我说:“它比你安静。” 瞎哥叹气。 “出来第一天就嫌弃兄弟,世态炎凉。” 车里的人都笑了一下。 笑声很短。 没人真轻松。 夏茅的路还是老样子。 路边有卖粉的,有补鞋的,有小孩追着轮胎跑。 太阳晒在水泥地上,热气往上冒。 那些人看见桑塔纳,也只是看一眼。 广州每天都有事。 别人的惊涛骇浪,落到街面上,也就是一辆车开过去。 苏以沫租的房子在一条巷子里。 楼下是卖杂货的。 旁边有个公用电话亭。 浩哥把车停在巷口。 他没有熄火。 小东哥先下车。 五哥跟着下。 瞎哥也想下,被浩哥按住肩膀。 “你留车上。” 瞎哥瞪眼。 “为什么?” 浩哥说:“你目标太明显。” 瞎哥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长得有这么出众?” 五哥说:“你嘴出众。” 瞎哥又闭嘴了。 我下车时,腿还有点僵。 拘留所睡了七天硬板,人都睡得不太直。 上楼的时候,我听见二楼有孩子的声音。 小禾在喊:“红姨,饭糊了!” 红姐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别动锅,小祖宗!” 我的脚停了一下。 就是这一声。 七天里,我脑子里想过很多次。 她骂我,打我,哭我。 只要她还能出声,我就能稳住。 小东哥敲门。 屋里一下安静。 过了几秒,苏以沫的声音响起。 “谁?” 小东哥说:“我。” 门开了一条缝。 苏以沫先露出半张脸。 她看见我,眼睛一下睁大。 “昭阳?” 屋里传来凳子被撞开的声音。 下一秒,红姐冲了出来。 她连拖鞋都没穿好。 看见我的第一眼,她没有说话。 她扑进我怀里。 力气很大。 我后背撞在墙上。 她抱着我,手抓着我的衣服。 一开始没哭。 过了两秒,她肩膀开始抖。 我抬手,摸了摸她头发。 “我回来了。” 她把脸埋在我胸口。 声音闷着。 “昭阳,我联系不到你,我真是很想给叔叔打电话叫他问问你的情况,我又担心他知道之后,对你的印象不好,我只好是干着急。” 我喉咙堵了一下。 “傻不傻。” 红姐抬头看我。 眼睛红得厉害。 “你还说我傻?你进去了七天,一点消息没有。外面都快翻天了。” 我说:“我不是没事吗?” 她伸手打了我一下。 打得不重。 “你再说这种话,我真抽你。” 我低头看她。 “抽吧,别打脸。刚出来,脸还要见人。” 红姐本来还在哭。 听见这句,气得又打了我一下。 苏以沫站在门边,眼眶也有点红。 她看了我一眼,转身往屋里走。 “先进来吧,别在门口演苦情戏。” 红姐骂她:“你才苦情戏。” 苏以沫说:“你刚才扑得挺像女主角。” 红姐要回嘴。 姐姐从屋里走出来。 她穿着简单,头发扎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她看我的眼神,比骂人还重。 她走到我面前,抬手拍了拍我的肩。 “回来就好。” 就四个字。 我鼻子有点酸。 姐姐从小到大都这样。 她不把疼挂在嘴上。 她把疼放在饭里,衣服里,夜里等我回家的灯里。 我喊:“姐。” 她点头。 “瘦了。” 红姐立刻接话:“肯定瘦了。里面能有什么好吃的?” 瞎哥在楼梯口探头。 “有饭,没肉。” 红姐看见他,眼神一横。 “你也出来了?” 瞎哥立刻站直。 “托福,托福。” 红姐看着我。 “这人怎么还这样?” 我说:“拘留所没治好。” 五哥和小东哥也进了门。 小禾从屋里跑出来。 她手里还拿着半块饼干。 看见我,她歪着头看了半天。 “昭阳叔叔?” 我蹲下来。 “认不出了?” 小禾跑过来抱住我脖子。 “你去哪了?爸爸妈妈说你去打怪兽了。” 我看向屋里。 我松了口气。 小禾认真问我:“怪兽打赢了吗?” 我说:“还没。叔叔先回来吃饭。” 小禾点头。 “那你吃多一点,打怪兽要有力气。” 瞎哥在旁边感慨。 “这孩子比我会说话。” 第609章 陌生电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0章 罗叔叔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1章 电话里的对峙 我眼神一沉。 “什么事?” “不到你走到需要帮助的时候,不许见你。” 我冷笑。 “他还挺会安排。” 罗定国说:“他比你想得难,这些年他怎么过的,你是不知道。” “我和我姐不难吗?我妈妈在老家不难吗?你去过我们那个山村吗?谁容易?” 这句话出口,屋里没人动,都是瞪大眼睛看着我。 红姐看着我,眼睛又红了。 姐姐抬头。 她看我一眼,又看向窗外。 罗定国的声音低了些。 “昭阳,账不是这么算的,很多东西我在电话里不能说,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那怎么算?” “明天来,我告诉你。” 又是明天。 我忽然烦了。 所有人都喜欢让我等。 小时候等我爸回来。 长大等消息。 进了拘留所等七天。 现在出来,又让我等到明天。 我说:“罗叔叔,我可以去黄埔,但有些话,我先放这。” 电话里没声音。 我继续说:“我爸的事,我会听,但我不会因为一张照片,就把命交给你。” 浩哥看了我一眼。 五哥点了下头。 瞎哥无声比了个大拇指。 红姐没松手。 罗定国笑了。 “好。” 他说:“像他。” 我说:“别老说我像他。我是我。” “更好,做自己挺好,我看好你。” 罗定国声音里多了一点东西。 “明天上午十点,你自己来。” 我直接拒绝。 “不行。” “怕?” “不是怕。” 我说:“我现在这条命,不只是我自己的,我要是一个人去,红姐能把屋顶掀了。” 红姐瞪我。 “我现在就能掀。”红姐吼道。 瞎哥低头忍笑。 罗定国也听见了。 “她就是那个十三行做服装的姑娘?她的关系也不错的,这个你知道的。” 红姐脸色一变。 我眼神冷下来。 “罗叔叔。” 我的声音压住了。 “别把她们挂在嘴边。” 电话那头沉默半秒。 “明白。” 他没有解释。 也没有道歉。 但他收了话锋。 “你可以带一个人。不能多。” 我看向浩哥。 浩哥微微摇头。 他不想我去。 我说:“明天再说。” “好。” 罗定国说:“今晚换地方。苏以沫那套房,已经不干净了。” 屋里的人脸色全变了。 苏以沫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湿抹布。 我问:“你的人盯着这里?” “我的人盯着盯你的人。” 罗定国语气平稳。 “半个小时前,楼下电话亭旁边站过一个卖烟的。他不是卖烟的。” 浩哥马上走到窗边。 他没掀开太多,只看了一条缝。 楼下有几个路人。 卖杂货的老板在搬箱子。 电话亭旁边空了。 小东哥已经起身,手摸到腰后。 五哥低声说:“我下去看。” 我摆手。 “别动。” 这个时候动,容易暴露我们知道。 罗定国说:“不用看,人走了。他只是探点。” 我问:“谁的人?” “现在还不能确定。” “你也有不能确定的时候?” “我不是神。” 罗定国说:“广州比你想得乱。你手里那点东西,能让一些人倒霉,也能让一些人升官。有人要毁它,有人要抢它,有人要拿它换前程。” 我听懂了。 录像带和照片,不只是周建华怕。 它成了肉。 闻到味的人都来了。 我说:“东西不在我身上。” “我知道。” “你连这个都知道?” “猜的。” 罗定国淡淡说:“你如果把东西放身边,你活不到今天。” 瞎哥小声说:“这话我爱听,夸人还带晦气。” 红姐狠狠看他。 瞎哥低头喝茶,茶杯是空的,他装得很认真。 罗定国说:“今晚不要回原来的房子。也不要去足浴城。更不要去伍仙桥。” 我眼皮一跳。 “伍仙桥也有人盯?” “汕头峰那边最近太热闹。” 他说:“他能打,不代表他能挡住所有眼睛。” 我没接话。 罗定国连峰哥那边都知道。 这盘棋,他至少看了很久。 我问:“那你建议我去哪?” “城中村里换一间没人知道的房。” 我笑了。 “说了等于没说。” “你身边那个开桑塔纳的,知道地方。” 浩哥转过头。 他眼神变了。 我看向浩哥。 浩哥沉声说:“我有一套老房,在棠涌,没人住过。” 我问:“你没跟我说过。” 浩哥说:“备用的。本来想着足浴城出事的时候用。” 瞎哥立刻插嘴:“浩哥,你还有这种好地方?你对我感情淡了。” 浩哥看都没看他。 “你嘴太大。” 瞎哥服了。 “合理。” 罗定国说:“今晚去那边。” 我说:“你安排得挺明白。” “你可以不听。” “我会考虑。” “别考虑太久。” 罗定国说:“周建华今晚大概率会动。他比你急。” 我心里一沉。 周建华急什么? 急录像带? 还是急我出来以后,会把事情捅给罗定国? 如果他知道罗定国已经给我打电话,那他更不会等。 我说:“他敢明着来?” 罗定国反问:“你家被翻,是明着还是暗着?” 我没话了。 罗定国又说:“昭阳,记住一件事。小人物拼胆,大人物拼规矩。可有些人快输的时候,会把规矩掀了。” 我看向红姐。 她也看着我。 我说:“我知道。” “明天十点。” “嗯。” “到了黄埔,别带枪,别带刀,因为在我这里都行不通。” 我笑了。 “我像那么冲动的人?” 屋里几个人同时看我。 瞎哥甚至抬了抬手,像要发言。 红姐冷冷说:“你闭嘴。” 瞎哥委屈地点头。 罗定国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你身边人不错。” 我说:“当然。” “护好他们。” 这次,他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来。 屋里一时只剩外面巷子里的叫卖声。 卖粉的喊一块一碗。 有人讨价还价。 这声音很近。 又像隔着一层东西。 红姐先开口。 “你明天真要去?” 我把手机放桌上。 “要去。” 她皱眉。 “他拿你爸吊着你。” 我点头。 “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 “因为他吊得准。” 我看着她。 “我想知道。” 红姐没骂我。 她只是把脸转开。 姐姐说:“去可以,但不能一个人。” 第612章 总有人来 浩哥说:“我陪你。” 五哥说:“我也去。” 瞎哥举手。 “我负责活跃气氛。” 红姐瞪他。 “你负责闭嘴。” 瞎哥放下手。 “那我这个岗位很重要。” 苏以沫把抹布丢到盆里。 “你们能不能先考虑今晚怎么走?罗定国说这里不干净,那就是真的不干净。” 她说话一直冷。 但这次,我听出她也怕。 她一个开服装店的同学,被我拖进这种事里,已经够倒霉。 我看向她。 “以沫,你别跟我们走。” 她眉头一挑。 “你什么意思?” “你回店里,或者去庆丰亲戚家。” “然后等人去我店里找我?” 她把袖子挽起来。 “昭阳,你别把我当小孩子,你们现在走了,我一个人留这里,更危险。” 红姐也说:“她跟我们一起。” 我说:“人越多越麻烦。” 红姐冷笑。 “你现在知道麻烦了?惹麻烦的时候挺潇洒。” 我不说话。 女人讲道理的时候,最好别硬顶。 尤其是红姐这种讲着讲着会动手的。 姐姐拍板。 “都走。分两辆车。” 浩哥点头。 “我安排。” 小东哥说:“我先下去看看车。” 我说:“别一个人。” 五哥站起来。 “我跟他。” 两人出了门。 浩哥拿出手机,走到窗边打电话。 他说得很少。 “棠涌那边开门。” “现在。” “别问。” 挂了电话,他看向我。 “半小时后走。” 红姐进屋收东西。 姐姐也去拿小禾的衣服。 小禾从隔壁探出头。 “又要搬家吗?” 我蹲下。 “嗯,换个地方打怪兽。” 小禾想了想。 “怪兽是不是很笨?为什么老追着你们?” 瞎哥叹气。 “因为你昭阳叔叔香。” 红姐从屋里骂:“你再教坏小孩试试。” 瞎哥马上改口。 “因为怪兽没文化。” 小禾点点头。 “那它真可怜。” 我摸了摸她头。 孩子的世界真好。 坏人都能归到没文化。 我们不行。 我们知道坏人有时候很有文化,还有章,有车,有人开路。 十分钟后,五哥和小东哥回来。 小东哥说:“楼下没发现尾巴。” 五哥补了一句:“但杂货店老板一直往上看。” 苏以沫皱眉。 “他平时不这样。” 浩哥说:“不能从正门走。” 我问:“还有后门?” 苏以沫点头。 “厨房后面有条窄楼梯,通到另一条巷。” 红姐看她。 “你怎么不早说?” 苏以沫说:“你也没问。” 红姐被噎了一下。 瞎哥小声说:“两个女人一台戏,昭阳你以后不缺节目看。” 我说:“你想看,我给你买前排。” 他马上摇头。 “算了,我怕溅血。” 我们很快收好东西。 其实也没多少。 几件衣服,一点钱,两个包。 真正重要的东西,一个都不在这里。 临走前,我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这间屋。 桌上还有没喝完的汤。 锅里有糊掉的饭。 墙边堆着布料。 这七天,她们应该就是在这里等我。 我心里堵了一下。 红姐从身后推我。 “看什么?舍不得啊?” 我说:“舍不得汤。” 她说:“去新地方我再煲。” 我笑了。 “那我一定活着喝。” 红姐抬手就要打。 我赶紧往楼梯走。 瞎哥跟在后面摇头。 “这嘴,活该。” 厨房后面的楼梯很窄。 几个人下去时,脚步声压得很低。 小禾被姐姐抱着,趴在肩上没出声。 到了后巷,浩哥的人已经把车开到路口。 不是桑塔纳。 是一辆面包车。 车漆掉了不少,看着像拉货的。 浩哥说:“上车。” 我们刚要过去,巷口忽然传来一声咳嗽。 五哥停住。 小东哥往前半步。 一个穿灰衬衫的男人站在墙边,手里夹着烟。 他看见我们,没有跑。 反而笑了笑。 “昭阳?” 我看着他。 “不认识。” 他说:“周处想请你喝茶。” 红姐脸色一下冷了。 浩哥低声骂了一句。 男人把烟丢在地上踩灭。 “别紧张,就带一句话。” 我说:“说。” 男人盯着我。 “周处说,东西交出来,大家都好过,别以为来了个姓罗的,就能保你一辈子。” 我往前走了一步。 浩哥拉住我。 我没挣脱。 我看着那个男人。 “你回去告诉周建华。” 男人眉头一皱。 我说:“想要东西,让他自己来,别派些买烟都赊账的小角色。” 瞎哥在后面吸了一口气。 “骂得好,侮辱性很强。” 男人脸色变了。 “你别不识抬举。” 小东哥已经到了他面前。 动作很快。 一把抓住他的领口,直接按到墙上。 男人想挣。 五哥过去,一手按住他的肩。 他动不了了。 浩哥看向我。 “怎么处理?” 我走到男人面前。 “回去带话。” 男人咬牙。 “你敢动我?” 我看着他。 “我刚从里面出来,不太想进去,但你要是非逼我,我也能适应。” 男人眼神变了一下。 我拍了拍他的脸。 “不打你,怕你回去说不清。” 我从他衬衫口袋里抽出半包烟,塞回他嘴里一根。 “叼着。” 他没动。 小东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 “叼着。” 男人咬住烟。 瞎哥马上递火。 “兄弟,点上,周处的工作不容易。” 男人脸都绿了。 我转身上车。 浩哥最后看了那男人一眼。 “再跟,腿打断。” 面包车很快开出巷子。 我从后窗看见那个男人站在原地,烟还挂在嘴上,没点着。 红姐坐在我身边。 “刚出来就惹事。” 我说:“不是我惹他,是他堵门。” 红姐哼了一声。 姐姐说:“周建华急了。” 浩哥开车,声音从前面传来。 “急了才好,急了就会露破绽。” 我靠在座椅上。 手机放在腿上。 屏幕忽然亮了。 又响了。 车里的人同时看过来。 这次的号码,还是陌生的。 但尾号很顺。 不像普通人的号。 我看着屏幕,心里已经有数。 不是林耀东,就是周建华。 我按住接听键前,红姐低声说:“接不接。” 我点了点头。 电话接通。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呼吸声。 然后,他叫了我的名字。 “昭阳。”6 第613章 林耀东来电 电话里那声“昭阳”,不急不慢。 我听出来了。 林耀东。 车里安静了一下。 浩哥从后视镜看我。 红姐坐在我旁边,手已经抓住我的袖口。 我按着手机,说:“林总。” 电话那头笑了笑。 “听出来了?” “林总的声音,不难认。” “刚出来,气色怎么样?” 我看着车窗外。 面包车开过夏茅的窄路,路边有人在收摊,煤炉还没熄,烟贴着地走。 我说:“托福,还能喘气。” 林耀东说:“周建华这次把你弄进去七天,手段不算干净,你应该知道。” “知道。” “这七天,我也帮你挡了不少人。” 他停了一下。 “要不然,你那些家人朋友,未必能安安稳稳等你出来。” 红姐眼神一变。 姐姐也抬头看我。 我没开免提,但车里太静,多少能听见一点。 我说:“谢谢。” 这两个字,我说得很平。 该谢要谢。 该防也要防。 林耀东帮我,不是做慈善。 广州这地方,连茶楼里添一壶水,都有人记账。 林耀东又笑。 “你这声谢,听着像欠条。” “林总打电话过来,不是跟我唠家常的吧?” “痛快。” 他声音沉了些。 “昭阳,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罗定国找你,周建华逼你,还有些我暂时不方便说的人,也在看你。” 我说:“我这么值钱?” “不是你值钱。” 他说:“是你手里的东西值钱。” 我没接话。 瞎哥坐在后面,嘴巴动了动。 红姐一眼扫过去。 他立刻看窗外,装作自己是个没有嘴的人。 林耀东继续说:“我希望你跟我合作。” “怎么合作?” “你把我要的东西给我,我保你这一关过去。” 我笑了一下。 “林总,话说得太满,容易闪腰。” “我敢说,就有把握。” “周建华也是这么想的。” 电话那边静了一秒。 然后林耀东笑声更大。 “你这张嘴,难怪周建华想把你按死。” 我说:“嘴不值钱。命值钱。” “所以我才打这个电话。” 林耀东说:“昭阳,我们都是商人,不是社会上的人。你开足浴城,我做生意,大家求财。以后广州路还长,我们未必非要做敌人。” 我淡淡说:“林总,你这话要是让道上的人听见,他们会以为你很斯文。” “我本来就斯文。” 瞎哥在后面小声嘀咕:“斯文人最贵。” 红姐又瞪他。 他捂住嘴。 林耀东说:“我林耀东对天发誓,只要我拿到我要的东西,我们之间只会是朋友,不会是敌人。” 怼天发誓。 这词从他嘴里出来,有点意思。 我问:“你要的东西,是录像带,还是照片?” “都可以。” “胃口不小。” “看你给什么。” “我要是不给呢?” “那我也不会马上翻脸。” 他语气依旧稳。 “我会等你想明白。” “林总这么有耐心?” “做大生意的人,都有耐心。” 他说:“但别人没有,周建华今晚会动,罗定国明天会见你,你夹在中间,走错一步,就是坑。” 我靠在座椅上。 “林总这是提醒,还是吓我?” “都有。” “那我也说句实话。” “你说。” 我看着前方。 浩哥握着方向盘,车速不快。 他一直在看后视镜,确认有没有车跟着。 我说:“东西不在我身上,也不在我身边。谁想拿,都得先让我愿意。” 林耀东沉默了片刻。 “聪明。” 我说:“不聪明活不到今天。” “罗定国明天约你去哪?” 我笑了。 “林总,你问得太直了。” “黄埔?” 我没说话。 他已经知道了。 也可能是在诈我。 这帮人说话,十句里有三句是真,四句半是假,剩下两句半留着让你自己吓自己。 林耀东说:“去可以,别全信。” “那我信你?” “也别全信。” 这句话倒像真的。 我说:“林总,我考虑考虑。” “多久?” “等我先活过今晚。” “好。” 林耀东又说:“昭阳,周建华那边有个叫阿手的人,脸上有颗痣,右手小指少一截。这个人以前帮他办过脏活,如果你今晚碰见,别留手。” 我眼神一动。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交朋友,总得先递烟。” “这烟够呛。” “能醒神。” 电话挂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 车里没人马上说话。 过了几秒,瞎哥憋不住了。 “林耀东这是要跟周建华抢亲啊。” 红姐骂道:“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常东西?” 瞎哥很认真。 “有啊,装了害怕。” 小东哥坐前排回头问:“昭阳,林耀东可信吗?” 我摇头。 “不能全信。” 五哥说:“那罗定国呢?” “也不能全信。” 瞎哥叹气。 “完了,满桌都是老狐狸,就我们像刚出锅的鸡。” 浩哥说:“你像。” 瞎哥不服。 “浩哥,你不能只针对我。” “你声音最大。” “合理。” 我看向红姐。 她一直没说话。 我问:“想骂就骂。” 红姐看着我。 “我不骂你。” 我反而不习惯。 她说:“你明天去黄埔,我拦不住,但你要记住,你要是出事,我不会替你哭得很漂亮。” 我说:“那你怎么哭?” “我先把你骂醒。” 我笑了。 姐姐在旁边说:“别笑。明天必须带人。” 浩哥立刻说:“我去。” 五哥也说:“我去。” 小东哥说:“我也去。” 瞎哥抬手:“我负责坐副驾驶吓人。” 红姐说:“你负责留家里吓鬼。” 瞎哥放下手。 “我发现我在这个团队里定位很灵活。” 车到了棠涌。 浩哥那套老房在村子深处。 楼不高,墙皮掉得厉害。 楼下堆着旧木板,旁边有个小卖部,灯泡发黄,老板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这里够乱。 乱就好。 水浑,鱼才不好找。 浩哥先下车,上楼开门。 屋里灰不多,像是有人定期过来扫。 三房一厅,家具旧,但能住。 红姐一进门就开窗。 姐姐把小禾放到沙发上,找水烧。 小禾揉着眼睛问:“这里也有怪兽吗?” 我说:“这里怪兽少。” 瞎哥说:“因为房租便宜,怪兽嫌弃。” 小禾想了想。 “怪兽也挑地方啊?” 红姐拿起桌上的旧报纸就砸过去。 瞎哥接住。 “谢谢红姐送我阅读材料。” 这人不挨打,真是全靠命硬。 浩哥检查完门窗,回来对我说:“今晚两个人一班。楼下也有人盯。” 61 第614章 照片里的另一个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5章 长洲岛 罗定国看着我。 车窗半降,里面有冷气往外冒。 他又说了一遍。 “上车。” 我没有马上动。 双哥站在我旁边,手搭在车门边,眼睛扫了一圈。 茶摊那两个人没喝茶了。 修车铺那个也停了手。 还有一辆蓝色小货车停在路口,车里坐着两个人。 这地方不干净。 但罗定国敢把车停到我面前,就说明他不怕别人看。 我拉开车门。 双哥先上。 我跟着坐进去。 后座很宽。 罗定国坐左边。 那个中年男人坐右边。 我和双哥坐在中间那排。 车门一关,外面的柴油味被隔开。 车里很安静。 司机没回头,直接挂挡。 丰田往前开。 罗定国把那支没点的烟放在烟盒上,转头看我。 “这个人你面熟不?是不是见过?” 我看向右边那个中年男人。 他头发很短,鬓角有白。 脸不算凶。 但坐姿很直。 那种直不是装出来的。 是很多年养出来的。 我盯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照片上跟我爸一起照相的,是不是?” 罗定国点头。 “还不算笨。” 我说:“罗叔,你夸人一直这么省字?” 罗定国看我一眼。 “你爸当年比你顺耳。” “那他肯定没我会挨打。” 双哥咳了一声。 像是在提醒我少贫。 我闭嘴。 罗定国却没生气。 他指了指那个男人。 “他叫向阳,也是你爸的哥们,以前在我们部队,是指导员。” 指导员。 我心里动了一下。 我爸年轻时的照片里,一共三个人。 罗定国,我爸,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照片已经旧了。 可里面几个人的眼神,都不像普通人。 我朝向阳点头。 “向叔叔。” 话出口,我又觉得不对。 向阳。 昭阳。 这名字撞得有点狠。 我心里吐槽了一句。 我爸当年交朋友,难道还看名字押韵? 向阳笑了笑。 “你小时候,我抱过你。” 我愣住,难道他来过四川? “我怎么没印象?” 说完这句我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巴掌,小时候说明那时候真的很小,不会记得。 “你那时候还不会骂人。” “那确实太早。” 向阳笑意更深。 他的笑不像林耀东那种带算计,也不像周建华那种带官腔。 他像是在看一个故人的孩子。 但我没有放松。 这年头,越会笑的人,越不一定好说话。 罗定国开口。 “你别把谁都当贼。” 我说:“刚从拘留所出来,有点职业病。” 罗定国哼了一声。 “你那点事,拘留所都嫌小。” 我转头看他。 “罗叔今天叫我来,是骂我的?” “先认路。” 车子过了一个路口。 前面的大车少了,路变窄。 再往前,江面露了出来。 风从车缝里钻进来,带着潮味。 我看见不远处有一座大门。 门口站着岗。 枪是真枪。 岗亭旁边挂着牌子。 车开近,我看清几个字。 长洲岛。 驻扎部队。 我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双哥也看向我。 他没说话。 但我知道他的意思。 事情不对。 罗定国约我在黄埔码头招待所。 结果车子进了部队。 这不是换地方。 这是换桌子。 桌子一换,规矩就换了。 车到门口,哨兵上前。 哨兵看了一眼车牌,立正敬礼。 铁门打开。 丰田径直开进去。 我从窗外看过去。 水泥路很直。 两边是修剪过的树。 远处有操场。 几个穿迷彩的兵正在跑步。 口号声一阵一阵传来。 这里跟外面完全不一样。 外面是货车、茶摊、修车铺,是泥水和烟头。 里面是口令、岗哨、楼房,是规矩和铁门。 我忽然想起林耀东昨晚的话。 罗定国这人,水很深。 现在看来,不是水深。 是人家直接住海边。 车停在一栋三层楼前。 楼不新。 墙面刷得干净。 门口有两棵树。 树下站着一个年轻兵,看到罗定国下车,立刻敬礼。 “首长。” 罗定国点了一下头。 “谁来过?” “报告,没有外人。” “电话呢?” “办公室电话响过两次,没接。” 罗定国没再问。 他下车。 向阳也下车。 我和双哥跟着下来。 脚踩到地面那一刻,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大门方向。 进来了。 想出去就不一定能按我自己的意思。 双哥走到我身边,声音很低。 “后备箱里的东西,拿不到了。” 我说:“拿到了也没用。” “嗯。” 他看了一眼楼。 “这里动手,蠢。” 我说:“不动手,也得防着被人动嘴。” 双哥点头。 “你少说两句。” 我看他。 “你现在像红姐。” 双哥面无表情。 “那我抽你也合理。” 我闭嘴。 罗定国走在前面。 向阳慢了半步,和我并肩。 他看了我一眼。 “你跟你爸很像。” 这句话我听过。 姐姐说过。 红姐也说过。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不一样。 我问:“像哪?” 向阳说:“看起来嬉皮笑脸,其实谁都不信。” 我说:“这不叫像我爸,这叫在广州混了一年了。” 向阳停了半秒。 “你爸当年比你更狠。” 我看向他。 “有多狠?” 向阳没有马上答。 罗定国在前面开口。 “进去再说。” 我们上楼。 楼道很安静。 墙上挂着几块牌子。 值班室、会议室、资料室。 走到最里面,罗定国推开一扇门。 办公室不大。 一张办公桌。 一排文件柜。 一张旧沙发。 墙上挂着地图。 窗户朝着操场。 桌上摆着电话,烟灰缸,还有一个搪瓷杯。 我刚进去,就看见一旁架子上挂着一件衣服。 军装。 肩徽很扎眼。 两杠三星。 我不是懂行的人。 但浩哥以前喝酒时吹过,说过这些。 两杠三星。 团级? 我看向罗定国。 罗定国把烟盒丢到桌上。 “看什么?” 我指了指那件衣服。 “罗叔,你这官不小啊。” 他坐到办公桌后。 “现在知道怕了?” “怕。” 我点头。 “主要怕你让我写检讨。” 向阳低头笑了一声。 双哥站在沙发旁,没坐。 罗定国看了他一眼。 “坐。” 双哥没动。 我说:“他习惯站着。” 罗定国说:“在我这里,站着不代表忠心,坐下才代表不准备跑。” 双哥看向我。 我点头。 他才坐下。 我也坐下。 沙发有点硬。 坐上去腰都挺直了。 罗定国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 “送茶进来。” 放下电话,他看着我。 “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吓你。” 我说:“那阵仗挺成功。” 罗定国没理我的贫。 “你爸的事,你想知道。可以,但我要先知道,你手里的东西在哪里。” 我笑了一下。 “罗叔,这话听着耳熟。周建华这么问,林耀东也这么问。” 罗定国盯着我。 “我跟他们不一样。” “都这么说。” 办公室安静下来。 向阳抬头看我。 双哥的手放在膝盖上。 他没动。 但我知道,只要罗定国喊人,他第一反应一定是把我往门口推。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一个年轻兵端茶进来。 四杯。 放下就走。 门又关上。 罗定国端起茶杯,没有喝。 “昭阳,你以为你手里捏着周建华的把柄,就能跟所有人谈条件?” 我说:“不能吗?” “不能。” 他回答得很快。 “周建华急,是因为他知道那东西能毁他。林耀东急,是因为他想用那东西换更大的路。你急,是因为你不知道自己拿着的到底是什么。” 我没说话。 罗定国继续说:“录像,照片,账本,只是表面,真正要命的,是里面牵出来的人。” 我看着他。 “包括你?” 罗定国把茶杯放下。 杯底碰桌子,声音很轻。 “不包括我。” 这三个字一出来,屋里气氛变了。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向阳也看了他一眼。 罗定国靠在椅背上。 “你不用这么看我。你爸当年的事,我脱不了干系。向阳也脱不了干系。还有人也脱不了干系。” 我问:“另一个人是谁?” 罗定国没答。 向阳开口。 “先说你爸。” 我的手放在茶杯旁边。 茶水冒着热气。 我没碰。 向阳看着我,声音放低。 “你爸不是单纯失踪。” 我盯着他。 “那是什么?” 第616章 消息有些吓人 “他当年接了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向阳看向罗定国。 罗定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封口处压着一枚旧夹子。 他没有立刻递给我。 “九二年,黄埔、增城、东莞一带,有一条走私线。烟、酒、电子件,后来还有枪。” 我心里一跳。 枪。 这字一出来,假烟作坊那点事,突然显得像小孩过家家。 罗定国说:“那条线背后有人护。地方上有人,海上有人,系统里也有人,你爸当年不是老板,也不是混子,他是线人。” 我站了起来。 双哥也跟着动了一下。 我看着罗定国。 “你再说一次。” 罗定国抬头。 “你爸是线人。” 我笑了。 不是开心。 是气笑。 “我爸要是线人,他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让我妈等?为什么让我姐一个人撑那么多年?为什么我连他死活都不知道?” 我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压不住。 向阳没有打断我。 罗定国也没有。 我指着那个牛皮纸袋。 “你们这些当叔叔的,一个个现在冒出来。一个说我挣到资格了,一个说抱过我,那我问你们,我小时候被人堵在巷子里打的时候,你们在哪?我姐跑十三行拿货差点被人骗的时候,你们在哪?我妈走的时候,他在哪?” 办公室里只剩操场上的口号声。 一二一。 一二一。 喊得人心烦。 罗定国站起来。 他没有拍桌子。 只是把牛皮纸袋推到桌边。 “所以我今天让你来。” 我没动。 他看着我。 “让你知道,你爸不是跑了,他也不是不要你们。” 我咬着牙。 “证据呢?” 罗定国说:“袋子里。” 向阳低声说:“昭阳,先看。” 我盯着他们两个人。 几秒后,我坐回去。 手伸过去,拿起牛皮纸袋。 封口打开。 里面有几张照片。 还有两页复印件。 第一张照片,是我爸。 比老照片里更成熟一些。 他穿着一件灰色夹克,站在码头边。 背后是货柜。 第二张,是一艘船。 第三张,是四个人吃饭。 其中一个,我认识。 周建华。 比现在年轻,头发也多。 他端着酒杯,笑得很满。 我拿着照片,没说话。 罗定国说:“九二年,周建华还不是处长。他在分局,但已经能伸手。” 我翻到复印件。 上面是一些名字和数字。 我看不全意思。 但有一个代号反复出现。 老鹰。 我问:“老鹰是谁?” 罗定国没答。 向阳的脸色却变了一下。 这反应很小。 但我看见了。 我抬头。 “向叔叔,你认识?” 向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认识。” “谁?” 罗定国说:“现在不能告诉你。” 我把资料放回桌上。 “那今天就到这?” 罗定国看我。 “你脾气跟你爸一样。” “别老拿我爸说事。” 我盯着他。 “你想要我手里的证据,就拿真东西换。别拿半截话吊我胃口。我不是鱼,也不吃你这钩。” 双哥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话是狠了点,但爽。 罗定国忽然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衣架旁边,取下那件军装。 “你以为我带你进来,是要拿级别压你?” 我没说话。 他把军装搭在椅背上。 “昭阳,周建华敢动你,是因为他觉得你只是街面上的人。林耀东敢拉你,是因为他觉得你够狠,但根不稳。” 他指了指桌上的照片。 “从今天起,你不只是昭阳,你是昭明远的儿子。” 我心口一沉。 昭明远。 这是我爸的名字。 这些年,我很少听人完整叫出来。 罗定国说:“你爸当年留下过一句话,如果有一天你来问,就把你带到这里。” 我问:“他说什么?” 罗定国从抽屉最下面拿出一个小铁盒。 铁盒生锈了。 他打开。 里面有一枚旧钥匙。 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 罗定国把纸递给我。 “他亲手写的。” 我接过。 纸很薄。 字迹有点褪色。 上面只有两行。 第一行。 别信姓周的。 第二行。 如果昭阳长大了,告诉他,别走我的老路。 我看了很久。 眼睛有点酸。 但我忍住了。 我不想在这两个人面前掉眼泪。 尤其不想在罗定国面前。 他这人看起来就像会把别人眼泪记档案里。 我把纸折好。 “钥匙呢?” 罗定国把钥匙推过来。 “黄埔旧仓,三号库的内门钥匙。” 我看着那枚钥匙。 三号库。 黄埔。 这就不是一段回忆了。 这是一个地点。 一个还能去的地方。 我问:“里面有什么?” 罗定国说:“你爸留的东西。” “你没看过?” “打不开。” 我笑了。 “罗叔,你这话有点侮辱团级干部。” 罗定国淡淡说:“门能打开,里面的箱子打不开,箱子有两把锁,一把钥匙在我这里,另一把,你爸带走了。” 我拿起钥匙。 “那你给我有啥用?” “另一把,可能在你手上。” 我皱眉。 “我手上?” 向阳看着我。 “你爸走前回过一次家。那时候你还小。他给过你一样东西。” 我脑子里过了一遍。 小时候的东西,早散了。 很多东西都没了。 但下一秒,我想起了姐姐收着的一个木盒。 里面有我小时候戴过的长命锁,还有一枚很小的铜片。 我一直以为是破玩意。 我没说出来。 罗定国看着我的脸。 “想起来了?” 我把钥匙收进兜里。 “没有。” 罗定国冷笑。 “你撒谎比你爸差。” 我说:“那说明我还有进步空间。” 向阳笑了笑。 罗定国重新坐下。 “今天你只需要知道三件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周建华今晚一定会找你。他不敢再等。” 第二根。 “第二,林耀东不是你的朋友。他救你家人,是为了让你欠他。” 第三根。 “第三,老鹰还活着。” 我看着他。 “老鹰到底是谁?” 罗定国没有回答。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声音很突兀。 罗定国看了一眼电话,没有马上接。 响到第三声,他才拿起。 “喂。”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罗定国的脸沉了下来。 他只说了两个字。 “拦住。” 然后挂断。 向阳站了起来。 “谁?” 罗定国看向我。 “周建华的人,到了门口。” 我也站起来。 双哥已经走到我身边。 我说:“他胆子这么大?敢来部队门口要人?” 罗定国拿起桌上的帽子。 “不是要人。” 他看向窗外。 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 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下车。 他抬头,正好看向我们这扇窗。 罗定国说:“他是来送东西的。” 我眯起眼。 那人手里提着一个档案袋。 罗定国接着说:“他说,袋子里有你爸的资料。” 第617章 档案袋里的父亲 向阳没有立刻说下去。 他把茶杯推到我面前,杯底碰着桌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罗定国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烟,却没有点。 双哥站在我身后,身子没动,眼睛一直看着门口。 我看着向阳。 “向叔,我爸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向阳抬头看我。 “昭明远不是普通失踪。” 我心里一沉。 这句话我早就有准备,可真听见的时候,还是觉得胸口堵了一下。 罗定国忽然开口。 “他当年在帮我们做事。” 我盯住他。 “做什么事?” 罗定国没有马上回答,反而看了向阳一眼。 向阳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旧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泛黄。 上面有四个人。 我爸,罗定国,向阳,还有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 照片里的我爸很年轻,眉眼锋利,站在最边上,手搭在那个陌生男人肩膀上。 我低头看了很久。 “第四个人是谁?” 罗定国把烟放到烟灰缸边上。 “现在不能说。” 我笑了一下。 “罗叔,你叫我过来,又说不能说。你们这些大人物聊天,是不是都喜欢先把人吊起来,再问人渴不渴?” 双哥在后面咳了一声。 他这是提醒我收着点。 可我收不住。 我爸失踪这么多年,我妈熬成那样,我从小到大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爸没了。 现在有人告诉我,他当年不是普通失踪,他在帮人做事。 这算什么? 罗定国没有生气。 他看着我,眼神很沉。 “你父亲从八二年开始,就是我们的人。” 八二年。 我出生那一年。 我手指按在照片边缘。 “我出生那年?” “对。” “他是公安?” “不是。” “军方?” “也不是。” 罗定国停了一下。 “线人。” 我没说话。 办公室的风扇转得很慢,叶片切着空气,声音一下一下。 线人。 这两个字放在我爸身上,很陌生。 我记忆里的父亲,其实没有多少画面。 更多是别人嘴里的他。 有人说他仗义,有人说他命硬,也有人说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可没人说过,他是线人。 我问:“给谁当线人?” 罗定国拿起烟,终于点上。 “最开始,是地方上的一条线。后来,线越牵越大,牵到海上,牵到香港,牵到走私,牵到枪,牵到人命。” 向阳接过话。 “昭明远胆子很大。他不是我们招进去的,是他自己送上来的。” 我抬头。 “什么意思?” 向阳看着照片。 “八二年,广州有一批货出了事。货主死了三个,码头上有人收黑钱,内部也有人护着。你爸那时在码头混饭吃,撞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然后呢?” “他没跑。” 向阳说。 “他拿着东西找到了我们。” 我心里骂了一句。 真像他。 别人看见麻烦绕着走,他倒好,抱着麻烦往门里送。 罗定国吐出一口烟。 “那时候没有现在这些规矩,很多东西都靠人命去探。你父亲给过我们三次关键消息,抓过一批人,也救过一批人。” 我盯着他。 “那他为什么会失踪?” 这一次,罗定国沉默了。 向阳也沉默。 我看出来了。 真正不能说的地方,就在这里。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不急。 三下。 罗定国皱眉。 “进。” 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他走到罗定国面前,低声说:“首长,门岗刚收到的。一个人开车送来,说一定要交给您,人没留住。” 罗定国眼神一冷。 “谁送的?” “不知道。车牌是假的。” 年轻人把档案袋放下,退了出去。 我看着那个档案袋。 正是先前看到过那个穿白色衣服的人手中的东西。 袋口没有封死,上面用黑笔写了三个字。 昭明远。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双哥往前走了一步。 罗定国没碰袋子,先看向我。 “看来,有人比我更急。” 我伸手就要拿。 双哥按住我的肩膀。 “我来。” 他拿起档案袋,先看袋口,又倒过来轻轻抖了抖。 没有刀片,没有粉末,也没有别的东西。 罗定国看了双哥一眼。 “你这兄弟,你倒是稳。” 双哥淡淡说:“穷人家的命,不稳活不到今天。” 他把档案袋递给我。 我打开。 里面是一叠复印件。 纸张有新有旧,最上面一页,是一份登记表。 姓名,昭明远。 出生年月,籍贯,身高,特征。 下面有一栏。 协助人员编号。 再往下,是一行手写字。 一九八二年七月,确认接触,代号,木鱼。 木鱼。 我爸的代号叫木鱼。 我翻到第二页。 上面记录着几次时间。 八二年九月,提供黄沙码头走私线索。 八三年三月,协助确认三名内鬼身份。 八四年十一月,接触香港线人阿财。 八六年六月,任务中断。 八七年一月,恢复联系。 九一年四月,列入特殊保护名单。 我的手停住。 特殊保护名单? 我继续往下翻。 九三年,昭明远主动要求退出。 九四年,身份疑似暴露。 九五年,最后一次传递消息。 再后面,空了。 我抬头看向罗定国。 “这些东西,应该在你们手里?” 罗定国拿过一张纸,看了几秒,脸色变了。 “这不是我这里的档案。” 向阳也拿过去看。 他只看了一眼,脸就沉了。 “这是市局旧档的格式。” 我一下懂了。 市局。 周建华。 我把纸按在桌上。 “我爸的档案,为什么会在周建华手里?” 没人回答。 其实不用回答。 答案已经摆在桌上。 周建华以前或许不知道我是谁。 他知道我是昭阳,知道我手里有他要命的东西,知道我在伍仙桥、夏茅、庆丰都有关系。 但他未必知道,我是昭明远的儿子。 可罗定国一出面,事情就不一样了。 周建华不是傻子。 他能爬到市局处长的位置,靠的不是烧香。 只要他顺着罗定国这条线一查,再翻旧档,很快就能把我和昭明远连起来。 我看着罗定国。 “罗叔,你今天叫我来,不止我暴露了,你们也暴露了。” 第618章 周建华的局 罗定国没否认。 他把烟头按灭。 “周建华手里有这份档案,说明当年有人把资料从旧档里抽走过。或者,他一直替某个人保管。” “某个人?” “我说过,现在不能说。” 我差点笑出声。 又是这句。 向阳忽然说道:“昭阳,你别逼他。有些名字说出来,今天这栋楼都不安全。” 我看着向阳。 他没有躲我的眼神。 这话要是别人说,我会当他吓唬我。 可这里是军事基地。 他说这栋楼都不安全,就说明那个人的手,可能比周建华还长。 我把档案重新塞回袋里。 “所以周建华送这个来,是想干什么?” 罗定国说:“提醒我,他手里有牌。” 双哥开口:“也可能是挑拨。让昭阳觉得你们当年害了他爸。” 我看了双哥一眼。 双哥还是那副木头脸。 可他说的对。 这袋东西送得太巧。 罗定国刚要说我爸的事,档案就来了。 这不是提醒。 这是把刀塞进我手里,让我自己决定往谁身上捅。 我心里冷笑。 周处长真会玩。 这要放在牌桌上,他已经开始明牌诈唬了。 罗定国拿起桌上的电话,刚要拨号,电话却先响了。 铃声在办公室里响了三下。 罗定国接起。 “喂。”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罗定国的脸色没有变化。 但他握着话筒的手停了一下。 “你胆子不小。” 我和双哥对视一眼。 周建华。 一定是他。 罗定国听着电话,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冷声道:“你想见我?” 电话里又传来声音。 罗定国看了我一眼。 “还要带上他?” 我心里一动。 周建华要见我。 双哥往前半步,站到我旁边。 罗定国继续听着。 “地点。”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白云山,麓湖边,旧茶楼。 时间,下午三点。 罗定国写完,把笔放下。 “周建华,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电话那边似乎笑了。 罗定国的眼神冷了些。 “你以为拿着旧档,就能跟我谈条件?” 电话那头又说了一句。 罗定国忽然看向桌上的档案袋。 “你敢动那条线?”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我听不到周建华说什么。 但我看到罗定国的下颌绷了一下。 这老狐狸怒了。 真正怒了。 罗定国挂断电话。 他坐在那里,半分钟没说话。 向阳问:“他说什么?” 罗定国看向我。 “他要见我,点名让你一起去。” 双哥立刻说:“不行。” 我也没说行。 我只是问:“他凭什么觉得你会去?” 罗定国把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推到我面前。 “他说,他手里有昭明远最后一次传递的原件。” 我呼吸一停。 最后一次传递的原件。 九五年。 我爸失踪前后。 如果这是真的,那里面可能有我爸最后接触的人,最后要揭开的事,甚至有他为什么消失的原因。 我盯着纸上的地址。 白云山,麓湖边,旧茶楼。 周建华选这个地方,很讲究。 不算偏,也不算闹。 他想见面,又怕死。 罗定国站起来。 向阳挡住他。 “老罗,这是局。” “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 罗定国拿起外套。 “他把昭明远的名字送到我桌上,就不是请我喝茶了。他要掀桌。” 向阳沉声道:“你不能带昭阳去。” 罗定国看我。 “你自己选。” 双哥低声说:“昭阳,别冲动。周建华现在狗急跳墙,他见你,不会只为了说话。” 我把档案袋拿起来。 纸很轻。 可拿在手里,我觉得沉。 我想起红姐昨晚站在棠涌旧屋门口,给我整理领口。 她没哭,也没拦,只说让我回来吃饭。 我答应了。 男人最怕什么? 不是刀,不是枪。 是答应了一个女人要回去,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我把档案袋放回桌上。 “罗叔,我跟你去。” 双哥脸色一变。 “昭阳。” 我看着他。 “双哥,我爸的事,我必须听。” 罗定国点头。 “好。” 向阳骂了一句:“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疯。” 罗定国看向他。 “你留在这里,把这份档案查清楚。我要知道它从哪个柜子里出去的,经过谁的手。” 向阳冷着脸:“你要是回不来呢?我还是跟着吧。” 罗定国整理衣领。 “你觉得他敢动我?他怕是不敢,如果真的回不来,那就把该翻的东西全翻出来。” 他说完,又看向我。 “昭阳,从现在开始,你别信任何人。包括我。” 我笑了笑。 “罗叔,你这话说晚了。我从进门开始,就没全信过。” 罗定国也笑了一下。 “像你爸。” 这三个字,让我心里堵了一下。 他走到门口,喊来警卫,安排车辆。 双哥跟了上来。 “我也去。” 罗定国摇头。 “周建华只让我带他。” 双哥声音低了下来。 “我不进茶楼。我在外面。” 罗定国看了他两秒。 “可以。但不许擅自动。” 双哥没回答。 不回答,就是不保证。 我们下楼的时候,太阳已经偏了。 军牌车停在楼前。 罗定国坐后座,我坐他旁边。双哥上了后面另一辆车。 车子驶出基地大门,往市区方向开。 路上,罗定国一直没说话。 我看着窗外的树影往后退,手里攥着那张写了地址的纸。 周建华到底想玩什么? 拿我爸的档案当筹码。 拿最后一次原件钓我。 他是想换回录像带和照片,还是想借我逼罗定国低头? 又或者,他背后还有人要见我。 车进了白云山附近,罗定国忽然开口。 “等会儿进去,不管他说什么,你先听。别急着亮牌。” 我点头。 “如果他动手呢?” 罗定国看着前方。 “那就看谁的人更快。” 车停在麓湖边。 旧茶楼在树荫后面,二楼窗户半开,门口停着两辆黑色轿车。 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站在门口,看到我们,转身上楼。 罗定国下车。 我跟着他往里走。 茶楼里没客人。 只有楼上传来倒茶声。 走到楼梯口时,罗定国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我。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抬脚踩上第一阶楼梯。 “我爸等了我这么多年,我不能让他再等。” 罗定国没再说话。 我们上了二楼。 靠窗的位置,周建华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壶茶。 他穿着便衣,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不像被逼到绝路的人。 他看见我,笑了。 “昭阳。” 他伸手拍了拍桌上的另一个牛皮纸袋。 “你爸最后留下的东西,在这里。” 第619章 你拿什么换命 我跟他隔着一张桌子对上眼。 他笑了笑。 “昭阳,出来了也不跟我打个招呼?” 我也笑。 “周处太忙,我怕打扰你。” “你不怕打扰我。”周建华走到桌前,自己拉开椅子坐下,“你是怕我打扰你。” 这话听起来像玩笑,屋里的气却往下沉。 罗定国开口:“周建华,这里不是你市局办公室。” 周建华看向他,笑意没退。 “罗首长,我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正因为知道,我才亲自来。有些旧账,总不能让外人乱翻。” 向阳皱眉:“谁是外人?” 周建华没接他的话。 他从后面那人手里接过档案袋,放到桌上,慢慢推到我面前。 “昭阳,你不是想知道你爸的事吗?这里有你要的东西。” 我低头看。 档案袋很新。 封口处还带着胶水味,纸边干净得不像旧档。 上面写着几个字。 昭明远死亡证明原件。 我伸手拿起来,拆开封口。 里面有几页纸。 纸张很白,印章却是旧式红章。 上面有日期,有签名,还有一栏死亡原因。 我正要往下看,周建华忽然伸手,一把将档案抽了回去。 纸页从我指尖滑走。 双哥往前动了半步。 周建华身后两个男人也同时绷住。 罗定国只是抬了一下手。 双哥停住。 周建华把档案袋拍在自己手边,笑道:“看可以,拿东西换。” 我看着他。 这老狐狸,终于把尾巴露出来了。 “周处想要什么?” “录像带,照片。”周建华说得很直接,“还有你从那边拿到的底片,一件不少。” 我没说话。 他身体往后靠,语气忽然软了。 “昭阳,我如果早知道你是故人之后的话,我不会为难你。” 这句话让屋里静了两秒。 周建华手指点了点档案袋。 “你爸当年跟我们都认识,说起来,你叫我一声叔,也不算吃亏。” 我差点笑出声。 广州的天气真怪,刚才还是刀,现在就成亲戚了。 周建华继续说:“你年轻,有胆子,有脑子,也有手段,可你不明白,一个人再横,也横不过规矩。” 他看着我,声音压低。 “你把我要的东西给我,我把这份档案给你,以后在广州,我依旧当你是个侄子一般对待,你的足浴城,你的烟酒店,你十三行的生意,你夏茅那几间铺,没人敢动。” 他顿了一下。 “汕头峰那边的小作坊,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眼皮跳了一下。 他说得越多,刀藏得越深。 他不只是盯着我。 红姐,姐姐,浩哥,双哥,五哥,瞎哥,汕头峰,全在他眼里。 这条件开得太丰厚了。 丰厚到像一口井,井底全是水草,跳下去就上不来。 我看向罗定国。 罗定国对我摇了摇头。 动作很轻,但意思很死。 不能换。 周建华看见了。 他脸上的笑收干净,右手猛地拍在桌上。 砰的一声。 茶杯震了一下,水溅到档案袋边上。 “罗定国,你摇什么头?” 罗定国看着他:“我摇不摇头,需要向你汇报?” 周建华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身后两个男人也上前一步。 “昭阳。”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道:“我给你脸,是看在昭明远的份上。你别以为坐在这里,就没人能动你。” 我也站了起来。 “周处,你刚才还说拿我当侄子。” “侄子不听话,叔也能管。” “那你这个叔,管得挺宽。” 周建华冷笑。 “今天你不把东西交出来,就不是关七天这么简单了。” 他伸手点了点桌面。 “我能让你出来,也能让你再进去。进去之后,你就不用想着七天,七十天,七百天,都可能。” 他往前压了一步。 “我要你永远带着那些秘密消失。” 这句话落下,他双手一拍。 门外立刻冲进来一群人。 有穿便衣的,也有穿制服的。 十来个人把门口堵住。 其中两个手摸向腰间。 双哥侧身挡在我前面。 向阳直接起身,手掌按在桌上,眼睛冷得吓人。 “周建华,你带人到这里抓人?” 周建华没看他,只盯着罗定国。 “我带人来请嫌疑人回去协助调查。首长,你要拦?” 罗定国坐着没动。 “你有手续?” 周建华从公文包男人手里拿过一张纸,甩在桌上。 “临时传唤。” 罗定国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 “章是你们处里的章,人也归你们处里管?” 周建华脸色一沉。 “罗定国,你别跟我玩文字游戏。” “这是规矩。”罗定国淡淡道,“你刚才说的。” 屋里又静了。 周建华的眼角抽了一下。 我忽然明白,罗定国为什么敢带我来这里。 这里不是江湖场。 江湖场里讲谁狠,谁人多,谁刀快。 这里讲程序,讲级别,讲谁敢先把事情捅破。 周建华敢来,说明他急了。 他急,说明那盒录像带和照片,真能烧到他头上。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父亲那封信。 信纸折得很小,边角有些硬。 我没有拿出来。 周建华看见我的动作,眼神一下变了。 “东西在你身上?” 我笑了笑。 “周处,你这么紧张,像不像赌场里押了全部身家的烂赌鬼?” 罗定国低声说:“昭阳。” 他是在提醒我别再刺激。 可我忍不住。 人家刀都架脖子上了,我还给他递台阶,那我不是善良,我是脑子进水。 周建华伸手。 “搜。” 两个便衣马上朝我走来。 双哥直接抬手,抓住其中一个人的腕子。 那人脸一白,腰弯了下去。 另一个刚要动,向阳已经绕过桌子,一脚踹在他膝盖边上。 那人跪到地上,撞得闷响。 门口的人顿时乱了。 有人喊:“别动!” 也有人把手按向腰。 罗定国终于站起来。 他站得不快,可所有人都看向他。 “谁敢在这里拔枪,我让他今天交代在这。” 声音不大。 比周建华拍桌子管用。 门口那几个制服僵住。 周建华脸色铁青。 “罗定国,你要包庇他?” 罗定国看着他:“我在保护一名涉密线人的直系亲属。” 周建华瞳孔一缩。 “涉密线人?你有文件吗?” “有。” 罗定国拿起桌上那份市局旧档,抽出其中一页,推到周建华面前。 “昭明远,代号木鱼。你们市局旧档里写得清清楚楚。你拿来的死亡证明,时间在他最后一次传递情报之前。周建华,你告诉我,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怎么继续送情报?” 周建华的脸终于变了。 这一刀扎得准。 屋里那些人也听懂了。 死亡证明和旧档,对不上。 如果死亡证明是真的,旧档就是假的。 如果旧档是真的,死亡证明就是有人伪造。 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小事。 我看着周建华,慢慢开口:“周处,你刚才问我拿什么换。” 我把父亲的信拿出来,放在桌上。 “我也问你一句。” “你拿什么换命?” 周建华盯着那封信。 “这是什么?” “我爸留给我的。” 我没打开。 有些牌,不必全亮。 亮半张,最吓人。 周建华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昭阳,你还嫩。” 他重新坐下,拿起档案袋,指腹压着封口。 “你爸的死,你妈知不知道?你那些兄弟知不知道?红姐知不知道?” 我眼神沉了。 他继续说:“你以为你扛得住,别人也扛得住?我今天不动你,明天可以请你身边的人喝茶。一个一个来,总有人会说错话。” 双哥不知道何时冲了进来。 我伸手按住他。 “周建华,别碰她们。” “怕了?” “不是怕。” 我看着他:“是提醒你,别把路走绝。” 周建华轻轻摇头。 “路从来不是我走绝的,是你们这些年轻人不懂低头。” 他把档案袋往怀里一收。 “带走。” 门口的人再次往前压。 这一次,罗定国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我心里也沉了一下。 难道罗定国这边的人还没到? 周建华似乎看出了什么,嘴角重新翘起来。 “罗定国,你也别装了,我敢进这个门,就想过所有后果。” 他看着我。 “昭阳,最后一次机会。东西给我,档案给你。我还能让你去给你爸上柱香。” 我盯着他手里的档案袋。 我很想抢。 可我知道,只要我抢了,今天这件事就从谈判变成事故。 周建华要的就是事故。 他需要一个名义,把我和罗定国一起拖下水。 这老狐狸,真会咬人。 就在这时候,走廊外突然响起急促脚步声。 一个年轻男人冲进门,脸都白了。 他顾不上屋里这么多人,直接跑到周建华身边。 “不好了,周处!” 周建华皱眉:“慌什么?” 那人喘着气,声音发抖。 “外面来了几辆军车。” 屋里所有人同时看向门口。 那人咽了口唾沫。 “怕是有一百人的军人,真枪实弹!” 第620章 你想跟我比实力? 走廊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是一个人。 是一队人。 皮靴踩在旧茶楼的木地板上,声音一下一下压过来。门口那些穿制服的先回头,脸色都变了。 下一秒,门被推开。 一群全副武装的人冲了进来。 动作很快。 两人压门,两人控窗,还有几个人直接站到墙边,把屋里所有出口都卡死。 枪口没有乱指。 可没人敢动。 这才吓人。 真正能办事的人,往往不吼。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黑,肩宽,进门后看都没看周建华,直接走到罗定国面前。 啪的一声。 一个军礼打得很直。 “报告首长,警戒完成。” 罗定国坐在那里,慢慢抬了下手。 “嗯。” 就这么一个字。 屋里所有人的气焰都被按下去了。 周建华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 刚才他带人进来的时候,像是整个广州都在他手里。 现在不一样了。 他的人堵门。 罗定国的人连门带窗一起堵。 这叫专业对口。 我心里冒出一句话,周处今天算是碰上同行天花板了。 罗定国端起茶杯,杯子里的茶已经凉了。 他没喝,只是拿在手里,看向周建华。 “小周啊。” 这三个字一出来,周建华眼皮跳了一下。 刚才他还一口一个罗定国,一口一个罗首长。 现在罗定国叫他小周。 辈分一下就定了。 罗定国问:“你是想跟我比实力?” 屋里很静。 周建华身后那个拿公文包的男人,手指夹着包带,没敢松。 周建华盯着那些军人,嘴角动了动。 “罗团,你这是什么意思?” 罗定国笑了一下。 “你带人来,我也带人来。你说请人协助调查,我说保护涉密人员。大家都讲规矩,有什么问题?” 周建华咬了咬牙。 “你这是拥兵自用,会不会受处分?” 罗定国像是听到笑话,真笑出了声。 笑声不大。 可屋里没人敢接。 他把茶杯放下。 “这是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他抬头看着周建华。 “现在,你还想带走人么?” 周建华没说话。 他带来的那些人更不敢说话。 有个便衣刚才还想搜我身,现在站在原地,手腕被双哥捏过的地方还垂着,脸上全是汗。 双哥站在我旁边,肩膀没松。 他平时话少。 这时候更像一堵墙。 向阳走到窗边,看了眼外面。 “楼下也清了。” 为首那个军人答道:“外围三层警戒,闲杂人员已经劝离。” 周建华看向罗定国。 “罗团,你把事情闹这么大,就不怕上面问?” 罗定国淡淡道:“上面问,我就照实说,市局一名处长,拿着时间对不上的假死亡证明,带人冲进临时管控地点,要强行带走一名涉密线人直系亲属。” 他停了一下。 “你觉得谁更怕?” 周建华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这话比枪还重。 因为每个字都落在纸面上。 周建华最会用规矩压人。 现在罗定国拿规矩压回去。 老狐狸遇上老猎人,谁也别装小白兔。 我看着罗定国,心里那点寒意更深了。 他口上说没安排。 其实早安排好了一切。 军车什么时候到,人什么时候进,外面什么时候清场,全都刚刚好。 不是碰巧。 是算准。 在我看来,他比周建华更加深沉。 周建华急,是因为东西能要他的命。 罗定国稳,是因为他早就把局摆好了。 我忽然明白,今天我不是来听故事的。 我是被推进棋盘的那颗子。 只不过现在,这颗子还没死。 周建华重新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档案袋,手指压在封口上。 “罗团,你要保他,可以。但这份东西,是我带来的。” 罗定国说:“没人抢你的。” 周建华看向我。 “昭阳,想知道你爸怎么死,就拿东西来换。” 我也看着他。 “周处,你刚才不是要带我走吗?” 他冷笑。 “今天带不走,不代表明天带不走。” 罗定国问:“你还想有明天?” 这句话一出,周建华的眼神一下沉了。 罗定国没有拍桌子,也没有提高声音。 可这话里有刀。 周建华缓缓转头。 “罗定国,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罗定国从旁边文件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桌中间。 “你拿来的死亡证明,我刚才看了。签发单位,盖章日期,签名人,都在上面。” 他又把市局旧档里那页推出来。 “昭明远最后一次传递情报,是九五年十一月。你这张死亡证明,写的是九五年六月。” 罗定国抬手点了点纸面。 “差五个月。” 屋里没人说话。 周建华说:“档案也可能错。” 罗定国点头。 “可以。” 他看向为首军人。 “记录。” 那人立刻拿出本子。 罗定国继续道:“周建华同志当场提出,市局旧档中关于涉密线人昭明远代号木鱼的记录,可能存在错误。” 周建华脸色变了。 “我没这么说。” 罗定国看着他。 “那就是死亡证明错?” 周建华的嘴闭上了。 这就是坑。 左右都是坑。 说旧档错,就等于把市局旧档拉下水。 说死亡证明错,就等于承认他今天拿假东西做交易。 我差点想给罗定国鼓掌。 不愧是老江湖,杀人还要对方自己递刀。 向阳这时开口:“周建华,这份死亡证明的原件先留下,等联合核验。” 周建华立刻把档案袋收紧。 “凭什么?” 向阳说:“凭它涉及军方线人死亡信息。” “昭明远是你们的人?” “他给国家办过事。” 向阳盯着他。 “你敢说不是?” 周建华没接。 我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不是怕向阳。 他是怕这句话背后的账。 父亲当年到底碰到了什么? 一个线人,能让罗定国和向阳这些人隔了这么多年还紧张。 这说明他交出去的东西,不只是走私账。 也许还有人。 活人。 死人。 以及现在还坐在位置上的人。 想想老家抽屉里的那枚钥匙。 那把黄埔旧仓钥匙贴着布料,冰凉。 父亲留下的信里,让我防周建华。 罗定国让我去旧仓。 周建华拿死亡证明来换录像带。 这些线终于缠到一起了。 第621章 两只老狐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2章 另外的东西 车里没人说话。 罗定国那句话落下后,连司机都把车开稳了些。 他说旧仓里可能有名单。 名单上可能有周建华。 也可能有他。 这就麻烦了。 如果他说真话,那我手里的钥匙,就是一把能开棺材的钥匙。 开的是谁的棺材,还不好说。 我看着罗定国。 “罗首长,你让我把钥匙给你,是想保我,还是想保名单上的人?” 双哥听见这话,脸色动了一下。 他没插嘴。 这种时候,他插一句,车里就要变味。 罗定国没有生气。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 “都有。” 我笑了一下。 “你倒是不骗我。” “骗你没意义。”罗定国说,“你父亲当年已经用命证明过,骗一个年轻人,最后会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我问:“我爸到底死没死?” 罗定国沉默了。 车轮压过路面上的坑,车身轻轻晃了一下。 这个沉默,比回答还吓人。 我盯着他。 “罗首长,我不想听名单,也不想听仓库。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爸还在不在人世。” 向阳坐在副驾驶。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罗定国。 像是在提醒他,有些话该说了。 罗定国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却没点。 军车里不准抽烟。 他把烟夹在指间。 “九五年以后,昭明远没有任何正式记录。” 我说:“正式没有,不代表人没了。” “对。” “那死亡证明呢?” “假得不够干净。”罗定国说,“周建华敢拿出来,说明他也不怕查。因为那张纸能证明一件事。” “什么?” “有人在九五年之后,急着让你父亲死。” 我胸口发闷。 这句话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原地。 我爸可能死了。 也可能被人按死在纸上。 双哥低声骂了一句。 “这些人玩得真脏。” 罗定国看了他一眼。 “你们混江湖,砍一刀,流血。我们这边,有时候一张纸,就能让一个人消失。” 双哥不说话了。 我问:“黄埔旧仓里能找到答案?” “可能。” “也可能是坑?” “更可能是坑。” 罗定国答得很快。 我反倒舒服了一点。 这老头不把话说满。 说满的人,一般都想让我往里面跳。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父亲那封信。 纸边有点硬。 我没有拿出来。 “我不会马上去开仓。”我说。 罗定国点头。 “这才是对的。” 我看着他。 “你不急?” “我急也没用。”他说,“你比我想的清醒。” 双哥在旁边哼了一声。 “他不是清醒,他是怕死。” 我看向双哥。 “双哥,你这话说得好像你不怕。” 双哥一本正经。 “我怕。但我怕得有骨气。” 向阳忽然笑了一声。 车里的气松了一点。 罗定国也低头笑了笑。 不过他很快收住。 “昭阳,你现在要做三件事。” 我没接话。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把你身边的人收拢。不要单独行动。周建华短时间不敢动你,但他会试探你的边。” 第二根手指。 “第二,不要碰黄埔旧仓。至少在我给你消息之前,不要碰。” 第三根手指。 “第三,不要把钥匙交给任何人。” 我愣住。 “包括你?” 罗定国看着我。 “包括我。” 这下我真有点懵。 刚才他还让我拿钥匙给他。 现在又说不要给任何人。 这些老狐狸说话,跟打麻将一样。 上一张丢九筒,下一张就能杠。 我说:“罗叔,你这前后不搭。” “刚才车里,有人听。” 我心里一沉。 双哥马上看向司机。 司机目不斜视,像没听见。 向阳也没动。 罗定国把烟放回烟盒。 “不是他。” 我没有再问。 车里有监听? 还是刚才经过某段路,被人盯着? 我忽然明白,他刚才那句让我交钥匙,可能不是说给我听。 而是说给别人听。 这老头,真不是一般人。 他把局放在话里。 我如果跟不上,就会被他的话带偏。 “那你现在说这些,就不怕别人听?” 罗定国说:“到了我的地方。” 我这才发现,车已经进了一条偏路。 两边树密,路边有岗亭。 车速慢下来。 前面不是长洲岛基地,而是一处靠江的老招待所。 院子外面挂着一块牌子。 军区干休所。 门口站着两个哨兵。 军车进去后,铁门关上。 罗定国下车。 “下来喝口茶。” 我和双哥跟着下去。 这里很安静。 楼不高,墙上爬着藤,水泥地被扫得干干净净。 有几个老人坐在树下下棋。 他们看见罗定国,只抬头点点头。 没人问。 没人看热闹。 越是安静的地方,越藏事。 罗定国带我们进了二楼一间小会议室。 向阳留在门外。 门关上后,罗定国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号码。 “把麓湖那边的东西截下来。” 他说完就挂。 我问:“死亡证明?” “嗯。” “你不是说不要逼急周建华?” “我不逼他。”罗定国倒了杯水,推给我,“我只是不让他把假东西带回去销毁。” 双哥坐在椅子上。 “那他能给吗?” 罗定国说:“他不给,也要给。” 这话说得轻。 可我听出了味。 周建华今天带来的东西,已经进了罗定国的眼。 他想完整带走,没那么容易。 我喝了一口水。 水有点凉。 我问:“你说我爸带走了什么?” 罗定国看着我。 “金鹰。” 我皱眉。 “什么金鹰?” “双翅金鹰,西汉时期的鎏金器,原本在一批查扣文物里。” 我听得脑子发麻。 “我爸带走文物?” “不是带走私货。”罗定国说,“是从走私线上抢出来的证物。” 我问:“证物为什么不交?” “因为当时负责接收的人里,有内鬼。” 我没说话。 罗定国继续道:“那批东西,本来要从黄埔出去,走水路,转香港。你父亲给了消息,海关、公安、部队三边配合,截下了一部分。可最重要的金鹰不见了。” “你怀疑我爸拿了?” “当年很多人都这么说。” 我盯着他。 “你呢?” 罗定国说:“我不信。” 他回答得很快。 快得不像演。 “为什么?” “昭明远如果贪财,他不会做线人。他那条线,随便漏一点,赚的钱够他离开广州。” 我喉咙堵了一下。 我从小听到大的版本,是我爸没良心,丢下我和我妈。 现在有人告诉我,他不是不回来。 他是在一条我看不见的路上,走到没了影。 第623章 金鹰可能在箱子里 我问:“金鹰跟旧仓有关?” “可能就在旧仓那个箱子里。” “也可能不在。” “对。” 我笑了。 “你们这帮人,最喜欢说可能。” 罗定国也笑。 “因为确定的话,早就轮不到你了。” 这句实在。 我反而没法顶回去。 双哥忽然问:“那金鹰值多少钱?” 罗定国看他。 双哥摊手。 “我就问问。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又不敢卖。国家宝物这几个字,我听得懂。” 罗定国说:“钱买不到。” 双哥点头。 “那就是很贵。” 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时候还能算钱,也就双哥了。 但笑完,我心又沉下去。 如果旧仓里真有金鹰,那就不是周建华一个人的事。 走私、内鬼、文物、名单。 谁碰谁死。 我说:“所以周建华知道钥匙,是因为他也知道金鹰?” “他知道一部分。”罗定国说,“但他不知道你父亲把东西放在哪里。” “那他为什么盯着我?” “因为你是昭明远的儿子。” 这话简单。 也最直接。 我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那我妈呢?她知不知道?” 罗定国摇头。 “你父亲不会把这种事告诉家里人。” “他倒是会保护人。”我说。 话出口,我自己都觉得有点酸。 罗定国看着我。 “昭阳,别怨他太早。” 我转头。 “我不怨谁。我只想见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罗定国沉默片刻。 “我会帮你查。” “怎么查?” “从九五年最后一份情报开始。” “情报在周建华手里。” “所以他今天必须留下点东西。” 刚说到这里,门外响起敲门声。 向阳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截到了。” 罗定国接过。 我往前走了一步。 “死亡证明?” 向阳说:“复印件和一张底片。原件被他的人换车带走了。” 罗定国打开纸袋,看了几眼。 脸色没变。 可他手停住了。 我心里一紧。 “怎么了?” 罗定国把其中一张纸递给我。 “你自己看。” 我接过来。 纸上是死亡证明的复印件。 名字是昭明远。 时间写着一九九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地点是海南。 死因是海上事故。 我盯着那几个字。 眼睛有点发胀。 双哥凑过来看。 “海南?你爸不是在广州这边出的事吗?” 我没回答。 罗定国又抽出一张小照片。 照片很糊。 像是从底片洗出来的。 照片里有三个人。 一个穿白衬衣的男人站在码头边,侧脸被帽檐遮住。 我看不清。 可我看见他左手腕上,有一条旧表带。 那条表带,我见过。 我家老相册里,我爸戴过。 我手一下僵住。 罗定国问:“像吗?” 我没马上说。 我怕一开口,声音变了。 双哥看我表情,就知道不对。 “昭阳?” 我把照片放在桌上。 “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向阳说:“底片袋上写的是九六年三月。” 九六年三月。 死亡证明说我爸九五年十一月死了。 那这张照片里的人是谁? 鬼吗? 屋里安静下来。 罗定国用手指点了点照片。 “这就是周建华为什么不敢把原件给我们的原因。” 我问:“他知道我爸九六年还出现过?” “他应该知道。”向阳说,“所以他拿死亡证明,不是为了证明你父亲死了。” 我接话。 “是为了逼我交出东西。” 罗定国点头。 “他怕你打开旧仓。” 我看着那张照片。 心里有个声音在冒出来。 我爸可能没死。 至少九五年那张死亡证明,是假的。 我压住呼吸。 “照片里的地方在哪?” 向阳说:“还在查。但看码头结构,像黄埔一带旧货运码头。” 又是黄埔。 所有线头都往那里钻。 像有人在地下埋了一张网,等我一脚踩进去。 罗定国把照片收回纸袋,只留下复印件给我。 “这张你拿着。” 我问:“为什么?” “让你心里有数。” “你不怕我拿着它乱来?” 罗定国说:“你刚才已经说了,不急着开仓。” 我把复印件折好,放进口袋。 “我是不急,不是不去。” “我知道。” 罗定国站起来。 “临走前,我再说一遍。不要把东西给任何人。钥匙、信、照片,还有你父亲留下的任何东西,都不要交出去。你这样才最安全。” 他顿了顿。 “周建华那边,目前我露面了,他不敢随便动你。但他会绕开你,去碰你身边的人。” 我点头。 “我回夏茅就安排。” 罗定国看着我。 “还有一件事。” “说。” “你爸当年带走的那一只金鹰,属于国家宝物。” 我脑子嗡了一下。 虽然刚才他说过,可这次语气不一样。 像正式通知。 我忍不住问:“金子做的鹰?” 双哥也看着他。 这问题有点土。 但我真就这么想的。 罗定国看了我几秒。 “差不多。但它比金子重要。” 我懵了。 我爸带走了国家的宝物? 一只金鹰? 这事要传出去,别说周建华,我自己都想报警抓自己。 我说:“罗叔叔,我先讲清楚。我没见过什么鹰。别到时候一顶帽子扣我头上,说我窝藏文物。” 罗定国说:“所以你更不能乱动。” 双哥插了一句。 “那要是真在仓库里,我们一打开,不就成了人赃并获?” 我看向他。 “你这成语用得挺准。” 双哥瞪我。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夸我。” 罗定国说:“打开前通知我。由我安排见证人。只要流程对,没人能把罪扣到你头上。” 我听懂了。 流程,就是护身符。 没有流程,宝物就是赃物。 有流程,赃物才是证物。 这年头,规矩能救人,也能杀人。 罗定国送我们到楼下。 向阳没有跟下来。 院子里那几个老人还在下棋。 一人落子,说了一句:“将军。” 对面老人骂:“急什么,老子还有车。” 我脚步停了一下。 这话听着像棋。 也像我们。 周建华将军了。 罗定国还有车。 那我呢? 我可能就是那颗过河卒。 只能往前,不能回头。 上车前,罗定国叫住我。 “昭阳。” 我回头。 他站在台阶上,背后是干休所灰白的墙。 “你父亲如果还活着,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为了找他,把自己变成他当年最怕的那种人。” 我没说话。 罗定国继续道:“守住底线。你身边那些人,也要守住。” 我点头。 “我尽量。” “不是尽量。” 他看着我。 “是必须。” 我上了车。 双哥坐在旁边,关上门后才说:“这老头讲话挺烦。” “但有用。” “你信他?” 我看着手里的复印件。 “信一半。” “双哥问:“另一半呢?” “留给命。” 双哥靠在座椅上,骂了一句。 “你现在说话也开始像他们了。再过两天,我跟你聊天都得带本字典。” 我笑了笑。 车子离开干休所。 路上我用手机打给红姐。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 “喂,昭阳?” 听见她声音,我心里那股紧绷松了一点。 “你在哪?” “店里。姐姐刚回夏茅拿货,我一会儿也回去。你那边怎么样?” “没事。” 她停了一下。 “你每次说没事,就是有事。” 我看着窗外。 “回家说。你先别一个人走,让店里人送你。” 红姐没有问为什么。 “好。” 我又打给浩哥。 浩哥接得很快。 “回来了?” “还在路上。棠涌那边收一下,晚上别开门。” “出事了?” “周建华点名了。” 电话那边静了两秒。 浩哥说:“知道了。我叫小东跟着我。” “别逞强。” 浩哥笑了一声。 “你浩哥什么时候逞过强?我都是直接动手。” 我挂了电话,又打给汕头峰。 他那边很吵。 像在作坊。 “昭阳。” “峰哥,今天开始,作坊停两天。” “谁扫?” “还没扫。但有人盯。” 汕头峰没废话。 “我懂。货我封,工人我散。你那边要人吗?” “不用。你别动,就是帮我。” “阿阳。” “嗯?” “要是周建华真伸手,我不管他什么处长。” 我闭了闭眼。 “别乱来。现在不是砍人的局。” 汕头峰低声道:“那是什么局?” 我看着口袋里的复印件。 “死人也能说话的局。” 电话那边安静了。 过了会儿,汕头峰说:“明白。” 车子进夏茅时,天色暗下来。 路边摊开始出烟。 卖炒粉的铁锅响得很。 这地方还是那个地方。 可我看每个人,都像多了一层影子。 谁是周建华的人? 谁在盯红姐? 谁又知道黄埔旧仓? 车停在楼下。 双哥先下车,左右扫了一圈。 我跟着下来。 刚关上车门,就看见对面巷口走出一个男人。 他穿黑色短袖,戴着墨镜。 天都快黑了,还戴墨镜。 不是装,就是有病。 他径直朝我们走过来。 双哥往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男人停在三米外。 他抬手摘下墨镜。 左眼上有一道旧疤。 他看着我,开口第一句就让我后背发凉。 “昭阳,我们老板找你。” 第624章 谁也别信 男人说完那句话,巷口的风像停了一下。 双哥站在我前面,肩膀没动,手却已经摸到腰后。 我看着那男人。 左眼有疤。 黑短袖。 鞋底很干净。 这种人不是街边混子。 街边混子走路带晃,他走路带规矩。 我问:“哪个老板?” 男人看着我,没有立刻答。 他眼睛扫过双哥,又扫过我身后的车。 “你去了麓湖。” 我笑了一下。 “广州这么小?我吃个肠粉你们是不是也要记账?” 男人没笑。 “我们老板想见你。” 老板。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人,不是周建华。 周建华刚被罗定国压了一头,现在不会派这种人来楼下堵我。 罗定国也不会。 他要找我,一个电话就够了。 剩下能把手伸到这里,又敢在这个时候露面的,就只有一个人。 林耀东。 他一直没动,不代表他不知道。 这种人不喜欢先上桌。 他喜欢等别人先掀桌子。 我望着那墨镜男道:“是不是林总叫你过来的?” 男人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嘴角动了一下。 算是默认。 我说:“你回去告诉他,明天我会亲自过去找他。” 男人说:“老板现在要见你。” 双哥往前半步。 “你老板算老几?” 男人看向双哥。 “你可以一起去。” 双哥笑了。 “那你车够坐吗?我兄弟多,怕你油钱不够。” 男人没接这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双哥没接。 我伸手拿了。 名片很普通。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白云那边,一个茶庄。 没有名字,没有电话。 越简单,越不简单。 我把名片夹在指间。 “明天上午。” 男人说:“老板不喜欢等。” 我说:“我也不喜欢被人堵门。”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 “昭阳,你今天很危险。” 我说:“我这几天哪天不危险?” 男人沉默。 我把名片收进裤袋。 “回去告诉林总,想谈,就按我的时间。想抢,他可以试试。” 双哥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明确。 你小子现在说话挺硬啊。 我心里回他一句。 硬不硬另说,先别软。 男人没有再逼。 他戴回墨镜,转身离开。 走到巷口时,他停了一下。 “今晚别去黄埔。” 我眼皮一跳。 双哥也听出来了。 他扭头骂了一句:“你他妈偷听谁说话呢?” 男人没回头。 人很快消失在巷子外。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楼上有灯亮着。 那是我们的房子。 红姐应该已经回来了。 姐姐也在。 这一刻我忽然很清楚。 有些事瞒不住了。 双哥低声说:“林耀东也知道旧仓?” “至少知道黄埔。” “那他跟周建华是一伙的?” “不一定。” “那就是更麻烦。” 我看他。 双哥摊手。 “一个敌人叫麻烦,两个敌人叫倒霉,三个敌人叫开席。”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现在还挺会总结。” “我怕我不总结,等会儿就没机会说话了。” 我收起笑。 “上楼。” 我们刚进楼道,小东哥从上面下来。 他手里拎着一根木棍。 看见我们,他松了口气。 “我听见楼下有人说话。” 双哥问:“你就拿这个?” 小东哥低头看了看木棍。 “厨房就这个顺手。” 双哥气笑了。 “你下次拿菜刀也比这个强。” 小东哥说:“菜刀红姐拿着。” 我脚步一停。 双哥也停了。 我们三个人对视一眼,赶紧上楼。 门一推开。 红姐站在客厅里,手里真拿着菜刀。 姐姐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包账本。 周静在房间门口,拉着小禾。 小禾睁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大人都不说话。 红姐看见我,第一时间走过来。 “没事吧,昭阳?” 我点了点头。 “没事。” 她看着我脸。 “你又骗我。” 我看着她手里的刀。 “你先把刀放下。我怕你没砍到别人,先把我吓死。” 红姐低头看了一眼。 她把菜刀放到桌上。 声音不大。 但屋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姐姐说:“楼下那人是谁?” 我没有马上答。 我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了看楼下。 巷口没人。 但没人不代表安全。 我放下窗帘。 “林耀东的人。” 屋里安静下来。 姐姐皱眉。 “他怎么也掺进来了?” 我说:“他应该早就知道一点,只是之前没出手。” 红姐问:“他找你干什么?” “见面。”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 红姐直接说:“不准去。”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那眼神我太熟。 十三行砍价砍到老板想哭的时候,她就是这个眼神。 我坐到沙发上。 “我必须去。” 红姐还想说话。 姐姐按住她的手。 “先听昭阳说完。”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死亡证明复印件,放到桌上。 红姐看见上面的名字,脸色变了。 姐姐也站了起来。 双哥没说话,靠着门口抽烟,但没点。 他这次懂事。 我说:“这是周建华拿出来的东西。他说我爸九五年十一月死在海南。” 红姐声音低了下来。 “那你爸……” “假的。” 我又拿出罗定国给我的照片复印件。 这张我没有给他们看底片,只带了洗出来的影印件。 “九六年三月,有人在黄埔码头拍到一个人。那人很像我爸。” 红姐伸手拿起来。 她看了很久。 “像。” 姐姐也看。 “这表带,是你爸以前戴的那条吧?” 我点头。 小东哥凑过来。 “所以舅舅可能没死?” 这句话出来,屋里空气都变了。 红姐看向我,眼里有东西压着。 我知道她想安慰我。 但她没有。 她比谁都明白。 现在说希望,就是把刀递给命运。 我说:“可能没死,也可能九六年之后才出事。” 周静轻声问:“那这跟林耀东有什么关系?” 我把黄埔旧仓的事简单说了。 但我没有说金鹰是国家宝物。 也没有说名单可能牵扯罗定国。 有些话,说出来不是信任,是害人。 我现在连自己都不能完全信。 我怕我哪天脑子一热,就带着所有人往坑里跳。 姐姐听完,脸色很沉。 “所以周建华要钥匙,罗定国也要你守钥匙,林耀东现在也盯上黄埔。” 我点头。 “差不多。” 双哥终于开口。 “这把钥匙比我命还值钱。” 我看他。 “你命也挺值钱。” 双哥说:“那你借我点钱,我体验一下。” 红姐瞪他。 双哥马上闭嘴。 姐姐问:“钥匙在哪?”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姐姐明白了。 她点点头。 “好,不问。” 红姐却看着我。 “我也不能知道?” 我心里顿了一下。 这话比周建华的威胁更难接。 我说:“现在不能。” 红姐没哭,也没闹。 她只是坐到我旁边。 “昭阳,我不是要你的秘密。我是怕你一个人扛。” 我握住她的手。 她手心有汗。 “我知道。” 她问:“那你告诉我,我能做什么?” 第625章 陌生的电话 我说:“第一,从明天起你和姐姐店里不要单独留人。十三行这边不能一个人收货。” 姐姐点头。 “我安排。” 第二,账本和货款分开开。谁来问,说我不干生意。” 红姐说:“本来你也不管。” 我看她。 她补了一刀。 “你管了也是添乱。” 屋里气氛松了一点。 小禾低声问漂亮的姐姐:“大哥哥是不是做错了事?”” 红姐把她抱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小七的影响,小禾现在已经称呼我们为这样的称呼了,小孩子嘛,管他。 “没有,大哥哥在打坏人。” 小禾想了想。 “那坏人多吗?” 双哥说:“挺多。” 红姐瞪他。 双哥改口。 “但不够打。” 小禾点点头。 “那我给大哥哥吃糖。”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给我。 糖纸皱巴巴的。 我接过来,心口堵了一下。 这屋里的人,都是我的软肋。 周建华知道。 林耀东可能也知道。 罗定国也未必不知道。 所谓底线,就是别人专门拿来踩的地方。 我把糖放进口袋。 “谢谢小禾。” 小禾笑了。 周静把她带回房间。 客厅里又只剩大人。 我看向小东哥。 “表哥,你今晚别回去了,就在楼下车里守一夜。” 小东哥点头。 “行。” 浩哥的电话这时打来。 我接起。 “喂。” 浩哥说:“棠涌那边我收了,门没有开。”小东在哪儿呢?” “在。” “我这边看到两台陌生车,在街口转了两圈。” 我问:“车牌记了吗?” 记了,一个是粤A,一个是粤d。粤d那辆像汕头的车。” 我看了双哥一眼。 “别动,别跟。让他们转。” 浩哥说道:“我知道。小东跟你说过没有,有人下午到足浴城询问了你。” “谁?” “一个女的。三十多岁,短头发,说姓梁。” 我皱眉。 “姓梁?” 对的。她没有说她的全名,只说如果你想知道你爸爸九六年在黄埔遇见过的人,那么就在明天中午到荔湾湖去。” 我心里一沉。 又一个人。 又一个地点。 林耀东约上午。 姓梁的女人约中午。 周建华在暗处。 罗定国叫我别动旧仓。 很好。 一天能排满,比十三行批发还忙。 我问:“她有没有留下东西?” “留了一张纸。” “上面写什么?” 浩哥声音压低。 “木鱼上岸。” 我握着手机的手停住。 木鱼。 那是我爸的代号。 这个女人知道代号。 她不是普通人。 浩哥问:“昭阳,这事要不要告诉罗定国?” 我看向桌上的照片和死亡证明。 罗定国说,不要把东西交给任何人。 包括他自己吗? 他没明说。 但我听懂了。 我说:“先不要。” 浩哥也没多问。 “行。你要人,随时说。” 我挂了电话。 姐姐问:“又怎么了?” 我把姓梁的事说了。 红姐直接说:“这是套。” 双哥点头。 我也觉得。上午是林耀东,下午是姓梁。下午周建华是否请你吃饭?” 我说:“他请我,我不去。我怕菜里有编制。” 姐姐没忍住笑了一下。 红姐也笑了,但很快收住。 她问:“明天你真要去见林耀东?” 我说:“要去。” “为什么?” “因为他的人提醒我今晚别去黄埔。” 红姐反应很快。 “他想让你欠他人情?” “也可能是在告诉我,他知道我想去。” 姐姐说,如果他得知了你想去黄埔,那就意味着在你的周围或附近有消息漏风。” 这句话一出,大家都看向门外。 小东哥脸色一下变了。 “不是我。” 双哥骂道:“谁说你了?你这叫不打自招。” 小东哥急了。 “我真不是。” 我摆手。 “不是自己人。” 我看向窗户。 今天从麓湖到干休所,再到夏茅,见过我的人不少。周建华的人,罗定国的人,林耀东的人。消息迅速传播并不奇怪。” 姐姐说:“那你明天怎么去?” “正常去。” 双哥说:“我陪你。” “你当然陪。” 双哥松了口气。 我又说:“但不进茶庄。” 他愣住。 “那我干什么?” “在外面看门。” 双哥脸黑了。 “我堂堂双哥,给你看门?” 我说:一旦内部出事,你在外面还可以捞到我。你和我一起被扣押的话,我们就只好在里头玩斗地主了。” 双哥想了想。 “有道理。那我带小东。” 我摇头。 “小东留下,看家。” 小东哥刚想说话,我看着他。 “这里比我那边重要。” 他把话咽回去。 “行。” 红姐突然说:“我也去。” “不行。” “为什么?” “你去了,我会分心。” 她看着我。 我没躲。 这是真话。 她沉默几秒。 “那你答应我,明天不管谈成什么样,都回来吃饭。” 我点头。 “好。” 红姐说:“别敷衍。” “真回来。” 她伸出小拇指。 我看着她。 双哥在旁边啧了一声。 “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个。” 红姐回头看他。 双哥立刻转身。 “我去楼道抽根不存在的烟。” 我勾住红姐的小拇指。 她轻轻晃了一下。 “昭阳,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去黄埔找你。” 我说:“你这是威胁。” “对。” “挺管用。” 晚上,屋里没有人睡踏实。 姐姐把账本分了三份。 红姐把店里的钥匙重新排了一遍。 小东哥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 双哥下楼绕了两圈,又上来,说楼下没车。 我把死亡证明和照片收好。 钥匙还在老地方。 但老地方,也未必安全了。 罗定国说,别交给任何人。 我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重量。 不是说谁坏。 是说一旦东西到了别人手里,我就再也不是下棋的人。 我会变成棋盘上的字。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楼下卖豆浆的已经开火。 锅盖冒白气,街口有人吵价。 广州还是广州。 没有因为谁的秘密停下来。 我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衬衫。 红姐把早餐放到桌上。 “吃完再走。” 我坐下,喝了一口粥。 她没问林耀东,也没问姓梁。 她只是把一颗糖放到我面前。 昨晚小禾给我的那种。 我笑了。 “你也哄小孩?” 红姐说:“你现在比小禾难哄。” 我把糖揣进口袋。 “回来再吃。” 双哥喊道:“走不走?再这样下去,林老板认为我们是胆小鬼。” 我站起来。 刚准备出门,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看着屏幕,停了两秒。 红姐看向我。 双哥也闭了嘴。 我接起电话。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很稳。 也很冷。 “昭阳,别去见林耀东。” 我问:“你是谁?” 女人说,“你爸九六年三月在黄埔码头,见的最后一人是我的”。” 第626章 姓梁的女人 女人的话停在电话里。 我问:“是你的什么?” 那边没有马上答。 屋里很安静。 红姐坐在饭桌旁,手还在粥碗上。双哥半只脚跨出门外再收回了。 我把手机贴紧耳朵。 女人说:“是我的老师。” 我说:“名字。” “你现在知道名字,只会死得更快。” 我笑了一下。 “这话今天已经有人说过。广州这么大,吓人还统一口径?” 女人没有生气。 她说:“林耀东不是来帮你的。他手里的东西是你想要的,也有别人想要你拿的。今天的路并不是你所选择的。” 我看了一眼红姐。 她没说话,但眼神很直。 我问:“你是不是姓梁?”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谁告诉你的?” “你先回答。” “是。” “梁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我说:“那我挂了。” 女人说:“昭阳,你爸爸九六年三月二十七号傍晚在黄埔码头见过我老师。”那天之后,码头死了三个,失踪了两个。你爸是其中之一。” 我心口沉了一下。 三月二十七。 罗定国给我的照片背后,也有三月的痕迹。 我说:“你老师叫什么?” “明天下午,芳村花卉市场A区16档。” “我问名字。” “你来了,就知道。” 我说:“我凭什么信你?” 女人说:“木鱼上岸,不是口号,是求救。” 我没出声。 她继续说:“你爸当年没有把东西交给任何一边。他知道接货人不干净,也明白送货人活不了。他把最后一份东西拆开。钥匙只是一半。” 这句话把我钉住了。 钥匙只是一半。 那另一半是什么? 我压着声音:“你还知道什么?” “你先别见林耀东。” “晚了,我已经准备出门。” “那就别拿他给你的袋子。” “他给我袋子,你都知道?” 女人又沉默了。 我说:“梁小姐,你藏得不算好。” 她说:“不要激怒我。”我不是周建华,也不是罗定国的人。” “那你是谁的人?” “我是死人那边的人。” 电话挂断。 屋里还是没人说话。 双哥先开口:“这女人说话挺省电话费。” 我把手机放下。 红姐问:“还去吗?” 我拿起桌上的糖,放进口袋。 “去。” 红姐的眉头动了一下。 我说:“她知道林耀东会给我袋子。”说明她盯着林耀东,或者林耀东身边有人漏话。她让我别去,正好说明那里有东西。” 双哥点点头道:“这就是你的性格。”别人越是不让你吃屎,你越是会问一句什么味。” 红姐瞪他。 双哥马上改口:“我举例不太文明,但意思很正。” 姐姐从房间出来,把一个小布袋递给我。 “钱,证件,还有一张白纸。真出事,写名字。” 我接过来。 “姐,你这是送我去谈生意,还是送我去考状元?” 姐姐说:“考状元不用带双哥。” 双哥不服:“我怎么了?我当年也是班里前十。” 我问:“你们班几个人?” 双哥咳了一声。 “九个。” 红姐本来绷着脸,这下也没忍住。 笑完,她把我衣领往下压了压。 “说好了,回来吃饭。” “嗯。” “别拿命赌。” “我只赌别人不敢先翻桌。” 她看着我。 “昭阳,你不是一个人。” 我点头。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有用。 我和双哥下楼。 小东哥在楼梯口蹲着,手里夹着烟,没点。 他看见我站起来。 “我跟你们去。” “不行。” “我能开车。” “双哥也能开。” 双哥拍了拍胸口:“放心,我开车稳得很。” 小东哥看了他一眼说,上次倒车把垃圾桶送到了早餐铺里面” 双哥脸一黑:“那叫精准投放。” 我打断他们。 小东,守好楼。任何人接近,先记下脸型,再打电话。别冲。” 小东哥咬了咬牙。 “行。” 我们上车。 车子从夏茅出发,路上人多。 卖菜的,拉货的,骑单车赶工的。 广州的早晨不等人。 双哥开着车,嘴里叼着没点的烟。 “那姓梁的女人,你真打算明天下午去芳村?” “去。” “林耀东这边呢?” “先听他说什么。” “要是他也说你爸没死呢?” 我看着窗外。 “那就有人希望我相信我爸没死。” 双哥偏头看我。 “你想信吗?” 我没答。 想。 但想不代表能信。 人最害怕的是半真半假的好消息。 它会吊起人来,不让死,也不让活。 车到了白云那间茶庄。 门脸虽小,里面却深。 门口停了两辆黑车,车窗上贴着深膜。 我们下车。 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走过来。 “昭先生?” 我点头。 “林总在二楼等你。” 双哥往前一步。 白衬衫拦住他。 “林总只见昭先生。” 双哥乐了。 “你们林总挺会过日子,请客只请一半。” 白衬衫没笑。 “规矩。” 双哥撸袖子。 我按住他。 “你在楼下。” 双哥看着我。 我说:“外面比里面重要。” 他哼了一声。 “有事摔杯子。” 白衬衫说:“雅间没有杯子,只有紫砂壶。” 双哥盯着他:“那就摔壶。贵点,动静大。” 我上了楼。 楼梯铺上红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墙上挂着山水画,画旁边挂着摄像头,没有隐藏得很好。 二楼尽头是一间雅间。 门开着。 林耀东坐在那里,面前有一壶茶,两杯。 身着灰色短袖衫,头发整齐,右手腕上的手表很普通。 他抬头看我。 第一句话是:“又瘦了。” 我站在门口。 “林总记性不错。” “上次见你,你眼里还有火。今天多了点别的。” “什么?” “账。” 我走进去坐下。 “林总有事请说。” 他给我倒茶。 “先喝。” “我怕茶里有编制。” 林耀东笑了。 “你比你爸会说话。” 我盯着他。 “你见过我爸?” “见过。” “什么时候?” “九六年。” 又是九六年。 这两个字今天很忙。 我没有碰茶。 林耀东也不勉强。 他从旁边拿起一个档案袋,推到我面前。 牛皮纸袋,封口用线绕着。袋面很旧,没有字。 我没动。 林耀东说:“你可以不拿。但你一定会后悔。” “梁小姐让我别拿。” 他倒茶的手停了一下,很快恢复。 “她找你了?” “电话打得挺准。她还知道你要给我袋子。” 林耀东把茶壶放下。 “看来她急了。” 第627章 又一张照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8章 回老家 我盯着照片背后的字,看了很久。 昭明远。 周建华。 1996年3月27日。 这三个东西摆在一起,比一把刀还直。 双哥把裤腿上的烟灰拍干净,凑过来又看了一眼。 “这他妈不是巧了吗?” 我没说话。 他又说:“周建华说你爸九五年死了,结果九六年还跟你爸站一起拍照。那他拿的死亡证明,岂不是拿来糊弄鬼的?” 我把照片翻回正面。 照片里,我爸站在铁皮仓库前面。 周建华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没有笑。 他们不像朋友,也不像敌人。 更像两个已经知道要出事的人。 我把照片塞回袋子。 双哥问:“现在去哪?” 我看着车窗外。 白云这边的路有点堵,货车一辆接一辆。 路边卖水果的阿姨拿着扇子赶苍蝇,远处有人骑着摩托穿过去,喇叭声一阵接一阵。 广州还是广州。 可我心里那块地,已经翻了。 罗定国手里有我爸九六年的照片。 林耀东手里也有。 周建华手里有我爸的档案,还有一份假死亡证明。 梁姓女人知道我爸代号叫木鱼。 每个人都拿着一块碎片。 每个人都说自己不是害我的人。 我忽然想笑。 这世道最贵的不是真话。 是半句真话。 双哥拍了拍方向盘。 “昭阳,你别吓我,你平时不说话,我知道你在憋坏水,你现在不说话,我怕你憋出病。” 我呼出一口气。 “回夏茅。” “袋子呢?” “带回去。” “双哥我先提醒你,这东西拿回去,红姐看见,她能问到你祖宗十八代。” “你祖宗十八代跟我不熟。” “我祖宗要是知道我跟你混,估计今晚就托梦骂我。” 我把档案袋按在腿上。 “别贫了,开车。” 双哥启动车,车刚走出去几十米,他忽然看后视镜。 “后面那辆面包车,跟了我们两条街。” 我没回头。 “确定?” “我们开足浴城之前,是做啥的,你也知道啊,跟车的人,我一眼能看出来。” 我说:“别回夏茅。” 双哥眼睛一亮。 “绕?” “绕。” 他一打方向,车拐进旁边小路。 后面的面包车慢了半拍,也跟了进来。 双哥笑了。 “孙子还真来了。” 我拿出手机,给浩哥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喂,昭阳。” “你在哪?” “夏茅路口。怎么了?” “有人跟车。白色面包,车牌尾数七三。” 浩哥声音沉下来。 “你往新市那边走,我叫小东过去。” “不用让他来。你们守住家里。” “你呢?” “我甩掉。” 浩哥停了一下。 “别逞能。” 我看了一眼双哥。 “放心,双哥开车。人虽然嘴碎,方向盘还行。” 双哥立刻骂:“你夸人能不能别带刀?” 我挂了电话。 车子钻进一条窄路。 路边停着几辆三轮车,前面还有人卸货。 双哥没减速,按着喇叭挤过去。 白色面包车被堵在后头。 一个穿背心的男人从车窗探出头骂。 双哥也探头骂回去。 “骂你爹呢?开面包车了不起啊?我还开过拖拉机!” 我拉住他衣服。 “开车。” “我这是心理战。” “你这是找打。” 双哥一脚油门,车冲出巷子。 再看后面,面包车已经被三轮车挡住。 双哥拍了拍方向盘。 “搞定。” 我没放松。 “先别回去,去加油站。” “干嘛?” “换车。” 双哥看我一眼。 “你现在有点像电影里的坏人。” “坏人比好人活得久。” “有道理。” 我们在加油站停了十来分钟。 双哥打电话叫来一个熟人,借了一辆旧桑塔纳。 车门关上时,我才拆开档案袋,把里面所有东西拿出来。 一张“不要开仓”的纸。 一张照片。 还有两张薄薄的复印件。 第一张是黄埔码头九六年三月二十七日晚的货运登记。 货名一栏写着机械配件。 接收单位被黑笔涂掉了。 经手人那里,有一个很淡的签名。 木鱼。 第二张是手写名单。 上面只有四个人。 木鱼。 老鹰。 水鬼。 梁老师。 我盯着最后三个字。 梁老师。 双哥侧头看。 “这个梁老师,就是那个梁姓女人说的老师?” “应该是。” “老鹰是谁?水鬼又是谁?” “林耀东说过,他要拿回一件属于他的东西。老鹰可能跟他有关。” 双哥摸了摸下巴。 “那水鬼呢?” 我把纸收好。 “不知道。” 双哥问:“罗定国有没有代号?” 我想起罗定国那张脸。 他站在干休所里,语气稳得像一堵墙。 他说我爸拿走了双翅金鹰。 他说钥匙不能交给任何人。 他说不要碰旧仓。 他也有我爸的照片。 我说:“他没说。” 双哥啧了一声。 “都不说。一个个都跟便秘一样。” 我把东西重新装回档案袋。 手机响了。 是红姐。 我接起来。 “你在哪?” 她问得很快。 我说:“路上。” “你别骗我。浩哥说你被人跟了。” 我揉了揉眉心。 浩哥这嘴,比十三行收租的还快。 “已经甩了。” 红姐那边安静了两秒。 “回来。” “嗯。” “昭阳。” “我在。” “如果你不想说,我不逼你。但你要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我心里一沉。 这句话比骂我还难受。 我低声说:“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双哥没再开玩笑。 车到夏茅楼下时,天已经快黑。 浩哥站在路口抽烟,小东哥靠在墙边,手里这次没拿木棍,拿了一把扳手。 看见我们下车,浩哥走过来。 “跟你的人呢?” “甩了。” 小东哥看着我手里的袋子。 “这什么?” “麻烦。” 他点点头。 “那挺沉。” 我上楼。 门打开,红姐站在客厅。 姐姐坐在桌边,面前放着账本,但一页都没翻。 周静把小禾带进房间,没有出来。 红姐看见我,先看脸,再看手,再看我身后。 确定我没缺胳膊少腿,她才让开。 我把档案袋放到桌上。 红姐问:“林耀东给的?” 我点头。 姐姐抬头。 “打开看过了?” “看了。” 我把照片拿出来,放在桌上。 红姐伸手去拿,手停在半空。 她最后还是拿了起来。 姐姐也站起身。 屋里没人说话。 照片背面的字被翻出来时,红姐脸色变了。 第629章 准备回乡 “周建华?” 姐姐皱眉。 “他不是说爸九五年死了?” 我说:“所以死亡证明是假的。” 浩哥刚进门,听见这句,脸一下沉了。 “周建华这个老狗。” 双哥坐到椅子上。 “别侮辱狗,狗起码看家,他专门拆家。” 没人笑。 小东哥走到桌边,看了照片许久。 “姑父那时候还活着。” 他说完,眼睛红了一点,又赶紧低头。 我知道他小时候也见过我爸,有些亲戚平时不提,不代表忘了。 红姐把照片放回桌上。 “现在怎么办?” 我没有马上答,把货运登记和名单拿出来。 姐姐看完,指着木鱼。 “这是你爸的代号?” “梁姓女人说过。” 浩哥问:“梁姓女人是谁?” “今天约我的人,她说她老师见过我爸。” 红姐看向我。 “你明天还去芳村?” 我说:“不去了。” 红姐一怔。 双哥也看我。 “你不去了?” “林耀东让我别去,梁姓女人让我别见林耀东,两边都在拦我走自己的路。” 我把名单按在桌上。 “那我就不走他们给的路。” 姐姐问:“你想去哪?” 我抬头看她。 “回老家。” 屋里静了一下。 红姐问:“回老家干什么?” 我说:“找钥匙。” 双哥愣住。 “钥匙不在你身上?” 我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他们为什么都盯着我?” “因为他们以为钥匙在你身上。” “对。” 我靠在椅背上。 “我爸留下来的东西,不可能这么简单,罗定国说钥匙不能交给任何人,林耀东说我爸只相信家里人,周建华急成这样,说明他不知道钥匙到底在哪。” 浩哥听懂了。 “你故意让他们以为钥匙在你身边?” “以前没想这么多,现在想明白了。” 我看向姐姐。 “爸以前有没有回过老家?” 姐姐想了想。 “九五年过年前回过一次,他说回去修祖屋,还带走了一个铁盒。” 我心跳停了一拍。 “铁盒?” “嗯,黑色的,小小一个,妈还问他装什么,他说是旧东西。” 红姐看着我。 “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姐姐摇头。 “那时候你还小,后来家里出了事,谁还记得这个。” 我站起来,在客厅走了两步。 铁盒。 祖屋。 钥匙。 我爸如果真的给我留路,不会留在广州,广州到处都是眼睛,老家才是他能藏东西的地方。 双哥拍桌子。 “那还等什么?现在走。” 红姐瞪他。 “现在走?你知道有没有人守在楼下?” 双哥立刻闭嘴。 姐姐说:“回老家不能大张旗鼓,周建华的人、林耀东的人,可能都在盯。” 浩哥点头。 “我安排两辆车,一辆往深圳方向走做个假样,另一辆走清远那边绕。” 我看向浩哥。 “你别去,留下守家。” 浩哥皱眉。 “你身边没人不行。” “双哥跟我。” 双哥立刻坐直。 “我就知道这种送命的活少不了我。” 红姐说:“我也去。” 我看她。 “不行。” 她看着我,一句话没说。 我最怕她这样,她要是吵,我还能哄,她不吵,我就知道这事难办。 红姐慢慢开口。 “昭阳,你回老家找你爸留下的东西,那也是你的命,你觉得我能坐在这里等?” 我说:“你去了,家里怎么办?” “有姐姐,有浩哥,有小东哥。” 姐姐开口。 “我留下,红姐跟你去。” 我看向姐姐。 “姐。” 姐姐把账本合上。 “你别把她留在这里,你人在外面,她心也不在这里,到时候真出事,她比谁都冲。” 红姐没说话,她只是看着我。 我心里骂了一句。 这家里谁最狠?不是浩哥,不是双哥,是我姐,她一句话把我退路堵死。 双哥举手。 “我发表个意见,红姐去可以,但菜刀别带,过安检不方便。” 红姐看他。 “双哥,你再多说一句,我让你以后吃饭只能喝粥。” 双哥马上点烟。 “我戒饭。” 气氛松了一点,但只松了一点。 我把东西收好。 “今晚不走,明天凌晨四点出发。” 浩哥说:“我今晚安排人盯楼下。” 小东哥说:“我也去盯。” “你睡觉。” “我不困。” “你拿扳手站路口,人家一看就知道这里有事。” 小东哥低头看了看扳手。 “那我拿报纸?” 双哥笑出声。 “你是准备扮文化人吗?” 我摆摆手。 “都别乱动,越乱越容易露。” 红姐去房间收拾东西。 姐姐把我叫到阳台,外面风里有油烟味,楼下有人在收摊,铁盘碰在一起,声音很脆。 姐姐低声问:“你真觉得爸把钥匙留在老家?” “不是觉得,是只能这么走。” “如果没有呢?” 我沉默了一下。 “那就说明我爸连最后这条路都没留给我。” 姐姐看着楼下。 “昭阳,我问你一句实话。” “嗯。” “如果爸当年真的做错了事,你怎么办?” 我手指搭在栏杆上,这个问题,我躲了很久。 我爸在我记忆里不是英雄,他会骂我,会打我手心,也会半夜给我煮面。 可现在所有人嘴里的他,都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木鱼。 线人。 抢走金鹰。 黄埔码头。 旧仓。 这些词压下来,我快认不出他了。 我说:“他错了,我替他还。” 姐姐转头看我。 我又说:“但谁害他,我也不会放过。” 姐姐点点头。 “这才像我们家的人。” 我回到客厅时,电话又响了,陌生号码。 屋里所有人都看过来。 我接通,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 “你看过林耀东给你的照片了。” 我眼神一冷,梁姓女人。 红姐停下手里的动作,双哥也站了起来。 我说:“你消息挺快。” 女人声音压得很低。 “那张照片是真的,但林耀东没告诉你后半段。” “什么后半段?” “照片拍完两小时后,黄埔码头死了七个人。”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 “你父亲没有杀人,但有人用他的代号签了货运单。”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复印件。 木鱼。 我问:“谁?” 女人说:“明天下午来芳村,我告诉你。” 我笑了。 “又是芳村,你们是不是在那边办年卡?” 她顿了一下。 “昭阳,你不来,会后悔。” “我现在后悔的事挺多,不差这一件。” 我准备挂电话。 女人忽然说:“你是不是要回老家?” 我手停住,屋里所有人都变了脸。 红姐走到我身边,我按下免提。 女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别回去。” 我问:“为什么?” 她说:“你父亲当年确实藏了东西在祖屋。” 我盯着手机。 她一字一句说:“但你现在回去,等你的不一定是钥匙。” “那是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说: “是可能有好几方的人等着你回去。” 第630章 归乡路上 我挂断电话,屋里安静了几秒。 梁姓女人最后那句话,还卡在我耳朵里。 别回去。 回去等我的,可能不是钥匙。 举起手来搓了搓自己的脸,转身去看桌子上照片、档案袋,心里沉沉的,又热了起来。 那是我爸。 十多年没见过的人。 无论他过去做过什么,无论那些人嘴里怎么说他,我都必须回去一趟老家,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双哥先开口了。 “昭阳,要不……先不回去了?家里也危险的话~” 我看着他,摇头。 “危险就不回,那我还查什么。” 双哥咂了下嘴。 “你这脾气,跟你爸一个样。” 我没接这句。 怕一接,心就软了。 把桌上的复印件收好,起身说。 “我要回去,带小东哥,带五哥。” 小东哥正在旁边站着,听到这话肩膀一下直了。 “俺也去!” 五哥抬头看我,还是那副不急不慢的样子。 “我也去,路上有个照应。” 双哥瞪了我一眼。 “你带他们俩,那我呢?” “你留广州。” 双哥一下不干了。 “凭啥啊,我也能打!” “你嘴太多。” “我那是活跃气氛!” “车上不需要气氛。” 双哥被我噎得翻了个白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自己注意安全,回老家不是小事,不要把命丢到那边去了。” 我嗯了一声。 红姐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件薄外套,听到我回去的决定后,面色没有太好的表现。 “昭阳,我跟你一起。” 我直接摇头。 “不行。” 她看着我,眼神没躲。 “为什么不行。” “现在太乱。” “那你就一个人回去?” “我不是一个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带小东哥和五哥,就不带我?” “对。” 红姐盯着我,嘴唇动了动,想骂人。 可她最后没骂,只是把外套往我怀里一塞。 “那你把这个带上,晚上凉。” 我接过来,手指碰到她手背,她的手有点凉。 我低声说。 “家中应该有一人看守,夏茅这里不能空虚,姐姐在的时候,浩哥在,小东哥不在,所以多了一个出头的人,你留下吧,我放心。” 红姐脸绷着。 “你放心个屁,你一走我就不放心。”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最烦我这样,我不争,她也没法继续往下吵。 最后她把声音压低了些。 昭阳回来后就必须牢记一件大事,一个人逞能是不行的,真出了事,不管是谁,都去掀桌子。” 我点头。 “知道了。”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才转身去里屋收拾东西。 我知道她没真放下,只是先忍着。 这个女人在平时很硬,但是到了事情上就比任何人都往前冲。 我转过身,看向双哥。 “广州方面注意周建华、林耀东,谁都不能使他们接近家门口。” 双哥把烟往嘴里一夹。 “放心,我和浩哥看着,你走你的。” 浩哥在旁边没说太多,只点了下头。 “车我来安排,你们走得越快越好,别在城里拖。” 我将档案袋装入包内,又看了一眼桌上父亲与周建华一起在那里的照片,没笑容的场景让我感到不舒服。 出了门,天还没完全亮。 广州路边已经冒出了一些摊贩的锅灶,锅内翻滚着热气,一辆接一辆三轮车经过。 小东哥背着大包袱,在那里提着黑袋子,五哥不在。 这两个人,一个急一个稳,放在一起倒也踏实。 我先去买票。 火车站人多,拖蛇皮袋的、抱孩子的、提饭盒的应有尽有,队伍长了排到前面去了。 我站在后面,听到了两边的人在谈论南边哪一家厂子开工了,是隔壁县出去打工的。 这就是这里,来来往往的人谁也不认识谁,都在赶路。 轮到我时,直接买了三张回湖南的票。 售票员抬头看了我一眼。 “今晚的,卧铺剩不多了。” “有就行。” “到哪站?” “最方便的那站。” 她低头出票,嘴里嘟囔了一句。 “你们这些人,回乡比逃命还急。” 我没接话。 不是逃命,是去找我爸留下的那条命根子。 票拿到手,五哥看了一眼。 “时间不早不晚,刚好能进站。” 小东哥把票接过去捏得很紧。 “等会儿谁敢拦~俺也去。” 我看了他一眼。 “进了站少说话,少惹事。” “俺也去不惹事,事惹俺也去就不行。” “那你就等我说话。” 小东哥立马闭嘴,点头点得飞快。 往候车室走去,里面闷热,风扇转得慢,吹出的风带有汗味、烟味。 我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把包放到腿边。 五哥坐在我的旁边,眼睛一直看着周围的其他人物,他不说,但是他的眼睛十分敏感,能够发现人的内心。 没过几分钟,他碰了下我的胳膊。 “有人看我们。” 抬头看门口,人来人往,看不出什么,但是我知道五哥不会乱说。 小东哥也发现了,压低声音问。 “几个人?” “五个起步。” 我把身子往后靠了靠,手掌压住包。 “别动。” 小东哥立刻不吭声了。 候车室广播声不断,催促我去检票,我不着急,盯着门口,等着那双手先伸过来。 没多久,门口那边果然安静了一点。 一群人来了,全身都穿黑,慢慢走来,并且并不拥挤,显然他们已经知道要去何方。 他们一进门,旁边几个抽烟的都下意识往边上让了让。 带头人的帽子是墨镜,手上没有东西,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链子,走起路来步伐稳定,后面的几个人也都是如此,并且都不是去赶火车的。 我看着他们朝这边过来,手指在包带上慢慢收紧。 小东哥也看见了,低声骂了一句。 “五哥,这帮人来者不善。” 五哥没说话,只把身子往前挪了半寸。 我盯着那几道身影,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趟回家,怕是没那么容易上车了。 黑衣人离我们越来越近,走在前面那个人抬起了头。 第631章 站口来车 那人走到我面前,先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我认得他。 白云区茶庄里我只见过他一眼。那时他站在后面,很少说话,像条跟着主人的狼。 他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发黄的牙。 “昭老板,你这么急是要去什么地方?我们的老板叫我去跟着你。” 小东哥眼一瞪,抬脚就要上前。 我伸手把他拦住。 “你先别急。” 小东哥咬着牙,嘴里嘟囔。 “俺也去先问问他凭啥。” 我没理他,抬头看那人。 “林总的消息很灵验,你回去告诉他,我回老家看望一下我妈,过几天就回来。” 那人没有说话就把手中的几张火车票摊在我的面前。 “巧了。”我们也买到了达州的票。到那边有两辆车来接我们。” 候车厅里人来人往,广播一遍遍催着检票。 我盯着那几张票,心里反倒静了。 行程被人摸得如此准确,说明不是临时盯梢,而是事先就将网撒开。 我笑了下。 “林耀东这是怕我丢了,还是怕我跑了?” 黑衣人也笑。 “昭老板,你是明白人,别让我们难做,再说了我们还可以保护你。” “你难不难做,跟我没关系。” 我把包往肩上一提,朝他扫了一眼。 “你只要记住一点,不要碰我家里人。路上安分点,你还能当我是搭顺风车的。” 黑衣人脸上的笑僵了半分,又很快挂回去。 “五哥,听见没,人家说顺风车。” 五哥坐在旁边,没抬头,只把手里的烟按灭了。 “顺风车也得看是谁开。” 黑衣人没接话,眼神往我包上扫。 我知道他在看什么。 照片,名单,那个写着不要开仓的纸条,都在里面。 他认为我只会带人回去,没想到我早就把该留的东西带在身上了。 小东哥忍不住了,压着嗓子说。 “昭阳,我也去看他不顺眼。” “看不顺眼也先忍着。” 我回了一句,直接拎起包往检票口走。 黑衣人和他的后头两个人也跟上来了,脚步不快不慢,像是怕我跑,又像是故意让我看。 小东哥回头瞪了他们一眼。 “这帮人脸皮是真厚。” “脸皮不厚,干不了这行。” 我回得很平,脚下没停。 进站以后候车室里热得像蒸笼一样。风扇转不动,出的全是汗味、烟味。 五哥挨着我坐下,眼睛一直没离开那几个人。 他低声说。 “他们不是跟票,是盯人。” “我知道。” “还有两个,不在明面上。” “嗯。” 我应了一声,手指在包带上敲了两下。 如果林耀东真要把我拦在广州,没必要送我到火车站。他这样做,只有一种可能。 他想让我看见。 想让我知道,我走到哪儿,哪儿都有他的人。 小东哥忍了半天,还是凑过来。 “昭阳,我也觉得不对劲。要不现在就闹?” “闹什么?” “先把这几个放倒,省得路上烦。” “五哥会骂你。” “俺也去不怕骂。” “我怕。” 小东哥一愣。 我没再解释,只抬手把他按回座位。 “等上车再说。” 他嘴巴一撇,终究还是老实了。 广播响了。 检票,进站,发车。 黑衣人跟着人流往前走。那几个人没有再说话,像几块不出声的石头一样紧紧贴在后面。 上车后就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五哥坐在我对面,小东哥坐在过道这边。 黑衣人和他俩的两个手下坐在斜前排。 车厢内不算太拥挤,也不太空。 几个包里的,抱着孩子的,提着饭盒的,都低着头做自己的事情。 我把包放在腿上,没急着打开。 火车开动后,车轮撞在铁轨上,声音一下一下往前推。 黑衣人隔着座位回头看我,像随口一问。 “昭老板,真回老家看你妈?” “要不呢?” “那你妈知道你在广州做这些事吗?” 我抬眼看他。 “你嘴挺欠。” 他笑了笑。 “我只是替老板问一句。” “回去告诉你老板,我妈知道不知道,跟他没关系。倒不如记住自己做过什么。” 黑衣人脸上的笑还是没散,眼神却沉了点。 “昭老板,你这话太硬。” “我这人就这样。” 说完之后拉开包拉链,取出里面的那张已经发黄的照片。 照片上,昭明远站在码头仓库前,旁边站着周建华。 黑衣人眼皮明显一跳。 我把照片在手里捏了两下,声音不大。 “你既然跟着我,就该知道我为什么回去。” 黑衣人没说话。 我又把那张写着不要开仓的纸条放到照片上面。 “还有这个,你回去也带给林耀东看。” 这一下,黑衣人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这几样东西一摆到明面上,黄埔那些旧账就不仅仅是私下争利了。 那是人命,是证据,是能将许多人推入深渊的利器。 五哥看着他,淡淡开口。 “有些东西,拿着烫手。你们老板应该懂。” 黑衣人盯了我两秒,忽然压低声音。 “你手里不止这些吧?” 我靠回椅背,没正面答。 “你想知道,就回去问林耀东。” “你父亲那事,不是你一个人能翻的。” “我知道。” 我把纸条收回去,语气还是平的。 “因此我带了你们上山,省得我找人时还得一个一个跑。” 小东哥在边上差点笑出声,又立刻憋住。 黑衣人脸色彻底不好看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不仅没乱,还敢把话反推回去。 火车一路往前,窗外的天色慢慢亮起来。 又过去了很久的时间。 快到达县的时候,车厢里的人开始收拾行李。 两个黑衣人也站了起来,挡住过道口,似乎是在防备我下车后逃跑。 我没急。 下车后,站台外面果然停着两台车。 车头都朝向出站口,司机正在抽烟,见到我们出来立刻将烟熄灭。 小东哥骂了一句。 “还真有接的。” “五哥”眼睛一眯。 “车上的人,不少。” 我没说话,只把包往肩上一提,往前走了几步。 黑衣人跟在我旁边,语气也更硬了。 “昭老板,上车吧。别让我们老板等久了。” 我正要开口的时候,站前广场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两辆警车直接冲了过来,横在我们面前。 车门一开,几个穿制服的人快步下来,动作又快又稳。 站口一下安静了。 黑衣人脸色一沉,猛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抬头看过去,心里也跟着一紧。 警车怎么会这个时候到。 而最先下车的人竟然是朝我这边看的。 第632章 援兵 站前广场的空气因为两辆警车的到达突然变得僵化了。 上一个嘈杂的人声出来站台的地方,这时就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了,每一个人的眼光都盯着那个发出红蓝警灯的处所。 林耀东身边的黑衣人见到对方就有所戒备,并退了一步两步,没有完全相信对方所说的话。 车门打开,下来几名穿制服的警察,动作利落,没有半点拖沓。 第一人是位中年男人,国字脸,双目如猛虎般环视四方之后,才转过身子对我表示询问。 朝我走去的是一个穿着皮鞋走在水泥地面的人,一脚跟着一脚地往前走着。 “你就是昭阳?” 声音不高,但很有穿透力。 我点了下头。 小东哥与五哥一左一右,身体稍向前倾,有戒备之意。 “跟我们走一趟。” 中年男人不废话,语气是命令,但是眼神里没有敌意。 心中飞快地转着念头,时间、地点,警察一出现就恰好合适。 “我犯什么事了?”我问得很平静。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 “现在不好说,或许……我这算是保护你。” 保护我? 这话一出来,我脑子嗡了一下。 知道我今天回老家的有广州那些最亲的兄弟,林耀东通过眼线也知道了,梁姓女人更是直接打电话警告过我。 可这达县的警察,是谁安排的? 梁姓女子?她警告我要不要回,又派人去保护我?逻辑上说不通。 林耀东?更不可能的是他的人就在我的眼前,巴不得把我牢牢的控制住。 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种可能,但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看到旁边的黑衣人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时,心中便有了计较。 这是一个机会。 我转向中年警察,语气很配合。 “行,我跟你们走。” 然后我指了指身边的小东哥和五哥。 “他们是我兄弟,跟我一起。” 中年警察点头,算是默许。 接着我把目光投向了那几个黑衣人,笑了笑。 “至于他们嘛,我不管。” 黑衣人的首领面色顿时变得惨白起来,他从我的身旁走过一来一看,并不友好地说道。 “昭老板,你这是……打算把我们甩了?” 我脸上笑容不变,摊了摊手,满是无辜和戏谑。 “你也看到了啊,公民配合执法嘛,不好意思了。” “你....” 黑衣人气得牙痒,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应当怎样做?抢警察的人!林耀东在广州虽然有势力,但手伸不到这里来同公家打官司。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 “走吧。”中年警察对我示意。 我再也没有看一眼黑衣人,跟小东哥、五哥一起跟警车去。 小东哥经过黑衣人身旁的时候,又故意挺了挺胸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们三人被带上了其中一辆警车。 车门关上的一刻,车窗外的我看到了那位黑衣头领掏出手机,肯定是马上汇报给林耀东,他那气急败坏、沮丧的表情,看得很清楚,就剩下一个人了。 警车缓缓启动,很快进入车流之中,把站前广场的僵局远远地抛在了后面。 车内气氛有些沉默。 小东哥憋不住,凑过来小声问。 “阳哥,这啥情况啊?咱在这儿也有人?” “先别说话。” 我摇摇头,示意他安静。 五哥一直坐在那边,在下车的时候只透过后视镜看后面行驶中的警车,并没有说话,眼睛也十分沉静。 靠在椅子的背上,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将这件事情反复思量着。 这个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黄埔码头的旧案把我一步步地拖进了去,越陷越深,周建华、林耀东、梁姓女人、第四方这四个力量在广州之间争斗,我回了老家,马上又有新的力量出现。 而且这股势力,能直接调动地方的警察。 这盘棋,比我想的要大得多。 父亲给仓库的仓门锁了钥匙,在那里藏着什么?它怎样令人感到如此敬畏呢? 车子在县城街道上行驶大约十几分钟,最后停在南外派出所大院前。 “下车吧。”为首的中年警察说。 按照他的指引走进派出所办公楼楼道中非常安静,可以感觉到一丝纸香加一缕烟草的混合味道。 他并没有带我们去审讯室,而是带领我们来到二楼,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 “进去吧,阿龙在里面等你们。” 中年警察说完,转身离开了。 龙哥?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名字我很熟,双哥的兄弟,上次回家还麻烦他的。 双哥不止一次对我说过,他在达县老家有一个玩得最久、最好、关系也最好的兄弟叫龙哥,在本地人中很有威信。 我怀着满腹疑问,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陈设简单,办公桌上放着一把办公桌、几个文件柜、一个穿便服的男人背对着我们站在窗前抽烟。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三十出头的样子,脸庞有风霜但是眼睛仍旧犀利,身材强壮,叼着烟,见到我的时候愣了愣后就咧嘴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 他掐灭手里的烟,大步走过来,伸出手。 “昭阳,又见面了。” 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心里一下就明白了。 是双哥安排的,双哥知道一定有人跟着我们,才设下这一计。 除了他,没人会提前在这里给我布下这样一个局。 我伸出手,跟他握在一起。 “龙哥,好久不见,又麻烦你了。” 龙哥哈哈一笑,随后走到我的身边道:“双哥还是猜得准,你真有人跟着,那么我这算是对得起双哥了。” 不得不说,双哥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这都能猜到。 不过经历久了这么多此事情,双哥也是成长很多了,考虑得也很周到了。 “昭阳,我安排车送你回你老家,那些人让他们自生自灭。” 龙哥说完之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点头嗯了一声。 第633章 村口又见黑衣人 龙哥安排的是一辆灰色桑塔纳。 车不新,发动机声音有点闷,但司机很稳。 从南外派出所出来后,龙哥没有送我们下楼,只站在二楼窗边抽烟。 我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他抬了抬手。 我也抬了抬手。 有些话不用说。 这年头,能在关键时候把你从别人手里捞出来的人,就值得记一辈子。 小东哥坐在副驾驶,嘴里叼着烟,却没点。 五哥坐我旁边,手一直搭在膝盖上。 司机是龙哥的人,四十来岁,话不多,只问了一句。 “去响滩龙岩村?” “对。” 我点头。 车子出了县城,路开始变窄。 两边是低矮的房子,墙上还刷着计生标语。 再往前,田埂、鱼塘、竹林,一样一样从车窗外退过去。 我已经很久没这样认真看老家的路了。 小时候觉得这条路很长。 长到走不完。 现在坐车回来,才发现也就那么一段。 小东哥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 “阳哥,龙哥这人够意思啊,直接把警车开到火车站,林耀东那帮狗腿子脸都绿了。” 我说道:“是双哥想得远。” 五哥接了一句:“他们不会这么算了。” 我看着窗外。 “我知道。” 小东哥转过头。 “那还回去?” “不回去,才是真的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我把手伸进包里,摸到了那个档案袋。 照片,纸条,复印件,名单。 每一样东西都像一块石头,压在我心口。 父亲当年到底在黄埔码头做了什么? 周建华为什么给我假的死亡证明? 林耀东为什么不让我开仓? 梁姓女人又为什么说坟已经被挖开? 问题太多。 答案就在老家。 至少有一部分在。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进了乡道。 路边的水泥电线杆歪歪斜斜,几只鸡在路中间慢悠悠走,司机按了两下喇叭,它们才扑腾着往边上跑。 小东哥笑骂。 “这鸡比广州那些老板还横。” 我没接话。 因为前面村口的大榕树下,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 车牌被泥糊了一半。 车旁站着七八个人。 黑衣,黑裤,皮鞋。 太扎眼了。 司机也看见了,脚下油门松了。 五哥身体坐直。 小东哥嘴里的烟掉在裤子上,他赶紧拍了拍。 “我靠,不是吧?” 我盯着前面那群人。 为首的那个,正是火车站那个黑衣头领。 他也看见了我。 隔着挡风玻璃,他朝我笑了笑,还抬手挥了一下。 那笑容很欠揍。 车子停在村口。 司机回头看我。 “昭老板,要不要掉头?” 我没马上说话。 掉头? 往哪里掉? 他们能追到这里,就说明早就知道我的老家位置。 现在跑,等于告诉他们我心虚。 我推开车门下去。 小东哥和五哥也跟着下了车。 黑衣头领走过来,双手插兜,脸上还挂着笑。 “昭老板,没想到吧?” 我确实没想到。 但我不会让他看出来。 我看了看他身后的面包车,又看了看那几个手下。 “你们这业务能力可以啊,从火车站追到我家门口,林耀东给你们发加班费吗?” 小东哥噗嗤一声笑了。 黑衣头领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昭老板,东哥说了,你回老家可以,但我们得陪着。” “陪着?” 我点了点头。 “你们是亲戚啊,还是孝子贤孙啊?” 他眼神沉了下来。 “你嘴最好客气点。” 五哥往前走了半步。 黑衣头领身后的几个人也动了。 村口有几个老人正在晒太阳,本来还在聊天,这会儿都闭了嘴,眼睛朝我们这边看。 我知道不能在村口动手。 这里是昭家湾。 我老妈还住在这里。 我要是在村口跟人打起来,不出半小时,全村都知道我在外面混出事了。 我压了压心里的火。 “行,既然你们这么想来,那就一起。” 黑衣头领明显愣了一下。 “你答应了?” “你们都到门口了,我不答应,你们会走?” 我看着他。 “不过先说好,进了村,别吓着老人孩子。谁敢乱来,我不管你是谁的人,我都让他躺着出去。” 这话说完,小东哥立马往我身边一站。 五哥没说话,只把袖子往上捋了一点。 黑衣头领盯了我几秒,笑了。 “昭老板,放心,我们是来保护你的。” 我也笑。 “那最好。” 心里却冷了一下。 他们来得这么快,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林耀东早就派人守在老家附近。 第二,村里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好事。 司机看向我。 我对他说:“师傅,你先回去,替我跟龙哥说一声,人我带回家了。” 司机点头,倒车离开。 我带头往村里走。 黑衣人跟在后面。 这一队人走进昭家湾,场面很怪。 村里的狗先叫了。 一条叫,半条村都跟着叫。 几个小孩趴在墙头看热闹,被大人一把拉了回去。 有个大婶端着菜篮子,看到我后愣了好一会儿。 “昭阳?” 我笑了笑。 “桂婶。” 她看了看我身后那些人,嘴巴张了张,最后只说了一句。 “回来了啊。” “嗯,回来看看我妈。” 桂婶没再问,转身进了屋。 但我知道,等她进屋放下菜篮子,消息就会飞出去。 昭阳回来了。 还带了一群穿黑衣服的人。 这比村口广播还快。 我家在村子靠里的位置,老砖房,院墙有一截塌了,门口有一棵枣树。 树还是那棵树。 只是比我记忆里粗了很多。 院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剁猪草的声音。 我脚步停了一下。 小东哥看了我一眼,声音放轻。 “昭阳。” 我推开门。 院子里,我妈正蹲在水井边剁猪草。 她头发白了不少,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蓝布衣服。 听到门响,她抬头。 看到我那一刻,她整个人都顿住了。 手里的菜刀还举着。 “阳阳?” 我鼻子一下有点酸。 “妈。” 她放下刀,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我身后的人。 小东哥,五哥。 还有外面那一群黑衣人。 我妈脸上的喜色一下收了回去。 她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胳膊,上下看。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打个电话?这些人是谁?你是不是出事了?”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 第634章 又来一拨人 我赶紧扶着她。 “没事,妈,我就是回来拿点东西。” “拿什么东西要带这么多人?” 她声音压低,眼睛却一直往门外瞟。 我知道瞒不过她。 她生我养我,我撒谎时嘴角动一下,她都知道。 小东哥凑上来,笑得跟过年拜年一样。 “姑姑,我是小东啊,你还记得不?小时候我来你家偷吃过红薯,被你拿扫把追了半条田埂。” 我妈看了他一眼,愣了愣。 “东子,你都这么大了?” “对对对,我长帅了,你差点没认出来。” 虽然小东哥是我妈妈的亲外甥,不过也是很多年没见过。 我妈被他逗得嘴角动了一下,可很快又沉下脸。 “少贫。你们到底干什么回来的?” 五哥站在旁边,规规矩矩喊了一声。 “婶。” 我妈点点头,又看向门外。 黑衣头领带着人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 他还算懂分寸。 我对我妈说:“妈,进去说。” 她没动。 “你爸的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看着她。 “妈,你知道?” 她没有回答,只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先进屋。” 屋里还是老样子。 八仙桌,木椅,墙上挂着父亲年轻时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他穿着白衬衣,眼神很亮。 我小时候总觉得他很高。 后来长大了,才发现很多记忆都被孩子的眼睛放大了。 可再看那张照片,我还是觉得他高。 我妈给我们倒水。 手有点抖。 我接过碗,说:“妈,你坐。” 她坐在我对面,盯着我。 “你从广州回来,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我没有马上回答。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发黄照片,放在桌上。 “妈,你看这个。” 她低头看了一眼。 脸上的颜色一下就没了。 是怕。 她伸手去拿照片,手指在照片边上停了停,最后还是拿了起来。 “这东西,你哪里来的?” “广州。” “谁给你的?” “一个知道我爸旧事的人。” 我盯着她。 “妈,我爸九六年三月二十七号,到底有没有死在码头?” 屋里安静了。 门外的狗还在叫。 院子里有人咳了一声,是黑衣头领。 我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 “他们是什么人?” “林耀东的人。” 我没瞒。 “他们不想让我查。” 我妈嘴唇动了动。 “林耀东也来了?” “他没来,手来了。” 小东哥在旁边小声嘀咕。 “准确说,是狗腿子来了。” 我妈没理他。 她把照片放回桌上,手压在上面。 “阳阳,这事你别查。” 我没接话,过了两秒才问。 “为什么?” “你爸走之前说过,谁都不能碰那间老屋里的东西。” 我顿了一下。 “哪间老屋?” “祖屋后面的偏房。” 我马上想到了那张纸条。 不要开仓。 仓,不一定是广州黄埔码头的仓。 也可能是老家祖屋后面的那个仓房。 我拿出纸条,推到她面前。 “是不是这个?” 我妈看到那四个字,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 她这个反应,已经给了我答案。 五哥看了我一眼。 小东哥也不贫了。 我妈声音有点哑。 “你爸的字。” 我胸口闷了一下。 “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看着父亲的黑白照片,过了很久才说。 “你爸九六年回来过一次,半夜回来的,浑身都是泥,手上还有血。他把一个铁盒子交给我,让我藏起来。后来天没亮,他又走了。” “铁盒子呢?” “我没敢留。” 我一怔。 “你扔了?” “没有。” 她摇头。 “我把它放进了祖屋偏房的地窖里。你爸说过,如果有一天你回来问,就把钥匙给你。但如果没人问,就让它烂在下面。” 我吸了口气,半天没吭声。 钥匙。 果然在老家。 “钥匙在哪里?” 我妈刚要开口,院门口传来黑衣头领的声音。 “昭老板,聊完没有?我们东哥也想知道钥匙在哪。” 小东哥腾的站起来。 “你他妈偷听?” 黑衣头领靠在门框边,笑着摊手。 “门开着,声音自己跑出来的。” 五哥站起来,直接往门口走。 对方身后几个黑衣人也跟着靠近。 我抬手拦住五哥。 现在不能打。 我看着黑衣头领。 “你想听?” “当然。” “那你进来。” 黑衣头领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但他还是走了进来。 刚进门,我妈就站了起来。 她指着他。 “出去。” 黑衣头领脸上的笑淡了点。 “婶,我们不是坏人。” 我妈抓起桌上的搪瓷缸,直接砸在他脚边。 水溅了一地。 “我管你是不是坏人,这是我家,出去!” 黑衣头领脸色沉了。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我妈还是我妈。 年轻时拿扫把追小东哥,老了也敢拿缸子砸林耀东的人。 我站到她身前,看着黑衣头领。 “听见没有?我妈让你出去。” 他盯着我。 “昭老板,你别忘了,现在不是在广州。” 我点头。 “对,现在是在我家。” 小东哥咧嘴笑。 “在广州他还能讲点规矩,在他家,你最好别犯贱。” 两边的人对着站,谁都没动。 黑衣头领的手慢慢握了起来。 我也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这时候院外传来脚步声。 很杂。 不止一两个人。 接着,有人在外面喊。 “昭阳回来了?” 声音很熟。 我回头看去。 门外走进来五六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白衬衣,夹着一个黑皮包,头发梳得油亮。 他一进院子,先看了看黑衣人,又看了看我,最后把目光落在我妈脸上。 “嫂子,家里挺热闹啊。” 我眯了眯眼。 王德发。 村干部。 小时候他常来我家喝茶,见了我爸一口一个明远哥。 我爸出事后,他就很少登门了。 去年我回一次老家就见到他在院子耀武扬威,被我一顿打脸。 现在上门一定不是有好事的。 我妈脸色更难看了。 “王主任,你来干什么?” 王德发笑了笑,笑得很圆滑。 “听说昭阳回来了,我过来看看,顺便,有个事得跟你们家说一下。” 我看着他手里的黑皮包。 “什么事?” 王德发没有马上回答。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盖了红章的纸,放在桌上。 “村里决定,祖屋后面的偏房年久失修,存在安全隐患,明天上午拆除。” 第635章 你拆一个试试 我看着桌上那张纸。 红章盖的很正,字也打的漂亮。 可这东西一出现,我就知道,王德发不是来通知的。 他是来抢的。 我妈站在桌边,眼睛盯着那张纸,半天没说话。 她老了很多,可刚才砸搪瓷缸的时候,她手一点不软。 现在她不说话,是因为她知道偏房下面有什么,也知道王德发为什么偏偏今天来。 王德发把黑皮包夹在腋下,笑的很稳。 “昭阳,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村里做事有章程,祖屋后面偏房塌了半边,万一砸到人,责任算谁的?” 我拿起那张纸,看了两眼。 “什么时候开的会?” 王德发一愣。 “前几天。” “谁参加了?” “村两委。” “会议记录呢?” 王德发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你问这么细干什么?” 我把纸放回桌上。 “你要拆我家的屋,我问一句都不行?” 王德发咳了一声。 “那屋不是你一个人的,祖屋归族里,偏房闲置多年,村里有权处理。” 小东哥笑了。 “王主任,你这嘴是真好使啊,你要饭都能说成扶贫。” 王德发瞪了他一眼。 “小东,这是龙岩村的事,你一个外人别插嘴。” 小东哥往前一步。 “我姑住这儿,我表弟姓昭,我算外人?你算什么?算村里公章成精?” 五哥伸手拦了他一下。 五哥没说话,他看人时眼神很平,可越平,越让人心里没底。 门口的黑衣头领也在看王德发,那眼神不是看同伙的,是看工具的,用完随手扔那种。 我心里有数了。 王德发不是林耀东的人,至少不完全是,他背后还可能有别人。 王德发被小东哥噎了一下,脸有些挂不住,回头招了招手。 “去,把后面围起来,明天施工队进场,今天先拉线。” 他身后几个陌生男人立刻动了。 这些人不是村里人,穿着灰衬衣,脚上是胶鞋,手里拿着一卷卷红白相间的带子,绕过院墙往祖屋后面走。 我妈猛地抬头。 “王德发!你敢!” 这一声,把院里的鸡都惊的扑腾起来。 王德发皱眉。 “嫂子,我是按规矩办事,你别为难我。” “明远在的时候,你吃过我家多少顿饭?” 我妈盯着他。 “他出事那年,你来我家跪着说会照看我们娘俩,你现在带人来拆我家的屋?” 王德发眼角抽了一下。 “嫂子,陈年旧事别老拿出来讲,现在讲政策。” 我笑了。 这话真熟,有些人一碗饭吃完,连筷子是谁递的都能忘。 王德发说完,后面已经传来扯带子的声音。 我走到门口。 祖屋后面那间偏房露出一角,瓦片黑了,木门歪着,墙根长着草。 小时候我在那里抓过蛐蛐,那时候我爸还在,他蹲在门槛上抽烟,看我跟虫子较劲。 现在一群陌生人拿着警戒线,一圈两圈,把整个偏房围的严严实实。 黑衣头领站在院中,嘴角翘了翘。 “昭老板,看来不止我们东哥关心你家的旧东西啊。” 我看了他一眼。 “你很高兴?” “热闹嘛。” “热闹看多了,容易把自己看进去。” 他没接话。 我抬手,给五哥和小东哥递了个眼色。 五哥最先动,走的不快,到了后墙边伸手抓住那根红白带子,一扯,断了。 小东哥动作更粗,一把抢过一个男人手里的整卷带子往地上一摔,脚踩住。 “围你妈呢?” 那几个陌生男人马上围上来。 “你干什么?” “这是村里施工警戒线!” 小东哥抬手指着偏房。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姑家的屋,谁敢再拉,我让他自己躺进去当界桩。” 五哥把另一边的带子也扯了,扯完顺手卷成一团,丢到王德发脚下。 “拿回去。” 王德发脸一下涨红了,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 “昭阳!” 他指着我。 “你什么意思?” 我站在院门口,没往后退。 “意思很简单,今天谁也不准碰这间屋。” “这是村上决定的事情!” 王德发声音抬高了。 “你这样算妨碍公务,我们可以报警抓你!” 我听到报警两个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年头谁都喜欢拿报警吓人,好像电话一打,天王老子就能站他那边。 我摸出手机。 “行,你报。” 王德发愣住。 我把手机递过去。 “用我的,号码我替你拨。派出所来了正好,让他们看看你这个拆除通知有没有程序,看看你带来这些人是什么身份,也看看我爸九六年回来那晚,你到底有没有来过我家。” 王德发脸色变了,很快,快到小东哥都看出来了。 “哟。” 小东哥眯起眼。 “王主任,你脸怎么跟猪肝一样?心虚啊?” 王德发往后退了半步,又硬生生站住。 “你少胡说八道,你爸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妈忽然开口。 “那年三月二十八,你来过。” 院里静了。 黑衣头领也收起笑。 王德发看向我妈。 “嫂子,你记错了。” “我没记错。” 我妈走到门口,她的手还沾着柴灰。 “天没亮你就来敲门,问明远是不是回来了,我说没有。你站在院里往偏房看了好几眼。” 王德发嘴唇动了动。 “我那是关心你们。” “你第二天又来,问我明远有没有留下东西。” 我妈说。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 王德发额头冒了汗,抬手擦了一下。 “嫂子,话不能乱讲,过去那么多年,你凭什么说是我问的?” 我走进屋里,从包里拿出那张照片。 这张照片被我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背面的字我到现在也没看透。 我拿着照片出来,放到王德发面前。 “凭这个。” 他低头看了一眼,眼神先是疑惑,接着僵住。 他认出来了。 我爸和周建华,一九九六年三月二十七。 王德发喉咙动了一下。 “这是什么?” “你不是认识字吗?” 我说。 “我爸死在三月二十七号黄埔码头,可这张照片也是三月二十七号,他跟市局周建华站在一起。王主任,你给我解释解释,人死了怎么拍照?” 王德发不看照片了。 他看院门口,在找能替他说话的人。 黑衣头领却往旁边挪了半步。 这动作很小,但我看见了。 他不想沾这件事。 林耀东的人也怕周建华这三个字。 这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王德发硬撑着开口。 “我不知道,你拿一张破照片吓唬谁?你爸的死亡证明是派出所和医院出的,跟我一个村干部有什么关系?” “那你急什么?” 我把照片收回。 “今天我刚回来你就来拆偏房,王主任,你消息挺灵。” 王德发眼神一闪。 “村里早有计划。” “谁通知你我回来的?” “没人通知。” “你放屁。” 小东哥直接骂出来。 “我们到村口屁股还没坐热,你就夹个包来了,你是装了狗鼻子还是长了千里眼?” 王德发被骂的脸上挂不住。 他身后几个男人也往前压。 黑衣人那边也动了。 第636章 暴脾气小东哥 院子里一下挤满了人。 我妈站在我身后。 我没有回头。 “妈,钥匙先别说。” 她轻轻嗯了一声。 王德发耳朵动了。 “钥匙?” 他盯住我妈。 “嫂子,什么钥匙?” 我笑了一下。 “你不是按政策来拆危房的吗?怎么对钥匙这么感兴趣?” 王德发知道说漏了。 他干脆不装了。 “昭阳,你听我一句劝,有些东西不是你一个做生意的能碰的,你在广州混的再好,也管不到龙岩村。” “我管不到村里。” 我点头。 “但我管的到我家门口。” 王德发冷笑。 “你以为带两个人回来,就能在村里横?” 小东哥立马接话。 “不是两个,是三个,你眼神不好别当主任了,回去看鸭吧。” 五哥瞥了他一眼。 “小点声。” “我已经很文明了。” 小东哥说。 “要在广州,他现在该趴着听我讲话。” 王德发被气的不轻。 可他很快又笑了。 “昭阳,我知道你现在有钱,可村里不是你撒钱就能摆平的地方,你爸以前也觉得自己有本事,最后呢?” 我脸上的笑停了。 小东哥也不说话了。 五哥抬了下眼。 我妈抓住我的胳膊。 “阳阳。” 她怕我动手。 我看着王德发。 “你再说一遍。” 王德发这回来劲了,往前一步。 “我说,你爸当年要是不多管闲事,也不会落到那种下场,你现在非要翻旧账,就是走他的老路。” 院子里没人说话。 连那条老狗都不叫了。 我盯着他。 “谁告诉你,我爸是多管闲事?” 王德发一怔。 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刚才不是说,你不知道我爸的事?” 他脸一白。 这句话,把他自己套进去了。 小东哥反应最快,拍了一下大腿。 “好家伙,王主任,你这嘴比裤腰带还松啊。” 王德发慌了。 “我听别人说的。” “谁?” 我问。 “村里人都这么说。” “哪个村里人?” 他答不上来。 我看着他,声音不高。 “王德发,我最后问你一次,三月二十八那天早上,你是不是来我家找过铁盒子?” 这三个字一出。 王德发整个人定住。 黑衣头领的眼神也变了。 他手下有人低声问:“铁盒子是什么?” 头领没回答。 我心里更稳了。 这盒子,不止一个人想要。 王德发嘴硬。 “我不知道什么铁盒子。” 我转头看向五哥。 “五哥,打电话那边问问,龙哥的人到了没有。” 五哥点头,刚要准备打。 王德发立刻喊:“你们想干什么?叫外面的人进村闹事?昭阳,我告诉你,今天这屋拆定了!” 我停住。 “谁说的?” 王德发把那张纸拿起来,在手里晃。 “村里说的!” 他说完,朝身后的人吼。 “再去围!谁敢撕,直接按住!我现在就报警!” 几个陌生男人又冲向偏房。 这一次,他们不只是拉线。 有人拿出了铁锤。 我妈脸色一变,往后踉跄了一下。 我扶住她。 她攥着我的手。 “阳阳,不能让他们砸。” “我知道。” 我把她交给五哥。 “看好我妈。” 五哥站到我妈身前。 “婶,放心。” 我走向偏房。 小东哥已经先一步冲过去了。 他抓住一个拿锤子的男人,手一拧,那人疼的叫了一声,锤子掉在地上。 小东哥抬脚把锤子踢远。 “谁给你的胆子?” 另一个男人从旁边扑上来。 小东哥侧身一撞,把他撞到墙根,墙灰掉下来一片。 王德发急了。 “反了!反了!” 黑衣头领没有动。 他只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你不帮忙?” 他笑了笑。 “昭老板,这是你们村里的家务事。” “刚才你还想听钥匙。” “现在不想了。” 他说完,往后退了两步。 准备坐旁边看热闹。 我心里骂了一句,广州来的碰上村里的,都他妈挺会算。 王德发见黑衣人不动,更急了。 他掏出手机,按了几下。 “喂,派出所吗?我是龙岩村王德发,有人妨碍村里执行公务,还动手打人,对,对,昭阳,就是以前昭明远的儿子,他带了社会人员回来闹事,你们快来!” 他打电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等着看我怕。 我走过去,从地上捡起那把铁锤。 锤柄很旧,沾着土。 王德发下意识后退。 “你想干什么?” 我没理他。 走到那张拆除通知前,把铁锤放在桌上。 “王德发,警察来之前,我也给你报个东西。” “报什么?” “报你伪造村里决议,私自带外人闯入民宅,试图破坏我家财物。” 他冷笑。 “你有证据?” 我拿起那张纸,指着下方签名。 “这里有我二叔的名字。” 王德发眼神一变。 “我二叔去年中风,右手抬不起来,他怎么签的字?” 院子里有人低声议论。 几个跟来看热闹的村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外。 我又指着另一个名字。 “这个,昭贵全,前年就去深圳了,过年都没回,你让他魂回来签的?” 小东哥吹了声口哨。 “王主任业务挺广,阴间也管。” 王德发脸上的汗更多了。 “这是他们家属代签的。” “谁代的?” 他又答不上来。 我把纸拍在桌上。 “你拿这玩意拆我家的屋,还敢说公务?” 王德发咬牙。 “昭阳,你别以为抓几个小错就能翻天,偏房必须拆,这是上面的意思!” 我等的就是这句。 “哪个上面?” 王德发闭嘴了。 我往前逼一步。 “你认识周建华?” 他脸猛地抖了一下。 黑衣头领也看向王德发。 周建华虽然是广州那边的人,不过公安系统能查到很多东西,再说了,当年的事情闹大了之后。 不排除周建华在我老家都收买了人,而这个人极有可能是王德发。 这一下,全院都明白了。 王德发知道周建华。 他不只是拿钱办事。 他知道旧案。 王德发忽然把黑皮包抱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包里还有东西吧?” 我伸手。 “拿出来。” “凭什么?” “凭你站在我家院子里。” 他转身想走。 小东哥挡住他。 “王主任,急什么?你不是来拆屋的吗?先把包拆给我们看看。” 王德发吼了一声。 “滚开!” 小东哥脸上笑没了。 “你跟谁说滚?” 王德发被逼急了,抬手就推小东哥。 小东哥没动。 他反手抓住王德发的手腕。 王德发疼的叫了一声。 黑皮包掉在地上,扣子弹开。 里面滑出一张照片,还有一把旧钥匙的拓印纸。 我弯腰捡起照片。 照片上是祖屋后面那间偏房,门口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圈的位置正是地窖入口。 我妈看到那张照片,身子晃了一下。 五哥扶住她。 我的手慢慢收紧。 “谁给你的?” 王德发不说话。 我拿起那张拓印纸,纸上画着一把老式铜钥匙,旁边写着两个字。 仓门。 我看向王德发。 “你不是要拆危房。” “你是来开仓的。” 王德发嘴硬到最后,忽然笑了。 “是又怎么样?” 他盯着我。 “昭阳,你爸藏的东西,本来就不该留在昭家,你今天不交,明天也得交,你以为你能护住你妈?你能一辈子守在这个破院子?” 我妈的手抖了一下。 我把照片和拓印纸收进口袋,然后看着王德发。 “你威胁我妈?” 王德发喘着气。 “我只是提醒你。” 我点点头。 “提醒的好。” 我转头看五哥。 “打电话给龙哥,让他的人进村,再给双哥打电话,让他把广州那边盯紧,今天开始,谁碰我妈,我就碰他全家饭碗。” 五哥没犹豫,拿出手机往外走。 黑衣头领脸色变了。 他终于开口。 “昭老板,事情别闹大。” 我看向他。 “刚才你看戏,现在想劝?” 他摊手。 “我只是传话的。” “那你给林耀东传一句。” 我走到他面前。 “钥匙我会找,仓我也会开,但谁敢拿我妈当筹码,我让他连桌都上不了。” 黑衣头领盯了我两秒。 最后点头。 “我会带到。” 王德发见局面失控,忽然又抬高声音。 “你们听见没有?他承认要纠集社会人员!昭阳,这是村上决定的事情,你这样算妨碍公务,我们可以报警抓你!” 他这话刚说完。 小东哥上前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我报你妈勒个......” 第637章 狐假虎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8章 传真 我妈扶着门框,声音不高。 “九六年三月二十八早上,王德发来过我家,他问明远回来没有,问他有没有带东西回来。” 王德发脸色变了。 “嫂子,你别乱说!” 我妈看着他。 “你那天穿一件蓝夹克,脚上全是泥,你进屋前,还在门口磕了两下鞋,你说你只是路过,想借锄头。可你走后,偏房门锁被人撬过。” 院子里静得很。 这种细节,编不出来。 刘所看着王德发。 “有这事吗?” 王德发声音发干。 “多年前的事,谁记得?” 我接话。 “我妈记得,因为那天之后,我爸就没回来。” 王德发不敢看我妈。 他只对刘所说:“刘所,你别听他们乱带节奏。现在是他们打人,妨碍公务,必须带回所里!” 刘所没有立刻表态。 他把照片和拓印纸捏在手里,朝我看了一眼。 “昭阳,这些东西我先带回去登记。” 我伸出手。 “登记可以,当面写收条。” 刘所一顿。 小陈看我的眼神变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一个从广州回来的,会在村里跟派出所要手续。 我笑了笑。 “我在广州做生意,吃过没手续的亏。” 小东哥在旁边嘀咕。 “主要是没手续的人太会装。” 刘所沉默几秒,对小陈说:“写。” 小陈拿出本子,蹲在石桌上写收条。 王德发急得直跺脚。 “刘所,你写什么收条?这是我的东西!” 我说:“你刚才说是村务,现在又说私人物品。王主任,你这身份切换得比翻盖手机还快。” 小东哥补刀。 “翻盖手机都没你会翻。” 村民又有人笑。 王德发彻底绷不住。 “昭阳,你别得意!你以为你回来就能翻案?你爸当年就是不听劝,非不要开那个仓,才出了事!” 话一出口,他自己僵住了。 我也不笑了。 “开哪个仓?” 王德发喉咙动了一下。 “我不知道。” 我往前一步。 “你刚才说了。” “我没说。” “全院的人都听见了。” 门口一个老头开口。 “听见了。” 另一个妇女也说:“我也听见了,他说昭明远不要开仓。” 王德发转身骂。 “你们少放屁!” 刘所厉声道:“王德发!” 王德发闭嘴了。 我看着他。 “王主任,你不是不知道。你是知道得太多。” 王德发脸上还有泥。 泥水往下掉,他没擦。 他眼神开始乱。 这时,五哥从外面回来。 他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龙哥的人到村口了,没进来。双哥那边也接了电话,说广州那边有人在查你。” “谁查?” “还不清楚。” 我点头。 黑衣头领听见了这句,站直了身子。 他身边一个手下低声问:“哥,要不要走?” 头领没答。 他看着刘所。 我也看着刘所。 刘所像是感觉到什么,转身对小陈说:“先把现场情况记下来,通知村委那边暂停拆除。” 王德发急了。 “不能停!” 刘所看他。 “为什么不能停?” 王德发嘴唇抖了抖。 “上面催。” “哪个上面?” 这句话,我刚才问过。 现在刘所也问。 王德发彻底没声了。 就在这时,刘所腰间的对讲机响了。 声音很杂。 “刘所,收到请回。” 刘所拿起来。 “收到。” “所里刚收到县局转来的一份传真,涉及一个叫昭阳的人,身份证号核对后,应该在你们辖区龙岩村。” 刘所看向我。 院子里所有人的视线,也跟着落到我身上。 我心里沉了一下。 广州那边动手了。 对讲机里继续说:“传真内容说,昭阳涉嫌参与广州一宗故意伤害案和非法经营案,要求协查。传真来源是广州市局相关部门。” 周建华。 我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这个名字。 王德发听见后,像被人从泥里捞了起来。 他立马精神了。 “听见没有!我就说他在广州犯事!刘所,快抓他!这种人回来就是祸害!” 小东哥脸色一变。 “放你娘的屁!” 五哥按住我胳膊。 “昭阳,别急。” 我当然不能急。 急就输了。 刘所关掉对讲机,走到我面前。 “你就是昭阳?” “是。” “身份证带了吗?” 我把身份证递给他。 他看了一眼,又还给我。 “广州那边的传真,具体情况我们还要核实。但按程序,你得跟我们回所里一趟。” 小东哥立马挡在我前面。 “凭一张传真就带人?谁发的传真?章呢?案号呢?” 小陈解释:“只是配合调查。” 小东哥冷笑。 “这话我在广州听多了,配合着配合着,人就没影了。” 刘所脸一沉。 “你说话注意点。” 我拍了拍小东哥肩膀。 “让开。” “阳子。” “没事。” 我看向刘所。 “我可以跟你走,但我有三个条件。” 王德发跳起来。 “你还谈条件?你以为派出所是你家开的?” 我没理他。 刘所问:“什么条件?” “第一,偏房在我回来前,任何人不能动。” 刘所点头。 “可以,现场先封存。” “第二,我妈留在家里,五哥陪着她。谁敢进院子,我不管他是什么主任,先报警,再追责。” 刘所看了王德发一眼。 “可以。” “第三,刚才的照片、拓印纸和拆除通知,全部登记在案,收条给我一份,给我妈一份。” 小陈说:“能办。” 王德发急了。 “刘所,你怎么能听他的?他现在是嫌疑人!” 我转头看他。 “王主任,别急。我去派出所,不代表你没事。” 我指了指他身上的泥。 “今天这泥,你洗得掉。九六年的泥,你洗不掉。” 王德发脸色发青。 黑衣头领忽然开口。 “昭老板,要不要我帮你给广州打个电话?” 我看着他。 “给林耀东?” “也可以给别人。” “告诉你老板,仓门还在我家。我要是回不来,他一根毛都拿不到。” 头领笑了一下。 “这话有分量。” 我又看向五哥。 “五哥,看好我妈。龙哥的人不要进村,就在外面等。别让人抓把柄。” 五哥点头。 “放心。” 我妈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她没问我在广州犯了什么事。 她只说:“阳阳,别跟他们硬顶。” 我看着她。 “妈,我很快回来。” 她把手伸进衣兜,塞给我一个小布包。 动作很快。 只有我和五哥看见。 布包很硬。 里面像是一把钥匙。 我心里一紧。 我妈低声说:“你爸说过,真要开仓,事情会很大。” 我还没来得及问。 刘所已经走到我的跟前。 他的语气比刚才更正式。 “昭阳,我们刚才收到一份传真,说你在广州犯事了,请你跟我回一趟派出所接受调查。” 第639章 五斤资料 我跟着刘所上了车。 小东哥还想跟,被五哥一把拉住。 “你去干什么?”五哥压低声音,“你一去,派出所就热闹了。” 小东哥瞪眼。 “我不去,他要是在里面挨打呢?” 我回头看他。 “你别给我加戏。” 小东哥嘴角动了动。 “那你有事喊一声。” 我看了眼派出所的车。 “隔着几里地,我喊破嗓子你也听不见。” 旁边小陈没忍住,咳了一声。 气氛松了一点。 我妈站在院门口,看着我上车。 她没有哭。 她只是把手放在围裙上,一下一下地捏着。 那小布包就在我裤兜里。 很硬。 像钥匙。 也像一颗石头。 车子开出村口时,我看见龙哥的人停在路边。 几台摩托,几个人抽烟。 没人上前。 五哥办事,我放心。 黑衣头领也没走。 他靠在一棵树旁,远远看着我。 我隔着车窗跟他对了一眼。 他抬了抬下巴。 意思很明白。 他会把话传给林耀东。 车子一路到街上派出所。 派出所不大,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牌子,院里停着两辆摩托,一辆旧吉普。 小陈带我进了审讯室。 屋里一张铁桌,两把椅子。 墙角有个电风扇,转起来吱呀吱呀响。 我坐下后,先把兜里的小布包往里面压了压。 这种地方,兜里多一件东西,都可能变成麻烦。 刘所没急着问。 他让小陈倒水。 小陈端来一个搪瓷杯。 杯口缺了一块。 我看了一眼。 “这杯子有年头了。” 小陈说:“比我工龄长。” 我点头。 “那它资历挺高。” 小陈又咳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刘所坐在我对面,把本子打开。 他没拍桌子,也没吓唬我。 这让我对他多了点判断。 他不是王德发那种人。 但也不是完全能信的人。 刘所翻了几页,又拿起刚才登记的材料看。 照片,钥匙拓印纸,拆除通知复印件,都放在桌角。 他看完,抬头问我。 “昭阳,广州那边传真说的故意伤害案,你怎么解释?” “案发时间。” “传真上写,五月。” “五月我在广州,有很多人能证明。至于伤害谁,谁伤害谁,要看案卷。” 刘所看着我。 “非法经营呢?” 我笑了一下。 “刘所,我在广州做足浴城,服装也沾一点。做生意的,谁没被人扣过帽子?帽子这东西,码数不合适,戴着勒脑袋。” 刘所没笑。 他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两个字。 “你跟周建华什么关系?” 我手指停了一下。 “你认识他?” “市局处长,谁没听过。” “我不熟。” 刘所抬眼。 “不熟,你手里有他和你爸的合照?” 我看着他。 “刘所,这话该我问你。一个我不熟的人,为什么会和我爸出现在同一张照片里?一个市局处长,为什么会让王德发来拆我家偏房?还有,广州传真为什么刚好在王德发露馅后到?” 屋里安静了。 风扇还在转。 吱呀,吱呀。 刘所把笔放下。 “你很会反问。” “在广州学的。不反问,就只能挨问。” 刘所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换了个话题。 “昭阳,你知道你爸这些年失踪了都干那些事情吗?” 我摇头。 “不知道。” 这是真话。 我知道的东西,都是别人一片一片扔给我的。 罗定国说一点。 林耀东说一点。 周建华露一点。 我妈藏一点。 拼到现在,还是缺一大块。 刘所起身,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边角磨白了。 上面写着昭明远三个字。 他没打开,只把纸袋放在桌上。 “你爸的资料,在我们所里能有五斤重,你信不信?” 我看着那个纸袋。 “信。” 刘所有点意外。 “你不问为什么?” “我爸要是普通农民,王德发不会怕成那样。周建华不会从广州伸手。林耀东也不会盯着我家一间偏房。” 我顿了顿。 “我只是没想到,连你们所里都有。” 刘所用手指敲了敲纸袋。 “这还只是一部分。你爸以前在龙岩村,是个能人。修路,他出钱。祠堂,他出钱。谁家孩子读书,他也出钱。村里人说他仁义,这没错。” 他打开纸袋,抽出几张老材料。 “但还有另一面。九十年代初,他常年跑广州,跑汕头,跑福建沿海。有人说他做正经生意,也有人说他倒货。我们这里记录过几次,有烟,有酒,有电器,还有一批来路不明的进口布。” 我没说话。 进口布。 服装。 十三行。 这些词放在一起,就不干净了。 刘所继续说:“九六年三月二十八之后,他失踪。有人报案,有人撤案。案卷转过几次,又压回来。后来就没人提了。” “谁撤案?” 刘所看着材料,没马上回答。 我盯着他。 “我妈不会撤。” “不是你妈。” “那是谁?” 刘所把那张纸扣在桌上。 “你现在是协查对象,不是来查案的。” 我笑了。 “这话说得有水平。你问我爸,我能答。我要问,就不合规矩了。” 刘所端起杯子喝水。 “规矩这东西,不是我定的。” “但执行的人是你。” 他放下杯子。 “昭阳,我提醒你一句。你爸的事,牵的人多。你在广州混得再好,回到龙岩,也别以为自己能一脚踩到底。” 我往后靠了靠。 铁椅子硌背。 “刘所,我没想踩谁。我就想知道我爸是死是活,谁拿我家当仓库,谁拿我妈当筹码。” 刘所皱眉。 “仓库?” 我指了指桌角的拓印纸。 “仓门。” 刘所目光移过去。 “你知道仓里有什么?” “不知道。” “那你还敢碰?” 我看着他。 “我不碰,他们就会放过我?” 刘所没话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小陈敲门进来,脸色有点紧。 “刘所,广州的电话,点名说要找你。” 刘所抬头。 “哪个部门?” “对方说是广州市局。” 小陈顿了一下。 “还有一个电话,是省里转下来的。” 刘所站了起来。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太对。 不是审问。 是重新估量。 他拿起桌上的材料,对小陈说:“看着他。” 小陈点头。 刘所走出去,门被关上。 第640章 实属意外之喜 屋里只剩我和小陈。 小陈站在门边,手放在腰带上。 他比我大不了几岁,看起来刚参加工作没多久。 我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 水凉了。 “你不用这么紧张。” 小陈说:“我不紧张。” 我看着他的手。 “你腰带快被你抠断了。” 他赶紧把手放下。 我笑了笑。 “刚才电话里,对方语气很硬?” 小陈没答。 “按规定,我不能说。” “那就是很硬。” 他看了我一眼。 “你在广州到底认识谁?” 我也想知道。 浩哥? 双哥? 红姐? 姐姐? 汕头峰? 还是龙哥那边的人? 这些人能在广州说话,但未必能让电话打到这里。 周建华要压我,普通关系顶不住。 除非有人比他更高。 或者,有人拿住了他的短处。 我忽然想起罗定国。 也想起林耀东。 这两个人,都不像会白白帮忙的人。 帮忙是要价的。 江湖上最贵的东西,从来不是钱。 是人情。 过了十来分钟,门外传来争执声。 声音不大,但我听见了王德发。 “人不能放!广州都传真过来了,怎么能放?他家偏房明天必须拆,这是上面定的!” 另一个声音压着火。 “王主任,这里是派出所,不是村委。” “刘所,你别跟我打官腔!出了事你担着?” 门外静了一下。 接着是刘所的声音。 “你再在这里闹,我先把你铐起来。” 王德发没声了。 我差点笑出声。 这老小子,属于给点阳光就长脾气,给根电线杆就想爬上天。 门开了。 刘所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新传真。 小陈立刻站直。 刘所没坐。 他站在桌前,看着我。 “昭阳,广州那边的协查,暂时撤回。” 我抬头。 “撤回?” “对方说,传真内容需要重新核实。故意伤害案目前证据不足,非法经营案不归你个人名下。你暂时不用留置。” 我眯了眯眼。 暂时。 这两个字很讲究。 刘所把新传真放进文件夹。 “不过你不能离开本县。手机保持畅通,随叫随到。” 我点头。 “可以。” 他又把桌角的照片和拓印纸收好。 “这些东西,我会按程序登记。偏房那边,我已经通知村里暂停拆除。没有新的手续,谁动谁负责。” 我说:“王德发答应?” 刘所冷笑。 “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这话听着舒服。 但我知道,王德发只是台面上的人。 周建华不松口,偏房就不会安生。 刘所把本子合上。 “你可以走了。” 我站起身。 脚刚迈一步,他又开口。 “昭阳。” 我停下。 刘所看着我,语气比刚才低。 “没想到你居然认识这些大人物,不过要好好把握这些关系。” 我皱眉。 “大人物?” 他没解释。 只说:“有些电话,我接了也得站直,你说算不算是大人物?” 小陈在旁边低着头,装没听见。 我看着刘所。 “谁打来的?” 刘所把笔插进上衣口袋。 “你自己问。” “问谁?” “问你手机。” 我一愣。 他把我的手机递过来。 “刚才一直在响。按规定没让你接。现在你可以看。” 我接过手机。 屏幕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红姐两个。 浩哥一个。 双哥一个。 还有一个陌生号码。 号码归属地显示广州。 最后一个未接,时间就在三分钟前。 我盯着那个陌生号码。 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刘所拉开门。 外面的走廊里,王德发站在墙边。 他的脸黑得能刮锅底。 看见我出来,他第一句话就是:“昭阳,你别以为有人保你,你就没事!” 我走到他面前。 “王主任,你急什么?我都没问你,是谁让你撤案的。” 王德发脸色一变。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那你知道开仓。” 他往后退了一步。 我压低声音。 “你回去告诉周建华,偏房我会开。但不是今晚,也不是偷偷开。” 王德发喉咙滚动。 “你疯了?” “我早就疯了。不然也不会从广州回来陪你们玩。” 刘所站在门口,没拦。 我走出派出所。 街上的太阳已经偏西。 风吹过来,带着灰尘和饭馆里的油烟味。 我刚开机,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 里面先是一阵电流声。 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昭阳,出来了?” 我没说话。 瞬间觉得这个声音很熟。 而且不止一次听过。 我随即是想到了。 赶紧喊了一声:“叔叔,怎么是你?” 我也应该早想到的,能一个电话搞定的事情,苏展鹏一定能做到的。 不过这并不是广州,而是四川,刘所虽然级别低不少,不过应该地域关系也管不到吧? 难道是苏叔叔给刘所说了点其他的东西。 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一声:“昭阳,我真是没想到你是昭明远的儿子,这是不是太巧了?” 我都是一愣,连苏展鹏都知道我爸的名字? “叔叔,你怎么也知道我爸的名字?难道我爸当年在广州真的那么出名?” 我好奇的问道,同时也是夹带着一丝想知道的迫切。 电话那头顿了顿道:“很多事你现在还不是时候知道,到你该知道的时候我都会告诉你,不过你记住不要走错路。” 又一个跟我玩捉迷藏的? 又是不能告诉我真相的。 整件事当中,我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不说,而且每个人都给我说一样的话。 我明明是最应该知道这件事的人,偏偏都要卖关子? 面对着苏展鹏我只能嗯了一声。 “谢谢叔,我知道了。” 我还是说了一句。 苏展鹏也是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道:“昭阳,你尽快回广州,把事情处理好,周建华那边可能也没多少时间了,内部在调查他了!” 不得不说,这是好消息,周建华总算是要被调查了,不过问题来了。 他这样的人就算翻船,一定也要找几个垫背的。 比如我,比如林耀东,至于罗定国他能不能掰得动手腕,也是未知。 我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电话传来忙音。 第641章 刘所的忠告 刘所出去接电话。 审讯室里只剩我和小陈。 小陈站在门边,手按着腰带,眼睛时不时往我这边瞟。 我看着桌上的搪瓷杯。 水已经凉了。 我问他:“广州那边电话,经常打到你们所里?” 小陈摇头。 “不常。” “省里呢?” 他嘴角动了一下。 “更不常。” 我点点头。 那就对了。 周建华的手,伸得够快。 但有人比他更快。 小陈忍了半天,还是问:“你在广州,到底认识什么人?” 我说:“认识卖肠粉的,认识看场子的,也认识欠我钱不还的。” 小陈愣了一下。 “没正经话?” “正经话你也不敢记。” 他不说话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刘所推门进来,脸色比刚才沉。 他没有坐下,先把门关紧。 小陈喊了一声:“刘所。” 刘所摆手。 “你出去。” 小陈看了我一眼,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屋里安静下来。 刘所把手里的纸放到桌上。 “昭阳,广州那边要求我们立刻控制你。” 我没接话。 他又说:“省里电话也到了。” 我抬头看他。 “省里怎么说?” 刘所盯着我。 “让我们先核实,不得擅自采取强制措施。还说,涉及周建华的相关情况,已经转交专案组。” 专案组三个字落下来,屋里的风扇声都显得小了。 我心里平了些。 苏展鹏没有骗我。 他确实动了。 而且动得很准。 周建华这个处长,终于有人敢碰了。 但我也清楚。 狗急会跳墙。 人急,比狗更狠。 我问:“谁打来的?” 刘所没回答,只把另一张便签推给我。 上面有个号码。 广州号码。 我拿起便签,看了一眼。 “他跟你说什么?” 刘所说:“他说你是他的人,不是犯罪嫌疑人。还说广州传真存在程序问题,发文单位和协查内容不匹配。” 我笑了。 “这话像他。” “你跟他关系不浅?” “见过几面。” 刘所看着我,眼神写着不信。 我把便签放回桌上,我并不能说我跟苏展鹏的关系。 “刘所,你别这样看我。我认识他,不代表我能指挥他。他愿意帮我,是因为周建华这事,本来就不干净。” 刘所坐了下来。 他拿起笔,又放下。 “昭阳,我跟你说句实话。你爸的事,我们所里以前有人想查。但查到仓门两个字,就停了。” “谁让停的?” “文件上没写。” “口头?” 刘所没否认。 我又问:“周建华?” 他看着门口。 “有些名字,你自己知道就行。” 我说:“我现在知道得越多,越容易死。” 刘所说:“所以你该离开龙岩。” 我笑了一下。 “我一走,我家偏房就没了。我妈也不安全。” “我可以安排人守。” “你能守一晚,守不了一个月。” 刘所沉默。 我从裤兜里摸出烟,想了想,又放回去。 派出所里抽烟,不合适。 主要是怕他顺手没收。 那我就亏了。 刘所忽然问:“你身上是不是有东西?” 我看着他。 “什么东西?” “你妈刚才塞给你的。” 我手没动。 他也没逼近。 只是低声说:“我看见了。” 我心里一紧。 这人眼睛够毒。 刘所继续说:“放心,我要真想搜你,刚才就搜了。” “那你现在提这个干什么?” “提醒你。出去以后,盯着你的人不止王德发。林耀东的人也在,周建华的人也会来。你兜里那东西,别让人看见。” 我看着他。 这句话不像派出所所长说的。 像一个知道旧事的人。 “你知道那是什么?” 刘所摇头。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爸当年也带过一个布包回来。” 我坐直了。 “什么时候?” “九六年三月二十七晚上。” “谁看见的?” “老巡防员。人死了。” 线又断了。 每次快摸到门口,就有人把灯关了。 刘所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张复印件。 “这张不能给你。你只能看一分钟。” 他把纸转过来。 我低头看。 是一份值班记录。 字迹很老。 上面写着,三月二十七晚十点四十分,昭明远回村,随身携带黑色布包,往祖屋方向去。 备注栏还有一句。 同行一人,身份不明,口音似广州。 我盯住最后几个字。 广州口音。 我爸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我问:“这人是谁?” 刘所把纸收回。 “我要知道,就不会等你回来。” 我说:“这个记录,周建华知道吗?” 刘所把纸塞回袋里。 “知道的人不多。” “不多是多少?” “当年所里三个人。一个调走,一个退休,一个死了。” “你呢?” “我那时候还不是所长。” “那你为什么知道?” 刘所抬头。 “因为死的那个,是我师父。” 屋里又静了。 这一句,分量不轻。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一直没完全站到王德发那边。 不是因为我有多大面子。 是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有一根刺。 我说:“你师父怎么死的?” 刘所没答。 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小陈探头进来。 “刘所,苏先生电话来了,他说想跟昭阳说两句。” 刘所看我,我摊了摊手,可能是我手机信号不好的缘故,找到这来了。 我点头。 他起身出去,没多久拿着座机分机进来。 电话线被拉得很长,从门口拖到桌边。 这配置挺复古。 但能救命。 我接过话筒。 “喂。” 电话里传来苏展鹏的声音。 “昭阳,记住我说的话,就不会死。” 我说:“托你的福,还没被传真拍死。” 他笑了一声。 “别贫。周建华已经被要求配合调查,但人还没进去。” 我眼神一沉。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还有几个小时,甚至一天。” “够他做很多事。” “对。” 苏展鹏语气收住。 “你听着,广州那边有人翻出你的小作坊,还有足浴城的账。他们想把你按成非法经营,再把你跟故意伤害案挂上。” 我说:“这些东西压不死我。” “压不死你,但能拖住你。” 我明白了。 拖住我。 拆偏房。 拿仓里的东西。 再让王德发把现场弄干净。 这一套不复杂。 但够狠。 苏展鹏又说:“我能帮你挡一次程序,挡不了所有刀。周建华如果真要拼命,他会先动你家里人。” 我的手指压住桌沿。 “我妈在村里。” “所以你马上回去。别留在所里。还有,别轻易开仓。” 我看了一眼刘所。 刘所也在看我。 我问:“为什么?” 苏展鹏停了一下。 “周建华怕仓里的东西,也有人想要仓里的东西。怕和想要,是两拨人。” 我心里沉下去。 这就不是一条线。 是两张网。 第642章 周建华来电 “林耀东呢?” “他属于想要的那拨,但未必是最大的。” 我吸了一口气。 “最大的谁?” 电话那头没说话。 过了几秒,苏展鹏才开口。 “你爸当年碰的,不只是烟酒布料。昭阳,有些仓,开了就不是翻案,是掀桌。” 我说:“我现在还有桌子吗?” 苏展鹏笑了笑。 “你这脾气,迟早挨打。” “已经挨过了。” “那就少挨点。回家,把你妈护住。广州这边,我盯着周建华。” “谢了。” “别谢太早。小红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我手上停了一下。 “她说什么?” “她问我你会不会死。” 我喉咙堵了一下。 “你怎么说?” “我说你这种人,阎王爷收了都嫌吵。” 我笑了。 笑完又有点不是滋味。 红姐没在我身边,但她肯定一夜没睡。 她嘴硬,心比谁都软。 苏展鹏最后说:“手机保持开机。周建华如果联系你,别挂,拖住他。” 电话断了。 我把话筒还给刘所。 刘所说:“你可以走了。” 我站起来。 “广州传真呢?” “我会回函,要求对方补齐手续。” “如果他们补齐呢?” “那就再说。” 刘所把桌角的收条拿出来,递给我。 “照片、拓印纸、拆除通知,都登记了。你妈那份,我让小陈送过去。” 我接过来。 “刘所,你师父的事,我迟早会问。” 刘所看着我。 “等你先活过今晚。” 这话不吉利。 但也实在。 我走出审讯室。 小陈站在走廊,脸色比刚才好看多了。 “昭阳,你真能走了?” “怎么,你舍不得?” 小陈脸一僵。 “我不是那意思。” “放心,下次来给你带个新杯子。你那杯子退休都没人批,太惨了。” 小陈没忍住笑了一下。 刘所在后面咳了一声。 小陈赶紧站直。 我出了派出所。 门口,五哥已经等着了。 五哥靠在摩托旁,嘴里叼着烟,没点。 看见我出来,他把烟拿下。 “没事?” “暂时没事。” “暂时这词听着就不值钱。” “比出不来值钱。” 五哥把头盔递给我。 “龙哥的人还在村口。王德发也回去了,听说进村委会打了好几个电话。” “给周建华?” “可能。” 我坐上摩托。 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土味和饭菜味。 这里离广州很远。 但广州的手已经伸进了我家的院子。 回到龙岩村时,天已经擦黑。 村口的人比白天少了。 暗处还留着几双眼睛。 林耀东那个黑衣头领还在。 他换了个地方,坐在小卖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汽水。 见我回来,黑衣头领站起身。 “哟,昭老板没事了?” 语气里有试探。 我下车,看着他。 “你很失望?” 黑衣头领笑了笑。 “哪能啊。你要有事,我们老板也麻烦。” “你老板是怕我死,还是怕仓门没了?” 黑衣头领拧上瓶盖。 “这不都一样吗?” “五哥,记一下。他承认了。” 五哥点头。 “记了。” 黑衣头领脸上的笑收了一点。 “昭老板,说话别太冲。我们从广州跟到这,也算给你面子。” 我走近一步。 “你们站村口,是面子。进我家院子,就是找事。” 黑衣头领盯着我。 “林老板让我问一句,仓门什么时候开?” “等周建华先进去。” “我们老板等不了太久。” “那就让他学会等。” 黑衣头领笑不出来了。 他身后一个手下往前挪了半步。 五哥把烟夹在手里,抬头看过去。 “想练练?” 那人停住。 黑衣头领抬手拦住他。 “昭老板,你现在可不是在广州。龙岩村这地方,晚上路不好走。” 我说:“路不好走,就别乱走。摔死算自己的。” 黑衣头领看了我几秒,笑了一下。 “行,我带话。” 我没再理他,直接回家。 院门开着。 我妈站在门口,像一直没坐下过。 她看见我,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 “昭阳,你是不是犯事了?” 她问得很轻。 手抓得很紧。 我摇头。 “没有。” “那他们为什么抓你?” “没抓,问几句话。” “广州那边呢?” 我看着她。 “妈,你信我吗?” 她眼圈红了,点了点头。 “我信。” “那就别怕。我在广州是混了些事,但没做对不起良心的事。” 这话说得不满。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圣人。 但对我妈,我只能这么说。 她低头看我的裤兜。 “东西还在吗?” 我点头。 她把院门关上,又插上门闩。 五哥站在院内,没进屋。 小东哥从偏房那边冲出来。 “昭阳!” 小东哥上下看我。 “他们没打你吧?” “没有。” “那可惜了。” 我看他。 小东哥赶紧改口。 “我是说可惜我没发挥。” 五哥骂了一句:“你少发挥两下,大家都长寿。” 小东哥不服。 “我这叫战术威慑。” 我说:“你那叫案底预备役。” 我妈原本绷着脸,听见这句,才松了点。 屋里灯亮着。 桌上放着饭菜,已经凉了。 我坐下吃了两口。 没味。 但我必须吃。 今晚不一定安稳。 我把刘所开的收条交给我妈。 “这个收好。照片、拓印纸、拆除通知都登记了。明天谁再来拆,就让他先看这个。” 我妈把纸叠好,塞进木箱夹层。 她动作很熟。 这些年,她不是不会防人。 她只是一个人撑得太久。 我低声问:“妈,布包里是不是钥匙?” 她看了一眼门外。 五哥走到院子里。 小东哥也跟出去。 屋里只剩我们母子。 我妈从柜子底下拿出一块旧布,铺在桌上。 “你爸走之前说过,如果有人拿仓门逼我们,就把这个交给你。” “他知道我会回来?” “他说,你早晚会回来问。” 我把裤兜里的小布包拿出来。 打开。 里面是一把钥匙。 黄铜色,齿口很怪。 还有一张卷起来的小纸。 我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开仓前,先找广州口音的人。 我盯着这几个字,后背发紧。 广州口音的人。 值班记录里的同行人。 我爸留下的纸条,和刘所的记录对上了。 这不是巧合。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五哥的声音。 “谁?” 门口有人说话。 “我,林老板的人。” 黑衣头领又来了。 我把钥匙收回布包。 走到院里。 黑衣头领站在门外,没进来。 这次,他脸上没笑。 “昭老板,刚收到消息。周建华那边有人动了。” 我问:“动谁?” “暂时不知道。但我们老板让我提醒你,今晚别睡太死。” 小东哥骂道:“你们吓唬谁呢?” 黑衣头领没理他,只看着我。 “还有一句。林老板说,他愿意拿一条周建华的线,换你开仓时让他在场。” 我说:“告诉他,买卖不是这么谈的。” “那你想怎么谈?” “先把线拿来。值不值钱,我说了算。” 黑衣头领看着我,点点头。 “你比我想的难缠。” “你也比我想的能跑腿。” 他转身要走。 刚走两步,我的手机响了。 院子里所有人都停住。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 广州来电。 一串数字,我记得很清楚。 周建华。 我按住接听键前,抬头看向门外的黑衣头领。 黑衣头领也看见了我的表情。 我接通电话。 没说话。 电话那头,周建华的声音传了过来。 “昭阳,你老家的那个仓,不能开。” 第643章 你爸未必死了 电话那头,周建华说完那句,院子里静了下来。 风吹过门缝,木门轻轻响了一下。 我没吭声。 黑衣头领站在院外,脚步也停了。 他脸上没表情,但眼睛盯着我手里的手机。 五哥走到我身侧,没靠太近。 小东哥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老东西真会挑时候。” 我抬手,让他别说话。 电话里,周建华的呼吸很稳。 这种稳,不是心里没事。 是当官当久了,知道怎么把每个字都放在最合适的位置。 “昭阳,你听见没有?” 我说:“听见了。” “那就别开。” “理由。” 周建华笑了一声。 笑得很轻。 “你现在跟我要理由?” “你打电话来,不就是想让我听你讲理由?”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 “你跟你爸年轻时候很像。” 我说:“别套近乎。我爸不一定愿意像你认识的那个样子。” 周建华没生气。 他越不生气,我越知道这电话不简单。 能让一个正在被调查的人,还稳着声音给我打电话,说明他手里还有牌。 或者说,他觉得我这边有他必须按住的东西。 “昭阳,我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周建华开口。 “你是故人之后,我真的不想于你为敌。你也不要逼我,我提醒过你。”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你父亲失踪这么多年,并不是死了。” 我手指停了一下。 院子里的灯不亮,黄色的光落在地上,偏房那边黑得像一口没盖好的井。 我妈站在屋门口。 她听见了。 她的手扶着门框,没有往前走。 我说:“你再说一遍。” 周建华说:“昭明远未必死了。” “死亡证明呢?” “死亡证明能证明什么?” 他语气淡了些。 “昭阳,你在广州混了这么久,还信纸上的东西?” 这话不好听。 但真。 我心里有个地方被人掀开了。 小时候,我妈说我爸没了。 村里人说我爸死在外面。 后来我也信了。 信着信着,就成了一块硬疤。 现在周建华一句“未必死了”,把那块疤又撕开了。 我吸了一口气。 “所以当年黄埔码头死的人是谁?” 周建华没答。 我说:“你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你问这个没有意义。” “有没有意义,我说了算。” 周建华声音低了一点。 “你父亲身上有太多东西,是很多人想要的。不光是我,还有人会陆续找你。” 我看了一眼门外的黑衣头领。 他没有走。 看来这句话,他也想听。 我说:“比如林耀东?” 周建华冷笑。 “他也配?” 院外,黑衣头领脸色变了。 小东哥差点笑出声。 五哥看了他一眼。 小东哥立刻憋住,憋得肩膀抖。 周建华接着说:“林耀东闻到味道就来了。他以为仓里是钱,是账,是货。他看得太浅。” 我说:“那你看得深,你怕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 我知道戳中了。 我继续说:“周处长,你打这个电话,不是来劝我。你是怕我开仓的时候,把你也开出来。” “昭阳。” 他的声音冷了。 “年轻人不要把话说死。” “我爸的事,你们当年也没给我们留活话。” 这次,他沉默更久。 远处传来狗叫。 村里有人关门,铁门撞了一下,声音传到我院子里。 我妈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我回头看她。 她没说话,只看着我。 那眼神让我心里一沉。 她不是害怕。 她是等了太久。 我对电话说:“我问你一个事。” “说。” “九六年三月二十七号,我爸跟你在照片里。三月二十八号,王德发来我家问人。偏房下面的仓,你知道。你现在告诉我,我爸未必死。周建华,你是当我傻,还是当我家没人了?”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 咔。 一下。 又一下。 他没点着,或者他根本没抽。 “照片在你手里?” 我笑了。 “你消息落后了。照片已经登记封存了。” 周建华没说话。 我继续说:“钥匙拓印纸也在。拆除通知也在。王德发伪造签名的事,刘所那边有记录。你想从村里悄悄拆房这条路,堵了。” “刘永年管不了这件事。” “那就让能管的人来。” “你以为苏展鹏能保你多久?” 我眉头动了一下。 他知道苏展鹏出手了。 这说明周建华现在虽然被查,但耳朵还没聋。 我说:“至少保到你给我打电话。” 周建华笑了一下。 “昭阳,你很聪明。但聪明人最容易死在自以为能控局的时候。” “你别吓唬我。” “我不是吓唬你。” 他说:“我是在告诉你,你现在看到的,只是第一层。罗定国知道一点,梁家那个女人知道一点,林耀东知道一点,苏展鹏也知道一点。可他们都不全。” 我心里一动。 罗定国。 梁姓女人。 金鹰。 那些话像散开的烟,终于被一只手往中间拢了拢。 我说:“金鹰是什么?” 周建华这次没立刻回答。 我能听见电话里有人说话,很远,很短。 像是在提醒他时间。 过了几秒,他说:“你已经听到这个名字了?” “你怕?” “我怕你死得太快。” “那你就说清楚。” “说清楚,你今晚就活不到天亮。” 我笑了。 “周处长,你这话术有点老。先吓人,再吊胃口,最后让我按你说的做。你当我是王德发?” 院外,小东哥忍不住了。 “王德发听了都想退群。” 黑衣头领看他一眼。 小东哥马上瞪回去。 “看啥?你老板也不配,电话里说的。” 黑衣头领脸更黑。 周建华似乎听见了旁边的动静。 “林耀东的人在你边上?” 我说:“你猜。” “让他滚远点。” “你现在还挺会安排。” “昭阳,你别让太多人听。” 我看向黑衣头领。 “听见没?周处长让你滚远点。” 黑衣头领没动。 我对电话说:“他不滚。” 周建华声音沉了一下。 “那我换句话。林耀东如果敢碰仓,他活不过这个月。” 这句话有分量。 黑衣头领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转身走到院门外几步远,站在墙边。 不是滚。 但也算退。 我对着手机说:“现在可以了?” 周建华说:“把钥匙交给刘永年,让他封存。你马上带你母亲回广州,或者去深圳,离龙岩村越远越好。” “你在教我逃命?” “我在给你留命。” “那我爸呢?” 电话那头没声。 我压着声音问:“我爸如果没死,他在哪里?” 第644章 线索 周建华说:“我不知道。” “你觉得我会信?” “我真不知道。” 他说得很慢。 “当年他带走的东西,比我们估的多,后来黄埔码头出了事,有人死了,有人没了,我只知道一点,昭明远没按原来那条线交货。” 交货。 这两个字一出来,我背后冷了一下。 我爸不是单纯被害。 他参与过某个局。 而且到最后,他把桌子掀了。 这很像他。 我对我爸的记忆不多。 可我记得他蹲在偏房门槛抽烟,村里人来求事,他总是先听完,再骂一句“猪脑子”。 他不是老实人。 他是把自己藏成老实人。 我说:“货是什么?” “你现在不能知道。” “又来?” “昭阳,仓门一开,龙岩村会乱,你妈,你表哥,你身边那几个朋友,全都会被拖进去。” 他停了一下。 “还有广州那个姓红的姑娘。” 我眼神一下冷了。 小东哥最先察觉。 “他说啥了?” 我没理小东哥,对电话说:“你敢动她,我把你祖坟都翻出来晒。” 周建华没发火。 “所以我说,我不想跟你为敌。” “你提她名字,就已经是了。” “我只是提醒你,别以为你一个人扛得住。” 我说:“我扛不住的时候,会先把桌子掀了,大家都别吃。” 电话里安静了。 过了半分钟,周建华才开口。 “你爸也说过这句话。” 我胸口堵了一下。 “什么时候?” “他最后一次见我。” “在哪?” “广州。” “具体点。” “不能说。” 我差点气笑了。 “周建华,你要不干脆出本书,名字就叫不能说。” 小东哥在旁边补了一刀。 “副标题,问就是保密。” 五哥这次也没忍住,嘴角动了动。 电话那头,周建华明显吸了口气。 “昭阳,我给你最后一句话。” “说。” “开仓前,先找广州口音的人。” 我眼睛眯了起来。 桌上那张纸条,也是这句话。 我妈说是我爸留下的。 周建华也知道。 这就不是巧合了。 “那个人是谁?” “他姓贺。” 我愣住。 姓贺? 我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 广州这边姓贺的人不少,可跟我爸,跟九六年,跟仓门能扯上的,我一个都想不到。 “全名。” 电话那边忽然传来杂音。 像有人在抢电话。 周建华声音一下急了。 “不要信主动来找你的人,尤其是带行李的。” 我还想问。 电话断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 通话结束。 院里没人说话。 小东哥凑过来。 “啥意思?带行李的还分危险等级啊?” 五哥把烟拿出来,还是没点。 “他最后一句不像吓人。” 我点头。 不像。 周建华前面是在控局,后面是真急了。 我妈走到我面前。 “他说你爸没死?” 我看着她,一时没法开口。 她等了几秒,自己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 我愣住。 “妈?” 她看着偏房。 “明远那种人,要是真死了,不会一点信都不给我。” 她说得很平。 平得让我心疼。 这些年,她不是不信我爸死了。 她是不敢信他还活着。 因为信了,就要每天等。 等一个可能永远不回来的人,比守寡更苦。 我说:“妈,我会查。” “查。” 她看着我。 “但你要活着查。” 我点头。 黑衣头领这时又走了回来。 他脸上那点轻松没了。 “昭老板,周建华说什么?” 我说:“他说你老板不配。” 黑衣头领咬了咬牙。 “这句我听见了。” “那你还问?” “后面的。” 我收起手机。 “后面的更难听,怕你回去不好交差。” 黑衣头领盯着我。 “你别耍我。” 五哥往前一步。 “你站在人家门口偷听电话,还嫌主人不够热情?” 黑衣头领看了五哥一眼,没有接话。 他知道五哥不是小东哥。 小东哥动手前还骂两句。 五哥不一定。 我说:“回去告诉林耀东,仓门暂时不开,想拿消息换位置,就拿真东西来,周建华这条线,不够。” 黑衣头领问:“什么才够?” “九六年三月二十七号,黄埔码头死的人是谁。” 黑衣头领脸色变了一下。 这一变,我看见了。 “你知道?” “我不知道。” “你老板知道?” 他没答。 我笑了笑。 “行,话带到。” 黑衣头领转身走了。 这次走得很快。 小东哥看着他背影。 “昭阳,我觉得林耀东那边肯定有货。” “有。” 我说:“但他不会白给。” “那咋办?” “让他们急。” 五哥看向村口方向。 “急的不止他们。” 他说完,偏房那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我们三个人同时转头。 声音从墙根传来。 小东哥抄起旁边的扁担就冲过去。 “谁!” 五哥比他快,几步到了偏房门口,伸手按住小东哥。 墙根下,一只黄鼠狼窜出去,钻进草里没影了。 小东哥松了口气。 “妈的,差点给它立案。” 我没笑。 偏房门上的旧锁还在。 可门缝里多了一小块纸。 我走过去,用两根手指夹出来。 纸很新。 不是我家的。 上面只有三个字。 别点灯。 五哥脸色沉了。 小东哥也不贫了。 我抬头看周围。 院墙外黑着。 村里的灯一盏盏灭下去。 有人来过。 就在我们接电话的时候。 而且能摸到偏房门口,又全身退出去。 这人比王德发带来那些废物强多了。 我把纸递给五哥。 五哥看完,低声说:“提醒,还是威胁?” 我说:“看下一步。” 话刚落,村口方向传来车声。 不是一辆。 是几辆。 声音不急,慢慢压进村路。 小东哥跑到院门边,扒着门缝看。 “昭阳,来人了。” 我走过去。 村路尽头,几道手电光晃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有六七个人,后面还有人。 他们不像村里人。 有人背着蛇皮袋,有人背着行李包,还有人肩上扛着铺盖卷。 最前头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灰色夹克,头发梳得很齐。 他一边走,一边看门牌。 像来投亲。 又不像。 小东哥压着嗓子。 “这帮人干啥的?逃荒啊?” 五哥把院门闩按住。 “别开。” 我看着那群人越来越近。 他们停在我家院门外。 灰夹克男人抬手敲门。 三下。 很有规矩。 我没出声。 他隔着门开口。 “昭阳在吗?” 我心里一沉。 这声音。 广州口音。 男人又说了一句。 “我姓贺,当年受你父亲昭明远所托,来取一样东西。” 第645章 黑色笔记本 院门外那男人说完,里面更安静了。 小东哥贴着门缝看了半天,低声骂:“还真带行李。周建华这嘴,是开过光还是乌鸦转世?” 五哥没笑。 他把手伸到门闩上,却没开,看着我等话。 我隔着门问:“你叫什么?” 外面男人答得很快。 “贺永安。” 广州口音很重。 不是装出来的。 有些口音能学,有些尾音学不了。 这个人说“安”字时,舌头压得低,跟十三行那边老广州说话一个味。 我又问:“我爸什么时候拜托你的?” 贺永安停了两秒。 “很久以前了。九五年。” 我心里一动。 九五年。 周建华说九六年三月二十七,黄埔码头出事。 我爸留下纸条。 开仓前先找广州口音人。 线全撞上了。 但周建华还说了一句。 不要信主动来找你的人,尤其是带行李的。 好家伙。 这边刚提醒完,那边行李团就上门。 要不是时间不对,我都怀疑周建华在村口卖票。 我说:“你带这么多人来,是取东西,还是搬家?” 贺永安道:“路远。有人看着我。我不带人,走不到这里。” 小东哥嗤了一声。 “听着还挺委屈。” 外面有人不耐烦了。 一个年轻男声说:“安叔,跟他废什么话?东西拿了就走。” 贺永安回头呵斥:“闭嘴。” 声音不大。 外面那人立刻没声。 我看向五哥。 五哥点了点头。 这男人在那群人里说话有分量。 我没急着开门,又问:“你要什么?” 贺永安这次没绕。 “一个黑色笔记本。” 我愣了一下。 “笔记本?” “对。” “你从广州跑到四川,就为了一个本子?” “不是我想来,是它该回去了。” 我看着偏房那扇旧门。 一个黑色笔记本。 听着轻飘飘。 但能让周建华害怕,让林耀东派人盯村,让一个广东男人带着人千里上门,它就不可能只是记账。 我问:“你确定东西在我这里?有没有可能不在?” 贺永安摇头。 “你爸说在,就一定在。” 这句话太笃定。 笃定得像他亲眼见过我爸把东西放进去。 我说:“你跟我爸什么关系?” 贺永安抬头看向院墙。 “欠命的关系。” 小东哥立刻来劲了。 “欠命?欠谁的?你欠我姑父的,还是我姑父欠你的?” 贺永安没理他,只对我说:“昭阳,我知道你不信我。你也不该信。你爸当年说过,如果有一天我来找你,你先问我一句话。” 我盯着门。 “什么话?” 贺永安说:“问我,黄埔码头那晚,谁没有上船。” 院子里,五哥的烟盒停在半空。 我妈从屋门口走出来,脸色变了。 她低声说:“明远跟我提过船。” 我回头看她。 “什么时候?” “他失踪前几天,半夜回来,身上全是柴油味。他洗了三遍手,还问我,如果有人让你上船,你去不去。” “你怎么回的?” 我妈说:“我说我晕船。” 小东哥嘴角动了动,没敢笑。 我再看向院门。 “那我问你,黄埔码头那晚,谁没有上船?” 贺永安缓缓开口。 “金鹰没有上船。” 我眼皮一跳。 金鹰。 这个词,周建华听到时反应很大。 我继续问:“金鹰是谁?” 贺永安说:“你开门,我告诉你一半。” 小东哥撸袖子。 “还一半?你当买烧鹅切半只啊?” 贺永安道:“我只敢说一半。另一半,要看仓里有没有那个本子。” 五哥终于开口。 “你怎么证明,你不是林耀东的人?” 贺永安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递到门缝前。 “这个。” 五哥打开门缝,只露出一指宽,把东西夹了进来。 是一枚旧纽扣。 铜的。 背后刻着一个小小的“明”字。 我妈一眼认出来。 她伸手拿过去,指腹擦了擦。 “这是明远那件灰西装上的。” 我问:“怎么到你手里?” 贺永安说:“九五年冬天,广州下大雨。他把外套给我披着,自己穿衬衣走了半条街。后来他让我留着,说以后若找他儿子,别空口说白话。” 我妈捏着那枚扣子,半天没说话。 我心里那根线又绷紧了一点。 这个人至少见过我爸。 也至少知道我爸的习惯。 我爸做事确实这样。 留证,但不留完整证。 让你信三分,再逼你往下走七分。 我说:“开门。” 五哥把门闩抽开。 院门开了一半。 贺永安站在门外,五十多岁,脸很窄,眼袋重,灰夹克洗得发白。他身后七八个人,年纪不一,有男有女,都背着包。 最扎眼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短发,脖子上挂着条金链,眼神总往偏房瞟。 小东哥一看见那金链就乐了。 “兄弟,九十九年戴这么粗,不怕脖子发育不良?” 青年瞪他。 “你讲咩?” 小东哥回头问我:“他是不是骂我?” 我说:“没有。他问你讲什么。” 小东哥点头。 “那我讲他像暴发户。” 青年往前一步。 贺永安抬手挡住他。 “阿森,退后。” 阿森咬牙,退了半步。 我看着贺永安。 “你的人不太懂规矩。” “年轻,欠打。” 小东哥马上接话:“这个病我们能治,村里土方,见效快。” 贺永安看了小东哥一眼,竟然点头。 “必要时,可以。” 阿森脸都绿了。 我差点没绷住。 这安叔有点东西。 我把铜扣还给我妈,让她收好,然后问:“黑色笔记本里写什么?” 贺永安没进院,只站在门槛外。 “账。” 我说:“假烟账?” 贺永安摇头。 “比那个大。” 我心里一沉。 他知道假烟。 或者说,他来之前把我查过。 五哥也听出来了,手已经垂到腰边。 贺永安看见了,却没慌。 “昭阳,我不是来抓你把柄。九五年那本账,记的是一条线。从进口布,到码头货柜,再到一批不该进内地的东西。你爸原来只是中间人,后来他发现货不对,就换了箱。” “换了什么?” “这要看本子还在不在。” 我冷笑。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跟周建华一个师傅教的?话说一半,饭吃两碗。” 第646章 又来人了 贺永安叹了口气。 “你爸当年也这么骂我。” 我妈忽然问:“明远还活着吗?” 贺永安脸上肉紧了一下。 他没马上答。 这个停顿,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我妈往前一步。 “你说。” 贺永安低下头。 “嫂子,我最后一次见他,是九六年三月二十八凌晨,他受了伤,但还能走,他让我走西线,别回广州。” 我妈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没再见过他。” 我妈点点头。 她没有哭。 她知道我爸这些年不回家,肯定是在外面犯了事,她也一直不信我爸就这么死了。 打心底,她不愿意接受,所以一旦有人问起这事,她几乎都是搪塞过去。 她只是把那枚铜扣握进手心,转身进了屋。 我看着她背影,心里发闷。 贺永安说:“嫂子比当年瘦多了。” 我看着他。 “你最好别拿这话套近乎。” “我知道。” 他把肩上包放下。 “我只要黑色笔记本,别的东西,我不碰。” “你就这么确定仓里只有你要的?” “不确定。” “那你还敢来?” 贺永安看着我。 “九五年我不敢,所以你爸差点没命,现在再不敢,我这辈子就白活了。” 院子里没人说话。 我知道,这人很可能就是那年跟我爸一起回过四川的人,他见过我妈。 不过我妈没有印象了,因为自从我家当年失盗那事之后,她对陌生人一直很防。 原因很简单,当年我爸留下的几千块现金,被一个自称是我爸朋友的人偷走了。 从那以后,我妈对不认识的人更防。 远处狗叫了两声,很快又停。 我低头看手机。 还是没信号。 村里夜深后信号本来就差。 这种地方,真要藏点什么,外面很难知道。 我走到偏房门前,摸了摸那把旧锁。 钥匙在我口袋里。 我爸留下的钥匙。 纸条上说,开仓前先找广州口音人。 人来了。 可周建华也说,别信主动来的人。 两句话都摆在眼前,想得我脑壳疼。 小东哥靠过来。 “昭阳,咋说?开不开?” 五哥低声道:“先验他。” 我问贺永安:“金鹰没上船,那上船的是谁?” 贺永安道:“三个人,昭明远,周建华,还有一个姓林的。” 我抬眼。 “林耀东?” “不是他本人,但那人是林家线上的。” 我心里有数了。 林耀东一直处心积虑想要那些东西,肯定有原因,难怪这事跟他们也有关系。 林家一直有船在海上,我爸当年也在码头。 难怪林耀东急。 他不是局外人。 他是来收尾的。 我说:“黄埔码头死的人是谁?” 贺永安嘴唇动了动。 “一个替你爸背包的人,外号老猫。” 我记住这个名字。 老猫。 “他为什么死?” “因为包里少了一本账。” 我问:“黑色笔记本?” “对。” 这次,他答得很干脆。 我终于明白。 那个本子不是值钱东西。 是能要人命的证据。 谁拿到,谁就能把当年那批人拖出来。 我从口袋里拿出钥匙。 五哥看了我一眼,没拦。 小东哥咧嘴。 “干了?” 我说:“干。” 贺永安的眼神第一次变了。 不是兴奋。 是怕。 他怕仓门打开。 但他更怕它永远不开。 我把钥匙插进旧锁。 锁芯很涩。 转到一半,卡住了。 小东哥要上手,我拦住。 “别硬来。” 我蹲下看锁孔,里面有一小段蜡。 有人动过锁。 不是要开。 是要让我们开不了,或者开坏。 五哥拿出小刀,把蜡一点点剔出来。 贺永安看见后,脸色更沉。 “有人比我先到。” 我说:“还留了纸条。” “写什么?” “别点灯。” 贺永安一下抬头。 “你们点灯没有?” “没有。” 他回头看了一眼带来的人。 “所有手电关掉。” 阿森不服。 “安叔,这么黑,怎么走啊?” 贺永安声音压低。 “想活命就关。” 那些人陆续关了手电。 院里一下暗了很多。 只有屋里透出一点黄光,被门帘挡着。 我妈在里面没出来。 她不拦我。 这比拦我更重。 五哥清完蜡,退后一步。 我重新转钥匙。 咔。 锁开了。 偏房门被我推开。 里面一股土味涌出来。 地上还是那些旧农具、破木箱、草席。 我走到墙角,搬开一块石板。 下面露出铁环。 这地方我小时候见过,但我妈从不让我碰。 小东哥抓住铁环往上一提。 没动。 他尴尬看我。 “给它留点面子,太久没运动。” 五哥上前,两人一起用力。 石板终于挪开。 下面是一道窄梯,往地下去。 里面很黑,看不见底。 贺永安站在门外,喉咙动了一下。 我看他。 “你不下?” “我下。” 他说完,刚迈一步,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急刹声。 不是一辆车。 接着是车门砰砰响。 小东哥转身冲到院门。 这次他没贫。 “昭阳,又来人了。” 我们赶紧退出来,走到门口往外看。 那边有人说,村路上停着三辆面包车。 车灯没关,把土路照白了一片。 十几个人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钢管、砍刀,还有人拿着麻绳。 他们走路很横,不像村里混子,也不像林耀东派来探路的人。 最前面的人剃着光头,脸上有一道旧疤,从左眼角拉到嘴边。 他抬头看着我家院门,笑了一下。 “昭阳是吧?” 我没答。 光头把砍刀往肩上一搭。 “有人出钱,买你家地底下那本黑账。” 贺永安脸色变了。 阿森也把包扔到地上,伸手摸向腰后。 光头看见贺永安,又笑。 “贺永安,广州躲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跑四川来送死,你也算有情有义。” 我看向贺永安。 “你认识?” 贺永安声音发紧。 “黄埔那晚,追杀你爸的人里,有他。” 光头咧嘴,看上去十分猥琐。 “错了,那晚我没追上昭明远,不是不想追,是他手脚太滑。” 他抬刀指向偏房。 “今晚补上。” 我跟着笑了笑。 “好大口气。” 光头嘿嘿一笑。 “小朋友,你想试试我的手段?” 第647章 枪声 光头话刚说完,脚下已经往前挪了一步。 他不是吓唬人。 那种人动手前,眼睛不会乱看。 他盯的是我的脖子。 我刚要开口,旁边一道黑影窜了出去。 小东哥不知道从哪里抄来一把锄头,双手一抡,照着光头面门就砸。 这一下又快又狠。 要是砸实了,光头那张脸估计能直接改户口本。 光头身子一偏,锄头贴着他耳边砸到地上。 土路被砸出一个坑。 光头退了半步,脸上的笑淡了。 “哟呵,这小子可以啊,居然还敢先动。” 小东哥一锄头砸空,肩膀一抖,又把锄头提了起来。 他咧嘴笑。 “哟,有点东西,身手不错。” 我看了他一眼。 这货嘴上轻松,手上没松。 锄头横在胸前,脚跟往后压,明显是在防近身。 小东哥以前跟我看店,后来跟浩哥混,打架没少打。 但眼前这个光头不一样。 他是九六年黄埔那晚参与围杀的人。 能从那种事里活到现在,还敢带人来四川抢黑账,不可能只是个拿刀吓人的混子。 光头抬起左手,摸了一下脸上的疤。 “你知道上一个拿长家伙对我的人,现在在哪吗?” 小东哥问:“在哪?” 光头笑了笑。 “土里。” 小东哥点点头。 “那挺巧,我手里这把锄头就是干这个的。” 我差点被他这句话整笑。 这种时候还能接梗,也算天赋。 光头眼神冷了下来。 他把肩上的砍刀递给身后的人。 接着,他从后腰摸出一把蝴蝶刀。 刀柄在他手里一翻,刀刃弹出来。 不长。 但亮。 他看着小东哥。 “你猜猜,我这个这么短,能不能搞得过你?” 小东哥晃了晃锄头。 “短有短的烦恼,你自己知道就行,别跟我说。” 光头脸一沉,直接动了。 他速度很快。 不是直冲,而是斜着贴上来。 小东哥一锄头扫过去,光头弯腰避开,刀尖从下往上挑。 小东哥把锄头柄往下一压。 当的一声。 刀尖磕在木柄上。 小东哥顺势抬膝,光头侧身闪开,左手一拍锄头杆,整个人又往里钻。 他想贴身。 长家伙怕贴身。 一旦被他贴进半步,小东哥就危险了。 “小东,退!” 五哥喊了一声。 小东哥没退。 他脚下一拧,锄头柄横着顶出去,硬是把光头顶开。 光头落地之后,手腕一转,刀尖又藏回袖口边。 他没急着上。 他盯着小东哥,嘴角动了动。 “看不出来,你居然防御得这么好?” 小东哥吐了口唾沫。 “废话,哥以前看店的,最会防小偷。” 光头眯眼。 “嘴挺硬。” “牙也硬,你要不要试试?” 光头身后有人不耐烦了。 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拎着钢管往前走。 “疤哥,跟他废什么话,一起上,先把人废了再说。” 他一动,后面七八个人也跟着压了上来。 院门外的土路不宽。 十几个人挤过来,影子压到门槛上。 贺永安带来的人也动了。 阿森把腰后的短棍抽出来,站在贺永安前面。 贺永安没有退。 他看着光头,声音沉。 “光头,你今天要是进了这个院子,当年的账就真翻不了篇了。” 光头笑了一声。 “贺永安,你当年跑得比兔子快,现在跟我讲账?” 贺永安没说话。 他的手放进了挎包里。 我注意到了。 包里肯定有东西。 不是账本。 他来的时候说只要黑色笔记本,但他一路背着包,不可能空手来送死。 五哥靠近我半步。 “昭阳,不能让他们进偏房。” 我点头。 地窖口还开着。 只要这些人冲进院里,下面的东西就保不住。 我看向门外另外一拨人。 林耀东派来的那几个黑衣人一直没走。 刚才他们退到一边看戏。 他们想等我们和光头拼完,再捡便宜。 这算盘打得挺响。 就是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灰夹克男人已经抬脚。 就在这时,林耀东那边领头的黑衣人忽然站了出来。 他伸手拦住灰夹克。 “急什么?” 灰夹克扭头骂道:“你算哪根葱?” 黑衣人笑了笑。 “想玩啊?我们陪你。” 灰夹克愣了一下。 光头也看了过去。 “林家的人?” 黑衣人没有否认。 他把手里的烟丢到地上,用鞋底碾灭。 “光头,东西还没见着,你就想先清场,不合规矩吧?” 光头冷笑。 “规矩?你们林家当年在黄埔讲过规矩吗?” 黑衣人的脸色变了。 这一句话,很有分量。 我心里也跟着一动。 光头知道林家当年的事。 而且知道得不少。 黑衣人沉默了两秒,才说:“我只管今晚。昭阳不能死,仓里的东西也不能被你们拿走。” 我看着他。 这就有意思了。 林耀东想要仓里的东西,但他的人现在不让光头抢。 不是帮我。 是怕光头背后的人先拿到。 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 但可以临时当盾牌。 我开口道:“既然都来了,不如把话说开。谁出钱请你们来的?” 光头看向我。 “你想套我话?” 我说:“你这种老前辈,应该不至于只值几万块吧?我就是好奇,谁这么抠,派你来送命。” 光头笑了。 “小子,你比你爸会说话。” 我盯着他。 “你见过我爸?” “见过。” “在哪?” “黄埔。” 他抬起手里的蝴蝶刀,刀尖对着我。 “那晚他身上有血,手里还抓着一个黑包。我们堵了三条路,他还是跑了。” 贺永安忽然道:“你们堵的是三条路?” 光头看向他。 “怎么?” 贺永安脸色更难看。 “当年明远告诉我,追他的人只堵了两条路。” 我看向贺永安。 他继续说:“如果是三条路,他不可能从旧仓那边出去。除非有人故意给他留了口子。” 光头没有接话。 但他手里的刀停了一下。 这一瞬间,我懂了。 当年的围杀里,有人想杀我爸。 也有人想让我爸活着离开。 那个人是谁? 周建华? 林家? 还是那个所谓的金鹰?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枚铜扣。 铜扣被我捏在手里。 “刀疤,你认不认识这个?” 光头原本不在意。 可他看到铜扣的时候,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很短。 但我看见了。 他认得。 我把铜扣举高一点。 “我爸留下的东西。有人告诉我,开仓前要找广州口音人。也有人告诉我,不要相信主动找来的人。现在你又来了。” 我看着他。 “你们一个个都怕仓门开。那我偏要开。” 光头声音低了些。 “那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为什么?” “碰了,你妈活不了,你在广州那些女人也活不了。” 我脸上的笑没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五哥抬头看了光头一眼。 小东哥也不笑了。 有些话,不能碰。 红姐和姐姐还在广州。 苏以沫也在夏茅。 光头这句话,不是随口吓我。 他知道我的底。 我往前走了一步。 五哥伸手拦我。 我没停。 “你背后的人查过我?” 光头笑道:“你以为你在广州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足浴城,烟酒店,伍仙桥的小作坊,夏茅那两套租的房子。昭阳,你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其实你就是一根线。轻轻一拽,你身边的人都得疼。” 我的心往下沉。 但脸上不能露。 这时候露怯,就是把刀递给他。 我说:“查得挺细,怎么没查到我脾气不好?” 光头一怔。 我抬手指着他。 “今天你敢进院子,我保证你走不出这个村。你背后的人敢碰广州那边一个人,我回去就把账翻给所有人看。” 光头眼皮跳了跳。 我继续说:“你们要的是黑账,不是我的命。真要撕破脸,大家一起下桌。” 黑衣人看了我一眼。 贺永安也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自己赌对了。 如果他们真只想杀我,刚才下车就该动手。 他们要的是东西。 东西没到手前,我这条命反而有用。 光头慢慢把蝴蝶刀合上。 灰夹克急了。 “疤哥?” 光头没理他,只盯着我。 “你爸当年也这么横。” 我问:“然后呢?” “然后他跪了。” 我握紧铜扣。 光头笑得很难看。 “他跪在码头边,求我们放过一个女人。” 我脑子嗡了一下。 我妈? 不对。 九六年三月,我妈在村里。 那女人是谁? 贺永安脸色也变了。 “你胡说。” 光头看向贺永安。 “你不知道吧?你跑了之后,昭明远又回了一趟黄埔。他不是回去拿账,他是回去救人。” 我盯着他。 “救谁?” 光头张了张嘴。 还没说出来,村口又传来车声。 这次不是面包车。 是吉普车的声音。 灯光从弯道扫过来。 所有人都回头。 光头骂了一句。 “谁又来了?” 两辆车停在村口。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刘所。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有穿制服的,也有便衣。 刘所走得很快。 他一眼看见院门口的刀、钢管、锄头,脸色直接沉了。 “都别动!” 没人动。 但也没人放下东西。 光头往后退了半步,把蝴蝶刀藏进袖口。 刘所看见了。 他没有废话,直接掏枪。 砰。 枪声炸在夜里。 村里的狗全叫了。 屋里的灯也跟着晃了一下。 我妈从门帘后面出来,站在堂屋门口看着我。 刘所枪口朝天,声音压得很低。 “我说了,都别动。” 光头眯着眼。 “刘所,这么大阵仗,不合适吧?” 刘所把枪口放下来,对准地面。 “刀疤,九六年黄埔案没抓到你,是有人给你擦屁股。今晚你在我辖区里动刀,我看谁还能给你擦。” 光头脸色终于变了。 他认识刘所。 刘所也认识他。 这不是临时来的。 我看着刘所。 “你怎么知道这里出事?” 刘所没看我。 他盯着光头。 “有人往所里打了电话,说龙岩村今晚要死人。” 我问:“谁打的?” 刘所这才转头看我。 他的眼神很奇怪。 “一个广州口音的男人。” 我下意识看向贺永安。 贺永安摇头。 “不是我。” 院子里突然冷了下来。 广州口音。 不是贺永安。 那是谁? 刘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递给我。 “电话打完后,有人把这个放在所门口。” 我接过来。 纸很旧。 上面只有一行字。 字迹我不认识。 但落款处,画着一只鹰。 金鹰。 我把纸展开。 上面写着: 不要下地窖。 第648章 纸条 我看着纸上那只鹰。 很简单的几笔。 鹰头,鹰眼,翅膀收着。 可它一出现,院子里的气氛就变了。 光头不动了。 林耀东那边的黑衣人也不说话了。 贺永安盯着那张纸,嘴唇抿得很紧。 我忽然觉得好笑。 都叫我不要下地窖。 周建华叫我不要碰。 金鹰也叫我不要下去。 越是这样,我越想知道下面到底装着什么。 这毛病不好。 但改不了。 我把纸叠起来,塞进口袋。 刘所看着我,问:“看清楚了?” 我说:“看清楚了。字写得不怎么样,鸟画得还行。” 刘所没笑。 他把枪收低,但手还压在枪柄上。 光头往旁边吐了口痰,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别动。 灰夹克还想往前,被他一眼瞪回去。 “老刘。”光头开口,声音不大,“你知道我上面的人你惹不起的,所以我们做事的时候,你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忠告。” 刘所冷哼一声。 “我知道我的职责是做什么。你想吓我?” 他往前走了两步,鞋底踩在土上,声音很沉。 “我也知道我得罪不起你上面的人,不过你要是敢在我的地盘乱来,我一定让你进去,信不信?” 光头脸上的肉动了一下。 “就凭你?” 刘所抬眼看他。 “就凭我身后这些人,还有今晚你带刀进村。” 他说完,冲旁边两个制服摆手。 “登记车牌。所有人姓名记下来。谁不配合,先带回所里。” 光头身后的人乱了一下。 这些人拿刀砍人可以。 真被制服盯上,胆子就没那么齐了。 林耀东派来的黑衣人往后退了半步。 他很聪明。 他知道这时候谁先出头,谁就先挨枪口。 我扫了一圈。 现在院子里站了几伙人。 林耀东的人。 光头这伙人。 来历不清的贺永安。 还有刘所带来的派出所。 再加上我,五哥,小东哥,我妈。 真热闹。 要是摆两桌麻将,估计都不够分。 光头看向我,忽然笑了。 “昭阳,你运气不错。” 我说:“一般。主要是你们来得太齐,我都不好意思收门票。” 小东哥在旁边低声说:“这门票不能便宜,带刀的加钱。” 五哥瞪了他一眼。 小东哥马上闭嘴。 光头把蝴蝶刀收进袖口,慢慢后退到车边。 刘所冷声道:“刀留下。” 光头停住。 他回头看刘所。 “你别给脸不要脸。” 刘所没说话。 他直接抬手。 身后的便衣上前一步,枪套扣子已经打开。 光头盯着他看了三秒。 最后,他从袖子里抽出刀,扔在地上。 叮的一声。 院门口所有人都听见了。 这声音不响。 但很打脸。 灰夹克脸色难看,也只好把钢管丢下。 后面几个人跟着放东西。 小东哥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锄头。 他问:“我这个也算凶器吗?” 刘所看他一眼。 “你那个算农具。” 小东哥点头。 “那我放心了,我差点以为自己犯法了。” 这种时候,他还能贫。 我真服。 光头把人压住后,刘所才看向林耀东那边的黑衣人。 “你们呢?” 黑衣人笑笑。 “刘所,我们是来找昭阳谈事的,没带家伙。” 刘所说:“谈事就站远点谈。大半夜堵人家门口,不像好人。” 黑衣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差点没忍住。 刘所这话很朴素。 但杀伤力不小。 黑衣人看了我一眼,带着几个人退到路边。 他没走。 他还想等结果。 贺永安这时开口:“刘所,地窖必须封起来。” 我转头看他。 “你也不让我下去?” 贺永安看着我。 “不是不让你下,是现在不能下。” 我问:“什么时候能下?” 他沉默。 这沉默就很值钱。 我往前走了一步。 “贺叔,你从广州背着行李过来,说是受我爸托付。你知道黄埔码头,知道老猫,知道黑色笔记本。可金鹰是谁,你又说不清。” 我盯着他手里的挎包。 “你包里到底装了什么?” 阿森立刻挡在他前面。 小东哥也把锄头抬了起来。 两边又要顶上。 刘所喝了一声:“都别动。” 贺永安抬手,示意阿森退开。 他看着我,慢慢拉开挎包。 里面不是枪。 是一只旧铁盒。 铁盒边角掉漆,上面贴着半张黄纸。 他把铁盒拿出来,放到院门口的石墩上。 “你爸当年给我的。” 我说:“打开。” 贺永安摇头。 “钥匙在你爸那里。” 我笑了一下。 “我爸要是在这,我还用问你?” 贺永安低下头。 “昭阳,我这次来,不是害你。我只想确认地窖里的东西还在不在。” “确认完呢?” “该拿走的拿走,该烧的烧。” 我脸色沉下来。 “你想烧我爸留下的东西?” 贺永安抬头,眼里终于有了火。 “有些东西留着,会死很多人。” 我说:“现在已经死了不少。” 他没接话。 我从口袋里摸出铜扣,摊在掌心。 “这东西,你认不认?” 贺永安看见铜扣,脸色变了。 这次不是装的。 他伸手想拿。 我手一收。 “别急。认得就说。” 贺永安声音低了下来。 “这是老鹰的人用来接头的扣子。” 院子里一静。 刘所看向他。 光头也看向他。 林耀东那边的黑衣人更是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问:“我爸是老鹰的人?” 贺永安摇头。 “他不是。” “那铜扣为什么在我爸留下的东西里?” “因为老鹰欠他一条命。” 这句话一出,光头忽然笑了。 “贺永安,你胆子真大。老鹰的事你也敢说。” 贺永安看向他。 “你敢来这里抢东西,我为什么不敢说?” 光头咧嘴。 “因为我烂命一条,你不一样。你还想活。” 贺永安没有回嘴。 但我听出了别的意思。 老鹰不是一个人。 至少不只是一个人。 我把铜扣重新握住。 “所以今晚那个广州口音电话,是老鹰打的?” 没人回答。 刘所开口:“电话是公用电话打的。查不到人。口音很重,声音压过。” 我问:“他还说了什么?” 刘所看了一眼我妈。 我妈站在堂屋门口,一句话都没说。 她脸上的神情很平。 可我知道,她在听每一个字。 第649章 还有别人在? 刘所把声音放低。 “他说,昭家地窖不能开。开了,龙岩村会出第二个黄埔。” 我妈的手扶住门框。 我看到了。 我走过去,低声说:“妈,你进屋。” 她摇头。 “我就在这。” 这句话不重。 可我不敢再劝。 她等这个答案,可能比我等得更久。 光头在车边点了一根烟。 火光照了一下他的疤。 “老刘,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让我们走?” 刘所说:“你可以走。刀具留下。今晚不准再进村。” 光头笑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刘所拔枪。 这次枪口没朝天。 光头脸上的笑停住。 刘所说:“那你试试。” 场面一下压死。 灰夹克想骂,被光头抬手挡住。 光头把烟丢在地上,踩灭。 “行。给你面子。” 他看向我。 “昭阳,今晚算你命大。不过你记住,地窖开了,最先死的不会是你。” 我走到院门口。 五哥伸手想拉我,我摆摆手。 我看着光头。 “你回去告诉你上面的人。广州那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就把地窖里的东西复印一百份,寄到能收到的人手里。” 光头眼神沉了一下。 “你以为你拿得到?” 我说:“那你们怕什么?” 他没答。 这一下,我心里有数了。 他们怕地窖,也怕地窖里的东西被我拿到。 光头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前,他又看向贺永安。 “老贺,当年你跑得快。这次别再跑慢了。” 贺永安没有动。 三辆面包车掉头离开。 车灯扫过村口,慢慢消失。 但没人松气。 因为真正的问题还在院子里。 刘所让人守住路口,又让两个制服去偏房门口。 我脸色一变。 “刘所,你什么意思?” 他说:“地窖口先封住。” 我问:“凭什么?” “凭里面可能涉及旧案证物。” 我说:“这是我家。” 刘所看着我。 “你爸的事,不只是你家的事。” 这话把我堵住了。 林耀东那边的黑衣人突然笑了。 “刘所,既然是证物,那是不是要带回去?” 刘所转头看他。 “你再多说一句,我先带你回去。” 黑衣人马上闭嘴。 果然。 讲道理讲不过制服的时候,最好别嘴硬。 贺永安走到我身边,低声道:“昭阳,今晚别下去。你信我一次。” 我看着他。 “我凭什么信你?” 他从口袋里摸出半张照片。 照片发黄。 上面有三个人。 我爸年轻一些,站在左边。 中间是贺永安。 右边还有一个男人,被撕掉了一半,只剩一只手。 那只手上,戴着一枚铜扣。 我的呼吸顿了一下。 “这个人是谁?” 贺永安说:“你爸救过的人。” “名字。” 他看向刘所。 刘所也看着他。 两人像是在确认什么。 最后贺永安说:“不能在这里说。” 我笑了。 “你们一个个都喜欢留半句,是不是当年报名参加过谜语人培训班?” 小东哥在旁边点头。 “这班不便宜,教得挺统一。” 没人笑。 我把照片拿在手里。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 三月十三,黄埔旧仓。 字迹是我爸的。 我认得。 我妈也认得。 她忽然开口:“那天之后,明远回来过一次。”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也愣住。 “妈,你说什么?” 我妈扶着门框,慢慢走下台阶。 “他回来过。半夜回来的,身上有伤,衣服全是泥。他没进屋,只在窗外叫我。” 我的心一下提起来。 “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妈看着偏房。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长大了,有人让你开仓,就先问那个人一句话。” 我问:“什么话?” 我妈说:“问他,黄埔那晚,谁少了一根手指。” 院子里刹那安静。 我低头看照片。 照片右边那只手,正好缺了一截小指。 不是撕坏。 是真少。 我猛地抬头看贺永安。 贺永安的脸已经白了。 刘所也沉默下来。 林耀东的黑衣人想靠近,被制服拦住。 我把照片举起来。 “所以这个人,就是关键?” 贺永安喉结动了一下。 “是。” “他在哪?” “死了。” “怎么死的?” 贺永安没有马上说。 刘所接过话。 “档案里写的是坠江。” 我看着他。 “档案里写?” 刘所点头。 “因为尸体没有找到。” 我笑了。 又是这种话。 没尸体。 没结果。 没真相。 所有东西都像泥鳅,抓住一点,又滑走。 偏房那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所有人同时回头。 守在门口的制服喊道:“刘所,下面有声音!” 我头皮一麻。 地窖里有人? 不可能。 入口刚刚才打开。 石板压了这么多年。 除非下面还有别的路。 刘所脸色一变,快步往偏房走。 我也冲过去。 五哥和小东哥跟上。 贺永安想拦我,没拦住。 偏房里土腥味更重。 地窖口黑得像一口井。 刘所拿过手电,往下照。 光柱落下去,只看见石阶和潮湿的墙。 又是一声。 咚。 很轻。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像有人在下面敲墙。 我拿过手电,照向更深的地方。 光扫到一块木板。 木板上有字。 不是旧字。 很新。 红色的。 像刚写上去没多久。 我看清那行字后,后背直接凉了。 上面写着: 昭阳,别信周建华。 我僵在原地。 刘所站在我旁边,脸色也变了。 片刻后,他收起枪,转头看向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昭阳,你真的想知道下面装着什么东西吗?” 就在这时候,我们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看去,我也看到好像又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我们很多人朝着那个方向过去了,刘所跑到最前面。 不远处确实有个人在跑着,我们分开跑过去追那个人。 很快,刘所的人包抄了那个人影。 一个民警直接是扑到了那个人。 刘所上去将人给拧了起来。 手电筒的光线照到那个人的脸上。 此时我妈也是跟着过来了。 我才看到那个人留着长发,胡子也很长,浑身很脏,像是一个乞丐。 我妈嘴里呢喃一句:“这不是村里最近来的那个乞丐吗?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家老宅?” 第650章 他是谁 那人被按在地上。 两个民警一左一右压着他的胳膊。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头发打成一缕一缕,脸上全是泥。 灯照过去,他立刻把头往地上埋,嘴里不停喊。 “下面有东西。” “下面有东西。” “别下去。” 他的声音发颤。 不像装的。 我蹲下去,看着他。 “下面有什么?” 他猛地抬头。 那双眼睛很红。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又像被什么吓到,整个人往后缩。 “不是我。” “不是我拿的。” “我没看见。” “别找我。” 小东哥站在旁边,忍不住骂了一句。 “问一句答四句,还句句不挨边。你这嘴是不是没连脑子?” 五哥低声说:“别刺激他。” 刘所走上前,手电往那人脸上一照。 “你是哪个?” 那人身子抖得更厉害。 他摇头。 一边摇,一边用牙咬自己的手背。 民警赶紧掰开他的嘴。 刘所皱眉。 “别让他伤自己。” 我看着那人。 他不像一般乞丐。 一般乞丐被抓住,要么求饶,要么装傻,要么骂人。 他不是。 他怕的是某个已经发生过的事。 而且他刚才从我家老宅附近跑出来。 这才是要命的地方。 我问:“你从哪里进去的?” 他不说。 我又问:“地窖里的字,是不是你写的?” 他还是摇头。 可他听见“字”这个字时,眼皮跳了一下。 我看见了。 刘所也看见了。 刘所伸手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带回院子。” 那人忽然挣扎起来。 “不回去。” “那里有人。” “他还在下面。” 这句话出来,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一下。 小东哥把锄头往肩上一扛。 “哥们,你别玩这种阴间活。现在是晚上,你讲这个容易挨打。” 我盯着乞丐。 “谁在下面?” 他嘴唇动了动。 没出声。 刘所沉声说:“说话。” 乞丐忽然看向我妈那边。 我妈站在人群后面。 她的脸被手电光照了一半。 乞丐看见她,像是见了鬼,整个人一下软了,差点跪下去。 “嫂子。” 声音很轻。 但我听见了。 我妈也听见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 我赶紧伸手拦住。 “妈,别靠太近。” 我妈没看我,只看着那人。 灯光照在那人的侧脸上。 脏。 乱。 胡子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人有些东西是遮不住的。 比如身形。 比如走路时肩膀歪一下的习惯。 比如喊出某个称呼时,嗓子里那股旧味道。 我低声问:“妈,你认识他?” 我妈没有马上答。 她看了很久。 久到刘所都没有催。 最后,她的声音有点变。 “他好像是以前偷我们家钱的那个人。” 我心里一沉。 “偷钱?” 我妈点头,又摇头。 “我也不确定。那年你还小。家里有一次少了钱,你爸找了半天,说可能是村里哪个混混拿的。” 她又往前看了一眼。 “身形很像。” “只是脸太脏,看不清。” 那乞丐听完,突然抱住头。 “不是偷。” “我不是偷。” “是他让我拿。” 我一步上去。 “谁让你拿?” 他又开始摇头。 像那个名字咬在舌头上,一说出来就会死人。 我伸手抓住他的衣领。 “你刚才叫我妈嫂子。你认识我爸?” 乞丐被我抓得发抖。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 “你是小阳?” 我手上力道停了一下。 这个称呼,已经很多年没人叫了。 只有老宅附近那些长辈,小时候这么喊过我。 刘所把我手压下来。 “昭阳,别乱来。” 我松开手。 心里却更乱。 这乞丐如果只是最近来的,怎么知道我小时候的称呼? 他不是偶然。 他是冲着这座老宅来的。 贺永安这时候也过来了。 他一直没说话。 直到乞丐看见他,整个人突然往后一缩,眼睛瞪大。 “你也来了。” 贺永安脸色变了。 “你认得我?” 乞丐咧开嘴笑。 那笑比哭还难看。 “黄埔旧仓。” 四个字。 贺永安的脸当场沉下去。 刘所立刻看向他。 “你刚才不是说,很多人都死了?” 贺永安盯着乞丐。 “他不该活着。” 乞丐听见这句话,猛地尖叫。 “我没死。” “我跳下去了。” “水里有死人。” “好多血。” “我没拿账。” “账不是我拿的。” 这几句话像石头一样砸在院外的小路上。 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林耀东那边留下的一个黑衣人站远处,脸色也变了。 他明显想靠近。 刘所头也没回。 “再往前一步,拷上。” 那人停住。 我看向贺永安。 “现在能说了?” 贺永安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还在乞丐身上。 五哥低声对我说:“阳子,这人不是疯,他是被吓疯的。” 我说:“我知道。” 疯子不会每一句都踩在旧案上。 这不是疯。 这是脑子里有一扇门,门后面全是死人,他不敢开。 刘所当机立断。 “先带回院子。” 两个民警架着乞丐往老宅走。 那乞丐一路挣扎。 越靠近偏房,他抖得越狠。 到了院门口,他突然跪下。 “别让我进去。” “下面真的有东西。” “它会敲墙。” “它找我。” 小东哥看了偏房一眼,咽了口唾沫。 “不是,咱们这是查案,还是进鬼屋副本?” 我瞪了他一眼。 “闭嘴。” 他立刻闭嘴。 有时候表哥这张嘴很实用,有时候很想让人给他缝上。 刘所把乞丐拖进院子。 偏房门口,两个民警还守着地窖口。 手电光打在墙上。 那块木板还在。 上面那行红字刺眼。 昭阳,别信周建华。 刘所看了一眼,就让人先把偏房门关上。 “今晚任何人不得靠近。” 我说:“他可能知道暗道。” 刘所点头。 “所以更不能让你现在下去。” 我看他。 “你怕我死下面?” 他说:“我怕下面不止死过一个人。” 这话够直。 我没再争。 母亲站在院中,看着那个乞丐。 她眼里不是怕。 是想认,又不敢认。 我走过去。 “妈,你再想想,当年偷钱那事,是什么时候?” 我妈皱着眉。 “你爸出事前不久。” “具体呢?” “应该是三月。” 我心里一跳。 三月十三,黄埔旧仓。 照片背面也是这个日子。 第651章 似是故人来 我问:“钱后来找到了吗?” 我妈摇头。 “没有。你爸说算了。” “我爸没追?” “没有。” 这就不对。 我爸那个人,平时能忍。 但家里被偷,他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除非他知道拿钱的人是谁。 也知道那钱不是偷。 我看向乞丐。 “他让你拿钱,是不是我爸?” 乞丐整个人一僵。 这一下,不用他说,我也有答案了。 贺永安忽然开口。 “昭阳,有些事不能靠猜。” 我看着他。 “那你说。” 他又沉默。 我笑了。 “你们这些人真有意思。该说的时候不说,不该来的人一个接一个来。怎么,黄埔那晚报名参加闭嘴比赛了?” 小东哥在旁边补了一句。 “看样子还是团体赛。” 刘所瞪了他一眼。 小东哥立刻望天。 乞丐坐在地上,双手抱膝。 他嘴里还在念。 “不是偷。” “是借路钱。” “他说,走暗道。” “走了就别回来。” 我眼神一凝。 “暗道在哪里?” 乞丐猛地捂住嘴。 刘所蹲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 乞丐摇头。 “你是龙岩村的人?” 摇头。 “你去过黄埔旧仓?” 他不动了。 刘所换了个问法。 “昭明远让你拿钱,是不是为了让你逃?” 乞丐抬头看了一眼我妈。 眼神里全是亏欠。 我妈声音轻了些。 “你到底是谁?” 乞丐嘴唇动了动。 “嫂子,我没害远哥。” 我妈身体晃了一下。 我扶住她。 “远哥?” 能这么叫我爸的人,不会是普通外人。 刘所站起来,吩咐一个民警。 “去打盆水。” 我妈说:“我去。” 我拦她。 “妈。” 她看着我。 “我想看清他的脸。” 这句话出来,我没办法再拦。 有些真相,对我来说是刀。 对我妈来说,是二十年的夜。 她比我更有资格看。 很快,院子里端来一盆水。 水是井里打的,很冷。 乞丐看见水,突然往后躲。 “不洗。” “不洗就会认出来。” “认出来就要死。” 刘所扣住他的肩。 “没人让你死。” 乞丐喊:“会的。” “黄埔那晚,认人的都死了。” “少手指的也死了。” 我猛地盯住他。 “谁少了一根手指?” 乞丐闭嘴。 死死闭住。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半张照片。 照片递到他面前。 “是这个人吗?” 乞丐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往后爬。 “别拿给我。” “他没有死。” “他在找账。” “他在下面敲墙。” 院子里再次安静。 贺永安脸色难看。 刘所也没有说话。 我盯着乞丐。 “档案里写他坠江,尸体没找到。你说他没死?” 乞丐捂着耳朵。 “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少了一根手指。” “他手上有铜扣。” 我把手伸进衣服里,摸到那枚铜扣。 凉的。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东西不是信物。 是催命符。 刘所拿过毛巾,递给民警。 “洗。” 民警按住乞丐的头。 乞丐拼命挣扎。 水一下浑了。 泥从他脸上掉下来,一层又一层。 他喊得嗓子都哑了。 “别认我。” “嫂子,别认我。” “我没害他。” “我真没害他。” 我妈站在一边,手抓着盆沿。 我看到她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快要碰到某个答案了。 洗了半天,脸还是看不清。 胡子太长。 头发也遮着。 刘所看了一眼旁边的民警。 “有没有剪刀?” 我妈转身进屋。 没多久,她拿了一把旧剪刀出来。 那剪刀以前是我爸用来剪烟叶绳的。 我认得。 她把剪刀递给刘所。 刘所接过去,看向乞丐。 “别乱动。剪破了算你自己的。” 乞丐突然安静下来。 他低着头。 像认命。 剪刀咔嚓一声。 第一撮胡子落地。 第二撮。 第三撮。 没人说话。 院子里只剩剪刀声。 林耀东的人被挡在门外,伸长脖子看。 贺永安站在阴影里,脸上的每一道纹路都绷着。 五哥摸出烟,又放回去。 小东哥也不贫了。 我妈往前走了半步。 我跟着她。 我怕她倒。 胡子剪短后,那张脸一点点露出来。 很瘦。 颧骨高。 额头上有一道旧疤。 左边眉尾断了一截。 我妈看到那道疤时,呼吸明显停了一下。 她伸手扶住桌角。 我低声问:“妈?” 她没回答。 刘所继续剪掉挡眼的头发。 最后,他让民警用湿毛巾把那人的脸又擦了一遍。 泥水顺着下巴滴到地上。 那人闭着眼。 不敢睁开。 刘所后退一步。 手电光打过去。 我看清了他的脸。 陌生。 又好像有点熟。 那是种很怪的感觉。 像小时候见过,但记忆被灰盖住了。 我转头看我妈。 我妈的眼睛已经瞪大。 她嘴唇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过了好几秒,她才往前迈了一步。 “你……” 那乞丐慢慢睁开眼。 他不敢看我。 只看我妈。 然后,他用一种快哭出来的声音喊了一句。 “嫂子。” 我妈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她的手松开桌角。 剪刀掉在地上。 哐当一声。 她盯着那张脸,声音发抖。 “怎么会是你?” 我妈的身子往后倒退两步。 我赶紧扶住我妈,然后问道:“妈,你真认识他?” 妈妈点了点头,然后又走到乞丐的身边道:“小张,你告诉我,这些年了,你跟明远到底是做了什么?” 小张? 我妈居然知道他的姓氏? 乞丐男子不停的晃动着脑袋,好像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一般。 身子不停的颤抖,这种不是正常的现象,像是被吓到了,而且精神上受到了刺激。 贺永安也是走到乞丐的跟前问道:“你是张明生?你知道黄埔码头当年的事,你是活口,然后你回去的时候被人威胁了?还是受到什么刺激 了?” 男子听到张明生的名字之后,抬起头看了一眼贺永安,眼神中依旧带着害怕的神情。 “他们打我,用钢管打了我的脑袋,然后用车将我送到很远的地方,我沿途乞讨,也是历经很多时间才又回到这个地方,我也想知道当年的那个黑色笔记本到底记下了什么东西,让那个人那么在乎这个笔记本!” 张明生说完之后,眼角都流出了泪水。 第652章 地下的东西要死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3章 下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4章 地下铁门 院门外的人还在喊。 “刘所,周处长的意思很清楚,地窖不能动。” 刘所没有马上回话。 他把手电关了,又打开。 光从他脸上扫过去,照出一层硬线。 我知道他在掂量。 周建华是市局处长。 刘所只是一个基层所长。 这不是谁嗓门大谁赢的事。 可今晚如果退一步,地窖就不是地窖了。 是周建华的口袋。 我走到刘所旁边,声音不高。 “刘所,你现在封的是现场。外面的人要拦你查案?” 刘所看了我一眼。 “你小子别拱火。” “我没拱。”我说,“他要是有手续,就让他拿出来。没有手续,就让他站十米外。” 小东哥在后面接话:“对,拿纸说话,别拿官帽吓人。” 五哥咳了一声。 “小东,你少说两句。” 小东哥不服:“我说的是人话。” 刘所终于转身,走到院门口。 他没出去。 门口两个民警挡着。 外面停着三辆车,车灯没关,照得院墙发白。 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人站在最前面,手里夹着皮包。 他看见刘所,语气压着。 “刘所,周处长让你把人撤出来,现场等市局接手。” 刘所问:“手续呢?” 白衬衫愣了一下。 “电话指示。” “电话不能进卷宗。”刘所说。 白衬衫脸沉下来。 “你知道自己在跟谁对着干吗?” 刘所把警帽扶正。 “我在办案。” 这三个字落下,院里安静了一下。 我心里给刘所点了根香。 不是敬他死,是敬他硬。 白衬衫往院里看,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昭阳?” 我没躲。 “我是。” “周处长说,你父亲的事已经结案。不要再翻。” 我笑了一下。 “他结的?” 白衬衫没说话。 我往前走了半步。 “那你回去告诉周处长,我爸的案子如果真干净,他怕什么?” 白衬衫脸色变了。 刘所抬手拦住我。 “昭阳,别废话。” 他转头对民警说:“警戒线外,全部清走。谁闯进来,按妨碍公务处理。” 白衬衫盯着刘所。 “你会后悔。” 刘所说:“写报告的时候,我会把这句话也写上。” 白衬衫嘴角动了动,最后退了两步。 车灯还亮着。 人没走。 但他们不敢进来。 这就够了。 刘所回到偏房门口。 “下去的人不能多。昭阳,贺永安,张明生,一个民警,再加我。” 小东哥立刻急了。 “我也下。” “不行。”刘所说。 “我表弟下去,我在上面看风景?” 五哥按住他肩膀。 “你在上面守门,比下去有用。” 小东哥看我。 我点头。 “小东哥,上面如果乱了,我们下面就是瓮里的王八。” 小东哥骂了一句。 “你才王八。” 骂完,他把腰间的短棍抽出来,塞到我手里。 “拿着。别逞能。谁要动你,你先敲他脑袋。” 刘所瞪他。 “当我死的?” 小东哥马上改口。 “协助,协助。” 我妈站在偏房外。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 她只是看着我。 我走过去。 “妈,我下去看看,很快上来。” 她从衣兜里摸出一条旧手帕,塞到我手里。 “你爸以前也说很快回来。” 我胸口堵了一下。 贺永安低声说:“嫂子,我跟着他。” 我妈看他。 “你当年也跟着明远。” 贺永安低下头。 这句话比巴掌重。 张明生缩在墙边,嘴里一直念。 “不下,不下,下面会敲墙。” 我蹲到他面前。 “张叔,你刚才说过,我爸没做亏心事。” 他抬头看我。 “远哥没做。” “那你带我下去,把他没做的事找出来。” 张明生嘴唇抖了半天。 最后,他伸手抓住我的袖口。 “你别走前面。” “为什么?” “前面有人等。” 他这话一出,偏房里的温度像低了一截。 刘所让民警掀开木板。 地窖口露出来。 一股潮气钻上来,带着泥腥味。 民警拿来绳子,先固定在屋梁上。 刘所把手枪检查了一遍,又把弹匣推回去。 “下去以后,谁都别乱碰。” 贺永安点头。 张明生突然扑过去,抓住刘所的手电。 “不能生火!” 刘所皱眉。 “这是手电,不是火。” “火不行,火会死人。”张明生吼起来,“里面空气不好,远哥说过,不能点火,不能抽烟,不能拿煤油灯。” 我看向刘所。 刘所脸色严肃起来。 他回头吩咐民警。 “上面准备湿毛巾,绳子别松。十分钟喊一次。下面没回应,马上拉人。” 五哥插了一句。 “再弄个风扇往下吹?” 刘所说:“先别乱吹,怕把底下灰尘扬起来。” 贺永安道:“老宅下面如果封了多年,贸然送风也可能坏事。” 小东哥听烦了。 “那你们到底下不下?我在上面看得心肝痒。” 我第一个踩上木梯。 木梯旧得厉害,脚一落,响了一声。 我停住。 下面黑得很实。 手电光打下去,只能看见一截土墙。 我慢慢往下。 刘所跟在我后面。 然后是张明生。 他下得很慢,手抓着梯子,嘴里念着数。 “三短一长,三短一长。” 贺永安最后下来。 民警留在入口底下,负责接应。 地窖不大。 四面是夯土墙。 墙角有旧瓦罐和烂木箱。 地上有脚印。 有新的,也有旧的。 刘所蹲下看了一眼。 “今晚有人下来过。” 我看着脚印。 新的脚印不止一双。 这就说明,写红字的人不是只站在木板上写。 他进过地窖。 张明生突然指着角落。 “那里。” 角落堆着几块青砖。 贺永安走过去,搬开最上面一块。 下面露出一块铁皮。 铁皮上全是土。 刘所用袖子擦了一下。 一只鹰露了出来。 鹰头朝左。 翅膀展开。 中间有三个小凹点。 我把铜扣拿出来。 两枚残扣合在一起,刚好能嵌进鹰身中央的凹槽。 可嵌进去以后,铁皮没有动。 贺永安说:“还差敲法。” 张明生往后退。 “别敲错。” 我看他。 “怎么敲?” 他抱着头,身体靠在土墙上。 “三短一长。” 刘所问:“短是几下?” 张明生急了。 “短就是短!” 小东哥不在下面。 不然肯定会骂他一句废话文学。 我盯着三个凹点。 三个点排列不齐。 左边两个近,右边一个远。 铜扣鹰嘴处还有一道细缺口。 我忽然明白了。 “不是敲四下,是按四次。” 第655章 地下的玄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6章 账本不能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7章 想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