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病美人一撒娇,糙汉大佬疯宠》 第1章 换房 “弟妹,一个月前小弟意外去世,我也是看你们孤儿寡母, 东儿这个做儿子又外出打工不在,家里就你们三母女,为了你们好,才想把我家新买的小区楼房跟你这个破平房换来住。” “文烟体弱又急需要钱救治,这天大的好事,我也是看在你是我的弟妹的份上,好说歹说劝服其他人,他们才勉强点头答应的。” “.....” 文烟从迷迷糊糊中沉睡中清醒,听着耳边她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恶魔之语,身子不由哆嗦。 “.....弟妹,你还在想什么?这么好的事,难道你觉得我这个做大哥的还会骗你不成?” 耳边清晰听到这句话,文烟瞬间睁开眼睛,虚虚坐起身子, 扫了眼这熟悉又陌生狭小的空间,她弱弱咳嗽了声, 果然,下一秒—— “烟儿?哎呦孩子,你终于醒了,刚刚你一直发热不醒,差点吓死妈了。” 本还在大堂谈话的刘梅顾不上大伯,赶紧跑进来看看大闺女的情况。 文烟弱弱一笑,“妈,我没事,有点口渴,你能去帮我倒杯水吗?” “好,好,等着,妈现在去给你倒。”她又急匆匆跑了出去,留下欲言又止的大伯一言难尽看着床上的侄女。 文烟看着和她印象中年轻不止十多岁的大伯,心脏在剧烈跳动,越跳越快,越快她看着他的眼神就越阴沉。 文强被她诡异的目光盯着发毛,正打算说点什么,就听到他那个内向的侄女开口。 “大伯,刚刚听你说要和我家换你家新买的小区楼房?” “为什么?你们住得好好的楼房,为什么突然想和我们换这种破旧的平房?” “是不是,有什么我们家不知道的消息?” 语气很淡带着虚弱,但是,整体话里意思布满诡异的阴郁,让文强的心不由咯噔一下。 他不禁怀疑,难道她也听到了什么风声不成? “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你爹是我亲弟弟,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作为家人,难道还会害你们家不成?真是好心没好报啊。” 文强故意冷着脸,“既然你们怀疑我不安好心,那今天这事就当我没说,我走总行了吧?” 嘴上说是这么说,他脚下一步都没有挪动。 文烟冷眼看着, 她当然知道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弃掉这块快要拆迁,能得到巨额拆迁款的地方。 在上一世, 他也是装得一副伪善为她们家考虑的样子,把楼房换破旧平房。 这种事,传出去,大家都只会说他傻,骂她们家会算计。 结果—— 新楼房是通过巨额贷款买下的,那笔巨额贷款还没有花在楼房的首付上, 贷款几百万不翼而飞,她们家还没住进去,就无辜背上巨额贷款,还被高利贷的人追债。 只因为新楼房的户主换成她妈妈的名字,贷款就由她们家来还。 不还,那些高利贷的人就把她和小妹抓走卖到花楼,大哥去救她们,被他们卖到非法器官机构去,永远失踪。 一夜之间,她们家家破人亡。 而大伯一家拿着拆迁款,去到大城市买更好的楼房,吃香的喝辣的,生活过得美滋滋。 文烟攥紧床单,抿紧唇,牙龈快要咬碎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打着亲情为她们家好的亲大伯,她爸爸的好大哥。 文强被她盯得不自在,又没人开口让他留下,不免心里对这个不懂事的侄女有些不满。 正打算抱怨,文妈妈拿着水进来,小心递给大闺女喝下。 文烟刚喝一口,他嘴巴又忍不住了。 “弟妹啊,不是我说,文烟是不是让你和小弟养得太娇气了?这话都不会说——” “啪!” “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碗砸了过来,他没有防备,直接砸在他的额头上。 瞬间砸出一口子,血哗哗地流,吓得他捂着额头痛嗷。 文妈妈吓得一激灵,想也没想拿东西堵住他嗷叫的嘴,往窗外瞅了眼,没人发现,立刻把窗户关严实。 文烟倒是没有想到她妈第一反应会这么可爱,眼底含笑看着她又着急忙慌要给人止血。 她拉住文妈妈, “妈,别急,大伯这么胖,流这点血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估计一会他自己就止住了。” 文强不敢置信看着她, “你.....你踏马说的什么话?我被你这个畜生——” “嘭!” 他还没骂完,文烟已经操起床上沉甸甸的木枕打过去, 打在他脸上,他的头上,他的身上—— “嘭,嘭,嘭......” “唔,唔,唔......” 肥胖身材的文强只有闪躲,屋里空间太小,没有地方躲,文烟打下来,几乎把把打在他身上。 这木枕本就有一定重量,打人超痛,打在身上跟被粗棍狠狠抽了一顿一样酸痛难忍。 边打她边骂, “畜生骂谁?” “我们是畜生,那你这个畜生的哥哥就是畜生中的畜生咯——” “呜呜呜——”不,他不是那个意思。 文妈妈震惊,看着气喘吁吁还凶猛举起木枕匡匡打人的大闺女, 沉思了一秒,她快速插入进去,拉着想抬手打人的大伯。 “哎呦大伯,别气,别气,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见怪——” “嘭——” “唔——” “哎呦烟儿你别打了,你大伯的脸都被你打成猪头了,大伯你别生气啊,小孩子闹着玩的,不痛不痛——” 最后打得实在受不住的文强捂着头往外跑,在门口差点磕倒,踉跄了下,连滚带爬跑出去。 模样及其狼狈不堪,鼻血横流,满头血,左右邻居碰到差点以为杀人了。 等家里终于安静下来, 文烟手里的木枕落下,捂着胸口不停喘气,虚弱得差点头昏眼花,踉跄着要倒下。 文妈妈赶紧扶着大闺女到床上, “烟儿深呼吸,慢慢来,不要急——” “呼~呼~” 等几分钟后,文烟平静下来,就对上她妈妈严肃的脸。 “说吧,为什么打你大伯?我记得你以前就算不喜欢他们家,也不会动手打人。” 文烟沉默了下,捂着眼睛,声音略带颤抖, “妈,大伯他们家新买的楼房是跟高利贷借的几百万买的,大伯他也不是想换房,而是想转移这笔贷款的还款人给我们家。” 文妈妈瞪大眼:“!!!!” 第2章 高利贷 闺女话里的信息量太大,她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烟儿,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文妈妈捂着太阳穴,“我记得你奶奶说,这是你大伯他们一家用十几年的积蓄买的楼房,怎么会——” 高利贷啊。 像他们这种普通家庭,一沾上高利贷,那绝对离死残也不远了。 文烟紧紧抓着她的手, “妈,我听到了,我听到大伯和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衣服,很高壮的男人说的。” “说什么几百万借贷,过几天就换一家子的命偿还,不管是要他们的器官还是什么,他都不管,只要给他钱——” 文妈妈双眼呆滞瘫坐在床上, 片刻后,她红着眼攥紧拳头狠狠砸在床上,咬牙切齿骂道, “畜生,畜生,文强踏马就是一畜生啊——” “高利贷啊,他这是要我们家的命啊,他怎么可以,怎么能,这么,对我们啊?” 文烟抱住文妈妈,眼神没有一丝伤心和痛苦,有的只有对某人深深的怨恨。 对于文强上一世对她们家做的事,她不打算告诉家里人。 不是怕文强,而是怕他身后高利贷的不法社会分子。 如果冒然惹到他们,就算是文强,都可能会不明出事。 而且上一世一切发生都太快, 从换房到换房本,再到她们姐妹两个被人卖到花楼还债,还有大哥出现救她们,又被卖到器官机构, 一切的一切,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她们一家的命运, 一个从她爹意外去世开始的‘命运’剧情。 文烟眼神阴郁看着外面,就是不知道这个背后看戏的人会是谁? 为什么对她们家有这么大的仇恨,不惜花这么长时间,就为了把她们家一个一个解决掉? 发泄了一会, 文妈妈不好意思地从大闺女怀中出来,擦干眼泪,想到未来,有些愁眉苦脸。 “烟儿啊,按照你大伯那个性子,他想要做的事,煽动你爷爷奶奶,他都要办到。” “如果我们不肯换给他这个房子,他肯定——” 之前这个大伯就是看丈夫头脑比他好,做什么事都比他成功,没少嫉妒,背地里说丈夫的坏话,诋毁他。 文烟却显得冷静,不,或者说冷漠, “妈,你觉得高利贷的人会让他无期限拖延下去吗?如果我们一直不肯跟他换房子,他绝对比我们更急。” “要是他狗急跳墙,干出什么事来的话,可怎么办?”文妈妈担心道。 现在丈夫意外去世不到一个月,儿子又在外地打工,家里只剩下她和两个女儿。 大闺女文烟出生就体弱,平时就是文文静静;小女儿文雨还在读初中,不顶事。 文烟眼眸闪过暗芒, “妈,我们可以在他狗急跳墙之前,让他们先内斗起来,这样他哪里还有时间来算计我们?” 文妈妈迟疑,“烟儿你的意思是——” 文烟歪着脑袋,勾起一抹笑,“妈妈,除了大伯,还有谁最看不过眼我们过得好的人啊?而这个人发起脾气来,谁都拦不住。” “你大伯母?”文妈妈眼睛一亮,“哎呦我怎么把你大伯母给忘记了呢?这个人,可是最痛恨我们家的,有她在,准搅得大家不得安宁。” 文烟点头。 就是她那个奇葩大伯母崔丽,上辈子她后面能知道那么多事,也是靠她跑来炫耀,得意洋洋跟她展示她的富裕。 这辈子,她会给他们安排一出,夫妻分赃不匀发生内斗的好戏给大家看。 谈完这个事,文妈妈心里顿时放心了不少。 “烟儿你快躺一会,妈妈去准备晚饭,一会你妹妹该放学回来了。” 文烟点头,慢慢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假寐。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她又睁开眼睛,眼底蕴藏的冷漠不似一个18岁少女会有的情绪。 文烟现在只要闭上眼睛,就会回想上辈子被卖去花楼,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经历。 还有亲眼目睹小妹活生生被那群恶霸‘玩/弄’死的场面, 小妹的血流满一地,几乎连她的脚底都沾到了,还有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直瞪着在场所有人,包括她。 文烟哆嗦着蜷缩起身子,死咬住手指,才不让自己痛哭出来。 眼前仿佛又浮现小妹刚死的场景。 那群恶霸玩完小妹,觉得有些扫兴,还想让她来代替小妹陪他们玩。 “.....愣着干嘛?没听到我们说的话吗?还不赶紧给劳资滚过来,跪下——” 文烟当时是怎么做来着—— 余光扫到桌子上的酒瓶,她想都没想把酒全部摔到他们身上,然后—— 呵呵,打开打火机,一把火点燃, 不过几秒的时间,熊熊烈火吞没他们, 耳边传来那些恶霸痛苦哀嚎凄厉的惨叫声,让她听着身心舒爽,这是卖到花楼第一次展现笑容。 “......姐姐??” 一声稚嫩带着熟悉的呼喊唤醒她的神智。 文烟睁开眼睛,无意识回应她,“啊?什么事?姐姐在呢。” 说完,她才真正清醒这不是在梦中,看着面露担忧的小妹,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姐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是不是很难受?不然你怎么在睡觉的时候都一直在流眼泪?” 说着,文雨伸手轻轻帮姐姐擦掉眼泪。 文烟僵了下,笑了笑,“恩恩,做了点小噩梦,现在没事了。对了,你叫我什么事?” “哦对,吃饭了,妈妈让我喊姐姐去吃饭。” 在吃饭期间,文妈妈仔细告诉小妹,放学赶紧回家,谁叫都不要跟他走,就算是亲戚也不行,除非是妈妈和姐姐。 文雨小小脑袋大大的疑惑。 虽然不懂,但她一贯最听妈妈和姐姐的话,点头照做就绝对没错。 这边和谐美好,文强那边就不好过了。 他还没跑回家,在半道上就被高利贷的人拦住扯到无人的角落去。 “文强,看你这猪头样,你的计划好像没有任何进展吧?”高利贷男人狞笑着拍了拍他的脸。 文强哆嗦着,眼珠子乱转,脑子急速想理由,脑海中闪过文烟那张虽还未长开,却也能看出娇艳的长相。 “有——” “我有办法,如果我还不上,我可以把文烟卖给你们,她是我侄女,长相比花楼的姑娘绝对不差,真的,我没有骗你们——” 第3章 我勾引你? 高利贷男人来了兴趣, “哦?” “比我们花楼的小姐还漂亮?你个老鳖三该不会是骗劳资吧?” 文强谄媚,“大哥,我怎么敢骗你们呢?嘿嘿,我说的都是真的,要是你们不信,我明天把她带过去见见你们啊。” “哼哼,那我们明天可就等着你带人过来啦。” “不过,要是明天你敢骗劳资,放劳资鸽子,呵呵,你知道我们的手段的吧?” 文强吞了吞口水,颤颤巍巍点头,再三保证绝对不会欺骗他们,高利贷的人才肯放过他。 急匆匆跑回家,顾不上那个臭婆娘的尖叫,他躲进卧室好半天没有缓过神。 翌日。 文妈妈一起来到厨房做饭,听到动静的文烟立刻惊醒,她看了眼熟悉的房间,又看到睡得正香的小妹,心里松了口气。 她慢慢下床,穿好衣服,披上薄外套,打开门去厨房帮忙。 “哎呦烟儿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你这孩子病还没好,赶紧回去躺好。” 文烟笑着摇了摇头, 今天她有事要干,这事刻不容缓,必须赶在文强反应过来之前办到。 带着文妈妈给的五块钱,文烟朝另外一条街走去。 左右看了下,确定没有走错后,她稍稍靠在大树上休息,余光一直盯着对面楼房。 感觉到丝丝冷意,她搂紧外套,眼睛不敢错过一丁点从楼房进出的人。 一直等了半个多小时,她才终于看到一个带着不到两三岁小男孩走出来的娇俏妇女。 看着那小男孩酷似文强的长相,文烟嘴角无声扬起, 静静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走远,她才走进楼房里,爬到三楼,来到娇俏妇女家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一道苍老的疑问, “宁儿你是不是忘记什么还没有带——” 老太太打开门,看到文烟,不认识,“这位同志,你找谁?” “老奶奶,我有点事想跟你说,可以先让我进去吗?是关于你死去儿子的真相,还有你儿媳妇孙子的事。” 老太太薄薄的唇抿了抿,沉思了下,微微让开位置,让她进去。 另外一边。 文强正想着怎么把文烟那丫头带去给高利贷那些人,肩膀就挨了一巴掌,惊得他抖了抖, 手里刚端起来的碗都抖掉落,他惊恐抬头,对上自家臭婆娘错愕的表情。 惊觉自己反应多大,他恼羞成怒,“你踏马搞什么?谁让你对我动手了?” 崔丽瞪大眼,“你,谁知道你反应那么大,是不是心里有鬼啊?” 文强眼珠子飘向一边,嘴巴还是硬气,语气不耐烦。 “我踏马能心里有鬼?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到底要搞什么?” “你昨天一回来就躲房间,问你什么都不说。”崔丽委屈,“你昨天不是去找弟妹了吗?怎么样?那件事她答应了吗?” 她早就憋不住想知道结果。 虽然人人都说楼房好,可是,只有他们家自己知道那楼房是怎么来的。 这件事一天没有搞定,她一天不得安心。 文强说到这个事,脸色就更黑, “答应什么答应?” “哼,你还说弟妹一家都是愚蠢的人,结果呢?” “我昨天说这事,本来弟妹已经动摇了,要不是文烟那个臭丫头突然醒过来打断,她肯定就答应了。” 崔丽急了,“那到底成没成啊?不成的话,那钱——” “闭嘴!”文强打断她,神情阴晴不定,冷冷盯着她,让崔丽不由打了个冷战。 “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口不择言,你该知道我的手段。” “踏马的,不吃了,吃个饭都不安生,给我一百块,劳资出去吃。” 崔丽尖叫,“什么饭要吃一百块?抢钱啊?” 文强不耐烦,“我不得请高利贷的人吃饭喝酒,让他们暂时延后还款的时间吗?这些请客都不要钱吗?” 崔丽心疼,“那这也太多了吧?怎么花也不需要——” “快去给我拿钱,别浪费劳资时间,要是事办不成,我们一家就等死吧。” 崔丽顿时不敢抱怨,小跑进屋里,掏出一百块给他,目送他离开,心里还是嘀咕自家男人太败家。 不行,损失一百块,她要去和老头老太太找回来。 文强没有去找高利贷,而是转身进了一处偏僻的小平房,这里人烟稀少,附近的人几乎搬到楼房。 推开门,一个娇俏妇女带着小男孩朝他走来,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小宝都说很想爸爸了,快,去抱抱爸爸。” 文强笑容灿烂抱起小男孩,亲昵地搂了搂笑盈盈看着他们父子俩闹的娇俏妇人。 “辛苦你了,宁儿!” 宁儿依偎在他怀中,“强哥,只要是为了你,我都不觉得辛苦,还有我们的孩子——” “嘭”的一声,大门被人踹倒,尘土飞扬。 宁儿的婆婆带着五六个壮年男人进来,锐利的目光扫向两个亲密搂在一起的狗男女。 “哼,原来是真的。” “刘宁你居然敢给我儿子戴绿帽子,贱人,还敢谋害我儿子,今天我就替我死去的儿子教训教训你们这对狗男女。” “给我狠狠地打!” 老太太朝后面的人一个挥手,五六个壮年操起粗棍就朝文强两人打过去,小孩拉一边。 “嘭嘭嘭,嘭嘭嘭——” “啊啊啊——” “嗷嗷嗷,不是,不唔——”文强想解释什么,却被一棍打嘴巴上,差点没把他下巴打掉。 躲在不远处大树下的文烟,视线刚好可以看到文强他们被人打得跳脚,拼命闪躲,却被扯着躲不掉。 连续几个棍子下去,胖子文强跪下,一口血吐出,朝老太太求饶。 “不是,我故意,给你儿子,戴绿帽的,是这个,贱人,是她勾引我的——” 刘宁披头散发,脸上身上布满红痕,嘴巴流血,和刚才漂亮相比,狼狈不堪。 她狠狠朝文强吐了口口水, “我呸!” “我勾引你?文强你也不看看自己怎么样?我长得什么样,就你这样,还配我去勾引?” 说着,她眼泪止不住往外流,可怜巴巴看向老太太, “婆婆,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都是他,趁着我男人不在,强迫我的,我,害怕不敢说,谁知道他拿捏这件事一直威胁我,让我屈服他呜呜呜——” “我的命好苦啊——” 文烟默默数着时间,看了看日头,另外一个主角也快到了。 别急,现在还是开胃菜,一会才是重头。 第4章 合谋害了他 “不是,这边真的有人给我送钱吗?” “你个小子该不会骗我吧?” 崔丽那熟悉尖锐的骂声传来,文烟眉眼一眯, 来了! 这场好戏的另外一名主角到场。 她看向破院那边,无声朝老太太点了点头, 让她放开手脚,想教训就教训。 老太太眉头一皱,一脚踢开扒拉她大腿企图求饶的刘宁,阴毒瞪着她。 “刘宁,我先不管你给我儿子戴绿帽子的事,我就问你,我儿子的死,是不是你和这个奸夫合谋害了他的?” 刘宁心一跳,瞳孔一震,下意识疯狂摇头, “不,不是我,我......” 她眼珠子乱转,脑子在快速旋转找什么借口,余光扫到被打得狼狈不堪的文强,她眼睛一亮。 小手指向他,“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文强搞的鬼,他说了,看我丈夫不顺眼,迟早想办法弄死他。” 她捂着嘴巴,肩膀抖啊抖,“我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他真的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她狡辩的话还没说完,头发就被老太太狠狠扯起来,对上她阴狠的眼神,吓得脸色发白。 “刘宁,你如果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我在你的床底下找到我儿子临死前一直抓在手里不放,沾着他血迹的衣服?” 刘宁呼吸一窒, 另外一边,已经靠近破院隔壁的崔丽不耐烦中,听到隔壁打架的声音,瞬间八卦心一起。 她眼珠子转了转,扫了扫四周,直接扒拉到隔壁墙上往下看。 正以为是什么J夫Y妇的吃瓜现场,一眼就和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文强对上,惊得她劈里啪啦控制不住往后倒。 “哎呦——” 文烟弯了弯眼眸, 看着强忍着痛也要爬起来跑到隔壁的崔丽,嘴巴巴巴不到几句,又和文强干起来了。 常年干家务的崔丽一个人不止把文强打得撕巴烂,就连一旁躲着的刘宁都给撕得头破血流,衣服撕成碎片,差点曝光。 文烟看戏看得起劲,隐隐约约觉得有道热辣辣的视线盯着她, 本就对别人视线敏感的她,猛地朝视线的方向瞪过去,却空无一人。 除了一地破烂,和一排排破旧没人要的破院,根本没有她想的那样有人暗中盯着。 文烟垂眸, 她没有感觉错,刚刚一定有人盯着她,不过,现在没人,可能是不小心看到,好奇扫了眼。 又或者是有心人看到她,可能要去告诉其他人。 如果是第二种,那她现在站在这里也不安全。 文烟扫了眼还打得难分难舍的几人,眼底闪过暗芒,转身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急,还有一点时间,她会把文强一家从他们家得到的好处一点点收回来,加倍奉还的那种。 她不知道的是, 她前脚刚离开,后脚她刚刚站的地方就出现一个脚踩人字拖的男人。 一身匪气又踩着大咧咧的人字拖男人摸着下巴,盯着文烟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兴趣。 “这么警惕的小丫头啊——” 说着他眉头一紧,“只是为什么脸色看起来那么白?难道小女生都喜欢这种死白死白的皮肤?” 身后跟着过来的五六个小弟刚好听到他的嘟囔,好奇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一头雾水。 “老大你在看什么呢?这要美女没有美女,有什么好看的。” 男人一巴掌打在他们每个人头上, “我说了我不是黑社会,不要张嘴闭嘴就是美人美人,劳资好好的名声就是让你们这些扑街仔搞坏的。” “嘿嘿,老大你又不用娶老婆,怕什么名声好不好的啊。” 男人听完,痞气一笑,“说不定,现在没有,以后就有了。” “啊!?”所有小弟震惊,觉得他们老大又在抽疯说梦话。 男人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而是朝文烟刚刚看的对面望去, “去个人找公安来,就说这里有帮派斗殴,快要打死人了,他们再不过来,就要见血了。” “啊??” 男人噙着笑,“刚刚看得那么开心,肯定受那群人欺负了,只是这么看着怎么过瘾,要来就来把大的。” 刚回到家的文烟,根本不知道已经有人比她先一步报警。 也不知道因为某人,她后面的生活就打上某人标签,几乎几条街上的人都不敢动她。 文妈妈看到她平安回来,松了口气,“对了,烟儿,刚刚听说你奶奶又生病了,我打算过去看看。” 文烟心里嗤笑。 什么生病,明明就是为了文强一家,又来要她爸爸的遗产搞的把戏。 不过,爷爷奶奶和文强一家不住在一起,却一起吃饭,而且走动比较频繁。 想到某个事, 文烟到嘴的拒绝一转,“妈妈,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好久没有见过爷爷奶奶的,很‘想念’他们老人家。” 文妈妈:“......”怎么感觉背后冒着丝丝凉气,是她的错觉吗? ... 站在文家大门口, 看着这用她爸爸的钱翻新的房子,文烟心里只觉得这笔钱花在这群畜生的身上,比丢出去给乞丐还不值得。 上一世,就是这两个亲爷爷亲奶奶吧, 故意把他们家的事告诉刚刚回来的大哥,害得他最后连尸体都找不到。 文烟恨文强一家,更恨这两个嘴上笑着说乖孙乖宝的老家伙,亲手把大哥推上死亡之路。 “.....烟儿?”文妈妈担心看着她。 文烟回神,本就苍白的脸带点粉红,为她虚弱的脸上增添一丝色彩。 “妈,我没事,刚刚想到其他事,我们进去吧。” 文妈妈握住她的手,“烟儿放心,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妈妈一定会帮你,不管是什么事。” 她从小带到大的闺女,她什么变化,她这个当妈的立刻就能发现。 自从上次大闺女发烧醒来后,她就发现大闺女心里藏了很多秘密,却没有告诉她。 她也发现,只要她说到文强一家和她爷爷奶奶,大闺女眼底暗藏不住的怨恨和一股由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可能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文妈妈不明白,文强想害他们家,怨恨他们很应该; 但是,他们的爷爷奶奶从小就疼爱孙子孙女,一直对他们很好,为什么烟儿也突然变得讨厌他们? 正沉思中, “哎呦我的乖烟儿来看奶奶了?乖宝,快过来奶奶这边,是不是又瘦了?” 第5章 最‘疼爱\’的孙女 文烟转身, 文奶奶笑容慈祥朝她张开手,身后的文爷爷虽然板着脸,眼中却也掩不住慈爱欢喜。 哪个人看了,都不禁感叹他们俩老很疼孙子孙女。 文烟扯起嘴角,慢慢朝文奶奶走过去,轻轻抱住她,笑容丝毫不变。 “奶奶,烟儿真的好‘想’你啊,感觉好久没有看见你和爷爷了。” “哈哈哈,烟儿这孩子就是爱撒娇,知道想念爷爷奶奶,怎么不过来看看我们啊?还要奶奶让人去喊你们才过来?” 文烟不动声色从她怀中出来, “奶奶和爷爷才不想念我吧?我都在家发烧好几天,连床都起不来,大伯昨天去我们家也看到了,他没有告诉你们吗?” 说完不等文奶奶他们反驳,又嘀咕了一句, “我就说大伯真是越老记性越不好了吧?连爷爷奶奶最‘疼爱’的孙女发烧这么重要的事都忘记告诉你们,应该快老年痴呆了吧?” 文奶奶一噎。 她眼底闪过嫌弃和厌恶,不过,很快她又恢复往常慈祥疼爱孙女的好奶奶模样。 她看向文妈妈,故意转移话题, “我们两个老家伙的身体是越老越不中用,本来我也不想麻烦刘梅你的,文明刚去世,我们心里不好受,你作为他的妻子,更难过——” 文烟猛地站起来,打断她的苦情表演, “奶奶,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很久没有看到爸爸的照片了,我现在可以进屋里看看爸爸小时候的照片吗?” 文奶奶一愣,有些跟不上这个突然一改之前文静内向模样的孙女的节奏。 不过,对于她的要求,老太太想也没想就点头同意。 毕竟,家里人的照片就放在大堂柜子里,以前孩子们也喜欢喊着要看。 文烟朝担心的文妈妈笑了笑,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淡定走进堂屋,打开柜子,拿出里面厚厚一本相册,坐到对着门口侧边的位置,打开相册看。 文奶奶看了眼,确定她真的只是想看相册,就收回视线,看向小儿媳妇。 现在,重点是这个小儿媳妇。 “刘梅啊......” 听着外面的交流声, 文烟放下只翻开没有看过一眼的相册,眼眸扫向身后的房门,那是文强一家在老宅的房间。 她转了转门锁,没有转动。 从口袋拿出早准备好的铁丝,捣鼓几下,门锁不用几秒就被她撬开。 快速打开门进去,关上门。 文烟直奔房间唯一崭新的梳妆柜,打开最底下的小隔间抽屉。 上面同样挂了锁,不费力气撬开,打开抽屉,露出里面深藏的存折。 翻到存折最后一个余额页面,看到上面躺着的五百万,捏着存折一角的手攥紧,眼眸眯起。 不急,不生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文烟掏了掏抽屉,摸了半天,把里面一本崭新户口拿出来,打开一看。 差点没有笑出来。 看来,她的好大伯大费周章向高利贷借这么大笔钱,还搞了一本新户口过来,也不是真的和她的好大伯母一家过上好日子呢。 把文强一家户口和存折收好,再把抽屉恢复原状。 正准备出去,就听到外面传来喧闹,还有女人的尖叫哀嚎哭泣。 文烟不动声色走出房间,把门锁恢复原状,才淡定坐在原来位置上,继续看相册。 “......崔丽你这个泼妇,我要跟你离婚——” “嗷嗷嗷——” 崔丽从地上跳起来,爪子劈里啪啦打向被五花大绑的文强脸上,挠出几道血痕。 “想跟我离婚?” “文强你想得美,我告诉你,你敢跟我离婚娶那个贱女人,我就把你以前做的所有事统统公布出去,包括你害死唔——” “啪!” 文烟面无表情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不需要文强出手,不声不响的文爷爷直接出手捂住崔丽的口无遮拦。 文奶奶更是毫不客气一巴掌抽过去,抽完左脸抽右脸,两个老家伙配合得天衣无缝。 也很快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没人注意到崔丽刚刚要脱口而出的话。 心脏快要跳出来的文强冒出一身冷汗,差点虚脱瘫坐在地。 同时他也在心里愤恨, 玛德,他一直知道崔丽蠢笨,当时娶她,也是因为她的蠢笨好拿捏。 但,他没想到她会蠢笨到差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那么秘密的事曝光出来。 要不是爹娘,他今天估计就要毁在这个从来没看在眼里的笨女人手中。 文烟走过来,‘疑惑’看向被捂着翻白眼的崔丽,又看了看被打成猪头脸加十几道爪痕的文强, “爷爷,大伯母是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了吗?她快要被你捂死了呢。” “看,她的眼白都翻出来了——” 现场顿时沉默下来,所有人视线不由看过去。 哎呦,崔丽的白眼真的已经翻出来了,一副随时厥过去的模样。 文爷爷吓得手迅速缩回去,余光沉沉扫了眼出声的孙女,抿了抿唇,垂着头哆嗦了下。 “我.....爷爷一时心急,没有想要那么做的——” 文奶奶立刻倒竖眉头,劈头盖脸就骂, “你这个小贱蹄子懂什么?” “刚刚要不是你爷爷看到崔丽这个疯女人发疯,出手阻止她,还不知道她要干出什么祸事来?” “难道你就这么巴不得我们文家成为大家的笑话不成?” 文妈妈不敢置信看着狰狞辱骂自己女儿的婆婆, 这还是她印象中慈祥疼爱孙子孙女的奶奶模样吗? 这辱骂自己的亲孙女是‘小贱蹄子’? 这是一个作为亲奶奶该骂出口的话吗? 文妈妈走上前刚要和婆婆理论,被走过来的大闺女拉住,不动声色朝她使了个眼神,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文烟走到崔丽前面,‘疑惑’地歪头,声音清晰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可是,大家明明都看到大伯母只是挠了几下大伯,就站着骂他而已。爷爷怎么就突然出来捂住她的嘴?” 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她又说, “哦对了,大伯母刚刚好像是说如果大伯敢和她离婚,她就把大伯以前做的所有事暴露出去,包括害死——” 文烟吊着,“害死什么?大伯母刚刚话里的意思,不会是大伯以前还害死过人吧?” 第6章 把存折的钱全部取出来 “嘶!”所有人倒抽口冷气。 文爷爷第一次真正看向这个文文静静的孙女,眼底暗沉,一股无形的杀气冒出, 很快又消散,除了距离她最近的文烟察觉到,在场没人发现这细小变化。 看来,她这个老实憨厚不爱说话的爷爷,很不简单啊。 刚刚那杀气一出,就连在前世复杂的社会滚打过的文烟在一瞬间寒毛竖起, 比她在花楼遇到的杀手不相上下。 文奶奶回神,简直要气笑了。 “你这个——” 文妈妈挡在大闺女前面,“妈,说话要注意分寸,我还从来不知道你对着自己的亲孙女都能张口闭口贱人、蹄子的。” 文奶奶一噎。 她不甘心,“要不是她不懂事,看看她刚刚说的什么话?她这难道不是想把她大伯往死里推吗?” “这就更搞笑了。难道大伯做没做过就因为一个孩子的话,假的也能变成真的不成?” 文奶奶:“......” 现场吃瓜群众:“.......” 哇塞,他们手里的瓜快要掉了。 这是他们能听到的八卦吗? 怎么感觉再继续听下去,就真的变成凶手现场了呢? 不过,他们内心的幻想很快破灭。 抓着文强过来的老公安喝止吵吵闹闹的人群, “都闭嘴!” “公安办案,除了当事人,任何人不得大声喧哗,一经发现,一律按照扰乱查案同罪抓走。” 一句话,把周围吃瓜群众吓得连退几步,距离不远不近乖乖默默吃瓜。 文奶奶一见公安,下意识缩了缩脑袋。 再蛮横的人,在这个年代都怕真的见公安。 老公安:“文强,你不是说你家里有证据证明你和刘宁不是男女关系吗?一直站在门口干嘛?” 文烟眼里闪过,沉默站在文妈妈身后看着。 文强从地上爬起来,谄媚点头, “有的,有的,可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藏在哪里,不知道公安同志能不能先帮我解开绳子?” 老公安眉头紧皱,想了下,给他解开绳子,出声警告他, “文强同志,请老实把你的证据拿出来,只要证明你和刘宁没有关系,不存在不正当关系,我们也绝对会还你清白。” “但,你敢存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比如想逃跑的话,就算你是清白的,也需要担责。” 文强讪笑着附和,“对,对,我绝对保证,老实照做的。” 松开捆绑,他扭了扭快充血的手腕,眼珠子转了转。 “公安同志,是这样的,我现在全身疼得厉害,我可以让我爹扶我进去吗?” 老公安警告,“别耍花招!” 文烟看着文爷爷扶着他进屋,眼眸一眯, 现在文强可不能跑走,更不能让他现在就知道抽屉的存折不见了,不然—— “大伯,为什么你的脚能走那么快,却还要爷爷扶着你进屋?难道你想让爷爷帮你逃跑吗?” 小姑娘笑眯眯,以一脸‘单纯不懂世故’的语气说出这令大家错愕的话来。 文强和扶着他的文爷爷身体一僵, 老公安蹙眉,立刻察觉到她话里意思,小跑过去一把抓住文强,不让他离开身边半步。 “文强,我亲自扶你进去找——” 文强牙龈快要咬碎了, 要不是现在不能暴露太多表情,他恨不得当场扇死文烟那个小鬼。 平常屁都放不出一个,今天怎么这张嘴净是和他作对? 文强强忍恐惧,只能给一边的亲爹使了个眼神。 文爷爷朝他严厉斥责, “文强,不管你现在伤势怎么样?是痛苦还是想晕倒,都要先按照公安同志说的,把证据拿出来洗清你的罪名,这样我们做家人的,才好——” 谁知道,他话还没说完,文强两眼一翻,‘晕死’过去,差点倒地上,还好老公安及时扶住他。 “啊啊啊——” “文强,我的儿子——” 文奶奶嗷一嗓子,尖锐刻薄刺耳,那凄厉的嗷叫仿佛她那好大伯已经死了,她在哭丧呢。 一阵手忙脚乱,老公安找了两三个人一起把人送去医院,文奶奶嗷嗷跟着一起。 人群散去, 只留下瘫坐在地,呆滞着表情的崔丽,无知无觉好像灵魂飞升。 文烟让文妈妈等一下,蹲在崔丽面前,‘亲昵’帮她整理头发, 然后在没人看到的时候,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直接让崔丽的表情一变,错愕地看向淡定站起身,准备离开的侄女。 没人看到,直到所有人离开, 崔丽伸出手抖啊抖,眼睛死死盯着, 良久,她攥紧拳头,攥得死紧,尖锐的指甲掐入肉里,流出血丝,她都没有感觉。 ... 走在回家的路上, 文妈妈好奇,“烟儿,你刚刚是不是和你大伯母说了什么啊?” 能让性子暴躁如雷的崔丽露出那么错愕的表情,肯定不是简单的谈话吧。 文烟拉住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撒娇般轻轻摇了摇, “妈妈,我想起还有件事没有做,你可以自己先回家吗?我办完立刻回去,好吗?” 文妈妈静静看着她, 文烟眨了眨眼,歪着脑袋朝她卖萌,笑着没有说话。 果然,下一秒—— 文妈妈败下阵来,无奈点了点大女儿的小鼻子, “那妈妈先回去,你办完事尽快回家,不要去做危险的事让妈妈担心,知道了吗?” 文烟乖乖点头。 目送文妈妈离开的背影消失不见,她才转身往偏僻的地方走去。 等出来,她已经从一个文静小姑娘变成高壮有点小肚腩、脚踩人字拖的社会大叔混混形象。 路过的人看到纷纷避让, 社会混混大叔(文烟)挺着小肚腩,踩着人字拖大摇大摆朝邮政走去。 走向其中只有一个人排队等待的窗口, 刚走到那边,那个唯一排队的大妈看了她一眼,立刻闪到其他队伍后面,情愿延后排也不敢跟混混呆一起。 文烟摸了摸小肚腩,笑了。 没五分钟,窗口办事的人终于完了,到她了。 “同志,请问办什么业务?” 文烟把从文强抽屉偷出来的存折啪的扔在窗口上,吊儿郎当的, “取钱!” “把这存折的钱全部取出来,快点,我还有急事。” 银行工作人员一看她存折的末尾余额,瞪大眼, “这,这......同志,为什么要把这么大一笔钱全部取出来啊? 一般取这么大额的现金出来,是需要身份证明的本人到场,请问同志你是身份本人吗?” 第7章 你大伯跑了 文烟摸着小肚腩,眉头一竖, “我踏马去哪里把本人带来给你,本人是我老板,他刚刚被人砍伤到医院,你要去医院找他吗?” 邮政工作人员:“......” 小姐姐欲哭无泪,“可是,没有本人,你又要把钱全部取出来,这,我也做不了主啊。” “就说你们蠢咯,你做不了主,你就不能把能做主的人找来给我办吗?” 文烟一副无赖瘫坐在那里,表情吊儿郎当,一点看不出她老板要噶了的伤心样。 “我跟你说啊,今天我是一定要取到钱的,不然我就不走了。没有这笔钱,我老板今天就噶在医院,你们邮政能负责吗?” 邮政里其他人:“.......” 如果你的表情没有笑得那么开心的话,或许他们就相信你真的担心你老板了。 这时,邮政经理过来,代替刚刚的工作人员来给她处理。 “这位同志请问怎么称呼?” “我叫大钢。”下巴微抬,一副劳资很刁的样子。 经理态度很好,“那请问你有存折‘文强’的身份证明吗?刚刚听你的意思是,你取这笔钱是为了救你老板的命?” “啪!” 文烟把文强一家户口拍在窗口上,听到他的问话,不屑笑了, “当然,不然我怎么可能拿到他的存折和户口?赶紧给劳资办,别逼逼叨叨说一堆没用的。” 经理没有生气,笑着跟他解释, “是这样的同志,这笔钱你是为了救命,也不需要取那么多出来,但,我们邮政有规定,取大额现钱需要本人在场——” 他的话还没说完,社会混混大叔(文烟)当场又暴怒。 “我踏马刚刚也说了,劳资老板被砍了,现在就躺在医院,你们要我去把人扛过来吗?” “是这样的,大纲同志,你老板受伤因为特殊情况不能来,你本人不是在场吗? 如果你在我们邮局开个存折,把钱存你新存折上,你再想取多少就取多少,是你的自由。” 其他人瞪大眼:“......” 还有这么操作的吗? 钱出钱进,到最后,钱还是在邮政里躺着。 高,这方法真是高啊。 社会混混(文烟)大叔愣了下,好像被他的话给说懵了,眼底闪过暗芒,嘴角扯了下,又抚平。 “......邮政还能这样干?你确定你能做主?” 她怀疑看向这个笑眯眯地中海邮政经理,心里却知道这事差不多成了。 “大纲同志放心,这事我就能做主,绝对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请问你要现在开户吗?” “当然,给我开——” 不到半个小时,文烟带着一麻袋现金和新存折走出邮政。 挎着一麻袋钱吊儿郎当慢慢悠悠走在路上,余光扫向从邮政一直偷偷摸摸跟在她身后的两道身影。 文烟脚步加快,在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立刻窜进一道小巷里。 后面两个混混对视一眼,紧跟追进去,还没跑进小巷就被人一把扯住后领拉走。 而躲在小巷拿着粗棍等着的文烟,等了许久都没见有人进来,心里暗想, 难道又是她多想了? 文烟又等了十多分钟,看确实没人进来,她赶紧出去把身上的妆、衣服都换掉,又变回文文弱弱的小姑娘回家。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不久,她原本换衣服换装的地方出现又出现一双人字拖。 “老大,这两人要怎么办?我们干嘛抓这两人啊?他们难道干了什么坏事不成?” 一身匪气又脚踩人字拖男人看着地上的衣服,陷入沉思, “难道......这小丫头还会变装?这手艺一点看不出破绽,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到的——” “老大??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丫——” 人字拖男人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吵到劳资思考了,真是的,随便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下次再敢跟踪小女生,就哔了。” 说完就要离开,突然想到什么,他又退回来,站在跟踪文烟的两个小瘪三面前,冷冷扫了他们一眼。 “记住,这里是我——封明哲的地盘,谁敢在我的地盘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 警告完,也不管两瘪三听到他的名字,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转身离开。 ... 文烟拎着一小麻袋回到家,刚进家门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全身冒冷汗。 停靠在门框上歇息会,心里却在想, 她的身体好像越来越虚弱,自从发烧之后,天生自带的体弱就越发虚了。 只不过走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她已经累成这样,是不是该好好计划锻炼身体了? “烟儿?是不是不舒服?快,妈扶你进去躺着。” 文妈妈拎着菜回来,看到大闺女这脸死白,额头冒冷汗的样子,就知道她又不舒服了。 吓得她手里的菜掉落,赶紧上前要扶她进屋。 文烟顺着她的力道坐到堂屋的椅子上,才感觉从心脏处没有那么疼,呼吸顺了些。 “妈,我没事,我刚刚就是走过来有些累而已,歇息一下就好。” 对上文妈妈担心的眼神,她心里闷疼,气自己这没用的身体,家里一半的钱是花在她身上。 “妈,你先去把菜拿进来吧,好不容易买回来的,要是让人拿走,又该心疼了。” “哦对,我的菜——”文妈妈慌慌张张又跑出去。 文烟把麻袋藏回房间,打开新存折,上面余额六个零,户主是文妈妈。 而另外拿出文强一家的户口和存折,看到存折上面余额变为零,拿在手里。 沉思了会,她突然想到了这个时候好像是文思思要从夜校回来了。 文思思是文强和崔丽唯一的女儿,一直立志想考大学,成为一名人人羡慕的大学生。 结果,考了两次,参加了两次高考都落榜。 最后还是文爷爷看不过去,提议让她先暂时去夜校上学,再继续考自己专长的大学。 上一世,是文思思把妹妹骗过去说找到她,其实是骗她来,让高利贷的人把她抓走的计谋。 只因为她嫉妒她们长得比她好看,勾引她喜欢的人, 她得不到,她情愿全部毁了,也不想让任何人得到。 这一仇,她至死都不会忘记。 晚上,她们家吃饭的时候。 “对了,我刚刚从你奶奶那里听到一个消息,你大伯跑了,跟公安说谎说要去上厕所,从厕所的窗户跑了。” 文烟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妈,我记得医院的厕所很小吧?按照大伯那肥大的身体,你觉得给他刮出多少肥肉,才能让他从窗口逃跑?” 第8章 你的脸怎么白成这样 文妈妈还没反应过来,小妹文雨已经斩钉截铁点头, “就大伯那个大肚腩,连自己家门都不太容易通过,医院厕所那个小窗口,他连爬上去都难,怎么可能爬窗偷跑,绝对不可能!” 文妈妈听明白了两个闺女的意思,顿时连饭都吃不下了,心慌慌的。 “这.....如果他没有跳窗逃跑,为什么在厕所没有找到他人影?” 文烟却想到比较多, “妈妈,当时是谁送大伯去厕所的?除了奶奶,爷爷在场吗?” 不是她看不起文奶奶,而是知道,对于市侩骂街这些,文奶奶绝对功力第一名。 但,对于这种动脑子的活,除了平常沉默寡言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文爷爷,她还真想不到还有谁这么帮他。 文妈妈想了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迟疑地说道, “呃,好像在不久之后,你奶奶回来拿钱,你爷爷也跟着去了医院,也是他和公安一起带你大伯去厕所的......” 文烟了然, 不过,文强逃跑,对她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起码现在他不敢随便出来和高利贷的人混在一起,也暂时不会知道那笔他偷偷存的钱,已经被她全部取出来了。 看大闺女不说话,文妈妈心里有些担心。 “烟儿啊,你刚刚的意思是不是你大伯和你爷爷——” 文烟给她夹块肉放她碗里,打断她的话, “妈妈,快吃饭吧,再不吃,饭就要凉了。” 说完,她又看向小妹,“雨儿吃完就去写作业,写完来找姐姐,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文雨双眼一亮,“姐姐需要我帮忙?可以现在说吗?雨儿绝对可以帮忙。” 文烟笑着摇头,“不行,等你写完作业才可以,赶紧吃吧。” 知道大姐脾气,文雨快速往嘴里扒拉几下就把碗里的饭吃完,抹了把嘴,就朝屋里跑, “我吃饱了,我去写作业——” 文妈妈摇了摇头,开玩笑道, “这小妮子现在是越大越只听姐姐的话了,连我这个亲妈的话都看心情才听咯。” 文烟噙着笑,余光扫了眼小妹房门已经关上,她放下碗筷,认真地看向文妈妈, “妈妈,我想给哥打个电话。” 文妈妈手一顿, “这.....有什么事要跟文东说吗?烟儿你难道想跟他说你大伯的事?” 她心里是不希望给儿子压力。 虽然儿子每半年打电话都说过得很好,但,她是当妈的人,儿子掩藏不住的疲惫语气,她还是听出来了。 如果再把这里的事告诉他,增加他压力,文东那么懂事,肯定不放心跑回来的。 却也知道,一家子孤儿寡母,家里没有一个男人顶着,谁欺负她们,她们只能咬碎牙咽下苦果。 文烟没有想到只不过因为她一句话,就让文妈妈心里想了那么多,还为此越发自责,自责她这个母亲没用。 “不是,我今天出去给哥哥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起码比他在工地干苦力轻松挣得多。” 文妈妈眼睛一亮,“真的吗?烟儿你没有骗妈妈?” 儿子能待在她身边,那肯定比去得远远,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好。 文烟点头, “是真的,不过,这事我需要跟哥哥亲自商量,才能确定他要不要回来做。” “去吧,要不是你大哥不肯回来,让我来劝他。” 文烟吃完饭,休息了半个小时,等小妹出去上学后,也慢慢悠悠朝邮局走去。 这次她没有化妆,而是以自己的面貌去邮局给她大哥打电话。 隔条街的路,她硬生生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背后的衣服都湿透了,额头满是汗,她拿出手帕擦了擦,缓了口气,才走进邮局。 “同志,我要打电话!” 这次她想让大哥回来,也是想知道他现在到底过得怎么样? 因为她永远记得, 上一世,他大哥双眼发黑,眼底发青,脸颊两边凹进去, 明明走出去的时候,那么强壮高大一米八五的高个大汉,瘦得皮包骨不说,手脚还有些明显的残缺。 工地里就算累点,苦点,也不至于让人手脚残缺成—— 文烟眼眸闪过暗芒,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打电话给大哥工地那边,她足足等了四十多分钟,才等到回复。 “喂喂——”一道沙哑的男音透过话筒传过来。 “大哥,是我——”文烟抿紧唇,攥着话筒的手收紧。 “烟儿?是烟儿吗?”文东小小咳嗽了下,声音里掩不住的欣喜。 “恩,大哥你现在在工地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文东顿了下, “哈哈哈,大哥的工作当然顺利,烟儿你们再等等,这次大哥的工资延后几天发,等我拿到钱就转回去,让你和娘她们好好吃一顿。” 文烟沉默了许久,静静听着话筒那边传来压抑的嗓音, 大哥虽然捂着话筒,她却还是能听到他周围很吵,听着那人的情绪很激动。 “烟儿,大哥这边要开始工作了,就先这样!” “咔!” 大哥这次匆忙到连和她说声再见的机会都没有就挂断电话, 文烟淡定放下话筒,交完钱,她径直朝外面走去。 来到一处偏僻的四合院处看了眼,她记得跟大哥一起去工地的朋友家也住在这边来着。 “扣扣扣——” 一个戴着围裙、擦着手走过来开门的中年妇女,警惕看向她, “你.....找谁啊?” “大娘,请问这里是刘明志的家吗?”文烟笑道。 中年妇女更紧张也更愤怒,“你找刘明志干嘛?难道你们不发工钱,还有理了?难不成你们要真的把我儿子害死才高兴?” 不发工钱? 文烟顿了下,“大娘,我是文东的妹妹文烟,听说志明哥家住这里,我本来想过来问问大娘知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原来他们真的出事了,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大哥那时候连她打的电话都没有接过一次, 那也是她唯一一次预感到文强他们想做什么坏事,束手无策才想到唯一在外面的哥哥求救。 其实一开始被高利贷的人抓走她和小妹,她心里是怨恨大哥的。 怨恨他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怨恨他为什么不来救她和小妹,连妈妈也—— “哎呦小姑娘你没事吧?你的脸怎么白成这样?诶别晕啊——” “哎呀妈呀,快,快来人啊,有人晕倒了——” 第9章 工地老板卷款跑路 晕倒的文烟好像又回到前世, 大哥一瘸一拐、孤身一人拎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菜刀,刀身上还有缺口。 闯进花楼人来人往的大堂,吓得客人纷纷退散。 文东红着眼阴冷瞪着所有人,看到一群打手冲进来,他冷哼,举起菜刀,扯过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客人, 他把菜刀驾到她脖子上,呵退所有人, “全部给我后退,不然,我把她杀了,再把那些客人杀了,能杀一个是一个,劳资反正什么也没有了,没有什么好怕的。” 花楼经理出来, “这位陌生的兄弟,你有话好好说啊,你这样一来就打打杀杀,吓到我的客人,你和我都担待不起啊。” 文东激动挥舞着菜刀, “说什么?说你们表面是做KtV,暗地里是一群不讲理的高利贷?” “呵呵,要我好好说话是吧?” 文东把菜刀抹到女客人的脖子上,一道血丝流下来,吓得她尖叫连连。 “把我妹妹——文烟文雨,还有我妈放了,不然我今天就算是和你们所有人同归于尽,我也要——” “哥——” 一声凄惨哀恸的呼喊声穿透喧闹的大厅,传入所有人耳中。 文东拿刀的手抖了抖,不敢置信转头,和二楼被人拖着的文烟对视, “烟儿——” “哥,快跑,不要,不要管我们,妈妈,妈妈呜呜呜,已经——” 文烟拼命挣扎,想为大哥争取时间逃跑。 可是,就她这瘦如骨,弱无力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不远处一木仓中在大哥的腿上, 趁他吃痛,又有人从他身后夺走菜刀,五六个打手齐齐把他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不要——” “哥,哥,哥不要,不要啊啊啊——” 文烟眼睁睁看着那群恶霸,如拖死狗一样把她大哥拖走,地板上一道道血痕,片刻就让他们清理干净。 “.......姑娘?姑娘快醒醒——” 文烟猛地睁开眼睛,粗喘着气,紧抓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 很闷,很痛。 胸口传来的窒息感快要把她淹没掉。 “哎呦你没事吧?这,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刘大娘担心道。 文烟弱弱摇头, “大娘我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谢谢大娘。” 刘大娘摆手,“哎呦,原来你就是文东的妹妹啊,我早就听志明说过了,他和文东是好兄弟,都是好孩子。” 只不过,她心里有些担心刚刚说漏嘴了,儿子还一直强调不能告诉文东家里。 “文烟啊,刚刚你当大娘的话放屁,你哥他们没事——” 文烟虚虚一笑,“他们要是真的没事,大娘刚刚见到我又怎么会那么激动?” “大娘,你实话告诉我吧,不管是什么,我都不希望哥哥他们出事,也不希望他们做什么傻事。” 想到上一世哥哥手脚的残缺,她知道事态紧急,绝对不是普通的小事。 沉默了许久。 刘大娘抹了把脸,豁出去,愁眉苦脸坐在一旁。 “志明不让我告诉你们家,怕你们家知道出事,哎呦我这心里又何尝不担心。” “志明他们,工作的工地老板,拿着工程款跑了,他们工作到现在的半年工资一分没有不说,连回来的车费也没有呜呜呜——” “哎呦这些杀千刀的黑心老板,他怎么能这么做啊,大家辛辛苦苦出来挣钱本来就不容易,他还敢,还敢,拿着钱跑了,这不是要了他们的命吗?” 文烟拳头攥紧,抿紧唇, 工地老板卷款跑路,这事听起来很普通,却对工地工作的人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在工地工作都是一群没有身份背景的普通人,他们的死活,在那些有钱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大哥他们冲动跑去大闹要钱,最后只会白忙活一场,人财两空,什么都得不到。 不止—— 文烟想到什么,她立刻坐起身就要下床,离开。 刘大娘赶紧阻止她,“文烟你不要冲动——” 文烟抓住她粗糙的手,紧紧的, “大娘,大哥他们所属的工地是程丰地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意味着什么?”刘大娘一脸茫然。 “程丰地产是京北市数一数二的严家和程家合伙的公司,有这么大的靠山,为什么工地的老板还敢卷款跑路?” 说其他,刘大娘不知道。 但,严家和程家她知道,她就住在京北市地带,对于这些权贵人家不认识,也都听说过他们家有多厉害有牛逼。 绝对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家能抗衡的存在。 不,别说抗衡,人家一根手指就能把他们碾死。 她嘴唇抖啊抖,脸色苍白。 “文,文烟啊,那我们该怎么办啊?你大哥和我家志明呜呜呜——” 文烟安慰她,让她先冷静下来, “大娘,志明哥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们工地的具体地址是哪里?” “有——” 等文烟凑刘大娘家出来,回到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文妈妈和文雨站在大门口,焦急等着她。 一看到她,文妈妈忍不住担心, “烟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今天回来晚了很多——” 她想再问几句,抬眼间发现大闺女眼眶红润,一副哭过的样子,令她的心提到嗓子眼。 气氛静默。 吃饭的时候,难得饭桌上一片沉默,没人敢说话. 连话痨的文雨瞧了瞧姐姐,又瞧了瞧欲言又止的妈妈,还是乖乖低头吃饭。 吃完饭,文烟喊住想走的小妹坐下,让收拾东西的妈妈也坐下,一脸认真。 “......” 沉默了一会, 文烟:“妈妈,我今天去志明哥家,知道了一件事。” “志明?那孩子和你哥一起出去——”文妈妈哑言,想到了什么,她嘴唇哆嗦了下,“难道你哥他——” 文烟摇头又点头。 “大哥那边工地出事了,具体出什么事,他们现在什么情况,我们不知道,得过去才清楚。” 文妈妈捂着嘴,眼泪哗啦啦的流,呜呜呜。 文雨走到她身边,紧紧抱着她,憋着嘴也想哭。 文烟冷静,“妈妈,小妹,我告诉你们这件事,不是为了让你们伤心,而是想让你们振作起来,不然我离开,也不放心你们。” “什么?烟儿你要离开?不行,你这个身子能去哪里?” 文妈妈顿时急了,连哭都忘记哭。 文烟握住她的手,表情不容置疑, “妈妈,我必须去哥哥那边看看情况,不然,我怕他会受伤,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第10章 什么?人跑了? 文妈妈眼神惶恐,她不明白只不过是欠工资,她儿子怎么会和危险扯上关系? 可是,她看着大闺女冷静的眼神,她知道问了也不一定得到答案。 她强压下心慌, “烟儿,要不还是妈妈陪你去吧,你的身体——” “妈妈,你有工作,而且之前因为爸爸的事,你请了很多假,再请假,那个老板更该看你不顺眼了。” 文妈妈顿时想到她工作的老板,最近看她好几次异样的目光,心里有些为难。 思考许久,她深深叹了口气, “烟儿你一见到你大哥,立刻给妈妈回个电话,知道吗?不管多晚,都要让妈妈知道你没事。” 文烟答应下来,“妈妈放心,我做不到,大哥也会帮我做到的。” 想到儿子的性子,文妈妈心里微微放心了下。 猛地想到什么,她起身回屋,把藏的一大半的钱拿出来,给她。 “拿着,这不仅是给你的,还有你大哥.....一定,一定要把你哥带回来,不管什么,只要人没事就好,其他的不重要,知道吗?” 文烟接过钱, 她知道如果她不接这笔钱,她妈妈也不会安心。 好不容易让文妈妈微微放心回去睡觉,把钱放好。 洗漱前,她看了眼妈妈的房间的灯光已经暗淡,敲响妹妹的房门。 他们家三室一厅,是文爸爸攒钱买下来的。 她和妹妹的房间本来是一间,后来她们长大,文爸爸为了隐私,自己给她们房间隔成两间小房子。 文雨打开门,“姐姐——” 文烟嘘了声,她立刻噤声,看着姐姐悄摸摸关上门,她顿时有些紧张。 “雨儿,姐姐现在有个重大的任务要交给你,你能帮姐姐不管发生什么,都能做到吗?” “什,什么?”文雨咽了咽口水,“姐姐放心,雨儿一定帮你。” 难得姐姐开口要她帮忙,她怎么都要帮到姐姐。 “姐姐不在,不管爷爷奶奶还是大伯一家谁喊你和妈妈,都不能随便去,不管去哪里,都不可以,知道了吗?” 文雨愣了下, “姐姐,奶,奶奶来喊也不能去吗?” 爷爷就算了,奶奶一直很疼她们姐妹俩,每次都乖宝来,乖宝去的。 明明她感觉到姐姐也喜欢奶奶的,为什么这次—— 文烟抿紧唇,觉得还是跟这个头脑简单的妹妹说清楚点,不然她虽然照她说的做了,却没有警惕心。 “雨儿,奶奶平常喊我们和喊文思思,你觉得有哪里不一样吗?” 文思思就是文强和崔丽唯一的女儿。 文雨立刻撇嘴, “那可太不一样了,奶奶明明也喊我们乖宝乖宝的,可是一点好吃的都不给我们吃。” “思思堂姐一回来,奶奶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东西堆到她面前,让她吃,我想吃一点,还说我吃那么多,还嘴馋,哼。” 文烟真心感谢那个老太婆做表面功夫也做得这么潦草,不然也不会让单纯如文雨都察觉到。 “那你还觉得奶奶是真心心疼我们吗?在大伯一家前面,我们什么都不算。” “你也听到了,大伯逃跑了,如果爷爷奶奶想为大伯做什么打算,趁我不在,对你和妈妈下手,不知不觉把你们卖了——” “嘶——” 文雨倒抽口冷气,捂住嘴巴,瞪大眼,吓得心脏怦怦跳。 “不,不会吧?他们,为了大伯那种人,疯了吗?” 文烟嘴角冷冷扬起,“那你觉得爹那么好的人,为什么爷爷奶奶一直不喜欢他而喜欢大伯那种人?” “.....” 恐吓完,文烟说回正题, “如果奶奶他们来家里说谁出事,需要妈妈跑一趟老宅,你怎么做?” “不去!” “不错,那如果他们坚持想要妈妈过去,或者奶奶假装生病,需要妈妈照顾,你又该怎么做?” 文雨小小脑袋,大大问号。 突然她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奶奶可以装病,我也可以装病啊,我生病,妈妈就不会离开我身边了,嘿嘿,我聪明吧?” 文烟给她竖大拇指。 给她讲了一大堆阴谋诡计,吓得文雨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发誓在她没有回来之前,绝对誓死保护妈妈的安全。 第二天一大早。 文妈妈早早起来给大闺女烙了很多饼,还有水壶里的水,都是热乎乎的。 也煮了一小包鸡蛋,十几个,让她路上吃。 文烟没有带很多行李,只是拎了个不大不小,文爸爸亲自给她做的轻便携带的竹箱子。 箱子高度不到膝盖,也能装很多东西了。 拎上箱子,背上文妈妈给她做的小挎包,拿上吃食,慢慢走去车站。 文烟拿着大娘给的地址,在深市中心地带,距离她这边有一百多公里,坐大巴车转公交车,半天时间就能到。 把大巴票买上,她走上去找到位置坐下,打开车窗,挥手和文妈妈小妹告别。 等车开出去,文烟的心微微松了点。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上车,后脚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人影立刻跑去告密。 “什么?人跑了?你踏马看没看错?” “老大,我眼睛看得准准的,绝对错不了,那娘们长那么漂亮,我远远就看到了,就是她,拎着行李,坐上开往深市的大巴车,跑了。” “啪!”高利贷老大一巴掌抽在旁边的文强脸上,满脸被骗的怒火。 “你踏马敢骗劳资?文强,看来你够胆啊,敢和劳资说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 “这踏马人都跑了,这还掌控之中?我踏马抽死你得了——” 文强顶着深深巴掌印跪下, “老大,老大误会,绝对是误会,文烟她,她身子骨弱,我那个弟妹不可能让她出远门的——” “放屁!老大,我真的看到她坐上大巴车跑了。” 文强眼珠子转了转,“老大,如果她真的跑去深市,那肯定是去找我那大侄子文东了,他就在深市工地工作。” 高利贷老大一顿,“你觉得她去深市干嘛?还是说你的计划已经暴露了?” 文强心一紧,“绝对没有,除了我那个臭娘们,我谁都没说。”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脑子转得飞快,“老大,说不定她不在,我们拿下剩下的两人,更容易呢。” 高利贷老大挑眉,“说说看。” “文烟鬼精得很,警惕心强,想不动声色抓住她,没有那么容易。但,文雨和我那个弟妹,只要我娘出马,绝对能成功。” 第11章 到达深市 四个半小时后,大巴车到达深市。 她拎着箱子往公交车方向走,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的路人指错了路,还是她走错了。 走着走着她就走进死胡同里,根本没有路可以延伸出去,更别说有公交车。 文烟立刻意识到不对,转身要离开,身后跑出来两个男人围住她的出口。 “哎呦哥俩今天运气不错啊,抓到这么漂亮的小妞,转出去绝对能拿到比昨天那个辣妹还多。” “嘿嘿,我就说车站能蹲到好货吧?” 文烟眼眸一冷,攥紧箱子, 看着他们步步逼近,她没有动,也没有后退。 她太过冷静的态度让两人觉得怪异,顿时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不对劲。 “你.....你怎么不尖叫?” 文烟:“我尖叫,你们就会放过我吗?”语气淡淡。 “大哥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这娘们太冷静了,该不会她是故意让我们抓,是条子的陷阱吧?” 不怪他这样想,实在是最近深市打严,抓了一批又一批二五仔, 到后面都没人敢出来溜达,又听说条子想了什么把戏,把他们这些暗藏的人一个一个引出去,抓个现行。 两人警惕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心里疑惑的同时,又想一不做二不休,干了再说。 “干——” “砰——” 老大刚开口,一箱子朝他的头砸来,直接砸在他后脑勺上,砸得他眼冒金星。 “臭娘们,刚打我老大,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就不叫狗屎!” 掏出小刀,桀桀桀笑着朝文烟逼近。 文烟看了眼扔出去的箱子,距离有点远。 “臭娘们,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砰——” 文烟抬头,和趴在墙上不知道开了多久的男人对视上,看了眼他另外一只手上举起的石头。 又看了看前面已经趴在地上头破血流的二五仔,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嘭!” 男人从墙上跳下来,踩着人字拖踢了踢地上的二五仔, “你们两个够胆啊,敢在我的地盘抢劫拐卖,是不是当我不存在?” 文烟:“......”这话听起来,怎么也不太像好人啊。 她沉默过去拎起箱子,想了想,她还是走到男人面前, “谢谢你救了我,我刚来深市,不知道该怎么谢——” “你来深市干嘛?” 突如其来的问题,语气熟悉得好像他们关系很好一样。 不过,文烟听说深市人人不管对谁说,都是靓仔靓妹,应该热情就是这里的习俗吧。 可能,没有其他意思,就是一句问候吧! “呃,我想找公交车,去程丰地产的最新开发楼盘工地,请问你知道公交车站怎么走吗?” 男人眼里闪过惊讶,摸了摸下巴, “你要去程丰地产,刚好,我要去那边办事,我送你过去吧。” 话顿了下,他笑得一脸邪魅,“不过,你敢坐我的车吗?我看起来也不像好人呢。” 片刻后, 文烟看着车驱离,刚刚找不到的公交车站就在不远处。 原来,离这么近。 男人有点气闷,咬牙,“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警惕心这么差?” “刚刚在哪里差点被骗了,这次怎么还敢坐陌生男人的车?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文烟眼里闪过笑意。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真正的坏人和轻浮的人,不会像他表面嚣张、眼睛却很清明。 那些人还没靠近,她远远就已经嗅到非常呕的腐朽臭味,那是从内里到外就已经坏了良心的人。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刚刚只是想吓唬她的把戏而已。 “哦,现在知道了。”语气平静到仿佛感觉不到她一丝生气,而是全身上下充满淡淡的微死感。 男人:“......” 这丫头,怎么看起来比初次见面,给他的感觉更没有活人气了呢?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咳咳,反正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了,我叫封明哲,你可以叫我明哲哥,或者哲哥都行,反正我看着就比你大一点,喊哥准没错。” “诶不对,你成年了吗?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该不会,还没成年就敢跑出来吧?” 对上他怀疑的眼神,文烟顿了下, “我叫文烟,今年十八了,还有,我以后身高还会再长的。” 她现在身高一米六,按照她上一世的身高长到一米七五左右,这一世怎么也不会差多少。 “哦哦,原来已经十八了啊,这不说,我还以为——” 封明哲对上小丫头警告的目光,咽下后面的话,眼底闪过一抹笑,嘴角差点压不下来。 车站到程丰地产新楼盘工地,不用半个小时的车程就到。 文烟下车,“谢谢,明哲哥,请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找到人就出来。”说完,转身就走进空荡荡的工地。 车里的封明哲勾起嘴角,这丫头对他真是一点不客气呢。 司机迟疑了下,“封哥,我要不要先把车开到其他地方?这里是——” “不用,这个工地早两天就闹出来老板跑了,现在那里的工人都跑去要工钱了,这里哪里有什么人在。” “呃,那我们刚刚怎么没有告诉那位文烟小姐?” 封明哲淡淡扫了他一眼,顿时让司机低头闭上嘴巴不敢再说话。 身后的事,文烟不知道,她刚走进工地,一个人都没有见到,这不太正常。 停下脚步,扫了眼修建到一半的楼盘,她走到包工头的宿舍楼前,一一从窗口看了,都没有人在。 这么大的工地,工人都不见了,连工头小工都不在,除非—— 瞬间想到大娘说的老板卷款跑路的事,她立刻转身离开工地,返回车里。 “怎么就你回来?找不到你要找的人吗?” 一句轻描淡写的问话,虽然是问话,语气却是带着肯定。 文烟看向这个穿着虽然妖里妖气,脚踩人字拖,一点不像大老板的样子,却拥有自己的车和司机。 这配置,已经远远跨越很多层次,也说明了很多事情。 “明哲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工地没有人在?刚刚为什么不告诉我?” 封明哲勾起一丝坏笑,凑到她前面,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你算我什么人?我要这么为你着想?” 第12章 谁还我们钱? 车里气氛一片沉默。 文烟淡淡看了封明哲一眼,一语不发推开车门,往后备箱走去。 正准备打开后备箱,封明哲出来了。 “诶诶烟儿妹妹,别,哥跟你开玩笑呢,别急啊,有话咱们好好说嘛。” 赶紧半推半拉着她坐进车里,眼底难得闪过无奈。 “你这丫头的性子怎么这么倔强啊?不是长嘴了吗?干嘛不把你心里话说出来啊?” “一个姑娘家家的,那么闷可不行啊——” 见她又想推开车门下去,封明哲赶紧闭嘴,示意司机开车。 “走吧,走吧,现在就带你找工地的人。” 这丫头,油盐不进。 想让她开口,怎么就这么难啊。 文烟要是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肯定无语。 还会嫌弃他到底是有多无聊,才会搞这些事情? 程丰地产的总办公楼,在深市繁华中心地段,八层楼高,已经算是当地最高的办公楼。 车还没靠近,文烟已经看到前面聚集了很多人, 她下车,就听到路边的人抬头看着楼顶指指点点。 “哎呦这又是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了吧。” “哎呦,这事不是都已经说是假的吗?怎么还有那么多人相信啊?” “......” 文烟蹙眉,抬头,一眼就看到站在楼顶表情呆滞的大哥。 她速度往楼顶跑去,途中有人想拦住她,被她一溜烟闪开溜进去。 程丰地产办公楼楼顶,其中就包括她哥文东和他的好兄弟刘志明。 ... 文东从小就不爱读书,爹娘也不压着他继续读书,只是爹让他试试培养自己以后想做的爱好。 他喜欢家里人,虽然烟儿身体不好,却一直跟在他身后笑眯眯陪他玩,也不嫌弃他不聪明。 后来,他找到自己想做的事,还没来得及告诉爹爹,爹爹就发生了意外去世。 也是从那天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一直对他很好的奶奶怒骂他们家是扫把星,还霸占她儿子的财产,是一切祸根的开始。 妈妈哭得几次晕倒,烟儿身体不好,一次晕厥,差点没有醒来。 文东怕了,他想赚钱,想赚钱让妈妈和妹妹们继续活下去。 所以,好兄弟刘志明说深市工地工资高,他二话不说收拾东西就来了。 干了没多久,他们才知道,这个工地的老板一直拖欠大家工资,已经连续几个月没有发工资了。 本来他想忍着的,毕竟这么大的工地,老板不可能说不发就不发。 结果—— 文东狠狠捂着头面露苦涩,和他一起坐在楼顶的刘志明递给他一瓶水。 “.....最后一瓶水了,要是这瓶水喝完,那个老板还不来,说明他是真的不在乎我们这些人的死活。” 话还没说完,他自己就笑了。 笑得很讽刺,“做老板的,又怎么可能会在乎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死活,文东哥,你觉得我们是不是不要这笔钱,回家算了?” “我.....想我娘和我爹了,他们,一直等着我赚钱回家呢呜呜呜——” 文东沉默看着楼底下指指点点,脸露嫌弃的人们,突然冒出一句话, “志明,你说要是我现在跳下去,底下的人会不会有人也跟着砸死?如果这样,那栋楼是不是可以封了?” 刘志明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他, “文东哥你别这样,别忘了,我们说话只是过来假装跳楼,不是真的要跳楼啊。” “你先想想伯母和文烟妹妹她们,文家现在就剩下你一个男丁了,要是连你也不在,她们该怎么办?” 文东陷入了魔怔, “可是,如果拿不到工资,我们也没钱回家,不会回家,我妈她们——” “哥——” 一声清晰的呐喊,唤醒文东的神智,他茫然地抬头看了看四周, 什么都没有。 他苦笑,“看来我真的快要疯了,这个时候我居然听到烟儿的声——” “哥,就是我啊——” 文烟捂着喘不过气的胸口,朝他无声笑了笑,却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脸色有多苍白。 “烟儿!?”文东喃喃喊了声, 突然瞪大眼,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做梦,猛地跳下来,朝妹妹跑过去,紧张担心看着她。 “烟儿.....是不是哪里难受?是不是喘不过气?慢慢呼吸,别着急,哥,哥不做傻事——” 文烟拉着他的手不放,没有说话,而是慢慢平息自己闷疼的胸口,慢慢呼吸。 刘志明也惊喜跑过来, “文烟妹妹?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我娘又说漏嘴了?” 头脑简单的他只有想到这个,也是因为知道他娘的口风最漏了。 文东轻轻在妹妹的背上拍了拍,“你先别说话,让她休息会。” 这时,楼顶另外一排人见文烟跑过来,有人担心会破坏他们的计划,就想把她赶走。 文东挡着她面前,“她是我妹妹,绝对不是来破坏——” “不管她是谁,她都不能在这里,只要她不是工地的工人,她在这里就是碍事,说不定下面的人已经知道我们是假装跳楼了。” “要是我们所有人都要不到钱,你们赔得起吗?难道你们要替那个无良老板给我们工资吗?” “对,谁还我们钱?” “我们只要钱,没有钱,这条命要了也没用。” 工人越说越气愤,气得脸红脖子粗,情绪特别激动,根本一点道理都听不进去。 “那你们知道,那下面的人都以为你们是自杀,不关程丰地产的事的话,你们还想要跳下去吗?”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个臭丫头是故意说的吧?为的就是劝我们下去,好让那个无良的老板坑了我们所有人的钱。” 文烟走出来,冷静看着他们所有人。 “那你们知道我刚刚上来,那底下的人是怎么说你们的吗?” “还有人说,你们是程丰地产的敌对派来的奸细,为的就是搞臭他们的名声。” “.....” 文烟继续说,“所以,今天你们就算是真的跳下去了,程丰地产有几百条理由来洗清他们的罪名,他们一点罪都不用受。” “而你们,最后就是白死一场,除了你们的家人伤心,没人同情可怜你们。” 第13章 打起来了 工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恐惧和担忧。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们只是想拿回自己的工资,没有那钱,我一家子撑不下去了啊——” “天爷啊,你这是要活生生逼死我们才甘心吗?” 文烟沉静打断他们, “要是我有办法要到你们的工资和赔偿款,你们听我的吗?” “.....” 工人们立刻凑过来, “只要你帮我们要回工资,赔偿,赔偿不赔偿的,我们不在乎,只要拿到工资,我们全都听你的。” “对,听你的。” 文烟跟工头要来一个喇叭,按下开关,试了试声音大小, “哔——哔——” 声音够洪亮,起码她在楼顶说话,下面的人都能听清楚。 文烟走到边沿,从上往下看着底下的人,无视下面人的指指点点,把喇叭拿出来。 “程丰地产,程丰地产——” 所有人,包括本来在行走的路人,听到这一嗓子,都下意识抬头往楼顶看去。 “下面有没有国家级别的记者?” “我这里有关于深市第二企业家程丰地产的大新闻,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听?” 底下的人:“......” 其中有人真的举起了手,朝她大喊,“同志,我是国家台新闻联播的主持人,我身边这位就是记者,你有什么事可以尽管说。” 文烟看他连主持人工作牌都举起来给她看,就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她点头,语速慢吞吞地说,“是这样的,大家知道为什么在程丰地产的楼顶,会出现一群头戴工帽,一身脏黑的人要在这里集体跳楼吗?” “为什么他们不去其他办公楼跳,偏偏要在程丰地产的办公楼楼顶集体跳楼?大家有没有想过原因?” 说话间,她余光扫到人群中有人悄悄离开。 她一说,底下的人面露疑惑。 对呀,为什么他们去程丰地产跳楼,却不去其他办公楼跳? 要说进不去, 程丰地产办公楼平常都有保安严守门口,不可能让这群一看就不是上班族的人进去。 可是,他们偏偏还上去, 不止如此,他们还畅通无阻爬上顶楼,集体闹跳楼都没见程丰地产的人出来阻止。 文烟把他们的神情看在眼里,打算继续加把火, “还有——” “等一下!!”身后有人喝止她。 文烟微微侧过头,掀开唇角,“这位......不明人士,可是好心过来劝我们不要做傻事的?还是,特意过来让我闭嘴?” 说话中也对着喇叭说的,所以,她的话,下面的人也听到了。 “快,程丰地产出手了,不知道楼顶的人会怎么样?” “应该让他们闭嘴吧!不过我现在特好奇那个靓女接下来会说什么,真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说的时候出来。” 人群越围越多人,甚至有人想趁机跑进程丰地产的办公楼,被保安死死拦住。 只不过,保安才不过一个,根本拦不住这么多人,还是有几个人溜了进去。 边上的两名公安看这情况,一时也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劝,还是继续原地待命? 一身腱子肉,看起来就像打手的壮汉二话不说就向文烟走去,想夺走她手上的喇叭。 “干什么?干什么?”文东紧紧挡在妹妹前面,脸色一紧,朝他大喝。 壮汉本来不想理会他, 谁知道下一秒—— 楼顶所有工人围过来,把文烟团团包围在他们身后,不让任何人靠近她一步。 文烟扫了壮汉一眼,转头继续拿着喇叭说, “我刚刚讲到哪里了?” “还有——”底下的人异口同声吼道。 不远处坐在车里一直看着这里动静的封明哲眼底闪过笑意。 喃喃,“这丫头真有意思,一句话,就把这附近的人吸引过去,想为工地的人找回场子呢。” 司机:“封哥,我刚刚看到程封地产的人来了,好像,那位程家少爷也来了。” 封明哲眼皮没动,“这么好看的戏,我不过去现场看多可惜啊,刚好,我也想见识见识人人看好的新启企业管理多好。” 打开车门,他往办公楼走去。 司机:“......” 你这是嫌事不够大,想再加把火吧? 顶楼,气氛陷入僵局。 壮汉看文烟想继续说,他急了。 “小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你真的要为这些人不惜得罪程丰地产吗?” “刚刚我们老板说了,只要你不再管这里的事,我们愿意送你十万,拿着这笔钱,有多远走多远。” 文烟眼含讽刺。 看看啊,开口就是十万,多大方啊。 “我记得没错的话,这里所有工人几个月的工资加起来,都没有十万块吧?” “有这笔钱,程丰地产会闹出新楼盘工地老板卷款跑路,连欠一百号工人的工资半年都不发给他们。” 喇叭通过她的声音,传到下面每个人的耳里。 “嘶——” “程丰地产的新楼盘,我记得是苑亭那边吧?” “新闻不是炒着说那边环境多好多好,楼盘还没开始修建好,听说已经有很多人预定了,连订金都给了。” “这要是真的——” “哎呦别说了,上面打起来了——” 见文烟把这种事说出来,壮汉怒了,不管不顾就举着拳头打在文东的脸上。 一副誓要抓住文烟的狠劲,吓退好几个工人。 “上啊,你们退什么?难道要等着他伤害小姑娘吗?” 老工头大喊,咬牙扑上去,死死抱住壮汉的大腿,不让他继续靠近。 文烟看她哥吐出一口血,还想冲上去,赶紧拉住他,捡起地上一根粗棍交给他,冷冷看向壮汉。 “哥,用这个打,用力抽,别管死不死的事,反正我们绝对是正当防卫,打死都算我们赚了。” 文东举起粗棍,“今天能不能要回我们的工资,就看我们能不能打倒这群恶臭的人了。” “啪啪啪,啪啪啪——” “酿的,怕什么,大不了一死,没要到钱,一样死,还不如和他们拼了。” “劳资跟你拼了——” “哔——哔——”两声警笛,接着是下面传来公安喇叭声。 “上面的人听着,不管你们有什么事,都先冷静下来,不然出什么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文烟往下扫了眼, 又来了两辆警车,加上原先的一辆,现场就有三辆警车。 她拿起喇叭,语速比刚刚快了一倍。 “我们要求很简单,要程丰地产的负责人出来,结算工人所有的工资和赔偿, 赔偿他们的精神损失费、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和各种交通伙食费等等,总共加起来该给多少就给多少吧。” 第14章 不图钱,难道图你 下面的人:“......”一言难尽。 这么新奇的赔偿费用,他们还真是第一次听呢。 文烟无视他们呆滞的表情,继续说, “难道你们觉得这笔费用没有必要吗?” 下面的人老实点头,听着像是讹钱。 “整整半年没有发工资,就算是你们,难道你们不整天焦虑吗?难道不着急吗?” 下面的人想了下,同时点头。 不要说半年不发工资,连一个月他们都受不了,焦虑难受到半夜睡不着,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因为焦虑睡不着觉很正常吧?” “人没有精神还有精力工作吗?那不就得算上误工费?” “没有精神加上焦虑失眠,人就会生病?一生病去看病,难道就不需要医疗费吗?去医院不需要坐车去吗?这笔交通费不得出?” 下面的人,包括其中的国家新闻联播记者和公安同志们, 一个个听下来,好像,觉得,她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文东和其他工人虽然都听不懂她说的什么赔偿,但是,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文烟看火候差不多,“那么,加上一百来号人的工资,呃,哥,程丰地产总共欠你们工人多少工资?” 文东还真不知道这个, 一旁的工头小声说,“一百二十个人,除了你哥和刘志明是临时招进来的,总共一百一十八个人总共欠了半年工资,总共。” 文烟转头举起喇叭, “一百二十个工人半年的总工资,加上赔偿,我们大方点,就让程丰地产凑个整数,所有费用加起来总共10万,现在给钱,我们立刻离开。” 丝毫没有发现她身后一群工人惊愕得一个个嘴巴大张,汗流浃背。 “哼,说穿了就是想要钱嘛?搞那么多事情——” 一道冷哼从楼梯那边传来, 文烟侧头看过去, 一个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少爷带着十几个保镖出来,一脸不屑看向他们。 文烟轻笑,“不图钱,难道图你这个要力气没力气,要肉没肉的大少爷吗?” “噗嗤——”下面有人喷笑。 这靓女说话真逗! 明明一句话没有带脏话,却像是句句扎进程丰地产的心脏,扎心啊。 程华宗摘下墨镜,伸出手,后面保镖递给他一个箱子,他当场打开, 满满当当一箱子现钞,都是整整大红色。 “这里是五万块,多余的就是送给你们的,拿了赶紧走。” 文烟嗤笑, “原来大少爷不仅不会说话,连脑子都不好,不然,怎么会把十万的钱,只用五万就想把我们打发走。” 她转身,“要不,还是让下面的记者们,上报给税局,新闻报这么有钱的程丰地产,管理层是个用五万把人打发的傻子。” “市井妇女砍价都没有程丰地产的人砍价狠啊,听听,人家十万给五万,还是一副施舍的态度呢。” 程华宗火了,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我看你这张脸挺不错的,把人给我抓来,等我玩完就丢你去花——” “嘭——”一声。 楼梯门被人用力踢开,门发出巨响,吓了程华宗一跳,他惊魂未定朝后看。 “谁踏马找——” “哎呦程大少爷好大的牌子啊,要上来一趟程丰地产的办公楼可真不容易啊。就是不知道严孙诚知不知道了?” 封明哲踩着人字拖,吊儿郎当地出现在门口,坏笑着调侃。 文烟注意到, 程华宗一看到封明哲,明显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表情也有些异样。 她看向封明哲,上下打量。 还是觉得他全身上下明明就透露着一股古惑仔的叼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少爷,反而像是街边的混混老大。 仿佛猜到她心里的想法一样,封明哲突然转头朝她勾起嘴角笑得邪魅,还朝她放电,眨了眨眼。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人的小动作。 程华宗看到封明哲的一瞬间,脸色稍稍扭曲了下,后又迅速调整,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原来是封大少啊,失敬失敬,要是早说你要来,我就亲自下去接你了,就是不知道封大少突然大驾光临寒舍,有什么贵干啊?” 封家在京北市是第一大世家,和严家地位几乎不相上下—— 不,或者说,近几年,封家隐隐有超过严家的趋势,主要原因就是这个投资什么,什么企业就火爆的财神之子——封明哲。 封家和严家是世敌,谁也看不顺眼谁。 两家相互攀比又相互敌对,几乎王不见王,不然就是修罗场。 程家虽然有些资产,在封严两家前面,根本不够看。 要不是程华宗巴结上严大少,成为他得力的小弟,他哪里还有这等风光能和封大少说话的份。 程华宗谄媚,封明哲扫了他身后一排保镖, “这才多久没见,你这排场挺大的啊,赶得上我这个‘无业游民’咯,只是,我刚刚好像听到你要干什么来着?” 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来,程大老板,当着这些公安同志的面,你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他身后走出七八个身穿制服的公安,其中他认识的的公安局长也在。 程华宗看到公安局长的一瞬间,心里咯噔一下,苦着脸。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也完了。 见公安要把程华宗一行人带走,文烟凑她哥身后出来,出声喊住他们, “稍等一下!” 公安局长本来黑着脸,看到她,脸稍稍缓和些, “这位同志,还有什么事吗?你放心,这些人我们会带回所里,好好审问,保证给你们一个满意答复。” 文烟:“公安同志,其他我不懂,但是,这个人是程丰地产的负责人吧?” “我身后这些工人,全是程丰地产的工人,拖欠半年工资,现在就等着钱回家。”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他先把工人的钱结清了,剩下的事,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绝对没二话。” 公安局长眉头一紧, 这,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不过,这个程华宗明显只是程丰地产一个明面上负责人,真正的负责人要是不发话,他绝对不敢—— 公安局长还没想到办法,封明哲笑了, “要找话语人啊,这好办啊,我刚刚好像看到严孙诚的车子停在下面,他在办公室应该很‘开心’见到这么多人去跟他要账的。” “走,你们不认识路吧?我来给你们带路——” 第15章 要不要现在报警抓你? 文烟见封明哲在前面开路,程华宗不想去,被他笑眯眯拧着手拉过去,不容反抗。 文东,包括所有工人下意识看向她, 她轻轻点头,“去吧,有这么多公安在,程丰地产的人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顶楼下一层,也就是这栋办公楼最豪华、装饰最好的一整层高大上办公室,都是属于程丰地产最大股东严孙诚。 刚靠近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暧昧的呻吟声。 文烟还没听清楚,她的耳朵就被身边的大哥给牢牢捂住,自己的脸也涨红。 封明哲没有直接带人进去,而是转头示意他身边一个保镖进去,凑到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很奸诈。 保镖敲门,敲了大概一分钟,里面才传来一声不耐烦的男音。 “谁啊?不是说了现在我没空吗?” “严董事,出大事了,新楼盘工地老板卷款跑了,工地工人半年没有发工资,都跑来这边闹着跳楼,急需要你去处理一下。” “法克——”严孙诚暗骂。 “滚去让程华宗处理,如果连这种小事他都处理不好,他总经理位置也不用当了。” 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喊住外面的人, “等一下!” “工地老板——那不就是严叔负责的吗?玛德,他该不会又把钱拿去花楼赌了吧?” 没人发现, 文烟听到里面男人的声音,浑身一震,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恐惧感让她不由自主颤抖。 这个声音—— 这个男人的声音是—— 她刚被抓进去那会,情绪非常不稳定,每次逮到一点机会就想跑。 几次三番后,她被一个陌生打手狠狠扯住头发拖到花楼顶楼办公室门口。 “老板,人带来了。” “呵,不听话的女人,那就丢进暗层,让她尝尝什么是真正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也是那天,她才知道, 花楼把所有不听话,性格刚烈的女人统统丢进暗层。 暗层,顾名思义,一个在地下室没有窗户没有一点光亮的水牢。 水牢里面不仅有各种蛇虫鼠疫,还有鳄鱼和凶狠的饿狼, 只要她们一歇口气,就有人把她们的笼子提起来,让她们和鳄鱼饿狼争夺一口吃食。 当时,文烟听到的那道轻描淡写如恶魔之语的男声就是这个声音。 文东第一时间察觉到妹妹的异样,小声关切, “妹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怎么突然抖得这么厉害?” 文烟白着脸轻轻摇头,没有说话,而是靠在大哥身上,闭上眼睛好像在休息。 余光一直注意到她这边的封明哲,也看到她的异样,眉头轻皱,人字拖拍了拍地面。 保镖顿了下,立刻回话, “严董事长,现在事情闹大了,连公安都来了,请问需要怎么处理?” “他们想跳就跳,谁也不准去阻止他们,我倒要看看,这帮窝囊废是不是真的敢自杀。” “要是真的跳下来,呵,那我还得感谢他们,让我不费一丝一毫解决问——” “哎呦,严大少爷好大的口气啊!!” 他的狠话还没放完,封明哲已经推门进去,皮笑肉不笑地调侃道。 “这口气都要把我们全部人吹走咯~局长,严大少爷的话,你可都听到了?” 严孙诚身边的女人尖叫,捂着身体缩到沙发角落穿衣服。 “你们.....” 看到一群人进来,领头还是他的死对头封明哲,他眼神不善地看向一脸心虚、不敢抬头看他的程华宗, 他套上裤子,暗暗骂了句,“废物!!” 公安局长:“严董事长是吧,程丰地产第一负责人?” 严孙诚扫了后面一群工地服装的工人,冷笑, “要多少钱,说吧,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来陪你们这群窝囊废闹。” 他语气轻蔑,态度高傲,就算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都没有想装一下的意思。 说完,他看向封明哲, “倒是不知道封大少爷来我的地盘有何贵干?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在京北市吧?” 封明哲轻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他, “我去哪里,在哪里,还需要经过你严大少爷的同意吗?屎坑里的屎壳郎都没有你管的多,到处拦屎吃。” “你——”严孙诚猛地站起来,被封明哲一手压了回去。 “别磨蹭,赶紧给钱,我们这群人还等着你这个程丰地产的负责人还钱呢。” 吊儿郎当地朝他伸出手,“严大少爷,总共十万现金,拿到钱,我们立刻离开,绝对不再打扰你和什么的好事。” “什么?十万?你们踏马抢钱啊?” “这不正在抢吗?所以你得赶紧拿钱啊。” 门口走进来一个戴眼镜的青年,他凑到严孙诚耳边说了什么,立刻让他脸色一变。 严孙诚脸色不善看向笑得闫怀的封明哲,咬牙切齿, “你,叫了国家台的记者来?别忘了,这事传出去,对你封家没有任何好处。” 封明哲耸耸肩,“反正也没有坏处就是,尤其是能看到你严大少爷吃瘪,那就是莫大好事。” 半个小时后, 戴眼镜青年拿着一箱子现金出现,加上程华宗的五万,总共十万现金齐全。 严孙诚嗤笑, “呐,钱拿来了,就是以后你们还能不能在深市继续工作下去,得靠你们的运气了。” 今天被耍了这么一大笔钱出去,他不发泄,心中怒火难消。 顿时,所有工人犹豫迟疑,面露胆怯和担忧。 他们都是靠体力活挣钱的底层工人,没有什么活计,都是靠各个工地老板吃饭。 要是这个严大少爷一句话,深市所有工地老板都不收他们的话,他们以后可怎么办? 今天,他们是不是不该闹这一出? 工头脸露苦涩。 一道女声提醒所有人, “有程丰地产赔偿的这笔钱,每个人能分到一千块左右,在深市,一个铺子最贵的不用一千块就能买下。” “这铺子不管是租出去还是自己做点小生意,都能很快收回成本,比在工地干苦力轻松多了。” 所有人:“......” 工人顿悟,纷纷向文烟投以感激的目光。 文烟垂眸,浑身一僵。 只因为一道锋利且阴毒的目光射向她,让她仿佛又回到暗层暗无天日又绝望的日子。 突然,封明哲挡住他侵略的目光, “怎么这么盯着人家小姑娘看?怎么,现在你严大少爷饥渴到这个程度,连未成年都敢下手?要不要现在报警抓你?” “刚好,公安局长在这里,怎么也该请严大少爷去公安局喝杯茶?净一下地主之谊。” 第16章 你奶奶出事了 公安局长:“.......” 看严大少爷那脸黑得哟,他要是今天真的把人请回去,那今天晚上他也不用休息了。 严孙诚收回视线,对上封明哲嘴角上扬,却不含一丝笑意的眼神,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钱该给也给了,我就不留你们在这里吃饭了吧?” 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们赶紧滚。 等真的走出程丰地产,还没等工人们回神,他们就被收到消息过来的新闻媒体记者团团包围。 “请问,刚刚在楼顶那位女同学说的话是真的吗?” “你们真的全都是程丰地产的工人?请问程丰地产真的欠你们半年工资不给,是事实吗?” 文烟扯住她大哥的衣袖,轻轻朝他摇了摇头。 更别说没见过这种大场面的工人们,一下子吓懵了,对于记者的问话根本没反应过来。 封明哲向保镖示意。 让保镖护着他们离开程丰地产的地盘,他悄无声息带着文烟他们往停车那边走。 走到一半, 封明哲猛地转头往办公楼看去,眯起眼,盯了会,又勾起唇角转身离开。 而透过窗口正看着下面的严孙诚,眼神阴鸷,一甩手, “砰——” 杯子狠狠砸出去,在铺满地毯的地面爆开,碎渣子飞溅一地。 “你们这群蠢货,连一个封明哲都看不住,让他来了深市都没人知道。” 一个粗汉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吭声, 戴眼镜青年走到他身边,“少爷,老爷让你在深市收敛点,听说这次封明哲来深市的目的不简单。” 严孙诚咬牙, “都怪那个蠢货,就知道赌——” 想到了什么,他话一顿,“不对,严叔已经很久不敢去赌了,就算他想去,没我的话,谁敢放场子让他进去?” 戴眼镜青年推了推镜框,“少爷是觉得这事恐怖不简单?” “去查,查查现在严叔在哪里?要是查出是谁在背后搞我,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还有,给我派人盯着今天在工人中间的那个女人,有什么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戴眼镜青年:“......” “少爷,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盯着封明哲吗?要是被老爷知道你又.....”只顾着玩,又该骂人了。 严孙诚冷笑, “你觉得就封明哲的警惕,那群窝囊废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好好跟踪他吗?” 戴眼镜青年想了下,沉默推了推镜框。 确实, 别看封明哲是京北封家的大少爷,背地里有人想杀他的人无数,却都不知道为什么,所有暗算他都‘正好’躲过去。 “少爷为什么要派人盯着那个女人?是不是那个女人有什么问题?我立刻去找人查清楚她的来历。” 严孙诚举手阻止,嘴角坏坏勾起, “那个女人——” “你知道吗?刚刚封明哲对她不一般,我只不过看了一眼,他就不肯。” “要知道,在京北市,谁不知道封明哲最讨厌女人,别说帮忙,不一脚踹开就不错了。” 戴眼镜青年:“少爷觉得封明哲和那个女人关系不一般?我立刻派人盯着她。” “小心点,这次不准出差错。” 这次,他要封明哲来了深市,永远回不了京北。 ... 坐进车里,看大哥文东不知所措站在外面不动,文烟疑惑喊了声, “大哥,怎么了?快进来啊。” 文东看着眼前豪华的车,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脏污的工服,胆怯了。 “妹妹,你,和大哥坐公交车吧?我带你去哥哥的住所——” 封明哲走过来, “难道你要让你妹妹住在全是男人的工地里?你不怕要是出什么事,你不在,她该怎么办?” 一句话,让文东脸色变了。 文烟走出来,淡淡扫了眼封明哲,又移开视线看向面露愧疚的大哥, “大哥,走吧,我们去坐公交车,刚好,以后大哥不在工地做了,也该回宿舍收拾东西。” 文东眼睛一亮, “对,我以后不在程丰地产做了,得去宿舍收拾东西,那我们和其他人一起坐公交车回去吧。” 拿好行李,文烟就跟在大哥身后,朝封明哲挥手告别后,头也不回离开。 封明哲舌头顶了顶,气笑了。 “这丫头,性子要不要这么双标?” “我明明是在帮她说话,刚刚还帮了她一把,她就这么对待我这个恩人的?还说请我吃饭——” 司机:“......” 封哥,你现在特别像被妻子丢在家,自己跑出去玩的怨夫! 不过,他没敢说,他家封哥还是要面子的,回去偷偷告诉兄弟们, 不久后,他们就要有嫂子了说不定。 刘志明一伙人还站在不远处等文烟兄妹俩, 看他们终于过来,热情招呼他们去餐馆搓一顿。 “烟儿妹妹,你今天刚来深市,又帮了大家这么大的忙,他们想请你吃一顿,可以吗?” 怕她为难,“当然,烟儿妹妹要是累了,我们就下次,不用——” 文烟弯了眼眸,“志明哥,没事,我还不累,刚好我肚子也饿了,到时候你们可不能说我吃得多哦。” 一大群人说说笑笑,把文烟一个女生围在中间,往最近烧烤店走去。 一个二五仔偷偷摸摸跟在他们身后,手里时不时记录着什么。 文烟微微低垂眼帘,余光扫了眼,继续往前走。 等他们吃完烧烤,从工地宿舍收拾东西出来,已经是中午一点多。 按照文烟的要求订了一晚酒店。 两间房,文东和刘志明一间,文烟一间。 文烟刚把行李放下,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果然看到她大哥站在门口,一脸有话要说的样子。 “哥,进来吧,刚好我也有话想和你说。” 文东面露焦急,“妹妹,是不是家里出事了?你怎么会突然跑来深市?” 以他对自家老妈的了解,就算知道他出事,该来的人,也绝对不会是从小体弱多病的大妹。 文烟坐在他前面, “哥,大伯想用他家新买的楼房换我们家的平房,这事你怎么看?” “不可能!”文东肯定地说。 “就大伯那家子的性子,怎么可能那么好心会用新楼房换我们家破旧没人要的平房,要是真的,这里面绝对有诈,不能信。” ... 京北市,民书中学。 文雨刚和同学说再见,要小跑着回家,有人拦住她。 “你是叫文雨吧?”男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来。 “你奶奶出事了,现在在医院,急需要你娘去照顾,你可以快带你娘过去这间病房吗?” 第17章 有人在跟踪文烟小姐 文雨躲开那个男人伸过来的手,警惕地看着他, 她心里闪过姐姐跟她说过的话,更加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的话。 不过,姐姐说过,不能让他们发现她起疑心,要假装相信他们的话,慢慢让他们放松警惕。 脑海中一闪而过点点想法,她故作胆怯地开口, “你.....我不认识你,我奶奶如果真的生病了,为什么不是我爷爷过来告诉我?” 男人表情不自然抽搐了下, “要你爷爷过来喊你是吧?但是,你奶奶情况很紧急,他现在正在陪你奶奶。” “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去医院,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说是这样说,男人眼神不安分扫了四周,手在蠢蠢欲动。 玛德! 不过一个小屁孩,还得浪费他这么多时间。 文雨敏感察觉到男人不耐烦了,心里紧张,手揪住书包, “叔叔,这样的话,我可以先回去喊我妈妈吗?” “可以!”男人眼里闪过亮光,迫不及待,“走,叔叔带你走。” 这次,不容她拒绝,男人已经走过来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就走。 ... 深市,半夜十点半左右。 郊区荒无人烟处,一破平房里亮起灯。 “封哥,查过了,这次的南苑招标计划失败,是我们的招标计划书让人泄露出去给程丰地产。” 封明哲面无表情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气,久久才说, “那你觉得,是谁泄露出去的呢?” 明面上助手满脸虚汗,手心湿润,他紧张得喉结不停滚动。 “封,封哥,我......” 他很想说他不知道,可是,对上封哥毫无波澜的眼神,他所有话顿在嘴边。 砰的一声,他跪在封明哲面前,再也不敢心存侥幸,苦苦求饶。 “封哥,封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严孙程,他抓走了我的孩子,我.....” 封明哲不耐烦朝后面摆手,立刻有人把一封厚厚的信封交给他。 打开,一大叠照片,主角就是助手和严孙程有说有笑、还在一起喝酒的画面。 封明哲把照片拍在他脸上,“这就是你说的逼不得已?” “严孙诚比你出卖劳资?还是逼你想贪钱去赌?” 助手瑟瑟发抖,低垂着头不敢回答。 封明哲狠狠吸了口烟,丢下烟头,鞋子碾了碾。 轻轻扫了他一眼,冷冷说了句,“你走吧,以后出去,不要说是我兄弟。” 助手惊喜抬起头,来不及多想,他立刻兴奋地磕头,连滚带爬离开。 保镖来到封明哲身后,“少爷——” “去派人跟着他,我要让严孙诚知道,我的东西,想那么轻易拿走,可没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保镖点头,犹豫了下,“少爷,回来之前,我好像看到有人在跟踪文烟小姐,看起来像程丰地产背后的打手。” 现在,连封家也只是暂时查到程丰地产背靠颜色产业赚红利,却还没摸清楚他们背靠的何势力。 一般能派出暗地里的打手,说明这事是严孙诚指示。 封明哲眉头紧皱,“这个严孙诚派人跟踪一个女人,而不是跟踪我,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你派人盯着严孙诚那个打手,只要他有什么动静,立刻动手,不需要跟我说,一定要确保文烟的安全。” 还没想清楚,封明哲就已经下意识让人去保护那个一点面子不给他的倔强小姑娘。 没有弄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情绪, 想收回,又觉得他已经把话说出去,再收回来,显得他这个做老大的言而无信吧。 那还是算了,反正只是保护一个小姑娘,也费不了多大的时间。 ... 两兄妹简单聊了下,文烟就想出去打个电话回去报平安,还有顺便想问问家里的情况。 文东一听,站起来,“刚好,我这边没事,也跟妈妈报个平安吧。” 两人出酒店,往邮局的方向走去。 拨通京北市家里最近的电话,通知半个小时再打来。 在等待的时间里, 文烟假装好奇在邮局周围看来看去,和其中跟在他们身后进来的一个粗壮又带纹身,一看就不好惹的壮汉对视上。 不动声色扫了眼他手上的茧子,淡定移开视线,看向其他地方,仿佛刚刚那一眼只是她好奇之下,一扫而过。 有纹身和茧子。 如果单单只有这些,也可能会是深市其他帮派的人,没人会联想到他们跟花楼有关系。 只有在花楼呆过几年的文烟太了解哪里的人,是什么样的。 花楼打手的有一个特别之处。 因为要抓人,让抓来的人乖乖听话,他们身上随身携带着药品。 那药是花楼自己人研制的,除了他们,无色无味,没有解药。 只是,那个药接触久了。 某个花楼的打手茧子会带上点点紫色泡子,戳破会形成洗不掉又发紫的厚茧。 文烟刚刚看得很清楚。 那个壮汉右手上就又明显、不注意看不会发现的紫色厚茧,说明那个人是花楼的打手。 文烟心里一凛,眼底暗藏凝重又觉得有些奇怪。 为什么,这次她明明已经拒绝文强的换房,花楼的打手怎么会这么快又盯上她? 她仔细复盘从京北到深市,她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心才微微放下点。 但是,花楼的打手盯上她,这可不算什么好事。 “妹妹?” 文烟回神,“啊?什么?” “半个小时到了。”文东提醒她。 “哦哦,好——” 走过去打电话,文烟拿起电话,余光注意到壮汉朝她这边走来。 她心里顿时一紧,手攥紧电话筒,指尖发白。 突然有人撞到壮汉身上,手上拿着的鱼菜掉在地上,袋子甩出来的污水溅到壮汉衣服上,气得他青筋暴起。 “你踏马——”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擦——” 那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黑乎乎的抹布就朝他衣服上擦去,瞬间,白色衣服染上黑痣。 壮汉怒火爆发,拎起那人的衣领,就要暴打他一顿,被邮局的工作人员阻止住。 “不准在这里打架——” 文烟愣神间,话筒里已经有声音传出,文东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提醒地指了指话筒。 “喂——” “是烟丫头吗?” “哎呦,这可怎么办呀,刚刚有个男人把你妹妹和你妈接走了,我问他是谁,他不说。” 文烟蹙眉,“阿姨你还记得,我妈妈和雨儿当时是‘自愿’跟着他离开的吗?” 第18章 突然盯上她 阿姨仔细想了下,还是觉得奇怪。 “嘶,她们当时的表情,很奇怪。” “我过来,她们一副想跟我说什么,又惊于那个男人在。” “可是,她们当时又是自愿跟着那个女人走的,还说什么,呃去照顾谁。” 文烟瞬间想到了什么。 “阿姨,可以麻烦你帮我去我奶奶家看看,要是不在,帮我问问周边邻居,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 “诶这倒是没问题,不过,烟丫头啊,你们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文烟眉头轻蹙,“阿姨为什么这么说?” “前天我买菜回来,看到一个男的朝你们家偷偷摸摸的瞧,我当时以为是小偷,喊了声,他就吓跑了。” “哦对,昨天的男的和今天的男的,都一样壮呢,那胳膊粗得,有两个人那么粗。” 文烟明白,这肯定是高利贷的打手已经在悄悄盯着她们家。 “阿姨,这事我知道了。麻烦你先去我奶奶家看看,我半个小时后再打电话过来。” 挂断电话,交了钱,文烟就带着她哥走出邮局。 走之前,她扫了眼,没有看到那个粗汉。 也不知道是被抓走了,还是在外面? 买了些早餐,她们就回酒店。 让她哥把早餐拿去和志明哥分了吃,她先回房间补个觉,二十分钟后来喊她。 看着她哥进去房间,文烟转头又走出酒店,来到邮局对面的小摊面上,边吃边盯着对面的邮局周围。 刚刚去买早餐和回酒店,她都没有再看到那个粗汉继续跟踪,原因只有两个。 一个是他因为刚刚的打架斗殴,被邮局的工作人员带去公安局。 不过,这个概率就算有,也很低。 花楼的势力,现在虽然没有她上一世认识的那般只手遮天,但,在深市应该也不差。 还有一个就是,可能那个男人回去喊帮手。 想法刚出,对面突然跑出三四个同样粗汉,急匆匆朝邮局跑去。 他们进去邮局很快又出来,脸色带着怒气,还随手扯着刚从邮局里出来的人质问着什么。 见他们扫视过来,文烟不着痕迹低头吃面。 没一会,就见他们突然跑去之前她买早餐的方向,直到他们的背影全部消失,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花楼的人,为什么突然盯上她。 现在和他们对上,没有任何好处,她只能尽量在离开深市之前,都躲开他们视线。 继续等待了一会,没有见他们折返回来,她才离开小摊回酒店。 刚到房间,就听到门外传来她哥的敲门声,时间刚好过去二十分钟。 这次电话刚拨过去,那边立刻接了起来。 “是烟丫头吗?” “阿姨,是我。” “哎呦我跟你说啊,你爷爷奶奶现在不在家,我问过那附近的人了,说是在医院什么,今天早上突然送过去的。” “对了,我刚刚过去你奶奶家的时候,碰到你表姐文思思回来了。” 文烟挑眉,“阿姨你是说我表姐文思思回来了?” 上一世,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时候文思思应该还在学校。 现在提前回来,难道是大伯母通知她回来的? “对,就是她,拎着大包小包的。我过去的时候,她还在你奶奶家外面拍门呢。” 文烟想到了个法子。 “阿姨,我奶奶不是生病在医院吗?表姐最得我奶奶心疼,她也最见不得我奶奶难受。” “能麻烦你再跑一趟,就告诉我表姐,我爷爷奶奶现在就在医院,对了,记得把我大伯母也说上。” 阿姨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说早就不见人影的崔丽也在医院,但是,她知道烟丫头这么做,肯定有她的想法。 她作为她妈妈的闺蜜加几十年好朋友,这点小忙算什么。 挂断电话,交完钱,文烟回头就见大哥的欲言又止。 走出邮局,往酒店路上走的时候,她等着她哥开口。 直到到酒店房间,她哥都一语不发,文烟喊住要进入房间的大哥。 “哥,你不是有话想问我吗?为什么现在又不问了?” 文东不好意思一笑。 “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还有,我有一点点内疚,要不是我不在,也不用你拖着虚弱的身体,为家里的事担心跑来跑去。” 文烟心里一暖。 “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作为家里的一份子,你不在,我当然得上去顶一顶啊。” “嗯,烟儿现在也很厉害,比我想象中生病虚弱的小女孩已经好太多,哥真的希望你能永远活得健康快乐。” 文东温柔摸了摸妹妹的头发。 同时心里在暗暗感叹,难道这种感觉就是妹妹初成长离巢的不舍吗? “哥,你一会再房间收拾东西,跟志明哥说一声,我一会去车站买三张最早一班车票。” “要不还是我去买票吧?这边车站还是有点乱。”文东担心。 “不用,大哥你和志明哥一会还要扛行李那些包裹,多休息保存一下体力。车票我会买回来,别忘了,我昨天也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去车站的路上,文烟听到了些消息。 “听说了吗?程丰地产的程总被公安抓走了,不知道干了什么坏事。” “抓得好。整天带着一帮二五仔收什么费用,真是赚钱再多还要坑我们普通人的钱。” “我这边还有更劲爆的消息——听说啊,程丰地产的负责人被不明人伤了,现在在医院生死不明抢救中呢。” “......” 文烟凝神。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通过昨天封明哲的意思,那个严孙诚就是程丰地产的负责人。 昨天看他周围那么多打手保护,这样的人,也会受伤? 该不会,是故意搞出的苦肉计吧? 毕竟,昨天发生那么大的事,新闻肯定有爆出程丰地产的事。 他作为负责人,肯定逃不开。 文烟心里冷笑,真是‘诡计多端’的有钱人少爷。 到车站,到京北市最早班车,只有下午三点的最后一班。 把三张车票仔细收好,她转身准备回酒店。 出车站,突然看到对面停着封明哲的车。 文烟想了想他昨天的帮忙,还说过要请他吃饭来着。 咳咳。 文烟走过去,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车,四处看了眼,都没有找到人。 难道他不在? 正打算回去,身后悄无声息靠过来一个人,她的腰间抵上一把冰冷触感的刀刃。 “别动!” 第19章 封哥,我抓到一个可疑的女人 文烟被推进一个暗巷。 她正急速找办法脱身,就听到身后的人朝前一喊。 “封哥,我抓到一个可疑的女人,她在你的车附近走来走去,行为很可疑。” 文烟看过去,和站在倒一地人中心的封明哲对视上,她看到封明哲挑了挑眉。 他接过手下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手,朝她走过来,眼带笑意。 “哟,是你这丫头啊,昨天不是丢下我走了吗?今天怎么又找过来了?” 封明哲猛地凑到她耳边,轻轻吹了下,坏笑,“还是说,你又有事找我?” ... 被外界人传闻在医院抢救、生死不明的严孙诚,正气急败坏在病房里破口大骂,摔东西,四肢健全。 “少爷,你不能乱动——” “啪——”一巴掌抽过去,把保镖的脸抽肿了,嘴角出血。 “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也就算了,现在连封明哲派人到我跟前,你们都不知道,要不是我反应快,现在是不是该躺在太平间去了?” 劈里啪啦—— 气急了的严孙诚把所有东西扫落在地,粉粹成渣。 “封,明,哲,我要他死,我现在就要他死,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敢派人暗伤我,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他桀桀桀狰狞笑了。 “封明哲不是最讲义气吗?” “这次我要让他尝尝被最好的兄弟背叛的滋味,让他痛苦绝望万分中死去,桀桀桀——” “封明哲肯定想不到,他身边最好的兄弟已经成我手中最好的一把利剑,本来不想那么快用掉这张牌的......” 封明哲,这都是你逼我的。 黄泉路上,你走慢一点,你其他家人,包括你喜欢的那个女人,我会帮你一一送下去,和你团聚。 ... 文烟微微侧过头,听到他的调戏,圆眸还是生气瞪了他一眼,视线朝后还抵着她腰间的刀刃。 封明哲顺着她的视线垂眸,看到那把刀刃,缓缓抬眼看向不明所以、傻乎乎的手下,眉头压紧。 “大头!” 大头头皮发麻,赶紧把那傻子拉走,边走边朝文烟道歉。 “抱歉文烟小姐,这傻子没有见过你,脑子一根筋,做事不懂转弯,以为你别人派来的可疑人,多有得罪哈。” 边说边打傻子的后脑勺,一脸恨铁不成钢。 封明哲把她带去车上,后面的事让大头去处理。 文烟蹙眉,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不解。 “你明明有车有钱,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还是说,你的生意也要靠打架才行?” 封明哲挑眉,‘也’这个字眼就说得特别有意思了。 “怎么,你还见过哪一家靠打架做生意的?” “程丰地产。”文烟说得斩钉截铁。 “哈哈哈——”封明哲仰头大笑,“你这丫头,真够有意思的,说的没错,程丰地产就是这么不要脸。” “不过啊,你想错了,我是靠房地产起家的,可不是靠什么打架斗殴,我又不是什么不良帮派。” 文烟怀疑看了他一眼。 “你也是做房地产生意的?那为什么你这个大老板有空跑来深市?不用上班吗?” 不对,她其实想问的是。 如果封明哲也是做房地产生意的话,在深市和京北市不可能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在花楼倒是有听说,本来有家和严家差不多势力的房地产。 只不过没过多久,她就听说那个房地产老板受重伤,生命垂危。 “你公司叫什么名字啊?” 文烟怀疑,这个倒霉催的房地产老板,该不会就是她前面这位吧? 封明哲看她认真的表情,来了兴趣,“怎么,现在终于对本少爷有兴趣了?” 文烟无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视线放在他露着大脚丫的人字拖上。 “你这个少爷的喜好还真别致啊。” 其他精贵少爷老总,哪一个不是恨不得把自己包装得别人一眼就看出他们是有钱人。 而她眼前这位呢,是多怕人家不知道他是地痞流氓一样。 天天踩着个人字拖出来,这里溜达哪里吹水,整个就是街头混混的形象。 封明哲不开心了。 “你这小丫头懂什么?” 他特意晃了晃人字拖,“这是属于男人该有的爱好,你不懂。”说完,还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嘀咕什么。 文烟无奈,“行行,这是属于你的男子爱好,行了吧?现在可以说说你公司到底叫什么名字了吧?” 要不是看在他帮过她大忙,她真想转身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封明哲听到小丫头的赞扬,心里终于舒服多了。 有人顺毛,他心情好,也就开口说了句,“霆华地产。” “丫头你以后要是想买什么地,或者买什么铺子房子,可以跟我说,我看在你,呃,不错的份上,给你最低成本价。” 转眼却看到小丫头一脸苍白,表情呆滞的样子,他不禁担心。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哪里疼?” 看这小脸白的,肯定是哪里疼了。 他不知道的是,文烟一听到‘霆华地产’,瞬间就想到他被重伤不知生死的消息。 她心里不由一揪,大脑一瞬间空白。 直到听到他担心的询问,对上他不像之前痞坏痞坏的模样,还是觉得他不该有那样的结局。 起码比起严孙诚,他给她的感觉,更干净磊落。 见他要坐驾驶座,文烟赶紧拉住他,“你干嘛?” “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文烟赶紧把人又拉回位置上,坐好。 “你别搞。我没有不舒服,只是刚刚头有点晕,我歇一会就好,我已经习惯了。” 封明哲皱眉。 两人僵持中—— 一个老实憨厚傻笑的大汉走过来,调侃道,“封哥,还是兄弟来开车吧,你去后面和小姑娘坐,哄哄人家,女人就是要哄,哄哄就好了。” 封明哲想了想点头,转身坐到后面。 他没有发现的是,刚坐到驾驶座上的憨厚大汉眼底闪过暗芒,又很快恢复原本憨厚老实的样子。 封明哲看她的脸色确实没有刚刚的死白,心里稍稍放下点。 听到她的话,他难得严肃起来,“医生有说什么病吗?需要什么药调理?你身体不舒服,还到处乱跑?” 一堆问题砸下来,让文烟哭笑不得。 “你.....急什么?我又不是快死——”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封明哲一把捂住嘴,一巴掌大到能把她整张脸遮住。 文烟表情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前突然一黑,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封明哲本来的怒火,一瞬间消散。 放开她的脸,手掌不客气揉乱她的头发,“你这丫头,小小年纪,学说什么死不死的,这种话说多了,什么福气不得跑?” “以后都不准乱说了,知道吗?要是下次再让我听到,哼哼——”封明哲威胁。 文烟挥开他作乱的手,整理凌乱的头发,小声嘀咕。 “还说我呢,现在看你不顺眼的人,应该比你想的还多吧?说不定哪天我又在什么疙瘩犄角看到你躺地上就好笑了。” 封明哲听到了,但,没有放心上,只以为是小姑娘胡乱说说而已。 “行了,现在住哪里?我送你回去,以后别出来乱跑,看到车要远离,小心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被坏人抓走。” 语气凶凶,话里意思又担心她乱跑。 文烟把酒店名字告诉他,犹豫了下,她还是想提醒下他。 “房地产生意应该很危险吧?像你这种整天惹事的老板,像扳倒你的人应该很多,你自己才更不应该乱跑。” “要是出来,也多带些保镖,不然我怕我哪天在新闻上听到你被打的消息。” 封明哲笑笑,不说话。 把人送到酒店门口,目送她进去,他才命人开车。 这个时候的文烟根本不知道,这次一别,两人再见面,已是物是人非。 等她坐上回京北市的大巴上,突然就瞥见外面电视屏幕正播放一则消息。 【据可靠消息,霆华地产董事长封某在苑林路发生车祸,他现已进入急救室抢救中......】 第20章 全身起了紫色疹子 文烟失神。 才和他分开不到几个小时,他就出车祸了? 那他现在伤得怎么样?情况是不是很严重? 他—— “......妹妹?”卫东疑惑推了推她的肩膀。 文烟回神,“......哥?怎么了?” 文东递过去一粒药,“这是晕车药,你吃一颗,睡一觉,我们就到家了。” 文烟点头,把药吃下去。 靠在窗边,眼眸抬起看向外面,却已经没有刚刚的影子,仿佛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她轻轻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某人可以平安度过这次危机。 如果可以,她还是不希望他出事。 咻—— “滋——滋——” “啊啊啊——” “嘭,嘭,嘭——” “砰,砰,砰——” 短短一秒钟,行驶中的车辆全部撞击在一起,车里的人在痛苦哀嚎,惨叫,求救。 在撞击车辆最中心的一辆车里,猛地朝她伸出手—— “嗬——”文烟惊醒,虚汗布满脸,眼神中带着不安和惊惧。 “妹妹,我们到了,快下车。” 文烟清空大脑复杂的想法。 她接下来还有一场硬战要打,她现在可没有心思去想别人的事。 下车,回家。 文烟刚和她哥回到家,家里门反锁着。 不等她开锁,身后有人喊她。 “是烟丫头吗?” 文烟回头,见是之前跟她通电话的姚阿姨,住在隔壁的邻居,也是文妈妈几十年好闺蜜。 “哎呦真是你啊。”姚阿姨快步走过来。 这才发现站在文烟身边还有一个人,她定睛一看,惊喜,“你,你该不会是,东子吧?” 文东笑,“姚阿姨好啊,就是我,好久不见了。” “哎呦我这——” 本来想说什么,她转了转眼珠子,把文烟拉到一边,小声跟她说。 “烟丫头啊,这事啊,我先跟你说,我怕你哥刚回来,不知道情况,耽误事。” 文烟点头,“姚阿姨你说。” “我听你的话,带文思思过去医院找你奶奶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天呐,病房里除了你奶奶和爷爷,还有两个不像好人的壮汉,他们把文思思留在病房了。” 文烟眉头轻皱,“姚阿姨,病房里你没有看见我妈妈和雨儿吗?” 难道她们已经被高利贷的人带走了? “诶,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个,听说雨儿感染上不明的病,全身起了紫色疹子,现在她已经被医院隔离了。” 姚阿姨叹气,“你妈妈跟雨儿一直有接触,医院不放心,把她们两个一起隔离了。” 文烟表情微妙。 看着姚阿姨担心的神情,她‘焦急’问,“现在能过去看她们吗?她们一日三餐怎么办?” “都是我送的,你放心,你妈和雨儿出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做干妈的怎么能干看着?” “谢谢姚阿姨了,我一会和哥放完行李,就过去医院看看妈妈和雨儿,顺便把晚饭给她们带过去。” 姚阿姨担心,“要不要我跟你们一起去?” 这一个两个都年纪不大,小孩子一个,要是再出什么事,刘梅怎么受得了。 “姚阿姨放心,有我哥哥在呢,只是过去看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呢,这两天麻烦你了。 等妈妈她们回来,我们再好好请你吃一顿,到时候你可不要拒绝啊。” 送走姚阿姨,文烟和文东迅速把行李放下,简单洗漱一下,整理身上褶皱不堪的衣服。 弄完,两兄妹就往医院走。 在路上,文烟跟他强调。 “哥,一会不管你见到什么,都要听我的话,我不让你说话你就安静呆着,知道了吗?” 文东虽然不明白,却知道她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点头。 到医院前台。 “你好,我们是刘梅和文雨的家属,我们过来给她们送晚饭,请问我们可以进去隔离室吗?” 护士看了她们一眼,面无表情,“把饭放到隔离窗口,就算是家属也不能随意接触她们。” “明白的话,就过去吧。” 到隔壁室窗口,文烟就已经看到正无聊双手撑着下巴,双眼无神看着外面的文雨。 文烟轻轻拍了拍窗口。 文雨和文妈妈同时转头,看到她,都纷纷站起来跑到窗口,想朝她伸手。 “姐姐——” “烟儿,你回来——” 文妈妈眼尖看到站在文烟身后的儿子,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东儿,你.....怎么瘦这么多?还黑了这么多?你,受苦了啊。” 文东摇头,“妈我没有吃苦,你不要担心,你看我这......” 文烟知道妈妈和哥哥有很多话说,她就没有凑过去,而是把饭递给文雨,不着痕迹点了点她的手指尖。 文雨朝她咧嘴一笑,接过饭盒,没有立刻打开。 “姐姐,奶奶生病了,病得很严重,一个粗汉带我和妈妈去304号病房看过,看起来确实昏迷不醒,连我们进去都没有发现。” “啊对了,奶奶生病,爷爷就在一边亲自照顾她,我们刚进去,我就看到爷爷亲自给奶奶盖被子呢。” 文烟点头,余光扫了眼,没有发现有人盯着这边。 “雨儿,你做得很好,没有哭也没有惊慌,你是很勇敢的人,姐姐为你感到高兴。” “奶奶那边,有爷爷和思思堂姐照顾,你们不用担心,我也相信,你和妈妈很快就可以回家。” 两姐妹相视一笑,一切不言而喻。 见时间差不多,文烟指了指她怀里的饭盒,轻轻点了点窗台。 “你和妈妈先吃饭吧,我和哥先去看看奶奶,一会回来再收拾饭盒。” 304号病房。 文烟还没进去,已经听到里面传出她那‘好’堂姐文思思尖锐的粗话。 “.......老不死的,你是不是聋了还是瞎了?我说过我很累,要回去休息,你们踏马都听不懂人话吗?” “还有这两个人,到底是谁?他们凭什么关我在这里,不让我回家?” 文东眉头紧皱,把要过去的妹妹拉到一边。 “烟儿,这里,好像还有事,要不我们今天先不去看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那个病房进去,他们就出不来的惊惧感。 文烟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哥,要是我们回来没有去看望‘病重’的奶奶,以爷爷那古板的性子,你觉得他会让我们好好在家吗?” 文东立刻摇头。 他们爷爷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什么事都交由奶奶做主。 但是,只要涉及到规矩的问题,他立刻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严厉又无情。 就算是大冬天,都要把孩子脱得只剩下一件小衣,在外面冻得瑟瑟发抖罚站。 正说着,他们身后304号病房的门缓缓打开了。 第21章 文家唯一的孙子 文烟抓住她哥的手,慢慢转过身,和无声站在他们身后的文爷爷冷漠脸对上。 “回来了?怎么不进来?还是说,你们兄妹俩也嫌弃你们奶奶生病?” 声音干瘪沙哑,一双死鱼眼阴森森盯着他们兄妹俩。 文东攥紧妹妹的手,心里觉得眼前的爷爷有些陌生。 文烟先一步说话,还是柔柔弱弱,一副有气无力的虚弱感。 “爷爷,我和哥哥刚去看了妈妈和妹妹,听说她们得了不明病,有些担心,给她们带了晚饭,顺便看看她们。” “这不刚看完她们,又听妈妈说奶奶生病了,这才急匆匆赶过来,我走得急,腿有些软,才让哥哥等我一会。” “没想到就这么一会,爷爷就出来了。奶奶可还好?” 听到她的解释,又想到这个孙女自出生就体弱多病,白白浪费了家里很多钱也没好。 顿时眼底闪过嫌弃,疑惑解除,文爷爷扫了眼文东,无声让开门口的位置,示意他们想知道,就自己进去看。 走进病房。 文烟一眼就看到抓着文思思的两个壮汉,还有躺在病床上,嘴唇发白冒冷汗无意识的文奶奶。 对上文思思激动的眼神,她淡定地转移视线,看向病床。 “爷爷,奶奶怎么突然发病了?难道,是和大伯失踪的案子有关?” 文爷爷:“医生说你奶奶是久病成疾,以后得多休息。” “刚好,你和文东也回来了,这照顾奶奶的事,本来也不该由你们孩子来的。 只是现在你大伯出事,你大伯母又回娘家不肯回来,家里就我一个老头,也顾不上什么。” 文烟柔柔一笑。 “爷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可是记得奶奶说过你以前还当过兵,杀过鬼子,每天早上都锻炼身体,你这身体啊,可比我健康多了。” 文东:“......”话,是可以这样说的吗? 文爷爷:“.......” 文思思插话进来。 “她不干,我也不干。我可是名牌的专科生,怎么可以干那种伺候人的事,哼。” 文烟像是才发现她的不对一样,弱弱哎呀了声。 “思思姐,你这次回来,也太大胆了吧?一下子就带两个男人回来给家里人认识吗?” 文思思差点没跳起来,“你踏马说什么呢?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她的手臂被身边两个壮汉牢牢抓住,不然早就扭曲着脸扑过去。 文烟‘吓’得躲到文东身后,一脸不解, “爷爷,难道思思姐也得了疯病不成?” 不等他们回嘴,她就又说,“最近我们文家是不是冒犯了什么东西啊?不然怎么自从大伯出事后,家里人接二连三的跟着出事。” 文爷爷立刻严厉喝止,“闭嘴!小孩子不懂别乱说。” 他的眼神冰冷来回扫了文东和文思思,最后定格在文东这个唯一的孙子身上。 他还没说话,文烟已经先一步走到哥哥前面,挡住他的视线。 “爷爷,哥哥可是文家唯一的孙子,奶奶又是女同志,该不会你为了心疼思思姐,就把唯一的孙子推出来做这种事吧?” “这传出去,不止文家名声不好听,思思姐也会被传懒惰成性吧?这以后可怎么让思思姐嫁人啊。” 话到这里,她顿了下,和两个壮汉对视一眼,她又说。 “哦当然,如果现在思思姐带回来的两位男同志不介意的话,就当我刚刚没说。” “文烟你这个呜呜——” 文爷爷一个眼神,其中一名壮汉一巴掌捂住文思思的嘴巴。 文爷爷回头,看着这个文文弱弱,他从来没在意过的孙女。 以为还是一样是个蠢货,没想到今天一张嘴说得有理有据,还找不到任何瑕疵来反驳。 “你说的没错。” “这伺候人的事,让你哥来做确实不合适。但,你思思姐还要上学,你说你奶奶以后可怎么办?” 文烟接下他的试探,‘不解’地看着他。 “爷爷,家里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奶奶这病医生都说要多休息,为什么还要让她一直躺在医院?” “接回家里照顾不是更方便吗?还有,大伯母走了这么久,她怎么也算文家的人吧,怎么能在自己娘家呆着不回来呢。” “你说,是吧?” 等终于走出病房附近,文东才深深舒了口气。 “哇,妹妹,我刚刚感觉快要憋死了,爷爷那模样,怎么比以前更吓人了?” 害他连大气都不敢出。 文烟轻笑,“哥,不是爷爷变了,而是你没有发现,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想到刚刚病房里的两个壮汉,又想到刚刚他们要走的时候,两个壮汉也站了起来。 刚刚她明明看到文爷爷做了个手势后,那两个人才又坐下的。 可是,高利贷的打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听一个老头的话? 还是一个常年在家里、万事靠女人的‘普通’老头? 能让高利贷的打手都听话的人,除了是高利贷的老大,还有什么人能让他们听话? 回到隔离室。 文烟接过饭盒,避开视线,轻轻在文雨手上点了两下。 随后淡定收回手,把饭盒收进包包里,跟妈妈和妹妹告别后,带着哥哥离开。 回到家,让哥哥先去烧水,她出去把饭盒洗了。 不等文东说话,她已经走了出去,让文东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感觉,烟儿也怪怪的?难道又是我感觉错了?” 而走到水井边,蹲下来把饭盒打开,拿出里面一张小纸条,展开。 【医院有人盯着。】 文烟看完,用水把小纸条化掉,确定没有留下丁点痕迹,才开始洗饭盒。 边洗边想。 连医院都有高利贷的人,说明奶奶的病,更可疑了。 但,她去病房避开大家视线悄悄摸了摸文奶奶的脉搏,确实是虚弱杂乱的脉搏。 可惜,她这把脉的技术也只是上一世跟个女疯子学的。 只学到一点皮毛,连赤脚大夫都算不上。 听说女疯子被抓进花楼之前,也是什么正牌的千金大小姐,只可惜,有了后妈就有后爸。 今天高利贷的人抓不到她们,也拿她们没办法。 再继续拖个两天,那躲在暗处的文强,估计会哭着求公安抓他进去的。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有人想得比她更狠更绝。 当天晚上一点半左右。 “唰,唰——” “轰——” “啊啊啊——” “救命啊,着火了,快来人啊,走水了——” 第22章 纵火的凶手 文烟是被浓浓烟雾呛醒的。 等她睁开眼睛,外面熊熊烈火已经燃烧到房间门口。 来不及多做思考,她光着脚把炉子里的水全部倒在被子上,披着被子往哥哥的房间跑去。 “咳咳——” 火烧过房门,文烟剧烈咳了声,咬牙用尽全力把房门的火踹开,跑进去。 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睡死的文东,她直接一巴掌甩过去,抽醒他。 “诶——”文东迷迷糊糊捂住发麻的脸,迷茫。 文烟又一巴掌抽过去,揪起他,“哥,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跑——” 文东回神,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想也没想抱起妹妹往外冲。 不等她反应,他们已经冲出门外,和左右过来救火的邻居呆在一起。 被他紧紧护在怀里的文烟,眼眸左右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难道不是高利贷的人干的? 只是普通的走水? “诶诶,大家让一让,这位是医生,他听说这里发生火灾,过来看看有没有人需要帮忙?他医术很厉害的。” 文东举手,“这里,这里——” 文烟来不及阻止,那名自称医生的人已经来到她面前蹲下,朝她伸出手。 “医生,你帮我妹妹看看她有没有事?刚刚她吸入很多浓烟,她体质本来就不好。” 医生笑着拉过文烟的手,仔细把脉。 “稍安勿躁,容我仔细检查检查。” 片刻后,他面色凝重,表情严肃起来。 “这位小伙子,你妹妹的身体吸入太多浓烟,伤及肺部,时不时咳嗽,要及时去医院检查,要是病情严重,这个问题随时会要了她的命。” 文烟低垂着眼眸,掩饰眼底的冷光,慢慢把手收回来。 好得很! 一计不成又来一计,是吧。 文烟拉住慌乱的大哥的手,示意他淡定。 侧头看向那名自称医生、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西装,还打了领带。 “医生这装扮,不像是这里的人吧?怎么会这么晚还在这里闲逛?不要告诉我,你刚好有朋友在这边?” 中年男人下意识推了推眼镜,“你这女同志说话真有意思,我要是不住这边,又怎么会在这里呢?” 文烟冷笑。 “穿着西装住贫民窟的破院?这位同志你说话难道不想想有没有逻辑吗?” “大哥,抓住他,我怀疑这个人就是今天晚上放火的小偷。” “你——” 文东听到妹妹的话,想也没想就扑倒中年男人,把他反手压在地上。 吓到周围不明所以的邻居们,姚阿姨第一时间冲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打起来了?是不是这个人对你们兄妹俩做什么了?” 话是这么问的,她人已经在帮文东把中年男人牢牢按压住。 文烟点头,眼带泪,哭唧唧,“姚阿姨,你小心点,我怀疑这个人就是纵火的凶手。” 一听是纵火的凶手,其他房子也被烧到的人顿时怒了。 十几人围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的深刻教训。 半个小时后,火势终于被灭掉,相关人员被带到公安局接受调查,其中就包括文烟两兄妹和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 “你说说,你为什么会怀疑那个男人是纵火的凶手?有什么证据证明吗?” 文烟无辜眨眨眼。 “公安同志,你看那个男人的穿着,再看看大家现在的穿着,你觉得这样还不明显吗?” 公安局顿时一静,所有人的视线下意识看向这里最凄惨的中年男人。 虽然衣服被拉扯开裂,却也不难看出他被打之前,穿着是正装、还是现在最流行的西装革履。 再看看其他受害者,包括文烟两兄妹。 都是各种清凉睡衣不说,鞋子有人太急,只穿了一脚,另外一脚的鞋子不知道跑哪里去,反正身上都一身脏污狼狈。 文烟也是,她赤裸着双脚,虽然没有帮多少忙,却因为她脚嫩,走了这么几百米的路,已经把双脚磨破出血。 公安顿时明白她话里意思。 中年男人慌了,他急忙站起来解释。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 “坐下,轮到你说话了吗?你就说?”他前面的公安立刻严厉制止他。 “我,我,就是想解释一下,而已......”嘀咕一句,怂怂地乖乖坐下了。 文烟继续补充。 “还有,公安同志,这个男人在纵火发生后,故意假装自己是医生,还想把人带离现场,我怀疑他在外面还有其他同伙,就为了绑架或者拐人之类的招数。” “你污蔑!” “公安同志,这小娘皮绝对是在污蔑我,我怎么可能——” 公安冷冷看着他,他所有解释顿在嘴边。 “人家女同志说什么了?你就这么紧张?如果你不是,为什么这么急着辩解?你这是在不打自招吗?” 男人还想说什么,直接被公安拎走,单独给他一间审讯室。 “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些,请问同志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文烟顿了下,神情有些低落,“公安同志,我们家的房子被烧了大半,请问什么时候可以抓到纵火的凶手,不然,我们平民百姓的,也没有钱找地住啊。” 公安同志的神情严肃,“同志请放心,你提供的线索很有用,我们会尽快抓到凶手,到时该给你们的赔偿绝对不会少一个子。” 顿时,在场所有受害者心里都松了口气。 听到公安同志下一句话,都想跪下感激涕零表达一番了。 “如果你们现在暂时没有居住所的话,公安局隔壁就是招待所,我们这边说一声,可以给到大家最优惠价格,还有免费餐饭可以吃。” 等文烟和文东从公安局出来,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天还黑着。 文东脚步僵硬,大脑有些宕机,不知道以后他们家该怎么办。 文烟拉住他,“哥,你走错方向了,招待所就在这里。” 文东有些急促不安,犹豫了下,还是小声提醒她。 “妹妹,我们现在身上没有带钱.....”可能,以后连饭钱都没有了。 文烟朝他神秘一笑,强硬把人拉进招待所里要了两个小单间。 “哥,你今天晚上就安心住在这里吧,好好休息,明天就有人给我们家送钱来了。” 文东一头雾水,不明白妹妹是不是吸入太多烟雾,晕头了。 而在深市一所医院里,一群黑衣人把急救室团团包围,一只蚊子都不能飞进去。 大头冷厉地看着手上的一只断手。 “你们确定这是在封哥的车上找到的?除了这只断手,没有发现其他尸体?” “没有,连......当时给封哥开车的姚哥,咳,姚飞也没有找到他的尸体。” 傻子一拳头砸在墙上,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灭了某人。 “姚飞他怎么敢背叛封哥?他当时快要被人打死,还是封哥救他回来,给他住给他吃喝,他怎么敢.....” 这时,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出来,所有人围上去。 “医生,里面的人怎么样?他,有没有事?” “病人送来及时,救生意志很强,只要平安度过这两天,他就没事。” “只不过——” “病人的双腿受到严重撞击,虽然他极力求生,却.....你们还是尽早为他找个这方面的专家为他治疗吧。” 大头等人听到医生的话,心头巨震。 大头眼底闪过阴冷,“傻子,放话出去,霆华地产和姚飞势不两立,还有,查查严孙诚那孙子现在在哪里?这次的事,绝对跟他脱不了关系。” “敢伤封哥,就该让他们知道,霆华地产是不是病猫。” “去把程丰地产的丑闻一点一点爆出去,还有他们深市所有项目,都给我毁了。” ... 到第二天。 文烟和文东刚出招待所,就看见文爷爷带着大伯娘和文思思早就已经在招待所门口等着了。 第23章 带你们兄妹俩回家住 文思思幸灾乐祸看着他们。 “爷爷,妈,这两个人还好好活着呢,赶紧带回去吧,反正照顾奶奶的活已经够了,不需要带我。” 文烟看着才短短不到五天就瘦脱相的大伯母,眼底闪过暗芒。 轻轻拍了拍大哥的手提示他,让他扶着她往前走,直到走到大伯母的身前。 她语气柔弱中带着肯定,“大伯母回来了?娘家的事都‘理’清楚了吧?” 崔丽垂落的手颤了颤,眼眶瞪得极大,她极力控制着面部表情,扯了扯嘴角。 “对——你,怎,么,知,道,的?” 文烟握住她的手,轻轻摸了摸她手上布满粗糙的茧子。 小声说,“大伯娘,其实啊,我早就读小学的时候,已经碰到过一次大伯带着女人去那边的招待所了。” “那次我就想告诉你来着,可是,你跟我说什么?大伯母还记得吗?” 崔丽记忆瞬间回想起她说的那次,也是唯一一次让她觉得心慌的话。 “大伯母,我看到大伯带其他女人去招待所,他为什么带别人不带你啊?” 本来开心准备年货的崔丽一听,手里的年货掉落,,立刻抓住小文烟的肩膀,力道大到她喊疼淤青。 她回神松开手,强装镇定,严厉骂她。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你大伯对你多好,你居然这么污蔑他,活该你们一家不得爹娘的宠爱,活该一辈子当我们家垫脚石。” 还把小文烟扯到身前,严厉警告她不准把刚刚的话说出去,不然,就把她卖了,再把她哥和妹妹一并丢出去。 “记起来了?” 犹如冰冷刺骨的恶魔之语,吓得崔丽一个激灵,她嘴唇哆嗦,想说什么,文思思已经不耐烦打断她。 “妈,你和她有什么话好说的?赶紧把人带回去,我困死了,要回去补觉。” 听到她的话,崔丽眼里闪过怨恨和厌恶,冷冷看着她。 “你行,那你来,我在后面看着。”说完,不等她反驳,直接走到她身后低着头,不再理会她的叫嚣。 文思思无语,不明白自从她娘回来一直在闹什么。 跟她说话也爱答不理,现在又是这副样子,好像她这个亲生女儿欠她几百万一样。 “你们两个,快点走,烦死了。” 文烟歪着头不解看着她,“思思堂姐在说什么呢?一会我和哥要去买早餐给妈她们呢。” 文爷爷走过来,“我们都听说了,昨天你们家起火,房子被烧了,没有办法住人,我们作为你们亲人,带你们兄妹俩回家住。” 他眼神冰冷无波澜,“你们兄妹俩应该没有意见吧?还是说,都这样了,你们兄妹俩情愿住外面都不愿回家住?” 文东紧张看向妹妹。 文烟柔柔一笑,仿佛不明白他的意思一样。 “爷爷,大伯母回来了,奶奶是不是该接回家里照顾了?” 文爷爷顿了下,点头,“接你们兄妹回家,就去医院把你们奶奶接回家。” “可是,我记得家里就是因为没有多一间我们家住的房间,才把我爸爸他们赶出去自生自灭吧?” 文烟眼眸弯起,“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当时还是爷爷开的口。” 文爷爷眉头紧皱:“.....” 看他这模样,文烟就知道他已经忘记了。 真好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顾自己的话有多伤人,多让人绝望。 她抬眸看向文思思,“还是说,要让思思堂姐把她单独住的房间让出来,给我们家住?” “你做梦!”文思思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文烟小小捂嘴,“那,请问爷爷想接我们兄妹回家住哪里?街道吗?还是柴房?” “噗嗤——”身后传来一堆偷笑的人。 姚阿姨第一个站出来鄙视,“不是我说文老伯啊,你这话说的好像放屁一样,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难道家里能不能住人,你这个当家做主的人还不知道?还是说,你装着明白装糊涂?” 文烟凑到她耳边‘小小’提醒。 “姚阿姨,家里是我奶奶做主,我爷爷在家,确实不管事,不管任何事。” “噗嗤——”又是一群喷笑。 文爷爷黑着脸,静静看着他们,“姚同志,这是我们文家的家务事,请不要随意插手比较好。” 姚阿姨还没说话,文烟已经先替她说了。 “爷爷这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早,毕竟,我家周围的人都知道,要不是姚阿姨,我们家现在流落到哪里还不知道呢。” “更何况,姚阿姨是我们三兄妹的干娘,怎么就不算自家亲人?” 姚阿姨瞬间抬头挺胸。 “烟儿说的没错,我可是他们的干娘,文老伯你这个亲爹亲爷爷都不管,现在又跑出来说要接他们兄妹回去,又不给地方住,这不是当猴耍吗?” 周围出来的邻居纷纷站出来维护他们兄妹俩。 文爷爷阴沉着脸看着文烟和文东。 “过来,我让文思思搬去和你大伯母一起住,你们家住在她房间,这样可以了吧?” “我不同意!” 文烟还没开口,文思思已经气急败坏跳出来反驳。 “爷爷你真的老糊涂了,文烟他们兄妹俩个住什么房间,奶奶都说过了,他们一家都是文家的野种,不配得到我们家——” “啪——”的一声,一巴掌打断她。 文思思不敢置信捂住脸,“你......居然为了他们打我?呜呜呜我恨死爷爷了。”说完,哭着跑了。 被撞了一下肩膀的崔丽低着头冷笑,眼里的讽刺没人看见。 文烟弱弱靠在哥哥文东肩膀上,先他一步开口。 “爷爷,算了吧,我怕我们家回去住,会和现在一样闹得不可开交,那对奶奶的病也不好吧?” “还有,爷爷要是真的心疼我们,就给我们兄妹俩一点现金吧?我们家的钱都被昨天的火烧没了,现在身无分文,连吃饭——” 一众人顿时朝他投以鄙视的目光。 文爷爷脸黑得滴水。 他不想给,不是身上没钱,而是觉得一切计划超出掌控的感觉非常不好受。 明明计划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该是最软弱的孙女变得这么能言善道,还把他高高架起,后路都堵死。 姚阿姨在旁边补刀,“不对,烟儿你问错人了,你应该向你奶奶问,她才文家当家作主的人,你爷爷他啊,应该没有钱给你确实是真的了。” 有人爆料。 “不对啊,之前我在某高级酒店门口,看到他带一个精致美女进去呢,看起来不像没钱的样子。” 第24章 爷爷‘爱心\’爆发 在场的人震惊。 说到精致女人,文烟突然想到了什么,全身冒冷气。 上一世,在花楼里,有一个虽然也是女人,年纪不到35岁就爬到花楼话事人,那里的大部分刑罚都是出自她口。 为什么想到她。 因为她传说不管到什么地方,都把自己打扮得特别精致漂亮,比年纪18岁少女还精致的那种精致。 眼里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瑕疵,不然,会很影响她的心情。 只要她心情不好,花楼里上到下的所有小姐都要遭殃,只为了给她发泄怒火。 什么折磨人的招数全发泄到她们身上,仿佛在她眼里,她们就只是她发泄怒火的廉价玩具而已。 文烟进花楼不久,见过那个精致女人一次,只一次,就让她的脸差点当众毁容。 只因为她说不喜欢她过于妖孽的脸。 那种过于窒息感又传来,文烟忍不住大口大口粗喘着呼吸,呼吸道却仿佛给堵住一样,任她怎么呼吸都没用。 就在她快要窒息,耳边传来一声惊恐的呼喊。 “烟儿——” 文东紧紧抱着妹妹,惊慌失措喊着她的名字,恐惧朝其他人求救。 “救命,烟儿,救救她——” 姚阿姨冲过来,看文烟脸色都发紫了,赶紧掐住她的人中,用力掐住。 “文东你别担心,快去跟你爷爷要点钱过来,不然我们去医院没钱怎么行?” 不是她不给,而是刚刚烟丫头趁她挡住其他人视线,悄悄睁开眼睛朝她眨了眨眼。 她心里哭笑不得。 刚刚差点被这丫头吓死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搞得,这脸色比以前发作还可怕。 看着跟随时要嘎掉的人差不多。 文东一听,把妹妹放姚阿姨怀里,就啪地一下跪在文爷爷前面,紧紧抓着他的手,哀求。 “爷爷,求求你救救妹妹,给,不,借我们一点钱,就要一点,只要给妹妹看病,我们不吃饭都行的,求求你了。” 周围人都不忍心看着,带着异样的目光直射向还站着不动的文爷爷身上。 “这还是亲爷爷呢,又不是野种,能做到这么无情的份上,也是没谁了。” “对呀,没看这女娃脸都紫了,还不赶紧给钱,先让孩子去看病,真是无情的人啊。” “嘘嘘,听说他们家前两天出了个逃犯呢,要是突然对我们下手怎么办?” “哇可怕_” “......” 文爷爷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纷纷,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牙都快要咬碎了,他才强压下心里的怒火。 他黑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刚想只抽一张大团结给他就算了。 谁知道下一秒—— 他手里的钱被人抢走,是姚阿姨,她直接把一沓钱全部塞进文东怀里。 “哎呦哎呦,你爷爷‘爱心’爆发,体贴你们家被毁,急需要钱回转中,这不,就给你们送钱了,还不快给你爷爷磕头谢谢?” 文东立刻藏好钱,想也没想就朝文爷爷磕头,边磕头边说谢谢,一副感动极了的模样。 “爷爷,我以后会报答你的,我先送妹妹去医院看病,以后等有空,我再和妈妈妹妹们一起来看你和奶奶。” 没等他开口,文东抱起文烟一溜烟跑远,连姚阿姨都追不上。 独留文爷爷抖着身子,也不知道是气坏了,还是被‘感动’坏了的模样,反正抖得比羊癫疯差不多。 周围人面面相觑,全都赶紧找借口离开。 ... 去医院半道上,文烟轻轻拍了拍哥哥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她没事。 文东语气还带着颤抖,“妹妹别怕,医院,很快就到了,你再撑一会——” 文烟双手抓住他的脸,强迫他低头看着她。 手下微微的颤抖,让她心里闪过一抹刺痛,朝他露出灿烂一笑。 “哥,我真的没事,你摸摸我的脸,是不是是暖的?刚刚我是假装的,不然就爷爷那样,还不知道要扯多久。” 再扯下去,还在医院里隔离的妈妈和雨儿就该饿肚子了。 文东慢慢把她放下,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还让她转了一圈,才确定她真的没事。 顿时腿一软,瘫坐在地,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妹妹,这,这种事,下次再来一次,哥,就要吓死了。” 文东现在都觉得手脚发麻,一阵心悸。 文烟捂嘴偷笑。 不是她故意不说,而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相信。 只有哥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表露出来才最真实,也才能骗过文爷爷那只老狐狸。 可是,文东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干? 文烟抿了下唇,没有解释,而是朝他伸出手。 “哥,妈妈和雨儿肚子该饿了,我们去买点东西去医院吧。” 那些黑暗的事,还有自家爷爷可能是坏人的事,她还没有找到直接证据,证明他和背后高利贷、花楼那些势力有没有关系。 等他们到隔离室,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 一过来,早就等在窗口边的文妈妈和文雨担心地看着他们。 “烟儿,东儿你们两个没事吧?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文妈妈上下打量他们,很快就看到大闺女裸露的脚。 “天呐,烟儿你的脚,出血了,快,东儿赶紧带她去看看,还有先给你妹妹借双鞋子。” 很快,文烟被送进急救室,实在是她双脚伤得太严重,连地上的细小碎渣扎进肉里,她都强忍着不说。 文东坐在外面椅子上,痛苦捂着脸。 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可爱亲切善良,什么都会告诉他的妹妹变成这样。 不止妹妹,连爷爷也变得不一样。 难道,除了大伯的事,妹妹还有事没有告诉他? 姚阿姨拎着一双新平底鞋急匆匆赶来,看到只有文东在。 “东儿,烟儿的鞋子我买来了,你妹妹呢?刚刚在外面,大家说什么谁踩了血,一地板的血脚印,可吓人——” 转头就看到文东一副快要哭出来,她话一顿。 突然想到昨天文烟就是没有穿鞋,她嘴巴张了张。 “难道——” 文东痛苦地捂着脸,“我,忘记了,本来一直记得要给妹妹买鞋,可是,一出门——” 脑子一乱,他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姚阿姨坐在他身边,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别哭了,你再哭,等烟儿出来看到你这模样,还指不定该责怪自己呢。难道你还不了解那丫头的性子?” 性子跟她爹一模一样,倔强得很,却也心软得很。 正说着,急救室突然打开,一名护士急匆匆跑出去,她一手的血,慌张喊着什么‘血库没有血——’ 第25章 请问是文烟的家属吗 随后又三四个护士拿着什么东西跑进急救室,砰的把门关上。 吓得文东下意识以为是妹妹出什么事了,心惊胆战地问,“姚,姚,阿姨,难道是——” 姚阿姨心里也紧张,还是安慰他,“不会的,不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急救室不止烟儿一个病人,不要想太多。” “烟儿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没事的......”嘴里一直默念着,仿佛只有这样,他们心中所想就能实现。 再过半个小时,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 文东和姚阿姨紧张站起来,就见护士推着双手包扎严实,脸色发白但精神状态不错的文烟出来。 “她双脚伤口有些感染和发炎,今天晚上要住院查看,晚上要注意她有没有发热发烧,只要一发热,立刻通知我们。” 文东立刻点头,想跟着妹妹进病房,护士喊住他。 “你好,请问是文烟的家属吗?” “啊,我是,我是她亲哥。” “这边需要你去前台办理她的住院手续和缴费。” 文东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感受到胸口的触感还在,松了口气。 “好,我现在过去——” 小跑到前台,越过一个脚踩十厘米高的高跟鞋精致女人。 精致女人经过他的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视线停在他灿烂的笑容上。 “尹姐?”她身边保镖上前询问。 精致女人缓缓扬起嘴角,转身继续往前走。 看来,又找到好玩的玩具可以玩了,希望这次的玩具能让她玩久一点。 回到病房,文烟已经醒来。 “妹妹你醒了?怎么样?疼不疼?肚子饿不饿?” 文烟摇头,“哥,我现在感觉很好,打了止痛药不疼。还有,我饿了,哥应该也饿了,从早上到现在,一顿都没吃呢。” 文东听见她说饿了,立刻站起来,“妹妹别急,我现在去买——” 文烟拉住他坐下,扫了眼病房门口。 “哥,我怎么会住单间病房?我记得爷爷就算给了钱,也不够我们这么花吧?” “啊?”文东挠头,“我不知道啊,护士直接把你推到这里来的,我以为住院都是这样,就没有问。” 看妹妹的表情不对,他迟疑了,“是不是,这样不对啊?” 文烟看了眼云里雾里的大哥,想了想,还是决定让他注意点,提高警惕。 “大哥,当然不对,你没有看到外面走廊躺着一排病人吗? 那些也是病人,为什么我们就能住单间,他们就住外面,我们什么都没有,医院为什么给我们住单间,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这么一说,文东立刻感觉到不对。 “妹妹你等一下,我出去问问,不行我们还是回家吧。”说完,转身就跑出去。 刚好碰到从厕所回来的姚阿姨。 “这傻小子跑什么跑啊?还跑那么快?” 回头问文烟,“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文烟摇头,让她坐下。 “哎呦烟儿,我跟你说啊,刚刚我去厕所,听见那些护士说今天医院来了什么大人物,听说他儿子出车祸受了重伤,从外省护送到京北医院的。” 文烟觉得这个话很耳熟,却不确定是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哦对了,还有,刚刚我去隔离室看了你妈妈和雨儿,她们很担心你的伤,我就去和她们说了声,雨儿让我告诉你——” “今天有人来探望她们,说是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人,身边还带着保镖,站在她身边的还有医院的医生好像。” 文烟想坐直身子,却猛地剧烈咳嗽起来,姚阿姨赶紧给她倒水,让她喝口水缓缓。 “烟儿你急什么?慢慢来,你妈那边没事,我去看过了,她们吃好喝好,听说无聊还能两个人玩会牌。” 文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哥已经跑回来了。 “妹妹,我问过前台护士了,她说最近病人增多,外面走廊已经住满,除了今天早上突然退掉的两间病房,没有其他病房了。” “哦对了,那个病房今天也住入新病人,就在隔壁。” 文烟躺下,看向姚阿姨,“阿姨,我有点话想跟哥哥说,有点私密的事——” “嗐,刚好我得回去做饭了,家里乱成一锅粥,没有我可不行啊,你这边我改天再来看你哈。” 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一点不带生气和拖泥带水。 文东疑惑坐下。 “哥,下面我跟你说的话,你一定要牢牢记住,知道吗?不然,这次你不听话出事的话,下次我再也不让你去冒险了。” ... 深夜十二点半左右。 烧毁的贫民窟附近,出现两道黑影,一个肥胖一个壮硕,偷偷摸摸来到文烟家。 在文烟家被烧毁一半建筑的破烂里,翻找来翻找去。 结果,找了半个小时,什么都没有找到,壮硕的男人怒了。 他一把拎过胖子,“文强,你踏马是不是又在骗劳资?这里除了一堆破烂,哪里有你说的房产证或者她们家的户口本?” 藏了许多的文强眼底闪过惊恐,“真的,不可能没有的。” “那把火,我们是三更半夜放的,没有人还有机会收拾东西,她们肯定只顾着逃命,所以,她们家的户口本和房产证一定还在。” “而且我们的人一直盯着文烟两兄妹呢,他们肯定没有机会回来这里拿东西,真的,相信我——” 壮硕男人眼一眯,想想也对。 丢开他,喝令他赶紧找。 “要是在天亮之前,还找不到的话,呵呵,就拿你的命来抵你借的高利贷吧。” 文强咬牙,眼底闪过狠厉。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碰那笔钱。 要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那他就想办法逃掉,把那笔钱取出来,远走高飞。 这样这群无耻的高利贷想找也找不到他,后面其他就不关他的事了。 只要想想,文强就觉得充满动力,眼里闪过一丝活气。 突然—— 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嘻嘻哈哈的,像是一群不良少年往这边走来。 文强和壮硕男人赶紧躲起来。 “兄弟们,听说这里被烧了几栋房子,里面肯定有好东西,我们进去摸点,说不定又有钱出去嗨几天咯。” “真的哇,那我们快点去,我最擅长摸东西了——” 眼看他们越跑越近,文强和壮硕男人不得在他们进来之前赶紧翻墙出去,小心藏在墙后面听动静。 一阵悉悉索索后,有人大喊。 “啊,你们看,我找到好东西,存折和——” “哇,这是房产证耶!!!” 第26章 把房产证卖掉 “真的?真的?我们看看——” “哇,我看看房产证是谁的?” “呃,这叫文什么,后面是什么字啊,不管了,只要我们把这房产证卖出去,嘿嘿,我们几年都不用愁了。” “走,兄弟们,去把存折的钱取出来,再把房产证卖掉......巴拉巴拉......” 壮硕男人黑着脸把人扯回来,“你踏马有没有脑子?你现在跑出去干嘛?难道说那房产证是你的?你怎么证明?” “那也不能就这么让他们把房产证抢走啊,对,你们高利贷眼线多,赶紧去查查那伙人是谁,一定要赶在他们把房产证卖掉之前抢回来。” “塌奶奶的,这叫什么事,要不是你这个家伙没用,我们需要花费这么长时间吗?” “......” 直到他们身影走远,一直躲在暗处的文东和刘志明才悄悄摸摸离开,快速跑到刘家。 把门关上,刘志明才松了口气,“哎呦兄弟,你家里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不然妹子为什么要你大晚上来盯着这里?” 文东眉头从见到文强就没有松开过。 “你别管了,赶紧睡,明天得早早去给我家人送早饭,顺便去处理后面的事。” 完了还不忘提醒好友,“你明天记得赶紧处理那些人,别耽误了。” “懂,懂,这规矩我懂,赶紧睡吧。” 翌日。 文烟醒来,就看到她哥两双黑眼圈坐着发呆。 “哥,你想什么呢想那么入神?” “烟儿,我昨天晚上真的见到大,文强了,他身边跟着其他人,他们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去我们家翻找东西。” 文烟淡定吃着早餐。 文东疑惑,“烟儿,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这件事还和文强有关吗?还有,为什么妈妈和妹妹被关隔离,你一点都不担心?” 这个妹妹虽然体弱多病,却也最多情长情的人。 家里人出事,她不可能不担心,除非,她知道她们真的没事,否则—— 文烟放下饭盒,“哥,那你看到他们找到东西了吗?” “没有,我按照你说的,让志明去喊了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群小伙子,他们假装已经把家里的存折和房产证拿走了。” “那我们就等志明哥的消息就好。” 文东不解,“烟儿,难道你就不怕那些小伙子要是让高利贷的人查到,不是一样会连累无辜的人吗?” 文烟轻笑,“哥,你还是那么单纯。你难道忘记志明哥在和你出去工地上班之前,他是混什么的吗?” 看他呆滞的表情,她觉得大哥真的该好好重新梳理一下自己的人际关系了。 “京北圈里,有一帮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仗义混混群体——魂棍,哥有印象吗?” 魂棍,专门处理普通群体解决不了的难题,一点钱就能让他们出手解决。 比如弱势群体的老人小孩女人这类人,去请魂棍,可以免费或者看起来优惠。 大部分是普通群体碰上权贵,魂棍才会接单,其他民事纠纷的小事,他们理都不理。 文东当然有所耳闻。 “难道,志明以前是——”他顿住,“不对呀,如果他是混魂棍,又为什么出来和我去工地累死累活搬砖?” 魂棍老大,听说是有钱人,出手大方,对自己人更是如此。 在魂棍当小弟,得到的肯定比去工地搬砖还多还轻松。 文烟:“因为有人嫉妒他,跑去跟刘阿姨说他跟着什么帮派打打杀杀,刘阿姨担心他出事,强制他出来。” 文东:“......” “呃,那现在又让志明去请魂棍的人做事,会不会让他为难?” 实际情况是,刘志明被带到魂棍副手前面。 魂棍副手:“听说,你昨天带了我魂棍十几号人出去,就为了演一场戏?” 刘志明汗流浃背,“抱歉,我,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帮帮我朋友——” 魂棍副手抬手打断他,“我不管你干嘛,我只问你一句,你得老实回答我,不然,你也在魂棍呆过,知道这里的规矩吧?” 刘志明僵硬着脸,缓缓点头。 “你是不是和一个叫文烟的女人认识?” 刘志明猛地抬起头,“副手,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难道是妹子那边出什么纰漏了? “看来你们是认识的啊。”副手从他的反应,得出肯定答案。 刘志明慌了,“副手为什么要问她......”想问什么又怕说多错多。 “哈哈哈,别担心,你小子啊,运气不错。” 魂棍副手和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他吓白了脸,好心给他解释。 “我们老大前两天突然传回消息,让我们时刻关注一个住在京北某某地叫文烟的女人。” “说在他没有回来之前,让我们保护她的安全,刚好,昨天我们终于找到她认识你,你刚好也在魂棍呆过。” “说吧,现在那个叫文烟的女人在哪里?把她的具体情况说说,我们老大好不容易吩咐的事,还是保护女人,这可不简单啊。” 魂棍所有人都在猜测,说不定这个叫文烟的女人,以后会成为他们真正的嫂子也说不定。 所以,他们想好好表现的,等老大回来,肯定高兴。 刘志明有瞬间懵逼,却也知道这是个机会,起码有魂棍的人保护妹子,比他们无厘头忙活更有保障。 “呃,副手,昨天我喊的那帮兄弟帮的忙,就是提文烟妹子处理的,她家现在......巴拉巴拉.......” 医院病房里。 文烟听着隔壁的动静一直有人进出,又想到她之前的猜测,心里有些异动。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她也想知道他现在伤得怎么样? 她刚动,文东就带着刘志明过来了。 见他们脸上都带着笑,文烟忍不住问。 “哥,志明哥,难道你们今天有什么好消息要带给我了?” 文东推了推刘志明,示意他赶紧说。 “文烟妹子,好事,大好事,我告诉你啊——” “等一下!” 文烟沉声打断他的话,抬头看向文东。 “哥,我突然想吃点水果,你去帮我买点回来,记得,我要铁铺子旁边的水果。” 文东愣了楞,懵逼地看向突然跟他提要求的妹妹。 但是,见她虽然在和他说话,余光却一直放在他身后的门口..... 他下意识想转头,被刘志明抓住手,无声对他摇了摇头,‘不要动,有人在门口盯着。’ “哦哦,那妹,妹,我,我现在就去?”他紧张得心快要跳出来了。 第27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文烟又转回头,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放心,那个人走了,哥如果不放心,可以拿着水壶去打点热水回来,顺便看看外面的人走没走?” 文东不放心。 觉得这个办法不错,立刻拿起水壶走出去,在走出房门,他还特意小心扫了眼周围。 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他提着的心才放下。 而病房里,刘志明却觉得奇怪。 “文烟妹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啊?” 不然,只需要让文东出去看一圈就能确定的事,干嘛还要让他去跑到楼下去打热水。 文烟弯了弯眼眸,“志明哥就是聪明,我哥太单纯,心里想什么就是什么,这一点还没有雨儿聪明。” “那你想找我是——” “京北东区和西区,最近有很多铺子要售出吧?我想请志明哥帮我把它们全部买下来。” 刘志明惊愕,“这.....妹子,这是买铺子不是买票啊,东区和西区,就我知道的铺子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要出售,这算下来,得多少钱啊?” “十万块,够拿下它们了吗?” 刘志明吞了吞口水,“妹子,你没有在跟哥开玩笑吧?你,你真的有十万块?” “如果真的有这笔钱,别说十个铺子,就是二十个,哥都给你谈下来。” 文烟递给他一张支票,“拿着这张支票,你去银行就可以取出十万块。” “志明哥,铺子的事,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在这个星期之内全部拿下来,速度越快越好,价钱不是问题。” “还有,所有铺子全部划到‘白飘飘’名下,这个是她的身份证明。” 刘志明震惊不已,楞楞收下东西,几秒才反应过来。 “妹子,你,这速度,怎么比我这个混混还专业的样子啊?你跟谁学的啊?” 他心里暗自咬牙,到底是谁把他文文静静、乖乖学生样的文烟妹子教坏的? 要是让他知道,看他不揍死他丫的。 文烟笑了笑,没有说话,一脸乖乖又无辜地看着他。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刘志明赶紧把东西收好,在文东进来之前,他站起来,表示他有事先走一步了。 不等文东说什么,他就迅速跑出病房,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背后追他一样。 文东无语,“这家伙跑什么跑啊?他都把事情告诉你了吧?” 这时,已经跑出医院的刘志明才想起来,他好像还没和文烟妹子说魂棍的事。 “哎呦我这猪脑子,应该,没事吧......” 他担心朝病房方向看了看,猛地和二楼一处窗户的黑影对视上,一股寒意爬上他的背,让他不禁抖了抖。 等他再去看,那窗口已经没有人在。 空荡荡的,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处窗口在他离开医院后,一双高跟鞋悄无声息出现。 “是他吗?”尖锐又带点娇娇的女声传出。 “不是他,好像是那个女人大哥的兄弟,今天过来探望那个女人的。” “真是一群没用的家伙,一点小事还搞那么久,赶紧处理了,别拖太久影响我这边的事。” “是!” “对了,东区和西区的情况怎么样了?那伙人肯降价买了吗?” “呃抱歉.....” “啪——” “没用的废物,滚!!” ... 等文东回招待所,文烟就小心翼翼穿上小平底拖鞋,撑着床架一点点挪到轮椅上。 这是她早上从护士那边借来的。 适应了下手感,她就转动轮椅走出病房,慢慢来到隔壁病房门口,被门口两名保镖拦住。 “这病房有人,不能随意进入,请同志移步其他地方。”保镖冷酷扫了她一眼。 文烟抱歉,“我就是好奇过来看看,希望没打扰你们。” 看保镖没多说什么,她朝护士站那边走去,边走边看。 到护士站,她看了眼,朝一名看起来很和善温柔的护士小姐姐走过去。 “你好,我可以请问一下,住在我隔壁的病人的情况吗?” “呃,你住哪里啊?你隔壁病房又是哪一间?不过,关于病人的信息,我们是不能往外透露的哦,小妹妹。” 护士小姐姐也是看她漂亮又温柔可亲,好心提醒她,不能随便打听别人的事。 文烟故作不解地眨眨眼,“因为我家穷,本来没机会住单间病房的,可是我听说因为隔壁病房的病人好心,我才有这个机会,所以想感谢一下他。” “虽然见不到他人,但是,我听说他伤得很严重,不知道是什么伤啊?这里的医院也不能治吗?” 护士小姐姐看她实在担心,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蹲下小声跟她说。 “其他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你隔壁那个病人啊,听说他是从深市医院转过来的,之前他出车祸导致下半身瘫痪,脑部受到重创,至今他人还昏迷不醒呢。” 文烟抓着轮椅扶手的手指泛白,表情有一瞬间空白了下。 “不过,我还听说,这位少爷的车祸不简单,好像是什么仇家故意搞的——” 回到病房,文烟心里很复杂。 明明回来之前,他还笑嘻嘻和自己说什么以后再见,他做东帮她买地买房..... 结果—— 想到上一世霆华地产背后老板的结局,她心脏一阵揪疼,隐隐约约刺痛。 不对! 文烟瞬间想到了什么。 这家医院,有花楼的影子。 花楼又和严孙诚有关系,如果他继续呆在这家医院,那他就算能救,也有可能—— 不行。 封明哲如果继续呆在这里,他绝对必死无疑。 走到门口,她又想到隔壁门口的保镖。 她抿紧唇,攥紧扶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让隔壁的人自动又自然撤离这家医院。 这事得尽快。 不然,严孙诚那阴毒的家伙看封明哲没死,肯定想尽办法,在他没醒来之前除掉他。 她沉思了半响,她觉得这事交给志明哥来办,最妥当,而且最好能再请魂棍的人来帮忙。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当天晚上七点,是护士给各病房的病人换药的时间。 封明哲的病房,一名护士推着小车过来。 门口保镖扫了眼,打开门让她进去。 护士把小推车推到病床边,拿出针筒注入药水,余光扫向门口的保镖。 动作轻缓把空掉的药瓶放到一边,把她刚刚注入药水的药瓶准备换上去。 第28章 我想和魂棍老大做一笔交易 点滴的针筒即将插进去的时候,门口传来巨大响动,吓得心虚的护士一抖,错手把针筒扎进自己的手心,疼得她面目狰狞。 血液顺着她的手滴落在洁白的地板上,颜色由红转紫又转黑。 吓得护士快速拔掉针筒,却已经来不及了。 文烟打开病房的门,两名保镖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原本好好的护士边吐血边艰难朝他们伸手求救。 她转动轮椅来到护士身边,“是不是严家派你来害他的?” “嗬~嗬~救——”护士痛得面部狰狞,全身抽搐,指甲盖都抠断了,在手还没伸出前就断气。 “还愣着干嘛?赶紧给你家少爷转院啊?难道你们还想让其他人来害他不成?” 文烟喝止。 瞬间惊醒两名保镖神智,纷纷点头。 一人出去借推床,一人走出去,好像在向上面的人通报这里的情况。 忙碌中,没人发现文烟放在轮椅的手一直在颤抖。 看着包扎全身,连头发都剃掉的封明哲,脸颊凹陷,才短短几天不见,他已经快要瘦脱相了。 转动轮椅无声靠近病床边,文烟沉默看着他。 许久,她缓缓握住他垂放在床边的手。 “还记得吗?” “我还欠你一顿恩人的饭没请呢,你也说过要帮我买地买铺子,你做房地产,你说过要给我最优惠的价格——” “你不在,你身边的人又不认识我,他们刚刚连门都不让我进来......” “你醒来,能帮我教训教训他们吗?” “......” 门外的保镖回来要进去,被人无声拦住,朝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病房。 保镖看了他一眼,认出这是少爷身边做事的人,好像是什么帮派的副手吧。 自己人,他就不用担心。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里面两人相握的手,他眼睛瞪大,下巴差点惊掉。 不,不是,这真的对吗? 全京北谁不知道他家少爷最讨厌女人,也最讨厌女人倒贴上来。 现在这个女人胆大到,敢趁少爷昏迷偷偷握住他的手,他要是现在不阻止,等他醒来知道,他还有活路吗? 保镖刚要冲进去分开他们的手,被副手眼疾手快捂住嘴拖走。 文烟听到身后细微的声响,知道可能是保镖他们回来了,就松开他的手,转动轮椅离开病房。 此次一别,可能,不一定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文烟顿了下,最后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才转身离开。 她没有发现的是,她刚走,昏迷不醒的封明哲眼皮子颤了颤,手指微微动了动,很快又陷入平静。 翌日。 文烟想出院,文东不同意。 “烟儿你别想了,你这伤口,我问过医生了,说你当时感染太严重,要是再不好好养护,以后脚底你还要不要了?” 文烟张了张嘴,文东立刻反驳她。 “我已经告诉妈了,妈也赞同我的话,让你在医院住下,等伤养好再说。” 文烟:“......” 文烟失笑,“哥我知道了,说这些话,你倒是说得很利索啊,之前怎么没见你拿出你现在的气场出来?” 文东没理会她的调侃,把早餐放她前面。 “对了,我刚刚来医院,看见门口停了好几辆车,看起来都是名牌车,不多见。” “还听说昨天晚上死了人,是不是真的?这里不是医院吗?怎么会死人?” 文烟挑眉,“哥你说错了,医院死人才是最正常的事,每天有人进有人出,还有人永远停在这里,都很正常。” 文东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抬头看到妹妹沾到点点汁水,想找东西擦,他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一精致手帕递给她。 “妹妹用这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帕已经被文烟抢过。 文烟摊开手帕,看到手帕底部绣着一个明显又精致的‘尹’,拿着手帕的手在颤抖。 “哥,这个手帕是谁给你的?” 文东见她脸色比刚刚苍白许多,不敢再隐瞒心里的小心思。 “是,是我刚刚在医院门口碰到了人,差点把她撞倒,她崴到脚,我本来想带她进来,她不肯,让我抱她进车,临走她给了我这张手帕。” 那个女人,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漂亮精致,精致到全身上下都像是专门雕刻般,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文烟注意到他羞红的脸和眼底异动,手攥紧被单,指尖发白,心底涌上来的寒意,让她不由打了个冷战。 久久沉默。 文东感觉到气氛不对劲,抬头小心翼翼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妹妹,直觉妹妹现在的情绪不对。 “烟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话还没说完,文烟冷声打断他。 “哥,你最近两天不要来医院了,不用担心妈和雨儿那边的一日三餐,我会请护工来照顾我和她们的一日三餐,你现在的任务是就是修补我们烧毁的家。” 文东:“......” “妹妹,我,一个人修补吗?”问得很小心翼翼。 文烟朝他弯了弯眼眸,“怎么?哥哥现在不是很闲吗?家里乱成那样,没钱请人,你又是这方面的‘行家’,我们又不急,你可以慢慢干。” 看他张嘴还想说什么,她嘴角勾起,声音温柔极致,“哥哥还有话要说?还是你不想干?” 文东猛地打了个激灵,求生欲极强的他立刻点头。 “可以,保证没问题,妹妹我最喜欢抹墙玩泥巴了,交给我,你放心。” 他在心里哭唧唧,咬手帕,瑟瑟发抖。 好可怕啊,妹妹突然变得好可怕啊。 笑得越温柔越可怕这句话,古人果然没有欺骗他,刚刚他吓得头发都要竖立。 在他临要离开,文烟让他给志明哥传句话。 让他跑一趟医院,她有事找他。 文东看了眼妹妹是手里的精致手帕,张了张嘴,还是不敢开口让妹妹还给他。 目送他离开,文烟手里的精致手帕,已经被她攥得发皱。 这个老女人,果然是见人就想上,见到一个好玩的玩具就想占为己有。 而打上她的标志,就是这张独属于她的定制款精致手帕。 文烟没有想到,她会看上哥哥。 才不过一天,就为了他演了这么一场戏,就为了把手帕给他,打上属于她的标志。 这也说明,这个老女人现在在这医院里。 文烟眼眸闪过精光。 或许,她可以先从这个老女人的身上,收点上辈子的利息回来。 第2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下午,刘志明准时到她的病房,差点被她一出口的话吓到。 “我想和魂棍的老大做一笔交易,麻烦志明哥给我引荐一下。” “这笔交易,可以让他们多年受到花楼压制的委屈,一次性收回来,也能重创花楼的势力。” 魂棍地盘。 文烟坐在轮椅里,感觉前面的魂棍副手看她的眼神有点诡异。 “怎么了?难道魂棍副手看到女人来跟你们谈交易,觉得很奇怪?还是你们看不起女人?” 副手瞬间回神,调整一下自己的表情,假咳了下,正色道。 “这位同志,你误会了,我刚刚看你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按道理,像你们这种普通家庭,没有接触过花楼,怎么会知道花楼这个名字?” 一句话直戳中心,一阵见血,犀利又直接。 文烟心里同时松了口气。 要是这位魂棍副手,看她是女人就敷衍的话,她可能还不一定放心和魂棍做这笔交易。 “我为什么知道花楼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花楼的管事人就在医院里,难道你们不好奇她为什么在医院吗?” 副手皱眉,锐利的眼神射向她,“你认识花楼管事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连他们魂棍,也是查了几年都没有真正确定花楼的管事人是谁。 这个文文弱弱的女人又怎么敢说她认识花楼的管事人? 简直可笑。 要不是提前知道她是老大要保护的人,他早在她说第一句话就能把她抓下。 文烟不能对外透露自己是重活一世的人,就算她说了也没人相信。 但,她也没有打算暴露太多她和花楼的关系,要是被什么人盯上,她现在也无力反抗。 “副手信不信我,这笔交易过后你就可以知道,当然,我要是骗你们,到时候我任由你们处置,我绝无二话。” 副手冷冷盯着她。 文烟淡定任他看,站在她身后的刘志明却后背发凉。 心里暗暗为文烟妹子捏把汗。 魂棍副手实力可不是吃素,他的脾气相对魂棍老大,就差了一点点的存在。 平时老大在,他还能收敛一下脾气。 要是老大不在,他看谁不顺眼,那说再多也没用。 现在老大不在,刘志明觉得文烟妹子的希望不太大。 结果—— “好,我暂时相信你说的话,要是你敢骗我,我会连本带利从某人身上找回来。” ... 等文烟从魂棍出来,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 刘志明突然蹲下,苦着脸,“妹子等一下,哥腿有点软,走不动路。” 文烟失笑,“志明哥,怎么你现在的胆子比以前还变小了?你以前可是混道上的人啊,这点场面对你应该算小意思吧?” 刘志明摆手,“我以前那算什么,跟妹子你今天比起来,那真是连虾米都算不上。” 送她到病房。 文烟喊住他,“志明哥,最近你有空就去看看我哥,要是他去见了什么人,或者和什么人见面,立刻告诉我。” 刘志明点头。 现在这个妹子做的事,他只要点头应下来照做就行,问多感觉对他也不好。 文烟在窗口望着医院下面的人来人往。 突然,像是看到什么,她瞳孔一紧,手攥紧扶手,目光紧紧盯着下面由多名保镖护送进车里的精致女人。 精致女人猛地转过头,锐利的眼神精准看向她所在的窗口。 文烟躲到墙边,放轻呼吸,闭上眼睛,平静内心的翻涌。 不能再想,现在不能让她察觉到。 楼下。 “尹姐,有什么问题吗?” 精致女人收回视线,停顿了下,摇头,什么都没说坐进车里。 等车驱离开医院。 精致女人摸着下巴,嘴角勾起,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让她心情大好。 看来,偶尔来一趟这些地方,还是非常有趣的。 一个两个,都比她见过的‘玩具’有趣,有意思多了。 直到过了十分钟,文烟才从墙边出来。 望着下面已经没有那精致女人的车,她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老女人太敏锐,她以后得注意点。 就算再见到她,也不能在她前面暴露一丝一毫不该有的情绪。 接下来的两天,她安安分分在医院养伤,不然就坐着轮椅出去外面看看花晒晒太阳。 到吃饭时间,就把饭带到隔离室,和妈妈她们一起吃,边吃边聊些医院的八卦。 文烟听着妹妹嘴巴动个不停的八卦,心里好笑。 也不知道雨儿是从哪里听来的,明明在隔离室,每天总能得到医院不一样的情报八卦。 听她的话说,上到院长,下到这里的清洁护工,她差不多都认识了。 文烟嘘嘘,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吃饭。 文雨见姐姐这模样,就知道她也不信,生气气。 “姐姐,你别不信,我告诉你啊,听说再过不久,医院的院长就要升官咯。” 文烟挑眉,“这话在这里说说就行了,别跟其他人说。” 文雨急了,她凑到窗边小声哔哔,“姐姐,我告诉你啊,上次医院不是死人了吗?你知道死的人是谁吗?” 她不止知道,她当时还在现场。 “听说死的是封家现在唯一的继承人,封家大少爷。” “咣当”一声。 文烟手里的筷子掉落。 顾不上其他,她惊愕看向妹妹,“雨儿你这消息从哪里听来的?谁告诉你的?快说!” 最后语气变得严厉,吓得文雨和文妈妈一跳。 “烟儿?” 文烟直直盯着妹妹,文雨吞了吞口水,“是,这一层的清洁阿姨,她告诉我的。” 怕她不相信,她又补充一句,“她不止告诉我死的人是封家少爷,医院院长过两天要升官也是她说的。” 文烟捡起筷子,转动轮椅,走之前,她叮嘱妹妹不要再把刚刚的话说出去,谁都不行。 如果她没有记错,魂棍副手说过,这家医院的院长是封家的人。 封明哲没有出事,死的人是护士,那为什么还有消息传出他死了? 这里,到底是严家的计谋,还是封家故意散播的谣言? 文烟停下,想到了什么,她眼底划过惊恐。 不对,不对—— 医院的院长不可能是封家的人。 如果是这样,那应该在封明哲死亡的消息散开,他更不可能升官才对。 有人想将计就计,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现在操控这只黄雀的势力,可能是花楼的人? 文烟转动轮椅想去找魂棍的人,身体一顿。 有人从背后抓住轮椅,不容拒绝地把她带离洗手池。 “文烟小姐,有人请你过去喝茶。” 第30章 严少爷,我平时绝对不是这样 文烟被带到一个会议室,上位已经坐了一个人。 上位的人转过椅子,露出一张她熟悉的面孔。 “真是好几不见啊,文烟小姐?我记得前几天,我们还在程丰地产见过,文烟小姐应该还没有忘记我吧?” “当然,严孙诚董事长,程丰地产的负责人,我再怎么健忘也不可能忘记你这样的大人物。” 文烟攥紧扶手,努力平息急促的心跳。 只要不是花楼的人,她就有办法脱离这里。 严孙诚爽快大笑,“果然,你果然是不一般的女人。” “不愧是连封明哲都看上的女人,够胆够气魄,只是,如果我要你离开封明哲,来我身边,你会同意吗?” 文烟转头,疑惑地看向他,“严董事长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和封少爷好上了?” “虽然我不知道是谁给了你这个错误信息,但是,严董事长来到医院,应该也知道我家发生了什么事。” 严孙诚挑眉,没有说话,而是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什么来。 “我一个要家没家,要钱没钱,最后连亲人都住进隔离室里,爷奶恨不得吸干血的几无人员,封少爷脑子要是没病,应该也不会看上我这样的女人吧?” “还是说,严少爷觉得我这样的女人很合你胃口,你想让我跟在你身边试试吗?” 不等他说什么,文烟已经转动轮椅朝他靠近。 脸上带着一抹‘羞红’,连转动轮椅的动作都比平常温柔的动作急促了许多。 到严孙诚前面,文烟手撑在轮椅上努力站直,露出自认为‘最温柔最美’的笑容,朝他走过去。 咔嚓一声。 她一脚踩到轮椅的支架,失去平衡,朝严孙诚狠狠砸去。 “咚”的一声,她的头磕在他的头上,手下一个用力,压到什么东西。 “啊啊啊——”严孙诚惨叫,表情扭曲,狠狠倒吸口气。 文烟以为是自己狼狈的模样吓到他,想撑起来,却再次听到耳边传来他痛苦凄厉的惨叫。 不等她反应,就已经被严孙诚用力推出去,手脚磕在地板上,流血了。 守护在门口的保镖听到他的惨叫,立刻冲进来。 就见地上躺着一身狼狈的女人,他们家少爷捂着裤裆在急促吸气,面容狰狞。 文烟无辜举起手,有些‘手足无措’地解释,“我,没有做什么.......” 严孙诚咬牙,“快,快,带,我,去医院,看看,嘶——” 保镖要把他扶出去,文烟拉住他的裤脚,紧张中带着女人的害羞。 “严,少爷,刚刚你说的提议,我接受——” “你踏马快给我放开,我是疯了才会让你这个疯女人陪在我身边,该死,还不赶紧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拉走。” “等等,刚刚我不是故意的,严少爷,我平时绝对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看他们消失在拐角,那慌慌张张仿佛后面有什么妖魔鬼怪的模样,倒是令人发笑。 文烟痴迷的表情瞬间变回面无表情,双手不停擦啊擦,把手的皮肤都擦红擦破皮,她都没有停下。 手上一直有什么恶习的触感挥之不去,刚刚就让她差点想当场吐在严孙诚脸上。 等她回到病房,刘志明和文东已经在里面焦急地走来走去。 看到门打开,他们转头,震惊在原地。 文东要哭了,看着才不到一天不见的妹妹全身布满擦伤,尤其是双手,血迹斑斑,红紫红紫的淤青吓人。 “妹妹你怎么——” 文烟扯起嘴角,“哥,志明哥,我没事——” 话未说完,眼角的泪水落下,她愣住。 她呆呆伸手抹了,看着手上湿润的痕迹,才真的相信她哭了。 “烟儿——” 刘志明扯了扯文东,无声朝他摇头。 他把一包行李放在她面前,“烟儿妹子,你哥替你把替换的衣服带来了,你先去洗漱换身漂亮的衣服,我再和你说说一点,你想听的好消息。” 洗澡间里,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流,而文烟却捂着耳朵缩在角落。 如果有人见到,就知道她这个状态,和刚刚进花楼逼迫接客回来疯狂洗刷身体一模一样。 刷,拼命刷,好像身上沾到无法消灭掉的脏污一样,她刷红眼,把全身的皮肤刷烂,她的手都没有停止。 【如果你想现在就死,想就这么狼狈的死去,那你就继续刷。】 一道轻柔的女声透过记忆深处唤醒她的神智,让文烟从幻觉中回神。 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流出来,她慌张想走过去关掉,却忘记自己脚上有伤,从轮椅上跌到地上。 文烟撑着手爬到水龙头边,关掉,水才停止流出来。 低头,身上湿哒哒又狼狈。 她苦笑,真是像极了那时候无能又软弱的自己。 她不知道的是,文东和刘志明一直在门口守着她,听着里面的动静,他们也不敢上去敲门,就怕刺激到她。 文东把刘志明扯到一边,嘴巴都急出泡了。 “志明你说,我妹妹到底让你做什么?为什么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刚刚烟儿的模样,你没有看到吗?” 那么严重的擦伤,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摔倒造成的擦伤。 刘志明无语,“你又不是不知道烟儿妹子的性子,她要是想告诉你,还用得着瞒着你吗?” “倒是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惹到烟儿妹子了?不然她怎么会让我盯着你?” 文东委屈,生闷气,“我哪有做什么——” 想到早上的手帕,好像妹妹就是从他拿出手帕,脸色才变的。 难道,那个精致的女人不是什么好人? “你想起什么了?赶紧说。” 文东支支吾吾,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就是,我在早上遇到——” “咔嚓”一声,洗澡间的门打开。 两人立刻闭嘴,同时转头,表情比刚刚更呆了。 文烟转动轮椅,洗了澡,她精神恢复了点,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哥,志明哥,你们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换了身衣服你们就不认识我了吗?” 文东看着她那比刚刚的皮肤红得发紫,像是让人用力揉搓出来的,欲言又止。 刘志明推开他,讪笑,“烟儿妹子你也知道他不会说话,我们暂时不理他。 走,我推你回病房,累了吧,一会听完我的话,保证你今晚睡得更香。” 文烟躺好,洗耳恭听。 “烟儿妹子,魂棍副手说已经按照你说的,查到花楼的管事人尹姐的日程,她今天晚上要去东区,到时候,魂棍的人会在那边设下埋——” 文烟打断他,蹙眉,“这件事暂时让副手停下,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让他今晚去做。” “啊?不行啊,副手已经带人过去了——” 第31章 敢和花楼作对 半夜,东区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 一辆车缓缓驶过来,速度很慢,好像车里的司机开得慢比快要睡着一样,又好像在等待什么猎物上钩,故意抛下的诱饵。 直到车开离东区街道,都没有发生任何事。 “啪,啪,啪——” “尹姐我真的听到魂棍今天晚上要埋伏你的消息,我真的听——” “砰——” 精致女人不耐烦一脚踹过去,在他没有起来之前,又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啊啊啊——” 精致女人冷冷俯视他,“没用的废物,要不是你说魂棍的副手亲自出手,我会大半夜陪你玩这个无聊的游戏?” “结果呢?人没有来就算了,你说,你该不会早就被魂棍的人怀疑了,故意给我传递假消息吧?” “没有,尹姐我真的没——” 这时有保镖跑到精致女人耳边说了什么,立刻让她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我们在医院的据点被查出来了?怎么回事?是谁干的?那个据点才布置不久,怎么会——” 她话一顿,眯起眼冷冷转头看向趴在地上的男人。 “你出卖花楼?呵呵,够胆。” 男人慌了急了,“不是,尹姐,真的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唔唔......” 他辩解的话还没说完,精致女人已经不耐烦地朝保镖摆手,立刻有保镖捂住他的嘴拖了下去。 精致女人带着保镖离开这里,没人发现,在她不远处的暗影,藏着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医院,除了前台,所有病房灯光已经关掉。 文烟坐在轮椅上,看着窗户外面的黑暗,扫了眼墙上的表钟,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难道,志明哥他们还是没有及时通知到副手吗? 正想着,突然瞥见窗外暗处一道手电筒的灯光,朝着她的窗口闪了闪,总共闪了三下才结束。 文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副手那边成功撤退,那说明医院这边的事—— 只是想想,她的心情瞬间转好,带着这份好心情睡了个好觉,希望明天起来可以看到好戏。 翌日。 一大早,医院正门就来了十几名公安,抓了三名穿白大褂的医生和......医院院长? “哎呦这是咋回事啊?为什么医院的老院长也被公安抓走了?难道他也犯了什么坏事不成?” “你们不知道了吧?我刚刚过去看了,嘛呀,老院长办公室后面居然搞了个暗室,里面正关着两名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女同志呢。” “嘶,没想到一向和蔼可亲的老院长是这种人面兽心的人,真是活该。” “.....” 文烟从窗口往下看,下面很热闹,不管是医院的人,还是路人,都纷纷对着大门口指指点点。 “烟儿妹子,你说的那个女人好像没有来,这里被发现,她应该不会再来医院了吧?” 刘志明觉得只要那个女人不傻,就应该不会再来了。 文烟笑了,“如果偏偏她就是那个人人口中的‘蠢货’呢? 志明哥,你觉得她为什么放着不好机会不去除掉对花楼虎视眈眈的魂棍,反而把专注力放在医院吗?” 刘志明不蠢。 “烟儿妹子你觉得那个女人想把医院建立成花楼下一个‘牢笼’?” 当然,这个牢笼是相对被人抓的人,对花楼来说就是‘礼物’,能源源不断有礼物往花楼送的宝库。 文烟眼眸一眯,看着大门十米处的大树后面的人影,嘴角上扬。 “志明哥,这诱饵不就来了嘛。” “行,烟儿妹子你等着,我这就去通知副手。” 文烟没有一直盯着那边,她太清楚那个老女人的敏捷。 越是危险时刻,老女人越不会放松警惕,一松,她立刻察觉咬掉绳子逃脱无影无踪。 下次再想抓住她就难上加难。 而躲在大树后毫无察觉的尹姐猛地看向文烟的窗口,第一眼还是没有看到什么人。 她紧盯着,隐隐约约看到窗口里有什么男人走动,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去,给我查查二楼病房倒数第三个窗口,住在那里的病人信息,立刻搞来。” 她说的位置,正是文烟住的病房。 保镖为难,“尹姐,现在公安查封,那个老头已经废了,我们得尽快撤离这里,不然你出什么事——” “啪——” 尹姐冷着脸,“我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剩下的事该做什么,我需要你们教吗?” 保镖咬牙,“尹姐,老大已经传来消息,让你立刻——” “哔——哔——” “唔——”痛苦的闷哼。 两声消音木仓划过风,射中站在尹姐前面的保镖腹部,另外一木仓打中他身后护着的尹姐小腿。 “有,埋伏,尹姐快跑——” 尹姐从包里要掏出手木仓,被副手一脚踢掉,连同头皮要被他扯掉般,用力扯起她的头发。 “哟,抓到传说中的美人老板,今天真是我魂棍幸运之日啊。” “你......该死,你们,跟踪我?” 副手把人扯到身前,阴阴笑了。 “美人,你不应该说我们跟踪你,你应该说我们什么时候发现你的尾巴吧?” “啊——”尹姐精致的脸痛得扭曲一起,脸上涂的粉末层层折叠。 “像你们这种臭虫帮派,敢和花楼作对,你们是不知道死的滋味吧?” “哈哈哈,你信不信,我一失踪,花楼背后的势力就能把魂棍杀了个底朝天。”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和给你出谋划策的人,都等着我出——” “啪,啪——”两巴掌甩过去,让她闭嘴。 “把锁链拿过来,今天我要亲自把这娘们带回去送去地牢,也该让她尝尝魂棍地牢的滋味。” 等文烟收到老女人真的被抓的消息,她才松了口气。 只要抓到这个老女人,那他们能做的事就多了。 问题是,副手能不能从老女人的口中撬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对了,烟儿妹子,听说老院长和一些不良的医生被抓了,你妈妈和雨儿妹子也可以从隔离室出来回家调养了。” 文烟转动轮椅,“志明哥,你去帮我也办理出院,顺便拿钱把这轮椅买下来,我以后走路就用它代替吧。” 刘志明苦着脸,倒是想拒绝啊。 但,看着烟儿妹子那不容拒绝的表情,他也不敢说啊。 还没等文烟收拾完东西,就见刘志明匆匆跑进来。 “妹,妹子啊出大事了,你爷爷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十五分钟前,他带着其他人,去隔离室把你妈妈和雨儿妹子接走了。” 第32章 看房子 文烟面色一变,立刻把行李放下。 蹙眉想了下,她立刻说,“志明哥,你让副手派些人去查查这里的高利贷,有谁是借钱给文强的?要快!” 如果她没有猜错,是高利贷那边急了,要把文强这个债主抓了抵债。 就她那个没用的大伯,怎么可能有钱还。 除非他把那本藏起来的存折说出来,再不然就让高利贷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跑回家用苦肉计来逼迫那两个老家伙下狠心。 西区树林荒凉,久无人经过,除了几座荒废掉的破院,没有其他建筑。 “呜呜呜——” 文雨手脚被绑,嘴巴封住,一双布满泪花的眼神惊恐看着对面坐着的三名壮汉。 三名壮汉看到她这副模样,乐得哈哈大笑,笑容中带着猥琐。 “我说大哥,一会我们谁先上?这娘们皮肤真嫩,比她身边昏睡的老女人好看多了。” 一脚直接踹过去。 “上什么上?这娘们等着送上去的,你不要命,那你就上,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嘿嘿,说笑的,说笑的,我们怎么敢和花楼抢人,不敢,不敢。” “啪——” 一巴掌甩过去,“特么的,闭嘴,下次要是让我再听到多哔哔一句,我直接了解了你。” “对不起,老大,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多嘴了。” “哼,赶紧收拾一下,一会花楼的人就来接人,还有,文强那家伙呢?” “玛德就绑来两个家伙,连劳资的本钱都拿不到,不得从那个胖子身上拿回来?” “哦,那家伙想跑,被我敲昏丢后面,我去把他拖过来。” “.....” 片刻后。 “砰”的一声。 破院的门被一群身穿制服的公安团团包围,连同拖着文强的同伙男人一并被公安当场抓住。 “队长,真的有两名女同志被抓,手脚被绑到房间里,一名就是未成年,另外一名可能是她的母亲,她们现在有些受惊。” “快,把人救出来送去医院,立刻通知人收队。” .... 在招待所里等待消息的文烟,心情起伏不定,总感觉要是出现一点点差错,那妈妈和雨儿—— “烟儿,烟儿,回来了,回来了,公安同志他们回来了。”文东咧着嘴冲进来。 “哥,那妈妈和雨儿她们怎么样?”文烟攥紧扶手。 “她们也没事,只是有些受惊,现在送到医院了,如果检查没有问题就会让她们回来。” 文烟转动轮椅,“哥,我们去医院接她们吧。” 他们刚到医院,就见到雨儿扶着文妈妈从医院里出来。 “雨儿,妈妈——”文东朝她们挥手。 文雨和文妈妈走过来,文妈妈泪如雨下抱住儿子和大闺女。 文雨走到她面前,面露得意,“姐姐,我做的不错吧?呵呵,没有一个人发现哦。” 小心翼翼凑到文烟耳边,“就连爷爷和医院的人都没有发现。” 文烟笑着点头,不吝啬朝她竖大拇指。 “雨儿,你就是这个,姐姐为你感到自豪,差点连我都要被你的表演给骗到,你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 “嘿嘿,一点点厉害,一点点.....”文雨差点兴奋得蹦跳起来。 文妈妈和文东一脸茫然看着她们打哑谜。 回到招待所。 文烟知道他们再继续住招待所就不合适了,打算和哥哥出去找房子,让文妈妈和雨儿先在家休息。 出去之前,她叮嘱雨儿,“别随便开门,就算是爷爷他们都不行,只要不是我和哥哥都不行。” 走到街道上。 文东茫然,“妹妹,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找房子租啊?” 其实他心里有些担心,他们的钱没有多少了,再加上一大部分都花在医院,剩下的钱只有不到三张大团结。 不知道这点钱能不能租到一间够他们一家子住。 文烟却在一间四面密封院子停下,她朝文东示意,“哥,过去敲门。” 文东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红着脸小声提醒。 “妹妹,这里不行啊,太,贵了,我们,租不起啊。” 文烟无声安慰地笑了笑,“哥没事,过去敲门吧,要是真的不行,我们再出来。”语气不容置疑。 妹妹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壮着胆子过去开门。 “扣扣——” 门打开,一名粗汉冷冷扫了他一眼,“什么事?这里可不是随便就能敲的地方,不懂?” 文东呼吸一止,忍住想后退的脚步,他张了张嘴—— “劳烦,我是‘白飘飘’同志介绍过来这里看房子的。” 听到这个名字,粗汉的表情瞬间变得谄媚,亲自出来迎接。 “哎呦原来是自己人啊,早说早说,进来吧,我们老大,咳咳,白飘飘同志早说好了,只要你们来看房子,保证让你们满意。” 粗汉心里嘀咕。 副手为什么亲自吩咐他在等人,等的人居然还是女同志? 难道,这位女同志和他们副手有什么私密的关系? 这么一想,粗汉更加兴奋了,恨不得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其他兄弟。 兄弟们,副手这个老单身狗终于把自己销出去了,以后不用再担心他老人家拿兄弟们出气了。 嘿嘿—— 文烟看着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嘿嘿傻笑的粗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点不正常? 参观了下院子,是个小小四合院,只有一进外加前后院,房子共有四间和厨房。 看了一圈,文烟很满意,一旁的文东也很满意,只是担心这么好的院子要是租下来,估计不止几张大团结的问题而已了。 粗汉得意,“怎么样?这房子在京北西区可是非常抢手的,本来这是我们老大给自己住的,后来又觉得小了,才想卖,咳咳,租出去的。” 文烟刚要说话,轮椅就被大哥转到他这边,她惊讶看向他。 文东朝粗汉讪笑,“抱歉,我们兄妹俩商量一下,你稍等一下。” 到院子角落。 文东苦着脸,“妹妹,这里看起来很好,但是,我们家没钱租的下这里。” 就算有,也堪堪只够付一个月的房租,剩下的,他们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文烟眼底闪过,“哥,难道我没有跟你说我认识白飘飘同志,她是我朋友,她说会给我最优惠价格,放心,这个院子的房租绝对超乎你想象。” 回到粗汉面前,她直接问,“这里我们很满意,要租下多少钱?” “好说好说——” 不到片刻,他们就签好合同,盖上属于白飘飘的印章和他们的手印。 准备离开,粗汉喊住文烟,神秘对她说。 “文烟同志,中午白飘飘同志请你过去聊聊其他事情,关于在医院‘找到’的人的事,请你一定要来。” 第33章 你到底是谁? 不到中午,文烟就一个人来到粗汉跟她说的地点。 本来她哥不放心,想跟她一起来。 是她说白飘飘同志也是一名女同志,她们两个聚聚,他一个男同志在有点冒昧,他才放心。 魂棍的人早就接到指令,她一来,就带她到地牢。 不过进去之前,文烟披上披风,脸上戴了连同脖子都严实包裹起来的面具。 粗汉看得一愣一愣的,没有说什么,只是把人带到地牢后就转身离开。 副手看到她这副模样,挑了下眉头。 看来,这位妹子真的有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多神秘啊。 文烟没有坐轮椅,而是拄着拐杖,慢慢走到被铁链锁着双手双脚、一身狼狈的尹姐。 “哈哈,传说中花楼出手绝不失手的第一支花尹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狼狈呢?” 她说出的话变得沙哑低沉,仿佛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的雌雄莫辨的嗓音。 尹姐缓缓抬起头,眯了眯眼,想仔细看清楚前面的人,却只看到一团黑色。 “你......认识我?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尹姐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吗?说点让我们不杀你的理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尹姐笑得全身颤抖,止也止不住。 好不容易止住笑,她看向文烟,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不自量力的家伙。 “好啊,我就不说,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到底是你们先死,还是我先死?” 说完,她勾起一抹坏笑,“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别一会全都死外边,没人给我开锁。” 文烟丝毫没有生气,也没有恼怒,反而慢慢拄着拐杖走到她前面三步之外停下。 扫了眼她精致的指甲,“真漂亮啊,不愧是心思缜密的花楼牌面上的管事者,有你这枚印章,我们能做的事就多了。” 尹姐的脸色瞬间大变。 手指忍不住想握起来,却忘记双手被铁链锁住,她想握都握不紧。 文烟不顾她的挣扎,把假装成美甲的小印章拔下来。 这个印章,还是她前世遇到的女疯子偷偷告诉她的秘密。 没人知道女疯子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本来她也是不信的。 现在嘛,她信了。 不过诈了一下,这个老女人就慌得露出马脚,她想不信都难。 “贱人,贱人,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不然等我出去,我会把你千刀万剐,把你丢到暗层尝尝钻心刺骨的痛......” ‘哗啦啦,哗啦啦——’ 老女人奋力挣扎,身上的铁链哗啦啦作响,却没能阻止她的印章被人发现。 文烟拨开装饰在外面的点点精制品,露出不到指甲盖大小的四方块状东西。 副手好奇凑过来看,“这东西,真的是她的印章?看起来不太像啊。” 在京北,没人不知道印章代表什么。 丢掉什么,都不能把代表自己身份和权力地位的印章丢掉。 不然,不管谁偷走印章,本人要是没有及时通知组里,那事可就大了。 文烟看了一圈,把方块底下的一条线拉开,瞬间露出底下属于某人名字的印章,清晰地代表她的‘尹’字显露出来。 “嗬,贱人,还,还,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文烟把东西交给副手。 “有这印章,就算是花楼,也不能确定她真的失踪了,也不会有人过来查这件事。” 副手攥紧印章,阴阴笑了,“当然没问题,有她的印章,就说她不说出其他东西,也能做很多事了。” 文烟盯着突然平静下来的老女人,想了下,叫住迫不及待想搞事的副手。 “记住,在所有信件中,除了盖上印章——” 话停顿了下,她的视线停在老女人精致的指甲上。 “把她的指甲全部拔掉,到时,除了盖上属于她的印章,也要把属于她的指甲印上去,保证万无一失。” 等副手出去,地牢里就剩下她们两人。 文烟转身。 老女人已经不再挣扎,而是一脸怀疑盯着她。 许久。 “你,也是花楼的人吧?” 文烟沉默。 “你看起来很了解我,但是,据我了解,凡是被花楼抓进去,不管自愿还是不自愿,都没有一个人能从花楼活着离开。” “所以,你,不是女人,难道,你是花楼下的保镖?” 说完,老女人上下打量她过于纤细又肥大的风衣,眼底闪过迷惑不解。 不对。 要是这个人是花楼的保镖,她的身材不可能这么瘦小纤细。 虽然她特意穿了肥大风衣,遮住她身材,但是,见过几十年风花雪月场所的尹姐,眼神毒得很。 文烟用拐杖点了点地面,“尹姐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很正常。” “我可是记得很清楚,我是双腿和嗓子,脸是怎么一点一点被你毁掉的。” “怎么,这么快就忘记是谁把你从地狱救出来? 又是谁恩将仇报,嫉妒别人比你过得好,比你过得干净,就把救你的恩人的孩子转手卖出去的事了吧?” 老女人眼眶瞪大,不敢置信看着她,嘴唇抖了抖。 “不,不可能,你,你,你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人的孩子?你早就死了,我亲眼看到——” 话顿住,她瞬间反应过来,怒了,“你特么,诈我?你到底是谁?” “哗啦啦——” 她挣扎朝文烟扑过去,想扯掉她脸上的面具,却被身上的铁链紧紧束缚住。 文烟看着她发疯的模样,勾唇,话中充满好奇。 “你可记得,是不是有人花大价钱让你们抓一个千金小姐? 一个死了亲娘,亲爹不到一个星期又娶了面甜心毒的后妈,企图霸占她亲娘留给她的女人?” 老女人眉头紧皱,不明白她这话跟她的身份有什么关系。 她想了会,没有一点印象。 “不可能,花楼从来不对外接单,真要抓一个千金小姐,不说会引起什么麻——” 突然想到什么,她说的话一顿,眼中闪过不敢置信。 文烟立刻沉声问,“想到了什么?快说。” 老女人惊疑不定,“你,你......” 不,不可能,那个女人的事早就过去几年,所有痕迹早就掩盖住,怎么可能有人知道她还没死,甚至还在花楼? 文烟看她不说话,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把匕首,在她的脸上划来划去。 “你说,我要是在你这张‘漂亮’的脸蛋上划一刀,花楼里那些恩客,还会认识你是第一支花的尹姐吗?” 第34章 被人耍了还给她数钱 老女人脸皮抖了抖。 “你,你,别冲动,要是伤了我,魂棍的人也不会让你这样做的——” “看来你还没有了解情况,难道从刚刚的事中,你还不知道,你是我让他们抓进来的,你说,他们会不会对我伤了你这件事上,生气?” “哗啦啦——” “你踏马——” 脸上贴上冰冷刺骨的触感,让老女人所有的怒火瞬间熄灭。 “说!” “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难道,她已经被你带到花楼的暗层去了?” 老女人瞳孔一震。 这个人,连花楼有暗层都知道。 她/他,到底是谁? 文烟看她这反应,冷笑,“看来是了呢。真是——” 用刀把拍了拍她的脸蛋,嗤笑,“你和那位继母真是一对感动天地的‘好闺蜜’哦,为了她,你真是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你——” 文烟收回匕首,不打算再和这个老女人扯下去,该得到的信息,她已经得到了。 临走时,她像是想起什么,微微侧头,看向老女人,说出的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她身上。 “你应该不会知道,当然你被人贩子抓走,本来有机会逃跑的吧?” “你猜,为什么那伙人贩子明明和你跑的是相反的方向,他们最后还是抓到你?” 文烟轻笑,“当时你好像第一个求救的人就是你那个‘好闺蜜’吧?不到半个小时你被抓,她又‘刚好’跑出去帮你找人.....” “啧,啧......真是,蠢不自知啊,你说说你这个花楼第一支花,被人这么耍了还开心给她数钱,真是——” 看她脸色由青转白,又转黑紫,表情难看至极。 看到想看的表情,文烟满意转身离开地牢,完全不理会身后老女人疯狂的狂喊挣扎怒吼。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你回来,回来给我说清楚——” “啊啊啊,不可能,不可能,吴丽丽怎么可能会骗我,她才不会骗我......” 文烟走出地牢,副手就在地牢门口等她。 后面老女人的撕心裂肺的呐喊声,他也听到了。 “副手,西区那边的院子我们一家都很满意,我知道如果单单是志明哥,那样的院子他绝对拿不下来。” 副手不在意的摆摆手。 “反正那院子是我老大的,他早就想卖了,只不过他的要求没人符合,就一直耽搁到现在。” 文烟抬眼,眼带疑惑,“买院子还需要什么要求?” “那可多了去了。” “什么看不顺眼的人不卖,什么丑的脏的邋遢的,通通不卖.......” 文烟眼角抽了下,“你们这是在买院子啊,还是在选妃啊?” 听起来怎么那么不靠谱。 副手咧嘴,“等你以后见了我们老大,你就知道他比任何人都靠谱的啦。” “走,我送你出去。” 文烟赶紧阻止,“诶别,叔你还是算了吧,要是让人看到魂棍副手亲自送我出去,我以后还有没有安生的日子了?” “什么叔?我明明还比老大小一岁呢,你这丫头居然喊我叔?我长得又那么老吗?” 他怀疑人生地摸了摸脸。 文烟无语。 心想我又不认识你们老大,我怎么知道他长得年不年轻,老不老啊。 回到新家,她已经重新坐回轮椅,就是脚底的伤又开始渗血,得找机会重新包扎一下。 敲门。 文雨头包着,兴冲冲跑过来开门,看到是她,开心地跑过来推她进去。 “姐姐,我们新租的家好漂亮好宽敞啊,哥哥还说我们以后每人一间房间,真的吗?” 文烟进院子,和刚刚的杂草丛生的样子焕然一新。 “你们动作这么快就清扫完院子了?不是让你和妈好好休息吗?怎么还起来打扫卫生了?” 文雨傻笑。 文妈妈刚好过来,不在意的摇头。 “没事,你们出去,我们就睡了几个小时,想早点把家里搞好,晚上我们才好正式入住,睡得也踏实些。” 文烟知道她们开心,早点入住新家的心情,也不再说什么。 扫了眼,她转动轮椅,“还剩下哪里没有搞?我也来弄吧。” 文妈妈不赞同瞪她,“你都这样了,就不能让我安心些?好了,没有剩下多少需要搞的了,要是真想帮忙,去看看你哥吧,他说要亲自帮我们打造床。” 不止床,家里的家具,文东想全包揽了,这样也可以省一笔买家具的钱。 文烟过去,看到的是正认真忙活的哥哥,连她来了都没有发现。 没有过去打扰他,转身离开。 或许,她那个计划也可以提前讲了。 当天晚上,入住新家的第一顿晚餐。 文妈妈简单搞了点瘦肉,又炒了一盘蔬菜,外加一盘土鸡蛋,和刷锅汤。 三菜一汤,看起来也很丰富。 “哇,妈妈好厉害啊,那么点东西搞出这么多东西,果然,我妈妈最棒!” 文雨嘴巴甜蜜得不要命一样夸夸,夸得文妈妈嘴角忍不住上扬。 一家人新家第一顿吃得很开心、很温馨,大家很满足。 等吃完饭,文烟阻止文妈妈要收拾东西,让其他人也坐下来,她有事要说。 文妈妈她们见她这认真的表情,下意识连坐下的动作都小心翼翼起来。 文妈妈:“烟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句话,几乎快要变成她的口头禅了哟。 文烟知道他们误会了,弯了弯眼眸,“妈妈,好事,别担心。” 看向大哥和妹妹,“哥,我之前住院的时候,让志明哥帮我租下两间铺子,就在东区新开发的商业街。” 文东:“烟儿,我记得东区本来是归霆华地产开发的,不过听说他们老板出事,工地停工了,东区的商业街恐怕开不起来。” “哥你放心,志明哥之前呆过的魂棍帮得到确切消息,东区商业街很快开始动工,相信不用一个星期就能全部完工。” “哇塞,这么快?霆华地产这么厉害啊?”文雨惊讶。 文烟点头,“哥你暂时辛苦点,家里和东区铺子那边的活,你负责盯着,铺子一完工,立刻就按照我给你的设计图装修。” 把一沓大团结放他面前,“这钱你别舍不得花,这是‘白飘飘’同志入伙铺子交的入伙费,所以你不用担心钱的事。” 突然多了这么多钱,让文东有些紧张又干劲十足,恨不得立刻跑过去动工。 “那姐姐,我和妈妈呢?我们两个也想有事做啊。”文雨眼巴巴说着。 第35章 过来帮我做事? 文烟:“娘,你不是最会做拿手卤味吗?以前你和爸爸就是靠这个才挣到钱买房。” 文妈妈恍惚了下,想到以前和丈夫的日子,嘴角忍不住带笑。 “对,本来我不太自信,也是你爸爸鼓励我做的,要不是有他帮忙,我也不行。” “妈妈,在铺子装修好之前,你可以试着弄一点卤味到外面摆小摊,如果效果不错,我们的铺子就专门卖这个,让哥帮你。” “那当然好啊,我们一家子在一起,我这心啊,才终于放下。” 文雨嘟嘴,“姐姐,我呢,我呢,我要做什么?”一脸迫不及待。 文烟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出的话却瞬间把她打入地狱。 “雨儿你啊,就把你的成绩提高到全校第三再说吧。” 文雨僵硬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说出这么狠心的话来的姐姐。 “你,你......”骂不出口,怎么办? “哈哈哈——”其他人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就连文烟的嘴角也控制不住上扬。 晚上,除了文烟的房间有床,其他人房间的床暂时没做好,只能打地铺。 文烟本来想让文妈妈第一个用床的,文妈妈不同意。 考虑到大闺女的身体,她直接让儿子把床搬到她房间。 翌日清晨。 文烟刚睡醒,已经听到外面传来雨儿哈哈大笑玩闹的声音了。 她出来,才看到志明哥也已经来了。 “志明哥,怎么这么早过来?大娘那边没事吧?” 昨天,刘大娘突然腰闪了,他急着送她去医院,听说送过去及时才没有出事。 刘志明表情明显放松,“要多亏妹子你提醒我回家,你不知道我回去的时候,我娘已经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差点没把我吓死。” 也经过这件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不再出去闯了,想陪在两老身边,给他们养老。 所以,他正考虑去哪里找工作挣钱养家。 文烟扫了眼好奇看来看去的妹妹,没好气打断她,“雨儿去厨房帮妈妈做饭和卤肉,不然你现在就休假上学吧。” 一听要上学,文雨立刻溜了。 刘志明有些不明所以。 难道,烟儿妹子又有事情交代他去做? “志明哥,东区和西区的事,你办得很漂亮。” 刘志明挠头,傻笑。 “这事啊,烟儿妹子其实你不知道,这事啊,我找魂棍的兄弟们帮的忙,要不然就我自己,肯定拿不下。” 他也是去了解了才知道。 东区和西区,现在因为拆迁和开发,房子根本不愁卖,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他愁啊,他就是一个小扑街,为了不让烟儿妹子失望,他硬着头皮去求魂棍兄弟们帮忙。 没想到还没到一天,他们就把他要的房子铺子的房产证全给办好了。 文烟笑,“我知道,我就是看中志明哥你有这份人脉,我才拜托你帮忙的。” “志明哥,你现在考虑在京北发展了吗?还是你想出去外面闯闯?” 刘志明苦笑,“我娘都这样了,我出去也不放心他们在家。” “那,志明哥你要不要过来帮我做事?当‘白飘飘’明面上的管事,为她做事,给你一个月五百工资,可以不?” 不是她不想多给,而是整体京北一个月工资不超过五百,要是给太高,反而会害了他。 刘志明惊喜。 “烟儿妹子,你真的......不要因为我是你哥朋友,你就给这么高啊,一个月给了几块钱,哥也满足了。” 文烟笑了笑,“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自己亏的,你安心吧。” 听她这么说,刘志明瞬间放心,一口答应。 “那志明哥,现在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你留意需要进出花楼的客人,不管是保镖还是里面的小姐,帮我打听一下,花楼有没有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在里面。” “这个可以,我认识一个整天去那里找小姐玩的混混大哥,给他点钱,他那嘴巴就能说出很多东西。” 文烟拿出一沓大团结给他。 “把这些钱单纯存到‘白飘飘’的户头上,还有,‘白飘飘’户口上的地址,一定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白飘飘户口是魂棍副手帮她办的,上面挂的地址就是这座院子。 “放心,那户口我已经收到银行VIp柜子里锁着了,没有本人,基本没人能拿到。” “剩下的钱里,你拿出些来,请帮你的那些好兄弟喝酒吃一顿,人情来往,我相信志明比我更会。” ... 医院病房里。 等严孙诚重新醒过来,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大变样。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病房,抄起桌子上的杯子砸到地上。 “噼里啪啦——” 杯子瞬间粉碎一地,门外的保镖听到,匆匆跑进来。 “少爷——” 严孙诚扭曲着脸,指着没有任何动静的部位,咬牙切齿。 “说,为什么做完手术我这里还是不能用?” “医生呢?都给我死哪里去了?还不赶紧去把那个庸医给我找来。” 保镖面露难色,“少爷,给你做手术的那个医生,前两天已经被公安抓走,就连院长——” 不等他的话说完,严孙诚的脸色已经变了。 一把抓着他,阴冷地看着他,“你,刚刚说谁被抓走了?” “给你做手术的医生——” “不是这句。” “呃,医院的院长,前两天也被抓走了。” 严孙诚咬牙,“院长为什么无缘无故会被抓?他,不是封家的人吗?为什么——” 难道,他暴露了? 那他知道的那些秘密—— “听说,听说他以权谋私,利用职务骗取病人信任,在他的办公室当场抓到有两名女同志关在密室里。” 严孙诚拳头都硬了。 那个蠢货,这么猴急暴露自己的致命,真是蠢死得了。 猛地他顿住。 “封明哲呢?封明哲是不是已经死了?那个送药的护士呢?赶紧把所有情况都跟我说——” “砰”的一声。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踹开。 严孙诚转头,“谁特么敢踹劳资——” “少爷,严老请你立刻回去一趟。”严老身边的秘书笑道。 严孙诚心里一沉,“爷爷为什么突然喊我回去?他不知道我刚醒,还在手术恢复当中,医生说不能——” 秘书朝外面挥了挥手。 立刻有两名保镖推着担架过来。 “少爷,严老说你这伤因为女人受的,那就该忍着痛,咬碎牙也要爬过去见他。” “为什么?爷爷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封家的事,他也说过我办得很漂亮——” 秘书打断他,“少爷,严老现在很生气,你还是想想,你到底有什么事没有跟严老说清楚吧。” 第36章 想问你亲生孩子的下落 回到严家老宅。 严孙诚刚进书房,一块东西朝他砸过来,命中他的额头,直接冒血。 他看着严爷爷严肃的表情,顿时不敢发脾气,乖乖站立。 “爷爷,我,没有做错什么——” “你不是告诉我封明哲死了吗?为什么我听说他正好好在家里休养?你到底是怎么搞的事?” 一想到封家那个老家伙嘲笑他的模样,严老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鳖孙。 “还有东区和西区的地盘,你不是说交给你去办吗?为什么我听说霆华地产已经开始动工了?” “严孙诚你到底有没有认真把我交代你的任务做好?不做有的是人做。” 严老气得血压不停升高。 只要一想到东区和西区的金牌子又被封家人抢走,他这心梗差点就犯了。 看他懵逼的样子,严老看着更加来气。 “滚出去。” “要是不调查清楚,你手里的东西全给我交出来,让其他人上。” ... 文烟正在院子休息,赶过来的刘志明给她送消息。 “烟儿妹子,副手让我告诉你,严孙诚已经知道封少没有死,连东区西区,他也已经给严老递了消息,他这几天绝对不好过。” 文烟笑,“尹姐那边的信件传过去了吗?” 东区和西区都是尹姐在办理,要是让他知道尹姐失踪,事情还没有办好,肯定派人出来找她的下落。 刘志明点头。 “传出去,绝对不会出差错,不过,东区和西区那边,暂时不要让文东过去,避避风头,要是让那边认出文东来,你这边也会暴露。” “放心,我已经让我哥这几天去亲自给烧毁的平方那边搓泥,修整,他估计连续半个月都没空管其他事。” 聊完事,刘志明看了看没人的院子,感觉有些奇怪。 “阿姨和雨儿妹子呢?” 平常他一来,雨儿妹子绝对第一个跑过来叽叽喳喳个不停,不赶是不会走的。 “哦,我妈搞了点卤味,我让她去工地试试,雨儿去帮忙了。” 不到中午,文妈妈和文雨就推着小摊车回来了。 文烟惊讶看着她们,“这么快?还是工地没人?要不要试试去学校附近——” 文雨嘴角顿时再也忍不住哈哈哈笑出来。 “姐,姐我跟你说,太好卖了,就妈妈卤的那个香味,十里的人都闻到了。” “我们的摊子还没停下来,东西就差不多卖完了,工地的人还说妈妈做得太少了,下次做多点,好久没有吃到这么正宗的卤味了。” 文妈妈心情也超好,信心回来,做什么都有劲。 文烟知道妹妹的话可能有些夸大,但是,空荡荡的桶里连汤汁都没有了,说明她们真的卖完了。 她建议:“妈妈,你可以买一些内脏,鸡脚鸭脚鸭脖子,这些卤出来也有人爱吃,便宜又好吃。” 文妈妈觉得可以。 “不过,这些货得提前下单,不然那些老板可能提前扔掉,不行,我现在过去市场看看。”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急匆匆跑出去,精神比之前看起来好多了,笑容也多了,好像又找到盼头。 文雨悄悄凑过来。 “姐姐,刚刚我在工地,好像听到工地的人说什么我们家那条街要拆迁了,差不多几天后就会有消息传出来。” 文烟眼眸闪过,“除了这些消息,你还听到什么别的没有?” 文雨想了下,摇头,“不过,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爷爷,他神色匆匆的,表情很恐怖,我没敢喊他。” “姐姐,大伯是不是要判刑了啊?我听说大伯母连去见他一面都不肯呢。” 文烟神秘笑着摇头。 “大伯母会去看他的,而且还会带着文思思过去见他‘最后一面’的。” 不理解她的话的文雨,在一个星期后的街道上,她见一向爱女的大伯母,强硬地拉扯着不情愿的文思思进派出所。 被关押和审讯一段时间,文强已经从胖子变成瘦子,一下子瘦了几十斤。 “崔丽,救我,我,公安说了,只要你肯给我签谅解书,我一定能出去。” “崔丽,我们几十年的夫妻感情,我就做错一点小事,难道你就这么不肯原谅我吗?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难道你想见以后思思没爹,被同学和朋友笑话她吗?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崔丽冷冷看着他巴拉巴拉讲了一堆,哼了声。 “良心?” “文强你好意思跟我讲良心?那我问你,除了那个小男孩,你是不是还瞒了我其他事?” 文强眼神坚定。 “没有,崔丽你知道的,除了那个小男孩,我怎么可能还瞒了你其他事?难道我在你眼里是这么不可信的人吗?” 崔丽冷笑,把一旁的文思思扯到玻璃窗前,脸色扭曲地压着她的头贴在窗口上。 “那你告诉我,这个贱人到底是谁和你生的?我的孩子呢?你踏马告诉我,我的孩子被你带到哪里去了?” 她神情疯狂,手上力道越发大,被按压的文思思痛得尖叫呼救。 听到动静过来的公安冲过来,把崔丽拉开,其他人把文思思扶到一边。 “贱人,全都是一群贱人,文强,我告诉你,只要你不把我孩子下落告诉我。 我不止不会签和解书,还会把你家里两个老不死折磨死,还有这个野种,哈哈哈——” 文思思瑟瑟发抖,“娘,你,疯了吧?我,怎么可能,不是,你和爹,的,孩子——” 文强抖着唇,看着疯狂发癫的崔丽,心里闪过惊恐。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不可能,那件事已经没人知道,除了我——” 不,还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他爹。 那件事的参与者,都是他爹除掉的,他不可能背叛他的。 那也就是说,难道,那件事还有人没死? 崔丽哈哈哈大笑,“你想知道是谁告诉我的吗?” “文强,只要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到底被你带到哪里去,只要找到他,我就告诉你,告诉我这件事的人是谁。” 文强不相信。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的孩子,就是思思,我,我,不知道......” 他话还没说完,就慌慌张张离开窗口,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想回监狱。 出派出所,崔丽不管文思思的死活,转身往家里相反方向走去。 下午五点半,文家的大门被人敲响。 文烟打开门,看着一身狼狈,眼神阴郁盯着她的大伯母,笑了。 “大伯母一来就瞪着我,是不是已经得到确定的答案了?” “现在过来找我,想问你亲生孩子的下落?” 第37章 认不认识霆华地产的人? “你知道?”崔丽阴森森地说道。 文烟摊手。 “我当然不知道,知道那件事真相的人几乎都死光了,我也只不过是不小心听到喝醉的大伯说的醉话,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孩子的下落。” 话顿了下,她又说,“或者说,你又怎么确定你亲生的孩子现在还活着?” 崔丽垂落的手颤啊颤,咬牙切齿,“你告诉我,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刚刚文强的表情告诉我,这件事一定还有人知道。” 不然,就文强那个胆子,不可能那么害怕恐惧。 文烟歪头。 “大伯母你怎么就确定知道这件事的人是外人而不是自己人呢?” 崔丽眉头紧皱,不明白她这话里的意思,死死盯着她。 “大伯在家里,连奶奶都不怕,他为什么单单在家里会害怕某人呢?明明那个人一句话都没说,他却连和他呆在一个空间都忍不住。” 崔丽眼珠子转了转,脑海中瞬间闪过某人的身影。 拳头攥紧,她咬牙,“是那个该死的老头?你告诉我,是不是他?” 只要她一句话,她现在立刻就回家把那个老头解决了。 文烟无辜摇了摇头。 “我不确定哦,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有听到爷爷让大伯闭嘴的话,虽然我不知道他想让大伯闭嘴什么......” 崔丽深吸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文烟喊住她。 “爷爷可不是简单人,如果你想用普通的招数就想撂倒他的话,那你还是死心吧。” “我们的爷爷可是文家深藏不露的‘高手’,一般的普通药都药不倒,你说你一个妇道人家该拿他怎么办呢?” 崔丽沉思了会,沉默地离开。 她前脚刚走,后脚文妈妈和文雨兴高采烈回来了。 “姐姐,我们回来了。” 文烟把提前放凉的茶水倒给她买喝,“喝了吧,解解渴,擦擦汗,今天外面很热。” 文妈妈摇头,笑容满面,“还好,在工地摆摊,我们都不用呆多长时间,东西就卖完了。” 喝完水,歇了会,她又跑去洗洗刷刷那些锅碗瓢盆,一点没有想停下来歇息的样子。 文雨拿着水悄悄凑到她身边,两人又开始说些悄悄话。 “姐姐,我今天见到一个女人,小姐姐可漂亮了。” 话到嘴边又停顿了下,她瞄了眼旁边的姐姐,补充道,“当然,和姐姐比,还差一点点。” 文烟被她逗笑,“行了,别拍马屁了,说吧,你今天又见到什么好玩的事了?” 这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敏捷超群,一点点小事在别人不算什么,她走能从这些小事情看到不一样的背后。 “姐姐你不是说看到有人茧子带紫色的,就要告诉你吗?那个漂亮女人带的保镖就有,我双眼都看得真真的。” 文烟蹙眉,“你和妈妈是在朝河街哪里的工地摆摊吧? 你见到的漂亮女人除了身后带的保镖,你还注意到那个女人去工地干嘛了吗?” “是朝河街工地,那个女人穿着高跟鞋,连工地里面都不想进,一脸嫌弃的样子,很多人都看到了。” “后来,好像是那工地的工头跑出来,朝那个女人谄媚得很,他们说了不到两句话吧,那个女人就离开了。” 听着好像也不像是在找尹姐的人—— “啊对了,姐姐,我看到那个女人好像拿出什么画像给工头看,太远了,没有看清楚画像内容。” 文烟眼眸一弯,温柔地摸了摸聪明又敏捷的妹妹。 “有这些就行了,你做的不错,今天晚上我让妈妈多做些鸡腿给你吃。” “嘿嘿,果然姐姐对我最好了。” 到下午。 文烟一个人转动着轮椅就出门往西区溜达去了。 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本来如贫民窟的西区已经大变样。 泥泞的道路变成整洁干净的水泥路,两边的挨挨挤挤的平房全部拆除,变成崭新洁白的商业铺子,后加大院。 也不像之前刚动工的样子,到处尘土飞扬,进去就是一脸灰头土脸。 文烟来到一间铺子前,还没等她进去,文东刚从里面出来,看到她,赶紧让她进来。 “烟儿你怎么出来了?这大太阳的,你有什么事让雨儿告诉我就行,别伤到你的脚。” 文烟笑笑,“哥,最近你来装修铺子,有没有见到什么陌生人过来找你问话的?” “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有,今天不止一拨人来问我,问什么有没有见到霆华地产的老板来过这里,或者有没有见过什么精致女人?” 一上午,没有做什么工作,就单单这些问话就耽误他很多时间,让文东也是很无语。 文烟扫了眼铺子,装修得很仔细,就连桌子凳子这些,都是她哥亲自打造的。 “哥,这间铺子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我们家那边的平房你收拾得怎么样了?” 一说到这个事,文东神情犹豫,想了下,他还是决定跟妹妹说声。 “烟儿,最近那边不知道出什么事,一直有人在强制收购那边的房子,如果不配合,他们还会派一些地痞流氓去骚扰。” “这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呃,不超过三天吧,这些人就突然冒出来。” 文烟大概能猜到这些人是谁指示的。 突然,她想到了更可以打脸严孙诚的好‘办法’,这事后,这位高贵的大少爷的信用估计宕到谷底。 “哥,你过来,我交代点事给你,你这样.....在这样.....blbl......” 听完,文东愣在原地。 “烟儿,这......能行吗?那些人看起来很不好惹啊,要是知道我们在背后这样搞,报复我们怎么办?” 文烟挑眉,“哥你在说什么?这事,我不说你不说,那些人更不会说,你觉得他们能查到什么?除非,有人不想要钱。” 她没有说的是,如果敢背叛他们,那就做好随时人财皆损的结果。 走出西区,文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往魂棍的地盘去。 副手:“哎呦是文烟妹子啊,不知道这次来找哥有什么事啊?” 文烟嘴角抽搐了下。 这哥看来是自己先安上了。 “我是想问问,不知道副手认不认识霆华地产的人?最好是高层管理,能做主的那种级别。” “妹子找霆华地产的高层干嘛?是又要买房子还是买铺子?这事交给我们魂棍办,绝对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文烟为难,“不是我不相信副手,而是这事很大,我只能和霆华地产的高层说,这事,也只有霆华地产这种牌面上的企业才能做。” 第38章 思思堂姐是大伯的野种 副手倒是更好奇了。 “奇怪啊,妹子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认识霆华地产的高层管理?” 明明他们魂棍帮和霆华地产任何人都没有接触,这妮子到底是怎么确定他认识的? 文烟笑笑不说话,看得副手牙疼。 “现在我看到你的笑啊,我觉得你又肯定在算计哪些不长眼的鳖孙了。 还好你这心眼子不放在哥身上,不然真怕转眼就被你给买了还不知道。” 跟他约定明天中午再过来后,文烟推着轮椅就走出魂棍地盘。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后脚另外一个轮椅出现在他们刚刚谈话的隔间。 隔间里,保镖推着轮椅上的男人进来后又转身离开。 副手差点热泪盈眶,“老大你终于回来了?你这伤——”没事吧? 封明哲神情比之前阴郁冷漠了许多,没有回答发癫副手的话。 “刚刚那个女人.....来过魂棍几次?我记得你不是最讨厌和女人合作吗?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眼神阴森森,语气轻描淡写又暗含寒气,仿佛一只准备随时攻击猎物的老虎。 副手瞪大眼,“老大你可不要冤枉我啊,我可没有,咳咳,没有什么坏心思啊。” “这个女人不是老大你传消息回来,让魂棍看着点的吗?不过,要不是她,我们魂棍可能也要遭殃。” 严厉审了一番那个尹姐,副手才知道。 她这次出来,除了拿下东区西区的地盘之外,还要把一直针对花楼的魂棍帮给剔除掉。 最好把封大少爷的死安在魂棍帮身上,让他们和封家争个你死我活,他们再做渔翁之利。 封明哲脸色缓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脸又沉了下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一一告诉我。还有,她为什么坐着轮椅?她也受伤了?你们不是盯着吗?怎么还让她受伤?” 副手真心冤枉啊。 不过,这个时候他可不敢惹老大,不然明天的太阳,他不一定能再见到。 “老大,她的伤不是我们弄的,是她大伯派人搞的,也是高利贷那帮孙子搞的。” .... 封明哲出现的事,文烟暂时不知道。 之前她虽然有心想查他的情况如何,但,除了那天晚上在医院见过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听到他任何消息。 就连他是死是活是病,她一概不知。 文烟刚回到家,就见雨儿朝她挤眉弄眼,手还悄悄指了指大堂屋里,无声让她小心点。 看来,有讨厌的人来他们家了。 文烟转动轮椅,走进堂屋,果然见到生病的文奶奶和文爷爷,身边还坐着一脸不善的文思思。 一见到她,一向最看不惯她的文思思立刻阴阳怪气起来。 “哟,这位大小姐终于舍得回来了?爷爷奶奶都等你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你这个做孙女的可真孝顺啊。” 文烟弯了弯眼眸,“我当然不及思思堂姐,连大伯母都不及你这个‘亲孙女’一分的孝顺,这善事由你来做,真是最适合不过了。” “你......” “够了,都不准再吵了。” 文爷爷沉声打断她还想吵的话,扫了她一眼,就让不服气的文思思闭嘴。 文烟转动轮椅来到文妈妈身边,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没有事,才有空看向一直不说话的文奶奶。 一脸病态,唇角发白,精神比以往虚弱颓废了许多。 文烟心里讽刺。 都这样了,还为了某人不惜拖着这虚弱的身体跑来这里。 要是等她知道,她所付出的一切,都不是她所以往的那样的话,会不会当场崩溃掉呢? 看她们都安静下来,文爷爷看了眼文奶奶,文奶奶立刻开口。 “刘梅啊,我听说你自己又做起卤味的生意,卖得还不错。” 文妈妈心顿时一紧,“哪里,就小本生意,还不够回本呢,娘,你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人嘴巴也太碎了吧?” 文思思立刻呛声,“小婶你这话说的,难道在你眼里,奶奶和爷爷还算是外人吗? 我都亲眼看到了,你那生意火爆得很,还没停下,就已经一堆人排队等着买。” 文烟轻笑,“原来奶奶的这个听说,是听思思堂姐说的,那就难怪了,就思思堂姐那张嘴,死的都能夸张成活的。” “你踏马——” “闭嘴!要是再吵吵闹闹下去,那你以后就自己想办法。”文爷爷冷声打断。 文奶奶深吸口气,继续说,“刘梅你实话告诉我,你那生意到底是不是很好?是不是可以请帮手帮你?” 文妈妈:“......” 文烟替她说了。 “奶奶不要告诉我,你说的帮手该不会就是思思堂姐吧?我记得她还在念书吧?怎么?书也不读了,打算回来当小工了?” “找帮手当然要找熟人才放心啊,你思思堂姐虽然还没毕业。 但,也不差这一两个月,她可以暂时帮刘梅过渡一下,等她找到工作,你们再另外找人。” 文烟气笑了。 “那奶奶你更找错人了,想要真正让思思堂姐过渡的,应该是赶紧把她嫁出去,不然,为什么由你这个奶奶来说,而不是最疼她的大伯母?” 文爷爷:“文烟,你奶奶在跟你娘说话,你作为小辈一直插嘴,这就是你的家教吗?” 他可没有忘记,要不是这个妮子,文强和平房的事,早就解决了,根本不需要闹出这么多事来。 文妈妈:“爹这话什么意思?我家除了文烟长得跟她爹一样聪明,我们家就是她说了算,她的话就代表我的意思,请爹以后说话注意点。” 看他还想说什么,文烟先一步打断他的话。 “奶奶,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一向最疼思思堂姐的大伯母,会突然冷脸对她吗?你应该还不知道在你昏迷那段时间,发生多少事吧?” 文奶奶看了看老头,又看了看一脸心虚的孙女,心知一定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 “那个事我回去再问问他们,现在的事情——” “现在的事情却是,为什么大伯母会说思思堂姐是大伯的野种呢?还要大伯把她的亲生孩子还给她。” “啪嗒”一声。 文奶奶手边的杯子撞倒,掉落在地,碎成渣渣。 她直愣愣看向文烟,“你,刚刚,说,什么?思思,是,你,大伯的,野种?” 文烟眨了眨眼,看了看黑脸的文爷爷,一脸‘不解’。 “这事,爷爷和思思堂姐不是都在场吗?你们不是也听到这句话了吗?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奶奶呢?” 第39章 又背着我,偷偷干了什么 文奶奶瞪大着双眼,直勾勾看着文爷爷。 “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你,到底,又背着我,偷偷干了什么?” 突然想到什么,文奶奶惊恐看着他。 “难道,你又背着我回到那里——” “闭嘴!”文爷爷严厉打断她的话,拉着她就往外走。 经过文烟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冷冷扫了她一眼。 “你,到底是从小就这么聪明,还是,你根本不是我那个认识的孙女?” 文烟朝他一笑,“爷爷,我听不懂你这句话什么意思呢。” 文爷爷冷哼,沉默地带着文奶奶和文思思离开。 文烟目送他们消失在巷口,眼眸冷了下来。 刚刚,他是故意试探她吗? 不—— 文烟想到他刚刚的表情,他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肯定。 可是,就算他猜到了点又怎么样? 死而复生这种事,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 这种惊世骇俗的事,就算他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 不过,虽然知道他猜到了,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却不得不防备他后面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来对付他们家。 这时候,她希望大伯母给力点,在老头出手之前,先下手为强。 翌日中午。 文烟如约来到魂棍地盘,却见到了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和她一样,坐着轮椅,全身包裹得严实,就连脸都包住,戴着墨镜,一点头发丝都不露出来。 文烟看着:“......” 这,又是魂棍帮什么奇怪人士不成?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间屋子只有他们两个人。 “呃,副手哥呢?” 第一次喊哥,她还有点不习惯,又怕别人不知道,把她当作普通客人就不好了。 怪异男说话了,声音沙哑干涩,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过。 “你,为什么喊他哥?你和他很熟吗?” 文烟觉得这声音微微有些耳熟,想了下又说不出哪里熟悉。 “啊,对,我和副手,哥,很熟,我很多事他都帮忙了,所以——” 其实她不太想和陌生人聊很多,也不会随意和陌生人说自己的事。 这个人开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随口就说了。 这个感觉有些古怪。 “今天他没空的话,我改天再和他约时间谈吧?” 文烟转动轮椅,就要离开这个气氛让她有些窒息的空间。 “他说,你要找霆华地产的高层管理者谈事情,现在你又不打算说了吗?” 文烟转头,“你是霆华地产的人?” 这个男人包裹得这么严实,还坐着轮椅,实在不像一名精英人士。 男人沉默点头,戴着墨镜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她的脸。 视线过于热烈,让文烟有些不自在转了转轮椅,这次稍微在离他远一些位置停下。 “不知道你怎么称呼?霆华地产的高层,除了封大少爷是负责人之外,高层管理者基本不怎么暴露,你该怎么证明,你就是霆华地产的人?” 男人答非所问。 “你认识,封家大少爷?还是说,你和他关系很好?他是霆华地产负责人这件事,很少有普通人知道。” 意思就是,她这个普通人又怎么会知道霆华地产的负责人是封家大少爷,是吧? 文烟听出他话外之音。 “我,和封少确实认识,我还欠他一顿饭,他也欠我一桩买卖,这么说来,我们应该关系也算朋友吧。” “噗嗤——”男人轻笑。 “堂堂封家大少爷,要什么买卖都有人自愿送上门,你们关系到底是有多好,他还会欠你一桩买卖不还?” 文烟以为他不信,却也不想多说她和封明哲的事给外人听。 她当即冷着脸,“这事和我要问你,怎么证明你是霆华地产的事无关。” 封明哲嘴角上扬,看着她发怒的小脸,一时觉得这样能再见到她,和她说话,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糟糕。 他拿出一个工作牌,展现给她看。 “这工作牌上面的电话和名字职称,你都可以亲自打电话确认一遍,如果我说谎,你再生气也不迟。” 文烟仔细把工作牌上面的名字职称,看到董事长助理这个职称,她又看了看坐着轮椅的男人。 封明哲从她脸上就看出她在想什么,心情却没有一点被冒犯的感觉。 “你该知道,董事长助理还有人,我的工作不单单是我一个人做,所以你可以放心,你可以理解霆华地产是有爱的地方,连‘残疾人’都收。” 这句话,让文烟觉得分外刺耳。 “我没有这个意思,如果我认为你是残疾人,那我和你一样坐着轮椅,是不是也算残疾?” “哈哈哈哈——” 封明哲爽快一笑。 这是他自从车祸受伤醒来,第一次开怀大笑,还是发自内心的笑。 这让门外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副手,差点又感动得热泪盈眶。 文烟不明所以。 “这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你觉得我在说假话?” 封明哲摆手摇头,“抱歉,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别人这样说,觉得有些新奇,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他差点忘记了,这妮子外表看着软绵绵,脾气一点不软。 “对了,你要和我谈什么?如果是一些无关的小事的话,那我可就要生气啦。” 现在能请动他的,也就只有这个妮子了,就连他爸妈都没有这个待遇。 “最近上面要拆建的事,霆华地产应该早就收到消息了吧?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计划?” “这是霆华地产的秘密,怎么可能随便告诉外人。” 其实什么计划都没有。 一句话,就是封明哲懒得参与到那些人人争抢的项目当中去,蛋糕不一定能分到多少,弊大于利。 文烟深吸口气,“如果我能让霆华地产成为收购最大一方,不知道你这边能给我们多大的优惠?” 封明哲眯起眼,“你的意思是,你能把那条街上的平房的主人,把房子卖给霆华地产?我凭什么相信你做得到?”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最近程丰地产的人已经在和那些平房的主人接触了吧?难道他们给出的价钱你们不满意?” 文烟冷着脸,“他们那不是买卖,而是强制买卖,价钱更不可能有外面正常的一半。” “与其卖给这种人渣,倒不如卖给霆华地产,还能得到点本钱买房。” 封明哲摊手,“你说的条件很吸引人,可惜,我们霆华地产的老板对这件事不太感兴趣,不想参与进去呢。” “看来我们这次谈话,是暂时可以结——” 第40章 有胆量又机灵的女人来假扮她 “难道霆华地产不打算为你们老板出气吗? 程丰地产主要负责人就是严孙诚,他把你们老板害成那样,难道你们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封明哲笑了,“你很关心我们老板的伤势?他受伤你不开心了?” 文烟蹙眉。 这问的什么问题? 什么叫他受伤,我不开心? 难道听到自己老板受伤,他很开心? “如果你没有其他话想说,那我们确实没有必要再继续谈下去。” 文烟冷着脸,转动轮椅,就要离开,封明哲喊住她。 “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只要我收到大部分人有向霆华地产卖房的意愿,那我们这次的谈话就当霆华地产答应你了。” 文烟怀疑,“你不是说,你们老板对这件事不感兴趣吗?你答应不代表他能答应吧?” 这事只要没有确定答复,她是绝对不会冒然承诺。 “你放心,这件事你也说了,霆华地产确实该为我们的老板做点什么,拿严孙诚开刀,我想我们老板听到,也会很开心。” 看他说得很自信,语气中隐约带着她非常熟悉的痞样,她脑海中闪过某个想法,却又不太确定。 毕竟,那人车祸多严重,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 大部分医生都断诊他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就算醒过来,也可能只能在床上度过。 换句话说,封家大少爷,可能成为名副其实的‘废物’。 看着他包裹着全身,坐着轮椅,文烟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异样,好像觉得他天生就不该坐这种东西。 等她走出魂棍地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什么都没有看到。 停顿了会,她才转动轮椅离开这里。 而一直在窗口边目送她离开的封明哲,扯开包裹的黑布和墨镜,轻轻一笑。 “小丫头够敏感的,只是不小心透出的声音,都能察觉到一点不对劲,看来以后再面对这丫头,我得更加小心点。” 副手小心翼翼挪过来。 “老大,为什么你不和妹子相认呢,她之前还想跟我打听你的伤势呢。” “她这么关心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她都应该不会在乎的,而且她也坐过轮椅,应该更能感同身受吧?” 封明哲眼底闪过阴蛰,低头看着毫无知觉的双腿,拳头攥紧。 “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 “你那边查到什么了?” 副手心里叹气,面上没有表露。 “老大,我们查到近期花楼有些人员变动,变动异常大,我怀疑和尹姐失踪有关。” 封明哲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敲着轮椅扶手。 “那个口信你已经传给花楼,严孙诚那边也没有任何发现,为什么他们还要多此一举?除非,有人察觉到了尹姐的口信有问题。” “不,应该说,她这么久不出现,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副手也这样想的。 “那老大我们该怎么办?好不容易抓住那个老太婆,要是就这么放她回去,她肯定把我们全暴露出去。” “叩,叩,叩......”敲在扶手的响声,有节奏般回荡着。 许久。 封明哲才说,“你该找一个有胆量又机灵的女人来假扮她,趁机进花楼帮我们探探里面的情况。” 有胆量又机灵的女人—— 副手想也没想就说,“这世上,除了文烟妹子,我哪里还见过比她胆子那么大的女人了。” 他话音刚落,封明哲的眼神已经狠狠瞪过去了,全身寒气朝他扑过去,差点没当场解决了他。 五天后。 文烟化成尹姐的样子,精致妆容和精致的衣服,一步一摇的状态,踩着高跟鞋,她学得很认真。 封明哲和副手看着,都不由为她的模仿能力点赞。 副手:“老大,我就说吧,这件事啊,还非文烟妹子莫属,你看看她学得多像......” 狠狠瞪了他一眼,封明哲咬牙。 “看来我很久没有回来,你都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是吧?谁让你去跟她说的?” 副手喊冤,“老大,真的,这事我只是随口嘀咕了一下,是文烟妹子自己跟我提议她来假扮的。” 封明哲听了更气闷。 这妮子到底知不知道她要假扮的人,要去的地方是什么豺狼虎豹的场所吗? 明明知道那个女人危险,还敢假扮她进入花楼,她到底为什么,要不惜做到这个地步? 这时,文烟踩着高跟鞋‘婀娜多姿’朝他走过来。 唇角微微勾起,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半边身子几乎靠在他身上。 封明哲紧绷着身,随着她的手指,下巴抬起,透过墨镜看到她眼底的调皮,心里忍不住叹气。 这妮子,就是有本事惹他生气,又有本事瞬间让他的火灭掉。 他是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这位客人,为什么看着我不笑呢?是我不够惊艳到你,还是,你不喜欢女人?” “噗嗤——”副手喷笑。 封明哲搂住她的腰,让她的重心靠在他身上。 “这么漂亮的美人在前,我刚刚都看痴迷了,怎么会放着你这样的美人,去喜欢什么臭男人呢。” 文烟靠在他身上,许久没有穿过这么高的高跟鞋,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刚刚她差点就要摔倒了。 听到他的话,顺势贴着他的脸,侧头透过他的墨镜,直视他的双眼。 “那么,我今天的表现,是不是让你很满意?” 刚刚封明哲发话。 说如果她假扮的尹姐不让他满意,那他绝对不会同意,让她假扮尹姐进花楼。 封明哲:“......” 两人对视良久,最后还是封明哲退后一步。 “我让老二亲自跟你进去,你一个女人,不会武功又不会用木仓,去花楼,要是出现什么差错,那就是死路一条,你明不明白?” 文烟当然明白。 她比谁都知道花楼是个什么地方,更知道进去,比九死一生的绝路还要难走。 “他可以假扮我的保镖,还有,我需要一些小装饰品,不用太大,手指大小就可以的利器。” 两天后的晚上。 一辆豪车慢慢开到花楼大门口停下。 保镖立刻下车,亲自为车里的人打开门,朝她伸出手。 这一幕,吸引还没进入花楼的客人和花楼的人,纷纷侧头注视这边。 一只纤细洁白的手,配着精致美甲,一个精致的女人慢慢从车上下来。 搭配着精致的妆容和精致的服饰,这一标志,已经让所有人知道,花楼的第一牌面尹姐—— 回来了。 第41章 换掉她第一牌面的地位 文烟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一步一腰,婀娜多姿,嘴角微微上扬,眼角微挑,一个眨眼,风情万种,迷死周围盯着的人。 等她进去,后面的人一阵骚动。 “嘛呀,我怎么感觉尹姐几天不见,比以前更加迷人了呢?” “不止呢,你没有发现吗?她刚刚走的那几步啊,比以前更加妖艳多情,差点没把我的心勾过去。” “还真是,你们说,今天花楼刚要举办换掉她第一牌面的地位,她就出现,嘿嘿,一会可有好戏看咯。” “对呀,赶紧进去。” “等一下,我去通知其他人看好戏,你们给我占位置。” ... 后面的动静,文烟没有注意,她只知道,她再重新踏入花楼的第一步开始,她的心跳在急促跳动,呼吸有些困难。 跟在她身后,假扮成她保镖的副手发现她脸色表情不对,不着痕迹上前,小声询问。 “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行,我们现在撤退还来得及。” 这本来就不是小姑娘该来的地方,害怕也正常。 文烟垂下眼帘,轻轻摇了摇头。 努力平静内心的波澜,不让以前的记忆扰乱她的心神。 她答应假扮成尹姐,一部分也是为了稳住花楼背后的势力。 另外一部分,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想趁这个机会,进花楼找出前世救过她几次的女疯子。 这时,花楼大厅里已经有人发现她这边的动静。 “诶天呐,是尹姐,她怎么今天晚上过来了?难道她也听到花楼最近的变动,来找场子?” “应该不止,你没有发现,之前尹姐明明出入只带一名保镖,现在身后足足跟了六名,这说明什么?” 文烟镇定下来后,迎面就见到一名和她一样打扮精致的女人朝她走过来。 “哎呦原来是尹姐回来了,可惜,你可能回来得有点晚咯。” 女人呵呵地轻轻捂着嘴巴,眼里却满是对她的挑衅和炫耀。 “严少已经对外说了,今天晚上过后,花楼所有事务将交由我来管理。” “尹姐你啊,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呆着去,你也别怪妹妹我无情啊。” 文烟刚张嘴要说点什么,主持人已经开始说话,活动正式开始。 女人特别激动地转身,得意朝她挥手告别。 “尹姐你先呆着,妹妹我先走一步啦。”挑起裙角往台上小跑过去。 文烟没动,而是就站在那里看着台上的人说说笑笑。 身后的副手凑上来,“没想到时机赶这么巧,今天晚上刚好花楼要换掉老女人的权利呢。妹子你现在要怎么办?” 就这么干看着,不像老女人的作风,可能会有暴露的风险。 要是想做点什么,他们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来阻止这场权力变更,还能全身而退。 文烟知道,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 等到严孙诚带着六七个保镖进来,正准备给女人颁发代表花楼管事权力的印章,她出声阻止了。 “慢着!” 严孙诚转身,这才发现她的存在,表情瞬间变冷。 “呵,你倒是会找时间回来,知道我找你多久了吗?想出现就出现,不想出现就不出现,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文烟走到他面前,轻笑把手放他肩膀上。 这个动作,她记得尹姐对他做过几百次,但,每一次都无一例外被嫌弃她的严孙诚打落。 果然—— 她的手刚放上去,啪的一声,她的手出现一道微红的印子,因为她皮肤本身是敏感体质。 “严少,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这次这么晚才出现,还不是因为给你做的事擦屁股。” 严孙诚一脸狐疑盯着她,“我做什么事需要你来收尾?别想找借口,刚好你回来了,那就由你亲自跟她交接花楼的所有管理事宜吧。” 文烟一点不慌。 “严少可真绝情。” “当初你在深市做的事,封家人已经快要查到你头上,想让你为伤害封大少爷的车祸,一命还一命呢。” 严孙诚抓住重点。 “你说,一命还一命?那是不是说明,封明哲确定已经死了?” 文烟无辜眨眼,“这话我可没说,是严少你自己说的哈。” “不过,这事本来你做得就不干净,怎么能留下那么明显的痕迹让封家人查到,还害得我差点被他们逮住。” “这事啊,严少你可不能绝情一脚把我踢开啊。要不然,我就去和严老哭诉,说你不念旧情,只想着新人。” 文烟故意掩面哭诉,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像真的哭得特别伤心,这可把周围男人的心给心疼坏了。 严孙诚看向她身后的保镖,眉头紧皱。 “这些保镖,你是从哪里找来的?我之前派给你的人呢?”心里还是有些不信。 文烟指着副手假扮的保镖,“你那些保镖一点用都没有,害我差点在医院被魂棍帮那群鳖孙抓住。你那些人全被抓了。” “我为了保命,不得重新找保镖保护我啊,这些人可是我花大价钱雇来的。” “现在,严少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那我就不打扰你给新人抬位。” 她嘴上说着要走,脚下一步没动,只是稍稍侧了下身。 严孙诚没动,有一名保镖进来,凑到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立刻让他面露狂喜。 “你确定?” 保镖点头,“严老已经收到消息。” 严孙诚顿时哈哈大笑,拉住文烟的手,表情温柔犹如对待什么挚爱的情人般深情款款。 “尹姐你可是花楼的第一牌面,我要换掉谁,都不可能把你换掉,哈哈哈,刚刚不过是和你开开玩笑,你应该没有生气吧?” 一旁的女人焦急,不服气的跺脚,撒娇,“严少,你不是跟人家说——” 严孙诚一个眼神,吓得女人脸色发白,不敢再拿娇。 文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应该和刚刚进来保镖说的事有关。 反正只要尹姐的地位没变,就不影响她在花楼下一步的行动。 文烟故意轻轻拍了他的肩膀,“严少你真坏,刚刚可吓得人家心脏差点跳出来了呢。” “那,严少,我这管事的权力,到底是变还是没变呢?我怕我才几天没有回来,有些人就想造反不听话呢。” 严孙诚瞬间表情冷厉。 “你的地位当然和以前一样,我说过,只要你做得好,花楼谁敢不听话,你只管把人丢尽暗层,自有人会调教她们的。” 一句话,把所有花楼的小姐们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也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瞬间低头,不敢造次。 第42章 疯女人 严孙诚说完这句话,就带着自己的保镖匆匆离开,留下一群懵逼看好戏的人面面相觑。 文烟看着怒瞪着她的女人,勾起嘴角,慢慢走到她跟前,抬起她的脸,仔细瞧着。 “你说,这么漂亮的脸蛋上,要是被暗层里什么不长眼的东西不小心伤到,可是花楼的损失吧?” 女人脸色惨白,身子发凉,“尹,尹姐,我,错了,请你,不要让我去暗层,我一定乖乖听你的话。” 文烟轻笑,“那你今天晚上就替我招呼剩下的客人吧,我刚回来,有些累了呢。” 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需要我带人重新教你吗?” “不,不,不用尹姐,我懂,我,懂......” 文烟带着人离开大厅,往花楼工作人员的住所走去。 一路上遇到其他认识的人跟她打招呼,她都笑笑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直接走过去。 跟在她身后的副手看得心惊胆战,一直为她捏把汗。 等走进尹姐的住所,关上门,文烟让副手检查一下房间内有没有什么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有的话,他们说话也得小心。 检查了一番,副手什么都没有查到,确定房间没有问题。 文烟才手脚发麻坐下,深深舒口气,活动活动一下手脚。 “文烟妹子,你怎么知道这里是老女人住的地方啊?难道你来过这里?” 文烟早就想好借口。 “你有人脉,我也有自己的小渠道,早在注意这个女人的时候,她很多信息我早就让人摸清楚了。” “不然,我也不敢冒然答应你们进来花楼,还有,刚刚严孙诚突然改变主意,不知道外面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你去打听看看。” 打发所有人出去,文烟这才简单收拾了下,确定妆容没化,走出房间往她记忆中的地方走去。 花楼后面连伸着高耸的围墙就是花楼所有人真正居住的地方。 这里也是花楼所有小姐都逃不出的牢笼。 出口各处都有人严格把守,进出要严厉检查才可以。 也就是尹姐,这个牌面上的管理负责人,占着自己的地位,对着花楼里看不顺眼的小姐不是打就是骂,更严重点就把人丢进暗层。 文烟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过来,门口的保镖一看到她,立刻打开门,谄媚朝她笑了笑。 “尹姐回来了?这感觉才几天没见,尹姐你又漂亮了许多啊,现在怕是花楼所有小姐加起来,都没有你漂亮了吧?” 文烟捂嘴呵呵笑着,好像心情特别好,被人这么夸赞,眼眸一弯,走了进去。 一进去,她就让人把花楼里所有小姐都喊起来,聚集站在她面前排好队。 “快点,走快点,要是惹得尹姐不开心,又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顿时,所有被临时喊起来的小姐们不敢再磨蹭,小脚走得比以前跑步都快。 排好队形。 文烟走过去,一个一个地看,走完一圈,没有看到她想见的人,脸顿时冷了下来。 看向一旁管理的胖女人,“你确定这是花楼里所有小姐?” 胖女人圆嘟嘟的脸颤了颤,“是.....啊.......” “我刚刚是不是说过,不管是不是花楼里的小姐,都要把现在所有人喊过来,听懂我的意思吗?” 胖女人想摇头。 这个意思和她理解的意思,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啊。 可是,看到文烟冰凉凉刺过来的眼神,求生欲极强的她不敢点头。 有人小声提醒。 “好像,柴房里还关着一个女疯子,那个女人疯疯癫癫的,老是打人骂人,所以,我们就把她关进没人用的柴房去了。” 文烟看向胖女人。 她立刻秒懂,头也不回朝柴房跑去。 不到片刻。 胖女人就拖着一个不停挣扎,呲牙尖叫的疯女人过来。 疯女人一直是披头散发,身上穿的衣服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本身的脏污染黑的,还是她本就穿着黑色衣服。 文烟走到她前面停下,使了个眼神,胖女人立刻强制把疯女人的头抬起来面向她。 仔细端详她的脸,和记忆中一样又不一样。 记忆中,疯女人的脸没有现在这么干净,她的脸被划了一个十字架,从她眉心到下巴,又从脸颊中间划开。 下手的人力道很大,深刻见骨,就算疯女人脸上的伤好了,那丑陋的十字架划痕却永远印在她脸上。 没有那十字架印记,文烟看了许久,才终于确认,这就是她要找的疯女人,也是前世救过她几次的‘师傅’ “姿色倒是不错,要是好好调教一番,以后肯定也是花楼一等一的牌面。” 文烟上下打量她眼底闪过的抗拒和狠厉,心里了然,摸着下巴故意说。 “就是这身上太埋汰人了,胖子,你立刻把她收拾干净,换身干净的衣服,再把人送到我房间,我今天晚上亲自和她聊聊花楼里的规矩。” 说完,她转身离开,一点不担心她们不听从安排。 回到尹姐房间,文烟第一件事就是把高跟鞋脱了。 玛德。 这老女人这么大年纪还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也不怕走路拐到脚。 忍着痛揉了揉发紫的后脚跟,她光着脚在房间扫来扫去,一个柜子一个抽屉都看过去。 就连墙壁,她都一一瞧了一遍,最后终于在床头柜边上的一块砖听出声音不对。 文烟蹲下来,小心把那块砖拿出来,往洞里瞧了瞧,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正打算伸手往里掏,门外有人敲门。 她赶紧把砖塞回原位,起身把鞋子重新穿上,上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她才过去开门。 看着五花大绑,被两个大汉抬抬进来的疯女人,文烟看向胖女人。 胖女人讪笑,“尹姐,不是我故意要绑住她的,而是这个女人力气太大,一放开她就乱打乱叫,还想逃跑,我这才把她绑起来的。” 文烟挥手让她们出去。 胖女人赶紧带着人溜了,脚底抹油那种,好像她是什么妖魔鬼怪。 把门关上,侧耳听了下外面动静,确定没人,她才把门又反锁起来。 回头看向地上的疯女人,文烟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现在的情况。 想和她打个商量,“你不要动,不要乱喊,我就给你松绑,不然就这样跟你谈,也可以。” “你觉得怎么样?” 疯女人低着头,没有理她,但,只要文烟一靠近,她就呲牙要咬人。 文烟无奈说了句,“如果你还想救你亲弟弟的话,你就得乖乖听我的话。” 第43章 我叫姚町 文烟没有发现,听到她话的疯女人反而慢慢安静下来,连一直握紧的拳头都渐渐松开。 正当以为疯女人还是不相信她话的时候,一道沙哑声音冷冷响起。 “你不是尹妹。”语气很肯定。 文烟挑眉,“能知道尹妹这个名字,看来你不单单和她认识吧?现在能好好和我说话了吗?” “如果能,我现在就给你松绑。” 疯女人沉默,无声示意她松绑。 文烟这才走到她前面,帮她把绳子解开,绑得死结,她全部剪开才行。 绳子一松,她的脖子立刻被疯女人死死掐住,把她整个人举了起来。 疯女人冷眼,“不知道我是谁,你就敢松开我的绳子,看来你这个女人的脑子比花楼那些女人单纯多了,居然相信这里人说的话。” 她手指渐渐收紧,文烟面露痛苦,却没有挣扎,而是艰难开口。 “我,不相信,花楼,的人,但,我相信,你的话。想死,随时可以死,要,报仇就要忍。” 疯女人瞳孔一缩,手指下意识松开,文烟掉落在地,捂着嘴忍住喉咙的痒意,却还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这句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说——”疯女人扯起她的胳膊,焦急问道。 文烟摇头,“我,不能说,这句话她说给我听,让我出去以后不要随便乱说。” 其实,这句话就是她前世听疯女人说的,说这句话是她只跟她亲弟弟说过,让他一定要等她回来救他。 疯女人冷静下来,看她咳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白,立刻抓起她的手把脉。 片刻后,她眉头紧皱,“天生体虚,再加上思虑过深,再不好好休养,你连两年都活不过去。” 文烟收回手,不太在乎。 “果然厉害,单把脉就看出这么多东西,你家世应该也不简单吧?不然,那个老女人也不会一直留着你不杀。” 疯女人嗤笑,“不是她不敢杀我,而是她背后的人不敢杀我。” 她上下打量文烟的脸,眼底闪过嫌弃。 “单单靠化妆术,也就是现在是晚上,灯光不明亮,要是白天,就你这化妆术,分分钟让花楼的女人一眼识破。” 文烟弯了弯眼眸,“我知道,所以,我才在晚上过来,想着能见到你最好,要是见不到,下次再想法子。” “为什么要找我?我不记得我认识你。” 疯女人现在说话的逻辑思维没有问题,连表情神态都比普通人冷静。 文烟笑了,“因为我想让你代替老女人把整个花楼把控住,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绝对能做到。” 疯女人嗤笑,“痴人说梦,你现在是趁尹妹那个老女人不在,要是等她回来听到有人假扮她的——” 看着文烟露出神秘的笑容,她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心脏怦怦直跳。 “难道她被你们——” 疯女人仰头大笑,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仿佛把心中所有委屈和痛苦都笑出来。 以后,她就是她,花楼也不再有疯女人。 “我帮你,你有什么要求?应该不单单是为了报复花楼那么简单吧?” 文烟朝她勾唇,“难道,你不觉得以花楼为踏板,成为你和我复仇的助力,让那些人知道,表情不是更加精彩?” 见疯女人点头,文烟把一个指甲大小的利器交给她。 “我简单跟你说一下,你替代老女人后,要是有什么急事需要联络,就把这东西交给你的保镖,那个保镖是魂棍那边的人。” “有他在,没人可以伤到你一分一毫,这点我可以保证。” .... 深更半夜三点半左右,文烟带着几名保镖从花楼出来,坐上车离开。 等到西区树林荒无人烟之地,车停下,文烟下来,把指甲盖章交给已经用药水化成老女人模样的疯女人。 “我叫文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后你来找我,就说是我远房亲戚的姐姐。” 疯女人伸出修长的手指,把指甲盖章慢慢戴上去,朝她勾魂一笑。 “我叫姚町,以后我就叫你烟儿妹妹,你叫我町姐吧。” 目送车离开,文烟越想越觉得姚町这个名字很耳熟。 猛地—— 京北市严家几年前落魄的岳家不就是姚家吗? 听说十几年前,姚家比严家还厉害。 可是,自从姚家唯一的女儿招婿,姚家老当家人一过世,姚家的女儿就无故外出意外身亡,留下一女一子。 没过一个星期,把姚家所有财产霸占的严老立刻新娶老婆,还带着一个比原配女儿还大两岁的女儿进门。 等严家做大做强,这件事就在京北市无人敢说,也没人敢问姚家原配那两个孩子情况如何。 这下,花楼有严孙诚,也就是严家的影子,姚町姐接手花楼,好像也算名正言顺。 这世间的事,有时候真不知该说巧合,还是该说,天道好轮回,天苍饶过谁。 正想得入神,身后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 “傻呆在哪里干嘛?怕黑?” 文烟下意识回嘴,“我哪里傻呆着了?” 转头看到轮椅上包裹严实的男人,她瞬间回神。 反应过来,她有些无语盯着他,“大晚上你还出来,出来还包成这样,我看这里所有阿飘加起来都没有你可怕。” 封明哲没有说话,戴着墨镜的双眼上下打量,看到她真的安然无恙,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 “刚刚那个女人就是你要找的人?她可信吗?你下那么大一盘棋,要是让手中的棋子毁掉棋盘,那可就是全盘皆输的定局。” 文烟却还是听出他在提醒,嘴角忍不住扬起。 “恩,放心,如果她真的选择背叛,那说明她的演技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如果姚町真的选择背叛她,这也说明了,在前世直到她死,这女人都在演戏。 “我送你回家。这么晚你一个女人回去,也不安全。” 嘴巴还解释着,轮椅却还动,还在原地等她过来。 到家门口,文烟下车。 “我叫文烟,还不知道这位大哥叫什么名字?不然,我以后得叫你什么?” 越和他相处,她越觉得他很熟悉。 封明哲顿了下。 良久,他才说,“封哲,我的名字。” “你也姓封啊?之前我认识的一位大哥也姓封,这么说来,你们两个的名字也有些像。” “要是可以,我以后见到他,请他吃饭的时候也介绍你给他认识,他肯定高兴,他看起来就喜欢交朋友。” 第44章 强闯民宅 听着后面的车离开,文烟转过身,幽幽地看着离去的车尾。 看了会,她转身回家。 虽然还不确定,但,一大半她已经能确定那个男人的身份,只需要最后一步。 而封明哲这边,刚下车就倒下,差点吓坏周围的手下。 “封哥——” “快,把封哥扶进去,唉,还是太逞强了,医生开的药他也没动。” “别说了,你知道封哥最不爱听这些,要不是还没报仇,封哥早就倒下了。” “不见得吧,说不定封哥这么撑着就是为了某个他在乎的人儿......” “......” 封哥这几天反常的举动,兄弟们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傻子突然冒出个主意,“要是我们请那位女同志帮忙劝劝封哥好好休息,好好吃药,封哥会听话吗?” “其他我不知道,但是,我保证他绝对会打死你。” 两天后,花楼传来消息。 文烟刚到西区的铺子,刘志明悄悄塞给她一张纸条,并告诉她,事情很顺利。 等没人,她才打开纸条。 【已掌握花楼,严想除封,说是得到封少已死亡的消息。】 文烟把纸条丢进火里,瞬间燃烧殆尽,只剩下一点点渣渣,才转身出去。 “妹妹,你来看看这样做,是不是你设计图上的图案?” 文烟是按照现代开放后厨的设计空间画的设计稿。 这样人呆在后厨,不至于太闷热和因为空间小太难受。 文烟看了眼,她大哥严格按照她的设计稿制作出来的开放厨房,既敞亮又大方,一眼就觉得很舒服。 “大哥,就是这样,真厉害,只是看着我给你的草稿,你就能完美复刻出来,你有这手艺不用,真是太屈才了。” 文东不好意思的挠头傻笑。 “我没有搞错就行,还是文烟厉害,你这厨房设计,我从来没有见过别人这样设计,但是,看起来又特别漂亮又实用。”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想做毁掉妹妹的设计,想完全按照她的设计稿复刻出来。 文烟看铺子装修得差不多了,准备让妈妈把卤味的生意挪到店里来。 她刚要准备离开,门外一个工人喊住她。 “同志,同志,等一下——” 文烟停下,转头看着来人,眼中疑惑。 这人,她不认识,看起来好像也无害。 “你好,请问有事吗?” 工人没想到她这么漂亮,语气还这么温柔亲切,一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等工友在一旁推了推他,他才回神,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不太敢看她。 “是这样的,请问这间铺子是你家的吗?” 文烟眉头轻蹙,“是我家的,难道是我家装修的声音吵到你们了吗?” 吵到是不可能吵到的,这一条街都在装修,谁能吵到谁。 工人连连摆手,“不是,不是......” “我们老板两天过来,看到你家装修的厨房,觉得特别漂亮,想买你家厨房的设计稿,不知道这个设计稿能卖吗?” 文烟脑中闪过个想法,不过,她抓住一个重点。 “你们老板?霆华地产的负责人?” 工人不明所以,楞楞点头,“是——” “设计稿,我哥设计的,装修的事也是他琢磨的,要是你们想要,或许可以让他当你们的指导师,正式的那种。” “这......” 工人们面面相觑,脸色有些为难。 他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明明来买设计稿,现在连人带稿要走的节奏是怎么回事? 文烟没有为难他们,“你们可以把我的话带回去给你们老板,让他做决定。当然,如果谈不拢,我们再来谈谈设计稿的事也不迟。” 她哥手艺好,却一直没有得到正规的学习,全是靠自己摸索一点一点搞出来的经验。 如果他能进霆华地产,也算一次难得学习的机会。 晚上,一家吃完饭,坐在一起聊会天。 文烟:“娘,我租下的铺子,大哥已经差不多装修完工,你卤味的生意可以先给客户打个通知,等挪到铺子卖,也不怕他们找不到地方。” 文妈妈柔笑,“好,我早就跟他们提过醒了,明天我再说说。”日子越来越好,她精神也足。 文雨笑,“姐姐你不知道啊,工地那些人有多喜欢妈妈的卤味,还说就算跑多远也想吃这口呢嘿嘿。” 说到这里,她啊了声,想起什么事来,赶紧拉住文烟。 “姐姐,我和妈妈带的那个工地,听说他们负责人出事了,也不知道搞什么鬼,突然从工地上摔下来,四肢都扭曲不成样,好吓人。” 文烟以为是工地正常的意外事故。 “我听工地的人说过,那个负责人是突然空降下来的,以前好像是什么华地产的人吧,好像是这个名字诶——” 文烟抓住她的手臂,“霆华地产?” “诶对,就是这个公司名字,怎么了?姐姐认识霆华地产?” 文烟松开她,轻轻摇了摇头,起身离开。 从霆华地产离开的人空降到程丰地产承包的工地做负责人,又不到两天就出事。 文烟脑中突然闪现某个包裹严实的人,嘴角忍不住上扬。 好像,就算这样,他也不是那种任由人欺负不知道报复回去的性子。 很好,不用担心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正想着某人,某人也正想着她。 封明哲醒来,听到手下的汇报,眼带笑意。 “按照她的话去办,她想让她哥进霆华地产做指导师,他哥又有这个能力,多一个人才进霆华地产,对我们也有好处。” 大头嘴角控制不住抽了抽。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老大你这双标已经快要溢出水面了,再这样下去,都不用隐瞒,文烟妹子不发现才怪。 像是察觉到他的情绪,封明哲眼神无波澜看向他,“怎么?你对我的话有意见?” 大头摇头,“封哥,那我现在就去办。”赶紧溜了。 自从车祸过后,封哥的脾气越发古怪了。 翌日中午。 文烟正在院子准备午饭,大门嘭的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领头肥头大耳的胖子带着一群人进来,看到她,色迷迷地笑了。 “就是这个娘们,大家上,把人给我带走,今天我要让你们这些没见识的人瞧瞧,我胖爷的地盘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看那群人靠近,文烟操起一旁的菜刀举起来,“谁让你们进来的,这是我家,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你们强闯民宅。” 第45章 你大伯母说老家有事找你妈 胖子放声大笑,像是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 “这里都是我胖爷的地盘,就算你喊公安来都没用,带走,再把这家里的东西给砸了,低贱的东西看着真碍眼。” “嘭,嘭,嘭——” 文烟举起菜刀砍过去,发狠的刀刀朝靠近的人要害砍过去。 “我看谁敢动?” “如果谁不要命,尽管砸,这院子里任何一点东西破损一点,我都会一一从你们身上百倍找还回来。” “不信,你们现在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胖子带来的人无人敢再靠近文烟。 他们也只是胖子花钱雇来的打手而已,根本不可能为了他拼命。 胖子气得差点吐血。 “你这臭娘们有没有搞错?我都说了,这是我家的地盘,这里我不卖了,识相点就赶紧给我滚出去。” 文烟一句话都不信。 这院子是混滚副手交代志明哥买下来的,房产证都已经是‘白飘飘’的户名,又怎么可能冒出什么谁的地盘要收回院子。 文烟不想和他废话。 “你说这里是你的地盘,请把你的房产证拿出来,拿不来就带着你的人滚出去,不然我要喊人了。” “你——” “来人啊,有人大白天私闯民宅,杀人啦——”文烟尖叫大喊。 和好友刘志明好不容易把需要开店的东西买齐,准备一起拎回家的文东,突然听到一声声尖叫,顿时让他脸色大变。 连掉落的东西都顾不上,拔腿就往家跑去。 刘志明也紧随其后。 文东跑到家门口,看到一群陌生男人,他柔弱的妹妹都被逼着举起菜刀,气红了眼。 操起手上的铁锅,想也没想就朝他们砸过去。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啊?啊?” “砰,砰,砰——” “啊啊啊——” “嗷嗷嗷住——” 文东是看到谁就砸谁,尤其是胖子,被他哐哐砸了好几下,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刘志明跑得比他慢一点,看到这场面,二话不说也跟着上手一拳头一个。 直到把胖子带来的人都打倒,躺了一地的人,文烟才喊住打红眼的两人。 刘志明气喘吁吁,“文烟妹子这些人是谁啊?怎么突然跑来你们家?” “志明哥,那个胖子说这里是他家地盘,要把我们全部赶出去,这屋子他要收回去。” 文烟看向他,“志明哥,你认识那个胖子吗?他说的话又是怎么回事?” 刘志明皱着眉头把胖子翻过来,仔细观察他的脸,企图从他肿成猪头的脸辨别。 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 “我没见过这个胖子,而且当时和我一起去过户房子的人也不是胖子,是个很瘦的老人。” 文烟点头,她知道志明哥不会说谎,而且这种事找魂棍一查就一清二楚。 “志明哥,麻烦你跑一趟公安局,就说有人私闯民宅,企图强抢民女,目的性很清楚。” 文东和刘志明:“!!!!” “什么?” “什么?这群畜生还想抓你?烟儿你没受伤吧?”文东急眼了。 文烟摇头,“我没事哥,他们想抓我,我拿起菜刀,他们就怕,根本不敢靠近我。” 刘志明不放心,“要不,我和文东把这些人绑起来,把他们全部拖到公安局去。” 这个主意好。 文东和刘志明立刻找绳子找绳子,绑人的绑人,分工明确。 文烟作为当事人,也要过去。 三人上路,拖着一大群人过街,几乎得到所有人的瞩目。 好不容易把胖子他们拖到公安局门口,还没等他们进去,里面的公安已经全部出来。 “你们这是......” 要不是看到有女同志在,还完好无损的样子,公安他们都以为这是遭到什么恐怖袭击了呢。 文烟上前,“公安同志,我们报警——” 折腾了大半天,终于知道胖子是什么人。 当时和刘志明转户的老头就是胖子的亲爹,只是胖子坏事做尽,早几年被抓进去,最近才出来。 等他出来,听说了这院子的房价上涨,就打起这个院子的主意。 本来他想先找客户谈好价钱,再告诉他爹这件事。 没想到他亲爹早就清楚他的鬼主意,早早把院子的事宜交给魂棍,希望他们尽快把房子卖出去。 文烟前脚进公安局,后脚封明哲那边就收到消息。 封明哲攥紧扶手,“是不是又是严孙诚那边搞的事?看来,只是个消息还不足以让他忙起来啊。” 大头赶紧解释,“封哥你冷静点。” “这件事真的就是个巧合,我也找人仔细查过那个胖子的底细,他前两天才刚出来,那时候严孙诚还在医院躺着,他们不可能有接触。” “还有,现在严孙诚已经一脚踩进我们设下的陷阱里,这个时候你更不能暴露身份,不然我们所有的计划都会毁于一旦。” 封明哲捂着脸,深吸口气。 他,当然明白。 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她差点受到伤害,心里就涌起一股陌生的怒火。 “再跟严孙诚那边的人说一声,两条腿不够,再加严孙诚一只手。” ... 等文烟他们从公安局出来,已经是三个小时后。 刘志明松了口气,“还好我们有和房主的正式签约的房租合同在,不然就那个无赖胖子,我们再有理都说不清楚。” 文东无语。 察觉到身边的妹妹沉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刚刚帮着拖了一路,不知道是不是累着了。 “烟儿,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们先歇一会在回家?” 文烟扯了扯嘴角,“哥我没事,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这时候妈妈和雨儿应该早就到家了,看到我们都不在,她们该担心了。” 没想到他们赶回来,还是出事了。 “哎呦,文烟和文东在这里,他们没事,快——” 姚阿姨小跑到文烟面前,仔细打量他们,确定他们没事后,大大松了口气。 文烟抓住她的手,“干娘,我妈妈和雨儿呢?这个时候她们应该回来了——” “哎呦我这脑子,忘记跟你说了,刚刚你大伯母说老家有事找你妈,她把她们两个带走了,什么事也没有说清楚。” 文烟眼一眯,“干娘确定是大伯母吗?除了她,还有其他人在吗?” 如果单单只有崔丽,那么她的目的不言而喻。 “对,只有她一个人,她还拖着一大包裹,不知道是什么,看起来沉甸甸的。” 第46章 把文家老宅一把火全烧了 在文家老宅。 崔丽把人带到院子就不管她们,拖着一大麻袋东西,用力倒出来,是—— 血淋淋的人。 文妈妈和文雨吓得尖叫,缩到墙角瑟瑟发抖。 崔丽没有理会她们,继续刚刚的事。 她把那个血淋淋的人翻过来,文妈妈倒抽口气,吓得缩回头。 是——文爷爷。 崔丽麻袋里血淋淋的人居然是文爷爷,她怎么敢—— 文妈妈紧紧抱着文雨,把她的头压在自己怀里,不让她乱看,自己浑身发抖都没发现。 文雨发现了,乖乖待在她怀里不动,小声在她耳边安慰她,“妈妈别怕,姐姐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在她心中,家里的人最厉害的人是爸爸。 现在爸爸不在,姐姐就是她心目中最厉害的人,没有之一。 而且她学着姐姐教给她的话术,都把医院那些人忽悠得没边,没人发现她在套话。 文雨觉得自己厉害极了,而教她这么厉害的姐姐比她厉害百倍。 文妈妈摇头,现在她心里倒是希望烟儿她们不要来。 崔丽倒是听到她的话,麻木扯了扯嘴角,“她来,她来,好啊,只要文烟过来,我就能问出我孩子的下落......” 文妈妈瞪大眼,“崔丽你疯了?你的孩子.....你的孩子不就是文思思吗?你问我家烟儿是什么意思?” “砰——” 崔丽一槌头狠狠砸在被绑住四肢的文爷爷脚筋上,痛得他昏迷中面目狰狞,挣扎了下又没了动静。 文妈妈抖了抖,“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妈.....妈她呢?该不会她也——” 崔丽呵呵。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也是,你家几个孩子都好,你们都互相保护对方,小叔在的时候也是......”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柔和了许多。 “其实我很羡慕你们家的氛围,自己在吃苦的同时有人陪着,愿意陪你吃苦劳累,还会帮忙,孩子又乖巧懂事。” “就是这样,我才讨厌你的懦弱,讨厌你的无能,你有文东这个儿子保护你,就算他不在,你还有文烟护着,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让你碰到......” “而我忙忙碌碌二十多年,到头来告诉我,我辛苦养大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我连我的孩子在哪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凭什么——” 崔丽瞪大眼,扯起文妈妈质问,情绪激动中举起榔头就要往她头上砸去—— “不要啊——” “住手!” “崔丽,如果你砸下去,你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你的孩子在哪里。” 门口一声大喝,震醒魔怔中的崔丽。 “姐姐!” “烟儿——”文妈妈抱紧文雨,看着门口赶过来的大闺女欲言又止。 文烟走进去,扫了眼洗衣台上血淋淋的人,转移视线,看向红框着眼的崔丽。 她蹙眉,没有说话,而是朝身后喊,“大哥,把大门关上,家里有事需要处理,你和志明哥在门口守着,不准任何人爬墙偷听。”” “好。” “嘭!”老宅大门关上。 外面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下来。 文烟看向崔丽,平静问她,“文思思呢?” 崔丽朝后面的屋子示意。 “我把她和文老太婆关在一个房间,文老太婆平常最疼爱她。 现在她奶奶中毒了,她虽然是私生女,能照顾她奶奶,也算我这个原配对她的最后一点良心啦。” 文烟看向血淋淋的人,“那他,你问出多少事来了?包括你和文强的婚事,你都知道了?” “你知道?” “原来连你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文强这个畜生.....干那么恶毒的事。” 崔丽崩溃得捂着脸跪地痛哭。 文烟当然不会告诉她,这件事是她上一世才从成为暴发户、飘了和其他人吹嘘中的文强醉言醉语知道的。 在嫁给文强之前,崔丽本来有个感情很好的青梅竹马,两人已经订亲,就等着那个竹马考上纺织厂的正式工,他们就正式结婚。 结果考核当天早上,他出去后再也没有消息,听当时公安根据地上的痕迹,可能是遇到什么野兽袭击,被拖进山里也说不定。 最后结果是尸骨无存。 后来,纺织厂的正式工落到文强头上。 没过一个星期,他就去崔丽家求亲,说不介意她之前和别人谈过对象,他只看中她勤奋贤惠一面。 一句话,把崔丽往后二十多年框死,差点永远出不来。 文烟走到她面前,蹲下,直视她,“那你想做什么?难道你今天让我妈妈和雨儿过来,只是为了引我过来?” “你该知道的,我最讨厌被人威胁,要是我现在生气,不告诉你孩子的事,你今天难道想把我们一家都给解决了吗?” 崔丽抓住她的手,苦苦哀求她。 “求你,我会把我所有知道的事都告诉你,求求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到底在哪里?他.....还活在这世上吗?” 文烟沉默了许久。 崔丽手攥紧,微微发颤,嘴巴张了又张,想说什么,又怕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 “其实你见过他的......” 崔丽:“.......” “他就埋在以前老家后山埋的小土堆里,文强亲自埋的。” 崔丽怔然,松开手。 她想起来了,后山那个小土堆,文家每次上山扫墓都会经过。 有几次她不小心踢到,差点摔死,她就怒得把那个小土堆夷为平地。 当时,文强是怎么说来着—— ‘一个无名无姓的小鬼的小土堆,没了就没了呗。’ 崔丽痛苦尖叫,嘴里喊着文强,一脸怨毒,恨不得当场吃了他。 文烟把文妈妈和雨儿扶出去,打开门,三人出去。 关上门之前,她最后扫了眼临近崩溃的的崔丽,嘭的一声,把大门关上。 文妈妈有些迟疑,“烟儿,我们,这样离开,真的好吗?你奶奶她们还在里面.....” 文雨扯过她的手臂,“妈妈,你说什么呢?奶奶和思思姐本来就住老在,她们不住这里,还能去哪里?” 两天后,文烟就听说崔丽把文家老宅一把火全烧了,连他们山上的祖宗坟墓都挖出来倒进臭水沟里。 做完这些的崔丽,不知道去哪里买的老鼠药,全下到饭菜里,一家人整整齐齐口吐白沫。 除了没有吃多少的文思思被救活,其他人...... 刚得到消息,还没等文烟他们一家去为他们收拾后路,文思思就跑到她家闹腾起来。 “文烟你这个贱人,就是你怂恿我娘下毒害我爷爷奶奶的,我要你们一家为他们偿命。” 第47章 最有嫌疑的人就是——文思思 文思思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带了一群据说是文家老宅的人来讨公道。 一个老头走出来,眼神阴冷看了眼文烟和她身后的宅子,心里满意点头。 走一趟,能赚到两处城里的宅子,值得。 “你就是文烟,按辈分,你该喊我三爷爷,我和你爷爷同辈兄弟。” 文烟不认识他,也从来没见过什么和爷爷同辈的人。 “谁带你们过来的,你们找谁,要是敢踏进大门口半步,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这里可不是村里,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私闯民宅,尤其是主人不允许的情况下,可是重罪,我可以报公安抓你们。” “如果你们不信,可以问问附近的邻居们,前两天是不是有个胖子带人闯进来,被我们抓到公安去了,现在还在里面蹲着呢。” 老头看向文思思,见她闪躲的目光,就知道这事可能是真的。 “你这女娃怎么那么没礼貌,家里来人,你不好好招待就算了,反而把我们所有人赶出来,难道你爹娘没有教过你尊老爱幼吗?” 文烟不想跟这些赖皮的人多扯,看到人群中眼熟的人,她朝他喊—— “戴眼镜的大哥,你来了,可以的话,麻烦你去帮我喊一下公安,就说我家有人想诈骗讹钱,主犯就是我大伯这个同情人的私生女文思思。” “嘶——”人群倒抽口冷气。 他们,好像吃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瓜。 坐在轮椅上戴着墨镜的封明哲,副手推着他出来。 “我刚刚来的时候已经让人去叫公安了,放心,这条街的治安很好,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们。” 副手嘴角抽了抽。 他心里吐槽,什么你——们? 老大真是每次在文烟妹子前面,脑子就好像宕机了一样,跟在他们面前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一样精明。 文思思急了。 “放屁,我就是我爸妈的孩子,你根本没有证据,我可以告你污蔑。 还有,把我们家的房产本拿出来,家里除了我一个孩子,你们根本没有资格拿。” 文烟冷哼,“你今天闹了这么大阵战,这才是你的主要目的吧?你为什么觉得老宅的房本是我们拿走了?明明除了你,从来没人进过屋里。” “不可能——”文思思不信。 “如果不是你拿走的,为什么我都找遍了家里所有角落,都没有看到房本,一定是你偷偷拿走不告诉我们,快点给我拿出来——” 急白眼的文思思说着说着不顾一切地朝文烟扑过去,狰狞着尖叫,尖锐的指甲掐进她手臂肉里,一副她不照做就要她好看的恐怖模样。 “给我交出来,我让你交出来——” “嘭——” 副手只是随手把人扯出来,扔出去。 谁知道那么准,把人扔大门上,匡的一声,头装门上差点晕死。 “公安来了。”有人大喊。 人群让开路,三四名公安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一脸焦急的文东。 一进门,文东就喊:“妹妹,妹妹——” “哥我没事,你别急——” “我怎么就不急了,我只不过去一下店铺,又有人来找麻烦,还只有你一个人在家——” 他余光突然扫到妹妹血呼呼的手臂,吓得惊呼。 “烟儿你受伤了?是谁伤的?天呐,这,肉都翻出来,流血了,我们快去医院——” 文烟拉住他,轻轻朝他摇了摇头。 她刚要去找公安说明白今天的事,一只手臂挡住她的去路,她抬眼。 封明哲抿紧唇,戴着墨镜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血呼呼的手臂,狰狞可怖的伤口,看起来就很疼。 “你先去处理伤口吧,刚刚那个女人发疯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疯病,还是早点去打针,你——家里人才放心些。” 怕她还是不愿意,他再次强调,“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绝对不会让他们占你们家便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总该相信——” 文烟眼眸弯了弯,打断他急切的解释。 “我当然相信你说的话,不过,这次的事,没有我在场,我怕这些家伙耍赖,把什么臭的丑的压我们身上。” “放心,我就说几句话,要是不行,或者我让人帮我包扎一下伤口?” 副手赶紧举手,“文烟妹子,这个处理伤口的事,我家老,咳咳,这位是高手,可以让他帮你。” 片刻后,十几个人齐齐坐在公安局,接受调查。 而文烟单独坐一个位置,她前面的是坐轮椅又拿着纱布和消毒水的封明哲。 看着认真细心帮她消毒,又帮她上药,可能怕她疼,他的动作都很轻柔,只是他可能不习惯做这么轻柔的动作,显得很僵硬。 一卡一卡的,远处的副手看着捂额。 文烟眼底闪过笑意,跟个僵硬的机器人一样。 好不容易帮她包扎好伤口,封明哲松了口气的同时,感觉到自己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文烟摸了摸包扎得很漂亮的伤口,惊讶了下。 她刚刚以为副手说他很会包扎伤口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真有这么好的手艺。 只是,按照他以前的性子,这得是受多少次伤才能练出这么熟悉的动作。 “文烟同志,请问你现在可以过来一下吗?”一位女公安过来。 文烟站起身,点头。 “文烟同志,这位文思思同志说你怂恿她妈妈杀了他们一家,还偷走他们老宅的房本,这事你知道吗?” 对上文思思仇视的目光,文烟丝毫不在乎。 “公安同志,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说,可以吗?” “当然,你说。” “文思思说我怂恿她妈妈,也就是我的大伯母杀了他们一家。 请问一个十几年感情不好的亲戚关系,我怎么才能做到让一个正常人按照我的想法去杀人?” 在场的人:“......” “还有一个问题,文思思说我偷走老宅家的房本,这又是根据什么理由得出来的?” “连老宅周围邻居都知道,爷爷奶奶最讨厌我们家,在我爸爸去世后,和我们家几乎闹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就算有什么事叫我们回去,也只能在院子站着,连进堂屋的机会都少之又少,又有什么机会、又是什么时间能偷走老宅家的房本?” 文思思怒吼,“除了你这个贱人,根本没人有这个心计,一定是你干的,绝对没——” 文烟打断她的疯言疯语,看向公安。 “其实,这两件事的始作俑者,最有嫌疑的人就是——文思思,大伯母的性情大变,跟她可是有莫大关系。” 第48章 没有男人的功能 文思思想阻止她,“文烟,别忘记了,你和我妈一直不和,你说的话,根本就是你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 文烟笑,“那你错了。” “就是因为我和你妈不和,和爷爷奶奶一家不和睦,我才没有动机讹诈你,因为你没有什么东西能入我的眼。” 其他人:“......” 很有道理,就是太扎心。 文烟直接说,“崔丽为什么专门跑回文家老宅放火烧掉老宅,就是因为文强一家子坏事做尽,把她逼上绝路。” 老公安想到之前文强和其他女人被当场抓到的案件,“难道是因为他出轨的事?” 可是想想,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这件事明明是文强一个人的事,出轨也是他和外面女人的事,怎么也犯不着怒气冲到文家老宅,还放火烧掉。 这么大的怒火,不像是单单的感情仇杀。 “对,我妈就是被我爸气疯了,她脑子不正常了,根本没有其他事,对,就是这样......” 文烟还没说话,文思思就焦急回了,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自我欺骗。 “要是单单这样,就大伯母对你的疼爱程度,你觉得她会不顾你的死活,把一家子毒死吗?” “别忘了,你也是刚刚从鬼门关走出来,这一点,所有人都看到,公安同志一查便知,你也否认不了。” 下一句,文烟的话把文思思想掩藏的秘密直接撕开,摊在大家前面。 “崔丽突然改变对文思思以往疼爱的态度,就是因为她知道文思思是文强和其他女人的私生女,而她刚出生的孩子就被文强丢了。” “嘶——” 调查清楚后,文思思作为诈骗主谋暂时收监,文家其他人也一样,关押几天,等待结果。 文烟带着一家人出来,姚阿姨跑过来,焦急询问。 “怎么样?你们没事吧?文思思那丫头没想到她心思这么歹毒,连自己人都坑,简直不是东西。” 文妈妈摇头,让她扶着自己,再慢慢跟她说。 文烟示意大哥把妈妈和雨儿送回家,她一会再回去。 文东也看到不远处的坐轮椅的人,还是有些不放心。 “烟儿,要不要大哥陪你——” “大哥你放心,这些人志明哥也认识,他们都是魂棍帮的人,要是你不放心,半个小时要是我还没回去,你再出来找我,行不行?” 她都这么说,文东也就回去了。 封明哲看着她那边的方向,副手悄悄小声提醒他,“封哥,你的眼神快要把人小姑娘盯穿了。” “噗~” 一个拐肘过去,副手差点喷。 “别耍宝,严孙诚那边盯紧点,要是他那边出什么差错,你这个万能副手也可以考虑去非国扒矿了。” 副手正色,“老大,严孙诚那边,兄弟们一直盯着,不过,有件事有点奇怪。 之前代替老女人进去的那个什么厅的女人,最近在和严家有关系的人联系,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 “派人盯着她,要是她敢坏我的事,立刻抓起来,既然是文烟力求的人,就把人交给她处理,我相信她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 不—— 按照他认识的文烟,可能在知道有人背叛她后,第一时间绝对把人抓起来。 严禁她再出现在人前,也不会因为是熟人就再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文烟过来,察觉到他们表情不对。 “怎么了?你们在聊什么脸色这么差?是出什么事了吗?” 副手耸耸肩,“文烟妹子,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没有处理,你可以帮我把他送回去吗?” 还没等文烟开口,他已经溜了。 独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封明哲转动轮椅,“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我自己也可以回去。” 他走出去一段路,身后有人喊他,让他僵硬在原地。 “封明哲——” “你要这样躲我躲到什么时候?还是你其实在怨恨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坐车,不坐车就不会被人得逞,害你出车祸。” 封明哲皱眉,“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出车祸关你什么事?还有,我为什么要怨恨你?” 文烟嘴角扬起,“所以说,你真的是我认识的明哲哥咯?在深市吊儿郎当爱穿着一双人字拖过街的富二代封明哲?” 这是什么鬼评价? 什么叫吊儿郎当、爱穿人字拖的富二代? 他封明哲明明是自己家的富一代。 文烟忍笑,推着他往人烟稀少的路走。 封明哲看她这模样,以为她没有把自己刚刚的话听进去,急了。 “你这小丫头有没有听我说话?” “谁告诉你,我出车祸是你害的?你个小姑娘家家,知道什么害不害的就把责任压你身上?怪不得刚刚疯女人想讹诈你家。” 文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他真的没有在怪她,反而想安慰她呢。 真是面冷心软的人,和他冷硬的外表一点都不搭。 “我知道,我也听到了。” “只不过你也知道,我这虚弱的身体,自从我出生就有。 从以前到至今,我家人为了我的病,花了很多钱,明明周围人都让他们只要放弃我,就能过得比现在幸福——” “放踏——”封明哲到嘴的脏话一顿。 意识到小姑娘还在,他骂脏话不太好,只是这股气不发,他又堵得难受。 文烟笑,“我爸爸也是和你这样骂人的,本来一家子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好,只是,这一切在我爸爸去世后就改变了。” 封明哲静静听她说。 “我奶奶怂恿我妈妈赶紧去乡下找人,把我嫁得远远的,身娇体弱,要力气也没力气干活,要生孩子也没法生,让伺候公婆,恐怕都力不从心。” “我奶奶说我就是一个不中用的废物,干啥啥不行,还花钱败家第一名,以后就算嫁出去,可能连伺候男人的事都做不了,还不如死了算——” “我娶——”封明哲紧紧拉着她的手,沉声道。 文烟傻眼,“啊?刚刚你是不是说话了?风太大我好像没有听清楚,你能再说一遍吗?” 封明哲攥紧拳头,决定豁出去了。 定定看着她,“出车祸后,你也看到了,我的双腿以后可能没有机会治好,基本没有男人的功能——” 文烟的眼睛不自觉看向他下面...... 封明哲咬牙,微微侧身,“死丫头你眼睛看哪里呢?你个小丫头还懂什么......算了,你老实听我说。” “要是你不介意你未来的男人是个废人,没有孩子,我也不需要你照顾公婆,我爸妈比我有钱,家务也不需要你做,家里有保姆.....” 第49章 是在跟我求婚吗? 文烟迟疑了下,“你这些话.....是在跟我求婚吗?” 封明哲假装咳嗽,“求婚.....也不算求婚吧,我只是,在跟你陈诉事实真相,我不希望以后你再后悔。” 因为到那时,他自己都不确定他会不会还能放手,让她离开。 文烟楞了下。 仔细想想他刚刚说的话,又觉得他们两个这样有‘缺点’的人,好像真的很适合在一起。 谁也不嫌弃谁,互帮互助。 而且她本来就想过这辈子不再结婚,这辈子能把花楼毁掉,把他们背后的所有恶势力连根拔起,才不枉她重回一趟。 封明哲看她不说话,以为她也在嫌弃自己‘残废’的样子,拳头攥得发白。 转过轮椅,他沉声道,“你走吧,以后有什么事就找副手,他会帮你,我.....”不会再出现在你前面。 最后那句话,他怎么也吐不出来。 突然,一双白皙的小手握住他攥紧的拳头,他猛地抬头,对上她含笑的眼眸。 “明哲哥,以后有个柔弱不能自理,或许还会给你带来巨大麻烦的老婆,你还想要吗?” 说完这句话,已经花光文烟这辈子所有勇气,涨红脸,咬紧唇,却很认真看着他。 封明哲呼吸一窒,下巴微微抬起,“咳咳,既然你都这么强烈跟我求婚了,我不答应好像不太男人。” 话说是这么说,他嘴角忍不住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走吧,我们去买东西。” 文烟一时没有跟得上他的逻辑思维,“买东西?我们要去买什么东西?” “你都跟我求婚了,我不得买些东西送给亲家,好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怎么,你刚刚说的话你自己忘记了?” 文烟哭笑不得拉住他急着转动轮椅的手,“行了你别急,别忘记了,你现在不方便出现在各大人群前面吧?我不希望因为我,又害的你——” “我不去了——”封明哲打断她,有些生气了。 “以后不准这样说自己,我的事,永远都不会因为你而受伤,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这件事,记住了吗?” 到晚上。 文家都被文烟突然的话吓到,文妈妈呛住了,文雨赶紧给她倒水,才缓下去。 文东想到白天看到的那两个男人,就是不知道烟儿说的是推轮椅的男人还是坐轮椅的男人。 “烟儿,这事你不要心急,现在我们家有铺子,我们一家努努力,以后的生活会更好,根本不需要你这样做。” 他以为文烟就是为了让家里好过,不让自己的病情再浪费家里的钱,才想顺着奶奶以前的话,把自己嫁出去,不连累他们。 文妈妈她们明显也是这样想的。 “烟儿,不要听你奶奶以前那些话,她说得不对,你才不是我们的累赘,以后不准这样想。” “你要是真的累赘,你爸爸就不会花费这么多时间精力,就为了从死神手中把你的命抢过来。” 文烟看他们误会了,让他们坐下,不要着急,听她慢慢说。 “妈妈,其实这个人我在去深市认识的,哥哥的事,也是托他发副,才能那么顺利解决。” “但是,你们也知道我的性子,不可能因为报恩就把自己搭进去,我不是那么大义的人。” 文家今天晚上,除了文烟,其他人几乎彻夜难眠。 第二天起来,四个挂着大大的黑眼圈的人面面相觑,又相视而笑,互相指着对方哈哈大笑。 文妈妈把文烟拉到一边,“烟儿,要是你真的决定下来,那你就把那个男人带来家里吧,让我们也瞧过,也安心点。” 她想过了,什么钱不钱都没有女儿一句喜欢。 而且大闺女从小就聪慧懂事,不哭不闹,乖乖巧巧,还会帮忙带妹妹,明明自己的身体比妹妹还瘦弱。 文烟笑,“妈妈,本来他昨天就想过来拜访的,只是他在深市出了严重车祸,现在腿脚不方便,我就没让他过来。” 文妈妈欲言又止,怎么觉得更加不靠谱了呢? 文烟知道他们的担忧,拉了拉她的手摇了摇。 “妈妈,不用多久你们就会见面的,这点我可以跟你保证。” “暂时先不要保密,可不可以啊?” 不是她小心,只是现在严孙诚还在京北,一丁点错误都不能出。 不然,以那个人的性子,知道封明哲没死,绝对还会有第二次车祸袭击。 而在京北另外一处地方。 严孙诚严阵以待,喝令所有人一会不准出一点问题。 一会,他要见一位贵客,一位能不能让他拿下霆华地产占据的西区那条街所有权。 只要拿下西区的所有权,什么封家,都不是他严家的对手。 正得意想入非非中,一辆名贵车缓缓驱过来。 严孙诚立刻正色。 车刚停下,他立刻小跑过去,先一步替司机打开车门。 “周主任,欢迎欢迎,请进,我已经让人提前准备了包间。” 周主任面无表情下车,没有对严孙诚谄媚的态度表示什么,冷着脸进去。 严孙诚下意识觉得周主任的表情有些不对。 可是,他爷爷说过,周主任还欠他一个人情,就算他不愿意,这次的忙他也得帮忙。 只要周主任在转移合同上盖章签字,就算封家有意见都没用。 严孙诚收拾好情绪跟着进去,没有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两名保镖,眼神对视了下,又很快移开。 “周主任,这是京北市最有名的美食,你可以品尝下。 一会我再带你去见识见识这里有名的花楼,那里能让人好好放松身心,绝对保证让周主任喜欢。” “哦?我倒是听说这里确实有个叫什么花楼的地方,只是,那种地方,我进出不合规矩,还是不去了。” 话是这样说,严孙诚见周主任的态度没有一丝厌恶和反感,说明他不是不愿意去,而是不能明着去。 “周主任放心,花楼不是只有一个入口能进,对于你们这样的大人物,花楼当然也设立让你们方便进出的入口。” “而且这个入口,除了花楼内部高层,绝对没有外人知道,这点请周主任放心,今天晚上啊,你可以放心的玩。” 他们的对话,不到半个小时,就全部传入封明哲的耳中。 “封哥,这个周主任可是大来历啊,要是真让严孙诚那鳖孙得逞,以后霆华地产在京北的市场都会被他抢走的。” 封明哲瞪他,“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还有,你不是说那个替换老女人的女人在接触严家有关系的人嘛?把今天晚上严孙诚要带大贵客去花楼的消息透露给她,让她做好准备。” “今天晚上我希望她聪明,听懂我的意思,拿出诚意来让我满意。” 第50章 把戏的场子换到大厅 当天晚上的花楼,还没开始营业,就已经在里面布置精装,整得更加金碧辉煌。 姚町一身精致走过来,花楼的安保小队长赶紧拦着她,请到另外一边。 “哎呦我的尹姐啊,不是让人提前跟你说了,这里还在布置场地,今天晚上上面通知有大客户,一切得准备妥当。” “大客户一来,尹姐你还得去撑场子,怎么能让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呢,要是你出了一点事,老板可是会扒了我的皮。” 姚町点头,却在那个小队长走后,悄无声息把门后墙上一块砖抽掉,只放了一个细小东西勉强塞住,不让它掉下。 做完这些,她左右观察了下,确定没有问题才慢慢走回去,准备今晚迎接贵客。 下午,文烟刚和封明哲吃完饭,还没说话,副手就从外面匆匆赶来。 看到她也在,欲言又止。 文烟本想起身离开,封明哲拉住她的手,让她重新坐回去,看向副手。 “以后见到文烟如见我,我和她已经聊过了,不久后可能就会领证,所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需要隐瞒她。” 副手嘿嘿笑,下一秒脸色立刻变得严肃。 “封哥,大事不好了,西区那边的修建路上出现很多不明的玻璃碎渣,很多工人不小心扎到,工程可能需要延期。” 一收到这个消息,他就气愤不已。 “封哥这事绝对是严孙诚那鳖孙干的,我这就让弟兄们去把他的场子砸了。” 封明哲沉思,“站住!这事不是严孙诚干的,你去找他没用。” “怎么会——” “这事除了严孙诚,还有谁会用这种损招?” 文烟倒是想起前世某个传言。 “明哲哥,你们这边除了魂棍帮,是不是还有其他小门小派?比如平常不太起眼,但是做事很阴损的那种小帮派?” 封明哲还没开口,副手就替他回答了。 “那肯定,就京北而言,单单暗地里的小帮派就数不清,你要说平常不起眼却阴损的小帮派的话,除了蛇头帮还有谁这么——” 副手反应过来,“文烟妹子你是说这事是蛇头帮搞的鬼?故意嫁祸给严孙诚?好让我们和他们斗起来,他们好收渔翁之利?” 文烟点头,“这招太明显了,而且蛇头帮忽略一个重要的信息,今晚严孙诚要在花楼招待贵客,他根本没时间搞这些小动作。” “哇文烟妹子连这个事都知道,说不定,很多事我们连文烟妹子都不如呢。” 封明哲推开他,“知道无能还不快去努力?别老是在这里碍眼。” “嘿嘿得令,我先去准备今晚要用到的行头,就不打扰你们两口子相处啦。”说完笑着跑开。 屋里剩下他们两人。 封明哲拉起她的手,把人拉到他前面坐下,双手捧着她的脸颊,让她直视着自己。 “文烟,我知道你有秘密,我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时候的你,把自己化成壮汉,可把我惊到.......” “什么?你......那时候就认识我了?那在深市遇到你,也是你故意的?” 封明哲轻笑,“那不是,去深市我本来要去那边处理投标的事,没想到会遇到你,所以,你也别担心你隐瞒我什么是不对的。” “每个人都有秘密,就算是夫妻,都不能做到真正的心心相交的程度,我也不希望我们因为这种小事而离间。” 文烟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她也确实没打算把自己全部秘密都说出去,就算那个人是封明哲,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封明哲从她沉默的态度中得到了答案,轻轻握住她的双手,微微附身到她耳边说了几句话,让文烟瞪大眼,不敢置信侧头。 “......你确定?” 封明哲勾唇,“还是说,烟儿不敢?” 当天晚上,花楼灯光比平常还要亮闪,安保人员是平常的两倍。 把出入人员、包括司机都严格搜查登记,才放行。 一辆车缓缓开到花楼正门口,被安保拦下。 “这里不准停车,出示花楼邀请卡,今晚没有邀请卡一律不准进入。” 车窗摇下。 一个满头白发、有书卷气质的老太太把邀请卡递给安保,缓缓指了指她身边坐着轮椅腿脚不便的白发老头。 “小伙子,我们两个只是过来看看热闹的,不知道花楼这边的规矩,请你多担待啊。” 被喊小伙子的安保顿了下,把邀请卡还给她,亲自指挥让他们把车停靠在最好位置。 老太太文烟脚步蹒跚推着坐着轮椅的封明哲。 一个老太太一个老头,进入花楼基本没人看他们,安保队长也只是在他们进来扫了一眼就没有再关注。 文烟慢慢推着封明哲走遍整个花楼,把周围的边边角角都尽收眼底,还有安保人员站立的位置和交班时间。 “好像,严孙诚的贵客还没来,你说有人可能在今晚给他安排了惊喜,这人该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文烟扫了几眼,除了花楼内部员工能进的后楼,其他地方她都看过了,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别急。”封明哲安抚她。 “今天晚上除了我安排的惊喜,我其实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给严孙诚带去‘惊喜’,要是不够好看,可能你会失望的。” 而我也会重新评估那个女人剩下的价值。 正说着,花楼大厅人群突然涌动,安保队长严阵以待,让所有人原地待命,准备迎接贵客。 封明哲蹙眉,“他们.....没有往正门跑——” 文烟慢慢推动他走,“因为,在花楼,只有贵客是官方人员,或者不方便透露面貌的人员,花楼会让他们从另外一道密道进来。” “一个,上面绝对搜查不到的密道,基本除了最高上级人员,没人知道密道的具体位置,连明面上的‘尹姐’都没有资格知道。” 封明哲手指敲了敲扶手,仔细考虑后,感觉有些沮丧。 今天他带文烟过来,本来是想让她看到严孙诚倒霉,或者花楼出意外,能让她开心点的。 “那我们今天过来,可能连戏都看不到——” 文烟低头帮他整理好毛毯,轻声说,“那你怎么就不能确定,已经有人提前帮我们把戏的场子换到大厅来呢?” “嘭——” 一声巨响,打破大厅的喧哗。 只见安保队长带着一批人赶往花楼后面房子,随后他们拥护着一个头破血流的人出来。 严孙诚正在对着安保队长破口大骂,要不是顾及到某人在场,他早就让人滚蛋。 “周主任,这次的事——” 有人先出声替他解围。 “是我们花楼招待不周,为了让贵客消气,我们花楼特意临时准备了点小表演。” 第51章 给严孙诚安排的好戏才刚刚上场 姚町身着精致华丽的旗袍出现。 她的身后跟着两排端着各种纱布急救和水果茶水点心,同样化着精致妆容和旗袍的女人们,恭敬低着头排排站。 严孙诚楞住,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花楼大堂的其他客人也被‘尹姐’第一次这样的手笔震惊住。 周主任捂着冒血的头,朝她微微点头,“麻烦,这位同志了。” 姚町侧头,接过急救用品,让安保队长搬来凳子让客人坐下,她仔细慢慢给他包扎。 边包扎她边慢条斯理的解释刚刚的意外。 “周主任,你看到花楼各处的角落了吗?” 周主任不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却也没有忽略她的话,抬眼扫了眼,也发现了点问题。 姚町轻笑,动作轻缓给他上药,“周主任注意到了吧? 就算是花楼,长年累积下来,脆弱的屋角都变得坑坑洼洼,表面看起来很好,其实内里已经腐朽不堪,很容易落灰。” 用纱布给他包扎好头,姚町笑着看了焦急的严孙诚,打趣道。 “不过啊,这种事跟花楼的老板说呢,好像也不太合适,本来想自己找工头简单弄一下的,却碰到周主任这么贵重的贵客来。” “难道——这就是江湖上的不打不相识吗?” “哈哈哈——”周主任被她的话逗笑。 “你说话真有趣,我还是第一次认识原来‘不打不相识’是这样用的,哈哈哈——” 严孙诚楞了下,也跟着尴尬地笑,心里怕周主任生气,也希望‘尹姐’能安抚好他。 这样,他今晚也不用担心周主任以为这次的意外,是他故意安排的,以此来报复严家。 不远处瞧着的文烟和封明哲面面相觑,而后稍稍退出人群。 “怎么样?今天晚上的戏你还满意吗?封大老板?” 封明哲嘴角上扬,“确实挺意外的,没想到她会.....不过,这事也是她告诉你的吗?我这边什么都没有收到消息。” 文烟挑眉,“怎么?生气她看重我,不看重你?” 封明哲摇头,“我把她把你掺和进一些复杂的仇怨中,我找人调查过,她的身世不简单,连她来花楼的事,也不是简简单单的绑架贩卖而已。” “我知道,我也跟你说过,她的事我都清楚,而且她也知道,只要她有什么异常让我知道,我都会出手,绝对不会给她第二次机会。” “所以,你要相信我,她比任何人都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机会,也比任何人都有没有完成的事必须要做。” 文烟蹲在他前面,认真直视他的眼睛。 封明哲败下阵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只要你知道她危险就好,不要掉以轻心,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 “哇哇哇——”外面传来一声声惊呼。 文烟推着封明哲过去,看到姚町带来的那两排女人,正在大厅场中间跳着轻柔又充满挑逗行为的舞蹈,引得在场的客户连连惊叹,眼神痴迷。 “好像......那个周主任和姚町不见了?严孙诚还在。”封明哲立刻发现不对。 “我去找——” 文烟握住他的轮椅,示意他再看看。 “放心吧,姚町那边她自有分寸,现在给严孙诚安排的好戏才刚刚上场,你不想看完再走吗?” 正说着,花楼突然跑出一个狼狈不堪的西装男人扯住严孙诚,直接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 “孙诚,孙诚——” “求求你救救我们家,我们家,真的跟工地损失的建材设备没有关系,你是知道的,这事还是你让我去办的,你......” 严孙诚扯回自己的衣服,眉头紧皱,没有回答地上男人的话,转头看向花楼的安保队长。 “你们安保到底是怎么搞的?不是说了今晚没有邀请卡不能进来,你们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发火中,又冲过来两个安保,他们扯起男人就要拉走,男人眼神闪过阴毒。 剧烈挣脱开安保后,抢过安保的铁棍朝严孙诚扑过去,一棍嘭的一声,敲在他脑门上。 “啊啊啊——” 一棍不解气。 在严孙诚踉跄要倒地的时候,他狠狠一棍敲在他左腿上。 “咔吧”一声清晰骨头碎裂的响声传出,惊得周围人连连后撤。 男人还想挥出第三棍,被回神的安保队长一脚踢飞,手中的铁棍也脱手,被外面冲进来的安保团团压在地上。 “啊啊——” “嗬嗬,我的腿,我的.....腿......”严孙诚忍着剧痛捂住流血的大腿,咬牙切齿看着那个该死的男人,也是他名义上的舅舅。 “给我......杀了他,快,给我,杀了,他.......” 人群中不知道谁突然喊了声。 “天呐,那不是,严家的亲家舅舅吗?” “听说程丰地产查出用瑕疵建材充好,占用货款,就是严家出面拱出这是亲家舅舅搞的——” 男人听到,愤怒地剧烈挣脱,嘴里大喊。 “才不是我,是,严孙诚,都是他指使我这么做的,建材厂也是他介绍给我的......” “一切,都是严孙诚骗我的,他,这个小畜生,连自己人也坑,混蛋,把我家害得四分五裂,我要杀了你,杀了......” 严孙诚气得血biubiu直流,“你们,还不赶紧堵住他的嘴,他胡说的,他的话不可信。” 人群中又冒出一句。 “如果他说的不是真的,为什么作为亲舅舅,他会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全京北的人都知道,你和他的感情很好,为什么现在突然对他家的事视而不见?是心虚了吗?” 严孙诚猛地看向不远处的人群,怒喊,“是谁?到底是谁在说话?给我站出来。” 一群中没人应,人群反而惊恐地又退远了些。 严孙诚气得头昏眼花,踉跄得险些站不住,被安保扶住。 “严先生,你的头和腿都流血了,需要送去医院才行,这里没有办法给你急救。” 严孙诚挥开他们,怒火中烧。 “放屁,特么的,劳资为了今天,努力了多久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在这么重要的时刻离......” 话还没说完,他气血冲脑,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在地上,血哗啦啦地流满一地。 安保队长叫来其他人,找来担架,把人抬着送去医院。 谁想到—— 在经过男人的时候,他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暴起,挣脱开所有安保,捡起地上的铁棍。 面目狰狞朝担架上的严孙诚的另外一条腿,狠狠打过去。 “咔嚓”一声。 第52章 双腿受到强烈打击永久性粉碎 严孙诚从剧痛中惊得弹起,双眼突起,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球一翻晕死过去。 拿着铁棍的男人胡乱打人,趁乱跑出花楼,迅速很快,连身后追的安保很快被他甩掉。 封明哲敲了敲看戏的文烟,提醒她,“我们得走了,一会等花楼反应过来,可能要封场。” 文烟回神,点头。 四处扫了眼,她推着封明哲往偏僻的角落走去,悄悄避开人群走出花楼,走到停车位。 刚把车开出花楼不远的地方,文烟从后视镜看到花楼又涌入很多安保人员。 把花楼里外团团包围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出,连停车场都有人盯着。 文烟松口气,看向身边的人,“还是你有见识,不然这会可能连我们都要困在里面出不来。” “走吧,花楼估计要有一段时间不能开门了,这次被官方的咬住,不扒层皮也得咬块肉,包括那位人称刚正不阿的周主任。” 封明哲眼底冷漠,说出的话轻描淡写,仿佛刚刚在说什么正常不过的问候语。 在车里,文烟帮封明哲把妆都卸掉。 “抬头,不要动,帮你卸掉眼睛附近的妆容,不留一点痕迹才不会伤害你的皮肤。” “所以,乖乖不要动——” 封明哲头微微抬着,脖子处有只柔软的小手托着他的下巴,不让他乱动。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着她,连她卸掉后的沾着红润的脸颊,印在他眼里都觉得漂亮不得了。 以前要是有人告诉他,他以后会对某个女人一见钟情,他肯定嗤之以鼻。 可是,现在他觉得冥冥之中,可能真的有种神奇的吸引力,引诱他不由自主地关注属于她的一切。 “好了,很干净,对我的手艺还满意吧?”文烟上下看了眼,满意笑道。 看他呆愣愣不说话,疑惑地推了推他的肩膀,“怎么了?难道是我刚刚弄疼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手拉入怀中,腰间被他紧紧揽住。 “别动,就这样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一会,就好——”封明哲把头埋入她脖颈处,轻声说。 文烟乖乖贴着他不动,“你......没事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他情绪有些起伏不定。 “没事,就是,觉得我.....这样还是不行,我想也在外面抱你,想和你一起在外面随意逛街,陪你买东西,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文烟以为搓到他痛处,“你不用......” “所以,我想,去国外专业医生接受治疗,时间可能有点长,你能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去领证,结婚吗?” 文烟推开他,惊喜,“你说真的?要是你真的去接受治疗,那不管你去多久我肯定等你回来啊。” “你现在也算是我未婚夫了,我还能把你抛弃找别的男人不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来除了你,也没人敢娶了。” 这句话,封明哲爱听,却也不希望再从她嘴里听到其他难听不好的话。 送文烟到她家门口,目送她安全进屋,他才让人开车离开回封家老宅。 翌日。 一则重大新闻一大早轰炸全京北。 【......昨晚,京北第一娱乐场所——花楼,发生一则残忍的机械打斗,其中受害者是严家大少爷严孙诚,袭击他的人,听在场的人说是他亲舅舅。】 【......严孙诚现正在医院急诊室,这边收到的确切消息是,严孙诚被抬出来的时候,双腿受到强烈打击永久性粉碎,可能他能完全康复的机会微乎其微。】 【据可靠消息,当晚严孙诚和他舅舅发生剧烈争执.....巴拉巴拉......公安部门正加紧搜查逃跑的某某——】 哔—— 文烟把电视关掉,文东却忍不住兴奋。 “哈哈哈,那个严孙诚活该阿,那么嚣张,我早就想到他迟早会被人收拾,没想到报应来得那么快,今天真是好日子。” 手脚利落搬桌子椅子,今天也是他们家店铺开张的大好日子。 文妈妈已经在开放厨房卤肉,这次她卤的东西比较多也杂。 什么鸡腿鸭脖子鸡爪子鸭爪子都做了一大锅,大头还是卤肉,卤猪头肉,鸭和鸡。 卤肉总共三大锅,加上其他杂货,四大锅,还是让文妈妈有些担心,会不会准备太多,要是卖不完可怎么办呀? 吉时到,舞龙放鞭炮。 文家卤肉店正式开张。 文烟和文雨两姐妹站在门口迎接客人,文东就在服务员负责送菜。 等一会客人来了,文烟再过去充当收银。 时间还早,她以为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来。 谁知道—— “哈喽,文烟妹子,哥听说阿姨终于把卤肉的铺子开了,我们大老远就闻到那股霸道的香味了。” 副手朝开放厨房里的文妈妈喊道,“阿姨,帮我们来五六斤肉,给弟兄们配酒。” 之前见过他几次,文妈妈对他印象很好,看到他带一帮兄弟来,也不怕。 “好嘞,阿姨保证给你们切最好最软的猪头肉吃,放心,随便找个桌子坐下吧。” 文烟眼底闪过笑意,“妈,再多加些鸡爪那些进去,大叔他帮了我们很多忙,刚好可以请他们好好吃一顿。” “这感情好。”文妈妈也不小气,切肉切得很大块,就怕他们不够吃。 把肉整整摆了两张桌子,都是满满一大堆肉,让魂棍帮的兄弟们差点流口水。 副手咋舌,“不是,阿姨你是不是搞错了?太多了,我们......” 文烟打断他的话,“大叔你吃吧,这是我们家请你们吃的,你们帮了我们家几次,我妈妈早就想说请你们吃一顿,一直没有机会而已。” “还是说,大叔想跟我也客气客气?” 副手诶了声,“嘿嘿,文烟妹子都这么说了,那哥还能说什么。” “就是你怎么又喊我大叔了?明明之前还喊我哥来着,总不能真把我叫老了吧?” “噗嗤~噗嗤~”周围兄弟们偷笑。 文烟无辜脸,“可是,我除了知道你叫副手,你真正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啊,总不能一直喊你副手哥吧?多奇怪啊。” “对呀对呀,太奇怪啦哈哈哈——” 其他人跟着起哄。 副手也没生气,“也是,不怪你,是哥的错,我叫周大彪,因为我家老冒叫大头,我爷爷就给我起这个名字,说霸气——” “哈哈哈哈——” “霸气,确实很霸气啊,简直要和外面的丧彪哥同起同坐啦。” “我可去你们的吧,笑,都给我笑是吧,一会肉我全吃了。” 文烟嘴角勾起,目光扫了扫,没有看到某个熟悉的声影,有些奇怪。 “大彪哥,今天除了你们,没人要过来了吗?还是他又出什么事了?” 第53章 敢反咬主人,要了也没用 都不用她说的人是谁,周大彪已经坏笑起来。 “放心吧,封哥说他暂时回老宅那边两天,好像做出了什么决定,他表情没有之前那种丧感。” 文烟突然想到他昨晚说的事,顿时明白了,心也放下了。 刚好,这时,之前文妈妈摆摊的工友们过来,店铺里瞬间热闹起来。 “大彪哥,你们先吃着,不够再和我说。” “去吧去吧,哥不是那种客气的人。” 忙碌到下午两三点,店里的客人才终于减少。 文雨直接趴下,“哎呦这才第一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吓死我啦。” 文东不累,今天客人越多,他越有干劲,文妈妈也一样。 文烟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还有可能是站久了,她脚底板有些发疼,站一会就要动一下。 一道光闪过她的眼睛,她猛地看向外面,看到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小轿车,红的鲜艳。 文烟朝里面喊,“大哥,帮我看一下收银,我肚子有些疼,我回家解决一下。” 不等他说什么,她已经走出店铺,快速走出拐角消失不见。 留下一头雾水的文东,“诶店里后院不是也有厕所吗?怎么要跑回家才能解决?” “哥你嘀咕什么呢?客人要走了,还不快收钱?” .... 文烟走到巷口死角,四周也没有住人,才停下脚步,转过身。 “出来吧——” “有人让你找我出来有什么——” “文烟妹子的胆子真的和你柔弱的外表不搭呢,分明胆子大过天,却有这一身破烂的身躯,可惜啦。” 姚婷以真正的面貌出现,一身干净利落修身的西装,头发高高梳起来,看起来和她假扮的‘尹姐’是两种不同的类型。 现在的她,很飒很酷,很有女强人的范。 “姚町姐?你这一身很适合啊,只是有些吓到我了,你怎么亲自出来找我?” 文烟疑惑。 她之前提醒过姚町,花楼里有人可以帮她,也能帮她传信。 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她只需要让人传句话出来就可以,不需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出来。 文烟也不喜欢这种不可控的行为。 姚町察觉到她生气了,轻笑着走到她前面。 “放心,花楼现在乱套了,严孙诚昨天在花楼被废掉两条腿,官方人员周主任又被查出在花楼现场。” “一时半会,不管是严孙诚还是严家其他人,都无暇顾及到花楼,所以,我才过来找你,要不要再来一把大的?” 文烟蹙眉,“姚町姐,你还记得你自己进花楼的任务吗?” 姚町笑容慢慢消失,转过身,漫不经心开口。 “当然记得,就是把花楼上下掌控到手,这件事我一直在做,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因为复仇心切失控,忘记该做的事。” “那你为什么现在出花楼?花楼乱套,才正是你收服花楼那些人最佳时候,你怎么可以——” “呵呵——”姚町捂嘴笑出声,眼神带着肯定,“看来我真的想的没错,文烟妹子,你真的很了解花楼,比外面任何人都了解。” 文烟:“......” “你想说什么?不要告诉我,你今天冒着危险出来,就是为了确认你心中的答案?这跟你现在做的任务有什么关系?” 文烟神情冷淡下来,语气冰冷,说出的话也没有刚刚和善。 “妹子别生气,其实姐姐也没有其他恶意,我只是好奇,明明你不是花楼的小姐,也从来没有接触过花楼,为什么会对花楼这么熟悉呢?” “还有,我确定我之前没有见过你,你第一次假扮成‘尹姐’,就目的明确让她们把我带到你前面吧?” 文烟拉过她,一把匕首架到她脖子上,“姚町,难道没人告诉你,知道得越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刀尖微微用力,脖子瞬间冒出血丝,顺着姚町的脖子流下来,染红她的衣领。 姚町呵呵笑了,笑得浑身发颤,好像魔怔了一样,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她都没有停止。 文烟深吸口气,收回匕首,把她压在墙上。 “你......是不是又受到什么刺激了?还是你终于把自己真的搞疯了?” 姚町眼底深处闪过了然。 她俯身到她耳边,轻声说,“文烟,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的举动和把脉方式都和我姚家人很像吗?还是说,你这手法也跟我弟弟学过?” 文烟浑身一冷,眼眸闪过狠厉,手攥紧匕首。 姚町投降般举起手来,露出第一个真正和善温柔的笑容。 “我没有其他意思,如果我弟弟真的把这些教给你,说明他很信任你,你也是她唯一信任的人,不然,他绝对不会教你这些。” 看文烟不理解,她敲了敲她拿着匕首的手,“可以放松点吗?接下来聊的事情,才是我姚家的秘密。” 文烟沉默了下,盯着她的眼神看了会,默默把匕首收起来。 姚町嘴角勾起,“你和我弟弟一样善良信任人,明明我差点——” “姚家祖训,凡传授姚家手法,都相当于一半的姚家人,也就是把你当我们自己人看待。” “只不过,这种事只有在姚家人遇到濒临死亡,或者知道自己没办法活下去,只能把自己一身知识继续传承下去,直到恢复姚家。” 文烟眉头紧皱,“你怀疑你弟弟快要死了?” 那这误会可就大了去了。 “我本来是不信的,我也悄悄接触过严家旁系的人,都没有打听到一点有用信息,突然有一天我想到了你——” 文烟:“......” “如果你真的是他教导出来的,那么他的处境可能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过。”姚町心情低落。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这些手法不是你弟弟教的呢?”文烟试探性地说。 姚町冷冷勾起唇角,反手掐住她的脖子。 “如果你不是他教出来,那你就是姚家叛徒教出来,我作为姚家大小姐,有责任处决一个叛徒。” “嗬嗬——”文烟挣扎。 可惜,单靠她虚弱的身体别说挣扎,她只是微微动了下,额头就冒冷汗。 姚町皱眉,“你的身体真的很废,你自己知道——” “你敢伤她?” 她们身后传来一道冷厉的男声。 随后,姚町就被一只手拉扯丢出去,封明哲把软下身子的文烟拉到自己大腿上。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看到她脖子上那道刺眼的痕迹,他怒了。 “大彪,把这个女人给我处理了,不听话的东西,敢反咬主人,要了也没用。” 第54章 你刚刚没有打算杀我吧 副手扭来扭脖子,“还真是.....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偏偏要招惹文烟妹子?” 一步步朝倒在地上的姚町走过去,正要把人拎起来。 “大,大彪哥,住手——” “咳咳......”刚说了一句话,文烟又忍不住喉咙的剧烈疼痛咳嗽。 “烟儿不要说话,这事大彪会处理,我先带你去医院——” 文烟拉住他的手,艰难地朝他摇了摇头。 封明哲嘴唇抿紧,忍着心中怒火,“我刚刚看到她伤了你,这样你还要我放过她吗?” 文烟摇头,声音沙哑,一字一句说,“不,是,她,刚,在,和,我,开,玩,笑。” 看着他的眼睛,小手还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封明哲:“......” 身后的周大彪已经拎起姚町,跟拎小鸡仔一样轻松。 “你这娘们什么眼神啊?在我手里,难道你觉得我还不敢对你怎么样?” 文烟攥紧封明哲的手,目光着急。 “周大彪,把人放了。”封明哲侧头吩咐。 周大彪随手把人丢下,冷冷警告她。 “这次算你幸运,不过,下次你再敢对文烟妹子出手,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没有还手的机会,不管你是谁。” 他转身朝封明哲走去,推着轮椅就要离开。 “文烟妹子下次见这么危险的人要提前跟哥说一声啊,不然,你这要是突然出什么事,老大会杀了我的。” 封明哲朝她伸出手,“我带你去医院——” 文烟摇了摇头,封明哲以为她又想做什么,火气还没上来,就被她下一句话浇灭。 “我想让你帮我擦药,可以吗?”语气软糯糯,眼神可怜巴巴瞅着他。 “咳咳,不准撒娇。”封明哲清了清嗓子,“大彪,把车里的伤药拿过来。” 文烟看了眼后面已经坐起身,背靠着墙壁的姚町,把手放在某人大腿上。 “姚町姐,你刚刚没有打算杀我吧?一开始力道虽然很大,却不致命,普通人想挣脱很容易就能挣脱开。” “只是你可能忘记我的身体会弱到这个程度,差点被你的一成力掐死,你大概也不会想到。” 姚町抹掉嘴边的血迹,“实话告诉你吧,你的身体再不安心调理,放下思虑过重的心思,你恐怕连半年都撑不住。” “你——”封明哲攥着轮椅的扶手发白,被文烟握住,动作一顿。 “我知道。”文烟垂眸,轻轻把玩着某人乖乖给她玩的修长手指。 “我本来的想法是撑着一口气,被某些该死的人拉下地狱后,我死也值得了。” 封明哲手指收紧,把小手攥在手心,却还是不敢有太大动作,怕误伤到她。 文烟朝他无声笑了笑。 “可是,自从遇到某人,一个明明一肚子坏水,却面对我又显得尤为笨拙的某个傻乎乎的人,我改变了原来的想法。” “我不仅想和他活下去,也想把该做的事完成后,和他组建我们从未考虑过的未来小家。” 封明哲心软乎乎,握着那双小手,感觉身心满足。 周大彪把医药箱拿过来,看着才这么一会,文烟的脖子已经开始变得青紫可怖,红肿了。 封明哲边给她上药,边提醒她,“这伤口太深了,你家里人肯定担心,到时你该怎么跟他们说?” 出去一趟,女儿脖子变成这样,他们不担心才怪。 可能还会以为她是不是在路上又遇到什么变态袭击她了呢。 文烟头疼,“还是说不小心碰到脑子有......咳咳——” 她说到一半才注意到话题中另外一人还在,及时闭嘴。 姚町现在已经恢复了力气,走了过来,朝她鞠躬,认真跟她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用这么极端的手段逼你,也该在认清楚你的手法后就和你相认,只是,我疑心重,不相信你,害你受伤。” “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认,只要不撤掉我在花楼的任务,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文烟眸中闪过,“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姚町姐能清楚说出我的情况,应该对我身体的症状,也有把握帮我调理好吧?” 封明哲立刻看向她,语气强硬,“治好她,条件由你开。” 文烟看向她,没有催促,她太清楚姚家人最不喜欢别人的命令。 “我见过从娘胎就体弱多病的人,调理的方子,我们姚家确实有,只不过,治本的过程很痛苦难熬,我的建议是先治标。” “姚町姐,你治本的方子除了痛苦之外,需要多长时间能治好?” “半年,这半年你几乎每天都泡在如针扎一般的痛苦中,生不如死,我不是在开玩笑。” “治标,治标呢?不会痛苦了吧?”封明哲焦急问。 “治标只是吃中药,吃了味道苦了点,没有其他问题。不过,治标需要花费时间长一点,要用三年,三年后你再发作,只能用治本的方法。” 而且是唯一活下来的法子,没有其他活路。 最后一句话,姚町没有明说。 文烟没有当场下结论,“姚町姐,我先让大彪哥带你去换身干净的衣服,你这样回去,估计花楼的人该吓坏了。” 姚町点头,“等你什么时候决定,就让人传话给我,除了吃药方,我还需要亲自给你针灸,那段时间你的身体需要保持最佳状态。” 等人离开,就剩下封明哲和文烟。 文烟哭笑不得,眼眸弯了弯,“你这药擦得够久的啊,要不是认识你,还以为你要吃我豆腐呢,一直摸我脖子。” 轰—— 封明哲咻的一下缩回手,难得有些尴尬,“我,我刚刚在想事情,没有,不是,故意,咳咳,摸你,脖子的。” 这里拿一下,那里摸一下,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 文烟噗嗤,被他纯情的模样逗笑。 “好了好了,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摸我脖子的,现在能帮我包扎了吗?太显眼了,要是不包扎,可能会把我家人吓坏。” 不过,等她回到店里,还是把他们吓到。 好好的女儿出门一趟,弄得一脖子伤回来,可把文妈妈他们吓坏了。 文东拿起菜刀,问是不是又有什么地痞流氓来骚扰她了? 另外一边,姚町刚回到花楼,就有人过来通知她。 “尹姐,大老板请你过去一趟,说那天晚上的事,有些细节需要问你。” 姚町眼眸一转。 “我怎么不知道除了严大少爷,花楼什么时候又冒出个大老板来?还有你,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你不是花楼的人吧?” 第55章 私生子 通知的男人狞笑,手朝后面一挥,“给我抓走。” 一群黑衣人冲出来。 姚町冷笑,抽出手木仓,“来啊,冲过来抓我啊?真当老娘是吃素的吗?” 站在她前面的男人刚动一下脚。 “砰”的一声,他的小腿被一木仓射穿。 “啊——”男人捂着腿惨叫。 吓退所有黑衣人。 尤其是男人,他以为这老娘们手里的木仓是假的,才敢一鼓作气把她抓住。 明明来人没说过她手里有硬家伙。 姚町一脚踩在受伤的男人大腿上,不顾他的挣扎,用木仓指着他的头。 “说。” “谁派你过来的?要是敢不说实话,我手里的家伙可不长眼。” “我.....不知道她是谁,是一个女人,老女人,她让我请你过去,说和你是老朋友,叙叙旧。” 女人? 姚町脑海中瞬间闪现某人。 “那个老女人是不是带着玉镯?玉镯上面还镶金了?” 男人想了下,“对,那个老女人的左手确实带着个玉镯,至于玉镯上面有没有镶金,我就没有看太仔细,那个女人不准我盯着她。” “当时除了她,身边还有没有带什么人?” “没有,就她一个人,脸包得很严实,好像不敢见人,躲躲藏藏的。” 姚町还要问什么,花楼听到木仓声,安保队长带着其他人匆匆赶了过来。 “尹姐,你没事吧?这些人交给我们——” 姚町摇头,“这些人我有用处,把这个男人带去简单包扎一下,一会我要见他。” 或许—— 不需要她亲自去找,那个老女人已经自己找上门来了。 不过,这事有些疑点,可能需要跟文烟那边通知一声。 第二天中午,文烟又以回家一趟的借口想溜走,被文东拉住,强烈要求他跟着。 她好说歹说,才把她大哥哄住。 还是原来的巷口,只不过,这次她进的是巷口旁边的破院子。 “这里,该不会也是霆华地产的吧?”文烟震惊。 封明哲拉她坐下,屋外看起来破破烂烂,但是,屋里和院落明显找人收拾了,看起来整洁又好看。 “对,西区几乎全部是霆华地产买下的房产,要不是这样,我昨天也不会那么快知道你和姚町在这里。” 封明哲递给她一张纸条,“姚町昨天回去遇袭,听说有人出钱抓她。” 文烟打开纸条,扫了眼,眉头微蹙。 “地牢里那个老女人不老实啊,她和别人肯定有定期传信,不然别人不会这么确信她出事。” “你怀疑是有人跟那个老女人长期有通信?什么人会这么做?” 按照花楼对待自己人的严格,要是让人举报,那个老女人肯定没有好下场。 “这个人一定不是花楼里的人,也可能不是花楼的常驻客户,有可能是那种有钱有权又很少去一次的贵宾。” 文烟想到了某种可能,或许这个人,正是姚町找的人。 “你在想什么?有什么事,我不在,你可以去和大彪说,你单独行动,我不放心。” 文烟笑了,乖乖点头。 “不过,你今天喊我过来,应该不止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的吧?” 毕竟,自从昨天见过姚町伤害过她后,封明哲就对这个人,连名字都厌恶。 封明哲沉默了一会,“我去国外治疗的时间定下来了,是后天。” “昨天严孙诚的手术结果出来了,两只腿粉碎性骨折,就算是找国外专家,也没有办法完全恢复如初。” “也就是说,现在的严孙诚就是个废物,还是个被严家抛弃,再也干不了任何事的废物。” 文烟眼睛一亮,扑到他腿上,“真的?严孙诚真的被严家抛弃了?他不是严家唯一的继承人吗?” 封明哲没有提醒她,反而悄悄伸出手护着她腰间,让她坐稳点。 “昨天结果刚出,严家主就从外面带回一个跟严孙诚一样大的人回严家,对外说是干儿子,但,私生子的可能性很大。” 文烟蹙眉,“又跑出来一个私生子?这人你查过了吗?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不关心那个私生子会怎么样。 她只想知道,要是没有严孙诚,那代替他接替花楼的人,可能就会变成那个私生子。 “那个私生子,是个除了吃喝玩乐的废物,在接回来之前,他只会跟一些小流小派的流氓耍。” 文烟还是想问,“你知道这个私生子一般和那些帮派的人混在一起吗?” 前世的经验告诉她,漏掉任何细小细节,结果都可以全盘皆输的关键点。 “什么帮派我没有看,不过,这事大彪知道,我喊他进来。” 文烟摸了摸他的头,“嘿嘿,帮我喊一下吧,不摸清楚这个人的底细,我不放心。” “蛇头帮——” 文烟蹙眉,“蛇头帮?这个帮派听着很耳熟啊.....” “大彪哥,之前西区的工地路上不是让人破坏了吗?是不是就是这个蛇头帮搞的?” 周大彪点头,“就是蛇头帮。” 这太巧合了。 前刚惹了霆华地产,后又摇身一变成为严家私生子,这里面她不相信是单纯的巧合。 封明哲也是这么觉得。 “周大彪,以后派人专门盯紧蛇头帮,尤其是刚回到严家的私生子,看看他到底要搞什么花招。” “大彪哥,以前这个蛇头帮和你们不对付多久了?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和的?” 这事,封明哲也知道,替他说了。 “因为我,魂棍帮刚开始,因为做法和其他帮派不一样,惹得其他帮派不满,其中尤其是蛇头帮。” “几次三番,蛇头帮的人一直挑衅我们,又搞些小动作偷袭,我觉得很烦,刚好他们的基地就是霆华地产的,我派人把地收回来,把他们赶走。” 文烟:“......” 她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么直接的结果。 “哈哈哈——”周大彪捧腹大笑。 “文烟妹子你是没有看到当时的场景,蛇头帮如丧家之犬一样全部赶走,流落街头,当时他们帮派的人差点跑光。” 文烟展颜,“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嗯直接的时候,我喜欢,不愧是爱穿人字拖的‘混混’头。” 封明哲黑线,“这个人字拖的话题,真的不能过了吗?” “不能哈哈——” 当天晚上。 清醒过来的严孙诚喊了好久,都没有一个人过来,正当他要发火,病房门打开,进来一个精致女人。 “严大少爷,我是来给你送信的,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信息。” 第56章 严孙明 严家老宅。 新继承人私生子——严孙明,让管家和其他下人都退下,一个脸上布满刀痕的男人走进来。 “二帮主,我们的人查到近期魂棍帮的副手一直去西区一家新开卤肉铺子,有时候他去,有时候他和其他弟兄都去。” 严孙明手指转了转右手短尾的小指,眸光冷厉,“看到他们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 “没有,听底下的兄弟们回复,魂棍帮可能是看上卤肉店的大女儿文烟。” 对上二帮主疑惑的目光,他不敢隐瞒。 “听说他每次去那里,第一句话都是什么文烟妹子、文烟妹子亲密地喊,不管有多少人客人在,他都是这么亲密喊那个女人。” 严孙明厌恶这种情情爱爱的事,却也知道有时候,这种事更能拿捏一个人的弱点。 翌日。 文烟家的店铺刚开张,就迎来两位新面孔。 文东拿着菜单熟练给客户介绍他们店里新菜系,——卤心,猪心。 刀疤脸男人让他把店里招牌菜都上一遍,还把一沓钱拍在桌子上,让他放心大胆地做。 文烟清点早上的进货成本货单,清晰地感觉到有道阴冷视线紧盯着她不放。 她抬头看过去,和严孙明幽深的目光撞上。 严孙明目光充满侵略性,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冒犯,还当着她大哥的面,招她过来陪吃。 文东立刻冷下脸,“这位先生你想找小姐,找错地了,我这店不提供陪吃,不喜欢请出门右转。” 严孙明没有把文东的话放在眼里。 对付这种弱鸡,不需要他出手,自有人替他解决。 “怎么了?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还是需要我亲自过去请你?”说着,他就站起来朝文烟的收银台走去。 文东想挡住他的去路,被刀疤脸男人一把薅住衣领压在桌子上。 “啊——” “东儿——” “姐姐——” 文烟不等严孙明走近,从底下抽出一把菜刀举到前面,语气冰冷,拿刀的手攥得很稳。 “再不放开我哥,这个男人会不会见血,想不想试试看?” 刀疤脸男人动作一顿。 严孙明哈哈大笑,“不愧是敢和魂棍帮的人混在一起的女人,够胆够火——” “嘭——” 一刀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刀深深插进去,可见来人狠厉。 要是这手再偏一点,或者再抖一下,那刀就不是砍在桌子,而是某人的门面。 文烟抽出菜刀,面无表情,“我不喜欢废话,再不放人,下次我这菜刀能砍到哪里,我可不敢保证了。” 刀疤脸男人立刻松开文东,走到严孙明身后,目光死死盯着文烟的菜刀。 文东和文妈妈一人拿着锅盖,一人拿着锅铲挡在文烟的面前。 文妈妈声音还带着颤音,“走,赶紧走,我这店小,招待不起你们这样的贵客。” 严孙明朝他们身后的文烟做了个恶心挑逗的动作,才桀桀桀笑着带人离开。 “什么人这是,真是恶心,yue~”文雨被严孙明的动作吐了。 文东转身,“烟儿你没事吧?这菜刀......藏得好,只是以后这种事让大哥来,我怕菜刀不长眼划伤你的手。” 刚刚看到妹妹和那个男人对峙,他手心直冒汗。 文烟摇头,“我没事,你们快回去干活吧,一会真正的客人就要来吃饭了。” 对,真正的客人。 文烟察觉到刚刚那两个男人,就是过来试探她的底细。 可能是想看看她这边,有没有魂棍帮的人盯着,守着。 她不知道的是,卤肉店确实有人盯着,只不过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严孙明前脚带人进卤肉店,后脚封明哲那边已经收到消息,只不过现在他走不开。 等他办理好出国的手续出来。 还没等他着急忙慌赶去店里,周大彪已经告诉他,事情解决了。 坐上车,封明哲面无表情,听着周大彪的激情描述。 “......老大,你是不知道啊,文烟妹子当时帅呆了,那把菜刀就这么一甩,嘭的一声,直接砍在严孙明那鳖孙的桌子前面,差一点点就砍掉他的脖子。” “可惜——” 封明哲一拳头打过去,“可惜什么可惜?” “你的脑子比猪脑子就差一个转型。 烟儿就是考虑到后续麻烦,才只是威胁他一下,要是真砍到他,你觉得以严孙明那阴毒的心思,会放过文家吗?” 周大彪捂着发麻的脑门,讪笑,“这不是......还好文烟妹子够聪明,没有冲动。” 封明哲神奇莫测。 他明天就要离开,出国治疗。 时间短则三到六个月,长则一年以上。 本来他以为解决搞事的严孙诚,京北就安全些。 没想到又冒出个阴沟里盯着魂棍帮的鼠辈——严孙明,这人还是蛇头帮的。 “我让你查严孙明在蛇头帮什么关系地位,你查到了吗?” 说到这个事,周大彪正色。 “老大,还好你让我查了,不然到现在我们可能都被严孙明表面无害给骗了。” “蛇头帮,根本就是一团散沙,底下的小弟缺钱缺得要死,基本给钱,什么消息都能透露。” “严孙明是蛇头帮的二把手,当年蛇头帮和魂棍帮正面杠上,就是他提议的。” “之后因为这事,蛇头帮差点被流落街头,让他们大帮主丢了好大的脸,听说当时把严孙明废了,埋了。” 封明哲敲了敲轮椅扶手,“是不是,严老救了他?” 周大彪拍大腿,“没错老大,就是严老不死,听说那老家伙早就注意到严孙明的存在,只是一直没有把他认回来而已。” 封明哲想得更多一点,“恐怕,不止是这样吧,严孙明这名字,和严孙诚,只差了最后一个字,这总不可能也是巧合吧?” 让周大彪去通知文烟,封明哲则是在原先的院子反复复盘严家和封家,还有他们两家之间的恩怨。 正想得入神,一双柔软的小手轻轻从他身后捂住他的眼睛,附耳小声说,“猜猜我是谁?” 封明哲勾唇,抓住她的手,连人揽进怀里,坐在他大腿上。 文烟怕压到他的腿,想起身,封明哲按着不让她动。 “没事,只是坐一会,就你这轻飘飘的体重,还伤不到这双废腿。” 文烟看着他,知道他不会改变主意,就调整了下姿势,力求不让全身重量压他腿上,虽然对封明哲都没差。 “你刚刚在想什么?连我进来都没有发现。” “今天严孙明带人去你家店里找事,你没事吧?想不想找机会给他点教训?” 第57章 烟儿,等我回来 “他就是严家代替严孙诚的私生子?看起来一点不像啊,他的态度性子看起来比严孙诚狠辣许多。” 虽然她和严孙明没有直接干上,却能从他早上的举动看出。 严孙明这个人,比严孙诚这个公子哥的心机手段,狠辣又阴毒。 和这种人对上,不死不休的程度,绝对没有谈和的余地。 封明哲抬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她的脸,确定没有受伤。 “你和他对上,感觉他比严孙诚厉害?” “嗯,我觉得你之前说他吊儿郎当的消息,可能是他故意演出来给外人看的假象,为的就是迷惑我们,让我们放松警惕。” 应该不止。 早上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文烟来不及多想。 现在仔细回想,她还是觉得严孙明的脸很熟悉。 这种熟悉不是这辈子,而是上辈子,在花楼,被关押在地牢恐惧的感觉。 她重生回来,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恐惧。 好像深不见底,黑不见手的地牢,随时面对不知道深藏着什么可怖的大型野兽的胆寒,浑身寒毛竖起。 封明哲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发颤,以为她冷,揽着她,为她拿来外套披上。 “明哲哥,不要冲动——” 不是文烟胆子小,而是太清楚面对这种危险人物,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一次不成功,受伤的肯定是他们自己人。 对严孙明来说,人命在他眼里最不值钱,也没有价值和他谈条件。 “烟儿你别急,我还没做,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你不让我做,我就不做,不要担心。” 文烟捧起他的脸,认真叮嘱他。 “我知道你担心,但是,任何事都没有治疗你双腿的事重要。” “要是你不打算以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和别人逛街,不带你的话,你就该努努力,老老实实去国外接受治疗,听到了吗?” 封明哲浑身一僵,抓住她搞坏的小手,贴近嘴边,轻笑。 “知道了,原来我家的烟儿除了会化妆之外,还有这么管家一面,那太好了,我家正好需要人来管。” “我去你的吧......”文烟嗔怪,小拳头打过去。 两人打闹了会,才针对严孙明的事和花楼后续替换的人,做了个简单的交流。 封明哲把一个黑色牌子交给她。 “贴身保管,有这牌子在,你可以去霆华地产和魂棍帮的地盘挑动人手。” “这令牌一出,他们只认令牌不认人,你不用担心他们会质疑你的身份。” 文烟把玩着手中的令牌。 她嘴里跟着喃喃了一句,“......只认令牌不认人,只认令牌不认——” “明哲哥,要是有人把这块令牌捡走,除了你,还有谁会知道令牌失踪的事?” 封明哲挑眉,“除了我,当然是——封家前任家主,难得你发现这个问题。” “那我也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除了我和前任家主,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文烟刚要摇头拒绝不听,封明哲已经俯下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这么神奇?” 文烟突然想到一个好点子。 “你这边有没有谁能仿造一张这个令牌给我?我有用。” 封明哲想了下,猜测道,“你想用这令牌引蛇出洞?顺便试探,封家有没有严家的奸细?” 好办法。 他刚刚也想到,封家和严家结怨已几十年,双方家族里肯定有对方安插的奸细。 只是,老宅那边几乎是本家人,要说谁是奸细,谁不是奸细,他也不敢确定。 “放心,周大彪认识这方面的人会仿造,只不过,这事不好让太多人知道,你可能需要牺牲一下,帮我演一出戏。” 文烟看他坏笑,就知道他话里的演戏肯定不单单是演戏那么简单。 蛇头帮。 严孙明喝着小酒,“说吧,今天在卤肉店有没有见到魂棍帮的人出现?” 刀疤脸男人:“魂棍帮的副手照常带人去卤肉店吃饭,只是,中午的时候,前台那个娘们出去了一个多小时。” “听店里出来的客人说,那娘们每次到中午就会跑回家,也不知道干嘛,反正每天都这样。” 严孙明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语气毫无波澜,“还有呢。” “那娘们回来之后,突然朝魂棍帮的副手打了一巴掌,把当时所有人吓到,听说她受了委屈,跟副手要好处。” 严孙明眼底闪过兴趣。 明明面对他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朝他砍过来,现在却跟他讲,这娘们还会跟男人撒娇? 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刀疤脸男人听到他冷哼,说话停下,“二帮主,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找个机灵点的人给我盯紧卤肉店,尤其是前台那个娘们,一旦看到她接触魂棍帮的人,把他们说话内容一五一十跟我汇报。” “是。” 严孙明挥手,让他退下。 刀疤脸男人犹豫了下,还是跟他说,“二帮主,医院传来消息,听说严孙诚从病房失踪,地上一滩血迹,可能遭遇不明人物袭击。” 严孙明猛地放下酒杯,狠厉的目光射向他。 “我之前说什么?让你们派人盯住他,别让他么跑了,你们特么是不是找死?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劈里啪啦,噼里啪啦——” 严孙明青筋暴起,怒火中烧,把眼前所有东西横扫落地,难消他心中的火气。 特么的。 一群没用的废物。 本来想利用废物严孙诚,一举拿下花楼的掌控权。 结果—— 人,跑了。 “特么的,特么的......” 翌日,天还没亮。 文烟悄摸摸出门,坐上门口的车,开往飞机场的方向。 这一刻,原本不会啰嗦的人,也控制不住叮嘱再叮嘱某个不听话的人。 “要是让我听到你在国外不乖乖吃药,接受复建,我......不给你打电话了。” 虽然打跨国电话几乎不太可能,但,办法总比困难多吧,先暂时安抚一下某人吧。 封明哲没有一点不耐烦,反而很享受这种有人在他耳边细心叮嘱的声音。 “我记住了。” “你也是,我不在的时间里,有什么困难就去找周大彪,他吃了你们家这么多肉,偶尔使唤他一下也好,省得他飘了。” 当司机的周大彪内心大喊冤枉,老大坏他名声啊。 文烟忍笑,知道他在开玩笑。 “好了,你的时间快要到了,快进去吧,别一会迟到耽误上机。” 封明哲转动轮椅,身后的保镖帮他提行李,另外一名保镖打算推他进去。 “烟儿,等我回来,记住我说的话,知道了吗?” 第58章 他为什么这么死咬着你不放 把封明哲送上飞机,返回家门口,下车前,她摸到口袋有什么东西,顿了下。 文烟没有在外面掏出来,继续下车,跟周大彪挥手告别后,进屋。 回到自己的房间,伸手把口袋的小盒子拿出来,打开。 一枚小巧精致的戒指,似金似银,金银两色,算是独一无二的款式。 文烟拿起戒指,眯了眯眼,发现底下还有字。 ‘哲烟’ “噗嗤~” 文烟喷笑。 明明是个爱穿人字拖的大老粗,为什么每次都能做出这么戳中人心的事来呢? 表情好像嫌弃,手指已经快过脑子,迫不及待比了下,戴进无名指,尺寸刚刚好。 文烟傻愣愣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许久。 “我去——” “我怎么就戴到无名指了?明明可以戴到中指或者其他手指啊,我真是.....一定也被某人传染了。” 扑到床上,文烟看着手小声嘀咕,“不是我的问题,是某人本来就是故意搞的这个位置,就算试了其他手指,最后肯定也只能戴到无名指。” 捂着手指收到怀里,闭上眼睛,想着某人以往的点点滴滴,又沉沉入睡。 今天,文烟独自一个人在店里,文妈妈和姚阿姨去喝喜酒,要去隔壁市,需要一个下午才能回来。 至于她哥,志明哥突然找他有急事,匆匆带他离开了,说了会很快回来。 文雨嘛,还是需要老实上学的年纪,已经请了很久的假,再不回去,她的班主任该找上门了。 现在是淡季,除了常客,基本也没人大老远跑过来吃卤肉。 文烟无聊坐在收银台,淡定地想着封明哲那边情况怎么样,他的腿伤,确定能治疗吗? 要是不行,他听到这个消息,不是很伤心难过? 回神的文烟猛地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坏想法一扫而过。 怎么可能会治不好。 不是老传国外专家多厉害多厉害,怎么可能连一双腿都治不好呢。 对,一定可—— “嘭——” 一个地痞流氓突然走过来,猛地踹翻她前面的凳子,落地嘭的一声发出巨响,吓了她一跳。 “小妹妹,没看到哥进来吃饭吗?为什么无视我的存在,还不快过来招呼客人?” 文烟指了指墙上那大大字号的菜单。 “菜单在墙上,要是看不清楚,麻烦出门右转,先去配一副眼镜再过来吃饭,我怕你一会连筷子和嘴巴在哪里都分不清楚。” 地痞流氓火大,当场就踹了收银台一脚。 “你特么这是什么态度?” “一个不大的小丫头就敢跟爷叫嚣,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想试试爷的厉害是不是?” 地痞流氓坏笑,抽出一个小刀,故意在文烟前面耍来耍去,得意样好像自己多威风。 “砰——” 文烟面无表情把巨大、定制版菜刀重重砍在地痞流氓的双腿之间的桌子。 “嗬——” 无视地痞流氓吓白的脸,浑身抖得跟筛子一样,她淡定把巨大的菜刀抽出来。 学着他的动作,故意在他前面划来划去,每次锋利的刀刃差点划破地痞流氓的脸,吓得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 “说,谁派你来的?” “......” “当然,你可以保持沉默,只是我这把刀可能还没有见过血,一直在我手上抖啊抖.....我有些握不住它了怎么办?” 文烟视线扫向他双腿之间,似笑非笑,“这位置好像有点危险,这要是砍下去,可能也不能用了吧?” “或者,你可以拿着去医院,抢救一下,说不定还能勉强能用呢?” 地痞流氓欲哭无泪,差点给她当场跪下求饶。 “哎呦我的姑奶奶啊,是小弟错了,小弟有眼无珠,惹到姑奶奶,求姑奶奶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这一回。” “我保证,下次看到姑奶奶你绝对绕路走,好不好?” 文烟眼里闪过冷意,举起巨型菜刀,就往他的双腿砍过去—— “啊啊啊——” “我说,我说——” “嗬嗬——”地痞流氓背脊发凉,知道再也糊弄不过去,浑身发颤。 他现在没有任何想法,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比他们帮派的人还吓人,还狠辣。 “是......是,蛇头帮,我们小帮派,昨天晚上蛇头帮突然找到我们,给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来店里骚扰你......” 文烟举起巨型菜刀,眯了眼,威胁道,“他们有说为什么这么让你们这么做了吧?还不快说!” “他们说,说.....他们二帮主看上你,可是,魂棍帮的人副手也喜欢你,他不服,想先下手为强,把你.....店砸了,赔钱,不赔就把你押走。” 文烟冷笑,放下菜刀,朝外面说道,“大彪哥,听到他刚刚说的话了吗?” “听到了,还听得清清楚楚的,桀桀桀~胆子不小啊,敢跑到我魂棍帮的地盘抢人。” 周大彪带着十几个弟兄们进来,意味不明拍了拍吓傻的地痞流氓的肩膀。 “给我带走,我倒是要看看,蛇头帮的人会不会过来救你。” 吓得屁滚尿流的地痞流氓,这次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魂棍帮的人堵住嘴拖走。 店里损坏的椅子,周大彪让另外的兄弟搬张新的过来,一样款式的椅子,不细看,没人发现换了。 “文烟妹子,这个严孙明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这么死咬着你不放?” 要是真想和他打,为什么不直接跟他们魂棍帮下战书。 偏偏一个大男人,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真是下作恶心玩意。 “或许,他就是那种很相信自己直觉的人,他可能还是觉得我和魂棍帮的人关系密切,关注我,就能得到魂棍帮的一切行动。” 文烟觉得,这类人最难缠。 往往他跟着自己的直觉走,任何行为都不可控,也无人能真正猜到他下一步到底想做什么,这才难搞。 “大彪哥,现在蛇头帮是不是势头很足?他们二帮主是京北严家的继承人,这噱头够蛇头在京北横着走了吧?” “那肯定不能,有我们魂棍帮在,谁敢越过我们,在京北横着走?” 周大彪顿了下,“不过,最近蛇头帮派头是很足,小动作也更多了。 比以前更嚣张,连街边的地摊,他们都想越过我们收保护费,被我们的人狠狠收拾了一顿。” 文烟沉思了下,她凑到周大彪耳边,说了几句话。 周大彪眼睛一亮,“哎呦,文烟妹子你主意好,我怎么没有想到。” “放心,哥今天就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保证明天你就能听到好消息。” 第59章 可能是假失踪的严孙诚故意报复 文烟下午五点半,把店里的东西收拾好,干脆利落锁门走人。 还没走到家门口,她就被人拦下,来人在要越过她之前,无声地把一张纸条塞到她手心后,迅速离开。 文烟扫了眼周围,确定没人后,把纸条放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到家的时候,文妈妈和姚阿姨正在大院有说有笑,把从酒席带回来的菜热好,装盘,摆到桌子上,等孩子们回来吃。 “妈妈,干妈,原来你们已经回来了啊?我刚刚还在想你们是不是已经在路上了呢。” “哎呦烟儿回来了,快,干妈和你妈今天带了好多好吃的东西回来,放心,这些都是提前预留下来的,没有人碰过,放心吃。” 姚阿姨从小照顾他们三兄妹长大,每个人的性子不说摸透,起码知道个大概。 文烟把包包放下,抱了抱文妈妈和姚阿姨,“果然,有妈的孩子是块宝啊,更何况我家还有两个妈妈疼,加倍爱了。” 文妈妈和姚阿姨都笑了。 “这孩子今天的嘴巴怎么这么甜?是不是在路上偷吃了什么甜品回来的?”姚阿姨打趣道。 “哇我闻到好香的味道了,妈,干妈原来是你们给我们带好东西回来了,嘿嘿,等我放好书包就来。” 文雨蹦蹦跳跳进来,惊呼看着一大桌香喷喷的硬菜,差点香迷糊了。 几人等到六点,都没有等到文东回来。 文妈妈担心,“你哥哥和志明两个孩子去哪里了?不是说很快回来吗?这都快要天黑了,该不会,出事了吧?” 她真的怕了。 一点小动静,她的脑子就不自觉往坏处去想,控制不住。 文烟示意妹妹到文妈妈身边,她拿起手电筒,准备去找人。 “妈妈,干妈,一会不管听到谁来找你们,都不要开门,只要不是我们兄妹,一定不能开,记住了吗?” 姚阿姨被她严肃的表情吓到,“......好,烟儿,你一个人,怎么行?你的身体——”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文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巨型菜刀吓了一跳。 “哇,好家伙,这就是你上次要你刘伯定制的菜刀,看起来还挺唬人的,可以可以,嘿嘿,防身绝对没问题。” 文烟走出去,随手把大门锁上。 她没有一个人乱闯,而是先去魂棍帮找门口的小弟问有没有见过她哥。 这方法是封明哲告诉她的。 封明哲说,魂棍帮的守门小弟,看似在看大门,其实周围大小事都尽收眼底,耳听四方的厉害情报人才。 “文烟妹子,你哥和志明跑去和蛇头帮的人打架了,这时候可能还没打完,不过,估计也快结束了。” 文烟听到这个称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过,在听到他的话,眉头下意识皱起。 “蛇头帮现在在和那股帮派干架吗?还是单单他们两个去打?” 要是后者,今天他们就算打赢,她都会她哥和志明再来次三方混合的竹笋炒肉尝尝。 正想着,门口的小弟指了指她身后。 “看,他们回来了,看起来战况还不错,起码,他们的脸没有受伤。” 文烟猛地转身。 果然看到她哥文东和志明哥还说说笑笑,嘻嘻哈哈走过来。 虽然天色渐淡,光线昏暗,她还是眼尖注意到她哥脚走得有些不自然,志明哥一只手的血都染红衣服了。 “哥——” “志明哥——” 听到她严厉的喊声,本来说说笑笑的两个大小伙子顿时僵硬在原地,头咔嚓咔嚓慢慢抬起来。 看到真是她—— 文东和刘志明腰板下意识挺直,跟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把伤口藏了藏,发现藏不了,又乖乖挪到她前面,低着头不敢吭声。 “烟儿,哥,错了——” “文烟妹子,哥也错了。” 不管他们错没错,在妹妹前面先低头认错,那绝对没错。 文烟一手揪住一只耳朵,把两人拖回家,家里自会有人收拾他们。 正是活得不耐烦了,两个人就敢去和蛇头帮打架。 还好看起来除了轻伤,没有缺胳膊断腿的,不然,她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人和刘阿姨交代。 文烟根本不知道,在这街头的另外一边,蛇头帮的五六个手下哎呦哎呦躺了一地,每个人鼻青脸肿,受到的伤比文东和刘志明都重。 严孙明收到帮派被袭击的事,刚要坐车赶过去。 车开到一半,突然一辆车撞到他们的车头,把整个车头撞凹下去。 严孙明的头猛地撞到车窗,撞出一个血窟窿。 还没等他下车看清楚什么情况,一只强壮的大手撬开车门,把他如拖死狗一样拖出去。 “咳咳你,你们是谁?” “知道我是谁吗?你们敢招惹我,严家和蛇头帮——” “嘭,嘭,嘭——” “啊啊啊——” 还没等他威胁的话说完,粗汉高高举起铁棍,手起手落,狠狠敲在严孙明的左腿上。 严孙明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遍整条街道。 “咔嚓”一声,骨头传出清晰断裂的响动。 “记住,这是你故作聪明,借刀杀人,假借别人的手打断我两条腿的利息,后续等我高兴,我还会再来回收你另外一条腿。” 壮汉说完话,干净利落收拾东西,开车驱离现场,冲过来的严家保镖连屁股都追不上。 “快,快,把少爷送去医院,快派人通知老爷,说孙明少爷在家门口遇袭。” “啊啊啊——” 保镖刚要抬起严孙明,就听到他惨叫连连,一时吓得没人敢动。 “废物,还.....不知道,轻点吗?劳资的腿要是出什么问题,你们所有人都逃不掉——” 严孙明破口大骂,痛得直抽气,让他更加压抑不住暴戾的火气。 文家。 文妈妈给刘志明擦药,姚阿姨给文东处理脚伤,看到只是有些挫伤,提着的心才放下。 姚阿姨碎碎念着,“你们这些小孩,怎么能学那些坏人搞什么打架,你看看你们受伤回来,我们多担心啊.....巴拉巴拉......” 说得两个大小伙子老老实实低头认错,这事才算过。 翌日。 文烟注意到,街道上的人神色匆匆,眼带惊恐,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随时会冒出来一样。 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今天来店里的客人更少,好像大家都不敢出门。 “你们还不知道吗?” “昨天严家新找回来的少爷,在家门口让人给撞了,听说一条腿还被打断,那人扬言还会回来取他另外一条腿,严家人觉得这事可能是假失踪的严孙诚故意报复。” 第60章 一个不自知的冷静型的疯子 一座隐蔽的包间,文烟打量了下,“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一个茶亭,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单是巷子绕来绕去,没有熟人带路,小白过来,分分钟在巷子里迷路,走不出来。 姚町把一杯倒好的热茶放到她前面,笑了。 “我能找到这里,也是偶然,不过,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利用严孙诚失踪的事,借刀杀人,废了严孙明一条腿。” “呼——” 文烟吹了吹,抿一口热茶。 “町姐你真的冤枉我了,这事我要是能做得出来,你觉得我们还会大老远让你接替花楼吗?” 姚町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把一个清单推到她前面。 “这里是给你治疗体弱的第一疗程的药方,等你筹备好药方,主抓半个月的药材,等我通知,就可以正式开始第一疗程。” 文烟拿起药方,扫了眼,觉得药材也不是名贵的,只是种类繁多。 想筹备齐全,还真需要点时间。 把药方仔细收好,文烟把一沓钱推到她前面。 “町姐,这是给你治疗我身体的定金,等你开始第一疗程,看过结果,没问题我再付百分之五十。” 不是她小气不信任姚町,而是姚家就是这样规定。 治疗款,不能一次付清,要是觉得他们治疗得不好,可以随时让他们退钱,或者尾款不付。 不过,这种事很少。 能让姚家出手,基本也不缺这点钱,只要能把人救活,他们感恩戴德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因为钱而得罪姚家。 姚町把钱收下,再次认真叮嘱她。 “第一疗程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过程我说过,生不如死,你真的确定不等某人回来再开始?” “你家里人,白天还要在卤肉店忙活吧,就单单你一个人在家,你觉得他们会放心吗?” 姚町摊开一点一点跟她说清楚,希望她重视,不要草率决定。 “开始治疗,你的身体会处于犹如几百枚细针扎着,时时刻刻,你动也痛苦,不动也痛苦,除了躺在床上,你哪里都去不了。” 文烟攥紧拳头,还是沉默。 “治疗是从针灸开始,每半个月针灸一次,一次针灸,加重你身体的负担,等于重新打造你以前虚弱的身体,再重新塑造健康的身体......” “单单听到塑造,重新这两个词,你就该知道,这治疗过程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痛苦绝望万分。” “我也实话告诉你,自古今来,我就从来没有见过能有谁真正挺住熬过来。” 文烟知道治疗从娘胎的体弱很困难,却没有想到单单第一疗程就这么痛苦。 她的手指不自觉用指甲在自己的皮肤上划来划去,把皮肤都划出血,血肉模糊一片,她都像是没有知觉一样继续划拉着。 姚町抓住她的手,严厉喝止她,“你在干什么?” 文烟回神,低头看了看血肉模糊的手,笑着抽回手简单捂住血。 “我没事,这是我思考的方式,这血看着可怖,其实一会就止住了,你不用怕——” 姚町怎么可能相信。 “你有没有事,我作为医者,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你......” 她欲言又止。 其实,她想说文烟这个模样,跟她进花楼疯疯癫癫,无法控制自己的疯子一样。 只不过她是装的,文烟却不一定是装的。 文烟注意到她的表情,弯了弯眼眸,“町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疯了?我明明还能这么冷静和你交流,怎么会像疯子?” 姚町翻了个白眼,“你现在这样笑才更恐怖,冷静型的疯子,比暴躁型的疯子更可怕。” 文烟拿起包包,准备离开。 姚町喊住她,“文烟,要是你再控制不住自己想自残的时候,想想你还有未完成的事情,如果连你都失去自我,那些事绝对没人会完成。” 她虽然不知道文烟为什么这么憎恨花楼的一切,和花楼背后所有势力。 但是,就像她说的。 一个不自知的冷静型的疯子,爆发出来比所有疯子更可怕,康比原子弹的威力。 文烟顿了下,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轻轻点了下头,离开。 她前脚刚走,后脚周大彪就出现在姚町包间,他的表情没有一如在文烟前面的嬉笑,眼眸冷漠盯着她。 “你刚刚说的自残,是文烟妹子会自残?什么时候的事?是不是因为她的身体引起的后遗症?” 姚町嗤笑,“什么后遗症会让人自残?还有,如果让文烟知道你跟踪她,你觉得她会不会大闹你魂棍帮?” “你不说,我不说,无人知道,只要她知道,那肯定是你这边的问题,你的信用度在文烟妹子那边,已经失去过一次了吧?” 姚町沉默。 许久,她说,“她的身体,比你们所有人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不单单是身体上的问题,她心理问题一点不比身体好多少。” “如果你不想她真的出事的话,就赶紧把这件事告诉你背后老板,让他回来陪她,开始治疗,她的身体没人不行。” “这个人,亲人可能给不了,但是,那个她放在心上的男人,一定可以。” .... 文烟根本不知道,在她出来后,还有人进去。 现在的她,正往卤肉店的方向走,只是,她还没走半道,旁边的小树林里传出女人虚弱的求救声。 “救,救命啊.....” “有没有人,求求谁,来救救我......” 文烟无语,朝小树林喊了声,“麻烦演戏也演得像一点好吗? 你刚刚的哀嚎声真的好难听,中气十足,听起来比我还健壮,你还要我去救你?” 小树林:“.......” 文烟抽出巨型菜刀,朝小树林轻轻一笑,菜刀划来划去,犹如屠户开宰的邪恶一样。 猛地,暗处藏着的人吓得哆嗦了下,下意识发出一声尖叫后,一阵劈里啪啦,还伴随着撞击声,没一会什么动静消失无踪。 把巨型菜刀收好,文烟继续走,丝毫没有发现她的一举一动,被某人尽收眼底。 “查查这个女人是谁?” 他身边的手下有些为难。 “吴少爷,夫人让你到地方尽快回复她信息,说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让你悠着点,要是闹出什么事来,她也保不了你。” “啧~”吴少爷不舍地从走远的美女身影上抽离。 “干什么?干什么?” “本少爷让你查个女人而已,能给我妈惹什么祸?只不过是过来看看受伤的堂哥而已,急什么急,再急他能从病床蹦出来吗?” 第61章 欢迎你加入文家卤肉店 文烟到卤肉店,店里已经来了许多客人。 她妈和大哥已经忙碌起来,姚阿姨本来过来帮忙打下手,刷刷碗之类的。 后来是文妈妈强硬给她月薪500,不然就不让来帮忙,姚阿姨笑呵呵点头。 她当然知道这是文家故意说的,为的就是不让她多想。 文烟觉得这500块钱花得值,她妈和她哥轻松了许多,没有一开始那么憔悴和劳累,她还真怕他们为了挣钱,把自己的身体熬坏。 其实,招工的事,她早就和文妈妈提过了,只是她觉得自己人能干,活也不多,没有必要浪费钱去请人。 有文烟在,基本是她收银,还能快速结算出当天的营业额和成本费用,账目一目了然。 不过,她现在打算把收银的工作慢慢交给文妈妈。 以后等她接手,文烟就不用担心她要是有什么事,或者开始治疗身体,不能来店里帮忙,文妈妈也能独当一面。 每次在客人少的时候,她就教她一点,还顺便让大哥在门口张贴招大厨的招聘。 招聘刚贴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一位戴眼镜,气质看起来儒雅的中年大叔上门应聘。 店里刚好只有文烟有空,店里客人比较多,她也不好离开收银,就让那位大叔暂时稍等一下。 那位大叔拘束朝她笑了笑,点头朝角落缩了缩,看着忙忙碌碌的文东。 好像是觉得不能单站着,他抿了抿唇,做了一会心理建设后,吞了吞口水,朝文东走去,文烟边收钱,余光边盯着。 大叔尴尬地先一步帮一位客人要的餐送到他们的桌面上,再回身继续帮另外一桌刚坐下的客人点单。 熟练后,他的动作甚至比文东还快,眼神专注,仿佛在做某种神圣的工作,乐此不疲。 两个半小时,等店里的客人慢慢少了,只剩下寥寥无几几个人在,文烟把大叔喊到一边无人的角落。 让他坐下,文烟开口,“请问有带你的个人简历,或者个人简单信息也可以。我主要看看你个人信息。” 戴眼镜大叔点头,从包里抽出一份干净又清楚的个人信息放她前面。 文烟看了眼,看到他之前是科研人员,只不过因为失误,导致研究文件失窃,从而被开除。 “你倒是老实,就你这个人信息,其他不敢说,起码这条街应该没人敢聘用你吧?” 大叔不自在推了推眼镜框,小声解释,“我,真的,那件事不是我的错,只是我没有证据,监控,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突然坏了,后勤部也没人告知.......” 解释了半天,越说越觉得像是在狡辩,他有些沮丧垂头。 手指搅动着,指尖扭得发白发紫,他都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 “不过,你敢写出来,说明你没有丝毫心虚,那么,该怕的人也不会是你,而是那个陷害你的人。” 文烟一句话,让有些陷入自己想法的大叔惊愕抬头。 呆滞着望着她,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真的要录用他? 文烟放下信息表,笑着朝他伸出手,“周国明大叔,欢迎你加入文家卤肉店。” “哦哦好,谢谢,谢谢你,真的谢谢.......” 一句欢迎加入的话,让找了三个月,不是被赶出来就是连门都没让进就轰出来的周国明,热泪盈眶,伸手激动握住她。 “哎呦这位大叔想干嘛呢?干嘛?” 周大彪走进店里,看到这一幕,快速跑过去,以为又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想欺负文烟妹子。 “大彪哥,你带弟兄们过来吃饭了?赶紧坐下,哦对,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店里刚招的大厨周国明,他除了会厨艺,脑子也很厉害哦,小心你一会被他蒙了。” 周国明有些内向,突然见到这么多不像好人的人围过来,有些紧张缩了缩肩膀。 听到文烟认识他们,他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你们,好,我叫周国明,请,请,多多指教。” 周大彪上下打量他,“你.....看起来很眼熟啊,之前我们是不是见过?” “彪哥你哪里见过他,他是之前找工作被踢出来的傻蛋,连开除这种丑事都敢写在个人信息上,你说他傻不傻?” 文烟一巴掌拍过去,“大彪哥,不准吓跑我店里新招的大厨,不然以后你来店里帮我妈做饭啊?” “哈哈哈,是哥的错,是哥的错,文烟妹子不要生气,哥立刻跟他道歉哈——” “对不住了兄弟,你以后是文家卤肉店的人,那也就是我们魂棍帮的兄弟,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文烟带大叔去开放厨房找文妈妈,给他和家里人一一介绍。 “妈妈,以后你做什么就教国明叔做,他厨艺不错,好像听说也为了讨好夫人,自己研究过这方面,你们以后有空可以切磋一下厨艺。” 周国明手足无措,“没,没,我和大姐比,肯定不行的......” 不过,虽然这样说,他脸上的笑容比刚刚进来的时候,放开了许多。 下午六点半左右。 一处墙面破旧,屋顶的瓦片也坑坑洼洼,连太阳都挡不住,四处漏风的院子。 一位坐在小矮树下眯着眼睛缝补衣服,衣蓝里有大人和小孩的衣服。 一个不到九岁的小男孩和刚满七岁的小女孩,手牵着手,慢慢走过来。 小男孩扶着凳子,让妹妹坐好后,拉着凳子坐到她身边,看向他们娘亲。 “娘,今天爹又出去找工作了吗?” 小女孩嘟嘟嘴,不开心的说,“外面有坏人,打,爹爹,不,喜欢,爹爹,出去......” 女人温柔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笑着说,“嗯,所以等爹爹回来,囡囡多抱抱爹爹,这样爹爹就开心了,好吗?” “好~” “娘,我也会抱爹爹,乖乖听话,让你们开心~” “真好——”女人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大门突然从外面打开,周国明进来。 “爹爹——” “爹爹,辛苦辣,宏儿给你呼呼,痛痛飞走~” 秀娘走过来,本来想安慰丈夫不要气馁,就见他今天一直笑着,而且是带着内心笑着,不是故意装出来给她看的。 “国明,难道你.......” 周国明笑着点头,把她抱进怀里。 “我找到工作了,还是月薪1500的高薪大厨工作,还有这些卤肉,都是我新东家送给我的,说是剩下卖不完,让我打包带回来的剩菜......” “哇哇,好香的味道啊,这就是肉味吗?” 第62章 花楼封了 远在国外的封明哲,满头大汗在做复检,坐在轮椅上等结果。 一个保镖拿着信件进来,把信件交给他。 “少爷,周大彪传来信息,说文烟小姐身体健康不乐观,需要让你改变一下计划,尽快回国。” 封明哲拆开信件,把信封看完,他脸色立刻变了。 他转动轮椅要离开,被保镖拦下来。 封明哲冷冷扫过去。 保镖硬着头皮说,“少爷,文烟小姐特意跟我们交代过。 要是让她知道你不好好做检查复检,什么样出去又什么样回国的话,她可能,不会再理你,之前答应你的婚事也作废。” 封明哲:“......” 他拳头攥紧,垂眸看着自己这双废腿,干—— “去帮我回封信,告诉周大彪,计划改变,我会尽快赶着三个月之内回去,让他拖延一下时间,再帮我跟烟儿带句话——” 国内是晚上,七点半左右,文妈妈拿着一张信敲响大闺女的房门。 文烟关上门,坐在桌子前,把信拿出来。 看着信上前面说了一大堆婆婆妈妈的叮嘱的话,后面几行才说出他的重点,最后还特别强调。 一定要等他回来,他有听她的话乖乖检查复检,她也得乖乖听他的话,等他回来。 文烟气笑了。 “想让我等他就说等他,还扯那么多......真是越来越不像他混混外表了——” 嘴上骂着,她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嘴角扬起,信封看了一遍又一遍。 两天后。 在店里,厨房的事,国明叔已经上手,不需要文妈妈一一跟着,大部分工作他能独立完成,还完成得很漂亮。 文妈妈也放心把厨房的事交给他,来收银台跟着文烟学习收银和记账。 因为她之前和文爸爸做生意的时候,文爸爸就有交过她怎么记账。 只是,大闺女的方法比文爸爸的简单,她学起来也不费力,很快就能上手。 文烟现在只需要坐在一边,看文妈妈收钱记账,有点小差错很快指出来,改正,效率很快。 再三天后,文烟就没有去卤肉店,打算去东区找个药材贩子,专门卖药草的人。 这样的人手中,药草比药店和医院里的库存还多,而且品种多样,便宜又不贵。 她上一世,刚好认识一个诚信又不占便宜的药材贩子。 文烟走到东区的小巷口转来转去,还是没有找到她印象中的那个人。 她记得—— 药材贩子当时跟她说过,他最常跑的地方就是京北东区的大街小巷,因为这边富贵老头老太比较多。 文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扶着一边的墙面,气喘吁吁,嘴唇发白。 她这个身体是越来越弱。 只是一个月没有吃以前的补药,现在走一条街就有些受不住。 “诶小姑娘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白?”一个晒得皮肤黢黑的小伙子呲着一口白牙关切地问,背上背着大大的背篓。 “需不需要点药缓一缓?刚好我有,你要的话,我送你好了......” 说着,把背篓放下来,把一小瓶子递给她。 怕她担心有毒,他还特意解释了一下。 “这是我们村有名的神医调的药丸子,听说对调理身体很管用,你试试,管用下次再来找我要。” 文烟回神。 她看着手里的药丸,心里暗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缘分? “小哥,请问你有很多药吗?我需要找药材治病,只是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齐全。” 小伙子没有多想,只以为又是碰巧生意上门。 “你有带药方来吗?我得看看才能知道,我这边有没有你需要的药材。” 文烟把自己重新撰写的一份药方交给他。 这个药方她自己加了很多普通药材进去,总共分成三份药方,每一份药方都不一样,种类药材也完全不一样。 不怪她不得不谨慎。 姚家人还没死绝,谁知道那些认识姚家药方的人,看到小哥这药方会不会联想到姚家。 而且姚家之前的内鬼还没抓到,姚家现在当家主母又是那副德行,几乎把原配一家赶尽杀绝。 谁知道她还会不会正暗戳戳派人查,文烟不得不小心点。 黢黑小伙没有察觉到她的小心思。 只是看了好半天她拿出来的三张药方,脸苦成一团。 “妹子啊,你这药方的字,到底是哪一位医生给你写的啊?这也太难看了吧?” 跟鬼画符一样,鬼才看得懂。 简直比他村里的老神医,写得比鬼画符还像鬼画符。 文烟看了眼,没有问题啊。 “这个,也是小村落的大夫写给我的,我也看不懂,不过,他说只要给药材的人看,不懂也会懂了。” 黢黑小伙一言难尽看着她。 小姑娘不懂事,被人骗了都还不知道,这单纯样,还好遇到他,要是遇到其他坏人,不得吃得骨头不剩。 “你这药方,我很多也不太确定,得带回去给村医确认,你这药方我能拿走吗?还是......” 文烟有些为难,药方她不想外传,不定因素太多,她怕暴露。 “这药方对我很重要,我的身体得靠它才能治疗,要是没了它,那我连一次机会都没有了。” 小伙为难,觉得她说的也没错。 “那要不然这样,小哥你现在住哪里,老家是哪里的?你说的神医现在在哪里?我去哪里找你合适?” 文烟一堆问题砸下来,把小伙问懵了。 片刻。 文烟拿着小哥写下来的具体地址,笑着和他打招呼就转身回家。 她得先去和姚町姐确认一下,她给的这个药方,除了姚家人,还有没有人看得懂? 下午三点,同样的包间。 文烟刚进去,姚町已经坐在包间里喝茶等着她了。 “町姐,你现在是不是可以随意出入花楼了?我怎么感觉你来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我来的快。” 姚町噙着笑,“不是我来的快,而是我现在的临时住所就在这附近。” “哦对了,我还没告诉你们,不知道哪个傻蛋举报花楼建筑存在危险,官方人员过来检查,就把花楼封了,勒令修整好才能开业,还罚交了几千大洋。” 文烟动作一顿。 “那是不是也代表,花楼的其他人也住在附近?花楼把住所临时安在哪里?你们是住一起吗?不然你一个人经常出来,恐怕会被人察觉到不对。” 姚町放下茶杯。 “放心,我的住所和花楼其他人不再一起,严孙诚和严孙明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严家有意压制,让我先尽快解决花楼的事。” 文烟挑眉,“听町姐这语气,难道严家有意把花楼整改的权利交给你了?” 第63章 吴少爷派他来跟踪我的? 姚町把一张发旧的平面设计图推到她前面,勾起唇角。 “你猜猜这个平面设计图,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文烟楞了下。 拿起平面设计图,展开,仔仔细细核对。 看完,她眉眼轻轻皱起。 这张平面设计图,不是花楼最完整的设计图。 当然,文烟觉得不是姚町故意拿假的设计图来骗她。 恰恰相反。 说明严家还是不信任姚町,虽然表面做出很信任她的模样,但,背地里,他们怎么想的,只有他们知道。 姚町低头喝着茶,眼里闪过了然。 文烟斟酌了下,才说,“町姐,我想在这个楼梯和这个角落装点东西,不知道你这边能办到吗?” 姚町扫了眼她指的地方,表情严肃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她。 “你......知道花楼的暗层?”她语气不敢置信中又带着微微颤音。 文烟朝她笑了笑,“町姐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说的暗层明层,那也是花楼——” 姚町打断她,“你不想说可以,但是,暗层,除了被抓进去的花楼,反抗又不听话的人设立的,进去生不如死.......” “如果你想查那个地方,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暗层里,究竟藏了多少可怕的怪物野兽,除了高层,无人知道,就连尹姐那个老女人都没资格。” 文烟攥紧设计图,喉咙发紧,“就是不知道,所以才要装这些东西,放心,只是很平常的东西,不会让你为难的。” 姚町看着她。 良久。 她深深叹了口气,朝她伸出手,“拿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能让你非要这么做?” 文烟把一小包随身携带的东西放到她手心上。 姚町看了眼。 不确定,再看看。 小包装里装着像木材的小树枝,只是这小树枝像是干树枝一样的柴火,无色无味。 姚町想把小包装拿起来嗅,被文烟阻止了。 “町姐,这个东西,不适合我们人类闻,不然,也会想头晕呕吐。” 她这么一说,姚町就确定这是什么东西了。 “你去哪里搞到的这个东西?据我所知,这东西市面上已经失传很久了吧?很多药贩子连它的药名都不知道。” 更别说要找到这么一小包。 文烟能得到这一小包,也是偶然机会得到的。 “运气好,偶然得到的,町姐,这个东西一定要帮我放到这两块地方,其他地方没有效果。” 姚町再加了一层包装袋,才放到自己带来的小包里。 文烟喝了口茶,才问她正事。 “町姐,你写的药方,除了姚家人外,还有人能看出这是姚家出的方子吗?” 这件事对她重要,对姚町来说,同样重要。 姚町阴笑,“除了当年背叛我姚家的内奸,剩下能看得出方子是出自姚家的人不多,这个你放心。” 表面淡定,她心里暗笑。 这丫头,应该也不会那么倒霉,一碰就碰到他们追查很久的姚家内奸吧。 姚町不会知道。 有时候她觉得不可能的事,还真的就那么巧,让文烟碰到他们一直在追求的姚家内奸,还差点把自己搭在他手上。 文烟出来,刚往家的方向走。 在半道上,她余光扫了眼后面,一个身影快速一闪而过,她不认识的人。 有人在跟踪她—— 不对,这个人是跟踪她,还是跟踪到包间‘喝茶’的姚町? 文烟没有向后看,也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往前走。 只是,她转移风险,从家的方向改道。 半个小时后。 她上前和守门的小哥打招呼。 小哥皱眉,立刻察觉到有人在跟踪文烟妹子。 他眼神示意另外一个伙伴,小哥亲自带文烟进去找周大彪。 周大彪正在午睡,听说文烟来找他,立刻惊醒。 “文烟妹子你找我啊?” “副手,刚刚我看到有人在跟踪文烟妹子,那个人很陌生,看起来不像附近的混混。” 周大彪顿时怒了。 “谁特么找死,敢跟踪文烟妹子?”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鳖孙,敢在劳资的眼皮底下搞这种小动作。” 文烟跟在他们身后,她也想看看,这人到底是花楼派来跟踪姚町的,还是来跟踪她的。 要真是花楼派来跟踪姚町的人,那说明花楼里已经有人在怀疑她的身份。 等周大彪出去。 另外一人已经把人强压着扯到他们前面,扯住他的头发,逼迫他抬起头来。 周大彪瞧了瞧,“这不是京北人。”他肯定的说。 文烟看了眼,也仔细瞧了瞧他的手,确定他不是花楼的打手。 但是,她还是需要查清楚这个人为什么跟踪她。 “大彪哥,能不能帮我问问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还是说他除了跟踪我,还跟踪其他人?” 周大彪瞬间明白她话里意思。 咬牙扯起地上的人,不顾他的挣扎和解释,扯着往后院走去,身边几个小弟坏笑,跟着过去看热闹。 还有一个机灵的小弟搬来凳子和水果来给文烟,让她暂时在这边,边吃边稍等一会。 文烟没有客气。 她来了这么些日子,才知道弟兄们不像外面的,喊打喊杀。 大多数是无父无母又差点活不下去,从小就被封家收养。 资助他们上学,读大学,让他们回报社会。 他们看起来普普通通,实则每个人都身兼数职。 干情报的当守门,拳脚功夫厉害的当军师,每每能往外拉巴很多财产回来。 等等...... 文烟觉得,这些人拉出去一个,都顶十几个精英份子。 而且最重要一点,就是这些人衷心,对封明哲和封家很衷心,也不知道封明哲是怎么培养这些人的。 她的脑子胡思乱想中,周大彪冷着脸进来,看模样被气得不轻。 “大彪哥,至于这么生气吗?你的脸都气红温了,先喝口水。” 周大彪干了杯水,才把刚刚男人的事告诉她。 “文烟妹子,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吴少爷的人?” “吴少爷?”文烟摇头。 能喊少爷,身份地位肯定不低。 她除了认识封明哲,哪里认识什么吴少爷。 “难道这人是那个吴少爷派他来跟踪我的?” 所以说,他不是花楼派来盯着姚町的人? 第64章 小霸王一家 周大彪双手拳头扭得卡吧响,“哼哼,那人说什么吴少爷是严家的亲戚,前两天才进京北来看望出事的严孙明。” 文烟垂眸。 和严孙明认识,又是堂兄弟,那么,这个什么吴少爷应该能进得去严家吧? 或者,认识这位新来的什么吴少爷也不错。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 文烟朝周大彪招呼,让他附耳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些想法。 “......大彪哥,你把吴少爷的底全部摸清楚,我们再从他的爱好入手,比如,美女,钱——” 周大彪嘿嘿笑,“还是文烟妹子灵活,这么快就想到这么好的法子。” “放心,这事哥最在行,肯定不用两天就给你办得妥妥的,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没有她的事,文烟从魂棍帮出来,想了想,暂时不回家了,先去店里看看。 她今天第一天没有去帮忙,不知道妈妈忙不忙得过来? 到店里。 文烟见店里忙虽然忙,但是,各尽其职,她还是能看出大家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忙得很开心。 现在店里的客人没有吃饭高峰期那么夸张。 “妈——”文烟走到收银台边,坐在旁边的空位置上看文妈妈收钱记账。 收一笔钱就记一笔账,这个流程已经在文妈妈的脑子形成固定思维模式。 “诶烟儿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是说有事要出去吗?你的事搞定了?”文妈妈笑呵呵。 “嗯呐,忙完了,刚好过去那边就碰到想见的人,也和他约定下次具体见面的时间。” 文烟还没有把她要治疗的事告诉家里人。 文妈妈也以为她只是出去和朋友见见面,偶尔逛逛街而已。 大闺女以前虽然不常出门。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口才好,每次出门都能认识到新朋友,累积起来,文烟认识的人比文东还多。 文妈妈想到以前小文东哭着跑回来找她告状,说有人抢走他的妹妹,不让妹妹和他一起玩就想笑。 文烟好奇望过来,“妈妈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啊?” 文妈妈正笑着打算和她分享文东的趣事。 文雨突然红着眼眶跑进来,冲到文烟的前面,呜呜呜地哭出来。 “姐姐,有个大胖子,欺负我......他想让我和他玩,我不肯他就叫人追我,我,吓坏了呜呜呜........” 文烟把妹妹抱住,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雨儿别哭,记得姐姐说过的话没?有事就说事,眼泪最没用,你告诉姐姐,你在那条路遇到的大胖子?” 文雨擦了擦眼泪,强忍着哽咽不哭,说话还是抽抽噎噎。 “就在东区和西区的相交处,那个大胖子我以前没有见过他,他刚刚喊来一堆小混混想抓我,要不是我溜得快,我估计现在都回不来。” 有客人刚好认识文雨说的大胖子。 “诶小老板,你该不会说的东区新搬来的那个小霸王吧?” 客人边说边嫌弃,“我跟你们说,他们家可不好惹,不是说他们多有钱多有背景,而是他们一家根本就是地痞无赖,比无赖还赖的那种。” “我劝小老板,能不和他们一家沾上就不要沾上,不然他们一家什么赖事都做得出来,尤其是使一些下三滥手段。” 文雨撇嘴,朝姐姐嘟嘴不服,“姐姐,我每次放学都要经过那条路,要是下次再碰到那个大胖子该怎么办啊?” 打不能打的话,她能怎么办? 文雨虽然脑子笨,考虑不到多少事情,却也不想因为自己给家里带去麻烦。 家里现在慢慢好了起来,每个人不再愁眉苦脸,她喜欢现在的生活,不想任何人搞破坏。 文烟温柔地帮妹妹擦干净眼泪,俯身到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顿时又让她双眼发亮,心情开心起来。 文雨小声说,“真的吗姐姐?” 文烟笑着点头,摸了摸她的脑袋,让她先进去吃饭,剩下的事她来解决。 “嘿嘿,姐姐果然最好了——”文雨哼着曲子蹦蹦跳跳进去打饭。 文妈妈摇头,笑道,“雨儿这性子就是风一阵雨一阵,你不要理会,她一会自动就没事了。” 文烟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当天晚上。 东区一家破院,大胖子迷迷糊糊出来上厕所,还没等他脱裤子,从天而降一道黑影,把他笼罩。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唔唔唔啊啊啊.......” 外面的响动引起屋里人的注意,屋里灯光打开。 听出是自家儿子的哀嚎,他们慌慌张张地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赶紧跑出来查看情况。 可是,地上除了一麻袋会动的东西,夫妻两连什么恶徒的脸都没有看到。 气得他们连看都没看地上的麻袋一眼,双手一叉,就站在院子破口大骂,骂的越来越恶毒。 骂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因为口渴停下来。 等他们回头才发现,被打得吐血,又尿失禁,倒在地上冻了一晚上。 大胖子被救出麻袋,人已经糊涂不清醒,连话都说不清楚。 只是,两夫妻以为儿子只是晕过去,没有急着送医院,就简单给他擦了擦赃物,继续让他躺在床上‘睡’ 翌日。 文烟今天来店里帮忙,只是不是收银,而是坐在文妈妈旁边的空位置,帮她这个月店里的采购发票和报销的费用一一整理出来。 她耳边顺便听听今天有没有什么客人,带来哪条巷子又出什么趣事。 还是昨天的老顾客。 “你们不知道啊,昨天的小霸王一家出事了,嘿嘿,也不知道他们家招惹了什么人,小霸王昨天被人打伤,还尿了裤子......” “本来这事,如果他们夫妻昨晚及时送儿子去医院急救,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是——” 老顾客边吃边笑,神情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他们以为小胖子没事,又把人塞进床上就不管了。 这倒好,第二天喊小胖子上学,才发现小胖子已经高烧得连通红,意识模糊,听说现在还在医院没回来呐。” “真是活该,他们一家是我们那条街的一颗老鼠屎,骂又骂不过,赖又赖不过他们,早就忍他们家很久了,真是报应。” 文烟嘴角微扬,手头的工作没停。 不过,等了一个中午,都没见魂棍帮的人过来店里吃饭,她心里有些担心。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再次见到周大彪,是第二天中午。 周大彪又带着一帮兄弟,一来就毫不客气让文东上菜,文东笑了,让他们找位置坐下,一会菜就上来。 文烟没有动,周大彪已经朝她点了点头,无声笑着朝她竖起大拇指。 第65章 想从魂棍帮的弟兄们里选‘女人\’ 在后面的巷口,文烟打开周大彪塞给她的纸条。 看完纸条上的内容,没有把纸条随地丢,而是塞进口袋,准备带回家再销毁。 喜欢女人,爱好钱和权...... 文烟眼眸幽深,她心里已经为吴少爷打开了新世界的道路,就等着他跳入。 只是这个人选,是个问题。 吴少爷明显喜欢她这种绝佳的脸蛋的人,虽然她瘦是瘦,但是,她身高一米七几,搭配裙子,也不差。 不过,或许,她可以去魂棍帮找找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魂棍帮。 “......什么?”周大彪不敢置信地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现问题,不然他为什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话。 文烟弯了弯眼眸,扫了眼不远处都不敢靠过来的魂棍帮其他弟兄们。 “大彪哥,你没有听错,我刚刚说的话,就是想从魂棍帮的弟兄们里,找合适勾/搭吴少爷的‘女人’人选。” 周大彪傻眼:“.......” 其他兄弟更傻眼。 他们全都一脸惊恐看着这么漂亮的文烟妹子,居然会说出这么惊悚的话来。 这不是把他们这些弟兄们的性别放在地上摩擦吗? 别说其他兄弟们慌了,就连周大彪都有些慌,他赶忙把人拉到一边。 “文烟妹子啊,你到底要搞啥子?你跟哥透个底吧,不然让你这么一搞,大家心慌慌啊。” 文烟捂嘴笑了。 “大彪哥,我刚刚真的没有开玩笑,你听我解释,听完你再看看,我为什么要从这里选人了。” “哦行,你说,哥听着。”周大彪觉得不管是什么理由,都不能让他们抛弃爷们的身份,去扮女人勾/搭其他男人。 “大彪哥,这次的靠近吴少爷的人选,不止是单单靠近吴少爷。 重点是能和吴少爷进严家,还要会点拳脚功夫,脑子灵活,要是能收集严家每个人的信息就更好。” 周大彪皱眉,没有反驳,继续听。 “大彪哥,单单第一条,就已经筛选掉很多女人了吧?再加上现在厉害点的女人,你有认识的吗?” 不说她,就连姚町姐,拳脚功夫都没有多厉害,要不是她会药,可能早在进入花楼就被吃干抹净,连骨头渣滓都不剩。 周大彪想都没想就摇头。 这种女人,别说他没有见过,就算有钱人家里,都不一定能找出两三个这种厉害的女人。 文烟摊手,“所以我才说,从魂棍帮里看看,只要模样过得去,身材瘦瘦,换身衣服,化上妆,肯定没人能认出你们的真实身份是男人。” 其他人:“.......” 最后,她说得连周大彪都觉得她说的话有点道理。 今天绝对是魂棍帮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们面前的文烟妹子来一句‘就你了’ 整整齐齐排好队,一个个缩头缩脑等待文烟像选妃一样,看完脸又看身材,还让他们把手伸出来,检查每个细节。 这一刻,头一个因为身材太魁梧而被pass的周大彪,心里忍不住感谢他早不在的亲爹娘给他这么魁梧的身材。 看来看去,文烟选中的小哥,还是当守门,实则收集情报很厉害的人才。 小哥吞了吞口水,出列。 他都不用回头看,已经听到后面兄弟们的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嘴脸。 文烟问他,“小哥叫什么名字?除了擅长收集情报,还有其他特长吗?” “咳咳,我叫刘剑,我还擅长......厨艺。”后面一句,他说得很小声。 “哈哈哈哈——”后面其他兄弟爆笑,一个个耳朵尖得很。 文烟挑眉,“厨艺好,这样的话,这个任务交给最合适。 现在来坐这里,我先给你上妆,试试看你的脸能不能上妆,要是不行,其他再好也没用。” 颜值最重要,其他次要。 周大彪给她当助理,把她上次买的,给老大化的化妆品,一整盒完好无损拿过来。 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 从一开始的震惊,再到惊奇,每个人的表情都带着不可思议。 明明头还是那个头。 偏偏文烟妹子的手唰唰几下,粉扑到脸上,瞬间改变刘剑略带粗糙的眉毛和气质。 化完眼部,再接着化他的嘴唇。 刘剑是男人,嘴边和下巴处,还有点点胡渣,来不及给他剃了,文烟给他嘴边和下巴打了厚厚一层粉盖住。 再打了暗影,把他的嘴形画成爱笑、嘴角稍微往上翘的模样。 全部画完,再给他把她之前自制的假发戴上去。 文烟让他慢慢转身—— “嘶——” “卧槽——” “我滴娘咧,这特么以后不会把劳资掰弯了吧?”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一个大男人,转变成精致美女,还是一点看不出瑕疵的大美人。 周大彪也上上下下围着刘剑转了一圈,震惊不已。 不管看多少次,他还是感叹文烟妹子这化妆术堪比换脸啊。 刘剑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模样,被这些如狼似虎的兄弟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盯着,有些瑟瑟发抖。 “你,你们,口水都流了,特么的,恶心死了,劳资是男人。” “噗嗤~”文烟喷笑。 “刘哥,你的脸型很适合上妆,今天晚上开始,你要注意保持你的脸部干净,比如,把你的胡渣剃除干净,一点渣都不能留下。” “哈哈哈哈哈——” 刘剑苦着脸点头。 他悬着的心,在这一刻,终于死了。 文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现在时间来不及。 “刘哥,今天晚上我让大彪哥给你找一双大码的中跟鞋,以后你多练练,以后可能跟在吴少爷身边,你需要每天穿。” “还有说话的时候要注意点,你的声音要再细再尖一点,不要害羞,为了拿下吴少爷,这些牺牲,大彪哥都看在眼里。” “等任务完成,我让大彪送你最喜欢的东西当奖励,怎么样?” 刘剑心里哭唧唧,他现在不想要奖励,只想恢复他男子气概的外形。 不过,他不敢也不能摇头。 文烟拿起包包,刚要准备离开,周大彪喊住她,把一小包裹递给她。 “老大从国外寄给你的包裹,听说给你买了很多国外有名的糖果和巧克力,让我尽快送给你呐。” 文烟接过,弯了弯眼眸,“谢谢大彪哥。” 这三天,她都没有再去店里。 晚上也提前和文妈妈他们说了,有事需要在魂棍帮里帮点小忙,可能这几天会回来晚点,让他们不用担心。 而这三天里,文烟加紧给刘剑练习女人的走路姿势。 婀娜多姿的那种,走起来显身材又要控制好表情。 第66章 我堂哥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京北东西区交界处,也位处医院出来正对面。 吴耀宗一脸不耐烦从医院走出来,憋着一股气,一脚狠狠踹在身后的保镖身上。 “废物,一群废物,花那么多钱,连个女人都抓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 “少爷,那个女人身份可能不简单,我们的人到现在还没回来,可能就是被她的人发现带走了。” “我特么......” “哎呦——” 吴耀宗后退,不小心和一个女人撞上,一声娇柔惊呼,瞬间击中他的心,他猛地转头。 看到身后女人的模样,他差点口水流出来,嘶溜一下,他抹了下头发,自认为很帅气地说。 “这位美丽的小姐,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有看到身后有人,刚刚没有撞疼你吧?还是哪里受伤了?需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吗?” 刘(大美人)剑捏着嗓子,微微垂着头,想站起来却不小心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吴耀宗赶紧扶住她,感受着手里的触感,魂都要飘走。 “哎呦小心哦,我看你的脚应该伤的很重,还是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刘(大美人)剑摇头,“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也讨厌去医院,这位少爷,要是不介意的话,你还是帮我叫辆车,我自己回家处理就好。” 吴耀宗舍不得放她走,难得见到这么漂亮的美女,不认识一下,他怎么甘心呢。 他眼珠子转了下,“美人,这附近就是我堂哥的家,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暂时先带你去那边疗伤,等把你的伤治好,再回家可好?” 他问是这样问,其实他已经让保镖把车开过来,半拉办拖半抱着刘(大美人)剑上车。 刘(大美人)剑:“.......” 这特么是涩/鬼吗? 这特么明明是涩/魔。 这么急不可耐,路上拉着女人就往家里带,也不怕作死。 不过,想到文烟妹子的话,他还是假意推脱拒绝。 只是,嘴上说着不行,他也没有一点要下车的意思。 刚刚这个吴耀宗说要带他去他堂哥家,那是不是严孙明的住所?还是严家老宅? “美人,到了,来,我扶你进去吧。” 等他回神,车已经停在一所四合院的门口。 刘(大美人)剑下车,‘怯生生’地看着这四合院,连连摆手拒绝进去。 “不行,我娘,不让我随便进别人家,我知道这位少爷你不是故意撞伤我的就可以了,还是请送我回家——” “哎呦,来都来了,还是先进去坐一会,家里也有私人医生,给他看过你的脚,没问题后,我再送你回家,行吧?” 刘(大美人)剑思考了下,才小心翼翼点了点头,“麻烦,这位少爷了,一会看病的钱我再给你。” 他牢记着文烟妹子说过,女子时刻要矜持,不能花的不能收的,一律拒绝。 吴耀宗毫不在乎,心里快要乐翻天。 “嘿嘿,没事没事,来,我扶你进去吧,这边门槛有些高哦。” 刘(大美人)剑扫一眼地上几乎磨平的门槛,心里无语。 表面朝他点了点头,轻轻地把手放到他手上,故意把全身的重力压在他身上,差点把没有防备的吴耀宗压趴地上。 吴耀宗踉跄了下,失控中,把刘(大美人)剑的手打开,皮肤瞬间红彤彤一片。 “抱歉抱歉,我刚刚......呃没有站稳,这次一定没问题的,嘿嘿——” 吴耀宗心里嘀咕,刚刚他的手好像被什么千斤重的东西压了下,现在手还麻麻的,想抬都抬不起来。 可是,在美人面前,他又不能承认是他太弱导致的。 强忍着要喊保镖过来一起把美人扶进去的吴耀宗。 等人扶进去,吴耀宗已经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看起来嘴唇比受伤的刘(大美人)剑的脸还白。 不知道的,还真分不清楚到底谁才是伤者。 “这位少爷你没事吧?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今天天气还有些凉,你怎么还热成这样?” 刘(大美人)剑眼眸闪过恶趣味,故意问他。 “嗬——嗬——”吴耀宗喘得说不出话,只是苦着脸摆手,坐在一边大口大口喝水。 余光不停扫描美人,眼底闪过疑惑。 明明是一个很廋小,只不过长得比他高一点的美女,怎么就扶起来那么重? 吴耀宗怀疑刚刚要不是有保镖在背后撑着他,他估计早就被压死了。 这美人,难道是把什么千斤重塞身上了吗? 保镖把私人医生带来,打算让他为美人治疗。 只不过,在把脉之前,吴耀宗把私人医生带到一边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私人医生点了点头。 “这位小姐,请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刘(大美人)剑轻轻地把手伸出去,略带不好意思的小声说。 “医生,我应该没事的,只不过是这位少爷心善,不忍心看我崴着脚回家,才带我暂时来这里,真是麻烦你了。” 私人医生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把了他的脉,眉头皱起,下意识摸了摸胡子,又摸了摸脑袋,心里有些疑惑。 刘(大美人)剑故作惊讶,“医生,难道......我的病很严重?”心里却越发佩服文烟妹子稀奇古怪的手法。 私人医生回神,缩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刚刚摸了那么久不说话,看起来好像在故意吃人家豆腐一样。 “呃,吴少爷,这位小姐的脉象有些受到惊吓,其他方面很健康,只不过,她的脚可能不小心崴到了,一会我拿瓶药水擦擦就好。” 吴耀宗狠狠瞪他一眼,挥手让人赶紧出去。 敢肖想他看中的人,真是不知死活。 “原来这位少爷姓吴啊,刚刚医生说了,我身子没事,只是脚崴到了,擦药就好,吴少爷还是让我回家——” 吴耀宗打哈哈,打断她的话,招来保镖。 “快,我回来那么久早就饿了,没看到我还有客人在吗?让厨房多上点菜,让我的客人吃好喝好,才能休息好啊。” 保镖出去。 吴耀宗回头朝美人咧嘴,“美人啊,这么久你应该也饿了,厨房那边早就准备好了,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可以陪我吃顿饭吗?” 刘(大美人)剑有些为难,“这里,你不是说是你堂哥的地方吗?要是一会吃饭的时候碰到他回来,我不好意思,还是算了吧——” “嗐,那没事,我堂哥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我现在暂时住在他这里,他知道,也不会管我带什么人回来的,这点你放心。” 第67章 刘剑哥出事了 “喝,再来一瓶——” “哈哈哈,再来一杯,我,我,我......怎么头这么晕啊?我,难道,也,喝醉了?” “我,不行,了,吴,少爷,你,慢慢喝,我趴,一会,就,一会.......” “哈哈哈,你,不行啊,才,喝,这么点,就,趴下了,呃,我也,晕,了,吗?” “嘭”的一声。 吴耀宗全身红彤彤趴倒,意识不清醒,嘴巴里还喃喃自语着什么喝啊...... 他一旁本该早就醉倒的刘(大美人)剑猛地睁开眼睛,眼里没有一丝刚刚的醉意,目光扫向吴耀宗,一巴掌甩过去。 “啪——” 见他一动不动,只不过脸上清晰可见出现巴掌印。 “跟猪一样,还想灌醉劳资,你也不看看劳资是喝什么长大的,特么的,恶心死了,真想把你这个畜生的眼睛挖下来,给我当球踢。” 刘(大美人)剑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一掌拍在吴耀宗的后脖子处。 这一掌,不管是真晕还是装晕,最后都会被他拍晕。 悄悄打开门,没有在门口看到保镖,他心里松了口气。 刚要走出去,就看到吴耀宗的保镖正往这里走来,他赶紧把脑袋缩回去,准备另外想办法。 ... 文家卤肉店铺里,文烟今天有些心不在焉。 她一直在想着某个第一次以女人的身份出去的人,现在不知道该怎么样了? 文妈妈收完钱记好账,她坐下来小声问,“烟儿,你今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今天看你吃饭工作都心不在焉的,眉头还紧皱着。” 文烟回神,“啊?我吗?妈妈我没事,我只是在想些事情,这件事没有出结果,我就会一直担心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文妈妈呸了声,“别担心,我家烟儿想办的事,那肯定是没问题的,是不是之前你说在魂棍帮帮忙的那件事啊?” 文烟点头。 “那更加没问题了,你几天几夜教导他们,怎么可能还会出事?放宽心,吃点东西,说不定等你吃完,好消息就来了呢。” 文烟笑了,知道妈妈是故意在安慰她,却也点头答应吃点东西,早餐和中午她没有吃多少东西,还是让她们担心了。 直至关店,回到家里,吃过晚饭,周大彪那边都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这让文烟表情越来越严肃。 她和大彪哥约定过,不管有没有好消息,都要给她传个话透个消息。 这么晚还没来消息,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刘剑哥出事了,他的身份被吴耀宗拆穿,被抓了。 另外一种,中途可能出现什么意外,连刘剑哥那边都没有消息透出。 文烟最不想听到的就是第二种。 没有消息的可能性比被抓的可能性更可怕,不定因素太多,可能会让他们错失最佳判断。 要是再让人认出刘剑和魂棍帮的关系,那么,可能还会引起魂棍帮和严家之间的争斗。 文烟辗转难眠,翻来覆去,一夜没睡。 第二天,她眼底黑青走出房门,吓坏文妈妈她们。 “哎呦我的娘咧,烟儿你......这是咋滴啦?怎么突然脸色白成这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走,妈带你去医院。” “对呀对呀,姐姐去看看,你现在的脸色好吓人啊。” 文东不说话,只是也跟着点头,赞同文妈妈带妹妹去看看。 文烟摸了摸自己的脸,“呃,我的脸色有那么差吗?” 看她们一致点头,文妈妈还打算带她去医院的架势,她赶紧解释。 “妈妈我没事,我,只是昨天有些失眠,我一会吃完饭再回去躺一会就好,你们快吃饭,该上班上班,该去学校去学校,反正我没事。” 好说歹说,才终于把家里其他人哄好,让他们放心出门。 文烟把门关上,心里藏着事,她也躺不下去,赶紧拿起包包出门,去魂棍帮等消息吧。 到魂棍帮,从守门弟兄们的口中得知,昨天刘剑和大彪哥都没有回来。 文烟沉默进去。 在魂棍帮,她随时可以进封明哲闲置没用的休息室。 只要她来,等同于封明哲这个老大,虽然文烟也不知道封明哲怎么交代下去的。 反正每次她一来,魂棍帮上上下下不管谁,比她大的比她小的,都称呼她为‘文烟妹子’,改都改不掉的那种。 文烟刚躺下,门外传来巨大的喧哗声,好像还有谁的笑声—— 她以为是大彪哥回来了,赶紧打开门,和门外一个精致‘美女’对视上,她眼底藏不住的惊喜。 “刘哥你回来了?没事吧?怎么这么晚才出来?”差点吓死她了。 刘剑捂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在妹子前面痛失他男子气概。 只不过他的手被周围起哄的兄弟扯开,笑哈哈地拿毛巾故意用力帮他洗脸。 没一会,这里就闹起来。 不过,听着这些嬉笑的打闹声,文烟提着的心终于落定。 半个小时后。 周大彪回来,扛着一麻袋东西回来,丢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动。 看到刘剑,他快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好你个臭小子,敢不听指令就敢随便跟吴耀宗进去严孙明的住所,你特么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啊?” 刘剑讪笑着摸了摸脑袋,“大彪哥,我这不是看那个煞笔的身边只有一个保镖,想着进去看看而已,我又不会做什么......” “啪——” “你特么还好没做什么,不然现在我连翻墙进去救你的机会都没有,不过,你现在到底进去干什么了?这么老半天不出来?” 酿的,吓得他想直接冲进去救人了。 还好,还好他没有冲动办坏事。 刘剑嫌弃地撇撇嘴,“要不是吴耀宗那个煞笔,我哪里会拖这么长时间不出来?” “又是私人医生,又是让医生把我的情况说的严重点,好能留住我,还好,那个医生被文烟妹子的药搞晕了,压根没有记起来那煞笔说的话。” “不然,估计我今天还是连门都出不来。” 文烟努力压嘴角,把嘴巴忍成鸭子嘴了。 周大彪:“......哈哈哈卧槽——” “哈哈哈哈哈哈——”其他兄弟哄堂大笑,止都止不住。 刘剑怒瞪这群没良心的好兄弟。 文烟咳嗽一声,“刘哥,那你在严孙明家呆了一个晚上,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不然以他的能力,不可能连一个吴耀宗都拿捏不住。 说到正事,刘剑立刻严肃起来。 “大彪哥,大发现,你知道我在严孙明家发现了什么吗?绝对猜都猜不到的那种——” 第68章 别给我装死 看他老半天不说,周大彪一巴掌又抽过去。 “你特么到底说不说?” 刘剑不敢卖关子。 “我在严孙明家发现一条地道,这地道到底通向哪里,我不知道,我只是稍稍进去一下就出来。” 文烟蹙眉,“刘哥,你才进去多久,怎么这么快就发现地道?” 她不是怀疑刘剑说假话,而是觉得这事透露着一丝怪异。 “不是,我没有出去,我本来是想出去看看情况,好多收集些情报,但是,严孙明家保镖很多,巡查人员很严格,我根本找不到一点机会。” “我是在吴耀宗的床头边不小心触碰到的机关,偶然看到的。” 文烟不得不多想。 “大彪哥,你之前查过严孙明是不是?知道他之前的住所是哪里?还是一直住在吴耀宗现在暂住的地方?” 周大彪:“你怀疑严孙明早有预谋?不过你的怀疑也没错。” “严孙明没认回严家之前,就已经住在那里,现在认回严家,做回严家大少爷,可是,他的住所还是没变。” 文烟表情有一瞬间凝固。 “我怀疑.......” 她这个想法过于大胆,要是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样,那么,他们所有人,包括严孙诚,都在严孙明的算计当中。 周大彪急,“文烟妹子你怀疑什么?说吧,哥都快要被你们的话给急死了——” “我怀疑严孙诚只是严家和严孙明故意抛出来的挡箭牌,为的就是让严孙明能在暗处扩大花楼的势力范围。” “说不定......最坏的可能就是,严孙明才是花楼真正的幕后老板,拥有实权的大股东。” 早有传闻,花楼由几个股东一起建立而成。 明面上的最大股东就是严家大少爷严孙诚,严家只是严孙诚幕后支持者。 文烟觉得,前世她听到的那个声音,或许根本不是严孙诚,而是严孙明。 虽然他们两个的声线很像,却还是有些不一样之处。 比如,严孙明混惯了,他的声线就稍微比严孙诚这个从小到大无忧无虑的大少爷低沉几度。 周大彪听完她的分析,越来越觉得她说得非常有道理。 说不定,他们所有人真的被严孙明那个阴沟里的毒蛇给算计了。 “卧槽——” “这鳖孙......胆子好大,这事,我得跟封哥说一声,啧,不行,这事太大,还不能走漏风声。” 现在全京北的人,还只是以为严孙明是个随便找回来代替严孙诚的替死鬼而已。 文烟想了想,“大彪哥,最近我想收集大量的药材,你能让手底下的兄弟们帮帮忙吗?” 周大彪觉得搭把手的事而已,“没问题,你要收多少药材?” “三吨。”文烟慢慢吐出一个数字,惊掉人的下巴。 “呃不是,文烟妹子你这是要开药店吗?怎么需要收这么多药材啊?开药店好像也没有要这么多的库存吧?” 这要是真收回来,药店的老板估计得高兴死,遇到个傻缺把他们的库存清空。 文烟让周大彪到休息室说,这事她还没正式安排,暂时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 “大彪哥,我听说深市那边有人在大量收集药材,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我们又不做药材生意,管谁收集不收集药材——” “是严孙明的人。”文烟沉声打断他。 周大彪第一个不信。 “就严孙明那个鳖孙,他又没有这方面的渠道,他敢碰药材生意? 还有,他就算想做药材生意,为什么收集这么大量的药材?药材很多都能储存很长时间。” 他心里更疑惑文烟妹子的信息,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不过,这事老大早就说过,不要过多考虑这方面的细节,她说了,他们照做就是。 “严孙明收集药材不是为了在国内卖,而是偷渡转手卖给外国人,因为每年国外药材稀缺程度比国内严重。” 周大彪眼睛一亮,“文烟妹子你的意思是,我们抢先他一步收集药材,再转手交给老大,让他开拓国外市场,这样就垄断严孙明药材生意?” 文烟点头。 其实不止这点,而是她不希望继续任由严孙明发展下去。 不然他有国内外两大势力撑腰,做事更是肆无忌惮,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周大彪立刻兴奋,能搅和严孙明的事,不让他得意嚣张下去,他就开心。 “这事我立刻交代深市的兄弟们去办,尽快赶在严孙明那鳖孙前面,把所有药材收集全。” 等文烟出来,已经是下午三四点。 正要往家走,刚转进巷子里,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冰冷的触感,激起她皮肤一层层鸡皮疙瘩,一股凉意从背部涌上来。 文烟余光往后看,只微微扫到一点阴影,看得出来身后的人身影,大概是——女人? “.......” “你找我,又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找我想干什么?而且,你要是知道我的话,应该知道我的身体,你就算不用拿刀,我也打不过你。” 身后的人沉默了下,略带紧张的颤音质问她。 “我这两天一直见你能自由出入,你应该和里面的人关系很好吧?” 文烟眼底闪过暗芒, “还,行吧,我喜欢的人就在这里,我也不是和里面所有人都认识,不知道你具体说的是哪一个人?” 听语气,也不像仇怨和情爱之间的关系。 “我早上见一个女人进去,到现在还没出来,你有没有见过她?她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要穿成那样?” 文烟大脑一时有些宕机。 女人? 说的肯定不是她,早上除了她进了,那就是—— 假扮成女人的刘哥。 “呃,不可能啊,除了我这个有对象的女人敢进去找,哪个好女人还敢来这种混混的地盘?” 对,不管名声多好,在大多数人印象中,他们还是属于喊打喊杀的混混,几乎固定思维,让周围人不敢靠近招惹。 “啪——” 身后的人不吃她那套,狠狠扯起她的头发往墙上砸。 一下—— 头破血流,砸得文烟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有些头昏目眩。 “别给我装死,只不过是轻轻砸了一下头而已,这力道估计连头皮都没破——” “喂喂喂你给我站起来,喂,特么的,搞什么,你特么身体这么弱鸡鸡还敢整天往这跑?” “姐姐——” 第69章 识别出你化妆底下人的模样 嘴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咬牙要把晕死过去的文烟扛起来,准备把人带走,等人清醒过来再盘问她其他事。 “姐姐——” 一声疑惑的喊声,差点让扛着人的女人踉跄当场趴下。 她稳住身体,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和他解释的时候,刘剑已经匆匆跑了过来。 拨开她肩膀上扛着的人垂落下来的头发,看到那熟悉的面孔,差点吓得他整个人都要弹跳起来。 “啊,姐姐你在搞什么?你怎么可以把文烟妹子打成这样?你,你,你,闯大祸了知不知道?” 刘剑汗流浃背,急得不知所措,想赶紧把人带去医院,又怕文烟妹子醒来不愿意。 他可是听说过,文烟最讨厌去医院,一般不是大事不去医院。 刘梅觉得老弟有些夸张。 “我只不过轻轻把她的头按在墙上磕了一下而已,谁知道她的皮肤这么脆弱,一碰就破.......” 刘剑头大,觉得还是先把人带去魂棍帮,让她姐姐把人抱起来,跟着他走。 “啊啊啊—— 放下放下,不准扛着,我说了抱起来,公主抱,动作轻点,要是再磕着碰着,你老弟这颗脑袋也不保了,我说认真的。” .... 到达魂棍帮。 “.....卧槽卧槽卧槽——” “刘剑你特么个混小子,出去一趟把文烟妹子搞成这样,你特么胆肥了哈?” “五子呢,还不赶紧喊五子过来看看,哎呦我的心脏啊,第一次怎么觉得这血看起来有点吓人啊?” 混棍帮的人都不敢吭声,看着他们副手上蹿下跳,火烧眉毛的火急火燎的样子,有点瘆人。 周大彪眼睁睁看着五子清理血糊糊的伤口,又粗手粗脚消毒,疼得昏迷中的文烟身体忍不住直哆嗦。 “诶你这小子,难道不知道轻点吗?这是文烟妹子,不是我们这些老爷们大老粗,皮糙肉厚,让你怎么折腾都行。” “要是文烟妹子再皱一下眉头,你小子和刘剑以后也别想好过。” “哼哼,不然我就把这事上报给老大,让他来决定你们两个臭小子的命运吧。” 五子立刻轻手轻脚,只是不习惯这样的,动作很僵硬。 刘梅看得无语。 “你们要不要这么夸张?只不过是破了头而已,至于你们一个个紧张得跟随时要去送死一样惊恐吗?” 周大彪这才注意到有外人进入,表情立刻冷了下来。 他没有看向刘梅,而是看向刘剑,眼神锐利,“你把人带进来的?” 刘剑脸色一白,立刻低头认错。 “抱歉副手,这是我养姐姐,很多年没见了,我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来京北,发生了点误会,她才和文烟妹子——” 周大彪冷冷打断他后面解释的话,“你是说,文烟妹子伤成这样,是这个女人弄的?” 他就说嘛。 文烟妹子前脚刚走没多久,就头破血流抬回来,怎么可能是她主动惹事。 “你是谁?你为什么把我妹子打成这样?故意的还是寻仇?” 周大彪慢慢朝刘梅靠近,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笑容,仿佛又变回文烟第一次遇到混棍帮副手的模样,冰冷而无情冷漠。 刘剑无声地挡在刘梅前面,他不敢看副手,只是低着头求情。 “副手,我替她跟文烟妹子道歉,所有医药费算我头上,我......知道姐姐肯定不是故意伤害她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刘梅把刘剑拉到身后,直视周大彪,理直气壮。 “就是我砸的她,你要怪就怪我,不过,这事我不后悔,要不是你们混棍帮不知道让我弟弟做什么奇奇怪怪的工作,我又怎么会对她出手?” 周大彪懵逼了,“你特么说什么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让刘剑做什么奇奇怪怪的工作了? 再说你对我们有意见,干嘛为难一个无辜的小姑娘?还把人头砸成这样,你还觉得你有理了是吧?” 刘梅生气地把刘剑扯到跟前,捏着他的脸。 “我明明看到你们让他假扮成女人,穿着裙子,还说话娘们唧唧的,你们以为我认不出那是他吗?” 刘剑瞪大眼,涨红脸,羞愧欲死。 他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结果,连他最亲的家人都看到那一幕,想想他就想洗~ 周大彪却从中嗅出点不一样的味道。 “你......刚刚说,刘剑化妆成女人的模样,你还是能清楚认出他是你弟弟?为什么?难道你就不怕是相似之人而已吗?” 其他人也隐隐约约听出他的意思。 刘梅感觉这些人看向她的目光变了,没有一开始因为她是女人而把她当绵羊看,视线有些可怕起来。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干嘛?难不成你们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 等文烟再次清醒,已经是晚上八点,外面天色已黑。 “嘶——” 她捂着发疼的头坐起身,眼前一阵阵发黑,让她差点往旁边倒,一只手扶住她。 “小心点,刚刚给你治疗的人说暂时不能起来,有什么需要你喊我就好。” 文烟蹙眉,觉得耳边这道声音很熟悉。 她微微抬眼,看到刘梅,“是你——” 发现周围环境很熟悉,是封明哲的休息室。 文烟愣住,她怎么会在混棍帮? 这个女人,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 “嘭——” 周大彪进来,刚好打断她的话,看到她终于醒了,激动坏了。 “文烟妹子你终于醒了,五子说你失血过多晕倒的,要是再不醒,我都要把你送去医院看看了。” 文烟轻轻摇头,表示没事,目光一直盯着他旁边的刘梅。 周大彪注意到她的视线,笑着把刘梅拉过来,给她慎重介绍。 “这位女同志叫刘梅,是刘剑的养姐姐,算亲姐姐那一类的,她对我们混棍帮有些误会,所以,才出手不小心弄伤你。” 文烟:“.......”果然是因为刘剑的事。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告诉你一件特别的事,刘梅眼睛很厉害,她能精准识别出你化妆底下人的模样。” 文烟:“.......” 她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大彪哥又在胡言乱语。 周大彪看她不信,立刻拉来刘梅,“就是她,她说她第一眼看到扮成女装的刘剑,就很确定那是刘剑,她的弟弟。” 文烟蹙眉,“大彪哥,会不会是因为他们是姐弟,对彼此都熟悉,才会看出对方不一样的地方?” 她的化妆术,是前世跟着一位老手艺师傅学的。 老师傅特别跟她强调过,想学就要刻苦学,不留一丝破绽才算出师。 第70章 和我一样会这种化妆技术的人? 周大彪也不懂这些,让刘梅过来和她说,他到一边歇一会。 今天下午一惊一乍,吓得他心脏突突的,差点以为自己要即将被老大突突了。 “我之前见过像你这种化妆术很厉害的人,我不确定他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只是一眼,我就看出他化妆了——” “呃,可能你不会懂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像我今天见我弟弟男扮女装的模样,我第一反应就是他只是在我面前戴了个女人的面具,懂我意思吗?” 文烟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只是速度太快,她没有抓住。 对于刘梅的话,她似懂非懂。 “你是根据什么来判断那个人是戴了面具,而不是真人化了妆?” 文烟觉得这事很重要。 要是连她的化妆术都有看透,那么在花楼里假扮‘尹姐’的姚町会很危险。 她不知道有多少个人会像刘梅那么厉害的直接看穿,也不能错过任何一点细节,知道越多,对她后续的安排才有帮助。 刘梅想了下。 “昨天如果单单看背影,我只会觉得刘剑假扮的女人很漂亮,但是,看到他的正面,不,应该说是眼睛,看到眼睛,我就觉得好假。” 眼睛? “怎么会?教我化妆术的老师傅,也说过只有把眼睛化好化熟练了,才能继续化其他,你确定你是从眼睛看透刘哥的女装?” 刘梅肯定地点头。 两天后。 为了验证刘梅的能力,文烟也不等头上的伤痊愈,就迫不及待跑来,准备测试。 她把休息室当作化妆室,让大彪哥去外面请五个女人回来。 她准备化五个女人和五个男人混在一起。 对外跟那五个女人说是舞台化妆测试,需要练习男人和女人的化妆技术,一天十块钱,那些女人很爽快答应。 五个女人化成男人,穿上男人的衣服,有混混装和乞丐装,还有打工仔、上班族等等。 五个男人化成女人,有精致小姐妆,小妹妆,还有各种学生妹妆,上班族等等。 十个人,她用了一个上午五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才终于化好。 让他们全部穿好衣服,拍好队型,她一个一个走过去仔细检查一遍,确定没问题,才让他们一个接着一个走出去,转一圈。 刘梅已经坐在休息室正对面,拿着一个记事本,把她看到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写在上面,结束交给文烟检查就可以。 文烟拍了拍门,提示外面的人,他们准备好要开始了。 ‘女人’先走,再到‘男人’。 各种奇装异服的女人男人闪亮出现在大家前面,走一圈又返回休息室,原地等待通知。 十分钟后,文烟出来,走到刘梅前面。 “怎么样?你的答案出来了吗?” 刘梅把记事本递给她,“感觉到很简单,这些人虽然妆化得很自然,但是,在我眼里,就是跟戴了人皮面具的人没有区别。” 文烟看了眼上面的答案—— 完全正确。 她刚刚也在旁边观察,明明刘梅只是抬眼扫了那些人一眼,不到一秒就低头写答案。 这一刻,文烟不得不承认,刘梅辨别能力超乎普通人的想象,或者说,她这个能力,比刘剑的收集情报还厉害。 相当于明明戴了面具的人,在刘梅看来,全暴露在她眼皮子底下,毫无遁形。 周大彪凑过来,看她表情不大好,小声问,“怎么样?都答对了吗?” 文烟点头。 周大彪倒抽口冷气,惊讶地上下打量着刘梅,尤其是她那双明亮的眼睛。 不管怎么看,怎么想,他还是觉得很神奇,都是一样的眼睛,为什么她会看穿而他没有呢? 文烟让周大彪带休息室的人去把面上的妆清理干净,再把报酬给他们,就可以让他们离开。 “啊?文烟妹子你不再多测试几遍吗?说不定她是蒙的呢?” “喂喂喂你看谁蒙会全蒙对?你脑子进水了?”刘梅毫不客气反驳。 文烟突然想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刘梅。 “刘梅姐,你之前说你也见过和我一样会这种化妆技术的人?你还记得在哪里碰到的吗?” “记得,我之前就在深市打工偶然见过,最近辞职不想回家,就来找老弟这边默默情况。” “你还记得那个化妆的人身边有带什么人吗?比如保镖之类的,或者身上有什么明显又特别的特征吗?” 文烟最怕听到的人可能是花楼里的人,要是那样,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要第一时间通知姚町姐离开花楼。 “有,那个女人身后跟着保镖,两个壮汉吧,两人的一只手上都有明显的紫色茧子,因为太特别,我印象很深刻。” 文烟闭上眼睛,坐在沙发上,觉得该缓一缓,想一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要是现在让姚町姐回来,那她之前在花楼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 但是,不把人叫回来,要是哪天真的在花楼碰到刘梅遇到的也精通化妆术的人出现,她就等于暴露在那人前面,毫无退路。 周大彪回来,看到她这副模样,小声问其他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文烟出声,“大彪哥,你今天能帮我给姚町姐递个消息吗?我想约她明天见一面。” “哦,没问题啊,刚好今天晚上花楼要办宴会,迎接什么从外省回来的贵客。 听说要给贵客隆重介绍花楼,宴会会有很多人进出,我们的人接近姚町更家容易。” 文烟猛地站起来,“什么?花楼不是封锁重整吗?怎么又重新开宴会迎接什么贵客?大彪哥你知道花楼迎接的贵客从哪里来的?” 当天晚上,花楼大门口。 文烟假扮成京北贵圈某家族的大小姐,出来见见世面,而她身后跟着假扮成她保镖的刘梅和周大彪。 下车。 文烟扫了眼周围,故意说,“这里就是我哥说的京北市最有名能玩到各种好玩的场所?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刘梅眼角抽了抽,面无表情解释,“大小姐,少爷说的好玩的场所而已,玩玩就好,别当真。” “哼恩,那我就进去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经过门口,花楼两个守门安保扫了她们一眼,就继续看向外面,完全没有把这种只会玩乐没脑子的有钱大小姐放在眼里。 文烟走进花楼大厅,和之前的灯红酒绿的粗气不同的是,这次装修,大厅也改装了许多。 变得雅致又大气,没有俗不可耐的黄金闪闪的装修,反而增添贵气,这设计够牛啊。 文烟正看得起劲,身后的刘梅突然咳嗽了声,提醒她有情况。 第71章 ‘尹\’有问题!处理掉! 她侧头,顺着刘梅暗示的方向看过去,是个普通贵妇形象的中年女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文烟不解地看向刘梅。 刘梅站在她耳边小声说,“那个女人是男人化妆假扮的,而且我怀疑她就是我之前在深市看到的那个精致女人,她当时就带着身后那两个保镖。” 文烟不动声色扫了烟贵妇身后的两个保镖,目光往下移—— 果然看到他们手上那熟悉带着紫色的厚茧。 “大彪哥,你有看到姚町姐吗?你的人能在她入场之前拦下人吗?要是不行,我们今天晚上可能还需要援手。” 周大彪脸色有些凝重。 “没有,不止她没有看到,我连之前安插在花楼当安保的人也没有看到。” “不对劲,今天花楼的气氛不对劲,我们得尽快离开,不能呆——” “嘭,嘭——” 周大彪的话还没说完,他们身后花楼的大门就关上,门口还留了两个人守着。 突然—— 宴会正式开始,主持人上台,烘托气氛。 “......下面有请我们花楼新任负责人——尹姐,出场给大家致词。” 文烟看着舞台后台,脚步不由往前,手臂被人拉住,她微微侧头。 周大彪轻轻朝她摇头,几不可闻地说,“现在不能轻举妄动,今晚的事不太对劲,花楼外面被人包围了。” 文烟心里一凛。 她眼睛几乎没错过后台的人影,刚看到一点人影要走到台面,身后的大门被去剧烈拍响,惊动整个大厅。 门口守门的安保隔着门严厉喝止外面的人,不要乱拍,不然后果自负。 “快点开门——” “京北公安和督察办案,里面的人尽快把门打开,不然,别怪我们强力破坏。” 大厅权贵人家来了很多,他们可是头次听说,公安查案还和督察一起办案的,除非有重大案件需要联合严肃查办。 周大彪带着文烟和刘梅退到角落。 文烟不动声色盯着大厅情况,第一时间就注意到有人跟刘梅之前说的那个贵妇,安保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她脸色瞬间大变。 见她准备带两个保镖悄悄从花楼后面离开。 她想了想,悄悄跟周大彪说了句话,并把一个小瓶子递给他,让他遇到紧急情况,随时打开。 周大彪朝刘梅使了个眼神,让她一定要把文烟妹子安全带回来,才离开。 等他的身影消失,刘梅扫了面无表情的文烟一眼,突然出声。 “你是故意支开他的吧?你想干什么?” 文烟眼里闪过疯狂,邪邪地扬起嘴角。 “既然已经有人提前设了这个局,想来个翁中抓鳖,鳖要跑了,怎么能也得把替死鬼提前拿下啊。” 替死鬼? 刘梅脑袋宕机,听不懂她的话,而且就单凭她们两个,能干多大的事?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见前面的人突然走出去。她 急匆匆跑过去,和一个贵妇撞到一起,两人同时倒退几步,手里的包包甩了出去,里面的东西掉落一地。 文烟惊慌失措低头道歉,边蹲下来把东西捡起来,不动声色地把一支口红塞进自己的包包里,再把贵妇的包包还给她。 “对不起,我急着上厕所,没有看到你,没有撞伤你吧?” “哼,下次注意点,真是的,要是摔坏我包包里的东西该怎么办?” “夫人,我们得尽快离开,不能再耽搁了——” 贵妇身边的人催促,她顿时来不及跟文烟挑事,急急忙忙跟着人快速离开花楼。 返回到刘梅身边,文烟把包包里的口红交给刘梅,让她仔细把东西保管好,等她出去再说。 “嘭——” 花楼大门传出剧烈撞击,是外面的人准备强制进来。 文烟拉着刘梅往舞台后台跑,进去,扫了眼,看到一扇小门,她跑过来拉开,果然,这是一个小房间,窗口正对着外面巷口。 空间不大,但,对于她和刘美的身形也够用。 文烟先爬上去,把手伸下来,拉刘梅一把。 “砰——啪——”大门被撞击开了。 “快——” “谁在哪里?站住,不准跑——” “砰,砰,砰——” “全部趴下,有狙击手在对面射击——” 趁着混乱,刘梅快速带着文烟东躲西藏逃出追捕包围圈,而她身后的文烟跑得快要断气也不敢喊停。 “嗬嗬——” “诶诶你忍着点,我们快到地方了,一会——” “等——”文烟撑着墙想说什么,只听到她粗重的喘气声。 突然,有人从她们身后出现,吓得刘梅条件反射掏出匕首刺过去—— “诶诶姐姐,是我,是我,刘剑,副手让我过来接应你们。” 刘剑赶紧出声,生怕一个错眼,他姐姐粗暴地把刀刺过来。 刘梅没好气白了傻弟弟一眼,把匕首收起来,一把把还走不动路的文烟抱起来,飞快跟在刘剑身后离开。 连续两天,花楼又开始封锁,严禁对外开放做生意。 文烟让刘梅把口红给她。 “这不就是普通的口红吗?为什么你还要花费那么大功夫去捡那个女人的口红?”刘梅不解地把口红丢给她。 文烟不语,只是当着他们的面,把口红打开,用镊子把口红夹出来,露出里面的小口。 用镊子往里掏了掏,没一会,一条细小的布条被挑出来。 周大彪等人震惊。 文烟小心翼翼展开布条,两边都是一片空白,什么内容都没有。 “呃不是,难道这是闹着玩的?什么鬼都没有,干嘛还专门把东西塞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文烟摇头,朝周大彪伸手,“大彪哥,有打火机吗?借我用一下。” 拿到打火机,她先点燃一根蜡烛,再把布条小心翼翼在蜡烛上面烤一烤。 大概过了一分钟后,她再展开布条—— 布条由一片空白,慢慢显出字体来。 “卧槽——” “这......花楼的阴招怎么那么多?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手段,到底想干什么?” 【‘尹’有问题!处理掉!】 看到上面的内容,文烟的脸色沉了下来。 果然,她猜得没错,花楼真的有人怀疑姚町姐假扮‘尹姐’的身份。 只是,她不明白花楼里是谁怀疑姚町? “大彪哥,昨天让你跟着的那个女人,你知道他们逃跑到哪里去了吗?” 那个女人前两天没有见到姚町姐假扮的‘尹姐’,不可能认出她的脸是假的。 周大彪不好意思挠挠头。 “抱歉,天太黑了,我明明紧跟在他们身后的,谁知道一个转角,他们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好像见鬼一样,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不见了。” 第72章 你把严孙诚的腿治好了? 文烟觉得不太可能,但,周大彪不可能说谎。 “大彪哥,你还记得那伙人是在哪个具体位置消失不见的吗?我怀疑可能附近有他们的密道。” 周大彪拿出地图,在昨天那伙人消失的地方圈起来。 文烟扫了眼,立刻发现问题。 “不对,这里距离严孙明的住所不到五十米,距离花楼也不到五十米。” 想到之前刘剑发现的密道,可能那伙人还跟严孙明有关系。 “大彪哥,那伙人你暂时先不要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派个生脸的人去盯着严孙明,再把姚町姐找出来,我们立刻要带她离开花楼。” 现在的情况是,不止他们找不到姚町的人影,就连花楼那边的人也找不到。 一眨眼,两个月多月过去。 文烟还是没有找到姚町,就连花楼都封了两个月之久,还是一点消息没有传出。 不过,还好还有点好消息。 “......文烟妹子你不知道,我们送去的药材,国外那帮人都抢疯了,现在叫价到几百美金一两,他们都疯狂抢着要。” 药材生意,不需要周大彪多解释,封明哲二话不说就注册药材公司代理商,作为中介差价把药材价格调到最高,彻底先严孙明一步,打开外贸市场。 今天还给她带了巨大的好消息。 “文烟妹子,听说老大的治疗很顺利,应该再过不久,他就回国和我们团聚了。” “你听老大说了吗?听说在国外他吃得很差,每天不是面包薯条就是炸鸡汉堡咖啡,没有一天吃过一口热汤,老大好可怜啊~” 文烟满眼无奈,“对,听说了。” 还特意写了好几张信过来跟她抱怨,这里什么不好吃,哪里什么不方便,觉得哪哪都不舒服,比坐什么还难受。 “放心吧,我专门请我家店里的周大厨,给他做了几大瓶病人能吃又下饭的各种酱寄过去,他说他已经收到。” 她不知道的是。 封明哲刚收到她寄过来的酱,当天晚上直接干了三大碗米饭,还给保镖他们送了一瓶,跟他们炫耀这是他媳妇送的。 周大彪突然神神秘秘凑过来,“文烟妹子,告诉你个劲爆消息,你肯定想象不到——” “严孙诚,回来了。” “不,不止他回来了,老女人,呃不是,就是姚町假扮的老女人也跟着他回来了。” 文烟不明白,“严孙诚和姚町姐怎么会扯上关系?还有,严孙诚双腿不是断了吗?他就算回来,也是个没用的废物。” 不然,严家怎么舍得抛弃他这颗棋子。 “我不知道,姚町那个女人一点不老实,你看她干的这些事,也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害我们找她两个月,还以为她被花楼的人抓走了呢。” 当天晚上。 在封明哲地盘的破院里,文烟等了几个小时,才终于等来某人的到来。 “姚町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花楼有人质疑你的身份,却故意隐瞒着我们,背地里自己找后路?” 文烟语气冰冷,说话很直截了当。 姚町今天没有用‘尹姐’的身份来见她,而是以自己真实的面貌和她见面。 坐到她对面,她丝毫没有因为文烟的话而生气,发火,反而还给她倒了杯热茶,推到她前面,示意她消消气。 “我之前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但是,带严孙诚走后,我才从他口中得知,花楼背后有高人。 那人不轻易出现在人前,却能看透一切伪装,包括是不是戴了人皮还是其他,他都能一眼看透。” “他是男人还是女人,无人知道,就连花楼的幕后老板都不知道。” 文烟沉声,“在你失踪的那天宴会上,我见到一个化着精致妆容的贵妇。 刘梅,就是跟你刚刚说的一样,她也能一眼看透别人的伪装,她说那位贵妇是男人装的。” 姚町眼里闪过欣赏,“你很敏锐,所以我才放心带着严孙诚躲起来,不让那些人找到。” 文烟不想跟她绕弯子。 “你把严孙诚的腿治好了?” “怎么可能?我要是有那么厉害的医术,还会沦落到被人抓到花楼装疯子?” 姚町勾起唇角,纤细的手指在茶杯的边沿划了划。 “放心,我只是给她吃了能让人几天之内变得身强体壮,力大无穷的药丸而已,几天时间,也够他闹的了吧。” 文烟不明白她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为什么?他一个废物,你觉得他能干出什么动静来?还是说,你又隐瞒我们做了什么?” “你要找的人,和我要抓的人,可能都在同一个地方藏着,不闹一闹,没人敢进严家。” 文烟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天宴会上的公安也是你故意举报的?” “对,抱歉,那天没有吓到你吧?我没有想到你会去宴会,不然也会提前让人给你带个话。” 文烟没好气白了她一眼,“差点被抓了,你说我有没有事?还差点跑断腿,下次再有这种事,你提前通知一下也不会少块肉。” 姚町笑了,“抱歉,我以为这种热闹你应该不会凑——” 对上文烟警告的眼神,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文烟把小白布递给她,“这是我从那位‘贵妇’身边交谈的女人包里的口红找到的。” 展开,扫了眼上面的内容,姚町冷哼。 “严孙明和严家,还有花楼,这一个两个都别想好过,还想杀老娘,看谁先弄谁。” 文烟想到一个问题。 “现在花楼被封了,你住哪里?该不会一直是和严孙诚住一起吧?那个渣渣你也不嫌恶心。” 姚町露出个神秘的坏笑,“我怎么可能会跟那种恶心又自大自恋的男人住一个屋子? 我又没病,我现在就住在某某饭店,有事可以让人去前台给我带个话。” “现在他啊,有适合的保姆严格处理他一切事务,不管是吃饭还是上厕所,都亲自扶他去,他‘享受’着呢。” 而姚町口中享受的严孙诚,正闭着眼睛不敢看他前面长得一张麻子脸又呲着一口黄牙,痴迷看着他的粗大女人。 “诚诚啊,这是人家好不容易做好的鸡汤,你怎么能不吃一口呢?不吃哪里有力气养伤?” 严孙诚暴躁,“你特么把饭菜放一边,你出去,看到你,我怎么可能吃得下去饭?” 不吐到她脸上,已经算是他最大的忍耐。 “哎呦诚诚,你不要害羞嘛?你都是我的丈夫,我给你喂饭这种小事,也是我应该做的啊。” “来~啊——” 第73章 把严家所有人全部抓起来 文烟想想就觉得好笑,“这事,难道你不怕严孙诚记恨你?他这个人小心眼,不可能乖乖听话的。” “我当然不会暴露自己,那个女人可是他自己引来的,谁让他一直吵着要女人,要保姆伺候他。 刚好,隔壁就有人馋男人,翻墙也要过去找他配对,我哪里有办法阻止。” “哈哈哈——”文烟觉得大快人心,“这消息比听到你平安无事还让我开心。” 姚町知道她还在生气,没有把她的话放心上,放下茶杯。“严孙明还在医院?” 文烟点头,“一条腿断了,他不接受,一直在医院里闹着让医生赶紧给他治好,不治就是医院没用,现在让严家给他找神医呢。”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姚町姐,现在严孙诚不是回来了吗?正好,把严孙明在医院的消息告诉他,让他们一家内斗,我们找人摸进严家。” 姚町沉吟,“倒是个好办法,可是,这事不能只有他们两个,必须把严家其他人最好也引过去,我们才好摸进去。” 文烟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时间快要差不多了,她该回去了。 今天能见到姚町真的平安无事,她这心也就放下了。 “你住所要变更,下次及时通知我们,要是不方便跟大彪哥说,就让人告诉我,起码我们得需要找到你,而不是每次都是你来。” 姚町无奈举手,“知道了知道啦,你这丫头怎么那么容易记仇啊,就这么一次,下次,咳咳绝对没下次了,保证。” 回到家之前,文烟先去找了周大彪和刘剑。 “......对,如果能让人画出严家大概的方位,我们找人摸进去速度才快一些。” 周大彪头秃,他去哪里找这个人? 刘剑举手,“副手,我想到一个之前因为得罪严孙诚被开除赶出来的哥们,他现在在我们地盘的店里当帮工,叫鸣弘,伍鸣弘。” “行,这事交给你搞定,尽快让他把大概设计图画出来,报酬,呃你看着给吧,回来我给你报销。” 三天后的中午。 严家突然收到医院打来的电话。 说严孙明在病房里和严孙诚带去的人打起来了,现在闹得很厉害,让他们尽快去一趟。 严父本来只想带保镖过去,谁知道在门口碰到过来看他的吴耀宗。 他一吆喝,几乎把严家所有人都喊过去。 一群人怒气冲冲往医院走去,吓得路人纷纷以为又有什么斗殴,赶紧闪开。 冲到严孙明病房,严父刚好看到严孙诚举起一根铁棍,让人压着严孙明,就要打断他另外一条腿。 “严孙诚,你敢!”严父怒斥。 严孙诚顿了下,眼神闪过阴冷,攥紧铁棍,用力敲下去—— “嘭——” 他的铁棍还没落到严孙明腿上,就被严父的保镖一脚踹飞出去,撞到对面的墙上。 “严孙诚,谁给你的胆子敢来这里?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严父踩在趴在地上的严孙诚手上,神情晦暗不明。 严孙诚咳出血,“爸,我明明才是你亲儿子,为什么他一回来,你就对我这么冷血无情?连家都不让我进去?” “难道,真的像外面的人传的那样,严孙明才是你白月光爱而不得的宝贝儿子,而我是你多余的儿子之一?” 严父呵斥他。 “一派胡言,什么白月光不白月光的,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胡咧咧啥,还有,你既然消失就消失得干净些,为什么还要回来京北?” 不想再搭理这个脑子有病的废物儿子,严父指挥保镖把严孙诚的人全部带走。 谁知道—— “砰,砰,砰——” 一个铁盆趁大家没注意,哐当哐当就朝严父的头上砸去,打得没反应过来的严父头晕眼花,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我让你打我家男人,我让你打他,我让你还敢踩他的手,我砸死你,砸死你这个坏老头.......” 病房的保镖震惊看着。 回过神,一群保镖手忙脚乱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麻子脸女人。 可是,麻子脸长得丑归丑,手脚特别灵活,十几个保镖愣是没有一个人能抓住她。 “略略略——”麻子脸女人冲去病房,朝身后追来的保镖做鬼脸。 “抓不到我,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一个女人,把一群保镖绕着医院追了老半天,都没把人抓住,差点没把严父气得要把这群没用的废物全部解雇。 严孙明喊住他,“爸,谁把你们喊过来的?我不是说了,没有什么事,不要随便离开老宅吗?” 他语气阴冷而不客气,口气比严父还大。 严父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还跟他解释刚刚问的问题。 “你和严孙诚闹的动静太大,引起医院的关注,他们怕你在医院出什么事,急匆匆给我打的电话。” 严孙明却觉得不对劲,又不说出哪里不对劲,只能让严父尽快回去,他这边没事。 可惜—— 严父带人回去,看到严家大门口围着一群人在那里指指点点,不知道讨论着什么,他脸色变了。 “你们围在我家门口干嘛?没看到这是谁家地盘吗?赶紧滚——”保镖冲过去赶人。 围观群众立刻沉默,听话往后退,却没有走远,而是静静站在不远处观望着。 严父觉得奇怪,正要进去,才看到门口有公安的人把守,他有一瞬间慌了,很快镇定。 “不好意思,这里是严家的私人住宅,公安怎么可以没有主人的允许就进去搜查?你们这样做,我严家可以随时举报。” 公安“你就是严家主人吧?正好,我们等的就是你,来人,把严家所有人全部抓起来,带回去审问。” 严父身边十几名保镖把人护在中间。 严父怒吼,“放肆,我严家行得端坐得正,什么错事都没犯,你凭什么当街抓人?你们局长是谁?把你们局长叫出来,我亲自跟他说。” 话音刚落,他身后走出一个人。 “严家主找我?不才,我正是这群人的头。 严家主在京北住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公安不可能当街无缘无故抓人,能被我们抓的,那肯定是有实际证据的犯人。” 局长面无表情,下令。 “还愣着干嘛?把严家所有人给我带回去,一个一个仔细审问,哦对了,听说医院还住了一个,把那个人,拖也要拖回去。” 严父犹如晴天霹雳,愣住了。 “就算要抓人,也该讲明罪名吧?不知道我严家究竟是犯了什么罪?” 第74章 我叫姚莉儿,是新搬来的 局长挥了挥手,两个人拉着盖白布过来,他们掀开,是一具尸体。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家有腐臭味,还常有蛇虫鼠疫出没,你们都没管,怀疑你们家藏了尸体。” “本来我们也不信,这不,结果真让我们在后院的水井里找到这具尸体,应该刚死不久吧。” 封父脸色惨白,心里知道他们家要完了,完了。 “全给我带走。” 不远处,文烟盯着封父和吴耀宗一伙人都被带走,她微微松了口气。 回到破院,她好奇,“大彪哥,那具尸体你们是从哪里找来的?” 地道什么的,他们找了一遍,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过,里面的痕迹确实显示着有人住过,而且可能还是刚离开没多久。 “好可惜啊,不知道那伙人是真的离开,还是临时有事出去一下,不然,我们下次想再抓到他们,可就不容易了。” 周大彪摇头。 “没有啊,那具尸体不是我们弄的,你说撤退,我们就赶紧撤退了,哪里有时间去搞尸体过来。” 文烟觉得连老天都看不过严家。 “看来,这次严家不死也得脱层皮,希望能好好收拾一顿严家,把他们一网打尽,再也不敢出来嚣张。” 刘剑跑过来。 “哈哈哈,文烟妹子,副手,你们不知道,刚刚严孙明在医院里,也被拖走了,那场面太好笑了,真该拍下来做纪念。” 接下来一个星期里,大街小巷都能听到大家热议严家的事。 闲暇时间,文烟把周边的铺子和院子,能买下来就买下来。 种种加起来,她以‘白飘飘’的名义下的房产多到发指。 他们不解,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买房买地。 文烟顺便也给他们暗示了点未来的消息。 “西区和东区,以前都是贫民窟吧?现在一改建成铺子和小楼房,那边的房价是不是都涨高了不少?” “哪还用说,肯定涨啊,有霆华房产出马,还能有卖不出去的房产吗?”周大彪肯定地说。 “现在我们国内经济开始发展,对外开放,以后人越来越多,是不是就得需要越来越多的房子居住? 那我买的这些地和房子,就算不用,转手卖出去,不是也能比现在的价格高几倍吗?” 文烟意味深长地提醒,“如果你们手里有钱,能买多少就买多少,就算现在不用,也能给自己在京北留个避风港吧?” 深市发展迅猛,带动周边,拉高房价,更别说京北的房子有市无价,有钱都买不到。 周大彪不知道,刘梅心思细腻,听出她话外之意,陷入沉思。 文烟回到家,准备把她先前从小哥那边收到的药草,拿出来到簸箕里晒在院子里。 因为药草量多,几乎把她家前院后院都晒满了。 知道是她以后要用到的治疗身体的药草,文妈妈比她还重视院子晒的药草,就算在店里,都不忘让回家的人去翻一下药草。 本来她是想立刻接受治疗,不想让封明哲看到她狼狈难看的模样。 没想到,这段时间出了这么多事情,就耽搁到现在。 后面不知道是不是周大彪跟封明哲说了什么,他几天就寄一封信过来强调他很快就回来,很快,很快...... 文烟算算时间,好像距离某人强调回国的时间也快到了。 “有人在吗?”门外有人敲门。 文烟回神,过去开门,是对面新来的邻居。 “你好,我叫姚莉儿,是新搬来的,在你们家对面,现在正在装修,可能会有些吵,希望你们多多担待。” 她笑眯眯地递过来一篮子手工饼干。 文烟想了想,接过饼干,“谢谢姚阿姨的饼干,都是邻居,这点小事你不需要介意,互相担待。” 把门关上,她静静听着门外的脚步声离开,才把东西拿回去。 把篮子搁在墩子上,看着上面的精致的饼干,露出一抹似笑非笑。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之前在严家地道找不到他们的身影,他们还没去找,他们就自己找上门。 果然,无巧不成书。 翌日。 文烟把一盘卤肉送到对面,是姚莉儿开的门。 “姚阿姨,这是我家自己做的卤肉,送给你们家尝尝,你昨天送的饼干很好吃,请问是姚阿姨自己做的吗?” 姚莉儿接过她的盘子,笑着点了点头。 “我平常就喜欢做些小玩意吃,久而久之,家里的饼干啊小蛋糕啊,越来越多——” “哦对了,我们家打算开甜品店,以后喜欢可以常来。” 回到院子,文烟把门关上,刘梅闪现到她身边。 “怎么样?有看出他们中有人在假的吗?” 刘梅蹙眉,“不止,刚刚那个女人有些奇怪,她不止是化妆了,好像身高也有些问题,总之她,给我的感觉很假,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之前在宴会见到的贵妇倒是没有看到。 文烟沉思,“这事你先让人盯紧,暗中盯着,不要让他们发现,不然下次就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 暗中看看这些人想干什么,又为什么突然来接近她。 对面新搬来的邻居开始装修。 他们不止白天装修,连晚上,文烟都听到悉悉索索敲打的响动。 而见到姚莉儿,她才想起之前忘记隔壁的隔壁的院子,她也买下来了。 刚好也要装修。 卤肉店新招了两个服务员,文东准备继续在霆华地产,跟着工地的工人学习装修。 听到她有院子要装修,他立刻举手想试试。 “妹妹你打算装修成什么风格?或者我先给你画个设计图,你看看合不合适?” 文烟摇头。 “哥,我打算把那个院子装修成杂货店,准备卖一些百货,可能需要多些货架。” 为什么要卖杂货? 因为他们那条街去商场,需要走几条街二十多分钟,来回花费时间比较多。 杂货店装好,她以后可以再开始治疗身体,也能找点自己能做的事,就算只是单坐在店铺里卖东西也好。 她不知道的是,她杂货铺刚在装修,斜对面的姚莉儿就扫了好几眼。 她关上门,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查到那边院子是谁的没?为什么是文家的儿子在装修?我说怎么找不到那院子的主人,原来早有主了。” 一个蒙头盖脸的粗汉低头。 “查到了,那院子听说准备装修卖杂货,和文家没关系,只是文家现在住的房子和杂货的院子,都是同一个叫白飘飘的有钱大小姐的房产。” “这些人真碍眼啊,地道挖得怎么样?” 第75章 你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肉麻话 “呃,不太顺利,严家现在被封了,地道的事被官方那边盯着紧,大家都不敢有太大动作。” “八嘎,八嘎.......” 姚莉儿嘴里不停辱骂,攥紧的拳头如铁般狠狠揍在粗汉身上,没人敢吭声。 到下午六点左右。 文家吃饭的时候。 “姐姐,姚阿姨家有其他人吗?”文雨疑惑地问。 文烟筷子一顿,抬眼,“为什么这么问?” “刚刚我放学回来,经过那边,听到姚阿姨窗口传出好恐怖的嘭嘭嘭打人的声音,还有里面骂人......骂什么八嘎的,骂了好几句。” 当中,除了文雨不懂她最后一句话的严重性,也没有发现家里其他人脸色都变了。 文妈妈下意识想说什么,文烟朝她摇了摇头。 “先吃饭吧,雨儿,以后不要单独和那边的人见面,喊你出去也不能随便出去,知道了吗?” “嗯嗯,我知道啦。” 吃完饭,文妈妈立刻把文烟拉到一边,小声问她。 “那个姚莉儿......是不是,内鬼啊?” 她想说汗剑的,只是想了想,觉得有些难听,又怕人听到出什么乱子。 文烟觉得还是透露一点让家里人注意下,别到后面什么都不知道,被人当挡箭牌都不知道。 “妈妈,这个姚莉儿身份不简单,我们家最好不要过多跟她深交,也不要随便透露话头给她,她要是问你什么,你就当不知道就好。” “诶诶好好,我知道了,哎呦真的.....没有想到,这,她还那么和善,请周围的人吃饼干,没想到......” 文烟没有说话,扶着有些受到惊吓的文妈妈回屋休息。 半个月后,文烟的小杂货店终于装修好。 文东是按照她的要求,给两面墙上打了一排排收纳架,还在中间位置放一个自制收纳架。 房间刚好够三个收纳架,能置放很多物品,物品下面还有价格提示,一目了然。 门口旁边就安装一个柜子当收银,里面的人能坐着看店,无聊也能弄自己的事,都没人发现。 杂货店的后院有个仓库,每天早上可以收货补货,列清单,缺什么要什么,一目了然。 干娘和文妈妈一起过来瞄了眼,都纷纷点头,觉得这个杂货店装修得比其他地方干净又明亮整齐。 在她们印象中,杂货店就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屋子,里面黑不溜秋,什么都看不到。 要什么,跟老板说一声,老板再进去摸出来给她们。 下午的时候,文东喊了几个工地兄弟过来帮忙搬货。 不到两个小时,店里东西全部搬到后院。 本来文东还想帮妹妹把货摆上去,被文烟推走了。 临走前,文烟还在他口袋塞了几张大团结,让他不要忘记请他兄弟们吃点好的。 文烟不让她哥他们帮忙,是她注意到姚莉儿那边又在偷窥,不想把别人扯进来,就让他们先离开。 反正她现在是家里最闲的一个人,偶尔忙活一点,也省得她老是想东想西。 文烟扫了眼货架,把重的物品放下面,把轻的放上面,这样方便拿又省力。 “烟儿妹妹,这里是你家开的新店吗? 哇,看起来好漂亮啊,这装修风格比我那边的甜品店好耶,不知道你这是那位设计师设计的风格,我也想要。” 文烟顿住,轻轻扯了下嘴角,转身。 “姚阿姨,好巧啊,啊,你说这里啊,哪里是我家开的?我家是西区那边的卤肉店,这里是我帮房主看店,顺便赚点生活费而已。” 姚莉儿不动声色扫了眼杂货店,看着空荡荡的,眼里闪过嫌弃。 “原来是房主啊,上次我本来也喜欢这院子,没想到早有主了,就是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房主?她不过来看看吗?” “我听周围的邻居也没有谁见过那位房主,烟儿妹妹,她能放心把杂货店交给你,应该和你关系很好吧?她是哪家的大小姐呢?” 文烟‘疑惑’地微微歪了下头。 “姚阿姨为什么好奇这些啊?房主具体是什么人,我其实也不清楚,因为这是大彪哥介绍给我的工作,我不能因为好奇,让自己丢了饭碗。” 姚莉儿讪笑,“抱歉,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认识认识周围的人,因为刚搬过来,还是有点没有安全感,是我多嘴了,烟儿妹妹别介意哈。”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不再打扰文烟工作,只是出来后的表情比她不笑的时候还冷漠。 文烟站在门口,目送她回到家进去立刻又把门关上,才转身慢慢悠悠继续干活,摆放商品。 姚莉儿刚刚好像很好奇‘白飘飘’的身份。 刚刚一直在跟她打听‘白飘飘’的身份,以为她是个单纯不懂事的孩子,所以才问得这么清楚吧。 还有,她什么时候来看过这边院子? 正想得入神,门外突然有人敲了敲门。 “老板,想买包烟~” 文烟无语,头也没抬就拒绝,“抱歉,杂货店还没开——” 入眼一双人字拖,她顿了下,视线不由地慢慢往上移,看到那张熟悉带点痞笑的俊脸,她手里的东西掉落。 封明哲朝她伸出手,故意说,“怎么?才几个月不见,难道我的女朋友已经认不出自己的男朋友了?是不是发现我长更帅了?” 文烟小拳拳打过去,嗔怪瞪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不是一直闹着要我去接你的吗?怎么,现在又自己跑回来了?” 封明哲猛地把人抱起来转了一圈,又快速放下,把人带到前台的椅子上坐下。 这边位置隐蔽,视角又好,外面有人来,他们随时可以发现。 文烟意识到自己正坐在他腿上,惊得想下来,被腰间的手臂牢牢搂住,不让她乱动。 “等一下,让我这样静静抱一会,就一会,真的,很想你,很想......” 文烟顿了下,也慢慢伸出手在他背后拍了拍,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句,“我也很想你。” 封明哲轻笑,放开她,盯着她的面看,直到快要把人盯恼怒了,才笑道。 “烟儿,你不知道,明明之前我们每次见面,都没有感觉有这么想念一个人。” “直到我去了国外,我才知道,原来想念一个人,真的是会日思夜想,脑子每时每刻都在好奇你在做什么,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等等。” 文烟抖了抖,“别......你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肉麻话?说得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你还是闭嘴最好看。” 第76章 先搞定丈母娘 封明哲表情微僵,咬牙暗骂周大彪果然不靠谱。 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这些甜言蜜语,每个女人听了都会感动,情不自禁扑到他怀里。 文烟把头埋在他脖子上,忍笑,忍得肩膀不停发颤。 封明哲察觉到不对,要把人从怀里挖出来,文烟闪躲。 最后实在忍不住,笑倒在他怀中,他这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好啊你个小丫头,现在都敢蒙哥,还说什么肉麻,我看你听得很开心啊——” “来,起来再说一遍,让我再听听你刚刚说了什么?” “哈哈哈哈,不要——”文烟坚决不说。 “呃......请问一下——”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他们的嬉闹。 第一时间,封明哲下意识把怀里的人挡住脸,锐利的目光扫过去,吓得门外的小朋友差点当场哭了。 封明哲看到是小孩,愣了下,收回视线,慢慢松开手,扶起人,整理她的裙摆,确定没问题,才让开脚。 文烟嗔怪瞪了他一眼,转身看向门口的小朋友,不认识。 “小朋友有什么事吗?是迷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吗?” 小朋友怯生生地指了指她屋里的货架。 “那个......是玩具吗?可以买吗?多少钱一个?六六有钱。” 文烟顺着小朋友指的方向看过去。 是她刚刚摆出来的各种漂亮洋娃娃,从深市那边进的货,听说很受小女孩们的喜爱。 她随手拿起其中一个粉红色洋娃娃,“你要买这个吗?这个有点贵哦,你的钱够吗?要是够的话,你家里人让你买吗?” 不怪她提前说。 现在的人,普通家庭,没一个舍得给孩子花几块钱,就为了买一个不能吃也不能用的玩具上。 她怕她现在把洋娃娃卖给小朋友,一会小朋友的家长就跑来跟她算账。 小朋友蒙了下,掏出一把零花钱,都是几毛几分,加起来连一块都不到。 文烟无情地朝她摇了摇头,“钱不够哦,下次想买,要把你家长带来,我才会买给你哦。” 小朋友哭着跑了。 文烟把洋娃娃放回原位,叹了口气,就听封明哲说了句‘不错’ 她回头,见他上下打量杂货店的装修风格,眼里闪过满意,她瞬间得意了。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设计,好看吧?这样不用出来,我也能一目了然货架上的情况。” 封明哲点头,“是不错,我见过你家卤肉店的装修风格,也是干净大方,一目了然,进去吃饭的人估计见了,吃着也放心。” “你以前学过设计?” 文烟实话实说,“没有,就我这个身体,能把书读完算不错了,怎么可能有多余精力学其他。” 她只是比别人多了十几年的见识而已。 封明哲把人拉到身边,“那你有没有兴趣学?只要你想要,我就能给你找专业的师傅教你,而且你也有这方面的天赋。” 文烟沉默了下,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想学化妆,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太败家了啊?净是学些没用的东西?” 嘴上是这么说,眼睛紧紧盯着他。 只要他开口赞同,那么她就—— 封明哲故意捂住她直勾勾的眼睛,“我说了,你想学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喜欢。” “而且我一点都不觉得你学化妆太败家,也不是没用的东西,明明有那么厉害的技术,你这话说出去,也不怕其他女人听了惭愧?” 文烟抓住他的手,挪开,眼眸弯了弯,“真不愧是我男朋友,真会说话——” “烟儿??” 文妈妈迟疑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吓得腻歪在一起的两人瞬间分开。 杂货店后院。 文烟和封明哲乖乖站好。 文妈妈上下打量着他,目光跟x光一样,恨不得把封明哲里里外外扫一遍。 文烟察觉到身边某人的紧张,赶紧卖乖讪笑。 “妈妈......” “咳咳。”文妈妈软软瞪了她一眼,不让她说话。 文烟乖乖闭嘴。 “烟儿,这就是你之前说的男朋友?以结婚为前提的男朋友?你不是说他出国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文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封明哲不动声色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封明哲走上前,认真地朝文妈妈鞠了个躬,吓了文妈妈一跳。 “阿姨,我今天回国,本来早该过来拜访你的,可是,当时我的情况不大好,我怕你们会有异议,不赞同我和烟儿的事。” 说到这个事,文妈妈倒是想起来了,她目光移到他腿上。 直溜溜的,也看不出一点问题啊。 “我听烟儿说你的腿有问题?现在是好了?” 封明哲在她面前走了几步,又回到文烟身边。 “是的,出国治疗了几个月,现在差不多好了,只要后期好好继续复检,大概率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晚上。 文家难得有些热闹,几乎文家四口人外加姚阿姨干妈一家,两家人齐齐过来瞅瞅文烟的对象。 封明哲僵硬着扯了扯嘴角。 对于他们看猴子一样的目光,也不觉得生气,只是有些尴尬。 酒过三巡,他们几乎就和封明哲称兄道弟,互相聊上了。 文烟看了眼。 某人噙着笑,拿着她倒的白开水,一直假装在喝,其实只是抿了下。 到晚上十点半左右,才散场。 文东把姚阿姨一家子送回家,文烟则是扶着某人进早收拾干净的客房休息。 门一关上,她就故意松手,而某人还是死死趴在她身上不动。 “呵~给我醒来,不要告诉我,一杯白开水也能把你喝醉?你个腹黑狡猾老狐狸。” 到床边。 文烟刚要把人扔下,一股力量把她也扯到床上,咚的一下撞到某人胸膛上。 她吃痛。 一只大手立刻覆上她的额头,轻轻揉了揉,“是不是撞疼了?让你小心点,你还偏不信。” 恶人先告状。 文烟小拳拳锤过去,身上的人一脸享受,跟挠痒痒一样,笑容痞痞的。 两人对视一眼。 气氛逐渐迷离甜蜜起来。 两人的头慢慢靠近—— “嘭嘭嘭——”一阵敲门声打断他们甜蜜的气氛。 “烟儿?你在里面吗?烟儿?我送人怎么送那么久还不出来?”文妈妈如恶婆婆一样,拼命催促。 封明哲生无可恋躺在床上。 文烟捂嘴偷笑,小声说,“看来我妈妈对你还是有点意见的,你啊,以后上门,还是小心点,不要惹她生气咯,乖~” 朝他挥了挥手,她转身开门出去,丝毫没注意到某人的隐忍。 他喃喃,“要不要,先搞定丈母娘,再和烟儿尽快领证?” 第77章 你是说文烟有对象? 翌日。 文烟迷迷糊糊中,还没从睡梦中清醒,就听到门外传来封明哲和文妈妈说话声。 “......这个要放这里吗?” “阿姨,是要洗这个菜吗?我帮你吧,我打下手可以,刀工也不错,阿姨不用客气.......” “哎呦你这孩子,别把衣服弄脏了,我就弄个早餐,很快的.......” ..... 文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赶紧下床,冲出去。 砰—— 外面的他听到响动,动作一致转过头—— 文烟看着手里还拎着刚洗好的白菜,还有文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眼,又缩了回去。 只是厨房传出一声,“起来了就快去洗脸,准备吃饭了,人家明哲都起来好久了,你这懒丫头,到现在才起,也不怕人家笑话。” 封明哲求生欲极强赶紧表态。 “阿姨你放心,在我们家,没有谁一定要谁做饭,也没有规定一定要女人做饭,在我家反而是男人做家务,女人负责吃好喝好玩好就行。” “咳咳咳——”文东刷牙呛到了。 文烟把封明哲送上车。 “行了,你才这么一会,快要把我家人都收服了,真不愧是混出来的老大哈,这口才和情商,简直无人能比。” 封明哲笑,“要是你想听别的话,我也可以在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候,说给你听,只要你不要嫌弃我说的肉麻就好。” 文烟展颜,“别耍宝了,回去先好好忙你的,你刚回来,应该有很多事正等着你吧?反正你现在回来,你想见我也容易。” 封明哲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过来一点。 “嗯?什么——” 文烟刚凑近车窗,她的脸颊被迅速亲了口,吓得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看到,才稍稍松了口气。 回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走吧,她要回去了。 “烟儿,我们下次见。” 目送车离开,文烟才转身回家,没有发现阴暗处正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离开的方向,还疑惑看了眼车离开的方向。 “......男人?你是说文烟有对象?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姚莉儿蹙眉。 粗汉绝对没有看错。 “是男人,我见他们行为举止很亲密,一点不像普通朋友关系,而且听说这个男人昨天正式去文家见了家长。” 姚莉儿沉思。 “难道.....严家的事,真跟文家和那群家伙有关系? 你查出文烟最近有没有和魂棍帮的人走在一起?或者,有没有见他们神神秘秘去了什么地方?” 粗汉摇头,“文家其他人基本除了卤肉店就是回家,倒是听说文烟有跟魂棍帮的人走得很近,不过,也听说是因为他们帮过文家。” 姚莉儿怒了,暴躁地一脚踹飞凳子。 “这也查不到,那也查不到,我要你们到底有什么用? 啊?再不给我把严家的事查清楚,把地道的那批货拿回来,我们谁也别想活着出京北。” “还不快滚出去——” 粗汉离开,姚莉儿想到那天,他们从宴会离开。 明明按照计划,在严家地道躲一阵子,等风声过去,他们立刻又能出来逍遥快活。 谁知道—— 一个纸条提醒他们事情暴露,让他们尽快撤离地道。 正当他们辨别事情真假的时候,突然听说一群警察正往这边赶来,吓得他们连货都没来得及拿,就慌乱分开撤离。 等他们再收到消息,严家全家上下被关押,严家整个被封锁,他们连进去都没办法,更别说把货拿回来。 姚莉儿觉得那天的纸条来得太突然,也太巧合。 巧合到她不得不怀疑,有人提前布下陷阱,让他们跳进去,为的就是收走那一批从日国进口过来的新型武器。 除了和花楼作对的魂棍帮,还有谁—— 姚莉儿突然想到一个人,一个从宴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的人。 难道,是他? ... 封明哲没有回封家,而是来到东区往北偏僻的小林子里,等车停下,周大彪出现。 “封哥,怎么样?和文烟妹子共度一夜的滋味如何? 我就说我教你的那些话很管用吧?文烟妹子是不是感动到已经扑到你怀里痛哭流涕?” “啪——”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面。 “下次再敢看这些没用的颜色书,我就让人把你床底下的成人杂志全部烧掉,让你净胡咧咧。” 封明哲走进小树林,周大彪紧随其后。 他们大概走了不到五分钟,就进入一个密道,走过长长的地道后,就到一处犹如一间大仓库的密室,正放着一箱箱新型武器。 要是姚莉儿在这里,他肯定能认出这一批武器,正是他们丢失的新型武器。 封明哲打开箱子,拿出一把长木仓,试了下距离。 “射程变得更远,子弹壳也变得更仔,一把木仓能装得下25-30枚子弹,日国这是又想搞什么阴谋,偷渡这么多武器进来。” 眼眸幽深,语气冰冷又透着深意。 “封哥,这些武器我们是从严家的密道搬出来的,差点和密道那伙人对上,还好警察及时赶来。” 周大彪有些不明白。 “封哥,这些武器一看就不简单,我们为什么不把它们留在地道,让警察收走?” 收下这些武器,犹如拿了颗烫手山芋。 封明哲把木仓放回箱子,“警察也有他们的人,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能这么及时撤退?” 周大彪头疼,“可是封哥,我们也不能留下这些东西啊,要是被哪个鳖孙查到这里,会连累到你和你家的。” 他们混混倒是无所谓,封哥背后还有封家,还有霆华地产,不能出事。 封明哲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这一批武器我会亲自交给能真正有权力处理的人手上,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一批武器是怎么出去的。” 周大彪松了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 “封哥,对了,文烟妹子让我们查的那个新搬来的姚莉儿,我们发现这个女人身边的男人,一直在严家附近徘徊,可能和密道里的那些人有关。” 封明哲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看到了,今天我从文烟家离开就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盯着了。 这女人,可能怀疑严家的事和你们有关,故意接近烟儿,想套出什么消息来吧。” 周大彪看封哥这个笑容,有些头皮发麻,顿时有些同情某人敢招惹文烟妹子的可怜虫。 “对了,你去帮我.......咳咳,算了,我还是回去问问我妈比较合适吧,反正问你个单身狗也不懂。” 第78章 嘴巴太毒 周大彪懵逼。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呢? 封明哲回到封家。 刚进门,封太太叶芳和闺女封明兰正在客厅闲聊。 看到他,两人都有些震惊。 封明兰直接弹跳起来,“哥?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天呐,我好想你啊——” “对了你的腿——” 叶芳也发现不同之处,激动地眼泪止不住地流。 “明哲你的腿,真的治好了?你,现在,真的,能走路了?” 封明哲亲自走到她前面,俯下身轻轻抱住她。 “妈,你看到了吧?我的腿没事了,以后不用再担心。” “别再哭了,一会要是让爸看到,又以为我欺负他老婆了~” “噗嗤——”叶芳被儿子的话逗笑。 “你啊,还是这么调皮,都长这么大了,你要是能稳重点,我和你爸哪里需要操那么多心。” 封明兰故意在身边跟着打趣她哥。 “哥哥,我可听说了,最近你好兄弟一个个结婚的结婚,有孩子的有孩子,现在妈妈啊,看着心里不知道多眼馋呢。” 叶芳点头,“没错,要是你也稳重点,学学你那些好兄弟,嘴巴甜一点,说话好听点,就凭你这张脸,怎么会没有女人喜欢你呢?” 她发愁啊。 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巴太毒。 不管什么女人,漂亮的美丽的清秀的,站在他面前,就跟看母猪一样,从头到脚把人点了一遍。 每次都把人骂哭跑了。 然后,就没有下次了。 要是以前,封明哲一听他妈念叨这种事,他就头疼,一般都直接躲出去,好几天不回来。 “所以,我这不是回来向母亲大人你取取经,让我也学习学习怎么讨好丈母娘?” 叶芳:“........” 封明兰瞪大眼:“.......” “不是,哥,你......刚刚是不是我出现幻听了?不然我怎么会听到哥说,什么丈母娘?啊啊啊——” 这句话从她哥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惊悚? 叶芳愣了下,迟疑地说,“儿子,你刚刚说话了吗?” 得了,她也怀疑自己幻听了。 封明哲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坐到他们对面,拿出唯一一张偷偷从丈母娘那边拿过来的单人照片给他们看。 “呐,这是我对象文烟,未来的老婆,命中注定她是我的人。” 叶芳拿起照片,封明兰也把头凑过来。 看到照片上面文文静静,温温柔柔对着镜头笑的文烟。 就这颜值,作为封明哲的亲妹妹,她都不能违心的赞同她哥刚刚说的话。 “这哪里是命中注定的姻缘啊?” “这分明就是一朵娇嫩的鲜花插在一坨牛粪上。” 封明兰鄙视地看了她哥一眼,“就人家小姑娘这颜值,这气质,哥哥你这混混就不配,出去我都不敢说你是我哥。” 封明哲咬牙。 一巴掌抽在死丫头脑袋上,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你这丫头懂什么?” “你哥哥我这不叫混混,而是社会成功人士青年,你懂个屁。” “滚一边去,别吵吵,不然一会我就把你床底下那些库存全部丢出去。” 封明兰立刻做了个拉链的动作,憋着嘴巴不说话。 叶芳看了眼照片上的女孩,第一眼喜欢上了。 她觉得照片上的女孩,肯定就是乖乖巧巧,温温柔柔的那种类型。 “明哲啊,这孩子我也喜欢,可是,我记得你不是说过,你最讨厌女人磨磨唧唧,弱弱唧唧的,看着就不得劲吗?” 她话说得委婉,就怕激起儿子难得一次喜欢女孩子的心。 “嘿嘿,妈妈的意思是,哥哥,这种类型你肯定不喜欢,再看看别人吧。” 封明哲拿回照片,爱惜地摸了摸,仔细收好,这一举动,又惹得身边两人震惊。 “妈你在乱说什么,这不是我的相亲对象,我说这是我的对象,对象,听懂了吗?” “就是我们两个人都互相说开,互相交流过,确定没问题,才确定下来的关系。” 叶芳和封明兰:“.......” 封明兰吞了吞口水,“哥你的意思是,有人答应做你的对象?而你也同意了?” 见她哥摇头,她顿时松了口气。 她就说嘛,就她哥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女—— “是我追的人家,死皮赖脸的那种,才硬的磨的她答应做我女朋友的。” 叶芳和封明兰:“!!!!!” 她们一脸震惊盯着封明哲。 看他说得一脸坦然,全然不觉得自己刚刚说了一句多么不要脸的话。 封明兰突然有些同情照片上的女孩。 被她哥哥这种混混痞子看上,真不知道是她倒霉,还是她幸运? 叶芳眼睛一亮,“明哲,你的意思是,你去这女孩家里见过她的家长了?你刚刚说要搞定丈母娘?是她母亲不同意吗?” 封明哲实话实说。 “我之前受过伤,本来说话要来见家长,结果因为治疗拖了这么久,丈母娘应该也不是对我有意见,只是.....呃怎么说呢?” 他是真心实意感受到文妈妈对他的喜爱的。 可能是因为担心文烟的身体,才想多考察他一下。 叶芳也猜到了些,不过她没有直接问出来。 “儿子,我跟你说啊,要想讨好丈母娘,可不容易,但是,想做到也不难。” “.......这样,再那样......巴拉巴拉,巴拉巴拉.......记住了吗?” 叶芳喝了口水,感觉说得她口干舌燥。 就是不知道她这呆瓜儿子能记住多少。 文烟这边,根本不知道某人为了讨好她家人,使出全家力量帮他讨法子和捷径。 她今天要把商品都摆到货架上,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品之外,她还多进货了深市流行的各种绚丽的玩具。 正忙着,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嘲笑。 “哎呦,这不是无情无义到连自己爷爷奶奶都不顾的可怜虫文烟吗?” 文烟转身,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不过,女人身后躲着一个人,是文思思。 她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文烟直接喊,“文思思你躲着干嘛?刚出来就敢过来惹我,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是泥捏的,不敢拿你怎么样?” 文思思怨毒地眼神死死盯着她。 故意装可怜,垂着头跟刚刚说好的女人说,“佳慧你看到了吧?我堂姐就是这样的性子,不管我说什么,她都不会给我好脸色——” 姚佳慧鄙视地瞪向文烟,打量了一番杂货店,眼里闪过贪婪。 “你这店铺,就是你偷你爷爷家的房本得来的钱买的吧?” 第79章 别想离开我的手掌心 文烟不想和蠢货说话。 “门口在那里,慢走不送。” “要是你们想说些胡言乱语的话,不怕被我喊来公安举报你们诬蔑的话,赶紧走。” “下次再敢在我家人面前胡咧咧,我不管你是谁,你家有什么关系,我都会告到你们家破产,信不信?” 姚佳慧被文烟冷厉的话吓到。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姚佳慧觉得她不是在跟她们开玩笑,而是真的想这么做。 “你......哼,我们才不跟你一般见识,文思思,我们走。” 不等文思思,姚佳慧已经先一步走出去,背影匆匆忙忙,好像有什么鬼在后面追一样。 文思思阴沉沉盯着文烟,攥紧拳头,很想狠狠抽死这个贱人。 可是,她知道不能—— 起码现在不能,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可怕又恶心的地方。 文烟目送文思思跟着姚佳慧的方向离开。 想到她刚刚离开阴鸷的目光,她觉得晚上还是跟家里人提醒一下,别着了文思思的道。 而文烟不知道的是—— 离开文家的巷口,跑去和姚佳慧会合的文思思,一见面就被姚佳慧啪的一声,打了一巴掌。 “文思思,你是不是找死啊?你不是说有证据的吗?刚刚为什么没有说话?你是故意想害我?” 文思思抹了发麻的嘴角,“大白天你就算想对文烟做什么,只要她喊一嗓子,周围都是她家邻居,最后吃亏的肯定是我们。” 姚佳慧脸色一僵,“我,我当然知道,我只是试探一下那个女人手里到底有没有钱而已。” 文思思心里嗤笑,想要钱还装得矜持...... 她勾起一抹坏笑。 “佳慧,你不是说你表哥认识很多道上的人吗? 让他多带几个人过来,跟他说,卤肉店老板的大闺女,年轻又漂亮,他们见了绝对喜欢。” 姚佳慧想了下,也笑了。 “这方法不错,可是,谁去把人引过来呢?” “看刚刚她讨厌你的样子,她根本不相信你的话,她要是不出来,我们有人也没用,哼。” 文思思阴鸷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放心,到时候我自有办法,你让你表哥多带些人来就行,到时候分钱什么,肯定够。” 她要让全京北的人都看看,文烟是多么放/荡的女人。 她要让文烟在人前,永远也抬不起头,永远不准小看自己,桀桀桀—— 当天晚上。 “......什么?文思思出来了?她还好意思来这里问房本的事?她是不是疯了?” 文东愤怒。 明明什么房本不房本,他们家连影都没见着,这人就跟着了魔一样,咬着他们家不放。 文烟提醒他们,“以后见到文思思,不要理会,这人又蠢又毒,我怕她会为了拿到房本,又干出什么离谱的事。” 她知道,文思思为了钱和权,绝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而且不计后果。 “尤其是雨儿和妈妈,你们不要被她装可怜的话给骗了,一旦心软跟她走,还记得上次的绑架没有?” 文妈妈和文雨心有余悸,同时点头。 “姐姐,我见到文思思,我一定跑得远远的,连话都不跟她说。” 文烟看向文妈妈。 文妈妈想了想,“我白天都在店里,那里人多,她估计不敢来。” “呃,要是她真敢来,我也不跟她客气,把她的脸皮往地上摩擦,看她下次还敢不敢再招惹我们家。” 一个星期后。 一切太平,周边很安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文家人也渐渐放下心,觉得文思思应该是没胆子再来招惹他们家。 杂货店后院。 “你是说文思思?就是之前跟疯子一样的疯女人?她还敢来找你?” 封明哲眼眸闪过冷厉。 他可记得,那个疯女人伤了烟儿,这笔账,他还没跟她算呢。 文烟扯着他坐下。 “对,我想想还是觉得她当时离开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心里肯定藏着什么,只是一个星期过去,什么动静都没有,可能是我想多了。” “为什么这么说?”封明哲知道她的性子,不会随便下决定。 “因为文思思根本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要不然,上次的事,她就不会当众爆发发狂。” 或者,文思思在酝酿什么更可怕的计划等着她。 封明哲立刻说,“这事我让周大彪去查查,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不用你出手,我会送她去她该去的地方,永远也别想再出来。” 文烟沉默。 封明哲牵起她的手,拿出一个小盒子,转移她的注意力,不想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聊别人。 “当当当——” 文烟看了看盒子,好奇,“这是什么?你又买了什么?礼物你都送了,干嘛还买?” 封明哲神秘一笑,示意她点开看看。 文烟抽开包装带,打开盒子,一条精致手链闪现。 “这.......” 手链很精致又很小巧,可以连着手腕挂在大拇指上的心形手链,款式新颖。 “喜欢吗?”封明哲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反应,生怕她不喜欢。 文烟笑了。 没有立刻把手链拿出来,而是朝封明哲伸出纤细白嫩的手,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帮她戴上。 封明哲嘴角上扬,“很乐意为你服务。” 说是这样,他动作僵硬得拿起手链。 几次因为把握不住力道,手不由抖了抖,想攥紧又怕把这小东西给扯断,手筋暴起,他都没有发现。 文烟看他扣了几次都扣不上,搞得满头大汗,手还在发抖,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封明哲猛地抬头,目光带着怨念,他刚刚是不是又出丑了? 文烟弯了弯眼眸,握住他的手,帮他把扣子扣上。 “原来像你这样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混混’头,还会怕一个小东西怕成这样?哈哈哈~” 封明哲把人抱进怀里,在她耳边呢喃一句。 “嗯,很怕,就像我怕我稍微用力点,就把你折断一样,害怕——” 他从小到大,除了家人,没跟其他女人相处过,也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像文烟这样,给他娇娇柔柔又有自己个性。 明明也是一样的鼻子和眼睛,但是,他就是被文烟身上的神秘,和与她外表不符的坚韧的目光所深深吸引。 文烟把头埋在他脖子处,也在他耳边说了句,顿时让他浑身一僵,又下意识放松下来。 “除了你,也不会再有哪个男人能像你一样,对我好,还不怕我败光他的家。” “你啊,也别想离开我的手掌心了,现在手链在手,预示着你永远在我手上。” 第80章 开始接受治疗 “呵呵——” 封明哲把人抱紧,心里是满满的愉悦,“当然,除了你身边,我哪里也不去。” 他的烟儿,每次都能一句话,说到他心坎里去,让他恨不得把人扒拉回家,藏起来,不准任何人觊觎。 “咳咳——” 有人从他们身后咳嗽了声,文烟和封明哲立刻分开。 文妈妈看着两个不自在,假装上面看看,下面溜溜的两人,差点气笑了。 “烟儿,你还是跟我去卤肉店里,帮我收银吧,杂货店需要搬东西的事,你就暂时交给封明哲做吧。” 文妈妈看向某人。 “明哲啊,这事你会干吗?要是不行,我就让文东过来——” “诶诶阿姨,搬东西而已,这活我肯定能干,你和烟儿就放心交给我吧。” 封明哲偷偷朝文烟使了个眼神,给她一个放心的手势,让她不用担心。 看着文烟母女离开,他刚要转身进去,锐利的目光扫向斜对面。 那边的门本来留了条缝隙,见他看过来,吓得砰的一下把门关严实。 封明哲看了会,又转身进去,把杂货店的大门关上。 下午。 等文烟借口赶回来,打开杂货店的门,就见后院来了一群魂滚帮的兄弟们,正热火朝天搬货。 “哼哼,原来你说的放心是指这个放心啊?” 文烟站在悠闲地躺在躺椅上喝茶的某人,故意冷飕飕出声吓他。 封明哲噗的一下,把嘴里刚喝下去的一口茶给喷出来,赶紧站起来。 “诶,媳妇,不,不是,烟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丈母咳咳,阿姨也回来了?” 偷偷瞄了眼后面,没有见到熟悉的人,他悄悄松了口气。 突然,他僵硬转头,对上文烟眯起眼,赶紧陪笑。 他把人拉到椅子上,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态度非常到位。 “我不是偷懒啊,我只是刚刚歇会,你看这茶我才刚倒下,只喝了一口——” “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其他人。” 文烟接过他的茶,看向其他人。 “对呀对呀,文烟妹子,封哥是真的才刚刚歇会。” “这个我可以作证,真的就歇那么一会会。” 文烟忍笑,“行了行了,今天差不多了,你们先回去吧,一会他这边,我自有安排。” 其他人看向封明哲。 “她让你们走就赶紧走,愣着干嘛?”封明哲真的是被这群愣小子给气到。 魂棍帮的弟兄们一跑到巷口,纷纷害怕地捂着胸口。 “哇,吓死劳资了,原来男人谈了对象,是不是都会这么怕老婆啊?” “呸,你有对象嘛你?没有你连鬼都没得怕。” “我只是觉得封哥这么怕文烟妹子,以后是不是也是个耙耳朵哈哈哈~” “滚——” 晚上七点半,文家吃完饭,其他人回房间的回房间,洗漱的去洗漱。 文烟和封明哲正在院子大树底下,就着月光的光芒,喝茶聊聊天,顺便消消食。 “严家的案子有结果了。” 文烟诧异,放下茶杯,“怎么样?严家所有人——” 封明哲摇头,“严老头把大部分的罪名都担了下来,还有严孙诚,他是京北严家的大少爷,他以前做的事,大家有目共睹,他跑不掉。” 文烟扯了扯衣角,“那.......严孙明呢?” “严孙明,他很多事没有亲自出手,没有实际证据证明,他可能过两天就被放出来。” 文烟拿起快要凉的茶,握在手里,沉默不语,目光看着远方。 封明哲看了会,轻轻拉过凳子,坐到她身边,抖了抖肩膀,示意她要是想靠就靠。 文烟靠在他肩膀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 她才说,“明哲哥,我想明天就让姚町姐过来,我想开始接受治疗。” 封明哲推开她的头,直视她,看到她坚持的表情,败下阵来。 “你......想好了就通知我呗,哼哼,你真的那么相信那个女人?她明明还差点害死你。” 这件事,他大概永远都忘不了。 文烟只能告诉他,“我,算是欠她一个关乎生死的救命之恩的大恩情没有还。” 她不可否认。 前世,要不是装疯卖傻的姚町救她,还点醒她,她肯定活不到后面几年。 更不会知道,她的好大伯一家,包括亲爷爷亲奶奶包藏祸心,就为了钱财算计他们一家。 所以,文烟可以相信姚町,不是因为她,而是相信她一定能为了报仇,抓住任何能递到手里的绳子,不放手。 封明哲握紧她的手,抿紧唇。 “如果你想,那就做吧,我说过,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让我陪在你身边。” 文烟轻笑,“听说会很痛苦,到时候,我的模样可能不大好看,你别嫌弃就好。” 封明哲只是握紧她的手,没有回头看她,“嗯,不嫌弃。” 文烟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外面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天晚上,姚町刚要躺下,窗外有人敲了三声,提醒她。 她打开窗,只见窗口边沿只有一封信,她拿走信封,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把窗户关上。 翌日。 有人悄咪咪地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把姚町带到封明哲新的院子。 这里是他新买的四合院,原本是打算改装成为他和文烟的新房。 房子的装修,他都是按照文烟的喜爱改装的。 敞亮又舒适,卧室就有一座大大的窗台,太阳的晨光可以照射进来,不刺眼又不晒,刚刚好。 “感觉这里怎么样?你在这里疗伤治疗,没人会来打扰,阿姨那边我也会跟她说一声。” 文烟看了看房间的装饰,确实觉得很不错。 “你什么时候装修的?怎么之前没有听你说过?” 她摸了摸墙面,觉得应该装修好一段时间了吧。 封明哲摸了摸鼻子,“没有,没有多久咳咳,烟儿来试试这个床舒不舒服?” 文烟怎么会看不到他心虚的模样。 笑了笑,她顺着他的话,坐在床上试了试,觉得很有弹性,不过于软和。 “封哥,文烟妹子,姚町来了。” 周大彪在门外打断他们。 片刻。 姚町带着小药箱进来。 把一张方子交给周大彪,让他去准备药浴,一会要用。 看了眼沉默站在文烟身后的男人,收回视线,她走到文烟前面。 “准备好了吗?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了。” 文烟的手被人紧紧握住,她笑着点了点头,回握住那只手。 “你出去,我要开始给她做全身针灸,外人不要进来打扰。” 第81章 说要给你相亲 文烟把衣服脱下,趴在床上,闭上眼睛,躺好不动。 姚町把小药箱放下,拿出一包针,铺展在一旁,边针灸边和她闲聊。 “你应该还不知道,严孙明快要出来了吧?” 文烟轻轻摇头,“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明哲哥跟我说的,如果他要出来,是不是代表花楼也快要开门了?” “不是这个问题,我听说严孙明手里有花楼大部分股权,他想什么时候让花楼开门,不过一句话的事。” 姚町给针消过毒后,一针扎进她后背上。 一针接着一针,直到她身后上下全部扎满针,才停手。 “现在的问题是,你说的那个人,失踪了,不止我,连周大彪的人都找不到。” 文烟睁开眼睛,“你说的是看穿你假扮老女人的‘贵妇’?失踪了?” 不太可能。 “我觉得他应该是提前收到了什么风声,自己偷偷躲起来,连他们自己人都不知道。” 姚町挑眉。 “你怎么知道连他们自己的人都不知道?难道你遇到花楼其他人了?” 文烟点头。 “我家那边新搬来的姚莉儿,刘梅看过,说她也是化了浓妆,只不过看不出是男是女,她还想和我套近乎,想找什么东西......吧?” 说着说着,文烟就迷糊了,眼睛慢慢闭上,沉沉睡去。 姚町打开门出去,转身又把门关上。 “针灸需要三个小时,这段期间,不要让任何人来这里打扰她。” 封明哲只问:“她现在怎么样?” 姚町看了他一眼,“现在针灸发生作用,她已经陷入深眠,一般不到时间,不会清醒,你一会可以进去陪她。” 见他转身进去,一句话不问也不说,态度虽然冷淡,却也没有第一次见面那么凶残。 姚町轻笑。 看来,某人已经事先跟他说过什么了。 封明哲进屋,看到床边有个屏风挡着,隐隐约约他能看到床上的人影,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 沉默了下,他小心翼翼搬来凳子,静静坐在屏风后面,陪着她。 轻轻握住她垂落在床边的一只手指。 到现在,他还是很难想象未来文烟虚弱无力、倒地不醒的模样。 他怕—— 在国外第一天,他就连续做了几次噩梦,梦中都是文烟突然吐血倒下的可怕画面。 别人对自己对象怎么样,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想时刻在文烟身边,想时刻知道她的情况,任何...... “咚咚咚——” 封明哲出去,转身把门关严实。 “什么事?” “封哥,你家里人派人让你尽快回去一趟,好像有什么紧急的事需要你。” 周大彪为难。 他看了眼后面紧闭的门,心里都替封哥捏一把汗。 封明哲皱眉。 他知道家里没有要紧的事,不会派人过来找他回去。 除非—— 封明哲看了眼手表,还有一个小时,时间应该够。 “周大彪,你守着这个门口,不准让任何人踏进这个房间,要是有人想闹,尽管抓起来。”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去,语气冰冷,“谁敢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我。” 目送封明哲离开的背影,周大彪心有余悸地摸了摸突突的心脏。 吓死他了。 玛雅,刚刚封哥那表情,好可怕。 第一次见他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 啧啧,看来惹谁,都不能惹文烟妹子啊。 不然,那就是在封哥的底线上不停来回踩踏——找死的。 ... 封家。 封明哲进屋,就见客厅坐了几个他不认识的人,而封夫人笑容僵硬应付得很为难的样子。 封明兰悄悄把他拉走。 “哥,要死了,奶奶又带了一群不认识的女人过来,说要给你相亲,你快进去劝劝奶奶,真是无语。” 封明哲眼里闪过冷光。 “不是说有什么事吗?该不会就是奶奶这事吧?” 封明兰心虚,“对,对呀。” “奶奶只听你的话,我和妈妈说什么,她都假装听不懂,让那些走他们又不走,我能怎么办?” 封明哲转身就走。 封明兰赶紧拉住他,哭丧着脸。 “哥,哥,就这一次,好不好?下次我再也不敢再随便叫你,真的?” “你不知道,奶奶把严心怡也喊来,你知道我们家和严家不对付的,奶奶没有脑子,肯定又受其他人哄骗,把人带到我们家。” 严心怡。 严家前家主原配的女儿,身份比严孙诚和严孙明正统,真正的严家大小姐。 封明哲蹙眉。 严心怡,他记得,从小追着他说些疯言疯语,说要嫁给他的疯女人。 “她不是被严家送出国读书了吗?” 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还和周大彪他们喝酒庆祝了一番。 “回来了,什么时候回国的我不知道,但是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严心怡那个疯子,要是让严家知道,她死定了。” 封明哲扫了眼时间,立刻转身进屋。 他进去,屋里人瞬间不说话,纷纷站起来朝他点头打招呼。 站在家长身边的女儿们,除了严心怡,没有一个敢直视他。 “哎呀,明哲回来了?”封奶奶转头,笑着招呼孙子过来。 “你这孩子,怎么回国了也不来看看奶奶?是不是你也和他们其他人一样,都把奶奶忘记,嫌弃我老了啊?” 封明哲一个眼神没有给其他人,径直走到封奶奶前面,微微俯下身抱住老人。 “奶奶,我也很想你。” “这不是为了早点把孙媳妇给你追回来,所以才没空去看你的吗?难道奶奶不想我早点把孙媳妇带回来给你见见吗?” 封奶奶眼睛一亮,激动了。 “诶诶,你,你......明哲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没有在框奶奶吧?” 封明哲嘴角扬起,“这事我提前跟妈透过气了,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她。” 封奶奶看向儿媳妇,向她寻求真相,见叶芳点头,她顿时顾不上其他人在场,就想知道她未来孙媳妇的情况。 封明哲拍了拍激动的封奶奶,看向尴尬的其他人。 “奶奶,等我们自己人在,我再和你细说,现在,可以麻烦送这些客人出去了吗?” 封奶奶当然没有意见,挥手让管家送客。 最后的严心怡,走过来,经过封明哲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明哲哥,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我和你没有任何话能聊,请走吧,我没空招待你们严家。” 封明哲语气丝毫不客气。 严心怡落泪,可怜巴巴瞅着他,仿佛他是什么负心汉一样。 叶芳站出来,“严小姐,请吧,明哲刚刚说了,一会他还要去陪对象,耽误不得。” 第1章 换房 “弟妹,一个月前小弟意外去世,我也是看你们孤儿寡母, 东儿这个做儿子又外出打工不在,家里就你们三母女,为了你们好,才想把我家新买的小区楼房跟你这个破平房换来住。” “文烟体弱又急需要钱救治,这天大的好事,我也是看在你是我的弟妹的份上,好说歹说劝服其他人,他们才勉强点头答应的。” “.....” 文烟从迷迷糊糊中沉睡中清醒,听着耳边她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恶魔之语,身子不由哆嗦。 “.....弟妹,你还在想什么?这么好的事,难道你觉得我这个做大哥的还会骗你不成?” 耳边清晰听到这句话,文烟瞬间睁开眼睛,虚虚坐起身子, 扫了眼这熟悉又陌生狭小的空间,她弱弱咳嗽了声, 果然,下一秒—— “烟儿?哎呦孩子,你终于醒了,刚刚你一直发热不醒,差点吓死妈了。” 本还在大堂谈话的刘梅顾不上大伯,赶紧跑进来看看大闺女的情况。 文烟弱弱一笑,“妈,我没事,有点口渴,你能去帮我倒杯水吗?” “好,好,等着,妈现在去给你倒。”她又急匆匆跑了出去,留下欲言又止的大伯一言难尽看着床上的侄女。 文烟看着和她印象中年轻不止十多岁的大伯,心脏在剧烈跳动,越跳越快,越快她看着他的眼神就越阴沉。 文强被她诡异的目光盯着发毛,正打算说点什么,就听到他那个内向的侄女开口。 “大伯,刚刚听你说要和我家换你家新买的小区楼房?” “为什么?你们住得好好的楼房,为什么突然想和我们换这种破旧的平房?” “是不是,有什么我们家不知道的消息?” 语气很淡带着虚弱,但是,整体话里意思布满诡异的阴郁,让文强的心不由咯噔一下。 他不禁怀疑,难道她也听到了什么风声不成? “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你爹是我亲弟弟,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作为家人,难道还会害你们家不成?真是好心没好报啊。” 文强故意冷着脸,“既然你们怀疑我不安好心,那今天这事就当我没说,我走总行了吧?” 嘴上说是这么说,他脚下一步都没有挪动。 文烟冷眼看着, 她当然知道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弃掉这块快要拆迁,能得到巨额拆迁款的地方。 在上一世, 他也是装得一副伪善为她们家考虑的样子,把楼房换破旧平房。 这种事,传出去,大家都只会说他傻,骂她们家会算计。 结果—— 新楼房是通过巨额贷款买下的,那笔巨额贷款还没有花在楼房的首付上, 贷款几百万不翼而飞,她们家还没住进去,就无辜背上巨额贷款,还被高利贷的人追债。 只因为新楼房的户主换成她妈妈的名字,贷款就由她们家来还。 不还,那些高利贷的人就把她和小妹抓走卖到花楼,大哥去救她们,被他们卖到非法器官机构去,永远失踪。 一夜之间,她们家家破人亡。 而大伯一家拿着拆迁款,去到大城市买更好的楼房,吃香的喝辣的,生活过得美滋滋。 文烟攥紧床单,抿紧唇,牙龈快要咬碎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打着亲情为她们家好的亲大伯,她爸爸的好大哥。 文强被她盯得不自在,又没人开口让他留下,不免心里对这个不懂事的侄女有些不满。 正打算抱怨,文妈妈拿着水进来,小心递给大闺女喝下。 文烟刚喝一口,他嘴巴又忍不住了。 “弟妹啊,不是我说,文烟是不是让你和小弟养得太娇气了?这话都不会说——” “啪!” “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碗砸了过来,他没有防备,直接砸在他的额头上。 瞬间砸出一口子,血哗哗地流,吓得他捂着额头痛嗷。 文妈妈吓得一激灵,想也没想拿东西堵住他嗷叫的嘴,往窗外瞅了眼,没人发现,立刻把窗户关严实。 文烟倒是没有想到她妈第一反应会这么可爱,眼底含笑看着她又着急忙慌要给人止血。 她拉住文妈妈, “妈,别急,大伯这么胖,流这点血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估计一会他自己就止住了。” 文强不敢置信看着她, “你.....你踏马说的什么话?我被你这个畜生——” “嘭!” 他还没骂完,文烟已经操起床上沉甸甸的木枕打过去, 打在他脸上,他的头上,他的身上—— “嘭,嘭,嘭......” “唔,唔,唔......” 肥胖身材的文强只有闪躲,屋里空间太小,没有地方躲,文烟打下来,几乎把把打在他身上。 这木枕本就有一定重量,打人超痛,打在身上跟被粗棍狠狠抽了一顿一样酸痛难忍。 边打她边骂, “畜生骂谁?” “我们是畜生,那你这个畜生的哥哥就是畜生中的畜生咯——” “呜呜呜——”不,他不是那个意思。 文妈妈震惊,看着气喘吁吁还凶猛举起木枕匡匡打人的大闺女, 沉思了一秒,她快速插入进去,拉着想抬手打人的大伯。 “哎呦大伯,别气,别气,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见怪——” “嘭——” “唔——” “哎呦烟儿你别打了,你大伯的脸都被你打成猪头了,大伯你别生气啊,小孩子闹着玩的,不痛不痛——” 最后打得实在受不住的文强捂着头往外跑,在门口差点磕倒,踉跄了下,连滚带爬跑出去。 模样及其狼狈不堪,鼻血横流,满头血,左右邻居碰到差点以为杀人了。 等家里终于安静下来, 文烟手里的木枕落下,捂着胸口不停喘气,虚弱得差点头昏眼花,踉跄着要倒下。 文妈妈赶紧扶着大闺女到床上, “烟儿深呼吸,慢慢来,不要急——” “呼~呼~” 等几分钟后,文烟平静下来,就对上她妈妈严肃的脸。 “说吧,为什么打你大伯?我记得你以前就算不喜欢他们家,也不会动手打人。” 文烟沉默了下,捂着眼睛,声音略带颤抖, “妈,大伯他们家新买的楼房是跟高利贷借的几百万买的,大伯他也不是想换房,而是想转移这笔贷款的还款人给我们家。” 文妈妈瞪大眼:“!!!!” 第2章 高利贷 闺女话里的信息量太大,她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不是,烟儿,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文妈妈捂着太阳穴,“我记得你奶奶说,这是你大伯他们一家用十几年的积蓄买的楼房,怎么会——” 高利贷啊。 像他们这种普通家庭,一沾上高利贷,那绝对离死残也不远了。 文烟紧紧抓着她的手, “妈,我听到了,我听到大伯和一个戴着墨镜穿着黑色衣服,很高壮的男人说的。” “说什么几百万借贷,过几天就换一家子的命偿还,不管是要他们的器官还是什么,他都不管,只要给他钱——” 文妈妈双眼呆滞瘫坐在床上, 片刻后,她红着眼攥紧拳头狠狠砸在床上,咬牙切齿骂道, “畜生,畜生,文强踏马就是一畜生啊——” “高利贷啊,他这是要我们家的命啊,他怎么可以,怎么能,这么,对我们啊?” 文烟抱住文妈妈,眼神没有一丝伤心和痛苦,有的只有对某人深深的怨恨。 对于文强上一世对她们家做的事,她不打算告诉家里人。 不是怕文强,而是怕他身后高利贷的不法社会分子。 如果冒然惹到他们,就算是文强,都可能会不明出事。 而且上一世一切发生都太快, 从换房到换房本,再到她们姐妹两个被人卖到花楼还债,还有大哥出现救她们,又被卖到器官机构, 一切的一切,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纵着她们一家的命运, 一个从她爹意外去世开始的‘命运’剧情。 文烟眼神阴郁看着外面,就是不知道这个背后看戏的人会是谁? 为什么对她们家有这么大的仇恨,不惜花这么长时间,就为了把她们家一个一个解决掉? 发泄了一会, 文妈妈不好意思地从大闺女怀中出来,擦干眼泪,想到未来,有些愁眉苦脸。 “烟儿啊,按照你大伯那个性子,他想要做的事,煽动你爷爷奶奶,他都要办到。” “如果我们不肯换给他这个房子,他肯定——” 之前这个大伯就是看丈夫头脑比他好,做什么事都比他成功,没少嫉妒,背地里说丈夫的坏话,诋毁他。 文烟却显得冷静,不,或者说冷漠, “妈,你觉得高利贷的人会让他无期限拖延下去吗?如果我们一直不肯跟他换房子,他绝对比我们更急。” “要是他狗急跳墙,干出什么事来的话,可怎么办?”文妈妈担心道。 现在丈夫意外去世不到一个月,儿子又在外地打工,家里只剩下她和两个女儿。 大闺女文烟出生就体弱,平时就是文文静静;小女儿文雨还在读初中,不顶事。 文烟眼眸闪过暗芒, “妈,我们可以在他狗急跳墙之前,让他们先内斗起来,这样他哪里还有时间来算计我们?” 文妈妈迟疑,“烟儿你的意思是——” 文烟歪着脑袋,勾起一抹笑,“妈妈,除了大伯,还有谁最看不过眼我们过得好的人啊?而这个人发起脾气来,谁都拦不住。” “你大伯母?”文妈妈眼睛一亮,“哎呦我怎么把你大伯母给忘记了呢?这个人,可是最痛恨我们家的,有她在,准搅得大家不得安宁。” 文烟点头。 就是她那个奇葩大伯母崔丽,上辈子她后面能知道那么多事,也是靠她跑来炫耀,得意洋洋跟她展示她的富裕。 这辈子,她会给他们安排一出,夫妻分赃不匀发生内斗的好戏给大家看。 谈完这个事,文妈妈心里顿时放心了不少。 “烟儿你快躺一会,妈妈去准备晚饭,一会你妹妹该放学回来了。” 文烟点头,慢慢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假寐。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她又睁开眼睛,眼底蕴藏的冷漠不似一个18岁少女会有的情绪。 文烟现在只要闭上眼睛,就会回想上辈子被卖去花楼,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经历。 还有亲眼目睹小妹活生生被那群恶霸‘玩/弄’死的场面, 小妹的血流满一地,几乎连她的脚底都沾到了,还有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直瞪着在场所有人,包括她。 文烟哆嗦着蜷缩起身子,死咬住手指,才不让自己痛哭出来。 眼前仿佛又浮现小妹刚死的场景。 那群恶霸玩完小妹,觉得有些扫兴,还想让她来代替小妹陪他们玩。 “.....愣着干嘛?没听到我们说的话吗?还不赶紧给劳资滚过来,跪下——” 文烟当时是怎么做来着—— 余光扫到桌子上的酒瓶,她想都没想把酒全部摔到他们身上,然后—— 呵呵,打开打火机,一把火点燃, 不过几秒的时间,熊熊烈火吞没他们, 耳边传来那些恶霸痛苦哀嚎凄厉的惨叫声,让她听着身心舒爽,这是卖到花楼第一次展现笑容。 “......姐姐??” 一声稚嫩带着熟悉的呼喊唤醒她的神智。 文烟睁开眼睛,无意识回应她,“啊?什么事?姐姐在呢。” 说完,她才真正清醒这不是在梦中,看着面露担忧的小妹,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姐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是不是很难受?不然你怎么在睡觉的时候都一直在流眼泪?” 说着,文雨伸手轻轻帮姐姐擦掉眼泪。 文烟僵了下,笑了笑,“恩恩,做了点小噩梦,现在没事了。对了,你叫我什么事?” “哦对,吃饭了,妈妈让我喊姐姐去吃饭。” 在吃饭期间,文妈妈仔细告诉小妹,放学赶紧回家,谁叫都不要跟他走,就算是亲戚也不行,除非是妈妈和姐姐。 文雨小小脑袋大大的疑惑。 虽然不懂,但她一贯最听妈妈和姐姐的话,点头照做就绝对没错。 这边和谐美好,文强那边就不好过了。 他还没跑回家,在半道上就被高利贷的人拦住扯到无人的角落去。 “文强,看你这猪头样,你的计划好像没有任何进展吧?”高利贷男人狞笑着拍了拍他的脸。 文强哆嗦着,眼珠子乱转,脑子急速想理由,脑海中闪过文烟那张虽还未长开,却也能看出娇艳的长相。 “有——” “我有办法,如果我还不上,我可以把文烟卖给你们,她是我侄女,长相比花楼的姑娘绝对不差,真的,我没有骗你们——” 第3章 我勾引你? 高利贷男人来了兴趣, “哦?” “比我们花楼的小姐还漂亮?你个老鳖三该不会是骗劳资吧?” 文强谄媚,“大哥,我怎么敢骗你们呢?嘿嘿,我说的都是真的,要是你们不信,我明天把她带过去见见你们啊。” “哼哼,那我们明天可就等着你带人过来啦。” “不过,要是明天你敢骗劳资,放劳资鸽子,呵呵,你知道我们的手段的吧?” 文强吞了吞口水,颤颤巍巍点头,再三保证绝对不会欺骗他们,高利贷的人才肯放过他。 急匆匆跑回家,顾不上那个臭婆娘的尖叫,他躲进卧室好半天没有缓过神。 翌日。 文妈妈一起来到厨房做饭,听到动静的文烟立刻惊醒,她看了眼熟悉的房间,又看到睡得正香的小妹,心里松了口气。 她慢慢下床,穿好衣服,披上薄外套,打开门去厨房帮忙。 “哎呦烟儿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你这孩子病还没好,赶紧回去躺好。” 文烟笑着摇了摇头, 今天她有事要干,这事刻不容缓,必须赶在文强反应过来之前办到。 带着文妈妈给的五块钱,文烟朝另外一条街走去。 左右看了下,确定没有走错后,她稍稍靠在大树上休息,余光一直盯着对面楼房。 感觉到丝丝冷意,她搂紧外套,眼睛不敢错过一丁点从楼房进出的人。 一直等了半个多小时,她才终于看到一个带着不到两三岁小男孩走出来的娇俏妇女。 看着那小男孩酷似文强的长相,文烟嘴角无声扬起, 静静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走远,她才走进楼房里,爬到三楼,来到娇俏妇女家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一道苍老的疑问, “宁儿你是不是忘记什么还没有带——” 老太太打开门,看到文烟,不认识,“这位同志,你找谁?” “老奶奶,我有点事想跟你说,可以先让我进去吗?是关于你死去儿子的真相,还有你儿媳妇孙子的事。” 老太太薄薄的唇抿了抿,沉思了下,微微让开位置,让她进去。 另外一边。 文强正想着怎么把文烟那丫头带去给高利贷那些人,肩膀就挨了一巴掌,惊得他抖了抖, 手里刚端起来的碗都抖掉落,他惊恐抬头,对上自家臭婆娘错愕的表情。 惊觉自己反应多大,他恼羞成怒,“你踏马搞什么?谁让你对我动手了?” 崔丽瞪大眼,“你,谁知道你反应那么大,是不是心里有鬼啊?” 文强眼珠子飘向一边,嘴巴还是硬气,语气不耐烦。 “我踏马能心里有鬼?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到底要搞什么?” “你昨天一回来就躲房间,问你什么都不说。”崔丽委屈,“你昨天不是去找弟妹了吗?怎么样?那件事她答应了吗?” 她早就憋不住想知道结果。 虽然人人都说楼房好,可是,只有他们家自己知道那楼房是怎么来的。 这件事一天没有搞定,她一天不得安心。 文强说到这个事,脸色就更黑, “答应什么答应?” “哼,你还说弟妹一家都是愚蠢的人,结果呢?” “我昨天说这事,本来弟妹已经动摇了,要不是文烟那个臭丫头突然醒过来打断,她肯定就答应了。” 崔丽急了,“那到底成没成啊?不成的话,那钱——” “闭嘴!”文强打断她,神情阴晴不定,冷冷盯着她,让崔丽不由打了个冷战。 “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口不择言,你该知道我的手段。” “踏马的,不吃了,吃个饭都不安生,给我一百块,劳资出去吃。” 崔丽尖叫,“什么饭要吃一百块?抢钱啊?” 文强不耐烦,“我不得请高利贷的人吃饭喝酒,让他们暂时延后还款的时间吗?这些请客都不要钱吗?” 崔丽心疼,“那这也太多了吧?怎么花也不需要——” “快去给我拿钱,别浪费劳资时间,要是事办不成,我们一家就等死吧。” 崔丽顿时不敢抱怨,小跑进屋里,掏出一百块给他,目送他离开,心里还是嘀咕自家男人太败家。 不行,损失一百块,她要去和老头老太太找回来。 文强没有去找高利贷,而是转身进了一处偏僻的小平房,这里人烟稀少,附近的人几乎搬到楼房。 推开门,一个娇俏妇女带着小男孩朝他走来, “老公你终于回来了?小宝都说很想爸爸了,快,去抱抱爸爸。” 文强笑容灿烂抱起小男孩,亲昵地搂了搂笑盈盈看着他们父子俩闹的娇俏妇人。 “辛苦你了,宁儿!” 宁儿依偎在他怀中,“强哥,只要是为了你,我都不觉得辛苦,还有我们的孩子——” “嘭”的一声,大门被人踹倒,尘土飞扬。 宁儿的婆婆带着五六个壮年男人进来,锐利的目光扫向两个亲密搂在一起的狗男女。 “哼,原来是真的。” “刘宁你居然敢给我儿子戴绿帽子,贱人,还敢谋害我儿子,今天我就替我死去的儿子教训教训你们这对狗男女。” “给我狠狠地打!” 老太太朝后面的人一个挥手,五六个壮年操起粗棍就朝文强两人打过去,小孩拉一边。 “嘭嘭嘭,嘭嘭嘭——” “啊啊啊——” “嗷嗷嗷,不是,不唔——”文强想解释什么,却被一棍打嘴巴上,差点没把他下巴打掉。 躲在不远处大树下的文烟,视线刚好可以看到文强他们被人打得跳脚,拼命闪躲,却被扯着躲不掉。 连续几个棍子下去,胖子文强跪下,一口血吐出,朝老太太求饶。 “不是,我故意,给你儿子,戴绿帽的,是这个,贱人,是她勾引我的——” 刘宁披头散发,脸上身上布满红痕,嘴巴流血,和刚才漂亮相比,狼狈不堪。 她狠狠朝文强吐了口口水, “我呸!” “我勾引你?文强你也不看看自己怎么样?我长得什么样,就你这样,还配我去勾引?” 说着,她眼泪止不住往外流,可怜巴巴看向老太太, “婆婆,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都是他,趁着我男人不在,强迫我的,我,害怕不敢说,谁知道他拿捏这件事一直威胁我,让我屈服他呜呜呜——” “我的命好苦啊——” 文烟默默数着时间,看了看日头,另外一个主角也快到了。 别急,现在还是开胃菜,一会才是重头。 第4章 合谋害了他 “不是,这边真的有人给我送钱吗?” “你个小子该不会骗我吧?” 崔丽那熟悉尖锐的骂声传来,文烟眉眼一眯, 来了! 这场好戏的另外一名主角到场。 她看向破院那边,无声朝老太太点了点头, 让她放开手脚,想教训就教训。 老太太眉头一皱,一脚踢开扒拉她大腿企图求饶的刘宁,阴毒瞪着她。 “刘宁,我先不管你给我儿子戴绿帽子的事,我就问你,我儿子的死,是不是你和这个奸夫合谋害了他的?” 刘宁心一跳,瞳孔一震,下意识疯狂摇头, “不,不是我,我......” 她眼珠子乱转,脑子在快速旋转找什么借口,余光扫到被打得狼狈不堪的文强,她眼睛一亮。 小手指向他,“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文强搞的鬼,他说了,看我丈夫不顺眼,迟早想办法弄死他。” 她捂着嘴巴,肩膀抖啊抖,“我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他真的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 她狡辩的话还没说完,头发就被老太太狠狠扯起来,对上她阴狠的眼神,吓得脸色发白。 “刘宁,你如果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我在你的床底下找到我儿子临死前一直抓在手里不放,沾着他血迹的衣服?” 刘宁呼吸一窒, 另外一边,已经靠近破院隔壁的崔丽不耐烦中,听到隔壁打架的声音,瞬间八卦心一起。 她眼珠子转了转,扫了扫四周,直接扒拉到隔壁墙上往下看。 正以为是什么J夫Y妇的吃瓜现场,一眼就和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文强对上,惊得她劈里啪啦控制不住往后倒。 “哎呦——” 文烟弯了弯眼眸, 看着强忍着痛也要爬起来跑到隔壁的崔丽,嘴巴巴巴不到几句,又和文强干起来了。 常年干家务的崔丽一个人不止把文强打得撕巴烂,就连一旁躲着的刘宁都给撕得头破血流,衣服撕成碎片,差点曝光。 文烟看戏看得起劲,隐隐约约觉得有道热辣辣的视线盯着她, 本就对别人视线敏感的她,猛地朝视线的方向瞪过去,却空无一人。 除了一地破烂,和一排排破旧没人要的破院,根本没有她想的那样有人暗中盯着。 文烟垂眸, 她没有感觉错,刚刚一定有人盯着她,不过,现在没人,可能是不小心看到,好奇扫了眼。 又或者是有心人看到她,可能要去告诉其他人。 如果是第二种,那她现在站在这里也不安全。 文烟扫了眼还打得难分难舍的几人,眼底闪过暗芒,转身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急,还有一点时间,她会把文强一家从他们家得到的好处一点点收回来,加倍奉还的那种。 她不知道的是, 她前脚刚离开,后脚她刚刚站的地方就出现一个脚踩人字拖的男人。 一身匪气又踩着大咧咧的人字拖男人摸着下巴,盯着文烟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兴趣。 “这么警惕的小丫头啊——” 说着他眉头一紧,“只是为什么脸色看起来那么白?难道小女生都喜欢这种死白死白的皮肤?” 身后跟着过来的五六个小弟刚好听到他的嘟囔,好奇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一头雾水。 “老大你在看什么呢?这要美女没有美女,有什么好看的。” 男人一巴掌打在他们每个人头上, “我说了我不是黑社会,不要张嘴闭嘴就是美人美人,劳资好好的名声就是让你们这些扑街仔搞坏的。” “嘿嘿,老大你又不用娶老婆,怕什么名声好不好的啊。” 男人听完,痞气一笑,“说不定,现在没有,以后就有了。” “啊!?”所有小弟震惊,觉得他们老大又在抽疯说梦话。 男人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而是朝文烟刚刚看的对面望去, “去个人找公安来,就说这里有帮派斗殴,快要打死人了,他们再不过来,就要见血了。” “啊??” 男人噙着笑,“刚刚看得那么开心,肯定受那群人欺负了,只是这么看着怎么过瘾,要来就来把大的。” 刚回到家的文烟,根本不知道已经有人比她先一步报警。 也不知道因为某人,她后面的生活就打上某人标签,几乎几条街上的人都不敢动她。 文妈妈看到她平安回来,松了口气,“对了,烟儿,刚刚听说你奶奶又生病了,我打算过去看看。” 文烟心里嗤笑。 什么生病,明明就是为了文强一家,又来要她爸爸的遗产搞的把戏。 不过,爷爷奶奶和文强一家不住在一起,却一起吃饭,而且走动比较频繁。 想到某个事, 文烟到嘴的拒绝一转,“妈妈,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好久没有见过爷爷奶奶的,很‘想念’他们老人家。” 文妈妈:“......”怎么感觉背后冒着丝丝凉气,是她的错觉吗? ... 站在文家大门口, 看着这用她爸爸的钱翻新的房子,文烟心里只觉得这笔钱花在这群畜生的身上,比丢出去给乞丐还不值得。 上一世,就是这两个亲爷爷亲奶奶吧, 故意把他们家的事告诉刚刚回来的大哥,害得他最后连尸体都找不到。 文烟恨文强一家,更恨这两个嘴上笑着说乖孙乖宝的老家伙,亲手把大哥推上死亡之路。 “.....烟儿?”文妈妈担心看着她。 文烟回神,本就苍白的脸带点粉红,为她虚弱的脸上增添一丝色彩。 “妈,我没事,刚刚想到其他事,我们进去吧。” 文妈妈握住她的手,“烟儿放心,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妈妈一定会帮你,不管是什么事。” 她从小带到大的闺女,她什么变化,她这个当妈的立刻就能发现。 自从上次大闺女发烧醒来后,她就发现大闺女心里藏了很多秘密,却没有告诉她。 她也发现,只要她说到文强一家和她爷爷奶奶,大闺女眼底暗藏不住的怨恨和一股由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可能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文妈妈不明白,文强想害他们家,怨恨他们很应该; 但是,他们的爷爷奶奶从小就疼爱孙子孙女,一直对他们很好,为什么烟儿也突然变得讨厌他们? 正沉思中, “哎呦我的乖烟儿来看奶奶了?乖宝,快过来奶奶这边,是不是又瘦了?” 第5章 最‘疼爱\’的孙女 文烟转身, 文奶奶笑容慈祥朝她张开手,身后的文爷爷虽然板着脸,眼中却也掩不住慈爱欢喜。 哪个人看了,都不禁感叹他们俩老很疼孙子孙女。 文烟扯起嘴角,慢慢朝文奶奶走过去,轻轻抱住她,笑容丝毫不变。 “奶奶,烟儿真的好‘想’你啊,感觉好久没有看见你和爷爷了。” “哈哈哈,烟儿这孩子就是爱撒娇,知道想念爷爷奶奶,怎么不过来看看我们啊?还要奶奶让人去喊你们才过来?” 文烟不动声色从她怀中出来, “奶奶和爷爷才不想念我吧?我都在家发烧好几天,连床都起不来,大伯昨天去我们家也看到了,他没有告诉你们吗?” 说完不等文奶奶他们反驳,又嘀咕了一句, “我就说大伯真是越老记性越不好了吧?连爷爷奶奶最‘疼爱’的孙女发烧这么重要的事都忘记告诉你们,应该快老年痴呆了吧?” 文奶奶一噎。 她眼底闪过嫌弃和厌恶,不过,很快她又恢复往常慈祥疼爱孙女的好奶奶模样。 她看向文妈妈,故意转移话题, “我们两个老家伙的身体是越老越不中用,本来我也不想麻烦刘梅你的,文明刚去世,我们心里不好受,你作为他的妻子,更难过——” 文烟猛地站起来,打断她的苦情表演, “奶奶,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很久没有看到爸爸的照片了,我现在可以进屋里看看爸爸小时候的照片吗?” 文奶奶一愣,有些跟不上这个突然一改之前文静内向模样的孙女的节奏。 不过,对于她的要求,老太太想也没想就点头同意。 毕竟,家里人的照片就放在大堂柜子里,以前孩子们也喜欢喊着要看。 文烟朝担心的文妈妈笑了笑,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淡定走进堂屋,打开柜子,拿出里面厚厚一本相册,坐到对着门口侧边的位置,打开相册看。 文奶奶看了眼,确定她真的只是想看相册,就收回视线,看向小儿媳妇。 现在,重点是这个小儿媳妇。 “刘梅啊......” 听着外面的交流声, 文烟放下只翻开没有看过一眼的相册,眼眸扫向身后的房门,那是文强一家在老宅的房间。 她转了转门锁,没有转动。 从口袋拿出早准备好的铁丝,捣鼓几下,门锁不用几秒就被她撬开。 快速打开门进去,关上门。 文烟直奔房间唯一崭新的梳妆柜,打开最底下的小隔间抽屉。 上面同样挂了锁,不费力气撬开,打开抽屉,露出里面深藏的存折。 翻到存折最后一个余额页面,看到上面躺着的五百万,捏着存折一角的手攥紧,眼眸眯起。 不急,不生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文烟掏了掏抽屉,摸了半天,把里面一本崭新户口拿出来,打开一看。 差点没有笑出来。 看来,她的好大伯大费周章向高利贷借这么大笔钱,还搞了一本新户口过来,也不是真的和她的好大伯母一家过上好日子呢。 把文强一家户口和存折收好,再把抽屉恢复原状。 正准备出去,就听到外面传来喧闹,还有女人的尖叫哀嚎哭泣。 文烟不动声色走出房间,把门锁恢复原状,才淡定坐在原来位置上,继续看相册。 “......崔丽你这个泼妇,我要跟你离婚——” “嗷嗷嗷——” 崔丽从地上跳起来,爪子劈里啪啦打向被五花大绑的文强脸上,挠出几道血痕。 “想跟我离婚?” “文强你想得美,我告诉你,你敢跟我离婚娶那个贱女人,我就把你以前做的所有事统统公布出去,包括你害死唔——” “啪!” 文烟面无表情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不需要文强出手,不声不响的文爷爷直接出手捂住崔丽的口无遮拦。 文奶奶更是毫不客气一巴掌抽过去,抽完左脸抽右脸,两个老家伙配合得天衣无缝。 也很快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没人注意到崔丽刚刚要脱口而出的话。 心脏快要跳出来的文强冒出一身冷汗,差点虚脱瘫坐在地。 同时他也在心里愤恨, 玛德,他一直知道崔丽蠢笨,当时娶她,也是因为她的蠢笨好拿捏。 但,他没想到她会蠢笨到差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那么秘密的事曝光出来。 要不是爹娘,他今天估计就要毁在这个从来没看在眼里的笨女人手中。 文烟走过来,‘疑惑’看向被捂着翻白眼的崔丽,又看了看被打成猪头脸加十几道爪痕的文强, “爷爷,大伯母是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了吗?她快要被你捂死了呢。” “看,她的眼白都翻出来了——” 现场顿时沉默下来,所有人视线不由看过去。 哎呦,崔丽的白眼真的已经翻出来了,一副随时厥过去的模样。 文爷爷吓得手迅速缩回去,余光沉沉扫了眼出声的孙女,抿了抿唇,垂着头哆嗦了下。 “我.....爷爷一时心急,没有想要那么做的——” 文奶奶立刻倒竖眉头,劈头盖脸就骂, “你这个小贱蹄子懂什么?” “刚刚要不是你爷爷看到崔丽这个疯女人发疯,出手阻止她,还不知道她要干出什么祸事来?” “难道你就这么巴不得我们文家成为大家的笑话不成?” 文妈妈不敢置信看着狰狞辱骂自己女儿的婆婆, 这还是她印象中慈祥疼爱孙子孙女的奶奶模样吗? 这辱骂自己的亲孙女是‘小贱蹄子’? 这是一个作为亲奶奶该骂出口的话吗? 文妈妈走上前刚要和婆婆理论,被走过来的大闺女拉住,不动声色朝她使了个眼神,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文烟走到崔丽前面,‘疑惑’地歪头,声音清晰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可是,大家明明都看到大伯母只是挠了几下大伯,就站着骂他而已。爷爷怎么就突然出来捂住她的嘴?” 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她又说, “哦对了,大伯母刚刚好像是说如果大伯敢和她离婚,她就把大伯以前做的所有事暴露出去,包括害死——” 文烟吊着,“害死什么?大伯母刚刚话里的意思,不会是大伯以前还害死过人吧?” 第6章 把存折的钱全部取出来 “嘶!”所有人倒抽口冷气。 文爷爷第一次真正看向这个文文静静的孙女,眼底暗沉,一股无形的杀气冒出, 很快又消散,除了距离她最近的文烟察觉到,在场没人发现这细小变化。 看来,她这个老实憨厚不爱说话的爷爷,很不简单啊。 刚刚那杀气一出,就连在前世复杂的社会滚打过的文烟在一瞬间寒毛竖起, 比她在花楼遇到的杀手不相上下。 文奶奶回神,简直要气笑了。 “你这个——” 文妈妈挡在大闺女前面,“妈,说话要注意分寸,我还从来不知道你对着自己的亲孙女都能张口闭口贱人、蹄子的。” 文奶奶一噎。 她不甘心,“要不是她不懂事,看看她刚刚说的什么话?她这难道不是想把她大伯往死里推吗?” “这就更搞笑了。难道大伯做没做过就因为一个孩子的话,假的也能变成真的不成?” 文奶奶:“......” 现场吃瓜群众:“.......” 哇塞,他们手里的瓜快要掉了。 这是他们能听到的八卦吗? 怎么感觉再继续听下去,就真的变成凶手现场了呢? 不过,他们内心的幻想很快破灭。 抓着文强过来的老公安喝止吵吵闹闹的人群, “都闭嘴!” “公安办案,除了当事人,任何人不得大声喧哗,一经发现,一律按照扰乱查案同罪抓走。” 一句话,把周围吃瓜群众吓得连退几步,距离不远不近乖乖默默吃瓜。 文奶奶一见公安,下意识缩了缩脑袋。 再蛮横的人,在这个年代都怕真的见公安。 老公安:“文强,你不是说你家里有证据证明你和刘宁不是男女关系吗?一直站在门口干嘛?” 文烟眼里闪过,沉默站在文妈妈身后看着。 文强从地上爬起来,谄媚点头, “有的,有的,可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藏在哪里,不知道公安同志能不能先帮我解开绳子?” 老公安眉头紧皱,想了下,给他解开绳子,出声警告他, “文强同志,请老实把你的证据拿出来,只要证明你和刘宁没有关系,不存在不正当关系,我们也绝对会还你清白。” “但,你敢存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比如想逃跑的话,就算你是清白的,也需要担责。” 文强讪笑着附和,“对,对,我绝对保证,老实照做的。” 松开捆绑,他扭了扭快充血的手腕,眼珠子转了转。 “公安同志,是这样的,我现在全身疼得厉害,我可以让我爹扶我进去吗?” 老公安警告,“别耍花招!” 文烟看着文爷爷扶着他进屋,眼眸一眯, 现在文强可不能跑走,更不能让他现在就知道抽屉的存折不见了,不然—— “大伯,为什么你的脚能走那么快,却还要爷爷扶着你进屋?难道你想让爷爷帮你逃跑吗?” 小姑娘笑眯眯,以一脸‘单纯不懂世故’的语气说出这令大家错愕的话来。 文强和扶着他的文爷爷身体一僵, 老公安蹙眉,立刻察觉到她话里意思,小跑过去一把抓住文强,不让他离开身边半步。 “文强,我亲自扶你进去找——” 文强牙龈快要咬碎了, 要不是现在不能暴露太多表情,他恨不得当场扇死文烟那个小鬼。 平常屁都放不出一个,今天怎么这张嘴净是和他作对? 文强强忍恐惧,只能给一边的亲爹使了个眼神。 文爷爷朝他严厉斥责, “文强,不管你现在伤势怎么样?是痛苦还是想晕倒,都要先按照公安同志说的,把证据拿出来洗清你的罪名,这样我们做家人的,才好——” 谁知道,他话还没说完,文强两眼一翻,‘晕死’过去,差点倒地上,还好老公安及时扶住他。 “啊啊啊——” “文强,我的儿子——” 文奶奶嗷一嗓子,尖锐刻薄刺耳,那凄厉的嗷叫仿佛她那好大伯已经死了,她在哭丧呢。 一阵手忙脚乱,老公安找了两三个人一起把人送去医院,文奶奶嗷嗷跟着一起。 人群散去, 只留下瘫坐在地,呆滞着表情的崔丽,无知无觉好像灵魂飞升。 文烟让文妈妈等一下,蹲在崔丽面前,‘亲昵’帮她整理头发, 然后在没人看到的时候,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直接让崔丽的表情一变,错愕地看向淡定站起身,准备离开的侄女。 没人看到,直到所有人离开, 崔丽伸出手抖啊抖,眼睛死死盯着, 良久,她攥紧拳头,攥得死紧,尖锐的指甲掐入肉里,流出血丝,她都没有感觉。 ... 走在回家的路上, 文妈妈好奇,“烟儿,你刚刚是不是和你大伯母说了什么啊?” 能让性子暴躁如雷的崔丽露出那么错愕的表情,肯定不是简单的谈话吧。 文烟拉住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撒娇般轻轻摇了摇, “妈妈,我想起还有件事没有做,你可以自己先回家吗?我办完立刻回去,好吗?” 文妈妈静静看着她, 文烟眨了眨眼,歪着脑袋朝她卖萌,笑着没有说话。 果然,下一秒—— 文妈妈败下阵来,无奈点了点大女儿的小鼻子, “那妈妈先回去,你办完事尽快回家,不要去做危险的事让妈妈担心,知道了吗?” 文烟乖乖点头。 目送文妈妈离开的背影消失不见,她才转身往偏僻的地方走去。 等出来,她已经从一个文静小姑娘变成高壮有点小肚腩、脚踩人字拖的社会大叔混混形象。 路过的人看到纷纷避让, 社会混混大叔(文烟)挺着小肚腩,踩着人字拖大摇大摆朝邮政走去。 走向其中只有一个人排队等待的窗口, 刚走到那边,那个唯一排队的大妈看了她一眼,立刻闪到其他队伍后面,情愿延后排也不敢跟混混呆一起。 文烟摸了摸小肚腩,笑了。 没五分钟,窗口办事的人终于完了,到她了。 “同志,请问办什么业务?” 文烟把从文强抽屉偷出来的存折啪的扔在窗口上,吊儿郎当的, “取钱!” “把这存折的钱全部取出来,快点,我还有急事。” 银行工作人员一看她存折的末尾余额,瞪大眼, “这,这......同志,为什么要把这么大一笔钱全部取出来啊? 一般取这么大额的现金出来,是需要身份证明的本人到场,请问同志你是身份本人吗?” 第7章 你大伯跑了 文烟摸着小肚腩,眉头一竖, “我踏马去哪里把本人带来给你,本人是我老板,他刚刚被人砍伤到医院,你要去医院找他吗?” 邮政工作人员:“......” 小姐姐欲哭无泪,“可是,没有本人,你又要把钱全部取出来,这,我也做不了主啊。” “就说你们蠢咯,你做不了主,你就不能把能做主的人找来给我办吗?” 文烟一副无赖瘫坐在那里,表情吊儿郎当,一点看不出她老板要噶了的伤心样。 “我跟你说啊,今天我是一定要取到钱的,不然我就不走了。没有这笔钱,我老板今天就噶在医院,你们邮政能负责吗?” 邮政里其他人:“.......” 如果你的表情没有笑得那么开心的话,或许他们就相信你真的担心你老板了。 这时,邮政经理过来,代替刚刚的工作人员来给她处理。 “这位同志请问怎么称呼?” “我叫大钢。”下巴微抬,一副劳资很刁的样子。 经理态度很好,“那请问你有存折‘文强’的身份证明吗?刚刚听你的意思是,你取这笔钱是为了救你老板的命?” “啪!” 文烟把文强一家户口拍在窗口上,听到他的问话,不屑笑了, “当然,不然我怎么可能拿到他的存折和户口?赶紧给劳资办,别逼逼叨叨说一堆没用的。” 经理没有生气,笑着跟他解释, “是这样的同志,这笔钱你是为了救命,也不需要取那么多出来,但,我们邮政有规定,取大额现钱需要本人在场——” 他的话还没说完,社会混混大叔(文烟)当场又暴怒。 “我踏马刚刚也说了,劳资老板被砍了,现在就躺在医院,你们要我去把人扛过来吗?” “是这样的,大纲同志,你老板受伤因为特殊情况不能来,你本人不是在场吗? 如果你在我们邮局开个存折,把钱存你新存折上,你再想取多少就取多少,是你的自由。” 其他人瞪大眼:“......” 还有这么操作的吗? 钱出钱进,到最后,钱还是在邮政里躺着。 高,这方法真是高啊。 社会混混(文烟)大叔愣了下,好像被他的话给说懵了,眼底闪过暗芒,嘴角扯了下,又抚平。 “......邮政还能这样干?你确定你能做主?” 她怀疑看向这个笑眯眯地中海邮政经理,心里却知道这事差不多成了。 “大纲同志放心,这事我就能做主,绝对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请问你要现在开户吗?” “当然,给我开——” 不到半个小时,文烟带着一麻袋现金和新存折走出邮政。 挎着一麻袋钱吊儿郎当慢慢悠悠走在路上,余光扫向从邮政一直偷偷摸摸跟在她身后的两道身影。 文烟脚步加快,在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立刻窜进一道小巷里。 后面两个混混对视一眼,紧跟追进去,还没跑进小巷就被人一把扯住后领拉走。 而躲在小巷拿着粗棍等着的文烟,等了许久都没见有人进来,心里暗想, 难道又是她多想了? 文烟又等了十多分钟,看确实没人进来,她赶紧出去把身上的妆、衣服都换掉,又变回文文弱弱的小姑娘回家。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不久,她原本换衣服换装的地方出现又出现一双人字拖。 “老大,这两人要怎么办?我们干嘛抓这两人啊?他们难道干了什么坏事不成?” 一身匪气又脚踩人字拖男人看着地上的衣服,陷入沉思, “难道......这小丫头还会变装?这手艺一点看不出破绽,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到的——” “老大??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丫——” 人字拖男人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吵到劳资思考了,真是的,随便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下次再敢跟踪小女生,就哔了。” 说完就要离开,突然想到什么,他又退回来,站在跟踪文烟的两个小瘪三面前,冷冷扫了他们一眼。 “记住,这里是我——封明哲的地盘,谁敢在我的地盘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 警告完,也不管两瘪三听到他的名字,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转身离开。 ... 文烟拎着一小麻袋回到家,刚进家门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全身冒冷汗。 停靠在门框上歇息会,心里却在想, 她的身体好像越来越虚弱,自从发烧之后,天生自带的体弱就越发虚了。 只不过走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她已经累成这样,是不是该好好计划锻炼身体了? “烟儿?是不是不舒服?快,妈扶你进去躺着。” 文妈妈拎着菜回来,看到大闺女这脸死白,额头冒冷汗的样子,就知道她又不舒服了。 吓得她手里的菜掉落,赶紧上前要扶她进屋。 文烟顺着她的力道坐到堂屋的椅子上,才感觉从心脏处没有那么疼,呼吸顺了些。 “妈,我没事,我刚刚就是走过来有些累而已,歇息一下就好。” 对上文妈妈担心的眼神,她心里闷疼,气自己这没用的身体,家里一半的钱是花在她身上。 “妈,你先去把菜拿进来吧,好不容易买回来的,要是让人拿走,又该心疼了。” “哦对,我的菜——”文妈妈慌慌张张又跑出去。 文烟把麻袋藏回房间,打开新存折,上面余额六个零,户主是文妈妈。 而另外拿出文强一家的户口和存折,看到存折上面余额变为零,拿在手里。 沉思了会,她突然想到了这个时候好像是文思思要从夜校回来了。 文思思是文强和崔丽唯一的女儿,一直立志想考大学,成为一名人人羡慕的大学生。 结果,考了两次,参加了两次高考都落榜。 最后还是文爷爷看不过去,提议让她先暂时去夜校上学,再继续考自己专长的大学。 上一世,是文思思把妹妹骗过去说找到她,其实是骗她来,让高利贷的人把她抓走的计谋。 只因为她嫉妒她们长得比她好看,勾引她喜欢的人, 她得不到,她情愿全部毁了,也不想让任何人得到。 这一仇,她至死都不会忘记。 晚上,她们家吃饭的时候。 “对了,我刚刚从你奶奶那里听到一个消息,你大伯跑了,跟公安说谎说要去上厕所,从厕所的窗户跑了。” 文烟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妈,我记得医院的厕所很小吧?按照大伯那肥大的身体,你觉得给他刮出多少肥肉,才能让他从窗口逃跑?” 第8章 你的脸怎么白成这样 文妈妈还没反应过来,小妹文雨已经斩钉截铁点头, “就大伯那个大肚腩,连自己家门都不太容易通过,医院厕所那个小窗口,他连爬上去都难,怎么可能爬窗偷跑,绝对不可能!” 文妈妈听明白了两个闺女的意思,顿时连饭都吃不下了,心慌慌的。 “这.....如果他没有跳窗逃跑,为什么在厕所没有找到他人影?” 文烟却想到比较多, “妈妈,当时是谁送大伯去厕所的?除了奶奶,爷爷在场吗?” 不是她看不起文奶奶,而是知道,对于市侩骂街这些,文奶奶绝对功力第一名。 但,对于这种动脑子的活,除了平常沉默寡言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文爷爷,她还真想不到还有谁这么帮他。 文妈妈想了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迟疑地说道, “呃,好像在不久之后,你奶奶回来拿钱,你爷爷也跟着去了医院,也是他和公安一起带你大伯去厕所的......” 文烟了然, 不过,文强逃跑,对她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起码现在他不敢随便出来和高利贷的人混在一起,也暂时不会知道那笔他偷偷存的钱,已经被她全部取出来了。 看大闺女不说话,文妈妈心里有些担心。 “烟儿啊,你刚刚的意思是不是你大伯和你爷爷——” 文烟给她夹块肉放她碗里,打断她的话, “妈妈,快吃饭吧,再不吃,饭就要凉了。” 说完,她又看向小妹,“雨儿吃完就去写作业,写完来找姐姐,我有事需要你帮忙。” 文雨双眼一亮,“姐姐需要我帮忙?可以现在说吗?雨儿绝对可以帮忙。” 文烟笑着摇头,“不行,等你写完作业才可以,赶紧吃吧。” 知道大姐脾气,文雨快速往嘴里扒拉几下就把碗里的饭吃完,抹了把嘴,就朝屋里跑, “我吃饱了,我去写作业——” 文妈妈摇了摇头,开玩笑道, “这小妮子现在是越大越只听姐姐的话了,连我这个亲妈的话都看心情才听咯。” 文烟噙着笑,余光扫了眼小妹房门已经关上,她放下碗筷,认真地看向文妈妈, “妈妈,我想给哥打个电话。” 文妈妈手一顿, “这.....有什么事要跟文东说吗?烟儿你难道想跟他说你大伯的事?” 她心里是不希望给儿子压力。 虽然儿子每半年打电话都说过得很好,但,她是当妈的人,儿子掩藏不住的疲惫语气,她还是听出来了。 如果再把这里的事告诉他,增加他压力,文东那么懂事,肯定不放心跑回来的。 却也知道,一家子孤儿寡母,家里没有一个男人顶着,谁欺负她们,她们只能咬碎牙咽下苦果。 文烟没有想到只不过因为她一句话,就让文妈妈心里想了那么多,还为此越发自责,自责她这个母亲没用。 “不是,我今天出去给哥哥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起码比他在工地干苦力轻松挣得多。” 文妈妈眼睛一亮,“真的吗?烟儿你没有骗妈妈?” 儿子能待在她身边,那肯定比去得远远,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好。 文烟点头, “是真的,不过,这事我需要跟哥哥亲自商量,才能确定他要不要回来做。” “去吧,要不是你大哥不肯回来,让我来劝他。” 文烟吃完饭,休息了半个小时,等小妹出去上学后,也慢慢悠悠朝邮局走去。 这次她没有化妆,而是以自己的面貌去邮局给她大哥打电话。 隔条街的路,她硬生生走了半个多小时才到。 背后的衣服都湿透了,额头满是汗,她拿出手帕擦了擦,缓了口气,才走进邮局。 “同志,我要打电话!” 这次她想让大哥回来,也是想知道他现在到底过得怎么样? 因为她永远记得, 上一世,他大哥双眼发黑,眼底发青,脸颊两边凹进去, 明明走出去的时候,那么强壮高大一米八五的高个大汉,瘦得皮包骨不说,手脚还有些明显的残缺。 工地里就算累点,苦点,也不至于让人手脚残缺成—— 文烟眼眸闪过暗芒,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打电话给大哥工地那边,她足足等了四十多分钟,才等到回复。 “喂喂——”一道沙哑的男音透过话筒传过来。 “大哥,是我——”文烟抿紧唇,攥着话筒的手收紧。 “烟儿?是烟儿吗?”文东小小咳嗽了下,声音里掩不住的欣喜。 “恩,大哥你现在在工地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 文东顿了下, “哈哈哈,大哥的工作当然顺利,烟儿你们再等等,这次大哥的工资延后几天发,等我拿到钱就转回去,让你和娘她们好好吃一顿。” 文烟沉默了许久,静静听着话筒那边传来压抑的嗓音, 大哥虽然捂着话筒,她却还是能听到他周围很吵,听着那人的情绪很激动。 “烟儿,大哥这边要开始工作了,就先这样!” “咔!” 大哥这次匆忙到连和她说声再见的机会都没有就挂断电话, 文烟淡定放下话筒,交完钱,她径直朝外面走去。 来到一处偏僻的四合院处看了眼,她记得跟大哥一起去工地的朋友家也住在这边来着。 “扣扣扣——” 一个戴着围裙、擦着手走过来开门的中年妇女,警惕看向她, “你.....找谁啊?” “大娘,请问这里是刘明志的家吗?”文烟笑道。 中年妇女更紧张也更愤怒,“你找刘明志干嘛?难道你们不发工钱,还有理了?难不成你们要真的把我儿子害死才高兴?” 不发工钱? 文烟顿了下,“大娘,我是文东的妹妹文烟,听说志明哥家住这里,我本来想过来问问大娘知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原来他们真的出事了,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大哥那时候连她打的电话都没有接过一次, 那也是她唯一一次预感到文强他们想做什么坏事,束手无策才想到唯一在外面的哥哥求救。 其实一开始被高利贷的人抓走她和小妹,她心里是怨恨大哥的。 怨恨他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怨恨他为什么不来救她和小妹,连妈妈也—— “哎呦小姑娘你没事吧?你的脸怎么白成这样?诶别晕啊——” “哎呀妈呀,快,快来人啊,有人晕倒了——” 第9章 工地老板卷款跑路 晕倒的文烟好像又回到前世, 大哥一瘸一拐、孤身一人拎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菜刀,刀身上还有缺口。 闯进花楼人来人往的大堂,吓得客人纷纷退散。 文东红着眼阴冷瞪着所有人,看到一群打手冲进来,他冷哼,举起菜刀,扯过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客人, 他把菜刀驾到她脖子上,呵退所有人, “全部给我后退,不然,我把她杀了,再把那些客人杀了,能杀一个是一个,劳资反正什么也没有了,没有什么好怕的。” 花楼经理出来, “这位陌生的兄弟,你有话好好说啊,你这样一来就打打杀杀,吓到我的客人,你和我都担待不起啊。” 文东激动挥舞着菜刀, “说什么?说你们表面是做KtV,暗地里是一群不讲理的高利贷?” “呵呵,要我好好说话是吧?” 文东把菜刀抹到女客人的脖子上,一道血丝流下来,吓得她尖叫连连。 “把我妹妹——文烟文雨,还有我妈放了,不然我今天就算是和你们所有人同归于尽,我也要——” “哥——” 一声凄惨哀恸的呼喊声穿透喧闹的大厅,传入所有人耳中。 文东拿刀的手抖了抖,不敢置信转头,和二楼被人拖着的文烟对视, “烟儿——” “哥,快跑,不要,不要管我们,妈妈,妈妈呜呜呜,已经——” 文烟拼命挣扎,想为大哥争取时间逃跑。 可是,就她这瘦如骨,弱无力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不远处一木仓中在大哥的腿上, 趁他吃痛,又有人从他身后夺走菜刀,五六个打手齐齐把他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不,不要——” “哥,哥,哥不要,不要啊啊啊——” 文烟眼睁睁看着那群恶霸,如拖死狗一样把她大哥拖走,地板上一道道血痕,片刻就让他们清理干净。 “.......姑娘?姑娘快醒醒——” 文烟猛地睁开眼睛,粗喘着气,紧抓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 很闷,很痛。 胸口传来的窒息感快要把她淹没掉。 “哎呦你没事吧?这,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刘大娘担心道。 文烟弱弱摇头, “大娘我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谢谢大娘。” 刘大娘摆手,“哎呦,原来你就是文东的妹妹啊,我早就听志明说过了,他和文东是好兄弟,都是好孩子。” 只不过,她心里有些担心刚刚说漏嘴了,儿子还一直强调不能告诉文东家里。 “文烟啊,刚刚你当大娘的话放屁,你哥他们没事——” 文烟虚虚一笑,“他们要是真的没事,大娘刚刚见到我又怎么会那么激动?” “大娘,你实话告诉我吧,不管是什么,我都不希望哥哥他们出事,也不希望他们做什么傻事。” 想到上一世哥哥手脚的残缺,她知道事态紧急,绝对不是普通的小事。 沉默了许久。 刘大娘抹了把脸,豁出去,愁眉苦脸坐在一旁。 “志明不让我告诉你们家,怕你们家知道出事,哎呦我这心里又何尝不担心。” “志明他们,工作的工地老板,拿着工程款跑了,他们工作到现在的半年工资一分没有不说,连回来的车费也没有呜呜呜——” “哎呦这些杀千刀的黑心老板,他怎么能这么做啊,大家辛辛苦苦出来挣钱本来就不容易,他还敢,还敢,拿着钱跑了,这不是要了他们的命吗?” 文烟拳头攥紧,抿紧唇, 工地老板卷款跑路,这事听起来很普通,却对工地工作的人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 在工地工作都是一群没有身份背景的普通人,他们的死活,在那些有钱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大哥他们冲动跑去大闹要钱,最后只会白忙活一场,人财两空,什么都得不到。 不止—— 文烟想到什么,她立刻坐起身就要下床,离开。 刘大娘赶紧阻止她,“文烟你不要冲动——” 文烟抓住她粗糙的手,紧紧的, “大娘,大哥他们所属的工地是程丰地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意味着什么?”刘大娘一脸茫然。 “程丰地产是京北市数一数二的严家和程家合伙的公司,有这么大的靠山,为什么工地的老板还敢卷款跑路?” 说其他,刘大娘不知道。 但,严家和程家她知道,她就住在京北市地带,对于这些权贵人家不认识,也都听说过他们家有多厉害有牛逼。 绝对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家能抗衡的存在。 不,别说抗衡,人家一根手指就能把他们碾死。 她嘴唇抖啊抖,脸色苍白。 “文,文烟啊,那我们该怎么办啊?你大哥和我家志明呜呜呜——” 文烟安慰她,让她先冷静下来, “大娘,志明哥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们工地的具体地址是哪里?” “有——” 等文烟凑刘大娘家出来,回到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文妈妈和文雨站在大门口,焦急等着她。 一看到她,文妈妈忍不住担心, “烟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今天回来晚了很多——” 她想再问几句,抬眼间发现大闺女眼眶红润,一副哭过的样子,令她的心提到嗓子眼。 气氛静默。 吃饭的时候,难得饭桌上一片沉默,没人敢说话. 连话痨的文雨瞧了瞧姐姐,又瞧了瞧欲言又止的妈妈,还是乖乖低头吃饭。 吃完饭,文烟喊住想走的小妹坐下,让收拾东西的妈妈也坐下,一脸认真。 “......” 沉默了一会, 文烟:“妈妈,我今天去志明哥家,知道了一件事。” “志明?那孩子和你哥一起出去——”文妈妈哑言,想到了什么,她嘴唇哆嗦了下,“难道你哥他——” 文烟摇头又点头。 “大哥那边工地出事了,具体出什么事,他们现在什么情况,我们不知道,得过去才清楚。” 文妈妈捂着嘴,眼泪哗啦啦的流,呜呜呜。 文雨走到她身边,紧紧抱着她,憋着嘴也想哭。 文烟冷静,“妈妈,小妹,我告诉你们这件事,不是为了让你们伤心,而是想让你们振作起来,不然我离开,也不放心你们。” “什么?烟儿你要离开?不行,你这个身子能去哪里?” 文妈妈顿时急了,连哭都忘记哭。 文烟握住她的手,表情不容置疑, “妈妈,我必须去哥哥那边看看情况,不然,我怕他会受伤,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第10章 什么?人跑了? 文妈妈眼神惶恐,她不明白只不过是欠工资,她儿子怎么会和危险扯上关系? 可是,她看着大闺女冷静的眼神,她知道问了也不一定得到答案。 她强压下心慌, “烟儿,要不还是妈妈陪你去吧,你的身体——” “妈妈,你有工作,而且之前因为爸爸的事,你请了很多假,再请假,那个老板更该看你不顺眼了。” 文妈妈顿时想到她工作的老板,最近看她好几次异样的目光,心里有些为难。 思考许久,她深深叹了口气, “烟儿你一见到你大哥,立刻给妈妈回个电话,知道吗?不管多晚,都要让妈妈知道你没事。” 文烟答应下来,“妈妈放心,我做不到,大哥也会帮我做到的。” 想到儿子的性子,文妈妈心里微微放心了下。 猛地想到什么,她起身回屋,把藏的一大半的钱拿出来,给她。 “拿着,这不仅是给你的,还有你大哥.....一定,一定要把你哥带回来,不管什么,只要人没事就好,其他的不重要,知道吗?” 文烟接过钱, 她知道如果她不接这笔钱,她妈妈也不会安心。 好不容易让文妈妈微微放心回去睡觉,把钱放好。 洗漱前,她看了眼妈妈的房间的灯光已经暗淡,敲响妹妹的房门。 他们家三室一厅,是文爸爸攒钱买下来的。 她和妹妹的房间本来是一间,后来她们长大,文爸爸为了隐私,自己给她们房间隔成两间小房子。 文雨打开门,“姐姐——” 文烟嘘了声,她立刻噤声,看着姐姐悄摸摸关上门,她顿时有些紧张。 “雨儿,姐姐现在有个重大的任务要交给你,你能帮姐姐不管发生什么,都能做到吗?” “什,什么?”文雨咽了咽口水,“姐姐放心,雨儿一定帮你。” 难得姐姐开口要她帮忙,她怎么都要帮到姐姐。 “姐姐不在,不管爷爷奶奶还是大伯一家谁喊你和妈妈,都不能随便去,不管去哪里,都不可以,知道了吗?” 文雨愣了下, “姐姐,奶,奶奶来喊也不能去吗?” 爷爷就算了,奶奶一直很疼她们姐妹俩,每次都乖宝来,乖宝去的。 明明她感觉到姐姐也喜欢奶奶的,为什么这次—— 文烟抿紧唇,觉得还是跟这个头脑简单的妹妹说清楚点,不然她虽然照她说的做了,却没有警惕心。 “雨儿,奶奶平常喊我们和喊文思思,你觉得有哪里不一样吗?” 文思思就是文强和崔丽唯一的女儿。 文雨立刻撇嘴, “那可太不一样了,奶奶明明也喊我们乖宝乖宝的,可是一点好吃的都不给我们吃。” “思思堂姐一回来,奶奶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东西堆到她面前,让她吃,我想吃一点,还说我吃那么多,还嘴馋,哼。” 文烟真心感谢那个老太婆做表面功夫也做得这么潦草,不然也不会让单纯如文雨都察觉到。 “那你还觉得奶奶是真心心疼我们吗?在大伯一家前面,我们什么都不算。” “你也听到了,大伯逃跑了,如果爷爷奶奶想为大伯做什么打算,趁我不在,对你和妈妈下手,不知不觉把你们卖了——” “嘶——” 文雨倒抽口冷气,捂住嘴巴,瞪大眼,吓得心脏怦怦跳。 “不,不会吧?他们,为了大伯那种人,疯了吗?” 文烟嘴角冷冷扬起,“那你觉得爹那么好的人,为什么爷爷奶奶一直不喜欢他而喜欢大伯那种人?” “.....” 恐吓完,文烟说回正题, “如果奶奶他们来家里说谁出事,需要妈妈跑一趟老宅,你怎么做?” “不去!” “不错,那如果他们坚持想要妈妈过去,或者奶奶假装生病,需要妈妈照顾,你又该怎么做?” 文雨小小脑袋,大大问号。 突然她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奶奶可以装病,我也可以装病啊,我生病,妈妈就不会离开我身边了,嘿嘿,我聪明吧?” 文烟给她竖大拇指。 给她讲了一大堆阴谋诡计,吓得文雨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发誓在她没有回来之前,绝对誓死保护妈妈的安全。 第二天一大早。 文妈妈早早起来给大闺女烙了很多饼,还有水壶里的水,都是热乎乎的。 也煮了一小包鸡蛋,十几个,让她路上吃。 文烟没有带很多行李,只是拎了个不大不小,文爸爸亲自给她做的轻便携带的竹箱子。 箱子高度不到膝盖,也能装很多东西了。 拎上箱子,背上文妈妈给她做的小挎包,拿上吃食,慢慢走去车站。 文烟拿着大娘给的地址,在深市中心地带,距离她这边有一百多公里,坐大巴车转公交车,半天时间就能到。 把大巴票买上,她走上去找到位置坐下,打开车窗,挥手和文妈妈小妹告别。 等车开出去,文烟的心微微松了点。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上车,后脚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人影立刻跑去告密。 “什么?人跑了?你踏马看没看错?” “老大,我眼睛看得准准的,绝对错不了,那娘们长那么漂亮,我远远就看到了,就是她,拎着行李,坐上开往深市的大巴车,跑了。” “啪!”高利贷老大一巴掌抽在旁边的文强脸上,满脸被骗的怒火。 “你踏马敢骗劳资?文强,看来你够胆啊,敢和劳资说一切都在你掌控之中?” “这踏马人都跑了,这还掌控之中?我踏马抽死你得了——” 文强顶着深深巴掌印跪下, “老大,老大误会,绝对是误会,文烟她,她身子骨弱,我那个弟妹不可能让她出远门的——” “放屁!老大,我真的看到她坐上大巴车跑了。” 文强眼珠子转了转,“老大,如果她真的跑去深市,那肯定是去找我那大侄子文东了,他就在深市工地工作。” 高利贷老大一顿,“你觉得她去深市干嘛?还是说你的计划已经暴露了?” 文强心一紧,“绝对没有,除了我那个臭娘们,我谁都没说。”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脑子转得飞快,“老大,说不定她不在,我们拿下剩下的两人,更容易呢。” 高利贷老大挑眉,“说说看。” “文烟鬼精得很,警惕心强,想不动声色抓住她,没有那么容易。但,文雨和我那个弟妹,只要我娘出马,绝对能成功。” 第11章 到达深市 四个半小时后,大巴车到达深市。 她拎着箱子往公交车方向走,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的路人指错了路,还是她走错了。 走着走着她就走进死胡同里,根本没有路可以延伸出去,更别说有公交车。 文烟立刻意识到不对,转身要离开,身后跑出来两个男人围住她的出口。 “哎呦哥俩今天运气不错啊,抓到这么漂亮的小妞,转出去绝对能拿到比昨天那个辣妹还多。” “嘿嘿,我就说车站能蹲到好货吧?” 文烟眼眸一冷,攥紧箱子, 看着他们步步逼近,她没有动,也没有后退。 她太过冷静的态度让两人觉得怪异,顿时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不对劲。 “你.....你怎么不尖叫?” 文烟:“我尖叫,你们就会放过我吗?”语气淡淡。 “大哥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这娘们太冷静了,该不会她是故意让我们抓,是条子的陷阱吧?” 不怪他这样想,实在是最近深市打严,抓了一批又一批二五仔, 到后面都没人敢出来溜达,又听说条子想了什么把戏,把他们这些暗藏的人一个一个引出去,抓个现行。 两人警惕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心里疑惑的同时,又想一不做二不休,干了再说。 “干——” “砰——” 老大刚开口,一箱子朝他的头砸来,直接砸在他后脑勺上,砸得他眼冒金星。 “臭娘们,刚打我老大,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就不叫狗屎!” 掏出小刀,桀桀桀笑着朝文烟逼近。 文烟看了眼扔出去的箱子,距离有点远。 “臭娘们,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砰——” 文烟抬头,和趴在墙上不知道开了多久的男人对视上,看了眼他另外一只手上举起的石头。 又看了看前面已经趴在地上头破血流的二五仔,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嘭!” 男人从墙上跳下来,踩着人字拖踢了踢地上的二五仔, “你们两个够胆啊,敢在我的地盘抢劫拐卖,是不是当我不存在?” 文烟:“......”这话听起来,怎么也不太像好人啊。 她沉默过去拎起箱子,想了想,她还是走到男人面前, “谢谢你救了我,我刚来深市,不知道该怎么谢——” “你来深市干嘛?” 突如其来的问题,语气熟悉得好像他们关系很好一样。 不过,文烟听说深市人人不管对谁说,都是靓仔靓妹,应该热情就是这里的习俗吧。 可能,没有其他意思,就是一句问候吧! “呃,我想找公交车,去程丰地产的最新开发楼盘工地,请问你知道公交车站怎么走吗?” 男人眼里闪过惊讶,摸了摸下巴, “你要去程丰地产,刚好,我要去那边办事,我送你过去吧。” 话顿了下,他笑得一脸邪魅,“不过,你敢坐我的车吗?我看起来也不像好人呢。” 片刻后, 文烟看着车驱离,刚刚找不到的公交车站就在不远处。 原来,离这么近。 男人有点气闷,咬牙,“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警惕心这么差?” “刚刚在哪里差点被骗了,这次怎么还敢坐陌生男人的车?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文烟眼里闪过笑意。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真正的坏人和轻浮的人,不会像他表面嚣张、眼睛却很清明。 那些人还没靠近,她远远就已经嗅到非常呕的腐朽臭味,那是从内里到外就已经坏了良心的人。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刚刚只是想吓唬她的把戏而已。 “哦,现在知道了。”语气平静到仿佛感觉不到她一丝生气,而是全身上下充满淡淡的微死感。 男人:“......” 这丫头,怎么看起来比初次见面,给他的感觉更没有活人气了呢?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咳咳,反正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了,我叫封明哲,你可以叫我明哲哥,或者哲哥都行,反正我看着就比你大一点,喊哥准没错。” “诶不对,你成年了吗?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该不会,还没成年就敢跑出来吧?” 对上他怀疑的眼神,文烟顿了下, “我叫文烟,今年十八了,还有,我以后身高还会再长的。” 她现在身高一米六,按照她上一世的身高长到一米七五左右,这一世怎么也不会差多少。 “哦哦,原来已经十八了啊,这不说,我还以为——” 封明哲对上小丫头警告的目光,咽下后面的话,眼底闪过一抹笑,嘴角差点压不下来。 车站到程丰地产新楼盘工地,不用半个小时的车程就到。 文烟下车,“谢谢,明哲哥,请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找到人就出来。”说完,转身就走进空荡荡的工地。 车里的封明哲勾起嘴角,这丫头对他真是一点不客气呢。 司机迟疑了下,“封哥,我要不要先把车开到其他地方?这里是——” “不用,这个工地早两天就闹出来老板跑了,现在那里的工人都跑去要工钱了,这里哪里有什么人在。” “呃,那我们刚刚怎么没有告诉那位文烟小姐?” 封明哲淡淡扫了他一眼,顿时让司机低头闭上嘴巴不敢再说话。 身后的事,文烟不知道,她刚走进工地,一个人都没有见到,这不太正常。 停下脚步,扫了眼修建到一半的楼盘,她走到包工头的宿舍楼前,一一从窗口看了,都没有人在。 这么大的工地,工人都不见了,连工头小工都不在,除非—— 瞬间想到大娘说的老板卷款跑路的事,她立刻转身离开工地,返回车里。 “怎么就你回来?找不到你要找的人吗?” 一句轻描淡写的问话,虽然是问话,语气却是带着肯定。 文烟看向这个穿着虽然妖里妖气,脚踩人字拖,一点不像大老板的样子,却拥有自己的车和司机。 这配置,已经远远跨越很多层次,也说明了很多事情。 “明哲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工地没有人在?刚刚为什么不告诉我?” 封明哲勾起一丝坏笑,凑到她前面,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你算我什么人?我要这么为你着想?” 第12章 谁还我们钱? 车里气氛一片沉默。 文烟淡淡看了封明哲一眼,一语不发推开车门,往后备箱走去。 正准备打开后备箱,封明哲出来了。 “诶诶烟儿妹妹,别,哥跟你开玩笑呢,别急啊,有话咱们好好说嘛。” 赶紧半推半拉着她坐进车里,眼底难得闪过无奈。 “你这丫头的性子怎么这么倔强啊?不是长嘴了吗?干嘛不把你心里话说出来啊?” “一个姑娘家家的,那么闷可不行啊——” 见她又想推开车门下去,封明哲赶紧闭嘴,示意司机开车。 “走吧,走吧,现在就带你找工地的人。” 这丫头,油盐不进。 想让她开口,怎么就这么难啊。 文烟要是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肯定无语。 还会嫌弃他到底是有多无聊,才会搞这些事情? 程丰地产的总办公楼,在深市繁华中心地段,八层楼高,已经算是当地最高的办公楼。 车还没靠近,文烟已经看到前面聚集了很多人, 她下车,就听到路边的人抬头看着楼顶指指点点。 “哎呦这又是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了吧。” “哎呦,这事不是都已经说是假的吗?怎么还有那么多人相信啊?” “......” 文烟蹙眉,抬头,一眼就看到站在楼顶表情呆滞的大哥。 她速度往楼顶跑去,途中有人想拦住她,被她一溜烟闪开溜进去。 程丰地产办公楼楼顶,其中就包括她哥文东和他的好兄弟刘志明。 ... 文东从小就不爱读书,爹娘也不压着他继续读书,只是爹让他试试培养自己以后想做的爱好。 他喜欢家里人,虽然烟儿身体不好,却一直跟在他身后笑眯眯陪他玩,也不嫌弃他不聪明。 后来,他找到自己想做的事,还没来得及告诉爹爹,爹爹就发生了意外去世。 也是从那天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一直对他很好的奶奶怒骂他们家是扫把星,还霸占她儿子的财产,是一切祸根的开始。 妈妈哭得几次晕倒,烟儿身体不好,一次晕厥,差点没有醒来。 文东怕了,他想赚钱,想赚钱让妈妈和妹妹们继续活下去。 所以,好兄弟刘志明说深市工地工资高,他二话不说收拾东西就来了。 干了没多久,他们才知道,这个工地的老板一直拖欠大家工资,已经连续几个月没有发工资了。 本来他想忍着的,毕竟这么大的工地,老板不可能说不发就不发。 结果—— 文东狠狠捂着头面露苦涩,和他一起坐在楼顶的刘志明递给他一瓶水。 “.....最后一瓶水了,要是这瓶水喝完,那个老板还不来,说明他是真的不在乎我们这些人的死活。” 话还没说完,他自己就笑了。 笑得很讽刺,“做老板的,又怎么可能会在乎我们这些普通人的死活,文东哥,你觉得我们是不是不要这笔钱,回家算了?” “我.....想我娘和我爹了,他们,一直等着我赚钱回家呢呜呜呜——” 文东沉默看着楼底下指指点点,脸露嫌弃的人们,突然冒出一句话, “志明,你说要是我现在跳下去,底下的人会不会有人也跟着砸死?如果这样,那栋楼是不是可以封了?” 刘志明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他, “文东哥你别这样,别忘了,我们说话只是过来假装跳楼,不是真的要跳楼啊。” “你先想想伯母和文烟妹妹她们,文家现在就剩下你一个男丁了,要是连你也不在,她们该怎么办?” 文东陷入了魔怔, “可是,如果拿不到工资,我们也没钱回家,不会回家,我妈她们——” “哥——” 一声清晰的呐喊,唤醒文东的神智,他茫然地抬头看了看四周, 什么都没有。 他苦笑,“看来我真的快要疯了,这个时候我居然听到烟儿的声——” “哥,就是我啊——” 文烟捂着喘不过气的胸口,朝他无声笑了笑,却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脸色有多苍白。 “烟儿!?”文东喃喃喊了声, 突然瞪大眼,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做梦,猛地跳下来,朝妹妹跑过去,紧张担心看着她。 “烟儿.....是不是哪里难受?是不是喘不过气?慢慢呼吸,别着急,哥,哥不做傻事——” 文烟拉着他的手不放,没有说话,而是慢慢平息自己闷疼的胸口,慢慢呼吸。 刘志明也惊喜跑过来, “文烟妹妹?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我娘又说漏嘴了?” 头脑简单的他只有想到这个,也是因为知道他娘的口风最漏了。 文东轻轻在妹妹的背上拍了拍,“你先别说话,让她休息会。” 这时,楼顶另外一排人见文烟跑过来,有人担心会破坏他们的计划,就想把她赶走。 文东挡着她面前,“她是我妹妹,绝对不是来破坏——” “不管她是谁,她都不能在这里,只要她不是工地的工人,她在这里就是碍事,说不定下面的人已经知道我们是假装跳楼了。” “要是我们所有人都要不到钱,你们赔得起吗?难道你们要替那个无良老板给我们工资吗?” “对,谁还我们钱?” “我们只要钱,没有钱,这条命要了也没用。” 工人越说越气愤,气得脸红脖子粗,情绪特别激动,根本一点道理都听不进去。 “那你们知道,那下面的人都以为你们是自杀,不关程丰地产的事的话,你们还想要跳下去吗?”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个臭丫头是故意说的吧?为的就是劝我们下去,好让那个无良的老板坑了我们所有人的钱。” 文烟走出来,冷静看着他们所有人。 “那你们知道我刚刚上来,那底下的人是怎么说你们的吗?” “还有人说,你们是程丰地产的敌对派来的奸细,为的就是搞臭他们的名声。” “.....” 文烟继续说,“所以,今天你们就算是真的跳下去了,程丰地产有几百条理由来洗清他们的罪名,他们一点罪都不用受。” “而你们,最后就是白死一场,除了你们的家人伤心,没人同情可怜你们。” 第13章 打起来了 工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恐惧和担忧。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们只是想拿回自己的工资,没有那钱,我一家子撑不下去了啊——” “天爷啊,你这是要活生生逼死我们才甘心吗?” 文烟沉静打断他们, “要是我有办法要到你们的工资和赔偿款,你们听我的吗?” “.....” 工人们立刻凑过来, “只要你帮我们要回工资,赔偿,赔偿不赔偿的,我们不在乎,只要拿到工资,我们全都听你的。” “对,听你的。” 文烟跟工头要来一个喇叭,按下开关,试了试声音大小, “哔——哔——” 声音够洪亮,起码她在楼顶说话,下面的人都能听清楚。 文烟走到边沿,从上往下看着底下的人,无视下面人的指指点点,把喇叭拿出来。 “程丰地产,程丰地产——” 所有人,包括本来在行走的路人,听到这一嗓子,都下意识抬头往楼顶看去。 “下面有没有国家级别的记者?” “我这里有关于深市第二企业家程丰地产的大新闻,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听?” 底下的人:“......” 其中有人真的举起了手,朝她大喊,“同志,我是国家台新闻联播的主持人,我身边这位就是记者,你有什么事可以尽管说。” 文烟看他连主持人工作牌都举起来给她看,就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她点头,语速慢吞吞地说,“是这样的,大家知道为什么在程丰地产的楼顶,会出现一群头戴工帽,一身脏黑的人要在这里集体跳楼吗?” “为什么他们不去其他办公楼跳,偏偏要在程丰地产的办公楼楼顶集体跳楼?大家有没有想过原因?” 说话间,她余光扫到人群中有人悄悄离开。 她一说,底下的人面露疑惑。 对呀,为什么他们去程丰地产跳楼,却不去其他办公楼跳? 要说进不去, 程丰地产办公楼平常都有保安严守门口,不可能让这群一看就不是上班族的人进去。 可是,他们偏偏还上去, 不止如此,他们还畅通无阻爬上顶楼,集体闹跳楼都没见程丰地产的人出来阻止。 文烟把他们的神情看在眼里,打算继续加把火, “还有——” “等一下!!”身后有人喝止她。 文烟微微侧过头,掀开唇角,“这位......不明人士,可是好心过来劝我们不要做傻事的?还是,特意过来让我闭嘴?” 说话中也对着喇叭说的,所以,她的话,下面的人也听到了。 “快,程丰地产出手了,不知道楼顶的人会怎么样?” “应该让他们闭嘴吧!不过我现在特好奇那个靓女接下来会说什么,真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说的时候出来。” 人群越围越多人,甚至有人想趁机跑进程丰地产的办公楼,被保安死死拦住。 只不过,保安才不过一个,根本拦不住这么多人,还是有几个人溜了进去。 边上的两名公安看这情况,一时也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劝,还是继续原地待命? 一身腱子肉,看起来就像打手的壮汉二话不说就向文烟走去,想夺走她手上的喇叭。 “干什么?干什么?”文东紧紧挡在妹妹前面,脸色一紧,朝他大喝。 壮汉本来不想理会他, 谁知道下一秒—— 楼顶所有工人围过来,把文烟团团包围在他们身后,不让任何人靠近她一步。 文烟扫了壮汉一眼,转头继续拿着喇叭说, “我刚刚讲到哪里了?” “还有——”底下的人异口同声吼道。 不远处坐在车里一直看着这里动静的封明哲眼底闪过笑意。 喃喃,“这丫头真有意思,一句话,就把这附近的人吸引过去,想为工地的人找回场子呢。” 司机:“封哥,我刚刚看到程封地产的人来了,好像,那位程家少爷也来了。” 封明哲眼皮没动,“这么好看的戏,我不过去现场看多可惜啊,刚好,我也想见识见识人人看好的新启企业管理多好。” 打开车门,他往办公楼走去。 司机:“......” 你这是嫌事不够大,想再加把火吧? 顶楼,气氛陷入僵局。 壮汉看文烟想继续说,他急了。 “小姑娘,你可要想清楚,你真的要为这些人不惜得罪程丰地产吗?” “刚刚我们老板说了,只要你不再管这里的事,我们愿意送你十万,拿着这笔钱,有多远走多远。” 文烟眼含讽刺。 看看啊,开口就是十万,多大方啊。 “我记得没错的话,这里所有工人几个月的工资加起来,都没有十万块吧?” “有这笔钱,程丰地产会闹出新楼盘工地老板卷款跑路,连欠一百号工人的工资半年都不发给他们。” 喇叭通过她的声音,传到下面每个人的耳里。 “嘶——” “程丰地产的新楼盘,我记得是苑亭那边吧?” “新闻不是炒着说那边环境多好多好,楼盘还没开始修建好,听说已经有很多人预定了,连订金都给了。” “这要是真的——” “哎呦别说了,上面打起来了——” 见文烟把这种事说出来,壮汉怒了,不管不顾就举着拳头打在文东的脸上。 一副誓要抓住文烟的狠劲,吓退好几个工人。 “上啊,你们退什么?难道要等着他伤害小姑娘吗?” 老工头大喊,咬牙扑上去,死死抱住壮汉的大腿,不让他继续靠近。 文烟看她哥吐出一口血,还想冲上去,赶紧拉住他,捡起地上一根粗棍交给他,冷冷看向壮汉。 “哥,用这个打,用力抽,别管死不死的事,反正我们绝对是正当防卫,打死都算我们赚了。” 文东举起粗棍,“今天能不能要回我们的工资,就看我们能不能打倒这群恶臭的人了。” “啪啪啪,啪啪啪——” “酿的,怕什么,大不了一死,没要到钱,一样死,还不如和他们拼了。” “劳资跟你拼了——” “哔——哔——”两声警笛,接着是下面传来公安喇叭声。 “上面的人听着,不管你们有什么事,都先冷静下来,不然出什么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文烟往下扫了眼, 又来了两辆警车,加上原先的一辆,现场就有三辆警车。 她拿起喇叭,语速比刚刚快了一倍。 “我们要求很简单,要程丰地产的负责人出来,结算工人所有的工资和赔偿, 赔偿他们的精神损失费、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和各种交通伙食费等等,总共加起来该给多少就给多少吧。” 第14章 不图钱,难道图你 下面的人:“......”一言难尽。 这么新奇的赔偿费用,他们还真是第一次听呢。 文烟无视他们呆滞的表情,继续说, “难道你们觉得这笔费用没有必要吗?” 下面的人老实点头,听着像是讹钱。 “整整半年没有发工资,就算是你们,难道你们不整天焦虑吗?难道不着急吗?” 下面的人想了下,同时点头。 不要说半年不发工资,连一个月他们都受不了,焦虑难受到半夜睡不着,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因为焦虑睡不着觉很正常吧?” “人没有精神还有精力工作吗?那不就得算上误工费?” “没有精神加上焦虑失眠,人就会生病?一生病去看病,难道就不需要医疗费吗?去医院不需要坐车去吗?这笔交通费不得出?” 下面的人,包括其中的国家新闻联播记者和公安同志们, 一个个听下来,好像,觉得,她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文东和其他工人虽然都听不懂她说的什么赔偿,但是,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文烟看火候差不多,“那么,加上一百来号人的工资,呃,哥,程丰地产总共欠你们工人多少工资?” 文东还真不知道这个, 一旁的工头小声说,“一百二十个人,除了你哥和刘志明是临时招进来的,总共一百一十八个人总共欠了半年工资,总共。” 文烟转头举起喇叭, “一百二十个工人半年的总工资,加上赔偿,我们大方点,就让程丰地产凑个整数,所有费用加起来总共10万,现在给钱,我们立刻离开。” 丝毫没有发现她身后一群工人惊愕得一个个嘴巴大张,汗流浃背。 “哼,说穿了就是想要钱嘛?搞那么多事情——” 一道冷哼从楼梯那边传来, 文烟侧头看过去, 一个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少爷带着十几个保镖出来,一脸不屑看向他们。 文烟轻笑,“不图钱,难道图你这个要力气没力气,要肉没肉的大少爷吗?” “噗嗤——”下面有人喷笑。 这靓女说话真逗! 明明一句话没有带脏话,却像是句句扎进程丰地产的心脏,扎心啊。 程华宗摘下墨镜,伸出手,后面保镖递给他一个箱子,他当场打开, 满满当当一箱子现钞,都是整整大红色。 “这里是五万块,多余的就是送给你们的,拿了赶紧走。” 文烟嗤笑, “原来大少爷不仅不会说话,连脑子都不好,不然,怎么会把十万的钱,只用五万就想把我们打发走。” 她转身,“要不,还是让下面的记者们,上报给税局,新闻报这么有钱的程丰地产,管理层是个用五万把人打发的傻子。” “市井妇女砍价都没有程丰地产的人砍价狠啊,听听,人家十万给五万,还是一副施舍的态度呢。” 程华宗火了,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我看你这张脸挺不错的,把人给我抓来,等我玩完就丢你去花——” “嘭——”一声。 楼梯门被人用力踢开,门发出巨响,吓了程华宗一跳,他惊魂未定朝后看。 “谁踏马找——” “哎呦程大少爷好大的牌子啊,要上来一趟程丰地产的办公楼可真不容易啊。就是不知道严孙诚知不知道了?” 封明哲踩着人字拖,吊儿郎当地出现在门口,坏笑着调侃。 文烟注意到, 程华宗一看到封明哲,明显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表情也有些异样。 她看向封明哲,上下打量。 还是觉得他全身上下明明就透露着一股古惑仔的叼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少爷,反而像是街边的混混老大。 仿佛猜到她心里的想法一样,封明哲突然转头朝她勾起嘴角笑得邪魅,还朝她放电,眨了眨眼。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人的小动作。 程华宗看到封明哲的一瞬间,脸色稍稍扭曲了下,后又迅速调整,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原来是封大少啊,失敬失敬,要是早说你要来,我就亲自下去接你了,就是不知道封大少突然大驾光临寒舍,有什么贵干啊?” 封家在京北市是第一大世家,和严家地位几乎不相上下—— 不,或者说,近几年,封家隐隐有超过严家的趋势,主要原因就是这个投资什么,什么企业就火爆的财神之子——封明哲。 封家和严家是世敌,谁也看不顺眼谁。 两家相互攀比又相互敌对,几乎王不见王,不然就是修罗场。 程家虽然有些资产,在封严两家前面,根本不够看。 要不是程华宗巴结上严大少,成为他得力的小弟,他哪里还有这等风光能和封大少说话的份。 程华宗谄媚,封明哲扫了他身后一排保镖, “这才多久没见,你这排场挺大的啊,赶得上我这个‘无业游民’咯,只是,我刚刚好像听到你要干什么来着?” 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来,程大老板,当着这些公安同志的面,你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他身后走出七八个身穿制服的公安,其中他认识的的公安局长也在。 程华宗看到公安局长的一瞬间,心里咯噔一下,苦着脸。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也完了。 见公安要把程华宗一行人带走,文烟凑她哥身后出来,出声喊住他们, “稍等一下!” 公安局长本来黑着脸,看到她,脸稍稍缓和些, “这位同志,还有什么事吗?你放心,这些人我们会带回所里,好好审问,保证给你们一个满意答复。” 文烟:“公安同志,其他我不懂,但是,这个人是程丰地产的负责人吧?” “我身后这些工人,全是程丰地产的工人,拖欠半年工资,现在就等着钱回家。”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他先把工人的钱结清了,剩下的事,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绝对没二话。” 公安局长眉头一紧, 这,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不过,这个程华宗明显只是程丰地产一个明面上负责人,真正的负责人要是不发话,他绝对不敢—— 公安局长还没想到办法,封明哲笑了, “要找话语人啊,这好办啊,我刚刚好像看到严孙诚的车子停在下面,他在办公室应该很‘开心’见到这么多人去跟他要账的。” “走,你们不认识路吧?我来给你们带路——” 第15章 要不要现在报警抓你? 文烟见封明哲在前面开路,程华宗不想去,被他笑眯眯拧着手拉过去,不容反抗。 文东,包括所有工人下意识看向她, 她轻轻点头,“去吧,有这么多公安在,程丰地产的人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顶楼下一层,也就是这栋办公楼最豪华、装饰最好的一整层高大上办公室,都是属于程丰地产最大股东严孙诚。 刚靠近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暧昧的呻吟声。 文烟还没听清楚,她的耳朵就被身边的大哥给牢牢捂住,自己的脸也涨红。 封明哲没有直接带人进去,而是转头示意他身边一个保镖进去,凑到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很奸诈。 保镖敲门,敲了大概一分钟,里面才传来一声不耐烦的男音。 “谁啊?不是说了现在我没空吗?” “严董事,出大事了,新楼盘工地老板卷款跑了,工地工人半年没有发工资,都跑来这边闹着跳楼,急需要你去处理一下。” “法克——”严孙诚暗骂。 “滚去让程华宗处理,如果连这种小事他都处理不好,他总经理位置也不用当了。” 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喊住外面的人, “等一下!” “工地老板——那不就是严叔负责的吗?玛德,他该不会又把钱拿去花楼赌了吧?” 没人发现, 文烟听到里面男人的声音,浑身一震,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恐惧感让她不由自主颤抖。 这个声音—— 这个男人的声音是—— 她刚被抓进去那会,情绪非常不稳定,每次逮到一点机会就想跑。 几次三番后,她被一个陌生打手狠狠扯住头发拖到花楼顶楼办公室门口。 “老板,人带来了。” “呵,不听话的女人,那就丢进暗层,让她尝尝什么是真正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也是那天,她才知道, 花楼把所有不听话,性格刚烈的女人统统丢进暗层。 暗层,顾名思义,一个在地下室没有窗户没有一点光亮的水牢。 水牢里面不仅有各种蛇虫鼠疫,还有鳄鱼和凶狠的饿狼, 只要她们一歇口气,就有人把她们的笼子提起来,让她们和鳄鱼饿狼争夺一口吃食。 当时,文烟听到的那道轻描淡写如恶魔之语的男声就是这个声音。 文东第一时间察觉到妹妹的异样,小声关切, “妹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怎么突然抖得这么厉害?” 文烟白着脸轻轻摇头,没有说话,而是靠在大哥身上,闭上眼睛好像在休息。 余光一直注意到她这边的封明哲,也看到她的异样,眉头轻皱,人字拖拍了拍地面。 保镖顿了下,立刻回话, “严董事长,现在事情闹大了,连公安都来了,请问需要怎么处理?” “他们想跳就跳,谁也不准去阻止他们,我倒要看看,这帮窝囊废是不是真的敢自杀。” “要是真的跳下来,呵,那我还得感谢他们,让我不费一丝一毫解决问——” “哎呦,严大少爷好大的口气啊!!” 他的狠话还没放完,封明哲已经推门进去,皮笑肉不笑地调侃道。 “这口气都要把我们全部人吹走咯~局长,严大少爷的话,你可都听到了?” 严孙诚身边的女人尖叫,捂着身体缩到沙发角落穿衣服。 “你们.....” 看到一群人进来,领头还是他的死对头封明哲,他眼神不善地看向一脸心虚、不敢抬头看他的程华宗, 他套上裤子,暗暗骂了句,“废物!!” 公安局长:“严董事长是吧,程丰地产第一负责人?” 严孙诚扫了后面一群工地服装的工人,冷笑, “要多少钱,说吧,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来陪你们这群窝囊废闹。” 他语气轻蔑,态度高傲,就算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都没有想装一下的意思。 说完,他看向封明哲, “倒是不知道封大少爷来我的地盘有何贵干?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在京北市吧?” 封明哲轻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他, “我去哪里,在哪里,还需要经过你严大少爷的同意吗?屎坑里的屎壳郎都没有你管的多,到处拦屎吃。” “你——”严孙诚猛地站起来,被封明哲一手压了回去。 “别磨蹭,赶紧给钱,我们这群人还等着你这个程丰地产的负责人还钱呢。” 吊儿郎当地朝他伸出手,“严大少爷,总共十万现金,拿到钱,我们立刻离开,绝对不再打扰你和什么的好事。” “什么?十万?你们踏马抢钱啊?” “这不正在抢吗?所以你得赶紧拿钱啊。” 门口走进来一个戴眼镜的青年,他凑到严孙诚耳边说了什么,立刻让他脸色一变。 严孙诚脸色不善看向笑得闫怀的封明哲,咬牙切齿, “你,叫了国家台的记者来?别忘了,这事传出去,对你封家没有任何好处。” 封明哲耸耸肩,“反正也没有坏处就是,尤其是能看到你严大少爷吃瘪,那就是莫大好事。” 半个小时后, 戴眼镜青年拿着一箱子现金出现,加上程华宗的五万,总共十万现金齐全。 严孙诚嗤笑, “呐,钱拿来了,就是以后你们还能不能在深市继续工作下去,得靠你们的运气了。” 今天被耍了这么一大笔钱出去,他不发泄,心中怒火难消。 顿时,所有工人犹豫迟疑,面露胆怯和担忧。 他们都是靠体力活挣钱的底层工人,没有什么活计,都是靠各个工地老板吃饭。 要是这个严大少爷一句话,深市所有工地老板都不收他们的话,他们以后可怎么办? 今天,他们是不是不该闹这一出? 工头脸露苦涩。 一道女声提醒所有人, “有程丰地产赔偿的这笔钱,每个人能分到一千块左右,在深市,一个铺子最贵的不用一千块就能买下。” “这铺子不管是租出去还是自己做点小生意,都能很快收回成本,比在工地干苦力轻松多了。” 所有人:“......” 工人顿悟,纷纷向文烟投以感激的目光。 文烟垂眸,浑身一僵。 只因为一道锋利且阴毒的目光射向她,让她仿佛又回到暗层暗无天日又绝望的日子。 突然,封明哲挡住他侵略的目光, “怎么这么盯着人家小姑娘看?怎么,现在你严大少爷饥渴到这个程度,连未成年都敢下手?要不要现在报警抓你?” “刚好,公安局长在这里,怎么也该请严大少爷去公安局喝杯茶?净一下地主之谊。” 第16章 你奶奶出事了 公安局长:“.......” 看严大少爷那脸黑得哟,他要是今天真的把人请回去,那今天晚上他也不用休息了。 严孙诚收回视线,对上封明哲嘴角上扬,却不含一丝笑意的眼神,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钱该给也给了,我就不留你们在这里吃饭了吧?” 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们赶紧滚。 等真的走出程丰地产,还没等工人们回神,他们就被收到消息过来的新闻媒体记者团团包围。 “请问,刚刚在楼顶那位女同学说的话是真的吗?” “你们真的全都是程丰地产的工人?请问程丰地产真的欠你们半年工资不给,是事实吗?” 文烟扯住她大哥的衣袖,轻轻朝他摇了摇头。 更别说没见过这种大场面的工人们,一下子吓懵了,对于记者的问话根本没反应过来。 封明哲向保镖示意。 让保镖护着他们离开程丰地产的地盘,他悄无声息带着文烟他们往停车那边走。 走到一半, 封明哲猛地转头往办公楼看去,眯起眼,盯了会,又勾起唇角转身离开。 而透过窗口正看着下面的严孙诚,眼神阴鸷,一甩手, “砰——” 杯子狠狠砸出去,在铺满地毯的地面爆开,碎渣子飞溅一地。 “你们这群蠢货,连一个封明哲都看不住,让他来了深市都没人知道。” 一个粗汉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吭声, 戴眼镜青年走到他身边,“少爷,老爷让你在深市收敛点,听说这次封明哲来深市的目的不简单。” 严孙诚咬牙, “都怪那个蠢货,就知道赌——” 想到了什么,他话一顿,“不对,严叔已经很久不敢去赌了,就算他想去,没我的话,谁敢放场子让他进去?” 戴眼镜青年推了推镜框,“少爷是觉得这事恐怖不简单?” “去查,查查现在严叔在哪里?要是查出是谁在背后搞我,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还有,给我派人盯着今天在工人中间的那个女人,有什么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戴眼镜青年:“......” “少爷,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盯着封明哲吗?要是被老爷知道你又.....”只顾着玩,又该骂人了。 严孙诚冷笑, “你觉得就封明哲的警惕,那群窝囊废能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好好跟踪他吗?” 戴眼镜青年想了下,沉默推了推镜框。 确实, 别看封明哲是京北封家的大少爷,背地里有人想杀他的人无数,却都不知道为什么,所有暗算他都‘正好’躲过去。 “少爷为什么要派人盯着那个女人?是不是那个女人有什么问题?我立刻去找人查清楚她的来历。” 严孙诚举手阻止,嘴角坏坏勾起, “那个女人——” “你知道吗?刚刚封明哲对她不一般,我只不过看了一眼,他就不肯。” “要知道,在京北市,谁不知道封明哲最讨厌女人,别说帮忙,不一脚踹开就不错了。” 戴眼镜青年:“少爷觉得封明哲和那个女人关系不一般?我立刻派人盯着她。” “小心点,这次不准出差错。” 这次,他要封明哲来了深市,永远回不了京北。 ... 坐进车里,看大哥文东不知所措站在外面不动,文烟疑惑喊了声, “大哥,怎么了?快进来啊。” 文东看着眼前豪华的车,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脏污的工服,胆怯了。 “妹妹,你,和大哥坐公交车吧?我带你去哥哥的住所——” 封明哲走过来, “难道你要让你妹妹住在全是男人的工地里?你不怕要是出什么事,你不在,她该怎么办?” 一句话,让文东脸色变了。 文烟走出来,淡淡扫了眼封明哲,又移开视线看向面露愧疚的大哥, “大哥,走吧,我们去坐公交车,刚好,以后大哥不在工地做了,也该回宿舍收拾东西。” 文东眼睛一亮, “对,我以后不在程丰地产做了,得去宿舍收拾东西,那我们和其他人一起坐公交车回去吧。” 拿好行李,文烟就跟在大哥身后,朝封明哲挥手告别后,头也不回离开。 封明哲舌头顶了顶,气笑了。 “这丫头,性子要不要这么双标?” “我明明是在帮她说话,刚刚还帮了她一把,她就这么对待我这个恩人的?还说请我吃饭——” 司机:“......” 封哥,你现在特别像被妻子丢在家,自己跑出去玩的怨夫! 不过,他没敢说,他家封哥还是要面子的,回去偷偷告诉兄弟们, 不久后,他们就要有嫂子了说不定。 刘志明一伙人还站在不远处等文烟兄妹俩, 看他们终于过来,热情招呼他们去餐馆搓一顿。 “烟儿妹妹,你今天刚来深市,又帮了大家这么大的忙,他们想请你吃一顿,可以吗?” 怕她为难,“当然,烟儿妹妹要是累了,我们就下次,不用——” 文烟弯了眼眸,“志明哥,没事,我还不累,刚好我肚子也饿了,到时候你们可不能说我吃得多哦。” 一大群人说说笑笑,把文烟一个女生围在中间,往最近烧烤店走去。 一个二五仔偷偷摸摸跟在他们身后,手里时不时记录着什么。 文烟微微低垂眼帘,余光扫了眼,继续往前走。 等他们吃完烧烤,从工地宿舍收拾东西出来,已经是中午一点多。 按照文烟的要求订了一晚酒店。 两间房,文东和刘志明一间,文烟一间。 文烟刚把行李放下,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果然看到她大哥站在门口,一脸有话要说的样子。 “哥,进来吧,刚好我也有话想和你说。” 文东面露焦急,“妹妹,是不是家里出事了?你怎么会突然跑来深市?” 以他对自家老妈的了解,就算知道他出事,该来的人,也绝对不会是从小体弱多病的大妹。 文烟坐在他前面, “哥,大伯想用他家新买的楼房换我们家的平房,这事你怎么看?” “不可能!”文东肯定地说。 “就大伯那家子的性子,怎么可能那么好心会用新楼房换我们家破旧没人要的平房,要是真的,这里面绝对有诈,不能信。” ... 京北市,民书中学。 文雨刚和同学说再见,要小跑着回家,有人拦住她。 “你是叫文雨吧?”男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来。 “你奶奶出事了,现在在医院,急需要你娘去照顾,你可以快带你娘过去这间病房吗?” 第17章 有人在跟踪文烟小姐 文雨躲开那个男人伸过来的手,警惕地看着他, 她心里闪过姐姐跟她说过的话,更加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的话。 不过,姐姐说过,不能让他们发现她起疑心,要假装相信他们的话,慢慢让他们放松警惕。 脑海中一闪而过点点想法,她故作胆怯地开口, “你.....我不认识你,我奶奶如果真的生病了,为什么不是我爷爷过来告诉我?” 男人表情不自然抽搐了下, “要你爷爷过来喊你是吧?但是,你奶奶情况很紧急,他现在正在陪你奶奶。” “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去医院,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说是这样说,男人眼神不安分扫了四周,手在蠢蠢欲动。 玛德! 不过一个小屁孩,还得浪费他这么多时间。 文雨敏感察觉到男人不耐烦了,心里紧张,手揪住书包, “叔叔,这样的话,我可以先回去喊我妈妈吗?” “可以!”男人眼里闪过亮光,迫不及待,“走,叔叔带你走。” 这次,不容她拒绝,男人已经走过来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就走。 ... 深市,半夜十点半左右。 郊区荒无人烟处,一破平房里亮起灯。 “封哥,查过了,这次的南苑招标计划失败,是我们的招标计划书让人泄露出去给程丰地产。” 封明哲面无表情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气,久久才说, “那你觉得,是谁泄露出去的呢?” 明面上助手满脸虚汗,手心湿润,他紧张得喉结不停滚动。 “封,封哥,我......” 他很想说他不知道,可是,对上封哥毫无波澜的眼神,他所有话顿在嘴边。 砰的一声,他跪在封明哲面前,再也不敢心存侥幸,苦苦求饶。 “封哥,封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严孙程,他抓走了我的孩子,我.....” 封明哲不耐烦朝后面摆手,立刻有人把一封厚厚的信封交给他。 打开,一大叠照片,主角就是助手和严孙程有说有笑、还在一起喝酒的画面。 封明哲把照片拍在他脸上,“这就是你说的逼不得已?” “严孙诚比你出卖劳资?还是逼你想贪钱去赌?” 助手瑟瑟发抖,低垂着头不敢回答。 封明哲狠狠吸了口烟,丢下烟头,鞋子碾了碾。 轻轻扫了他一眼,冷冷说了句,“你走吧,以后出去,不要说是我兄弟。” 助手惊喜抬起头,来不及多想,他立刻兴奋地磕头,连滚带爬离开。 保镖来到封明哲身后,“少爷——” “去派人跟着他,我要让严孙诚知道,我的东西,想那么轻易拿走,可没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保镖点头,犹豫了下,“少爷,回来之前,我好像看到有人在跟踪文烟小姐,看起来像程丰地产背后的打手。” 现在,连封家也只是暂时查到程丰地产背靠颜色产业赚红利,却还没摸清楚他们背靠的何势力。 一般能派出暗地里的打手,说明这事是严孙诚指示。 封明哲眉头紧皱,“这个严孙诚派人跟踪一个女人,而不是跟踪我,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你派人盯着严孙诚那个打手,只要他有什么动静,立刻动手,不需要跟我说,一定要确保文烟的安全。” 还没想清楚,封明哲就已经下意识让人去保护那个一点面子不给他的倔强小姑娘。 没有弄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情绪, 想收回,又觉得他已经把话说出去,再收回来,显得他这个做老大的言而无信吧。 那还是算了,反正只是保护一个小姑娘,也费不了多大的时间。 ... 两兄妹简单聊了下,文烟就想出去打个电话回去报平安,还有顺便想问问家里的情况。 文东一听,站起来,“刚好,我这边没事,也跟妈妈报个平安吧。” 两人出酒店,往邮局的方向走去。 拨通京北市家里最近的电话,通知半个小时再打来。 在等待的时间里, 文烟假装好奇在邮局周围看来看去,和其中跟在他们身后进来的一个粗壮又带纹身,一看就不好惹的壮汉对视上。 不动声色扫了眼他手上的茧子,淡定移开视线,看向其他地方,仿佛刚刚那一眼只是她好奇之下,一扫而过。 有纹身和茧子。 如果单单只有这些,也可能会是深市其他帮派的人,没人会联想到他们跟花楼有关系。 只有在花楼呆过几年的文烟太了解哪里的人,是什么样的。 花楼打手的有一个特别之处。 因为要抓人,让抓来的人乖乖听话,他们身上随身携带着药品。 那药是花楼自己人研制的,除了他们,无色无味,没有解药。 只是,那个药接触久了。 某个花楼的打手茧子会带上点点紫色泡子,戳破会形成洗不掉又发紫的厚茧。 文烟刚刚看得很清楚。 那个壮汉右手上就又明显、不注意看不会发现的紫色厚茧,说明那个人是花楼的打手。 文烟心里一凛,眼底暗藏凝重又觉得有些奇怪。 为什么,这次她明明已经拒绝文强的换房,花楼的打手怎么会这么快又盯上她? 她仔细复盘从京北到深市,她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心才微微放下点。 但是,花楼的打手盯上她,这可不算什么好事。 “妹妹?” 文烟回神,“啊?什么?” “半个小时到了。”文东提醒她。 “哦哦,好——” 走过去打电话,文烟拿起电话,余光注意到壮汉朝她这边走来。 她心里顿时一紧,手攥紧电话筒,指尖发白。 突然有人撞到壮汉身上,手上拿着的鱼菜掉在地上,袋子甩出来的污水溅到壮汉衣服上,气得他青筋暴起。 “你踏马——”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擦——” 那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黑乎乎的抹布就朝他衣服上擦去,瞬间,白色衣服染上黑痣。 壮汉怒火爆发,拎起那人的衣领,就要暴打他一顿,被邮局的工作人员阻止住。 “不准在这里打架——” 文烟愣神间,话筒里已经有声音传出,文东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提醒地指了指话筒。 “喂——” “是烟丫头吗?” “哎呦,这可怎么办呀,刚刚有个男人把你妹妹和你妈接走了,我问他是谁,他不说。” 文烟蹙眉,“阿姨你还记得,我妈妈和雨儿当时是‘自愿’跟着他离开的吗?” 第18章 突然盯上她 阿姨仔细想了下,还是觉得奇怪。 “嘶,她们当时的表情,很奇怪。” “我过来,她们一副想跟我说什么,又惊于那个男人在。” “可是,她们当时又是自愿跟着那个女人走的,还说什么,呃去照顾谁。” 文烟瞬间想到了什么。 “阿姨,可以麻烦你帮我去我奶奶家看看,要是不在,帮我问问周边邻居,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 “诶这倒是没问题,不过,烟丫头啊,你们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文烟眉头轻蹙,“阿姨为什么这么说?” “前天我买菜回来,看到一个男的朝你们家偷偷摸摸的瞧,我当时以为是小偷,喊了声,他就吓跑了。” “哦对,昨天的男的和今天的男的,都一样壮呢,那胳膊粗得,有两个人那么粗。” 文烟明白,这肯定是高利贷的打手已经在悄悄盯着她们家。 “阿姨,这事我知道了。麻烦你先去我奶奶家看看,我半个小时后再打电话过来。” 挂断电话,交了钱,文烟就带着她哥走出邮局。 走之前,她扫了眼,没有看到那个粗汉。 也不知道是被抓走了,还是在外面? 买了些早餐,她们就回酒店。 让她哥把早餐拿去和志明哥分了吃,她先回房间补个觉,二十分钟后来喊她。 看着她哥进去房间,文烟转头又走出酒店,来到邮局对面的小摊面上,边吃边盯着对面的邮局周围。 刚刚去买早餐和回酒店,她都没有再看到那个粗汉继续跟踪,原因只有两个。 一个是他因为刚刚的打架斗殴,被邮局的工作人员带去公安局。 不过,这个概率就算有,也很低。 花楼的势力,现在虽然没有她上一世认识的那般只手遮天,但,在深市应该也不差。 还有一个就是,可能那个男人回去喊帮手。 想法刚出,对面突然跑出三四个同样粗汉,急匆匆朝邮局跑去。 他们进去邮局很快又出来,脸色带着怒气,还随手扯着刚从邮局里出来的人质问着什么。 见他们扫视过来,文烟不着痕迹低头吃面。 没一会,就见他们突然跑去之前她买早餐的方向,直到他们的背影全部消失,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花楼的人,为什么突然盯上她。 现在和他们对上,没有任何好处,她只能尽量在离开深市之前,都躲开他们视线。 继续等待了一会,没有见他们折返回来,她才离开小摊回酒店。 刚到房间,就听到门外传来她哥的敲门声,时间刚好过去二十分钟。 这次电话刚拨过去,那边立刻接了起来。 “是烟丫头吗?” “阿姨,是我。” “哎呦我跟你说啊,你爷爷奶奶现在不在家,我问过那附近的人了,说是在医院什么,今天早上突然送过去的。” “对了,我刚刚过去你奶奶家的时候,碰到你表姐文思思回来了。” 文烟挑眉,“阿姨你是说我表姐文思思回来了?” 上一世,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时候文思思应该还在学校。 现在提前回来,难道是大伯母通知她回来的? “对,就是她,拎着大包小包的。我过去的时候,她还在你奶奶家外面拍门呢。” 文烟想到了个法子。 “阿姨,我奶奶不是生病在医院吗?表姐最得我奶奶心疼,她也最见不得我奶奶难受。” “能麻烦你再跑一趟,就告诉我表姐,我爷爷奶奶现在就在医院,对了,记得把我大伯母也说上。” 阿姨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说早就不见人影的崔丽也在医院,但是,她知道烟丫头这么做,肯定有她的想法。 她作为她妈妈的闺蜜加几十年好朋友,这点小忙算什么。 挂断电话,交完钱,文烟回头就见大哥的欲言又止。 走出邮局,往酒店路上走的时候,她等着她哥开口。 直到到酒店房间,她哥都一语不发,文烟喊住要进入房间的大哥。 “哥,你不是有话想问我吗?为什么现在又不问了?” 文东不好意思一笑。 “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还有,我有一点点内疚,要不是我不在,也不用你拖着虚弱的身体,为家里的事担心跑来跑去。” 文烟心里一暖。 “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作为家里的一份子,你不在,我当然得上去顶一顶啊。” “嗯,烟儿现在也很厉害,比我想象中生病虚弱的小女孩已经好太多,哥真的希望你能永远活得健康快乐。” 文东温柔摸了摸妹妹的头发。 同时心里在暗暗感叹,难道这种感觉就是妹妹初成长离巢的不舍吗? “哥,你一会再房间收拾东西,跟志明哥说一声,我一会去车站买三张最早一班车票。” “要不还是我去买票吧?这边车站还是有点乱。”文东担心。 “不用,大哥你和志明哥一会还要扛行李那些包裹,多休息保存一下体力。车票我会买回来,别忘了,我昨天也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去车站的路上,文烟听到了些消息。 “听说了吗?程丰地产的程总被公安抓走了,不知道干了什么坏事。” “抓得好。整天带着一帮二五仔收什么费用,真是赚钱再多还要坑我们普通人的钱。” “我这边还有更劲爆的消息——听说啊,程丰地产的负责人被不明人伤了,现在在医院生死不明抢救中呢。” “......” 文烟凝神。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通过昨天封明哲的意思,那个严孙诚就是程丰地产的负责人。 昨天看他周围那么多打手保护,这样的人,也会受伤? 该不会,是故意搞出的苦肉计吧? 毕竟,昨天发生那么大的事,新闻肯定有爆出程丰地产的事。 他作为负责人,肯定逃不开。 文烟心里冷笑,真是‘诡计多端’的有钱人少爷。 到车站,到京北市最早班车,只有下午三点的最后一班。 把三张车票仔细收好,她转身准备回酒店。 出车站,突然看到对面停着封明哲的车。 文烟想了想他昨天的帮忙,还说过要请他吃饭来着。 咳咳。 文烟走过去,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车,四处看了眼,都没有找到人。 难道他不在? 正打算回去,身后悄无声息靠过来一个人,她的腰间抵上一把冰冷触感的刀刃。 “别动!” 第19章 封哥,我抓到一个可疑的女人 文烟被推进一个暗巷。 她正急速找办法脱身,就听到身后的人朝前一喊。 “封哥,我抓到一个可疑的女人,她在你的车附近走来走去,行为很可疑。” 文烟看过去,和站在倒一地人中心的封明哲对视上,她看到封明哲挑了挑眉。 他接过手下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手,朝她走过来,眼带笑意。 “哟,是你这丫头啊,昨天不是丢下我走了吗?今天怎么又找过来了?” 封明哲猛地凑到她耳边,轻轻吹了下,坏笑,“还是说,你又有事找我?” ... 被外界人传闻在医院抢救、生死不明的严孙诚,正气急败坏在病房里破口大骂,摔东西,四肢健全。 “少爷,你不能乱动——” “啪——”一巴掌抽过去,把保镖的脸抽肿了,嘴角出血。 “一群废物,连个女人都看不住也就算了,现在连封明哲派人到我跟前,你们都不知道,要不是我反应快,现在是不是该躺在太平间去了?” 劈里啪啦—— 气急了的严孙诚把所有东西扫落在地,粉粹成渣。 “封,明,哲,我要他死,我现在就要他死,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敢派人暗伤我,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他桀桀桀狰狞笑了。 “封明哲不是最讲义气吗?” “这次我要让他尝尝被最好的兄弟背叛的滋味,让他痛苦绝望万分中死去,桀桀桀——” “封明哲肯定想不到,他身边最好的兄弟已经成我手中最好的一把利剑,本来不想那么快用掉这张牌的......” 封明哲,这都是你逼我的。 黄泉路上,你走慢一点,你其他家人,包括你喜欢的那个女人,我会帮你一一送下去,和你团聚。 ... 文烟微微侧过头,听到他的调戏,圆眸还是生气瞪了他一眼,视线朝后还抵着她腰间的刀刃。 封明哲顺着她的视线垂眸,看到那把刀刃,缓缓抬眼看向不明所以、傻乎乎的手下,眉头压紧。 “大头!” 大头头皮发麻,赶紧把那傻子拉走,边走边朝文烟道歉。 “抱歉文烟小姐,这傻子没有见过你,脑子一根筋,做事不懂转弯,以为你别人派来的可疑人,多有得罪哈。” 边说边打傻子的后脑勺,一脸恨铁不成钢。 封明哲把她带去车上,后面的事让大头去处理。 文烟蹙眉,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不解。 “你明明有车有钱,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还是说,你的生意也要靠打架才行?” 封明哲挑眉,‘也’这个字眼就说得特别有意思了。 “怎么,你还见过哪一家靠打架做生意的?” “程丰地产。”文烟说得斩钉截铁。 “哈哈哈——”封明哲仰头大笑,“你这丫头,真够有意思的,说的没错,程丰地产就是这么不要脸。” “不过啊,你想错了,我是靠房地产起家的,可不是靠什么打架斗殴,我又不是什么不良帮派。” 文烟怀疑看了他一眼。 “你也是做房地产生意的?那为什么你这个大老板有空跑来深市?不用上班吗?” 不对,她其实想问的是。 如果封明哲也是做房地产生意的话,在深市和京北市不可能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在花楼倒是有听说,本来有家和严家差不多势力的房地产。 只不过没过多久,她就听说那个房地产老板受重伤,生命垂危。 “你公司叫什么名字啊?” 文烟怀疑,这个倒霉催的房地产老板,该不会就是她前面这位吧? 封明哲看她认真的表情,来了兴趣,“怎么,现在终于对本少爷有兴趣了?” 文烟无语,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视线放在他露着大脚丫的人字拖上。 “你这个少爷的喜好还真别致啊。” 其他精贵少爷老总,哪一个不是恨不得把自己包装得别人一眼就看出他们是有钱人。 而她眼前这位呢,是多怕人家不知道他是地痞流氓一样。 天天踩着个人字拖出来,这里溜达哪里吹水,整个就是街头混混的形象。 封明哲不开心了。 “你这小丫头懂什么?” 他特意晃了晃人字拖,“这是属于男人该有的爱好,你不懂。”说完,还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嘀咕什么。 文烟无奈,“行行,这是属于你的男子爱好,行了吧?现在可以说说你公司到底叫什么名字了吧?” 要不是看在他帮过她大忙,她真想转身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封明哲听到小丫头的赞扬,心里终于舒服多了。 有人顺毛,他心情好,也就开口说了句,“霆华地产。” “丫头你以后要是想买什么地,或者买什么铺子房子,可以跟我说,我看在你,呃,不错的份上,给你最低成本价。” 转眼却看到小丫头一脸苍白,表情呆滞的样子,他不禁担心。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哪里疼?” 看这小脸白的,肯定是哪里疼了。 他不知道的是,文烟一听到‘霆华地产’,瞬间就想到他被重伤不知生死的消息。 她心里不由一揪,大脑一瞬间空白。 直到听到他担心的询问,对上他不像之前痞坏痞坏的模样,还是觉得他不该有那样的结局。 起码比起严孙诚,他给她的感觉,更干净磊落。 见他要坐驾驶座,文烟赶紧拉住他,“你干嘛?” “我带你去医院检查。” 文烟赶紧把人又拉回位置上,坐好。 “你别搞。我没有不舒服,只是刚刚头有点晕,我歇一会就好,我已经习惯了。” 封明哲皱眉。 两人僵持中—— 一个老实憨厚傻笑的大汉走过来,调侃道,“封哥,还是兄弟来开车吧,你去后面和小姑娘坐,哄哄人家,女人就是要哄,哄哄就好了。” 封明哲想了想点头,转身坐到后面。 他没有发现的是,刚坐到驾驶座上的憨厚大汉眼底闪过暗芒,又很快恢复原本憨厚老实的样子。 封明哲看她的脸色确实没有刚刚的死白,心里稍稍放下点。 听到她的话,他难得严肃起来,“医生有说什么病吗?需要什么药调理?你身体不舒服,还到处乱跑?” 一堆问题砸下来,让文烟哭笑不得。 “你.....急什么?我又不是快死——”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封明哲一把捂住嘴,一巴掌大到能把她整张脸遮住。 文烟表情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前突然一黑,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封明哲本来的怒火,一瞬间消散。 放开她的脸,手掌不客气揉乱她的头发,“你这丫头,小小年纪,学说什么死不死的,这种话说多了,什么福气不得跑?” “以后都不准乱说了,知道吗?要是下次再让我听到,哼哼——”封明哲威胁。 文烟挥开他作乱的手,整理凌乱的头发,小声嘀咕。 “还说我呢,现在看你不顺眼的人,应该比你想的还多吧?说不定哪天我又在什么疙瘩犄角看到你躺地上就好笑了。” 封明哲听到了,但,没有放心上,只以为是小姑娘胡乱说说而已。 “行了,现在住哪里?我送你回去,以后别出来乱跑,看到车要远离,小心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被坏人抓走。” 语气凶凶,话里意思又担心她乱跑。 文烟把酒店名字告诉他,犹豫了下,她还是想提醒下他。 “房地产生意应该很危险吧?像你这种整天惹事的老板,像扳倒你的人应该很多,你自己才更不应该乱跑。” “要是出来,也多带些保镖,不然我怕我哪天在新闻上听到你被打的消息。” 封明哲笑笑,不说话。 把人送到酒店门口,目送她进去,他才命人开车。 这个时候的文烟根本不知道,这次一别,两人再见面,已是物是人非。 等她坐上回京北市的大巴上,突然就瞥见外面电视屏幕正播放一则消息。 【据可靠消息,霆华地产董事长封某在苑林路发生车祸,他现已进入急救室抢救中......】 第20章 全身起了紫色疹子 文烟失神。 才和他分开不到几个小时,他就出车祸了? 那他现在伤得怎么样?情况是不是很严重? 他—— “......妹妹?”卫东疑惑推了推她的肩膀。 文烟回神,“......哥?怎么了?” 文东递过去一粒药,“这是晕车药,你吃一颗,睡一觉,我们就到家了。” 文烟点头,把药吃下去。 靠在窗边,眼眸抬起看向外面,却已经没有刚刚的影子,仿佛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她轻轻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某人可以平安度过这次危机。 如果可以,她还是不希望他出事。 咻—— “滋——滋——” “啊啊啊——” “嘭,嘭,嘭——” “砰,砰,砰——” 短短一秒钟,行驶中的车辆全部撞击在一起,车里的人在痛苦哀嚎,惨叫,求救。 在撞击车辆最中心的一辆车里,猛地朝她伸出手—— “嗬——”文烟惊醒,虚汗布满脸,眼神中带着不安和惊惧。 “妹妹,我们到了,快下车。” 文烟清空大脑复杂的想法。 她接下来还有一场硬战要打,她现在可没有心思去想别人的事。 下车,回家。 文烟刚和她哥回到家,家里门反锁着。 不等她开锁,身后有人喊她。 “是烟丫头吗?” 文烟回头,见是之前跟她通电话的姚阿姨,住在隔壁的邻居,也是文妈妈几十年好闺蜜。 “哎呦真是你啊。”姚阿姨快步走过来。 这才发现站在文烟身边还有一个人,她定睛一看,惊喜,“你,你该不会是,东子吧?” 文东笑,“姚阿姨好啊,就是我,好久不见了。” “哎呦我这——” 本来想说什么,她转了转眼珠子,把文烟拉到一边,小声跟她说。 “烟丫头啊,这事啊,我先跟你说,我怕你哥刚回来,不知道情况,耽误事。” 文烟点头,“姚阿姨你说。” “我听你的话,带文思思过去医院找你奶奶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天呐,病房里除了你奶奶和爷爷,还有两个不像好人的壮汉,他们把文思思留在病房了。” 文烟眉头轻皱,“姚阿姨,病房里你没有看见我妈妈和雨儿吗?” 难道她们已经被高利贷的人带走了? “诶,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个,听说雨儿感染上不明的病,全身起了紫色疹子,现在她已经被医院隔离了。” 姚阿姨叹气,“你妈妈跟雨儿一直有接触,医院不放心,把她们两个一起隔离了。” 文烟表情微妙。 看着姚阿姨担心的神情,她‘焦急’问,“现在能过去看她们吗?她们一日三餐怎么办?” “都是我送的,你放心,你妈和雨儿出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做干妈的怎么能干看着?” “谢谢姚阿姨了,我一会和哥放完行李,就过去医院看看妈妈和雨儿,顺便把晚饭给她们带过去。” 姚阿姨担心,“要不要我跟你们一起去?” 这一个两个都年纪不大,小孩子一个,要是再出什么事,刘梅怎么受得了。 “姚阿姨放心,有我哥哥在呢,只是过去看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呢,这两天麻烦你了。 等妈妈她们回来,我们再好好请你吃一顿,到时候你可不要拒绝啊。” 送走姚阿姨,文烟和文东迅速把行李放下,简单洗漱一下,整理身上褶皱不堪的衣服。 弄完,两兄妹就往医院走。 在路上,文烟跟他强调。 “哥,一会不管你见到什么,都要听我的话,我不让你说话你就安静呆着,知道了吗?” 文东虽然不明白,却知道她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点头。 到医院前台。 “你好,我们是刘梅和文雨的家属,我们过来给她们送晚饭,请问我们可以进去隔离室吗?” 护士看了她们一眼,面无表情,“把饭放到隔离窗口,就算是家属也不能随意接触她们。” “明白的话,就过去吧。” 到隔壁室窗口,文烟就已经看到正无聊双手撑着下巴,双眼无神看着外面的文雨。 文烟轻轻拍了拍窗口。 文雨和文妈妈同时转头,看到她,都纷纷站起来跑到窗口,想朝她伸手。 “姐姐——” “烟儿,你回来——” 文妈妈眼尖看到站在文烟身后的儿子,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东儿,你.....怎么瘦这么多?还黑了这么多?你,受苦了啊。” 文东摇头,“妈我没有吃苦,你不要担心,你看我这......” 文烟知道妈妈和哥哥有很多话说,她就没有凑过去,而是把饭递给文雨,不着痕迹点了点她的手指尖。 文雨朝她咧嘴一笑,接过饭盒,没有立刻打开。 “姐姐,奶奶生病了,病得很严重,一个粗汉带我和妈妈去304号病房看过,看起来确实昏迷不醒,连我们进去都没有发现。” “啊对了,奶奶生病,爷爷就在一边亲自照顾她,我们刚进去,我就看到爷爷亲自给奶奶盖被子呢。” 文烟点头,余光扫了眼,没有发现有人盯着这边。 “雨儿,你做得很好,没有哭也没有惊慌,你是很勇敢的人,姐姐为你感到高兴。” “奶奶那边,有爷爷和思思堂姐照顾,你们不用担心,我也相信,你和妈妈很快就可以回家。” 两姐妹相视一笑,一切不言而喻。 见时间差不多,文烟指了指她怀里的饭盒,轻轻点了点窗台。 “你和妈妈先吃饭吧,我和哥先去看看奶奶,一会回来再收拾饭盒。” 304号病房。 文烟还没进去,已经听到里面传出她那‘好’堂姐文思思尖锐的粗话。 “.......老不死的,你是不是聋了还是瞎了?我说过我很累,要回去休息,你们踏马都听不懂人话吗?” “还有这两个人,到底是谁?他们凭什么关我在这里,不让我回家?” 文东眉头紧皱,把要过去的妹妹拉到一边。 “烟儿,这里,好像还有事,要不我们今天先不去看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那个病房进去,他们就出不来的惊惧感。 文烟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哥,要是我们回来没有去看望‘病重’的奶奶,以爷爷那古板的性子,你觉得他会让我们好好在家吗?” 文东立刻摇头。 他们爷爷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什么事都交由奶奶做主。 但是,只要涉及到规矩的问题,他立刻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严厉又无情。 就算是大冬天,都要把孩子脱得只剩下一件小衣,在外面冻得瑟瑟发抖罚站。 正说着,他们身后304号病房的门缓缓打开了。 第21章 文家唯一的孙子 文烟抓住她哥的手,慢慢转过身,和无声站在他们身后的文爷爷冷漠脸对上。 “回来了?怎么不进来?还是说,你们兄妹俩也嫌弃你们奶奶生病?” 声音干瘪沙哑,一双死鱼眼阴森森盯着他们兄妹俩。 文东攥紧妹妹的手,心里觉得眼前的爷爷有些陌生。 文烟先一步说话,还是柔柔弱弱,一副有气无力的虚弱感。 “爷爷,我和哥哥刚去看了妈妈和妹妹,听说她们得了不明病,有些担心,给她们带了晚饭,顺便看看她们。” “这不刚看完她们,又听妈妈说奶奶生病了,这才急匆匆赶过来,我走得急,腿有些软,才让哥哥等我一会。” “没想到就这么一会,爷爷就出来了。奶奶可还好?” 听到她的解释,又想到这个孙女自出生就体弱多病,白白浪费了家里很多钱也没好。 顿时眼底闪过嫌弃,疑惑解除,文爷爷扫了眼文东,无声让开门口的位置,示意他们想知道,就自己进去看。 走进病房。 文烟一眼就看到抓着文思思的两个壮汉,还有躺在病床上,嘴唇发白冒冷汗无意识的文奶奶。 对上文思思激动的眼神,她淡定地转移视线,看向病床。 “爷爷,奶奶怎么突然发病了?难道,是和大伯失踪的案子有关?” 文爷爷:“医生说你奶奶是久病成疾,以后得多休息。” “刚好,你和文东也回来了,这照顾奶奶的事,本来也不该由你们孩子来的。 只是现在你大伯出事,你大伯母又回娘家不肯回来,家里就我一个老头,也顾不上什么。” 文烟柔柔一笑。 “爷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可是记得奶奶说过你以前还当过兵,杀过鬼子,每天早上都锻炼身体,你这身体啊,可比我健康多了。” 文东:“......”话,是可以这样说的吗? 文爷爷:“.......” 文思思插话进来。 “她不干,我也不干。我可是名牌的专科生,怎么可以干那种伺候人的事,哼。” 文烟像是才发现她的不对一样,弱弱哎呀了声。 “思思姐,你这次回来,也太大胆了吧?一下子就带两个男人回来给家里人认识吗?” 文思思差点没跳起来,“你踏马说什么呢?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她的手臂被身边两个壮汉牢牢抓住,不然早就扭曲着脸扑过去。 文烟‘吓’得躲到文东身后,一脸不解, “爷爷,难道思思姐也得了疯病不成?” 不等他们回嘴,她就又说,“最近我们文家是不是冒犯了什么东西啊?不然怎么自从大伯出事后,家里人接二连三的跟着出事。” 文爷爷立刻严厉喝止,“闭嘴!小孩子不懂别乱说。” 他的眼神冰冷来回扫了文东和文思思,最后定格在文东这个唯一的孙子身上。 他还没说话,文烟已经先一步走到哥哥前面,挡住他的视线。 “爷爷,哥哥可是文家唯一的孙子,奶奶又是女同志,该不会你为了心疼思思姐,就把唯一的孙子推出来做这种事吧?” “这传出去,不止文家名声不好听,思思姐也会被传懒惰成性吧?这以后可怎么让思思姐嫁人啊。” 话到这里,她顿了下,和两个壮汉对视一眼,她又说。 “哦当然,如果现在思思姐带回来的两位男同志不介意的话,就当我刚刚没说。” “文烟你这个呜呜——” 文爷爷一个眼神,其中一名壮汉一巴掌捂住文思思的嘴巴。 文爷爷回头,看着这个文文弱弱,他从来没在意过的孙女。 以为还是一样是个蠢货,没想到今天一张嘴说得有理有据,还找不到任何瑕疵来反驳。 “你说的没错。” “这伺候人的事,让你哥来做确实不合适。但,你思思姐还要上学,你说你奶奶以后可怎么办?” 文烟接下他的试探,‘不解’地看着他。 “爷爷,家里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奶奶这病医生都说要多休息,为什么还要让她一直躺在医院?” “接回家里照顾不是更方便吗?还有,大伯母走了这么久,她怎么也算文家的人吧,怎么能在自己娘家呆着不回来呢。” “你说,是吧?” 等终于走出病房附近,文东才深深舒了口气。 “哇,妹妹,我刚刚感觉快要憋死了,爷爷那模样,怎么比以前更吓人了?” 害他连大气都不敢出。 文烟轻笑,“哥,不是爷爷变了,而是你没有发现,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想到刚刚病房里的两个壮汉,又想到刚刚他们要走的时候,两个壮汉也站了起来。 刚刚她明明看到文爷爷做了个手势后,那两个人才又坐下的。 可是,高利贷的打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听一个老头的话? 还是一个常年在家里、万事靠女人的‘普通’老头? 能让高利贷的打手都听话的人,除了是高利贷的老大,还有什么人能让他们听话? 回到隔离室。 文烟接过饭盒,避开视线,轻轻在文雨手上点了两下。 随后淡定收回手,把饭盒收进包包里,跟妈妈和妹妹告别后,带着哥哥离开。 回到家,让哥哥先去烧水,她出去把饭盒洗了。 不等文东说话,她已经走了出去,让文东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感觉,烟儿也怪怪的?难道又是我感觉错了?” 而走到水井边,蹲下来把饭盒打开,拿出里面一张小纸条,展开。 【医院有人盯着。】 文烟看完,用水把小纸条化掉,确定没有留下丁点痕迹,才开始洗饭盒。 边洗边想。 连医院都有高利贷的人,说明奶奶的病,更可疑了。 但,她去病房避开大家视线悄悄摸了摸文奶奶的脉搏,确实是虚弱杂乱的脉搏。 可惜,她这把脉的技术也只是上一世跟个女疯子学的。 只学到一点皮毛,连赤脚大夫都算不上。 听说女疯子被抓进花楼之前,也是什么正牌的千金大小姐,只可惜,有了后妈就有后爸。 今天高利贷的人抓不到她们,也拿她们没办法。 再继续拖个两天,那躲在暗处的文强,估计会哭着求公安抓他进去的。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有人想得比她更狠更绝。 当天晚上一点半左右。 “唰,唰——” “轰——” “啊啊啊——” “救命啊,着火了,快来人啊,走水了——” 第22章 纵火的凶手 文烟是被浓浓烟雾呛醒的。 等她睁开眼睛,外面熊熊烈火已经燃烧到房间门口。 来不及多做思考,她光着脚把炉子里的水全部倒在被子上,披着被子往哥哥的房间跑去。 “咳咳——” 火烧过房门,文烟剧烈咳了声,咬牙用尽全力把房门的火踹开,跑进去。 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睡死的文东,她直接一巴掌甩过去,抽醒他。 “诶——”文东迷迷糊糊捂住发麻的脸,迷茫。 文烟又一巴掌抽过去,揪起他,“哥,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跑——” 文东回神,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想也没想抱起妹妹往外冲。 不等她反应,他们已经冲出门外,和左右过来救火的邻居呆在一起。 被他紧紧护在怀里的文烟,眼眸左右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难道不是高利贷的人干的? 只是普通的走水? “诶诶,大家让一让,这位是医生,他听说这里发生火灾,过来看看有没有人需要帮忙?他医术很厉害的。” 文东举手,“这里,这里——” 文烟来不及阻止,那名自称医生的人已经来到她面前蹲下,朝她伸出手。 “医生,你帮我妹妹看看她有没有事?刚刚她吸入很多浓烟,她体质本来就不好。” 医生笑着拉过文烟的手,仔细把脉。 “稍安勿躁,容我仔细检查检查。” 片刻后,他面色凝重,表情严肃起来。 “这位小伙子,你妹妹的身体吸入太多浓烟,伤及肺部,时不时咳嗽,要及时去医院检查,要是病情严重,这个问题随时会要了她的命。” 文烟低垂着眼眸,掩饰眼底的冷光,慢慢把手收回来。 好得很! 一计不成又来一计,是吧。 文烟拉住慌乱的大哥的手,示意他淡定。 侧头看向那名自称医生、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西装,还打了领带。 “医生这装扮,不像是这里的人吧?怎么会这么晚还在这里闲逛?不要告诉我,你刚好有朋友在这边?” 中年男人下意识推了推眼镜,“你这女同志说话真有意思,我要是不住这边,又怎么会在这里呢?” 文烟冷笑。 “穿着西装住贫民窟的破院?这位同志你说话难道不想想有没有逻辑吗?” “大哥,抓住他,我怀疑这个人就是今天晚上放火的小偷。” “你——” 文东听到妹妹的话,想也没想就扑倒中年男人,把他反手压在地上。 吓到周围不明所以的邻居们,姚阿姨第一时间冲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打起来了?是不是这个人对你们兄妹俩做什么了?” 话是这么问的,她人已经在帮文东把中年男人牢牢按压住。 文烟点头,眼带泪,哭唧唧,“姚阿姨,你小心点,我怀疑这个人就是纵火的凶手。” 一听是纵火的凶手,其他房子也被烧到的人顿时怒了。 十几人围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的深刻教训。 半个小时后,火势终于被灭掉,相关人员被带到公安局接受调查,其中就包括文烟两兄妹和鼻青脸肿的中年男人。 “你说说,你为什么会怀疑那个男人是纵火的凶手?有什么证据证明吗?” 文烟无辜眨眨眼。 “公安同志,你看那个男人的穿着,再看看大家现在的穿着,你觉得这样还不明显吗?” 公安局顿时一静,所有人的视线下意识看向这里最凄惨的中年男人。 虽然衣服被拉扯开裂,却也不难看出他被打之前,穿着是正装、还是现在最流行的西装革履。 再看看其他受害者,包括文烟两兄妹。 都是各种清凉睡衣不说,鞋子有人太急,只穿了一脚,另外一脚的鞋子不知道跑哪里去,反正身上都一身脏污狼狈。 文烟也是,她赤裸着双脚,虽然没有帮多少忙,却因为她脚嫩,走了这么几百米的路,已经把双脚磨破出血。 公安顿时明白她话里意思。 中年男人慌了,他急忙站起来解释。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 “坐下,轮到你说话了吗?你就说?”他前面的公安立刻严厉制止他。 “我,我,就是想解释一下,而已......”嘀咕一句,怂怂地乖乖坐下了。 文烟继续补充。 “还有,公安同志,这个男人在纵火发生后,故意假装自己是医生,还想把人带离现场,我怀疑他在外面还有其他同伙,就为了绑架或者拐人之类的招数。” “你污蔑!” “公安同志,这小娘皮绝对是在污蔑我,我怎么可能——” 公安冷冷看着他,他所有解释顿在嘴边。 “人家女同志说什么了?你就这么紧张?如果你不是,为什么这么急着辩解?你这是在不打自招吗?” 男人还想说什么,直接被公安拎走,单独给他一间审讯室。 “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些,请问同志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文烟顿了下,神情有些低落,“公安同志,我们家的房子被烧了大半,请问什么时候可以抓到纵火的凶手,不然,我们平民百姓的,也没有钱找地住啊。” 公安同志的神情严肃,“同志请放心,你提供的线索很有用,我们会尽快抓到凶手,到时该给你们的赔偿绝对不会少一个子。” 顿时,在场所有受害者心里都松了口气。 听到公安同志下一句话,都想跪下感激涕零表达一番了。 “如果你们现在暂时没有居住所的话,公安局隔壁就是招待所,我们这边说一声,可以给到大家最优惠价格,还有免费餐饭可以吃。” 等文烟和文东从公安局出来,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天还黑着。 文东脚步僵硬,大脑有些宕机,不知道以后他们家该怎么办。 文烟拉住他,“哥,你走错方向了,招待所就在这里。” 文东有些急促不安,犹豫了下,还是小声提醒她。 “妹妹,我们现在身上没有带钱.....”可能,以后连饭钱都没有了。 文烟朝他神秘一笑,强硬把人拉进招待所里要了两个小单间。 “哥,你今天晚上就安心住在这里吧,好好休息,明天就有人给我们家送钱来了。” 文东一头雾水,不明白妹妹是不是吸入太多烟雾,晕头了。 而在深市一所医院里,一群黑衣人把急救室团团包围,一只蚊子都不能飞进去。 大头冷厉地看着手上的一只断手。 “你们确定这是在封哥的车上找到的?除了这只断手,没有发现其他尸体?” “没有,连......当时给封哥开车的姚哥,咳,姚飞也没有找到他的尸体。” 傻子一拳头砸在墙上,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灭了某人。 “姚飞他怎么敢背叛封哥?他当时快要被人打死,还是封哥救他回来,给他住给他吃喝,他怎么敢.....” 这时,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出来,所有人围上去。 “医生,里面的人怎么样?他,有没有事?” “病人送来及时,救生意志很强,只要平安度过这两天,他就没事。” “只不过——” “病人的双腿受到严重撞击,虽然他极力求生,却.....你们还是尽早为他找个这方面的专家为他治疗吧。” 大头等人听到医生的话,心头巨震。 大头眼底闪过阴冷,“傻子,放话出去,霆华地产和姚飞势不两立,还有,查查严孙诚那孙子现在在哪里?这次的事,绝对跟他脱不了关系。” “敢伤封哥,就该让他们知道,霆华地产是不是病猫。” “去把程丰地产的丑闻一点一点爆出去,还有他们深市所有项目,都给我毁了。” ... 到第二天。 文烟和文东刚出招待所,就看见文爷爷带着大伯娘和文思思早就已经在招待所门口等着了。 第23章 带你们兄妹俩回家住 文思思幸灾乐祸看着他们。 “爷爷,妈,这两个人还好好活着呢,赶紧带回去吧,反正照顾奶奶的活已经够了,不需要带我。” 文烟看着才短短不到五天就瘦脱相的大伯母,眼底闪过暗芒。 轻轻拍了拍大哥的手提示他,让他扶着她往前走,直到走到大伯母的身前。 她语气柔弱中带着肯定,“大伯母回来了?娘家的事都‘理’清楚了吧?” 崔丽垂落的手颤了颤,眼眶瞪得极大,她极力控制着面部表情,扯了扯嘴角。 “对——你,怎,么,知,道,的?” 文烟握住她的手,轻轻摸了摸她手上布满粗糙的茧子。 小声说,“大伯娘,其实啊,我早就读小学的时候,已经碰到过一次大伯带着女人去那边的招待所了。” “那次我就想告诉你来着,可是,你跟我说什么?大伯母还记得吗?” 崔丽记忆瞬间回想起她说的那次,也是唯一一次让她觉得心慌的话。 “大伯母,我看到大伯带其他女人去招待所,他为什么带别人不带你啊?” 本来开心准备年货的崔丽一听,手里的年货掉落,,立刻抓住小文烟的肩膀,力道大到她喊疼淤青。 她回神松开手,强装镇定,严厉骂她。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你大伯对你多好,你居然这么污蔑他,活该你们一家不得爹娘的宠爱,活该一辈子当我们家垫脚石。” 还把小文烟扯到身前,严厉警告她不准把刚刚的话说出去,不然,就把她卖了,再把她哥和妹妹一并丢出去。 “记起来了?” 犹如冰冷刺骨的恶魔之语,吓得崔丽一个激灵,她嘴唇哆嗦,想说什么,文思思已经不耐烦打断她。 “妈,你和她有什么话好说的?赶紧把人带回去,我困死了,要回去补觉。” 听到她的话,崔丽眼里闪过怨恨和厌恶,冷冷看着她。 “你行,那你来,我在后面看着。”说完,不等她反驳,直接走到她身后低着头,不再理会她的叫嚣。 文思思无语,不明白自从她娘回来一直在闹什么。 跟她说话也爱答不理,现在又是这副样子,好像她这个亲生女儿欠她几百万一样。 “你们两个,快点走,烦死了。” 文烟歪着头不解看着她,“思思堂姐在说什么呢?一会我和哥要去买早餐给妈她们呢。” 文爷爷走过来,“我们都听说了,昨天你们家起火,房子被烧了,没有办法住人,我们作为你们亲人,带你们兄妹俩回家住。” 他眼神冰冷无波澜,“你们兄妹俩应该没有意见吧?还是说,都这样了,你们兄妹俩情愿住外面都不愿回家住?” 文东紧张看向妹妹。 文烟柔柔一笑,仿佛不明白他的意思一样。 “爷爷,大伯母回来了,奶奶是不是该接回家里照顾了?” 文爷爷顿了下,点头,“接你们兄妹回家,就去医院把你们奶奶接回家。” “可是,我记得家里就是因为没有多一间我们家住的房间,才把我爸爸他们赶出去自生自灭吧?” 文烟眼眸弯起,“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当时还是爷爷开的口。” 文爷爷眉头紧皱:“.....” 看他这模样,文烟就知道他已经忘记了。 真好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完全不顾自己的话有多伤人,多让人绝望。 她抬眸看向文思思,“还是说,要让思思堂姐把她单独住的房间让出来,给我们家住?” “你做梦!”文思思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文烟小小捂嘴,“那,请问爷爷想接我们兄妹回家住哪里?街道吗?还是柴房?” “噗嗤——”身后传来一堆偷笑的人。 姚阿姨第一个站出来鄙视,“不是我说文老伯啊,你这话说的好像放屁一样,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难道家里能不能住人,你这个当家做主的人还不知道?还是说,你装着明白装糊涂?” 文烟凑到她耳边‘小小’提醒。 “姚阿姨,家里是我奶奶做主,我爷爷在家,确实不管事,不管任何事。” “噗嗤——”又是一群喷笑。 文爷爷黑着脸,静静看着他们,“姚同志,这是我们文家的家务事,请不要随意插手比较好。” 姚阿姨还没说话,文烟已经先替她说了。 “爷爷这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早,毕竟,我家周围的人都知道,要不是姚阿姨,我们家现在流落到哪里还不知道呢。” “更何况,姚阿姨是我们三兄妹的干娘,怎么就不算自家亲人?” 姚阿姨瞬间抬头挺胸。 “烟儿说的没错,我可是他们的干娘,文老伯你这个亲爹亲爷爷都不管,现在又跑出来说要接他们兄妹回去,又不给地方住,这不是当猴耍吗?” 周围出来的邻居纷纷站出来维护他们兄妹俩。 文爷爷阴沉着脸看着文烟和文东。 “过来,我让文思思搬去和你大伯母一起住,你们家住在她房间,这样可以了吧?” “我不同意!” 文烟还没开口,文思思已经气急败坏跳出来反驳。 “爷爷你真的老糊涂了,文烟他们兄妹俩个住什么房间,奶奶都说过了,他们一家都是文家的野种,不配得到我们家——” “啪——”的一声,一巴掌打断她。 文思思不敢置信捂住脸,“你......居然为了他们打我?呜呜呜我恨死爷爷了。”说完,哭着跑了。 被撞了一下肩膀的崔丽低着头冷笑,眼里的讽刺没人看见。 文烟弱弱靠在哥哥文东肩膀上,先他一步开口。 “爷爷,算了吧,我怕我们家回去住,会和现在一样闹得不可开交,那对奶奶的病也不好吧?” “还有,爷爷要是真的心疼我们,就给我们兄妹俩一点现金吧?我们家的钱都被昨天的火烧没了,现在身无分文,连吃饭——” 一众人顿时朝他投以鄙视的目光。 文爷爷脸黑得滴水。 他不想给,不是身上没钱,而是觉得一切计划超出掌控的感觉非常不好受。 明明计划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该是最软弱的孙女变得这么能言善道,还把他高高架起,后路都堵死。 姚阿姨在旁边补刀,“不对,烟儿你问错人了,你应该向你奶奶问,她才文家当家作主的人,你爷爷他啊,应该没有钱给你确实是真的了。” 有人爆料。 “不对啊,之前我在某高级酒店门口,看到他带一个精致美女进去呢,看起来不像没钱的样子。” 第24章 爷爷‘爱心\’爆发 在场的人震惊。 说到精致女人,文烟突然想到了什么,全身冒冷气。 上一世,在花楼里,有一个虽然也是女人,年纪不到35岁就爬到花楼话事人,那里的大部分刑罚都是出自她口。 为什么想到她。 因为她传说不管到什么地方,都把自己打扮得特别精致漂亮,比年纪18岁少女还精致的那种精致。 眼里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瑕疵,不然,会很影响她的心情。 只要她心情不好,花楼里上到下的所有小姐都要遭殃,只为了给她发泄怒火。 什么折磨人的招数全发泄到她们身上,仿佛在她眼里,她们就只是她发泄怒火的廉价玩具而已。 文烟进花楼不久,见过那个精致女人一次,只一次,就让她的脸差点当众毁容。 只因为她说不喜欢她过于妖孽的脸。 那种过于窒息感又传来,文烟忍不住大口大口粗喘着呼吸,呼吸道却仿佛给堵住一样,任她怎么呼吸都没用。 就在她快要窒息,耳边传来一声惊恐的呼喊。 “烟儿——” 文东紧紧抱着妹妹,惊慌失措喊着她的名字,恐惧朝其他人求救。 “救命,烟儿,救救她——” 姚阿姨冲过来,看文烟脸色都发紫了,赶紧掐住她的人中,用力掐住。 “文东你别担心,快去跟你爷爷要点钱过来,不然我们去医院没钱怎么行?” 不是她不给,而是刚刚烟丫头趁她挡住其他人视线,悄悄睁开眼睛朝她眨了眨眼。 她心里哭笑不得。 刚刚差点被这丫头吓死了,也不知道她怎么搞得,这脸色比以前发作还可怕。 看着跟随时要嘎掉的人差不多。 文东一听,把妹妹放姚阿姨怀里,就啪地一下跪在文爷爷前面,紧紧抓着他的手,哀求。 “爷爷,求求你救救妹妹,给,不,借我们一点钱,就要一点,只要给妹妹看病,我们不吃饭都行的,求求你了。” 周围人都不忍心看着,带着异样的目光直射向还站着不动的文爷爷身上。 “这还是亲爷爷呢,又不是野种,能做到这么无情的份上,也是没谁了。” “对呀,没看这女娃脸都紫了,还不赶紧给钱,先让孩子去看病,真是无情的人啊。” “嘘嘘,听说他们家前两天出了个逃犯呢,要是突然对我们下手怎么办?” “哇可怕_” “......” 文爷爷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纷纷,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牙都快要咬碎了,他才强压下心里的怒火。 他黑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刚想只抽一张大团结给他就算了。 谁知道下一秒—— 他手里的钱被人抢走,是姚阿姨,她直接把一沓钱全部塞进文东怀里。 “哎呦哎呦,你爷爷‘爱心’爆发,体贴你们家被毁,急需要钱回转中,这不,就给你们送钱了,还不快给你爷爷磕头谢谢?” 文东立刻藏好钱,想也没想就朝文爷爷磕头,边磕头边说谢谢,一副感动极了的模样。 “爷爷,我以后会报答你的,我先送妹妹去医院看病,以后等有空,我再和妈妈妹妹们一起来看你和奶奶。” 没等他开口,文东抱起文烟一溜烟跑远,连姚阿姨都追不上。 独留文爷爷抖着身子,也不知道是气坏了,还是被‘感动’坏了的模样,反正抖得比羊癫疯差不多。 周围人面面相觑,全都赶紧找借口离开。 ... 去医院半道上,文烟轻轻拍了拍哥哥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她没事。 文东语气还带着颤抖,“妹妹别怕,医院,很快就到了,你再撑一会——” 文烟双手抓住他的脸,强迫他低头看着她。 手下微微的颤抖,让她心里闪过一抹刺痛,朝他露出灿烂一笑。 “哥,我真的没事,你摸摸我的脸,是不是是暖的?刚刚我是假装的,不然就爷爷那样,还不知道要扯多久。” 再扯下去,还在医院里隔离的妈妈和雨儿就该饿肚子了。 文东慢慢把她放下,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还让她转了一圈,才确定她真的没事。 顿时腿一软,瘫坐在地,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妹妹,这,这种事,下次再来一次,哥,就要吓死了。” 文东现在都觉得手脚发麻,一阵心悸。 文烟捂嘴偷笑。 不是她故意不说,而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相信。 只有哥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表露出来才最真实,也才能骗过文爷爷那只老狐狸。 可是,文东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干? 文烟抿了下唇,没有解释,而是朝他伸出手。 “哥,妈妈和雨儿肚子该饿了,我们去买点东西去医院吧。” 那些黑暗的事,还有自家爷爷可能是坏人的事,她还没有找到直接证据,证明他和背后高利贷、花楼那些势力有没有关系。 等他们到隔离室,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 一过来,早就等在窗口边的文妈妈和文雨担心地看着他们。 “烟儿,东儿你们两个没事吧?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文妈妈上下打量他们,很快就看到大闺女裸露的脚。 “天呐,烟儿你的脚,出血了,快,东儿赶紧带她去看看,还有先给你妹妹借双鞋子。” 很快,文烟被送进急救室,实在是她双脚伤得太严重,连地上的细小碎渣扎进肉里,她都强忍着不说。 文东坐在外面椅子上,痛苦捂着脸。 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可爱亲切善良,什么都会告诉他的妹妹变成这样。 不止妹妹,连爷爷也变得不一样。 难道,除了大伯的事,妹妹还有事没有告诉他? 姚阿姨拎着一双新平底鞋急匆匆赶来,看到只有文东在。 “东儿,烟儿的鞋子我买来了,你妹妹呢?刚刚在外面,大家说什么谁踩了血,一地板的血脚印,可吓人——” 转头就看到文东一副快要哭出来,她话一顿。 突然想到昨天文烟就是没有穿鞋,她嘴巴张了张。 “难道——” 文东痛苦地捂着脸,“我,忘记了,本来一直记得要给妹妹买鞋,可是,一出门——” 脑子一乱,他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 姚阿姨坐在他身边,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别哭了,你再哭,等烟儿出来看到你这模样,还指不定该责怪自己呢。难道你还不了解那丫头的性子?” 性子跟她爹一模一样,倔强得很,却也心软得很。 正说着,急救室突然打开,一名护士急匆匆跑出去,她一手的血,慌张喊着什么‘血库没有血——’ 第25章 请问是文烟的家属吗 随后又三四个护士拿着什么东西跑进急救室,砰的把门关上。 吓得文东下意识以为是妹妹出什么事了,心惊胆战地问,“姚,姚,阿姨,难道是——” 姚阿姨心里也紧张,还是安慰他,“不会的,不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急救室不止烟儿一个病人,不要想太多。” “烟儿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没事的......”嘴里一直默念着,仿佛只有这样,他们心中所想就能实现。 再过半个小时,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 文东和姚阿姨紧张站起来,就见护士推着双手包扎严实,脸色发白但精神状态不错的文烟出来。 “她双脚伤口有些感染和发炎,今天晚上要住院查看,晚上要注意她有没有发热发烧,只要一发热,立刻通知我们。” 文东立刻点头,想跟着妹妹进病房,护士喊住他。 “你好,请问是文烟的家属吗?” “啊,我是,我是她亲哥。” “这边需要你去前台办理她的住院手续和缴费。” 文东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感受到胸口的触感还在,松了口气。 “好,我现在过去——” 小跑到前台,越过一个脚踩十厘米高的高跟鞋精致女人。 精致女人经过他的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最后视线停在他灿烂的笑容上。 “尹姐?”她身边保镖上前询问。 精致女人缓缓扬起嘴角,转身继续往前走。 看来,又找到好玩的玩具可以玩了,希望这次的玩具能让她玩久一点。 回到病房,文烟已经醒来。 “妹妹你醒了?怎么样?疼不疼?肚子饿不饿?” 文烟摇头,“哥,我现在感觉很好,打了止痛药不疼。还有,我饿了,哥应该也饿了,从早上到现在,一顿都没吃呢。” 文东听见她说饿了,立刻站起来,“妹妹别急,我现在去买——” 文烟拉住他坐下,扫了眼病房门口。 “哥,我怎么会住单间病房?我记得爷爷就算给了钱,也不够我们这么花吧?” “啊?”文东挠头,“我不知道啊,护士直接把你推到这里来的,我以为住院都是这样,就没有问。” 看妹妹的表情不对,他迟疑了,“是不是,这样不对啊?” 文烟看了眼云里雾里的大哥,想了想,还是决定让他注意点,提高警惕。 “大哥,当然不对,你没有看到外面走廊躺着一排病人吗? 那些也是病人,为什么我们就能住单间,他们就住外面,我们什么都没有,医院为什么给我们住单间,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这么一说,文东立刻感觉到不对。 “妹妹你等一下,我出去问问,不行我们还是回家吧。”说完,转身就跑出去。 刚好碰到从厕所回来的姚阿姨。 “这傻小子跑什么跑啊?还跑那么快?” 回头问文烟,“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文烟摇头,让她坐下。 “哎呦烟儿,我跟你说啊,刚刚我去厕所,听见那些护士说今天医院来了什么大人物,听说他儿子出车祸受了重伤,从外省护送到京北医院的。” 文烟觉得这个话很耳熟,却不确定是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哦对了,还有,刚刚我去隔离室看了你妈妈和雨儿,她们很担心你的伤,我就去和她们说了声,雨儿让我告诉你——” “今天有人来探望她们,说是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女人,身边还带着保镖,站在她身边的还有医院的医生好像。” 文烟想坐直身子,却猛地剧烈咳嗽起来,姚阿姨赶紧给她倒水,让她喝口水缓缓。 “烟儿你急什么?慢慢来,你妈那边没事,我去看过了,她们吃好喝好,听说无聊还能两个人玩会牌。” 文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哥已经跑回来了。 “妹妹,我问过前台护士了,她说最近病人增多,外面走廊已经住满,除了今天早上突然退掉的两间病房,没有其他病房了。” “哦对了,那个病房今天也住入新病人,就在隔壁。” 文烟躺下,看向姚阿姨,“阿姨,我有点话想跟哥哥说,有点私密的事——” “嗐,刚好我得回去做饭了,家里乱成一锅粥,没有我可不行啊,你这边我改天再来看你哈。” 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一点不带生气和拖泥带水。 文东疑惑坐下。 “哥,下面我跟你说的话,你一定要牢牢记住,知道吗?不然,这次你不听话出事的话,下次我再也不让你去冒险了。” ... 深夜十二点半左右。 烧毁的贫民窟附近,出现两道黑影,一个肥胖一个壮硕,偷偷摸摸来到文烟家。 在文烟家被烧毁一半建筑的破烂里,翻找来翻找去。 结果,找了半个小时,什么都没有找到,壮硕的男人怒了。 他一把拎过胖子,“文强,你踏马是不是又在骗劳资?这里除了一堆破烂,哪里有你说的房产证或者她们家的户口本?” 藏了许多的文强眼底闪过惊恐,“真的,不可能没有的。” “那把火,我们是三更半夜放的,没有人还有机会收拾东西,她们肯定只顾着逃命,所以,她们家的户口本和房产证一定还在。” “而且我们的人一直盯着文烟两兄妹呢,他们肯定没有机会回来这里拿东西,真的,相信我——” 壮硕男人眼一眯,想想也对。 丢开他,喝令他赶紧找。 “要是在天亮之前,还找不到的话,呵呵,就拿你的命来抵你借的高利贷吧。” 文强咬牙,眼底闪过狠厉。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碰那笔钱。 要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那他就想办法逃掉,把那笔钱取出来,远走高飞。 这样这群无耻的高利贷想找也找不到他,后面其他就不关他的事了。 只要想想,文强就觉得充满动力,眼里闪过一丝活气。 突然—— 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嘻嘻哈哈的,像是一群不良少年往这边走来。 文强和壮硕男人赶紧躲起来。 “兄弟们,听说这里被烧了几栋房子,里面肯定有好东西,我们进去摸点,说不定又有钱出去嗨几天咯。” “真的哇,那我们快点去,我最擅长摸东西了——” 眼看他们越跑越近,文强和壮硕男人不得在他们进来之前赶紧翻墙出去,小心藏在墙后面听动静。 一阵悉悉索索后,有人大喊。 “啊,你们看,我找到好东西,存折和——” “哇,这是房产证耶!!!” 第26章 把房产证卖掉 “真的?真的?我们看看——” “哇,我看看房产证是谁的?” “呃,这叫文什么,后面是什么字啊,不管了,只要我们把这房产证卖出去,嘿嘿,我们几年都不用愁了。” “走,兄弟们,去把存折的钱取出来,再把房产证卖掉......巴拉巴拉......” 壮硕男人黑着脸把人扯回来,“你踏马有没有脑子?你现在跑出去干嘛?难道说那房产证是你的?你怎么证明?” “那也不能就这么让他们把房产证抢走啊,对,你们高利贷眼线多,赶紧去查查那伙人是谁,一定要赶在他们把房产证卖掉之前抢回来。” “塌奶奶的,这叫什么事,要不是你这个家伙没用,我们需要花费这么长时间吗?” “......” 直到他们身影走远,一直躲在暗处的文东和刘志明才悄悄摸摸离开,快速跑到刘家。 把门关上,刘志明才松了口气,“哎呦兄弟,你家里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不然妹子为什么要你大晚上来盯着这里?” 文东眉头从见到文强就没有松开过。 “你别管了,赶紧睡,明天得早早去给我家人送早饭,顺便去处理后面的事。” 完了还不忘提醒好友,“你明天记得赶紧处理那些人,别耽误了。” “懂,懂,这规矩我懂,赶紧睡吧。” 翌日。 文烟醒来,就看到她哥两双黑眼圈坐着发呆。 “哥,你想什么呢想那么入神?” “烟儿,我昨天晚上真的见到大,文强了,他身边跟着其他人,他们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去我们家翻找东西。” 文烟淡定吃着早餐。 文东疑惑,“烟儿,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这件事还和文强有关吗?还有,为什么妈妈和妹妹被关隔离,你一点都不担心?” 这个妹妹虽然体弱多病,却也最多情长情的人。 家里人出事,她不可能不担心,除非,她知道她们真的没事,否则—— 文烟放下饭盒,“哥,那你看到他们找到东西了吗?” “没有,我按照你说的,让志明去喊了不知道哪里来的一群小伙子,他们假装已经把家里的存折和房产证拿走了。” “那我们就等志明哥的消息就好。” 文东不解,“烟儿,难道你就不怕那些小伙子要是让高利贷的人查到,不是一样会连累无辜的人吗?” 文烟轻笑,“哥,你还是那么单纯。你难道忘记志明哥在和你出去工地上班之前,他是混什么的吗?” 看他呆滞的表情,她觉得大哥真的该好好重新梳理一下自己的人际关系了。 “京北圈里,有一帮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仗义混混群体——魂棍,哥有印象吗?” 魂棍,专门处理普通群体解决不了的难题,一点钱就能让他们出手解决。 比如弱势群体的老人小孩女人这类人,去请魂棍,可以免费或者看起来优惠。 大部分是普通群体碰上权贵,魂棍才会接单,其他民事纠纷的小事,他们理都不理。 文东当然有所耳闻。 “难道,志明以前是——”他顿住,“不对呀,如果他是混魂棍,又为什么出来和我去工地累死累活搬砖?” 魂棍老大,听说是有钱人,出手大方,对自己人更是如此。 在魂棍当小弟,得到的肯定比去工地搬砖还多还轻松。 文烟:“因为有人嫉妒他,跑去跟刘阿姨说他跟着什么帮派打打杀杀,刘阿姨担心他出事,强制他出来。” 文东:“......” “呃,那现在又让志明去请魂棍的人做事,会不会让他为难?” 实际情况是,刘志明被带到魂棍副手前面。 魂棍副手:“听说,你昨天带了我魂棍十几号人出去,就为了演一场戏?” 刘志明汗流浃背,“抱歉,我,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帮帮我朋友——” 魂棍副手抬手打断他,“我不管你干嘛,我只问你一句,你得老实回答我,不然,你也在魂棍呆过,知道这里的规矩吧?” 刘志明僵硬着脸,缓缓点头。 “你是不是和一个叫文烟的女人认识?” 刘志明猛地抬起头,“副手,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难道是妹子那边出什么纰漏了? “看来你们是认识的啊。”副手从他的反应,得出肯定答案。 刘志明慌了,“副手为什么要问她......”想问什么又怕说多错多。 “哈哈哈,别担心,你小子啊,运气不错。” 魂棍副手和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他吓白了脸,好心给他解释。 “我们老大前两天突然传回消息,让我们时刻关注一个住在京北某某地叫文烟的女人。” “说在他没有回来之前,让我们保护她的安全,刚好,昨天我们终于找到她认识你,你刚好也在魂棍呆过。” “说吧,现在那个叫文烟的女人在哪里?把她的具体情况说说,我们老大好不容易吩咐的事,还是保护女人,这可不简单啊。” 魂棍所有人都在猜测,说不定这个叫文烟的女人,以后会成为他们真正的嫂子也说不定。 所以,他们想好好表现的,等老大回来,肯定高兴。 刘志明有瞬间懵逼,却也知道这是个机会,起码有魂棍的人保护妹子,比他们无厘头忙活更有保障。 “呃,副手,昨天我喊的那帮兄弟帮的忙,就是提文烟妹子处理的,她家现在......巴拉巴拉.......” 医院病房里。 文烟听着隔壁的动静一直有人进出,又想到她之前的猜测,心里有些异动。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她也想知道他现在伤得怎么样? 她刚动,文东就带着刘志明过来了。 见他们脸上都带着笑,文烟忍不住问。 “哥,志明哥,难道你们今天有什么好消息要带给我了?” 文东推了推刘志明,示意他赶紧说。 “文烟妹子,好事,大好事,我告诉你啊——” “等一下!” 文烟沉声打断他的话,抬头看向文东。 “哥,我突然想吃点水果,你去帮我买点回来,记得,我要铁铺子旁边的水果。” 文东愣了楞,懵逼地看向突然跟他提要求的妹妹。 但是,见她虽然在和他说话,余光却一直放在他身后的门口..... 他下意识想转头,被刘志明抓住手,无声对他摇了摇头,‘不要动,有人在门口盯着。’ “哦哦,那妹,妹,我,我现在就去?”他紧张得心快要跳出来了。 第27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文烟又转回头,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放心,那个人走了,哥如果不放心,可以拿着水壶去打点热水回来,顺便看看外面的人走没走?” 文东不放心。 觉得这个办法不错,立刻拿起水壶走出去,在走出房门,他还特意小心扫了眼周围。 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他提着的心才放下。 而病房里,刘志明却觉得奇怪。 “文烟妹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啊?” 不然,只需要让文东出去看一圈就能确定的事,干嘛还要让他去跑到楼下去打热水。 文烟弯了弯眼眸,“志明哥就是聪明,我哥太单纯,心里想什么就是什么,这一点还没有雨儿聪明。” “那你想找我是——” “京北东区和西区,最近有很多铺子要售出吧?我想请志明哥帮我把它们全部买下来。” 刘志明惊愕,“这.....妹子,这是买铺子不是买票啊,东区和西区,就我知道的铺子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要出售,这算下来,得多少钱啊?” “十万块,够拿下它们了吗?” 刘志明吞了吞口水,“妹子,你没有在跟哥开玩笑吧?你,你真的有十万块?” “如果真的有这笔钱,别说十个铺子,就是二十个,哥都给你谈下来。” 文烟递给他一张支票,“拿着这张支票,你去银行就可以取出十万块。” “志明哥,铺子的事,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在这个星期之内全部拿下来,速度越快越好,价钱不是问题。” “还有,所有铺子全部划到‘白飘飘’名下,这个是她的身份证明。” 刘志明震惊不已,楞楞收下东西,几秒才反应过来。 “妹子,你,这速度,怎么比我这个混混还专业的样子啊?你跟谁学的啊?” 他心里暗自咬牙,到底是谁把他文文静静、乖乖学生样的文烟妹子教坏的? 要是让他知道,看他不揍死他丫的。 文烟笑了笑,没有说话,一脸乖乖又无辜地看着他。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刘志明赶紧把东西收好,在文东进来之前,他站起来,表示他有事先走一步了。 不等文东说什么,他就迅速跑出病房,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背后追他一样。 文东无语,“这家伙跑什么跑啊?他都把事情告诉你了吧?” 这时,已经跑出医院的刘志明才想起来,他好像还没和文烟妹子说魂棍的事。 “哎呦我这猪脑子,应该,没事吧......” 他担心朝病房方向看了看,猛地和二楼一处窗户的黑影对视上,一股寒意爬上他的背,让他不禁抖了抖。 等他再去看,那窗口已经没有人在。 空荡荡的,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处窗口在他离开医院后,一双高跟鞋悄无声息出现。 “是他吗?”尖锐又带点娇娇的女声传出。 “不是他,好像是那个女人大哥的兄弟,今天过来探望那个女人的。” “真是一群没用的家伙,一点小事还搞那么久,赶紧处理了,别拖太久影响我这边的事。” “是!” “对了,东区和西区的情况怎么样了?那伙人肯降价买了吗?” “呃抱歉.....” “啪——” “没用的废物,滚!!” ... 等文东回招待所,文烟就小心翼翼穿上小平底拖鞋,撑着床架一点点挪到轮椅上。 这是她早上从护士那边借来的。 适应了下手感,她就转动轮椅走出病房,慢慢来到隔壁病房门口,被门口两名保镖拦住。 “这病房有人,不能随意进入,请同志移步其他地方。”保镖冷酷扫了她一眼。 文烟抱歉,“我就是好奇过来看看,希望没打扰你们。” 看保镖没多说什么,她朝护士站那边走去,边走边看。 到护士站,她看了眼,朝一名看起来很和善温柔的护士小姐姐走过去。 “你好,我可以请问一下,住在我隔壁的病人的情况吗?” “呃,你住哪里啊?你隔壁病房又是哪一间?不过,关于病人的信息,我们是不能往外透露的哦,小妹妹。” 护士小姐姐也是看她漂亮又温柔可亲,好心提醒她,不能随便打听别人的事。 文烟故作不解地眨眨眼,“因为我家穷,本来没机会住单间病房的,可是我听说因为隔壁病房的病人好心,我才有这个机会,所以想感谢一下他。” “虽然见不到他人,但是,我听说他伤得很严重,不知道是什么伤啊?这里的医院也不能治吗?” 护士小姐姐看她实在担心,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蹲下小声跟她说。 “其他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你隔壁那个病人啊,听说他是从深市医院转过来的,之前他出车祸导致下半身瘫痪,脑部受到重创,至今他人还昏迷不醒呢。” 文烟抓着轮椅扶手的手指泛白,表情有一瞬间空白了下。 “不过,我还听说,这位少爷的车祸不简单,好像是什么仇家故意搞的——” 回到病房,文烟心里很复杂。 明明回来之前,他还笑嘻嘻和自己说什么以后再见,他做东帮她买地买房..... 结果—— 想到上一世霆华地产背后老板的结局,她心脏一阵揪疼,隐隐约约刺痛。 不对! 文烟瞬间想到了什么。 这家医院,有花楼的影子。 花楼又和严孙诚有关系,如果他继续呆在这家医院,那他就算能救,也有可能—— 不行。 封明哲如果继续呆在这里,他绝对必死无疑。 走到门口,她又想到隔壁门口的保镖。 她抿紧唇,攥紧扶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让隔壁的人自动又自然撤离这家医院。 这事得尽快。 不然,严孙诚那阴毒的家伙看封明哲没死,肯定想尽办法,在他没醒来之前除掉他。 她沉思了半响,她觉得这事交给志明哥来办,最妥当,而且最好能再请魂棍的人来帮忙。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当天晚上七点,是护士给各病房的病人换药的时间。 封明哲的病房,一名护士推着小车过来。 门口保镖扫了眼,打开门让她进去。 护士把小推车推到病床边,拿出针筒注入药水,余光扫向门口的保镖。 动作轻缓把空掉的药瓶放到一边,把她刚刚注入药水的药瓶准备换上去。 第28章 我想和魂棍老大做一笔交易 点滴的针筒即将插进去的时候,门口传来巨大响动,吓得心虚的护士一抖,错手把针筒扎进自己的手心,疼得她面目狰狞。 血液顺着她的手滴落在洁白的地板上,颜色由红转紫又转黑。 吓得护士快速拔掉针筒,却已经来不及了。 文烟打开病房的门,两名保镖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原本好好的护士边吐血边艰难朝他们伸手求救。 她转动轮椅来到护士身边,“是不是严家派你来害他的?” “嗬~嗬~救——”护士痛得面部狰狞,全身抽搐,指甲盖都抠断了,在手还没伸出前就断气。 “还愣着干嘛?赶紧给你家少爷转院啊?难道你们还想让其他人来害他不成?” 文烟喝止。 瞬间惊醒两名保镖神智,纷纷点头。 一人出去借推床,一人走出去,好像在向上面的人通报这里的情况。 忙碌中,没人发现文烟放在轮椅的手一直在颤抖。 看着包扎全身,连头发都剃掉的封明哲,脸颊凹陷,才短短几天不见,他已经快要瘦脱相了。 转动轮椅无声靠近病床边,文烟沉默看着他。 许久,她缓缓握住他垂放在床边的手。 “还记得吗?” “我还欠你一顿恩人的饭没请呢,你也说过要帮我买地买铺子,你做房地产,你说过要给我最优惠的价格——” “你不在,你身边的人又不认识我,他们刚刚连门都不让我进来......” “你醒来,能帮我教训教训他们吗?” “......” 门外的保镖回来要进去,被人无声拦住,朝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病房。 保镖看了他一眼,认出这是少爷身边做事的人,好像是什么帮派的副手吧。 自己人,他就不用担心。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里面两人相握的手,他眼睛瞪大,下巴差点惊掉。 不,不是,这真的对吗? 全京北谁不知道他家少爷最讨厌女人,也最讨厌女人倒贴上来。 现在这个女人胆大到,敢趁少爷昏迷偷偷握住他的手,他要是现在不阻止,等他醒来知道,他还有活路吗? 保镖刚要冲进去分开他们的手,被副手眼疾手快捂住嘴拖走。 文烟听到身后细微的声响,知道可能是保镖他们回来了,就松开他的手,转动轮椅离开病房。 此次一别,可能,不一定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文烟顿了下,最后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才转身离开。 她没有发现的是,她刚走,昏迷不醒的封明哲眼皮子颤了颤,手指微微动了动,很快又陷入平静。 翌日。 文烟想出院,文东不同意。 “烟儿你别想了,你这伤口,我问过医生了,说你当时感染太严重,要是再不好好养护,以后脚底你还要不要了?” 文烟张了张嘴,文东立刻反驳她。 “我已经告诉妈了,妈也赞同我的话,让你在医院住下,等伤养好再说。” 文烟:“......” 文烟失笑,“哥我知道了,说这些话,你倒是说得很利索啊,之前怎么没见你拿出你现在的气场出来?” 文东没理会她的调侃,把早餐放她前面。 “对了,我刚刚来医院,看见门口停了好几辆车,看起来都是名牌车,不多见。” “还听说昨天晚上死了人,是不是真的?这里不是医院吗?怎么会死人?” 文烟挑眉,“哥你说错了,医院死人才是最正常的事,每天有人进有人出,还有人永远停在这里,都很正常。” 文东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抬头看到妹妹沾到点点汁水,想找东西擦,他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一精致手帕递给她。 “妹妹用这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帕已经被文烟抢过。 文烟摊开手帕,看到手帕底部绣着一个明显又精致的‘尹’,拿着手帕的手在颤抖。 “哥,这个手帕是谁给你的?” 文东见她脸色比刚刚苍白许多,不敢再隐瞒心里的小心思。 “是,是我刚刚在医院门口碰到了人,差点把她撞倒,她崴到脚,我本来想带她进来,她不肯,让我抱她进车,临走她给了我这张手帕。” 那个女人,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漂亮精致,精致到全身上下都像是专门雕刻般,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文烟注意到他羞红的脸和眼底异动,手攥紧被单,指尖发白,心底涌上来的寒意,让她不由打了个冷战。 久久沉默。 文东感觉到气氛不对劲,抬头小心翼翼看了眼沉默不语的妹妹,直觉妹妹现在的情绪不对。 “烟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话还没说完,文烟冷声打断他。 “哥,你最近两天不要来医院了,不用担心妈和雨儿那边的一日三餐,我会请护工来照顾我和她们的一日三餐,你现在的任务是就是修补我们烧毁的家。” 文东:“......” “妹妹,我,一个人修补吗?”问得很小心翼翼。 文烟朝他弯了弯眼眸,“怎么?哥哥现在不是很闲吗?家里乱成那样,没钱请人,你又是这方面的‘行家’,我们又不急,你可以慢慢干。” 看他张嘴还想说什么,她嘴角勾起,声音温柔极致,“哥哥还有话要说?还是你不想干?” 文东猛地打了个激灵,求生欲极强的他立刻点头。 “可以,保证没问题,妹妹我最喜欢抹墙玩泥巴了,交给我,你放心。” 他在心里哭唧唧,咬手帕,瑟瑟发抖。 好可怕啊,妹妹突然变得好可怕啊。 笑得越温柔越可怕这句话,古人果然没有欺骗他,刚刚他吓得头发都要竖立。 在他临要离开,文烟让他给志明哥传句话。 让他跑一趟医院,她有事找他。 文东看了眼妹妹是手里的精致手帕,张了张嘴,还是不敢开口让妹妹还给他。 目送他离开,文烟手里的精致手帕,已经被她攥得发皱。 这个老女人,果然是见人就想上,见到一个好玩的玩具就想占为己有。 而打上她的标志,就是这张独属于她的定制款精致手帕。 文烟没有想到,她会看上哥哥。 才不过一天,就为了他演了这么一场戏,就为了把手帕给他,打上属于她的标志。 这也说明,这个老女人现在在这医院里。 文烟眼眸闪过精光。 或许,她可以先从这个老女人的身上,收点上辈子的利息回来。 第2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下午,刘志明准时到她的病房,差点被她一出口的话吓到。 “我想和魂棍的老大做一笔交易,麻烦志明哥给我引荐一下。” “这笔交易,可以让他们多年受到花楼压制的委屈,一次性收回来,也能重创花楼的势力。” 魂棍地盘。 文烟坐在轮椅里,感觉前面的魂棍副手看她的眼神有点诡异。 “怎么了?难道魂棍副手看到女人来跟你们谈交易,觉得很奇怪?还是你们看不起女人?” 副手瞬间回神,调整一下自己的表情,假咳了下,正色道。 “这位同志,你误会了,我刚刚看你没有其他意思,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按道理,像你们这种普通家庭,没有接触过花楼,怎么会知道花楼这个名字?” 一句话直戳中心,一阵见血,犀利又直接。 文烟心里同时松了口气。 要是这位魂棍副手,看她是女人就敷衍的话,她可能还不一定放心和魂棍做这笔交易。 “我为什么知道花楼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花楼的管事人就在医院里,难道你们不好奇她为什么在医院吗?” 副手皱眉,锐利的眼神射向她,“你认识花楼管事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连他们魂棍,也是查了几年都没有真正确定花楼的管事人是谁。 这个文文弱弱的女人又怎么敢说她认识花楼的管事人? 简直可笑。 要不是提前知道她是老大要保护的人,他早在她说第一句话就能把她抓下。 文烟不能对外透露自己是重活一世的人,就算她说了也没人相信。 但,她也没有打算暴露太多她和花楼的关系,要是被什么人盯上,她现在也无力反抗。 “副手信不信我,这笔交易过后你就可以知道,当然,我要是骗你们,到时候我任由你们处置,我绝无二话。” 副手冷冷盯着她。 文烟淡定任他看,站在她身后的刘志明却后背发凉。 心里暗暗为文烟妹子捏把汗。 魂棍副手实力可不是吃素,他的脾气相对魂棍老大,就差了一点点的存在。 平时老大在,他还能收敛一下脾气。 要是老大不在,他看谁不顺眼,那说再多也没用。 现在老大不在,刘志明觉得文烟妹子的希望不太大。 结果—— “好,我暂时相信你说的话,要是你敢骗我,我会连本带利从某人身上找回来。” ... 等文烟从魂棍出来,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 刘志明突然蹲下,苦着脸,“妹子等一下,哥腿有点软,走不动路。” 文烟失笑,“志明哥,怎么你现在的胆子比以前还变小了?你以前可是混道上的人啊,这点场面对你应该算小意思吧?” 刘志明摆手,“我以前那算什么,跟妹子你今天比起来,那真是连虾米都算不上。” 送她到病房。 文烟喊住他,“志明哥,最近你有空就去看看我哥,要是他去见了什么人,或者和什么人见面,立刻告诉我。” 刘志明点头。 现在这个妹子做的事,他只要点头应下来照做就行,问多感觉对他也不好。 文烟在窗口望着医院下面的人来人往。 突然,像是看到什么,她瞳孔一紧,手攥紧扶手,目光紧紧盯着下面由多名保镖护送进车里的精致女人。 精致女人猛地转过头,锐利的眼神精准看向她所在的窗口。 文烟躲到墙边,放轻呼吸,闭上眼睛,平静内心的翻涌。 不能再想,现在不能让她察觉到。 楼下。 “尹姐,有什么问题吗?” 精致女人收回视线,停顿了下,摇头,什么都没说坐进车里。 等车驱离开医院。 精致女人摸着下巴,嘴角勾起,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让她心情大好。 看来,偶尔来一趟这些地方,还是非常有趣的。 一个两个,都比她见过的‘玩具’有趣,有意思多了。 直到过了十分钟,文烟才从墙边出来。 望着下面已经没有那精致女人的车,她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老女人太敏锐,她以后得注意点。 就算再见到她,也不能在她前面暴露一丝一毫不该有的情绪。 接下来的两天,她安安分分在医院养伤,不然就坐着轮椅出去外面看看花晒晒太阳。 到吃饭时间,就把饭带到隔离室,和妈妈她们一起吃,边吃边聊些医院的八卦。 文烟听着妹妹嘴巴动个不停的八卦,心里好笑。 也不知道雨儿是从哪里听来的,明明在隔离室,每天总能得到医院不一样的情报八卦。 听她的话说,上到院长,下到这里的清洁护工,她差不多都认识了。 文烟嘘嘘,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吃饭。 文雨见姐姐这模样,就知道她也不信,生气气。 “姐姐,你别不信,我告诉你啊,听说再过不久,医院的院长就要升官咯。” 文烟挑眉,“这话在这里说说就行了,别跟其他人说。” 文雨急了,她凑到窗边小声哔哔,“姐姐,我告诉你啊,上次医院不是死人了吗?你知道死的人是谁吗?” 她不止知道,她当时还在现场。 “听说死的是封家现在唯一的继承人,封家大少爷。” “咣当”一声。 文烟手里的筷子掉落。 顾不上其他,她惊愕看向妹妹,“雨儿你这消息从哪里听来的?谁告诉你的?快说!” 最后语气变得严厉,吓得文雨和文妈妈一跳。 “烟儿?” 文烟直直盯着妹妹,文雨吞了吞口水,“是,这一层的清洁阿姨,她告诉我的。” 怕她不相信,她又补充一句,“她不止告诉我死的人是封家少爷,医院院长过两天要升官也是她说的。” 文烟捡起筷子,转动轮椅,走之前,她叮嘱妹妹不要再把刚刚的话说出去,谁都不行。 如果她没有记错,魂棍副手说过,这家医院的院长是封家的人。 封明哲没有出事,死的人是护士,那为什么还有消息传出他死了? 这里,到底是严家的计谋,还是封家故意散播的谣言? 文烟停下,想到了什么,她眼底划过惊恐。 不对,不对—— 医院的院长不可能是封家的人。 如果是这样,那应该在封明哲死亡的消息散开,他更不可能升官才对。 有人想将计就计,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现在操控这只黄雀的势力,可能是花楼的人? 文烟转动轮椅想去找魂棍的人,身体一顿。 有人从背后抓住轮椅,不容拒绝地把她带离洗手池。 “文烟小姐,有人请你过去喝茶。” 第30章 严少爷,我平时绝对不是这样 文烟被带到一个会议室,上位已经坐了一个人。 上位的人转过椅子,露出一张她熟悉的面孔。 “真是好几不见啊,文烟小姐?我记得前几天,我们还在程丰地产见过,文烟小姐应该还没有忘记我吧?” “当然,严孙诚董事长,程丰地产的负责人,我再怎么健忘也不可能忘记你这样的大人物。” 文烟攥紧扶手,努力平息急促的心跳。 只要不是花楼的人,她就有办法脱离这里。 严孙诚爽快大笑,“果然,你果然是不一般的女人。” “不愧是连封明哲都看上的女人,够胆够气魄,只是,如果我要你离开封明哲,来我身边,你会同意吗?” 文烟转头,疑惑地看向他,“严董事长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和封少爷好上了?” “虽然我不知道是谁给了你这个错误信息,但是,严董事长来到医院,应该也知道我家发生了什么事。” 严孙诚挑眉,没有说话,而是想听听她还能说出什么来。 “我一个要家没家,要钱没钱,最后连亲人都住进隔离室里,爷奶恨不得吸干血的几无人员,封少爷脑子要是没病,应该也不会看上我这样的女人吧?” “还是说,严少爷觉得我这样的女人很合你胃口,你想让我跟在你身边试试吗?” 不等他说什么,文烟已经转动轮椅朝他靠近。 脸上带着一抹‘羞红’,连转动轮椅的动作都比平常温柔的动作急促了许多。 到严孙诚前面,文烟手撑在轮椅上努力站直,露出自认为‘最温柔最美’的笑容,朝他走过去。 咔嚓一声。 她一脚踩到轮椅的支架,失去平衡,朝严孙诚狠狠砸去。 “咚”的一声,她的头磕在他的头上,手下一个用力,压到什么东西。 “啊啊啊——”严孙诚惨叫,表情扭曲,狠狠倒吸口气。 文烟以为是自己狼狈的模样吓到他,想撑起来,却再次听到耳边传来他痛苦凄厉的惨叫。 不等她反应,就已经被严孙诚用力推出去,手脚磕在地板上,流血了。 守护在门口的保镖听到他的惨叫,立刻冲进来。 就见地上躺着一身狼狈的女人,他们家少爷捂着裤裆在急促吸气,面容狰狞。 文烟无辜举起手,有些‘手足无措’地解释,“我,没有做什么.......” 严孙诚咬牙,“快,快,带,我,去医院,看看,嘶——” 保镖要把他扶出去,文烟拉住他的裤脚,紧张中带着女人的害羞。 “严,少爷,刚刚你说的提议,我接受——” “你踏马快给我放开,我是疯了才会让你这个疯女人陪在我身边,该死,还不赶紧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拉走。” “等等,刚刚我不是故意的,严少爷,我平时绝对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看他们消失在拐角,那慌慌张张仿佛后面有什么妖魔鬼怪的模样,倒是令人发笑。 文烟痴迷的表情瞬间变回面无表情,双手不停擦啊擦,把手的皮肤都擦红擦破皮,她都没有停下。 手上一直有什么恶习的触感挥之不去,刚刚就让她差点想当场吐在严孙诚脸上。 等她回到病房,刘志明和文东已经在里面焦急地走来走去。 看到门打开,他们转头,震惊在原地。 文东要哭了,看着才不到一天不见的妹妹全身布满擦伤,尤其是双手,血迹斑斑,红紫红紫的淤青吓人。 “妹妹你怎么——” 文烟扯起嘴角,“哥,志明哥,我没事——” 话未说完,眼角的泪水落下,她愣住。 她呆呆伸手抹了,看着手上湿润的痕迹,才真的相信她哭了。 “烟儿——” 刘志明扯了扯文东,无声朝他摇头。 他把一包行李放在她面前,“烟儿妹子,你哥替你把替换的衣服带来了,你先去洗漱换身漂亮的衣服,我再和你说说一点,你想听的好消息。” 洗澡间里,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流,而文烟却捂着耳朵缩在角落。 如果有人见到,就知道她这个状态,和刚刚进花楼逼迫接客回来疯狂洗刷身体一模一样。 刷,拼命刷,好像身上沾到无法消灭掉的脏污一样,她刷红眼,把全身的皮肤刷烂,她的手都没有停止。 【如果你想现在就死,想就这么狼狈的死去,那你就继续刷。】 一道轻柔的女声透过记忆深处唤醒她的神智,让文烟从幻觉中回神。 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流出来,她慌张想走过去关掉,却忘记自己脚上有伤,从轮椅上跌到地上。 文烟撑着手爬到水龙头边,关掉,水才停止流出来。 低头,身上湿哒哒又狼狈。 她苦笑,真是像极了那时候无能又软弱的自己。 她不知道的是,文东和刘志明一直在门口守着她,听着里面的动静,他们也不敢上去敲门,就怕刺激到她。 文东把刘志明扯到一边,嘴巴都急出泡了。 “志明你说,我妹妹到底让你做什么?为什么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刚刚烟儿的模样,你没有看到吗?” 那么严重的擦伤,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摔倒造成的擦伤。 刘志明无语,“你又不是不知道烟儿妹子的性子,她要是想告诉你,还用得着瞒着你吗?” “倒是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惹到烟儿妹子了?不然她怎么会让我盯着你?” 文东委屈,生闷气,“我哪有做什么——” 想到早上的手帕,好像妹妹就是从他拿出手帕,脸色才变的。 难道,那个精致的女人不是什么好人? “你想起什么了?赶紧说。” 文东支支吾吾,突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就是,我在早上遇到——” “咔嚓”一声,洗澡间的门打开。 两人立刻闭嘴,同时转头,表情比刚刚更呆了。 文烟转动轮椅,洗了澡,她精神恢复了点,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哥,志明哥,你们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我换了身衣服你们就不认识我了吗?” 文东看着她那比刚刚的皮肤红得发紫,像是让人用力揉搓出来的,欲言又止。 刘志明推开他,讪笑,“烟儿妹子你也知道他不会说话,我们暂时不理他。 走,我推你回病房,累了吧,一会听完我的话,保证你今晚睡得更香。” 文烟躺好,洗耳恭听。 “烟儿妹子,魂棍副手说已经按照你说的,查到花楼的管事人尹姐的日程,她今天晚上要去东区,到时候,魂棍的人会在那边设下埋——” 文烟打断他,蹙眉,“这件事暂时让副手停下,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让他今晚去做。” “啊?不行啊,副手已经带人过去了——” 第31章 敢和花楼作对 半夜,东区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 一辆车缓缓驶过来,速度很慢,好像车里的司机开得慢比快要睡着一样,又好像在等待什么猎物上钩,故意抛下的诱饵。 直到车开离东区街道,都没有发生任何事。 “啪,啪,啪——” “尹姐我真的听到魂棍今天晚上要埋伏你的消息,我真的听——” “砰——” 精致女人不耐烦一脚踹过去,在他没有起来之前,又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啊啊啊——” 精致女人冷冷俯视他,“没用的废物,要不是你说魂棍的副手亲自出手,我会大半夜陪你玩这个无聊的游戏?” “结果呢?人没有来就算了,你说,你该不会早就被魂棍的人怀疑了,故意给我传递假消息吧?” “没有,尹姐我真的没——” 这时有保镖跑到精致女人耳边说了什么,立刻让她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我们在医院的据点被查出来了?怎么回事?是谁干的?那个据点才布置不久,怎么会——” 她话一顿,眯起眼冷冷转头看向趴在地上的男人。 “你出卖花楼?呵呵,够胆。” 男人慌了急了,“不是,尹姐,真的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然唔唔......” 他辩解的话还没说完,精致女人已经不耐烦地朝保镖摆手,立刻有保镖捂住他的嘴拖了下去。 精致女人带着保镖离开这里,没人发现,在她不远处的暗影,藏着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医院,除了前台,所有病房灯光已经关掉。 文烟坐在轮椅上,看着窗户外面的黑暗,扫了眼墙上的表钟,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难道,志明哥他们还是没有及时通知到副手吗? 正想着,突然瞥见窗外暗处一道手电筒的灯光,朝着她的窗口闪了闪,总共闪了三下才结束。 文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副手那边成功撤退,那说明医院这边的事—— 只是想想,她的心情瞬间转好,带着这份好心情睡了个好觉,希望明天起来可以看到好戏。 翌日。 一大早,医院正门就来了十几名公安,抓了三名穿白大褂的医生和......医院院长? “哎呦这是咋回事啊?为什么医院的老院长也被公安抓走了?难道他也犯了什么坏事不成?” “你们不知道了吧?我刚刚过去看了,嘛呀,老院长办公室后面居然搞了个暗室,里面正关着两名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女同志呢。” “嘶,没想到一向和蔼可亲的老院长是这种人面兽心的人,真是活该。” “.....” 文烟从窗口往下看,下面很热闹,不管是医院的人,还是路人,都纷纷对着大门口指指点点。 “烟儿妹子,你说的那个女人好像没有来,这里被发现,她应该不会再来医院了吧?” 刘志明觉得只要那个女人不傻,就应该不会再来了。 文烟笑了,“如果偏偏她就是那个人人口中的‘蠢货’呢? 志明哥,你觉得她为什么放着不好机会不去除掉对花楼虎视眈眈的魂棍,反而把专注力放在医院吗?” 刘志明不蠢。 “烟儿妹子你觉得那个女人想把医院建立成花楼下一个‘牢笼’?” 当然,这个牢笼是相对被人抓的人,对花楼来说就是‘礼物’,能源源不断有礼物往花楼送的宝库。 文烟眼眸一眯,看着大门十米处的大树后面的人影,嘴角上扬。 “志明哥,这诱饵不就来了嘛。” “行,烟儿妹子你等着,我这就去通知副手。” 文烟没有一直盯着那边,她太清楚那个老女人的敏捷。 越是危险时刻,老女人越不会放松警惕,一松,她立刻察觉咬掉绳子逃脱无影无踪。 下次再想抓住她就难上加难。 而躲在大树后毫无察觉的尹姐猛地看向文烟的窗口,第一眼还是没有看到什么人。 她紧盯着,隐隐约约看到窗口里有什么男人走动,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去,给我查查二楼病房倒数第三个窗口,住在那里的病人信息,立刻搞来。” 她说的位置,正是文烟住的病房。 保镖为难,“尹姐,现在公安查封,那个老头已经废了,我们得尽快撤离这里,不然你出什么事——” “啪——” 尹姐冷着脸,“我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剩下的事该做什么,我需要你们教吗?” 保镖咬牙,“尹姐,老大已经传来消息,让你立刻——” “哔——哔——” “唔——”痛苦的闷哼。 两声消音木仓划过风,射中站在尹姐前面的保镖腹部,另外一木仓打中他身后护着的尹姐小腿。 “有,埋伏,尹姐快跑——” 尹姐从包里要掏出手木仓,被副手一脚踢掉,连同头皮要被他扯掉般,用力扯起她的头发。 “哟,抓到传说中的美人老板,今天真是我魂棍幸运之日啊。” “你......该死,你们,跟踪我?” 副手把人扯到身前,阴阴笑了。 “美人,你不应该说我们跟踪你,你应该说我们什么时候发现你的尾巴吧?” “啊——”尹姐精致的脸痛得扭曲一起,脸上涂的粉末层层折叠。 “像你们这种臭虫帮派,敢和花楼作对,你们是不知道死的滋味吧?” “哈哈哈,你信不信,我一失踪,花楼背后的势力就能把魂棍杀了个底朝天。”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和给你出谋划策的人,都等着我出——” “啪,啪——”两巴掌甩过去,让她闭嘴。 “把锁链拿过来,今天我要亲自把这娘们带回去送去地牢,也该让她尝尝魂棍地牢的滋味。” 等文烟收到老女人真的被抓的消息,她才松了口气。 只要抓到这个老女人,那他们能做的事就多了。 问题是,副手能不能从老女人的口中撬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对了,烟儿妹子,听说老院长和一些不良的医生被抓了,你妈妈和雨儿妹子也可以从隔离室出来回家调养了。” 文烟转动轮椅,“志明哥,你去帮我也办理出院,顺便拿钱把这轮椅买下来,我以后走路就用它代替吧。” 刘志明苦着脸,倒是想拒绝啊。 但,看着烟儿妹子那不容拒绝的表情,他也不敢说啊。 还没等文烟收拾完东西,就见刘志明匆匆跑进来。 “妹,妹子啊出大事了,你爷爷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十五分钟前,他带着其他人,去隔离室把你妈妈和雨儿妹子接走了。” 第32章 看房子 文烟面色一变,立刻把行李放下。 蹙眉想了下,她立刻说,“志明哥,你让副手派些人去查查这里的高利贷,有谁是借钱给文强的?要快!” 如果她没有猜错,是高利贷那边急了,要把文强这个债主抓了抵债。 就她那个没用的大伯,怎么可能有钱还。 除非他把那本藏起来的存折说出来,再不然就让高利贷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跑回家用苦肉计来逼迫那两个老家伙下狠心。 西区树林荒凉,久无人经过,除了几座荒废掉的破院,没有其他建筑。 “呜呜呜——” 文雨手脚被绑,嘴巴封住,一双布满泪花的眼神惊恐看着对面坐着的三名壮汉。 三名壮汉看到她这副模样,乐得哈哈大笑,笑容中带着猥琐。 “我说大哥,一会我们谁先上?这娘们皮肤真嫩,比她身边昏睡的老女人好看多了。” 一脚直接踹过去。 “上什么上?这娘们等着送上去的,你不要命,那你就上,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嘿嘿,说笑的,说笑的,我们怎么敢和花楼抢人,不敢,不敢。” “啪——” 一巴掌甩过去,“特么的,闭嘴,下次要是让我再听到多哔哔一句,我直接了解了你。” “对不起,老大,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多嘴了。” “哼,赶紧收拾一下,一会花楼的人就来接人,还有,文强那家伙呢?” “玛德就绑来两个家伙,连劳资的本钱都拿不到,不得从那个胖子身上拿回来?” “哦,那家伙想跑,被我敲昏丢后面,我去把他拖过来。” “.....” 片刻后。 “砰”的一声。 破院的门被一群身穿制服的公安团团包围,连同拖着文强的同伙男人一并被公安当场抓住。 “队长,真的有两名女同志被抓,手脚被绑到房间里,一名就是未成年,另外一名可能是她的母亲,她们现在有些受惊。” “快,把人救出来送去医院,立刻通知人收队。” .... 在招待所里等待消息的文烟,心情起伏不定,总感觉要是出现一点点差错,那妈妈和雨儿—— “烟儿,烟儿,回来了,回来了,公安同志他们回来了。”文东咧着嘴冲进来。 “哥,那妈妈和雨儿她们怎么样?”文烟攥紧扶手。 “她们也没事,只是有些受惊,现在送到医院了,如果检查没有问题就会让她们回来。” 文烟转动轮椅,“哥,我们去医院接她们吧。” 他们刚到医院,就见到雨儿扶着文妈妈从医院里出来。 “雨儿,妈妈——”文东朝她们挥手。 文雨和文妈妈走过来,文妈妈泪如雨下抱住儿子和大闺女。 文雨走到她面前,面露得意,“姐姐,我做的不错吧?呵呵,没有一个人发现哦。” 小心翼翼凑到文烟耳边,“就连爷爷和医院的人都没有发现。” 文烟笑着点头,不吝啬朝她竖大拇指。 “雨儿,你就是这个,姐姐为你感到自豪,差点连我都要被你的表演给骗到,你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 “嘿嘿,一点点厉害,一点点.....”文雨差点兴奋得蹦跳起来。 文妈妈和文东一脸茫然看着她们打哑谜。 回到招待所。 文烟知道他们再继续住招待所就不合适了,打算和哥哥出去找房子,让文妈妈和雨儿先在家休息。 出去之前,她叮嘱雨儿,“别随便开门,就算是爷爷他们都不行,只要不是我和哥哥都不行。” 走到街道上。 文东茫然,“妹妹,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找房子租啊?” 其实他心里有些担心,他们的钱没有多少了,再加上一大部分都花在医院,剩下的钱只有不到三张大团结。 不知道这点钱能不能租到一间够他们一家子住。 文烟却在一间四面密封院子停下,她朝文东示意,“哥,过去敲门。” 文东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红着脸小声提醒。 “妹妹,这里不行啊,太,贵了,我们,租不起啊。” 文烟无声安慰地笑了笑,“哥没事,过去敲门吧,要是真的不行,我们再出来。”语气不容置疑。 妹妹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壮着胆子过去开门。 “扣扣——” 门打开,一名粗汉冷冷扫了他一眼,“什么事?这里可不是随便就能敲的地方,不懂?” 文东呼吸一止,忍住想后退的脚步,他张了张嘴—— “劳烦,我是‘白飘飘’同志介绍过来这里看房子的。” 听到这个名字,粗汉的表情瞬间变得谄媚,亲自出来迎接。 “哎呦原来是自己人啊,早说早说,进来吧,我们老大,咳咳,白飘飘同志早说好了,只要你们来看房子,保证让你们满意。” 粗汉心里嘀咕。 副手为什么亲自吩咐他在等人,等的人居然还是女同志? 难道,这位女同志和他们副手有什么私密的关系? 这么一想,粗汉更加兴奋了,恨不得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其他兄弟。 兄弟们,副手这个老单身狗终于把自己销出去了,以后不用再担心他老人家拿兄弟们出气了。 嘿嘿—— 文烟看着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嘿嘿傻笑的粗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点不正常? 参观了下院子,是个小小四合院,只有一进外加前后院,房子共有四间和厨房。 看了一圈,文烟很满意,一旁的文东也很满意,只是担心这么好的院子要是租下来,估计不止几张大团结的问题而已了。 粗汉得意,“怎么样?这房子在京北西区可是非常抢手的,本来这是我们老大给自己住的,后来又觉得小了,才想卖,咳咳,租出去的。” 文烟刚要说话,轮椅就被大哥转到他这边,她惊讶看向他。 文东朝粗汉讪笑,“抱歉,我们兄妹俩商量一下,你稍等一下。” 到院子角落。 文东苦着脸,“妹妹,这里看起来很好,但是,我们家没钱租的下这里。” 就算有,也堪堪只够付一个月的房租,剩下的,他们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文烟眼底闪过,“哥,难道我没有跟你说我认识白飘飘同志,她是我朋友,她说会给我最优惠价格,放心,这个院子的房租绝对超乎你想象。” 回到粗汉面前,她直接问,“这里我们很满意,要租下多少钱?” “好说好说——” 不到片刻,他们就签好合同,盖上属于白飘飘的印章和他们的手印。 准备离开,粗汉喊住文烟,神秘对她说。 “文烟同志,中午白飘飘同志请你过去聊聊其他事情,关于在医院‘找到’的人的事,请你一定要来。” 第33章 你到底是谁? 不到中午,文烟就一个人来到粗汉跟她说的地点。 本来她哥不放心,想跟她一起来。 是她说白飘飘同志也是一名女同志,她们两个聚聚,他一个男同志在有点冒昧,他才放心。 魂棍的人早就接到指令,她一来,就带她到地牢。 不过进去之前,文烟披上披风,脸上戴了连同脖子都严实包裹起来的面具。 粗汉看得一愣一愣的,没有说什么,只是把人带到地牢后就转身离开。 副手看到她这副模样,挑了下眉头。 看来,这位妹子真的有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多神秘啊。 文烟没有坐轮椅,而是拄着拐杖,慢慢走到被铁链锁着双手双脚、一身狼狈的尹姐。 “哈哈,传说中花楼出手绝不失手的第一支花尹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狼狈呢?” 她说出的话变得沙哑低沉,仿佛许久没有开口说话的雌雄莫辨的嗓音。 尹姐缓缓抬起头,眯了眯眼,想仔细看清楚前面的人,却只看到一团黑色。 “你......认识我?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尹姐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吗?说点让我们不杀你的理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尹姐笑得全身颤抖,止也止不住。 好不容易止住笑,她看向文烟,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不自量力的家伙。 “好啊,我就不说,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到底是你们先死,还是我先死?” 说完,她勾起一抹坏笑,“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别一会全都死外边,没人给我开锁。” 文烟丝毫没有生气,也没有恼怒,反而慢慢拄着拐杖走到她前面三步之外停下。 扫了眼她精致的指甲,“真漂亮啊,不愧是心思缜密的花楼牌面上的管事者,有你这枚印章,我们能做的事就多了。” 尹姐的脸色瞬间大变。 手指忍不住想握起来,却忘记双手被铁链锁住,她想握都握不紧。 文烟不顾她的挣扎,把假装成美甲的小印章拔下来。 这个印章,还是她前世遇到的女疯子偷偷告诉她的秘密。 没人知道女疯子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本来她也是不信的。 现在嘛,她信了。 不过诈了一下,这个老女人就慌得露出马脚,她想不信都难。 “贱人,贱人,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不然等我出去,我会把你千刀万剐,把你丢到暗层尝尝钻心刺骨的痛......” ‘哗啦啦,哗啦啦——’ 老女人奋力挣扎,身上的铁链哗啦啦作响,却没能阻止她的印章被人发现。 文烟拨开装饰在外面的点点精制品,露出不到指甲盖大小的四方块状东西。 副手好奇凑过来看,“这东西,真的是她的印章?看起来不太像啊。” 在京北,没人不知道印章代表什么。 丢掉什么,都不能把代表自己身份和权力地位的印章丢掉。 不然,不管谁偷走印章,本人要是没有及时通知组里,那事可就大了。 文烟看了一圈,把方块底下的一条线拉开,瞬间露出底下属于某人名字的印章,清晰地代表她的‘尹’字显露出来。 “嗬,贱人,还,还,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文烟把东西交给副手。 “有这印章,就算是花楼,也不能确定她真的失踪了,也不会有人过来查这件事。” 副手攥紧印章,阴阴笑了,“当然没问题,有她的印章,就说她不说出其他东西,也能做很多事了。” 文烟盯着突然平静下来的老女人,想了下,叫住迫不及待想搞事的副手。 “记住,在所有信件中,除了盖上印章——” 话停顿了下,她的视线停在老女人精致的指甲上。 “把她的指甲全部拔掉,到时,除了盖上属于她的印章,也要把属于她的指甲印上去,保证万无一失。” 等副手出去,地牢里就剩下她们两人。 文烟转身。 老女人已经不再挣扎,而是一脸怀疑盯着她。 许久。 “你,也是花楼的人吧?” 文烟沉默。 “你看起来很了解我,但是,据我了解,凡是被花楼抓进去,不管自愿还是不自愿,都没有一个人能从花楼活着离开。” “所以,你,不是女人,难道,你是花楼下的保镖?” 说完,老女人上下打量她过于纤细又肥大的风衣,眼底闪过迷惑不解。 不对。 要是这个人是花楼的保镖,她的身材不可能这么瘦小纤细。 虽然她特意穿了肥大风衣,遮住她身材,但是,见过几十年风花雪月场所的尹姐,眼神毒得很。 文烟用拐杖点了点地面,“尹姐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很正常。” “我可是记得很清楚,我是双腿和嗓子,脸是怎么一点一点被你毁掉的。” “怎么,这么快就忘记是谁把你从地狱救出来? 又是谁恩将仇报,嫉妒别人比你过得好,比你过得干净,就把救你的恩人的孩子转手卖出去的事了吧?” 老女人眼眶瞪大,不敢置信看着她,嘴唇抖了抖。 “不,不可能,你,你,你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人的孩子?你早就死了,我亲眼看到——” 话顿住,她瞬间反应过来,怒了,“你特么,诈我?你到底是谁?” “哗啦啦——” 她挣扎朝文烟扑过去,想扯掉她脸上的面具,却被身上的铁链紧紧束缚住。 文烟看着她发疯的模样,勾唇,话中充满好奇。 “你可记得,是不是有人花大价钱让你们抓一个千金小姐? 一个死了亲娘,亲爹不到一个星期又娶了面甜心毒的后妈,企图霸占她亲娘留给她的女人?” 老女人眉头紧皱,不明白她这话跟她的身份有什么关系。 她想了会,没有一点印象。 “不可能,花楼从来不对外接单,真要抓一个千金小姐,不说会引起什么麻——” 突然想到什么,她说的话一顿,眼中闪过不敢置信。 文烟立刻沉声问,“想到了什么?快说。” 老女人惊疑不定,“你,你......” 不,不可能,那个女人的事早就过去几年,所有痕迹早就掩盖住,怎么可能有人知道她还没死,甚至还在花楼? 文烟看她不说话,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把匕首,在她的脸上划来划去。 “你说,我要是在你这张‘漂亮’的脸蛋上划一刀,花楼里那些恩客,还会认识你是第一支花的尹姐吗?” 第34章 被人耍了还给她数钱 老女人脸皮抖了抖。 “你,你,别冲动,要是伤了我,魂棍的人也不会让你这样做的——” “看来你还没有了解情况,难道从刚刚的事中,你还不知道,你是我让他们抓进来的,你说,他们会不会对我伤了你这件事上,生气?” “哗啦啦——” “你踏马——” 脸上贴上冰冷刺骨的触感,让老女人所有的怒火瞬间熄灭。 “说!” “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难道,她已经被你带到花楼的暗层去了?” 老女人瞳孔一震。 这个人,连花楼有暗层都知道。 她/他,到底是谁? 文烟看她这反应,冷笑,“看来是了呢。真是——” 用刀把拍了拍她的脸蛋,嗤笑,“你和那位继母真是一对感动天地的‘好闺蜜’哦,为了她,你真是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你——” 文烟收回匕首,不打算再和这个老女人扯下去,该得到的信息,她已经得到了。 临走时,她像是想起什么,微微侧头,看向老女人,说出的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她身上。 “你应该不会知道,当然你被人贩子抓走,本来有机会逃跑的吧?” “你猜,为什么那伙人贩子明明和你跑的是相反的方向,他们最后还是抓到你?” 文烟轻笑,“当时你好像第一个求救的人就是你那个‘好闺蜜’吧?不到半个小时你被抓,她又‘刚好’跑出去帮你找人.....” “啧,啧......真是,蠢不自知啊,你说说你这个花楼第一支花,被人这么耍了还开心给她数钱,真是——” 看她脸色由青转白,又转黑紫,表情难看至极。 看到想看的表情,文烟满意转身离开地牢,完全不理会身后老女人疯狂的狂喊挣扎怒吼。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你回来,回来给我说清楚——” “啊啊啊,不可能,不可能,吴丽丽怎么可能会骗我,她才不会骗我......” 文烟走出地牢,副手就在地牢门口等她。 后面老女人的撕心裂肺的呐喊声,他也听到了。 “副手,西区那边的院子我们一家都很满意,我知道如果单单是志明哥,那样的院子他绝对拿不下来。” 副手不在意的摆摆手。 “反正那院子是我老大的,他早就想卖了,只不过他的要求没人符合,就一直耽搁到现在。” 文烟抬眼,眼带疑惑,“买院子还需要什么要求?” “那可多了去了。” “什么看不顺眼的人不卖,什么丑的脏的邋遢的,通通不卖.......” 文烟眼角抽了下,“你们这是在买院子啊,还是在选妃啊?” 听起来怎么那么不靠谱。 副手咧嘴,“等你以后见了我们老大,你就知道他比任何人都靠谱的啦。” “走,我送你出去。” 文烟赶紧阻止,“诶别,叔你还是算了吧,要是让人看到魂棍副手亲自送我出去,我以后还有没有安生的日子了?” “什么叔?我明明还比老大小一岁呢,你这丫头居然喊我叔?我长得又那么老吗?” 他怀疑人生地摸了摸脸。 文烟无语。 心想我又不认识你们老大,我怎么知道他长得年不年轻,老不老啊。 回到新家,她已经重新坐回轮椅,就是脚底的伤又开始渗血,得找机会重新包扎一下。 敲门。 文雨头包着,兴冲冲跑过来开门,看到是她,开心地跑过来推她进去。 “姐姐,我们新租的家好漂亮好宽敞啊,哥哥还说我们以后每人一间房间,真的吗?” 文烟进院子,和刚刚的杂草丛生的样子焕然一新。 “你们动作这么快就清扫完院子了?不是让你和妈好好休息吗?怎么还起来打扫卫生了?” 文雨傻笑。 文妈妈刚好过来,不在意的摇头。 “没事,你们出去,我们就睡了几个小时,想早点把家里搞好,晚上我们才好正式入住,睡得也踏实些。” 文烟知道她们开心,早点入住新家的心情,也不再说什么。 扫了眼,她转动轮椅,“还剩下哪里没有搞?我也来弄吧。” 文妈妈不赞同瞪她,“你都这样了,就不能让我安心些?好了,没有剩下多少需要搞的了,要是真想帮忙,去看看你哥吧,他说要亲自帮我们打造床。” 不止床,家里的家具,文东想全包揽了,这样也可以省一笔买家具的钱。 文烟过去,看到的是正认真忙活的哥哥,连她来了都没有发现。 没有过去打扰他,转身离开。 或许,她那个计划也可以提前讲了。 当天晚上,入住新家的第一顿晚餐。 文妈妈简单搞了点瘦肉,又炒了一盘蔬菜,外加一盘土鸡蛋,和刷锅汤。 三菜一汤,看起来也很丰富。 “哇,妈妈好厉害啊,那么点东西搞出这么多东西,果然,我妈妈最棒!” 文雨嘴巴甜蜜得不要命一样夸夸,夸得文妈妈嘴角忍不住上扬。 一家人新家第一顿吃得很开心、很温馨,大家很满足。 等吃完饭,文烟阻止文妈妈要收拾东西,让其他人也坐下来,她有事要说。 文妈妈她们见她这认真的表情,下意识连坐下的动作都小心翼翼起来。 文妈妈:“烟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句话,几乎快要变成她的口头禅了哟。 文烟知道他们误会了,弯了弯眼眸,“妈妈,好事,别担心。” 看向大哥和妹妹,“哥,我之前住院的时候,让志明哥帮我租下两间铺子,就在东区新开发的商业街。” 文东:“烟儿,我记得东区本来是归霆华地产开发的,不过听说他们老板出事,工地停工了,东区的商业街恐怕开不起来。” “哥你放心,志明哥之前呆过的魂棍帮得到确切消息,东区商业街很快开始动工,相信不用一个星期就能全部完工。” “哇塞,这么快?霆华地产这么厉害啊?”文雨惊讶。 文烟点头,“哥你暂时辛苦点,家里和东区铺子那边的活,你负责盯着,铺子一完工,立刻就按照我给你的设计图装修。” 把一沓大团结放他面前,“这钱你别舍不得花,这是‘白飘飘’同志入伙铺子交的入伙费,所以你不用担心钱的事。” 突然多了这么多钱,让文东有些紧张又干劲十足,恨不得立刻跑过去动工。 “那姐姐,我和妈妈呢?我们两个也想有事做啊。”文雨眼巴巴说着。 第35章 过来帮我做事? 文烟:“娘,你不是最会做拿手卤味吗?以前你和爸爸就是靠这个才挣到钱买房。” 文妈妈恍惚了下,想到以前和丈夫的日子,嘴角忍不住带笑。 “对,本来我不太自信,也是你爸爸鼓励我做的,要不是有他帮忙,我也不行。” “妈妈,在铺子装修好之前,你可以试着弄一点卤味到外面摆小摊,如果效果不错,我们的铺子就专门卖这个,让哥帮你。” “那当然好啊,我们一家子在一起,我这心啊,才终于放下。” 文雨嘟嘴,“姐姐,我呢,我呢,我要做什么?”一脸迫不及待。 文烟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出的话却瞬间把她打入地狱。 “雨儿你啊,就把你的成绩提高到全校第三再说吧。” 文雨僵硬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说出这么狠心的话来的姐姐。 “你,你......”骂不出口,怎么办? “哈哈哈——”其他人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就连文烟的嘴角也控制不住上扬。 晚上,除了文烟的房间有床,其他人房间的床暂时没做好,只能打地铺。 文烟本来想让文妈妈第一个用床的,文妈妈不同意。 考虑到大闺女的身体,她直接让儿子把床搬到她房间。 翌日清晨。 文烟刚睡醒,已经听到外面传来雨儿哈哈大笑玩闹的声音了。 她出来,才看到志明哥也已经来了。 “志明哥,怎么这么早过来?大娘那边没事吧?” 昨天,刘大娘突然腰闪了,他急着送她去医院,听说送过去及时才没有出事。 刘志明表情明显放松,“要多亏妹子你提醒我回家,你不知道我回去的时候,我娘已经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差点没把我吓死。” 也经过这件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不再出去闯了,想陪在两老身边,给他们养老。 所以,他正考虑去哪里找工作挣钱养家。 文烟扫了眼好奇看来看去的妹妹,没好气打断她,“雨儿去厨房帮妈妈做饭和卤肉,不然你现在就休假上学吧。” 一听要上学,文雨立刻溜了。 刘志明有些不明所以。 难道,烟儿妹子又有事情交代他去做? “志明哥,东区和西区的事,你办得很漂亮。” 刘志明挠头,傻笑。 “这事啊,烟儿妹子其实你不知道,这事啊,我找魂棍的兄弟们帮的忙,要不然就我自己,肯定拿不下。” 他也是去了解了才知道。 东区和西区,现在因为拆迁和开发,房子根本不愁卖,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他愁啊,他就是一个小扑街,为了不让烟儿妹子失望,他硬着头皮去求魂棍兄弟们帮忙。 没想到还没到一天,他们就把他要的房子铺子的房产证全给办好了。 文烟笑,“我知道,我就是看中志明哥你有这份人脉,我才拜托你帮忙的。” “志明哥,你现在考虑在京北发展了吗?还是你想出去外面闯闯?” 刘志明苦笑,“我娘都这样了,我出去也不放心他们在家。” “那,志明哥你要不要过来帮我做事?当‘白飘飘’明面上的管事,为她做事,给你一个月五百工资,可以不?” 不是她不想多给,而是整体京北一个月工资不超过五百,要是给太高,反而会害了他。 刘志明惊喜。 “烟儿妹子,你真的......不要因为我是你哥朋友,你就给这么高啊,一个月给了几块钱,哥也满足了。” 文烟笑了笑,“放心,我绝对不会让自己亏的,你安心吧。” 听她这么说,刘志明瞬间放心,一口答应。 “那志明哥,现在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你留意需要进出花楼的客人,不管是保镖还是里面的小姐,帮我打听一下,花楼有没有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在里面。” “这个可以,我认识一个整天去那里找小姐玩的混混大哥,给他点钱,他那嘴巴就能说出很多东西。” 文烟拿出一沓大团结给他。 “把这些钱单纯存到‘白飘飘’的户头上,还有,‘白飘飘’户口上的地址,一定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白飘飘户口是魂棍副手帮她办的,上面挂的地址就是这座院子。 “放心,那户口我已经收到银行VIp柜子里锁着了,没有本人,基本没人能拿到。” “剩下的钱里,你拿出些来,请帮你的那些好兄弟喝酒吃一顿,人情来往,我相信志明比我更会。” ... 医院病房里。 等严孙诚重新醒过来,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大变样。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病房,抄起桌子上的杯子砸到地上。 “噼里啪啦——” 杯子瞬间粉碎一地,门外的保镖听到,匆匆跑进来。 “少爷——” 严孙诚扭曲着脸,指着没有任何动静的部位,咬牙切齿。 “说,为什么做完手术我这里还是不能用?” “医生呢?都给我死哪里去了?还不赶紧去把那个庸医给我找来。” 保镖面露难色,“少爷,给你做手术的那个医生,前两天已经被公安抓走,就连院长——” 不等他的话说完,严孙诚的脸色已经变了。 一把抓着他,阴冷地看着他,“你,刚刚说谁被抓走了?” “给你做手术的医生——” “不是这句。” “呃,医院的院长,前两天也被抓走了。” 严孙诚咬牙,“院长为什么无缘无故会被抓?他,不是封家的人吗?为什么——” 难道,他暴露了? 那他知道的那些秘密—— “听说,听说他以权谋私,利用职务骗取病人信任,在他的办公室当场抓到有两名女同志关在密室里。” 严孙诚拳头都硬了。 那个蠢货,这么猴急暴露自己的致命,真是蠢死得了。 猛地他顿住。 “封明哲呢?封明哲是不是已经死了?那个送药的护士呢?赶紧把所有情况都跟我说——” “砰”的一声。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踹开。 严孙诚转头,“谁特么敢踹劳资——” “少爷,严老请你立刻回去一趟。”严老身边的秘书笑道。 严孙诚心里一沉,“爷爷为什么突然喊我回去?他不知道我刚醒,还在手术恢复当中,医生说不能——” 秘书朝外面挥了挥手。 立刻有两名保镖推着担架过来。 “少爷,严老说你这伤因为女人受的,那就该忍着痛,咬碎牙也要爬过去见他。” “为什么?爷爷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封家的事,他也说过我办得很漂亮——” 秘书打断他,“少爷,严老现在很生气,你还是想想,你到底有什么事没有跟严老说清楚吧。” 第36章 想问你亲生孩子的下落 回到严家老宅。 严孙诚刚进书房,一块东西朝他砸过来,命中他的额头,直接冒血。 他看着严爷爷严肃的表情,顿时不敢发脾气,乖乖站立。 “爷爷,我,没有做错什么——” “你不是告诉我封明哲死了吗?为什么我听说他正好好在家里休养?你到底是怎么搞的事?” 一想到封家那个老家伙嘲笑他的模样,严老就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鳖孙。 “还有东区和西区的地盘,你不是说交给你去办吗?为什么我听说霆华地产已经开始动工了?” “严孙诚你到底有没有认真把我交代你的任务做好?不做有的是人做。” 严老气得血压不停升高。 只要一想到东区和西区的金牌子又被封家人抢走,他这心梗差点就犯了。 看他懵逼的样子,严老看着更加来气。 “滚出去。” “要是不调查清楚,你手里的东西全给我交出来,让其他人上。” ... 文烟正在院子休息,赶过来的刘志明给她送消息。 “烟儿妹子,副手让我告诉你,严孙诚已经知道封少没有死,连东区西区,他也已经给严老递了消息,他这几天绝对不好过。” 文烟笑,“尹姐那边的信件传过去了吗?” 东区和西区都是尹姐在办理,要是让他知道尹姐失踪,事情还没有办好,肯定派人出来找她的下落。 刘志明点头。 “传出去,绝对不会出差错,不过,东区和西区那边,暂时不要让文东过去,避避风头,要是让那边认出文东来,你这边也会暴露。” “放心,我已经让我哥这几天去亲自给烧毁的平方那边搓泥,修整,他估计连续半个月都没空管其他事。” 聊完事,刘志明看了看没人的院子,感觉有些奇怪。 “阿姨和雨儿妹子呢?” 平常他一来,雨儿妹子绝对第一个跑过来叽叽喳喳个不停,不赶是不会走的。 “哦,我妈搞了点卤味,我让她去工地试试,雨儿去帮忙了。” 不到中午,文妈妈和文雨就推着小摊车回来了。 文烟惊讶看着她们,“这么快?还是工地没人?要不要试试去学校附近——” 文雨嘴角顿时再也忍不住哈哈哈笑出来。 “姐,姐我跟你说,太好卖了,就妈妈卤的那个香味,十里的人都闻到了。” “我们的摊子还没停下来,东西就差不多卖完了,工地的人还说妈妈做得太少了,下次做多点,好久没有吃到这么正宗的卤味了。” 文妈妈心情也超好,信心回来,做什么都有劲。 文烟知道妹妹的话可能有些夸大,但是,空荡荡的桶里连汤汁都没有了,说明她们真的卖完了。 她建议:“妈妈,你可以买一些内脏,鸡脚鸭脚鸭脖子,这些卤出来也有人爱吃,便宜又好吃。” 文妈妈觉得可以。 “不过,这些货得提前下单,不然那些老板可能提前扔掉,不行,我现在过去市场看看。”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急匆匆跑出去,精神比之前看起来好多了,笑容也多了,好像又找到盼头。 文雨悄悄凑过来。 “姐姐,刚刚我在工地,好像听到工地的人说什么我们家那条街要拆迁了,差不多几天后就会有消息传出来。” 文烟眼眸闪过,“除了这些消息,你还听到什么别的没有?” 文雨想了下,摇头,“不过,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爷爷,他神色匆匆的,表情很恐怖,我没敢喊他。” “姐姐,大伯是不是要判刑了啊?我听说大伯母连去见他一面都不肯呢。” 文烟神秘笑着摇头。 “大伯母会去看他的,而且还会带着文思思过去见他‘最后一面’的。” 不理解她的话的文雨,在一个星期后的街道上,她见一向爱女的大伯母,强硬地拉扯着不情愿的文思思进派出所。 被关押和审讯一段时间,文强已经从胖子变成瘦子,一下子瘦了几十斤。 “崔丽,救我,我,公安说了,只要你肯给我签谅解书,我一定能出去。” “崔丽,我们几十年的夫妻感情,我就做错一点小事,难道你就这么不肯原谅我吗?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难道你想见以后思思没爹,被同学和朋友笑话她吗?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崔丽冷冷看着他巴拉巴拉讲了一堆,哼了声。 “良心?” “文强你好意思跟我讲良心?那我问你,除了那个小男孩,你是不是还瞒了我其他事?” 文强眼神坚定。 “没有,崔丽你知道的,除了那个小男孩,我怎么可能还瞒了你其他事?难道我在你眼里是这么不可信的人吗?” 崔丽冷笑,把一旁的文思思扯到玻璃窗前,脸色扭曲地压着她的头贴在窗口上。 “那你告诉我,这个贱人到底是谁和你生的?我的孩子呢?你踏马告诉我,我的孩子被你带到哪里去了?” 她神情疯狂,手上力道越发大,被按压的文思思痛得尖叫呼救。 听到动静过来的公安冲过来,把崔丽拉开,其他人把文思思扶到一边。 “贱人,全都是一群贱人,文强,我告诉你,只要你不把我孩子下落告诉我。 我不止不会签和解书,还会把你家里两个老不死折磨死,还有这个野种,哈哈哈——” 文思思瑟瑟发抖,“娘,你,疯了吧?我,怎么可能,不是,你和爹,的,孩子——” 文强抖着唇,看着疯狂发癫的崔丽,心里闪过惊恐。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不可能,那件事已经没人知道,除了我——” 不,还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他爹。 那件事的参与者,都是他爹除掉的,他不可能背叛他的。 那也就是说,难道,那件事还有人没死? 崔丽哈哈哈大笑,“你想知道是谁告诉我的吗?” “文强,只要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到底被你带到哪里去,只要找到他,我就告诉你,告诉我这件事的人是谁。” 文强不相信。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的孩子,就是思思,我,我,不知道......” 他话还没说完,就慌慌张张离开窗口,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想回监狱。 出派出所,崔丽不管文思思的死活,转身往家里相反方向走去。 下午五点半,文家的大门被人敲响。 文烟打开门,看着一身狼狈,眼神阴郁盯着她的大伯母,笑了。 “大伯母一来就瞪着我,是不是已经得到确定的答案了?” “现在过来找我,想问你亲生孩子的下落?” 第37章 认不认识霆华地产的人? “你知道?”崔丽阴森森地说道。 文烟摊手。 “我当然不知道,知道那件事真相的人几乎都死光了,我也只不过是不小心听到喝醉的大伯说的醉话,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孩子的下落。” 话顿了下,她又说,“或者说,你又怎么确定你亲生的孩子现在还活着?” 崔丽垂落的手颤啊颤,咬牙切齿,“你告诉我,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刚刚文强的表情告诉我,这件事一定还有人知道。” 不然,就文强那个胆子,不可能那么害怕恐惧。 文烟歪头。 “大伯母你怎么就确定知道这件事的人是外人而不是自己人呢?” 崔丽眉头紧皱,不明白她这话里的意思,死死盯着她。 “大伯在家里,连奶奶都不怕,他为什么单单在家里会害怕某人呢?明明那个人一句话都没说,他却连和他呆在一个空间都忍不住。” 崔丽眼珠子转了转,脑海中瞬间闪过某人的身影。 拳头攥紧,她咬牙,“是那个该死的老头?你告诉我,是不是他?” 只要她一句话,她现在立刻就回家把那个老头解决了。 文烟无辜摇了摇头。 “我不确定哦,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有听到爷爷让大伯闭嘴的话,虽然我不知道他想让大伯闭嘴什么......” 崔丽深吸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文烟喊住她。 “爷爷可不是简单人,如果你想用普通的招数就想撂倒他的话,那你还是死心吧。” “我们的爷爷可是文家深藏不露的‘高手’,一般的普通药都药不倒,你说你一个妇道人家该拿他怎么办呢?” 崔丽沉思了会,沉默地离开。 她前脚刚走,后脚文妈妈和文雨兴高采烈回来了。 “姐姐,我们回来了。” 文烟把提前放凉的茶水倒给她买喝,“喝了吧,解解渴,擦擦汗,今天外面很热。” 文妈妈摇头,笑容满面,“还好,在工地摆摊,我们都不用呆多长时间,东西就卖完了。” 喝完水,歇了会,她又跑去洗洗刷刷那些锅碗瓢盆,一点没有想停下来歇息的样子。 文雨拿着水悄悄凑到她身边,两人又开始说些悄悄话。 “姐姐,我今天见到一个女人,小姐姐可漂亮了。” 话到嘴边又停顿了下,她瞄了眼旁边的姐姐,补充道,“当然,和姐姐比,还差一点点。” 文烟被她逗笑,“行了,别拍马屁了,说吧,你今天又见到什么好玩的事了?” 这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敏捷超群,一点点小事在别人不算什么,她走能从这些小事情看到不一样的背后。 “姐姐你不是说看到有人茧子带紫色的,就要告诉你吗?那个漂亮女人带的保镖就有,我双眼都看得真真的。” 文烟蹙眉,“你和妈妈是在朝河街哪里的工地摆摊吧? 你见到的漂亮女人除了身后带的保镖,你还注意到那个女人去工地干嘛了吗?” “是朝河街工地,那个女人穿着高跟鞋,连工地里面都不想进,一脸嫌弃的样子,很多人都看到了。” “后来,好像是那工地的工头跑出来,朝那个女人谄媚得很,他们说了不到两句话吧,那个女人就离开了。” 听着好像也不像是在找尹姐的人—— “啊对了,姐姐,我看到那个女人好像拿出什么画像给工头看,太远了,没有看清楚画像内容。” 文烟眼眸一弯,温柔地摸了摸聪明又敏捷的妹妹。 “有这些就行了,你做的不错,今天晚上我让妈妈多做些鸡腿给你吃。” “嘿嘿,果然姐姐对我最好了。” 到下午。 文烟一个人转动着轮椅就出门往西区溜达去了。 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本来如贫民窟的西区已经大变样。 泥泞的道路变成整洁干净的水泥路,两边的挨挨挤挤的平房全部拆除,变成崭新洁白的商业铺子,后加大院。 也不像之前刚动工的样子,到处尘土飞扬,进去就是一脸灰头土脸。 文烟来到一间铺子前,还没等她进去,文东刚从里面出来,看到她,赶紧让她进来。 “烟儿你怎么出来了?这大太阳的,你有什么事让雨儿告诉我就行,别伤到你的脚。” 文烟笑笑,“哥,最近你来装修铺子,有没有见到什么陌生人过来找你问话的?” “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有,今天不止一拨人来问我,问什么有没有见到霆华地产的老板来过这里,或者有没有见过什么精致女人?” 一上午,没有做什么工作,就单单这些问话就耽误他很多时间,让文东也是很无语。 文烟扫了眼铺子,装修得很仔细,就连桌子凳子这些,都是她哥亲自打造的。 “哥,这间铺子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我们家那边的平房你收拾得怎么样了?” 一说到这个事,文东神情犹豫,想了下,他还是决定跟妹妹说声。 “烟儿,最近那边不知道出什么事,一直有人在强制收购那边的房子,如果不配合,他们还会派一些地痞流氓去骚扰。” “这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呃,不超过三天吧,这些人就突然冒出来。” 文烟大概能猜到这些人是谁指示的。 突然,她想到了更可以打脸严孙诚的好‘办法’,这事后,这位高贵的大少爷的信用估计宕到谷底。 “哥,你过来,我交代点事给你,你这样.....在这样.....blbl......” 听完,文东愣在原地。 “烟儿,这......能行吗?那些人看起来很不好惹啊,要是知道我们在背后这样搞,报复我们怎么办?” 文烟挑眉,“哥你在说什么?这事,我不说你不说,那些人更不会说,你觉得他们能查到什么?除非,有人不想要钱。” 她没有说的是,如果敢背叛他们,那就做好随时人财皆损的结果。 走出西区,文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往魂棍的地盘去。 副手:“哎呦是文烟妹子啊,不知道这次来找哥有什么事啊?” 文烟嘴角抽搐了下。 这哥看来是自己先安上了。 “我是想问问,不知道副手认不认识霆华地产的人?最好是高层管理,能做主的那种级别。” “妹子找霆华地产的高层干嘛?是又要买房子还是买铺子?这事交给我们魂棍办,绝对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文烟为难,“不是我不相信副手,而是这事很大,我只能和霆华地产的高层说,这事,也只有霆华地产这种牌面上的企业才能做。” 第38章 思思堂姐是大伯的野种 副手倒是更好奇了。 “奇怪啊,妹子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认识霆华地产的高层管理?” 明明他们魂棍帮和霆华地产任何人都没有接触,这妮子到底是怎么确定他认识的? 文烟笑笑不说话,看得副手牙疼。 “现在我看到你的笑啊,我觉得你又肯定在算计哪些不长眼的鳖孙了。 还好你这心眼子不放在哥身上,不然真怕转眼就被你给买了还不知道。” 跟他约定明天中午再过来后,文烟推着轮椅就走出魂棍地盘。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后脚另外一个轮椅出现在他们刚刚谈话的隔间。 隔间里,保镖推着轮椅上的男人进来后又转身离开。 副手差点热泪盈眶,“老大你终于回来了?你这伤——”没事吧? 封明哲神情比之前阴郁冷漠了许多,没有回答发癫副手的话。 “刚刚那个女人.....来过魂棍几次?我记得你不是最讨厌和女人合作吗?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眼神阴森森,语气轻描淡写又暗含寒气,仿佛一只准备随时攻击猎物的老虎。 副手瞪大眼,“老大你可不要冤枉我啊,我可没有,咳咳,没有什么坏心思啊。” “这个女人不是老大你传消息回来,让魂棍看着点的吗?不过,要不是她,我们魂棍可能也要遭殃。” 严厉审了一番那个尹姐,副手才知道。 她这次出来,除了拿下东区西区的地盘之外,还要把一直针对花楼的魂棍帮给剔除掉。 最好把封大少爷的死安在魂棍帮身上,让他们和封家争个你死我活,他们再做渔翁之利。 封明哲脸色缓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脸又沉了下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一一告诉我。还有,她为什么坐着轮椅?她也受伤了?你们不是盯着吗?怎么还让她受伤?” 副手真心冤枉啊。 不过,这个时候他可不敢惹老大,不然明天的太阳,他不一定能再见到。 “老大,她的伤不是我们弄的,是她大伯派人搞的,也是高利贷那帮孙子搞的。” .... 封明哲出现的事,文烟暂时不知道。 之前她虽然有心想查他的情况如何,但,除了那天晚上在医院见过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听到他任何消息。 就连他是死是活是病,她一概不知。 文烟刚回到家,就见雨儿朝她挤眉弄眼,手还悄悄指了指大堂屋里,无声让她小心点。 看来,有讨厌的人来他们家了。 文烟转动轮椅,走进堂屋,果然见到生病的文奶奶和文爷爷,身边还坐着一脸不善的文思思。 一见到她,一向最看不惯她的文思思立刻阴阳怪气起来。 “哟,这位大小姐终于舍得回来了?爷爷奶奶都等你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你这个做孙女的可真孝顺啊。” 文烟弯了弯眼眸,“我当然不及思思堂姐,连大伯母都不及你这个‘亲孙女’一分的孝顺,这善事由你来做,真是最适合不过了。” “你......” “够了,都不准再吵了。” 文爷爷沉声打断她还想吵的话,扫了她一眼,就让不服气的文思思闭嘴。 文烟转动轮椅来到文妈妈身边,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没有事,才有空看向一直不说话的文奶奶。 一脸病态,唇角发白,精神比以往虚弱颓废了许多。 文烟心里讽刺。 都这样了,还为了某人不惜拖着这虚弱的身体跑来这里。 要是等她知道,她所付出的一切,都不是她所以往的那样的话,会不会当场崩溃掉呢? 看她们都安静下来,文爷爷看了眼文奶奶,文奶奶立刻开口。 “刘梅啊,我听说你自己又做起卤味的生意,卖得还不错。” 文妈妈心顿时一紧,“哪里,就小本生意,还不够回本呢,娘,你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人嘴巴也太碎了吧?” 文思思立刻呛声,“小婶你这话说的,难道在你眼里,奶奶和爷爷还算是外人吗? 我都亲眼看到了,你那生意火爆得很,还没停下,就已经一堆人排队等着买。” 文烟轻笑,“原来奶奶的这个听说,是听思思堂姐说的,那就难怪了,就思思堂姐那张嘴,死的都能夸张成活的。” “你踏马——” “闭嘴!要是再吵吵闹闹下去,那你以后就自己想办法。”文爷爷冷声打断。 文奶奶深吸口气,继续说,“刘梅你实话告诉我,你那生意到底是不是很好?是不是可以请帮手帮你?” 文妈妈:“......” 文烟替她说了。 “奶奶不要告诉我,你说的帮手该不会就是思思堂姐吧?我记得她还在念书吧?怎么?书也不读了,打算回来当小工了?” “找帮手当然要找熟人才放心啊,你思思堂姐虽然还没毕业。 但,也不差这一两个月,她可以暂时帮刘梅过渡一下,等她找到工作,你们再另外找人。” 文烟气笑了。 “那奶奶你更找错人了,想要真正让思思堂姐过渡的,应该是赶紧把她嫁出去,不然,为什么由你这个奶奶来说,而不是最疼她的大伯母?” 文爷爷:“文烟,你奶奶在跟你娘说话,你作为小辈一直插嘴,这就是你的家教吗?” 他可没有忘记,要不是这个妮子,文强和平房的事,早就解决了,根本不需要闹出这么多事来。 文妈妈:“爹这话什么意思?我家除了文烟长得跟她爹一样聪明,我们家就是她说了算,她的话就代表我的意思,请爹以后说话注意点。” 看他还想说什么,文烟先一步打断他的话。 “奶奶,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一向最疼思思堂姐的大伯母,会突然冷脸对她吗?你应该还不知道在你昏迷那段时间,发生多少事吧?” 文奶奶看了看老头,又看了看一脸心虚的孙女,心知一定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 “那个事我回去再问问他们,现在的事情——” “现在的事情却是,为什么大伯母会说思思堂姐是大伯的野种呢?还要大伯把她的亲生孩子还给她。” “啪嗒”一声。 文奶奶手边的杯子撞倒,掉落在地,碎成渣渣。 她直愣愣看向文烟,“你,刚刚,说,什么?思思,是,你,大伯的,野种?” 文烟眨了眨眼,看了看黑脸的文爷爷,一脸‘不解’。 “这事,爷爷和思思堂姐不是都在场吗?你们不是也听到这句话了吗?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奶奶呢?” 第39章 又背着我,偷偷干了什么 文奶奶瞪大着双眼,直勾勾看着文爷爷。 “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你,到底,又背着我,偷偷干了什么?” 突然想到什么,文奶奶惊恐看着他。 “难道,你又背着我回到那里——” “闭嘴!”文爷爷严厉打断她的话,拉着她就往外走。 经过文烟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冷冷扫了她一眼。 “你,到底是从小就这么聪明,还是,你根本不是我那个认识的孙女?” 文烟朝他一笑,“爷爷,我听不懂你这句话什么意思呢。” 文爷爷冷哼,沉默地带着文奶奶和文思思离开。 文烟目送他们消失在巷口,眼眸冷了下来。 刚刚,他是故意试探她吗? 不—— 文烟想到他刚刚的表情,他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肯定。 可是,就算他猜到了点又怎么样? 死而复生这种事,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 这种惊世骇俗的事,就算他说出去也不会有人信。 不过,虽然知道他猜到了,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却不得不防备他后面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来对付他们家。 这时候,她希望大伯母给力点,在老头出手之前,先下手为强。 翌日中午。 文烟如约来到魂棍地盘,却见到了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和她一样,坐着轮椅,全身包裹得严实,就连脸都包住,戴着墨镜,一点头发丝都不露出来。 文烟看着:“......” 这,又是魂棍帮什么奇怪人士不成?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这间屋子只有他们两个人。 “呃,副手哥呢?” 第一次喊哥,她还有点不习惯,又怕别人不知道,把她当作普通客人就不好了。 怪异男说话了,声音沙哑干涩,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过。 “你,为什么喊他哥?你和他很熟吗?” 文烟觉得这声音微微有些耳熟,想了下又说不出哪里熟悉。 “啊,对,我和副手,哥,很熟,我很多事他都帮忙了,所以——” 其实她不太想和陌生人聊很多,也不会随意和陌生人说自己的事。 这个人开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随口就说了。 这个感觉有些古怪。 “今天他没空的话,我改天再和他约时间谈吧?” 文烟转动轮椅,就要离开这个气氛让她有些窒息的空间。 “他说,你要找霆华地产的高层管理者谈事情,现在你又不打算说了吗?” 文烟转头,“你是霆华地产的人?” 这个男人包裹得这么严实,还坐着轮椅,实在不像一名精英人士。 男人沉默点头,戴着墨镜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她的脸。 视线过于热烈,让文烟有些不自在转了转轮椅,这次稍微在离他远一些位置停下。 “不知道你怎么称呼?霆华地产的高层,除了封大少爷是负责人之外,高层管理者基本不怎么暴露,你该怎么证明,你就是霆华地产的人?” 男人答非所问。 “你认识,封家大少爷?还是说,你和他关系很好?他是霆华地产负责人这件事,很少有普通人知道。” 意思就是,她这个普通人又怎么会知道霆华地产的负责人是封家大少爷,是吧? 文烟听出他话外之音。 “我,和封少确实认识,我还欠他一顿饭,他也欠我一桩买卖,这么说来,我们应该关系也算朋友吧。” “噗嗤——”男人轻笑。 “堂堂封家大少爷,要什么买卖都有人自愿送上门,你们关系到底是有多好,他还会欠你一桩买卖不还?” 文烟以为他不信,却也不想多说她和封明哲的事给外人听。 她当即冷着脸,“这事和我要问你,怎么证明你是霆华地产的事无关。” 封明哲嘴角上扬,看着她发怒的小脸,一时觉得这样能再见到她,和她说话,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糟糕。 他拿出一个工作牌,展现给她看。 “这工作牌上面的电话和名字职称,你都可以亲自打电话确认一遍,如果我说谎,你再生气也不迟。” 文烟仔细把工作牌上面的名字职称,看到董事长助理这个职称,她又看了看坐着轮椅的男人。 封明哲从她脸上就看出她在想什么,心情却没有一点被冒犯的感觉。 “你该知道,董事长助理还有人,我的工作不单单是我一个人做,所以你可以放心,你可以理解霆华地产是有爱的地方,连‘残疾人’都收。” 这句话,让文烟觉得分外刺耳。 “我没有这个意思,如果我认为你是残疾人,那我和你一样坐着轮椅,是不是也算残疾?” “哈哈哈哈——” 封明哲爽快一笑。 这是他自从车祸受伤醒来,第一次开怀大笑,还是发自内心的笑。 这让门外一直注意这边动静的副手,差点又感动得热泪盈眶。 文烟不明所以。 “这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你觉得我在说假话?” 封明哲摆手摇头,“抱歉,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别人这样说,觉得有些新奇,绝对没有其他意思。” 他差点忘记了,这妮子外表看着软绵绵,脾气一点不软。 “对了,你要和我谈什么?如果是一些无关的小事的话,那我可就要生气啦。” 现在能请动他的,也就只有这个妮子了,就连他爸妈都没有这个待遇。 “最近上面要拆建的事,霆华地产应该早就收到消息了吧?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计划?” “这是霆华地产的秘密,怎么可能随便告诉外人。” 其实什么计划都没有。 一句话,就是封明哲懒得参与到那些人人争抢的项目当中去,蛋糕不一定能分到多少,弊大于利。 文烟深吸口气,“如果我能让霆华地产成为收购最大一方,不知道你这边能给我们多大的优惠?” 封明哲眯起眼,“你的意思是,你能把那条街上的平房的主人,把房子卖给霆华地产?我凭什么相信你做得到?”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最近程丰地产的人已经在和那些平房的主人接触了吧?难道他们给出的价钱你们不满意?” 文烟冷着脸,“他们那不是买卖,而是强制买卖,价钱更不可能有外面正常的一半。” “与其卖给这种人渣,倒不如卖给霆华地产,还能得到点本钱买房。” 封明哲摊手,“你说的条件很吸引人,可惜,我们霆华地产的老板对这件事不太感兴趣,不想参与进去呢。” “看来我们这次谈话,是暂时可以结——” 第40章 有胆量又机灵的女人来假扮她 “难道霆华地产不打算为你们老板出气吗? 程丰地产主要负责人就是严孙诚,他把你们老板害成那样,难道你们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封明哲笑了,“你很关心我们老板的伤势?他受伤你不开心了?” 文烟蹙眉。 这问的什么问题? 什么叫他受伤,我不开心? 难道听到自己老板受伤,他很开心? “如果你没有其他话想说,那我们确实没有必要再继续谈下去。” 文烟冷着脸,转动轮椅,就要离开,封明哲喊住她。 “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只要我收到大部分人有向霆华地产卖房的意愿,那我们这次的谈话就当霆华地产答应你了。” 文烟怀疑,“你不是说,你们老板对这件事不感兴趣吗?你答应不代表他能答应吧?” 这事只要没有确定答复,她是绝对不会冒然承诺。 “你放心,这件事你也说了,霆华地产确实该为我们的老板做点什么,拿严孙诚开刀,我想我们老板听到,也会很开心。” 看他说得很自信,语气中隐约带着她非常熟悉的痞样,她脑海中闪过某个想法,却又不太确定。 毕竟,那人车祸多严重,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 大部分医生都断诊他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就算醒过来,也可能只能在床上度过。 换句话说,封家大少爷,可能成为名副其实的‘废物’。 看着他包裹着全身,坐着轮椅,文烟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异样,好像觉得他天生就不该坐这种东西。 等她走出魂棍地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什么都没有看到。 停顿了会,她才转动轮椅离开这里。 而一直在窗口边目送她离开的封明哲,扯开包裹的黑布和墨镜,轻轻一笑。 “小丫头够敏感的,只是不小心透出的声音,都能察觉到一点不对劲,看来以后再面对这丫头,我得更加小心点。” 副手小心翼翼挪过来。 “老大,为什么你不和妹子相认呢,她之前还想跟我打听你的伤势呢。” “她这么关心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她都应该不会在乎的,而且她也坐过轮椅,应该更能感同身受吧?” 封明哲眼底闪过阴蛰,低头看着毫无知觉的双腿,拳头攥紧。 “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 “你那边查到什么了?” 副手心里叹气,面上没有表露。 “老大,我们查到近期花楼有些人员变动,变动异常大,我怀疑和尹姐失踪有关。” 封明哲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敲着轮椅扶手。 “那个口信你已经传给花楼,严孙诚那边也没有任何发现,为什么他们还要多此一举?除非,有人察觉到了尹姐的口信有问题。” “不,应该说,她这么久不出现,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副手也这样想的。 “那老大我们该怎么办?好不容易抓住那个老太婆,要是就这么放她回去,她肯定把我们全暴露出去。” “叩,叩,叩......”敲在扶手的响声,有节奏般回荡着。 许久。 封明哲才说,“你该找一个有胆量又机灵的女人来假扮她,趁机进花楼帮我们探探里面的情况。” 有胆量又机灵的女人—— 副手想也没想就说,“这世上,除了文烟妹子,我哪里还见过比她胆子那么大的女人了。” 他话音刚落,封明哲的眼神已经狠狠瞪过去了,全身寒气朝他扑过去,差点没当场解决了他。 五天后。 文烟化成尹姐的样子,精致妆容和精致的衣服,一步一摇的状态,踩着高跟鞋,她学得很认真。 封明哲和副手看着,都不由为她的模仿能力点赞。 副手:“老大,我就说吧,这件事啊,还非文烟妹子莫属,你看看她学得多像......” 狠狠瞪了他一眼,封明哲咬牙。 “看来我很久没有回来,你都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是吧?谁让你去跟她说的?” 副手喊冤,“老大,真的,这事我只是随口嘀咕了一下,是文烟妹子自己跟我提议她来假扮的。” 封明哲听了更气闷。 这妮子到底知不知道她要假扮的人,要去的地方是什么豺狼虎豹的场所吗? 明明知道那个女人危险,还敢假扮她进入花楼,她到底为什么,要不惜做到这个地步? 这时,文烟踩着高跟鞋‘婀娜多姿’朝他走过来。 唇角微微勾起,一只纤细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半边身子几乎靠在他身上。 封明哲紧绷着身,随着她的手指,下巴抬起,透过墨镜看到她眼底的调皮,心里忍不住叹气。 这妮子,就是有本事惹他生气,又有本事瞬间让他的火灭掉。 他是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这位客人,为什么看着我不笑呢?是我不够惊艳到你,还是,你不喜欢女人?” “噗嗤——”副手喷笑。 封明哲搂住她的腰,让她的重心靠在他身上。 “这么漂亮的美人在前,我刚刚都看痴迷了,怎么会放着你这样的美人,去喜欢什么臭男人呢。” 文烟靠在他身上,许久没有穿过这么高的高跟鞋,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刚刚她差点就要摔倒了。 听到他的话,顺势贴着他的脸,侧头透过他的墨镜,直视他的双眼。 “那么,我今天的表现,是不是让你很满意?” 刚刚封明哲发话。 说如果她假扮的尹姐不让他满意,那他绝对不会同意,让她假扮尹姐进花楼。 封明哲:“......” 两人对视良久,最后还是封明哲退后一步。 “我让老二亲自跟你进去,你一个女人,不会武功又不会用木仓,去花楼,要是出现什么差错,那就是死路一条,你明不明白?” 文烟当然明白。 她比谁都知道花楼是个什么地方,更知道进去,比九死一生的绝路还要难走。 “他可以假扮我的保镖,还有,我需要一些小装饰品,不用太大,手指大小就可以的利器。” 两天后的晚上。 一辆豪车慢慢开到花楼大门口停下。 保镖立刻下车,亲自为车里的人打开门,朝她伸出手。 这一幕,吸引还没进入花楼的客人和花楼的人,纷纷侧头注视这边。 一只纤细洁白的手,配着精致美甲,一个精致的女人慢慢从车上下来。 搭配着精致的妆容和精致的服饰,这一标志,已经让所有人知道,花楼的第一牌面尹姐—— 回来了。 第41章 换掉她第一牌面的地位 文烟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一步一腰,婀娜多姿,嘴角微微上扬,眼角微挑,一个眨眼,风情万种,迷死周围盯着的人。 等她进去,后面的人一阵骚动。 “嘛呀,我怎么感觉尹姐几天不见,比以前更加迷人了呢?” “不止呢,你没有发现吗?她刚刚走的那几步啊,比以前更加妖艳多情,差点没把我的心勾过去。” “还真是,你们说,今天花楼刚要举办换掉她第一牌面的地位,她就出现,嘿嘿,一会可有好戏看咯。” “对呀,赶紧进去。” “等一下,我去通知其他人看好戏,你们给我占位置。” ... 后面的动静,文烟没有注意,她只知道,她再重新踏入花楼的第一步开始,她的心跳在急促跳动,呼吸有些困难。 跟在她身后,假扮成她保镖的副手发现她脸色表情不对,不着痕迹上前,小声询问。 “是不是觉得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行,我们现在撤退还来得及。” 这本来就不是小姑娘该来的地方,害怕也正常。 文烟垂下眼帘,轻轻摇了摇头。 努力平静内心的波澜,不让以前的记忆扰乱她的心神。 她答应假扮成尹姐,一部分也是为了稳住花楼背后的势力。 另外一部分,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想趁这个机会,进花楼找出前世救过她几次的女疯子。 这时,花楼大厅里已经有人发现她这边的动静。 “诶天呐,是尹姐,她怎么今天晚上过来了?难道她也听到花楼最近的变动,来找场子?” “应该不止,你没有发现,之前尹姐明明出入只带一名保镖,现在身后足足跟了六名,这说明什么?” 文烟镇定下来后,迎面就见到一名和她一样打扮精致的女人朝她走过来。 “哎呦原来是尹姐回来了,可惜,你可能回来得有点晚咯。” 女人呵呵地轻轻捂着嘴巴,眼里却满是对她的挑衅和炫耀。 “严少已经对外说了,今天晚上过后,花楼所有事务将交由我来管理。” “尹姐你啊,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呆着去,你也别怪妹妹我无情啊。” 文烟刚张嘴要说点什么,主持人已经开始说话,活动正式开始。 女人特别激动地转身,得意朝她挥手告别。 “尹姐你先呆着,妹妹我先走一步啦。”挑起裙角往台上小跑过去。 文烟没动,而是就站在那里看着台上的人说说笑笑。 身后的副手凑上来,“没想到时机赶这么巧,今天晚上刚好花楼要换掉老女人的权利呢。妹子你现在要怎么办?” 就这么干看着,不像老女人的作风,可能会有暴露的风险。 要是想做点什么,他们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来阻止这场权力变更,还能全身而退。 文烟知道,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 等到严孙诚带着六七个保镖进来,正准备给女人颁发代表花楼管事权力的印章,她出声阻止了。 “慢着!” 严孙诚转身,这才发现她的存在,表情瞬间变冷。 “呵,你倒是会找时间回来,知道我找你多久了吗?想出现就出现,不想出现就不出现,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文烟走到他面前,轻笑把手放他肩膀上。 这个动作,她记得尹姐对他做过几百次,但,每一次都无一例外被嫌弃她的严孙诚打落。 果然—— 她的手刚放上去,啪的一声,她的手出现一道微红的印子,因为她皮肤本身是敏感体质。 “严少,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这次这么晚才出现,还不是因为给你做的事擦屁股。” 严孙诚一脸狐疑盯着她,“我做什么事需要你来收尾?别想找借口,刚好你回来了,那就由你亲自跟她交接花楼的所有管理事宜吧。” 文烟一点不慌。 “严少可真绝情。” “当初你在深市做的事,封家人已经快要查到你头上,想让你为伤害封大少爷的车祸,一命还一命呢。” 严孙诚抓住重点。 “你说,一命还一命?那是不是说明,封明哲确定已经死了?” 文烟无辜眨眼,“这话我可没说,是严少你自己说的哈。” “不过,这事本来你做得就不干净,怎么能留下那么明显的痕迹让封家人查到,还害得我差点被他们逮住。” “这事啊,严少你可不能绝情一脚把我踢开啊。要不然,我就去和严老哭诉,说你不念旧情,只想着新人。” 文烟故意掩面哭诉,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像真的哭得特别伤心,这可把周围男人的心给心疼坏了。 严孙诚看向她身后的保镖,眉头紧皱。 “这些保镖,你是从哪里找来的?我之前派给你的人呢?”心里还是有些不信。 文烟指着副手假扮的保镖,“你那些保镖一点用都没有,害我差点在医院被魂棍帮那群鳖孙抓住。你那些人全被抓了。” “我为了保命,不得重新找保镖保护我啊,这些人可是我花大价钱雇来的。” “现在,严少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的话,那我就不打扰你给新人抬位。” 她嘴上说着要走,脚下一步没动,只是稍稍侧了下身。 严孙诚没动,有一名保镖进来,凑到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立刻让他面露狂喜。 “你确定?” 保镖点头,“严老已经收到消息。” 严孙诚顿时哈哈大笑,拉住文烟的手,表情温柔犹如对待什么挚爱的情人般深情款款。 “尹姐你可是花楼的第一牌面,我要换掉谁,都不可能把你换掉,哈哈哈,刚刚不过是和你开开玩笑,你应该没有生气吧?” 一旁的女人焦急,不服气的跺脚,撒娇,“严少,你不是跟人家说——” 严孙诚一个眼神,吓得女人脸色发白,不敢再拿娇。 文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应该和刚刚进来保镖说的事有关。 反正只要尹姐的地位没变,就不影响她在花楼下一步的行动。 文烟故意轻轻拍了他的肩膀,“严少你真坏,刚刚可吓得人家心脏差点跳出来了呢。” “那,严少,我这管事的权力,到底是变还是没变呢?我怕我才几天没有回来,有些人就想造反不听话呢。” 严孙诚瞬间表情冷厉。 “你的地位当然和以前一样,我说过,只要你做得好,花楼谁敢不听话,你只管把人丢尽暗层,自有人会调教她们的。” 一句话,把所有花楼的小姐们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也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瞬间低头,不敢造次。 第42章 疯女人 严孙诚说完这句话,就带着自己的保镖匆匆离开,留下一群懵逼看好戏的人面面相觑。 文烟看着怒瞪着她的女人,勾起嘴角,慢慢走到她跟前,抬起她的脸,仔细瞧着。 “你说,这么漂亮的脸蛋上,要是被暗层里什么不长眼的东西不小心伤到,可是花楼的损失吧?” 女人脸色惨白,身子发凉,“尹,尹姐,我,错了,请你,不要让我去暗层,我一定乖乖听你的话。” 文烟轻笑,“那你今天晚上就替我招呼剩下的客人吧,我刚回来,有些累了呢。” 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需要我带人重新教你吗?” “不,不,不用尹姐,我懂,我,懂......” 文烟带着人离开大厅,往花楼工作人员的住所走去。 一路上遇到其他认识的人跟她打招呼,她都笑笑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直接走过去。 跟在她身后的副手看得心惊胆战,一直为她捏把汗。 等走进尹姐的住所,关上门,文烟让副手检查一下房间内有没有什么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有的话,他们说话也得小心。 检查了一番,副手什么都没有查到,确定房间没有问题。 文烟才手脚发麻坐下,深深舒口气,活动活动一下手脚。 “文烟妹子,你怎么知道这里是老女人住的地方啊?难道你来过这里?” 文烟早就想好借口。 “你有人脉,我也有自己的小渠道,早在注意这个女人的时候,她很多信息我早就让人摸清楚了。” “不然,我也不敢冒然答应你们进来花楼,还有,刚刚严孙诚突然改变主意,不知道外面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你去打听看看。” 打发所有人出去,文烟这才简单收拾了下,确定妆容没化,走出房间往她记忆中的地方走去。 花楼后面连伸着高耸的围墙就是花楼所有人真正居住的地方。 这里也是花楼所有小姐都逃不出的牢笼。 出口各处都有人严格把守,进出要严厉检查才可以。 也就是尹姐,这个牌面上的管理负责人,占着自己的地位,对着花楼里看不顺眼的小姐不是打就是骂,更严重点就把人丢进暗层。 文烟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过来,门口的保镖一看到她,立刻打开门,谄媚朝她笑了笑。 “尹姐回来了?这感觉才几天没见,尹姐你又漂亮了许多啊,现在怕是花楼所有小姐加起来,都没有你漂亮了吧?” 文烟捂嘴呵呵笑着,好像心情特别好,被人这么夸赞,眼眸一弯,走了进去。 一进去,她就让人把花楼里所有小姐都喊起来,聚集站在她面前排好队。 “快点,走快点,要是惹得尹姐不开心,又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顿时,所有被临时喊起来的小姐们不敢再磨蹭,小脚走得比以前跑步都快。 排好队形。 文烟走过去,一个一个地看,走完一圈,没有看到她想见的人,脸顿时冷了下来。 看向一旁管理的胖女人,“你确定这是花楼里所有小姐?” 胖女人圆嘟嘟的脸颤了颤,“是.....啊.......” “我刚刚是不是说过,不管是不是花楼里的小姐,都要把现在所有人喊过来,听懂我的意思吗?” 胖女人想摇头。 这个意思和她理解的意思,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啊。 可是,看到文烟冰凉凉刺过来的眼神,求生欲极强的她不敢点头。 有人小声提醒。 “好像,柴房里还关着一个女疯子,那个女人疯疯癫癫的,老是打人骂人,所以,我们就把她关进没人用的柴房去了。” 文烟看向胖女人。 她立刻秒懂,头也不回朝柴房跑去。 不到片刻。 胖女人就拖着一个不停挣扎,呲牙尖叫的疯女人过来。 疯女人一直是披头散发,身上穿的衣服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是本身的脏污染黑的,还是她本就穿着黑色衣服。 文烟走到她前面停下,使了个眼神,胖女人立刻强制把疯女人的头抬起来面向她。 仔细端详她的脸,和记忆中一样又不一样。 记忆中,疯女人的脸没有现在这么干净,她的脸被划了一个十字架,从她眉心到下巴,又从脸颊中间划开。 下手的人力道很大,深刻见骨,就算疯女人脸上的伤好了,那丑陋的十字架划痕却永远印在她脸上。 没有那十字架印记,文烟看了许久,才终于确认,这就是她要找的疯女人,也是前世救过她几次的‘师傅’ “姿色倒是不错,要是好好调教一番,以后肯定也是花楼一等一的牌面。” 文烟上下打量她眼底闪过的抗拒和狠厉,心里了然,摸着下巴故意说。 “就是这身上太埋汰人了,胖子,你立刻把她收拾干净,换身干净的衣服,再把人送到我房间,我今天晚上亲自和她聊聊花楼里的规矩。” 说完,她转身离开,一点不担心她们不听从安排。 回到尹姐房间,文烟第一件事就是把高跟鞋脱了。 玛德。 这老女人这么大年纪还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也不怕走路拐到脚。 忍着痛揉了揉发紫的后脚跟,她光着脚在房间扫来扫去,一个柜子一个抽屉都看过去。 就连墙壁,她都一一瞧了一遍,最后终于在床头柜边上的一块砖听出声音不对。 文烟蹲下来,小心把那块砖拿出来,往洞里瞧了瞧,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正打算伸手往里掏,门外有人敲门。 她赶紧把砖塞回原位,起身把鞋子重新穿上,上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她才过去开门。 看着五花大绑,被两个大汉抬抬进来的疯女人,文烟看向胖女人。 胖女人讪笑,“尹姐,不是我故意要绑住她的,而是这个女人力气太大,一放开她就乱打乱叫,还想逃跑,我这才把她绑起来的。” 文烟挥手让她们出去。 胖女人赶紧带着人溜了,脚底抹油那种,好像她是什么妖魔鬼怪。 把门关上,侧耳听了下外面动静,确定没人,她才把门又反锁起来。 回头看向地上的疯女人,文烟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现在的情况。 想和她打个商量,“你不要动,不要乱喊,我就给你松绑,不然就这样跟你谈,也可以。” “你觉得怎么样?” 疯女人低着头,没有理她,但,只要文烟一靠近,她就呲牙要咬人。 文烟无奈说了句,“如果你还想救你亲弟弟的话,你就得乖乖听我的话。” 第43章 我叫姚町 文烟没有发现,听到她话的疯女人反而慢慢安静下来,连一直握紧的拳头都渐渐松开。 正当以为疯女人还是不相信她话的时候,一道沙哑声音冷冷响起。 “你不是尹妹。”语气很肯定。 文烟挑眉,“能知道尹妹这个名字,看来你不单单和她认识吧?现在能好好和我说话了吗?” “如果能,我现在就给你松绑。” 疯女人沉默,无声示意她松绑。 文烟这才走到她前面,帮她把绳子解开,绑得死结,她全部剪开才行。 绳子一松,她的脖子立刻被疯女人死死掐住,把她整个人举了起来。 疯女人冷眼,“不知道我是谁,你就敢松开我的绳子,看来你这个女人的脑子比花楼那些女人单纯多了,居然相信这里人说的话。” 她手指渐渐收紧,文烟面露痛苦,却没有挣扎,而是艰难开口。 “我,不相信,花楼,的人,但,我相信,你的话。想死,随时可以死,要,报仇就要忍。” 疯女人瞳孔一缩,手指下意识松开,文烟掉落在地,捂着嘴忍住喉咙的痒意,却还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这句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说——”疯女人扯起她的胳膊,焦急问道。 文烟摇头,“我,不能说,这句话她说给我听,让我出去以后不要随便乱说。” 其实,这句话就是她前世听疯女人说的,说这句话是她只跟她亲弟弟说过,让他一定要等她回来救他。 疯女人冷静下来,看她咳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白,立刻抓起她的手把脉。 片刻后,她眉头紧皱,“天生体虚,再加上思虑过深,再不好好休养,你连两年都活不过去。” 文烟收回手,不太在乎。 “果然厉害,单把脉就看出这么多东西,你家世应该也不简单吧?不然,那个老女人也不会一直留着你不杀。” 疯女人嗤笑,“不是她不敢杀我,而是她背后的人不敢杀我。” 她上下打量文烟的脸,眼底闪过嫌弃。 “单单靠化妆术,也就是现在是晚上,灯光不明亮,要是白天,就你这化妆术,分分钟让花楼的女人一眼识破。” 文烟弯了弯眼眸,“我知道,所以,我才在晚上过来,想着能见到你最好,要是见不到,下次再想法子。” “为什么要找我?我不记得我认识你。” 疯女人现在说话的逻辑思维没有问题,连表情神态都比普通人冷静。 文烟笑了,“因为我想让你代替老女人把整个花楼把控住,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绝对能做到。” 疯女人嗤笑,“痴人说梦,你现在是趁尹妹那个老女人不在,要是等她回来听到有人假扮她的——” 看着文烟露出神秘的笑容,她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心脏怦怦直跳。 “难道她被你们——” 疯女人仰头大笑,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流下来,仿佛把心中所有委屈和痛苦都笑出来。 以后,她就是她,花楼也不再有疯女人。 “我帮你,你有什么要求?应该不单单是为了报复花楼那么简单吧?” 文烟朝她勾唇,“难道,你不觉得以花楼为踏板,成为你和我复仇的助力,让那些人知道,表情不是更加精彩?” 见疯女人点头,文烟把一个指甲大小的利器交给她。 “我简单跟你说一下,你替代老女人后,要是有什么急事需要联络,就把这东西交给你的保镖,那个保镖是魂棍那边的人。” “有他在,没人可以伤到你一分一毫,这点我可以保证。” .... 深更半夜三点半左右,文烟带着几名保镖从花楼出来,坐上车离开。 等到西区树林荒无人烟之地,车停下,文烟下来,把指甲盖章交给已经用药水化成老女人模样的疯女人。 “我叫文烟,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后你来找我,就说是我远房亲戚的姐姐。” 疯女人伸出修长的手指,把指甲盖章慢慢戴上去,朝她勾魂一笑。 “我叫姚町,以后我就叫你烟儿妹妹,你叫我町姐吧。” 目送车离开,文烟越想越觉得姚町这个名字很耳熟。 猛地—— 京北市严家几年前落魄的岳家不就是姚家吗? 听说十几年前,姚家比严家还厉害。 可是,自从姚家唯一的女儿招婿,姚家老当家人一过世,姚家的女儿就无故外出意外身亡,留下一女一子。 没过一个星期,把姚家所有财产霸占的严老立刻新娶老婆,还带着一个比原配女儿还大两岁的女儿进门。 等严家做大做强,这件事就在京北市无人敢说,也没人敢问姚家原配那两个孩子情况如何。 这下,花楼有严孙诚,也就是严家的影子,姚町姐接手花楼,好像也算名正言顺。 这世间的事,有时候真不知该说巧合,还是该说,天道好轮回,天苍饶过谁。 正想得入神,身后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 “傻呆在哪里干嘛?怕黑?” 文烟下意识回嘴,“我哪里傻呆着了?” 转头看到轮椅上包裹严实的男人,她瞬间回神。 反应过来,她有些无语盯着他,“大晚上你还出来,出来还包成这样,我看这里所有阿飘加起来都没有你可怕。” 封明哲没有说话,戴着墨镜的双眼上下打量,看到她真的安然无恙,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 “刚刚那个女人就是你要找的人?她可信吗?你下那么大一盘棋,要是让手中的棋子毁掉棋盘,那可就是全盘皆输的定局。” 文烟却还是听出他在提醒,嘴角忍不住扬起。 “恩,放心,如果她真的选择背叛,那说明她的演技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 如果姚町真的选择背叛她,这也说明了,在前世直到她死,这女人都在演戏。 “我送你回家。这么晚你一个女人回去,也不安全。” 嘴巴还解释着,轮椅却还动,还在原地等她过来。 到家门口,文烟下车。 “我叫文烟,还不知道这位大哥叫什么名字?不然,我以后得叫你什么?” 越和他相处,她越觉得他很熟悉。 封明哲顿了下。 良久,他才说,“封哲,我的名字。” “你也姓封啊?之前我认识的一位大哥也姓封,这么说来,你们两个的名字也有些像。” “要是可以,我以后见到他,请他吃饭的时候也介绍你给他认识,他肯定高兴,他看起来就喜欢交朋友。” 第44章 强闯民宅 听着后面的车离开,文烟转过身,幽幽地看着离去的车尾。 看了会,她转身回家。 虽然还不确定,但,一大半她已经能确定那个男人的身份,只需要最后一步。 而封明哲这边,刚下车就倒下,差点吓坏周围的手下。 “封哥——” “快,把封哥扶进去,唉,还是太逞强了,医生开的药他也没动。” “别说了,你知道封哥最不爱听这些,要不是还没报仇,封哥早就倒下了。” “不见得吧,说不定封哥这么撑着就是为了某个他在乎的人儿......” “......” 封哥这几天反常的举动,兄弟们都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 傻子突然冒出个主意,“要是我们请那位女同志帮忙劝劝封哥好好休息,好好吃药,封哥会听话吗?” “其他我不知道,但是,我保证他绝对会打死你。” 两天后,花楼传来消息。 文烟刚到西区的铺子,刘志明悄悄塞给她一张纸条,并告诉她,事情很顺利。 等没人,她才打开纸条。 【已掌握花楼,严想除封,说是得到封少已死亡的消息。】 文烟把纸条丢进火里,瞬间燃烧殆尽,只剩下一点点渣渣,才转身出去。 “妹妹,你来看看这样做,是不是你设计图上的图案?” 文烟是按照现代开放后厨的设计空间画的设计稿。 这样人呆在后厨,不至于太闷热和因为空间小太难受。 文烟看了眼,她大哥严格按照她的设计稿制作出来的开放厨房,既敞亮又大方,一眼就觉得很舒服。 “大哥,就是这样,真厉害,只是看着我给你的草稿,你就能完美复刻出来,你有这手艺不用,真是太屈才了。” 文东不好意思的挠头傻笑。 “我没有搞错就行,还是文烟厉害,你这厨房设计,我从来没有见过别人这样设计,但是,看起来又特别漂亮又实用。”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想做毁掉妹妹的设计,想完全按照她的设计稿复刻出来。 文烟看铺子装修得差不多了,准备让妈妈把卤味的生意挪到店里来。 她刚要准备离开,门外一个工人喊住她。 “同志,同志,等一下——” 文烟停下,转头看着来人,眼中疑惑。 这人,她不认识,看起来好像也无害。 “你好,请问有事吗?” 工人没想到她这么漂亮,语气还这么温柔亲切,一时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等工友在一旁推了推他,他才回神,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不太敢看她。 “是这样的,请问这间铺子是你家的吗?” 文烟眉头轻蹙,“是我家的,难道是我家装修的声音吵到你们了吗?” 吵到是不可能吵到的,这一条街都在装修,谁能吵到谁。 工人连连摆手,“不是,不是......” “我们老板两天过来,看到你家装修的厨房,觉得特别漂亮,想买你家厨房的设计稿,不知道这个设计稿能卖吗?” 文烟脑中闪过个想法,不过,她抓住一个重点。 “你们老板?霆华地产的负责人?” 工人不明所以,楞楞点头,“是——” “设计稿,我哥设计的,装修的事也是他琢磨的,要是你们想要,或许可以让他当你们的指导师,正式的那种。” “这......” 工人们面面相觑,脸色有些为难。 他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明明来买设计稿,现在连人带稿要走的节奏是怎么回事? 文烟没有为难他们,“你们可以把我的话带回去给你们老板,让他做决定。当然,如果谈不拢,我们再来谈谈设计稿的事也不迟。” 她哥手艺好,却一直没有得到正规的学习,全是靠自己摸索一点一点搞出来的经验。 如果他能进霆华地产,也算一次难得学习的机会。 晚上,一家吃完饭,坐在一起聊会天。 文烟:“娘,我租下的铺子,大哥已经差不多装修完工,你卤味的生意可以先给客户打个通知,等挪到铺子卖,也不怕他们找不到地方。” 文妈妈柔笑,“好,我早就跟他们提过醒了,明天我再说说。”日子越来越好,她精神也足。 文雨笑,“姐姐你不知道啊,工地那些人有多喜欢妈妈的卤味,还说就算跑多远也想吃这口呢嘿嘿。” 说到这里,她啊了声,想起什么事来,赶紧拉住文烟。 “姐姐,我和妈妈带的那个工地,听说他们负责人出事了,也不知道搞什么鬼,突然从工地上摔下来,四肢都扭曲不成样,好吓人。” 文烟以为是工地正常的意外事故。 “我听工地的人说过,那个负责人是突然空降下来的,以前好像是什么华地产的人吧,好像是这个名字诶——” 文烟抓住她的手臂,“霆华地产?” “诶对,就是这个公司名字,怎么了?姐姐认识霆华地产?” 文烟松开她,轻轻摇了摇头,起身离开。 从霆华地产离开的人空降到程丰地产承包的工地做负责人,又不到两天就出事。 文烟脑中突然闪现某个包裹严实的人,嘴角忍不住上扬。 好像,就算这样,他也不是那种任由人欺负不知道报复回去的性子。 很好,不用担心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正想着某人,某人也正想着她。 封明哲醒来,听到手下的汇报,眼带笑意。 “按照她的话去办,她想让她哥进霆华地产做指导师,他哥又有这个能力,多一个人才进霆华地产,对我们也有好处。” 大头嘴角控制不住抽了抽。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老大你这双标已经快要溢出水面了,再这样下去,都不用隐瞒,文烟妹子不发现才怪。 像是察觉到他的情绪,封明哲眼神无波澜看向他,“怎么?你对我的话有意见?” 大头摇头,“封哥,那我现在就去办。”赶紧溜了。 自从车祸过后,封哥的脾气越发古怪了。 翌日中午。 文烟正在院子准备午饭,大门嘭的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领头肥头大耳的胖子带着一群人进来,看到她,色迷迷地笑了。 “就是这个娘们,大家上,把人给我带走,今天我要让你们这些没见识的人瞧瞧,我胖爷的地盘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看那群人靠近,文烟操起一旁的菜刀举起来,“谁让你们进来的,这是我家,赶紧给我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你们强闯民宅。” 第45章 你大伯母说老家有事找你妈 胖子放声大笑,像是在嘲讽她的不自量力。 “这里都是我胖爷的地盘,就算你喊公安来都没用,带走,再把这家里的东西给砸了,低贱的东西看着真碍眼。” “嘭,嘭,嘭——” 文烟举起菜刀砍过去,发狠的刀刀朝靠近的人要害砍过去。 “我看谁敢动?” “如果谁不要命,尽管砸,这院子里任何一点东西破损一点,我都会一一从你们身上百倍找还回来。” “不信,你们现在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 胖子带来的人无人敢再靠近文烟。 他们也只是胖子花钱雇来的打手而已,根本不可能为了他拼命。 胖子气得差点吐血。 “你这臭娘们有没有搞错?我都说了,这是我家的地盘,这里我不卖了,识相点就赶紧给我滚出去。” 文烟一句话都不信。 这院子是混滚副手交代志明哥买下来的,房产证都已经是‘白飘飘’的户名,又怎么可能冒出什么谁的地盘要收回院子。 文烟不想和他废话。 “你说这里是你的地盘,请把你的房产证拿出来,拿不来就带着你的人滚出去,不然我要喊人了。” “你——” “来人啊,有人大白天私闯民宅,杀人啦——”文烟尖叫大喊。 和好友刘志明好不容易把需要开店的东西买齐,准备一起拎回家的文东,突然听到一声声尖叫,顿时让他脸色大变。 连掉落的东西都顾不上,拔腿就往家跑去。 刘志明也紧随其后。 文东跑到家门口,看到一群陌生男人,他柔弱的妹妹都被逼着举起菜刀,气红了眼。 操起手上的铁锅,想也没想就朝他们砸过去。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啊?啊?” “砰,砰,砰——” “啊啊啊——” “嗷嗷嗷住——” 文东是看到谁就砸谁,尤其是胖子,被他哐哐砸了好几下,鼻青脸肿,头破血流。 刘志明跑得比他慢一点,看到这场面,二话不说也跟着上手一拳头一个。 直到把胖子带来的人都打倒,躺了一地的人,文烟才喊住打红眼的两人。 刘志明气喘吁吁,“文烟妹子这些人是谁啊?怎么突然跑来你们家?” “志明哥,那个胖子说这里是他家地盘,要把我们全部赶出去,这屋子他要收回去。” 文烟看向他,“志明哥,你认识那个胖子吗?他说的话又是怎么回事?” 刘志明皱着眉头把胖子翻过来,仔细观察他的脸,企图从他肿成猪头的脸辨别。 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 “我没见过这个胖子,而且当时和我一起去过户房子的人也不是胖子,是个很瘦的老人。” 文烟点头,她知道志明哥不会说谎,而且这种事找魂棍一查就一清二楚。 “志明哥,麻烦你跑一趟公安局,就说有人私闯民宅,企图强抢民女,目的性很清楚。” 文东和刘志明:“!!!!” “什么?” “什么?这群畜生还想抓你?烟儿你没受伤吧?”文东急眼了。 文烟摇头,“我没事哥,他们想抓我,我拿起菜刀,他们就怕,根本不敢靠近我。” 刘志明不放心,“要不,我和文东把这些人绑起来,把他们全部拖到公安局去。” 这个主意好。 文东和刘志明立刻找绳子找绳子,绑人的绑人,分工明确。 文烟作为当事人,也要过去。 三人上路,拖着一大群人过街,几乎得到所有人的瞩目。 好不容易把胖子他们拖到公安局门口,还没等他们进去,里面的公安已经全部出来。 “你们这是......” 要不是看到有女同志在,还完好无损的样子,公安他们都以为这是遭到什么恐怖袭击了呢。 文烟上前,“公安同志,我们报警——” 折腾了大半天,终于知道胖子是什么人。 当时和刘志明转户的老头就是胖子的亲爹,只是胖子坏事做尽,早几年被抓进去,最近才出来。 等他出来,听说了这院子的房价上涨,就打起这个院子的主意。 本来他想先找客户谈好价钱,再告诉他爹这件事。 没想到他亲爹早就清楚他的鬼主意,早早把院子的事宜交给魂棍,希望他们尽快把房子卖出去。 文烟前脚进公安局,后脚封明哲那边就收到消息。 封明哲攥紧扶手,“是不是又是严孙诚那边搞的事?看来,只是个消息还不足以让他忙起来啊。” 大头赶紧解释,“封哥你冷静点。” “这件事真的就是个巧合,我也找人仔细查过那个胖子的底细,他前两天才刚出来,那时候严孙诚还在医院躺着,他们不可能有接触。” “还有,现在严孙诚已经一脚踩进我们设下的陷阱里,这个时候你更不能暴露身份,不然我们所有的计划都会毁于一旦。” 封明哲捂着脸,深吸口气。 他,当然明白。 只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她差点受到伤害,心里就涌起一股陌生的怒火。 “再跟严孙诚那边的人说一声,两条腿不够,再加严孙诚一只手。” ... 等文烟他们从公安局出来,已经是三个小时后。 刘志明松了口气,“还好我们有和房主的正式签约的房租合同在,不然就那个无赖胖子,我们再有理都说不清楚。” 文东无语。 察觉到身边的妹妹沉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刚刚帮着拖了一路,不知道是不是累着了。 “烟儿,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们先歇一会在回家?” 文烟扯了扯嘴角,“哥我没事,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这时候妈妈和雨儿应该早就到家了,看到我们都不在,她们该担心了。” 没想到他们赶回来,还是出事了。 “哎呦,文烟和文东在这里,他们没事,快——” 姚阿姨小跑到文烟面前,仔细打量他们,确定他们没事后,大大松了口气。 文烟抓住她的手,“干娘,我妈妈和雨儿呢?这个时候她们应该回来了——” “哎呦我这脑子,忘记跟你说了,刚刚你大伯母说老家有事找你妈,她把她们两个带走了,什么事也没有说清楚。” 文烟眼一眯,“干娘确定是大伯母吗?除了她,还有其他人在吗?” 如果单单只有崔丽,那么她的目的不言而喻。 “对,只有她一个人,她还拖着一大包裹,不知道是什么,看起来沉甸甸的。” 第46章 把文家老宅一把火全烧了 在文家老宅。 崔丽把人带到院子就不管她们,拖着一大麻袋东西,用力倒出来,是—— 血淋淋的人。 文妈妈和文雨吓得尖叫,缩到墙角瑟瑟发抖。 崔丽没有理会她们,继续刚刚的事。 她把那个血淋淋的人翻过来,文妈妈倒抽口气,吓得缩回头。 是——文爷爷。 崔丽麻袋里血淋淋的人居然是文爷爷,她怎么敢—— 文妈妈紧紧抱着文雨,把她的头压在自己怀里,不让她乱看,自己浑身发抖都没发现。 文雨发现了,乖乖待在她怀里不动,小声在她耳边安慰她,“妈妈别怕,姐姐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在她心中,家里的人最厉害的人是爸爸。 现在爸爸不在,姐姐就是她心目中最厉害的人,没有之一。 而且她学着姐姐教给她的话术,都把医院那些人忽悠得没边,没人发现她在套话。 文雨觉得自己厉害极了,而教她这么厉害的姐姐比她厉害百倍。 文妈妈摇头,现在她心里倒是希望烟儿她们不要来。 崔丽倒是听到她的话,麻木扯了扯嘴角,“她来,她来,好啊,只要文烟过来,我就能问出我孩子的下落......” 文妈妈瞪大眼,“崔丽你疯了?你的孩子.....你的孩子不就是文思思吗?你问我家烟儿是什么意思?” “砰——” 崔丽一槌头狠狠砸在被绑住四肢的文爷爷脚筋上,痛得他昏迷中面目狰狞,挣扎了下又没了动静。 文妈妈抖了抖,“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妈.....妈她呢?该不会她也——” 崔丽呵呵。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也是,你家几个孩子都好,你们都互相保护对方,小叔在的时候也是......”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中柔和了许多。 “其实我很羡慕你们家的氛围,自己在吃苦的同时有人陪着,愿意陪你吃苦劳累,还会帮忙,孩子又乖巧懂事。” “就是这样,我才讨厌你的懦弱,讨厌你的无能,你有文东这个儿子保护你,就算他不在,你还有文烟护着,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让你碰到......” “而我忙忙碌碌二十多年,到头来告诉我,我辛苦养大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我连我的孩子在哪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凭什么——” 崔丽瞪大眼,扯起文妈妈质问,情绪激动中举起榔头就要往她头上砸去—— “不要啊——” “住手!” “崔丽,如果你砸下去,你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你的孩子在哪里。” 门口一声大喝,震醒魔怔中的崔丽。 “姐姐!” “烟儿——”文妈妈抱紧文雨,看着门口赶过来的大闺女欲言又止。 文烟走进去,扫了眼洗衣台上血淋淋的人,转移视线,看向红框着眼的崔丽。 她蹙眉,没有说话,而是朝身后喊,“大哥,把大门关上,家里有事需要处理,你和志明哥在门口守着,不准任何人爬墙偷听。”” “好。” “嘭!”老宅大门关上。 外面的喧闹声瞬间安静下来。 文烟看向崔丽,平静问她,“文思思呢?” 崔丽朝后面的屋子示意。 “我把她和文老太婆关在一个房间,文老太婆平常最疼爱她。 现在她奶奶中毒了,她虽然是私生女,能照顾她奶奶,也算我这个原配对她的最后一点良心啦。” 文烟看向血淋淋的人,“那他,你问出多少事来了?包括你和文强的婚事,你都知道了?” “你知道?” “原来连你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文强这个畜生.....干那么恶毒的事。” 崔丽崩溃得捂着脸跪地痛哭。 文烟当然不会告诉她,这件事是她上一世才从成为暴发户、飘了和其他人吹嘘中的文强醉言醉语知道的。 在嫁给文强之前,崔丽本来有个感情很好的青梅竹马,两人已经订亲,就等着那个竹马考上纺织厂的正式工,他们就正式结婚。 结果考核当天早上,他出去后再也没有消息,听当时公安根据地上的痕迹,可能是遇到什么野兽袭击,被拖进山里也说不定。 最后结果是尸骨无存。 后来,纺织厂的正式工落到文强头上。 没过一个星期,他就去崔丽家求亲,说不介意她之前和别人谈过对象,他只看中她勤奋贤惠一面。 一句话,把崔丽往后二十多年框死,差点永远出不来。 文烟走到她面前,蹲下,直视她,“那你想做什么?难道你今天让我妈妈和雨儿过来,只是为了引我过来?” “你该知道的,我最讨厌被人威胁,要是我现在生气,不告诉你孩子的事,你今天难道想把我们一家都给解决了吗?” 崔丽抓住她的手,苦苦哀求她。 “求你,我会把我所有知道的事都告诉你,求求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到底在哪里?他.....还活在这世上吗?” 文烟沉默了许久。 崔丽手攥紧,微微发颤,嘴巴张了又张,想说什么,又怕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 “其实你见过他的......” 崔丽:“.......” “他就埋在以前老家后山埋的小土堆里,文强亲自埋的。” 崔丽怔然,松开手。 她想起来了,后山那个小土堆,文家每次上山扫墓都会经过。 有几次她不小心踢到,差点摔死,她就怒得把那个小土堆夷为平地。 当时,文强是怎么说来着—— ‘一个无名无姓的小鬼的小土堆,没了就没了呗。’ 崔丽痛苦尖叫,嘴里喊着文强,一脸怨毒,恨不得当场吃了他。 文烟把文妈妈和雨儿扶出去,打开门,三人出去。 关上门之前,她最后扫了眼临近崩溃的的崔丽,嘭的一声,把大门关上。 文妈妈有些迟疑,“烟儿,我们,这样离开,真的好吗?你奶奶她们还在里面.....” 文雨扯过她的手臂,“妈妈,你说什么呢?奶奶和思思姐本来就住老在,她们不住这里,还能去哪里?” 两天后,文烟就听说崔丽把文家老宅一把火全烧了,连他们山上的祖宗坟墓都挖出来倒进臭水沟里。 做完这些的崔丽,不知道去哪里买的老鼠药,全下到饭菜里,一家人整整齐齐口吐白沫。 除了没有吃多少的文思思被救活,其他人...... 刚得到消息,还没等文烟他们一家去为他们收拾后路,文思思就跑到她家闹腾起来。 “文烟你这个贱人,就是你怂恿我娘下毒害我爷爷奶奶的,我要你们一家为他们偿命。” 第47章 最有嫌疑的人就是——文思思 文思思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带了一群据说是文家老宅的人来讨公道。 一个老头走出来,眼神阴冷看了眼文烟和她身后的宅子,心里满意点头。 走一趟,能赚到两处城里的宅子,值得。 “你就是文烟,按辈分,你该喊我三爷爷,我和你爷爷同辈兄弟。” 文烟不认识他,也从来没见过什么和爷爷同辈的人。 “谁带你们过来的,你们找谁,要是敢踏进大门口半步,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这里可不是村里,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私闯民宅,尤其是主人不允许的情况下,可是重罪,我可以报公安抓你们。” “如果你们不信,可以问问附近的邻居们,前两天是不是有个胖子带人闯进来,被我们抓到公安去了,现在还在里面蹲着呢。” 老头看向文思思,见她闪躲的目光,就知道这事可能是真的。 “你这女娃怎么那么没礼貌,家里来人,你不好好招待就算了,反而把我们所有人赶出来,难道你爹娘没有教过你尊老爱幼吗?” 文烟不想跟这些赖皮的人多扯,看到人群中眼熟的人,她朝他喊—— “戴眼镜的大哥,你来了,可以的话,麻烦你去帮我喊一下公安,就说我家有人想诈骗讹钱,主犯就是我大伯这个同情人的私生女文思思。” “嘶——”人群倒抽口冷气。 他们,好像吃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瓜。 坐在轮椅上戴着墨镜的封明哲,副手推着他出来。 “我刚刚来的时候已经让人去叫公安了,放心,这条街的治安很好,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们。” 副手嘴角抽了抽。 他心里吐槽,什么你——们? 老大真是每次在文烟妹子前面,脑子就好像宕机了一样,跟在他们面前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一样精明。 文思思急了。 “放屁,我就是我爸妈的孩子,你根本没有证据,我可以告你污蔑。 还有,把我们家的房产本拿出来,家里除了我一个孩子,你们根本没有资格拿。” 文烟冷哼,“你今天闹了这么大阵战,这才是你的主要目的吧?你为什么觉得老宅的房本是我们拿走了?明明除了你,从来没人进过屋里。” “不可能——”文思思不信。 “如果不是你拿走的,为什么我都找遍了家里所有角落,都没有看到房本,一定是你偷偷拿走不告诉我们,快点给我拿出来——” 急白眼的文思思说着说着不顾一切地朝文烟扑过去,狰狞着尖叫,尖锐的指甲掐进她手臂肉里,一副她不照做就要她好看的恐怖模样。 “给我交出来,我让你交出来——” “嘭——” 副手只是随手把人扯出来,扔出去。 谁知道那么准,把人扔大门上,匡的一声,头装门上差点晕死。 “公安来了。”有人大喊。 人群让开路,三四名公安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一脸焦急的文东。 一进门,文东就喊:“妹妹,妹妹——” “哥我没事,你别急——” “我怎么就不急了,我只不过去一下店铺,又有人来找麻烦,还只有你一个人在家——” 他余光突然扫到妹妹血呼呼的手臂,吓得惊呼。 “烟儿你受伤了?是谁伤的?天呐,这,肉都翻出来,流血了,我们快去医院——” 文烟拉住他,轻轻朝他摇了摇头。 她刚要去找公安说明白今天的事,一只手臂挡住她的去路,她抬眼。 封明哲抿紧唇,戴着墨镜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血呼呼的手臂,狰狞可怖的伤口,看起来就很疼。 “你先去处理伤口吧,刚刚那个女人发疯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疯病,还是早点去打针,你——家里人才放心些。” 怕她还是不愿意,他再次强调,“今天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绝对不会让他们占你们家便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总该相信——” 文烟眼眸弯了弯,打断他急切的解释。 “我当然相信你说的话,不过,这次的事,没有我在场,我怕这些家伙耍赖,把什么臭的丑的压我们身上。” “放心,我就说几句话,要是不行,或者我让人帮我包扎一下伤口?” 副手赶紧举手,“文烟妹子,这个处理伤口的事,我家老,咳咳,这位是高手,可以让他帮你。” 片刻后,十几个人齐齐坐在公安局,接受调查。 而文烟单独坐一个位置,她前面的是坐轮椅又拿着纱布和消毒水的封明哲。 看着认真细心帮她消毒,又帮她上药,可能怕她疼,他的动作都很轻柔,只是他可能不习惯做这么轻柔的动作,显得很僵硬。 一卡一卡的,远处的副手看着捂额。 文烟眼底闪过笑意,跟个僵硬的机器人一样。 好不容易帮她包扎好伤口,封明哲松了口气的同时,感觉到自己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文烟摸了摸包扎得很漂亮的伤口,惊讶了下。 她刚刚以为副手说他很会包扎伤口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真有这么好的手艺。 只是,按照他以前的性子,这得是受多少次伤才能练出这么熟悉的动作。 “文烟同志,请问你现在可以过来一下吗?”一位女公安过来。 文烟站起身,点头。 “文烟同志,这位文思思同志说你怂恿她妈妈杀了他们一家,还偷走他们老宅的房本,这事你知道吗?” 对上文思思仇视的目光,文烟丝毫不在乎。 “公安同志,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说,可以吗?” “当然,你说。” “文思思说我怂恿她妈妈,也就是我的大伯母杀了他们一家。 请问一个十几年感情不好的亲戚关系,我怎么才能做到让一个正常人按照我的想法去杀人?” 在场的人:“......” “还有一个问题,文思思说我偷走老宅家的房本,这又是根据什么理由得出来的?” “连老宅周围邻居都知道,爷爷奶奶最讨厌我们家,在我爸爸去世后,和我们家几乎闹得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就算有什么事叫我们回去,也只能在院子站着,连进堂屋的机会都少之又少,又有什么机会、又是什么时间能偷走老宅家的房本?” 文思思怒吼,“除了你这个贱人,根本没人有这个心计,一定是你干的,绝对没——” 文烟打断她的疯言疯语,看向公安。 “其实,这两件事的始作俑者,最有嫌疑的人就是——文思思,大伯母的性情大变,跟她可是有莫大关系。” 第48章 没有男人的功能 文思思想阻止她,“文烟,别忘记了,你和我妈一直不和,你说的话,根本就是你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 文烟笑,“那你错了。” “就是因为我和你妈不和,和爷爷奶奶一家不和睦,我才没有动机讹诈你,因为你没有什么东西能入我的眼。” 其他人:“......” 很有道理,就是太扎心。 文烟直接说,“崔丽为什么专门跑回文家老宅放火烧掉老宅,就是因为文强一家子坏事做尽,把她逼上绝路。” 老公安想到之前文强和其他女人被当场抓到的案件,“难道是因为他出轨的事?” 可是想想,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这件事明明是文强一个人的事,出轨也是他和外面女人的事,怎么也犯不着怒气冲到文家老宅,还放火烧掉。 这么大的怒火,不像是单单的感情仇杀。 “对,我妈就是被我爸气疯了,她脑子不正常了,根本没有其他事,对,就是这样......” 文烟还没说话,文思思就焦急回了,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自我欺骗。 “要是单单这样,就大伯母对你的疼爱程度,你觉得她会不顾你的死活,把一家子毒死吗?” “别忘了,你也是刚刚从鬼门关走出来,这一点,所有人都看到,公安同志一查便知,你也否认不了。” 下一句,文烟的话把文思思想掩藏的秘密直接撕开,摊在大家前面。 “崔丽突然改变对文思思以往疼爱的态度,就是因为她知道文思思是文强和其他女人的私生女,而她刚出生的孩子就被文强丢了。” “嘶——” 调查清楚后,文思思作为诈骗主谋暂时收监,文家其他人也一样,关押几天,等待结果。 文烟带着一家人出来,姚阿姨跑过来,焦急询问。 “怎么样?你们没事吧?文思思那丫头没想到她心思这么歹毒,连自己人都坑,简直不是东西。” 文妈妈摇头,让她扶着自己,再慢慢跟她说。 文烟示意大哥把妈妈和雨儿送回家,她一会再回去。 文东也看到不远处的坐轮椅的人,还是有些不放心。 “烟儿,要不要大哥陪你——” “大哥你放心,这些人志明哥也认识,他们都是魂棍帮的人,要是你不放心,半个小时要是我还没回去,你再出来找我,行不行?” 她都这么说,文东也就回去了。 封明哲看着她那边的方向,副手悄悄小声提醒他,“封哥,你的眼神快要把人小姑娘盯穿了。” “噗~” 一个拐肘过去,副手差点喷。 “别耍宝,严孙诚那边盯紧点,要是他那边出什么差错,你这个万能副手也可以考虑去非国扒矿了。” 副手正色,“老大,严孙诚那边,兄弟们一直盯着,不过,有件事有点奇怪。 之前代替老女人进去的那个什么厅的女人,最近在和严家有关系的人联系,不知道她要搞什么鬼。” “派人盯着她,要是她敢坏我的事,立刻抓起来,既然是文烟力求的人,就把人交给她处理,我相信她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 不—— 按照他认识的文烟,可能在知道有人背叛她后,第一时间绝对把人抓起来。 严禁她再出现在人前,也不会因为是熟人就再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文烟过来,察觉到他们表情不对。 “怎么了?你们在聊什么脸色这么差?是出什么事了吗?” 副手耸耸肩,“文烟妹子,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没有处理,你可以帮我把他送回去吗?” 还没等文烟开口,他已经溜了。 独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封明哲转动轮椅,“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我自己也可以回去。” 他走出去一段路,身后有人喊他,让他僵硬在原地。 “封明哲——” “你要这样躲我躲到什么时候?还是你其实在怨恨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坐车,不坐车就不会被人得逞,害你出车祸。” 封明哲皱眉,“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出车祸关你什么事?还有,我为什么要怨恨你?” 文烟嘴角扬起,“所以说,你真的是我认识的明哲哥咯?在深市吊儿郎当爱穿着一双人字拖过街的富二代封明哲?” 这是什么鬼评价? 什么叫吊儿郎当、爱穿人字拖的富二代? 他封明哲明明是自己家的富一代。 文烟忍笑,推着他往人烟稀少的路走。 封明哲看她这模样,以为她没有把自己刚刚的话听进去,急了。 “你这小丫头有没有听我说话?” “谁告诉你,我出车祸是你害的?你个小姑娘家家,知道什么害不害的就把责任压你身上?怪不得刚刚疯女人想讹诈你家。” 文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他真的没有在怪她,反而想安慰她呢。 真是面冷心软的人,和他冷硬的外表一点都不搭。 “我知道,我也听到了。” “只不过你也知道,我这虚弱的身体,自从我出生就有。 从以前到至今,我家人为了我的病,花了很多钱,明明周围人都让他们只要放弃我,就能过得比现在幸福——” “放踏——”封明哲到嘴的脏话一顿。 意识到小姑娘还在,他骂脏话不太好,只是这股气不发,他又堵得难受。 文烟笑,“我爸爸也是和你这样骂人的,本来一家子一起的日子真的很好,只是,这一切在我爸爸去世后就改变了。” 封明哲静静听她说。 “我奶奶怂恿我妈妈赶紧去乡下找人,把我嫁得远远的,身娇体弱,要力气也没力气干活,要生孩子也没法生,让伺候公婆,恐怕都力不从心。” “我奶奶说我就是一个不中用的废物,干啥啥不行,还花钱败家第一名,以后就算嫁出去,可能连伺候男人的事都做不了,还不如死了算——” “我娶——”封明哲紧紧拉着她的手,沉声道。 文烟傻眼,“啊?刚刚你是不是说话了?风太大我好像没有听清楚,你能再说一遍吗?” 封明哲攥紧拳头,决定豁出去了。 定定看着她,“出车祸后,你也看到了,我的双腿以后可能没有机会治好,基本没有男人的功能——” 文烟的眼睛不自觉看向他下面...... 封明哲咬牙,微微侧身,“死丫头你眼睛看哪里呢?你个小丫头还懂什么......算了,你老实听我说。” “要是你不介意你未来的男人是个废人,没有孩子,我也不需要你照顾公婆,我爸妈比我有钱,家务也不需要你做,家里有保姆.....” 第49章 是在跟我求婚吗? 文烟迟疑了下,“你这些话.....是在跟我求婚吗?” 封明哲假装咳嗽,“求婚.....也不算求婚吧,我只是,在跟你陈诉事实真相,我不希望以后你再后悔。” 因为到那时,他自己都不确定他会不会还能放手,让她离开。 文烟楞了下。 仔细想想他刚刚说的话,又觉得他们两个这样有‘缺点’的人,好像真的很适合在一起。 谁也不嫌弃谁,互帮互助。 而且她本来就想过这辈子不再结婚,这辈子能把花楼毁掉,把他们背后的所有恶势力连根拔起,才不枉她重回一趟。 封明哲看她不说话,以为她也在嫌弃自己‘残废’的样子,拳头攥得发白。 转过轮椅,他沉声道,“你走吧,以后有什么事就找副手,他会帮你,我.....”不会再出现在你前面。 最后那句话,他怎么也吐不出来。 突然,一双白皙的小手握住他攥紧的拳头,他猛地抬头,对上她含笑的眼眸。 “明哲哥,以后有个柔弱不能自理,或许还会给你带来巨大麻烦的老婆,你还想要吗?” 说完这句话,已经花光文烟这辈子所有勇气,涨红脸,咬紧唇,却很认真看着他。 封明哲呼吸一窒,下巴微微抬起,“咳咳,既然你都这么强烈跟我求婚了,我不答应好像不太男人。” 话说是这么说,他嘴角忍不住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走吧,我们去买东西。” 文烟一时没有跟得上他的逻辑思维,“买东西?我们要去买什么东西?” “你都跟我求婚了,我不得买些东西送给亲家,好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怎么,你刚刚说的话你自己忘记了?” 文烟哭笑不得拉住他急着转动轮椅的手,“行了你别急,别忘记了,你现在不方便出现在各大人群前面吧?我不希望因为我,又害的你——” “我不去了——”封明哲打断她,有些生气了。 “以后不准这样说自己,我的事,永远都不会因为你而受伤,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这件事,记住了吗?” 到晚上。 文家都被文烟突然的话吓到,文妈妈呛住了,文雨赶紧给她倒水,才缓下去。 文东想到白天看到的那两个男人,就是不知道烟儿说的是推轮椅的男人还是坐轮椅的男人。 “烟儿,这事你不要心急,现在我们家有铺子,我们一家努努力,以后的生活会更好,根本不需要你这样做。” 他以为文烟就是为了让家里好过,不让自己的病情再浪费家里的钱,才想顺着奶奶以前的话,把自己嫁出去,不连累他们。 文妈妈她们明显也是这样想的。 “烟儿,不要听你奶奶以前那些话,她说得不对,你才不是我们的累赘,以后不准这样想。” “你要是真的累赘,你爸爸就不会花费这么多时间精力,就为了从死神手中把你的命抢过来。” 文烟看他们误会了,让他们坐下,不要着急,听她慢慢说。 “妈妈,其实这个人我在去深市认识的,哥哥的事,也是托他发副,才能那么顺利解决。” “但是,你们也知道我的性子,不可能因为报恩就把自己搭进去,我不是那么大义的人。” 文家今天晚上,除了文烟,其他人几乎彻夜难眠。 第二天起来,四个挂着大大的黑眼圈的人面面相觑,又相视而笑,互相指着对方哈哈大笑。 文妈妈把文烟拉到一边,“烟儿,要是你真的决定下来,那你就把那个男人带来家里吧,让我们也瞧过,也安心点。” 她想过了,什么钱不钱都没有女儿一句喜欢。 而且大闺女从小就聪慧懂事,不哭不闹,乖乖巧巧,还会帮忙带妹妹,明明自己的身体比妹妹还瘦弱。 文烟笑,“妈妈,本来他昨天就想过来拜访的,只是他在深市出了严重车祸,现在腿脚不方便,我就没让他过来。” 文妈妈欲言又止,怎么觉得更加不靠谱了呢? 文烟知道他们的担忧,拉了拉她的手摇了摇。 “妈妈,不用多久你们就会见面的,这点我可以跟你保证。” “暂时先不要保密,可不可以啊?” 不是她小心,只是现在严孙诚还在京北,一丁点错误都不能出。 不然,以那个人的性子,知道封明哲没死,绝对还会有第二次车祸袭击。 而在京北另外一处地方。 严孙诚严阵以待,喝令所有人一会不准出一点问题。 一会,他要见一位贵客,一位能不能让他拿下霆华地产占据的西区那条街所有权。 只要拿下西区的所有权,什么封家,都不是他严家的对手。 正得意想入非非中,一辆名贵车缓缓驱过来。 严孙诚立刻正色。 车刚停下,他立刻小跑过去,先一步替司机打开车门。 “周主任,欢迎欢迎,请进,我已经让人提前准备了包间。” 周主任面无表情下车,没有对严孙诚谄媚的态度表示什么,冷着脸进去。 严孙诚下意识觉得周主任的表情有些不对。 可是,他爷爷说过,周主任还欠他一个人情,就算他不愿意,这次的忙他也得帮忙。 只要周主任在转移合同上盖章签字,就算封家有意见都没用。 严孙诚收拾好情绪跟着进去,没有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两名保镖,眼神对视了下,又很快移开。 “周主任,这是京北市最有名的美食,你可以品尝下。 一会我再带你去见识见识这里有名的花楼,那里能让人好好放松身心,绝对保证让周主任喜欢。” “哦?我倒是听说这里确实有个叫什么花楼的地方,只是,那种地方,我进出不合规矩,还是不去了。” 话是这样说,严孙诚见周主任的态度没有一丝厌恶和反感,说明他不是不愿意去,而是不能明着去。 “周主任放心,花楼不是只有一个入口能进,对于你们这样的大人物,花楼当然也设立让你们方便进出的入口。” “而且这个入口,除了花楼内部高层,绝对没有外人知道,这点请周主任放心,今天晚上啊,你可以放心的玩。” 他们的对话,不到半个小时,就全部传入封明哲的耳中。 “封哥,这个周主任可是大来历啊,要是真让严孙诚那鳖孙得逞,以后霆华地产在京北的市场都会被他抢走的。” 封明哲瞪他,“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还有,你不是说那个替换老女人的女人在接触严家有关系的人嘛?把今天晚上严孙诚要带大贵客去花楼的消息透露给她,让她做好准备。” “今天晚上我希望她聪明,听懂我的意思,拿出诚意来让我满意。” 第50章 把戏的场子换到大厅 当天晚上的花楼,还没开始营业,就已经在里面布置精装,整得更加金碧辉煌。 姚町一身精致走过来,花楼的安保小队长赶紧拦着她,请到另外一边。 “哎呦我的尹姐啊,不是让人提前跟你说了,这里还在布置场地,今天晚上上面通知有大客户,一切得准备妥当。” “大客户一来,尹姐你还得去撑场子,怎么能让你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呢,要是你出了一点事,老板可是会扒了我的皮。” 姚町点头,却在那个小队长走后,悄无声息把门后墙上一块砖抽掉,只放了一个细小东西勉强塞住,不让它掉下。 做完这些,她左右观察了下,确定没有问题才慢慢走回去,准备今晚迎接贵客。 下午,文烟刚和封明哲吃完饭,还没说话,副手就从外面匆匆赶来。 看到她也在,欲言又止。 文烟本想起身离开,封明哲拉住她的手,让她重新坐回去,看向副手。 “以后见到文烟如见我,我和她已经聊过了,不久后可能就会领证,所以,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需要隐瞒她。” 副手嘿嘿笑,下一秒脸色立刻变得严肃。 “封哥,大事不好了,西区那边的修建路上出现很多不明的玻璃碎渣,很多工人不小心扎到,工程可能需要延期。” 一收到这个消息,他就气愤不已。 “封哥这事绝对是严孙诚那鳖孙干的,我这就让弟兄们去把他的场子砸了。” 封明哲沉思,“站住!这事不是严孙诚干的,你去找他没用。” “怎么会——” “这事除了严孙诚,还有谁会用这种损招?” 文烟倒是想起前世某个传言。 “明哲哥,你们这边除了魂棍帮,是不是还有其他小门小派?比如平常不太起眼,但是做事很阴损的那种小帮派?” 封明哲还没开口,副手就替他回答了。 “那肯定,就京北而言,单单暗地里的小帮派就数不清,你要说平常不起眼却阴损的小帮派的话,除了蛇头帮还有谁这么——” 副手反应过来,“文烟妹子你是说这事是蛇头帮搞的鬼?故意嫁祸给严孙诚?好让我们和他们斗起来,他们好收渔翁之利?” 文烟点头,“这招太明显了,而且蛇头帮忽略一个重要的信息,今晚严孙诚要在花楼招待贵客,他根本没时间搞这些小动作。” “哇文烟妹子连这个事都知道,说不定,很多事我们连文烟妹子都不如呢。” 封明哲推开他,“知道无能还不快去努力?别老是在这里碍眼。” “嘿嘿得令,我先去准备今晚要用到的行头,就不打扰你们两口子相处啦。”说完笑着跑开。 屋里剩下他们两人。 封明哲拉起她的手,把人拉到他前面坐下,双手捧着她的脸颊,让她直视着自己。 “文烟,我知道你有秘密,我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那时候的你,把自己化成壮汉,可把我惊到.......” “什么?你......那时候就认识我了?那在深市遇到你,也是你故意的?” 封明哲轻笑,“那不是,去深市我本来要去那边处理投标的事,没想到会遇到你,所以,你也别担心你隐瞒我什么是不对的。” “每个人都有秘密,就算是夫妻,都不能做到真正的心心相交的程度,我也不希望我们因为这种小事而离间。” 文烟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她也确实没打算把自己全部秘密都说出去,就算那个人是封明哲,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封明哲从她沉默的态度中得到了答案,轻轻握住她的双手,微微附身到她耳边说了几句话,让文烟瞪大眼,不敢置信侧头。 “......你确定?” 封明哲勾唇,“还是说,烟儿不敢?” 当天晚上,花楼灯光比平常还要亮闪,安保人员是平常的两倍。 把出入人员、包括司机都严格搜查登记,才放行。 一辆车缓缓开到花楼正门口,被安保拦下。 “这里不准停车,出示花楼邀请卡,今晚没有邀请卡一律不准进入。” 车窗摇下。 一个满头白发、有书卷气质的老太太把邀请卡递给安保,缓缓指了指她身边坐着轮椅腿脚不便的白发老头。 “小伙子,我们两个只是过来看看热闹的,不知道花楼这边的规矩,请你多担待啊。” 被喊小伙子的安保顿了下,把邀请卡还给她,亲自指挥让他们把车停靠在最好位置。 老太太文烟脚步蹒跚推着坐着轮椅的封明哲。 一个老太太一个老头,进入花楼基本没人看他们,安保队长也只是在他们进来扫了一眼就没有再关注。 文烟慢慢推着封明哲走遍整个花楼,把周围的边边角角都尽收眼底,还有安保人员站立的位置和交班时间。 “好像,严孙诚的贵客还没来,你说有人可能在今晚给他安排了惊喜,这人该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文烟扫了几眼,除了花楼内部员工能进的后楼,其他地方她都看过了,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别急。”封明哲安抚她。 “今天晚上除了我安排的惊喜,我其实也不知道那人会不会给严孙诚带去‘惊喜’,要是不够好看,可能你会失望的。” 而我也会重新评估那个女人剩下的价值。 正说着,花楼大厅人群突然涌动,安保队长严阵以待,让所有人原地待命,准备迎接贵客。 封明哲蹙眉,“他们.....没有往正门跑——” 文烟慢慢推动他走,“因为,在花楼,只有贵客是官方人员,或者不方便透露面貌的人员,花楼会让他们从另外一道密道进来。” “一个,上面绝对搜查不到的密道,基本除了最高上级人员,没人知道密道的具体位置,连明面上的‘尹姐’都没有资格知道。” 封明哲手指敲了敲扶手,仔细考虑后,感觉有些沮丧。 今天他带文烟过来,本来是想让她看到严孙诚倒霉,或者花楼出意外,能让她开心点的。 “那我们今天过来,可能连戏都看不到——” 文烟低头帮他整理好毛毯,轻声说,“那你怎么就不能确定,已经有人提前帮我们把戏的场子换到大厅来呢?” “嘭——” 一声巨响,打破大厅的喧哗。 只见安保队长带着一批人赶往花楼后面房子,随后他们拥护着一个头破血流的人出来。 严孙诚正在对着安保队长破口大骂,要不是顾及到某人在场,他早就让人滚蛋。 “周主任,这次的事——” 有人先出声替他解围。 “是我们花楼招待不周,为了让贵客消气,我们花楼特意临时准备了点小表演。” 第51章 给严孙诚安排的好戏才刚刚上场 姚町身着精致华丽的旗袍出现。 她的身后跟着两排端着各种纱布急救和水果茶水点心,同样化着精致妆容和旗袍的女人们,恭敬低着头排排站。 严孙诚楞住,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花楼大堂的其他客人也被‘尹姐’第一次这样的手笔震惊住。 周主任捂着冒血的头,朝她微微点头,“麻烦,这位同志了。” 姚町侧头,接过急救用品,让安保队长搬来凳子让客人坐下,她仔细慢慢给他包扎。 边包扎她边慢条斯理的解释刚刚的意外。 “周主任,你看到花楼各处的角落了吗?” 周主任不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却也没有忽略她的话,抬眼扫了眼,也发现了点问题。 姚町轻笑,动作轻缓给他上药,“周主任注意到了吧? 就算是花楼,长年累积下来,脆弱的屋角都变得坑坑洼洼,表面看起来很好,其实内里已经腐朽不堪,很容易落灰。” 用纱布给他包扎好头,姚町笑着看了焦急的严孙诚,打趣道。 “不过啊,这种事跟花楼的老板说呢,好像也不太合适,本来想自己找工头简单弄一下的,却碰到周主任这么贵重的贵客来。” “难道——这就是江湖上的不打不相识吗?” “哈哈哈——”周主任被她的话逗笑。 “你说话真有趣,我还是第一次认识原来‘不打不相识’是这样用的,哈哈哈——” 严孙诚楞了下,也跟着尴尬地笑,心里怕周主任生气,也希望‘尹姐’能安抚好他。 这样,他今晚也不用担心周主任以为这次的意外,是他故意安排的,以此来报复严家。 不远处瞧着的文烟和封明哲面面相觑,而后稍稍退出人群。 “怎么样?今天晚上的戏你还满意吗?封大老板?” 封明哲嘴角上扬,“确实挺意外的,没想到她会.....不过,这事也是她告诉你的吗?我这边什么都没有收到消息。” 文烟挑眉,“怎么?生气她看重我,不看重你?” 封明哲摇头,“我把她把你掺和进一些复杂的仇怨中,我找人调查过,她的身世不简单,连她来花楼的事,也不是简简单单的绑架贩卖而已。” “我知道,我也跟你说过,她的事我都清楚,而且她也知道,只要她有什么异常让我知道,我都会出手,绝对不会给她第二次机会。” “所以,你要相信我,她比任何人都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机会,也比任何人都有没有完成的事必须要做。” 文烟蹲在他前面,认真直视他的眼睛。 封明哲败下阵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只要你知道她危险就好,不要掉以轻心,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 “哇哇哇——”外面传来一声声惊呼。 文烟推着封明哲过去,看到姚町带来的那两排女人,正在大厅场中间跳着轻柔又充满挑逗行为的舞蹈,引得在场的客户连连惊叹,眼神痴迷。 “好像......那个周主任和姚町不见了?严孙诚还在。”封明哲立刻发现不对。 “我去找——” 文烟握住他的轮椅,示意他再看看。 “放心吧,姚町那边她自有分寸,现在给严孙诚安排的好戏才刚刚上场,你不想看完再走吗?” 正说着,花楼突然跑出一个狼狈不堪的西装男人扯住严孙诚,直接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 “孙诚,孙诚——” “求求你救救我们家,我们家,真的跟工地损失的建材设备没有关系,你是知道的,这事还是你让我去办的,你......” 严孙诚扯回自己的衣服,眉头紧皱,没有回答地上男人的话,转头看向花楼的安保队长。 “你们安保到底是怎么搞的?不是说了今晚没有邀请卡不能进来,你们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发火中,又冲过来两个安保,他们扯起男人就要拉走,男人眼神闪过阴毒。 剧烈挣脱开安保后,抢过安保的铁棍朝严孙诚扑过去,一棍嘭的一声,敲在他脑门上。 “啊啊啊——” 一棍不解气。 在严孙诚踉跄要倒地的时候,他狠狠一棍敲在他左腿上。 “咔吧”一声清晰骨头碎裂的响声传出,惊得周围人连连后撤。 男人还想挥出第三棍,被回神的安保队长一脚踢飞,手中的铁棍也脱手,被外面冲进来的安保团团压在地上。 “啊啊——” “嗬嗬,我的腿,我的.....腿......”严孙诚忍着剧痛捂住流血的大腿,咬牙切齿看着那个该死的男人,也是他名义上的舅舅。 “给我......杀了他,快,给我,杀了,他.......” 人群中不知道谁突然喊了声。 “天呐,那不是,严家的亲家舅舅吗?” “听说程丰地产查出用瑕疵建材充好,占用货款,就是严家出面拱出这是亲家舅舅搞的——” 男人听到,愤怒地剧烈挣脱,嘴里大喊。 “才不是我,是,严孙诚,都是他指使我这么做的,建材厂也是他介绍给我的......” “一切,都是严孙诚骗我的,他,这个小畜生,连自己人也坑,混蛋,把我家害得四分五裂,我要杀了你,杀了......” 严孙诚气得血biubiu直流,“你们,还不赶紧堵住他的嘴,他胡说的,他的话不可信。” 人群中又冒出一句。 “如果他说的不是真的,为什么作为亲舅舅,他会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全京北的人都知道,你和他的感情很好,为什么现在突然对他家的事视而不见?是心虚了吗?” 严孙诚猛地看向不远处的人群,怒喊,“是谁?到底是谁在说话?给我站出来。” 一群中没人应,人群反而惊恐地又退远了些。 严孙诚气得头昏眼花,踉跄得险些站不住,被安保扶住。 “严先生,你的头和腿都流血了,需要送去医院才行,这里没有办法给你急救。” 严孙诚挥开他们,怒火中烧。 “放屁,特么的,劳资为了今天,努力了多久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在这么重要的时刻离......” 话还没说完,他气血冲脑,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在地上,血哗啦啦地流满一地。 安保队长叫来其他人,找来担架,把人抬着送去医院。 谁想到—— 在经过男人的时候,他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突然暴起,挣脱开所有安保,捡起地上的铁棍。 面目狰狞朝担架上的严孙诚的另外一条腿,狠狠打过去。 “咔嚓”一声。 第52章 双腿受到强烈打击永久性粉碎 严孙诚从剧痛中惊得弹起,双眼突起,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球一翻晕死过去。 拿着铁棍的男人胡乱打人,趁乱跑出花楼,迅速很快,连身后追的安保很快被他甩掉。 封明哲敲了敲看戏的文烟,提醒她,“我们得走了,一会等花楼反应过来,可能要封场。” 文烟回神,点头。 四处扫了眼,她推着封明哲往偏僻的角落走去,悄悄避开人群走出花楼,走到停车位。 刚把车开出花楼不远的地方,文烟从后视镜看到花楼又涌入很多安保人员。 把花楼里外团团包围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出,连停车场都有人盯着。 文烟松口气,看向身边的人,“还是你有见识,不然这会可能连我们都要困在里面出不来。” “走吧,花楼估计要有一段时间不能开门了,这次被官方的咬住,不扒层皮也得咬块肉,包括那位人称刚正不阿的周主任。” 封明哲眼底冷漠,说出的话轻描淡写,仿佛刚刚在说什么正常不过的问候语。 在车里,文烟帮封明哲把妆都卸掉。 “抬头,不要动,帮你卸掉眼睛附近的妆容,不留一点痕迹才不会伤害你的皮肤。” “所以,乖乖不要动——” 封明哲头微微抬着,脖子处有只柔软的小手托着他的下巴,不让他乱动。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着她,连她卸掉后的沾着红润的脸颊,印在他眼里都觉得漂亮不得了。 以前要是有人告诉他,他以后会对某个女人一见钟情,他肯定嗤之以鼻。 可是,现在他觉得冥冥之中,可能真的有种神奇的吸引力,引诱他不由自主地关注属于她的一切。 “好了,很干净,对我的手艺还满意吧?”文烟上下看了眼,满意笑道。 看他呆愣愣不说话,疑惑地推了推他的肩膀,“怎么了?难道是我刚刚弄疼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手拉入怀中,腰间被他紧紧揽住。 “别动,就这样让我抱一会,一会就好,一会,就好——”封明哲把头埋入她脖颈处,轻声说。 文烟乖乖贴着他不动,“你......没事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他情绪有些起伏不定。 “没事,就是,觉得我.....这样还是不行,我想也在外面抱你,想和你一起在外面随意逛街,陪你买东西,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文烟以为搓到他痛处,“你不用......” “所以,我想,去国外专业医生接受治疗,时间可能有点长,你能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去领证,结婚吗?” 文烟推开他,惊喜,“你说真的?要是你真的去接受治疗,那不管你去多久我肯定等你回来啊。” “你现在也算是我未婚夫了,我还能把你抛弃找别的男人不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来除了你,也没人敢娶了。” 这句话,封明哲爱听,却也不希望再从她嘴里听到其他难听不好的话。 送文烟到她家门口,目送她安全进屋,他才让人开车离开回封家老宅。 翌日。 一则重大新闻一大早轰炸全京北。 【......昨晚,京北第一娱乐场所——花楼,发生一则残忍的机械打斗,其中受害者是严家大少爷严孙诚,袭击他的人,听在场的人说是他亲舅舅。】 【......严孙诚现正在医院急诊室,这边收到的确切消息是,严孙诚被抬出来的时候,双腿受到强烈打击永久性粉碎,可能他能完全康复的机会微乎其微。】 【据可靠消息,当晚严孙诚和他舅舅发生剧烈争执.....巴拉巴拉......公安部门正加紧搜查逃跑的某某——】 哔—— 文烟把电视关掉,文东却忍不住兴奋。 “哈哈哈,那个严孙诚活该阿,那么嚣张,我早就想到他迟早会被人收拾,没想到报应来得那么快,今天真是好日子。” 手脚利落搬桌子椅子,今天也是他们家店铺开张的大好日子。 文妈妈已经在开放厨房卤肉,这次她卤的东西比较多也杂。 什么鸡腿鸭脖子鸡爪子鸭爪子都做了一大锅,大头还是卤肉,卤猪头肉,鸭和鸡。 卤肉总共三大锅,加上其他杂货,四大锅,还是让文妈妈有些担心,会不会准备太多,要是卖不完可怎么办呀? 吉时到,舞龙放鞭炮。 文家卤肉店正式开张。 文烟和文雨两姐妹站在门口迎接客人,文东就在服务员负责送菜。 等一会客人来了,文烟再过去充当收银。 时间还早,她以为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来。 谁知道—— “哈喽,文烟妹子,哥听说阿姨终于把卤肉的铺子开了,我们大老远就闻到那股霸道的香味了。” 副手朝开放厨房里的文妈妈喊道,“阿姨,帮我们来五六斤肉,给弟兄们配酒。” 之前见过他几次,文妈妈对他印象很好,看到他带一帮兄弟来,也不怕。 “好嘞,阿姨保证给你们切最好最软的猪头肉吃,放心,随便找个桌子坐下吧。” 文烟眼底闪过笑意,“妈,再多加些鸡爪那些进去,大叔他帮了我们很多忙,刚好可以请他们好好吃一顿。” “这感情好。”文妈妈也不小气,切肉切得很大块,就怕他们不够吃。 把肉整整摆了两张桌子,都是满满一大堆肉,让魂棍帮的兄弟们差点流口水。 副手咋舌,“不是,阿姨你是不是搞错了?太多了,我们......” 文烟打断他的话,“大叔你吃吧,这是我们家请你们吃的,你们帮了我们家几次,我妈妈早就想说请你们吃一顿,一直没有机会而已。” “还是说,大叔想跟我也客气客气?” 副手诶了声,“嘿嘿,文烟妹子都这么说了,那哥还能说什么。” “就是你怎么又喊我大叔了?明明之前还喊我哥来着,总不能真把我叫老了吧?” “噗嗤~噗嗤~”周围兄弟们偷笑。 文烟无辜脸,“可是,我除了知道你叫副手,你真正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啊,总不能一直喊你副手哥吧?多奇怪啊。” “对呀对呀,太奇怪啦哈哈哈——” 其他人跟着起哄。 副手也没生气,“也是,不怪你,是哥的错,我叫周大彪,因为我家老冒叫大头,我爷爷就给我起这个名字,说霸气——” “哈哈哈哈——” “霸气,确实很霸气啊,简直要和外面的丧彪哥同起同坐啦。” “我可去你们的吧,笑,都给我笑是吧,一会肉我全吃了。” 文烟嘴角勾起,目光扫了扫,没有看到某个熟悉的声影,有些奇怪。 “大彪哥,今天除了你们,没人要过来了吗?还是他又出什么事了?” 第53章 敢反咬主人,要了也没用 都不用她说的人是谁,周大彪已经坏笑起来。 “放心吧,封哥说他暂时回老宅那边两天,好像做出了什么决定,他表情没有之前那种丧感。” 文烟突然想到他昨晚说的事,顿时明白了,心也放下了。 刚好,这时,之前文妈妈摆摊的工友们过来,店铺里瞬间热闹起来。 “大彪哥,你们先吃着,不够再和我说。” “去吧去吧,哥不是那种客气的人。” 忙碌到下午两三点,店里的客人才终于减少。 文雨直接趴下,“哎呦这才第一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吓死我啦。” 文东不累,今天客人越多,他越有干劲,文妈妈也一样。 文烟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还有可能是站久了,她脚底板有些发疼,站一会就要动一下。 一道光闪过她的眼睛,她猛地看向外面,看到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小轿车,红的鲜艳。 文烟朝里面喊,“大哥,帮我看一下收银,我肚子有些疼,我回家解决一下。” 不等他说什么,她已经走出店铺,快速走出拐角消失不见。 留下一头雾水的文东,“诶店里后院不是也有厕所吗?怎么要跑回家才能解决?” “哥你嘀咕什么呢?客人要走了,还不快收钱?” .... 文烟走到巷口死角,四周也没有住人,才停下脚步,转过身。 “出来吧——” “有人让你找我出来有什么——” “文烟妹子的胆子真的和你柔弱的外表不搭呢,分明胆子大过天,却有这一身破烂的身躯,可惜啦。” 姚婷以真正的面貌出现,一身干净利落修身的西装,头发高高梳起来,看起来和她假扮的‘尹姐’是两种不同的类型。 现在的她,很飒很酷,很有女强人的范。 “姚町姐?你这一身很适合啊,只是有些吓到我了,你怎么亲自出来找我?” 文烟疑惑。 她之前提醒过姚町,花楼里有人可以帮她,也能帮她传信。 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她只需要让人传句话出来就可以,不需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出来。 文烟也不喜欢这种不可控的行为。 姚町察觉到她生气了,轻笑着走到她前面。 “放心,花楼现在乱套了,严孙诚昨天在花楼被废掉两条腿,官方人员周主任又被查出在花楼现场。” “一时半会,不管是严孙诚还是严家其他人,都无暇顾及到花楼,所以,我才过来找你,要不要再来一把大的?” 文烟蹙眉,“姚町姐,你还记得你自己进花楼的任务吗?” 姚町笑容慢慢消失,转过身,漫不经心开口。 “当然记得,就是把花楼上下掌控到手,这件事我一直在做,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因为复仇心切失控,忘记该做的事。” “那你为什么现在出花楼?花楼乱套,才正是你收服花楼那些人最佳时候,你怎么可以——” “呵呵——”姚町捂嘴笑出声,眼神带着肯定,“看来我真的想的没错,文烟妹子,你真的很了解花楼,比外面任何人都了解。” 文烟:“......” “你想说什么?不要告诉我,你今天冒着危险出来,就是为了确认你心中的答案?这跟你现在做的任务有什么关系?” 文烟神情冷淡下来,语气冰冷,说出的话也没有刚刚和善。 “妹子别生气,其实姐姐也没有其他恶意,我只是好奇,明明你不是花楼的小姐,也从来没有接触过花楼,为什么会对花楼这么熟悉呢?” “还有,我确定我之前没有见过你,你第一次假扮成‘尹姐’,就目的明确让她们把我带到你前面吧?” 文烟拉过她,一把匕首架到她脖子上,“姚町,难道没人告诉你,知道得越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刀尖微微用力,脖子瞬间冒出血丝,顺着姚町的脖子流下来,染红她的衣领。 姚町呵呵笑了,笑得浑身发颤,好像魔怔了一样,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她都没有停止。 文烟深吸口气,收回匕首,把她压在墙上。 “你......是不是又受到什么刺激了?还是你终于把自己真的搞疯了?” 姚町眼底深处闪过了然。 她俯身到她耳边,轻声说,“文烟,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的举动和把脉方式都和我姚家人很像吗?还是说,你这手法也跟我弟弟学过?” 文烟浑身一冷,眼眸闪过狠厉,手攥紧匕首。 姚町投降般举起手来,露出第一个真正和善温柔的笑容。 “我没有其他意思,如果我弟弟真的把这些教给你,说明他很信任你,你也是她唯一信任的人,不然,他绝对不会教你这些。” 看文烟不理解,她敲了敲她拿着匕首的手,“可以放松点吗?接下来聊的事情,才是我姚家的秘密。” 文烟沉默了下,盯着她的眼神看了会,默默把匕首收起来。 姚町嘴角勾起,“你和我弟弟一样善良信任人,明明我差点——” “姚家祖训,凡传授姚家手法,都相当于一半的姚家人,也就是把你当我们自己人看待。” “只不过,这种事只有在姚家人遇到濒临死亡,或者知道自己没办法活下去,只能把自己一身知识继续传承下去,直到恢复姚家。” 文烟眉头紧皱,“你怀疑你弟弟快要死了?” 那这误会可就大了去了。 “我本来是不信的,我也悄悄接触过严家旁系的人,都没有打听到一点有用信息,突然有一天我想到了你——” 文烟:“......” “如果你真的是他教导出来的,那么他的处境可能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过。”姚町心情低落。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这些手法不是你弟弟教的呢?”文烟试探性地说。 姚町冷冷勾起唇角,反手掐住她的脖子。 “如果你不是他教出来,那你就是姚家叛徒教出来,我作为姚家大小姐,有责任处决一个叛徒。” “嗬嗬——”文烟挣扎。 可惜,单靠她虚弱的身体别说挣扎,她只是微微动了下,额头就冒冷汗。 姚町皱眉,“你的身体真的很废,你自己知道——” “你敢伤她?” 她们身后传来一道冷厉的男声。 随后,姚町就被一只手拉扯丢出去,封明哲把软下身子的文烟拉到自己大腿上。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看到她脖子上那道刺眼的痕迹,他怒了。 “大彪,把这个女人给我处理了,不听话的东西,敢反咬主人,要了也没用。” 第54章 你刚刚没有打算杀我吧 副手扭来扭脖子,“还真是.....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偏偏要招惹文烟妹子?” 一步步朝倒在地上的姚町走过去,正要把人拎起来。 “大,大彪哥,住手——” “咳咳......”刚说了一句话,文烟又忍不住喉咙的剧烈疼痛咳嗽。 “烟儿不要说话,这事大彪会处理,我先带你去医院——” 文烟拉住他的手,艰难地朝他摇了摇头。 封明哲嘴唇抿紧,忍着心中怒火,“我刚刚看到她伤了你,这样你还要我放过她吗?” 文烟摇头,声音沙哑,一字一句说,“不,是,她,刚,在,和,我,开,玩,笑。” 看着他的眼睛,小手还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封明哲:“......” 身后的周大彪已经拎起姚町,跟拎小鸡仔一样轻松。 “你这娘们什么眼神啊?在我手里,难道你觉得我还不敢对你怎么样?” 文烟攥紧封明哲的手,目光着急。 “周大彪,把人放了。”封明哲侧头吩咐。 周大彪随手把人丢下,冷冷警告她。 “这次算你幸运,不过,下次你再敢对文烟妹子出手,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没有还手的机会,不管你是谁。” 他转身朝封明哲走去,推着轮椅就要离开。 “文烟妹子下次见这么危险的人要提前跟哥说一声啊,不然,你这要是突然出什么事,老大会杀了我的。” 封明哲朝她伸出手,“我带你去医院——” 文烟摇了摇头,封明哲以为她又想做什么,火气还没上来,就被她下一句话浇灭。 “我想让你帮我擦药,可以吗?”语气软糯糯,眼神可怜巴巴瞅着他。 “咳咳,不准撒娇。”封明哲清了清嗓子,“大彪,把车里的伤药拿过来。” 文烟看了眼后面已经坐起身,背靠着墙壁的姚町,把手放在某人大腿上。 “姚町姐,你刚刚没有打算杀我吧?一开始力道虽然很大,却不致命,普通人想挣脱很容易就能挣脱开。” “只是你可能忘记我的身体会弱到这个程度,差点被你的一成力掐死,你大概也不会想到。” 姚町抹掉嘴边的血迹,“实话告诉你吧,你的身体再不安心调理,放下思虑过重的心思,你恐怕连半年都撑不住。” “你——”封明哲攥着轮椅的扶手发白,被文烟握住,动作一顿。 “我知道。”文烟垂眸,轻轻把玩着某人乖乖给她玩的修长手指。 “我本来的想法是撑着一口气,被某些该死的人拉下地狱后,我死也值得了。” 封明哲手指收紧,把小手攥在手心,却还是不敢有太大动作,怕误伤到她。 文烟朝他无声笑了笑。 “可是,自从遇到某人,一个明明一肚子坏水,却面对我又显得尤为笨拙的某个傻乎乎的人,我改变了原来的想法。” “我不仅想和他活下去,也想把该做的事完成后,和他组建我们从未考虑过的未来小家。” 封明哲心软乎乎,握着那双小手,感觉身心满足。 周大彪把医药箱拿过来,看着才这么一会,文烟的脖子已经开始变得青紫可怖,红肿了。 封明哲边给她上药,边提醒她,“这伤口太深了,你家里人肯定担心,到时你该怎么跟他们说?” 出去一趟,女儿脖子变成这样,他们不担心才怪。 可能还会以为她是不是在路上又遇到什么变态袭击她了呢。 文烟头疼,“还是说不小心碰到脑子有......咳咳——” 她说到一半才注意到话题中另外一人还在,及时闭嘴。 姚町现在已经恢复了力气,走了过来,朝她鞠躬,认真跟她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用这么极端的手段逼你,也该在认清楚你的手法后就和你相认,只是,我疑心重,不相信你,害你受伤。” “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认,只要不撤掉我在花楼的任务,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文烟眸中闪过,“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姚町姐能清楚说出我的情况,应该对我身体的症状,也有把握帮我调理好吧?” 封明哲立刻看向她,语气强硬,“治好她,条件由你开。” 文烟看向她,没有催促,她太清楚姚家人最不喜欢别人的命令。 “我见过从娘胎就体弱多病的人,调理的方子,我们姚家确实有,只不过,治本的过程很痛苦难熬,我的建议是先治标。” “姚町姐,你治本的方子除了痛苦之外,需要多长时间能治好?” “半年,这半年你几乎每天都泡在如针扎一般的痛苦中,生不如死,我不是在开玩笑。” “治标,治标呢?不会痛苦了吧?”封明哲焦急问。 “治标只是吃中药,吃了味道苦了点,没有其他问题。不过,治标需要花费时间长一点,要用三年,三年后你再发作,只能用治本的方法。” 而且是唯一活下来的法子,没有其他活路。 最后一句话,姚町没有明说。 文烟没有当场下结论,“姚町姐,我先让大彪哥带你去换身干净的衣服,你这样回去,估计花楼的人该吓坏了。” 姚町点头,“等你什么时候决定,就让人传话给我,除了吃药方,我还需要亲自给你针灸,那段时间你的身体需要保持最佳状态。” 等人离开,就剩下封明哲和文烟。 文烟哭笑不得,眼眸弯了弯,“你这药擦得够久的啊,要不是认识你,还以为你要吃我豆腐呢,一直摸我脖子。” 轰—— 封明哲咻的一下缩回手,难得有些尴尬,“我,我刚刚在想事情,没有,不是,故意,咳咳,摸你,脖子的。” 这里拿一下,那里摸一下,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 文烟噗嗤,被他纯情的模样逗笑。 “好了好了,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摸我脖子的,现在能帮我包扎了吗?太显眼了,要是不包扎,可能会把我家人吓坏。” 不过,等她回到店里,还是把他们吓到。 好好的女儿出门一趟,弄得一脖子伤回来,可把文妈妈他们吓坏了。 文东拿起菜刀,问是不是又有什么地痞流氓来骚扰她了? 另外一边,姚町刚回到花楼,就有人过来通知她。 “尹姐,大老板请你过去一趟,说那天晚上的事,有些细节需要问你。” 姚町眼眸一转。 “我怎么不知道除了严大少爷,花楼什么时候又冒出个大老板来?还有你,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你不是花楼的人吧?” 第55章 私生子 通知的男人狞笑,手朝后面一挥,“给我抓走。” 一群黑衣人冲出来。 姚町冷笑,抽出手木仓,“来啊,冲过来抓我啊?真当老娘是吃素的吗?” 站在她前面的男人刚动一下脚。 “砰”的一声,他的小腿被一木仓射穿。 “啊——”男人捂着腿惨叫。 吓退所有黑衣人。 尤其是男人,他以为这老娘们手里的木仓是假的,才敢一鼓作气把她抓住。 明明来人没说过她手里有硬家伙。 姚町一脚踩在受伤的男人大腿上,不顾他的挣扎,用木仓指着他的头。 “说。” “谁派你过来的?要是敢不说实话,我手里的家伙可不长眼。” “我.....不知道她是谁,是一个女人,老女人,她让我请你过去,说和你是老朋友,叙叙旧。” 女人? 姚町脑海中瞬间闪现某人。 “那个老女人是不是带着玉镯?玉镯上面还镶金了?” 男人想了下,“对,那个老女人的左手确实带着个玉镯,至于玉镯上面有没有镶金,我就没有看太仔细,那个女人不准我盯着她。” “当时除了她,身边还有没有带什么人?” “没有,就她一个人,脸包得很严实,好像不敢见人,躲躲藏藏的。” 姚町还要问什么,花楼听到木仓声,安保队长带着其他人匆匆赶了过来。 “尹姐,你没事吧?这些人交给我们——” 姚町摇头,“这些人我有用处,把这个男人带去简单包扎一下,一会我要见他。” 或许—— 不需要她亲自去找,那个老女人已经自己找上门来了。 不过,这事有些疑点,可能需要跟文烟那边通知一声。 第二天中午,文烟又以回家一趟的借口想溜走,被文东拉住,强烈要求他跟着。 她好说歹说,才把她大哥哄住。 还是原来的巷口,只不过,这次她进的是巷口旁边的破院子。 “这里,该不会也是霆华地产的吧?”文烟震惊。 封明哲拉她坐下,屋外看起来破破烂烂,但是,屋里和院落明显找人收拾了,看起来整洁又好看。 “对,西区几乎全部是霆华地产买下的房产,要不是这样,我昨天也不会那么快知道你和姚町在这里。” 封明哲递给她一张纸条,“姚町昨天回去遇袭,听说有人出钱抓她。” 文烟打开纸条,扫了眼,眉头微蹙。 “地牢里那个老女人不老实啊,她和别人肯定有定期传信,不然别人不会这么确信她出事。” “你怀疑是有人跟那个老女人长期有通信?什么人会这么做?” 按照花楼对待自己人的严格,要是让人举报,那个老女人肯定没有好下场。 “这个人一定不是花楼里的人,也可能不是花楼的常驻客户,有可能是那种有钱有权又很少去一次的贵宾。” 文烟想到了某种可能,或许这个人,正是姚町找的人。 “你在想什么?有什么事,我不在,你可以去和大彪说,你单独行动,我不放心。” 文烟笑了,乖乖点头。 “不过,你今天喊我过来,应该不止是为了跟我说这件事的吧?” 毕竟,自从昨天见过姚町伤害过她后,封明哲就对这个人,连名字都厌恶。 封明哲沉默了一会,“我去国外治疗的时间定下来了,是后天。” “昨天严孙诚的手术结果出来了,两只腿粉碎性骨折,就算是找国外专家,也没有办法完全恢复如初。” “也就是说,现在的严孙诚就是个废物,还是个被严家抛弃,再也干不了任何事的废物。” 文烟眼睛一亮,扑到他腿上,“真的?严孙诚真的被严家抛弃了?他不是严家唯一的继承人吗?” 封明哲没有提醒她,反而悄悄伸出手护着她腰间,让她坐稳点。 “昨天结果刚出,严家主就从外面带回一个跟严孙诚一样大的人回严家,对外说是干儿子,但,私生子的可能性很大。” 文烟蹙眉,“又跑出来一个私生子?这人你查过了吗?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不关心那个私生子会怎么样。 她只想知道,要是没有严孙诚,那代替他接替花楼的人,可能就会变成那个私生子。 “那个私生子,是个除了吃喝玩乐的废物,在接回来之前,他只会跟一些小流小派的流氓耍。” 文烟还是想问,“你知道这个私生子一般和那些帮派的人混在一起吗?” 前世的经验告诉她,漏掉任何细小细节,结果都可以全盘皆输的关键点。 “什么帮派我没有看,不过,这事大彪知道,我喊他进来。” 文烟摸了摸他的头,“嘿嘿,帮我喊一下吧,不摸清楚这个人的底细,我不放心。” “蛇头帮——” 文烟蹙眉,“蛇头帮?这个帮派听着很耳熟啊.....” “大彪哥,之前西区的工地路上不是让人破坏了吗?是不是就是这个蛇头帮搞的?” 周大彪点头,“就是蛇头帮。” 这太巧合了。 前刚惹了霆华地产,后又摇身一变成为严家私生子,这里面她不相信是单纯的巧合。 封明哲也是这么觉得。 “周大彪,以后派人专门盯紧蛇头帮,尤其是刚回到严家的私生子,看看他到底要搞什么花招。” “大彪哥,以前这个蛇头帮和你们不对付多久了?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和的?” 这事,封明哲也知道,替他说了。 “因为我,魂棍帮刚开始,因为做法和其他帮派不一样,惹得其他帮派不满,其中尤其是蛇头帮。” “几次三番,蛇头帮的人一直挑衅我们,又搞些小动作偷袭,我觉得很烦,刚好他们的基地就是霆华地产的,我派人把地收回来,把他们赶走。” 文烟:“......” 她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么直接的结果。 “哈哈哈——”周大彪捧腹大笑。 “文烟妹子你是没有看到当时的场景,蛇头帮如丧家之犬一样全部赶走,流落街头,当时他们帮派的人差点跑光。” 文烟展颜,“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嗯直接的时候,我喜欢,不愧是爱穿人字拖的‘混混’头。” 封明哲黑线,“这个人字拖的话题,真的不能过了吗?” “不能哈哈——” 当天晚上。 清醒过来的严孙诚喊了好久,都没有一个人过来,正当他要发火,病房门打开,进来一个精致女人。 “严大少爷,我是来给你送信的,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信息。” 第56章 严孙明 严家老宅。 新继承人私生子——严孙明,让管家和其他下人都退下,一个脸上布满刀痕的男人走进来。 “二帮主,我们的人查到近期魂棍帮的副手一直去西区一家新开卤肉铺子,有时候他去,有时候他和其他弟兄都去。” 严孙明手指转了转右手短尾的小指,眸光冷厉,“看到他们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 “没有,听底下的兄弟们回复,魂棍帮可能是看上卤肉店的大女儿文烟。” 对上二帮主疑惑的目光,他不敢隐瞒。 “听说他每次去那里,第一句话都是什么文烟妹子、文烟妹子亲密地喊,不管有多少人客人在,他都是这么亲密喊那个女人。” 严孙明厌恶这种情情爱爱的事,却也知道有时候,这种事更能拿捏一个人的弱点。 翌日。 文烟家的店铺刚开张,就迎来两位新面孔。 文东拿着菜单熟练给客户介绍他们店里新菜系,——卤心,猪心。 刀疤脸男人让他把店里招牌菜都上一遍,还把一沓钱拍在桌子上,让他放心大胆地做。 文烟清点早上的进货成本货单,清晰地感觉到有道阴冷视线紧盯着她不放。 她抬头看过去,和严孙明幽深的目光撞上。 严孙明目光充满侵略性,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冒犯,还当着她大哥的面,招她过来陪吃。 文东立刻冷下脸,“这位先生你想找小姐,找错地了,我这店不提供陪吃,不喜欢请出门右转。” 严孙明没有把文东的话放在眼里。 对付这种弱鸡,不需要他出手,自有人替他解决。 “怎么了?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还是需要我亲自过去请你?”说着,他就站起来朝文烟的收银台走去。 文东想挡住他的去路,被刀疤脸男人一把薅住衣领压在桌子上。 “啊——” “东儿——” “姐姐——” 文烟不等严孙明走近,从底下抽出一把菜刀举到前面,语气冰冷,拿刀的手攥得很稳。 “再不放开我哥,这个男人会不会见血,想不想试试看?” 刀疤脸男人动作一顿。 严孙明哈哈大笑,“不愧是敢和魂棍帮的人混在一起的女人,够胆够火——” “嘭——” 一刀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刀深深插进去,可见来人狠厉。 要是这手再偏一点,或者再抖一下,那刀就不是砍在桌子,而是某人的门面。 文烟抽出菜刀,面无表情,“我不喜欢废话,再不放人,下次我这菜刀能砍到哪里,我可不敢保证了。” 刀疤脸男人立刻松开文东,走到严孙明身后,目光死死盯着文烟的菜刀。 文东和文妈妈一人拿着锅盖,一人拿着锅铲挡在文烟的面前。 文妈妈声音还带着颤音,“走,赶紧走,我这店小,招待不起你们这样的贵客。” 严孙明朝他们身后的文烟做了个恶心挑逗的动作,才桀桀桀笑着带人离开。 “什么人这是,真是恶心,yue~”文雨被严孙明的动作吐了。 文东转身,“烟儿你没事吧?这菜刀......藏得好,只是以后这种事让大哥来,我怕菜刀不长眼划伤你的手。” 刚刚看到妹妹和那个男人对峙,他手心直冒汗。 文烟摇头,“我没事,你们快回去干活吧,一会真正的客人就要来吃饭了。” 对,真正的客人。 文烟察觉到刚刚那两个男人,就是过来试探她的底细。 可能是想看看她这边,有没有魂棍帮的人盯着,守着。 她不知道的是,卤肉店确实有人盯着,只不过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严孙明前脚带人进卤肉店,后脚封明哲那边已经收到消息,只不过现在他走不开。 等他办理好出国的手续出来。 还没等他着急忙慌赶去店里,周大彪已经告诉他,事情解决了。 坐上车,封明哲面无表情,听着周大彪的激情描述。 “......老大,你是不知道啊,文烟妹子当时帅呆了,那把菜刀就这么一甩,嘭的一声,直接砍在严孙明那鳖孙的桌子前面,差一点点就砍掉他的脖子。” “可惜——” 封明哲一拳头打过去,“可惜什么可惜?” “你的脑子比猪脑子就差一个转型。 烟儿就是考虑到后续麻烦,才只是威胁他一下,要是真砍到他,你觉得以严孙明那阴毒的心思,会放过文家吗?” 周大彪捂着发麻的脑门,讪笑,“这不是......还好文烟妹子够聪明,没有冲动。” 封明哲神奇莫测。 他明天就要离开,出国治疗。 时间短则三到六个月,长则一年以上。 本来他以为解决搞事的严孙诚,京北就安全些。 没想到又冒出个阴沟里盯着魂棍帮的鼠辈——严孙明,这人还是蛇头帮的。 “我让你查严孙明在蛇头帮什么关系地位,你查到了吗?” 说到这个事,周大彪正色。 “老大,还好你让我查了,不然到现在我们可能都被严孙明表面无害给骗了。” “蛇头帮,根本就是一团散沙,底下的小弟缺钱缺得要死,基本给钱,什么消息都能透露。” “严孙明是蛇头帮的二把手,当年蛇头帮和魂棍帮正面杠上,就是他提议的。” “之后因为这事,蛇头帮差点被流落街头,让他们大帮主丢了好大的脸,听说当时把严孙明废了,埋了。” 封明哲敲了敲轮椅扶手,“是不是,严老救了他?” 周大彪拍大腿,“没错老大,就是严老不死,听说那老家伙早就注意到严孙明的存在,只是一直没有把他认回来而已。” 封明哲想得更多一点,“恐怕,不止是这样吧,严孙明这名字,和严孙诚,只差了最后一个字,这总不可能也是巧合吧?” 让周大彪去通知文烟,封明哲则是在原先的院子反复复盘严家和封家,还有他们两家之间的恩怨。 正想得入神,一双柔软的小手轻轻从他身后捂住他的眼睛,附耳小声说,“猜猜我是谁?” 封明哲勾唇,抓住她的手,连人揽进怀里,坐在他大腿上。 文烟怕压到他的腿,想起身,封明哲按着不让她动。 “没事,只是坐一会,就你这轻飘飘的体重,还伤不到这双废腿。” 文烟看着他,知道他不会改变主意,就调整了下姿势,力求不让全身重量压他腿上,虽然对封明哲都没差。 “你刚刚在想什么?连我进来都没有发现。” “今天严孙明带人去你家店里找事,你没事吧?想不想找机会给他点教训?” 第57章 烟儿,等我回来 “他就是严家代替严孙诚的私生子?看起来一点不像啊,他的态度性子看起来比严孙诚狠辣许多。” 虽然她和严孙明没有直接干上,却能从他早上的举动看出。 严孙明这个人,比严孙诚这个公子哥的心机手段,狠辣又阴毒。 和这种人对上,不死不休的程度,绝对没有谈和的余地。 封明哲抬起她的下巴,仔细打量她的脸,确定没有受伤。 “你和他对上,感觉他比严孙诚厉害?” “嗯,我觉得你之前说他吊儿郎当的消息,可能是他故意演出来给外人看的假象,为的就是迷惑我们,让我们放松警惕。” 应该不止。 早上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文烟来不及多想。 现在仔细回想,她还是觉得严孙明的脸很熟悉。 这种熟悉不是这辈子,而是上辈子,在花楼,被关押在地牢恐惧的感觉。 她重生回来,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恐惧。 好像深不见底,黑不见手的地牢,随时面对不知道深藏着什么可怖的大型野兽的胆寒,浑身寒毛竖起。 封明哲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发颤,以为她冷,揽着她,为她拿来外套披上。 “明哲哥,不要冲动——” 不是文烟胆子小,而是太清楚面对这种危险人物,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一次不成功,受伤的肯定是他们自己人。 对严孙明来说,人命在他眼里最不值钱,也没有价值和他谈条件。 “烟儿你别急,我还没做,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你不让我做,我就不做,不要担心。” 文烟捧起他的脸,认真叮嘱他。 “我知道你担心,但是,任何事都没有治疗你双腿的事重要。” “要是你不打算以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和别人逛街,不带你的话,你就该努努力,老老实实去国外接受治疗,听到了吗?” 封明哲浑身一僵,抓住她搞坏的小手,贴近嘴边,轻笑。 “知道了,原来我家的烟儿除了会化妆之外,还有这么管家一面,那太好了,我家正好需要人来管。” “我去你的吧......”文烟嗔怪,小拳头打过去。 两人打闹了会,才针对严孙明的事和花楼后续替换的人,做了个简单的交流。 封明哲把一个黑色牌子交给她。 “贴身保管,有这牌子在,你可以去霆华地产和魂棍帮的地盘挑动人手。” “这令牌一出,他们只认令牌不认人,你不用担心他们会质疑你的身份。” 文烟把玩着手中的令牌。 她嘴里跟着喃喃了一句,“......只认令牌不认人,只认令牌不认——” “明哲哥,要是有人把这块令牌捡走,除了你,还有谁会知道令牌失踪的事?” 封明哲挑眉,“除了我,当然是——封家前任家主,难得你发现这个问题。” “那我也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除了我和前任家主,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文烟刚要摇头拒绝不听,封明哲已经俯下身,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这么神奇?” 文烟突然想到一个好点子。 “你这边有没有谁能仿造一张这个令牌给我?我有用。” 封明哲想了下,猜测道,“你想用这令牌引蛇出洞?顺便试探,封家有没有严家的奸细?” 好办法。 他刚刚也想到,封家和严家结怨已几十年,双方家族里肯定有对方安插的奸细。 只是,老宅那边几乎是本家人,要说谁是奸细,谁不是奸细,他也不敢确定。 “放心,周大彪认识这方面的人会仿造,只不过,这事不好让太多人知道,你可能需要牺牲一下,帮我演一出戏。” 文烟看他坏笑,就知道他话里的演戏肯定不单单是演戏那么简单。 蛇头帮。 严孙明喝着小酒,“说吧,今天在卤肉店有没有见到魂棍帮的人出现?” 刀疤脸男人:“魂棍帮的副手照常带人去卤肉店吃饭,只是,中午的时候,前台那个娘们出去了一个多小时。” “听店里出来的客人说,那娘们每次到中午就会跑回家,也不知道干嘛,反正每天都这样。” 严孙明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语气毫无波澜,“还有呢。” “那娘们回来之后,突然朝魂棍帮的副手打了一巴掌,把当时所有人吓到,听说她受了委屈,跟副手要好处。” 严孙明眼底闪过兴趣。 明明面对他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朝他砍过来,现在却跟他讲,这娘们还会跟男人撒娇? 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刀疤脸男人听到他冷哼,说话停下,“二帮主,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找个机灵点的人给我盯紧卤肉店,尤其是前台那个娘们,一旦看到她接触魂棍帮的人,把他们说话内容一五一十跟我汇报。” “是。” 严孙明挥手,让他退下。 刀疤脸男人犹豫了下,还是跟他说,“二帮主,医院传来消息,听说严孙诚从病房失踪,地上一滩血迹,可能遭遇不明人物袭击。” 严孙明猛地放下酒杯,狠厉的目光射向他。 “我之前说什么?让你们派人盯住他,别让他么跑了,你们特么是不是找死?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劈里啪啦,噼里啪啦——” 严孙明青筋暴起,怒火中烧,把眼前所有东西横扫落地,难消他心中的火气。 特么的。 一群没用的废物。 本来想利用废物严孙诚,一举拿下花楼的掌控权。 结果—— 人,跑了。 “特么的,特么的......” 翌日,天还没亮。 文烟悄摸摸出门,坐上门口的车,开往飞机场的方向。 这一刻,原本不会啰嗦的人,也控制不住叮嘱再叮嘱某个不听话的人。 “要是让我听到你在国外不乖乖吃药,接受复建,我......不给你打电话了。” 虽然打跨国电话几乎不太可能,但,办法总比困难多吧,先暂时安抚一下某人吧。 封明哲没有一点不耐烦,反而很享受这种有人在他耳边细心叮嘱的声音。 “我记住了。” “你也是,我不在的时间里,有什么困难就去找周大彪,他吃了你们家这么多肉,偶尔使唤他一下也好,省得他飘了。” 当司机的周大彪内心大喊冤枉,老大坏他名声啊。 文烟忍笑,知道他在开玩笑。 “好了,你的时间快要到了,快进去吧,别一会迟到耽误上机。” 封明哲转动轮椅,身后的保镖帮他提行李,另外一名保镖打算推他进去。 “烟儿,等我回来,记住我说的话,知道了吗?” 第58章 他为什么这么死咬着你不放 把封明哲送上飞机,返回家门口,下车前,她摸到口袋有什么东西,顿了下。 文烟没有在外面掏出来,继续下车,跟周大彪挥手告别后,进屋。 回到自己的房间,伸手把口袋的小盒子拿出来,打开。 一枚小巧精致的戒指,似金似银,金银两色,算是独一无二的款式。 文烟拿起戒指,眯了眯眼,发现底下还有字。 ‘哲烟’ “噗嗤~” 文烟喷笑。 明明是个爱穿人字拖的大老粗,为什么每次都能做出这么戳中人心的事来呢? 表情好像嫌弃,手指已经快过脑子,迫不及待比了下,戴进无名指,尺寸刚刚好。 文烟傻愣愣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许久。 “我去——” “我怎么就戴到无名指了?明明可以戴到中指或者其他手指啊,我真是.....一定也被某人传染了。” 扑到床上,文烟看着手小声嘀咕,“不是我的问题,是某人本来就是故意搞的这个位置,就算试了其他手指,最后肯定也只能戴到无名指。” 捂着手指收到怀里,闭上眼睛,想着某人以往的点点滴滴,又沉沉入睡。 今天,文烟独自一个人在店里,文妈妈和姚阿姨去喝喜酒,要去隔壁市,需要一个下午才能回来。 至于她哥,志明哥突然找他有急事,匆匆带他离开了,说了会很快回来。 文雨嘛,还是需要老实上学的年纪,已经请了很久的假,再不回去,她的班主任该找上门了。 现在是淡季,除了常客,基本也没人大老远跑过来吃卤肉。 文烟无聊坐在收银台,淡定地想着封明哲那边情况怎么样,他的腿伤,确定能治疗吗? 要是不行,他听到这个消息,不是很伤心难过? 回神的文烟猛地摇了摇头,把脑子里的坏想法一扫而过。 怎么可能会治不好。 不是老传国外专家多厉害多厉害,怎么可能连一双腿都治不好呢。 对,一定可—— “嘭——” 一个地痞流氓突然走过来,猛地踹翻她前面的凳子,落地嘭的一声发出巨响,吓了她一跳。 “小妹妹,没看到哥进来吃饭吗?为什么无视我的存在,还不快过来招呼客人?” 文烟指了指墙上那大大字号的菜单。 “菜单在墙上,要是看不清楚,麻烦出门右转,先去配一副眼镜再过来吃饭,我怕你一会连筷子和嘴巴在哪里都分不清楚。” 地痞流氓火大,当场就踹了收银台一脚。 “你特么这是什么态度?” “一个不大的小丫头就敢跟爷叫嚣,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想试试爷的厉害是不是?” 地痞流氓坏笑,抽出一个小刀,故意在文烟前面耍来耍去,得意样好像自己多威风。 “砰——” 文烟面无表情把巨大、定制版菜刀重重砍在地痞流氓的双腿之间的桌子。 “嗬——” 无视地痞流氓吓白的脸,浑身抖得跟筛子一样,她淡定把巨大的菜刀抽出来。 学着他的动作,故意在他前面划来划去,每次锋利的刀刃差点划破地痞流氓的脸,吓得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 “说,谁派你来的?” “......” “当然,你可以保持沉默,只是我这把刀可能还没有见过血,一直在我手上抖啊抖.....我有些握不住它了怎么办?” 文烟视线扫向他双腿之间,似笑非笑,“这位置好像有点危险,这要是砍下去,可能也不能用了吧?” “或者,你可以拿着去医院,抢救一下,说不定还能勉强能用呢?” 地痞流氓欲哭无泪,差点给她当场跪下求饶。 “哎呦我的姑奶奶啊,是小弟错了,小弟有眼无珠,惹到姑奶奶,求姑奶奶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这一回。” “我保证,下次看到姑奶奶你绝对绕路走,好不好?” 文烟眼里闪过冷意,举起巨型菜刀,就往他的双腿砍过去—— “啊啊啊——” “我说,我说——” “嗬嗬——”地痞流氓背脊发凉,知道再也糊弄不过去,浑身发颤。 他现在没有任何想法,只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比他们帮派的人还吓人,还狠辣。 “是......是,蛇头帮,我们小帮派,昨天晚上蛇头帮突然找到我们,给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来店里骚扰你......” 文烟举起巨型菜刀,眯了眼,威胁道,“他们有说为什么这么让你们这么做了吧?还不快说!” “他们说,说.....他们二帮主看上你,可是,魂棍帮的人副手也喜欢你,他不服,想先下手为强,把你.....店砸了,赔钱,不赔就把你押走。” 文烟冷笑,放下菜刀,朝外面说道,“大彪哥,听到他刚刚说的话了吗?” “听到了,还听得清清楚楚的,桀桀桀~胆子不小啊,敢跑到我魂棍帮的地盘抢人。” 周大彪带着十几个弟兄们进来,意味不明拍了拍吓傻的地痞流氓的肩膀。 “给我带走,我倒是要看看,蛇头帮的人会不会过来救你。” 吓得屁滚尿流的地痞流氓,这次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魂棍帮的人堵住嘴拖走。 店里损坏的椅子,周大彪让另外的兄弟搬张新的过来,一样款式的椅子,不细看,没人发现换了。 “文烟妹子,这个严孙明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这么死咬着你不放?” 要是真想和他打,为什么不直接跟他们魂棍帮下战书。 偏偏一个大男人,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真是下作恶心玩意。 “或许,他就是那种很相信自己直觉的人,他可能还是觉得我和魂棍帮的人关系密切,关注我,就能得到魂棍帮的一切行动。” 文烟觉得,这类人最难缠。 往往他跟着自己的直觉走,任何行为都不可控,也无人能真正猜到他下一步到底想做什么,这才难搞。 “大彪哥,现在蛇头帮是不是势头很足?他们二帮主是京北严家的继承人,这噱头够蛇头在京北横着走了吧?” “那肯定不能,有我们魂棍帮在,谁敢越过我们,在京北横着走?” 周大彪顿了下,“不过,最近蛇头帮派头是很足,小动作也更多了。 比以前更嚣张,连街边的地摊,他们都想越过我们收保护费,被我们的人狠狠收拾了一顿。” 文烟沉思了下,她凑到周大彪耳边,说了几句话。 周大彪眼睛一亮,“哎呦,文烟妹子你主意好,我怎么没有想到。” “放心,哥今天就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保证明天你就能听到好消息。” 第59章 可能是假失踪的严孙诚故意报复 文烟下午五点半,把店里的东西收拾好,干脆利落锁门走人。 还没走到家门口,她就被人拦下,来人在要越过她之前,无声地把一张纸条塞到她手心后,迅速离开。 文烟扫了眼周围,确定没人后,把纸条放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到家的时候,文妈妈和姚阿姨正在大院有说有笑,把从酒席带回来的菜热好,装盘,摆到桌子上,等孩子们回来吃。 “妈妈,干妈,原来你们已经回来了啊?我刚刚还在想你们是不是已经在路上了呢。” “哎呦烟儿回来了,快,干妈和你妈今天带了好多好吃的东西回来,放心,这些都是提前预留下来的,没有人碰过,放心吃。” 姚阿姨从小照顾他们三兄妹长大,每个人的性子不说摸透,起码知道个大概。 文烟把包包放下,抱了抱文妈妈和姚阿姨,“果然,有妈的孩子是块宝啊,更何况我家还有两个妈妈疼,加倍爱了。” 文妈妈和姚阿姨都笑了。 “这孩子今天的嘴巴怎么这么甜?是不是在路上偷吃了什么甜品回来的?”姚阿姨打趣道。 “哇我闻到好香的味道了,妈,干妈原来是你们给我们带好东西回来了,嘿嘿,等我放好书包就来。” 文雨蹦蹦跳跳进来,惊呼看着一大桌香喷喷的硬菜,差点香迷糊了。 几人等到六点,都没有等到文东回来。 文妈妈担心,“你哥哥和志明两个孩子去哪里了?不是说很快回来吗?这都快要天黑了,该不会,出事了吧?” 她真的怕了。 一点小动静,她的脑子就不自觉往坏处去想,控制不住。 文烟示意妹妹到文妈妈身边,她拿起手电筒,准备去找人。 “妈妈,干妈,一会不管听到谁来找你们,都不要开门,只要不是我们兄妹,一定不能开,记住了吗?” 姚阿姨被她严肃的表情吓到,“......好,烟儿,你一个人,怎么行?你的身体——”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文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巨型菜刀吓了一跳。 “哇,好家伙,这就是你上次要你刘伯定制的菜刀,看起来还挺唬人的,可以可以,嘿嘿,防身绝对没问题。” 文烟走出去,随手把大门锁上。 她没有一个人乱闯,而是先去魂棍帮找门口的小弟问有没有见过她哥。 这方法是封明哲告诉她的。 封明哲说,魂棍帮的守门小弟,看似在看大门,其实周围大小事都尽收眼底,耳听四方的厉害情报人才。 “文烟妹子,你哥和志明跑去和蛇头帮的人打架了,这时候可能还没打完,不过,估计也快结束了。” 文烟听到这个称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过,在听到他的话,眉头下意识皱起。 “蛇头帮现在在和那股帮派干架吗?还是单单他们两个去打?” 要是后者,今天他们就算打赢,她都会她哥和志明再来次三方混合的竹笋炒肉尝尝。 正想着,门口的小弟指了指她身后。 “看,他们回来了,看起来战况还不错,起码,他们的脸没有受伤。” 文烟猛地转身。 果然看到她哥文东和志明哥还说说笑笑,嘻嘻哈哈走过来。 虽然天色渐淡,光线昏暗,她还是眼尖注意到她哥脚走得有些不自然,志明哥一只手的血都染红衣服了。 “哥——” “志明哥——” 听到她严厉的喊声,本来说说笑笑的两个大小伙子顿时僵硬在原地,头咔嚓咔嚓慢慢抬起来。 看到真是她—— 文东和刘志明腰板下意识挺直,跟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把伤口藏了藏,发现藏不了,又乖乖挪到她前面,低着头不敢吭声。 “烟儿,哥,错了——” “文烟妹子,哥也错了。” 不管他们错没错,在妹妹前面先低头认错,那绝对没错。 文烟一手揪住一只耳朵,把两人拖回家,家里自会有人收拾他们。 正是活得不耐烦了,两个人就敢去和蛇头帮打架。 还好看起来除了轻伤,没有缺胳膊断腿的,不然,她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人和刘阿姨交代。 文烟根本不知道,在这街头的另外一边,蛇头帮的五六个手下哎呦哎呦躺了一地,每个人鼻青脸肿,受到的伤比文东和刘志明都重。 严孙明收到帮派被袭击的事,刚要坐车赶过去。 车开到一半,突然一辆车撞到他们的车头,把整个车头撞凹下去。 严孙明的头猛地撞到车窗,撞出一个血窟窿。 还没等他下车看清楚什么情况,一只强壮的大手撬开车门,把他如拖死狗一样拖出去。 “咳咳你,你们是谁?” “知道我是谁吗?你们敢招惹我,严家和蛇头帮——” “嘭,嘭,嘭——” “啊啊啊——” 还没等他威胁的话说完,粗汉高高举起铁棍,手起手落,狠狠敲在严孙明的左腿上。 严孙明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遍整条街道。 “咔嚓”一声,骨头传出清晰断裂的响动。 “记住,这是你故作聪明,借刀杀人,假借别人的手打断我两条腿的利息,后续等我高兴,我还会再来回收你另外一条腿。” 壮汉说完话,干净利落收拾东西,开车驱离现场,冲过来的严家保镖连屁股都追不上。 “快,快,把少爷送去医院,快派人通知老爷,说孙明少爷在家门口遇袭。” “啊啊啊——” 保镖刚要抬起严孙明,就听到他惨叫连连,一时吓得没人敢动。 “废物,还.....不知道,轻点吗?劳资的腿要是出什么问题,你们所有人都逃不掉——” 严孙明破口大骂,痛得直抽气,让他更加压抑不住暴戾的火气。 文家。 文妈妈给刘志明擦药,姚阿姨给文东处理脚伤,看到只是有些挫伤,提着的心才放下。 姚阿姨碎碎念着,“你们这些小孩,怎么能学那些坏人搞什么打架,你看看你们受伤回来,我们多担心啊.....巴拉巴拉......” 说得两个大小伙子老老实实低头认错,这事才算过。 翌日。 文烟注意到,街道上的人神色匆匆,眼带惊恐,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东西随时会冒出来一样。 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今天来店里的客人更少,好像大家都不敢出门。 “你们还不知道吗?” “昨天严家新找回来的少爷,在家门口让人给撞了,听说一条腿还被打断,那人扬言还会回来取他另外一条腿,严家人觉得这事可能是假失踪的严孙诚故意报复。” 第60章 一个不自知的冷静型的疯子 一座隐蔽的包间,文烟打量了下,“没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一个茶亭,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单是巷子绕来绕去,没有熟人带路,小白过来,分分钟在巷子里迷路,走不出来。 姚町把一杯倒好的热茶放到她前面,笑了。 “我能找到这里,也是偶然,不过,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利用严孙诚失踪的事,借刀杀人,废了严孙明一条腿。” “呼——” 文烟吹了吹,抿一口热茶。 “町姐你真的冤枉我了,这事我要是能做得出来,你觉得我们还会大老远让你接替花楼吗?” 姚町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把一个清单推到她前面。 “这里是给你治疗体弱的第一疗程的药方,等你筹备好药方,主抓半个月的药材,等我通知,就可以正式开始第一疗程。” 文烟拿起药方,扫了眼,觉得药材也不是名贵的,只是种类繁多。 想筹备齐全,还真需要点时间。 把药方仔细收好,文烟把一沓钱推到她前面。 “町姐,这是给你治疗我身体的定金,等你开始第一疗程,看过结果,没问题我再付百分之五十。” 不是她小气不信任姚町,而是姚家就是这样规定。 治疗款,不能一次付清,要是觉得他们治疗得不好,可以随时让他们退钱,或者尾款不付。 不过,这种事很少。 能让姚家出手,基本也不缺这点钱,只要能把人救活,他们感恩戴德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因为钱而得罪姚家。 姚町把钱收下,再次认真叮嘱她。 “第一疗程一旦开始就不能停止,过程我说过,生不如死,你真的确定不等某人回来再开始?” “你家里人,白天还要在卤肉店忙活吧,就单单你一个人在家,你觉得他们会放心吗?” 姚町摊开一点一点跟她说清楚,希望她重视,不要草率决定。 “开始治疗,你的身体会处于犹如几百枚细针扎着,时时刻刻,你动也痛苦,不动也痛苦,除了躺在床上,你哪里都去不了。” 文烟攥紧拳头,还是沉默。 “治疗是从针灸开始,每半个月针灸一次,一次针灸,加重你身体的负担,等于重新打造你以前虚弱的身体,再重新塑造健康的身体......” “单单听到塑造,重新这两个词,你就该知道,这治疗过程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痛苦绝望万分。” “我也实话告诉你,自古今来,我就从来没有见过能有谁真正挺住熬过来。” 文烟知道治疗从娘胎的体弱很困难,却没有想到单单第一疗程就这么痛苦。 她的手指不自觉用指甲在自己的皮肤上划来划去,把皮肤都划出血,血肉模糊一片,她都像是没有知觉一样继续划拉着。 姚町抓住她的手,严厉喝止她,“你在干什么?” 文烟回神,低头看了看血肉模糊的手,笑着抽回手简单捂住血。 “我没事,这是我思考的方式,这血看着可怖,其实一会就止住了,你不用怕——” 姚町怎么可能相信。 “你有没有事,我作为医者,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你......” 她欲言又止。 其实,她想说文烟这个模样,跟她进花楼疯疯癫癫,无法控制自己的疯子一样。 只不过她是装的,文烟却不一定是装的。 文烟注意到她的表情,弯了弯眼眸,“町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疯了?我明明还能这么冷静和你交流,怎么会像疯子?” 姚町翻了个白眼,“你现在这样笑才更恐怖,冷静型的疯子,比暴躁型的疯子更可怕。” 文烟拿起包包,准备离开。 姚町喊住她,“文烟,要是你再控制不住自己想自残的时候,想想你还有未完成的事情,如果连你都失去自我,那些事绝对没人会完成。” 她虽然不知道文烟为什么这么憎恨花楼的一切,和花楼背后所有势力。 但是,就像她说的。 一个不自知的冷静型的疯子,爆发出来比所有疯子更可怕,康比原子弹的威力。 文烟顿了下,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轻轻点了下头,离开。 她前脚刚走,后脚周大彪就出现在姚町包间,他的表情没有一如在文烟前面的嬉笑,眼眸冷漠盯着她。 “你刚刚说的自残,是文烟妹子会自残?什么时候的事?是不是因为她的身体引起的后遗症?” 姚町嗤笑,“什么后遗症会让人自残?还有,如果让文烟知道你跟踪她,你觉得她会不会大闹你魂棍帮?” “你不说,我不说,无人知道,只要她知道,那肯定是你这边的问题,你的信用度在文烟妹子那边,已经失去过一次了吧?” 姚町沉默。 许久,她说,“她的身体,比你们所有人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不单单是身体上的问题,她心理问题一点不比身体好多少。” “如果你不想她真的出事的话,就赶紧把这件事告诉你背后老板,让他回来陪她,开始治疗,她的身体没人不行。” “这个人,亲人可能给不了,但是,那个她放在心上的男人,一定可以。” .... 文烟根本不知道,在她出来后,还有人进去。 现在的她,正往卤肉店的方向走,只是,她还没走半道,旁边的小树林里传出女人虚弱的求救声。 “救,救命啊.....” “有没有人,求求谁,来救救我......” 文烟无语,朝小树林喊了声,“麻烦演戏也演得像一点好吗? 你刚刚的哀嚎声真的好难听,中气十足,听起来比我还健壮,你还要我去救你?” 小树林:“.......” 文烟抽出巨型菜刀,朝小树林轻轻一笑,菜刀划来划去,犹如屠户开宰的邪恶一样。 猛地,暗处藏着的人吓得哆嗦了下,下意识发出一声尖叫后,一阵劈里啪啦,还伴随着撞击声,没一会什么动静消失无踪。 把巨型菜刀收好,文烟继续走,丝毫没有发现她的一举一动,被某人尽收眼底。 “查查这个女人是谁?” 他身边的手下有些为难。 “吴少爷,夫人让你到地方尽快回复她信息,说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让你悠着点,要是闹出什么事来,她也保不了你。” “啧~”吴少爷不舍地从走远的美女身影上抽离。 “干什么?干什么?” “本少爷让你查个女人而已,能给我妈惹什么祸?只不过是过来看看受伤的堂哥而已,急什么急,再急他能从病床蹦出来吗?” 第61章 欢迎你加入文家卤肉店 文烟到卤肉店,店里已经来了许多客人。 她妈和大哥已经忙碌起来,姚阿姨本来过来帮忙打下手,刷刷碗之类的。 后来是文妈妈强硬给她月薪500,不然就不让来帮忙,姚阿姨笑呵呵点头。 她当然知道这是文家故意说的,为的就是不让她多想。 文烟觉得这500块钱花得值,她妈和她哥轻松了许多,没有一开始那么憔悴和劳累,她还真怕他们为了挣钱,把自己的身体熬坏。 其实,招工的事,她早就和文妈妈提过了,只是她觉得自己人能干,活也不多,没有必要浪费钱去请人。 有文烟在,基本是她收银,还能快速结算出当天的营业额和成本费用,账目一目了然。 不过,她现在打算把收银的工作慢慢交给文妈妈。 以后等她接手,文烟就不用担心她要是有什么事,或者开始治疗身体,不能来店里帮忙,文妈妈也能独当一面。 每次在客人少的时候,她就教她一点,还顺便让大哥在门口张贴招大厨的招聘。 招聘刚贴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一位戴眼镜,气质看起来儒雅的中年大叔上门应聘。 店里刚好只有文烟有空,店里客人比较多,她也不好离开收银,就让那位大叔暂时稍等一下。 那位大叔拘束朝她笑了笑,点头朝角落缩了缩,看着忙忙碌碌的文东。 好像是觉得不能单站着,他抿了抿唇,做了一会心理建设后,吞了吞口水,朝文东走去,文烟边收钱,余光边盯着。 大叔尴尬地先一步帮一位客人要的餐送到他们的桌面上,再回身继续帮另外一桌刚坐下的客人点单。 熟练后,他的动作甚至比文东还快,眼神专注,仿佛在做某种神圣的工作,乐此不疲。 两个半小时,等店里的客人慢慢少了,只剩下寥寥无几几个人在,文烟把大叔喊到一边无人的角落。 让他坐下,文烟开口,“请问有带你的个人简历,或者个人简单信息也可以。我主要看看你个人信息。” 戴眼镜大叔点头,从包里抽出一份干净又清楚的个人信息放她前面。 文烟看了眼,看到他之前是科研人员,只不过因为失误,导致研究文件失窃,从而被开除。 “你倒是老实,就你这个人信息,其他不敢说,起码这条街应该没人敢聘用你吧?” 大叔不自在推了推眼镜框,小声解释,“我,真的,那件事不是我的错,只是我没有证据,监控,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突然坏了,后勤部也没人告知.......” 解释了半天,越说越觉得像是在狡辩,他有些沮丧垂头。 手指搅动着,指尖扭得发白发紫,他都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 “不过,你敢写出来,说明你没有丝毫心虚,那么,该怕的人也不会是你,而是那个陷害你的人。” 文烟一句话,让有些陷入自己想法的大叔惊愕抬头。 呆滞着望着她,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真的要录用他? 文烟放下信息表,笑着朝他伸出手,“周国明大叔,欢迎你加入文家卤肉店。” “哦哦好,谢谢,谢谢你,真的谢谢.......” 一句欢迎加入的话,让找了三个月,不是被赶出来就是连门都没让进就轰出来的周国明,热泪盈眶,伸手激动握住她。 “哎呦这位大叔想干嘛呢?干嘛?” 周大彪走进店里,看到这一幕,快速跑过去,以为又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想欺负文烟妹子。 “大彪哥,你带弟兄们过来吃饭了?赶紧坐下,哦对,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店里刚招的大厨周国明,他除了会厨艺,脑子也很厉害哦,小心你一会被他蒙了。” 周国明有些内向,突然见到这么多不像好人的人围过来,有些紧张缩了缩肩膀。 听到文烟认识他们,他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你们,好,我叫周国明,请,请,多多指教。” 周大彪上下打量他,“你.....看起来很眼熟啊,之前我们是不是见过?” “彪哥你哪里见过他,他是之前找工作被踢出来的傻蛋,连开除这种丑事都敢写在个人信息上,你说他傻不傻?” 文烟一巴掌拍过去,“大彪哥,不准吓跑我店里新招的大厨,不然以后你来店里帮我妈做饭啊?” “哈哈哈,是哥的错,是哥的错,文烟妹子不要生气,哥立刻跟他道歉哈——” “对不住了兄弟,你以后是文家卤肉店的人,那也就是我们魂棍帮的兄弟,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文烟带大叔去开放厨房找文妈妈,给他和家里人一一介绍。 “妈妈,以后你做什么就教国明叔做,他厨艺不错,好像听说也为了讨好夫人,自己研究过这方面,你们以后有空可以切磋一下厨艺。” 周国明手足无措,“没,没,我和大姐比,肯定不行的......” 不过,虽然这样说,他脸上的笑容比刚刚进来的时候,放开了许多。 下午六点半左右。 一处墙面破旧,屋顶的瓦片也坑坑洼洼,连太阳都挡不住,四处漏风的院子。 一位坐在小矮树下眯着眼睛缝补衣服,衣蓝里有大人和小孩的衣服。 一个不到九岁的小男孩和刚满七岁的小女孩,手牵着手,慢慢走过来。 小男孩扶着凳子,让妹妹坐好后,拉着凳子坐到她身边,看向他们娘亲。 “娘,今天爹又出去找工作了吗?” 小女孩嘟嘟嘴,不开心的说,“外面有坏人,打,爹爹,不,喜欢,爹爹,出去......” 女人温柔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笑着说,“嗯,所以等爹爹回来,囡囡多抱抱爹爹,这样爹爹就开心了,好吗?” “好~” “娘,我也会抱爹爹,乖乖听话,让你们开心~” “真好——”女人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大门突然从外面打开,周国明进来。 “爹爹——” “爹爹,辛苦辣,宏儿给你呼呼,痛痛飞走~” 秀娘走过来,本来想安慰丈夫不要气馁,就见他今天一直笑着,而且是带着内心笑着,不是故意装出来给她看的。 “国明,难道你.......” 周国明笑着点头,把她抱进怀里。 “我找到工作了,还是月薪1500的高薪大厨工作,还有这些卤肉,都是我新东家送给我的,说是剩下卖不完,让我打包带回来的剩菜......” “哇哇,好香的味道啊,这就是肉味吗?” 第62章 花楼封了 远在国外的封明哲,满头大汗在做复检,坐在轮椅上等结果。 一个保镖拿着信件进来,把信件交给他。 “少爷,周大彪传来信息,说文烟小姐身体健康不乐观,需要让你改变一下计划,尽快回国。” 封明哲拆开信件,把信封看完,他脸色立刻变了。 他转动轮椅要离开,被保镖拦下来。 封明哲冷冷扫过去。 保镖硬着头皮说,“少爷,文烟小姐特意跟我们交代过。 要是让她知道你不好好做检查复检,什么样出去又什么样回国的话,她可能,不会再理你,之前答应你的婚事也作废。” 封明哲:“......” 他拳头攥紧,垂眸看着自己这双废腿,干—— “去帮我回封信,告诉周大彪,计划改变,我会尽快赶着三个月之内回去,让他拖延一下时间,再帮我跟烟儿带句话——” 国内是晚上,七点半左右,文妈妈拿着一张信敲响大闺女的房门。 文烟关上门,坐在桌子前,把信拿出来。 看着信上前面说了一大堆婆婆妈妈的叮嘱的话,后面几行才说出他的重点,最后还特别强调。 一定要等他回来,他有听她的话乖乖检查复检,她也得乖乖听他的话,等他回来。 文烟气笑了。 “想让我等他就说等他,还扯那么多......真是越来越不像他混混外表了——” 嘴上骂着,她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嘴角扬起,信封看了一遍又一遍。 两天后。 在店里,厨房的事,国明叔已经上手,不需要文妈妈一一跟着,大部分工作他能独立完成,还完成得很漂亮。 文妈妈也放心把厨房的事交给他,来收银台跟着文烟学习收银和记账。 因为她之前和文爸爸做生意的时候,文爸爸就有交过她怎么记账。 只是,大闺女的方法比文爸爸的简单,她学起来也不费力,很快就能上手。 文烟现在只需要坐在一边,看文妈妈收钱记账,有点小差错很快指出来,改正,效率很快。 再三天后,文烟就没有去卤肉店,打算去东区找个药材贩子,专门卖药草的人。 这样的人手中,药草比药店和医院里的库存还多,而且品种多样,便宜又不贵。 她上一世,刚好认识一个诚信又不占便宜的药材贩子。 文烟走到东区的小巷口转来转去,还是没有找到她印象中的那个人。 她记得—— 药材贩子当时跟她说过,他最常跑的地方就是京北东区的大街小巷,因为这边富贵老头老太比较多。 文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扶着一边的墙面,气喘吁吁,嘴唇发白。 她这个身体是越来越弱。 只是一个月没有吃以前的补药,现在走一条街就有些受不住。 “诶小姑娘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白?”一个晒得皮肤黢黑的小伙子呲着一口白牙关切地问,背上背着大大的背篓。 “需不需要点药缓一缓?刚好我有,你要的话,我送你好了......” 说着,把背篓放下来,把一小瓶子递给她。 怕她担心有毒,他还特意解释了一下。 “这是我们村有名的神医调的药丸子,听说对调理身体很管用,你试试,管用下次再来找我要。” 文烟回神。 她看着手里的药丸,心里暗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缘分? “小哥,请问你有很多药吗?我需要找药材治病,只是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齐全。” 小伙子没有多想,只以为又是碰巧生意上门。 “你有带药方来吗?我得看看才能知道,我这边有没有你需要的药材。” 文烟把自己重新撰写的一份药方交给他。 这个药方她自己加了很多普通药材进去,总共分成三份药方,每一份药方都不一样,种类药材也完全不一样。 不怪她不得不谨慎。 姚家人还没死绝,谁知道那些认识姚家药方的人,看到小哥这药方会不会联想到姚家。 而且姚家之前的内鬼还没抓到,姚家现在当家主母又是那副德行,几乎把原配一家赶尽杀绝。 谁知道她还会不会正暗戳戳派人查,文烟不得不小心点。 黢黑小伙没有察觉到她的小心思。 只是看了好半天她拿出来的三张药方,脸苦成一团。 “妹子啊,你这药方的字,到底是哪一位医生给你写的啊?这也太难看了吧?” 跟鬼画符一样,鬼才看得懂。 简直比他村里的老神医,写得比鬼画符还像鬼画符。 文烟看了眼,没有问题啊。 “这个,也是小村落的大夫写给我的,我也看不懂,不过,他说只要给药材的人看,不懂也会懂了。” 黢黑小伙一言难尽看着她。 小姑娘不懂事,被人骗了都还不知道,这单纯样,还好遇到他,要是遇到其他坏人,不得吃得骨头不剩。 “你这药方,我很多也不太确定,得带回去给村医确认,你这药方我能拿走吗?还是......” 文烟有些为难,药方她不想外传,不定因素太多,她怕暴露。 “这药方对我很重要,我的身体得靠它才能治疗,要是没了它,那我连一次机会都没有了。” 小伙为难,觉得她说的也没错。 “那要不然这样,小哥你现在住哪里,老家是哪里的?你说的神医现在在哪里?我去哪里找你合适?” 文烟一堆问题砸下来,把小伙问懵了。 片刻。 文烟拿着小哥写下来的具体地址,笑着和他打招呼就转身回家。 她得先去和姚町姐确认一下,她给的这个药方,除了姚家人,还有没有人看得懂? 下午三点,同样的包间。 文烟刚进去,姚町已经坐在包间里喝茶等着她了。 “町姐,你现在是不是可以随意出入花楼了?我怎么感觉你来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我来的快。” 姚町噙着笑,“不是我来的快,而是我现在的临时住所就在这附近。” “哦对了,我还没告诉你们,不知道哪个傻蛋举报花楼建筑存在危险,官方人员过来检查,就把花楼封了,勒令修整好才能开业,还罚交了几千大洋。” 文烟动作一顿。 “那是不是也代表,花楼的其他人也住在附近?花楼把住所临时安在哪里?你们是住一起吗?不然你一个人经常出来,恐怕会被人察觉到不对。” 姚町放下茶杯。 “放心,我的住所和花楼其他人不再一起,严孙诚和严孙明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严家有意压制,让我先尽快解决花楼的事。” 文烟挑眉,“听町姐这语气,难道严家有意把花楼整改的权利交给你了?” 第63章 吴少爷派他来跟踪我的? 姚町把一张发旧的平面设计图推到她前面,勾起唇角。 “你猜猜这个平面设计图,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文烟楞了下。 拿起平面设计图,展开,仔仔细细核对。 看完,她眉眼轻轻皱起。 这张平面设计图,不是花楼最完整的设计图。 当然,文烟觉得不是姚町故意拿假的设计图来骗她。 恰恰相反。 说明严家还是不信任姚町,虽然表面做出很信任她的模样,但,背地里,他们怎么想的,只有他们知道。 姚町低头喝着茶,眼里闪过了然。 文烟斟酌了下,才说,“町姐,我想在这个楼梯和这个角落装点东西,不知道你这边能办到吗?” 姚町扫了眼她指的地方,表情严肃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她。 “你......知道花楼的暗层?”她语气不敢置信中又带着微微颤音。 文烟朝她笑了笑,“町姐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说的暗层明层,那也是花楼——” 姚町打断她,“你不想说可以,但是,暗层,除了被抓进去的花楼,反抗又不听话的人设立的,进去生不如死.......” “如果你想查那个地方,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暗层里,究竟藏了多少可怕的怪物野兽,除了高层,无人知道,就连尹姐那个老女人都没资格。” 文烟攥紧设计图,喉咙发紧,“就是不知道,所以才要装这些东西,放心,只是很平常的东西,不会让你为难的。” 姚町看着她。 良久。 她深深叹了口气,朝她伸出手,“拿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能让你非要这么做?” 文烟把一小包随身携带的东西放到她手心上。 姚町看了眼。 不确定,再看看。 小包装里装着像木材的小树枝,只是这小树枝像是干树枝一样的柴火,无色无味。 姚町想把小包装拿起来嗅,被文烟阻止了。 “町姐,这个东西,不适合我们人类闻,不然,也会想头晕呕吐。” 她这么一说,姚町就确定这是什么东西了。 “你去哪里搞到的这个东西?据我所知,这东西市面上已经失传很久了吧?很多药贩子连它的药名都不知道。” 更别说要找到这么一小包。 文烟能得到这一小包,也是偶然机会得到的。 “运气好,偶然得到的,町姐,这个东西一定要帮我放到这两块地方,其他地方没有效果。” 姚町再加了一层包装袋,才放到自己带来的小包里。 文烟喝了口茶,才问她正事。 “町姐,你写的药方,除了姚家人外,还有人能看出这是姚家出的方子吗?” 这件事对她重要,对姚町来说,同样重要。 姚町阴笑,“除了当年背叛我姚家的内奸,剩下能看得出方子是出自姚家的人不多,这个你放心。” 表面淡定,她心里暗笑。 这丫头,应该也不会那么倒霉,一碰就碰到他们追查很久的姚家内奸吧。 姚町不会知道。 有时候她觉得不可能的事,还真的就那么巧,让文烟碰到他们一直在追求的姚家内奸,还差点把自己搭在他手上。 文烟出来,刚往家的方向走。 在半道上,她余光扫了眼后面,一个身影快速一闪而过,她不认识的人。 有人在跟踪她—— 不对,这个人是跟踪她,还是跟踪到包间‘喝茶’的姚町? 文烟没有向后看,也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往前走。 只是,她转移风险,从家的方向改道。 半个小时后。 她上前和守门的小哥打招呼。 小哥皱眉,立刻察觉到有人在跟踪文烟妹子。 他眼神示意另外一个伙伴,小哥亲自带文烟进去找周大彪。 周大彪正在午睡,听说文烟来找他,立刻惊醒。 “文烟妹子你找我啊?” “副手,刚刚我看到有人在跟踪文烟妹子,那个人很陌生,看起来不像附近的混混。” 周大彪顿时怒了。 “谁特么找死,敢跟踪文烟妹子?”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鳖孙,敢在劳资的眼皮底下搞这种小动作。” 文烟跟在他们身后,她也想看看,这人到底是花楼派来跟踪姚町的,还是来跟踪她的。 要真是花楼派来跟踪姚町的人,那说明花楼里已经有人在怀疑她的身份。 等周大彪出去。 另外一人已经把人强压着扯到他们前面,扯住他的头发,逼迫他抬起头来。 周大彪瞧了瞧,“这不是京北人。”他肯定的说。 文烟看了眼,也仔细瞧了瞧他的手,确定他不是花楼的打手。 但是,她还是需要查清楚这个人为什么跟踪她。 “大彪哥,能不能帮我问问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还是说他除了跟踪我,还跟踪其他人?” 周大彪瞬间明白她话里意思。 咬牙扯起地上的人,不顾他的挣扎和解释,扯着往后院走去,身边几个小弟坏笑,跟着过去看热闹。 还有一个机灵的小弟搬来凳子和水果来给文烟,让她暂时在这边,边吃边稍等一会。 文烟没有客气。 她来了这么些日子,才知道弟兄们不像外面的,喊打喊杀。 大多数是无父无母又差点活不下去,从小就被封家收养。 资助他们上学,读大学,让他们回报社会。 他们看起来普普通通,实则每个人都身兼数职。 干情报的当守门,拳脚功夫厉害的当军师,每每能往外拉巴很多财产回来。 等等...... 文烟觉得,这些人拉出去一个,都顶十几个精英份子。 而且最重要一点,就是这些人衷心,对封明哲和封家很衷心,也不知道封明哲是怎么培养这些人的。 她的脑子胡思乱想中,周大彪冷着脸进来,看模样被气得不轻。 “大彪哥,至于这么生气吗?你的脸都气红温了,先喝口水。” 周大彪干了杯水,才把刚刚男人的事告诉她。 “文烟妹子,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吴少爷的人?” “吴少爷?”文烟摇头。 能喊少爷,身份地位肯定不低。 她除了认识封明哲,哪里认识什么吴少爷。 “难道这人是那个吴少爷派他来跟踪我的?” 所以说,他不是花楼派来盯着姚町的人? 第64章 小霸王一家 周大彪双手拳头扭得卡吧响,“哼哼,那人说什么吴少爷是严家的亲戚,前两天才进京北来看望出事的严孙明。” 文烟垂眸。 和严孙明认识,又是堂兄弟,那么,这个什么吴少爷应该能进得去严家吧? 或者,认识这位新来的什么吴少爷也不错。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 文烟朝周大彪招呼,让他附耳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些想法。 “......大彪哥,你把吴少爷的底全部摸清楚,我们再从他的爱好入手,比如,美女,钱——” 周大彪嘿嘿笑,“还是文烟妹子灵活,这么快就想到这么好的法子。” “放心,这事哥最在行,肯定不用两天就给你办得妥妥的,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没有她的事,文烟从魂棍帮出来,想了想,暂时不回家了,先去店里看看。 她今天第一天没有去帮忙,不知道妈妈忙不忙得过来? 到店里。 文烟见店里忙虽然忙,但是,各尽其职,她还是能看出大家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忙得很开心。 现在店里的客人没有吃饭高峰期那么夸张。 “妈——”文烟走到收银台边,坐在旁边的空位置上看文妈妈收钱记账。 收一笔钱就记一笔账,这个流程已经在文妈妈的脑子形成固定思维模式。 “诶烟儿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是说有事要出去吗?你的事搞定了?”文妈妈笑呵呵。 “嗯呐,忙完了,刚好过去那边就碰到想见的人,也和他约定下次具体见面的时间。” 文烟还没有把她要治疗的事告诉家里人。 文妈妈也以为她只是出去和朋友见见面,偶尔逛逛街而已。 大闺女以前虽然不常出门。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口才好,每次出门都能认识到新朋友,累积起来,文烟认识的人比文东还多。 文妈妈想到以前小文东哭着跑回来找她告状,说有人抢走他的妹妹,不让妹妹和他一起玩就想笑。 文烟好奇望过来,“妈妈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啊?” 文妈妈正笑着打算和她分享文东的趣事。 文雨突然红着眼眶跑进来,冲到文烟的前面,呜呜呜地哭出来。 “姐姐,有个大胖子,欺负我......他想让我和他玩,我不肯他就叫人追我,我,吓坏了呜呜呜........” 文烟把妹妹抱住,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雨儿别哭,记得姐姐说过的话没?有事就说事,眼泪最没用,你告诉姐姐,你在那条路遇到的大胖子?” 文雨擦了擦眼泪,强忍着哽咽不哭,说话还是抽抽噎噎。 “就在东区和西区的相交处,那个大胖子我以前没有见过他,他刚刚喊来一堆小混混想抓我,要不是我溜得快,我估计现在都回不来。” 有客人刚好认识文雨说的大胖子。 “诶小老板,你该不会说的东区新搬来的那个小霸王吧?” 客人边说边嫌弃,“我跟你们说,他们家可不好惹,不是说他们多有钱多有背景,而是他们一家根本就是地痞无赖,比无赖还赖的那种。” “我劝小老板,能不和他们一家沾上就不要沾上,不然他们一家什么赖事都做得出来,尤其是使一些下三滥手段。” 文雨撇嘴,朝姐姐嘟嘴不服,“姐姐,我每次放学都要经过那条路,要是下次再碰到那个大胖子该怎么办啊?” 打不能打的话,她能怎么办? 文雨虽然脑子笨,考虑不到多少事情,却也不想因为自己给家里带去麻烦。 家里现在慢慢好了起来,每个人不再愁眉苦脸,她喜欢现在的生活,不想任何人搞破坏。 文烟温柔地帮妹妹擦干净眼泪,俯身到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顿时又让她双眼发亮,心情开心起来。 文雨小声说,“真的吗姐姐?” 文烟笑着点头,摸了摸她的脑袋,让她先进去吃饭,剩下的事她来解决。 “嘿嘿,姐姐果然最好了——”文雨哼着曲子蹦蹦跳跳进去打饭。 文妈妈摇头,笑道,“雨儿这性子就是风一阵雨一阵,你不要理会,她一会自动就没事了。” 文烟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当天晚上。 东区一家破院,大胖子迷迷糊糊出来上厕所,还没等他脱裤子,从天而降一道黑影,把他笼罩。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唔唔唔啊啊啊.......” 外面的响动引起屋里人的注意,屋里灯光打开。 听出是自家儿子的哀嚎,他们慌慌张张地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赶紧跑出来查看情况。 可是,地上除了一麻袋会动的东西,夫妻两连什么恶徒的脸都没有看到。 气得他们连看都没看地上的麻袋一眼,双手一叉,就站在院子破口大骂,骂的越来越恶毒。 骂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因为口渴停下来。 等他们回头才发现,被打得吐血,又尿失禁,倒在地上冻了一晚上。 大胖子被救出麻袋,人已经糊涂不清醒,连话都说不清楚。 只是,两夫妻以为儿子只是晕过去,没有急着送医院,就简单给他擦了擦赃物,继续让他躺在床上‘睡’ 翌日。 文烟今天来店里帮忙,只是不是收银,而是坐在文妈妈旁边的空位置,帮她这个月店里的采购发票和报销的费用一一整理出来。 她耳边顺便听听今天有没有什么客人,带来哪条巷子又出什么趣事。 还是昨天的老顾客。 “你们不知道啊,昨天的小霸王一家出事了,嘿嘿,也不知道他们家招惹了什么人,小霸王昨天被人打伤,还尿了裤子......” “本来这事,如果他们夫妻昨晚及时送儿子去医院急救,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是——” 老顾客边吃边笑,神情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他们以为小胖子没事,又把人塞进床上就不管了。 这倒好,第二天喊小胖子上学,才发现小胖子已经高烧得连通红,意识模糊,听说现在还在医院没回来呐。” “真是活该,他们一家是我们那条街的一颗老鼠屎,骂又骂不过,赖又赖不过他们,早就忍他们家很久了,真是报应。” 文烟嘴角微扬,手头的工作没停。 不过,等了一个中午,都没见魂棍帮的人过来店里吃饭,她心里有些担心。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再次见到周大彪,是第二天中午。 周大彪又带着一帮兄弟,一来就毫不客气让文东上菜,文东笑了,让他们找位置坐下,一会菜就上来。 文烟没有动,周大彪已经朝她点了点头,无声笑着朝她竖起大拇指。 第65章 想从魂棍帮的弟兄们里选‘女人\’ 在后面的巷口,文烟打开周大彪塞给她的纸条。 看完纸条上的内容,没有把纸条随地丢,而是塞进口袋,准备带回家再销毁。 喜欢女人,爱好钱和权...... 文烟眼眸幽深,她心里已经为吴少爷打开了新世界的道路,就等着他跳入。 只是这个人选,是个问题。 吴少爷明显喜欢她这种绝佳的脸蛋的人,虽然她瘦是瘦,但是,她身高一米七几,搭配裙子,也不差。 不过,或许,她可以去魂棍帮找找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魂棍帮。 “......什么?”周大彪不敢置信地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现问题,不然他为什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话。 文烟弯了弯眼眸,扫了眼不远处都不敢靠过来的魂棍帮其他弟兄们。 “大彪哥,你没有听错,我刚刚说的话,就是想从魂棍帮的弟兄们里,找合适勾/搭吴少爷的‘女人’人选。” 周大彪傻眼:“.......” 其他兄弟更傻眼。 他们全都一脸惊恐看着这么漂亮的文烟妹子,居然会说出这么惊悚的话来。 这不是把他们这些弟兄们的性别放在地上摩擦吗? 别说其他兄弟们慌了,就连周大彪都有些慌,他赶忙把人拉到一边。 “文烟妹子啊,你到底要搞啥子?你跟哥透个底吧,不然让你这么一搞,大家心慌慌啊。” 文烟捂嘴笑了。 “大彪哥,我刚刚真的没有开玩笑,你听我解释,听完你再看看,我为什么要从这里选人了。” “哦行,你说,哥听着。”周大彪觉得不管是什么理由,都不能让他们抛弃爷们的身份,去扮女人勾/搭其他男人。 “大彪哥,这次的靠近吴少爷的人选,不止是单单靠近吴少爷。 重点是能和吴少爷进严家,还要会点拳脚功夫,脑子灵活,要是能收集严家每个人的信息就更好。” 周大彪皱眉,没有反驳,继续听。 “大彪哥,单单第一条,就已经筛选掉很多女人了吧?再加上现在厉害点的女人,你有认识的吗?” 不说她,就连姚町姐,拳脚功夫都没有多厉害,要不是她会药,可能早在进入花楼就被吃干抹净,连骨头渣滓都不剩。 周大彪想都没想就摇头。 这种女人,别说他没有见过,就算有钱人家里,都不一定能找出两三个这种厉害的女人。 文烟摊手,“所以我才说,从魂棍帮里看看,只要模样过得去,身材瘦瘦,换身衣服,化上妆,肯定没人能认出你们的真实身份是男人。” 其他人:“.......” 最后,她说得连周大彪都觉得她说的话有点道理。 今天绝对是魂棍帮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们面前的文烟妹子来一句‘就你了’ 整整齐齐排好队,一个个缩头缩脑等待文烟像选妃一样,看完脸又看身材,还让他们把手伸出来,检查每个细节。 这一刻,头一个因为身材太魁梧而被pass的周大彪,心里忍不住感谢他早不在的亲爹娘给他这么魁梧的身材。 看来看去,文烟选中的小哥,还是当守门,实则收集情报很厉害的人才。 小哥吞了吞口水,出列。 他都不用回头看,已经听到后面兄弟们的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嘴脸。 文烟问他,“小哥叫什么名字?除了擅长收集情报,还有其他特长吗?” “咳咳,我叫刘剑,我还擅长......厨艺。”后面一句,他说得很小声。 “哈哈哈哈——”后面其他兄弟爆笑,一个个耳朵尖得很。 文烟挑眉,“厨艺好,这样的话,这个任务交给最合适。 现在来坐这里,我先给你上妆,试试看你的脸能不能上妆,要是不行,其他再好也没用。” 颜值最重要,其他次要。 周大彪给她当助理,把她上次买的,给老大化的化妆品,一整盒完好无损拿过来。 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 从一开始的震惊,再到惊奇,每个人的表情都带着不可思议。 明明头还是那个头。 偏偏文烟妹子的手唰唰几下,粉扑到脸上,瞬间改变刘剑略带粗糙的眉毛和气质。 化完眼部,再接着化他的嘴唇。 刘剑是男人,嘴边和下巴处,还有点点胡渣,来不及给他剃了,文烟给他嘴边和下巴打了厚厚一层粉盖住。 再打了暗影,把他的嘴形画成爱笑、嘴角稍微往上翘的模样。 全部画完,再给他把她之前自制的假发戴上去。 文烟让他慢慢转身—— “嘶——” “卧槽——” “我滴娘咧,这特么以后不会把劳资掰弯了吧?”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一个大男人,转变成精致美女,还是一点看不出瑕疵的大美人。 周大彪也上上下下围着刘剑转了一圈,震惊不已。 不管看多少次,他还是感叹文烟妹子这化妆术堪比换脸啊。 刘剑看不到自己现在的模样,被这些如狼似虎的兄弟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盯着,有些瑟瑟发抖。 “你,你们,口水都流了,特么的,恶心死了,劳资是男人。” “噗嗤~”文烟喷笑。 “刘哥,你的脸型很适合上妆,今天晚上开始,你要注意保持你的脸部干净,比如,把你的胡渣剃除干净,一点渣都不能留下。” “哈哈哈哈哈——” 刘剑苦着脸点头。 他悬着的心,在这一刻,终于死了。 文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现在时间来不及。 “刘哥,今天晚上我让大彪哥给你找一双大码的中跟鞋,以后你多练练,以后可能跟在吴少爷身边,你需要每天穿。” “还有说话的时候要注意点,你的声音要再细再尖一点,不要害羞,为了拿下吴少爷,这些牺牲,大彪哥都看在眼里。” “等任务完成,我让大彪送你最喜欢的东西当奖励,怎么样?” 刘剑心里哭唧唧,他现在不想要奖励,只想恢复他男子气概的外形。 不过,他不敢也不能摇头。 文烟拿起包包,刚要准备离开,周大彪喊住她,把一小包裹递给她。 “老大从国外寄给你的包裹,听说给你买了很多国外有名的糖果和巧克力,让我尽快送给你呐。” 文烟接过,弯了弯眼眸,“谢谢大彪哥。” 这三天,她都没有再去店里。 晚上也提前和文妈妈他们说了,有事需要在魂棍帮里帮点小忙,可能这几天会回来晚点,让他们不用担心。 而这三天里,文烟加紧给刘剑练习女人的走路姿势。 婀娜多姿的那种,走起来显身材又要控制好表情。 第66章 我堂哥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京北东西区交界处,也位处医院出来正对面。 吴耀宗一脸不耐烦从医院走出来,憋着一股气,一脚狠狠踹在身后的保镖身上。 “废物,一群废物,花那么多钱,连个女人都抓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 “少爷,那个女人身份可能不简单,我们的人到现在还没回来,可能就是被她的人发现带走了。” “我特么......” “哎呦——” 吴耀宗后退,不小心和一个女人撞上,一声娇柔惊呼,瞬间击中他的心,他猛地转头。 看到身后女人的模样,他差点口水流出来,嘶溜一下,他抹了下头发,自认为很帅气地说。 “这位美丽的小姐,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有看到身后有人,刚刚没有撞疼你吧?还是哪里受伤了?需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吗?” 刘(大美人)剑捏着嗓子,微微垂着头,想站起来却不小心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吴耀宗赶紧扶住她,感受着手里的触感,魂都要飘走。 “哎呦小心哦,我看你的脚应该伤的很重,还是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刘(大美人)剑摇头,“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也讨厌去医院,这位少爷,要是不介意的话,你还是帮我叫辆车,我自己回家处理就好。” 吴耀宗舍不得放她走,难得见到这么漂亮的美女,不认识一下,他怎么甘心呢。 他眼珠子转了下,“美人,这附近就是我堂哥的家,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暂时先带你去那边疗伤,等把你的伤治好,再回家可好?” 他问是这样问,其实他已经让保镖把车开过来,半拉办拖半抱着刘(大美人)剑上车。 刘(大美人)剑:“.......” 这特么是涩/鬼吗? 这特么明明是涩/魔。 这么急不可耐,路上拉着女人就往家里带,也不怕作死。 不过,想到文烟妹子的话,他还是假意推脱拒绝。 只是,嘴上说着不行,他也没有一点要下车的意思。 刚刚这个吴耀宗说要带他去他堂哥家,那是不是严孙明的住所?还是严家老宅? “美人,到了,来,我扶你进去吧。” 等他回神,车已经停在一所四合院的门口。 刘(大美人)剑下车,‘怯生生’地看着这四合院,连连摆手拒绝进去。 “不行,我娘,不让我随便进别人家,我知道这位少爷你不是故意撞伤我的就可以了,还是请送我回家——” “哎呦,来都来了,还是先进去坐一会,家里也有私人医生,给他看过你的脚,没问题后,我再送你回家,行吧?” 刘(大美人)剑思考了下,才小心翼翼点了点头,“麻烦,这位少爷了,一会看病的钱我再给你。” 他牢记着文烟妹子说过,女子时刻要矜持,不能花的不能收的,一律拒绝。 吴耀宗毫不在乎,心里快要乐翻天。 “嘿嘿,没事没事,来,我扶你进去吧,这边门槛有些高哦。” 刘(大美人)剑扫一眼地上几乎磨平的门槛,心里无语。 表面朝他点了点头,轻轻地把手放到他手上,故意把全身的重力压在他身上,差点把没有防备的吴耀宗压趴地上。 吴耀宗踉跄了下,失控中,把刘(大美人)剑的手打开,皮肤瞬间红彤彤一片。 “抱歉抱歉,我刚刚......呃没有站稳,这次一定没问题的,嘿嘿——” 吴耀宗心里嘀咕,刚刚他的手好像被什么千斤重的东西压了下,现在手还麻麻的,想抬都抬不起来。 可是,在美人面前,他又不能承认是他太弱导致的。 强忍着要喊保镖过来一起把美人扶进去的吴耀宗。 等人扶进去,吴耀宗已经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看起来嘴唇比受伤的刘(大美人)剑的脸还白。 不知道的,还真分不清楚到底谁才是伤者。 “这位少爷你没事吧?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今天天气还有些凉,你怎么还热成这样?” 刘(大美人)剑眼眸闪过恶趣味,故意问他。 “嗬——嗬——”吴耀宗喘得说不出话,只是苦着脸摆手,坐在一边大口大口喝水。 余光不停扫描美人,眼底闪过疑惑。 明明是一个很廋小,只不过长得比他高一点的美女,怎么就扶起来那么重? 吴耀宗怀疑刚刚要不是有保镖在背后撑着他,他估计早就被压死了。 这美人,难道是把什么千斤重塞身上了吗? 保镖把私人医生带来,打算让他为美人治疗。 只不过,在把脉之前,吴耀宗把私人医生带到一边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私人医生点了点头。 “这位小姐,请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刘(大美人)剑轻轻地把手伸出去,略带不好意思的小声说。 “医生,我应该没事的,只不过是这位少爷心善,不忍心看我崴着脚回家,才带我暂时来这里,真是麻烦你了。” 私人医生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把了他的脉,眉头皱起,下意识摸了摸胡子,又摸了摸脑袋,心里有些疑惑。 刘(大美人)剑故作惊讶,“医生,难道......我的病很严重?”心里却越发佩服文烟妹子稀奇古怪的手法。 私人医生回神,缩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刚刚摸了那么久不说话,看起来好像在故意吃人家豆腐一样。 “呃,吴少爷,这位小姐的脉象有些受到惊吓,其他方面很健康,只不过,她的脚可能不小心崴到了,一会我拿瓶药水擦擦就好。” 吴耀宗狠狠瞪他一眼,挥手让人赶紧出去。 敢肖想他看中的人,真是不知死活。 “原来这位少爷姓吴啊,刚刚医生说了,我身子没事,只是脚崴到了,擦药就好,吴少爷还是让我回家——” 吴耀宗打哈哈,打断她的话,招来保镖。 “快,我回来那么久早就饿了,没看到我还有客人在吗?让厨房多上点菜,让我的客人吃好喝好,才能休息好啊。” 保镖出去。 吴耀宗回头朝美人咧嘴,“美人啊,这么久你应该也饿了,厨房那边早就准备好了,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可以陪我吃顿饭吗?” 刘(大美人)剑有些为难,“这里,你不是说是你堂哥的地方吗?要是一会吃饭的时候碰到他回来,我不好意思,还是算了吧——” “嗐,那没事,我堂哥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我现在暂时住在他这里,他知道,也不会管我带什么人回来的,这点你放心。” 第67章 刘剑哥出事了 “喝,再来一瓶——” “哈哈哈,再来一杯,我,我,我......怎么头这么晕啊?我,难道,也,喝醉了?” “我,不行,了,吴,少爷,你,慢慢喝,我趴,一会,就,一会.......” “哈哈哈,你,不行啊,才,喝,这么点,就,趴下了,呃,我也,晕,了,吗?” “嘭”的一声。 吴耀宗全身红彤彤趴倒,意识不清醒,嘴巴里还喃喃自语着什么喝啊...... 他一旁本该早就醉倒的刘(大美人)剑猛地睁开眼睛,眼里没有一丝刚刚的醉意,目光扫向吴耀宗,一巴掌甩过去。 “啪——” 见他一动不动,只不过脸上清晰可见出现巴掌印。 “跟猪一样,还想灌醉劳资,你也不看看劳资是喝什么长大的,特么的,恶心死了,真想把你这个畜生的眼睛挖下来,给我当球踢。” 刘(大美人)剑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一掌拍在吴耀宗的后脖子处。 这一掌,不管是真晕还是装晕,最后都会被他拍晕。 悄悄打开门,没有在门口看到保镖,他心里松了口气。 刚要走出去,就看到吴耀宗的保镖正往这里走来,他赶紧把脑袋缩回去,准备另外想办法。 ... 文家卤肉店铺里,文烟今天有些心不在焉。 她一直在想着某个第一次以女人的身份出去的人,现在不知道该怎么样了? 文妈妈收完钱记好账,她坐下来小声问,“烟儿,你今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今天看你吃饭工作都心不在焉的,眉头还紧皱着。” 文烟回神,“啊?我吗?妈妈我没事,我只是在想些事情,这件事没有出结果,我就会一直担心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文妈妈呸了声,“别担心,我家烟儿想办的事,那肯定是没问题的,是不是之前你说在魂棍帮帮忙的那件事啊?” 文烟点头。 “那更加没问题了,你几天几夜教导他们,怎么可能还会出事?放宽心,吃点东西,说不定等你吃完,好消息就来了呢。” 文烟笑了,知道妈妈是故意在安慰她,却也点头答应吃点东西,早餐和中午她没有吃多少东西,还是让她们担心了。 直至关店,回到家里,吃过晚饭,周大彪那边都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这让文烟表情越来越严肃。 她和大彪哥约定过,不管有没有好消息,都要给她传个话透个消息。 这么晚还没来消息,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刘剑哥出事了,他的身份被吴耀宗拆穿,被抓了。 另外一种,中途可能出现什么意外,连刘剑哥那边都没有消息透出。 文烟最不想听到的就是第二种。 没有消息的可能性比被抓的可能性更可怕,不定因素太多,可能会让他们错失最佳判断。 要是再让人认出刘剑和魂棍帮的关系,那么,可能还会引起魂棍帮和严家之间的争斗。 文烟辗转难眠,翻来覆去,一夜没睡。 第二天,她眼底黑青走出房门,吓坏文妈妈她们。 “哎呦我的娘咧,烟儿你......这是咋滴啦?怎么突然脸色白成这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走,妈带你去医院。” “对呀对呀,姐姐去看看,你现在的脸色好吓人啊。” 文东不说话,只是也跟着点头,赞同文妈妈带妹妹去看看。 文烟摸了摸自己的脸,“呃,我的脸色有那么差吗?” 看她们一致点头,文妈妈还打算带她去医院的架势,她赶紧解释。 “妈妈我没事,我,只是昨天有些失眠,我一会吃完饭再回去躺一会就好,你们快吃饭,该上班上班,该去学校去学校,反正我没事。” 好说歹说,才终于把家里其他人哄好,让他们放心出门。 文烟把门关上,心里藏着事,她也躺不下去,赶紧拿起包包出门,去魂棍帮等消息吧。 到魂棍帮,从守门弟兄们的口中得知,昨天刘剑和大彪哥都没有回来。 文烟沉默进去。 在魂棍帮,她随时可以进封明哲闲置没用的休息室。 只要她来,等同于封明哲这个老大,虽然文烟也不知道封明哲怎么交代下去的。 反正每次她一来,魂棍帮上上下下不管谁,比她大的比她小的,都称呼她为‘文烟妹子’,改都改不掉的那种。 文烟刚躺下,门外传来巨大的喧哗声,好像还有谁的笑声—— 她以为是大彪哥回来了,赶紧打开门,和门外一个精致‘美女’对视上,她眼底藏不住的惊喜。 “刘哥你回来了?没事吧?怎么这么晚才出来?”差点吓死她了。 刘剑捂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在妹子前面痛失他男子气概。 只不过他的手被周围起哄的兄弟扯开,笑哈哈地拿毛巾故意用力帮他洗脸。 没一会,这里就闹起来。 不过,听着这些嬉笑的打闹声,文烟提着的心终于落定。 半个小时后。 周大彪回来,扛着一麻袋东西回来,丢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动。 看到刘剑,他快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好你个臭小子,敢不听指令就敢随便跟吴耀宗进去严孙明的住所,你特么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啊?” 刘剑讪笑着摸了摸脑袋,“大彪哥,我这不是看那个煞笔的身边只有一个保镖,想着进去看看而已,我又不会做什么......” “啪——” “你特么还好没做什么,不然现在我连翻墙进去救你的机会都没有,不过,你现在到底进去干什么了?这么老半天不出来?” 酿的,吓得他想直接冲进去救人了。 还好,还好他没有冲动办坏事。 刘剑嫌弃地撇撇嘴,“要不是吴耀宗那个煞笔,我哪里会拖这么长时间不出来?” “又是私人医生,又是让医生把我的情况说的严重点,好能留住我,还好,那个医生被文烟妹子的药搞晕了,压根没有记起来那煞笔说的话。” “不然,估计我今天还是连门都出不来。” 文烟努力压嘴角,把嘴巴忍成鸭子嘴了。 周大彪:“......哈哈哈卧槽——” “哈哈哈哈哈哈——”其他兄弟哄堂大笑,止都止不住。 刘剑怒瞪这群没良心的好兄弟。 文烟咳嗽一声,“刘哥,那你在严孙明家呆了一个晚上,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不然以他的能力,不可能连一个吴耀宗都拿捏不住。 说到正事,刘剑立刻严肃起来。 “大彪哥,大发现,你知道我在严孙明家发现了什么吗?绝对猜都猜不到的那种——” 第68章 别给我装死 看他老半天不说,周大彪一巴掌又抽过去。 “你特么到底说不说?” 刘剑不敢卖关子。 “我在严孙明家发现一条地道,这地道到底通向哪里,我不知道,我只是稍稍进去一下就出来。” 文烟蹙眉,“刘哥,你才进去多久,怎么这么快就发现地道?” 她不是怀疑刘剑说假话,而是觉得这事透露着一丝怪异。 “不是,我没有出去,我本来是想出去看看情况,好多收集些情报,但是,严孙明家保镖很多,巡查人员很严格,我根本找不到一点机会。” “我是在吴耀宗的床头边不小心触碰到的机关,偶然看到的。” 文烟不得不多想。 “大彪哥,你之前查过严孙明是不是?知道他之前的住所是哪里?还是一直住在吴耀宗现在暂住的地方?” 周大彪:“你怀疑严孙明早有预谋?不过你的怀疑也没错。” “严孙明没认回严家之前,就已经住在那里,现在认回严家,做回严家大少爷,可是,他的住所还是没变。” 文烟表情有一瞬间凝固。 “我怀疑.......” 她这个想法过于大胆,要是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样,那么,他们所有人,包括严孙诚,都在严孙明的算计当中。 周大彪急,“文烟妹子你怀疑什么?说吧,哥都快要被你们的话给急死了——” “我怀疑严孙诚只是严家和严孙明故意抛出来的挡箭牌,为的就是让严孙明能在暗处扩大花楼的势力范围。” “说不定......最坏的可能就是,严孙明才是花楼真正的幕后老板,拥有实权的大股东。” 早有传闻,花楼由几个股东一起建立而成。 明面上的最大股东就是严家大少爷严孙诚,严家只是严孙诚幕后支持者。 文烟觉得,前世她听到的那个声音,或许根本不是严孙诚,而是严孙明。 虽然他们两个的声线很像,却还是有些不一样之处。 比如,严孙明混惯了,他的声线就稍微比严孙诚这个从小到大无忧无虑的大少爷低沉几度。 周大彪听完她的分析,越来越觉得她说得非常有道理。 说不定,他们所有人真的被严孙明那个阴沟里的毒蛇给算计了。 “卧槽——” “这鳖孙......胆子好大,这事,我得跟封哥说一声,啧,不行,这事太大,还不能走漏风声。” 现在全京北的人,还只是以为严孙明是个随便找回来代替严孙诚的替死鬼而已。 文烟想了想,“大彪哥,最近我想收集大量的药材,你能让手底下的兄弟们帮帮忙吗?” 周大彪觉得搭把手的事而已,“没问题,你要收多少药材?” “三吨。”文烟慢慢吐出一个数字,惊掉人的下巴。 “呃不是,文烟妹子你这是要开药店吗?怎么需要收这么多药材啊?开药店好像也没有要这么多的库存吧?” 这要是真收回来,药店的老板估计得高兴死,遇到个傻缺把他们的库存清空。 文烟让周大彪到休息室说,这事她还没正式安排,暂时不想让那么多人知道。 “大彪哥,我听说深市那边有人在大量收集药材,你觉得会是谁干的?” “我们又不做药材生意,管谁收集不收集药材——” “是严孙明的人。”文烟沉声打断他。 周大彪第一个不信。 “就严孙明那个鳖孙,他又没有这方面的渠道,他敢碰药材生意? 还有,他就算想做药材生意,为什么收集这么大量的药材?药材很多都能储存很长时间。” 他心里更疑惑文烟妹子的信息,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不过,这事老大早就说过,不要过多考虑这方面的细节,她说了,他们照做就是。 “严孙明收集药材不是为了在国内卖,而是偷渡转手卖给外国人,因为每年国外药材稀缺程度比国内严重。” 周大彪眼睛一亮,“文烟妹子你的意思是,我们抢先他一步收集药材,再转手交给老大,让他开拓国外市场,这样就垄断严孙明药材生意?” 文烟点头。 其实不止这点,而是她不希望继续任由严孙明发展下去。 不然他有国内外两大势力撑腰,做事更是肆无忌惮,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周大彪立刻兴奋,能搅和严孙明的事,不让他得意嚣张下去,他就开心。 “这事我立刻交代深市的兄弟们去办,尽快赶在严孙明那鳖孙前面,把所有药材收集全。” 等文烟出来,已经是下午三四点。 正要往家走,刚转进巷子里,一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冰冷的触感,激起她皮肤一层层鸡皮疙瘩,一股凉意从背部涌上来。 文烟余光往后看,只微微扫到一点阴影,看得出来身后的人身影,大概是——女人? “.......” “你找我,又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找我想干什么?而且,你要是知道我的话,应该知道我的身体,你就算不用拿刀,我也打不过你。” 身后的人沉默了下,略带紧张的颤音质问她。 “我这两天一直见你能自由出入,你应该和里面的人关系很好吧?” 文烟眼底闪过暗芒, “还,行吧,我喜欢的人就在这里,我也不是和里面所有人都认识,不知道你具体说的是哪一个人?” 听语气,也不像仇怨和情爱之间的关系。 “我早上见一个女人进去,到现在还没出来,你有没有见过她?她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要穿成那样?” 文烟大脑一时有些宕机。 女人? 说的肯定不是她,早上除了她进了,那就是—— 假扮成女人的刘哥。 “呃,不可能啊,除了我这个有对象的女人敢进去找,哪个好女人还敢来这种混混的地盘?” 对,不管名声多好,在大多数人印象中,他们还是属于喊打喊杀的混混,几乎固定思维,让周围人不敢靠近招惹。 “啪——” 身后的人不吃她那套,狠狠扯起她的头发往墙上砸。 一下—— 头破血流,砸得文烟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有些头昏目眩。 “别给我装死,只不过是轻轻砸了一下头而已,这力道估计连头皮都没破——” “喂喂喂你给我站起来,喂,特么的,搞什么,你特么身体这么弱鸡鸡还敢整天往这跑?” “姐姐——” 第69章 识别出你化妆底下人的模样 嘴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咬牙要把晕死过去的文烟扛起来,准备把人带走,等人清醒过来再盘问她其他事。 “姐姐——” 一声疑惑的喊声,差点让扛着人的女人踉跄当场趴下。 她稳住身体,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和他解释的时候,刘剑已经匆匆跑了过来。 拨开她肩膀上扛着的人垂落下来的头发,看到那熟悉的面孔,差点吓得他整个人都要弹跳起来。 “啊,姐姐你在搞什么?你怎么可以把文烟妹子打成这样?你,你,你,闯大祸了知不知道?” 刘剑汗流浃背,急得不知所措,想赶紧把人带去医院,又怕文烟妹子醒来不愿意。 他可是听说过,文烟最讨厌去医院,一般不是大事不去医院。 刘梅觉得老弟有些夸张。 “我只不过轻轻把她的头按在墙上磕了一下而已,谁知道她的皮肤这么脆弱,一碰就破.......” 刘剑头大,觉得还是先把人带去魂棍帮,让她姐姐把人抱起来,跟着他走。 “啊啊啊—— 放下放下,不准扛着,我说了抱起来,公主抱,动作轻点,要是再磕着碰着,你老弟这颗脑袋也不保了,我说认真的。” .... 到达魂棍帮。 “.....卧槽卧槽卧槽——” “刘剑你特么个混小子,出去一趟把文烟妹子搞成这样,你特么胆肥了哈?” “五子呢,还不赶紧喊五子过来看看,哎呦我的心脏啊,第一次怎么觉得这血看起来有点吓人啊?” 混棍帮的人都不敢吭声,看着他们副手上蹿下跳,火烧眉毛的火急火燎的样子,有点瘆人。 周大彪眼睁睁看着五子清理血糊糊的伤口,又粗手粗脚消毒,疼得昏迷中的文烟身体忍不住直哆嗦。 “诶你这小子,难道不知道轻点吗?这是文烟妹子,不是我们这些老爷们大老粗,皮糙肉厚,让你怎么折腾都行。” “要是文烟妹子再皱一下眉头,你小子和刘剑以后也别想好过。” “哼哼,不然我就把这事上报给老大,让他来决定你们两个臭小子的命运吧。” 五子立刻轻手轻脚,只是不习惯这样的,动作很僵硬。 刘梅看得无语。 “你们要不要这么夸张?只不过是破了头而已,至于你们一个个紧张得跟随时要去送死一样惊恐吗?” 周大彪这才注意到有外人进入,表情立刻冷了下来。 他没有看向刘梅,而是看向刘剑,眼神锐利,“你把人带进来的?” 刘剑脸色一白,立刻低头认错。 “抱歉副手,这是我养姐姐,很多年没见了,我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来京北,发生了点误会,她才和文烟妹子——” 周大彪冷冷打断他后面解释的话,“你是说,文烟妹子伤成这样,是这个女人弄的?” 他就说嘛。 文烟妹子前脚刚走没多久,就头破血流抬回来,怎么可能是她主动惹事。 “你是谁?你为什么把我妹子打成这样?故意的还是寻仇?” 周大彪慢慢朝刘梅靠近,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笑容,仿佛又变回文烟第一次遇到混棍帮副手的模样,冰冷而无情冷漠。 刘剑无声地挡在刘梅前面,他不敢看副手,只是低着头求情。 “副手,我替她跟文烟妹子道歉,所有医药费算我头上,我......知道姐姐肯定不是故意伤害她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刘梅把刘剑拉到身后,直视周大彪,理直气壮。 “就是我砸的她,你要怪就怪我,不过,这事我不后悔,要不是你们混棍帮不知道让我弟弟做什么奇奇怪怪的工作,我又怎么会对她出手?” 周大彪懵逼了,“你特么说什么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让刘剑做什么奇奇怪怪的工作了? 再说你对我们有意见,干嘛为难一个无辜的小姑娘?还把人头砸成这样,你还觉得你有理了是吧?” 刘梅生气地把刘剑扯到跟前,捏着他的脸。 “我明明看到你们让他假扮成女人,穿着裙子,还说话娘们唧唧的,你们以为我认不出那是他吗?” 刘剑瞪大眼,涨红脸,羞愧欲死。 他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结果,连他最亲的家人都看到那一幕,想想他就想洗~ 周大彪却从中嗅出点不一样的味道。 “你......刚刚说,刘剑化妆成女人的模样,你还是能清楚认出他是你弟弟?为什么?难道你就不怕是相似之人而已吗?” 其他人也隐隐约约听出他的意思。 刘梅感觉这些人看向她的目光变了,没有一开始因为她是女人而把她当绵羊看,视线有些可怕起来。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干嘛?难不成你们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 等文烟再次清醒,已经是晚上八点,外面天色已黑。 “嘶——” 她捂着发疼的头坐起身,眼前一阵阵发黑,让她差点往旁边倒,一只手扶住她。 “小心点,刚刚给你治疗的人说暂时不能起来,有什么需要你喊我就好。” 文烟蹙眉,觉得耳边这道声音很熟悉。 她微微抬眼,看到刘梅,“是你——” 发现周围环境很熟悉,是封明哲的休息室。 文烟愣住,她怎么会在混棍帮? 这个女人,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 “嘭——” 周大彪进来,刚好打断她的话,看到她终于醒了,激动坏了。 “文烟妹子你终于醒了,五子说你失血过多晕倒的,要是再不醒,我都要把你送去医院看看了。” 文烟轻轻摇头,表示没事,目光一直盯着他旁边的刘梅。 周大彪注意到她的视线,笑着把刘梅拉过来,给她慎重介绍。 “这位女同志叫刘梅,是刘剑的养姐姐,算亲姐姐那一类的,她对我们混棍帮有些误会,所以,才出手不小心弄伤你。” 文烟:“.......”果然是因为刘剑的事。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告诉你一件特别的事,刘梅眼睛很厉害,她能精准识别出你化妆底下人的模样。” 文烟:“.......” 她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大彪哥又在胡言乱语。 周大彪看她不信,立刻拉来刘梅,“就是她,她说她第一眼看到扮成女装的刘剑,就很确定那是刘剑,她的弟弟。” 文烟蹙眉,“大彪哥,会不会是因为他们是姐弟,对彼此都熟悉,才会看出对方不一样的地方?” 她的化妆术,是前世跟着一位老手艺师傅学的。 老师傅特别跟她强调过,想学就要刻苦学,不留一丝破绽才算出师。 第70章 和我一样会这种化妆技术的人? 周大彪也不懂这些,让刘梅过来和她说,他到一边歇一会。 今天下午一惊一乍,吓得他心脏突突的,差点以为自己要即将被老大突突了。 “我之前见过像你这种化妆术很厉害的人,我不确定他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只是一眼,我就看出他化妆了——” “呃,可能你不会懂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像我今天见我弟弟男扮女装的模样,我第一反应就是他只是在我面前戴了个女人的面具,懂我意思吗?” 文烟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只是速度太快,她没有抓住。 对于刘梅的话,她似懂非懂。 “你是根据什么来判断那个人是戴了面具,而不是真人化了妆?” 文烟觉得这事很重要。 要是连她的化妆术都有看透,那么在花楼里假扮‘尹姐’的姚町会很危险。 她不知道有多少个人会像刘梅那么厉害的直接看穿,也不能错过任何一点细节,知道越多,对她后续的安排才有帮助。 刘梅想了下。 “昨天如果单单看背影,我只会觉得刘剑假扮的女人很漂亮,但是,看到他的正面,不,应该说是眼睛,看到眼睛,我就觉得好假。” 眼睛? “怎么会?教我化妆术的老师傅,也说过只有把眼睛化好化熟练了,才能继续化其他,你确定你是从眼睛看透刘哥的女装?” 刘梅肯定地点头。 两天后。 为了验证刘梅的能力,文烟也不等头上的伤痊愈,就迫不及待跑来,准备测试。 她把休息室当作化妆室,让大彪哥去外面请五个女人回来。 她准备化五个女人和五个男人混在一起。 对外跟那五个女人说是舞台化妆测试,需要练习男人和女人的化妆技术,一天十块钱,那些女人很爽快答应。 五个女人化成男人,穿上男人的衣服,有混混装和乞丐装,还有打工仔、上班族等等。 五个男人化成女人,有精致小姐妆,小妹妆,还有各种学生妹妆,上班族等等。 十个人,她用了一个上午五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才终于化好。 让他们全部穿好衣服,拍好队型,她一个一个走过去仔细检查一遍,确定没问题,才让他们一个接着一个走出去,转一圈。 刘梅已经坐在休息室正对面,拿着一个记事本,把她看到的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写在上面,结束交给文烟检查就可以。 文烟拍了拍门,提示外面的人,他们准备好要开始了。 ‘女人’先走,再到‘男人’。 各种奇装异服的女人男人闪亮出现在大家前面,走一圈又返回休息室,原地等待通知。 十分钟后,文烟出来,走到刘梅前面。 “怎么样?你的答案出来了吗?” 刘梅把记事本递给她,“感觉到很简单,这些人虽然妆化得很自然,但是,在我眼里,就是跟戴了人皮面具的人没有区别。” 文烟看了眼上面的答案—— 完全正确。 她刚刚也在旁边观察,明明刘梅只是抬眼扫了那些人一眼,不到一秒就低头写答案。 这一刻,文烟不得不承认,刘梅辨别能力超乎普通人的想象,或者说,她这个能力,比刘剑的收集情报还厉害。 相当于明明戴了面具的人,在刘梅看来,全暴露在她眼皮子底下,毫无遁形。 周大彪凑过来,看她表情不大好,小声问,“怎么样?都答对了吗?” 文烟点头。 周大彪倒抽口冷气,惊讶地上下打量着刘梅,尤其是她那双明亮的眼睛。 不管怎么看,怎么想,他还是觉得很神奇,都是一样的眼睛,为什么她会看穿而他没有呢? 文烟让周大彪带休息室的人去把面上的妆清理干净,再把报酬给他们,就可以让他们离开。 “啊?文烟妹子你不再多测试几遍吗?说不定她是蒙的呢?” “喂喂喂你看谁蒙会全蒙对?你脑子进水了?”刘梅毫不客气反驳。 文烟突然想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刘梅。 “刘梅姐,你之前说你也见过和我一样会这种化妆技术的人?你还记得在哪里碰到的吗?” “记得,我之前就在深市打工偶然见过,最近辞职不想回家,就来找老弟这边默默情况。” “你还记得那个化妆的人身边有带什么人吗?比如保镖之类的,或者身上有什么明显又特别的特征吗?” 文烟最怕听到的人可能是花楼里的人,要是那样,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要第一时间通知姚町姐离开花楼。 “有,那个女人身后跟着保镖,两个壮汉吧,两人的一只手上都有明显的紫色茧子,因为太特别,我印象很深刻。” 文烟闭上眼睛,坐在沙发上,觉得该缓一缓,想一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要是现在让姚町姐回来,那她之前在花楼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 但是,不把人叫回来,要是哪天真的在花楼碰到刘梅遇到的也精通化妆术的人出现,她就等于暴露在那人前面,毫无退路。 周大彪回来,看到她这副模样,小声问其他人,“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文烟出声,“大彪哥,你今天能帮我给姚町姐递个消息吗?我想约她明天见一面。” “哦,没问题啊,刚好今天晚上花楼要办宴会,迎接什么从外省回来的贵客。 听说要给贵客隆重介绍花楼,宴会会有很多人进出,我们的人接近姚町更家容易。” 文烟猛地站起来,“什么?花楼不是封锁重整吗?怎么又重新开宴会迎接什么贵客?大彪哥你知道花楼迎接的贵客从哪里来的?” 当天晚上,花楼大门口。 文烟假扮成京北贵圈某家族的大小姐,出来见见世面,而她身后跟着假扮成她保镖的刘梅和周大彪。 下车。 文烟扫了眼周围,故意说,“这里就是我哥说的京北市最有名能玩到各种好玩的场所?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刘梅眼角抽了抽,面无表情解释,“大小姐,少爷说的好玩的场所而已,玩玩就好,别当真。” “哼恩,那我就进去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经过门口,花楼两个守门安保扫了她们一眼,就继续看向外面,完全没有把这种只会玩乐没脑子的有钱大小姐放在眼里。 文烟走进花楼大厅,和之前的灯红酒绿的粗气不同的是,这次装修,大厅也改装了许多。 变得雅致又大气,没有俗不可耐的黄金闪闪的装修,反而增添贵气,这设计够牛啊。 文烟正看得起劲,身后的刘梅突然咳嗽了声,提醒她有情况。 第71章 ‘尹\’有问题!处理掉! 她侧头,顺着刘梅暗示的方向看过去,是个普通贵妇形象的中年女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文烟不解地看向刘梅。 刘梅站在她耳边小声说,“那个女人是男人化妆假扮的,而且我怀疑她就是我之前在深市看到的那个精致女人,她当时就带着身后那两个保镖。” 文烟不动声色扫了烟贵妇身后的两个保镖,目光往下移—— 果然看到他们手上那熟悉带着紫色的厚茧。 “大彪哥,你有看到姚町姐吗?你的人能在她入场之前拦下人吗?要是不行,我们今天晚上可能还需要援手。” 周大彪脸色有些凝重。 “没有,不止她没有看到,我连之前安插在花楼当安保的人也没有看到。” “不对劲,今天花楼的气氛不对劲,我们得尽快离开,不能呆——” “嘭,嘭——” 周大彪的话还没说完,他们身后花楼的大门就关上,门口还留了两个人守着。 突然—— 宴会正式开始,主持人上台,烘托气氛。 “......下面有请我们花楼新任负责人——尹姐,出场给大家致词。” 文烟看着舞台后台,脚步不由往前,手臂被人拉住,她微微侧头。 周大彪轻轻朝她摇头,几不可闻地说,“现在不能轻举妄动,今晚的事不太对劲,花楼外面被人包围了。” 文烟心里一凛。 她眼睛几乎没错过后台的人影,刚看到一点人影要走到台面,身后的大门被去剧烈拍响,惊动整个大厅。 门口守门的安保隔着门严厉喝止外面的人,不要乱拍,不然后果自负。 “快点开门——” “京北公安和督察办案,里面的人尽快把门打开,不然,别怪我们强力破坏。” 大厅权贵人家来了很多,他们可是头次听说,公安查案还和督察一起办案的,除非有重大案件需要联合严肃查办。 周大彪带着文烟和刘梅退到角落。 文烟不动声色盯着大厅情况,第一时间就注意到有人跟刘梅之前说的那个贵妇,安保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她脸色瞬间大变。 见她准备带两个保镖悄悄从花楼后面离开。 她想了想,悄悄跟周大彪说了句话,并把一个小瓶子递给他,让他遇到紧急情况,随时打开。 周大彪朝刘梅使了个眼神,让她一定要把文烟妹子安全带回来,才离开。 等他的身影消失,刘梅扫了面无表情的文烟一眼,突然出声。 “你是故意支开他的吧?你想干什么?” 文烟眼里闪过疯狂,邪邪地扬起嘴角。 “既然已经有人提前设了这个局,想来个翁中抓鳖,鳖要跑了,怎么能也得把替死鬼提前拿下啊。” 替死鬼? 刘梅脑袋宕机,听不懂她的话,而且就单凭她们两个,能干多大的事?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见前面的人突然走出去。她 急匆匆跑过去,和一个贵妇撞到一起,两人同时倒退几步,手里的包包甩了出去,里面的东西掉落一地。 文烟惊慌失措低头道歉,边蹲下来把东西捡起来,不动声色地把一支口红塞进自己的包包里,再把贵妇的包包还给她。 “对不起,我急着上厕所,没有看到你,没有撞伤你吧?” “哼,下次注意点,真是的,要是摔坏我包包里的东西该怎么办?” “夫人,我们得尽快离开,不能再耽搁了——” 贵妇身边的人催促,她顿时来不及跟文烟挑事,急急忙忙跟着人快速离开花楼。 返回到刘梅身边,文烟把包包里的口红交给刘梅,让她仔细把东西保管好,等她出去再说。 “嘭——” 花楼大门传出剧烈撞击,是外面的人准备强制进来。 文烟拉着刘梅往舞台后台跑,进去,扫了眼,看到一扇小门,她跑过来拉开,果然,这是一个小房间,窗口正对着外面巷口。 空间不大,但,对于她和刘美的身形也够用。 文烟先爬上去,把手伸下来,拉刘梅一把。 “砰——啪——”大门被撞击开了。 “快——” “谁在哪里?站住,不准跑——” “砰,砰,砰——” “全部趴下,有狙击手在对面射击——” 趁着混乱,刘梅快速带着文烟东躲西藏逃出追捕包围圈,而她身后的文烟跑得快要断气也不敢喊停。 “嗬嗬——” “诶诶你忍着点,我们快到地方了,一会——” “等——”文烟撑着墙想说什么,只听到她粗重的喘气声。 突然,有人从她们身后出现,吓得刘梅条件反射掏出匕首刺过去—— “诶诶姐姐,是我,是我,刘剑,副手让我过来接应你们。” 刘剑赶紧出声,生怕一个错眼,他姐姐粗暴地把刀刺过来。 刘梅没好气白了傻弟弟一眼,把匕首收起来,一把把还走不动路的文烟抱起来,飞快跟在刘剑身后离开。 连续两天,花楼又开始封锁,严禁对外开放做生意。 文烟让刘梅把口红给她。 “这不就是普通的口红吗?为什么你还要花费那么大功夫去捡那个女人的口红?”刘梅不解地把口红丢给她。 文烟不语,只是当着他们的面,把口红打开,用镊子把口红夹出来,露出里面的小口。 用镊子往里掏了掏,没一会,一条细小的布条被挑出来。 周大彪等人震惊。 文烟小心翼翼展开布条,两边都是一片空白,什么内容都没有。 “呃不是,难道这是闹着玩的?什么鬼都没有,干嘛还专门把东西塞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文烟摇头,朝周大彪伸手,“大彪哥,有打火机吗?借我用一下。” 拿到打火机,她先点燃一根蜡烛,再把布条小心翼翼在蜡烛上面烤一烤。 大概过了一分钟后,她再展开布条—— 布条由一片空白,慢慢显出字体来。 “卧槽——” “这......花楼的阴招怎么那么多?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手段,到底想干什么?” 【‘尹’有问题!处理掉!】 看到上面的内容,文烟的脸色沉了下来。 果然,她猜得没错,花楼真的有人怀疑姚町姐假扮‘尹姐’的身份。 只是,她不明白花楼里是谁怀疑姚町? “大彪哥,昨天让你跟着的那个女人,你知道他们逃跑到哪里去了吗?” 那个女人前两天没有见到姚町姐假扮的‘尹姐’,不可能认出她的脸是假的。 周大彪不好意思挠挠头。 “抱歉,天太黑了,我明明紧跟在他们身后的,谁知道一个转角,他们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好像见鬼一样,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不见了。” 第72章 你把严孙诚的腿治好了? 文烟觉得不太可能,但,周大彪不可能说谎。 “大彪哥,你还记得那伙人是在哪个具体位置消失不见的吗?我怀疑可能附近有他们的密道。” 周大彪拿出地图,在昨天那伙人消失的地方圈起来。 文烟扫了眼,立刻发现问题。 “不对,这里距离严孙明的住所不到五十米,距离花楼也不到五十米。” 想到之前刘剑发现的密道,可能那伙人还跟严孙明有关系。 “大彪哥,那伙人你暂时先不要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派个生脸的人去盯着严孙明,再把姚町姐找出来,我们立刻要带她离开花楼。” 现在的情况是,不止他们找不到姚町的人影,就连花楼那边的人也找不到。 一眨眼,两个月多月过去。 文烟还是没有找到姚町,就连花楼都封了两个月之久,还是一点消息没有传出。 不过,还好还有点好消息。 “......文烟妹子你不知道,我们送去的药材,国外那帮人都抢疯了,现在叫价到几百美金一两,他们都疯狂抢着要。” 药材生意,不需要周大彪多解释,封明哲二话不说就注册药材公司代理商,作为中介差价把药材价格调到最高,彻底先严孙明一步,打开外贸市场。 今天还给她带了巨大的好消息。 “文烟妹子,听说老大的治疗很顺利,应该再过不久,他就回国和我们团聚了。” “你听老大说了吗?听说在国外他吃得很差,每天不是面包薯条就是炸鸡汉堡咖啡,没有一天吃过一口热汤,老大好可怜啊~” 文烟满眼无奈,“对,听说了。” 还特意写了好几张信过来跟她抱怨,这里什么不好吃,哪里什么不方便,觉得哪哪都不舒服,比坐什么还难受。 “放心吧,我专门请我家店里的周大厨,给他做了几大瓶病人能吃又下饭的各种酱寄过去,他说他已经收到。” 她不知道的是。 封明哲刚收到她寄过来的酱,当天晚上直接干了三大碗米饭,还给保镖他们送了一瓶,跟他们炫耀这是他媳妇送的。 周大彪突然神神秘秘凑过来,“文烟妹子,告诉你个劲爆消息,你肯定想象不到——” “严孙诚,回来了。” “不,不止他回来了,老女人,呃不是,就是姚町假扮的老女人也跟着他回来了。” 文烟不明白,“严孙诚和姚町姐怎么会扯上关系?还有,严孙诚双腿不是断了吗?他就算回来,也是个没用的废物。” 不然,严家怎么舍得抛弃他这颗棋子。 “我不知道,姚町那个女人一点不老实,你看她干的这些事,也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害我们找她两个月,还以为她被花楼的人抓走了呢。” 当天晚上。 在封明哲地盘的破院里,文烟等了几个小时,才终于等来某人的到来。 “姚町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花楼有人质疑你的身份,却故意隐瞒着我们,背地里自己找后路?” 文烟语气冰冷,说话很直截了当。 姚町今天没有用‘尹姐’的身份来见她,而是以自己真实的面貌和她见面。 坐到她对面,她丝毫没有因为文烟的话而生气,发火,反而还给她倒了杯热茶,推到她前面,示意她消消气。 “我之前是不知道这件事的,但是,带严孙诚走后,我才从他口中得知,花楼背后有高人。 那人不轻易出现在人前,却能看透一切伪装,包括是不是戴了人皮还是其他,他都能一眼看透。” “他是男人还是女人,无人知道,就连花楼的幕后老板都不知道。” 文烟沉声,“在你失踪的那天宴会上,我见到一个化着精致妆容的贵妇。 刘梅,就是跟你刚刚说的一样,她也能一眼看透别人的伪装,她说那位贵妇是男人装的。” 姚町眼里闪过欣赏,“你很敏锐,所以我才放心带着严孙诚躲起来,不让那些人找到。” 文烟不想跟她绕弯子。 “你把严孙诚的腿治好了?” “怎么可能?我要是有那么厉害的医术,还会沦落到被人抓到花楼装疯子?” 姚町勾起唇角,纤细的手指在茶杯的边沿划了划。 “放心,我只是给她吃了能让人几天之内变得身强体壮,力大无穷的药丸而已,几天时间,也够他闹的了吧。” 文烟不明白她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为什么?他一个废物,你觉得他能干出什么动静来?还是说,你又隐瞒我们做了什么?” “你要找的人,和我要抓的人,可能都在同一个地方藏着,不闹一闹,没人敢进严家。” 文烟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天宴会上的公安也是你故意举报的?” “对,抱歉,那天没有吓到你吧?我没有想到你会去宴会,不然也会提前让人给你带个话。” 文烟没好气白了她一眼,“差点被抓了,你说我有没有事?还差点跑断腿,下次再有这种事,你提前通知一下也不会少块肉。” 姚町笑了,“抱歉,我以为这种热闹你应该不会凑——” 对上文烟警告的眼神,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文烟把小白布递给她,“这是我从那位‘贵妇’身边交谈的女人包里的口红找到的。” 展开,扫了眼上面的内容,姚町冷哼。 “严孙明和严家,还有花楼,这一个两个都别想好过,还想杀老娘,看谁先弄谁。” 文烟想到一个问题。 “现在花楼被封了,你住哪里?该不会一直是和严孙诚住一起吧?那个渣渣你也不嫌恶心。” 姚町露出个神秘的坏笑,“我怎么可能会跟那种恶心又自大自恋的男人住一个屋子? 我又没病,我现在就住在某某饭店,有事可以让人去前台给我带个话。” “现在他啊,有适合的保姆严格处理他一切事务,不管是吃饭还是上厕所,都亲自扶他去,他‘享受’着呢。” 而姚町口中享受的严孙诚,正闭着眼睛不敢看他前面长得一张麻子脸又呲着一口黄牙,痴迷看着他的粗大女人。 “诚诚啊,这是人家好不容易做好的鸡汤,你怎么能不吃一口呢?不吃哪里有力气养伤?” 严孙诚暴躁,“你特么把饭菜放一边,你出去,看到你,我怎么可能吃得下去饭?” 不吐到她脸上,已经算是他最大的忍耐。 “哎呦诚诚,你不要害羞嘛?你都是我的丈夫,我给你喂饭这种小事,也是我应该做的啊。” “来~啊——” 第73章 把严家所有人全部抓起来 文烟想想就觉得好笑,“这事,难道你不怕严孙诚记恨你?他这个人小心眼,不可能乖乖听话的。” “我当然不会暴露自己,那个女人可是他自己引来的,谁让他一直吵着要女人,要保姆伺候他。 刚好,隔壁就有人馋男人,翻墙也要过去找他配对,我哪里有办法阻止。” “哈哈哈——”文烟觉得大快人心,“这消息比听到你平安无事还让我开心。” 姚町知道她还在生气,没有把她的话放心上,放下茶杯。“严孙明还在医院?” 文烟点头,“一条腿断了,他不接受,一直在医院里闹着让医生赶紧给他治好,不治就是医院没用,现在让严家给他找神医呢。”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姚町姐,现在严孙诚不是回来了吗?正好,把严孙明在医院的消息告诉他,让他们一家内斗,我们找人摸进严家。” 姚町沉吟,“倒是个好办法,可是,这事不能只有他们两个,必须把严家其他人最好也引过去,我们才好摸进去。” 文烟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时间快要差不多了,她该回去了。 今天能见到姚町真的平安无事,她这心也就放下了。 “你住所要变更,下次及时通知我们,要是不方便跟大彪哥说,就让人告诉我,起码我们得需要找到你,而不是每次都是你来。” 姚町无奈举手,“知道了知道啦,你这丫头怎么那么容易记仇啊,就这么一次,下次,咳咳绝对没下次了,保证。” 回到家之前,文烟先去找了周大彪和刘剑。 “......对,如果能让人画出严家大概的方位,我们找人摸进去速度才快一些。” 周大彪头秃,他去哪里找这个人? 刘剑举手,“副手,我想到一个之前因为得罪严孙诚被开除赶出来的哥们,他现在在我们地盘的店里当帮工,叫鸣弘,伍鸣弘。” “行,这事交给你搞定,尽快让他把大概设计图画出来,报酬,呃你看着给吧,回来我给你报销。” 三天后的中午。 严家突然收到医院打来的电话。 说严孙明在病房里和严孙诚带去的人打起来了,现在闹得很厉害,让他们尽快去一趟。 严父本来只想带保镖过去,谁知道在门口碰到过来看他的吴耀宗。 他一吆喝,几乎把严家所有人都喊过去。 一群人怒气冲冲往医院走去,吓得路人纷纷以为又有什么斗殴,赶紧闪开。 冲到严孙明病房,严父刚好看到严孙诚举起一根铁棍,让人压着严孙明,就要打断他另外一条腿。 “严孙诚,你敢!”严父怒斥。 严孙诚顿了下,眼神闪过阴冷,攥紧铁棍,用力敲下去—— “嘭——” 他的铁棍还没落到严孙明腿上,就被严父的保镖一脚踹飞出去,撞到对面的墙上。 “严孙诚,谁给你的胆子敢来这里?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严父踩在趴在地上的严孙诚手上,神情晦暗不明。 严孙诚咳出血,“爸,我明明才是你亲儿子,为什么他一回来,你就对我这么冷血无情?连家都不让我进去?” “难道,真的像外面的人传的那样,严孙明才是你白月光爱而不得的宝贝儿子,而我是你多余的儿子之一?” 严父呵斥他。 “一派胡言,什么白月光不白月光的,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胡咧咧啥,还有,你既然消失就消失得干净些,为什么还要回来京北?” 不想再搭理这个脑子有病的废物儿子,严父指挥保镖把严孙诚的人全部带走。 谁知道—— “砰,砰,砰——” 一个铁盆趁大家没注意,哐当哐当就朝严父的头上砸去,打得没反应过来的严父头晕眼花,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我让你打我家男人,我让你打他,我让你还敢踩他的手,我砸死你,砸死你这个坏老头.......” 病房的保镖震惊看着。 回过神,一群保镖手忙脚乱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麻子脸女人。 可是,麻子脸长得丑归丑,手脚特别灵活,十几个保镖愣是没有一个人能抓住她。 “略略略——”麻子脸女人冲去病房,朝身后追来的保镖做鬼脸。 “抓不到我,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一个女人,把一群保镖绕着医院追了老半天,都没把人抓住,差点没把严父气得要把这群没用的废物全部解雇。 严孙明喊住他,“爸,谁把你们喊过来的?我不是说了,没有什么事,不要随便离开老宅吗?” 他语气阴冷而不客气,口气比严父还大。 严父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还跟他解释刚刚问的问题。 “你和严孙诚闹的动静太大,引起医院的关注,他们怕你在医院出什么事,急匆匆给我打的电话。” 严孙明却觉得不对劲,又不说出哪里不对劲,只能让严父尽快回去,他这边没事。 可惜—— 严父带人回去,看到严家大门口围着一群人在那里指指点点,不知道讨论着什么,他脸色变了。 “你们围在我家门口干嘛?没看到这是谁家地盘吗?赶紧滚——”保镖冲过去赶人。 围观群众立刻沉默,听话往后退,却没有走远,而是静静站在不远处观望着。 严父觉得奇怪,正要进去,才看到门口有公安的人把守,他有一瞬间慌了,很快镇定。 “不好意思,这里是严家的私人住宅,公安怎么可以没有主人的允许就进去搜查?你们这样做,我严家可以随时举报。” 公安“你就是严家主人吧?正好,我们等的就是你,来人,把严家所有人全部抓起来,带回去审问。” 严父身边十几名保镖把人护在中间。 严父怒吼,“放肆,我严家行得端坐得正,什么错事都没犯,你凭什么当街抓人?你们局长是谁?把你们局长叫出来,我亲自跟他说。” 话音刚落,他身后走出一个人。 “严家主找我?不才,我正是这群人的头。 严家主在京北住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公安不可能当街无缘无故抓人,能被我们抓的,那肯定是有实际证据的犯人。” 局长面无表情,下令。 “还愣着干嘛?把严家所有人给我带回去,一个一个仔细审问,哦对了,听说医院还住了一个,把那个人,拖也要拖回去。” 严父犹如晴天霹雳,愣住了。 “就算要抓人,也该讲明罪名吧?不知道我严家究竟是犯了什么罪?” 第74章 我叫姚莉儿,是新搬来的 局长挥了挥手,两个人拉着盖白布过来,他们掀开,是一具尸体。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家有腐臭味,还常有蛇虫鼠疫出没,你们都没管,怀疑你们家藏了尸体。” “本来我们也不信,这不,结果真让我们在后院的水井里找到这具尸体,应该刚死不久吧。” 封父脸色惨白,心里知道他们家要完了,完了。 “全给我带走。” 不远处,文烟盯着封父和吴耀宗一伙人都被带走,她微微松了口气。 回到破院,她好奇,“大彪哥,那具尸体你们是从哪里找来的?” 地道什么的,他们找了一遍,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过,里面的痕迹确实显示着有人住过,而且可能还是刚离开没多久。 “好可惜啊,不知道那伙人是真的离开,还是临时有事出去一下,不然,我们下次想再抓到他们,可就不容易了。” 周大彪摇头。 “没有啊,那具尸体不是我们弄的,你说撤退,我们就赶紧撤退了,哪里有时间去搞尸体过来。” 文烟觉得连老天都看不过严家。 “看来,这次严家不死也得脱层皮,希望能好好收拾一顿严家,把他们一网打尽,再也不敢出来嚣张。” 刘剑跑过来。 “哈哈哈,文烟妹子,副手,你们不知道,刚刚严孙明在医院里,也被拖走了,那场面太好笑了,真该拍下来做纪念。” 接下来一个星期里,大街小巷都能听到大家热议严家的事。 闲暇时间,文烟把周边的铺子和院子,能买下来就买下来。 种种加起来,她以‘白飘飘’的名义下的房产多到发指。 他们不解,她为什么这么执着买房买地。 文烟顺便也给他们暗示了点未来的消息。 “西区和东区,以前都是贫民窟吧?现在一改建成铺子和小楼房,那边的房价是不是都涨高了不少?” “哪还用说,肯定涨啊,有霆华房产出马,还能有卖不出去的房产吗?”周大彪肯定地说。 “现在我们国内经济开始发展,对外开放,以后人越来越多,是不是就得需要越来越多的房子居住? 那我买的这些地和房子,就算不用,转手卖出去,不是也能比现在的价格高几倍吗?” 文烟意味深长地提醒,“如果你们手里有钱,能买多少就买多少,就算现在不用,也能给自己在京北留个避风港吧?” 深市发展迅猛,带动周边,拉高房价,更别说京北的房子有市无价,有钱都买不到。 周大彪不知道,刘梅心思细腻,听出她话外之意,陷入沉思。 文烟回到家,准备把她先前从小哥那边收到的药草,拿出来到簸箕里晒在院子里。 因为药草量多,几乎把她家前院后院都晒满了。 知道是她以后要用到的治疗身体的药草,文妈妈比她还重视院子晒的药草,就算在店里,都不忘让回家的人去翻一下药草。 本来她是想立刻接受治疗,不想让封明哲看到她狼狈难看的模样。 没想到,这段时间出了这么多事情,就耽搁到现在。 后面不知道是不是周大彪跟封明哲说了什么,他几天就寄一封信过来强调他很快就回来,很快,很快...... 文烟算算时间,好像距离某人强调回国的时间也快到了。 “有人在吗?”门外有人敲门。 文烟回神,过去开门,是对面新来的邻居。 “你好,我叫姚莉儿,是新搬来的,在你们家对面,现在正在装修,可能会有些吵,希望你们多多担待。” 她笑眯眯地递过来一篮子手工饼干。 文烟想了想,接过饼干,“谢谢姚阿姨的饼干,都是邻居,这点小事你不需要介意,互相担待。” 把门关上,她静静听着门外的脚步声离开,才把东西拿回去。 把篮子搁在墩子上,看着上面的精致的饼干,露出一抹似笑非笑。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之前在严家地道找不到他们的身影,他们还没去找,他们就自己找上门。 果然,无巧不成书。 翌日。 文烟把一盘卤肉送到对面,是姚莉儿开的门。 “姚阿姨,这是我家自己做的卤肉,送给你们家尝尝,你昨天送的饼干很好吃,请问是姚阿姨自己做的吗?” 姚莉儿接过她的盘子,笑着点了点头。 “我平常就喜欢做些小玩意吃,久而久之,家里的饼干啊小蛋糕啊,越来越多——” “哦对了,我们家打算开甜品店,以后喜欢可以常来。” 回到院子,文烟把门关上,刘梅闪现到她身边。 “怎么样?有看出他们中有人在假的吗?” 刘梅蹙眉,“不止,刚刚那个女人有些奇怪,她不止是化妆了,好像身高也有些问题,总之她,给我的感觉很假,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之前在宴会见到的贵妇倒是没有看到。 文烟沉思,“这事你先让人盯紧,暗中盯着,不要让他们发现,不然下次就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 暗中看看这些人想干什么,又为什么突然来接近她。 对面新搬来的邻居开始装修。 他们不止白天装修,连晚上,文烟都听到悉悉索索敲打的响动。 而见到姚莉儿,她才想起之前忘记隔壁的隔壁的院子,她也买下来了。 刚好也要装修。 卤肉店新招了两个服务员,文东准备继续在霆华地产,跟着工地的工人学习装修。 听到她有院子要装修,他立刻举手想试试。 “妹妹你打算装修成什么风格?或者我先给你画个设计图,你看看合不合适?” 文烟摇头。 “哥,我打算把那个院子装修成杂货店,准备卖一些百货,可能需要多些货架。” 为什么要卖杂货? 因为他们那条街去商场,需要走几条街二十多分钟,来回花费时间比较多。 杂货店装好,她以后可以再开始治疗身体,也能找点自己能做的事,就算只是单坐在店铺里卖东西也好。 她不知道的是,她杂货铺刚在装修,斜对面的姚莉儿就扫了好几眼。 她关上门,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查到那边院子是谁的没?为什么是文家的儿子在装修?我说怎么找不到那院子的主人,原来早有主了。” 一个蒙头盖脸的粗汉低头。 “查到了,那院子听说准备装修卖杂货,和文家没关系,只是文家现在住的房子和杂货的院子,都是同一个叫白飘飘的有钱大小姐的房产。” “这些人真碍眼啊,地道挖得怎么样?” 第75章 你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肉麻话 “呃,不太顺利,严家现在被封了,地道的事被官方那边盯着紧,大家都不敢有太大动作。” “八嘎,八嘎.......” 姚莉儿嘴里不停辱骂,攥紧的拳头如铁般狠狠揍在粗汉身上,没人敢吭声。 到下午六点左右。 文家吃饭的时候。 “姐姐,姚阿姨家有其他人吗?”文雨疑惑地问。 文烟筷子一顿,抬眼,“为什么这么问?” “刚刚我放学回来,经过那边,听到姚阿姨窗口传出好恐怖的嘭嘭嘭打人的声音,还有里面骂人......骂什么八嘎的,骂了好几句。” 当中,除了文雨不懂她最后一句话的严重性,也没有发现家里其他人脸色都变了。 文妈妈下意识想说什么,文烟朝她摇了摇头。 “先吃饭吧,雨儿,以后不要单独和那边的人见面,喊你出去也不能随便出去,知道了吗?” “嗯嗯,我知道啦。” 吃完饭,文妈妈立刻把文烟拉到一边,小声问她。 “那个姚莉儿......是不是,内鬼啊?” 她想说汗剑的,只是想了想,觉得有些难听,又怕人听到出什么乱子。 文烟觉得还是透露一点让家里人注意下,别到后面什么都不知道,被人当挡箭牌都不知道。 “妈妈,这个姚莉儿身份不简单,我们家最好不要过多跟她深交,也不要随便透露话头给她,她要是问你什么,你就当不知道就好。” “诶诶好好,我知道了,哎呦真的.....没有想到,这,她还那么和善,请周围的人吃饼干,没想到......” 文烟没有说话,扶着有些受到惊吓的文妈妈回屋休息。 半个月后,文烟的小杂货店终于装修好。 文东是按照她的要求,给两面墙上打了一排排收纳架,还在中间位置放一个自制收纳架。 房间刚好够三个收纳架,能置放很多物品,物品下面还有价格提示,一目了然。 门口旁边就安装一个柜子当收银,里面的人能坐着看店,无聊也能弄自己的事,都没人发现。 杂货店的后院有个仓库,每天早上可以收货补货,列清单,缺什么要什么,一目了然。 干娘和文妈妈一起过来瞄了眼,都纷纷点头,觉得这个杂货店装修得比其他地方干净又明亮整齐。 在她们印象中,杂货店就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屋子,里面黑不溜秋,什么都看不到。 要什么,跟老板说一声,老板再进去摸出来给她们。 下午的时候,文东喊了几个工地兄弟过来帮忙搬货。 不到两个小时,店里东西全部搬到后院。 本来文东还想帮妹妹把货摆上去,被文烟推走了。 临走前,文烟还在他口袋塞了几张大团结,让他不要忘记请他兄弟们吃点好的。 文烟不让她哥他们帮忙,是她注意到姚莉儿那边又在偷窥,不想把别人扯进来,就让他们先离开。 反正她现在是家里最闲的一个人,偶尔忙活一点,也省得她老是想东想西。 文烟扫了眼货架,把重的物品放下面,把轻的放上面,这样方便拿又省力。 “烟儿妹妹,这里是你家开的新店吗? 哇,看起来好漂亮啊,这装修风格比我那边的甜品店好耶,不知道你这是那位设计师设计的风格,我也想要。” 文烟顿住,轻轻扯了下嘴角,转身。 “姚阿姨,好巧啊,啊,你说这里啊,哪里是我家开的?我家是西区那边的卤肉店,这里是我帮房主看店,顺便赚点生活费而已。” 姚莉儿不动声色扫了眼杂货店,看着空荡荡的,眼里闪过嫌弃。 “原来是房主啊,上次我本来也喜欢这院子,没想到早有主了,就是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房主?她不过来看看吗?” “我听周围的邻居也没有谁见过那位房主,烟儿妹妹,她能放心把杂货店交给你,应该和你关系很好吧?她是哪家的大小姐呢?” 文烟‘疑惑’地微微歪了下头。 “姚阿姨为什么好奇这些啊?房主具体是什么人,我其实也不清楚,因为这是大彪哥介绍给我的工作,我不能因为好奇,让自己丢了饭碗。” 姚莉儿讪笑,“抱歉,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认识认识周围的人,因为刚搬过来,还是有点没有安全感,是我多嘴了,烟儿妹妹别介意哈。”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不再打扰文烟工作,只是出来后的表情比她不笑的时候还冷漠。 文烟站在门口,目送她回到家进去立刻又把门关上,才转身慢慢悠悠继续干活,摆放商品。 姚莉儿刚刚好像很好奇‘白飘飘’的身份。 刚刚一直在跟她打听‘白飘飘’的身份,以为她是个单纯不懂事的孩子,所以才问得这么清楚吧。 还有,她什么时候来看过这边院子? 正想得入神,门外突然有人敲了敲门。 “老板,想买包烟~” 文烟无语,头也没抬就拒绝,“抱歉,杂货店还没开——” 入眼一双人字拖,她顿了下,视线不由地慢慢往上移,看到那张熟悉带点痞笑的俊脸,她手里的东西掉落。 封明哲朝她伸出手,故意说,“怎么?才几个月不见,难道我的女朋友已经认不出自己的男朋友了?是不是发现我长更帅了?” 文烟小拳拳打过去,嗔怪瞪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不是一直闹着要我去接你的吗?怎么,现在又自己跑回来了?” 封明哲猛地把人抱起来转了一圈,又快速放下,把人带到前台的椅子上坐下。 这边位置隐蔽,视角又好,外面有人来,他们随时可以发现。 文烟意识到自己正坐在他腿上,惊得想下来,被腰间的手臂牢牢搂住,不让她乱动。 “等一下,让我这样静静抱一会,就一会,真的,很想你,很想......” 文烟顿了下,也慢慢伸出手在他背后拍了拍,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句,“我也很想你。” 封明哲轻笑,放开她,盯着她的面看,直到快要把人盯恼怒了,才笑道。 “烟儿,你不知道,明明之前我们每次见面,都没有感觉有这么想念一个人。” “直到我去了国外,我才知道,原来想念一个人,真的是会日思夜想,脑子每时每刻都在好奇你在做什么,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等等。” 文烟抖了抖,“别......你这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肉麻话?说得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你还是闭嘴最好看。” 第76章 先搞定丈母娘 封明哲表情微僵,咬牙暗骂周大彪果然不靠谱。 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这些甜言蜜语,每个女人听了都会感动,情不自禁扑到他怀里。 文烟把头埋在他脖子上,忍笑,忍得肩膀不停发颤。 封明哲察觉到不对,要把人从怀里挖出来,文烟闪躲。 最后实在忍不住,笑倒在他怀中,他这才发现自己被耍了。 “好啊你个小丫头,现在都敢蒙哥,还说什么肉麻,我看你听得很开心啊——” “来,起来再说一遍,让我再听听你刚刚说了什么?” “哈哈哈哈,不要——”文烟坚决不说。 “呃......请问一下——”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他们的嬉闹。 第一时间,封明哲下意识把怀里的人挡住脸,锐利的目光扫过去,吓得门外的小朋友差点当场哭了。 封明哲看到是小孩,愣了下,收回视线,慢慢松开手,扶起人,整理她的裙摆,确定没问题,才让开脚。 文烟嗔怪瞪了他一眼,转身看向门口的小朋友,不认识。 “小朋友有什么事吗?是迷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吗?” 小朋友怯生生地指了指她屋里的货架。 “那个......是玩具吗?可以买吗?多少钱一个?六六有钱。” 文烟顺着小朋友指的方向看过去。 是她刚刚摆出来的各种漂亮洋娃娃,从深市那边进的货,听说很受小女孩们的喜爱。 她随手拿起其中一个粉红色洋娃娃,“你要买这个吗?这个有点贵哦,你的钱够吗?要是够的话,你家里人让你买吗?” 不怪她提前说。 现在的人,普通家庭,没一个舍得给孩子花几块钱,就为了买一个不能吃也不能用的玩具上。 她怕她现在把洋娃娃卖给小朋友,一会小朋友的家长就跑来跟她算账。 小朋友蒙了下,掏出一把零花钱,都是几毛几分,加起来连一块都不到。 文烟无情地朝她摇了摇头,“钱不够哦,下次想买,要把你家长带来,我才会买给你哦。” 小朋友哭着跑了。 文烟把洋娃娃放回原位,叹了口气,就听封明哲说了句‘不错’ 她回头,见他上下打量杂货店的装修风格,眼里闪过满意,她瞬间得意了。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设计,好看吧?这样不用出来,我也能一目了然货架上的情况。” 封明哲点头,“是不错,我见过你家卤肉店的装修风格,也是干净大方,一目了然,进去吃饭的人估计见了,吃着也放心。” “你以前学过设计?” 文烟实话实说,“没有,就我这个身体,能把书读完算不错了,怎么可能有多余精力学其他。” 她只是比别人多了十几年的见识而已。 封明哲把人拉到身边,“那你有没有兴趣学?只要你想要,我就能给你找专业的师傅教你,而且你也有这方面的天赋。” 文烟沉默了下,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想学化妆,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太败家了啊?净是学些没用的东西?” 嘴上是这么说,眼睛紧紧盯着他。 只要他开口赞同,那么她就—— 封明哲故意捂住她直勾勾的眼睛,“我说了,你想学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喜欢。” “而且我一点都不觉得你学化妆太败家,也不是没用的东西,明明有那么厉害的技术,你这话说出去,也不怕其他女人听了惭愧?” 文烟抓住他的手,挪开,眼眸弯了弯,“真不愧是我男朋友,真会说话——” “烟儿??” 文妈妈迟疑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吓得腻歪在一起的两人瞬间分开。 杂货店后院。 文烟和封明哲乖乖站好。 文妈妈上下打量着他,目光跟x光一样,恨不得把封明哲里里外外扫一遍。 文烟察觉到身边某人的紧张,赶紧卖乖讪笑。 “妈妈......” “咳咳。”文妈妈软软瞪了她一眼,不让她说话。 文烟乖乖闭嘴。 “烟儿,这就是你之前说的男朋友?以结婚为前提的男朋友?你不是说他出国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文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封明哲不动声色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 封明哲走上前,认真地朝文妈妈鞠了个躬,吓了文妈妈一跳。 “阿姨,我今天回国,本来早该过来拜访你的,可是,当时我的情况不大好,我怕你们会有异议,不赞同我和烟儿的事。” 说到这个事,文妈妈倒是想起来了,她目光移到他腿上。 直溜溜的,也看不出一点问题啊。 “我听烟儿说你的腿有问题?现在是好了?” 封明哲在她面前走了几步,又回到文烟身边。 “是的,出国治疗了几个月,现在差不多好了,只要后期好好继续复检,大概率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晚上。 文家难得有些热闹,几乎文家四口人外加姚阿姨干妈一家,两家人齐齐过来瞅瞅文烟的对象。 封明哲僵硬着扯了扯嘴角。 对于他们看猴子一样的目光,也不觉得生气,只是有些尴尬。 酒过三巡,他们几乎就和封明哲称兄道弟,互相聊上了。 文烟看了眼。 某人噙着笑,拿着她倒的白开水,一直假装在喝,其实只是抿了下。 到晚上十点半左右,才散场。 文东把姚阿姨一家子送回家,文烟则是扶着某人进早收拾干净的客房休息。 门一关上,她就故意松手,而某人还是死死趴在她身上不动。 “呵~给我醒来,不要告诉我,一杯白开水也能把你喝醉?你个腹黑狡猾老狐狸。” 到床边。 文烟刚要把人扔下,一股力量把她也扯到床上,咚的一下撞到某人胸膛上。 她吃痛。 一只大手立刻覆上她的额头,轻轻揉了揉,“是不是撞疼了?让你小心点,你还偏不信。” 恶人先告状。 文烟小拳拳锤过去,身上的人一脸享受,跟挠痒痒一样,笑容痞痞的。 两人对视一眼。 气氛逐渐迷离甜蜜起来。 两人的头慢慢靠近—— “嘭嘭嘭——”一阵敲门声打断他们甜蜜的气氛。 “烟儿?你在里面吗?烟儿?我送人怎么送那么久还不出来?”文妈妈如恶婆婆一样,拼命催促。 封明哲生无可恋躺在床上。 文烟捂嘴偷笑,小声说,“看来我妈妈对你还是有点意见的,你啊,以后上门,还是小心点,不要惹她生气咯,乖~” 朝他挥了挥手,她转身开门出去,丝毫没注意到某人的隐忍。 他喃喃,“要不要,先搞定丈母娘,再和烟儿尽快领证?” 第77章 你是说文烟有对象? 翌日。 文烟迷迷糊糊中,还没从睡梦中清醒,就听到门外传来封明哲和文妈妈说话声。 “......这个要放这里吗?” “阿姨,是要洗这个菜吗?我帮你吧,我打下手可以,刀工也不错,阿姨不用客气.......” “哎呦你这孩子,别把衣服弄脏了,我就弄个早餐,很快的.......” ..... 文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赶紧下床,冲出去。 砰—— 外面的他听到响动,动作一致转过头—— 文烟看着手里还拎着刚洗好的白菜,还有文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眼,又缩了回去。 只是厨房传出一声,“起来了就快去洗脸,准备吃饭了,人家明哲都起来好久了,你这懒丫头,到现在才起,也不怕人家笑话。” 封明哲求生欲极强赶紧表态。 “阿姨你放心,在我们家,没有谁一定要谁做饭,也没有规定一定要女人做饭,在我家反而是男人做家务,女人负责吃好喝好玩好就行。” “咳咳咳——”文东刷牙呛到了。 文烟把封明哲送上车。 “行了,你才这么一会,快要把我家人都收服了,真不愧是混出来的老大哈,这口才和情商,简直无人能比。” 封明哲笑,“要是你想听别的话,我也可以在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候,说给你听,只要你不要嫌弃我说的肉麻就好。” 文烟展颜,“别耍宝了,回去先好好忙你的,你刚回来,应该有很多事正等着你吧?反正你现在回来,你想见我也容易。” 封明哲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过来一点。 “嗯?什么——” 文烟刚凑近车窗,她的脸颊被迅速亲了口,吓得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看到,才稍稍松了口气。 回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走吧,她要回去了。 “烟儿,我们下次见。” 目送车离开,文烟才转身回家,没有发现阴暗处正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离开的方向,还疑惑看了眼车离开的方向。 “......男人?你是说文烟有对象?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姚莉儿蹙眉。 粗汉绝对没有看错。 “是男人,我见他们行为举止很亲密,一点不像普通朋友关系,而且听说这个男人昨天正式去文家见了家长。” 姚莉儿沉思。 “难道.....严家的事,真跟文家和那群家伙有关系? 你查出文烟最近有没有和魂棍帮的人走在一起?或者,有没有见他们神神秘秘去了什么地方?” 粗汉摇头,“文家其他人基本除了卤肉店就是回家,倒是听说文烟有跟魂棍帮的人走得很近,不过,也听说是因为他们帮过文家。” 姚莉儿怒了,暴躁地一脚踹飞凳子。 “这也查不到,那也查不到,我要你们到底有什么用? 啊?再不给我把严家的事查清楚,把地道的那批货拿回来,我们谁也别想活着出京北。” “还不快滚出去——” 粗汉离开,姚莉儿想到那天,他们从宴会离开。 明明按照计划,在严家地道躲一阵子,等风声过去,他们立刻又能出来逍遥快活。 谁知道—— 一个纸条提醒他们事情暴露,让他们尽快撤离地道。 正当他们辨别事情真假的时候,突然听说一群警察正往这边赶来,吓得他们连货都没来得及拿,就慌乱分开撤离。 等他们再收到消息,严家全家上下被关押,严家整个被封锁,他们连进去都没办法,更别说把货拿回来。 姚莉儿觉得那天的纸条来得太突然,也太巧合。 巧合到她不得不怀疑,有人提前布下陷阱,让他们跳进去,为的就是收走那一批从日国进口过来的新型武器。 除了和花楼作对的魂棍帮,还有谁—— 姚莉儿突然想到一个人,一个从宴会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的人。 难道,是他? ... 封明哲没有回封家,而是来到东区往北偏僻的小林子里,等车停下,周大彪出现。 “封哥,怎么样?和文烟妹子共度一夜的滋味如何? 我就说我教你的那些话很管用吧?文烟妹子是不是感动到已经扑到你怀里痛哭流涕?” “啪——”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面。 “下次再敢看这些没用的颜色书,我就让人把你床底下的成人杂志全部烧掉,让你净胡咧咧。” 封明哲走进小树林,周大彪紧随其后。 他们大概走了不到五分钟,就进入一个密道,走过长长的地道后,就到一处犹如一间大仓库的密室,正放着一箱箱新型武器。 要是姚莉儿在这里,他肯定能认出这一批武器,正是他们丢失的新型武器。 封明哲打开箱子,拿出一把长木仓,试了下距离。 “射程变得更远,子弹壳也变得更仔,一把木仓能装得下25-30枚子弹,日国这是又想搞什么阴谋,偷渡这么多武器进来。” 眼眸幽深,语气冰冷又透着深意。 “封哥,这些武器我们是从严家的密道搬出来的,差点和密道那伙人对上,还好警察及时赶来。” 周大彪有些不明白。 “封哥,这些武器一看就不简单,我们为什么不把它们留在地道,让警察收走?” 收下这些武器,犹如拿了颗烫手山芋。 封明哲把木仓放回箱子,“警察也有他们的人,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能这么及时撤退?” 周大彪头疼,“可是封哥,我们也不能留下这些东西啊,要是被哪个鳖孙查到这里,会连累到你和你家的。” 他们混混倒是无所谓,封哥背后还有封家,还有霆华地产,不能出事。 封明哲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这一批武器我会亲自交给能真正有权力处理的人手上,而且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一批武器是怎么出去的。” 周大彪松了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 “封哥,对了,文烟妹子让我们查的那个新搬来的姚莉儿,我们发现这个女人身边的男人,一直在严家附近徘徊,可能和密道里的那些人有关。” 封明哲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看到了,今天我从文烟家离开就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盯着了。 这女人,可能怀疑严家的事和你们有关,故意接近烟儿,想套出什么消息来吧。” 周大彪看封哥这个笑容,有些头皮发麻,顿时有些同情某人敢招惹文烟妹子的可怜虫。 “对了,你去帮我.......咳咳,算了,我还是回去问问我妈比较合适吧,反正问你个单身狗也不懂。” 第78章 嘴巴太毒 周大彪懵逼。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呢? 封明哲回到封家。 刚进门,封太太叶芳和闺女封明兰正在客厅闲聊。 看到他,两人都有些震惊。 封明兰直接弹跳起来,“哥?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天呐,我好想你啊——” “对了你的腿——” 叶芳也发现不同之处,激动地眼泪止不住地流。 “明哲你的腿,真的治好了?你,现在,真的,能走路了?” 封明哲亲自走到她前面,俯下身轻轻抱住她。 “妈,你看到了吧?我的腿没事了,以后不用再担心。” “别再哭了,一会要是让爸看到,又以为我欺负他老婆了~” “噗嗤——”叶芳被儿子的话逗笑。 “你啊,还是这么调皮,都长这么大了,你要是能稳重点,我和你爸哪里需要操那么多心。” 封明兰故意在身边跟着打趣她哥。 “哥哥,我可听说了,最近你好兄弟一个个结婚的结婚,有孩子的有孩子,现在妈妈啊,看着心里不知道多眼馋呢。” 叶芳点头,“没错,要是你也稳重点,学学你那些好兄弟,嘴巴甜一点,说话好听点,就凭你这张脸,怎么会没有女人喜欢你呢?” 她发愁啊。 儿子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巴太毒。 不管什么女人,漂亮的美丽的清秀的,站在他面前,就跟看母猪一样,从头到脚把人点了一遍。 每次都把人骂哭跑了。 然后,就没有下次了。 要是以前,封明哲一听他妈念叨这种事,他就头疼,一般都直接躲出去,好几天不回来。 “所以,我这不是回来向母亲大人你取取经,让我也学习学习怎么讨好丈母娘?” 叶芳:“........” 封明兰瞪大眼:“.......” “不是,哥,你......刚刚是不是我出现幻听了?不然我怎么会听到哥说,什么丈母娘?啊啊啊——” 这句话从她哥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惊悚? 叶芳愣了下,迟疑地说,“儿子,你刚刚说话了吗?” 得了,她也怀疑自己幻听了。 封明哲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坐到他们对面,拿出唯一一张偷偷从丈母娘那边拿过来的单人照片给他们看。 “呐,这是我对象文烟,未来的老婆,命中注定她是我的人。” 叶芳拿起照片,封明兰也把头凑过来。 看到照片上面文文静静,温温柔柔对着镜头笑的文烟。 就这颜值,作为封明哲的亲妹妹,她都不能违心的赞同她哥刚刚说的话。 “这哪里是命中注定的姻缘啊?” “这分明就是一朵娇嫩的鲜花插在一坨牛粪上。” 封明兰鄙视地看了她哥一眼,“就人家小姑娘这颜值,这气质,哥哥你这混混就不配,出去我都不敢说你是我哥。” 封明哲咬牙。 一巴掌抽在死丫头脑袋上,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你这丫头懂什么?” “你哥哥我这不叫混混,而是社会成功人士青年,你懂个屁。” “滚一边去,别吵吵,不然一会我就把你床底下那些库存全部丢出去。” 封明兰立刻做了个拉链的动作,憋着嘴巴不说话。 叶芳看了眼照片上的女孩,第一眼喜欢上了。 她觉得照片上的女孩,肯定就是乖乖巧巧,温温柔柔的那种类型。 “明哲啊,这孩子我也喜欢,可是,我记得你不是说过,你最讨厌女人磨磨唧唧,弱弱唧唧的,看着就不得劲吗?” 她话说得委婉,就怕激起儿子难得一次喜欢女孩子的心。 “嘿嘿,妈妈的意思是,哥哥,这种类型你肯定不喜欢,再看看别人吧。” 封明哲拿回照片,爱惜地摸了摸,仔细收好,这一举动,又惹得身边两人震惊。 “妈你在乱说什么,这不是我的相亲对象,我说这是我的对象,对象,听懂了吗?” “就是我们两个人都互相说开,互相交流过,确定没问题,才确定下来的关系。” 叶芳和封明兰:“.......” 封明兰吞了吞口水,“哥你的意思是,有人答应做你的对象?而你也同意了?” 见她哥摇头,她顿时松了口气。 她就说嘛,就她哥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女—— “是我追的人家,死皮赖脸的那种,才硬的磨的她答应做我女朋友的。” 叶芳和封明兰:“!!!!!” 她们一脸震惊盯着封明哲。 看他说得一脸坦然,全然不觉得自己刚刚说了一句多么不要脸的话。 封明兰突然有些同情照片上的女孩。 被她哥哥这种混混痞子看上,真不知道是她倒霉,还是她幸运? 叶芳眼睛一亮,“明哲,你的意思是,你去这女孩家里见过她的家长了?你刚刚说要搞定丈母娘?是她母亲不同意吗?” 封明哲实话实说。 “我之前受过伤,本来说话要来见家长,结果因为治疗拖了这么久,丈母娘应该也不是对我有意见,只是.....呃怎么说呢?” 他是真心实意感受到文妈妈对他的喜爱的。 可能是因为担心文烟的身体,才想多考察他一下。 叶芳也猜到了些,不过她没有直接问出来。 “儿子,我跟你说啊,要想讨好丈母娘,可不容易,但是,想做到也不难。” “.......这样,再那样......巴拉巴拉,巴拉巴拉.......记住了吗?” 叶芳喝了口水,感觉说得她口干舌燥。 就是不知道她这呆瓜儿子能记住多少。 文烟这边,根本不知道某人为了讨好她家人,使出全家力量帮他讨法子和捷径。 她今天要把商品都摆到货架上,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品之外,她还多进货了深市流行的各种绚丽的玩具。 正忙着,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嘲笑。 “哎呦,这不是无情无义到连自己爷爷奶奶都不顾的可怜虫文烟吗?” 文烟转身,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不过,女人身后躲着一个人,是文思思。 她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文烟直接喊,“文思思你躲着干嘛?刚出来就敢过来惹我,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是泥捏的,不敢拿你怎么样?” 文思思怨毒地眼神死死盯着她。 故意装可怜,垂着头跟刚刚说好的女人说,“佳慧你看到了吧?我堂姐就是这样的性子,不管我说什么,她都不会给我好脸色——” 姚佳慧鄙视地瞪向文烟,打量了一番杂货店,眼里闪过贪婪。 “你这店铺,就是你偷你爷爷家的房本得来的钱买的吧?” 第79章 别想离开我的手掌心 文烟不想和蠢货说话。 “门口在那里,慢走不送。” “要是你们想说些胡言乱语的话,不怕被我喊来公安举报你们诬蔑的话,赶紧走。” “下次再敢在我家人面前胡咧咧,我不管你是谁,你家有什么关系,我都会告到你们家破产,信不信?” 姚佳慧被文烟冷厉的话吓到。 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姚佳慧觉得她不是在跟她们开玩笑,而是真的想这么做。 “你......哼,我们才不跟你一般见识,文思思,我们走。” 不等文思思,姚佳慧已经先一步走出去,背影匆匆忙忙,好像有什么鬼在后面追一样。 文思思阴沉沉盯着文烟,攥紧拳头,很想狠狠抽死这个贱人。 可是,她知道不能—— 起码现在不能,她不想再回到那个可怕又恶心的地方。 文烟目送文思思跟着姚佳慧的方向离开。 想到她刚刚离开阴鸷的目光,她觉得晚上还是跟家里人提醒一下,别着了文思思的道。 而文烟不知道的是—— 离开文家的巷口,跑去和姚佳慧会合的文思思,一见面就被姚佳慧啪的一声,打了一巴掌。 “文思思,你是不是找死啊?你不是说有证据的吗?刚刚为什么没有说话?你是故意想害我?” 文思思抹了发麻的嘴角,“大白天你就算想对文烟做什么,只要她喊一嗓子,周围都是她家邻居,最后吃亏的肯定是我们。” 姚佳慧脸色一僵,“我,我当然知道,我只是试探一下那个女人手里到底有没有钱而已。” 文思思心里嗤笑,想要钱还装得矜持...... 她勾起一抹坏笑。 “佳慧,你不是说你表哥认识很多道上的人吗? 让他多带几个人过来,跟他说,卤肉店老板的大闺女,年轻又漂亮,他们见了绝对喜欢。” 姚佳慧想了下,也笑了。 “这方法不错,可是,谁去把人引过来呢?” “看刚刚她讨厌你的样子,她根本不相信你的话,她要是不出来,我们有人也没用,哼。” 文思思阴鸷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放心,到时候我自有办法,你让你表哥多带些人来就行,到时候分钱什么,肯定够。” 她要让全京北的人都看看,文烟是多么放/荡的女人。 她要让文烟在人前,永远也抬不起头,永远不准小看自己,桀桀桀—— 当天晚上。 “......什么?文思思出来了?她还好意思来这里问房本的事?她是不是疯了?” 文东愤怒。 明明什么房本不房本,他们家连影都没见着,这人就跟着了魔一样,咬着他们家不放。 文烟提醒他们,“以后见到文思思,不要理会,这人又蠢又毒,我怕她会为了拿到房本,又干出什么离谱的事。” 她知道,文思思为了钱和权,绝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而且不计后果。 “尤其是雨儿和妈妈,你们不要被她装可怜的话给骗了,一旦心软跟她走,还记得上次的绑架没有?” 文妈妈和文雨心有余悸,同时点头。 “姐姐,我见到文思思,我一定跑得远远的,连话都不跟她说。” 文烟看向文妈妈。 文妈妈想了想,“我白天都在店里,那里人多,她估计不敢来。” “呃,要是她真敢来,我也不跟她客气,把她的脸皮往地上摩擦,看她下次还敢不敢再招惹我们家。” 一个星期后。 一切太平,周边很安静,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文家人也渐渐放下心,觉得文思思应该是没胆子再来招惹他们家。 杂货店后院。 “你是说文思思?就是之前跟疯子一样的疯女人?她还敢来找你?” 封明哲眼眸闪过冷厉。 他可记得,那个疯女人伤了烟儿,这笔账,他还没跟她算呢。 文烟扯着他坐下。 “对,我想想还是觉得她当时离开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心里肯定藏着什么,只是一个星期过去,什么动静都没有,可能是我想多了。” “为什么这么说?”封明哲知道她的性子,不会随便下决定。 “因为文思思根本不是一个有耐性的人,要不然,上次的事,她就不会当众爆发发狂。” 或者,文思思在酝酿什么更可怕的计划等着她。 封明哲立刻说,“这事我让周大彪去查查,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不用你出手,我会送她去她该去的地方,永远也别想再出来。” 文烟沉默。 封明哲牵起她的手,拿出一个小盒子,转移她的注意力,不想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聊别人。 “当当当——” 文烟看了看盒子,好奇,“这是什么?你又买了什么?礼物你都送了,干嘛还买?” 封明哲神秘一笑,示意她点开看看。 文烟抽开包装带,打开盒子,一条精致手链闪现。 “这.......” 手链很精致又很小巧,可以连着手腕挂在大拇指上的心形手链,款式新颖。 “喜欢吗?”封明哲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反应,生怕她不喜欢。 文烟笑了。 没有立刻把手链拿出来,而是朝封明哲伸出纤细白嫩的手,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帮她戴上。 封明哲嘴角上扬,“很乐意为你服务。” 说是这样,他动作僵硬得拿起手链。 几次因为把握不住力道,手不由抖了抖,想攥紧又怕把这小东西给扯断,手筋暴起,他都没有发现。 文烟看他扣了几次都扣不上,搞得满头大汗,手还在发抖,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封明哲猛地抬头,目光带着怨念,他刚刚是不是又出丑了? 文烟弯了弯眼眸,握住他的手,帮他把扣子扣上。 “原来像你这样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混混’头,还会怕一个小东西怕成这样?哈哈哈~” 封明哲把人抱进怀里,在她耳边呢喃一句。 “嗯,很怕,就像我怕我稍微用力点,就把你折断一样,害怕——” 他从小到大,除了家人,没跟其他女人相处过,也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像文烟这样,给他娇娇柔柔又有自己个性。 明明也是一样的鼻子和眼睛,但是,他就是被文烟身上的神秘,和与她外表不符的坚韧的目光所深深吸引。 文烟把头埋在他脖子处,也在他耳边说了句,顿时让他浑身一僵,又下意识放松下来。 “除了你,也不会再有哪个男人能像你一样,对我好,还不怕我败光他的家。” “你啊,也别想离开我的手掌心了,现在手链在手,预示着你永远在我手上。” 第80章 开始接受治疗 “呵呵——” 封明哲把人抱紧,心里是满满的愉悦,“当然,除了你身边,我哪里也不去。” 他的烟儿,每次都能一句话,说到他心坎里去,让他恨不得把人扒拉回家,藏起来,不准任何人觊觎。 “咳咳——” 有人从他们身后咳嗽了声,文烟和封明哲立刻分开。 文妈妈看着两个不自在,假装上面看看,下面溜溜的两人,差点气笑了。 “烟儿,你还是跟我去卤肉店里,帮我收银吧,杂货店需要搬东西的事,你就暂时交给封明哲做吧。” 文妈妈看向某人。 “明哲啊,这事你会干吗?要是不行,我就让文东过来——” “诶诶阿姨,搬东西而已,这活我肯定能干,你和烟儿就放心交给我吧。” 封明哲偷偷朝文烟使了个眼神,给她一个放心的手势,让她不用担心。 看着文烟母女离开,他刚要转身进去,锐利的目光扫向斜对面。 那边的门本来留了条缝隙,见他看过来,吓得砰的一下把门关严实。 封明哲看了会,又转身进去,把杂货店的大门关上。 下午。 等文烟借口赶回来,打开杂货店的门,就见后院来了一群魂滚帮的兄弟们,正热火朝天搬货。 “哼哼,原来你说的放心是指这个放心啊?” 文烟站在悠闲地躺在躺椅上喝茶的某人,故意冷飕飕出声吓他。 封明哲噗的一下,把嘴里刚喝下去的一口茶给喷出来,赶紧站起来。 “诶,媳妇,不,不是,烟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丈母咳咳,阿姨也回来了?” 偷偷瞄了眼后面,没有见到熟悉的人,他悄悄松了口气。 突然,他僵硬转头,对上文烟眯起眼,赶紧陪笑。 他把人拉到椅子上,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态度非常到位。 “我不是偷懒啊,我只是刚刚歇会,你看这茶我才刚倒下,只喝了一口——” “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其他人。” 文烟接过他的茶,看向其他人。 “对呀对呀,文烟妹子,封哥是真的才刚刚歇会。” “这个我可以作证,真的就歇那么一会会。” 文烟忍笑,“行了行了,今天差不多了,你们先回去吧,一会他这边,我自有安排。” 其他人看向封明哲。 “她让你们走就赶紧走,愣着干嘛?”封明哲真的是被这群愣小子给气到。 魂棍帮的弟兄们一跑到巷口,纷纷害怕地捂着胸口。 “哇,吓死劳资了,原来男人谈了对象,是不是都会这么怕老婆啊?” “呸,你有对象嘛你?没有你连鬼都没得怕。” “我只是觉得封哥这么怕文烟妹子,以后是不是也是个耙耳朵哈哈哈~” “滚——” 晚上七点半,文家吃完饭,其他人回房间的回房间,洗漱的去洗漱。 文烟和封明哲正在院子大树底下,就着月光的光芒,喝茶聊聊天,顺便消消食。 “严家的案子有结果了。” 文烟诧异,放下茶杯,“怎么样?严家所有人——” 封明哲摇头,“严老头把大部分的罪名都担了下来,还有严孙诚,他是京北严家的大少爷,他以前做的事,大家有目共睹,他跑不掉。” 文烟扯了扯衣角,“那.......严孙明呢?” “严孙明,他很多事没有亲自出手,没有实际证据证明,他可能过两天就被放出来。” 文烟拿起快要凉的茶,握在手里,沉默不语,目光看着远方。 封明哲看了会,轻轻拉过凳子,坐到她身边,抖了抖肩膀,示意她要是想靠就靠。 文烟靠在他肩膀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 她才说,“明哲哥,我想明天就让姚町姐过来,我想开始接受治疗。” 封明哲推开她的头,直视她,看到她坚持的表情,败下阵来。 “你......想好了就通知我呗,哼哼,你真的那么相信那个女人?她明明还差点害死你。” 这件事,他大概永远都忘不了。 文烟只能告诉他,“我,算是欠她一个关乎生死的救命之恩的大恩情没有还。” 她不可否认。 前世,要不是装疯卖傻的姚町救她,还点醒她,她肯定活不到后面几年。 更不会知道,她的好大伯一家,包括亲爷爷亲奶奶包藏祸心,就为了钱财算计他们一家。 所以,文烟可以相信姚町,不是因为她,而是相信她一定能为了报仇,抓住任何能递到手里的绳子,不放手。 封明哲握紧她的手,抿紧唇。 “如果你想,那就做吧,我说过,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让我陪在你身边。” 文烟轻笑,“听说会很痛苦,到时候,我的模样可能不大好看,你别嫌弃就好。” 封明哲只是握紧她的手,没有回头看她,“嗯,不嫌弃。” 文烟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外面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天晚上,姚町刚要躺下,窗外有人敲了三声,提醒她。 她打开窗,只见窗口边沿只有一封信,她拿走信封,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把窗户关上。 翌日。 有人悄咪咪地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把姚町带到封明哲新的院子。 这里是他新买的四合院,原本是打算改装成为他和文烟的新房。 房子的装修,他都是按照文烟的喜爱改装的。 敞亮又舒适,卧室就有一座大大的窗台,太阳的晨光可以照射进来,不刺眼又不晒,刚刚好。 “感觉这里怎么样?你在这里疗伤治疗,没人会来打扰,阿姨那边我也会跟她说一声。” 文烟看了看房间的装饰,确实觉得很不错。 “你什么时候装修的?怎么之前没有听你说过?” 她摸了摸墙面,觉得应该装修好一段时间了吧。 封明哲摸了摸鼻子,“没有,没有多久咳咳,烟儿来试试这个床舒不舒服?” 文烟怎么会看不到他心虚的模样。 笑了笑,她顺着他的话,坐在床上试了试,觉得很有弹性,不过于软和。 “封哥,文烟妹子,姚町来了。” 周大彪在门外打断他们。 片刻。 姚町带着小药箱进来。 把一张方子交给周大彪,让他去准备药浴,一会要用。 看了眼沉默站在文烟身后的男人,收回视线,她走到文烟前面。 “准备好了吗?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了。” 文烟的手被人紧紧握住,她笑着点了点头,回握住那只手。 “你出去,我要开始给她做全身针灸,外人不要进来打扰。” 第81章 说要给你相亲 文烟把衣服脱下,趴在床上,闭上眼睛,躺好不动。 姚町把小药箱放下,拿出一包针,铺展在一旁,边针灸边和她闲聊。 “你应该还不知道,严孙明快要出来了吧?” 文烟轻轻摇头,“我也是昨天才知道,明哲哥跟我说的,如果他要出来,是不是代表花楼也快要开门了?” “不是这个问题,我听说严孙明手里有花楼大部分股权,他想什么时候让花楼开门,不过一句话的事。” 姚町给针消过毒后,一针扎进她后背上。 一针接着一针,直到她身后上下全部扎满针,才停手。 “现在的问题是,你说的那个人,失踪了,不止我,连周大彪的人都找不到。” 文烟睁开眼睛,“你说的是看穿你假扮老女人的‘贵妇’?失踪了?” 不太可能。 “我觉得他应该是提前收到了什么风声,自己偷偷躲起来,连他们自己人都不知道。” 姚町挑眉。 “你怎么知道连他们自己的人都不知道?难道你遇到花楼其他人了?” 文烟点头。 “我家那边新搬来的姚莉儿,刘梅看过,说她也是化了浓妆,只不过看不出是男是女,她还想和我套近乎,想找什么东西......吧?” 说着说着,文烟就迷糊了,眼睛慢慢闭上,沉沉睡去。 姚町打开门出去,转身又把门关上。 “针灸需要三个小时,这段期间,不要让任何人来这里打扰她。” 封明哲只问:“她现在怎么样?” 姚町看了他一眼,“现在针灸发生作用,她已经陷入深眠,一般不到时间,不会清醒,你一会可以进去陪她。” 见他转身进去,一句话不问也不说,态度虽然冷淡,却也没有第一次见面那么凶残。 姚町轻笑。 看来,某人已经事先跟他说过什么了。 封明哲进屋,看到床边有个屏风挡着,隐隐约约他能看到床上的人影,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 沉默了下,他小心翼翼搬来凳子,静静坐在屏风后面,陪着她。 轻轻握住她垂落在床边的一只手指。 到现在,他还是很难想象未来文烟虚弱无力、倒地不醒的模样。 他怕—— 在国外第一天,他就连续做了几次噩梦,梦中都是文烟突然吐血倒下的可怕画面。 别人对自己对象怎么样,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想时刻在文烟身边,想时刻知道她的情况,任何...... “咚咚咚——” 封明哲出去,转身把门关严实。 “什么事?” “封哥,你家里人派人让你尽快回去一趟,好像有什么紧急的事需要你。” 周大彪为难。 他看了眼后面紧闭的门,心里都替封哥捏一把汗。 封明哲皱眉。 他知道家里没有要紧的事,不会派人过来找他回去。 除非—— 封明哲看了眼手表,还有一个小时,时间应该够。 “周大彪,你守着这个门口,不准让任何人踏进这个房间,要是有人想闹,尽管抓起来。”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去,语气冰冷,“谁敢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我。” 目送封明哲离开的背影,周大彪心有余悸地摸了摸突突的心脏。 吓死他了。 玛雅,刚刚封哥那表情,好可怕。 第一次见他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 啧啧,看来惹谁,都不能惹文烟妹子啊。 不然,那就是在封哥的底线上不停来回踩踏——找死的。 ... 封家。 封明哲进屋,就见客厅坐了几个他不认识的人,而封夫人笑容僵硬应付得很为难的样子。 封明兰悄悄把他拉走。 “哥,要死了,奶奶又带了一群不认识的女人过来,说要给你相亲,你快进去劝劝奶奶,真是无语。” 封明哲眼里闪过冷光。 “不是说有什么事吗?该不会就是奶奶这事吧?” 封明兰心虚,“对,对呀。” “奶奶只听你的话,我和妈妈说什么,她都假装听不懂,让那些走他们又不走,我能怎么办?” 封明哲转身就走。 封明兰赶紧拉住他,哭丧着脸。 “哥,哥,就这一次,好不好?下次我再也不敢再随便叫你,真的?” “你不知道,奶奶把严心怡也喊来,你知道我们家和严家不对付的,奶奶没有脑子,肯定又受其他人哄骗,把人带到我们家。” 严心怡。 严家前家主原配的女儿,身份比严孙诚和严孙明正统,真正的严家大小姐。 封明哲蹙眉。 严心怡,他记得,从小追着他说些疯言疯语,说要嫁给他的疯女人。 “她不是被严家送出国读书了吗?” 当时,他听到这个消息,还和周大彪他们喝酒庆祝了一番。 “回来了,什么时候回国的我不知道,但是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严心怡那个疯子,要是让严家知道,她死定了。” 封明哲扫了眼时间,立刻转身进屋。 他进去,屋里人瞬间不说话,纷纷站起来朝他点头打招呼。 站在家长身边的女儿们,除了严心怡,没有一个敢直视他。 “哎呀,明哲回来了?”封奶奶转头,笑着招呼孙子过来。 “你这孩子,怎么回国了也不来看看奶奶?是不是你也和他们其他人一样,都把奶奶忘记,嫌弃我老了啊?” 封明哲一个眼神没有给其他人,径直走到封奶奶前面,微微俯下身抱住老人。 “奶奶,我也很想你。” “这不是为了早点把孙媳妇给你追回来,所以才没空去看你的吗?难道奶奶不想我早点把孙媳妇带回来给你见见吗?” 封奶奶眼睛一亮,激动了。 “诶诶,你,你......明哲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没有在框奶奶吧?” 封明哲嘴角扬起,“这事我提前跟妈透过气了,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她。” 封奶奶看向儿媳妇,向她寻求真相,见叶芳点头,她顿时顾不上其他人在场,就想知道她未来孙媳妇的情况。 封明哲拍了拍激动的封奶奶,看向尴尬的其他人。 “奶奶,等我们自己人在,我再和你细说,现在,可以麻烦送这些客人出去了吗?” 封奶奶当然没有意见,挥手让管家送客。 最后的严心怡,走过来,经过封明哲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 “明哲哥,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你现在有空吗?我想单独和你谈谈。” “我和你没有任何话能聊,请走吧,我没空招待你们严家。” 封明哲语气丝毫不客气。 严心怡落泪,可怜巴巴瞅着他,仿佛他是什么负心汉一样。 叶芳站出来,“严小姐,请吧,明哲刚刚说了,一会他还要去陪对象,耽误不得。” 第82章 我会让你们封家,后,悔,的 严心怡咬着唇,不甘心地看向封明哲,希望他能为她说说话。 她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念他,很想成为站在他身边唯一的女人。 可是。 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无情,一丝怜悯都不给她。 严心怡捂着脸跑出去。 封明兰和叶芳松了口气。 他们封家是真不想和严家的人有任何接触。 只不过,严心怡没有做错什么,他们又不能像封明哲那样无情赶她走。 封明哲看了眼手表,没有剩下多少时间了。 “奶奶,妈你和奶奶说说话,我最近几个月都没有空,要陪我对象,她身体出现一点状况,我不能离开她身边太久。” 封明哲警告地看向躲在封奶奶身后的妹妹。 “封明兰,以后再有事没事派人叫我,我就把你床底下那些颜色书全部烧掉。” 叶芳担心,“哎呦这.....那你快去吧,这事办的,我们都不知道,还把你喊回来,快,明哲你快走,别一会让人家等久了。” 她知道儿子不会随便拿这种事来骗她。 从照片上,她大概能看出儿子的对象气色不太好,相比其他人,她脸过于苍白,嘴唇无色。 封明哲离开。 封奶奶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儿媳妇拉了拉她的手,无声对她摇了摇头。 看着匆匆离开的孙子,她叹了口气。 “芳芳啊,你快跟我说说,明哲这对象是怎么回事啊?” 而封明哲刚要坐进车里,门外突然冲出一道人影挡在车前面。 是严心怡。 封明哲冷冷扫了眼,继续坐进车里,“把人拉走,开车。” 严心怡伤心,不管不顾朝车里的人喊,“封明哲,我喜欢你,只要你肯娶了我,我会说服我家,让他们不再和你们家对抗。” “......” 保镖扯住她的手臂,拉到一边,让车开走。 严心怡拼命挣扎,不死心继续喊,“封明哲,你要是敢现在走,我会让你们封家,后,悔,的——” “咻——” 车开出她的视线范围,连回应一句都没有,丝毫没有把她严家大小姐的脸面放在眼里。 保镖松开她。 严心怡愣愣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路口发懵。 一脸不敢相信,封明哲真的就这么离开,难道他刚刚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吗? 还是说,他真的有了心仪的女人,急着去见她? 严心怡的脸瞬间冷下来,眼眸淬了毒般眯起。 不。 封明哲只能是她一个人的男人。 要是谁敢和她抢男人,她这次会丝毫不留情,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他。 封明哲,你天生就该是我的人,躲也躲不掉。 .... 回到院子。 封明哲刚过来,就见姚町和周大彪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周大彪看到他,热泪盈眶,“封哥,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这位妹子就要杀了闯进去了。” 封明哲看了眼手表,还差一刻钟才到时间。 “还有点时间,你怎么来这么快?” 说话间,他轻轻推开门,让姚町进去,示意周大彪在门口守着,跟着进去,把门关上。 姚町越过屏风,检查文烟针灸的情况,确定她气色转好,才开始把她身上的针,一根一根拔除。 顺便给某人带来一个消息。 “严孙明,提前出来了,你知道吗?” 封明哲剑眉一蹙,“我没有收到消息,你是哪里知道的?” “别管我从哪里知道,反正有人看到严孙明的手下,把他从里面送到医院去了。” 封明哲:“......” 姚町睨了他一眼,继续说,“听说,严家大小姐刚回国就去你家相亲了,这事,可是真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封明哲差点气吐血。 谁特么这么快把这事给传出去了? “我和那个女人没有相亲,是我家人搞错了,根本没影的事,别随便跟烟儿说。” 要不是怕这个女人在文烟面前多嘴,他才不会跟她解释这么多。 姚町眼底闪过笑意。 “也听说了封大少爷的无情无义,听他们说,严大小姐哭得好惨呢,想跟你说说话都直接被抛弃,连脸都不给看一下。” 封明哲脸皮忍不住抽搐了下。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鬼话。 姚町把小医药箱收好,“好了,针灸了,接下来就是药浴,药浴准备得怎么样?” 文烟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看到封明哲,不明白自己这是要去哪里。 话又说不出来,浑身懒洋洋的,无力,连手都抬不起来。 封明哲看到她醒了,“放心,这是带你去药浴。” “姚町说了,针灸完了一段时间内是会感觉体内虚弱无力,这是正常情况,不要担心。” 文烟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她抬眼看着他的俊脸,心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像她这样的人,重来一世,还能得到这般宠溺她的对象,无条件答应她任何事情。 封明哲察觉到她的视线,垂眸,对上她直勾勾的目光,挑眉。 “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的脸帅到了?现在想想有我这么帅的对象,是不是赚到了?” “噗嗤——” 文烟轻轻一笑,小幅度在他肩膀上抖了抖,对他的话表示赞同。 封明哲勾唇,“今天这么乖,一会我该奖励你什么呢?” “你现在可以想想看,你一会想要什么,看在你这么老实讲实话的份上,不管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买回来。” 文烟无力地靠在他的脖颈处,无声扬起嘴角,轻轻在他耳边说了句,然后,慢慢闭上眼睛,再次陷入沉睡。 封明哲搂住她的手收紧,抿紧唇,神情紧绷。 把人收搂到怀中,他小声在她耳边呢喃,“放心,等你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人,肯定是我。” .... 卤肉店。 “诶小老板,我要的是红烧肉,你怎么给我端来红烧鱼啊?” 文东回神,看着桌子上的红烧肉,赶紧跟客人道歉。 “抱歉抱歉,这红烧鱼是你后面那位客人的,我送错了,一会你的红烧肉就来,稍等一下。” “老板,你多找了一块钱,呐——”文妈妈愣了下,看着手里的大团结,又看了看多给出去的一块钱,赶紧道歉。 好不容易熬到客人少了,文家齐齐瘫坐在椅子上,叹气。 “妈妈,我想去看看姐姐,为什么姐姐去接受治疗,我们作为亲人不能陪在她身边?” 文雨嘟嘟嘴,不服气。 文妈妈叹气,“烟儿说了,给她治疗的‘老师傅’不在京北住。 也不喜欢很多人在场,不然就拒绝给你姐姐治疗,行了,只要能让烟儿的身体好起来,我们就忍一忍吧。” “老板,请问文烟同志在吗?” 第83章 还给她写了一封告白信 戴眼镜青年走进卤肉店,向文妈妈打听道。 文东挡在文妈妈前面,警惕地看向他,“你是谁?找她有什么事?” 戴眼镜青年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冷光。 “看来,我没有找错地方,这里就是文烟同志家开的卤肉店了吧?” 他慢慢朝文妈妈收银台靠近,被文东一把推出去,文妈妈扯了扯儿子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冲动。 文东皱眉,“听不懂人话吗?我问你找她有什么事?” 这人看起来流里流气,看起来就比刘志明那些混混兄弟们还要混账百倍的样子。 文烟,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 戴眼镜青年抽出一张粉红色信封。 “我听说文烟同志还没有对象,我对她一见钟情,我把我对她的心意都写在信上,请你们帮我转交给她。” 文东紧绷着脸,冷冷拒绝,“你拿走吧,她已经有对象了,而且她和她对象的感情很好,已经见过家长,你来晚了。” 戴眼镜青年收回信,表情顿时沉下来,吊着眼睛阴森森看了文东一眼,最后意味不明地冷笑离开。 文雨觉得这个人的眼神好可怕。 “哥,妈,这人,该不会在动什么歪脑筋吧?他刚刚离开盯着哥的眼神好可怕。” 文妈妈也觉得这人不像来找对象的,反而像是故意来找茬的。 文东看了眼戴眼镜青年离开的方向,不放心地叮嘱她们,不要随便外出,有什么事赶紧跑到人多的地方。 想了想,他还是不放心,“妈,我去和大彪哥说一声,我怕这个人真的想做什么。” 文烟离开前,告诉过她们,要是家里遇到什么不明人来说什么或者问什么,都要跟周大彪说。 周大彪作为二当家,查个人的事,对他来说,小意思。 文东就觉得这个人流里流气,很不正经的模样,突然冒出来说看中文烟,还想写信给她。 我呸! 特么不是纯纯故意出来恶心人的吗? 下午。 封明哲守在门口,听着里面文烟痛苦的闷哼,他拳头攥得死紧,眼神死死盯着门口。 要不是周大彪拉着他。 在里面泡药浴痛苦的文烟喊出第一声,他就要冲进去阻止了。 周大彪死死堵在门口。 “封哥,姚町说了,泡药浴就是有点痛,要一点一点把文烟妹子体内的病菌排出去,你这样进去打断,文烟妹子以后还怎么好起来。” “砰,砰,砰.......” 封明哲一拳头一拳头狠狠砸在墙面上,发泄他心中的情绪。 而屋里文烟泡在药浴桶中,疼得嘴唇紧咬着下唇出血,指尖掐着浴桶边沿泛白,整个人是晕眩状态。 每次在她快要晕死过去的时候,姚町就会出声提醒她,让她不要晕,不然这次的药浴就白泡了。 “这个......很疼.......” 姚町勾唇,“我说了,治疗过程中很疼,这个药浴只是第一步。” 她眼神瞟了眼外面,“你听到外面砰砰的响动没有?有人看起来比你还痛苦呢。” “要是你这次坚持不下来,我看你也没有下次治疗的机会了。” 就封明哲那护犊子的狼崽子模样,能忍一次就已经算他够有耐性。 再重新来一次,绝对不可能。 文烟静静听了会,眼眸弯了下,微微点头,“......对,没有......下次,了。” 半个小时后。 文烟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中抓着某人的手不放那个。 封明哲顺着她的力道坐在床边,另外一只手温柔帮她整理额边的碎发。 “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心里其实想说,要不还是放弃,他有钱养活她一辈子不愁吃穿。 文烟声音虚弱无力,细小如蚊子。 “.......好,多,了......你的手,没事,吧?” 摸索着他的手,生怕碰到他伤口,明明自己的手都没有多少力气抬起来。 封明哲包住她的手,摇头。 “没事,就一点皮外伤,一会就好,你好好休息,有事我就睡在屏风后面,拉一下这个铃铛,我就过来。” 文烟迷迷糊糊点头,根本听不清楚他后面说了什么,眼睛已经迷瞪闭上。 至于封明哲为什么和她睡在一个屋里,中间只隔着一个薄薄的屏风。 因为姚町早就说过,做过针灸,再泡过药浴。 今天晚上开始,文烟身体会时时刻刻如针扎一般疼痛难忍,痛苦不堪。 睡也睡不好,坐也坐不下,站也站不稳,整个人比生不如死的痛苦还绝望一百倍。 身边的时时刻刻有人陪着。 夜半时刻。 封明哲躺在单人床上,双手抱胸,闭上眼睛,睡得端端正正。 “呃嗬.......呃.......” 封明哲猛地睁开眼睛,锐利的目光扫射一圈房间,注意到床上隐隐约约有痛苦忍耐的呻吟。 他快步下床,冲到床边,才看到床上的文烟已经疼得浑身颤抖,蜷缩着身子,止都止不住的发抖。 “烟儿,烟儿......是不是很疼?来,止痛药,对,止痛药,吃点止痛药就好,快......” 封明哲把桌子上的止痛药倒在手上,就着温水,小心翼翼想把她扶起来吃药。 文烟摇头,拒绝。 “不,不,能,吃.......” 姚町说了,只有疼到极致,实在受不了才能吃点止痛药缓解缓解。 可是,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吃,怕会上瘾,最后形成抗性。 封明哲顿了下,把止痛药重新装回去。 他坐到床边,把疼得动一下都瑟瑟发颤的文烟,轻轻抱在怀里,把手腕放到她嘴边,轻声哄她。 “别咬唇,要是疼的话,就咬我的手,我皮糙肉厚,不怕疼。” 文烟听了想笑,扯动身上的神经,疼得她立刻收紧牙关,咬上他的手腕。 封明哲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还轻声哄她,“一点都不疼,跟挠痒痒一样,没事,使劲咬......” 一个晚上。 封明哲数着,起码一个晚上,文烟都疼得惊醒过来不下于二十次,一次比一次痛苦,一次比一次难熬。 等好不容易在天蒙蒙亮,才终于陷入深眠。 封明哲轻手轻脚把洗脸盆端出去,刚好碰到来给他们送早餐的周大彪。 “封哥你的手——”怎么一个晚上不见,血呼呼的,看着怪吓人的。 “嘘——” “别吵,动静小点,别吵醒烟儿睡觉。” 封明哲把洗脸盆交给他,接过他买回来的早餐,就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吃。 消耗了一个晚上,他早就饿了。 周大彪看才一个晚上,脸就憔悴成这样的封哥,有些同情。 “封哥,文烟妹子的哥哥文东过来说,昨天有人到卤肉店,指定说他看中文烟妹子,想和她告白谈对象,还给她写了一封告白信,不过,文家没收。” 第84章 是文思思故意说谎骗我的 封明哲让周大彪把信拆开,念给他听,他忙着吃早餐,没空。 周大彪拆了,扫了眼信上的内容,感觉到一阵肉麻。 “咳咳,封哥,是你叫我帮你念的啊,一会你可别怪我哈。” “念。” 在封明哲眼里,看什么告白信都没他眼前的早餐香。 一会吃完,他还得去照顾文烟,哪里有空看什么鬼告白信。 “亲爱的~文烟~同志,你好。” “咳咳——”封明哲直接喷了。 周大彪躲开,继续念。 “那个啥......,秋天冬去,自从那天夜里见过你一面,我的脑海中就再也抹不掉你的身影——” “砰——” “嗷——” 周大彪被封明哲一脚踹出去。 “这特么哪里来的傻子写的什么肉麻兮兮的鬼东西?确定不是你故意拿来恶心劳资的?” 封明哲恶心得浑身鸡皮疙瘩起来。 越想越气,他又踹了周大彪几脚。 这个损色,净是搞这些玩意。 周大彪冤枉啊。 “封哥,明明是你让我念的,你怎么还打人呢。” “而且这真的是文东拿过来的,昨天他说的那个吊毛,我也派人过去查过,有点奇怪。” “那个男人和文思思,还有另外一个女人搞在一起,三个人玩得可乱了。” 要是让封哥知道,估计恶心得连早餐都吃不下去。 封明哲把信拿过来,扫了眼,冷气不停往外冒。 他冷哼,“看来,这几个人想找烟儿麻烦,净是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和他们相比,手法还嫩了点。 “周大彪,既然他们想玩,那就让他们玩大一点。” “你亲自去盯着,这次,我要把他们一窝老鼠全送进去,以后只能去农场接受改造,直到死吧。” 周大彪摩拳擦掌,眼里冒金光。 劳资早就想找个理由收拾那群混账小子们,一群无法无天的家伙,整天胡搞乱搞,破坏他们的形象。 吃过早餐。 封明哲悄悄打开门,看着还在沉睡的文烟,嘴角勾了下,轻手轻脚为她整理好被子,就躺在隔壁的单人床上闭目养神。 ... 京北东南区小平房。 文思思推开趴在她身上死沉死沉的男人,忍着腰酸背痛,穿好衣服,出门找吃的。 屋顶破洞,连太阳光都挡不住的厨房,什么没有找到,连一滴水都没有。 文思思恼怒地一脚踹开破桶。 “废物,一群废物——” “只要从文烟那里把房本抢回来,我就有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还不用缩在这里当个卖的。” 她还没发泄完,有人从她的身后抱住她的腰。 “干嘛?一大早发什么脾气?赶紧跟我进屋,劳资还没玩够呢。” 文思思眼里闪过厌恶,不耐烦地用力推开男人。 “玩玩玩,整天就知道玩,我肚子饿了,赶紧给我去买点吃的,不然,我不想动。” 男人不想出去,正想直接拖她进去,姚佳慧带其他人进来。 看到他们搂搂抱抱在一起,她眼里闪过鄙视,不过,现在文思思还有用处。 姚佳慧:“文思思,快点过来,今天晚上昊哥说要开趴喝酒,特意让我也邀请你们过去一起玩。” 文思思眼睛一亮,“是在豪园拥有豪宅的那个昊哥?佳慧你没有骗我吧?昊哥怎么会想到要邀请我们?是不是......” 姚佳慧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让她今天晚上打扮一下,说不定真能在宴会上被什么贵公子少爷看上。 文思思觉得她的话,有道理。 她得好好抓住这次得来不易的机会,一定要使出全力,钓到一个金龟婿,以后就再也不用回来这破旧脏乱的鬼地方。 当天晚上,昊家郊区豪宅。 说是豪宅,其实就是比乡下院子装修得亮堂些而已,家具还是普通家具。 只不过,昊哥故意让人装了七彩灯,五颜六色,昏暗又不亮,显得整个屋子只有玩闹的氛围,其他人根本注意不到。 来的都是社会上的小混混,和一些玩得起的社会大哥。 屋里,男人女人聚在一起,又是喝酒又是开趴。 不到五分钟,几乎所有人都玩嗨了。 也没有人发现,屋里的烟雾慢慢变了,从青烟变成虚幻的白烟,吸入所有的口鼻,他们的眼神更加迷离。 不到十分钟,屋里的气氛瞬间诡异起来。 不管男人女人,见人就抱在一起,找不到人,还直接几个人一起...... 而文思思一来,就事先躲到一边,四处寻找昊哥。 看了半天没看到人,她又上楼去找,根本不知道下面发生的情况。 她一间房间一间房间的找,直到来到走廊的最后一间房,就听到房间里传出昊哥的声音。 她的手刚握住门吧,刚要转动,又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女人的呻吟。 她觉得声音很耳熟。 “昊哥,我今天帮你带来这么多妹子,你难道不该好好感谢我吗?” 文思思手一顿,没动,继续附耳偷听。 “佳慧,我这不是正在好好奖励你吗?” “不过,你不是说你带来的那个叫文思思的女人,家里有什么房本可以换大钱,房本呢,拿到了吗?” 说到这个事,姚佳慧就生气。 “什么鬼房本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那个房本,我怀疑是文思思故意说谎骗我的幌子,还说什么被她堂妹抢了。 可是,她们两家本来关系就不好,房本又怎么不给她,反而给外人?” 昊哥动作慢了下来,“你的意思是,其实她什么都没有,故意在你这边骗吃骗喝?” 姚佳慧冷哼。 “我怎么可能那么傻。” “我故意把她丢给其他兄弟们,背地里跟他们说了,让他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只要不要把人给我玩废,都随——” “砰,砰,砰——” “啊啊啊——” 气得失去理智的文思思不管不顾冲进去,操起一旁的凳子就狠狠砸向床上的狗男女。 不管男人和女人,她只顾着砸,砸,砸...... 等她回神,见床上满满都是血。 床上的两个人已经没有动静,伤口的血也流到地上,积了一地。 吓得文思思把凳子扔掉,慌慌张张地擦了擦手上和脸上的喷溅到的血迹。 刚要跑出去,就听到下面砰的一声,传出一声大喝。 “所有人抱头蹲下,不准动,我们收到举报,说有人在这里聚众搞黄,麻烦所有人立刻配合。” 文思思压低脑袋,眼珠子转了转,她又转身躲进刚刚的房间。 翌日清晨。 封明哲守在浴室门口,时不时朝里面喊一声,得到回应才乖乖继续守着。 “封哥,封哥,出——” 第85章 这些肉,都不是今天的肉 封明哲把周大彪的嘴巴死死捂住,眼露警告。 “......明哲哥?” 封明哲诶了声,“没事没事,大彪过来给我送点东西,一会我就让他回去,你别管了。” 文烟靠在浴桶边,轻哼。 刚刚大彪哥那么大声的喊,她也听到了。 不过,封明哲不想她知道,那她就装作不知道吧。 现在的她,能熬过这段破损的身体休养,也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精力,确实没有精力再去管其他事情。 躺在床上,封明哲把她的头轻轻枕在自己腿上,为她擦干净头发。 因为每天晚上都疼出一身冷汗,到第二天,不洗头,文烟会睡不着。 本来早上洗头也不大好,容易吹风着凉。 文烟扯了扯他的衣角,跟他撒娇,求了好久,才勉强让他答应。 不过,不同意她每天洗头。 感受到头上轻柔的动作,文烟嘴角上扬,某人的动作越来越娴熟了。 “明哲哥,我想把长发剪短,省得还要麻烦去打理,好不好?” 封明哲擦头发的手一顿,沉默。 “等以后我好了,头发也长回来了,现在我觉得长发好麻烦,不想披头散发,每天跟个疯女人一样。” 封明哲把毛巾扔到一边,把人轻轻扶到床上,盖好被子,拍了拍,示意她好好休息了,不要说话。 文烟气闷。 正当她以为他真的不同意,封明哲开口了。 “你想剪头发,可以,我帮你剪,等你睡醒起来,我就帮你剪,现在,别想了,睡吧。” 文烟伸出手,动了动手指,想握住他的手,却做不到。 封明哲包住她的小手,她才满足地扯出一个笑,安心睡了。 他轻手轻脚地帮她整理散落下来的碎发,也确实觉得这些长发有些碍眼,把文烟好不容易补进去的营养给吸收了。 门外有人轻轻敲了下,提醒他。 封明哲把文烟的手收进被窝,确定她没有醒,才转身出去。 走到角落。 “什么事?” 周大彪麻爪:“封哥,昨天把姚佳慧那伙人连同昊家的混账公子哥那群人,都逮着了。” “不过,出现了一点点小差错。” 封明哲看过去。 “等警察过去,姚佳慧和昊家的公子爷被人打废在床上,再晚一点送去医院,估计人就没了。” “剩下的人,全都查出有问题,还有他们的聚会,里面用的东西,都是国外传进来的违/禁品。” 封明哲挑眉,“你是不是漏说了一个人?” 周大彪尴尬,“文思思,好像跑了——” “什么叫好像跑了?你不是说见到他们的人全部进去了吗?她又怎么会跑?” 封明哲脸色冷峻。 就文思思那个疯女人,一次不把她压下去,她肯定会躲在阴沟里悄摸摸暗算着什么。 周大彪也无语啊。 “现场调查,姚佳慧他们两个就是文思思砸伤的,三个人之间肯定因为某种事发生了剧烈冲突——” 瞥到老大锋利的眼神,他话顿了下,讪笑。 嘿嘿,刚刚好像话是说得有点多。 “封哥,除了文思思跑了,昨天去开趴的人都抓回去了。” 封明哲眼眯起,“最近几天派人去盯着文家的人,一旦看到文思思的身影,立刻抓。” 就文思思那个疯女人的性子,一计不成,为了钱,估计会重新来文家。 或者,直接来把狠的,一劳永逸。 周大彪明白。 而文家这边,还不知道文思思的事,也不知道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和文思思有关系。 只是今天,文东收货,检查到有几箱子的货出现问题。 他立刻喊来大厨和文妈妈。 三人表情严肃再三检查这几个有问题的箱子,神情凝重点头。 “确实有问题。” “这些肉,都不是今天的肉,应该是冻肉,昨天到今天送来前,才解冻的。” 文东怒了,“我去把这些货送回去,找那个老板理论,他这是什么意思?故意糊弄我们是不是?” 文妈妈拉住他,眼神面露担忧。 “这事,我们得查清楚,要是老板不知道.......” 这话,连她自己都说不下去,这些货都是他们家亲自包装送过来的。 大厨周国明站起来。 “我和文东去吧,他一个孩子,可能老板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我去跟他说。” 正要走,他想到了什么,转身问文妈妈。 “老板,我记得文烟说过,要是店里的食材出现问题。 或者存在食材老板故意坑蒙,以次充好的食材来糊弄我们,就把合同拿出来,好好跟他们对峙一番。” “有有有,我现在去把合同拿给你们。”文妈妈瞬间想到这件事。 带着合同,拉着几箱子货,他们两人就匆匆离开。 他们得赶在卤肉店饭点的时候,早点把货的事解决。 不然不仅影响今天店里的生意,甚至可能影响后面货源短缺,导致店里没有肉,做不了卤肉。 还好,做卤肉,他们都是提前留好两天的量。 而今天卖的卤肉,昨天晚上下班前,他们早早卤好,腌制一个晚上,更入味。 文妈妈一个人在店里,清点货单,仔细检查其他店送来的货。 今天店里的事,发生得太突兀,让她心有不安。 那家店跟他们家从开店就合作。 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问题,怎么这次突然........ 这时,有人从身后喊她。 “文姐姐——” 文妈妈动作一顿,起身,看到姚莉儿,有些惊讶。 “诶姚莉儿啊,你今天怎么会来这里?还这么早?买早餐的话,要去隔壁那条街哦。” 姚莉儿扫了眼店里,没有看到其他人。 “文姐姐,我不是来买早餐的,这不是最近好像都没有看到文烟妹妹的影子,我就过来这边瞧瞧她在不在?” 文妈妈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惕。 “烟儿啊,她......身体出现了点问题,老毛病啊,这不是刚好她对象回来,认识很好的专家,就带她过去看看。” “姚莉儿,你是找烟儿有什么事吗?你可以跟我说,要是急的话,一会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姚莉儿扯了扯嘴角,连忙摆手。 “不是,我没有急事找她——” “这不是我刚搬来,只和文烟妹妹比较投缘,也聊得来......” “她最近没有出现,我有点担心而已,她现在身体怎么样?是什么老毛病?我也认识些人,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忙?” 文妈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这时,周大彪带几个弟兄们过来了。 “文阿姨,早啊。” “两三天没吃卤肉,快要馋死我了,快,阿姨,帮我来几样,再帮我打包几份。” 姚莉儿指甲收紧。 第86章 骗封明哲 没有再继续逗留,她转身离开卤肉店。 她没有发现,周大彪一直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收回视线。 “来了,各种卤肉都来一份,没错吧?”文妈妈把肉放到他们前面,笑道。 周大彪点头,“没错,没错——” “不过,刚刚那个女同志不是你们家对面的邻居吗?她怎么会来这里啊?” 文妈妈知道周大彪知道烟儿的情况,不然也不会让家里人有什么事就去找他。 “唉,对,大彪你帮我分析分析,她说刚搬来这里,除了和我家烟儿聊得来,没有其他朋友。” “最近没有看到烟儿,今天她就是过来和我问问烟儿的情况,问她去了哪里,生了什么病,要是可以,她也有认识一些厉害的医生介绍。” 周大彪伸出去的筷子一顿。 “阿姨,你是说那个女人在找文烟妹子?就她那个年纪,怎么可能和文烟妹子聊得来?” “下次她再来,你就别管她,我会告诉文烟妹子的。” 文妈妈迟疑了下,还是想问女儿的情况。 “文烟妹子啊,刚检查,那个老医生说要先把她的身子养好点,才能继续选一个疗程。” “阿姨放心,听老医生的话,他很有把握,只是,时间可能需要长一点,文烟妹子让我告诉你们,不要担心她。” 文妈妈提着的心,稍稍放下些。 “太好了,太好了,能治就好......起码有点希望。” 周大彪看了看店里,空荡荡的,没有看到其他人,觉得奇怪。 “阿姨,文东呢?平常这个时候他不是已经在店里帮忙了吗?” 文妈妈指了指地上还没整理的货物,愁眉苦脸。 “今天有一家店送来的肉是冻肉,文东和大厨一起过去问问情况,现在还没回来。” 正说着,外面来车,正是文东和大厨回来。 只不过,他们脸上和手上分别带了伤口,鼻青脸肿的。 文妈妈吓了一跳,“哎呀我的天呐,这,这......你们和他们打起来了吗?” 文东把大厨周国明扶进去坐好,“妈,先帮我店里的伤药拿过来,国明叔替我挡了很多下,手流血了。” 文妈妈赶紧去把药拿过来,帮周国明包扎。 看到这血呼呼的流,伤口不停冒血,她心提到嗓子眼。 周大彪走过来。 “文东,你快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刚刚阿姨不是说你去问情况吗?难道你们是被那店里的老板打了?” “谁?谁特么敢在劳资的地盘干这种事?” 文东浑身发颤,是气的。 “大彪哥,是市场李大牛肉店的老板李大牛,他拿冻肉来忽悠大家,今天聚了很多讨要说法的客人。” “结果,他找了一帮混混,威胁我们乖乖把冻肉收下,以后继续合作,不然,今天就把我们所有人打残打废。” 李大牛?? 周大彪不认识。 他不去市场买菜,这些小人物,他根本不知道谁跟谁。 刘剑凑到他耳边说了句话,让他的眉头皱起。 “怪不得那么嚣张,原来是扒上靠山了。” 刘剑讽刺,“大彪哥,那算什么靠山,在我们封哥面前,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文东他们看过来,听不懂他们俩说的话。 周大彪咳嗽一声,拍了拍文东的肩膀。 “放心,这事你们先不用管了,不用两天,李老狗还是李什么的,自会有人收拾他的。” “到时候要赔钱还是什么,肯定会有,而且他必须亲自给你们送过来。” 哼,敢惹文烟妹子的家人。 那不是等于在太岁头上动土,找死的嘛? 周大彪说是两天,其实根本不用两天。 一天过后,就有人亲自过来卤肉店赔钱道歉,点头哈腰,简直把脸摁在地上摩擦,他都不敢吭一声。 文东挡在文妈妈面前,让人赶紧走,他们不接受他的道歉。 文妈妈扯了扯儿子,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等人离开,文东刚要把他放下的钱丢出去,被文妈妈扯回来。 “这是我们的钱,你丢出去干嘛?这些钱正好抵你们受伤和肉的,丢掉不就浪费了,你说你是不是傻?” 文东愣了下。 “妈,这钱我们要收下吗?”感觉有点不爽,用钱来打发人。 “当然要收下。”文妈妈肯定地说。 “你国明叔最近因为手受伤,只能在家里休养,什么事也干不了,我们得多补贴点钱给他,不然他家人不得担心坏了?” 他们知道,周国明还有妻子和孩子要养,一家子就靠他做厨师的工资吃饭。 文妈妈把赔偿的钱,拿出一半装到信封里,厚度起码有个一千多块。 递给儿子,“去,把这个钱送到你国明叔手上,告诉他,这是李大牛赔偿的医药费和营养费,让他收下,好好养伤,我们店,随时等他回来。” ... 文烟今天难得躺在躺椅上晒太阳,身上盖着薄毯子,吹着风,才感觉到,她还是活着的。 封明哲把一碗药配肉混在一起熬出来的粥,放到她手里。 “好了,粥可以吃了,先把粥吃完,一会就可以喝点果汁。” 要不是文烟不肯,他都想直接喂她吃。 果汁当然不可能是果汁,而是用中药煎出来的,带点微微甜味的药水。 文烟扯了扯嘴角,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就嘴馋过一次,你有必要这么小气,一直记到现在吗?” 前两天。 文烟疼得实在受不了,就骗封明哲,她想喝果汁,新鲜榨出来的果汁。 封明哲没有多想,立刻亲自去给她手榨出来两杯苹果汁。 结果—— 她早就疼得睡着了,连他进来都没有醒过来。 后面等她再次醒过来,就见封明哲一脸怨气幽幽的盯着她,时不时蹦出个什么果汁果汁。 现在连中药都说给她把果汁拿来了,让她喝。 文烟吃完粥,扯了下他想拿走碗的手,轻轻摇了摇。 “别生气啦??我不是故意想骗你的,只是当时脑子疼得失去理智,话就这么蹦出来了。” “明哲哥这么大气的人,肯定不会跟我计较的,对吧?” 她实在不想继续让封明哲阴阳怪气下去。 封明哲哼哼,“想要我不生气,也不是不可以——” 文烟眼睛一亮,“你想要我怎么做?” 封明哲把脸凑到她前面,点了点自己的脸,笑道,“需要我不生气,你是不是该付出点行动来哄哄我这个男朋友?” 文烟看了看,没有人,刚要把嘴巴亲上去—— “封哥,有事——” 第87章 严孙明失踪 “砰——” 文烟慌乱中,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没有防备的封明哲推了出去。 周大彪进来,就看到他们老大摔在地上,而一旁的文烟妹子躺在躺椅上,好像在看着天空。 她神情淡定地在欣赏着什么,就是脸有点红。 周大彪敏感察觉到这里的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脸色不渝的老大。 “呃,要不,我一会再过来?” 封明哲起身,把碗放在桌子上,扯过想跑的周大彪往角落走去。 文烟悄悄瞄了眼,又立刻缩回头。 呼~ 刚刚差点就亲上去了,她刚刚是怎么想的? 怎么可以真的要亲上去呢? 最近治病,是不是也把她的脑子治残了啊? 文烟正胡思乱想中,不知道后面的封明哲和周大彪已经打起来了。 “砰,砰,砰......” “唔唔——” 周大彪还没喊痛,封明哲的眼神警告过来。 “封,封哥,能不能轻点啊,你打得老弟我的肚子,快要把饭吐出来了。” 不止,他觉得肋骨隐隐作痛,应该伤到了。 呜呜呜,最近封哥的脾气怎么越来越大? 一点小事,就跟吃了炸药一样,随时爆炸。 而他周大彪,就是他的火药桶,还只能是他,逃不掉的命运。 “说吧,今天来,又有什么事?” 打了一架,出了脾气,封明哲理智也跟着回来。 周大彪趴在地上,生无可恋。 “封哥,卤肉店的事解决了,李大牛用冻肉忽悠人的事,被人举报上去,当场就抓走,后面牵扯到昊家。” 封明哲啧了声。 “这些阴沟里的老家伙,是不是趁我不在,严家落败,就搞这些小动作,想把西区和东区收回去?” 他冷哼,“异想天开。” 周大彪也觉得这些老家伙脑子不正常了,敢做这些明显的小动作招惹霆华地产。 “对了,封哥,最近我们的人查到,姚莉儿的人正在查一个人,还有严孙明进医院后,就失踪了,没人查到他的下落。” 封明哲走到墙边,看了眼乖乖躺着休息的文烟,才继续说。 “去弄清楚姚莉儿查的人,尽快弄到。” “严孙明嘛.......”封明哲不觉得他会失踪,说不定,是他自己故意躲起来的。 “我记得那家医院里,有个地下通道?” “对,当时是花楼的老女人找人弄的,为了能直接从医院藏人。” “严孙明现在断了一条腿,而我之前断过两条腿又完好回来,他现在肯定急切知道给我治疗的医生是谁。” 封明哲眼眸晦暗幽深,“你派人去医院,给他递消息,把我在国外某某医院的医生手里治好的事,散出去。” 周大彪不明白。 “封哥,我们为什么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严孙明那个瘪孙啊?就让他继续做个残疾人,不是更好吗?” 省得老是出来耍些下作的手段,膈应人。 封明哲嗤笑。 “我当然没有这么好心。” “这个医生在国外是出了名‘神医’,却也是出了名喜欢折腾手底下的病人,尤其是爱拿他们做些试验,来满足他特别的嗜好。” 周大彪嘿嘿笑。 “哦哦哦,那我明白了,怪不得封哥这么好心呢,我懂,我懂,我现在就去办哈哈哈~” 匆匆和文烟道别,他就闪了。 再不离开,继续打扰文烟妹子休息,封哥也不会饶了他。 文烟朝他挥手,就被封明哲抓住,重新塞回毯子里。 “大彪哥和你聊了什么啊?看你们聊了挺长时间的,外面没有出什么事吧?” 封明哲坐到她身边,“能出什么事?有他们在,其他人不敢乱来。 不过,听说严孙明失踪了,不知道是躲起来还是什么,估计短时间内,不用担心他会搞什么幺蛾子。” 听到严孙明,文烟瞬间打起精神,耳朵竖起来。 严孙明失踪? 文烟第一反应也觉得不可能。 她看向某人,“明哲哥,你肯定不相信他失踪吧?可是,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封明哲轻轻把人抱起来,往房间走去。 “现在外面起风了,晒了会太阳也够了,现在该进屋好好休息。” 文烟嘟嘴,却也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乖乖顺着他的动作,躺到床上。 看着他从一开始的笨手笨脚,到现在的轻车熟路,忍不住打趣他。 “明哲哥,以后你有这么好的经验,出去当高级护工都可以了,说不定还是医院争着抢着要的能干护工呢。” 封明哲眯眼,点了点她的小鼻尖。 “我照顾你一个,已经耗费我所有心神,以后不想再去照顾其他人。” “所以啊,你,文烟以后就落我手里逃不掉了,以后不听话,我就狠狠‘教训’你,怕吗?” 文烟被逗得咯咯咯笑。 “对,逃不掉也躲不掉了,以后我就缠上你,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把你烦死。” 封明哲俯下头,温柔地亲在她额头上,眼里满满笑意。 “放心,以后去哪里都带上你,不让你离开半步,绝对不会烦。” ... 东区郊外小树林里。 夜晚中,一个黑影悄摸摸出来,来附近的农村家里偷点吃的。 摸索了半天,只偷到两根玉米,连口喝的都没有,气得文思思差点当场踹翻这穷鬼的家。 可能是听到外面的动静,房里的主人骂骂咧咧打开门,吓得文思思缩起脑袋立刻遁走。 逃回小树林的破洞里躲起来,她拿着生玉米,直接啃,边吃边骂骂咧咧。 “都怪姚佳慧那个贱人,要不是她骗我,还把昊哥抢走,把那些垃圾留给我,我又怎么会过成这样?” “最可恶的是文烟,要不是她,我爹娘,爷爷奶奶,怎么会死?” “都怪文烟一家子,还敢抢走属于我的房本,贱人,贱人,都是一群贱人........” 文思思狠狠咬下玉米,眼里闪烁着狠毒。 “等着吧——”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们一家子除掉,还有姚佳慧,我已经打听到,她居然还没死,贱人就是命硬。” “桀桀桀~” “不过没关系,姚佳慧你就算躺在医院,我怎么可能让你舒舒服服躺在那里,我的大礼,你很快就能收到。” “呵呵呵......” 黑暗中,只有她阴森森的笑声回荡。 翌日清晨,某家医院。 早上某某护士推着车,准备给病房的病人换药水。 她走到姚佳慧的病房门口。 打开门,推车进去,转身看向病床上的病人,前面的场景吓得她头皮发麻,撕心裂肺的尖叫传遍整个医院。 “啊啊啊啊啊——” 第88章 画像里的女人 今天,是文烟接受第二次针灸的时间。 姚町天还没亮,已经到院子,正在床边默默为还在沉睡的文烟做检查。 检查完,她看向封明哲,示意他出去说。 封明哲把门关严实,和她走到院子的亭子下。 姚町沉吟了下,“文烟的身体恢复很好,只是,她最近......呃,有点补过头了,这对她后期的治疗不利,请封先生稍稍控制一下。” 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叮嘱家属控制点,不要让病人补过头。 真是—— 封明哲:“......” 没有想到......他能说他也没想到会把人补过头吗? “......明哲哥?”文烟细弱的声音从房间传出,封明哲立刻头也不回进去。 “别动,我来——”封明哲迅速走到床边,轻轻扶起她,把靠枕放她身后,让她靠得舒服点。 “外面有人来——” 文烟的话还没说完,看到进来的姚町,才恍然想起来,已经到她需要接受第二次针灸的时候了。 “姚町姐,来了——” “看来我真的熬过第一次的痛苦了,感觉也没有煎熬......” 姚町坐下,看着她红润的脸色,就知道某人真的把她照顾得很好。 “看得出来,虽然日日痛苦,有人在你身边,转移你的注意力,你的脸色看起来比我看到的要好很多。” 文烟看向封明哲,弯了弯眼眸,点头。 “嗯,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 姚町把一个方子交给封明哲。 “从今天开始,她喝的药,换成这个方子,对了,听说你在国外经营了药店,能进口些西药吗?” 封明哲掀眼看她,沉默。 姚町举手,“别误会,这不是我自己用的。” 她指了指床上的人儿,“国外的止痛药和一些小药片,比我们国内效果直接,有备无患。” “这才第一个疗程,连第二个疗程都还没到,你照顾她,应该感受到一些她的痛苦吧?” 封明哲抿紧唇。 他清楚。 别看文烟现在说得轻描淡写,每天晚上到第二天早上,她几乎没安稳睡过一次好觉。 一次次身上的痛苦,把嘴唇咬出血,牙咬碎,她都想拼命压抑自己的痛苦呻吟,不想吵醒他。 文烟握住他的手,拍了拍,示意他不要把拳头攥得那么紧,把自己的手心都掐红了,都没有发现。 封明哲回神,松开手。 垂眸看着手心,他摇头,“没事,一会就好了。” 封明哲:“西药的事,我有办法,她的事,你尽管治,需要什么我收什么,只要你把她治好——” 姚町需要他说,也会尽力治好文烟。 “你出去吧,把方子的药煎一份过来,我现在开始第二次针灸。” 封明哲看了眼文烟。 文烟朝他笑了笑,他才出去把门关上。 姚町帮她把衣服脱下来,“你们两个感情变了很多。” 文烟嘴角上扬,“是吗?怎么说?” “之前你感情内敛,不怎么爱表达,他呢,对外人冷冰冰的,更没有看过他对谁笑过......” 姚町顿了下,“现在呢,他时刻关注你,就算有外人在,他也一样第一时间注意你的一丝一毫,这段时间你们说开了吧?” 文烟摇头:“没有,我痛得连自己都顾不上,也没有心情用这狼狈的模样,去给他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确定会不会实现的诺言。” 姚町沉默。 她不懂情爱,却能看出,封明哲对文烟的在乎,几乎像个狼崽子护犊子一样,恨不得把人团在怀里保护起来。 半个小时后。 姚町出来,封明哲就站在门口,关门前,目光紧紧盯着屋里的人影。 “刚针灸,先暂时不要进去打扰她,让她好好睡一会。” 看了眼他手里的药,“这碗药,等她醒来立刻喂她喝下去,还有,补品暂时不要吃了,怕和其他药冲突。” 到中午。 文烟奄奄一息,汗如雨下,嘴唇发白,疼得浑身直哆嗦。 封明哲想碰她,她就像是被针扎到一般,痛呼,吓得他猛地缩回手。 文烟咬紧牙关,“出,出,去......我,一个,人,可以.......” 她现在的模样,肯定比第一个疗程的时候还狼狈,她不想他看到这样的自己。 封明哲坐在床沿,转过身,背对着她,只伸出手,握住她颤抖的手不放。 “我不走,我也不看你,你让我在这里陪你吧,不然,我一整天的心都提心吊胆,睡也睡不好,时刻想知道你的情况。” 文烟痛得脑袋昏昏沉沉,却也没有再赶封明哲出去,而是慢慢蜷缩到他背后,贴着他,慢慢疼晕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 看她没有动静,一直背对着她的封明哲慢慢转过身,为她擦拭身子,换身干净舒适的衣服,让她睡得安稳些。 只不过,他们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这时,周大彪来了。 封明哲出去。 “封哥,姚莲儿在查的是一个男人,不对,好像是女人......被问过话的人具体找的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也不清楚。” “他说粗汉一会问他有没有见过画像里的女人,一会又问有没有见过跟画像里长得很像的男人。” “画像呢”封明哲沉声问。 周大彪摇头。 “那人很谨慎,画像是他亲自拿着一个一个去问的,根本没有给任何人留下一点线索,问过说没有立刻就走。” 封明哲想到一种可能。 “你去找刘梅,当时你们三个在宴会上见过的贵妇,找个人,把贵妇的长相画出来,交给下面的兄弟们去找找。” 周大彪瞬间秒懂他的意思。 “封哥,你是怀疑——” 他看了看周围,立刻点头下去办。 临走前,封明哲还把一张信封,让他亲自转交给封家家主,也就是他爸。 看周大彪离开,他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站在外面吹了会风,冷静了下,才拍了拍身上的寒气,进屋。 而当天晚上,封家家主收到儿子送来的信,在书房呆了一个晚上,到第二天一大早又直接走了,连家里人都没有通知。 封夫人一大早起来,没有看到他,还问管家,才知道他已经离开。 “这一大早连早餐都没吃,怎么就又走了?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管家:“夫人,昨天夜里,少爷派人来给老爷送了封信,老爷昨天在书房呆了一个晚上,出来脸色有些憔悴。” 封夫人蹙眉。 儿子一般没有事,不会轻易麻烦家里人,除非,真的有什么重大又不得不去做的事,需要他爸帮忙。 “哎呦这臭小子,人,跑不见个人影,又搞什么名堂啊.......” 第89章 每天晚上这样那样折磨你 今天,是京北外贸展的交流会。 来的人,除了京北的大佬们,还有外国商人,都是各界顶层人物。 外贸展还没开始,周围的安保已经严格把守着各个出口,严肃审查进出会展中心的往来客人的信息,确保无误才能通行。 而邀请人员当中,其中就有封家家主,封明哲和他的父亲。 只不过现在封明哲不能来,他的父亲封洪宇代替封家出席交流会。 封洪宇刚到会场,就看到程家和孟家早已经到了,还谄媚地和京北各大佬点头哈腰陪笑。 他小声跟一旁的助理说,“你去查查,程家和孟家什么时候来京北的?谁带他们进场的?” 助理点头,悄悄走开了。 封洪宇扫了眼会场,刚要去外面看看,有人从身后喊住他。 “哎呦你这个老家伙,怎么这么久没有见到你出来?听说你家明哲的腿好了,今天怎么没见他来?” 封洪宇扯了扯嘴角,“他的伤还没好全,还在家里休养,而且那小子最烦来参加这些宴会,我就没有强求他过来。” 余光不着痕迹看向他身后带来的女士,他疑惑地问,“这位女士难道是你新换的女伴?以前可没见过她啊。” 老伙计哈哈笑着,侧身给他介绍。 “这位是胡美莲胡老板,她可不是我的女伴,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敢让胡老板做我的女伴呢。” “胡老板,这位就是我之前提到过的封总,他儿子封明哲,就是霆华地产的大股东和老板,年轻有为啊。” 胡美莲朝封洪宇伸出纤纤细手,“原来是封总,久仰大名,你和你儿子是京圈名声很大,想不知道都难。” 封洪宇伸手,“原来是胡老板,抱歉抱歉,不知道胡老板是做哪方面的生意?之前怎么没有见过胡老板?应该不是京北人吧?” 胡美莲撩了下头发,“就是做些建材生意,刚来京北,封总不认识我,很正常。” “这不来了,才听说这里开办外贸展,想多接触些人,这才点着脸让周总带我进来,让封总见笑了。” “怎么会?生意人,不就是到处找业务嘛,我懂我懂.......” “.......” 几人聊着聊着,又和京北其他大佬汇合,聊得都很投缘。 封洪宇不动声色看向淡定自如的胡美莲。 见她不管面对什么话题,什么专业术语,都能接得上话,心底更加确定。 中场休息。 封洪宇刚坐下,他的助理回来,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后,才转身离开。 胡美莲和周老板看到了。 “封总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胡美莲小声疑惑地问。 “哦不是,是我这边临时接到一个电话,没什么,一会结束这里,我再回复过去也行。” 到下午结束。 封洪宇和各大老板告别后,带着助理离开。 回到封家,他立刻回书房,写了封信,还把交代助理在会场拍的合照,和信一起放进信封。 他把信封转交给管家,叮嘱他一定要亲手交到周大彪手上,别弄丢。 当天晚上。 周大彪就把信封给封明哲送过来。 正好碰到文烟躺在亭子里晒太阳,而封明哲就坐在她身边,为她擦药膏。 这次针灸过后没多久。 文烟就起了红疹,遍布全身,看起来可怖极了。 脸上,手上,脚上,密密麻麻,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恶心。 封明哲却能面无表情地替她擦药膏和擦身体,仿佛丝毫没有看到红疹,一点不受影响继续为她服务。 别说别人,就是文烟自己都不明白,找了个晚上疼得发昏就问了他。 她永远记得,当时的封明哲是这样跟她说的。 “你看到的是你手上起了红疹,而我看到的却是你身上的痛又加了一道,还是发痒的红疹,日夜擦药,你还是觉得发痒难忍。” “我难受,我心里难过不能替你撑一天半天.......” “别人都说见识过糟糠之妻后,就再也不想见第二眼,可是,我陪你养病这段时间,脑子里只有怎么让你减轻痛苦,怎么让你睡得安稳点.......” “所以,你不要怕我见到你最糟糕的一面就会抛弃你,再也不想和你结婚,呵呵,你可能不知道,在你睡着,我每天的脑子在想些什么。” 文烟好奇看过去,眼里明晃晃顶着‘他当时在想什么’的意思。 “我在想,等你好了,我们成为真正的夫妻后,我该怎么把这段时间收到的焦虑和痛苦,从你这边收回来。” “我想想啊,每天晚上这样那样折磨你,不到天亮,我绝对不会放你去睡觉。” 文烟涨红脸,意识到他真正话里的意思,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许久,她才小声吐出一句‘不要脸’的话。 封明哲笑,“不是你问我在想什么的吗?我这真的说了,你又骂我不要脸,你这丫头变脸要不要这么快?” 文烟回神,嘴角扬了扬。 封明哲擦药的手顿了下,抬眼看了她一眼,好奇。 “笑什么?擦药有什么好笑的?” 文烟弯着眼眸摇了摇头,“嘿嘿,不告诉你~” “你这丫头,现在知不知道你已经渐渐暴露你的真实性格了?” “我看啊,以前那些柔弱的外表,就是你故意装出来给我看的,现在没有别人,你就可着劲欺负我。” 嘴里嘟囔着,他的表情却是笑着的,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丝毫放松。 这时,周大彪过来,看到他们俩的相处模式,还是觉得甜腻得发酸。 明明两个人都没有抱在一起,也没有贴在一起,只是一个躺着,一个坐着给她擦药。 他们之间的气氛就是给人一种甜腻腻,新婚夫妇般的幸福感觉。 文烟轻轻推了推封明哲,见他疑惑抬头,示意他看那边,大彪哥来了。 封明哲转头,见周大彪傻傻站在不远处不说话,无语了。 “你来了就来了,还傻站在那边干什么?当柱子吗?” 周大彪嘿嘿,不敢说实在是看他们气氛太好,怕打扰他们,一会封哥又揍他怎么办? 昨天封哥揍的地方还没好呢,他不想再挨一顿。 文烟收回手,“行了,你都擦过好几次药了,我现在不痒了,你去忙吧。” 封明哲看了眼她布满白色药膏的手,难得面露尴尬。 “咳咳,药膏擦多点才有效果——” 文烟敷衍地点点头,“嗯嗯,知道了,走吧走吧.......” 封明哲气笑了。 带周大彪走出亭子,到不远的角落停下。 “封哥,你家管家让我拿给你的信封,说很重要,怕有急事,我收到就赶过来了。” 封明哲拆开信封,“画像的事怎么样?” 第90章 别用手碰脸 周大彪尴尬,“封哥你知道的,现在会画画的人很少,能准确根据描述画好人像的,更少之又少,我现在还没找到会画画的人。” 封明哲抿唇。 拿出信件,一张照片掉落到地上。 封明哲还没动作,周大彪已经眼疾手快把照片捡起来。 余光瞄到照片上的一个女人,他顿时瞪大眼。 “封哥,封哥,就是这个女人,那天我和文烟妹子遇到的女人,就是她。” 封明哲拿过照片。 周大彪指的女人就是胡美莲。 “虽然宴会上她打扮得浓妆艳抹的,穿得也比现在华丽高贵,但是,我敢肯定,就是她。” “她的妆容基本没变,只是比宴会上淡了点,模样还是原来的模样。” 封明哲明白他的意思。 “刘梅说过,用妆容换脸的人,基本的妆容变不了多少,不然,就和她之前化的人不像了。” 把照片给周大彪,封明哲打开信,看完后,也交给他。 周大彪不明所以,把信看完,震惊脸。 “这.....女人是建材老板?什么最近才回京,明明一直——” 他话顿住,想到了什么,“封哥,该不会那天宴会后她失踪,其实是已经跑走了,最近风声小才回京的?” 封明哲面无表情,“线索太少,至于她现在想干什么,没人知道。” “你派人去盯着她,看看她都和那些人接触,别打草惊蛇,这个女人,比严孙明警惕,一点猫腻她可能又缩回去了。” 周大彪明白,收好信封和照片,就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迟疑了下,还是说出来。 “封哥,文烟妹子的家人想和她说说话,听听她的声音也好,或者是给他们写封信也好,他们就想知道她大概情况。” 周大彪苦着脸。 “文东已经来找了我好几次,以前那些借口都不管用,他们就想现在知道她的病怎么样了?” 封明哲皱眉,“他们之前不是还好吗?怎么突然又要跟文烟说话?是不是有人在他们耳边嚼了什么舌根?” 周大彪小心翼翼瞄了他一眼,“咳咳,那个......没注意,姚莲儿好像又跟他们说了什么骗子之类的话,让他们有些怀疑......” 封明哲:“......” 站在原地想了下,觉得这件事他替文烟做主没用。 以后要是让她知道,他一直不让她的家人找她,反过来怨恨他怎么办? 他不希望他们之间因为一点小事而产生误会。 让周大彪跟上,封明哲走到亭子内,坐在文烟身边,轻轻拍了拍昏昏欲睡的人儿。 “嗯?怎么了?”文烟睁开眼睛。 “周大彪说有事找你,你先听听什么事,听完再准备睡。” 文烟想坐起身,封明哲扶着她,把躺椅摇起来,再把靠枕放她身后靠着。 周大彪这才注意到她脸上和手上的红点。 可能是他的表情太过明显,文烟这才想起来现在自己的脸不能见人,她刚捂着脸,就被封明哲抓着。 “别用手碰脸,上面有药,就这样,周大彪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不然等回头,我派他去黑州那边工作,让他多适应适应。” 说话间,封明哲朝周大彪投去一个警告威胁的眼神。 吓得他回神,想到刚刚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他就恨不得自打嘴巴。 “啊不是——” “文烟妹子,我肯定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好奇你怎么突然过敏了?你最近的吃食都是封哥在负责,有他在,怎么也不会让你过敏才对。” “嘿嘿,这不是,咳咳太惊讶了吗?没想到封哥也有失手的时候。” 周大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尴尬地解释着。 文烟眼眸弯着,“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药,换了,就会这样,姚町姐说是正常情况。” “原来是这样,那你——” 封明哲不耐烦打断他的逼逼叨叨的废话,“有事赶紧说事,她没有功夫听你瞎扯。” 周大彪:“......” 咳咳,封哥现在这脾气,跟怨妇没有区别。 不过,他也不敢多说什么,赶紧把刚刚的话又给文烟妹子重复一遍。 文烟愣神,看了眼又在给她擦药的封明哲,嘴角轻轻扯了下。 封明哲头也没抬地说,“看我干嘛?这事是你的事,我再怎么霸道,也不可能真的把外面所有人都拦住不让你知道。” 文烟知道他的意思,只是没有想到他会让周大彪来说,而不是他自己说。 她想了下,说,“大彪哥,一会我写封信,麻烦你帮我转交给我家人吧,一个多月快要两个月了,一点消息没有,他们确实会怀疑。” 周大彪怎么可能不同意,疯狂点头。 片刻。 封明哲把人抱进屋里,“现在天黑了,外面起风了,要做什么回屋里做,外面冷,别吹感冒了。” 文烟没有说话,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轻声问他。 “听到我家人怀疑你的话,有没有有那么一秒,觉得难受委屈?” 封明哲想了想,好像刚刚是有那么一秒钟觉得有点点委屈的。 只不过,想到他们是文烟的家人,不知道她的具体情况,担心也正常。 文烟笑了,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慰他。 “原来是受委屈了,乖,一会我写信好好和他们说说,这一个月来,你可是我们家最大的功臣,委屈谁都不能委屈你。” “噗嗤~” “你啊,就知道嘴巴甜会哄我~” 说是这么说,封明哲的嘴角已经扬起来,嘴巴却还是硬着。 文烟在这一个月的亲密相处中,已经掌握怎么给他顺毛哄人了。 明明听着心里很爽很开心,尾巴快要摇断了,他嘴巴还是傲娇地硬着和她对着干。 后面跟上来的周大彪听着觉得牙疼,肚子还没吃饭就感觉饱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封哥和文烟妹子的相处模式,跟外面那些大爷大妈的金婚差不多一样。 老夫老妻的样,谁都知道对方什么德行,给台阶就下,不给就僵着,却还是偷偷关注对方,老小孩一个。 半个小时后,周大彪拿着信封离开。 文烟躺在床上,问某人,“是不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问了,某人不一定会告诉她。 没想到,封明哲说了。 “你上次和刘梅、周大彪在宴会上见到的那个贵妇。 我爸今天在外贸交流会上见到她了,她改了身份,脸还是那个妆,她说她叫胡美莲,建材生意的老板。” 胡美莲,胡美莲,胡美...... 文烟捂着头,她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很耳熟。 第91章 就知道哄我 封明哲以为她又开始难受,“今天时间还早,怎么这么早就——” 一只纤细的手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发白,指甲掐进他的肉里。 他这才发现她的状态不太对,把人抱到怀里,死死抓着她的双手,不让她抓伤自己。 “烟儿,没事,烟儿冷静点,我在这里,这里很安全,我们都没事,没事......” “是不是头疼?一会我给你按按,没事的,别紧张......” 封明哲也是这段时间才隐约知道,文烟每次在回想某些事情上,常常因为极度恐惧和紧张而引发其他症状。 有时头疼,有时发抖,有时候又像变了个人一样发疯发狂暴躁,总有想伤害自己的冲动。 抱着她的封明哲眼眸黑沉。 刚刚他只说了那个叫胡美莲的事,烟儿就突然这样。 难道这那个胡美莲除了建材老板的身份,还有其他身份? 所有人不知道,只有烟儿知道? 文烟脑海闪过一句低沉又刺耳的话。 ‘国外进来一只鳄鱼,上等的好货,让暗层不听话的娘们好好试试,看她们以后还敢不敢——’ 文烟如从水里刚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她猛地抓住封明哲的手,困难吐出几句话。 “不,男,男人,胡——”话还没说完,她晕倒在封明哲怀里。 等文烟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她转过头,见封明哲不在房间,而她每天要吃的药,就搁在桌子。 文烟正准备下床,门开了。 “你身体还没恢复,怎么还想下床?” 封明哲带着姚町进来。 文烟看到姚町,有些惊讶。 封明哲仿佛看出她的疑惑,“昨天你突然头疼昏迷了一个晚上没有醒过来,我担心你身体,让人临时喊她过来给你检查。” 文烟想说自己没事。 姚町直接检查,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仔细检查了一刻钟,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 姚町问,“昨天你想了什么?怎么突然心力交瘁起来?我不是让你别想那么多吗?” 文烟心虚低头,不敢抬头看向一旁看着的某人。 “我......昨天听到了一个名字,觉得很耳熟,觉得我应该记得才对,但是,潜意识里又觉得我不该记起来。” “胡美莲。”封明哲出声。 “昨天她就是听到胡美莲这个名字,突然头疼,反应很激烈。” 姚町皱眉,她有个想法。 她猜文烟这么大的反应,可能这个名字和花楼有关系? 胡美莲? 姚町心里默念了几遍,没有一点印象。 她可以肯定,她在花楼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封老大,你可以出去一下,我和她聊聊,可以吗?” 封明哲看向文烟。 文烟顿了下,轻轻点了点头。 出去之前,他叮嘱她记得把药喝了。 房间内,剩下她们两个。 沉默了一会。 姚町:“胡美莲是不是也是花楼的人?所以,听到这个名字,你的反应才这么大?” 文烟抿唇。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其实也不认识胡美莲。 只是在上一世的暗层里,刚好听到这个名字。 只不过,那个叫胡美莲的人,是男声,而不是女人。 姚町见她不说话,换一个说法问她。 “是不是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你不认识她,但是,你想起一些关于她的事?” 文烟惊讶地抬头看向她,一脸你怎么知道的表情,逗笑她。 姚町挑眉,“你真以为你瞒得很好?像他那么眼尖的人,恐怕早就发现你有心事,估计想让你自己开口跟他说。” 文烟沉默。 “说吧,你记得胡美莲什么事?” 姚町想了想最近的事,只可能是失踪的严孙明和花楼的事。 “难道你知道严孙明失踪的事了?” 文烟点头,“知道,他有跟我说,只是胡美莲和严孙明不太一样。” “姚町姐,还记得上次在宴会上,我说遇到的贵妇吗?” “记得,怎么?难道她就是胡美莲?” “她是胡美莲,只是我记得刘梅当时说过她的妆容很奇怪,不太像女人,却又不像男人。” 文烟严肃脸,“我昨天想到,胡美莲其实是男人,不,应该说我当时听到她的说话声是男人声。” 她现在也不太确定,胡美莲到底是女人还是男人。 她没有当面听胡美莲说过话,不敢保证。 要是胡美莲就是一个化着女人的妆容,嗓子都独特的男人声呢。 姚町明白她的意思了。 “这事,你可以告诉封明哲,当时,外贸交流会,他父亲就有去,如果那个女人也去了,他们应该有交流过。” 文烟不解,“你怎么肯定他们一定交流过?” “因为最近花楼有人传消息给我,让我尽快收集京北上层圈子的名单信息。” 文烟觉得这事还得跟封明哲说,经过姚町同意,又把门外的人叫了进来。 封明哲先看了眼床上的人儿,才把他父亲和胡美莲的谈话说出来。 “......周老板是她来京北认识的中间人,带她在交流会认识京北圈上的人。” 周老板..... 姚町沉吟,“我记得之前在花楼的时候,见过周老板几次,他应该不是中间人,而是早就认识胡美莲。” 封明哲挑眉。 “你说他们两人在演戏?故意装作不认识,好趁机把胡美莲完美介绍给京北圈上层。” 文烟也觉得这个理由比较靠谱。 能去花楼玩的人,能是简单的人物吗? 一个半小时后,姚町离开。 封明哲看着桌子上的药碗已经空了,就坐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没有冒冷汗,也没有发冷,现在感觉是不是好点?” 文烟点头,抓着他的手,轻轻握在手上。 “昨天......辛苦你了,是不是吓到了?” 封明哲反过来把她的手包在手心上。 “哼哼~” “你知道就好,像你昨天那种情况,你早就该和我说,而不是等你晕倒,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那个时候我才更难过。” 昨晚眼睁睁看着她昏迷,而他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帮她的绝望和心痛,让封明哲心有余悸和后怕。 文烟摇了摇他的手,软下声说,“不会,下次哪里难受,我肯定第一时间跟你说。” 封明哲点了点她的额头,无奈。 “你啊,说的好听,每次净知道哄我开心而已。” ... 严心怡拿着一份文件看,越看越觉得无语。 “你确定你没有调查错?这个叫文烟的普通女子,就是封明哲的对象?”语气冰冷又带着轻蔑。 第92章 空有严家大小姐名声 “没有错。”保镖低头。 “文家附近的人都知道,封少去找过文烟几次,他们印象很深刻。” “说封少每次来,都有一辆豪车接送,还给文烟家送了很多东西。” “对外,文家也说封少是文烟的对象.....呃,谈婚论嫁的那种关系。” 噼里啪啦—— 严心怡冷着脸把面前所有碍眼的东西横扫落地。 她眯起眼,不屑地喃喃自语着,“文烟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抢男人?” “呵,不知死活的东西——” 她转了转眼珠子,冷冷勾起唇角。 “那么喜欢男人,那就送她给她送些男人,让封明哲看看,他喜欢的人是多么放荡的贱人。” 严心怡吩咐下去。 “把那个女人带来,我想亲自见见这个贱人。” 看看她究竟有多好看,才能把封明哲迷住。 保镖为难,“大小姐......听文家说,文烟犯病,封少一个多月前,就把人送去什么神医那边接受治疗,现在人还没回来。”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严心怡表情瞬间凝固,气得当场发飙,把屋里的东西全部毁掉发泄出气。 这时,门外有人通报。 “大小姐,你的朋友胡小姐来了。” 严心怡冷静下来,丢下一句“把屋里收拾好。”就走了。 到客厅,一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等着,正是胡美莲。 “胡姐姐,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我?” 严心怡和胡美莲拥抱了下,亲了亲她的脸颊,笑道。 胡美莲:“我前两天来京北参加外贸交流会,你知道的,我刚来,什么人都不认识,开公司不容易,什么人都得认识一下。” 严心怡才想起来这位留学认识的姐姐,是学院有名的学霸。 “胡姐姐真厉害,刚回国就自己开公司当老板。” “我还不知道该干什么呢,和你比,我就是个好吃懒做,只知道玩乐的无脑大小姐。” 胡美莲被逗笑。 “像你这么有才华漂亮的大小姐,要是都说是无脑的话,那这天底下都没有谁能真正称得上才女。” 胡美莲好奇打量她,看出她情绪有些不对。 “怎么?你不是一直说回国就找你暗恋的男人告白结婚吗?结果怎么样?” 看她的样子,不太顺利呢。 严心怡表情沉下来。 “嗯,我跟他告白了,可是他喜欢上其他女人,还为了那个女人,无视我的告白。” 想到这里,严心怡就恨不得把那个夺走他心的贱人碎尸万段。 胡美莲嘴角悄悄上扬,捂着嘴惊呼。 “天呐,我倒是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会让他宁愿要她也要无视你的告白?” 她不着痕迹询问,“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要是有缘,下次我遇到也好好见识见识。” “文烟,她叫文烟。”严心怡咬牙切齿。 文烟..... 胡美莲蹙眉,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却没有想起来在哪里听说过。 抬眼,看她实在生气,坐到她身边,搂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眼里闪过暗芒。 “胡姐姐,你安慰人的方式还是一样,只知道抱着人拍后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哄小孩呢。” 严心怡被她逗笑。 胡美莲扯了扯嘴角,“对我来说,你不就是需要人哄的小孩吗?” 临走前。 严心怡亲自送她到门口。 胡美莲停下,“心怡,今天很高兴见到你,如果下次你再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你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严心怡感动,抱着胡美莲不放。 “怪不得外面那些男人都对胡姐姐死心塌地,你这么好,看不上你的人才是奇葩。” 胡美莲笑得很甜美,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还是你这张甜嘴会说话。” 驱车离开。 坐在车里,除了胡美莲,还有另外一个人,正是失踪的严孙明。 “为什么你要和严心怡保持联系?严家早就没有她的位置,只不过是个空有严家大小姐名分的女人而已。” “她虽然在严家算过去式,但是,她在国外留学认识了很多国外巨擘,人脉比别人广,和她交好,对我们有好处。” 说着,胡美莲看向他。 “不是听说你要治疗腿伤吗?怎么今天有空跟我出来?不怕被别人看见?” 严孙明狞笑,“我已经查到给封明哲治腿伤的医生,明天就出国。” “封明哲以为我没有办法查到,还故意把人的信息掩藏起来不让我知道——” “等着吧,等我回来,我会跟所有该死的人一笔一笔账算清楚。” 胡美莲挑眉,没有说话。 严孙明知道他的性子,“现在你回国,帮我管好底下的人,等我回来,花楼就能重新开业了。” “希望吧.....”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直到车离开,远处一直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 “你说胡美莲和严心怡认识?”封明哲迟疑地问道。 周大彪肯定地点头。 “非常确定。” “五子看得清清楚楚,胡美莲离开,严心怡这个严加大小姐都亲自出来送,这关系,看起来非同一般。” “封哥你是不知道啊,听说离开前,他们还恋恋不舍地抱在一起,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周大彪嘟囔。 这严家大小姐胆子就是大。 在自家大门口和人搂搂抱抱,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这里可是保守的华国,可不是什么洋人的地盘。 两个女人抱得那么亲密也就算了,还一直摸来摸去,别人看到,不震惊才怪。 封明哲想得却比周大彪更远些。 “严心怡出国之前,口才就不错,出国留学认识一些国外的权贵,有人脉,胡美莲不可能放过和她交好。” 他蹙眉,“只是这两人,按照你说的,他们肯定之前就认识,关系还不错,像严心怡这种骄傲大小姐,寻常人入不了她的眼。” 他觉得这其中还是猫腻。 “你重新去查查胡美莲的底细,如果他那边查不到,就从严心怡留学的期间到她回国之前查起。” 周大彪反应过来。 “封哥,你说怀疑她们是在国外就认识了?” 想想有道理。 “这两人回国的时间差不多,如果说之前不认识,才怪。” 周大彪想到这里,就想立刻把他们的关系都挖出来。 封明哲喊住他,把几张清单交给他去采购。 拿着清单,周大彪想到一件事。 “封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前两天,我带物资过来,碰到一个男人在院子附近鬼鬼祟祟徘徊,正想上去抓他,就见他进了隔壁院子。” 第93章 使用美男计 封明哲立刻警惕。 他站在亭子上,向距离他这边的院子只隔着一条巷口的隔壁院子望去。 能隐隐约约看到那边院子。 除了一堆杂草还是杂草,根本看不出一点有人居住的样子。 “周大彪,我记得你说过隔壁院子的房主出国,至今没有回国?” 周大彪点头,“是,当时我们想收购附近的房产,街道那边的人是这么回复的。” 封明哲眼神幽深晦暗不明。 “你派人盯着那个院子,下次再看到有人进去,抓起来。” 周大彪离开,文烟正慢吞吞从房间里一步一步挪出来。 封明哲看到,立刻跑过去扶住她的手,皱眉。 “姚町虽然说你可以做些适量的活动,但,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做这些之前,必须有我在场才行。” 文烟笑。 “这不是看你和大彪哥在谈事吗?而且我就走几步,又不是跑出去,你怕什么?” 封明哲无奈,指着地上的石子路,“你要不要看看这里的路,你再说?” 就这样的石子路,虽然美观,却没有外面的路平整。 凹凸不平,平常不看路都可能绊倒。 要是文烟这虚弱的身体,摔一次,也得够呛。 封明哲怕她不听话,故意放狠话。 “下次你敢再自己走,我就把门锁住,看你以后还怎么出去?” 文烟笑了笑,没有反驳他,顺着他的话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管家公,现在你的话比我妈还多了,你知道吗?” “你这丫头真是不识好人心.....” 两人一边吵嘴,一边慢慢吞吞从院子这头走到院子那头,又再重新走回去。 才短短不到两百米的距离,就累得文烟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不过,气色比之前红润,精神也比以前好了许多。 封明哲扶她到一旁的躺椅上坐好。 拿着热湿毛巾给她擦汗,擦手。 动作轻柔又细致。 文烟觉得,要是让外面的女人看到他这一面,恐怕恨不得扑上去嫁给他。 “又在乱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封明哲头也没抬低头说。 文烟哼唧,“我哪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我明明在想正经事。” 封明哲抬眼,和她的眼神对上。 片刻。 文烟先转开视线,败下阵来。 “吼~” “你是故意的,你刚刚使用美男计,不算。” 封明哲邪魅扬起嘴角,“那也说明你就好玩这口,被我的脸迷上,晕头转向。” “哈哈哈~”文烟笑趴下,被他的厚脸皮彻底打败。 有封明哲在,她觉得剩下的时间,她根本不会有时间想其他。 因为他现在就已经占据她全部的思考空间。 让她歇息了会,封明哲把煎好的药端来给她喝。 文烟低头把又臭又苦的中药,面无表情地喝下去。 刚喝完,封明哲提前准备好的蜜枣递给她。 文烟吃下去,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在想啊,要是别人看到堂堂霆华地产的封总,在这里给一个普通的女人当护工,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肯定惊掉下巴。” 封明哲回头,“所以你要是不好起来,我这功夫都白费了。” 文烟肯定地点头。 “肯定会好的,以后我会很健康,能跑能跳,还能陪你去任何地方玩。” 封明哲扯了下嘴角,“这还差不多。” 要是她再说什么不确定的话,他才该生气了。 文烟躺在躺椅上,好奇地问他,“刚刚大彪哥和你说什么了?你的表情好严肃。” 封明哲把毯子拿过来给她盖上,坐到她身边,才说。 “严心怡和胡美莲认识,应该是留学的时候认识的......” “严心怡?严家的人吗?怎么之前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听名字像女人?”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让封明哲不禁侧目。 对上他的目光,文烟瞪回去,示意他快说。 封明哲眼里闪过明显的笑意,用拳头挡住嘴,假装咳嗽了声。 “原来你还有吃醋的一面啊?我还以为不管我做什么,你都故意装作看不到,装大方呢。” 文烟涨红脸,嘟囔道,“我,我什么时候吃醋了?明明在和你说正经事呢。” 封明哲嘴角压不住上扬,“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听到的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你.....” 文烟被他厚脸皮打败,简直没人比得过他那张嘴和自恋。 她转过身去,“哼,你爱说不说。” 封明哲轻柔地把她的身子正面扶好。 “不要压着身子,行了,我告诉你,别生气了。” 文烟认真看着他,“我没有生气......” “对对对,你没有生气,你只是嘟嘟嘴,发发脾气而已——” 不逗她,怕把人真的逗生气。 “你应该大概能感受到,封家和严家不和吧?” 文烟点头,她之前就发现封明哲对严孙诚很恶劣。 不—— 应该说,两人看到对方,态度好不到哪里去。 “算起来,是我爷爷和严老那一代的恩怨开始。” “本来我爷爷和严老是好兄弟,同门师兄弟的感情,但是,出来闯之后,我爷爷有经商头脑,很快就把生意做大做强。” “严老算是帮我爷爷底下做事的一员,只是他不甘心,为了钱和权,把我爷爷的工厂核心秘密偷走,自己组建,一度差点把我爷爷气死,让我家落败。” 说到这里,封明哲露出讽刺一笑。 “可惜啊,连老天爷都没有帮他,他的工厂刚走上正轨还没发展起来。” 文烟心里一紧。 严家那个时候算富商,封家也不遑多让。 封明哲像是知道她的想法般,握住她的手。 “我爷爷做事果断,保全一家人。” “难道是......严家?”文烟猜测。 “嗯~” “不过,我立刻反击回去了。” 那个老不死的,以为他做的事,他爷爷不追究,他就没有错了吗? 他只是用他使用过的手段,还回去给他,让他也埋葬在他爷爷死的地方凄惨死去,几天后才有人发现。 “严心怡又是怎么回事?” 按道理,封家和严家的关系这么坏,严家都不可能任由严心怡去喜欢封家人。 “我不知道,那个疯女人从中学开始就尾随跟在我后面,疯疯癫癫,总是说点风言风语,我当时懒得理她。” 文烟挑眉,“那她怎么又会出国留学?” 第94章 就知道撒娇,等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零病美人一撒娇,糙汉大佬疯宠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5章 你想和他玩,他都不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零病美人一撒娇,糙汉大佬疯宠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6章 疯女人怎么进来拍卖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零病美人一撒娇,糙汉大佬疯宠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7章 临时想反悔跑路吧? 翌日。 文烟今天专门起了个大早,化了个看不出痕迹的淡妆,有点像现代的美颜,比平常的她大不相同。 配了一身水蓝色连衣长裙,头发半梳扎起来,像个精致的豪门千金大小姐一样,魅力十足又夺目。 为此,文烟专门搭配了一双带点跟的鞋子。 一走出来。 文家所有人都呆滞地看着她。 刚进门的封明哲,看到她这一身装扮,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简单的休闲装,脚下还穿着舒服的人字拖....... 文烟看到他的小动作,走到他面前,故意又转了个圈,笑道。 “怎么样?我这样好看吗?” 封明哲喉结滚了滚,疑惑地问,“你......有事要出去?” 不然,怎么突然打扮得这么漂亮? 连他都没有见过她这一身,她还要穿出去给别人看吗? 文烟嘴角扬起,“对呀,我一会不是要跟你回你家,你现在不是来接我的吗?” 这副傻样,让有些紧张的文烟,瞬间自信心起来。 封明哲看了看,瞄了又瞄,最后还是忍不住捂着脸小声喃喃。 “不行——” “穿这么漂亮给他们看,我太吃亏了,我该怎么才能把你藏起来.......” “或者,我们今天就不去我家,该去——” “咳咳——” 文妈妈在他们身后假咳一声,提醒他,他们还在这里呢。 封明哲回神。 “阿姨,那,我,先带烟儿,过去了?”难得有些心虚。 文妈妈无奈:“去吧去吧。” 还叮嘱文烟,“烟儿,记得把送给封家人的卤肉也带上,家里没有什么好东西,希望不会给你丢脸。” 文烟点头,“放心,我都记得,那我们走了。” 等车开走。 文妈妈捂着快要跳出来的胸口,愁着脸,“也不知道明哲的家人怎么样?要是看不起烟儿怎么办?” 文东沉默。 自从他知道封明哲是霆华地产的老板,他心里就隐约有个担忧。 文烟和封明哲的身世相差太大。 单单家底,他们这些普通人根本和封家那种权贵之家能比。 他也听说过,权贵之家最看不起普通人,觉得她们就是为了钱财,才巴结上他们的儿子,表面可能不说什么,心里多多少少会嫌弃的吧。 文雨有不一样的看法。 “才不会呢。” “明哲哥哥一定会保护好姐姐,才不舍得让人欺负姐姐,我每次见明哲哥哥看姐姐的眼神,都是这样——” “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姐姐身上,姐姐受伤,他第一个跑过来安慰又心疼。” 文雨双手叉腰,“你们就看着吧,姐姐去封家,肯定能得明哲哥的家人喜欢,因为明哲哥哥就很喜欢姐姐。” 文妈妈和文东愣住。 也不知道该说她单纯,还是想法太简单? ... 封家住在四合院,外面保持原样,里面就按照略带现代风格改造了下,显得大气又舒畅。 文烟下车,有些紧张扯了扯发皱的裙角。 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不管她怎么扯,裙角都没有扯下来,急得她有些慌乱了。 正想咬牙用粗暴的大力扯下来。 身边的封明哲突然走到她身后,轻轻为她把裙角弄下来,还特意为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弄完,他站在她前面,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故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嗯,还是我家烟儿漂亮,穿什么都显得比以前漂亮,这样的你,我都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怎么办?” 文烟嘴角忍不住扬起,小拳头嗔怪打在她胸口上,“你这张嘴真甜,今天都会说人话了。” 心里的紧张,一点一点在封明哲的玩笑中消散。 封明哲朝她伸手,文烟笑了,把手放在他手上,握紧。 客厅里。 封夫人紧张得一直瞅着门口的动静。 见迟迟没人进来,她有些慌了。 “这.......刚刚不是听到车回来的声音了吗?怎么这么久他们还不进来?” “这臭小子该不会后悔把人带回来,临时想反悔跑路吧?” 封明兰讪笑。 这事,放别人身上可能觉得离谱,但是,放在她哥身上就真的有可能。 毕竟,她哥从小就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什么离谱他就做什么。 还是封父稳重,“行了,明哲不是那种人,这都到家门口,不进来,他想做,人家女同志也不同意。” 正说着,门口就传来动静。 封家人齐齐看过去。 封明哲带着文烟进来。 封家人看到儿子/大哥对象的第一眼,全都大张着嘴巴,震惊在原地。 封明兰更是嘴巴一瓢就说,“大哥,你去哪里拐来的漂亮小姐姐?还是小姐姐你有什么把柄落我哥手里了?他威胁你做他对象嗷——” 封母一巴掌拍过去,让这个张嘴就乱说的女儿赶紧住嘴。 “当着人家的面,你净瞎说什么实话?” 说完,封母立刻觉得不对,刚想补救一下,就见文烟噗嗤一下笑出来。 “伯父伯母,明兰,你们好,我是文烟,是封明哲的对象,我们是自愿谈的对象,这点请你们放心。” 封明哲给他们一个眼刀子。 “烟儿,你别听他们乱说,他们是羡慕我有你这么漂亮这么好的对象,他们第一次见这么美的人,嘴瓢的,你见谅一下吧,他们脑子不太好。” 封家人:“.......” 真不愧是封明哲。 这张嘴,毒到连自己家人都没有放过。 文烟笑了笑,悄悄扯了扯封明哲,让他收敛点。 “伯母,听说你喜欢旗袍,这是我在商场买的,觉得这件旗袍你穿着肯定好看,希望你喜欢。” 从管家的手里接过礼物,递给封母。 封母受宠若惊,“哎呦你这孩子,真好啊,家里其他人都不懂得欣赏我穿旗袍的样子,有你在,以后我也不愁没人欣赏咯。” “伯父,听明哲哥说你喜欢喝茶,我就让明哲哥帮我挑了一样你平常喝的茶,希望你喜欢。” “还有明兰,呃,明哲哥说你刚刚大学毕业,可能需要一套好看的衣服,我就自己做主,给你买了套连衣裙,希望你喜欢。” 封明兰瞪大眼,蹦起来接过礼物。 “哇塞,我也有啊。” “不过,还好你没有让我哥帮我选,不然就他那眼光,说不定选出来的衣服,丑得我都不敢穿出去。” 封明哲一个眼神过去,咬牙,“你今天怎么回事?嘴巴张着要是不会说话,就闭上别乱叭叭。” 一个两个的,净是在文烟面前拆他的台。 他不要面子的吗? 文烟手肘戳了戳他,微微侧头瞪他,都说让他收敛点了,还说。 封明哲委屈。 第98章 传给每个封家的儿媳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零病美人一撒娇,糙汉大佬疯宠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9章 就算你整容成我大嫂的模样 “所以,请你以后放尊重点,把你心里那点肮脏的心思收好,你好意思说,我们封家还想要脸,没有你脸皮厚。” 而后她转头看向文烟。 “嫂子,你别看严心怡长得人模人样,做的净是恶心人的事,尤其是恬不知耻扒上别人男人的事。” 文烟不动声色地扫了眼,被封明兰的话气得浑身发抖的严心怡,心里有个大概的想法。 这个女人......她前世在花楼见过。 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该说的话,她得说。 文烟把封明兰拉到自己身后。 “明兰,这话以后别往外说了,我怕别人可能误解你,以为你嫉妒这位女同志。” “我们要脸,见到脏东西,远离就好,没有必要浪费时间跟他们瞎扯。” 这个女人的身份,不简单,不能让明兰跟她多接触。 严心怡气笑了,“你算什么东西?敢来面前嚣张?你该不会以为有封家给你撑腰,你就能在京北横着走了吧?” 文烟面无表情:“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这位严小姐是把自己的真实想法暴露出来了吗?” “说什么喜欢封明哲,其实那只不过是你用来掩饰自己内心欲望的借口罢了。” 严心怡看着那张比她好看的容貌,心里一个毒计闪出。 她猛地抬起手,径直打向文烟,她尖锐的指甲微微弯起。 这一巴掌下去,贱人的脸不烂也得毁容。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封明哲还要不要这个丑女人。 “啪——” “啊——” 文烟察觉到她的动作,刚侧身准备反击。 一只手先一步抓住严心怡抽过来的手,他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向她的右边。 把人打得一个踉跄,放声尖叫。 封明哲用了五层力量,却也够严心怡一个女人难受几天。 脸上瞬间出现一道明显的巴掌印,鼻子流血,嘴角和牙齿都有些松动。 严心怡不敢置信地看向突然出现的封明哲,捂着脸,痛苦地看着打完她,又跑去关心其他女人的负心汉。 “封明哲,你为了这个女人,居然打我?” “她到底哪里比得上我?除了长相,难道你是因为她的长相才一直不肯接受我的爱吗?” 封明哲走到文烟身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没有明显受伤的痕迹,才瞪向见他来就躲到文烟身后的封明兰。 眼里带着‘回去再教训’她的意思,他才准备带文烟离开。 他对严心怡的疯言疯语,充耳不闻。 等两人离开。 严心怡还在喃喃自语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封明兰走到她面前,无语地摇了摇头。 “严心怡你是真的有病。” “什么叫做我哥看中文烟的长相?要是我哥真的只是看中女人的长相,京北又不是没有漂亮的女人,你以为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吗?” “还有,别说我哥以前看不上你,就算以后你整容成我大嫂的模样,他也绝对不会看你一眼,因为,你就是一个不正常的疯子。” 把话说完,封明兰头也不回离开。 她没有发现的是,严心怡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愣神了好一会。 最后,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 封明哲拉着文烟往前走。 文烟看了眼,这不是回封家的路。 “我们这是去哪里啊?一会不是要吃饭了吗?现在还要去哪里?一会赶不上吃饭怎么办?” 封明哲在一个凉亭停下,把她按在座位上,坐在她身边,手一直握着。 “你......刚刚是不是有话要说?对于严心怡?” 文烟诧异,“你早就看到了?那你怎么不出来?” “没有,我刚到,本来想上前喊你们的,结果就看到严心怡朝你们走过去,我就没靠近。” “严心怡那个疯子,要是看到我也在,估计一时半会我们都没有办法离开。” 也是因为这样,他发现文烟看到严心怡的瞬间,身体微微有些紧绷,还下意识把直面对封明兰拉到自己身后。 这是不让封明兰和严心怡多接近的意思吗? 可是,文烟之前没有见过严心怡,为什么会有这么严重的防备心? 文烟知道封明哲敏锐,尤其是对她。 她一点微妙的变化和异常的举动,他瞬间就能察觉到。 文烟斟酌了下,觉得还是告诉他,希望能提高他们对严心怡的警惕心。 “我......在花楼,见过严心怡,她和现在不太一样,呃怎么说呢?” “妆容,对,妆容,她之前去花楼的妆容很浓,几乎和现在的素净判若两人。” 封明哲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可能吧,她疯疯癫癫起来,去那种地方玩闹也不稀奇。” 文烟摇头。 “我的意思是,她认识花楼的人,和花楼里的小姐和安保都认识,你觉得像她这种单纯的大小姐,为什么会认识花楼的下等人?” 对,就是下等人。 在花楼里,做小姐的和安保的人员,都是京北上层人士称之为下等人。 封明哲蹙眉,看着她认真的眼神,突然想到胡美莲。 要是严心怡真的像文烟说的那样,认识花楼里的人的话,那最可疑的人,就是胡美莲。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胡美莲是花楼幕后的鉴别者,她不常出现在人前。” “那次宴会,也是你和刘梅误打误撞才识破她的面具,可是,这件事除了你知道,应该没有人能真正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包括花楼的幕后老板严孙明。” 文烟沉思。 如果真的按照封明哲想的那样,那她在暗层听到的声音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因为不管是我的人还是京北其他人查到的结果,都是,胡美莲是‘真实的女人’,因为就算在家里,她的妆容也从来没有卸下来过。” 文烟想到一个可能。 “或许,胡美莲的脸,原本就已经毁容,或者说不能烂得不能见人——” “教我这个技术的老师傅曾经说过,学这个技术,千万不能随心所欲,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用在自己的脸上做实验,不然绝对会后悔一生,永远也没有办法弥补回来。” 封明哲认同她这个说法。 “不过,至于严心怡怎么认识花楼的人,我们根本不需要理会——” 文烟蹙眉,“我觉得以她对你的痴迷,要是在知道得不到你的情况下,又见不得你娶其他女人,那就只有最后一个结果。” 第100章 你有梳过女人的头发吗? “永远不要小看女人的嫉妒心。” “有时候,一个小小的嫉妒心就能在她心里,延展出更多仇恨你和你身边人的事,从而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来。” 封明哲看着她担心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还没摸一下,他的爪子就被人抓下来。 文烟抓狂,“你的手......干嘛?别弄乱我的发型啊?一会还要回去吃饭呢,我可不想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见人。” “噗嗤——” 文烟圆眸转头瞪他。 封明哲忍着笑,举起手,乖乖不动。 “好好好,不碰,不乱碰你的头发,不过,现在你也没有办法整理,我来帮你吧?” 文烟怀疑,“你真的行吗?你有梳过女人的头发吗?别一会搞得乱糟糟,后面几天别想我理你。” 她可太清楚男人的笨手笨脚。 就连她亲爹,小时候给她绑头发,都是一把抓起来,差点没把她的头皮薅下来。 封明哲拉开她的手,双手捧着她的脸,笑道。 “小烟烟,你是不是忘记前面几个月是谁帮你梳的头发?” 文烟恍然。 “对哦,那几个月里,我记得你的手劲越来越收敛,力道也越来越小,控制自如了吧?” 有他这句话,文烟顿时放心,乖乖把头发交给他。 不过,她还是担心,多补充了一句。 “你不用做其他,就顺着我之前的发型,把我散乱的头发重新绑在一起就好。” 封明哲应声,把她的身子抓过去,随即把一把小梳子拿出来,惊呆文烟。 “你......你怎么会随身携带这种小东西?” 封明哲在她面前挥了挥,得意地说,“那几个月里,要不是靠这把小梳子,你老想洗澡的心思早就按捺不住了吧?” 在调养身体那段时间。 文烟就算疼得把长发剪到齐肩,一有碎发沾湿黏到她脸上,她就喊着要洗澡,要洗头发。 大冷天的。 就算没有下雪那么冷,人站外面还是觉得寒风瑟瑟,更何况要洗澡。 就文烟那种情况,一点冷风都吹不得。 没办法的封明哲就拿来梳子,把她的头发一点一点梳起来,再把边沿的头发夹起来,这样看起来,确实精神许多。 久而久之。 封明哲就养成了每天随身携带一把小梳子,专门为她服务。 文烟感受着头上的轻柔动作,嘴角越发压抑不住。 她看着不远处的湖泊,笑道,“如果让你底下的人知道你现在这个模样,不得笑话你啊。” “哼,那你就说错了。” “他们就算真的看到,连在我面前说一句都不敢,怎么可能还敢当面笑话我呢?又不是不想吃饭了。” 文烟噗嗤笑出来。 “果然不愧是封家大少爷啊,这点底气还是有的啊。” “好了,你来摸一下,是不是很干净整齐?” 封明哲抓着她的手,引导她的手轻轻触碰头发,感受一下她全新的发型。 文烟看着他自信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种不详的预感。 她认真一点一点去摸—— 摸到一处凸起,她心里咯噔一下,有些迟疑地抬眼,“明哲哥,我记得这里好像没有凸起的部分吧?现在这里怎么会——” 封明哲自信呲牙,“这是我给你家新做的一揪揪,看这里头发实在散落太多,我就绑起来了,厉害吧?” 回应他的是文烟崩溃的表情,还有小拳头砸过去。 “封明哲,厉害你个大人头,你个煞笔——” 半个小时后。 封明兰终于看到封明哲和文烟的身影。 只不过,等两人靠近,她立刻就察觉到他们的气氛不对劲。 “呃哥,文烟姐,饭已经做好了,爸妈让我喊你们快进去吃饭。”说完就溜了。 封明哲想上去拉文烟的手,被她先一步进去,躲开。 他无奈,摇头笑着紧跟上去。 看来,他这个玩笑还是开大了,把人惹急眼不理他。 吃饭期间。 封家其他人面面相觑。 动作一致地悄摸摸看向对面两人。 封明哲把一只红烧鸡腿夹到一个干净的碗里,放到文烟面前,还特意给她倒了一碗清汤,示意她先喝汤再吃饭。 文烟没有说话,继续沉默。 只是她的手,老实地乖乖接过他递过来的清汤,慢慢喝下去,又乖乖默默低头把封明哲夹给她的菜都吃完。 就这样,他们一个负责投喂,一个负责吃,根本不需要其他人的劝解,看起来比普通情侣还要甜蜜,一点不像闹脾气,反倒像闹别扭。 吃完饭。 他们坐到客厅喝茶吃水果解腻。 封明哲去给文烟洗水果和切水果,封明兰悄悄凑过来。 “哇塞,文烟姐姐,你到底是怎么把我哥那样的人,调教成这样的啊?这不知道的人要是看到我哥那副样子,还以为他中邪了呢。” 封父封母也好奇看过来。 文烟讪笑。 她能跟他们说,这是他们儿子/大哥在照顾她这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对象,照顾出来的经验吗? 她要是敢说—— 估计隔天,封家其他人该说她这个对象多么多么不好,多么多么使唤他们的儿子了吧? 正当文烟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封明哲端着水果盘进来。 她瞬间忘记闹别扭的事,赶紧笑着朝他招手,接过他手里的水果盘。 “咳咳,明兰有话想问你,还是你来回答她吧。” 封明哲顺着她的力道坐到她身边,转头面无表情看向还没反应过来的封明兰。 “说。” 封明兰内心翻了个白眼。 要不要这么双标啊? 对自己的亲妹妹就一个字,对自己的对象就跟舔狗一样,恨不得几乎把所有的吃食喂她嘴边? 不过,她不敢真的当面和她哥哔哔一句。 “嘿嘿,哥,没事没事,我刚刚就是有些事好奇想问问而已,现在我想起来,我还有事没有完成,我该上班去。” 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封明兰脚底抹油,溜了。 两个小时后,封明哲和文烟才从封家出来,准备回家。 封父封母给文烟一家带了很多礼物,什么水果和肉类,还有很多珍贵的补品,一箱子一箱子搬进后备箱。 文烟扯了扯封明哲,眼眸瞪大,无声示意他赶紧阻止他们。 这些礼物拿太多了,她怕一会回家,吓到文妈妈他们。 封母像是看出她的担心,笑着走到她身前,拉着她的手,柔声说道。 “本来该我们先去和你家人见见面,两家人坐在一起聊天说说话才对的。” 第101章 重点派人盯着严心怡 “没想到明哲这事办的,搞得我们来不及过去,明哲他爸明天又要出差深市,不然这些礼物该由我们自己带过去的。” “希望回去,你家人不要介意才好。” 文烟摇头。 “伯母你和我妈想得一样,她今天在家还老是念叨着该他们亲自上门拜访的,只是怕突然上门过于唐突,就没有来。” 封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等我们两家人什么时候有空就聚一聚,大家也好认识认识。” 文烟点头,“好,一定。” 坐进车里,看着封家慢慢远去,她心里才真正松了口气。 封明哲无奈,“有什么好紧张的?你这丫头明明在我面前从来没有怕过什么,这会就见一下我的家人,就紧张得冒汗?” 文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调侃他。 “你要不要倒回去让大彪哥告诉你,几个月前,你在我妈面前是什么样的熊样吧?” 封明哲:“.......” 文烟看他沉默,觉得好玩,就想着继续逗他。 “封大少爷,封总,明哲哥—— 你怎么不说话了?我发现我还是挺喜欢你刚刚嚣张的样子呢。” 还故意拿手在他脸上挥来挥去,被封明哲一把抓住,故意压低身子,倾斜靠向她。 “丫头胆肥了哈?连我的玩笑都敢开,信不信我可以立刻把你抱去民政局,把我们两人的证给领出来,让你哭去——” “哈哈哈哈——”文烟笑倒在他怀里,笑得眼泪都出来。 前面充当司机的周大彪都一脸无语。 内心哔哔着,封哥这是什么奇葩惩罚? 这确定是惩罚,而不是封哥你故意想借机找借口想拉文烟妹子去领证? 封明哲无奈,他的话就这么好笑吗? 他暗自咬牙,手还是很老实该护着还是护着她的乱晃的身子,生怕一会磕着碰着。 车刚到文家。 早已等候多时,一天都没心思工作的文妈妈小跑过来打开门。 “烟儿啊,怎么样?这.......” 见到是封明哲,文妈妈焦急想问什么的话题顿住,扯了扯嘴角。 “明哲啊,你今天和烟儿的事还顺利吗?你爸妈对烟儿怎么看?” 文烟下车,笑着把文妈妈拉到后备箱。 “妈你想知道的答案,就在这个后备箱里——” 封明哲打开后备箱,满满当当的礼物摆在前面,差点把文妈妈震惊住。 “这......该不会,都是——” 文烟点头,“这是明哲哥的爸妈提前给你们准备的,说本来该两人相聚的时候亲自带过来的。” “只是不凑巧,明天伯父有事出差,约好下次有空一定要聚一聚。” 文妈妈听着嘴合不拢,担心了一天的心,终于落下。 “哎呦,亲家这么客气......还送这么多珍贵的礼物,我们今天就送了便宜的卤肉,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封明哲和周大彪帮忙搬东西。 听到文妈妈的话,他转头过来,“阿姨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我爸妈他们有钱,买这些礼物小意思,你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把东西搬进去,时间也不早了。 封明哲准备带周大彪离开。 文烟出来送他,让他进先进车里,打开车窗。 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她凑到窗口,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对面的人看到,就像是他们正做着什么亲密的举动。 文烟朝他眨了眨眼,笑着和他挥了挥手,示意大彪哥可以开车。 目送他的车消失在拐角,她才转身回家。 在车里。 周大彪咧嘴,难得敢开玩笑。 “没想到啊,文烟妹子还有这么大胆的一面,刚刚那个画面,看得我都有些不敢直视了呢,封哥你——” 从后视镜看到的封明哲冰冷的眼神,他表情瞬间僵在嘴边。 “呃封哥.......难道才刚离开文烟妹子,你就开始想她了吗?” 不对。 封哥刚刚的表情不像是—— 周大彪立刻正色,“封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刚刚烟儿告诉我,今天有人去卤肉店,企图以货源的商家身份,引走文妈妈。” 这事,还是文妈妈觉得不对劲,一直不敢点头答应过去。 等文烟回来,她就把人悄悄扯到一边,把这事跟她说了。 其中,还有胡美莲。 胡美莲今天又来向文妈妈打听文烟和她对象的下落,说什么怎么一直不见她回来,说好的杂货店也不开什么的。 周大彪皱眉。 “胡美莲最近一直和严心怡走得很近,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回来,她最近也没有其他动作,就一直陪严心怡,两个人整天玩玩乐乐......” 见封明哲的脸沉下来,他立刻闭嘴。 封明哲眯起眼,脑海中突然闪过文烟说的一句话。 永远不要小看女人的嫉妒心。 “去查查胡美莲和严心怡最近去过哪些地方?一个个查出来,一个都不准漏掉。” 他顿了下,继续说,“你重点派人盯着严心怡,要是她有什么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周大彪立刻安排下去。 突然想到什么事。 “封哥,深市那边的新区工地出现一点问题,可能涉及命案,工地被禁止开工,负责人被公安控制起来,暂时不让任何人见。” 封明哲捂着头。 明明好不容易空出时间来陪陪文烟,现在这些事堆过来,让他原本的计划被打乱。 周大彪无奈,“对了,封哥,还有西区和东区,上面要求说这些建筑规格不利于经济发展,要不是一个月之内,给不出好的方案,他们可能需要重新招标,接收回西区和东区的指标权。” 翌日。 文烟刚到,准备找刘梅问点事情,就被周大彪悄悄拉到一边。 “文烟妹子啊,你可算过来了,你再不来,我们都快要被封哥的冷气冻伤了。” 文烟挑眉,“出什么事了?” 封明哲在办公室里,忙得头不沾地,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地说,“进来。” 他以为又是周大彪有什么事说。 结果,等了好一会都没见有人说话,他疑惑地抬头。 文烟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拿着一盒新鲜出炉还热乎着的饭菜过来,摆到他前面。 “我说过什么来着——” “就算工作再忙,到时间就得吃饭吧?这也是你和我一直强调的事,现在是怎么回事呢?” 封明哲顿了下,垂眸扫了眼有肉有菜,很丰盛的饭盒,嘴角扯了扯,拍了拍他的腿,示意她坐过来。 “陪我吃饭吧,不然被某些事给气得没有胃口,有你在,我可以多吃点。” “出什么事了?说说看,说不定我能帮到你。” 第102章 我怀疑我家邻居最有嫌疑 封明哲没有把她的话当作玩笑。 揽着她的腰,他边吃边把东区和西区的事说出来,还有近期可能需要出差一趟深市,把那边工地的事解决。 文烟倒是对西区有些想法。 “你说上面要你一个月内给他们满意的计划书?要是不用一个月,你现在就可以把西区修建成能带动经济发展的街道的话,上面会给什么奖励给你吗?” 封明哲勾起唇角,“这要是能办好,真的解决这两条街上面头疼的难题,以后的好处肯定比明面上看到的要多多了。” 文烟笑了。 “那你把这事交给我,过两天,我带着你绝对满意的计划书过来,怎么样?” 封明哲语气可有可无,仿佛只要她想要,什么都能随便拿去的宠溺口气。 “那肯定没问题,有你帮我,我还担心什么,只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不准熬夜,不准不吃饭,不准......巴拉巴拉.......” 文烟气笑了。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才一分钟,你要不要数数你刚刚说了几个不准了?我有这么不靠谱吗?需要让你每天这么不放心地重复叮嘱着?” 封明哲擦了擦嘴,把饭盒丢进垃圾桶里,眼带笑意看着怀中的人儿。 “嗯,不放心,怕你忙起来就忘记我们的约定,我得重复叮嘱你,重复在你耳边说,时刻让你记住。” “哼哼,你也差不多。” “扣扣——”有人敲门。 文烟赶紧从封明哲的大腿上下来,转身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乖乖坐定,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差点逗笑封明哲。 只是他朝外面的人,语气立刻冷下来。 “进来。” 周大彪悄摸摸打开门,先探进来一颗头,扫了眼沙发上的文烟妹子,又瞅了瞅面无表情的封明哲,看不出一点情绪。 他一时也不知道文烟妹子有没有把人哄好了没有? “周大彪,你还要在门口瞅多久?” 封明哲冰冷的声音打断他的思考,吓得他一个激灵,差点摔进去。 周大彪站好,进来,把门关上,尴尬一笑。 “封哥,我没有其他的事,只是过来提醒你一下,还有五分钟,就到你和吴局的会议,想过来问问你需不需要提前安排?” 文烟站起来,“刚好我也说完话了,先出去找一下刘梅,问完她,我就该回去了。” 封明哲站起来,“我送你回去——” 文烟转身无声地盯着他。 不到一分钟。 封明哲举手乖乖坐回去,无奈地说,“行行行,你自己回去,你有什么话要问刘梅,让人找她过来就行,你怎么知道她在哪里?” 文烟一想也是。 “那我去你的休息室,大彪哥,麻烦你帮我把刘梅喊过来一下。” 说完,她朝封明哲挥了挥手,无情地转身离开。 面对封明哲无声地冷眼,周大彪只能尴尬笑。 等文烟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她扫了眼,封明哲的车已经不在,说明他乖乖听话出去忙工作了。 刚要离开,又一辆车开过来,刘剑打开车窗探出头。 “文烟妹子,快上车,老大让我安全把你送到家。” 文烟:“.......” 某人表面听话,内心还是一点不放心。 坐到车里的文烟沉思。 难道是她之前治疗的时候吓到他了? 这时刻担心她出事的毛病,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染上的。 刘剑笑道,“文烟妹子,你是不是不常拍照?我之前听说有喜欢你的人,打算花大价钱,就为了买一张你的照片呢。” 文烟摇头。 “我不喜欢拍照,而且拍照多贵啊,一张照片就要几块钱,以前就我家那个条件,连给我看病都难,哪里还有闲钱去拍照。” 不过,要是拍照,留个纪念,他们家到现在,也不至于连她爸爸一张照片都没有。 刘剑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不敢再没话找话,安稳把人送到家,就离开。 回到家的文烟刚打开门,愣神,看着凌乱的家,脸色沉了下来。 十分钟后,公安来了,文家附近围了好奇看热闹的邻居们。 “文烟同志,你说你回来,你家里就已经是这样的情况?” “对,我——” 听到消息急匆匆赶过来的文妈妈和文东,冲过来。 “烟儿你没事吧?”文妈妈拉着她,紧张地上下打量着,仔细观察她的脸色,就怕她又像以前那样,嘴唇发白,浑身发冷发抖。 “娘,我没事,我正在和公安同志说明情况,请他们帮忙调查清楚。” 文东站在她身边。 “.......具体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你们家里好像没有任何贵重的东西丢失,那么,你们家有没有和别人结仇或者——” “可能小偷不是偷钱财,而是别的什么东西?你们家有没有什么印象?” 文家人面面相觑,同时摇头。 文烟:“公安同志,我们家,除了这栋院子值钱,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我们家里的本钱都用去做小本生意,现在连本都还没有回来,家里哪里有什么比钱财还值钱的东西存在?” 她知道,周围邻居对她家在西区开店,生意开得红火,很多人都或多或少过来和文妈妈打听消息,想问她们家的方子。 也有很多人单纯嫉妒她们家没有男人,单靠几个孩子和一个女人,怎么能赚到那么多钱,心里暗搓搓在琢磨些小心思。 趁着这个机会,把她们家穷得只剩下一个还没回本的卤肉店宣传出去。 果然—— 听到她的话,不远处还在竖起耳朵偷听的邻居们,一个个回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议论的声音,大到文烟这边都能清晰听到。 “我就说吧,她们家就这么几个人,连个男人都没有,怎么可能真的赚到钱,我看啊,赔得家底快要完了吧?” “嗐,亏我之前还想向她们讨教一下生意经,结果就这......还好我最后没有去。” 文东攥紧拳头,刚要过去跟那群人理论,被文妈妈扯住胳膊,朝他摇了摇头。 文烟眼眸转冷。 “是啊,我们家本来什么都没有,那么,到底是什么人会专门把我家翻个底朝天,却不是为钱财?” 公安挑眉,接着她的话问,“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我觉得这个人可能是以为我家里有什么卤肉方子,红眼我家卤肉店生意好,之前好几次,就有周围的邻居想向我妈问方子的事。” “公安同志,我怀疑我家的邻居们最有嫌疑,尤其是之前想问我家卤肉方子的那些人。” 第103章 有人花大价钱购买你一张单人照 邻居们吓了一跳。 “文烟你胡说什么?谁偷你家那个破卤肉方子了?你别含血喷人啊。” “对呀对呀,这种话怎么能随便乱说呢?公安同志你别听这丫头乱说,我们,怎么可能偷,偷,东西呢?” “是啊,你家卤肉店连本都没回,我们怎么可能偷你家方子,真是笑话。” 文烟没有生气,只是面无表情看着与之前和气的态度,完全不一样的邻居们的嘴脸,心里暗自发笑。 “如果你们没有偷,你们心虚什么?我刚刚是指名道姓说了谁是小偷了吗?”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一听我说偷方子的事,一个个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否认?” “难道你们不知道,刚刚你们否认的模样,多么心虚又可笑啊。” 邻居们顿时哑言。 文烟没有理会她们难看的嘴脸,而是继续跟公安说了自己几个猜测。 “.......公安同志,我相信你们一定能为我们查清楚,就算抓不到犯人,知道是附近的人作案,我们才好为以后做些防备。” 公安同志们:“........”一言难尽。 邻居们欲哭无泪。 她们面面相觑,又同时移开目光,谁也没敢看谁,总觉得谁都可疑。 送走公安,文烟把大门关上,把外面的探究目光全挡下。 文妈妈这心还一直怦怦跳。 “哎呦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里很多年听说没有出现小偷小摸,怎么现在就有人摸上我们家了?” 她边收拾东西,边不停念叨着,嘴巴一刻也停不下来。 总觉得不说点什么,她心里不舒服也不得劲,心慌慌的。 文东沉默地帮忙收拾,整理院子被敲烂的桌子椅子。 文烟拿抹布擦灰抹干净,“娘,这事公安同志会调查清楚的,家里以后别放重要的东西,要是有多余的现钱,就和哥一起去邮政存起来。” 她觉得今天的事太奇怪了。 尤其是来这种院落偷东西,又不是为了钱财,那就更奇怪了。 周围邻居认识她们家,都知道她们家是一穷二白,从贫民窟里搬进来的穷人。 家里除了卤肉店和卤肉方子值钱,根本没有什么东西能值得某些人摸进来。 捡起地上散落的本子和报纸,文烟眉头皱起。 连书架上的书都翻出来,看起来这个小偷真的很像在找什么纸质类的东西,而且找得很粗暴。 几乎看完一本就丢一本,态度有些肆无忌惮,不太像普通小偷的作风。 这件事,她还没说,封明哲那边已经收到消息。 当天下午。 周大彪就给她送来一封封明哲交给她的信。 文烟一脸懵接过信件,“大彪哥,明哲哥现在不是已经出差深市了吗?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我这边的事?” 本来出差深市应该是过两天才去的。 只不过工地那边又查出几件事,事情越发严重,紧急需要封明哲这个总负责人到场处理。 不得已,昨天连夜他急匆匆过来,就为了跟她说一声,又绕路去坐车离开。 周大彪朝她神秘一笑。 “对于文烟妹子你的事,都不是小事,所以,你这边有什么情况,封哥那边肯定要第一时间知道,不然等他回来知道,还不得收拾我们?” 文烟觉得太小题大做了。 “可能就是一些小偷小摸而已,大彪哥,你以后不要拿这种小事去烦恼明哲哥了,等他知道,说不定公安同志那边也有线索了呢。” 毕竟,她想破脑袋都想不出,她们家有什么好东西比钱财还值钱的? 周大彪突然说了一句,“文烟妹子,最近暗街里,有人花大价钱购买你一张单人照,这事你知道吗?” 文烟顿住,迟疑地点头。 “这事,我听刘哥和我提了一点,不过,他说是有人喜欢我,才花大价钱购买我的——” “大彪哥,你觉得这事和我家遭遇小偷的事有关?这.......会不会有点夸张?” 周大彪表情严肃。 “文烟妹子,这事一点都不夸张,也不简单。” “我找人仔细查了,除了一些贩卖照片的人,没有一个人具体知道购买照片的信息,是男是女,是哪里人,一个信息都没有。” 这在京北圈内,几乎不可能。 不是周大彪自负,而是他们不单单是小打小闹,除了表面的势力,背地里还有大企业霆华地产撑腰。 一般有什么情况,他们是第一个知道的。 周大彪:“文烟妹子,你觉得这事,真的单单是一件暗恋你的人做出来的事吗?” 文烟蹙眉,“不太像,倒像是——” “有人在故意拿这件事当幌子,而背后人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谁也无从知道,就算想到,也找不到任何痕迹。” 文烟还有一点没说的是。 这种种作风,很像花楼的行事风格。 但是,让她想不透的是。 这么大费周章搞出这么多花样,就真的单单为了拿到她一张单人照片? 目的是什么? 又不是现代的整容—— 文烟愣住。 整容,整容,整容....... “难道是......换脸术?” 这个想法刚出,她立刻摇头否认。 不可能。 教她精致妆容的手艺的老师傅就说过,任何人都无法真正做到换脸,任何技术都不行。 除非....... 有人用最阴毒最残忍的手法,以脸换脸,才能真正做到把一个人的脸,换到另外一个不相干的人脸上,从而以假乱真。 说到换脸术,文烟脑海中瞬间闪过胡美莲的脸。 周大彪看她喃喃自语,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文烟妹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要是有什么重要的线索,你可以告诉我哈。” “啊.......没有,我只是想到其他事情而已,跟这件事无关。” 不是文烟不想说,而是觉得这换脸术太过骇人。 现阶段技术,也没有什么方法能真正做到换脸,这不过是某些人的幻想而已。 说出来,只是增添无用的调查方向。 不过—— “大彪哥,最近你有胡美莲的消息吗?她最近在干什么?” 文烟虽然心里觉得是无稽之谈。 但,她一瞬间脑海中蹦出胡美莲的脸,总觉得刚刚她遗漏掉很重要的信息点。 她再返回去想,却怎么也想不到了。 周大彪虽然不明白她的话题怎么转那么快,也老实说了。 “胡美莲最近不在这边,前两天她倒是回来过,不过刚好你不在,她这个星期都在严心怡那边,整天呆在家里,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阴谋诡计。” 文烟抓住一点,“大彪哥你刚刚说她前两天回来过?” 第104章 该不会也遭小偷偷东西了吧 “对,她回来这边房子,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一个木箱子吧,看起来挺沉的,也不知道里装的什么。” 周大彪看文烟沉默下来的表情,迟疑了,“怎么了文烟妹子?难道胡美莲拿的箱子有什么问题吗?” 文烟回神,“啊没事,今天麻烦大彪哥了。” 目送周大彪的车离开,她眸光扫向对面的大门。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透过门缝,她好像看到对面屋里有什么人影在走动。 文烟眼珠子转了下,把信封放好,朝对面的院子走去。 一步一步地,一步一步地靠近对面的门。 就在她快要走到对面的大门,身后传出一道温柔的声音喊住她。 “文烟妹妹?你回来了?” 文烟听到这熟悉的嗓子,愣了下,扯了下嘴角,转身,故作惊讶地看着她。 “美莲姐姐?你怎么在这里?我好像看你屋里有人,刚要过去敲门问问是不是你在家,原来不是你啊?” 她突然张大嘴巴,捂着嘴,后退了两步。 “美莲姐姐,你屋里该不会也遭小偷偷东西了吧?快,你快喊人进去看看吧。” 胡美莲:“.......” 从车里下来。 还没等她说什么,就见文烟跑到司机那边,想把人喊下来帮忙进屋看看。 胡美莲看着她焦急的容颜,眼里闪过一抹晦暗,勾起一丝温柔的笑容,走过去想拉她的手,被文烟不着痕迹躲开了。 “砰——” 文烟拉开车门,粗暴地把司机扯下来,刚好躲开她伸过来的手。 “你是美莲姐姐的司机吧?” “她家遭小偷,你作为这里唯一的男性,难道你不该出来帮帮忙,把小偷赶走吗?赶紧的——” 司机被扯下来,粗壮的手臂撑在车门上,余光看向胡美莲,见她不动声色点了下,就顺着她的力道下车。 “诶诶,这位同志请放开,我自己走,自己走,抱歉,我刚刚没有听到你们的话,不知道情况.......” 文烟放开他,轻轻拍了拍手掌,下巴抬了抬,示意司机走上前。 司机走前面。 文烟示意胡美莲走第二,她跟在她们身后,时刻关注情况,不行就尖叫。 胡美莲:“.......” 一步步朝家门口靠近。 到门口。 司机看了眼,门是锁着的,刚要转头,就听到身后的文烟小声提示胡美莲把钥匙给司机,让他开门。 胡美莲垂眸,沉默把钥匙递给司机。 交给他的时候,目光凉凉,刺得司机连头都没敢抬,双手接过。 把门打开。 司机悄悄把门推开,刚要踏过门槛。 猛地,一只黑猫从里面跳出来,爪子狠狠抓向司机。 司机来不及反应,手臂当场被抓出爪印,抱着手臂痛得抽气。 “可能是黑猫,这猫很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文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棍子,不停朝呲牙的黑猫驱赶,很快把猫赶跑。 文烟回头,疑惑地问,“啊?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司机:“......” 胡美莲嘴角轻轻扬了扬。 她的目光看着生动的文烟,视线转移到她绝美的容貌,真是——让人心生垂怜啊。 让人——恨不得占为己有。 文烟像是察觉到她的注视,朝她看了看,疑惑地无声询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胡美莲轻笑,摇了摇头。 可惜了。 这张脸,有人已经提前预定了。 不然,她还真有些心动。 朝屋里走。 文烟左右看了看,除了空,还是空。 太空了,一点不像有人居住的痕迹。 司机找到客厅,厨房,就连客房都检查了一遍,还是什么人影没有发现。 文烟跟着扫了眼,也同样没有发现怪异的地方。 三个人停在胡美莲家的主卧室门口。 胡美莲转头轻声说,“文烟妹子,卧室就算了吧?姐姐卧室几天没有收拾,有点不好意思对外让人看,妹妹可以饶了我这次吗?” 文烟不由自主被这嗲嗲的撒娇嗓子给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强忍住,才不至于当场颤抖。 “咳咳——” 她看了眼唯一在场的男司机,“美莲姐姐,确实不太方便,其他地方都找过了,也没有找到人影,应该是没有什么问——” 文烟话题突然一转。 “不过,美莲姐姐家里的东西都去哪里了?还是你准备搬家了吗?不打算在这里住了吗?” 胡美莲懵,“啊?这有什么问题吗?我一个人住,不喜欢太多东西。” 文烟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就算一个人住,像美莲姐姐这么喜欢做点心的人,怎么可能连厨房都这么空呢?” 胡美莲:“......” “文烟妹妹你误会了,我把其他东西暂时搬到我一个朋友那里,这边暂时不回来住,就不需要那么多东西在这边。” 文烟了然。 “没事就好。” “美莲姐姐不要怪我多事就好,哦对了,我听我娘说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胡美莲笑了笑,从小包里拿出一个礼盒,包装精致,看起来里面的东西很珍贵的样子。 “我前两天刚出差回来,看到一个小玩意,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下来,想当面送给你,没想到你刚好不在。” 文烟没有接。 “美莲姐姐你这礼物太贵重了。” “我和你也不过交谈过几句话的功夫,不值得你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文烟转身走到门口,朝胡美莲挥手。 “美莲姐姐下次见,谢谢你的礼物,不过我不能收。” “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下次再见。” 说完,她干脆利落离开,顺便帮她把门带上。 把身后的视线,全部隔绝到门后。 刚走到家门口,文烟余光就扫到有人正往她家的方向看。 她锐利的眼神猛地扫过去。 只看到一身水蓝色的裙摆,一下子蹿进巷口,消失不见。 水蓝色...... 大门从里面打开,文雨露出小脑袋,奇怪地看着站在门口不进来的姐姐。 “姐姐,你怎么不进来?妈妈说要开饭了,就等你回来吃饭了呢。” 文烟回神,“就来.......” 她不知道的是。 她前脚刚离开,后脚一个粗汉就从胡美莲的主卧室里走出来。 “砰——” 粗汉还没说话,就被胡美莲一脚狠狠踹飞出去,摔在后面墙上,嘴角流出血丝。 “废物。” “巴嘎。” “只不过让你拿一张照片,你差点把人引到我这里来,怎么,你打算弑主?” 粗汉跪到她面前,低着头,“抱歉,本来快要得手,是隔壁传来动静——” 第105章 我家对象看到你就生理性厌恶 胡美莲蹙眉,“什么隔壁?隔壁除了——” 想到了什么,她的话顿在嘴边。 “你说的隔壁,是左边还是右边?” “左边,和文家院子相连的那一家。” “左边那里不是就一个老太太吗?能搞出什么动作?你该不会是在为你的失败找借口吧?” “那个老太太上个月就被她的家人接到老家养老,她的院子早就转手卖掉,听说房主很有钱,只是没人见过那里有人进出,只是——” 粗汉迟疑了下,语气有些不太确定。 “我在一次晚上,好像见过魂棍帮的副手进去那个院子,天太黑,我不确定是不是认错人。” 胡美莲坐下,沉着脸,阴鸷眼神盯着某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 她才说,“你们说,霆华地产的老板封大少爷对一个平民女人这么痴恋,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是不是有很多人想认识认识他的对象?” 粗汉抬头,“上面的人说过,暂时不能动封明哲身边的人,得等我们势力——” “砰,砰,砰......” “废物,废物,废物......” “要不是你办事不力,差点把我这里毁了,我会需要用其他事来转移大家的视线吗?” 一脚一脚踹在粗汉身上。 踹得粗汉痛闷,吐出一口血,也不敢动一下,忍着身上的痛任由胡美莲发泄怒火。 等发泄得差不多。 胡美莲坐下来,拿出镜子,仔细为自己的整理发型和衣服,一丝一毫碎发都不能出现。 最后,她久久停在镜子里的面容上,温柔地摸了摸。 “这脸......好像还没有文烟那张好用呢,真想——” 不过,严心怡的脸,好像也不错。 壮汉走过来。 “深市那边传来消息,事情快要压不住,需要紧急撤离,里面的东西可能随时准备脱手。” 胡美莲的脸瞬间冷下来。 “封明哲这么快就行动了?不是让你们带人去拖住他,争取更多时间出来吗?” “内部有个实习生逃了,好像她向公安那边告密,差点把基地的人全部毁了。” 胡美莲冷笑,“呵~” “我倒是不知道,基地里还有这么大胆的实习生?说说看,是哪个人?” “大佐的学生——姚宇。” 胡美莲一听,眉毛竖起,“男人?谁特么让你们把男人招进基地里去的?” 粗汉低头,“不是,他是男扮女装进去的,拿着大佐开的推荐信,所以,基地没人敢严查他的底细——”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抽过去。 “你不要告诉我,现在人跑了,基地丢了,里面的东西全部被深市收缴?” 粗汉:“.......” ... 深夜时刻。 文烟把自己白天从胡美莲的房间图形格式清清楚楚描绘出来。 又根据房间的图形,一一对比她周围的房型格式,精准判断出她房间起码有两个地下通道,一个密室。 她拿起手上的图纸,看了看。 她越看眉头越紧。 “她居然在房间挖出两个通道,一个密室,她才来这里几个月,就——” 不对。 之前她那边装修,起码搞了一个多月。 或许,她是故意趁着装修的时候,让人连夜把这些地下通道和密室挖好。 文烟把这些图纸仔细收好,连同她写给封明哲的信一起放在信封里,准备明天让大彪哥转交给他。 还有一个问题。 她今天进去胡美莲的房间,隐约嗅到一股似血腥味又似腐臭的气息。 味道很淡。 如果不是她本来嗅觉就灵敏,普通人可能嗅不到这个气味。 为什么她会觉得不像血腥味,那股气味比她闻到过的血腥味还要淡,有可能有什么东西处理过,味道才会这么淡。 想不到,她不再继续想。 文烟扑进床上。 在要闭上眼睛之前,她脑海中闪过白天胡美莲看向她的脸的目光,好像过于热烈。 她嘟囔着,“看起来......好像看到什么猎物的兴奋,又好像带着某些怜惜,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五天后。 文烟把两本新鲜出炉的计划书,收进挎包,准备去一趟卤肉店,再去看看封明哲出差回来了没。 刚走出家门,一辆车停在对面的门口。 文烟好奇看过去,和下车的严心怡对视上。 严心怡看到她,眼眸闪了下,扯了下嘴角,慢慢朝她走过去。 “文烟小姐——” 文烟打断她,“严同志,这里是国内,请你不要把你在国外那一套带到这里,就单单你刚刚的称呼,就得罪了大家。” 她目光凉凉,“难道严同志真的不知道,在国内,这个时期,什么样的女人会被人称呼为‘小姐’?” 严心怡哑言。 “不好意思,我刚回国,还真不清楚国内对于称呼还分得这么清楚。” “希望文烟同志不要介意,我家和封家是世交,你要是将来嫁给封明哲,那么该有的礼仪也该清楚吧?” 文烟摇头。 “据我所知,封家和严家确实是世交,世世代代的世仇。 这样的关系都要维持表面的礼仪的话,我觉得严同志应该更大方一点,以后见到我和封家,包括封明哲,就当无视掉就好。” “你的招呼,只会让大家过得不愉快,严同志这么有礼貌的人,应该懂得这样的道理吧?” 严心怡:“......” “怎么?文烟同志是觉得我对你来说,产生了危机?怕我抢走你的封明哲?” 文烟笑,“严同志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呢?” “抢字,是两个人同时愿意的情况下,你才能百分百成功抢走他,他连你的脸,你整个人都厌恶的存在,你觉得对我来说,你能让我产生危机吗?” 严心怡本来的笑容,渐渐僵硬,最后消失,抿紧唇。 看着眼前那张从内心散发的自信,让她嫉妒到恨不得当场撕开。 “哼,我不明白我从来没有得罪过文同志,你为什么每次看到我,都一副呛声的态度?难道你不知道,想作为京北人上人,该有的表面功夫要保持吗?” 文烟像是看傻子一样看她,说出的话,差点让严心怡当场气得吐血。 “我的对象和你们严家是世仇,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该有什么样的态度。” “我刚刚也说了,要是严同志真想保持和我们保持表面功夫,最好远远看到我们就直接无视掉,对你好,对我们更好。” 文烟仿佛还觉得不够,又继续补了一刀。 “哦对了,我家对象看到你就生理性厌恶,你以后见到他,可以躲得远一点吗?” 第106章 反手一巴掌狠狠抽上去 严心怡气得一张精致的脸扭曲,忍无可忍地抬起手,一巴掌甩向她。 “啪——” 文烟抓住她的手,反手一巴掌狠狠抽上去,打得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严心怡,你一而再再而三惹我,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敢拿你怎么样?” 文烟冷冷看着她。 抓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扭,咔吧一下,骨头清晰断裂的脆响。 严心怡痛得脸色一白,嘴唇咬到出血,她都没有闷哼一声,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该死的贱人。 文烟轻笑一声,甩开她的手。 她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好久没有活动,差点把自己也折了。 “严心怡同志,我相信刚刚我们的‘友好’交流,你一定铭记在心,不然下次再见面,我可就不止是收取你骨折一点利息而已。” “请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不再理会脸色难看的严心怡,她转身离开。 文烟余光扫向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胡美莲。 见她笑容不变朝她这边点头,仿佛没有看到她和严心怡刚刚的争执一样。 文烟面无表情,当作没有看到,继续往前走。 目送她离开的背影,胡美莲嘴角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这女人好像......越看越符合我的胃口,要不,把人,哄到我这边来......” 她小声呢喃着,连严心怡走到她身边都没有发现。 严心怡阴毒地提醒她,“你说过要帮我的?” “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你知道我没有多少时间,我一定要赶在那个贱人和封明哲领证之前。” 胡美莲柔柔地朝她笑了笑,摸了摸她散落下来的碎发,抹掉她嘴边的血丝。 “放心,在这里,我不帮你,还能帮谁?” “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啊,心怡你要相信我,不用多久,你的梦想就能实现,好好等着我的好消息。” 严心怡终于展露笑颜。 她没有发现,背对着她的胡美莲眼眸的晦暗和意味不明的笑容。 ... 文烟去卤肉店,和文妈妈她们一起吃饭,又和她们聊了会,才转身去魂棍帮,准备找周大彪。 中途,有个男人拦住她的去路。 “文烟同志,我很喜欢你,我知道你有对象,我只求你同意,让我拍一张你的正面照,可以吗?” 文烟冷冷拒绝,“不同意。” “请让开,不然我喊人了——” 男人恼羞成怒,伸手想抓住她的手。 “你特么神气什么?劳资看得上你这个乡下女人,你就该谢天谢地,你以为你巴结上封家大少爷就能万事无忧了吗?” 文烟闪身躲开他伸过来的手,条件反射一脚踹过去。 只是力道太小,踹得男人踉跄了下就站稳。 男人眼里闪过阴狠,眼珠子扫了眼。 这条巷子,一般没人经过,那他干什么也不会有人看到—— 男人壮着胆子朝文烟走过去,露出邪恶的笑。 “你这个贱人,刚刚让你乖乖听话不就没有那么多事了吗?这是你自找的,别怪劳资。” 他掏出小刀,一步步朝文烟逼近。 文烟没有动。 男人愣了下,以为她被吓傻,得意笑着说,“早这么乖乖听话——” “砰,砰,砰......” 文烟面无表情抽出一把中尺寸的狼牙棒,朝着男人的身上招呼,打得男人嗷嗷惨叫。 “嗷嗷嗷——” “别,别,别打,别.......啊,姑奶奶我错了,错了......” 文烟当作听不到,狼牙棒继续敲敲敲。 “砰,砰,砰.....” 等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慢悠悠拐进来。 看到地上趴着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而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拿着‘凶器’的女人,正在行凶—— 文烟锐利的目光扫过来。 老头望天望地,最后把自己的眼睛摘下来,嘟囔着。 “这什么破眼镜?怎么看东西那么模糊,连路都看不清楚,哎呦,我啊,真是老咯,不中用咯......” 文烟眼睁睁看着老爷子拿着眼镜,摸着墙,精准越过地上趴着的男人,走出这条巷口。 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果然人老就是精。 文烟刚好也打累了。 她用狼牙棒戳了戳地上装死的男人,冷冷地问,“说吧,谁让你们要我的照片的?说出来,或许一会我考虑一下送你去急救一下。” 男人抖了抖,慢慢睁开眼睛,迟疑地抬头,“你......我说了,你就放过我?” 文烟嗯哼,“要看你说的信息有没有用,不然这根狼牙棒就朝你的子孙后代敲过去——” 她勾起唇角,“你想试试其中滋味吗?” 男人瞬间感觉下面凉飕飕的,条件反射捂住,哆哆嗦嗦弯曲着身子,悄摸摸往后退。 “我,我说......” 他吞了吞口水,“我,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对上文烟冷厉的眼神,他吓得赶紧补充,“要你单人正面照片,是突然冒出来,还是花高价几百到几千,只要是你的正面,照片越清楚,得到的钱就越高。” 文烟问,“你们得到照片,交给谁,找谁要钱?” “就,每个周一,有个戴墨镜的壮汉就出现在黑市,那个人,黑市的人不认识,但是,他每次来都带着一个箱子,箱子里都是现钞。” 说到这里,男人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黑市就乱,东西一般谁抢到就算谁的,可是,几个去抢的混混,几乎没有一个人能站着好好回来,全被那个壮汉打进医院,到现在还没出来。” 文烟怀疑,“那么多人打一个,现在黑市的人这么没用了吗?” 男人激动:“你根本不知道,那个壮汉力气多大,要是单单就他一个人,十几个人当然可以拿下他——” “只是,那个壮汉一只手就能拎起两个成年男人,两个啊,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那个壮汉根本不是人,他的力气不像人,是怪物,对,他是怪物,故意来黑市找茬的......” 文烟不耐烦用狼牙棒敲了敲地面,“不要讲其他废话,除了那个壮汉,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比如,每次壮汉从哪个方向过来,又是从哪个方向离开之类的,有什么说什么,赶紧的。” 男人想了下,“好像......每次他是从西街这边的方向过来的,离开......不知道,每次他离开都没人知道,转眼的功夫,他就不见人影。” 第107章 这事他想全权让你处理 别说男人,连黑市的老大想找到壮汉的踪影,也没有丝毫办法,连鬼影都摸不到。 文烟沉思了下,用狼牙棒敲了敲地面,“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男人想了想,实在想不出其他,胆怯地摇了摇头。 “姑奶奶我真的错了,请你饶了我——” “砰——” 他求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文烟一棒敲晕。 她朝身后喊:“大彪哥,看了这么久的戏,还没有看够吗?要不要我亲自在你身上演示一遍?” 周大彪带着其他小弟从拐角处走出来,尴尬笑了。 “文烟妹子,老哥不是故意不出来帮你的,而是我看到文烟妹子你难得大展身手,这一时惊讶,看着看着......你就忙完了嘿嘿。” 周大彪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她的神情,见她沉默,以为她真的生气,赶紧解释。 “文烟妹子这件事是哥错了,你别生气,哥一会带人给你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男人,让你出出气,这事你先不要和封哥说,不然老大真的会把我杀了的。” 文烟回神。 见他苦着脸假装哭诉,她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大彪哥,我没有生气,刚刚只是在想其他事情,这个人就交给你们处理,该打的我已经打了,就把人丢到医院去吧。” 周大彪顿时松了口气。 没有生气就好,没有生气就好。 不然,等封哥回来知道,他没有保护好文烟妹子,还让她在自家门口被欺负,他绝对死得很惨。 “你们几个,把地上的家伙给我拖走,该给的教训还是要给的,让他好好长长记性,记住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他的语气很冷,看着地上的男人,犹如一个随时可以废掉的垃圾般。 处理掉垃圾。 周大彪转身笑眯眯地带文烟回总部,把人带到封明哲的休息室。 “文烟妹子是过来找我的吗?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转告给封哥?” 那条巷口,拐角就是魂棍帮。 一般封明哲在的话,他肯定不敢这么大言不惭地说。 现在封哥出差深市还没回来,文烟妹子过来,肯定是有事找封哥,想让他代为转达。 文烟把信封交给他,重点提醒他。 “这个信封很重要,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看到——” 怕他误会,她补充一句,“里面有胡美莲的院子平面图,房子结构地形图,明哲哥看到就明白我的意思。” 周大彪立刻正色,不再嬉皮笑脸,把信封收好。 “文烟妹子放心,这份信封我会让自己的人,一定亲自交到封哥手上。” 犹豫了下,文烟还是把两份她新弄出来的计划书,递给周大彪。 “大彪哥,这个计划书你看一下,最好跟他聊的时候,把这件事也提一下,上面给霆华地产的时间不是只有一个月吗?” 本来该交给封明哲亲自过目。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封明哲出差时间提前,很多事安排得很匆忙。 “哦,这件事啊,封哥让我转告你,这事他想全权让你处理,你觉得有压力吗?” 文烟圆眸瞪大。 “大彪哥,我没有在开玩笑——” 周大彪无辜脸,“文烟妹子,我也没有在开玩笑啊,这是封哥亲口告诉我,让我转告你的,他说相信你,不需要他过目你的计划书。” “对了,封哥还说了,按照你的心意安排就好,剩下的就由他来处理,不管结果怎么样,都由他来兜底,你大胆地干。” 文烟:“......” 这话,她听着怎么一点不像在夸奖呢? 反而带着浓浓的不信任感,好像在哄小孩一样,让她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剩下的就交给家长收尾? 文烟满头黑线。 她默默把计划书收回来,被眼疾手快的周大彪一把抢过来。 他讪笑,“文烟妹子你这计划书做好,让我得好好看看,放心,哥一定会原原本本跟封哥说的,一定好好看看你的计划书。” 对上文烟沉默的脸,他尴尬地笑了笑,找了个借口溜了。 当天晚上。 封明哲就收到文烟的信封。 “老大,副手说,有人在黑市大肆宣扬高价买文烟妹子的正面照片,价钱比上个星期又高了一倍。” “还有人见到胡美莲和严心怡也去过黑市,只不过没有做什么其他动作,只是收购了很多草药。” 封明哲的手一顿。 “查到她们买什么草药了吗?” “查过了,全都是一些普通的草药,基本的药店就能买到,只是她们要的量大,才来黑市购买,胡美莲是这么跟贩子说的。” 封明哲面无表情,不知道有没有相信这个说辞,只是挥手让人下去。 坐到沙发上,他摸着信封的厚度很厚,眼里闪过笑意。 看来,不仅他想念她,她也在想念他啊。 封明哲拆开信封,打开,一纸的设计图形。 他黑着脸把设计稿放一边,继续打开一张,发现还是设计稿,他咬牙。 “这妮子什么意思?” “全给我送什么设计稿过来干嘛?” “我给她写信,难道她不知道先给我回封思念我的信件吗?” 最后打开一张信封,看到终于是文字,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以为这丫头真的连一封信都不给我回呢......” ... 到第三天。 文烟正式成为霆华地产总负责人封明哲亲自指派,任命为西区新建筑设计师,全权由她带队,封总的秘书辅助。 拿到任命书。 文烟还没有其他感觉,在厕所就听到外面有人在议论她的职位靠关系。 “当谁不知道她是封总的对象,订婚对象,给她这么好的职位,封总也不怕这个女人把西区的项目全毁了。” “对呀,看她那个趾高气昂的模样就讨厌。” “我可听说了,在她之前,封总明明和严家大小姐处得很好,严家大小姐可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大学生,跟她那种乡下村姑能比得了吗?” “哇塞,也就是说她是小三?天呐,她怎么敢——” “砰——” 身后传出一声巨响,吓得讨论得意忘形的几个女人一跳。 她们从镜子看到身后面无表情的文烟,脸色顿时苍白,嘴唇哆嗦了下。 “文,文,文烟同志,你怎么会,在,这里?” 其他女人低着头不敢吭声,生怕被她记恨上。 文烟走过来,扫了眼她们胸前的名牌,一个一个念出来,吓得她们伸手捂住,却已经晚了一步。 “很好——” 第108章 生病的人怎么能生气呢 “你们的名字和部门,我已经记下来,一会我会和秘书通知一声,彻查你们口中的小三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 说完,不再理会她们的反应,文烟转身离开。 秘书就在门口等她。 不需要她开口,秘书已经当着后面跟着出来的几个女员工,说。 “文设计师放心,这件事,霆华地产会彻查清楚,公司里绝对不会留有这种工作不做,来嚼舌根的员工。” 几个女员工一听,腿软瘫坐在地,脸色难看,喃喃自语着,“完了,完了,全完了......” 在京北,能进入霆华地产工作,是全家的荣耀,说出去,她们也特有面子,家人以她们为荣。 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毁了,毁在她们这张管不住的碎嘴巴上。 不说婆家,可能连她们自己的丈夫,孩子都会指责她们的不对,可能还会跟她们离婚,分家产...... 后续的事,文烟没有管,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现在的她,想全心全意投入到西区的建设中去。 这事,她还拉她哥文东进来。 “......烟儿,你,说,让我跟进这次西区的建筑设计?还有工地监督?”文东震惊。 文烟点头,把任命书展开到大家前面。 “这事,霆华地产已经任命我全权负责,找几个自己熟悉的助手帮我,这很正常,哥你不要担心有人会说什么。” 就算真的议论她什么,她也不在乎。 自从重生回来,她除了家人,封明哲现在也算她的家人,没有任何人能用语言伤害到她。 文雨小心翼翼拿起任命书,虽然不明白这轻飘飘的纸张有多大的力量,却觉得好牛逼的样子。 “哇塞姐姐,你太厉害了。” “霆华地产的设计师啊,我听我很多同学说过,她们家都说霆华地产的楼房又便宜又漂亮,住进去很舒服,又很气派,同学们都想买呢。” “姐姐现在也算是霆华地产的工作人员了吗?” 文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对,算是正式职工,不过,这事你不要大肆宣扬出去,我怕你还没回到家,就被人拖住了。” 最重要的是,太过炫耀,可能会引起某些嫉妒心强的人厌恶心理,从而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文烟从来不怀疑单纯的高中生的想象力和行动力。 文雨嘟嘴,“我才不要跟她们说呢,一个个大嘴巴,每次知道点什么事,她们就恨不得宣扬得全校知道,讨厌死了。” 文妈妈从她手里拿过任命书,放回桌子上,“行了,看也看过了,饭也吃完了,你该回房间写作业,别打扰你哥哥姐姐谈事。” 不容拒绝的推着小闺女回房间,留文烟和文东在客厅谈话。 文烟看她哥一直不说话,以为他在担心什么,坐在他对面。 “哥,你担心自己做不好吗?” 文东老实点头。 “教我东西的老师傅说过,如果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挑大梁,就暂时从小事做起。 一点一点积累经验,总有一天,等我能挑大梁了,就会发现,这事也没有我想象中的可怕。” 文烟没有催促他,“那哥你怎么打算?” “今天你可以好好想一想,两天后再给我答复也行,工地是三天后才开始,这事——” 文东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眼神坚定地看着妹妹,“烟儿,我想好了,我想给你打下手,做你的助手,慢慢积累经验,以后再挑大梁。” 这样的机会虽然难得。 文东也不想因为他的能力不足,让好不容易当上霆华地产设计师的妹妹,给她拖后腿。 文烟尊重她哥的想法,把一个合同递给他。 “这是霆华地产正式员工的合同,你之前虽然也算他们的员工,但是,身上没有正式的职务。” “你签了这份合同,就算是霆华地产的正式员工。” “哥,以后你面对霆华地产的任何人,抬头挺胸,你和他们所有人一样,都是霆华地产的员工,没有谁比谁高贵,明白吗?” 文东失笑,“知道了,知道了......” 想到了什么,他犹豫地看了她一眼,“烟儿,你还缺人吗?” 文烟挑眉,“怎么?哥你有人介绍?” 文东点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志明,刘志明?” “哥你是不是傻了?志明哥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不过他的事你不用担心,他是我第一个招进来的员工,他算是我真正的助手。” 应该说—— 刘志明除了表面是她的助手,背地里还需要帮她处理第二个身份‘白飘飘’的私事。 文东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最近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我问了其他人才知道,刘大娘生病住院了,本来想过去看他,却一直找不到他人影。” 刚从霆华地产出来的文烟,想了想,还是转身往医院走去。 医院和霆华地产就差一条街的距离。 要不是从她哥嘴里知道,她还真不知道志明哥家的母亲生病了,之前她还让他跑一趟街道,处理房子的事。 从路边买了一个精致的果篮。 文烟走进医院,左右看了看,咨询了住院病房的方向。 不到五分钟,就找到刘大娘的病房。 她还没推门进去,就听刘大娘虚弱的话透出来。 “.......志明啊,是娘没用,是娘拖累你,住院多贵啊,娘的身体娘知道,你给娘办理出院手续,我回家调养也行的。” “娘你胡说什么?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刘大娘哭着打断他,“你哪里有办法?你以为娘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连文东都好好帮着家里的卤肉店干活。” “你呢?除了整天在街道和那些混混在一起,你说你能做什么?难道你的工作就是和那些混混吃喝玩乐吗?” 刘志明攥紧拳头,眼底闪过挣扎,“娘......你放心吧,住院费我有,你安心养病,养好身体继续起来教训我吧。” “哎呦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强啊?”刘大娘抹泪,心里后悔,以前不好好教导儿子,让他跟那些混混学坏了。 “咔擦——” 病房的门拉开。 病房里的所有病人看过去,除了伤心难过的刘大娘和无心理会别的事的刘志明。 文烟笑,拎着果篮进来。 “大娘,我听说你生病住院了,特意买了果篮过来看望你。” “只是,你和志明哥吵架了吗?这生病的人怎么能生气呢?” “像志明哥这么争气,当上霆华地产正式员工的儿子,大娘你可不得多开心开心吗?” 第109章 你在医院见到文烟会情郎 一句话,把病房里的所有人说愣了。 刘大娘连哭都忘记了,她呆呆地抬起头,看了看文烟,又看了看表情有些怪异的儿子。 她迟疑地问,“文烟啊,你刚刚......说什么?你说......志明是霆华地产的正式员工?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文烟故作不解地看向刘志明。 “志明哥,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和大娘说?要是换做别人,早就宣扬出去,还是志明哥害羞,才不敢和大娘说的?” 刘志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不要说他娘。 他这个当事人,也是刚刚才知道他是霆华地产的正式员工。 让他拿什么跟他娘说? 说不定,他娘不信,还反暴揍他一顿,觉得他拿假的过来忽悠她。 文烟见刘大娘也是一脸怀疑的模样,她笑呵呵地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合同。 “大娘你看到没?” “这个是霆华地产正式员工的合同,这上面就有他们公章的印章,你这下总该相信我没有骗你吧?” 其他病人好奇地凑过来。 刚好,有人的家里就是霆华地产的员工,她信誓旦旦地指着那个印章说。 “这个确实是霆华地产的合同,我在我侄子那里见过,我侄子就是霆华地产的员工。” “哇——”病房里一阵羡慕的惊呼声,几乎把林大娘包围起来。 走出病房,到无人的角落。 刘志明向她鞠躬。 “文烟妹子,谢谢你刚刚帮我骗我娘,不然她是不肯安心在医院里住下来养病。” 文烟挑眉,“志明哥你说错话了,我刚刚的话可没骗大娘哦,这份合同确实是属于你的,我本来前两天就想拿给你签了,只是一时找不到你的人影,才搁置下来。” 把合同交到他手上。 “志明哥,我现在是霆华地产的员工,你作为我的助手,当然也是霆华地产的。” 刘志明攥紧手里的合同,喉咙哽住,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表达他的激动和感谢。 文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了,志明哥你的钱够付大娘的医疗费吗?” 刘志明赶紧点头,“当然够,你之前给我的‘工资’,我都存起来,没敢用,治疗我娘的病是没有问题。” 文烟放心了,交代了他几句,就准备离开医院。 她不知道的是,柱子后面正躲着一个人,一双恶毒的眼睛来回在她和刘志明身上扫来扫去。 看她拍刘志明的肩膀。 柱子后面的人差点没激动地跳出来。 等文烟和刘志明离开,柱子后面的人才悄悄走出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原来,原来啊——” “文烟你这个小贱人,居然在医院里藏了这么一个男人,要是让封明哲知道,我看他还会不会继续护着你?” “桀桀桀——”肆意的笑声中带着满满得意和快意。 ... 文烟回到家,还没把包包放下,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她凝眉,疑惑这个时间怎么会有人来他们家? 她把包包丢到桌子上,走出去,打开门,对上几天不见的封明哲的笑脸。 “见到几天不见的对象,难道烟儿不该表现得激动地扑进我的怀里吗?”封明哲笑道。 文烟眼眸忍不住弯了弯,上前靠在他的肩膀上。 “嗯,很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怎么也不让人跟我说一声?” 封明哲搂住怀里的人,把头埋进她的颈处,深深吸了口,心里那股无言的焦虑心慌才终于缓了下来。 “本来是下午的车,只不过我急着回来见你,就熬夜把那些琐碎的事弄完,连夜让人开车送我回来。” 文烟摸着他的头,听出他略微沙哑的声音带着疲惫。 推开他,把人拉进屋,让他赶紧先去洗澡,然后在她的屋里好好睡一觉。 “有什么话,等你睡醒起来,我们再聊,反正我们以后的时间多的是。” 封明哲低头看着手上换洗的衣服,嘴角忍不住上扬,转身乖乖进去洗澡。 媳妇的话,当然要听。 文烟让他简单吃点鸡蛋面,垫垫肚子,吃完再睡。 半个小时后。 文烟没有收拾桌子上的碗筷,转头看着床上微侧身、双手抱胸睡得沉沉的封明哲,眼底的青黑藏不住。 小心翼翼地蹲在他前面,伸手抚了抚他就算沉睡中都紧皱的眉头,来回安抚,直到他渐渐放松。 她小声嘀咕着,“明明都那么累了,还要熬夜通宵,就为了赶回来,你是三岁小孩吗?还这么粘人.......” 嘴上是这么说,她的嘴角是止不住的上扬,眼眸弯弯看着他。 出去的时候,文烟把门掩上,把碗筷洗干净放好。 她今天去霆华地产拿了西区的建筑图纸。 西区和东区,以前就是两条相邻的贫民窟,住在那里的基本都是刚经历敏感时期回来,应激到不敢去外面找工作,不敢面对人。 就住在家里啃老,或者就继承父母只够温饱的底层工作,度过一生。 京北政府对怎么改建西区和东区的建筑,怎么才能更好提升这里的经济发展而头疼。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把这两条街按照招标项目,来引进各大商人来开发。 只不过宣传了两年,效果还是一般般。 文烟翻开文件,看着西区以前破损又脏乱差的照片,沉思。 西区,她有想法。 只是要是想全部按照她的想法修建下来,还有宣传广告费用等等,前期一系列预估费用下来,大概也超万把块。 不过,她有信心能把西区这条街,变成京北最热闹的街道,还能带动周边的经济。 ... 严心怡洗好澡,正准备睡觉,就听到外面管家说有个女人找她,她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关于文烟的。 “.......你说你在医院见到文烟会情郎?”严心怡蹙眉。 这话一听就假得很。 站在她对面的女人,扭曲着脸,瞪大双眼,大到仿佛下一秒,她的一双眼睛要凸出来。 “我说得都是真的,不止我看到了,今天在病房里的人都看到了。” “桀桀桀——”女人狞笑。 “我已经打听到文烟的情郎叫刘志明,还为了他,给钱给工作,还在那个男人的病弱的母亲前面说谎他是霆华地产的正式员工。” 严心怡挑眉。 看这女人说得信誓旦旦,不像假的样子,勾起她的兴趣。 要是真的让她抓到文烟除了封明哲,背地里还偷偷养着一个情郎的话—— 呵呵,那就有好戏看咯。 严心怡表情装得面无表情,“你说的话,让我怎么相信?” “除非——” 第110章 顶着一双熊猫眼过来 到晚上。 文妈妈他们都回来了。 推门进来,突然看到站在院子的封明哲,吓了一跳。 “你.......” 封明哲笑,“阿姨,我刚回来,烟儿说让我暂时留在这里吃个晚饭再走。” 他刚刚睡醒,本来还想再思考一会怎么磨着文家人答应让他留下来—— 虽然文烟答应让他吃完晚饭再走也是留了。 只是比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文烟弯着眼眸,面无表情地继续指挥他,“说话就说话,手不要停啊,赶紧把你手里的菜洗干净,一会我要炒了。” 吃完饭。 封明哲和文家人短短聊了下,文烟就说时间很晚,他该回去了。 无视他故作可怜巴巴的目光。 把人推出门外。 文烟打开停靠在门口的车门,示意某人赶紧进去。 封明哲不开心,“烟儿,几天不见,难道你就不想见我吗?难道你不该挽留我,让我——” 文烟打断他的话,无奈地瞅着他,“昨天熬夜一整天,又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今天只是在我这里短短睡了一下,你该不会以为自己睡够了吧?” 上手把人拉进车里,“你啊,今天晚上就乖乖给我回去睡觉,休息好,明天我不希望再见到你顶着一双熊猫眼过来哈。” “嘭——”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她嘭的一声把车门关上,示意前头的周大彪开车。 在车里。 周大彪噗嗤喷笑出来,被封明哲狠狠瞪了一眼。 “嘿嘿,不是我说啊封哥,难道你没有发现文烟妹子现在说话的气势,跟你差不多吗?” 明明以前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给人一种怜惜之情。 现在呢。 越来越像封明哲不说,就连说话方式,做事风格都一模一样,一样地雷厉风行、干净利落,一点情面不留的无情态度。 “是吗?” 封明哲嘴角上扬,语气是问话,他的表情已经掩藏不住的得意。 周大彪从后视镜看到了。 心里暗暗嘀咕着,封哥刚刚不是还生气吗? 怎么这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这气生得快,去得也快,真是名副其实的妻管严。 ... 西区重新修建,引得周围的邻居纷纷过来瞅一瞅,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诶诶,不是说这条街救不回来了吗?为什么霆华地产的人还在搞啊?” “真是有钱啊,情愿把这些钱花在这里,也不愿意散出去给我们用啊?霆华地产也太过分了吧?” “我呸,你算什么东西?还要霆华地产散钱给你用?你是活不起了是吗?要不要我去跟街道说说,给你们全家募捐一下,好歹保住你们一条命继续哔哔下去。” “你——” 这些大娘刚要开骂,霆华地产的安保过来,把人驱散,在地上做了标记,把标记范围内全部用不透明的遮阳布围起来。 这花样,大家前所未见,把不远处的群众搞懵了。 文烟带着头盔,和作为助手的文东,还有工地的老师傅在核对设计图。 “老师傅,这设计图,我已经跟霆华地产的总负责人确认过,我要求严格按照设计图上面修建,请问你这边有没有其他问题?” 老师傅把眼镜戴上,眯着眼睛看着手上的设计图,没有先回答她的话。 设计图条理清晰,专业性没有问题。 老师傅边看边点头,看到最后面,他摸着脑袋有些想不透,街道两边的小摊设计是干什么用的?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出来。 文烟神秘一笑,“老师傅,这是我们霆华地产开发西区的秘密,暂时还不能对外公开。” “老师傅你就说,西区的街道,能严格按照设计图做出来吗?” 老师傅推了推眼镜,“问题不大,除了两边的街道扩大一些,难度应该不大,剩下的都是小问题。” 文烟笑,“老师傅是几十年的经验人,一直都和霆华地产合作,总负责人这次选你来,就是相信你的能力,只是——” “我有个不情之请,也是我厚着脸皮、个人对你的请求,如果你不想答应也没有关系。” 老师傅抬眼,“说说看。” 女娃态度不错。 既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利用身份压他,只是像聊家常一样跟他提请求。 文烟指着身边的文东. “这是我大哥文东,他手艺还不错,在设计上面也有天赋,我身后这家卤肉店,里面的装修就是他一个人包办的。” “我可以请求他能跟在你身边学习学习吗? 不用特意教导他什么,就让他跟在你身后看着就行,毕竟机会难得,要是错过,估计下次他也不会遇到老师傅这样的老师学习了。” 文东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站在老师傅前面,深深鞠躬。 老师傅看了看文烟,又看了看沉默寡言的文东,好奇地问,“你们两个,真是亲兄妹?” “当然,如假包换。”文烟还开玩笑道,“要是老师傅不相信,我可以拿我们全家的户口给你看。” 老师傅推了推眼镜,继续看图纸,“他想跟就跟,能学多少就学多少,我肯定没有功夫教他其他。” “谢谢,谢谢老师傅,我会好好学的,绝对不会打扰你工作。” 文烟拍了拍她哥哥的肩膀,去看了卤肉店,跟文妈妈强调最近工地灰尘多,差不多到点就关门回来。 包括店里其他人,她也一一强调了注意事项,安全问题。 等她从西区出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 刚准备坐车去街道办那边拿回执手续和证件,一辆车就停在她前面。 文烟扫了眼,新车,不认识—— 车窗落下,封明哲朝她招手,示意她进来。 文烟开门进去,车驱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跟在她身后的一双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辆车离开的方向。 车在霆华地产的大门口停下。 文烟看了看,“不要告诉我,你来接我,就是带我来陪你来上班的?” 封明哲下车,拉她下来,搂着她往办公室走去,一路见到的人,纷纷低头朝他们问好。 “前两天的事,你怎么没有跟我说?” 文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哪一件事? “呃,你该不会说的是我来霆华地产拿任命书,当官第一天就把你家公司三个人开除的事?” 封明哲轻笑,“我知道肯定不是你的问题,能让你发这么大的火,肯定是她们说了很难听的话,开除很正常。” 要是他在场,他就不仅仅这么好心把人开除而已。 敢欺负他的人,怎么能—— 第111章 一把尖锐的利器抵在她的腰间 一双手捧住他冷峻的脸,转过头来直视她,对上文烟笑眯眯的眼眸。 “我没事,我也说了,那三个人被我开除了,这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作为我的对象,你心疼我很好,继续保持,就是不要做其他不该做的事,明白我的意思吗?” 封明哲愣了楞,眨眨眼,乖乖点头。 “噗嗤——” 文烟踮起脚尖rua了rua他的头,弯着眼睛笑道,“真乖,真乖,这么帅又这么听话的对象,还能去哪里找啊。” 封明哲立刻正色。 “除了我这里,你当然再也找不到比我帅、比我乖的对象,这辈子啊,你就认命吧,你和我早就绑定了,逃也逃不掉。” 文烟忍着笑,故作面无表情无视他的话,直到进入他的办公室—— “哈哈哈——” 文烟笑趴到沙发上,抱着肚子指着懵逼样的封明哲,笑道。 “你.......是不是又跟大彪哥学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情话了?” “哎呦笑得我肚子疼,你......你知道你每次说情话,都说得很僵硬吗?像是人格分裂了一样,太逗了。” 封明哲舌尖顶了顶,看某人笑得开心,他咬牙扑上去,故意挠她腰间的痒痒肉。 “我让你笑话我,让你再笑话我,笑,继续笑........” 文烟尖叫,动来动去想躲开他的手,被桎梏在沙发和封明哲之间,想躲也躲不掉,她笑得眼泪冒出来。 实在受不了,她赶紧小声求饶,封明哲才勉强放过她。 他眼带笑地把人拉起来,好好地坐在沙发上。 封明哲拿出梳子,为她把散落下来的碎发重新整理好,细心地为她整理好衣服,才把人拉起来,上下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文烟无奈地瞅着他,“你知道你刚刚的模样像什么吗?” 封明哲挑眉,“像什么?” “像个宠溺女儿的好爸爸,为家里的女儿梳妆打扮的贤妻良母的形象。” “好啊,要不要让你见识见识我对未来‘闺女’是怎么个严厉法?家法伺候还是棍法伺候呢?” “叩叩叩——” 两人正打闹中,办公室的门就敲响。 文烟赶紧把人推开,无声示意他赶紧去位置上坐好,她就在沙发上端正坐好。 “进来。” 封明哲的秘书抱着一堆急需要他处理的文件进来。 看到文烟,他顿了下,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些文件送进来。 文烟站起身,“哦对了,我刚好想起来我还要去街道拿资料,我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等回头再见。” 封明哲喊住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她手心上。 “出差回来的礼物,本来想回来就送给你的,昨天见到你就忘记了这事,刚好现在补给你。” 把人送到楼梯间,目送她离开,他柔和的表情瞬间冷峻下来,转身进办公室。 过了一会,秘书处里的人才敢探出脑袋,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玛雅,刚刚封总的变脸太......还好我们没有出去打招呼,不然现在可能撞到枪口上。” “不是,为什么文烟同志刚走,封总的表情就冷下来?以前也没有觉得封总是那么冰冷无情的人啊——” 封明哲的秘书出现,“工作时间,不准交头接耳,公司的规定忘记了吗?” 不到一秒,所有人散开,不敢再继续哔哔一句。 后面的插曲,文烟不知道,现在的她,正刚街道办出来。 今天太阳有点刺眼,她暂时靠在一棵大树下避避,刚好也有几个大娘们正坐在底下聊八卦聊得起劲。 “听说了吗?” “老周家闹翻天咯,整天闹着说要离婚,还要把不省心的儿媳妇赶出家门。” “对,这事我听说了,听说还是老周家儿媳妇嘴巴又碎了,刚背着人议论霆华地产的领导,这不被人当面抓个正着吗?” 文烟扇风的动作一顿。 议论霆华地产领导???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老周家这儿媳妇嘴巴就是碎,连自家人的闲话都管不住往外说,周老太婆早就想收拾她了,只是以前见她在霆华地产,每个月能拿回这么多工资,才一直忍着。” “呵呵,现在倒好,什么都没了,周老太婆这不就抓住机会,还没等她和老周离婚,就把人赶走了。” “不会吧,老周儿媳妇那么蛮横的人,她能甘心就这么走?” “她当然不甘心,坐在门口哭闹了一天,后面就不见她人影,听老周说,她连民政局都没去,娘家也没回,不知道人跑哪里去了。” 文烟凝眉。 这时,有人过来喊大娘们回家吃饭,她才回神。 她站起来,也准备往家里走—— 猛地,一个人影站在她的身后,还没等文烟做什么,一把尖锐的利器抵在她的腰间,来人凑到她耳边冷笑。 “文烟——设计师?” “你刚刚也听到那些老太婆说的八卦了吧?把我害得那么惨,你怎么能心安理得继续过你的生活呢?” “现在我啊,就是来收拾你的恶鬼。” “赶紧走,别想喊,也别想尖叫让别人来救你,这附近我都看过了,这个时间她们都在家吃饭,不会有人出来。” 文烟眼眸一转,“我记得你的声音,你是上次在厕所跟别人议论我的坏话最大声又最得意——” “啪——” 一巴掌狠狠抽在她的脸上,打断她的话。 女人抓住她的脸,恶意地盯着她。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一个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扒上封大少爷,让他给你开后门,进入霆华地产,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多厉害吧?” 文烟不动声色扫了眼周围,刚抬脚,背后的利器立刻插入她的肉里,她眉头拧起。 “别乱动,一会惹怒了我,见血可别怪我,桀桀桀——” 文烟面无表情,“听说,你连民政局都没有去,看来,我开除你的事,你恨不得杀掉我的事,比挽回你的丈夫婆家更重要呢。” 女人疯狂地笑了。 “放心,只要把你交出去,我就能重新回到霆华地产工作,到时候那些人,自然会求着我回去。” 文烟轻笑,“你把我交出去,交给谁?” “你在霆华地产工作,你应该也见识过封明哲迷恋我的程度吧?你觉得他还会让一个伤害他喜欢的女人的人,重新召回霆华地产工作?” “这到底是你天真,还是你被别人的话给迷住,忘记封明哲的做事风格和手段狠辣了吗?” “噗嗤——” 第112章 文烟妹子好像受伤了 女人一点也不想善罢甘休。 “就算我不能重新回去霆华地产工作,我把你交出去,她自然会为我重新找工作和给我钱的,你以为京北只有封家一家企业吗?” 她? 文烟不动声色继续套女人的话,从中得到一些重要的信息。 她扫了眼,见女人准备把她带到另外一条街上去,那条街出去就是出省,几乎没人经过。 文烟脚步慢下来。 “虽然京北不止封家独家企业,但是,封家在京北是有名的数一数二的世家。 你觉得谁有这么大的权力,敢为了你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去冒犯封家?” 女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文烟先一步说了。 “你该不会是想说,你拿我去交换回来的那些东西,你就真的能入她们的眼了吧?” “我来猜一猜在京北谁有这个胆子——” “该不会是......严心怡吧?” 女人瞪大眼,手上抵着的利器抖啊抖,意思不言而喻。 文烟也没有想向她求证般,继续说。 “在京北,能这么恨我,恨不得除掉我而取代我的人,除了早就被严家赶出来的严心怡,也没有其他人敢这么疯,敢和封家对着干。” “你,你,说,什么?”女人愣住。 文烟疑惑侧头,好像不知道她在问什么。 “什么我说什么?” “你刚刚说,严家把严心怡赶出家门是什么意思?”女人语气焦急,神情微微有些扭曲。 文烟意味不明地笑了。 “严心怡和严家的事,这是在京北是公开的秘密,你在霆华地产工作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吧?” 女人呼吸一窒。 突然回想到之前,她在其他部门的同事那边听过。 说什么严家大小姐终于回国,因为犯了什么错而被严家送出国巴拉巴拉的...... 当时她好像因为终于怀下第一个孩子,开心过度,根本没有注意到她们说的话,只记住大概。 女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要是真的把文烟交给严心怡,她拿什么为她找工作? 严心怡那个贱人明明连自己都保不住,又怎么可能会为了她这个陌生人去和封家作对。 女人又想到,严家大小姐喜欢封家大少爷二十几年的事,众所周知。 “嘭——” “啊——” 趁着女人失神之际。 文烟锐利的眼神一转,抓住她一只手,快速转身把她拿着利器的手抓住,反手用力扭向身后。 “咔吧”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啊啊啊——”女人痛得脸色狰狞扭曲,一双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文烟,都是你害的我,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贱人,贱人,我只不过说了你几句,我又没有说谎,你只不过是个乡下村姑,凭什么能当上霆华地产的设计师?” “要不是扒上封家大少爷,就凭你,怎么可能一步登天?” “贱人,文烟你这个贱人,你就该被严心怡那个毒妇带走,卖掉,我看你以后除了能给山里——” 文烟面无表情地一脚踹过去,踹到她的肚子上,把人踢出去。 在她还想爬起来的时候,又一脚狠狠踩到她的小腿骨上。 “咔吧,咔吧.......”骨头断裂的响动清晰可闻。 女人痛得仰头嗷嗷叫,张大嘴巴,却痛到失声,什么也喊不出来。 她眼神惊惧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文烟,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总觉得现在的文烟虽然看起来面无表情,看向她的目光犹如看死人般的冷静,让她恐惧。 “你躲什么?” “只不过是两条腿被废而已,刚刚你那么能说,那么神气,应该不至于因为两条腿害怕才对啊?” 文烟轻轻地掀起嘴角,吐出来的话,差点让地上的女人吐血。 在花楼呆过这么多年的人,她最清楚人体什么部位最脆弱,什么部位最痛苦。 文烟看起来只是简简单单地踩断女人的小腿骨。 在这个技术还不够发达的年代,女人就算再有钱,出国治疗,也只能堪堪把腿的外伤治好。 而小骨里破碎的骨头,将永远陪伴她到死。 每次她想剧烈走动或者跑步,碎骨就能一点一点扎进她的肉里,让她每天都生不如死地痛苦着。 “你,你.......”女人张嘴想说什么,抖动的嘴唇在前面人的目光下,什么话也不敢吐出一句。 “烟儿——” 远远一声呼唤,把文烟的神智唤回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跑过来的封明哲已经把她抱进怀里。 把她的头用手捂住,挡住她的视线,仿佛怕她被什么脏污的东西脏到眼睛一样。 “周大彪,把地上的女人处理了,该交给什么部门就交给什么部门,把情况说清楚,我要让她永远,也别想,再从里面出来。” 周大彪点头。 他猛地瞪大眼,哆嗦得指着某处,“封,封,封哥.......” 封明哲刚要把怀中的人抱回车里,这里的事就交给底下的人处理。 他不耐烦地说,“什么事?你特么怎么还结巴起来?” “封哥,文烟妹子好像受伤了,她的腰部,流血了。” 封明哲一愣。 立刻把怀里的人拉开一点点距离,迟疑地伸手去摸。 摸到一个湿乎乎的触感,让他的手顿了下,刚要伸出来,文烟的手握住他。 文烟虚弱地把头埋进他的脖子处,“没事.......我只是轻微的刺痛,我......没有受——” 感受到他僵硬的身体,她忍着痛笑着伸手摸了摸他发凉的脸。 “没事,只是一点轻伤,现在我有点累,想休息会,你,能带我,回家——” 她的话还没说完,已经满头虚汗,脸色苍白地晕倒在封明哲怀里。 封明哲心跳漏跳,大脑一片空白。 “封哥?封哥,我们得尽快把文烟妹子送去医院啊。” 周大彪的声音,让封明哲回神,二话不说抱起人就往车里赶。 “快,去医院——” 在后座,封明哲发现文烟的手冰凉冰凉的,又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把边边角角仔细捏好。 他们的车刚离开,后续严心怡就收到消息。 “什么?人被封明哲的人带走了?”严心怡声音骤然拔高,猛地站起来。 “文烟呢?文烟那个贱人是不是被她抓住了?人你们接到没有?” 其他的,她可以不要。 但,文烟,她必须得到。 “抱歉,我们赶到的时候,封明哲带人比我们先一步到,那个女人和文烟,他们全都带——” “嘭——” 第113章 只要她人在医院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壮汉的话还没说完,严心怡就气急败坏地随手抄起一个东西就朝他扔过去。 是玻璃水杯。 砸到壮汉的额头上,血瞬间溅出来,玻璃水杯也落到地上粉碎。 “心怡妹妹,不要心急,就那种被怒气冲昏头脑的女人,你也相信她真的能避开封明哲的视线,把文烟带来给你?” 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着的胡美莲终于出声安慰怒火中烧的严心怡,把人拉到沙发上坐下。 她背对着严心怡的手朝壮汉挥了挥,他立刻带着其他人走出去。 “她说得信誓旦旦,而且她还说她已经掌握了文烟的行踪轨迹,悄无声息抓走她是没问题的。” 严心怡恨。 就差一点点。 就差一点点,文烟就被她抓住。 只要抓到她,她哪里还会这么被动? “别忘记了,她就算真的帮你抓到文烟又怎么样?她能顺利帮你把文烟交到你的人手上吗?” 严心怡脸色一僵。 放眼西区和东区,甚至是南区和北区,都有封明哲的眼线。 只要人还在京北,想毫无声息地把人带走,不可能。 胡美莲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对她说。 “刚刚不是说了吗?文烟受伤被送到医院去了,只要她人在医院,那么,我们想动手脚的机会比在外面多多了。” 严心怡眼睛一亮。 “美莲姐,难道你能在医院——” “嘘。” 胡美莲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她的嘴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这么大声,还看了看门外,惹得严心怡赶紧禁声,连连点头。 “美莲姐,只要你帮我把文烟抓住,以后你想让我干什么,我也都会帮你的,真的。” 胡美莲眉眼轻挑,纤细的手指划在她白嫩的脸蛋上,有些爱不释手地不停轻抚着。 “当然。” “我作为你的姐姐,回国第一位朋友,我不帮你,还能帮谁?” “嘿嘿,美莲姐你对我真好。” .... 单独病房。 封明哲从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出来,回到文烟的病房,坐在她病床前,握住她的手。 周大彪:“封哥,那个女人我带回去审了,她是霆华地产的前员工,就是上次背后议论文烟妹子的那三个员工之一。” 封明哲沉默。 “她是周家媳妇,本来周老太太强制让儿子跟她离婚,只是,闹事的第二天早上她人就不见了,周家连她的人影也找不到。” “到离婚的当天,也没有见到她出现,周家就对外说当这个媳妇死了,她娘家那边一点声都不敢吭。” 封明哲抬头,锐利的目光射向他,“你觉得她一个普通的职工,能避开你们的眼线,跟踪烟儿几天,还在今天弄伤她的能力?” “当然不可能。”周大彪想也不想反驳。 他立刻察觉到不对,“封哥,你觉得有人在暗中帮她避开我们的视线,目的是为了绑走文烟妹子?” 谁特么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这么干? 封明哲想到一个人。 “让你查胡美莲,你查得怎么样?最近她有没有什么动作?” 周大彪立刻说,“封哥,我们的人查到最近胡美莲,带人去了一趟深市,就在你出差去深市的后两天,她也带人走了。” 封明哲冷哼,“有查到她去深市干什么了吗?” 说到深市,他想到有人送了一批特殊的礼物给他当见面礼。 周大彪摇头。 “听人说,她就去和之前在国外认识的歪果仁聊了几个小时,还亲自送他们到酒店,呆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出来。” 封明哲:“.......” 他正想说什么,背后的文烟发出一点动静,他立刻转身。 “烟儿?醒了?有没有觉得还有哪里不舒服?还是伤口疼?” 文烟脑子还迷糊中,听到封明哲的声音,才慢慢睁开眼睛。 “我.......这是,在,医院?” 白乎乎的墙面,还打着点滴的手,她想不知道是医院都难。 “嗯,是在医院。” 封明哲见她想坐起来,立刻起身把人扶起来,再把枕头放她身后靠着。 动作很娴熟又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几百遍一样。 文烟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安安稳稳靠在枕头上,坐起来了。 她看向愣神的周大彪,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大彪哥,你来这里,是不是已经查到刺伤我的那个女人了?” 周大彪迟疑了下,犹豫地看向封哥。 文烟挑眉,垂眸看向某人。 封明哲把她的手收进被子里盖好,“你才刚醒,她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只是知道个大概,后续有结果我再告诉你。” 不是不想现在告诉她。 而是背后的人,到底是谁,还没查清楚,贸然告诉她—— “她那天跟我说了一个信息。” 文烟出声,冷静地把那天的对话复述给他们听。 “.......她说了,只要把我交给某人,她就能重新回到霆华地产工作,还能拿到一笔钱——”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看向封明哲。 “就算她不能进霆华地产,她也能把我交出去,得到某人介绍另外一份好工作,继续拿捏老周家其他人。” 封明哲和周大彪:“.......” 封明哲蹙眉,“你猜到是谁干的了?” 这表情,这眼神,说不知道,他还真不相信。 这妮子,知不知道,她之前快要吓死他了? 哼哼,一会再找她算账。 文烟疑惑地看了眼咬牙切齿的封明哲,不明白他在生什么气,还用这么......呃幽怨的眼神看着她。 周大彪无语,焦急地打断他们含情脉脉的两人。 “封哥,一会等我离开,你有什么话想对文烟妹子说,再说吧,可以先让她把话说完吗?” 快要急死他了,就差最后一个答案。 文烟回神,眨了眨眼,感觉脸有些发烫,假装咳嗽了声,掩饰尴尬。 封明哲倒是不觉得尴尬,而是觉得周大彪碍眼,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周大彪无辜脸:“.......”他说错什么了吗? “咳咳——” “我当着她的面猜严心怡,她没有否认。”文烟老实说。 “严心怡?”周大彪声音骤然拔高,一脸不可思议让病房里的两人侧目。 “大彪哥,猜是严心怡有什么问题吗?”文烟好奇问道。 周大彪深吸口气。 “严心怡直到今天为止,她都京北,一个星期前,她突然对外说要去旅游什么的,呃,就在封哥出差深市后两天。” 封明哲露出个意味不明的冷笑。 “真巧啊,一个在我出差后一天也出差深市,一个在我出差后两天也离开京北,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谁信?” 第114章 连体弱多病都能完全治好 周大彪不懂。 “她们这样搞来搞去,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为了抓文烟妹子?” “可是,文烟妹子又没有得罪她们两个?要说得罪,不该是封哥吗?” 说完他立刻后悔。 他讪笑,“封哥,你别介意啊,我没有其他意思,这,不是,正在分析分析嘛?”吞了吞口水。 生怕他封哥一个拳头打过来。 他封哥脾气可不是能忍的‘好人’啊。 封明哲瞪他,还是没有起来。 这傻兄弟,他连打的力气都不想浪费,已经弃疗,怎么揍都救不回来了,脑子太笨。 转头,看文烟看着墙面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封明哲担心她多想。 “烟儿,胡美莲和严心怡的事,就交给我们,你安心在医院住下,把伤养好再出院,好吗?” 当天晚上,医院的病房护士长办公室里来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胡小姐,你怎么来医院?是身上还是脸上又不舒服了吗?来,我们进去看看。” 胖胖的护士长把人拉进来,示意外面的小护士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把门关上。 护士长立刻秒变脸,从和善的笑笑胖脸转变成严肃冷静地朝前面的人,恭敬地低头。 胡美莲坐下。 “听说今天你们医院,接收了一个被利器刺伤腰部的女同志,名字叫文烟,她现在住在哪个病房?” 护士长想了下,肯定地说,“在单独病房305,她是由封家大少爷亲自送过来的,引得医院的小护士都在讨论他对他的对象真好。” “文烟除了腰伤,她是不是还有自出生携带的体弱体虚?平常的药物是不是会过敏?” 护士长疑惑。 “据我所知,主治医师说她除了利器所伤的腰伤之外,没有其他不良的症状。” 胡美莲猛地站起来,严厉地盯着她,一字一字地说出来。 “你确定?” “她真的除了腰伤,连体弱多病的情况都没有了?” 护士长肯定地点头,“今天主治医生和封家大少爷说话,我就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绝对没错。” 走出医院。 胡美莲朝住院病房的方向看了眼,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看来,封家大少爷就是封家大少爷,连体弱多病的病人都能完全治好,这要是为我们所用,那我的脸岂不是也可以完全康复?” 说着,她伸手轻柔地摸了摸。 突然,不知道摸到了什么,她的表情猛地一变,阴鸷的眼神冷下来。 “不行,还不行,我的脸现在还不能坏,不能.......” 快步离开医院,远远还能听到她略带疯狂的喃喃自语。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文烟的病房就来了一群人,其中就包括文家人和封家人。 文妈妈和封夫人一见如故。 不到半个小时,两人就从厨房的厨艺到各种菜肴说到天南地北,让人大开眼界。 文烟悄悄戳了戳坐在她身边的封明哲。 “封阿姨怎么看起来很喜欢厨艺的样子?她是不是厨艺很好?” 封明哲摇头,小声在她耳边说道,“不,家里我妈的厨艺最差,差到煮点水都差点把厨房炸掉的那种级别——” “嘭——” 一个小包突然朝着他的后脑勺扔过来,掉落下来。 封明哲和文烟:“.......” 齐齐转头,对上封夫人双手叉腰,眯起眼,一副快要发飙的模样,两人动作一致低头沉默,装鹌鹑。 “封明哲,你特么别以为老娘听不到,你的声音大到我在门口都听到了。” “你小子够可以啊,敢在老娘的背后哔哔我的坏话,你说你是不是皮痒了?” 封夫人撸起袖子,准备大义灭亲的气场,连封明哲都忍不住赶紧开口辩解。 “妈你怎么会这么说呢?” “我这是在说你的坏话吗?我这分明是给你一次和文妈妈讨教厨艺的机会啊?” 封夫人怀疑,“你说老娘厨艺差到烧水都能炸掉厨房,这就是在给我什么机会?” 封明哲摇头,“妈,你这就不懂了吧?” “你的厨艺越差,跟文妈妈相处学习厨艺的机会不就越久吗?” 封夫人顿住,想想好像说得很有道理。 封明哲继续说,“再说了妈,你不是早就希望能找到一个能当闺蜜能当好朋友,什么都能一起玩在一起的人吗?文阿姨不是最适合的人选吗?” 文烟:“.......” 目送封夫人高高兴兴离开的背影,她觉得有些好笑。 看着某人,她笑道,“你这张嘴,有一天要是真的想骗我,我估计也会像封阿姨那样,高高兴兴,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吧?” 封明哲坐回她的身边,朝她勾唇。 “要是你想听这些一听就容易听出来的谎话,我可以每天说给你听啊。” 轻轻地把人抱进怀里,他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妈没有听出来我在哄她吗?” “她早就听出来了,只不过当糊涂人,装不知道罢了,我之前问过她这样累不累?” “你知道她是怎么回答我的吗?” 文烟抬头,好奇,“阿姨怎么说的?” “她说,封家有我爹顶着,有我这个儿子撑腰,有女儿为她吹风,她要是还那么厉害,敌对封家的人肯定更加气死,她愿意当那个糊涂的傻蛋。” 文烟愣了楞。 “封阿姨,还真是大智慧的人,或许,她才是你们封家最聪明的人吧。” 一个封家夫人,明明什么都不关注外界的消息,也没有从丈夫儿子嘴里听到什么抱怨的话。 她都能敏感精准知道,有人想对付封家,还为此做出迷惑外人的假象。 让京北所有人都知道,封家,除了封总和封家大少爷,男人婆一样的封家大小姐,剩下的就只有她这个没用的妈。 封明哲点头,“我妈妈嫁给我爸之前,就是京北有名的才女,要不是看上我爸的老实,想娶她的人,都能绕着京北排几圈。” 文烟诧异,“那你爸知道这事吗?” “呵呵,他当然知道,他还把这事当作炫耀,从小当故事讲给我们听,我们想不知道都难。” 文烟捂嘴,“没想到你们家的人这么有趣——” “别以为我没有听出你这个丫头在笑话我哈,小心我——” “谁?你是谁?为什么站在门口偷听?” 病房门外传来一声大喝,惊到病房内两人。 封明哲示意文烟乖乖坐好,不要乱动,他出去看看。 文烟点头。 “刷拉——”打开门。 封明哲锐利的目光扫向门口的明显有争执的两人。 一个穿着护士服,另外一个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家属。 第115章 京北贺家小少爷贺惊鸿 “这里不是你们吵闹的地方,想吵架去医院外面吵去。” 封明哲干脆利落丢下一句话,就要转身回病房。 “不是,我刚刚看到这个护士贴在你们病房外,看起来很像在偷听你们的谈话,所以我才抓住她的。” 家属男人抓着小护士的手,朝封明哲谄媚、焦急地辩解。 封明哲看着低着头、沉默不语也不替自己解释的小护士,再看看抓着她的男人,一身补丁。 “你不是病房这边的家属吧?那你为什么会上来这一层楼?上来想干嘛?” 被封明哲一堆问题砸下来,男人明显有些慌了,眼珠子转了转。 “你,你.......误会了,我是迷路,第一次来医院,我老婆住院,我以为病房都是一样的,我就走上来了,结果——” 瞄到身边的小护士,男人兴奋地把人推出来。 “对了,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小护士,她,她在故意偷听你们病房的话,你——” 对上封明哲冰冷的眼眸,男人默念了几十遍的话顿时堵在喉咙,怎么也吐不出来。 突然见前面的人挥了挥手,一个保镖的男人闪出来,把家属男人拉走。 “你,你,你们抓我干嘛?放开我,为什么要抓我?我明明都帮你们抓到小偷,为什么呜呜——” 他的嘴巴被人堵住,所有的话消失在走廊中。 封明哲走到小护士前面,皱着眉头抬起他的下巴。 只看了一眼,他就像是沾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甩开,还嫌弃地白了小护士一眼。 “你特么是不是有病?打扮成这样过来有什么事?” 特娘的。 封明哲有种头皮发麻,总觉得认识烟儿后,他周围见识的人,一个个都不太正常。 不等他说话,他转身进去。 “进来再说,一会在文烟面前,不准你乱说话,不然,我不介意让你变成真正的‘女人’。” 说完,他转身嘭的一声,用力把病房的门甩上,一点不待等他的意思。 小护士:“......” 他站在原地轻笑一声,“脾气还是那么差,就这样的人,怎么还有女人喜欢?我倒是真的想见见什么女人瞎了眼,看上你。” 文烟被这响震声的关门声,吓了一跳。 还没问什么情况,就见封明哲二话不说钻进洗手间,然后就听到洗手池水声响起。 文烟:“.......” 还没等她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变成这样,就见病房的门又打开,走进来一个身穿护士服的高大......护士? 文烟瞪大眼,“你......”真的是护士吗? 只是,这位护士脸上确实是比其他护士的妆容要浓一些。 要不是他的身高,可能没人会觉得他穿这一身有什么奇怪。 怪就怪在他身高起码一米八以上,还穿着粉嫩嫩的护士装。 不亚于金刚芭比的既视感。 而且他身上的护士服和外面统一的白色护士服,完全不一样。 “哈喽——” 护士刚跟床上的文烟打招呼,就被人从身后狠狠推了一把,踉跄了下,很快就踩着高跟鞋,站稳。 封明哲嫌弃地又白了他好几眼。 真是没眼看。 转头对上文烟疑惑不解的目光,他一时哑言。 他心里极不想介绍这个死损友给她认识,另外一方面,又只有他适合这个身份。 封明哲深吸口气,闭上眼睛,生无可恋地伸手,“烟儿,这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损友,也是京北贺家小少爷贺惊鸿。” “什么都好,除了爱扮女装,每次扮女装都差点被人当变态抓进去之外,没有其他优点了。” 文烟:“.......” 贺惊鸿:“........” 文烟对于男扮女装的事,看法很淡定。 只要不是真的女厕所变态,她接受程度很高,毕竟她就给人装扮过。 “你好,我叫文烟,是——” “嗯嗯,我知道,我们都听说了,说封明哲终于遇到一个眼瞎的女人喜欢上他,还答应做他的对象,这个人就是你吧。” 贺惊鸿说得很肯定。 能让封家霸王亲自甘愿守在病房伺候的人,除了他最近传出来热恋中的对象,别人没有这个待遇。 文烟:“........”这话,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 封明哲站起来,紧绷着脸,二话不说就想把人拎出去,好好教训一顿再说。 文烟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封明哲顿住,低头,文烟朝他无声摇了摇头,还安慰般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不要生气。 下一秒。 封明哲面无表情坐下,拂袖自然地为文烟倒水,仿佛刚刚要暴揍某人的人不是他一样。 贺惊鸿差点没有惊掉下巴。 “你......确定真的没有中邪?你这乖巧听话的样子,好瘆人啊。” 吓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比听到他出事故受重伤,还让他惊讶。 封明哲满头黑线,咬牙切齿,瞪向某人恨不得除之。 文烟拍了拍他的手背,看向对面,“贺先生,只是单单过来看看我的吗?为什么还要穿成这样,是有什么意义吗?” 如果是不想别人认出来,他又偏偏选了个和医院护士装,完全不一样的粉色。 要是说他故意的,他又在脸上化了这么精致的浓妆。 文烟也是这方面的人,知道想化出这么精致的浓妆,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贺惊鸿朝她美美地眨了眨眼,放电。 “小姑娘真厉害,居然光凭我一个妆就能知道我是男人,就是眼光差了点,要不要我去给你配副眼镜?” 文烟:“.......” 这嘴巴,真不得不说,不愧是封明哲的发小加损友。 一张嘴,没人能躲过。 封明哲不耐烦地打断他,“再乱哔哔一句,我现在就让人‘请’你出去。” 此‘请’非彼请。 哼。 贺惊鸿吊儿郎当地当着两人的面,用着无比豪迈的姿势坐下,双腿分开。 他还穿着超短裙的双腿....... 文烟还没看清楚,一只手快速捂住她的双眼。 “别看,小心一会脏了眼睛。”封明哲咬牙切齿地说。 文烟乖乖不动,她已经感觉身边的人,脾气在爆发的边缘。 “嘭嘭嘭,嘭嘭嘭——” “嗷嗷嗷......” “大彪别打脸,不要打脸,本少爷好不容易化唔唔.......” 耳边清晰听到动静的文烟,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也有些好奇。 封明哲以前认识的朋友,都是些什么人,才会和他做朋友? 当天晚上。 等每个病房的主治医生查完房,就剩下护士给病人送药水和换点滴。 一个推着小推车过来的护士,来到文烟的病房前,停下,余光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周围。 第116章 做戏就要做真点 她回身,轻轻拧开门锁,推着小推车进去。 打开灯。 慢慢把小推车推到病床边,看着床上盖得严严实实的病人,护士露出一丝冷笑。 拿起小推车上提前准备好的药剂,她注入针管中,拿着针,摸索着病床上病人的手,并轻声说道。 “要打药水——” 抓到一只手臂,她面露欣喜。 虽然心里感觉这女人的手臂怎么那么粗,却没有多想,把那只手扯出来。 举起针就要打进去。 那只手骤然抓住她的手,在护士惊愕间,反手把那针打入她的体内。 贺惊鸿把人丢开,生龙活虎般从这个狭小的病床上跳下来。 他朝外喊了一声,“还不快进来?” 看到封明哲护着文烟进来,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封明哲你丫的是故意的吧?故意这么久都不把人抓起来,本少爷我差点就被这个娘们给迷晕了。” “你这不是好好站着的吗?我相信你的能力,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被个女人迷晕,只有你迷死别人。” 封明哲面无表情地反驳回去。 护士被周大彪带人抓起来,还不值得从哪里摸出来的黑抹布,直接堵住她想说话的嘴巴。 “带下去吧,是谁的人,还有这家医院是不是还有他们的同伙,统统审问清楚。” 文烟眉头轻蹙,喊住要带人离开的周大彪等人,“等一下。” 周大彪等人立刻停下,疑惑地看向她。 “文烟妹子怎么了?” 有封哥在这里,应该不需要用到他们帮忙的事吧? 文烟沉默地走到那名自从被抓就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护士前面。 垂眸,看到护士手上那明显的厚茧,茧上皮肤还隐隐透着色泽。 文烟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对上那双怨毒的眼神。 她不为所动。 把她的脸左右翻了翻,仔细盯着。 她这奇怪诡异的举动,引得病房里的人一头雾水。 贺惊鸿悄悄凑到封明哲身边,手肘戳了戳他,幸灾乐祸地小声说道。 “喂,你家对象当着你的面,对其他人上下其手呢,你不去阻止一下?” 封明哲无聊地白了他一眼。 不过,他越过看戏的贺惊鸿,来到文烟身边,“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文烟点头。 “她不是女人——” “嘶——” 一句话,差点把其他人喷出来。 贺惊鸿反应最大,怪叫着凑上去,上上下下打量被绑着严严实实的护士。 “这位女同志啊,我刚刚说你眼瞎可是真的在开玩笑啊。” “这么明显的女人,你怎么能真的眼瞎到当着我们的面,说她不是女人?” “就她这样的不算女人的话,难道你觉得像我这种身材高大魁梧的人才算女人?” 说完,他还故意朝封明哲挤眉弄眼,意思是你的对象眼瞎到这种程度,你不带人去看看? 换句话说,封明哲的对象已经不算是眼瞎,而是睁眼说瞎话。 文烟注意到其他人在震惊,只有那个护士眼底闪过惊恐,看向她的目光带着疑惑不解和.......迟疑。 她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眼神示意封明哲到一边,让周大彪等人暂时把人看好。 封明哲跟着她来到窗边,“烟儿,你怀疑她什么?你怎么看出她不是女人?” 单按照体型和外表来看的话,很难判断眼前的护士不是女人。 文烟抿唇,“她的手......带着和我之前在花楼专门培养的打手手上才特有的特征——携带永远洗不掉的色泽,在手茧上。” 这件事,封明哲听她之前说过,也专门让周大彪派人去查过。 “你觉得她是胡美莲从花楼里带出的打手?” “可是,你怎么确定这种情况,不能在女人身上有?花楼看起来女人居多。” 不是他不相信文烟的话,而是心里下意识有这种疑问。 “这件事,一会你可以让大彪哥看看,她的侧脸有一条不规则的线条,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行。”封明哲知道她不会再多说其他。 “我现在就让周大彪带人连夜审问,这件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跟胡美莲脱不了关系。” 文烟蹙眉,“明哲哥,难道你不觉得这整件事有点奇怪吗?” “你指哪方面?” “你知道的,我和胡美莲接触不多,为什么从我们回来这段时间里,发生的这些事,背后的身影都和她脱不了关系。” “如果她想为严家和花楼报仇,她为什么单单盯上我?在外人眼里,我只不过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乡下村姑而已。” 说到这个事,文烟还想到一个事。 “还有,老周家那个媳妇,她为什么要把我交给严心怡?严心怡如果想抓我,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普通人来替她做事吧?” 封明哲凝眉,“你的意思,胡美莲今天搞这一出,可能和严心怡有关?因为她和严心怡关系好,想为她出头?就单单这样?” 就他手上能查到的资料显示,胡美莲不可能是那种为感情冲昏头脑的蠢货,也不可能为某人冲动做事。 除非,这事本来就有她想要的目的,将计就计而已。 文烟也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有些复杂。 说关系很好,很多事,又好像表面是严心怡主导,背地里却是胡美莲瞒着她做了很多连严心怡都不知道的事。 说关系不好,也不太可能。 她们两人现在都住在一起,吃饭都在一起。 按照严心怡那种大小姐脾性,要不是关系很好,她又怎么可能接受别人和她一起住? 还有胡美莲—— 她身上那么多秘密,敢和别人住一起,这得多好的关系,才能实现? 文烟不知道,只知道—— “明哲哥,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如果没有一点动静,胡美莲肯定收到护士任务失败,被我们抓到的消息。” 封明哲挑眉,“你想.......” “方法是很好,只是我们还不能确定医院到底有多少是他们的人在,如果贸然行动,她也会很快查出来。” 文烟勾唇,拿出一旁的水果刀,“所以——” “我们做戏就要做真点,不止我们看不出真假,连医生的检查结果都有问题。” 下一秒—— “啊啊啊——” 一声声凄厉的尖叫,响遍整个医院,吓醒所有病人和医生护士。 “天呐,血,好多血啊.......” “来,快,来人啊,杀人啦,有人杀人啦——” 一个壮汉踉踉跄跄跑到前台,抖着手指向住院部,哆哆嗦嗦地喊。 第117章 她是受你指示 第二天一大早医院就来了四五名公安,拉线排查,隔绝不远处好奇的群众。 没一会。 所有人就见那事发的病房里,公安和护士抬出一名全身是血,生死不知的女同志。 “快,把人带去急救室,这位女同志几乎快要没有呼吸,急需要抢救.......” “刘公安,这边还躺着两名男同志,看起来,像是这间病房的保镖,他们也被人袭击了。” “刘公安,这里,这里还有一名拿着刀和不明药水的......护士? 她穿着医院的护士服,只是,她身上没有伤口却有喷溅的血迹。” 周围人看着公安和医生抬着一个又一个人走,心有些颤抖。 “天呐,住在这个病房的病人是不是招人报复了?这血迹,这痕迹,不像寻常的偷东西啊。” “我看也不像,刚刚我偷听到公安他们说这病房的主人好像招医院护士嫉妒,趁机换药想杀人泄愤,就是刚刚拉走的那个护士。” “我滴妈呀,真的是这家医院的护士吗?那我爹娘也住院,我还是把人送到其他医院吧,出这种事,以后谁还敢来这里?” “我老娘也在这家医院——” “.......”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不止惊动不常出现的院长,还引起官方人员注意,并对医院进行警告,尽快处理。 等胡美莲知道消息,事情已经发展到连她也没有办法控制的程度。 “嘭——” 一拳头狠狠砸在粗汉脸上,把一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打飞出去。 可见她愤怒到什么程度。 阴鸷眼神如看死人般看向地上的人,扭曲着脸。 她不知道的是,她现在扭曲的脸,成块成块凸起来,看起来很不自然。 远远看去,好像她的脸浮肿起来一样可怕。 胡美莲气愤,没有发现这些,也没有时间关注。 “收尾工作呢?” “在医院所有的东西暂时收回来,等以后风声过去,再继续——” 粗汉跪在她前面,打断她想说的话。 “.......我收到消息的时候,医院周围已经被公安把守,他们还把附近的部队喊来支援,我们的人根本没有一点机会拿回里面的东西。” “嘭,嘭,嘭.......” “噼里啪啦,劈里啪啦......” 打完人不止,胡美莲把眼前所有的东西横扫落地,气得胸口不停起伏,倒坐在沙发上,脑海在迅速旋转。 “不行,武器的事还没找回来,要是我这么狼狈逃回去,大佐他肯定不会饶了我的,我不能......” 胡美莲想到什么,她猛地坐起来,阴鸷的目光扫向地上的粗汉。 “你刚刚说,医院除了公安,还有部队的军人来支援?” “是的,我们的人看得真真切切,医院外部确实是军人在把守。” 胡美莲冷笑,“我说我怎么找也找不到那批失踪的武器,原来是有人已经背着我们把东西送到部队。” 拿着她的东西,给自己争取功劳。 以后别让她查出到底是哪个家伙敢这么做,不然她会让他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生不如死地每天活在绝望中。 胡美莲眼底闪过疯狂的光芒,手指死死扣紧沙发边沿,连美甲断裂出血都没有发现。 “哐当——” 从门口传来东西掉落的声响,引得屋里的人望过去。 严心怡手上的几个袋子掉在地上,袋子里的水果散落一地。 胡美莲挥手让粗汉出去,她缓缓起身,温柔地笑着朝她走过去。 伸手刚要摸严心怡的脸,被她惊恐地倒退一步躲开。 胡美莲挑眉,轻声说,“心怡,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任何异常的坑洞,也没有任何不该出现的痕迹。 见她还是一副害怕的模样,胡美莲故意垂头做出可怜巴巴的样子,要哭不哭的。 “心怡抱歉——” “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或者做了什么可怕的事让你这么害怕我,我走就是,今天就搬走吧。” “不过,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心怡,你真的是我在国内唯一一位我珍爱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对我这么好的朋友。” 严心怡眼底的惊疑渐渐消散。 她觉得是不是她看错了,美莲姐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可怕的怪物? 可能真的是她刚刚从外面回来,被太阳晒晕头,视觉出现问题。 她明明知道,美莲姐在国内只有她一个朋友,也把她这个朋友看得很重,她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 这么想着,严心怡心底的恐惧完全消失,剩下的只有对胡美莲一瞬间产生怀疑的愧疚。 见胡美莲真的要离开,她赶紧上前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美莲姐,抱歉,我刚刚不是故意那样对你的....... 我,我,我是在外面听到可怕的事,神智还没回来,误把美莲姐你当作怪物了,你不要介意啊。” 怪物啊...... 胡美莲在心里反复念着,一股暴戾的疯狂想法瞬间涌上心头,让她恨不得当场把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撕碎。 表面却笑得更加温柔,听到严心怡的话,感动得上前抱住她,眼里闪过阴冷。 她嘴上柔和的笑道,“我就知道心怡不是那样的人,你怎么可能突然害怕起我来,我们之前不是还说过,我要帮你想实现的愿望吗?” “对,这件事只有美莲姐能帮我,京北那些老头,看严家落魄,一个个嘴脸都变了,不等我进门,就让人把我赶走。” 今天,严心怡本来想去拜访一下以前和严家关系很好的盟友和世家。 结果,受尽屈辱,还被人那么看不起。 那些人不屑和嘲笑的目光,刺得严心怡心里怒火蹭蹭往上冒。 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些人后悔的。 “对了,美莲姐,我回来的路上听说文烟住的医院出了大事故,是不是你的人成功把她抓住了?” 严心怡欣喜地抓着她的手臂。 胡美莲笑容渐渐消失,露出一抹失落和伤心的表情。 “心怡很抱歉——” “抱歉什么?难道,这事失败了?” 胡美莲摇头,“你应该也听说医院出大事故的人中,有一个女病人被护士刺伤,重伤,送去急救,现在还不知生死吧?” “难道那个女病人是——” “扣扣——” 门外传来敲门声。 严心怡疑惑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找她? 她让胡美莲稍等一下。 她过去开门,见两名身穿制服的女公安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请问你是严心怡同志吗?” 第118章 美莲姐,你要救我 严心怡心里一抖,又想到她什么事都没做,公安来找她,肯定不是来抓人的。 她迟疑地点头。 “医院出现重大事故,重大嫌疑人供出,她是受你指示,请跟我们走一趟。” 这话,不止严心怡震惊,就连屋里的胡美莲都一脸惊讶。 “不是,公安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护士不护士,我才刚回国,没有认识多少国内的人啊,你们——” 两名女公安面无表情地拿出手铐,无情拒绝听她的狡辩。 “严心怡同志,如果你真的有冤情,请跟我们回去说清楚,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一名公民,请您放心。” 如果你真的是无辜的话,那肯定会平安回来。 如果不是...... 严心怡当然不肯老老实实走,她下意识转头向胡美莲求救。 “美莲姐,你相信我,我根本没有做过这件事,你是知道的,不对......” “美莲姐,你刚刚跟我说医院事故的事,和你——” “唔——” 严心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疾手快的胡美莲一把捂住嘴,她朝两名公安示意,暂时把人带到一边安慰安慰。 这个愚蠢的女人,差点把她暴露出来。 严心怡现在慌了神智,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美莲姐,你要救我,我是无辜的,你知道的吧?” 胡美莲抱了抱浑身颤抖的人儿,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心怡你冷静下来,你没有做过的事,你当然不需要害怕。” “还有,记住我的话,这件事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要把你今天做过的事,或者这几天做的事,老老实实告诉公安,他们自会还你清白。” “听明白我的话了吗?心怡?” 看她慌神不知所措的模样,胡美莲闪过一丝嫌弃,很快又恢复温柔知心姐姐样。 胡美莲用力摇了摇她,声音比平常还要尖锐,可能是太过尖锐,破音中透露着一点沙沉桑。 两名女公安蹙眉。 不是觉得这声音过于尖锐,而是心里闪过一丝古怪。 这么漂亮的女人,发出这么尖锐的声音又偏带着男性的鸭子嗓? 她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看了眼手表,出声催促,“麻烦有什么话赶紧说,我们得尽快把人带回去,时间有限。” 胡美莲表情冷了下,回头看向还没回神的严心怡,她狠下心,一巴掌抽过去。 “啪——” “啊——”严心怡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蒙了,不敢置信地捂着脸。 “美莲姐——” 胡美莲冷声,“回神了?听清楚我刚刚跟你说的话没有?” 严心怡下意识摇头,连质问她为什么扇她巴掌的事都忘记了。 “我再跟你说一次,不要怕,冷静按照我说的做,你肯定能很快出来,明白了吗?” 她们不知道的是,已经有一股透明无形的网套住她们,就等着她们往下跳。 医院急救室门外,站着封明哲带来六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他们排排拦住好奇里面情况的吃瓜群众。 封明哲表情冷峻,站在急救室门口,浑身散发着刺人的寒气,吓得周围人不敢靠近。 人群中,也有人认出这位经常在新闻联播里的大人物。 “这......他,该不会是霆华地产的老板封大少爷吧?” “对,我刚刚也觉得像,听说这次受伤的是他的对象,已经见过家长,准备结婚的那种呢。” “听说西区最近在改建,霆华地产还提前打出广告,对外招聘普通人五十多个岗位,你听听这是什么概念?五十多名岗位啊.......” “真的?我家自从下岗就找不到新的工作,人在家快要颓废死了,这事要是真的,那不是给我们京北拓展经济吗?这是好事啊。” “唉,就怕这次事故,其实是冲着封大少爷去的,毕竟霆华地产占据西区和东区,京北多少权贵眼红,早就想找事了吧。” “.......” 一个说,一群竖起耳朵听。 还没半个小时,有人想对霆华地产的老板下手,错把他的对象误伤的事,传遍整个医院,又遍布整个西区东区。 四个小时后,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 在一群人的目光下,护士推着一个身上和头上手上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出来。 一张小脸白得吓人,双眼紧闭,无声无息躺在那里,给人一种她人已经走了一会的诡异感。 封明哲走过来,还没碰到车,就被护士挡住, “家属请让开一下,病人现在情况很不好,暂时不接受探视,请明天再来。” “嘶——”周围人倒抽口气。 原来真的伤得那么重啊,连家属都不让看,这得伤到什么程度...... 随后,医生走出来。 “医生,请问她情况怎么样?身上的伤——”封明哲焦急问道。 “病人伤口很深,差点刺中要害,却也要命,伤口距离要害太近,她能不能醒,得看她今天晚上的情况,家属,再等等吧。” 说完,医生就离开,并驱散人群,让大家不要堵在这里,病人需要安静的空间。 等所有人走光,走廊沉寂下来,封明哲让保镖派人守在走廊尽头和病房门口。 他转身进去病房,随手把门锁上。 走进去,就见刚刚还昏迷不醒、身受重伤的文烟正笑眯眯地朝他打招呼,还举着她包扎得跟猪蹄一样的手朝他挥了挥。 封明哲面无表情。 “知道你今天做的太冲动了吗?明明有那么多方法,你为什么只想到用这种自残的方式?这样就算我们抓到人,你觉得我会开心吗?” 文烟笑容减下来,不过,还是硬扯着他的手,握在手里。 她当然知道她的做事方式很极端,也很偏激。 她能告诉他,这是她在前世唯一能用到的方法吗? “这次要谢谢你好朋友贺惊鸿先生了,要不然,我们的计划也不会这么顺利进行,事情也不会传得那么快。” 封明哲顺着她的力道坐在床边,抿紧唇,嘴上说得狠话,手却舍不得抽出来。 “他的姐姐就是新闻联播的主任,有她的帮忙,什么消息都能在最短时间内传出去。” “还有,这次还好他家有相识的专家医生在,不然就你这点小伤不破皮的伤口,还想瞒过医院,想得美。” 文烟心里嘀咕。 要不是你阻止,我怎么会只是破皮而已—— 对上他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神,文烟讪笑。 第119章 这家医院肯定也有问题 “哎呦我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发四,再也不会做这么极端的事,你应该没有把这事告诉我妈她们吧?” “发誓是三根手指,你的是四根。”封明哲面无表情地揭穿她的小心思。 文烟举起的手一顿,看了看手指,又看了看他,耍赖般扑进他怀里。 “哎呦不管了,反正都是一样的意思,你不要这么严格.......” “哼,我看你这个妮子胆子大得很呢,我看啊,你就该——”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口就有人敲门,保镖进来。 “封总,副手让人通知我,文妈妈他们知道文烟妹子在医院发生的事,正往医院这边赶,让你尽快准备一下。” 文烟闻言,差点没有吓得弹跳起来,被眼疾手快的封明哲拉回来。 “现在知道急了?刚刚我看你还很淡定的,哼哼——”封明哲阴阳怪气,故意调侃她。 文烟苦着脸求饶。 “明哲哥,我的好哥哥啊,拜托你救救小女子一条小命。 只要你帮我解决我妈他们的事,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不让做的,绝对不碰,我说真的。” “记住你刚刚说的话。” 医院大门外。 文妈妈和姚阿姨相互扶着,身后跟着文东和文雨两兄妹,每个人神情焦急。 正当他们要进入医院,‘刚好’碰到出来的封明哲。 文妈妈拉着他的手,带着哭音问他,“明哲啊,你说我家烟儿是不是真的被人刺了?你别想骗我,文东在工地都听到消息了。” 封明哲扶住文妈妈,扫了眼,“阿姨,这里人来人往说话不太方便,我们去那边的凉亭说。” “不,我要去见烟儿,我要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伤得重不重?她——” 封明哲打断她的话。 “阿姨,我说真的,没有骗你,烟儿刚从急救室出来,还在加护病房观察,医生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扰,不信,你可以问问前台护士。” 文家人见他说得信誓旦旦,一点不怕他们揭穿的严肃表情,他们心里不由相信他的话。 几人跟着封明哲来到凉亭,几名保镖守在凉亭不远的地方。 文妈妈:“明哲,医院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我听说医院有个疯子护士刺伤烟儿,这事是真的吗?” “阿姨,这事是真的,说来话长,你听我慢慢跟你说......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事情就是这样,那个疯子护士先是袭击我带来的保镖,她手里应该有药,我们也没有防备她,以为她就是个普通过来换药的护士.......” “天呐,医院怎么会有这种护士?这以后谁还敢来这家医院看病?一个不小心不得刺成刺猬?” 姚阿姨惊讶,说的话糙理不糙。 “干娘,你太含蓄了,这个人不算护士,根本就是疯子,医院找这种人做护士,这家医院肯定也有问题。” 文雨脑子不聪明,但是,在某些事情上,她很敏锐。 尤其是发生在她姐姐文烟身上的所有事,她就像是敏锐的炸毛猫一样,瞬间察觉到背后不同寻常的事。 封明哲挑眉看了这位看起来‘单纯’的未来小姨子一眼,诧异于她的敏锐。 “明哲啊,难道真的像雨儿说的那样,那个护士就是个疯子?他们医院怎么能招疯子来当护士?”文妈妈气愤道。 “妈,人都抓起来了,那肯定是真的,这些人是疯了,在医院都敢做出这种事来,还有是她们不敢做的.......” “哎呦这个医院真的疯了,他们不怕大家骂死他们吗?” “......” 封明哲没有说话,沉默地站在一旁听他们发泄,余光不着痕迹扫向凉亭后方暗处,有个黑影躲在那里偷听。 他没有让人去处理。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左右。 封明哲看时间差不多,就让文东暂时送她们回家,等有什么消息,他会第一时间通知她们。 临走时,他喊住文东,“西区工地的事,烟儿说让你跟着老师傅学,按部就班,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就好,其他的不用担心。” 文东抿紧唇,“封总,烟儿她......真的没事吗?” 他觉得封明哲的态度有些怪异。 不是说他不相信封明哲的话,而是以前明明只要遇到文烟一点小痛小病,他比家里人还要紧张,神情紧绷。 这次他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却给他一种......呃,焦急中又带着淡定,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封明哲挑眉,“不确定,医生说了要看今天晚上她的情况如何,如果稳定下来就没事。” “你先暂时不要跟阿姨她们说太多,我怕她们担心。” 文东点头,“我知道,那烟儿,就麻烦封总了。”心里深深叹气。 为烟儿,也为他们的未来...... 目送文东带着文妈妈她们离开医院。 封明哲在凉亭站了会,准备回去的时候,余光注意到身后的暗影已经消失。 他朝一旁的一名保镖使了个眼神,他立刻点头,不到一秒,他也悄悄离开。 ... “你确定你看到文烟的家人很愤怒和伤心?你确定她们不是在做戏?”胡美莲怀疑道。 这件事虽然是她搞出来的,事情的发展超乎她的想象和掌控。 让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封明哲或者是文烟故意给她下套,做的戏? “是的。” “我一直跟在文家人身后,她们是一路哭着过来的,神情也很焦急和惶恐,不像是做戏演出来的。” “一开始文家人想直接进医院看望文烟,只不过在医院门口遇到封明哲拦下她们,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下来。” 胡美莲眉心紧皱,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她的身手,按理不会那么差,只不过是刺伤一个没有武力值的普通女人,怎么也不可能把事情搞得这么大.......” 说到这里,胡美莲又想到严心怡。 “严心怡那边的情况,查到了吗?还有,医院里怎么会传出这件事?还整得人尽皆知?” “听说今天凌晨医院听到一声惨叫,附近病房的病人涌过去,就看到文烟病房到处是血迹...... 还有封明哲的保镖晕倒在门外,看起来太惊悚,很多人吓到,就.......” 其实不止。 不过一个上午,传出去什么谣言的版本都有,他只是把认为最合理的说出来。 “就是严心怡小姐那边,情况有点不妙——” “公安抓到的嫌疑人不知道为什么,死咬着说她是受严心怡小姐的指使,还有她的家人在她手上,受她威胁——” 第120章 我听你妈妈说明兰失踪了 而此时的严心怡,身心俱疲,精神紧绷,快要到达崩溃的边缘。 “快说,你昨天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一说到这个问题,你就支支吾吾,沉默不语?” 公安严厉呵斥,吓得对面的严心怡浑身哆嗦。 她的牙齿死死咬着指甲,咬出血了,她都丝毫没有感觉一样,继续啃咬。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什么都没做,你们,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 严心怡眼泪直流,模样可怜巴巴的。 坐在她对面的两名公安眉头紧皱,一点不觉得她可怜,只认为她在故意拖延时间和狡辩。 “严心怡,你想要我们相信你,你却什么都不肯说。 这种遮遮掩掩的态度,只会让我们更加怀疑,你真的和这件事有关,而你一直不开口,就是在故意掩盖事情的真相。” 严心怡慌乱地抬头,疯狂地摇头,崩溃地哭诉。 “我不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做啊,你们让我说什么啊?” “嘭——”公安用力一掌拍在桌子上,呵斥,“那你就赶紧说你昨天晚上到底去了哪里?” 严心怡崩溃。 她昨天晚上,出去了。 出去干什么? 她就是习惯性去跟踪封明哲,或者看看封家人有没有封明哲的消息。 但是,她回国这么久,不要说接近封明哲,就连他的家人都避着不肯见她。 所以她恨。 她恨封明哲,包括封家所有人,还有封明哲对外承认的女朋友文烟。 文烟那个该死的贱人,她最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拔筋抽骨。 找不到封明哲,她就想搞封家其他人泄愤。 昨天她看到封明兰那张灿烂的笑颜,她不受控制地悄摸摸跟了上去。 随便摸了地上一块砖头,趁她不注意,就狠狠砸上去。 严心怡疯狂地捂着脸砸头,嘴里呢喃着,“......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砸她的,我不是.......” 而此时的封家。 封夫人送封父出门,看女儿没有下来吃早餐,觉得有些奇怪,上楼来到她的房间门口。 “兰兰你再不起来,上班就要迟到咯?” “.......” 房间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兰兰?你在房间里吗?妈妈进去咯——” 封母打开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没有人睡过的整齐床单,凝眉。 “兰兰?” 封母本来心里没有那么慌的。 明兰偶尔会在单位加班很晚,或者干脆在单位睡一觉,第二天才回来也有过。 只是,如果她不回来,或者在单位过夜,她每次都会事先打电话回家,通知她一声的。 找了院子周围,确定没有找到她的人影,封母哆嗦着手给明兰的办公室打去电话。 五分钟过后。 封母呆滞地抓着电话,大脑一片空白。 ... 文烟躲在病房里,津津有味地吃着封明哲让人送来的饭菜和水果盘。 吃完又躺在床上,看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到的小人书,边看边笑得嘎嘎乐。 封明哲把削的水果递给她,让她边吃边看。 这时,门外进来的周大彪,一脸急色地把他喊出去。 文烟:“.......” 她把小人书放下,蹙眉看着紧闭的门,若有所思。 门外的气氛,却异常冰冷。 周大彪吞了吞口水,“老大,现在我已经把底下的兄弟派出去找了,肯定能第一时间找到明兰。” 不过,有一件事让他很在意。 “封哥,早上有人在明兰上下班回家那条街见到了沾了血迹的砖头,只是没有见什么其他人影,他们也就没有太在意。” 封明哲:“.......” “周围附近你都找遍了吗?除了沾血的砖头,地上有没有其他拖痕之类的。” 他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封哥,兄弟们都找遍了,就差一家一户地毯式搜索,只是地上除了脚印,没有其他拖痕,和其他不明痕迹。” 挣脱或者反抗的痕迹,他们也没有看到。 周大彪怀疑,可能是封明兰自己离开那个地方的。 只是她为什么不回家,反而失踪,这就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封明哲:“你把手头的事情暂时放下,召集帮里的兄弟,把明兰找到。” “一有她的消息——” 这时,一个保镖急匆匆跑过来打断他的话。 “封总,公安那边现在在封家,听说有封明兰同志的消息,夫人让你回家一趟。” 封家客厅。 封母抹着眼泪,对面两名公安面露同情安慰她。 封明哲匆匆赶回来就见到这样的画面,眉头紧皱,快步走过去。 “妈——” 封母抬头,“明哲,明兰,明兰,她出事了呜呜呜。” 抱着封母,封明哲看向两名公安,沉声道,“你们好,我是封明哲,听说你们有明兰的消息,请问是找到她人的下落了吗?” 公安摇头,把严心怡崩溃吐露出来的言语,告诉他们。 “......她说她砸了人,当时封明兰同志是倒地,没有了任何动静,她回神后,才吓跑,根本没来得及顾得上地上的人是不是真的——” 封母震惊又愤怒。 “严心怡她是不是疯了?” “我家明兰哪里得罪她了?她要这么置人于死的地步?她还是人吗?” “要是我家明兰失踪了,她说她不清楚,肯定是在说谎,昨晚在场的人,除了她,还能有谁?” 封母情绪激动,愤怒使得她浑身发抖,语气也越发大声。 封明哲扶住她踉跄的身体,把人带到沙发上坐好。 “妈你别激动。” “公安同志要是真的有明兰的消息,他们肯定第一时间把人带回来的,这事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肯定很快就有消息,你现在冷静一下。” 封母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明哲,一定要把你妹妹找到,明兰,她现在肯定很害怕,肯定被人藏在什么地方,你——” 一口气没有上来,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往后倒去,晕倒了。 公安和封明哲一起把人送到医院。 “气急攻心,让病人好好休养,暂时不要刺激她。” 封明哲点头,送走医生,转身对两名公安点头道谢。 “麻烦两位公安同志,如果还有其他明兰的线索,请及时告诉我们。” “明哲——”封父急匆匆地带着秘书赶过来,跑得他满头大汗,却顾不上那么多。 “你妈呢?明兰呢?我听你妈妈说明兰失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妈妈呢?我听说你们把人送来医院,又是怎么回事?” 第121章 会出人命的 不需要封明哲多说,封父看到他身后的两名公安,心里一紧。 “公安同志,难道是我家明兰——” 公安见他误会,赶紧摇头,“不是不是,封先生你误会了,我们是来告诉你们家,封明兰同志一些线索。” 封明哲让周大彪送公安出去,他把封父带进封母的病房。 “爸,妈晕倒了,刚刚送来医院,医生说她受到刺激才昏迷,你,暂时在这里陪着妈,明兰的事交给我。” “好好,你去吧,一定要找到你妹妹,剩下的事情,等找到明兰再慢慢处理。”语气冰冷,咬牙切齿。 敢惹他们封家人,等他抽出手调查清楚,他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后悔也来不及。 走出病房,把门关上,封明哲顿了下,想了想,转身往隔壁病房走去。 他知道。 他再不回去,某人一定又该担心,又该胡思乱想了。 “刷拉——”门刚打开,就和里面的文烟来了个面对面对视。 封明哲蹙眉,走进去,随手把门关上。 “你想干嘛?出去?你打算出去干嘛?让外面所有人见证你的医学奇迹吗?” 文烟举着包扎的手,走到他前面,看着他眼底的黑青,踮起脚尖抱住他。 “我刚刚没有想出去,我只是想站在这里听听外面的动静,你的脚步声一靠近,我立刻就能听到。” 封明哲抿唇,把怀里的人轻轻推开一点,垂眸注视她的脸。 “刚刚我们说的话,你是不是也都听到了?” 文烟:“.......” 沉默了一秒,她轻轻点头。 “听到了,听说明兰失踪了,阿姨焦急到晕倒,我现在这个情况,又不能出去,你一个人.......”可以吗? 封明哲抱住她,把头埋入她的脖颈处,深深吸口气。 “我不会是一个人,有你在我身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也始终知道,有人在等我回来,是不是?” “嗯,我会乖乖在这里等你回来,你放心吧。” “嘭——” 病房的门再次关上。 文烟目送封明哲的背影消失,没有立即返回床上,而是沉思了会,她还是悄悄让门口的保镖尽快通知周大彪来一趟。 她觉得这事,如果真是有心人做的,可能某人帮忙比封明哲明面上的寻找要快得多。 在南区和东区交接处的小树林里。 一座破破烂烂的平房,一个背部佝偻严重的老太婆,双腿的断口处萎缩不成形。 老太婆趴在用木头制作而成的滑板,滑板底下是四个磨损严重的木制材料而成的圆轮,出入用手划拉地面,滑板就能向前滑动。 她手里拎着一瓶黑漆漆的液体进屋。 屋里空荡荡的,连床都没有,只有干巴巴的茅草铺在地上。 地上正躺着两三个横七竖八的年轻女人,其中一个还有头破血流、昏迷不醒的封明兰。 “呜呜呜——”有人捂着嘴偷偷哭泣。 “哐当”一声,吓得屋里清醒的两个年轻女人抱在一起,满眼惊恐地看向进来的老太婆。 看到她面无表情地扫过来,她们立刻吓得直哆嗦。 “吵死了,哭什么哭?还没到你们哭的时候,现在就想把眼泪流干,呵呵——” 老太婆把液体放下,就无情地准备离开,背后传来一道怯生生的声音。 “那个........旁边这位同志,她的头,一直在,流血,要是,要是,再不,帮她止血的话,可能.......会出人命的。” 说话的是其中圆脸的年轻女人,看得出来,她被家里人养得很好,不愁吃穿,胆子也够大。 比一直躲在她身后的好朋友,胆子要大一点,也勇敢一点,看事情也单纯。 老太婆回头,滑动木板滚到封明兰的前面。 她无情地薅住封明兰的头发,把人扯起来,看了眼血流了一地,连茅草都沾湿,她才不耐烦地啧了声。 “真是麻烦的东西......” 要不是看她挡住路,面貌又比她抓来的货物好上不止一个档次,她才不会好心救她,让她躺在地上自生自灭。 老太婆回头,随手就指向圆脸年轻女人说。 “你,过来,跟我拿东西给她止血,要是敢跑,哼哼,放心,我谅你连门口都出不去。” 圆脸年轻女人拍了拍紧紧抓着她的手的好朋友,示意她不要怕,等她回来。 她身后的好朋友攥紧她的手不放,突然出声,“我......我可以帮她止血吗?圆圆胆子比我小,还怕血,我,不怕。” 圆脸年轻女人圆圆蹙眉,看着抖着手,却还是固执地看向老太婆那边。 “谁来都可以,快点,别耽误老娘的时间。” 瘦小年轻女人垂眸,放开圆圆的手,一语不发地跟在老太婆身后离开。 圆圆不明所以。 不明白甜甜为什么要说她胆小又怕血? 怕这些东西的人,难道不是甜甜自己吗? 还有,刚刚那么害怕的人,为什么就敢单独跟老太婆离开? 圆圆虽然单纯,头脑简单,对朋友讲义气,却有着比常人更加敏锐的感知。 她觉得,甜甜刚刚说话的表情和态度有些奇怪。 但,要她说出哪里奇怪,她一时又说不出来,总感觉到哪哪都不对劲。 下意识地,圆圆慢慢挪到还昏迷不醒的张明兰身边,抓起她的手,紧紧握在手里。 她焦急等着,等啊等...... 就在她以为甜甜是不是出事的时候,十分钟左右,她终于看到甜甜一个人拿着黑乎乎的一小包东西进来。 圆圆面露欣喜,“甜甜你终于——” 余光突然扫到什么东西,她话僵在嘴边,瞳孔一震。 甜甜朝她看过去,弱弱地问,“圆圆,你刚刚想说什么?” 她边问边走到张明兰面前,把一小包东西递给圆圆,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笑。 “圆圆,我忘记我不会处理伤口和包扎,你是京北第一名护士毕业的高材生,这点小伤对你来说,应该小意思吧?” “可以麻烦你帮这位同志包扎一下吗?”语气很亲和,面带略微羞涩的笑容。 圆圆回神,接过那包东西,低头,“当,当然,可以......” 她迅速打开那包东西,只有寥寥无几的药粉,却都是针对止血非常有效的药。 她走到张明兰头部边上,轻轻掀开她的头发,露出她头上血肉模糊的伤口。 一眼,她就看出,这位女同志头部是受到重击,才会造成这样的伤口—— 不知道想到什么,圆圆边包扎边询问一旁的好朋友。 “甜甜,今天你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说,让我和医院请假出来陪你,现在你可以说说是什么事了吗?” 第122章 孟荣 甜甜顿了下,“我,我,不太记得了,今天遇到这么可怕的事,只有圆圆你的心才这么大,说不准,我们以后可能回不去呢。” 圆圆看到她这个神情,心里的某种想法更加确定。 她一向和善的脸沉下来,嘴巴抿紧,包扎的动作加快。 更把张明兰的头包扎好,她垂落在一边的手颤了颤。 圆圆抬头看了眼背对着她们,没有发现这边情况的甜甜,悄悄挪到张明兰侧边,把她的半边身子挡住。 她们不知道的是,外面因为封明兰的失踪,快要闹翻天。 和封家敌对的孟家,严家的世交好友。 自从严家家主大部分落马,孟家迅速露出獠牙,吞并严家很多资源,一举替代严家,成为京北第二世家,现在势头正大。 封家最近出了这么多事。 在背后推一把的人,就是孟家。 封家一有什么事,孟家比任何人都要关注,时刻警惕这位连严家都能打败的狮子。 现在封家跟中了邪一样。 先是封明哲的对象出事,送到医院还被不明护士刺伤,加重伤势,人还没从加护病房出来。 再是封明兰,这位封家大小姐,分量可比封明哲那个对象重多了。 她的失踪,连带着担心受到刺激的封夫人也跟着进医院,封老总跑去医院看望老婆。 那么,给他们能操作的小动作就很多了。 封家就剩下一个封明哲能干。 只不过他可能也应接不暇。 随着上面交给他西区的时间越来越近,京北圈内都在猜测封明哲,最后会怎么做? 是放弃亲妹妹,专注把西区的事搞起来—— 还是放弃西区的事,损失几百万,不惜得罪官方,也要找到亲妹妹? 而他们孟家,就是盯着封明哲失败,准备接受西区的最佳受益者。 孟荣跑进来,“爸,我听说西区的工地还在加班加点的工作,封明哲是不是真的打算放弃寻找封明兰,保住西区啊?” 孟父冷哼,“封明哲比他爹冷酷无情多了,这才是真正的生意人啊,他爹比他心软,不成器。” 孟荣无语,“爸,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夸封明哲?要是封明哲不肯放弃西区,那我们还怎么拿下京北链条?” “蠢货。” “就算我们拿下西区,也和拿下整条京北链条,差远了,你啊,这么大个人,让你多读点书,你老是去玩。” 孟荣撇嘴,瘫坐在沙发上,“爸,难道你就不担心,要是丑婆那边出事,把张明兰暴露出来,我们家可就惨了。” 说到这里,他露出得意的表情。 “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出门玩回来,路上碰到昏迷不醒的张明兰,要不是她晕死,我都想抓她来玩玩。 张明兰这个女人,给脸不要脸,本少爷每次约她都拒绝,早就想给她一次狠狠的教训了。” 孟父不以为然。 “等以后解决掉封家,我们家在京北独大,谁也不敢惹,以后你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急着一时。” “还有,一会你去丑婆那里,通知她,今晚十二点,货物转移的地点,还是原来的地方。” “好咧,明白。” “爸爸,做完这一单,那个人还会不会要求让我们给他找更多货啊?” “这事你别管,我让你做什么,认真给我做好就行。” 怕儿子不听,孟父警告他,“别做不该做的事,这批货要是出什么差错,我们孟家也跟着完蛋。” 孟荣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敷衍地回应,“知道了,知道了,爸你这句话都说了多少遍,我都能背下来了。” 离开家门。 孟荣转头看了看,转身往和他平常去玩的地方相反的方向走。 他不知道的是,有一道黑影正紧紧跟在他身后。 孟荣走到老太婆的破旧平房门前,嫌弃地撇了撇嘴,捂着口鼻,敲了敲门。 敲了不到两分钟,里面传出一声沙哑的声音,“谁?” “我,荣哥。” 下一秒—— “吱呀——”一声,门打开。 孟荣嫌弃地扫了眼脏污的地面,真心不想进去,却有事要说,只能忍着恶心走进去。 老太婆面无表情,“荣大少爷过来,是不是这批货的时间和地点定下来了?” “对——” “后南山小树林,一样的时间半夜十二点,不能早到,也不能迟到,过时不候,不该问的也别问,让你拿钱就少说话。” 老太婆冷哼,“道理我都明白,都合作这么多年,我丑婆做事,难道荣大少爷还不放心?” 孟荣撇了撇嘴,“对了,我让你带回来的女人,她现在住哪里?带我去看看。” 老太婆面无表情,阴沉沉地盯着他,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说了一句。 “荣大少爷想做什么,还是不想做什么,老太婆都不感兴趣。” “但是,任何人不能破坏货物的原装原样,这也是合作上的规定,容大少爷应该没有忘记吧?” 孟荣一噎。 他到底心里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张明兰。 错过这次,他们以后绝对不会再有相见的时候。 他为什么不能趁着这次机会,把那个让他丢脸的贱人,好好折磨一下? “放屁,我当然记得。” “你放心,我和她相识,只是过去见一见她最后一面,她过的越惨,我越开心,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存有救人的心思吧?” 不等老太婆回答,孟荣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眼泪都出来。 老太婆扫了他一眼,确定他不是真心要救人,才转身在前面带路。 “进来。” “你送来的女人,头破血流,早上发现她的血快要流干了,该不会也是荣大少爷干的吧?” 孟荣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那天天黑,他当时心里还奇怪封明兰怎么会无缘无故倒在地上。 只不过,能抓到她的兴奋让他大脑忽略很多细节。 难道,有人故意在路上袭击下班回家的封明兰? 不对。 封明兰会武功,要是让她知道,她不可能乖乖站着让人打。 除非,有人偷袭她。 跟着老太婆走到那家狭小的屋子。 孟荣往屋里看了眼,一眼就看到苍白着脸,无声无息躺在茅草上,还昏迷不醒的封明兰。 他余光看老太婆走进不远处的屋子,他贼胆一起,打开门上的木闩,悄悄摸进去。 “你......你是谁?” 一看到陌生男人进来,圆圆顿时警惕心提高,慌张地喊,企图呵退他。 “哼,要是不想现在死在我手里的话,就把你身后的女人交出来。” 第123章 要不是你一直不肯送钱给我 圆圆闻言,手下意识挡住身后的封明兰,紧绷着脸,摇头。 她身边的甜甜蹙眉,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角。 她小声说,“圆圆你干嘛呢?” “这个男人只是要你身后的女人,又不关我们的事,你把人送过去就好了,何必趟这浑水?你脑子是不是傻掉了?” 有时候,甜甜真的觉得圆圆脑子有病。 明明有钱,还有一对宠溺她的父母,她还要辛苦考什么大学,学那么血腥的专业,毕业累死累活在医院当个小护士。 还超级爱多管闲事。 明明跟她不搭边的小事,她也一个劲地往里冲,比傻子还傻。 还有,她作为她唯一的好朋友,好闺蜜,知心朋友。 明明知道她家境贫穷,为什么不给她送点钱? 她家明明有那么多钱,分出几万几万来给她用,对于圆圆家来说,只不过是小意思而已。 但是—— 不知道想到什么,甜甜眼底闪过一抹怨恨和嫉妒,很快又恢复正常表情。 “圆圆,你快把那个女人交给他,他一个大男人,我们加起来也不够他一个拳头打。” “对呀,你这个朋友说的没错,你这丫头还不快识相点,把人拖过来。”孟荣嗤笑。 这一刻。 圆圆觉得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江甜甜。 她怎么会用这么开心的表情,说出这么狠心的话? “你——” 还没等她想清楚,圆圆余光扫到那个男人走过来。 吓得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被身后的封明兰挡住,她就用力往后挪啊挪,直到缩到角落。 “你,你,你,别过来,不然,我尖叫起来,这附近的人都能听到。” 孟荣可不是好脾气的人。 没有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气冲冲地走过去,把想挡在封明兰面前的圆圆用力挥开。 刚要低头把张明兰拖出去—— “嘭——” “啊啊啊啊——” “啪嗒,啪嗒.......” 孟荣刚要得意封明兰终于落他手上。 一低头,还没看清楚眼前,就被一道锐利的黑影朝他的眼睛刺进右眼。 剧烈的痛苦让孟荣捂着流血的眼睛,倒地凄厉地哀嚎,痛得他浑身发颤,剧痛难忍,他拳头狠狠砸在地面,也止不住。 “封,明,兰——”他咬牙切齿。 “你这个贱人,一会我不把折磨死,百倍偿还我的痛苦,我不姓孟。” 封明兰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扶着墙面站起来。 看了看这破烂的屋子,她抿紧唇,又看了看缩在角落的两名年轻女人,屋子的门紧闭着。 封明兰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不敢置信看向地上狼狈不已的孟荣。 “你——” “居然做贩卖人口的勾当?你怎么敢——” “要是让你爹知道,你不怕他打断你的腿——” “桀桀桀桀桀桀——” 他越笑越大声,笑声中越发刺耳难听。 封明兰皱眉,真想一巴掌甩过去。 “封明兰,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封家大小姐吗?哈哈哈......” 孟荣死死捂着还在流血的右眼,声音中透露着满满的恶意。 “你不知道吧?” “你失踪的这一天里,你妈因为你失踪的事昏迷在医院,你爸推下重要的会议专门去陪她。” “而你哥,封明哲,封大少爷哈哈哈,他为了保住西区,已经彻底抛弃寻找你的下落。” “封明兰,你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没人要的废物,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封家大小姐?哈哈哈,真是太搞笑了。” “封明兰,我改变主意啦,我要看着你往后人生的堕入绝望的深渊,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那种桀桀桀——” 孟荣最后冷冷看了封明兰一眼,踉跄着推门出去。 在门口,看到早就守在门口的丑婆,冷哼一声,他捂着右眼,脚步匆匆离开。 他是孟家唯一的继承人,他怎么可以在这里变成废物,怎么可以...... 他一定要让他爸找最好的医生,把他的眼睛治好。 对,他不能当残疾人,他绝对不能。 而跟在他身后的黑影,早已悄无声息离开,无人知道。 当天深夜十一点五十八分,距离十二点只差两分钟。 小树林的小道上,一辆小型货车安静地开进来。 司机没有下来。 寂静的深夜,只有丑婆在地上木板滚动的响动,在她身后,跟着用绳子牢牢绑起来的三名年轻女人。 张明兰第一个,圆圆第二个,江甜甜最后一个。 丑婆滑到货车车头,抬头,只说了一句,“一名上等货,一名次等,不比之前的货差。” 封明兰蹙眉。 这里明明有三个人,老太婆为什么只说两个? 她说的上等货和次等货,又是谁? 是她,还是圆圆,还是她和—— “嗯,老规矩,把人带到货车箱,拿完钱,你就可以滚了。” 丑婆点头。 对于司机的态度,丝毫不觉得生气。 转身,丑婆没有动作,而是喊了声,“赶紧收尾,拿完钱,我们又可以逍遥一段时间。” 她朝着封明兰她们的方向喊的。 封明兰愣了楞,转头和同样一头雾水的圆圆相视一眼。 突然—— 一股力气猛地从圆圆背后推了一下,差点把没有准备的圆圆推得往前扑,是眼疾手快的封明兰拉了她一把,才免遭毁容。 “小心点,把货损伤,我们得到的钱就变少了。”丑婆冷冰冰的话传过来。 江甜甜喊道,“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到这个蠢货,浪费我这么多时间,我就火大,一时手痒,没有控制住。” 圆圆瞪大眼,不敢置信地转头,“甜甜,你......怎么会——” “啪——” 她的话被江甜甜一巴掌打断。 “哎呦我都说了,看到你这个蠢货我就火大,要不是你这个蠢货,我们又怎么会在这里逗留这么久?” 圆圆凝眉,“你.......” 不。 眼前恶意满满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她认识的那个善良温柔的江甜甜? 江甜甜薅住她的头发,把人扯到跟前。 “林圆圆,你这个蠢货,要不是你一直不肯送钱给我,我又怎么会踏上这条路?” “你还敢在我面前炫耀,你爸妈给你买了什么礼物,又买了什么你不喜欢的东西,我特么听到的时候,真是恨不得把你那张炫耀的嘴脸撕碎。” “啊——”圆圆吃痛。 “我早就想把你的所有的一切都毁了,我得不到的东西,你林圆圆凭什么得到?” “你.......疯了。”林圆圆只吐出一句。 “放心,今晚过后,我们就再也不相见,你未来悲惨的日子,我已经替你想好了。” “还有你爸妈,哈哈哈,我会替你好好孝顺他们的,包括他们以后留给你的财产。” 第124章 文烟身上有秘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八零病美人一撒娇,糙汉大佬疯宠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5章 不要太相信男人 一旦来了黑市,就得出钱,这是黑市的规矩,不然,后果,是你永远无法想象到的可怕。” 文烟闻言。 余光注意到她刚刚进来的门口,站了两个一身腱子肉的打手,正一脸凶狠地在门口盯着进出的人。 每个人下订单的人,会得到一个白色回执单,拿着这个回执单就能安全走出黑市。 至于两手空空,就跟无知的文烟一样—— “啊啊啊——” “别,我错了,我刚刚才想起来我忘记拿钱过来,我想回去把钱拿来再下单的,不是故意逃单,真噗——” 一个矮挫挫的中年男人刚要两手空空跟在上一个拿着回执单的人后面出去,就被眼尖的打手一把抓住。 丝毫没有听他狡辩的话,其中一个打手拖着他就往后面的门走去。 等那扇大门关上,文烟没有再听到里面一点动静,也不知道那人是死了,还是半残着...... 只是下场,估计也不会太好。 现在回想起来,文烟也觉得有些后怕不已。 还好她有随身携带钱财的习惯,不然她可能就会和那个中年男人一样的下场。 那天为了能早点出去,她故意下了一个超级难的任务—— 【花楼最深的秘密是什么?】 【谁能查到最清楚最多信息,奖金一万元。】 这笔钱,对于当时的一众大几千块小额任务当中,算是头等大额任务。 她也不知道,她当时的任务在黑市造成多大的轰动。 把黑市一些早就隐藏在背后不接单的大佬都给炸出来了。 文烟出来就把这事忘到后脑勺去了。 是不到一天半左右吧。 深夜时分,她家门口就整整齐齐放了一个信封,很新,上面没有任何署名,只有背面贴了黑市特有的图案。 文烟打开,信封上面清清楚楚记载了很多花楼,她因为上一世才知道的秘密,还有一些就连她都不知道的秘密。 比如,严孙诚其实只是严老故意从情人堆里抱回来,为真正的继承人严孙明做明面上挡箭牌的替死鬼。 又比如—— 花楼里的真正话语权人是——藏在严孙诚背后的严孙明。 也是所有京北人认为废物点心,只会在小帮小派里当个头的私生子严孙明。 花楼就是他懂事之后,结合严老和金钱的支持,悄摸摸地把花楼建立起来,背地里给有不能对外说的隐疾的权贵之人,提供玩乐的场所。 就是这样,一点点,一步步,把花楼做大,基本成为贵圈人人公开的秘密玩乐场所。 “扣扣——” 正想得入神的文烟,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她惊得要坐起来,一时忘记身上的伤,疼得小声惊呼。 “嘭——” 门外的封明哲听到声音,立刻推门进来,随手把门关上,跑到病床边,担心地看着她。 “伤到了?伤到哪里了?哪里疼?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我去叫医生过来。” 文烟坐好,刚要靠到床头上,某人已经眼疾手快把把枕头叠上,让她靠得更舒服点。 靠着床头,她抬眸仔细看了眼前面的人。 发现才一天不见,封明哲的眼底有很重的黑青,眼球带红,看起来就是没有休息好。 她轻声问,“我听说今天明兰被公安救出来了,她有没有事?你把人接回来了吗?” 她今天早上,只收到一张‘任务完成’的纸条,其他什么也不知道。 封明哲一顿,拉了张凳子坐下。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才微微垂眸,“烟儿,今天周大彪跟我说,他收到消息,说公安是收到我和你提供的线索,才赶在他们交货之前,把人救出来,救出明兰——” 文烟:“.......” 这一刻,还是来了。 “那你怎么想的?” “我认真想了想,我认识你以来,就知道你身上有秘密。” “一开始,我觉得很生气,明明我们已经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对象,为什么你还瞒着我很多事情,是不是故意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文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继续沉默。 封明哲说着说着笑了出来。 他伸手把文烟握在手心,感受到她手上的冰冷,嘴角忍不住上扬。 “最后我把这件事放我自己身上来想,我觉得我这样强硬你把所有的事告诉我,很自私,也很伤人。” “明明我自己也没有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为什么我就能自得的要求你这样做?是不是很自负很自恋?” 文烟轻轻地摇了摇头。 封明哲把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抬头看着她,眼含笑意。 “抱歉——” “烟儿这么聪明,早应该察觉到我在怀疑你身上的秘密了吧?” “今天我这么晚才过来,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些坏事?” 文烟嘴角扬起,“嗯,有点,看你直到中午都没有来,我就猜想你很生气,气到连我的脸都不想见到。” 封明哲轻笑,“刚开始听到消息,确实很生气,很不知所措,又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对于文烟,他怕他生气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吓到她,又怕动手,扯到她的伤口。 这里的动手,当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动手,而是可能会拉扯什么的—— “那你现在是想通了?还是想过来听听我怎么说?最好能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 封明哲:“.......” 文烟看他攥紧的拳头,挑眉,“要是我还是不肯告诉你呢?你是不是现在会当场摔门而出?” 封明哲摇头,“要是我,我也不会把所有秘密告诉其他人,这个人就算是我家人也一样。” “所以,我做不到的事,我也不会强制要求你这么做,因为不公平,人心隔肚皮,就算是亲兄弟都有可能反目成仇的时候。” 文烟弯了弯眼眸,朝他伸出双臂。 “你的话,让我很感动,可以抱一下吗?” 他的话,深深触动文烟心底之前纠结很久的心结。 她喜欢封明哲,很想对他好,很想和他过一个美好的未来。 但是—— 她心底深处又在警告她,不要太相信男人。 男人只会骗人,不要把所有东西说出去,包括自己的秘密,不然,下场绝对很惨。 自从花楼和‘尹姐’的事出来。 她就察觉到自己的秘密,可能在封明哲这里,藏不住多久。 也感觉到他在等她自己说出来。 文烟内心纠结。 一方面,她知道封明哲对她很好,尤其是治疗体虚身体的痛苦,他不辞辛苦时刻陪在她身边,她真的很感动。 第126章 不能保证永远不背叛 另外一方面。 由于上一世的经验告诉她,男人现在对你再好,对你再慷慨。 等他失去新鲜感,他总有一天会抛弃你。 等到那一天的到来,你要是已经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他,那将会成为他抛弃你致命的把柄,用来要挟你的毒药。 这个毒药,会时刻堵在你喉咙,陪伴你一辈子,死不瞑目的那种绝望。 所以,文烟一直纠结到现在,还是没有下定决心要把所有秘密托盘而出。 就算是今天,直到见到封明哲之前,她都没有这个想法。 甚至是,她已经做好随时等封明哲开口和她分手的最坏打算。 她没有想到的是。 封明哲已经提前为她想好了借口,并说得很好听,让她真的很感动。 不过,他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就算是最亲的亲人,都不能保证永远不背叛,永远和睦。 那么,他们只不过是对象,未来的一半。 谁又敢真的保证,他们能永远交心一辈子不背叛对方呢? 封明哲站起身,弯下腰,轻轻地把人揽入怀中,耳边听到她小声一句谢谢的呢喃。 他的手顿了下,嘴角勾起,手继续在她背后安抚般拍了拍。 “嗯,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这就足够了,能跟我说的话,我知道你不会瞒着我,这样就好。” 文烟点头,“嗯,这样就好。” 两人说开后,气氛更甜腻和和谐。 文烟想到了什么,差点弹跳起来。 “啊?明哲哥,你是不是把明兰的事,忘记跟我说了?她到底怎么样?有没有事?” 封明哲笑着拉回她的手,把人按坐回去。 “放心,我过来的时候,先去她那边看过了,头部受到严重的撞击,和严心怡说的砖头砸的,符合。” “现在她人已经躺在你病房隔壁的加护病房,要先住院观察两天,看看后续情况再说。” “还有,这次不止救出她,跟在她身边的还有林主任的女儿林圆圆——” 见她疑惑,他又补了一句,“负责西区东区的街道林主任,这次也是由他提出限期,完不成就收回西区的土地使用权。” 文烟惊讶,“林主任的女儿?他的女儿怎么会差点被人贩子拐跑?” 封明哲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也觉得有些无语。 “咳咳——” “林圆圆有个从小就玩的很好的朋友,这次她能出事,这个朋友功不可没,甚至是故意转移其他人的视线,带她到人贩子窝点,假装一起和林圆圆被抓。” 说到这里。 “这件事里还涉及一个人,你绝对想不到。”封明哲故意卖关子。 文烟好奇,“什么人?快说啊。” “孟荣,一直跟在严家身后的小弟孟家,听说孟家就是这起案子的牵头羊,为了从中牟取更大的利润。” 文烟惊讶,“孟家怎么敢——” “不是,你说孟荣?公安那边把人抓住了?当场抓住的?” 要不然,就她听说过的无赖孟家,背地就有几百种抵赖的说法。 封明哲朝她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不是——” “孟荣以前一直是严家一条狗,严家和封家不对付,孟家就讨厌我们家。” ‘其中,孟荣之前一直故意在学校骚扰过明兰,被她教训过几次,他怀恨在心。’ “前天他突然遇到被严心怡袭击倒地不醒的明兰,就把人送到人贩子窝点,又贼心一起,想对她动手动脚,呵呵——” 封明哲眼眸转冷,明明在笑,却是给人一种置身于极寒之地一样,打一个冷战。 文烟扯了扯他的袖子,担心地看着他。 封明哲回神,朝她安抚的笑了笑,坐下来,继续说。 “放心,明兰没有吃亏。” “不禁没有吃亏,还反手把孟荣右眼戳瞎,现在正半死不活在医院哀嚎着,却没有医院敢接收他,都说伤口太严重,让他家人去大城市大医院看看。” 文烟真的很好奇一个问题,早就想问他,又怕会戳中他们家什么禁忌的话题。 封明哲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好笑地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 “想说什么就说吧,在我面前,你还有什么不敢问的?这里也模样其他人在。” 文烟斟酌了下,“我说了,你一会可不准生气哈。” 封明哲挑眉,没有直接回复,而是说,“说吧,我要看看你问的是什么问题,才好确定我会不会生气。” 文烟噗嗤一声笑出来,“我发现啊,你现在怎么比以前更会说话,也更加谨慎了些呢。” 明明以前一身痞气的混混样,做什么都干净利落又果断,手段丝毫不留情。 能干就干,不服就继续干的痞样又讲义气。 现在嘛—— 怎么说呢,好像一夜不见,他又长大了很多,变得成熟稳重。 封明哲也跟着笑,“怎么?我这样是不是更加吸引住你了?” 说着,故意朝文烟眨眨眼,放了个电。 看她呆滞的脸,捂嘴喷笑出来。 文烟回神,羞红脸地恼怒拍了拍他的手臂,出气。 “我让你故意放电,我让你故意放电,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在外面朝什么人用这招,哼哼,我打断你第三条腿。” 封明哲双腿之间一凉,下意识加紧双腿。 对上文烟认真的表情,他咽了咽口水,讪笑。 “怎么,怎么可能,我有你还不够操心的,哪里还有什么时间去找其他女人?” 文烟故意哼哼,“记住我的话,知道就好。” 这边的气氛温馨又甜蜜,孟家那边就糟糕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嘭,嘭,嘭.......” “废物,废物,废物——” 孟父在客厅大发雷霆,怒火中烧地把所有东西横扫在地,地面碎了一堆玻璃渣。 孟母哭哭啼啼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你现在生气有什么用?” “荣儿变成这样,都是你搞的那些事造成的,现在他瞎掉一只眼睛,你作为他的亲生父亲,高兴了吧?” 孟父现在哪里有空管那个逆子。 现在他们整个孟家都自生难保,孟荣还是一个废掉右眼的废物,怎么救也不能恢复以前正常的模样。 孟母没有听到回应,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无动于衷的孟父。 “你,你,什么意思?” “难道荣儿这样,你就打算不管了?” “你特么还是不是人?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么可以放弃他——” “啪——” 面对无理取闹的孟母,孟父不耐烦地一巴掌抽过去,力道大到打得孟母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第127章 她才是文烟,我是严心怡 “我为什么不可以放弃他?” “要不是孟荣那个废物,我现在会这么头疼?” “不要说放弃他,现在他要是敢出现在我前面,我都恨不得直接掐死他,省得这个没用的废物毁掉孟家。” 孟父气得面色青紫,脖子青筋暴起,面目狰狞,犹如一个可怕的怪物。 孟母愣住,“什么,什么问题?” “为什么荣儿被人伤成这样,我们孟家还会出什么问题?难道我们不该为他讨回公道吗?” “蠢货。”孟父冷冷吐出一句。 他不再理会孟母,转身走进书房,把所有值钱的东西和存折,全部拿出来放到包里。 他要赶紧把所有值钱的东西收走,赶在那群人查到孟家之前逃出国。 不然再这样下去,他们家会过得比严家还要悲惨的结果。 拖着一包行李,孟父急匆匆就跑出家门,没有通知任何人。 只是—— 孟父刚跑出家门,就见对面两名身穿制服的公安朝孟家这边走来。 一个对视,他们三都看到对方。 孟父咬牙,转身就跑。 “站住,孟水——”公安大喝,快步追在他身后。 孟父跑得更快了,要不是包里都是值钱的东西,他都想把所有累赘丢掉,这样他能迅速甩掉身后的尾巴。 .... “跑了?”封明哲挑眉,“没有追到人吗?现在他往哪里跑了?” 周大彪点头,“跑了,听人说,他跑得飞快,比安装马达的车辆还快,真怀疑这家伙以前是做什么勾当起家的。” 文烟想到前世听到的一个传闻,表情有些怪异。 “呃——” “我听姚町姐说过,严家背地里负责花楼的管理,其他事宜都交给孟家。 这也就是说,这次的案子,可能不止牵扯孟家,还有可能涉及到严家。” 花楼能有这么不明来历的美女,又那么刚好,都有各种权贵符合条件的美人。 如果说这背后没有一点猫腻,鬼才相信。 只是,现在花楼暂时封锁,不对外营业,说法是内部不合格,需要重新休整,办理相关文件手续。 封明哲和周大彪面面相觑。 周大彪:“文烟妹子,这个消息可靠吗? 这事要是真的,那我们可得好好想个好办法,最好这次能把严家和孟家全部解决掉。” 文烟认真点头。 “姚町姐的消息一般不会有错,只是,严家人不是早就抓起来了吗?除了严孙明,还有谁没有进去?” 周大彪啧了声。 “严心怡,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装疯,还是故意装疯卖傻。 自从吐出她袭击过明兰妹子后,她就开始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还说什么她才是文烟,你是严心怡什么的疯话。” 她才是文烟,我是严心怡—— 她才是文烟,我是严心怡....... 周大彪奇怪地问她,“文烟妹子你在念叨什么啊?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文烟脑海中闪过一个她之前就想过又不敢想的想法。 她猛地抬头看向封明哲,“快,胡,胡美莲,胡美莲在哪里?不能让她跑了,不然——” 封明哲揽住她的肩膀,稳住她激动的身子,看向周大彪。 周大彪:“哦,胡美莲啊,她,在严心怡被抓进去公安的第二天,就带着人坐车离开京北,听说又要出差一趟深市。” 文烟揪住封明哲的袖子。 封明哲抿唇,“一直跟着她的人呢?确定胡美莲是不是真的到深市了?” 周大彪懵逼脸。 “啊——” “说到这个事,我好像是已经有两天没有受到那边的回复,我,我......这就去看看。” 对上封哥的怒瞪,周大彪赶紧溜了。 这事真不能怪他啊。 封明兰的事,发生得太突然,让底下的兄弟们,包括他在内,都有些措手不及。 只能暂停手上所有的事,把人手调派去找人再说。 文烟蹙眉,靠在床头上,闭上眼睛。 她觉得就算现在过去,胡美莲也肯定跑路了。 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跟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心思敏感又高度谨慎。 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肯定第一个跑得比谁都快。 以后想再找到她,可能没有那么容易。 该死。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像胡美莲那种不折手段的人,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事? 她不是早就怀疑过胡美莲脸上的脸是假的吗? 她为什么就不能再大胆细心点? 封明哲把人轻轻转过来,双手捧住她的脸,逼她不由得睁开眼睛。 “烟儿,你刚刚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事?关于胡美莲和严心怡之间的吗?还是因为严心怡说的那句话?” 文烟沉默了一会,才说,“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吧?我的化妆术是一个老师傅教的。” “嗯,你说过,老师傅怎么了吗?” “老师傅在教我们学习化妆术之前,先警告了我们一句话。” “任何人,包括化妆师自己,都不能利用自身的技术,来运用在真正的人脸上。” 封明哲有些不明白,“不用在脸上,那还需要化什么妆?” 文烟摇头。 “这句话不是说把学习到化妆术运用到脸上,而是不能运用化妆术运用到真正的人脸上,有些矛盾是不是?” “你知道向我们这样的化妆师,给人化妆的目的是不是为了掩藏本来的面貌?” 封明哲点头。 “那,如果化妆师本来的脸就因为某种情况毁容了。 或者发生了不可修补的情况,能重新让她换个正常的脸生活,你觉得会是什么?” 封明哲拧眉,“你觉得胡美莲现在的脸就像你说的那样,换过的,用的别人的人皮?” 想到刚刚周大彪说严心怡装疯卖傻吐露出来的话。 他打了一个激灵,一个可怕的念头闪入。 “严心怡之前想抓你,就是为了把你的脸——” “她们是不是疯了?” “她们该不会以为就算换了脸,就能真正变成你吗?无稽之谈。” 封明哲想到这个事,他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两个疯女人,敢这样算计文烟,真该死。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后怕。 还好。 还好文烟聪明又警惕,不然就周家那个疯女人,要不是他们的人及时赶到,说不定她们还真成功把人绑走。 文烟看他比她还生气的模样,笑了。 “我又没有事,你生气什么?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小心气坏我们的身体。” 不过,有一点,文烟还是不明白。 “按照老师傅说的话,使用这种化妆术的人,面皮都不会保存太久,她得需要每年有新鲜的面皮供她换,才能一直保持现在这个面貌。” 第128章 胡美莲真的跑路了 “胡美莲从出现到至今,一直陪在严心怡的身边,不就是觊觎她的面吗?为什么一直没有对她下手?” “还和她演什么深情闺蜜,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目的啊?” 像胡美莲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不可能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这时,周大彪回来了,脸色有些难看。 “封哥,出事了。” “之前派出去跟着胡美莲的兄弟,现在下落不明,我让人出去找了,还联系深市的人去找了,情况不太乐观。” 文烟和封明哲对视一眼。 他们同时想到一个人——胡美莲。 也让他们更加确定,胡美莲真的跑路了,抛弃严心怡跑了。 封明哲对周大彪说,“先把人找到,再去各个车站查查,看看胡美莲他们跑去哪里,抓不到人,起码要知道她跑去哪里。” 周大彪离开病房。 文烟觉得有些亏啊。 她花了这么大的力气,还不惜把自己刺伤,为的就是抓住胡美莲的尾巴。 结果这个人这么狠。 连自己人都能抛弃不管,根本不理被抓进去的护士的死活。 回头就见她苦着脸,封明哲挑眉,捏了捏她的脸,笑道,“想什么呢?脸都皱成苦瓜咯。” “我觉得可惜啊,我们明明就差最后一步,就抓住胡美莲的尾巴,都怪这个严心怡,这一砖头,把所有人的计划都打散了。” 也算是间接无形中帮了胡美莲一把。 怎么不让她气恼。 封明哲:“放心吧,只要她还在国内,她就跑不了多久。” 国内,国内....... 文烟双眼一亮,“明哲哥,我记得你给严孙明设下了一个陷阱,就是他出国治疗的主治医生的事,你还记得吗?” 封明哲瞬间秒懂。 “你觉得胡美莲会去国外和严孙明会合?” “胡美莲肯定是花楼的人,花楼背后的老板是严孙明,现在严孙明不在国内,她除了去找他,还能躲到哪里去?” ... 京北市东南国际机场。 一个粗汉牵着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另外一只手拖着一个粉嫩嫩的行李箱,齐齐往候车厅走。 在进站的时候,需要放下行李箱,再做全身扫描检测是否有携带不明违禁物品。 “哔——”一声刺耳的响声响起。 检查人员面无表情地把粉嫩嫩的行李箱拿到一边。 指着壮汉,“请打开行李箱,我们需要检查你的行李箱是否携带违禁物品,请你配合。” 壮汉牵着的小女孩害怕地躲到他身后,怯生生地开口。 “叔叔,行李箱里都是蕾蕾的玩具和衣服,不可能有什么东西的,不能不打开吗?”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冷酷回应,“不能,麻烦配合。” 小女孩不太开心地皱着脸,眼睛冒泡,一副快要哭出可怜巴巴的模样。 工作人员继续看向壮汉。 壮汉面瘫,微微低垂着头。 而后,他才开始动作,慢吞吞地把行李箱放到地上,拉开拉链。 露出行李箱一大堆用瓶瓶罐罐装着红色又似紫色的液体,还有绿色不明黏糊东西。 工作人员越看眉头越皱,“这些瓶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他刚好打开其中一瓶红色罐子,被壮汉面无表情阻止。 “这里是蕾蕾的药水,不能随便打开,要是沾到空气,这药就失效了,不信,你可以找机场的医生来检查检查。” 工作人员当即喊来机场的医护人员。 老医生推了推老花眼镜,仔细端详。 “这.......看起来确实像是给治疗哮喘的药水,只是这颜色又比普通的哮喘药水深很多啊。” 这让老医生也不太敢确定,这瓶里装的液体到底是不是药水。 不是他故意找茬,而是不能确定。 如果真的是治疗哮喘的药水,那他们肯定不能随便打开来识别。 工作人员不知道接到了什么命令,只收下他们一瓶药水,就准备让她们过。 壮汉不语,只是沉默地盯着那瓶被工作人员带走的药水,拳头攥紧,一副准备开干的模样,让安保不由地伸手摸向腰间。 在双方准备打起来的时候,小女孩先一步抓住壮汉的拳头,抬头,怯生生地摇头。 “叔叔,我们赶时间,蕾蕾想早点见到妈妈,不要打架,好吗?” 无人察觉到,被小女孩抓住的瞬间,壮汉的手臂僵硬住,全身紧绷着,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揪住要命点一样,安静如鸡。 直到他们进入候车厅,消失在视线中,一直藏在暗处的某个视线才慢慢跟进去,另外一人退出机场。 ... 刚和封明哲一起吃完饭,周大彪就来了。 文烟躺下,示意他不用顾虑她,“我想睡一会,有点困了,你和大彪哥谈事情吧。” 说着说着,她眼睛已经闭上,人也迷糊,不到一秒,人已经沉沉睡过去。 封明哲把沾了药水的汤放到一边,起身和周大彪出去。 “封哥,找到一对嫌疑人,只是兄弟们不太确定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人。” 周大彪把机场的一壮汉一小女孩的人脸画像递给他。 “按照封哥说的,男的找身材粗壮高大,肌肉发达,看起来就是打手保镖的类型的人。” “女人就按照高矮胖瘦来找——” 说到这里,周大彪有些不明白,“高和胖,我理解,为什么连矮和瘦都在找人的目标当中里?一个人身高和身材都固定,怎么可能还会缩小又变瘦?” 又不是老人,才会缩水开始变矮和变小。 封明哲没有回答他,而是认真端详着手中的人脸画像。 壮汉倒还是壮汉,人脸除了变得比原来的粗大点,没有太多变化,或者说,他们的关注点根本不在他身上。 倒是小女孩—— 封明哲仔细把小女孩的画像看了又看,看了又看,还是不太确定,这真的是文烟口中说的胡美莲? 这要是不说,谁都不会把小女孩和人间尤物的胡美莲联系在一起。 这不止是换脸那么简单。 这说的是两个人,他们都相信。 胡美莲,身高起码是女性的普通身高中的174左右。 小女孩,一个不到成年男人腰间高的人。 一个人的变化再大,也不可能在短短不到两天的时间里,缩水成另外一个人,还是一个小孩。 周大彪迟疑地问,“封哥,这两人,是我们要找的人吗?还是我们找错了?” 封明哲把两张画像收起来,“你们继续把人盯住,要是在国外跟丢,就去我告诉你们的地点等着。” 要真的是胡美莲,她去国外的唯一目的,一定是要和严孙明会合。 第129章 诶诶你怎么还上嘴咬人啊 等文烟睡醒,就见封明哲正拿着什么东西在看,认真到连她醒来都没有发现。 “.......明哲哥,你在看什么?” 封明哲扶她坐好,才把两张画像放她手上。 “按照你的要求去机场车站找的人,就这两人最符合,也最不符合,一半一半吧,你看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如果不是,我立刻让人撤回来。” 文烟一听就来了兴趣。 她还是很好奇,胡美莲到底还有什么是她们还不知道的手段。 拿起第一张画像,是一张全然陌生的男人粗糙的脸。 满脸胡渣,头发略长散落在肩膀上,看起来比外面的乞丐还要邋遢。 文烟只看了一眼,就指着上面的男人说,“这个男人的胡渣是贴上去的,看到没有,他胡渣边沿一层白,就是最好的证据。” 封明哲看了眼。 文烟说的那个地方,很微小。 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正常人很难会发现那里的问题。 “还有他的长发,是故意戴的假发,为的就是遮住他原来脸上的不自然。” 封明哲皱眉,“为什么说他的脸不自然?这样看,不是很正常的脸吗?” 板板正正,除了邋遢了点,头发遮住大部分的脸之外,还是能看出他的脸很普通。 文烟指着画像被头发遮挡大部分的面部阴影,说道,“这里,是有人帮他调整了一下脸型,让他整张脸看起来比以前更板正,就像国字脸。” 封明哲眯眼,仔细盯着那部分阴影。 如果单看这个人的脸,根本不会觉得这部分阴影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很自然。 要是当把这部分阴影挑出来,那就显得有些不自然和左右脸不对称。 封明哲在看那张画像,文烟就继续看手中小女孩的画像。 这幅画像,她盯了好久好久,也沉默了好久。 久到封明哲已经放下手里的画像,盯着她看了十几分钟,她都没有察觉到。 “这幅画像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也看了好久,还是没有看出哪里有问题。 感觉就是一幅很普通又不普通的小女孩画像而已,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文烟拧眉,突然说了一句,“明哲哥,你对小日子的忍者认识吗?他们是不是其中就会什么缩骨功?” 封明哲:“.......” “你该不会是觉得这个小女孩是胡美莲练什么缩骨功,变的吧?” 文烟肯定地表情,“我不是觉得,我是真的很肯定、确定,这个小女孩就是胡美莲。” 对上他疑惑的目光,她指着画像上面仔细跟他解释。 “看到这画像的脸周围是不是阴影很重?我跟你说过,胡美莲原本的脸可能毁容或者受损不能用了吧?” 封明哲点头,这事他记得。 “刚刚那个男人的脸只有一边打了很重的阴影,而到胡美莲这里,她整张脸一圈周围,都打了很重的阴影——” “这个额头,这个下巴,还有这个两边脸颊部分,是不是很明显可以看出阴影打得有些重?” 封明哲看了眼,对比刚刚的壮汉的画像,小女孩的脸周围确实比他的阴影部分多又重。 “为什么?这是有什么说法不成?还是因为跟她脸上不是原装的脸有关?” “不是,是因为她要遮住变成小女孩脸上不自然的妆容。”文烟肯定地说。 “你知道的,在国内,我们大人是不会给自己的孩子化妆,就算要化,也不会化得很浓,不像国外,像怎么搞都没问题。” 文烟又指着小女孩画像脖子处戴着的小花圈。 “这个小花圈,也是为了遮掩她脸上延长到脖子处修补的痕迹——” 说到这里,她顿了下,“老师傅曾经跟我说过,凡是用这种换脸术的人,她的脖子到后脖子周围,都是修补的疤痕。” “因为能修补她脸上的皮肤,除了自己身上的皮肤,没有其他人可以代替,而脖子处又跟脸上的肤色最接近。” 封明哲顿时明白。 这个小女孩就是他们要找的胡美莲,这个男人就是一直跟在她身边做事的壮汉保镖。 “我立刻通知周大彪去让人盯紧他们俩——” “明哲哥,像胡美莲这样心思缜密又敏感的人,这次仓促逃出国,要是再让她知道有人跟踪她,要是再想逃开我们的视线,下次我们想再找到她,就难以登天。” 封明哲看向她,“怎么?你有其他想法?” 文烟朝他乖乖地笑了笑。 ... 虽然胡美莲跑了,但是,文烟也不能当场就出院回家。 那件事当时闹太大,封明哲对象出事的事,几乎闹得整个京北的人都知道。 所以,文烟又被人压着多住了一个月的院,才终于把她解救出来。 回到家,看到家里人,文烟差点流泪。 麻麻呀。 太不容易啦。 要是她家人在医院,她肯定不需要呆在病房那么久,都快要把她的人住发霉了。 “快让我看看,哎呦这张脸胖乎了点啊,看来明哲真的没有亏待你,还把你照顾得这么好,你该好好谢谢他啊。” 文妈妈欣慰地拍了拍大闺女的肩膀,看向她身后又拎着一大堆礼物进来的封明哲,简直越看越满意。 文烟抱住她,“妈我好想你们啊,在医院里,我都快要呆发霉了,明哲哥还一直不让我出院,说什么伤口还没有恢复好——” 她告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文妈妈稍稍推开,一巴掌打在手上打断。 “哎呦你这孩子,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伤好没好你还不知道吗?还好意思让明哲挑明你是吗?” 文烟呆愣,“妈,才......多久没见,我怎么觉得他才是你亲生儿子,而我是那个顺带的呢?发生了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吗?” 封明哲噗嗤一声笑出来,揽住她的脖子,捂住她的嘴巴,看向文妈妈。 “阿姨,看吧,我就说她回来肯定会跟你告我的状,现在你知道她在医院有多不乖了吧?” “呜呜呜——”文烟瞪大眼,不敢置信地抬头看某个不要脸的人。 她张嘴想说什么,嘴巴被身后的人捂得严严实实,根本不让她有机会开口。 文妈妈笑着打了她几下,故意说,“明哲啊,你跟这丫头好好说说,我给你们两把菜整一下,都是从卤肉店里打包过来的,香得很。” 等她一离开,封明哲快速把手收回来,躲过她张嘴要咬的动作。 “诶诶你怎么还上嘴咬人啊?” “哼哼,有本事你别跑啊,站住,今天我非得把你咬出几个窟窿不可,让你刚刚捂住我的嘴。” 第130章 严心怡疯了 普通病房门外。 林圆圆包扎着头和手,让林母扶着她过来看望封明兰。 看着封明兰带着呼吸机,紧闭着眼睛的模样,她有些担心。 “妈妈,你不是说明兰姐姐没事了吗?为什么她还——” 林母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激动。 “没事,没事,我刚刚仔细和明兰同志的医生聊过了,她昨天已经从加护病房转到普通病房,情况每天在好转,你不要担心。” 林圆圆顿时松了口气,“妈妈,你不知道,要不是明兰姐姐,我早就——” 说到这里,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和后怕。 她真的没有想到,她一直放在心上交心的好朋友,居然会为了钱把她出卖,而且还是真正意义上的出卖。 要不是封明兰醒来,林圆圆能想象到,她的后果会比她想象中要悲惨十几倍。 林母拍了拍她的肩膀,抱住她,知道女儿又想起那件事,心里对江家更加气愤。 “咔哒”一声。 封明兰的病房打开。 文烟拿着水壶走出来,见到她们俩,顿住脚步。 “呃.......” 林母扶着女儿上前打招呼,紧紧握住她的手。 “抱歉抱歉,我们家早该过来拜访你们的。 请问你是封明兰同志的家属吗?我是林圆圆的母亲,这次真的非常感谢明兰同志救我女儿一命,不然,我们........” 说着说着,林母的眼泪止不住流出来。 这件事,不止是对林圆圆造成阴影,对林家也造成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林圆圆是林父和林母唯一的女儿,从小宠着长大的宝贝女儿。 当时听说她失踪的消息,林母当场晕厥,林父既要安抚她,还要派人去找女儿,差点心力交瘁。 听说女儿被救出来,差点没让林家激动得当场抱头痛哭。 还好女儿身上除了一点小擦伤,身体没有大碍。 一醒过来,林家才得知这件失踪案件的前因后果,差点没把林父林母气死。 “我就说江家没有一个好东西,一个个贼眉鼠眼,好心当驴肝肺,江甜甜她就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林母抱着女儿朝林父破口大骂。 林父无辜脸,“听说这次救出圆圆的是封家的女儿封明兰,我们得找个合适的时间去感谢她。” 结果不到第二天,林圆圆就发起高烧,一直不退,整个人差点烧坏脑子,身体还伴随着时不时的抽搐做噩梦。 等她好了,已经两天过去了。 文烟闻言,还是把门关上,朝她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现在明兰还不能见太多人,她刚刚苏醒了一会,现在已经睡下了,要不等她下次好了点,我再让人通知你们过来看看她,如何?” “诶诶,应该的,应该的,让明兰同志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下次我再带圆圆过来看望她,不打扰你了。” 林母带着依依不舍的女儿离开。 心里一直在犯嘀咕,这个女同志好面生,不像封家人,也不像医院的护工。 可是,看她能随意进出封明兰的病房,应该也不是普通人。 林母突然想到最近关于封家的消息,瞪大眼。 难道,她就是这次京北新闻中心的主角? 哇塞,看起来还真漂亮,怪不得封家那么喜欢,连她看着都忍不住心生喜欢。 “妈妈你在想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刚刚那个姐姐也是封家人吗?” 两人不愧是母女,想法都这么一致。 目送她们的身影离开,文烟才重新去打了一壶水回来。 今天本来她和封明哲一起来看望封明兰的。 她在医院一直没有机会出来,这次出院,才终于有机会磨得某人带她过来。 谁知道—— 还没呆一秒,封明哲就被紧急的事喊了出去,留她一个人在病房。 文烟把水倒好,放一边晾着,坐下来看着包着整个脑袋的封明兰。 给她整理了一下被子,轻声在她耳边说,“明兰,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害你脑袋受伤的严心怡疯了,她本来是装疯卖傻,企图蒙混过关,等胡美莲去救她。” “她不知道胡美莲早在她被抓的当天就跑了,还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我怎么可能让她这么好过呢。” 文烟弯了弯眼眸,“所以啊,我就趁你哥不在家,偷偷跑过去看她,把这件事‘无意间’透露给她——” “明兰你也应该看看她当时那吃惊的表情,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我,好像我说谎骗她,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讲出所有事情。” 文烟嗤笑。 事情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都知道得比严心怡清楚。 她哪里还需要从严心怡口中知道什么不会知道的秘密? “嘭——”严心怡狠狠双手拍在桌子上,表情狰狞地狠狠瞪着她。 “文烟你为什么要出现?” “如果没有你,封明哲就是我的男人,如果不是你故意趁我没有回国抢走他,他不可能属于你。” “你这个该死的贱女人,为什么所有的事都站在你那边?” “为什么?”严心怡撕心裂肺地低吼,仿佛一个即将失去理智的疯子。 文烟面无表情,“你一直想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不出来,那我说再多,你也听不进去吧。” “不过,我还是想说,封明哲永远不属于你。” “如果他真的属于你,你当年就不会狼狈地被严家强制送出国,这件事你应该还没有忘记吧?” 严心怡当场破防,“文,烟,你这个该死的贱女人,是你,是你偷走我的东西,是你这个可恶的——” 文烟淡定地打断她的哀嚎,“哦对了,我还有件事不太明白呢,今天特意过来问问你。” 严心怡:“.......” 文烟本来也不是想看她什么反应的,自顾自地说了。 “你应该和胡美莲的关系很好吧?” “为什么她会在你进来这里的当天下午就带着她的人,跑了呢?你说说这是为什么啊?” 严心怡听清楚她的话,双眼慢慢瞪大,放在桌子上的双手,死死揪住边沿,指尖泛白。 “你.......刚刚,说了什,么?” 文烟嘴角上扬,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快要濒临崩溃的模样,之前差点被抓的憋屈感,才终于得以出口气。 “你刚刚不是听到了吗?” “我说,胡美莲跑了,她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跑了。” “嘭——”严心怡猛地站起来,双手拍打着桌子,恶狠狠地瞪着她。 “你说谎,你在故意刺激我才这么说的吧?” “文烟你这个贱女人,你不得好死,你和封明哲永远不会有好结果,我特么呜呜——” 第131章 这是我对象,不是你对象 文烟淡定地坐着,看着她被狱警捂着嘴带进去。 “文烟姐——” 一道沙哑的声音,让文烟回过神来,对上病床上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封明兰。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脑袋疼?医生说了,要是觉得很疼就要说出来,我帮你喊医生过来看看。” 封明兰轻轻地摇了摇头,撑着床底想坐起来。 文烟扶起她,帮她把枕头垫高点,让她靠着舒服点。 只是,看着不重的封明兰,这个动作做下来,也差点弄得她满头大汗。 “文烟姐你没事吧?快坐下来休息会。” 这小脸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病人,躺在病床上的封明兰才是家属。 文烟坐下来,深吸口气,朝她不好意思笑了笑。 “之前我看你哥帮我这样做的时候,很轻松,我以为也不难。” “没想到我刚刚帮你,差点因为力气不够,把你摔了,这真的是——” 真的不能瞎逞强,不然容易出事。 “噗嗤——”封明兰轻笑。 “文烟姐,这不是很应该吗?” 对上她不解的目光,封明兰觉得有些时候,文烟在某些事情上,还真的懵懵懂懂,还总觉得别人能做到,她也一定能做到的错觉。 “哥是男人,男人本身的力量就比女性大很多,对上他们,我们要是和他们比拼力量,那肯定是必输的结局。” 封明兰朝她眨了眨眼,“跟男人比拼,我们只能取巧,用巧劲取胜,所以我们才不要和他们比力量。” 文烟挑眉,“好像,还真是,噗~刚刚是我脑子抽了,说了糊涂话,明兰你不要笑哈。” 她不说还好,一说,封明兰就想笑。 一笑啊,这脑袋就抽抽的疼,疼得她笑得呲牙咧嘴的。 文烟无奈地把温水递给她喝,“行了,别笑了,再笑,你的脑袋又该疼了。” 喝了水,缓了下,封明兰感觉了下头,确定没再疼,才松了口气。 “对了,刚刚你睡着的时候,林圆圆带她母亲过来看你,只是你还没醒,我就先让她们回去了。” 文烟边告诉她,边拿起一旁果篮里的苹果,准备削一个给她吃。 这时,封明哲推门进来。 他看到封明兰醒了,神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转头看到文烟拿着小刀,准备削苹果,他眉头一紧,抢先一步拖走她手里的小刀,把苹果直接丢给封明兰。 “让她直接啃就好,她没有那么脆弱,学了那么多年的功夫,被严心怡这种连拳脚功夫都不会的女人暗算都不知道,也该好好教训教训了。” 封明兰:“.......” 接住苹果,对她哥说的话,她一句话都不敢反驳,低着头啃苹果。 她心里暗暗嘀咕,明明就是舍不得文烟姐给她削苹果,还说什么其他...... 她哥难道就是这么一个闷骚的人? 封明兰可能面上表现得太明显,想得入神,没有发现对面的封明哲眼神危险地盯了她看了会。 文烟无语地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坐下来吧,别搞其他幺蛾子了。 “要不要吃苹果,我给你削一个?” 封明哲刚要点头,余光就注意到封明兰鄙视的眼神,他顿了下,还是点头。 他抬头看向某人,挑眉,“这是我对象,不是你对象,她要帮我削,你有意见?你以为谁都像你个单身狗,孤身一个。” “噗嗤,咳咳咳——”封明兰差点被她哥的厚颜无耻地话,给呛到了。 “啪唧”一下。 封明哲干净的鞋子上,被一只带跟的女性鞋踩到,鞋子的主人还故意用力碾了碾。 见他望过来。 文烟面无表情地举起水果刀,说道,“嗯?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封明哲下意识摇了摇头,踩着他脚的主人才好心挪开鞋子。 文烟还没开始削,水果刀和苹果就被封明哲抢走。 “我来,我来,你歇着。” 怕她边生气边削水果,怕削到自己的手就不好了。 他们两口子之间的风云暗涌,封明兰悄悄收进眼底。 看她哥吃瘪的模样,让她心情暗爽,内心暗自哈哈大笑。 果然还得是文烟姐才能治得住像她哥这种人。 “对了,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啊?我在外面都听到你们的笑声。”封明哲问道。 文烟示意封明兰说吧,她就坐在一边乖乖喝茶。 封明兰:“哪有笑得那么夸张?哥就爱夸张,就刚刚文烟跟我说了一下严心怡的结果,我这不开心嘛,就笑了下,哪里有笑得那么大声?” 封明哲撇了她一眼,哼哼,“对对,你没有笑得很大声,只是笑得差不多外面整个走廊的人都听到而已。” “文烟姐,你快看我哥啊,他又冤枉我——” “喂喂喂你搞搞清楚,这是我对象,我女朋友,你找人告状找错人,要告也是我找她,轮不到你哎呦哎呦——” 封明哲得意地表情还没维持一分钟,他的耳朵就被人揪住,用力扭啊扭,疼得他赶紧求饶。 “哈哈哈,活该。”封明兰朝他做鬼脸。 “哎呦我的头,疼——”过于激动,把脑袋扯疼的封明兰也开始呲牙咧嘴地喊疼。 文烟:“........” 她这是带了两个小朋友吗? 要不要这么幼稚啊?你们俩兄妹? 在医院里,和封明哲一起陪着封明兰吃过午饭,看她再次沉睡,他们才离开病房,回家。 在回去的路上。 文烟:“刚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然大彪哥也不会在病房就把他喊出去。 封明哲:“你这心思就是敏锐,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跟你说呢。” 文烟挑眉,“怎么?难道是胡美莲跟丢了?现在找不到他们的人影了?” “虽然有些差距,但也大差不差。”封明哲轻笑一声。 “你说的没错,胡美莲心思很敏锐,就算我的人提前埋伏在医院周围,她都能瞒过他们,神不知鬼不觉进入医院。” 文烟看他,“还能这么淡定地说出这句话,结果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吧?” 封明哲摸了摸她的头发,看向窗外的景色,眼底幽深。 “她很聪明,知道肯定还是有人不会放过她,她下飞机后就故意和跟在她身边的男人分开了,单独行动。” “她变妆速度很快,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不,或者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最快。” 见过文烟给别人化妆的速度,他觉得胡美莲的速度是文烟的一半之快。 文烟点头,“她学这个技术比我久,我现在在想,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胡美莲的实际年龄,你觉得她真的如她外表看起来那么年轻吗?” 第132章 严孙明他的腿真的能治好 这个问题,他们之前有想过,尤其是看过文烟的化妆技术后。 封明哲摇头,“无从查起,这个胡美莲太神秘,我到现在都怀疑,她可能连名字都是假的。” 一个人连脸和名字都是假的话,那她还有什么能是真实的? 而且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忠心于花楼? 不,或者说,为什么会忠心于严孙明那样的人? 文烟觉得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看他烦恼,赶紧转移话题,“诶你刚刚还没有告诉我,胡美莲在国外怎么样了?你的人真的跟丢她了?” “没有,我听你的建议,让他们不要跟那么紧,把注意力放到医院附近,尤其是严孙明主治的医院。” 文烟好奇,“严孙明他的腿真的能治好?” 封明哲唇角勾起,“他啊,我让人故意告诉他的医生,确实在国外也有名,医术也很厉害,但是——” 文烟看他笑得这么奸诈,更加好奇了,“但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还卖起关子。”说着,她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噗嗤——” 封明哲轻笑着抓住她乱动的手,故意调侃她,“好好,说给你听,不要急,现在脾气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文烟迅速抽回手,“好啊,现在还没结婚呢,你就敢嫌弃我啦,呜呜呜我,好惨啊——” 封明哲毫不犹豫揭穿她,“嗯嗯,要不要给你点口水装眼泪?我刚刚看到你扭自己的胳膊,难道不疼吗?” 好笑地把她的胳膊揉了揉,“下次再想假哭,你可以事先准备点装备,比如姜啊什么的.......” “去你的——” 再也装不下去的文烟弯着眼眸,伸手打过去。 两人闹了一会,才回归正题。 “说到哪里了?” 文烟白了他一眼,“说到严孙明那个医生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封明哲轻笑,举起手,无辜的表情,“没有啊。” “对,讲到严孙明治腿的医生,虽然在国外也有名,医术也厉害,但是,他有个在圈子里公开的秘密——” “他喜欢用自己的病人做研究,当他的实验品,也就是白老鼠。” 封明哲轻哼一声,“严孙明要是真听了那些话,找到他前面治疗,那么,他现在的生活应该不好过,应该说,生不如死的喘息着。” 文烟双眼一亮,连表情都没有控制住。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听到严孙明正在受到残酷的待遇,生不如死的苟延残喘的活着,她内心深处就涌上来一股兴奋,诡异的亢奋。 封明哲注意到了,心道果然。 “这么开心吗?” 文烟愣了下,摸了摸脸,“我现在笑得很开心吗?”她还真没有注意。 封明哲双手捧着她的脸,左右看了看,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光,肯定地点头。 “很开心,这笑容笑得我的心要化掉了。 下次别因为听到其他男人的消息就笑得这么好看,我会嫉妒的,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对象很小气吗?哼哼。” 他还故意把她的脸做丑,嘟嘴,差点没把自己逗笑。 “唔唔什么呀,快放开我.......”文烟把自己的脸拯救出来,抬脚就要踩—— “哎呦我闪——” “站住——” 两人你追我赶,丝毫没有发现有两个人影正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是她吗?她真的认识姚町?”一道阴沉沉的女声传出。 “是她,我确定上次在华餐厅见到的人就是她,她当时就和一个美女坐在一起。” “除了美女,你有没有在她身边见过一个打扮很精致的女人?化妆也很漂亮,首饰和服饰都是精致的那种美人?” 女人声音中带着一丝丝急切。 “呃......我也只见过她一次,有点印象,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女人的脸色难看,挥手让保镖带她离开。 她盯着文烟离开的方向,目光不善。 现在花楼出事,她找了那么久的人一直没有消息,这让她不得不相信,她肯定出事了。 可是,她亲自过来京北才知道,直到花楼出事后,都有人见过她的身影。 要是她真的没事,她不可能忍得住这么久没有给自己信息。 除非—— 女人眯起眼。 除非那个人,肯定不是她。 ... 回到家的文烟还没休息多久,就被抓去西区工地工作。 因为她受伤的那个月,就单靠老师傅和文东在撑着,其他人一点不懂设计工作。 文烟看着老师傅和她哥那眼底的黑青,难得良心发现。 “咳咳,老师傅你们两个要不要请假回家休息两天?” 真怕他们顶着这么严重的黑眼圈,晕倒在工地就不好了。 老师傅推了推眼镜,“还是先把这个活干完再说吧,不是说街道又给工地延长了一个月的期限吗?我们的时间还是很紧迫的。” 文烟戴好安全帽,“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里,要是再加上遮阳伞,现在的伞没有这么大,要是定制,预算可能会超出10%,霆华地产应该不同意。” 当时谁也没有把这遮阳伞算进去,也没有想到,这伞制作费用会那么高。 而且这两边的摊子还不止是一顶遮阳伞,而是要定制一批,差不多五十套遮阳伞。 文烟想到一个地方。 虽然是小作坊制作伞,制作出来的遮阳伞比外面卖的质量还要好。 “老师傅,遮阳伞的事我来办,我绝对能把这事办妥,肯定不超出霆华地产给我们的预算。” 老师傅推了推眼镜,知道她不是说大话,“行,遮阳伞的事解决,那西区的工程差不多完成一大半,剩下的就是这摊子——” 把之前文烟的设计稿拿出来,指着上面一个间隔一个小摊地上的卡扣,不解。 “这个东西装地上有什么作用?为什么多余做这个?确定不会妨碍人走路吗?” 文烟把霆华地产给她的产品图翻开给老师傅看。 她指着其中一个小推车底下的口子。 “地上的扣子就是为了扣住这个小推车的,这样就算刮风下雨,这样小推车和遮阳伞都能牢牢固定在地上。” 霆华地产推出的小推车摊子,是结合深市街道的摊子。 为了让个体户能简便使用,他们不只利用了脚踏车和前后移动的方便,进行改装。 这款小推车,除了方便移动之外,小推车底下有各种装东西的收纳柜,方便开关和整齐。 为了防止人多,老板看不过来,小推车前面还做了一道可以升降的隔离板。 隔离板高度中等,人要伸手越过隔离板偷拿小摊里的东西,一眼就可以看到。 第133章 被人丈夫的老婆打上门 看到对面两人惊呆的模样,文烟才发觉自己说得有点多。 有点替霆华地产宣传产品的感觉。 “咳咳——” “抱歉,刚刚我们说到哪里来着.......” 等文烟再次从工地出来,已经是三个半小时后的事。 戴上大草帽,她继续往东区的方向走去。 之前她去东区的时候,刚好瞄到了一点那个小作坊的工作流程。 工作人员很少,但是,员工身上很干净。 要不是在门口明明白白写着遮阳伞的作坊,她都要怀疑这里是不是什么高级饭店的后厨。 这次文烟再次过来。 看了好几眼,差点怀疑自己走错路。 小作坊的门口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脏污的东西,还臭气冲天。 她拦住一个捂着口鼻打算经过的大娘,“大娘,请问这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这里不是原先有个遮阳伞的小作坊吗?” 大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是小作坊什么人吗?” “哦不是,我就好奇过来问问,毕竟这都把路给弄脏了,路人也不好过路啊。” 大娘表情顿时缓和下来,“谁说不是呢,真是作孽啊。” “这三天之前确实是遮阳伞的小作坊,听说这家小作坊的女儿勾引别人的丈夫。 这不,被人丈夫的老婆打上门,还放话扬言谁敢帮她,她就带人捣了谁的家。” 文烟挑眉,这事听起来怎么不像那么回事。 要是小作坊的老板的女儿真的是那种人,那她也不能真的把霆华地产的项目交给他们来做。 事实究竟是什么情况,只能进去看看才能知道。 目送大娘离开,她才上前敲了敲小作坊的门。 没一会,一道很微弱细小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谁?”话中还带着颤音。 “你好,听说这里是制作遮阳伞的小作坊,我是霆华地产的人,过来想和小作坊的老板谈谈,请问她现在有空吗?” 文烟清晰地听到里面传出的惊呼声,又很快消失,可能是及时捂住嘴。 而后门后一阵劈里啪啦的响动。 一分钟后,小作坊的门终于打开。 一个红着眼眶的中年妇女和躲在她身后怯生生的年轻女孩,齐齐看向她。 中年妇女有些不知所措,“抱歉,这里......发生了点误会,你,真的是霆华地产的人吗?真的要找我们来订制遮阳伞?” 文烟看了看周围,轻声说,“外面应该不太方便吧?可以让我进去和你谈吗?” “啊抱歉,请进请进——” 文烟走进屋里,和她想象中的一样,干净整齐,好像现代人的强迫症一样,东西一码归一码,归类放好。 “呃,请坐,抱歉,我这边只有白开水,不知道——”中年妇女有些不好意思。 文烟坐下,“没事,我也喝不习惯其他,就白开水。” 她抬头看对面的两人还傻傻的站着不动,“你们也坐下吧,这样站着聊天,我还真不太习惯。” “诶诶好,好。” “........” 气氛一片沉默。 文烟先说,“刚刚我在门口看到地上那些东西,也从一位路过的大娘口中了解了一下事情的情况,老板能跟我说说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吗?” 中年妇人眼神带着愤恨,“他们胡说,吴大强他看上我家暖暖,暖暖才高二,怎么可能看得上那种能当几个孩子爹的老男人。” “结果,这个男人恶心,又尽是搞些下三滥的手段。 先是故意找人坏我家暖暖的名声,又几次三番上门威胁我们家,要我们把暖暖嫁给他,他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文烟挑眉,“不是说上门打人的是男人的原配吗?还是说这也是男人故意传出去的谣言?为的就是破坏你家闺女的名声?” “是假的,我家老伴悄悄去查过吴大强,听说他是隔壁省过来的,以前有些灰色背景,手段狠辣,惹上他的人,几乎没有一个好下场。” “我家暖暖现在连学校都不敢去,听说他还想在路上拦她,吓得暖暖一直躲到教室不敢出来,直到我们去接才敢出来。” 文烟看了眼乖乖坐在老板身边的年轻女孩,眉清目秀,干净又单纯,怪不得那个什么大强不肯放过她。 “情况我已经大概了解了,如果我这边调查的结果和老板说的一致,那么作为你的合作伙伴,这点小忙,霆华地产很乐意为你们解决。” 她的面上笑着,语气很柔和,眼眸却有一丝化不开的冰冷。 这辈子加上辈子,她最讨厌的就是看到谁强制逼迫女人嫁给谁谁,或者哪个渣男又强迫谁家闺女什么什么的。 这会让她想起很不好的回忆,让她的情绪很容易失控,想打人,心中的暴戾几乎压抑不住。 送走文烟,老板左右看了看,赶紧把大门又牢牢锁上。 暖暖:“娘,刚刚那个姐姐走的时候,是不是生气了?”她怯生生问道。 怕因为自己,爹娘好不容易能接到这么大单,还能和霆华地产这么大的公司合作。 要是因为她而失败掉,那她真的没有脸面活下去见爹娘。 老板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劲,抱紧闺女,拍了拍她的背安慰。 “暖暖别担心,那个姐姐说过了,你的事,像霆华地产那么大的公司,一查就清清楚楚。” “到时候有他们帮忙,收拾掉吴大强,你就能像以前一样正常开心上学,想和朋友去玩就去玩,别想那么多,有爹娘在呢。” ... 回到霆华地产办公楼,封明哲的办公室。 秘书说,“文设计师请等一下,封总有个会议还没结束。” “没事,我在他办公室等一会,对了.......” 文烟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这事,交给大彪哥去查,是不是更专业点呢? 秘书:“文设计师,请问你是有什么事要帮忙的吗?” “哦没事了,你先出去吧,我在这里等着就好。” 办公室的门关上。 文烟捂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努力平复她不停砰砰跳动有些急速的心跳。 攥紧底下的沙发,指尖攥得发白,她都跟没有感觉的一样。 没事,没事,没事...... 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也不需要面对什么她拼尽全力去算计某人才能安稳活下来的绝望局面。 想想她和封明哲开心的日子—— 不,不止开心的日子。 和封明哲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回想起来都觉得很美好。 不管是当时狼狈不堪的养病的自己,还是受伤的时候,封明哲都第一时间跑到她身边,默默照顾她,逗她开心。 “咔哒——” “怎么了?出门一趟,谁惹你不开心了?” 第134章 臭娘们,你干什么打我的人 沙发一边沉下去,还没等文烟回神,她的头就被人轻柔地揉了揉,把人揽到怀里抱着。 靠着他温暖的身体,她刚刚一切的郁结瞬间消散。 “刚刚去了一趟工地,老师傅说外面订购遮阳伞的话,预算会超出10%,我刚好有认识一家做遮阳伞的小作坊。” “嗯,做得很好,我家烟儿还没进门,就已经有意识替未来老公省钱哎呦——”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巴掌打在手背上,瞬间发红,可见打人的人真的用力了。 “哼哼,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刚刚耳背没有听清楚。”文烟眯眼,举了举拳头。 封明哲喉结动了动,转移话题。 “我没有说什么啊,我说烟儿考虑得很周全,对了,你刚刚说到小作坊怎么了?” “哦这事啊,我打算找大彪哥帮忙,就不跟你说了吧,你先忙,我去一趟——” 封明哲赶紧把人揽进怀里,和他重新倒在沙发上。 “你知道的,周大彪什么事都先跟我汇报,你先跟我说说什么事,我来派人,不一定需要周大彪。” 他嘴上边说着,心里已经在暗搓搓考虑,或者该把周大彪外派出去几个月。 文烟嘴角忍不住上扬,弯着眼眸捂住他的嘴巴。 “你还是闭嘴吧。” 然后就躺在他怀中,把小作坊的事告诉他。 “这事我觉得老板应该没有说谎,而且我总觉得吴大强这名字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她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她很肯定是最近才听过的名字。 “吴大强,一个做偷渡发家的头贩子。 不久前,海警抓获一批偷渡货船,船上什么违禁品都有,人抓了,只除了他们的领头人跑了。” 闻言,文烟顿时想起之前在医院的电视上看到过这则新闻。 “对,当时新闻还说了好几遍吴大强吴大强的,这个头贩子和小作坊的那个吴大强会是同一个人吗?还是名字一样?” 封明哲冷笑,“是不是他,让人一查就知道,如果真的是吴大强,说不定你这次又立了大功。” 没人能想到,吴大强会敢逃到隔壁省,又嚣张地搞出这种事来,更没有想到他不仅没有躲起来,反而活得比谁都快活。 或许吴大强就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调查结果不需要第二天,当天晚上就有人把结果送到文烟面前。 看到这个吴大强逃到京北,这短短的时间里,就把所有强迫良家妇女,又故意勾结其他人,故意去把得不到的女人家的名声破坏掉。 这些事,他做得很娴熟,仿佛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在他这里就是王法。 封明哲还给她带了一个消息。 “听说吴大强,明天准备带人强制把小作坊的女儿带走,还要找人教训小作坊两口子。” 翌日。 文烟带着兄弟们,往小作坊那边走。 还没到小作坊的巷口,她已经听到巷子里面传出几道尖叫和哀嚎声,伴随着男人嚣张的话。 “.......乖乖把人送出来,就不需要受那么多苦了,看看,现在闹得多难看。” “也就只有我能接受你女儿那种爱勾搭别人丈夫的贱人,也就我不会嫌弃她,你这两个不识趣的老家伙,还敢逼逼叨叨——” “嘭,嘭,嘭——” “啊啊啊——” 正说着,吴大强带来的人,突然被人一棍一个,打得他们哭爹喊娘,躲到一边。 文烟走过来,看到小作坊两口子和被他们护在怀里的暖暖,都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眼眶发红。 “臭娘们,你干什么打我的人?找死是不是?” 看着站在十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前面的人,是个女人,吴大强顿时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文烟根本不打算和这种人说话。 她朝后面的人一挥手。 她带来的十几个保镖,立刻会意,举起棍子凶神恶煞地朝吴大强,包括他带来的人,全部棍棒收拾了一顿。 “嘭,嘭,嘭........” “啊啊啊——” 小作坊周围的邻居和路人看得目瞪口呆,不明白这又是什么情况。 文烟可不是闷声做事让人抓住尾巴的人。 她扫了眼周围的人,把通缉吴大强的报纸展开给他们看。 “这个吴大强,根本不是什么外省做生意回来的大老板,而是偷渡起家的通缉犯——” “前两天轰动全国的扫荡打击犯罪的大新闻,想必大家没有忘记吧?” 人群中有人沉思,有人对这事有印象,又仔细看了看吴大强,很难想象到这个人会是外面轰动的通缉犯头头。 “我记得上面的通缉犯名字就叫吴大强,主持人说了好几遍这个名字,我想记不住都难。” “这个人是怎么当上头的?他怎么敢还用这个名字?” “胆子大过天了呗,你没看他都这样了,还不消停,还敢来这里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真是人间败类。” “公安来了,公安来了——”人群中有人大喊。 文烟带来的保镖立刻停手,动作整齐起步走到她身后,看得周围人称奇。 公安:“听说这里有通缉犯,怎么回事?” 文烟站出来,指着被打断手脚,脸却没有一丝痕迹的吴大强。 “他叫吴大强,也是从外省过来的,一来就为非作歹,见到女人就抢. 凡是反抗他的女人,都被他像今天一样,先是找人破坏人家的清白名声,又威胁她们的家人,逼她们把人交出去.......” 她说一句,周围的人群就惊叹一声。 说到最后,周围人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形容,他们听到这个大瓜。 “嘭——” 突然,一个老爷子举起拐杖狠狠敲到吴大强的头上,打得他头破血流。 “畜生——” “有手有脚,好好的人不做,偏偏要学那些鬼子做的畜生的事。” 公安赶紧去喊增援,把吴大强带来的人全部抓走。 “她,她也是吴大强的人——”小作坊老板指着人群中的一个妇人大喊。 人群中的中年妇人惊慌失措地摆手否认,脚步不停后退,“不,不,我不认识什么吴大强,不认——” “你说谎,她就是当时号称吴大强找来的原配,还敢说谎她不认识吴大强,就是她到处跟吴大强合作,破坏别人闺女的清白名声的坏女人。” 这下不用她喊,热情的人民群众已经自动自发地把人围起来。 同样的妇女几个一起上,一个薅住她的头发,一个啪啪几巴掌甩过去,打得女人鼻青脸肿,嘴角流血,还有其他人悄悄踹了她好几脚。 第135章 封哥绝对会打死他们几个的 “呸,你自己不是女人吗?净做这些缺德的事。” “缺德冒烟的玩意,还敢破坏人家闺女的清白名声,让你们糟蹋是吧,我让你搞,我让你再搞——”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甩在女人的脸上,把女人打得眼冒金星,踉跄了几下,腿软跪下。 “憋,憋,打了,窝,撮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呜呜呜——” 女人连连求饶。 最后看到公安来了,还自动跑到他们跟前要求自首,只为了赶紧抓走不再被殴打。 吴大强等人被抓走,留下两名公安给小作坊和周围的人目击证人录口供。 有人好奇文烟是谁? 为什么会带这么多人过来帮小作坊一家三口? 看着她带着这么多保镖的架势,家里肯定是不缺钱的千金大小姐吧。 文烟淡定地说了句,虽然声音不大,却能保证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我是霆华地产的设计师,这次过来,是看中小作坊老板遮阳伞的技术,希望能和她取得合作,为霆华地产订购一批遮阳伞。” “嘶——”周围一圈吸气声。 “麻麻呀,霆华地产啊,是我知道的那个霆华地产吗?” “还有哪家公司叫霆华地产的啊?如果是西区那边的工地,我可就太好奇,工地挡的那么严实,真不知道他们会改建成什么样。” “奇怪啊,不是说给的期限已经过了吗?街道还没有向霆华地产收回西区吗?” “你特么傻啊,这是什么时候的黄历了?你家住在山顶吗?早八百年就公布又延长一个月了。” “.......” 送走公安,疏散人群,小作坊恭恭敬敬地把文烟一群人请进去。 “今天真是太感谢文烟同志了,要不是你及时赶来,我们暖暖今天真不知道会被那个畜生——” 文烟坐下,“还不知道老板大名?一直小作坊老板叫着也不好吧。” “啊不好意思,我姓江,江丽,这是我家老头周国强,这是我女儿周暖暖。” 文烟示意他们三人也坐下。 随后,把两份合同拿出来,推到他们前面。 “江老板,这是霆华地产的合约,你可以看看,要是有哪里不满的地方,我们也可以商量改改。” 江丽看都没看,直接拿起笔就想签约,被文烟抬手阻止了。 “江老板,一码归一码,我救你们,也存在看不惯吴大强那样做派。 现在是霆华地产和你的小作坊合作,你想报恩,也得保证你手底下的人有饭吃吧?” 江老板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拿起合约认真看起来。 越看,她心跳得越快。 霆华地产给她的价格,汇总起来,都比她在外面接好十几单的利润要高。 看到这里,江老板哪里还需要再看下去,当场就签下名字,哐哐几下,在两份合约上盖上公章。 “文烟同志,不愧是霆华地产这样的大公司,给的价格比我以前知道还要高,谢谢你们这么看好我这小作坊,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合作愉快,江老板。”文烟朝她伸出手。 “诶诶,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见她这就要离开,江老板赶紧喊住她,“文烟同志,吃顿饭再走吧?我家老伴已经去买菜了,他很快就回来。” “你今天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我们不好好感谢你的话,心里会过意不去。” 文烟看了看他们家刚刚被吴大强等人砸乱的院子,笑道。 “江老板,今天你们家还有事要忙,你家闺女应该也吓到了,你们好好安抚她的情绪吧。 我出来工作的,一会还得赶在老板下班之前把合约带过去给他看,下次我们再约吧。” 江老板也注意到家里的情况,顿时感激地朝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亲自把她送到巷口。 “文烟同志,那我们下次约你,你可一定要过来啊。” 把身后的保镖送回魂棍帮之前。 文烟给刘剑拿了一沓钱,让他去请今天帮忙的弟兄们吃顿好的。 “嘿嘿,今天文烟妹子请客咯兄弟们——” “哇,谢谢文烟妹子,我要去吃西区那边的烧烤,快要馋死劳资了。” “我也,那边的烧烤摊子可太好吃了。” 文烟好奇地问,“刘哥,你们刚刚说的烧烤摊子什么情况?西区什么时候出了卖烧烤的摊子了吗?在哪里啊?我怎么没有看到?” 刘剑:“.......”暗暗瞪了那些多嘴的损友们。 文烟见他们都沉默不敢说话,嗅到其中有猫腻。 “哼哼,怎么?你们还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秘密瞒着我?不过是个烧烤摊子,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总不能怕我抢走人家老板的烧烤摊子吧?” 刘剑一脸为难,支支吾吾半天,才吐出一句。 “不是,就是,这个烧烤摊是在半夜才开的,大彪哥一直不让我们把这事告诉你,说封哥不让你熬夜晚睡........” 文烟挑眉,“这算什么,你知道我知道他们知道,不告诉大彪哥他们知道就行了,我们今天晚上偷偷过去,保证没人知道。” 刘剑等人面露苦色。 他们心里齐齐尖叫。 文烟妹子啊,想要瞒过他们两位,那比杀了他们几个还要难上几百倍啊。 要不这钱还是退回去给你,你自己去吃吧? 要是让大彪哥知道可能还没事—— 要让封哥知道他们带坏文烟妹子,还半夜带她出来吃什么烧烤。 封哥绝对会打死他们几个的。 深夜十一点半。 文烟悄摸摸地打开家门,看到外面早已等待多时的刘剑等人,她迅速走出去,把门关上,溜了。 “快,快,带我去见识见识你们说的烧烤摊在哪里?我也要尝尝到底有多好吃。” 刘剑等人迫不及待往前走。 走到西区距离工地只有一条街,对面正灯火通明地冒着滋滋作响的烧烤架。 文烟根本不需要靠近,她已经闻到浓浓的烧烤摊的香味。 “快,快,劳资的口水快要流出来了,就好这一口肉吃了。” 刘剑等人点了一大堆烧烤,文烟坐在位置上,好奇地左右观察。 虽然现在已经是深夜。 这个烧烤摊的回头客却老多,座位几乎坐满了人,看起来就很热闹。 刘剑笑道,“文烟妹子,不是我们吹牛吧?你就说这家的烧烤是不是特别香?单单闻到味道,口水已经要流出来了吧?” 文烟还没开口,身后一道阴森森的某人替她说了。 “哦是吗?好吃到你们把她半夜喊起来,就为了跟你们这帮人,来这里吃烧烤?” 第136章 你是怎么答应我来着? 所有人—— 包括文烟在内,被这突如其来冷漠的男声,差点没吓得一激灵。 文烟愣了下,僵硬着转动脖子。 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封明哲意味不明的目光,顿时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明哲哥,你怎么会——”文烟讪笑。 封明哲冷哼一声,走到她身边站定,伸手‘温柔’地抚摸她的头发。 文烟只觉得她的头顶,被一道魔掌拿捏在手上,头皮传来一阵阵发麻的寒战。 封明哲无声凑到她耳边,“烟儿,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说过,你的身体需要早睡早起,不能过度消耗熬夜?你是怎么答应我来着?” 文烟真的,人生第一次觉得封明哲,是除了生气的文妈妈,让她感觉有些—— em...... 该怎么说呢。 应该说有种乖乖学生难得第一次想做坏事,就被教导主任揪住的心虚感太明显,让她小脑袋不自觉缩了缩。 她小心翼翼地扫了眼其他,才发现刘剑他们,已经跟老鼠见了猫一样,一个个乖乖站在周大彪前面,低垂着头,没人敢说话。 “烟儿你在看哪里呢?你是想和他们站在一起受罚,是吗?” 文烟立刻回神,想也不想疯狂摇头。 “嘿嘿,明哲哥,好巧啊,我,真的才刚刚出来,还没有什么东西,你就出现了。” 希望这样能让他少生气一点。 她的想法很好,可惜,现实很残酷。 “我当然知道。” 封明哲轻笑,“从你们走过来开始,我就看到你双眼发亮只盯着烧烤摊上的烧烤看,连我坐在这里,你都没发现呢。” 文烟:“........”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封明哲抬起她的小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直视他。 “烟儿,我还真的从来不知道,原来你还有爱好吃烧烤?什么时候开始的?” “冤枉啊——”她下意识喊冤,眨了眨眼,“我......今天真的是第一次,不信你问刘哥,这个烧烤摊还是他们说,我才知道的。” “哦,原来真的是他们带坏你的啊,我就说.......” 听到他的喃喃自语,文烟才意识到自己把刘剑他们出卖了。 “呃,明哲哥.......” 文烟苦着脸,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袖子,故意撒娇般的说道,“我真的就吃一点点,没事的吧?你就陪我吃,好吗?” 封明哲还是没动,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文烟内心一喜,这是还有一点机会。 “明哲哥,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因为体弱,世界上很多东西我都不能尝试,这次烧烤,真的是我人生第一次尝试,你真的不肯陪我试试吗?” “.......” 封明哲心里的怒火,早在见到某人乖乖喊他的时候,就已经无声无息地消散。 听她这么可怜巴巴地瞅着他,虽然知道这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可能演戏的成分多点,他却拿她无可奈何。 文烟抬头,朝他无辜地眨了眨眼,敏锐地感觉到身边的人身体软化了些,她眼底忍不住闪过笑意。 明明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说的,还真的顺着她说的话下来。 这人,真是—— 封明哲顺着她拉扯的力道坐到她身边的位置上,“只此一次,以后不管你怎么撒娇,都没有下次尝试的机会。” 文烟嘿嘿直笑,“知道,知道,那刘哥他们......是不是也可以不用受罚了啊?” 她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还不敢动的刘剑等人,包括周大彪在内,都没有人敢靠近过来。 连烧烤摊的其他顾客,看这边的情况,本来热闹的气氛,都像按住暂停键一样,鸦雀无声。 东西区的人,谁不认识周大彪。 没人敢在他们前面闹事,又不是想找死,还想继续在京北混下去,就得乖乖听话。 封明哲瞥了一眼,只朝周大彪点了点头。 周大彪那边立刻会意,一巴掌一巴掌拍在刘剑等人肩膀上,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你们真是胆肥了哈?” “还敢在封哥的眼皮子底下,三更半夜地把文烟妹子拐出来吃什么烧烤?” “你们几个臭小子想找死,能不能别搭上劳资?差点被你们几个臭小子害死。” 刘剑几个人不敢吭声。 周大彪继续骂,“还好封哥今天心情好,要不然就单单你们想越过他的视线,把人拐出来的越界的事,别说哥没有提醒你们几个。” “文烟妹子是封哥的逆鳞,现在整个京北人都知道。” “你们一直看着他们走过来,也知道封哥的脾性,你们不要以为他最近好像性子变好,其实不然。” “要不是文烟妹子在,你们觉得今天的事,能这么简单就翻篇?想想以前封哥惩罚的手段,你们再好好想一想——” “到底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不仅不能做,连碰都不能碰,一旦触碰,你们也别再想求情的事,保命要紧。” 刘剑等人心里一凛,知道周大彪这是在警告他们。 “知道啦,副手。”他们异口同声地喊道。 “你们的烧烤,来咧——” 这时,烧烤的老板送来烧好的烧烤。 封明哲看了眼不远处不敢动作的刘剑等人,冷哼一声。 “都愣着干嘛?” “这不是你们几人专门点的烧烤吗?还不赶紧过来吃。” 他一声号令,刘剑等人面面相觑,全都挠头讪笑着过来,气氛又瞬间变回之前的热闹。 文烟眼巴巴地瞅着放在前面的烧烤,还不等她伸手拿,封明哲比她快一步,拿走摆在她前面的烧烤盘子。 “!!!!!!” “不是明哲哥,你......不是答应让我尝尝味道的吗?” 她刚刚只闻到味道,连什么味都没有尝试过呢。 封明哲在盘子挑挑拣拣,重新挑了几种看起来味道不是特别重,又能让她健康尝到烧烤的味道的瘦肉,放她前面。 “吃吧。” 文烟眼巴巴地瞅了瞅不远处刘剑他们桌子上的鸡翅,还有各种看起来就很好吃的火腿肠什么的。 突然—— 一双手把她的头转过来,封明哲无奈地指着她面前的盘子。 “你只能吃这个,再看其他人的盘子你也不能吃,别看了,再看,连这个瘦肉都没有。” 文烟:“!!!!!” 赶紧拿起一串瘦肉,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眼睛瞪大,“明哲哥,这烧烤瘦肉,很好吃耶,你也快尝尝,真的好吃。” 呜呜呜。 是她刚刚说太早了。 就算是普通的瘦肉,烧烤老板也能把它变成美味的烧烤肉。 第137章 我们去休息室慢慢聊一聊 怪不得这里的生意那么好,客人络绎不绝。 大家吃了还想再吃,再配上一瓶冰冷的啤酒汽水,美滋滋啊。 封明哲没有拒绝她的邀请,也拿起一串烤肉品尝起来。 尝过味道,他也认同她的话。 这时,文烟悄悄凑过来,小声说,“明哲哥,这家烧烤摊,你说我们要是把他收进西区新开发的夜市作为主题,怎么样?” 封明哲顿了下,下意识转头看向她。 忘记文烟距离就凑到他脸边,他这样猝不及防的一转,嘴唇不经意擦过她的脸。 两人同时一愣。 不远处瞄到的周大彪等人,悄悄惊呼了声,又同时竖起耳朵,默默吃瓜。 封明哲先回神,“抱歉——” 随即起身抽了张纸巾,给文烟擦了擦刚刚沾到他嘴边油脂的脸。 文烟反应过来,看他面无表情,不太高兴地嘟嘴。 什么啊。 他这是什么反应啊? 难道,亲亲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再简单的小事吗? 一点反应都没有,文烟总觉得有种憋—— 等等—— 文烟眼睛瞪大,不可思议地盯着某人发红的耳尖发呆。 所以—— 不是某人不给她任何反应,而是他本来也觉得不太好意思,故意装作面无表情来掩饰他内心的害羞???? 察觉到她的目光,封明哲转头过来。 “怎么了?你在看哪里?” 文烟忍住笑意,无声地摇了摇头,嘴角拼命往下压,假装低头吃烧烤。 如果她的肩膀没有抖得那么厉害的话,封明哲还真信了她的鬼话。 等文烟吃完烧烤,封明哲就带她回去,准备睡觉。 文烟指了指还在继续吃,明显没有结束的周大彪他们。 “明哲哥,我们不等大彪哥他们吗?” “不用,他们不喝到明天天亮,是不可能结束的,难道你今天也打算熬夜通宵坐这里一宿?” 文烟当然摇头。 她刚刚在吃的时候,作息时钟已经在作祟,吃得迷迷瞪瞪。 刚刚还差点把串插进鼻孔里,还是封明哲眼尖看到,及时抽走她手里的烤肉,才避免事故发生。 把人送到她家门口。 封明哲刚要走,文烟扯住他的袖子,迷迷糊糊地问他。 “明,哲哥,你好像,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 “呼,呼,呼........” 她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趴到他怀里睡着了,还发出沉睡的小呼噜,差点没把封明哲气笑了。 “你这个折磨人的丫头,真是.......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无奈的封明哲没办法,把人抱起来,示意司机开门,他没有惊动文家人,把人送到文烟的卧室。 仔细为她盖好被子。 封明哲静静地注视着这张睡颜,想着今天他焦急等在烧烤摊外的时候,内心还不敢相信她真的会瞒着他,深夜和别的男人出来吃烧烤。 明明自己的身体才刚好,就仗着自己宠着她,不舍得骂她,不舍得对她发脾气,就故意这样对他吗? 一开始,封明哲是这样想的,才越想越生气,差点一度想把烧烤店掀了。 可是,她一句问话,把他心里所有怒火熄灭。 封明哲蹲下来,摸了摸她睡得红扑扑的脸,还是忍不住咬牙。 “你啊你,我该拿你怎么办?” “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不过是一个烧烤摊,你觉得有没有价值加入到西区夜市开发市场里,找其他人问就好,干嘛还专门为了这事,三更半夜跑出来——” 其实最令他生气一个点是,文烟瞒着他,和其他男人跑出去吃夜宵。 封明哲轻轻地捏了捏她脸颊的苹果肌,捏了又捏,软乎乎的,让他爱不释手。 “啪——” 一巴掌甩在他手背上。 把封明哲打蒙,他直愣愣地盯着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鬼蚊子就转身又睡去的某人,哭笑不得。 为她重新盖好被子,封明哲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文家。 翌日。 文烟把一份计划说明书放到封明哲前面。 “明哲哥,我们工地的工期快要结束了,剩下的时间是尽快把夜市的摊子主流找齐,不能光又摊子,没有主人。” “你说这件事,我已经让人提前去深市的夜市排查过,你说的种类,在京北这边还没开始流行,想找齐,有些困难。” 尤其是好面子的京北人,要他们答应出来做个体户,那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 更别说那些老古板思想的人,只觉得做个体户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文烟弯了弯眼眸,“封哥,这事啊,你不能找那些有家底的人家,而应该去原本就住在东西区的贫困人家。” 封明哲蹙眉,“按照你说的,你要收摊位费,还有管理费,这两笔就是一大笔支出。 你觉得按照东西区的人来说,他们舍得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来赌一把吗?” 文烟眨眨眼,“啊?明哲哥我之前没有跟你说吗?” 封明哲:“??????” “我没有说过这两笔费用,可以等摊子开始盈利之后,再一次性支付完吗?” 封明哲:“........” 封明哲面无表情,“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 文烟捂嘴打哈哈,“啊?我没有说过吗?那可能是我忙忘记了——” “啊,我突然记起来我还有事没有做,那我先——” 她转身刚要偷溜,就被人从身后一掌顶住门,她握住把手想打开,动也动不了。 “烟儿,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事情没有交代清楚,来,我们去休息室慢慢聊一聊。” “不——” 想挣脱的某人,无情地被封明哲扯了进去。 ... 东区平房院子内。 “滚,都给老子滚,说什么个体户摆摊,那不就是纯纯忽悠人吗?你当我们傻的吗?” 老头子拿着扫把赶人,被闻言赶过来的儿子拦住。 “爹你干什么?这是霆华地产的工作人员,你疯了?” 老头子顿了下,想到刚刚他们说的话,他顿时又气得火冒三丈。 “你听听他们说的什么话?” “什么叫做和他们公司合作,去什么夜市街摆摊,就能赚到比现在工作工资几倍的工资,当劳资傻吗?” 儿子皱眉,“爹你冷静点,我来和他们说。” “你好,我叫杨弘,请问你们真的是霆华地产的工作人员吗?有没有相关证件证明一下?” “这是我们的工作证明,因为我们老板说了,优先把摊位租借给住在东西区的人,如果你们想和我们合作的话。” 老头的儿子蹙眉,“不好意思,我在纺织厂有正式工作,不会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做,去摆摊,谢谢霆华地产的好意。” 第138章 你今天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工作人员一点没有生气,反而临走之前,朝他们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希望你们不要后悔才好。” 说完,他们就带队离开,继续和东区周围的人说明这件事。 东区原住民有一百五十户,西区原住民只有不到七十户。 答应和霆华地产合作的东西区加起来,还不到三十五户。 周大彪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有些过于春风满面的老大,好奇地问, “封哥,你这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这西区新开发街道,能合作的摊子不到五十位,这要是让京北其他人听到风声,肯定又得笑话他们。 都这样紧张了,也不知道封哥怎么还不紧不慢的样子。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封明哲瞥了他一眼,“我有什么好事,那也是我的事,你想知道?过来,我亲自告诉你吧。” 周大彪吓得连连后退几步,“不不,哈哈哈,封哥我开玩笑的呢。” 真是吓死人。 不过—— “封哥,西区夜市街道,这人数不到五十位,这还怎么开啊?要不要我再派几个兄弟过去,问一问其他人?” 封明哲还没说话,门口进来的文烟就阻止他了。 “大彪哥你可千万不要这样做啊。” 文烟把包包丢到沙发上,随手拿起封明哲桌子前的工作人员名单。 看到里面有几个熟悉的名字,她眼眸弯了弯。 “明哲哥,有这三十五位,也够我们能把夜市新区街道开起来了,你觉得呢?” “不要说只有三十五位,就算现在只有不到一半,我也能让你的夜市新区街开起来。 我觉得你的计划没有问题,是那些不识趣的人没有眼光,以后等夜市开起来,后悔的肯定不是我们。” 作为生意人,封明哲这点眼光,还是很自信。 而且他相信,文烟这个计划书,可能不仅仅是近期能发展西区的经济问题,还可能引发更多连锁反应。 比如,西区夜市成功,那么上面的人看到这显着的效果,后面对其他区的发展改建,也有了新的思路。 回到家的文烟刚把包包放下,就听到他们家门外有人在闹在怒吼。 她走出去,刚好看到一个疯女人用力推搡文妈妈,差点把她推倒,还好文烟及时上前扶住她。 “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来我家当街打人?” 疯女人看到文烟,更加气愤,怒红眼的模样,好像恨不得上前撕拉她一样。 恶狠狠地瞪着她,“好啊,文烟你终于出现了。” “是不是你故意挑唆我儿子,让他放弃好好的正式工作不做,要跑去什么夜市摆摊?” 文烟这才看清楚她是谁。 “你是吴国文的母亲?他是怎么和你说的?什么叫我挑唆你儿子放弃正式工作不做?” “他是三岁孩子吗?还需要我强压着他签字,还是强逼着他去办理辞职手续?你搞搞清楚状态,别故意在这里装疯卖傻打人。” 文烟一点不吃她那点道德绑架的嘴脸,毫不客气地回怼过去。 “哼,要不是你明明有对象,还故意勾引他,让他跟不知道吃了什么迷药一样听你的话,他又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来?” 疯女人现在理智全无,根本听不进去任何道理。 一味地错误强压在文烟身上,迫切地需要有人来让她发泄怒火。 文烟没有继续和她争论,而是喊人去把吴国文叫过来。 当事人不在场,她们吵再多有什么用。 文烟扶着文妈妈到门槛坐下,蹲下来问她,“娘,有没有哪里难受?你怎么会这么快回来?现在店里不是还在忙吗?” “有人告诉我,说有人想找你麻烦,我这不是担心——” 文烟无奈,“妈妈你这说的什么话,就算担心我也不能冲动一个人跑过来啊,怎么也得喊哥哥过来才对吧,你看你刚刚就差点受伤了。” 文妈妈讪笑,“你哥倒是想过来的,只是我拦住他,以为不会有什么事,说开事情就好——” 谁知道这个女人一来就这么不理智,还偏偏让大闺女看到。 刚好文雨放学回来。 “雨儿,你呆在妈妈身边,好好照顾她,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你的第一任务都是照顾好妈妈,听懂姐姐的意思了吗?” 文雨坚定地点头,“姐姐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碰到我们的。” 文烟欣慰,雨儿越来越聪明了。 她说的话,一点就通。 “吴国文来了——” 吴国文听到消息赶过来,看到他娘,抿紧唇想把人拉走,被疯女人一把甩开。 “吴国文,今天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你老实和娘说,正式工作你真的辞掉了?” 吴国文:“.......” 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却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突然又—— 吴国文闭上眼睛,“娘,以前这么多年我什么都听你的,这次我想你有一次听我的,不行吗?” 他不喜欢按部就班的工作,一眼看到头的绝望和麻木。 他想出去外面闯一闯,而不是从小到大每一步,都按照他爹娘安排好的路一步一步走。 “啪——” 疯女人一巴掌狠狠甩在儿子脸上,失望地瞪着他。 “听你的,听你的就是把你爹好不容易安排给你的正式工作辞掉?吴国文我看你就是鬼迷心窍,被文烟这个贱丫头忽悠瘸了眼。” 吴国文捂着脸,“娘,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不要牵扯上其他人,这也不关文家的事,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 他再次伸手想把人拉走,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疯女人怎么会听进去他的话。 见他还是一副执迷不悟的模样,更令疯女人觉得他被文烟给忽悠住了,不肯死心。 疯女人转身看向文烟,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朝她疯狂地挥舞。 “文烟,赶紧把我儿子和你签约的合同拿回来,作废掉。 不然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拉你做垫背,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出去乱勾引别人的儿子。” “妈——”吴国文大喊,满眼失望,“你今天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你,一定要这么逼我是吗?” 疯女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儿子的异样,只想让从前乖巧听他们话的儿子变回原样。 “不是我逼你,而是你逼我不得不这样做的。” 吴国文低垂着头。 许久。 他才说,“好,我听你的,以后,我,全都听你们的,不会,再——” 疯女人欣喜若狂,放下刀,“国文你说真的?那你快让文烟把合同拿回来。” 第139章 西区夜市街 文烟把合同递给吴国文。 吴国文低垂着头,嗓子沙哑地说,“对不起,今天是我惹的,本来让你帮忙还对你家造成这样的伤害,真的,对——” 文烟不讨厌他,却也不打算原谅他娘的无理取闹。 “吴国文,这次的事就算我倒霉,你把合同拿回去吧,这次的合同毁约的事,我也当不存在,你带你娘离开吧。” 吴国文听出她话里情绪不对,意思明明白白。 知道他当面说再多对不起,也无济于事,心里苦笑。 一步一步地,转身跟上他娘的背后离开。 劫后余生,他没有再踏进这条街半步,就算以后西区夜市大红大紫、一炮而红,所有第一批摆摊的主人都买上楼房,住着高楼大厦。 只有他们家还永远缩在狭小的平房里,唉声叹气。 就算以后他娘后悔,跑过来跪在文烟的家,求她原谅,恳求她再给她儿子一次机会,他都不愿意点头。 真真实实的,临到他娘死前,他才吐出一句。 “娘,儿子这辈子,是不是够听你的话?你现在应该感到很开心才对吧?” 吴妈妈呼吸急促,瞪大眼,瘦得皮包骨的手紧紧抓着儿子的手不放。 “嗬,嗬——” 她艰难地张了张嘴,用尽一切力气说出最后一句话,“对,不,起,儿,子,娘,错——” “哔——哔——” 她的话还没说完,呼吸机警告声响起,她的手掉落,眼睛再也没有睁开,眼角的眼泪流下。 吴国文坐在那里,久久不动。 “我知道,只是,这个错来得太迟了,迟到,我们互相错过很多事,很多无法挽回的事。” 目送吴国文和疯女人离开,文烟转身去扶起文妈妈。 正准备带她们进屋。 文雨可惜地看着吴国文离开的方向,叹息。 “姐姐,国文哥哥人很好哒,他每次都尽心尽力帮我们复习功课,学习每次都是第一名,就是他娘,有点不讲道理啊。” 文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每个不讲道理的人背后,都有人故意纵着她,让她知道这种方法能拿捏住他们,就屡试不爽,一次次按照她想做的计划来。” 文妈妈和文雨:“........” “诶,好像,也是哦,那国文哥哥以后岂不是好可怜啊,被他娘这样拿捏住?” 文烟好笑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他要是真的可怜,想反抗,也只有他自己能办到,其他人再可怜他也没用。” “行了,快要天黑了,你们肚子不饿,我忙活了一天,早就饿得双眼发黑咯。” 吴国文的事,文烟没在心上,只不过当一件毫无相干的事就掠过。 半个月后。 西区夜市街终于开办。 夜市街下午三点开门。 刚开门,一群摊子老板推着印着霆华地产专有的logo的小推车,排着队伍一辆一辆,整齐有序入场。 小推车推进到属于他们的摊位上,扣住小推车底座,再把遮阳伞打开,他们今天的工作就算正式开始。 东西,老板都已经在家提前准备好放在小推车,整整齐齐规整放着。 想用,直接打开收纳盒,把东西一一拿上来就可以用。 “滋——滋——滋——” 第一摊位的烧烤店,已经把他的烧烤摊在烧烤架子上烤制。 烧烤肉滋滋冒油,香喷喷的香气扑鼻而来,让经过的路人纷纷侧目,挪不开腿。 “哇好香啊,老板这烧烤怎么卖啊?” “我旁边就是价格表,客人有什么想吃的,现在也可以点,我这边很快就能出餐。” “那我要一份鸡翅,玉米和瘦肉,再加一份炒粉,加辣,暂时先这些。” “好咧,客人可以先在这边坐一会等着,我很快就好。” 刚要坐下来的客人,突然闻到隔壁一股焦香焦香的肉饼香气。 他转头对上隔壁烧得两面金黄的肉饼,差点没当场流口水。 “老板,这条街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好吃的摊子啊?这边是有什么活动吗?” 为了忍住,客人不得不强迫自己转头,没话找话跟烧烤老板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哈哈哈,不是有什么活动,而是这条街从今天开始,三点半开始,就变成西区夜市街。” “这件事,霆华地产的文设计师提出来的,新闻都爆出来了,你还没有看到吗?” 怕客人以为他在夸张,烧烤老板还笑哈哈地给他指了指外面进来的一群吃客。 “那些客人,听说就是看了新闻,好奇过来试试这边的夜市好不好吃,好回去给其他人打预防针。” 客人更好奇,“老板你为什么还在笑?难道你不怕他们把你们点评得一无是处,破坏你们的生意吗?” 烧烤老板笑而不语,而是递给他一根已经烤好的肉串。 “来,客人这串已经烤好了,你可以先尝尝,你就明白我为什么不怕他们乱写乱评价了。” 客人挑眉,看了看手里的烤肉,嘴里嘟囔着,“烤肉而已,能好吃到哪里——” 嘶—— 一口咬下去,烤肉的油脂在他嘴里爆开,让他差点没烫得弹跳起来,不住哈气,又舍不得吐出来。 老板笑呵呵地递给他一瓶冰冻饮料,“来,赶紧喝一口,这瓶饮料当我送给你的,开张大吉。” “斯哈 斯哈——” 吃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客人,只能不停地朝烧烤老板竖大拇指。 “老,老板就你这手艺,只要你不倒闭,我肯定能吃一辈子,太太太好吃啦。” “什么,哇塞好香啊,烧烤啊,我也要,老板,我要这个,还有这个.......” 突然跑过来一堆人,指着上面的名单就点。 生意开始来人,西区的夜市也正式拉开序幕。 文妈妈带着文东和文雨过来,看到这么多人,有些震惊。 “这......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还是这也是烟儿和明哲派来的人?” 文妈妈有些迟疑地说。 文东闻言,好笑地解释,“妈你看这么多人,烟儿和封总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同时能喊来这么多人。” “想知道怎么回事,我们也走过去听听吧。” 他刚刚看到了,起码从夜市开头到中间的摊位都围满了人。 每个摊位都烟气袅袅,里面的老板忙得不亦乐乎,就算忙不过来,他们的脸上还是洋溢着笑容。 这边气氛很热闹,另外一边一直关注西区夜市的人,内心却不淡定了。 “劈里啪啦——” “一群蠢货,只不过是几个不明来历的吃食,就能迷住那些人脚步,他们难道这辈子没有吃过好东西吗?” 第140章 等着看霆华地产的笑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八零病美人一撒娇,糙汉大佬疯宠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1章 拿我当傻子耍,是不是 文烟楞了下,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吴丽丽是谁。 直到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她瞬间想起某个深藏在老女人背后的一只手。 封明哲看着她,“这个吴丽丽是谁?姚町说的这个吴丽丽怀疑‘尹姐’”身份,难道是她在花楼假扮的老女人身份? 文烟点头。 “明哲哥,你还记得之前大彪哥抓住的花楼管理的老女人吧?” 封明哲当然记得。 他们没有告诉文烟的是,现在这个老女人还半死不活关在他们的地牢里。 为什么不把她放出去? 封明哲觉得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吐露出来,只是说了小部分半真半假的话,祈求他们放过她的假象而已。 这件事,他不想让文烟多想,就没有事先告诉她。 文烟低垂着头沉思,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其实我和姚町怀疑,老女人和这个叫吴丽丽的女人,一直相交甚密。” “姚町姐假扮她之后才知道,老女人一直隔一段时间就要给某个女人写一封信。” “姚町不知道,所以吴丽丽没有收到信,才怀疑姚町假扮老女人的身份?” 文烟摇头。 她们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后来反过来想想。 如果老女人和吴丽丽的关系真的这么好的话,为什么在确定姚町假扮的身份的时候,为什么不及时站出来揭穿她? 为什么要等到现在花楼被封,花楼大多数人不再,她才跑出来? “我觉得,这个吴丽丽不是想为老女人讨回公道,而是想借着姚町姐假扮的这件事,想搞什么事。” 一件她迫切想确认又不敢肯定的事。 或者这次她能出现在京北,就是已经确定,姚町就是别人假扮老女人的人。 她想找姚町,想从中获得什么呢。 不过不巧的是,吴丽丽想找姚町,却不知道姚町早就做好陷阱,就等着猎物主动跳进去。 两日后的小树林破屋里。 吴丽丽焦急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尖锐的牙齿无意识地啃咬着手指。 把手指咬出血,她都像是没有感受到疼痛一样,继续啃咬。 吴丽丽目光一直注视着门口,等待越久,她内心越发焦虑。 为什么她还不来? 难道她就不怕自己把她的身份揭穿? 还是说,她有把握自己没有证据证明她的身份是假的? 吴丽丽走来走去,脑海设想许多种坏结果,越想她的心越焦虑。 “法克——” “要不是我儿子出事,家里那个没用的废物一点用处都没有,我又何必大老远跑过来。” “我连姚家人都敢算计,只不过一个小小的花楼小姐,还能顶天了去?” 吴丽丽勾起一丝癫狂的笑容。 “对,这次我还是能平安把我的儿子带回去,再好好坑一把那个花楼小姐,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我才不——” “吱呀——”一声。 她身后破旧的门推开,穿着一身黑裙子的姚町恢复原本的面貌,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吴丽丽猛地转身,看到她出现,兴奋地刚要说什么,抬眼看到她那过于熟悉又陌生的脸,吓得后退一步,差点绊倒。 “嗬——” “你,你,你........是谁?” 姚町沉默,一步步朝她走过去,惊得吴丽丽连连后退,直到她再无退路,背后抵着墙面,嘴唇哆嗦,双手发颤,她死死捂住。 “看到我的脸,你不是已经想起来我是谁了吗?” 吴丽丽呼吸差点停滞,她不敢相信地疯狂摇头,“不,你不可能在这里,你怎么可能逃得出来......” 姚町扯住她的头发,把人扯到自己跟前。 “来,你来跟我说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又为什么不可能逃得出来?” 吴丽丽哆嗦着掏出一把提前准备好的小刀,就要刺进姚町的肚子,被她一把拉住。 “我跟你说过了,让你老老实实说出来,谁让你又搞这些小动作,想试试小刀的滋味啊?那你就亲自尝尝——” “噗嗤——” 握住她的手,反手用力把小刀插进她的肚子,看着吴丽丽错愕的表情,姚町哈哈大笑。 随手把她丢到地上,姚町拿出纸巾擦了擦沾到的血迹。 “吴丽丽,你敢只身一人来见我,不就是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吗?” “咣当”一声。 小刀丢到地上,吓得吴丽丽又缩回脚。 “你........不能杀我,我可是你的继母,你亲爹明媒正娶的老婆,你——” “啪——” 一巴掌甩过去,打断她的话,力道大到把她的脸打偏,嘴角流血。 姚町冷笑,“你算什么老头明媒正娶的老婆,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玩物,也就只有那个色迷迷的老头,才会被你的话诱惑。” 一脚踩住想爬走的吴丽丽的手掌心,用力碾了碾,钻心刺骨的痛让她嗷嗷叫。 “我没有兴趣听你的成功事迹,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如果不想回答,也可以——” 姚町当着她的面,抽出一把砍刀,在她错愕的眼神下,一刀砍在她的手—— “啊啊啊,我说,我说,不要——”吴丽丽闭着眼睛,失声尖叫。 砍刀及时一个拐弯,砍刀她手旁边的地上,吓得吴丽丽屁滚尿流,一股水渍从她的裤子底下流出来。 啧。 姚町嫌弃地啧了声,走开了一点,快要臭到她了。 吴丽丽脸色青白相交,咬紧牙关,内心怨恨得想撕烂眼前的人。 “我弟弟,现在是不是还在姚家?” 边问,边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砍刀的刀身,明明一点灰尘都没有沾到,她却擦了一遍又一遍。 看得吴丽丽心惊胆战,张嘴想说什么又顾忌着什么,犹犹豫豫不敢说。 “嘭——” 一砍刀擦过她的脸,砍在她前面的位置,吓得吴丽丽差点没整个人晕死过去。 “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敢骗我,呵,你应该知道,现在的姚家,可不是以前一手遮天的姚家。” 吴丽丽尖叫,“我.......我没有想骗你,而是在你失踪不久,你弟弟......他也失踪了。” 姚町面无表情地拎着砍刀朝她靠近,吓得吴丽丽尖叫着连连往后缩,抱头当起缩头乌龟。 “我真的没有说谎骗你,我也不知道你弟弟是怎么失踪的,等我们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你爹派人出去找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找到人,最后才.......” 姚町冷哼,“最后当没有他这个人,你一下子除掉两个眼中钉,肉中刺,你肯定是最开心吧?” “拿我当傻子耍,是不是?”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