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第1章 雨夜，店里光临非人少女 “出身自我灵国K市的世界知名画家木夭，将于下月在英利尔举行画展，木夭小姐虽是桃花妖，却……” 倾盆大雨的夜晚，卫秋坐在躺椅上伴着雨声看新闻。 “夭华已经是是世界知名的画家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喝一口刚泡好的热茶，他不禁的回想起五年前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的样子。 这个世界人与超自然生物共存，当时的他可被吓了一跳。 而如今，他已经在这定居下来，还开了一家自己的书店，整日安逸的很。 再饮一口热茶，热气模糊电视机里人的模样，只剩下声音。 “我的梦想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从街角的一家书店开始。” “叮铃铃——” 门铃作响，卫秋起身诧异地看向门口。 现在是半夜，外面还下着大雨，谁会在半夜光临一家书店？ 门口，雨滴从暗红短发上滑落，落在少女湿透的长裙上。 倾盆大雨的夜晚，店门口居然站着个人类（？）少女。 少女赤红色的双眼毫不避违地注视着他。 注意到对方的视线，卫秋干咳一声起身，低头看着柜台假装忙碌。 “欢迎光临落叶书店，客人需要什么？” 卫秋翻着没记录几页的账本，已经快翻完一遍，那道视线却还未从他身上移开。 “这什么人？不会有病吧？否则怎么会来我这。”卫秋在心里吐槽道。 当初选址时特地选了人少的街角，因为他是个社恐，越是正经的场合越是人多越害怕。 “我能在你这避雨吗。” 清冷的声音传来，语气有些虚弱，卫秋抬眸看了一眼。 赤红的眸子有些失神，本该嫣红的嘴唇褪去些血色，她应该至少一天一夜没吃饭了。 “可以，客人请坐吧。” 卫秋抬手示意，少女走到店内的卡座间坐下。 放下手里已经翻了三遍的空账本，卫秋刚松口气，就又感觉到视线放在他身上。 缓缓抬眼去看那个暗红色短发的少女，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我是真闲得慌，多看这一眼干嘛啊。” 卫秋在心里埋怨自己，然后开口尴尬地笑问少女。 “客人是有什么事情吗？您尽管开口就好。” 不要说有不要说有，就这样沉默着等雨下完。 听到店主的话，少女失神的眼瞳里有了一求知的色彩。 “书店肯定会经常接待各种客人吧，他们在店主眼里有什么不同吗？” 尽管卫秋希望少女能赶紧走，但还是认真回忆以后回答道。 “虽然我这店的顾客很少，但也接待过一些客人，至于不同，进了书店就是客，我不知道有什么不同。” 视线终于从卫秋身上移开，可气氛却没有轻松半分，郁闷的空气快压得他喘不过气。 而郁闷的源头就是那个少女。 如果情绪能够可视化，那店里的地板现在已经比外面的街道还要潮湿。 卫秋轻叹一声气，转身走进厨房重新泡好一杯热茶，放在少女身前的木桌上。 少女看一眼眼前的热茶，又抬头看去。 “换做是其他人店主也会这么做吗？” “换做是其他人，我也会奉上热茶，还有毛巾，稍等片刻。” 卫秋转身仓皇离开，少女凝望着茶杯，热气扑脸，暖暖的。 片刻之后，卫秋拿着一条毛巾回来。 但社恐的性格又发作，卫秋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 “客人。” 坐在卡座的少女转过头，洁白的毛巾砸在她的脸上。 卫秋僵在原地看着一动不动的少女，毛巾没有送过去，而是扔，因为他不想靠近别人。 “就像是朋友之间会做的事。” 毛巾下忽然传来一声哼笑，少女没有生气，原本郁闷的氛围也轻松不少。 “看来店主真的无论对谁都能同等对待。” 少女揉搓毛巾擦干头发，叫住转身要走的卫秋。 “等等，店主能陪我说几句话吗？” “心理服务一次两千，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没有像少女预想的亚撒西的关心，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报价。 少女用眼神怀疑卫秋是否是认真的？ 卫秋用收款二维码告诉她，他真的是认真的。 扫码付款以后，卫秋看着手机，硬着头皮在少女对面坐下。 当看清付款数字时，他差点没从卡座上摔下来。 “一次五万，能让店主陪我说些真心话吗？不够可以加钱。” 少女单手托着下巴，望着对面的店主。 卫秋手颤颤巍巍地把转账原路转回，只象征性的收了二十。 放下手机后，卫秋深呼吸好一会，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开口。 “不必了，萍水相逢即是缘分，而且我也是自学的心理学，不过我会尽全力陪你聊天的。” 正眼看向少女，从进店开始，这是他第一次看清少女的全貌。 精致的脸浑然天成，但卫秋总感觉这张脸上缺失了什么。 她应该是人吧？虽说这世界上有不少超自然生物外表与人相似，但她身上没有任何非人体征。 总而言之，收钱办事，卫秋已经没有退路。 “服务开始前先认识一下吧，我叫卫秋，是这家落叶书店的店主，已经在K市待了五年。” 少女冰冷的脸上第二次出现浅笑。 “我叫安晴，是市中心大学的学生，种族是。” 安晴举起手指，指尖从手上脱落，变成一团红乎乎的小肉球。 “种族是集群意识生命体，身体由一万八千个这种小肉球聚合而成。” 小肉球滚到卫秋面前左右滚动，像在和他挥手打招呼。 安晴是一万八千个肉球的共同意识，但每个肉球又具有微弱的自我意识。 肉球弹蹦，跳回安晴的手指上，变回她的指尖。 卫秋看着安晴的表演点头笑笑，五年下来对各种超自然生物都略有耳闻，并不对安晴的种族感到意外。 “好，先来聊聊客人您吧，您看上去很难过？方便聊聊吗？” “店主对音乐或者说乐队有兴趣吗？” 安晴莫名其妙的反问道，提起乐队时眼神又变得落寞，转头望向窗外。 卫秋沉默下来，注视着安晴的脸。 之前心理服务的话只是为了让安晴知难而退，他好回去坐着。 谁想到她居然真的付款了，还是一次五万。 现在骑虎难下，卫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盯着安晴看假装自己在思考。 安晴瞥见卫秋认真的模样，误以为他已经猜出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果然，还是表现的太明显了。” 安晴转回视线，重新看着卫秋说道。 “我的乐队突然解散了，没有任何征兆，大家也没发生过任何争吵。” “只是在昨天突然而然的，大家全部同意了解散乐队。” 毫无缘由的解散… 卫秋提起兴趣，吃瓜八卦是人的天性。 社恐的心理，也因为好奇而减退几分。 “大家好像都无所谓，校友、朋友，像陌生人一样……” 第2章 现在的学生怎么流行玩乐队啊？ 提起学校，卫秋想起他以前上学时，周围的人都喜欢玩伤感装文青。 没想到现在的学生已经流行起玩乐队了。 “你确定没有任何征兆？乐队的成员之间没有任何私人恩怨？” 卫秋追问道，或许在安晴未曾注意的地方，有什么不安的因素已经产生。 “嗯，在乐队成立以前，我们四个人仅是校友或朋友。” “那解散的原因或许来自外界，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先问你一个问题。” 卫秋正色道：“你还想继续组建乐队吗？” 店外的雨还是和安晴来时一样大，狂乱的节拍敲得人心神摇晃。 安晴皱眉：“这很重要吗？” 卫秋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 “很重要，如果不能问清缘由，仅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就劝你怎么做，那是不负责任，是毫无根据地否定你之前的努力。” 安晴意外地看着卫秋专业的样子，眼里添上一份好奇。 “店主以前也做过这种事吗？真的好像专业的人。” 卫秋神情恍惚了一下，但很快就摆手敷衍过去。 “我的事暂且按下不表，安晴，你必须先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只能退款。” 安晴沉下眼眸，望着眼前快凉掉的热茶。 卫秋见状伸手拿过茶杯。 “茶快凉了，我去帮你重新泡一杯。” 顺带在泡茶的这段时间，可以让安晴一个人好好想想。 卫秋起身离开，安晴在余光中瞥见他的影子，脚步声坚实而有力。 店外是嘈杂的雨声，店内静得只剩下新闻声，静到安晴不得不自问。 从组建乐队开始到现在，她自认为努力了很多。 乐队的启动资金是她变卖古董筹来的。 一开始成员们也会相互抱怨，是她付出努力让大家和好。 可一切就这么突然结束，毫无预兆的，就像理性的自杀一样，在某天突然行动。 …… 厨房内，卫秋重新烧上一壶水，好让安晴有足够的时间。 片刻之后水烧开，泡好茶要重新倒进茶杯里时，卫秋抬头看向橱柜。 打开橱柜，柜子里放着七个茶杯。 虽然一直放在柜子里，茶杯却很干净，卫秋拿起他专用的那个喃喃自语。 “我好像，好长时间都没用过这个杯子了。” 平日里都是用老式保温杯，上次用这个杯子，大概是一年以前。 把其余的杯子擦拭过后，卫秋端着两杯茶离开厨房。 卡座里，安晴凝望着面前，被一阵脚步声唤回神来。 卫秋放下她的那杯茶，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喝起茶来。 “所以，你最终的选择是？” 安晴对上他黝黑的双眼，血色不足的朱唇轻启。 “我，，，” 安晴的双唇颤抖。 “我想不清该怎么做，既然大家已经和平散伙，或许就此结束最好。” 选择之后，为了继续说服自己，安晴向卫秋说明了原因。 集群意识生命体从很久以前就存在，无父无母，天生地养，只要不想死，没什么能消灭集群意识生命体。 但安晴不是，她从诞生到现在只不过活了十九年。 集群意识生命体每次苏醒都会诞生一个新的意识和身体。 直到这个意识厌倦一切，主动选择自杀，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等苏醒以后又会是一个崭新的存在。 安晴已经是第十七位意识。 对安晴而言，在无限的时间里，她终归会迎来一切结束的那天。 到那天，她也会自杀，生前所做的事都将失去意义。 “不，你这个理由也太蠢了。” 卫秋肯定地说道：“如果死后就没有意义的话，那你现在做的事，是为死后的自己做吗？” 严肃的反问让安晴一愣，卫秋继续说道。 “昨天无法重演，明天是完全的未知数，只有现在才是最真实且唯一的你。” 他举起左手，大拇指和食指弯曲组成一个圆圈。 “至于死亡，它是故事的句号，而非乘以零，句号前的东西都由现在决定。” 卫秋放下手摇摇头。 “所以我无法赞同你的理由，如果仅是答案的话，我或许会安慰你，但以这种蠢到极点的理由为支持。” 卫秋打开手机放在桌子上。 “我只能把这二十退还给你。” 安晴突然紧咬牙关，握紧面前还稍有些烫的茶杯反问他。 “可说的再怎么好听，也避免不了我的存在终将彻底消失的结果。” 等到安晴选择自杀那天，时间会慢慢将她曾经存在于世界上的痕迹抹除，届时她将真正死亡。 “我会记得。” 卫秋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安晴抬头看向他。 这还是安晴第一次看到卫秋发自内心的笑。 而不是像前几次那样，发自付款的笑。 “曾经也有人这么否定过自己的坚持，但我现在还记得她们付出的一切。” “可是，”安晴在做最后的挣扎，“店主是人，终有一天也会死。” 卫秋神秘地笑起来：“放心吧，在你死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死的，或许我还能见到下一代的集群意识生命体。” 安晴始终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听到她嘲弄地嗤笑一声。 然后，安晴拿过桌上的手机一顿捣鼓。 卫秋转头眺望窗外，豆大的雨珠已经变成毛毛细雨，安晴也时候该走了。 退款就退款吧，反正他对钱没有兴趣。 一段时间后，安晴放下卫秋的手机，起身弯腰对他道谢。 “谢谢店主的招待，我会坚持我自己的决定。” 卫秋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过手机一看，余额里多了十五万。 “等等！” 卫秋叫住要走的安晴，已经把手搭在门把手上的安晴转过头来。 “这钱是什么意思？你从哪转来的？” 安晴恬静地一笑。 “这些钱就当作是租金，租下店主的部分记忆，用来记住我的付出。” “不不不，萍水相逢即是缘，用钱衡量缘分是否太。” 卫秋的话还没说完，安晴就歪头打断了他的话。 “太少了？那我再加钱。” “是太俗了！” 冰山的脸上露出俏皮的笑。 “我当然知道。” 这场雨、这次失落以后的散步、这家开在街角书店，一切都是缘。 “这笔钱就暂请店主帮我保管，明天肯定要用上。” 卫秋脸色一苦：“啊？你明天还来啊？” 安晴转过身来：“嗯，请看好了，我愿望实现的过程。” 卫秋无奈地摇头笑笑，不过世界上多一个人振作起来终归不是坏事。 店外的雨停了，安晴走出书今天关店前的灯光，走向去往明天的夜里。 手机放在柜台上，卫秋在柜台后的躺椅上躺下，今天的新闻已经结束。 电话在这时响起，卫秋闭着眼从柜台上摸下手机。 “喂？哪位？” “店主？已经忘记我的声音了吗？” 睁眼看一眼来电人的名字。 “端木夭” “夭华？你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了？” “店主。” 电话另一头，正在英利尔的端木夭听着卫秋的声音眷恋的笑起来。 “我很快就要回国了。” 马上就能再见到你了，店主。 这次回去就以结婚为目的吧。 第3章 瞒吧，各自瞒着吧 雨夜过去，周六是个阴天，卫秋正在二楼打扫客房。 昨夜他的老朋友端木夭，也就是新闻里那个世界知名画家木夭，突然打电话告诉他两个星期以后就要回国。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没想到一晃眼她已经离开国内四年了。” 夭华是端木夭的乳名，世界上除端木夭的父母外，只有卫秋会这么叫她。 “叮铃铃——” 一楼的门铃作响，卫秋顿感不妙。 “肯定是安晴来了。” 想起安晴，卫秋就无奈的摇摇头，十万八万的随便甩，该说是个大客户，还是个大麻烦呢。 放下手里的抹布走下楼，果然是安晴来了。 经过昨天的事，卫秋对安晴的社恐心理好了不少，虽然还是排斥靠近，但正常情况下不会有影响。 但在安晴的身后还跟着个狼娘，看上去比她要大几岁。 “店主，早。”安晴嘴角微微上扬，点头打招呼。 卫秋看到新面孔后又开始社恐，语气也开始变得奇怪。 “早，二位先请坐，我去备些养神茶来。” 安晴在昨天的位置坐下，狼人眼神古怪地看了卫秋一眼，在安晴的对面落座。 “安晴，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你确定这个人真的能帮我们重新组建乐队？” “沐恩身为狼人肯定有自己的直觉吧？” 沐恩环视了一遍书店。 这里其实，还挺有家的感觉。 …… 厨房内，卫秋一边抱怨一边泡茶。 “唉，真麻烦，多带一个人就要多泡一点茶叶，存货已经快喝完，客人还是太多了，我是不是该换个地方开店？” 拿出安晴昨天用过的杯子倒上滤去茶叶的茶水。 泡好茶后离开厨房，卫秋看到狼娘和安晴在说什么。 紧接着，狼人眼含歉意的低下头，安晴无所谓的摇头笑笑。 “肯定是因为乐队的事吧。” 卫秋走上前去。 “久等了，这是两位的茶。” 情绪低落的两人一怔，接过茶杯。 卫秋端起自己的那杯茶，走到离卡座不远的书架边，倚着书架站着喝茶。 他并不是想耍酷或者装帅，是因为不想坐在狼人或者安晴旁边。 狼人的眼神又古怪起来，她总感觉眼前这家伙在隐瞒什么。 或许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卫秋隐瞒的并非秘密。而是他是个社恐这件事。 好在有安晴，她主动向卫秋介绍起狼人，打破尴尬的氛围。 “店主，她就是我乐队的成员之一，沐恩，她的种族你应该看出来了。” 把茶杯放在圆形小托盘上，卫秋抬头看向狼人。 黑色长发用橡皮筋简单的扎个高马尾，卫秋看沐恩的同时，沐恩的浅金色眼瞳也在好奇的打量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卫秋赶忙假装喝茶转移视线，顺带介绍自己。 “你好，我是这家落叶书店的店主卫秋，称呼我店主就好。” 沐恩仍在盯着卫秋。 卫秋浑身不自在，赶忙看向安晴说道。 “安晴，既然你已经选择重新组建乐队，为什么还要来我这？” “身为当事人的我们无法理解为什么乐队会解散，所以我希望店主能帮我们找到原因。” 卫秋忧愁地举起空闲的那只手，揉了揉眉头。 “但我一个人又不可能代表外界。” 外部原因可多了去了，让他一个人排查不知道要查到何年何月。 “为什么？缺钱吗？需要加多少？” 安晴拿出手机想转账，卫秋连忙摆手拒绝。 沐恩起身拦下安晴。 “你先等等，我有事要问。” 沐恩走向卫秋，表情严肃的质问道。 “店主，你真的只是普通的书店店主？” 卫秋眼中闪过慌乱，沐恩步步逼近。 看着越走越近的沐恩，卫秋身体紧绷，笔直的背紧贴书架。 站在书架这还是他自己选的，是他自己断了退路。 沐恩停在一步外，卫秋强装镇定。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店主，至于为什么会认识安晴，一切皆因萍水相逢即是缘。” 沐恩又走近一小步，仔细嗅了嗅卫秋的味道。 挺香的，看来他平常是个爱干净的人。 沐恩摇了摇头，让自己停下胡思乱想。 仔细闻过之后，沐恩确认没有说谎的味道，后退一步，弯腰道歉。 “对不起店主，是我多虑了。” “没事，萍水相逢即是缘，误会也是缘分的一部分。” 沐恩坐了回去。 安晴向卫秋摇摇手机，展示了她多位数的存款。 “那店主还要收费吗？” 卫秋让她赶紧把存款收起来。 安晴不是对钱没有常识，而是她的钱多到允许她不用管常识是什么。 她的钱全来自变卖古董。 古董又来自前代集群意识生命体的收集，从第一代收集到现在。 所以那些古董她还有一堆，安晴是真正的对钱不感兴趣。 沐恩看着身体紧绷的卫秋。 “店主不坐下来吗？明明您才是这家书店的主人却一直站着。” 卫秋摆摆手，因为刚才沐恩的逼近，此刻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沐恩的脸色又浮上愧疚，她以为卫秋被她吓到了。 成年狼人的通常身高至少是在一米七五以上。 沐恩发育的不错也已成年，现在身高目测应该在两米左右，天生就有压迫感。 “我知道了，实在抱歉让您感到困扰。” 沐恩起身，然后面朝卫秋九十度弯腰鞠躬。 “对不起，请您原谅！如果我刚才的举动真的造成什么后果，我会尽量弥补！” 卫秋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扔飞。 “不是，我真的没事也不会计较。” 沐恩仍不肯直起腰，挺直的狼耳彰显她道歉的决心。 卫秋走向卡座，看来今天他是非坐下不可。 看到一双黑色的鞋出现在视野里，沐恩直起腰笑着后退两步腾出位置。 对面坐着安晴，左手边一步半外坐着沐恩，卫秋越发不自在。 再不赶紧找个法子转移注意力，他今天绝对会尬死在这。 “先，咳咳，先确定是否真的没有纠纷吧，沐恩，你怎么看待你们队内的关系？” 安晴交叠托着下巴：“这种事还需要再问一遍吗？” 卫秋点头，安晴毕竟是乐队的组建者，有些事她会下意识的忽略。 沐恩若有所思，头顶的狼耳晃动两下。 卫秋忍不住侧目，笃定那对耳朵手感肯定好。 思索片刻后，沐恩开口：“一开始排练的时候会相互指责，但磨砺一段时间后都挺和睦的。” “那沐恩清楚是什么外因导致的解散吗？” 沐恩迟疑了一下，然后立马笑着调侃道。 “我说啊店主，如果我知道的话，那还会有今天吗？” 刹那间的迟疑也没能逃出卫秋的眼睛，沐恩肯定有什么话没说。 或许她知道外因是什么，但不方便说出来。 既然不方便说，就主动去查清。 “好吧，看来还是只能由我这个外人来查查看。” 安晴和沐恩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查？” “靠网络啊。” 互联网，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俗称人性放大器。 第4章 神秘兮兮的店主 卫秋搬来笔记本电脑。 “与其我们自己瞎猜，不如主动让别人评价你们的乐队，说不定能找到当时忽略的事情。” 点开这个世界最大视频网站，卫秋登上自己的个人账号“落叶归根”。 安晴起身请沐恩再向里坐一点，她好在旁边坐下。 卫秋忽然僵住不动，沐恩察觉到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感觉太挤了？ 不等卫秋反应，安晴便在仅有的空间上坐下，把他向中间挤去。 “安晴，挤到店主了哦。”沐恩第一时间提醒道。 安晴转头问卫秋还好吗，微弱的鼻息呼在他的脖颈间。 卫秋顿时汗毛倒竖。 沐恩狐疑地转头，卫秋看上去不像是被挤到，像被吓僵的动物。 “没事，安晴，把我的茶拿过来。” 安晴转过头去，鼻息消失不见，卫秋打开自己的主页，免得安晴和沐恩再转头看向他。 主页的内容及时吸走沐恩的目光，安晴也感兴趣的盯着电脑屏幕。 强烈的视线和微弱的呼吸终于不再锁定自己，卫秋顿时轻松不少。 但安晴和沐恩坐得更近了，他动弹不得。 “四百万粉丝，店主居然还兼职做自媒体吗？还有空自学心理学？”沐恩佩服地惊叹道。 “算不上自媒体，只是以前发的几个视频吸到了一些僵尸粉。” 谦虚的卫秋点开发布页，两个图文帖子和一个视频的映入眼帘。 “画家木夭旧作” “《昔月物语》部分初稿” “天华乐队初次试唱” 账号只发布了这三个作品，总计点击却达到两亿。 沐恩和安晴沉默不语，这三个作品的分量很大，大到称是世界级都不为过。 画家木夭，昨天电视上还在放她的新闻，四年前一鸣惊人，目前正在国外各地开画展。 《昔月物语》，三年前夺得近十年世界畅销小说榜榜首，作者身份神秘，谣传目前在四处旅行。 天华乐队，两年前一曲“狂蝶”开始成名之路，先后在灵国各大城市巡回演出，后受邀前往国外，开始环球演出。 而这些人的旧作、初稿、初次试唱，全部都是在卫秋的个人账号上发布。 沐恩喉咙滚动，在极近的距离下转头看向卫秋。 “店主，你真的只是个书店店主吗？” 安晴也转头，看向这个神秘兮兮的店主。 一个个人账号能发布这些东西，要么卫秋同样是世界级的人物，要么他和这些人的交情极深。 “我真的只是个书店店主，而且这家书店也是接受别人资助才建起来的。” 卫秋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这样子分明像是在回忆曾经。 店主肯定也有不愿意说的秘密，沐恩和安晴在心里想到。 或许是他曾经帮助过这些人，但缘分在地位形成差距那天就已结束，只留下这些做回忆。 或许是他和这些东西的主人有缘无分，最后只能望着旧物空叹。 但实际上都不是，卫秋没有回忆只是被沐恩和安晴盯得发毛，所以只能看电脑屏幕回避两人的眼神。 “咳咳，说回正事，安晴，沐恩，你们有乐队演出时的录像吗？” 虽然转移话题的手段很粗劣，但沐恩和安晴还是默契的没有追问下去。 沐恩拿出自己的手机。 “录像工作一直都是我负责，我的云端网盘里应该还有。” 安晴看着打开的剪辑工具问道：“店主想怎么用网络帮我们调查外因？” “很简单，让网上的大家来评价你们的演出，无论是好是坏都有帮助。” 安晴不解的眨眨眼，卫秋眼光调转，不小心对上她的视线。 赤红的眼瞳中流露出和孩子一样的好奇心。 卫秋干咳两声拿起茶杯，目光重新回到电脑上，解答安晴的话。 “如果评价多是好的话，那就证明是你们自己在疑神疑鬼，如果多数是坏的，就可以直接找出乐队的毛病。” “但如果好坏参半怎么办？” 沐恩追问道。 “如果好坏参半，那至少证明有人会支持你们，也可以找到乐队的不足，总而言之都是好事。” 看来店主是个乐观主义者，难怪店主能在被抛弃后还坚持开店，沐恩如此在心里确信道，她已经单方面的认为卫秋是被抛弃的人。 沐恩加上联系方式，把乐队的录像发给他。 安晴看到两人互发消息，也拿出手机留个联系方式。 “好，剪辑工作需要点时间，最快也要到明天才能看到评价，所以今天就到此为止。” “那我先走一步。”安晴起身，和还坐着的两人道别后离开。 沐恩，她又又又开始盯着卫秋。 一滴汗顺着太阳穴滑下，卫秋一边剪辑视频一边分神问道。 “沐恩还不走吗？” “店主一直隐瞒着，肯定很辛苦吧。” 卫秋哀叹一声，看来他是社恐的事还是暴露了。 沐恩心脏感觉被揪紧，她没想到她的好意会让他难过。 “对不起店主，我不是有意要提起这些，我只是。” 沐恩握紧双手，头顶的狼耳耷拉下来。 卫秋愿意帮助她们的乐队，无论结果如何，这份善心值得感谢。 所以沐恩想帮他分担痛苦。 “没什么，其实一直装不是社恐也挺累的。” “社恐？店主一直在隐瞒的事是自己是社恐？” “嗯？你以为我在隐瞒什么？” “啊，只是一些瞎猜罢了。” 沐恩的狼耳振奋的挺起来转动两圈。 “不过没想到，店主居然会是个社恐。” 卫秋尴尬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在K市活了五年，谁曾想会在今天第一次主动暴露自己是社恐的事实。 “拜托，还请不要告诉别人。” “为什么，社恐也挺有意思的，不过我好像没看到过店主脸红？看来店主的演技也不错。” “不，这种事让人知道肯定会被经常拿来取笑，所以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这也是卫秋在街角定居的原因之一，五年算下来，这街上他接触的人不超过二十个。 沐恩起身离开，站在卡座边保证道。 “好吧，我保证不会店主是社恐的事告诉别人，也不会拿来取笑店主，就当作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沐恩的狼耳呼扇两下，身后黑色渐变为灰的狼尾来回摇摆，看上去心情不错。 “那明天再见了，店主。” 书店里转眼只剩下卫秋，他懊恼的搓了搓头发。 整理好心情后，卫秋端起笔记本电脑。 然后，一扇只有他能看见的门打开。 门是现代式的把手门，推开门后，是一片与世隔绝的空间。 空间内是间极为浩大的图书馆，是卫秋会穿越的原因，也是他最初在这个世界的依仗。 “欢迎回来，你的心跳比平常要快，静下心来，不要吵到我。” 彷徨之间，坐在古董沙发上，名为艾希的灰长发蓝瞳女人是这么称呼这片空间。 “罕见，艾希今天居然会说欢迎回来。” 卫秋在艾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脑继续开始剪辑工作。 在穿越之前，卫秋是个孤儿，在邻居的照顾下长大。 在某个冬天，一场大火袭击了卫秋所住那条小巷，为了救出某个孩子，他倒在了火场里。 当他再睁眼时，就已经在彷徨之间里。 彷徨之间是独立任何世界外的空间，以记录着一切的图书馆的形式而存在。 彷徨之间内的时间为无限，原本空间也是无限。 直到某天彷徨之间开始崩塌。 而艾希，就是彷徨之间的在崩塌时诞生出的自我意识。 为了活下去，艾希找到同一时刻死亡的卫秋，将残存的彷徨之间与卫秋的灵魂绑定，然后一起穿越到这个世界，继续活下去。 卫秋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就是多亏了在彷徨之间。 心理学、剪辑，都是在彷徨之间内自学的，这里有充足的时间，还有各种书籍，虽已不是无限，但仍藏有珍贵的知识。 翻阅书籍需付出代价，代价就是他人的愿望实现那刻的愿力。 艾希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卫秋的金手指。 但比起金手指，卫秋认为艾希更像自己的合作伙伴。 只是艾希有时候会很神经。 “心跳过快是什么感觉？接吻能体会到吗？” 艾希挥挥手，就像对自己的身体有绝对支配权，桌子瞬间被拉走，两张沙发拉近。 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卫秋，艾希捧住他的脸颊。 第5章 跟随冲动的艾希 距离近到呼吸交织在一起，卫秋却平静地望着眼前靛蓝色的眼瞳。 假如换作别人这样，卫秋肯定已经慌乱到做出许多的荒唐的举动。 但唯独面对艾希时不会。 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恐怕比想象中的还要长，长到社恐的卫秋已经能完全接受她。 艾希视线下移，停在卫秋的心口处。 “你的心跳不仅没有加快，反而还变慢了。” “因为我还有工作要做，有什么事等会再做。” “只是简单的一个吻，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不容卫秋拒绝，艾希便亲在他有些干裂的嘴唇上。 上次这样亲密接触是什么时候？卫秋自问道，但在彷徨之间里任何和时间相关的事都没有意义。 艾希在自我的冲动下创造出现在的身体。 获得身体之后，莫名的冲动变得更加强烈，艾希便开始看书学习。 彷徨之间内的书艾希可以自由翻阅，因为她就是彷徨之间本身。 卫秋需要愿力才能看到书里的内容，无法被转告，坐在艾希旁边也只能看到白纸。 翻阅各种书籍后对冲动的疑问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愈发剧烈。 在某次卫秋进来时，艾希便把他扑倒。 但艾希又什么都没做仅是抱着他，趴在他身上。 从那次开始，她便开始尝试跟随冲动的指引。 卫秋有想过反抗，但艾希在彷徨之间内是绝对的，他又不可能舍弃无限的时间，便默默配合着艾希。 从抱抱、摸头，一直到现在这样。 差不多等卫秋的嘴唇完全湿润，艾希才放开了他。 戴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搭在卫秋胸口。 “好近，我和你的心跳频率感觉好近。” 另一只放在自己胸口上，艾希仔细体会着不断加速的心跳。 人在接吻时会刺激多巴胺分泌，促使神经兴奋，让心跳会加速。 艾希清楚身体兴奋的原理，但在亲身体会之后，艾希才知晓为什么会产生冲动。 冲动是与生俱来的，没有任何束缚，人生的一切都是在冲动之后诞生。 艾希的手向上，按住卫秋的肩膀。 “就这样继续放纵，彷徨之间内没有任何秩序，即使放纵到人神共愤也不会有人指责。” “仅需追求快乐就好，疲惫、饥饿、死亡，一切都不会在这产生，仅需跟随冲动。” …… 诸如此类的想法不断浮现。 艾希的眼神逐渐变得浑浊，直到手上突然传来的力道将她唤醒。 “艾希。” 卫秋握住肩上的手轻声呼唤，语气又稍显严厉。 “我真的该开始工作了。” 艾希收回手，空间恢复原样，卫秋继续工作。 假如卫秋没有唤醒她，或许就会这样放纵并沉沦下去，沦为冲动的奴隶。 艾希一阵后怕，背上冒出冷汗，成为人类的道路真是危险，稍不注意就会走向坏结局。 真不懂生命是怎么在这种可怕的冲动之下创造出今天的文明。 继续翻阅起书籍，看来成为人类的道路还很漫长。 不过至少有卫秋在，这个唯一能进入彷徨之间的人，哪怕是有一天走向坏结局，至少还有他陪葬。 想到这，艾希便笑起来，她未曾察觉，也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时候学会微笑的。 剪辑工作完成后，卫秋起身和艾希道别，走出彷徨之间。 只有卫秋能看到的门再次出现，此时外界还停留在他进门的那刻。 当走出门时，他的时间才再次开始流动，肚子也在这时响起。 “先吃完早饭再继续忙吧。” 脑子已经累到糊涂，视频里的内容已经记不清。 无可奈何，虽然在彷徨之间内时间是无限的，但花费的精力还是和外界一样。 早饭后，卫秋坐在电脑前为取名犯难。 “嘶，该用什么标题呢。” 就在卫秋不知道该给视频起什么名的时候，手机忽然滴滴滴连续不断地响起。 拿开手机一看，消息99＋，沐恩发了五条，安晴发了39条。 先点开沐恩的消息，几张她们街头演出时的照片发了过来。 照片里还提到了她们乐队的名字，大太阳乐队。 照片里除了担任主唱的安晴和担任鼓手的沐恩外，还有个戴眼镜的贝斯手，和一个长发遮住左脸的吉他手。 四个人只有沐恩看上去比较开朗，怎么会取名叫“大太阳乐队”？ 最后，沐恩说自己还要忙便下线了。 安晴发的消息不能说是骚扰，但也是没话找话，好在没等到卫秋回信就下线了。 剩下的消息全是端木夭发的。 点开第一句语音：“店主现在在干什么？我的画展明天就要开始，有些激动的睡不着呢。” 英利尔和灵国有大概七个小时的时差，卫秋吃早饭的时候端木夭还睡得正香。 下一句语音消息自动点开，继续播放。 “店主要不要来英利尔？所有的费用我全包，还可以陪我一起参加画展。” 一阵沉默之后，消息继续发过来。 “店主现在还是整天待在店里吗？” “店主已经吃完早饭了吧，为什么不回我消息？还在忙吗？” “在忙什么？” “店主现在在哪？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店里吗？” “店主现在方便视频电话吗？陪我聊聊天，像以前那样。” “店主为什么不愿意来英利尔？” 端木夭一直这样发了56条，在卫秋打开手机的前一刻还在发消息。 “我刚吃完早饭，你早点睡，祝你画展顺利。” 卫秋发出消息十秒后就有了回信，依然是一条语言。 只不过语言里端木夭开心很多。 “谢谢店主关心，我休息了。” 卫秋无奈的放下手机，可能搞艺术的精神上多少都有点毛病。 把视频的名字编辑好，点击发布。 “已解散的大太阳乐队街头演出的片段” 视频刚发布不过一分钟就已经有人评论。 毕竟“落叶归根”这个账号发布过的东西都太有分量，热度还是有的。 但和前三个作品相比，安晴她们没什么名气，所以讨论很快就回归到视频的内容上。 卫秋关上电脑，一切评价等到明天再看。 长舒一口气放松身体，卫秋走进厨房，拿下柜子里藏着的七个杯子，挨个擦拭。 …… 千里之外的英利尔，端木夭死死地握着手机，紧盯着卫秋个人账号突然发布的视频。 “这些人是谁？为什么她们的视频会在店主的个人账号上发布？” 第6章 自百年前而来的异样目光 距离那场夜雨已经过去两天，天气却一直没有放晴。 安晴和沐恩在阴云密布的早上来到店门前，却发现门上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怎么回事，店主今天不在？” 安晴上前尝试推了一下紧锁的门。 眼见门打不开，安晴拿出手机试着联系卫秋，几通电话下去都是暂时无法接通。 沐恩拿出自己的手机瞥一眼，然后看向安晴摇摇头。 “可能店主今天有事出去了，毕竟他一个人开店，忙点也很正常。” 开店可能会很忙，不过卫秋开店会忙不太可能，否则他也不会专门挑人少的街角开店。 两人没有办法只好站在门口等，但两个小时过去后，卫秋依然没有回来。 轰——，黑压压的云中响起一声惊雷。 “看来今天是见不到店主了。” 安晴起身仰望灰蒙蒙的天空，又转头对沐恩说道。 “沐恩，你先走吧我再等一会。” “好吧，我今天还要打工，回头见。” 沐恩挥手再见，安晴又等了半个小时，回头看一眼店门后也离开。 街上下起稀稀拉拉的毛毛雨，虽不大但弄得人半湿半干，很不舒服。 毛毛细雨中，沐恩的狼耳不停晃动甩掉雨水，推门走进店里。 进门第一眼，沐恩向卡座那边看去，卫秋正坐在那望着她。 卫秋一言不发，沐恩在他对面坐下后直接问道。 “店主为什么叫我一个人来？还有，视频还没做好吗？” 卫秋把面前的电脑转向沐恩。 “视频昨天上午已经做好，但中午我就把它屏蔽了，只有我的账号能看见视频和评论，至于原因，你自己看吧。” 沐恩搬过电脑，滑动鼠标点开评论区翻开。 一开始还好，上面的评论多是在鼓励或者像个专业人士一样指出她们的不足。 但滑着滑着，沐恩的表情开始变得愤懑，甚至咬紧她的尖牙。 第十七条高赞评论“为什么狼人和吸血鬼会在一个乐队？”。 第二十条高赞评论“是不是还有个半人？什么样的三流乐队会收半人当队员”。 在这条评论下还有许多半人在和赞同楼主意见的人争吵。 第二十一条高赞评论“那个主唱是人类吗？和这么多超自然生物混在一起，就算是人也不像人了”。 诸如此类的评论占据了评论区，还好卫秋及时屏蔽了视频，阻止事情进一步发酵。 只叫沐恩来就是怕喜欢多想的安晴会控制不住自己。 但或许安晴已经看过评论，甚至其他两个和卫秋还未见过的乐队成员也已经看过。 看着攥紧拳头的沐恩，卫秋知道是时候点破沐恩在隐瞒的事。 “沐恩，其实你一早就已经察觉到乐队真正面临的问题了吧？” 种族歧视，从几百年前就存在，时至今日都没能解决的问题。 “嗯，是，我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但在成立乐队的时候大家都很高兴，我还以为我们能克服这个问题。” 沐恩是乐队中最年长的，平日里的生活也造就了她细腻体贴的性格。 “我以为我们能团结一心顶住压力，但我们把现实想得太轻松。” 从某天开始，其他人也开始察觉到问题，承受着压力。 最终，从百年前看过来的异样目光，成功让这支乐队走向“自杀”。 卫秋的神色也沉重起来。 其他问题他都可以帮忙解决，场地、设备、行动策划都不在话下。 但种族歧视这种存在上百年，潜移默化改变人们想法的事，个人的力量在世界面前终究无能为力。 沐恩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抬头看向卫秋。 “店主有什么想法吗？如果需要尝试的话我可以帮你。” 但卫秋没办法给出任何保证，他不想随便承诺什么。 “我尽力。” 抽尽全身力气，也只说出这样一句话。 明明现在难过到尾巴停止摇摆，沐恩却强颜欢笑地反过来安慰卫秋。 “没事，店主已经很努力了，还是谢谢店主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卫秋闭上眼睛，指关节握得发白。 他明白，群体的刻板印象和部分人带来的恶果很难消除，人、半人、超自然生物之间会互相歧视是有原因的，不能去单纯的怪他们。 但他依然对此保持愤怒。 看着脸色不断在愤怒和难过中转换的卫秋，沐恩起身坐到他旁边，一只手抱住卫秋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然后趁卫秋的社恐没来得及发作，沐恩一边轻轻摸着他的头一边安慰他。 “谢谢你，谢谢你，店主已经做得够多够好了，不用再为我们难过，别让气伤到自己的身体。” 沐恩就像有魔力，抑制了卫秋的社恐。 但卫秋还是想从她的肩上起来，只是狼人的力量远胜人类，所以只好靠着沐恩的肩膀说道。 “不，我只是在想还能做些什么。” “店主已经不用再做什么了，或许就这样结束是及时止损也说不定。” 沐恩的头向右偏，靠在卫秋有些刺挠的头发上。 “倒不如说，店主为什么会想帮我们呢？只是因为萍水相逢即是缘吗？” “因为我是靠愿望活下去的怪物，但我自己没有愿望，只能靠帮助他人实现愿望活下去。” 卫秋说了真话，虽然只说了一半。 他的确是靠愿望活着，实现别人的愿望获得愿力，再用愿力维护彷徨之间，只要彷徨之间不毁，卫秋就能永生。 沐恩以为卫秋在开玩笑，便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那能请店主再实现我一个愿望吗？听我抱怨一会。” “嗯。”卫秋点头答应。 沐恩长舒一口气，整理好情绪，开始她的第一次抱怨。 “我生于一个狼人家庭，过得很幸福，但也让我很辛苦。” 沐恩的父母都是狼人，他们一家原本生活在弗拉尔国，过得很幸福。 但某天沐恩的某个亲戚被卷进黑帮之间的争斗，连带着沐恩一家也遭殃，甚至母亲的双腿甚至被黑帮打断。 为了逃离黑帮的折磨，一家人只好搬到灵国定居。 搬家后父亲成了家里主要经济来源，母亲只能在家做些简单的手工活。 狼人一胎最多十崽，沐恩身为头胎唯一的孩子，有七个弟弟妹妹。 身为大姐的她，不得不放弃继续上学的想法，转而替父母分担起家庭重担。 所以沐恩既要打工，又要照顾弟弟妹妹们。 最要命的是小狼崽子们会哭闹，总会把父母搞得烦躁不已。 但某天沐恩发现狼崽子们听到节奏感强的音乐时会老实下来。 于是，她就用一些废弃材料做出了自己的第一套架子鼓。 “后来某天在便利店打工的时候，安晴看到我在学习架子鼓，便邀请我加入了乐队，那还是我第一次摸到真正的架子鼓。” 沐恩还记得她加入乐队那天，从腿断以后就没再开心过的母亲久违的笑出声。 但是后来，当乐队的大家感觉到异样的目光时，她的家人们也遭受到周围人的议论。 为了不牵连家人，沐恩也同意了解散乐队。 “不过我现在每天晚上都还是会敲架子鼓哄家里的小崽子们，爸妈也很高兴看到我的进步。” 沐恩目光斜向卫秋，努力笑起来，但笑着笑着却突然别过头去。 靠在肩上的卫秋感觉到她的肩在抖，和哭泣时的抖动频率一样。 沐恩松开卫秋，用手在眼旁擦拭，整理好表情起身笑着和卫秋道别。 “谢谢店主愿意听我抱怨，希望店主能帮我保守秘密，就像我保证不会把店主是社恐的人告诉其他人一样。” 似乎是为了让卫秋振作起来，她还特地提起他是社恐的事。 卫秋沉默的点点头，沐恩转身穿梭在雨中离开。 我会的，不止是保守秘密，还有你们的愿望，也一定会实现。 卫秋眺望窗外，不知过去多久，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 …… 距离书店两条街外的地方，安晴独自坐在长椅上，仰望大雨不断地天空，雨水代替眼泪从红瞳边滑下。 第7章 雨天，在街角捡到个非人 撑着灰蓝色的伞，卫秋走在无人的街道上。 晚上和下雨是卫秋最喜欢的时间，因为街上人少，卫秋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出来逛逛。 刚才手机响起是因为他在国外的朋友给他寄的东西到了，不是端木夭，而是另外几位朋友。 倘若是以前的话，卫秋肯定会步子轻松的在雨里穿行，就像《雨中曲》里的唐·洛克伍德一样快活。 但如今的心比这场雨的总降雨量还重，卫秋能走出店门就已经尽力。 “该怎么帮她们在异样的目光下实现愿望。” 卫秋不停的反问自己，但没能从自己那得到答案。 麻木地走进快递站，取出从国外寄来的快递，寄件人的名字上写的是“天华”。 回家的路上，卫秋特地绕远路想多散会步，就算想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也能换换心情。 “话说回来，我当初是怎么帮助羲禾她们完成第一次演出的？” “明明当时的大家也是不同种族的人聚集到一起，为什么那时候没有出现歧视的问题？” 一定有什么和现在不同，但当时的天华乐队和安晴她们一样不成熟，差异的地方又在哪？ 就当卫秋陷入深思的时候，一抹暗红闯进他的视线。 “安晴？” 卫秋隔着很远，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便走向长椅。 安晴仰着头，暗红色短发贴在她额头上，湿透的衣服紧贴她的身体。 一万八千个肉球，一万八千个微弱的意识思考同一件事。 “安晴。” 卫秋又叫了一声，安晴这才看向他。 看着眼前总会带来惊喜，与她萍水相逢的店主，安晴忍不住发问。 “为什么同样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大家会彼此敌视呢？” “明明可以和平的活下去，为什么毫无瓜葛的两个人之间要彼此伤害呢？” 欲望、文化、信仰、发展，有太多东西是问题的答案，卫秋无法回答。 “我送你回家吧，你家在哪？” 安晴望着卫秋默不作声，天生地养的她在任何地方都是在家里，也是棺材。 唯有当她疑惑的时候，才会找不到家的方向，感觉自己在棺材里抓挠棺材板。 卫秋握紧伞柄，把伞举到安晴头上。 虽然是出于好意和安晴还有沐恩的委托才会帮她们，但仍是他将视频发布的举动，让安晴直观的看到了来自陌生人的恶意。 所以卫秋在自责，认为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 “那来店里坐会怎么样？” 红瞳闪烁，对上黑眸的视线。 对安晴而言，如果说有什么地方既不是家也不是棺材，那就是落叶书店。 二人并肩在雨里前行，卫秋把伞斜向左边。 安晴抓住卫秋的左手，将伞推了回去，向右边走近一点。 不能怪店主，店主没有任何错，反而是她自顾自的期盼太多，强行要求店主做了太多，安晴如此想到。 想到这，安晴放开了那只体温比她高许多的手。 两个人肩并肩，一言不发的回到书店，卫秋将快递放在最显眼的柜台上。 安晴依然是在之前的位置坐下，卫秋烧上水后从厨房里出来坐在她对面。 “给，毛巾。” 安晴接过递来的毛巾，一切都和三天前相遇的那个夜晚一样。 卫秋打开电脑，一边忙碌着什么一边陪着安晴。 安晴擦干脸放下毛巾，目光挪到面前人的脸上。 她是超自然生物，对人体的感知能力远超人类。 她能感觉到，卫秋应该难过到发呆不知道干什么好，现在的大脑激素分泌也仍处于异常之中。 “店主，在看什么？” 他的眼中倒映屏幕播放的视频，貌似演出的画面。 即使再难过无奈，也应该尽力做点什么，他好像就是这样活着的。 “看乐队演出的视频。” 卫秋调转电脑向安晴那边。 “事到如今其实没什么好瞒的，我曾是天华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她们的第一次演出就是由我策划。” “我想或许能从天华乐队的第一次演出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安晴稍微惊讶了一下，很快又平静下来。 自学心理学和剪辑，在个人账号上发布名人旧作，卫秋承认他和天华乐队有关系其实也不意外。 看着屏幕里天华乐队的初次演出，安晴感到一丝羡慕。 “那可是天华乐队，像我们这种寂寂无名的乐队怎么能和她们相比。” “不，其实她们四个比你想的糟糕多了。” 卫秋瞥见柜台上还未拆开的快递，便起身拿过来。 “一起来看看吧，她们刚寄过来的照片和信。” 安晴坐过来，从卫秋手里拿过难拆的快递，以她的力量干净利落的拆开。 卫秋拿出照片和信。 照片中，一个银瞳黑长直发的尖耳精灵少女在比耶自拍。 照片的右上角长着一头鲜艳吸睛的红发少女发现精灵在拍照，但似乎因为不满自己现在穿着睡衣的模样，所以在挥手抗议。 照片的右边，头顶紫色狐耳，暗紫长卷发的背影戴着耳机在听歌。 照片的左边，银短发的女生也发现在拍照，对准镜头微微一笑眨了眨左眼。 卫秋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向安晴说道。 “看，其实她们和你们一样，都是素不相识，不同种族的人聚集到一起。” 如果非要找出什么不同，那就是乐队组建的时间，天华乐队在第一次演出前已经组建一年之久。 卫秋继续拿起信，和安晴一起看起信中的内容。 “敬启，致我们的店主—— 好久没联系了店主！拍照的时候我只是睡了个回笼觉刚醒！绝对没有熬夜！ 没想到自上次一别已经过去两年，这两年间我们去了很多地方，店主却从没联系过我们，不过店主就是这种性子，所以原谅你啦。 那啥，我想问店主一个问题，刚认识的时候我真的很暴躁吗？如果重来一次，店主还会原谅我吗？毕竟当初差点就要进局子了。 ——队长，红发的羲禾敬上。 贵安，店主，羲禾在撒谎，她昨天晚上熬夜打游戏还外放，我在隔壁都能听见枪声。 不知你近来身体可好？我看天气预报上说K市最近多雨，记得及时增减衣物，照顾好自己。 我的水平又精进了，等巡回演出结束以后，希望店主能抽出时间听我独奏。 ——鼓手，狐妖霸月敬上。 哟店主，看到我在照片中的身影时有单独想起我吗？如果有的话我会很高兴的，不用回信告诉我，让我自以为你有这么想吧。 店主肯定每天都过得很悠闲吧，当初你不愿和我们一起出国，都把你绑到机场却还是让你跑了，后来有后悔寂寞过吗？哪怕是一丝。 店主，能摸一下这一行的开头吗，至于为什么，等我们重逢那天再告诉你。 ——吉他手，银琉敬上。 最后就是我了，店主不用太担心我们，我会照看好大家的，也希望店主老老实实待在店里不要乱跑。 昨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我还怀疑现在的生活是真的吗。 但看到在离开国内前我们的合照，我就想起来我们是怎么一步步走来的。 老实说，我怀疑店主有点特殊癖好，否则当初是怎么把我们这四个神人聚集到一起，又帮我们成立乐队的。 不过店主这样也很正常，毕竟你是以愿望为生的怪物。 我们的愿望，有让你满足吗？ ——贝斯手，暗精灵应暗敬上。” 放下信件，卫秋回忆起曾经帮助天华乐队时的经历。 初期时，羲华她们之间甚至会相互歧视，但在了解过他人之后这种歧视很快又消失。 “安晴。” 卫秋操作电脑，重新开放那个屏蔽的视频为全部可见。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8章 希求渺渺尚存之缘 周一清晨，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卫秋早早地起床下楼准备早饭。 安晴在书店二楼的客房醒来，身上还套着卫秋的衣服，略微有些不合身。 昨天的雨下到夜幕降临也未停，安晴离开店也不会回家，卫秋索性让她在这里住一晚上。 淋湿的衣服放进洗衣机，安晴只好先穿卫秋的衣服。 醒来的安晴走进浴室换上她已经烘干的衣服，下楼时正好看到卫秋端着早饭从厨房里出来。 “呃，不介意的话一起吃早饭吧。” 仰视楼梯上的安晴，卫秋就想起昨夜看到的东西，又有些尴尬起来。 昨天晚上，两个人简单应付过晚饭之后安晴先进了浴室。 卫秋则在楼下等她洗完。 但一个小时过去之后，安晴还没从浴室里出来，卫秋便上楼敲门。 “安晴？安晴？！” 几次砸门没有回应，卫秋几脚下去踹烂门锁闯进浴室。 毕竟安晴之前有过极端想法，卫秋担心她会真的自我了结。 安晴的衣服扔在地上，浴室的帘子后没有任何人影。 卫秋心脏猛地一滞，上前拉开了帘子。 安晴还在，只不过变回了她原本的样子。 一万八千个小肉球漂浮在浴缸里，卫秋担心的捞起一把肉球。 “安晴？这怎么回事？” 被捞起的小肉球聚在一起，变成安晴的嘴。 “店主，我泡晕头失去意识，变回原样了。” 安晴似乎还有话要说，但聚集成嘴的肉球很快又散开。 “还是先把你捞出来吧。” 卫秋下楼去厨房拿了个漏勺，把所有的肉球从浴缸里捞出来。 有些疲惫的卫秋扔下漏勺，看了一眼散落在浴室地面上的肉球，忧愁的闭上眼揉眉头。 “该怎么把你变回去呢。” 就在卫秋闭上眼的时间，地上的小肉球开始凭着自己的本能意识滚动起来。 卫秋打算去查查资料，再次睁眼时，却看到坐在地上面对着他的安晴。 安晴脸色红彤彤的，不知道是因为浴室里太热，还是因为什么。 她尽力蜷缩身体，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腿，勉强遮挡住自己。 她害羞地低吟一声：“店主。” 因为尴尬而凝固不动的卫秋立马反应过来闭上眼。 “对不起，我现在就出去。” 卫秋闭眼摸着墙走向门边。 安晴眼角的余光看到他从自己身边走过，一动也不敢动。 “咚——” 卫秋不小心撞在了门上，安晴担心地转过头看到他滑稽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噗，哼哼。” 卫秋走出浴室背对着安晴关上了门。 片刻之后，卫秋拿来两件他的衣服放在门口，又敲了敲门说道。 “安晴，衣服我放门口了，你洗完以后暂时穿我的衣服吧。” 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场景，卫秋面色难以自控的红起来，慌忙走下楼。 而现在，安晴正坐在他的对面，和他一起吃早饭。 “对了安晴，有件事要问你……” …… 早饭以后，卫秋锁上门离开书店。 要去上学的安晴站在门外，等卫秋转过身来后问道。 “店主真的要这么做吗？” “嗯，毕竟尝试一下总好过什么都不做，而且还有希望。” “那我先谢谢店主了，社恐的店主居然愿意为了乐队的事在白天出门。” 卫秋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我是社恐？沐恩泄密了？” “我是超自然生物，感知能力比人类强太多，所以店主每次心跳加速精神不安的时候都瞒不过我。” 卫秋懊恼不已，两人道别后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关于歧视的问题，卫秋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但想实施的话要先重新找起乐队的成员。 而第一个目标就是沐恩，她应该是最容易说服的目标。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卫秋和安晴都联系不上她，所以只好主动出击。 但安晴是学生，所以当面说服的任务就落到卫秋的头上。 卫秋拿出手机，看着地图导航向沐恩打工的超市走去。 安晴望着卫秋走远，对着他的背影轻轻一笑，转身后脸色又忽然阴沉下来。 她很想振作起来，但她的意识不这么想。 但一想到卫秋为之努力的每个时刻，安晴又会催促自己加快脚步。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好好活下去，安晴快步向学校走去。 同学之间的看法应该也算外部评价吧？安晴想着或许可以从她的同学那听到些积极的看法，然后转告给其他人，或许能让大家开心点。 另一边的卫秋低头看着手机向前走，脚下步子和小跑一样快。 他不是低头族，他只是不想和人发生眼神接触，所以只好看着手机走路。 滑动那个开放全部可见的视频的评论区，异样的评论一直存在。 但好奇、支持安晴她们的乐队的声音也一直存在，虽然数量上仍比不过异样的评论。 “乐队的其他成员应该已经看过这个视频，剩下只能当面说了。” …… 某家超市内，沐恩正在工作。 “一共是三十六元，感谢照顾，欢迎下次光临，再见。” 送走来购物的顾客后，沐恩掏出手机，继续在那个视频评论区下用道理来和人对线。 “真是的，都是些什么混蛋玩意，居然从种族角度攻击我们的乐队。” 沐恩有些疑惑，乐队的事已经结束，她却还要在评论区和人对线，明明这样只会让自己平添怨气。 “沐恩，在看你们演出的那个视频吗？” 超市的老板，一位柳树成精的老太婆出来把货物摆上货架，和沐恩打招呼说道。 沐恩连忙收起手机，老板见状笑呵呵的说道：“没事没事，早上人不多看会手机没什么。” “奶奶您也看过那个视频？” 老板笑着点点头，紧接着又惋惜道：“只可惜乐队解散了，明明沐恩看上去比在干活的时候还要有活力。” 沐恩霎时间陷入失神，昨天晚上，她的爸妈和家里的小崽子们看过视频后都在一个劲的夸她。 “很帅气哦沐恩，妈妈我年轻时在学校也加入过音乐部呢。”“你妈妈当时可难追了，但还好我们是双向奔赴。” “大姐打鼓时的样子太威风了！” 失神的沐恩指尖微微颤抖，连超市有顾客光临都没发现。 “请问，沐恩在这吗？” 熟悉的声音随着敲门声传来，沐恩抬头向门口看去。 第9章 世间不存不散之缘 年迈的超市老板看向门口的卫秋，转而又看向定住不动的沐恩。 二人之间注视着对方，老板走上前来。 “沐恩还在打工，你找她有什么事？” 老板的语气颇为严厉，似乎在担心卫秋是什么坏人。 “啊，我是沐恩的朋友卫秋，有些事想找她聊聊。” 卫秋拘谨地解释道，超市老板回头看向沐恩。 沐恩神色复杂地点点头：“嗯，他的确是我朋友，奶奶，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人老成精的超市老板当即就看出卫秋和沐恩之间肯定有特殊的事，同意了沐恩的请求。 “好吧，你们可以去仓库那一坐，沐恩，聊完以后记得把零食区的货架补上。” 仓库内，沐恩和卫秋隔着几步在纸箱上相对而坐。 沐恩保持着一贯的微笑：“店主为什么又把那个视频放出来了？” 卫秋双肩垮下来，看着地面说道：“我已经有了实现你们愿望的办法。” 似乎想到什么，卫秋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你心里还有希望的话。” 沐恩搭在纸箱上的尾巴蜷缩起来，在期待也在害怕。 “歧视的问题有办法解决了？” 卫秋摇摇头：“这个问题无解，但至少能让乐队重建。” “那实在抱歉。” 沐恩起身眼含歉意地说道。 “店主和安晴去找个新的架子鼓手吧。” 身后狼尾无力的自然下垂，沐恩的道歉更像在对自己说。 “是因为家人吧，沐恩不想再加入乐队的原因。” 抬起头来，卫秋看向沐恩。 她的眼神在闪烁，就像切割时才会产生的火花。 沐恩真的很喜欢敲架子鼓的感觉，也很喜欢乐队，她很开心能和其他人一起演出。 但她也很珍惜她的家人，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家人受到伤害，她宁愿舍弃自己的爱好。 “店主，你不仅是社恐，有时候还很没情商，有些事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 沐恩背对卫秋，拿起架子上的货物。 “可是沐恩告诉过我，你的家人也很喜欢你演出的样子。” 沐恩攥紧手，手里的零食包装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就是因为知道他们会毫无条件的支持我！我才不能放纵自己！”沐恩近乎低吼地说出这句话。 她是家里的第二根顶梁柱，抽走了家就垮了。 松开手里的零食包装袋，为了让卫秋彻底死心，沐恩决定让他看看她到底在承受着什么。 “对不起店主，我不是有意想吼你的，等我中午下班以后，能不能来我家坐坐？” “好吧，中午我再过来。” 卫秋走出仓库，和收银台后的老板打过招呼后就离开。 沐恩搬着箱子走出来，看着卫秋的背影远去。 …… K市中心大学校内，安晴走在青石板铺成的人行道上。 路边的行人路过时纷纷侧目，投来各种各样的眼神。 眼神之中有羡慕、嫉妒，也有异样的眼神。 虽说身体还是会本能的难过，但想到卫秋正在努力，安晴就勉强挺住继续向着目标走去。 大太阳乐队除沐恩外，其余的成员都和安晴一样是K市中心大学的学生。 如果沐恩没有经济压力的话，现在应该和安晴她们一样在上大学。 安晴现在要找的是乐队的贝斯手，人与雪妖之女，长孙一芯。 走到约定的地点，一头浅蓝色长发戴着眼镜的长孙一芯正站在那等着她。 “长孙同学。” “没必要再说什么，安同学，我知道你联系我是为了什么。” 长孙一芯推了一下眼镜继续说道。 “很抱歉，我目前要专心学业，不想再搞什么乐队。” 安晴还想再努力一下。 “其实很多人对我们的乐队评价很高。” 今天在班里的时候有同学主动找过安晴聊乐队，甚至有人鼓励过她。 “那挺好的，但我已经不适合再加入乐队了。” 现实和理想总有差距，大家都会虚与委蛇，没人会蠢到当面指责。 正因如此，每次想到他人的真实评价，长孙一芯就会气愤和心痛。 “我不知道安同学用了什么方法能让“落叶归根”发布我们演出的视频，但我已经没有精力做多余的事，此结束对我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浅蓝色长发摇摆，长孙一芯转身就要走。 安晴却叫住她。 “等等长孙同学，那个视频有影响你吗？如果有的话，我们可以删除它。” 基于理性判断，还是删除视频比较好，以免以来更多注意影响自己的生活。 “随意，乐队已经和我没有关系，祝你成功。” 抛下这句话，长孙一芯头也不回的离开。 长孙一芯利落地拒绝加入，安晴知道，自己又没做好。 仰望着中午的太阳，安晴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 卫秋放下遮住光线的手，视线从晃眼的太阳上收回，看向超市门口。 他上午一直在超市所在的这条街上来回转，已经逛了五家店。 并非是他爱玩，只是怕在同一家店坐的时间长了店员会注意到他，所以只好不停换地方坐。 沐恩走出超市大门，明明狼耳已经转向卫秋这边，脸却看向另一边再慢慢转过来，像假装不经意间发现卫秋一样。 “店主还真准时，请跟我一起走吧。” 走在朗朗晴天下，卫秋跟着沐恩走进一条巷子，又拐了两个弯。 吱吖——，生满红色铁锈的大门发出刺耳的声音。 大门后的院子颇显拥挤，因为墙边堆满易拉罐和纸箱，但院子收拾的很干净，就连堆积起来的易拉罐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一阵接一阵的脚步声传来，还没看到人影时卫秋就听到孩子们兴奋的高喊。 “大姐回来了！大姐回来了！” 几个看起来和人类婴儿一岁那么大的狼孩跑出来围住沐恩，然后发现跟在沐恩身后的卫秋。 “大姐，他是谁？” “他……” 沐恩看向身后的卫秋，还没想好怎么介绍他，就是一阵轮子的声音响起。 两个还在上中学的狼人孩子，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性狼人出来。 坐在轮椅上的女性狼人有着几乎和沐一模一样的黑色长发，和金色眼瞳。 “沐恩？今天有客人来啊？” 坐轮椅的狼人正是沐恩的母亲，曲莱勒。 沐恩转头对着母亲介绍起卫秋：“妈，他是我的朋友卫秋，路过咱家附近进来坐坐。” 卫秋对沐恩的母亲点点头，低声问了句“伯母好”。 “既然有客人来，沐恩你再去买点菜，留你朋友吃顿饭吧。” 还小的孩子们听到要请客人吃饭顿时眼前一亮，因为他们只知道今天有肉吃。 但稍微懂点事的孩子们脸色并不好看，今天多花生活费，明天的餐食就要削减。 因为人多而又局促起来的卫秋这时才开口。 “不用了伯母，我已经吃过午饭，坐一会就走。” 曲莱勒放下要拿钱的手，请卫秋快点到屋里坐下。 沐恩则转身走进厨房，给家人准备起午饭。 “对不起店主，我恐怕是不能实现我的愿望了。”站在灶台前，沐恩在心里道歉。 第10章 或许，缘尽也是缘起之时 卫秋端正地坐在老旧的沙发上，和坐在轮椅上的曲莱勒聊天，几只狼崽子坐在卫秋旁边好奇的看着他。 “卫秋看上去是人类啊？现在还在上学吗？”曲莱勒慈祥的笑问道。 “我的确是人类，不过我很早就不上学了。”卫秋老实地点点头。 卫秋本能的因为在别人家里而感到惶恐，但转念一想不能白来一趟。 “伯母。”“卫秋。”卫秋和曲莱勒同时喊道。 卫秋谦让道：“伯母您先说。” 曲莱勒微微颔首：“卫秋是怎么和沐恩认识的？有看过我们家沐恩演出吗？她之前可是乐队的成员呢。” 提起沐恩加入乐队的事，不论外人怎么讲，曲莱勒总是一脸骄傲。 卫秋攥紧拳头，起身说道：“伯母，其实我就是因为乐队的事才会和沐恩认识，我想帮她重组乐队。” 曲莱勒表情意外：“乐队不是因为成员不和解散了吗？为什么又要重组？” 狼崽子们听到乐队的事兴奋起来，催促卫秋快点说。 就当卫秋想进一步解释的时候，沐恩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神色复杂地喊道。 “店主，过来帮我打打下手可以吗？” 卫秋起身和曲莱勒说一声，然后走进厨房。 曲莱勒点头说麻烦卫秋了，然后看着卫秋的身影陷入沉思。 “沐恩为什么会叫他店主？还有乐队的事，沐恩她…肯定是又委屈自己了。” 厨房里，沐恩背对着卫秋正在洗菜，尾巴自然的下垂一动不动，狼耳微微弯曲，在卫秋进来的时候晃了两下。 “麻烦店主帮我把菜根摘掉。” 沐恩放下洗好的菜，转身走到灶台前切菜。 卫秋走到水槽前，两个人背对着对方沉默不语，只剩下沐恩切菜的哒哒声。 厨房的通风窗明明开着，空气却越来越郁闷。 尽管卫秋的社恐，已经发作到他摘菜的动作都极不自然，但他还是硬着头皮主动向沐恩说道。 “沐恩，关于乐队的事你是不是向家人撒谎了？” 切菜声戛然而止，片刻后再次随着沐恩的声音一起响起。 “店主也看到了，我的妈妈需要照顾，我最大的两个弟弟妹妹也才上中学。” 她的家很脆弱，已经没有能力再承受一次打击。 “所以我不能让他们再替我承担，请店主去找更好的鼓手吧。” “可是沐恩，你把你的家人想得太脆弱，你。” 沐恩猛地转过身来，打断卫秋的话。 “你没有看到过自己的母亲被人打断腿，父亲被枪指着头，不会懂得我多害怕。” 时至今日，他们全家被黑帮威胁生命那天的场景依然是沐恩的噩梦。 卫秋转过身来，平静的看着沐恩。 “我的确没有，毕竟我从小连父母的面都没见过。” 店主是个孤儿，沐恩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多混账。 沐恩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抱住卫秋道歉。 “对不起店主，你也看到了我有多差劲，谢谢你此前所帮我做的一切。” 沐恩的手自然而然的轻轻拍打卫秋的后背，像在安抚婴儿一样。 “等乐队重新组建那天，我会去看演出的，会在台下支持你们。” 究竟是谁在安慰谁呢，明明是沐恩在抱着卫秋，看上去却像是卫秋在让沐恩发泄情绪。 不久之后，沐恩整理好情绪放开卫秋，继续切菜，对着外面的狼崽子们喊道。 “老二老三，来送客人离开。” 卫秋走出厨房，和曲莱勒说过再见以后就跟着两个孩子走出院门。 似乎是怕卫秋在小巷里迷了路，两个孩子一直把他送到大路边。 卫秋看着两个孩子：“好了，你们快点回家吃饭吧，不要乱跑。” “店主，大姐是这么叫你的吧？”“店主真的能帮姐姐回到乐队吗？” 两个孩子就像抓住救命稻草抓住卫秋的手，认真希求道。 “店主，求你，一定要帮姐姐重新回到乐队。”“妈妈也希望能重新看到姐姐演出求求你，一定要帮帮忙。” 卫秋被突如其来的的求助弄得不知所措，让两个孩子不要一直晃他，然后弯下腰来问道。 “想看到沐恩再次登台演出，是你们的愿望对吧？” “嗯！我们都想再看到姐姐演出，无论是妈妈还是爸爸。”“所以，店主能答应我们的请求吗？” 卫秋直起腰来。 “你们的愿望我会实现的，明天上午我会再来，你们姐姐一定会再回到舞台。” 和孩子们辞别后，卫秋打车回了书店。 时间慢慢流逝到晚上，门铃响起，安晴在卫秋对面坐下。 “欢迎回来，安晴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安晴点头又摇头。 “同学们找我聊过乐队的事，很多人都夸乐队表演的不错。” 安晴表情沮丧，继续说道。 “但是乐队的另一个成员长孙一芯，她并不这么认为。” 安晴把今天上午的事讲给卫秋听，卫秋默默将长孙一芯这个名字记下。 …… 第二日，星期二上午八点，卫秋锁好店门再次出发。 沿着昨天提前记下的定位，卫秋走到沐恩家门前，还未敲门，门便已经打开。 “店主，快点进来。” 一个孩子脚步匆忙的拉着卫秋进去，他们为了今天向学校请了假，已经等卫秋很久。 “卫秋店主。” 再次见到曲莱勒，她主动向卫秋打招呼说道。 “求你帮帮沐恩。” 曲莱勒低下头，其他孩子有样学样，卫秋连忙摆手说道。 “伯母不用这样做！我也是为了我自己才会帮沐恩，而且有些事还需要你们帮忙才行。” 随后，大家按照卫秋的安排各自忙碌起来。 太阳缓缓挪动位置，沐恩推开家门准备打个招呼就进厨房准备午饭，却闻到一阵饭香。 “妈？我爸提前下班了？” 沐恩走进客厅看到摆好的饭菜，还以为是她的父亲提前下班回家做好了饭。 曲莱勒笑着摇摇头：“不是，是小崽子们做的，我只是在旁边看着他们而已。” 沐恩惊喜地看向弟弟妹妹们，坐下来尝一口他们做的菜，欣慰的笑起来。 虽然比她的厨艺差远了，但还算一顿合格的午饭。 但让一群孩子做饭还是太危险了，所以沐恩放下筷子，坐着转过身来严肃地看着狼崽子们。 “做的不错，但是下次不用了，大姐会早点回来给你们做饭的。” “大姐不要操心了，有人在旁边指挥我们不会发生意外的。” 一个只有沐恩膝盖高的孩子走到她面前，趴在她膝盖上。 “大姐，今天我又去文玉家玩了，文玉她也很喜欢大姐演奏的音乐。” 沐恩察觉到一丝不寻常，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 除了饭菜和家人气味，还有一丝熟悉的气味，两次拥抱以后，沐恩牢牢记住了那个气味。 沐恩起身循着气味，向她的房间走去。 曲莱勒和狼崽子们看到沐恩的举动，知道事情败露，只好跟上去。 迈进自己的房间，沐恩打开衣柜的门。 卫秋躲在里面，神色尴尬地看着沐恩不知道说什么。 他不是变态也没想过躲沐恩的衣柜里，他本打算看着狼崽子们做好饭就走，却正好撞上沐恩下班的时间，是狼崽子们让他藏到这里的。 “店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 沐恩忽然想通一切。 “店主，我已经说过不会再参加乐队，你又为什么要做这些呢？” “沐恩。” 曲莱勒的轮椅停在门口，语气认真的喊道。 “那些饭菜不是店主所做，都是你的弟弟妹妹们努力的结果。” 沐恩转过身去，卫秋这才从衣柜里出来。 “妈妈？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他们要是受了伤的话。” “沐恩，伤会痊愈的，我们也没你想象的那样脆弱。” 沐恩安静下来，看来店主已经把事情全告诉了她的家人。 曲莱勒让沐恩过来，沐恩走过去在她的腿边蹲下。 “你父亲忙着工作，有些话只能托我转告你。” 有些问题需要独自承担，但分担是家人之间该做的事，你已经承担太多，是时候分担给我们了 “爸。” 沐恩趴在曲莱勒的腿上，肩头耸动不停。 曲莱勒温柔的轻抚女儿的长发。 “对不起沐恩，让你承受超出年龄太多的东西，现在理应将分担的任务交给我们了。” 狼崽子们也围过来。 “再参加乐队吧大姐，我还等着和文玉炫耀呢。” “如果大姐真的能出名的话，我们家的生活也能改善许多。” 沐恩抬起头，摸了摸弟弟妹妹们的头，一声又一声的谢谢他们。 “谢谢店主吧沐恩，是他把你的真实情况告诉了我们，也是他教孩子们做饭的。” 沐恩站起来，转过身一言不发的走向卫秋。 卫秋慌忙开始解释。 “呃，其实我打算慢慢教孩子们自己照顾好自己，等你压力减轻了再来找你谈，没想到今天忘记看时间只好躲。” 沐恩猛地抱紧卫秋，比前两次都要紧。 谢谢你已经说得太多了，肢体是生物之间最直接的语言，拥抱时的心跳把沐恩此刻的心情全部诉说给卫秋听。 不过卫秋有些尴尬，因为沐恩比他高许多，所以脸现在是埋在沐恩胸前。 而且后面的狼崽子们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幸好曲莱勒把狼崽子们都招呼出去，还贴心的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沐恩依然紧紧抱着卫秋。 “那什么，我可以认为沐恩是愿意重新加入乐队吗？” “嗯，我愿意，说什么都不会再退出了。” …… 与此同时落叶书店门口，一个高挑的身影拿出钥匙打开店门。 “我回来了，店主。” 第11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夜幕降临，卫秋和沐恩在K市中心大学附近接上安晴一起回店。 看到终于出来的安晴，卫秋浑身不自在地说道：“快点回店里吧，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 沐恩调侃卫秋是否有些自恋，三人一起回到书店前。 卫秋停在店门前望着门上的门铃，卡死铃铛的机关线已经放下来，那就说明门是开着的。 而除了卫秋，这世界上只有第二个人有书店钥匙。 “店主？还愣什么，快开门啊。”沐恩催促道。 “没事，我们直接进去吧。” 卫秋推门而入，沐恩和安晴也终于察觉一丝异常，跟在他身后走进书店。 “欢迎回来店主，身后的两位是客人还是朋友？” 一双桃花眼注视着卫秋，偶尔意味不明的扫过跟在卫秋身后的两人。 一头白色渐变为粉的短发无比显眼，她甚至上过新闻。 “我才是该说欢迎回来那个，好久不见了，夭华。” 站在柜台后，唯二持有书店钥匙的人，正是原本在国外开画展，现在不知因为什么突然回国的端木夭。 卫秋走向端木夭，端木夭也从柜台后走向他。 “我回来了，店主。” 端木夭上前抱住卫秋，闭上眼依恋的趴在他肩上。 就像已经相处多年的老朋友，卫秋对端木夭的亲近并未表现出任何不适，至少比和安晴还有沐恩相处时好很多。 端木夭睁开眼，桃花眼目光如锥，趴在卫秋肩头上问道。 “店主，跟在你后面的这两位就是最近发布视频里的乐队成员？” 卫秋放开端木夭，转过身互相介绍双方认识。 “安晴，沐恩，这位就是着名的画家端木夭，种族是桃花妖，是我的老朋友，书店就是在她的赞助下建立的。” “夭华，这是安晴和沐恩，是大太阳乐队的主唱和鼓手。” 端木夭面若桃花，眯眼微笑问好。 “很高兴认识两位，我已经看过你们的演出视频，真的很有潜力呢。” 安晴默默注视着端木夭，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 沐恩身为狼人的直觉告诉她，端木夭已经将她视为敌人，但她还是笑着和端木夭打招呼。 “原来您就是鼎鼎大名的画家端木夭，幸会幸会！店主还从来没聊过他有个这么杰出的朋友。” 这个人，绝对是来抢走店主的，双方不约而同的想到。 沐恩很感谢卫秋，希望能让他看到自己完成愿望的那一刻。 端木夭回国是为了卫秋，这次回来她打算永居，等找个合适的时机表白再生米煮成熟饭，然后结婚。 绝对不能让出店主，两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四年前，为什么你会抛下店主出国？” 安晴突然问道，突如其来的发难让端木夭微微一怔，然后开始语无伦次的解释。 “不是，我没有抛下店主，四年前我是离开了但是，我一直和店主有联系。” “别站着了，坐下再聊。” 卫秋让大家先坐下，端木夭的声音渐渐小下去。 四年前端木夭出国，而卫秋留在国内这件事一直是她的心病。 卫秋从一开始就支持着她，教她基础的画功，陪她去发现各种适合画画的地方。 “萍水相逢即是缘，我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你去追求你想要的吧。” 我想要的，是梦想，也是你。 所以端木夭决定在画展之后和卫秋共度余生。 四个人在卡座坐下，端木夭坐在卫秋旁边，安晴和沐恩坐在两人对面。 “夭华，你不是说还要两个星期左右才会回来吗？怎么提前回国了？”卫秋转头看着端木夭问道。 端木夭右手托着脸，目光全部聚焦在卫秋身上，笑着解释道。 “画展那边不用我出面，剩下的交给活动举办方就好，所以我就提前回来了，还是家里的感觉好啊。” 端木夭用胳膊戳了戳卫秋，卫秋笑着推回她的手，两人之间似乎没有任何隔阂。 嫉妒，沐恩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嫉妒。 明明店主和她相处时还会社恐，虽说社恐时的店主也很有意思，但还是那种放松的感觉更让人喜欢。 “所以夭华打算住多久？” “不走了，我已经让全世界都看过我的画，所以这次回来要在K市永远住下。” “嗯嗯，你家那老房子也荒废很久了，该翻新了。” 端木夭的父母健在，但在四年前端木夭成名后就开始满世界去玩了。 卫秋听到端木夭要定居K市挺高兴的，她是为数不多的相处时完全不会让卫秋感觉到社恐的朋友。 端木夭呵呵一笑。 “翻新老房子太麻烦，而且我不是拜托店主帮我收拾一间客房出来吗？” 沐恩和安晴也听出端木夭的意思，她是要和卫秋同居。 “嗯，店主已经收拾好客房了。” 安晴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说道，端木夭脸色一僵，转而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之前下雨那天晚上，我是在店里过的。” 端木夭放在桌子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她自以为和店主有着五年之久的情分，关系也应该远超他人。 谁想到有人的进度远远超过她，已经住过卫秋原本给她准备的房间。 看来这个叫安晴的不简单啊。 “实在麻烦店主了，居然提前帮我收拾了房间。” 端木夭努力保持镇定，强颜欢笑地向卫秋说道。 卫秋丝毫没有发现端木夭的异常，不在乎的摆摆手说道。 “太客气了，你可是我的老朋友了。” 这就是端木夭的一项劣势，因为感情太好，所以卫秋在某些方面会变得心大，不像社恐时那样心细。 沐恩故意羡慕道：“真羡慕夭华和店主的，五年之久的‘老朋友’啊。” ‘老朋友’三个字语气特别重，沐恩就像在嘲讽端木夭有五年的时间，和卫秋却始终是朋友。 “我和店主的关系自然很好，另外，夭华是我的乳名，只有我的父母和店主可以这么称呼我，沐恩和安晴可以叫我木夭或者端木夭。”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紧张起来，卫秋也不是傻子自然有所察觉，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好，来聊正事吧。” 正事自然是安晴她们的乐队的事。 但沐恩打断卫秋的话并看了端木夭一眼，提醒卫秋端木夭在这件事里是个外人。 卫秋心大的拍拍端木夭的肩膀。 “放心，夭华是我的朋友，必要时她还会帮我们呢。” 端木夭笑着迎合卫秋的话。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出一份力。” 才怪，如果不是看在卫秋的面子上她肯定会把其他人都赶出店，然后像夫妻那样和卫秋一起做饭一起共进晚餐。 卫秋和安晴对视一眼，商量以后决定下一个要劝回的目标，长孙一芯。 此时的长孙一芯还在学校的图书馆内戴着耳机看书。 而耳机里循环播放的，正是卫秋发布的那个视频。 第12章 重温校园，但遇见个爱传纸条的家伙 周四，阳光明媚的校园里，卫秋走向安晴，一起坐在路边的灰石长椅上。 昨天在安晴、沐恩、端木夭三人一起的强烈要求下，卫秋休息了一天。 在经过端木夭一整天的精心照顾后，今天才开始劝回长孙一芯的行动，陪着安晴一起来上学。 “店主和老师交涉完了？” “嗯，就差把房产证拿出来证明身份了，不过好歹是拿到了长孙一芯的资料。” 长孙一芯虽然曾是乐队的一员，但安晴队和沐恩对她了解甚少，连她住在哪都不知道。 所以只好由卫秋当面出马，找到长孙一芯的辅导员说清重组乐队的事。 在拿出“落叶归根”账号、居民证之类的东西证明自己的身份后，这才得到长孙一芯的资料。 “辛苦店主了，好好休息一会吧。” 安晴颔首垂眸对卫秋说道。 卫秋看到后微微一笑。 自乐队的问题被指出来后，安晴的脸上鲜有放松，更别说是笑。 从沐恩回归以后安晴的状态就好了不少，虽然不像和卫秋初遇时那样开朗，但至少不再整天愁眉苦脸。 他在浴室里撞门那次不算，肯定是她泡澡泡糊涂了，卫秋在心里如此笃定到。 卫秋看着和前世差不多的校园环境，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在学校里的感觉还挺让人怀念。” 卫秋不禁感叹安晴她们上学还真轻松，比他前世轻松多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对，安晴有前代意识留下的遗产，人生直接通关了，上学纯粹是来体验生活的。 “店主和我的年龄应该差不多吧？为什么没有继续上学呢？” 卫秋望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们，回答安晴的问题。 “我已经习惯每天在店里躺尸的生活，上学这种费脑子的事还是算了吧。”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一些认识安晴的学生走向这来。 “早啊，安晴，你今天没课吗？” “早，今天上午没课，所以坐在这打发时间。” “你旁边这位是？”“是什么关系？男朋友吗？” 一众学生那好奇的目光移到卫秋身上。 看到这么多视线聚焦于自己，卫秋的社恐顿时再次开始发作，只能尬笑着不知所措。 安晴赶紧帮卫秋解围。 “你们快迟到了，如果还有课的话。” 被提醒的学生们顿时慌忙跑起来赶路，卫秋长舒一口气，还好得救了。 安晴的嘴角罕见的勾起。 “店主的社恐这么严重吗？没有办法改掉吗？” 卫秋摇摇头。 “估计改不掉了，不过和朋友正常相处还是没问题的，就像你和沐恩，还有夭华。” 其实还有几个朋友，不过她们都在国外，一时半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原来我已经是店主的朋友了。” “萍水相逢即是缘，既然缘分到了，那我们就是朋友。” 安晴从灰石长椅上起身拍拍灰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回头对卫秋说道。 “我要到下午才有课，既然店主很怀念学校里的生活，我带你去逛逛如何。” “不了不了，再坐一会我就要回店里，和夭华一起看店。” 听到卫秋提起夭华，安晴的眼神莫名闪烁。 她很讨厌那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尽管端木夭和卫秋认识的更久，尽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讨厌。 所以，安晴直接抓住卫秋的手，把他拉起来。 “店里有人看着就行，而且现在这个时间段学校里人很少，店主不用担心。” 既然人少，跟着逛逛也不是不可以，卫秋便跟在安晴右半步外，两人一起在学校里散步。 安晴带着卫秋去了体育馆，重温食堂了不怎么样的饭菜，最后，在上午结束之前又去了图书馆。 卫秋前世经常去学校的图书馆。 不过不是去学习，是去蹭空调，带个坐垫席地而坐，随便找本感兴趣的书，他能在图书馆坐一整天。 两人一起走向阅览室，路过自习室时卫秋看了一眼，前世他从没进去过。 而在两人走进阅览室后，一个浅蓝色长发的身影从自习室出来走向阅览室。 …… 卫秋走在高大的书架之间，在琳琅满目的图书上挑选一本自己喜欢的。 安晴则坐在软椅那边，戴上连衣兜帽趴桌子上睡着了，她对看书这种事不感兴趣。 卫秋挑选的都是童话书，复杂的书看不懂，不如找本童话书放松一下。 挑选半天以后，卫秋终于看到一本感兴趣的书，《寄予孩子的童话》。 这书不怎么受欢迎，否则图书馆也不会只进这一本。 卫秋伸手拿下这本书，却在抽走书后，在间隙之间和戴着眼镜，拥有灰色眼瞳的人对上视线。 灰瞳的主人眼神惋惜，看到卫秋后直勾勾地看着他，就差开口求卫秋把书让给她。 卫秋被盯得尴尬，转头看向一边，拿起童话书将间隙堵上，去其他书架上找书。 灰瞳的主人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书，间隙后的黑发黑瞳却消失不见。 放下那本童话以后卫秋再也没找到满意的书，只好随手拿本漫画回去坐下。 找到睡得正香的安晴，卫秋在她旁边坐下。 虽然现在是上午上课时间，但图书馆里仍有不少人，只有他们这桌，是只有他们两人。 于是乎，那个拿走卫秋想看的那本童话的那个人，坐到了卫秋的斜对面。 悄悄抬头看一眼，卫秋确定是《寄予孩子的童话》无疑。 “我就说出门准没好事，以后还是少出门算了。” 卫秋在心里念叨到，轻叹一口气。 拿走童话书的人听到叹气声，皱眉抬眼看向声音来源。 “是他。” 黑瞳黑发，不会认错的，在这个世界黑瞳黑发的人太过稀有。 无论是谁身体都多少有一点其他种族的血，只有纯粹的人类才会有黑瞳黑发。 灰瞳的主人拿出随身携带的笔和便签，在纸条上写下什么，推向卫秋。 但卫秋看漫画正看得入迷，直到一个纸团扔过来。 卫秋抬头四处瞎看，然后被那对灰瞳捕获住视线。 对方抬手示意他打开纸条。 “抱歉拿走了你想看的书，如果需要的话可以还给你。” 一只笔在合适的时机推向卫秋。 虽然和一个陌生人传纸条很奇怪，但至少不用说话不用和对方发生眼神接触。 而且卫秋真的很想看看那本童话写了什么，他毕竟也是书店老板，对书还是颇有兴趣。 卫秋拿起笔在纸条上写下谢谢推回去，对方既然愿意那他就不客气了。 纸条很又推回来。 卫秋更希望推来的是书，但为了看到想看的还是打开了纸条。 “你也对狄斯莱的书感兴趣吗？” 狄斯莱？应该是那本童话的作者吧，但卫秋压根不知道作者，只是想看那本书而已。 “不好意思，我不太了解狄斯莱，只是对童话感兴趣，想看看那本书。” 纸条再次推回去，卫秋认为自己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他只是想看看那本书。 但再次推来的还是纸条，对方顺着童话介绍起狄斯莱和他想看的那本书。 就这样，纸条在桌子上推来推去，写满三张纸条后。 如果下次推来的还是纸条的话就叫醒安晴一起离开，卫秋在心里决定道。 幸好，第四张纸条和书一起推了过来。 谢天谢地，卫秋抬头感激的看了对方一眼。 是个女生，浅蓝色长发简单编织起来，看起来文绉绉的。 对方拿起手机示意着什么。 卫秋拿起纸条一看，那个女生居然在纸条上留下了联系方式。 眼看她还在示意，卫秋只好拿出手机加上她。 “自习室里找冰添加请求已通过” 第一句问候语好友问候语发来。 “希望有时间能再和聊聊童话。” 加上卫秋后，那个女生看了一眼时间，在十一点三十分走了。 放下手机，卫秋一直看到中午十二点半才把安晴叫醒。 道别之后，卫秋离开了学校。 “回店里以后进些童话和漫画吧。” 至于劝回长孙一芯的事，今天该做的已经做完了，明天的事明天再做。 就算他想做也会被沐恩和端木夭按着休息。 …… 另一边，已经吃完午饭提前抵达教室的长孙一芯看着刚加上的好友网名，喃喃自语。 “落叶归根？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巧。” 第13章 你有别的乐队/女人了？ 周五凌晨两点左右，端木夭蹑手蹑脚地从她房间里出来，伫立在卫秋的房门前。 她和卫秋已经同居，就在隔壁，又收拾出一间卧室。 住一起的时间越长，端木夭越心痒。 分别了整整四年，四年间她一直想（惦记）着卫秋。 端木夭手放在门把手上，只是打算进去看看卫秋睡没睡而已。 “……小声点，我这……” 房门后忽然传来卫秋微弱的声音，似乎在和谁说话。 端木夭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忍住破门而入的冲动，把耳朵贴在门上，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房门后，卫秋坐在床上无奈地看着手机。 “我这才凌晨两点多，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手机的画面中显示在视频通话，凌晨两点打来视频电话的，正是还在国外的天华乐队。 另一边的手机在四个人之间被抢来抢去，最后落到羲禾手里。 “店主的账号怎么发布了其他乐队的视频？！店主不是我们的经纪人吗？怎么会有别的乐队？！” “啊，那是因为。” 卫秋刚要解释，羲禾手里的手机就被霸月抢去。 “店主，我知道你需要愿望才能活下去，但好歹也要找个水平合格的乐队，她们有我好吗？” “不是，你们先听。” 卫秋再一次被打断，屏幕里又换了个人。 银琉故作心痛的样子，委屈巴巴地说出恐怖的话。 “果然，当初就不该放跑店主，店主，我们可以回国把你绑过来吗？” 门外的端木夭听到后差点没忍住要砸门。 为防止再次被打断，卫秋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 “停！你们都听我说。” 银琉见状把手机交给应暗，其他人也没有要再抢的意思。 “店主。” “应暗，你们都看过那个视频了？” “嗯。” 应暗点点头。 最近几天天华乐队一直在忙，在一个小时前，是羲禾发现“落叶归根”发布了新的视频。 然后她们就在明知道国内是凌晨的情况下，打视频电话过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 视频电话里，羲禾搬来一张凳子在应暗旁边坐下，霸月和银琉则在后面站着。 卫秋又花费点时间，给羲禾她们讲清楚安晴她们的事。 “原来是这样。” 听完安晴她们的事，羲禾也冷静下来，不免回忆起自己当初的事。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霸月她们的时候，态度不是很友善来着。 “好吧，既然她们这么可怜，店主又需要愿望才能活下去，那帮帮她们也无所谓了。” 羲禾说完后话锋又一转，小心翼翼地问道。 “但是，店主还是我们的经纪人，对吗？” “呃，我可以我不是安晴她们的经纪人，至于天华乐队，我现在真的还算是？” 羲禾她们和卫秋远隔千里，在初期活动后卫秋没再插手过天华乐队的事，他这样真的算是经纪人？ “当然！我们只有一个经纪人，那就是店主！” 其他三人纷纷点头赞同。 如果没有卫秋，别说组建乐队，她们现在的生活仍会是一团乱麻。 “好，既然事情已经搞清楚，那我们就不打扰店主休息了，再见店主。” 应暗向店主说道，羲禾和霸月又开始吵架了。 “都是羲禾的错，慌慌张张的就要打电话。” “霸月？你别以为我没看见，在我打电话前，你已经开始找回国的航班了！” “你不要凭空污蔑我，而且查航班的又不止我一个，银琉也查了。” “为什么火会烧到我头上？” 看着对面的情况，卫秋无奈地叹气对应暗说道。 “唉，辛苦你了应暗。” “我知道了，其实大家的关系挺好的。” 应暗的话音刚落下，身后的窗户就被羲禾和霸月打烂，两人跳下楼去外面比划比划。 银琉也跟着跳下去，看似去劝架，实则去拱火。 “算了，再见，应暗。” “嗯，过段时间，国内再见。” 卫秋一脸疑惑，还没来得及问应暗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就挂断了电话。 羲禾她们也要回国了？时间过得还真快，一晃眼她们已经离开国内两年了。 被天华乐队这么一折腾，卫秋困意全无，只好坐着刷手机。 端木夭夜袭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 弗拉尔国首都黎塔市，当地时间八点四十左右。 羲禾霸月从七层楼下一跃而下，银琉紧跟其后。 霸月落地后就对羲禾开始追打，羲禾尽量忍耐着怒焰。 “我当初说了直接把店主一起带来就好，你非要放走他。” 羲禾抬起左臂，硬接下霸月一记划破空气的鞭腿，一掌推出正中霸月右肩。 暂时击退霸月的羲禾，向霸月大喊道。 “店主不是物品！你这样逼他只会适得其反！” 霸月猛地冲上前，反手擒住羲禾的手腕。 “是！可是现在店主已经有其他乐队了！” 羲禾微微一愣，霸月抓住时机，单手将羲禾整个人挥起来砸在地上。 赶过来的银琉看到这一幕赶忙劝架（拱火）。 “算了算了，我们都一个队的，何必动手呢。” 羲禾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银琉赶紧后退。 霸月的种族是狐妖，身为野兽她天生就会战斗。 但她打不过认真的羲禾，哪怕羲禾是禾苗成精。 因为羲禾是禾苗里最特殊的那一棵，只要她还在地上，体力就永远不会耗尽。 “就算被店主骂也无所谓了，今天要让你明白为什么我会是队长！” 霸月虽然明知打不过，但未后退一步。 两人冲向对方，一开始是小跑，然后逐渐加速，快到人眼跟不上。 “轰——” 就在两人相撞的前一刻，应暗俯冲下来，激起的气浪震退两人。 羲禾挥手的掌风吹散灰尘，指着应暗说道。 “让开，否则我连你一块教训！” 霸月也用眼神示意应暗不要管她们的事。 应暗也打不过羲禾，但她知道怎么能让羲禾冷静下来。 “你们打伤了店主会知道，不想让他担心在国外的我们就赶紧停手回去睡觉。” 提起卫秋，羲禾立马理智起来，冷静下来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上楼。 霸月谢过应暗后回房间。 应暗看向银琉。 “银琉，你下次再拱火我就要向店主告状了。” “别在意啊，这就是我们相处的方式不是吗？有什么事就当面直说，能动手就少费口舌。” 两人走上楼，楼下重归寂静。 …… K市某个房间内，长孙一芯的注意从窗外安静的街道上收回。 “呜呜呜，对不起寻空，对不起。” 房间外传来母亲哭泣的声音，长孙一芯却无能为力，只能翻开书转移注意力。 偶然翻到某则寓言故事，长孙一芯想起在图书馆偶遇的那个人。 “落叶归根，呵呵，没想到除我以外，居然还有喜欢狄斯莱童话的人。” 第14章 你也喜欢童话吗？ 周六上午九点，卫秋无可奈何地嘱托端木夭看好店，然后走出店门。 昨天因为被羲禾她们折腾，卫秋一直没睡好。 正好安晴也想找找看什么牌子的乐器比较好，等到去拜访长孙一芯家的时候当做见面礼，昨天就又休息了一天。 所以，安晴从今天早上七点就等在店门口，她想请卫秋一起去买乐器。 但卫秋这个社恐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出门。 于是安晴就开始在店门口等着，一直等到卫秋同意。 看着背靠墙傻等着的安晴，卫秋走过去。 “一起走吧，早点买完早点完事。” 从走出店门的那一刻卫秋就感觉浑身难受，特别是想到要去人多的大商场。 打车抵达K市中心的超级商场，卫秋跟着安晴走了进去，直奔乐器行。 安晴去挑选乐器，卫秋挑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 无聊地翻看手机，点开和羲禾从前的聊天记录。 “嘶，合着我以前差点被她打死啊？难怪会在信里提这事。” 就在这时，有消息发来的提示音响起。 “自习室里找冰：之前那本书你看到哪了？感觉如何？”。 正好卫秋显得无聊，便和这个萍水相逢的人在手机上聊起来。 “落叶归根：没看完，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坐在窗前的长孙一芯嘴角上扬，继续发消息。 “自习室里找冰：赞同，狄莱斯的书总是以孩童的视角认识世界，讲述大人忽视的东西”。 “落叶归根：听上去不错，我打算进点童话和漫画。” “自习室里找冰：进？你是开书店的？店名是？” “落叶归根：嗯，我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那天顺路去逛逛而已，落叶书店”。 落叶书店，长孙一芯放下手机，在电脑上查起书店位置。 就在K市，离她家还挺近，她从来没去过这家店。 “自习室里找冰：落叶书店，很好听的名字，是落叶归根的意思吗？”。 “落叶归根：嗯，和我网名一个意思，我到死也要在K市待着”。 安晴这时招呼他过去帮忙看看选哪个好。 自习室里找冰，也在卫秋提起“死”后沉默，不再发来消息。 卫秋干脆放下手机下线，还是早点买完早回店里待着比较好。 …… 长孙一芯看着显示不在线的“落叶归根”，猜测对方肯定是有事。 毕竟开店哪有清闲的，肯定很忙。 看一眼电脑上显示的书店位置，距她只有步行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 长孙一芯收拾好东西，背上单肩背包戴好眼镜，准备出发去书店。 走向门，她的手却开始不自然的，无法自控的颤抖。 呼吸混乱，时而紧促时而缓慢。 迈出每一步都太沉重，长孙一芯挣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书店。 “对不起寻空，对不起。” 听到母亲的哭声，长孙一芯惊恐地后退撞翻书桌前的椅子，自己跌坐在椅子上。 长孙一芯像快窒息一样深呼吸，眼镜耷拉在脸上。 不能去，不能和他人接触，否则会像母亲害死父亲一样害死别人。 “不，不，那不是母亲的错，父亲的死是因为，是因为……” 长孙一芯像癫狂了一样胡言乱语摇头否认着什么，但又无力反驳声音渐渐小下去。 “一芯？你还好吗？我听到你房间里有动静。” 门外传来母亲关心的声音，长孙一芯扶好眼镜，从地上爬起来。 “我没事，只是书不小心掉地上了。” “好吧，注意休息，我去做饭了。” 放下背包，扶起椅子，长孙一芯重新坐在书桌前。 打开手机，点开“落叶归根”的联系方式，却始终显示着下线。 “你也喜欢童话吗？” “如果我们的故事能始终像童话那样就好了，那么我们或许就能在长满糖果的森林相遇。” 再看一眼屏幕中书店的位置导航，长孙一芯关上了电脑。 …… 店门前，卫秋推开门晃晃悠悠地走到沙发上坐下。 以后能不出门就不出门，逛街简直是对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 安晴在卫秋对面坐下，包装好的贝斯放在旁边。 端木夭端着三杯茶过来，在卫秋旁边坐下。 “辛苦店主了，好好歇会吧。” “谢谢，帮大忙了。” 卫秋接过杯子猛灌一大口，端木夭特地调好了温度，刚好能喝下。 安晴看着她的茶，不仅滚烫，还只是杯白开水。 卫秋抬眼一看，立马起身。 “杯子可不能用错了，稍等一下。” 卫秋端起安晴面前的杯子，重新泡了一杯来。 这次的杯子换成了安晴专用那个。 放在厨房柜子深处的那些茶杯，每个摆放位置都是固定的，是专用。 安晴捧起刚刚好的热茶，感受着手心里的温度会心一笑。 她在落叶书店也有专用的杯子了。 端木夭眼神嫌弃地转头看向另一边。 卫秋瘫在沙发上，想起上午和那个网友的闲聊。 “你觉得什么童话比较好看？漫画能推荐一下吗？” 长孙一芯听到消息提示音放下笔，拿起手机。 看到是“落叶归根”的消息，原本已经平静的心又起了涟漪。 “狄莱斯的都可以，也可以看看德斯托的，漫画的话，我推荐《天龙骑士》《蔷薇轮舞之曲》，其他我也不了解，我对漫画没多少兴趣”。 一长串消息发出，长孙一芯的手指又在手机屏幕上点几下。 犹豫半天以后，她还是发出了消息。 “你也喜欢童话吗？” 消息久久没有得到回复。 长孙一芯不奢望别的，只希求能这样子和一个有相同爱好的人聊聊天就好。 叮咚~，回复来了。 长孙一芯连忙打开已经自动息屏的手机，点开“落叶归根”的消息。 “嗯，有时候总感觉孩子的话比大人的更有意思，童话应该也类似吧”。 继续闲聊一会，直到长孙一芯的母亲来喊她去吃饭。 “再见，有时间再聊”。 “再见”。 最后一条消息得到最后一条回复，长孙一芯放下手机，离开房间。 她的家境尚可，只是家里只有她和母亲。 她的母亲叫藤原馨，是从国外嫁过来的雪妖。 长孙一芯在餐桌前坐下，藤原馨过来叮嘱女儿吃完饭把碗放到厨房就好，然后走进自己的卧室。 不一会，卧室里就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 “寻空，是我的错……” 长孙寻空是长孙一芯的父亲，是个坚强有理想的男性人类。 他几乎实现了他的所有理想，在大学当一位老师，娶一位深爱着也深爱他的妻子，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 但天不遂人愿，因为长时间和雪妖接触，长孙寻空寒气攻心，不久就由内而外冻结成一具冰尸。 藤原馨因此自责多年，认为是自己害死了丈夫。 长孙一芯也受此影响，开始畏惧接触他人。 吃完饭的长孙一芯把桌子收拾干净，端起盘子和碗筷走进厨房。 站在水槽前，水流经她的手，在指尖凝结成冰，又被新的水流冲走。 一缕正午的暖阳透过窗户洒进来。 长孙一芯直视向阳光。 “如果我们的故事能始终像童话那样就好了，那样我也能走进那家书店前的阳光里。” 书店内，卫秋向安晴提议。 “安晴，明天正好是周末，我们该继续行动了。” 第15章 你认不清现实吗？ “店主？还没收拾好吗？该走咯。” 沐恩在书店门口催促道，安晴在路边拿着装在礼盒里的贝斯。 “知道了，走吧。” 卫秋披上外套走出店门，现在是周日的上午。 尽管今天是个晴天，气温却偏低。 “好，长孙同学家离这貌似不远，我们步行去吧。” “步行？离书店这么近吗。” 卫秋打了个冷颤，裹紧外套。 “店主一直没看过资料吗？”安晴戴着兜帽，面向卫秋问道。 “这两天要么在忙，要么在休息，没来得及看。” 三个人正式出发，卫秋这才拿出手机，第一次看长孙一芯的资料。 浅蓝色长发，灰瞳，戴着眼镜。 前天在K市中心大学遇到的那个女生？ 事情太过巧合，巧合到卫秋不敢相信。 萍水相逢即是缘，卫秋愈发相信这句话。 沐恩和安晴注意到他的异常，转头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快点走吧。” 一栋普通的住宅前，沐恩按响门铃。 她和安晴已经知道卫秋是社恐，打招呼这种小事不强求了。 按下门铃片刻后，一位精神萎靡的贵妇人打开房门。 “你们？” 藤原馨想起那个视频。 “你们是那个乐队的成员？是来找一芯的吗？” 卫秋被安晴推到前来，沐恩也侧身让开。 除开社恐这一点，他是他们当中最可靠的人。 “伯母好，我们想找长孙同学聊聊。” “不好意思，一芯她不想参加乐队。” 藤原馨说完就要关门，卫秋伸手拦住。 手按在门上的那刻，卫秋感到一股刺心的寒气传来，不禁痛苦的皱紧眉头。 眼神凶狠的藤原馨看到后，神情变得恍惚，抬起按住门的手后退两步，愧疚地说道。 “对不起寻空，我不是故意的…” “妈？你怎么了？” 卫秋推开门，长孙一芯走过来扶住藤原馨，抬头再次看到黑瞳黑发。 “我们又见面了，长孙同学。” “你是，落叶归根。” 长孙一芯眼瞳震颤。 看到卫秋身后的安晴和沐恩，长孙一芯可以确信卫秋就是发布她们乐队演出视频的“落叶归根”。 片刻之后，卫秋三人在长孙家坐下。 卫秋坐在安晴和沐恩中间，长孙一芯坐在三人对面的沙发上。 长孙一芯家里的气温居然比外面还低。 但想起关于长孙一芯一家的资料，卫秋就不奇怪了。 藤原馨是生活在雪山中的雪妖，长孙一芯是半人半雪妖，母女都有制造与操控寒气的能力。 方才在门上传导到卫秋手中的寒气，正是藤原馨因情绪失控而不自觉散发出的寒气。 长孙一芯望着对面的卫秋。 与他的相遇，虽然从前的生活不像童话一样，却有了童话般的开始。 “又见面了，长孙同学，我的真名是卫秋，也是那两个落叶归根。” 一个是发布演出视频的落叶归根，让长孙一芯在乐队解散后再次见识到来自现实的无端恶意。 一个是和她偶然相遇，陪她畅聊童话的落叶归根。 此刻将两个身影重叠，一股荒诞感扑面而来，长孙一芯像她的母亲一样神情恍惚起来。 藤原馨戴着隔温手套，用托盘端着四杯茶出来。 雪妖的体温天生奇低，有时候还会不受控，所以藤原馨只能用这种方式端茶。 托盘放下，藤原馨示意卫秋他们自取，然后看着他们说道。 “三位是叫安晴、卫秋、沐恩对吧？” 三人点点头，刚才进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简单向藤原馨介绍过自己。 藤原馨继续说道：“卫秋先生，我就直说了，一芯不想参加乐队。” 卫秋没有理会她，而是转头看向长孙一芯问道。 “为什么？如果是歧视的问题我保证可以解决。” 长孙一芯低着头站起身。 “我不想和别人接触过多，仅此而已，祝你们成功，再见。” 扔下这句话，长孙一芯钻回她的房间，将门反锁。 藤原馨哀痛的转过头，掩面欲泣。 片刻之后，藤原馨擦去泪痕。 “三位跟我来吧，我会告诉你们为什么一芯不会愿意再参加乐队。” 三人跟着她走进一个打扫得一尘不染的房间。 房间的书桌上，摆放的是遗像。 “这是我的丈夫，也是一芯父亲的房间，长孙寻空的房间。” “我的丈夫正是被身为雪妖的我害死。” 藤原馨是第一只离开雪山的雪妖。 但谁想雪妖离开雪山后会时刻释放寒气，无法自控。 因为是首例，所以长孙寻空和藤原馨根本没有准备，还来得及做些什么，长孙寻空就…… “就像诅咒一样，雪妖离开雪山就会害死他人，等一芯的学业结束，我打算带她回雪山。” 藤原馨放下亡夫遗像，看向卫秋他们。 “所以，三位请回吧，一芯不会参加乐队的，她也是为你们好。” “啧。” 卫秋却在这时不敬的咂舌。 周围的温度骤降，藤原馨的寒气有失控的迹象。 “轻易就离开你们生活过的地方，你是想忘掉你的爱人吗？” “你不明白，寻空他如果没有遇到我，如果我没有不听劝告离开雪山，他就不会，不会。” 藤原馨深爱着长孙寻空，所以更希望他没遇到过她。 “但我可以肯定伯父做好了接受任何结果的准备，否则不会和你诞下长孙同学，这也是现实的一部分。” 藤原馨嗤笑一声：“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可说的再多，也改变不了我害死寻空的事实。” 空气中的温度进一步降低，沐恩和安晴下意识的将卫秋护在身后。 望着卫秋坚韧的眼神，藤原馨忽然收起寒气。 “你和他真像啊，都是像晴天一样的人，难怪我会看错了。” “请回吧，一芯不会忍心伤害你，所以绝无可能加入乐队。” 眼见劝说无用，卫秋三人只好转身准备离开。 走过客厅时，卫秋看向长孙一芯的房间。 寒气从门缝下渗出，她现在肯定也很难过，否则不会失控到寒气溢出房间。 犹豫再三，卫秋走到门前，将手心贴在房门上。 冰冷刺骨的寒气袭来，卫秋却没放下手。 “长孙同学，谢谢你向我推荐那些童话和漫画书，我会好好看完它们的。” 离开长孙家，再次走在晴天之下。 太阳洒下温暖的气息，卫秋和安晴沐恩，却还沉浸刚才的寒气中。 …… 房间内，长孙一芯背靠房门，寒气无法自控的宣泄而出，整个房间冰冷刺骨。 雪妖不会流泪，眼泪刚离开眼睛就会被冻成冰珠。 摔碎的冰珠洒满长孙一芯周围。 “我不想伤害你…我希望，你能看到我在晴天下的样子，和你一起读童话。” “我不想伤害你…” 第16章 从我这取走力量吧 正晌午，卫秋毫无波澜的坐在窗边。 安晴和沐恩又来看他了，和站在柜台后的端木夭对视一眼后在卫秋对面坐下。 但卫秋也只是和两人点头打招呼，然后便不再说任何话，喊什么也没有回应。 从长孙家回来那天起，卫秋就一直这样。 他在想办法，但长孙一芯的情况比沐恩还要糟糕。 已死之人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长孙一芯的母亲也同意她退出，甚至要带她离开。 他想不到办法。 端木夭望着卫秋的背影，事到如今她已经不想去管其他人和卫秋怎么样，她只想卫秋能好起来。 时间流逝到黄昏将要开始时，安晴和沐恩一个去上课，一个去打工。 “店主，陪我一起去走走吧。” 端木夭换上一身方便活动的长裤和长袖毛衣，坐在卫秋旁边说道。 说完的下一刻，她直接将卫秋拉起来。 她知道这样的卫秋肯定不会有任何回应，只能靠强硬的手段。 被拉起来的卫秋只好跟着端木夭离开书店。 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外面人来人往。 卫秋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和往日一样的社恐。 “店主跟我走这边吧，这边人少。” 端木夭还贴心地照顾到卫秋社恐的性格，选好人烟稀少的路线。 但这些对现在的卫秋都用不上。 跟在端木夭左边，卫秋眼神空洞麻木的向前走，偶尔出于本能眨一下眼。 走过不经意间在叶间泄露出橘光的林荫小道，端木夭感叹道。 “真舒服啊，我还记得你当初逃班绕开人群带我来这时的样子。” 微风拂过，夹杂着新生草木的气息。 卫秋的眼睛里有了一点神采，他还记得这条路。 转头望向河对岸，那边是繁华的市区。 尽管他是社恐，喜欢一个人待着，但他很喜欢看热闹的场景，作为生活的另一部分。 端木夭见状拉住卫秋的手继续向前快步走去。 两人在一片临近河边的草地上坐下。 现在正好是黄昏最盛的时刻。 脚下不远处的河流被染成红河，黄昏的余晖落在身上舒服的刚刚好，哪怕是冰块也会享受这份温柔。 端木夭即使坐下也紧紧握着卫秋的手。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着河边说。 “记得吗，我以前画人像的时候请不起模特，只好让你到下边睡去，然后画你睡着的模样。” 卫秋也陷入回忆。 他一开始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来着？ 好像是掉进河里，艾希没办法选定降落的位置，害得他差点淹死。 而且在身穿之后，艾希和彷徨之间就陷入了沉寂。 还好当时在河边画画的端木夭救了他。 从被救下开始，卫秋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年就倒霉不断。 先是被送进局子查出来是黑户，三天两顿都是常事。 为了吃饭，他当初还向吸血鬼卖过血，天天处在高压中。 偶尔能让他放松下来的地方就只有这，可能是因为当初在这里活下来了的原因。 “能看看我画得如何吗？” 当时的他坐在这，和他初识的端木夭总会来让他评价她的画，即使他对艺术一窍不通。 但碍于救命之恩，卫秋只好硬着头皮夸赞她。 在卫秋不专业的点评，和端木夭乐此不疲的纠缠下，两人成了朋友。 “虽然每天都来这里画画，但我的家人并不支持我干这个。” 端木夭放下她不成熟的画作，双手撑着后仰，眺望和今天几乎一样的黄昏。 “但是我的愿望却是当个画家，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愿望，由此二字，彷徨之间终于打开。 欣喜之下，卫秋拿起端木夭放下的画作。 “还挺好的。” “嗯？你是指我的画吗？” “不是，我是说你的愿望。” 端木夭当时的表情像极了收到生日礼物的孩子。 卫秋从彷徨之间得到力量，一步步帮助端木夭成为画家。 最后，在她实现愿望成为知名画家的那天，卫秋看到了世界上最大的流星雨。 从与端木夭相遇开始，事情从来不是一帆风顺，可卫秋就像全能的神一样，每次都能解决问题。 但卫秋终究不是神灵。 端木夭转头看着卫秋，抓住他的手，靠在他的肩上低声细语。 “你总是喜欢只靠自己，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能做到那么多事。” 卫秋头随视线转动，看向端木夭。 “但是，我更希望你能依赖一下我。” 端木夭轻叹一口气，不甘心地继续说道。 “恐怕她们也是这么想的吧，安晴、沐恩、天华乐队，还有那个我不知道的作家。” “夭华。” 熟悉的声音唤出只有几个人能叫的乳名。 端木夭希冀的抬起头，对上卫秋的视线。 “店主…”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的失败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因为我的身边还有你们。” 看到卫秋振作起来，端木夭欣喜若狂的搂住卫秋的脖子。 “还好，还好店主振作起来了，否则我肯定再也画不出任何东西！” 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卫秋平静地说道。 “一直以来我都依靠自己却忽略了有更多人在我身后，即使我倒下了也没事的事实。” “不！不！” 端木夭放开卫秋，用力摇头否认卫秋的话。 “如果店主真的倒下了…” “安心，我不会倒下的。” 端木夭的话没说完。 如果卫秋真的倒下，至少对她而言，引以为傲的笔就再也没有必要提起。 “也是时候，该借用你们的力量了。” 端木夭期待的看着卫秋，为了他她可以做任何事。 卫秋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玉枝。” “店主？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嗯，帮我查一个老师。” 端木夭的笑容逐渐僵硬，眼神也变得扭曲，看向河边一动不动。 要依赖的对象不是她吗？这个“玉枝”是谁？ 到头来，她还是帮不到卫秋什么忙。 要不趁现在直接办正事算了。 卫秋挂断电话，感激的笑着看向端木夭。 “一起回店吧，夭华。” 原谅你了，看到对她伸出的手，端木夭立马改变了想法。 第17章 从我在的地方离开吧 周四早上七点，安晴、沐恩，还有端木夭，一起在车站送卫秋离开。 在昨天一通电话之后，卫秋从一位朋友那知晓了关于长孙寻空的事。 长孙寻空在另一个城市A市的大学当老师，长孙一芯她们估计是在长孙寻空逝世之后才搬来的K市。 卫秋要独自前往，去调查长孙寻空，或许能找到些什么劝藤原馨和长孙一芯回心转意。 来到这世界的五年间别说出远门，卫秋连离开书店超过五十公里都没有过。 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顾不上社恐了。 “店主快上车吧，到了记得给我们发个信。”端木夭微微一笑说道。 落叶书店需要她来照看，虽然她也很想陪着卫秋去。 沐恩还要继续打工，压力减轻不代表她不需要照顾家人，安晴还要继续上学。 所以这一趟只有卫秋一个人。 “我会尽快回来的，夭华，沐恩，还有安晴。” 卫秋走上大巴车，只留给她们一个背影。 大巴车很快就发动，他的背影也消失不见。 …… 大约一个半小时之后，卫秋从车上走下，看一眼玉枝发来的地址，逆着人群的无数背影而去。 走进一个小区，乘坐只有他一人安静到极点的电梯，到六楼停下。 “叮咚——” 按响门铃，卫秋在等待开门的时间在心里反复排练见面的时候该怎么说。 门从里侧打开，开门的是颇显苍老的男性半人半鸮。 “你是？” “您好，您就是王老师吧？我是玉枝的朋友，为了长孙老师的事而来，她应该提前打过招呼了。” 听到玉枝的名号，王老师热情的把卫秋迎进门。 约莫一个小时，卫秋又从小区走出。 长孙寻空在A市大学，的确有东西还寄存在那。 A市大学曾经通知过藤原馨来取走，但那时候她和长孙一芯已经搬去K市。 长孙寻空的东西就暂时寄存在A市大学里。 王老师已经提前打过招呼，卫秋可以直接进去取走。 “希望有东西能够帮长孙一芯和藤原伯母。” 加快脚步向着下一个目的地出发，现在的事态不允许他稍作休息。 卫秋畅通无阻的进入了A市大学，找到看管寄存物品的老师。 “长孙老师的东西在二楼107室b区4号匣，你自己上去取吧。” “谢谢，我想再多问一句，长孙老师平常是什么样的人呢？” “长孙老师啊，他明明从业多年还能像刚开始一样用心，还经常炫耀他的老婆来着。” “唉，只可惜长孙老师他，明明还有大把的时光。” 看着叹气的老师，卫秋登记好个人信息点头说谢谢，然后走上楼去取长孙寻空留下的东西。 看管老师在卫秋离开后拿起座机，拨通了藤原馨的电话，按照惯例通知家属。 K市的长孙家里，长孙一芯独自在厨房里洗碗，忽然听到一阵震动声传来。 循着声音看去，藤原馨的手机被遗忘在厨房里。 藤原馨现在正在房间里，长孙一芯不想打扰母亲就接起了电话。 “请问有什么事？” “是长孙寻空的妻子，藤原馨女士吗？这边是A市中心大学。” 长孙一芯怔住，是她父亲曾经工作的地方。 片刻之后，长孙一芯回过神来。 “我是长孙老师的女儿。” “好，您父亲曾经在学校里寄存了一些东西没取走，今天有人来取走了。” “谁取的？” 她和母亲都在家，谁会去取她已经离世多年的父亲的东西？ “我看看，是一位叫卫秋的先生。” “好的，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长孙一芯面无表情的放下手机。 收拾好东西之后，长孙一芯走到母亲房门前敲门说道。 “妈，我出去一趟，可能会晚点回来。” “嗯，你去吧。” 走出家门，长孙一芯顾不上花费多少钱，直接租车去A市。 …… A市大学的寄存室内，卫秋找到了寄存长孙寻空物品的匣子。 “对不起了伯父，我必须拿走你的遗物，希望伯父留下的东西能帮到藤原伯母和长孙一芯。” 抱起长孙寻空留下的匣子，卫秋谢过看管老师之后离开A市大学。 走出校门的卫秋突然想起，自己下车好像忘了给端木夭她们报个信。 信息发了过去，安晴可能在上课所以没有回复。 沐恩和端木夭回复的很快，在知道卫秋已经拿到长孙寻空的遗物后，都问了差不多的问题。 “如果藤原馨和长孙一芯在看过遗物之后，还是不会回心转意该怎么办？” “到时候我再想办法，别担心。” 回复的信息发出去，卫秋找到一片荒废公园的草地坐下，抱起匣子。 如果长孙寻空的遗物也没能改变藤原馨和长孙一芯的想法，那希望就彻底被断了。 就当卫秋准备打开匣子时，一阵寒气突然从天而降。 卫秋下意识的抬头看去，片片冰蓝的雪花落在他脸上。 是长孙一芯，她在下车以后直接靠寒气喷射飞入空中，靠着空中视野快速找到了卫秋。 “长孙同学…” “为什么要不停追着我呢？” 长孙一芯周围的寒气更盛，缓步走向卫秋，脚下的青草都挂上寒霜。 卫秋不禁打了个冷颤。 “因为我没有愿望，所以想看到你的愿望实现，愿望实现的那刻就是我的报酬。” 长孙一芯脚步一顿。 她的愿望是什么？ 是看到母亲不会再自责，自己能像他人一样站在晴空下，登上舞台演奏自己的声音，尽情宣泄自己的情绪。 但是实现愿望的过程又会不小心伤害到多少人呢。 那天在门外，卫秋隔着门接触到寒气时，肯定很冷。 “请你去找别人吧。” 从我在的地方离开。 “把我父亲的东西给我。” 从我在的地方离开。 “不，”卫秋轻轻摇头继续说道，“我还想，能在某天和长孙同学继续看童话。” 从我在的地方…离开。 再向前一步，走进卫秋半步内的范围中，长孙一芯周围的寒气却无法自控的散开。 我不想伤害你，能和我一起探讨童话的人。 卫秋起身拿起匣子。 “无论匣子里是否有能帮到你的东西，我都会帮你实现愿望。” 长孙一芯的手颤抖着缓缓抬起。 但她的瞳孔突然放大，惊恐地看着卫秋身后，颤抖的手利落的将卫秋拉到身后，伫立在他身前挡住袭来的寒气。 “为什么要拿走我丈夫的东西？！为什么要坚持下去？！！” 藤原馨寒气升腾，怒视长孙一芯背后的卫秋。 长孙一芯将卫秋护在身后，脸颊和身上挂着冰冷刺骨的坚冰。 第18章 仰望晴空之雪 藤原馨怒目圆睁，憎恨地看着卫秋，又瞥一眼卫秋手里的匣子。 她知道匣子里装的是是什么。但因此她一直不敢打开匣子，所以没从A市大学取回。 在长孙一芯走出家门不久后，藤原馨想起手机还放在厨房里，便看到了通话记录。 她是很强的雪妖，即使在雪山中也雪妖一族的佼佼者。 所以仅靠着寒气，在十几分钟之内她就飞到了A市，再靠着追踪长孙一芯的寒气找到了卫秋。 长孙一芯不安地看着母亲，此刻的藤原馨已经被愤怒支配完全失控。 “妈，不要冲动，我不想再失去亲人了。” 但现在的藤原馨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 藤原馨快步冲上前，寒气愈发凌厉，别说碰到，以人类的身体恐怕进入一米之内就会被冻伤。 长孙一芯抬手冲上去抓住藤原馨的双手拦住了她，母女两人开始角力。 “躲远点！如果你还知道什么是怕死的话。” 长孙一芯咬牙硬撑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拦住母亲多久。 卫秋非但没有躲远，反而就地打开匣子。 “伯父，再帮我一把，也帮您的妻子和女儿一把。” 匣子拉开，里面躺着一本撕掉很多页的册子。 册子的最后一页写着一首诗。 藤原馨看到卫秋打开木匣拿出册子，顿时更加冲动。 和她角力的长孙一芯更加吃力，连有一半雪妖血统的她都感觉到寒冷。 “原来伯父真的一直爱着藤原伯母。” 卫秋看完后大声向藤原馨喊道。 “伯母，伯父给你留下的是一首诗。” “诗的名字叫，《仰望晴空之雪》。” “致以我的爱妻，此刻我应已故。 昨日的天气预报说今日晴朗。 但我用我毕生的体温，在人间伪造最后一场暴风雪。 这是违反常理的相见，我仰起脸接住从天而落的你。” 藤原馨忽然使出全力，长孙一芯被推飞。 “不要再念了！” 卫秋接住长孙一芯连连后退差点一起倒飞出去，手指被残余的寒气冻伤，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剩下的就是我该做的了。” 卫秋扶稳长孙一芯，拿着册子走向藤原馨。 “等等！你会死的！” 卫秋头也不回的继续走向前。 “区区致命伤而已。” 有彷徨之间在，卫秋即使只剩下一块肉也不会死会慢慢恢复，但受到的疼痛还是和正常情况一样。 藤原馨的寒气彻底爆发，整个荒废的公园好像进入了冬天，长发随着如风暴四散的寒气飞舞，怒目而视。 卫秋的眼睫毛、衣服、手指上都结出冰霜，他却顶着和刀一样的寒风继续念出长孙寻空留给藤原馨的诗。 “不知何时，你借给我的白发已经开始消散。 我们来不及练习告别，这次是我要消失。 有你在的冬天里，雪花领会何谓温度的感觉。 躺在雪花的怀里，我看着我一点点被你融化。” 藤原馨左手握拳，自身的寒气停止散溢，全部凝聚在拳头上。 如果一拳下去，卫秋会被瞬间冻成冰雕，然后被砸成碎块。 “相遇并非诅咒，而是缘中注定。” 藤原馨握紧拳头缓步走向卫秋，高扬的左拳就要落下。 “此后的冬天里，我就活在当初你来的雪花中。 落下的雪花中，便是我们似当初一样又相遇。 仰望晴空之雪。 我便永远活在，每个冬天的，我们的爱中。” 拳头在卫秋左太阳穴咫尺之间停下，寒气冻结他乌黑的头发，藤原馨不小心触碰到，头发便碎为冰渣掉下。 “寻空…” 由泪凝结而成的冰珠不断落下，藤原馨双臂垂下。 这是她和长孙寻空相遇时，他便答应为她写的诗。 但长孙寻空不怎么擅长写诗，哪怕是自由诗，所以一改再改，直到生命终结前撕到最后一页，长孙寻空才终于完成这首诗。 “伯母。” 卫秋双手奉还只剩一页的册子。 “很抱歉我私自打开了伯父留给你的东西，但正如我之前所说，伯父未曾后悔与你相遇。” 藤原馨接过册子紧紧抱在怀中，周身的寒气升上高空。 “对不起，谢谢你，寻空。” 升到空中的雪花因高温融化，而又因寒气凝结成雪花重新落下。 长孙一芯走过来，卫秋回头看向她。 藤原馨仰起头，雪花落在她脸上。 “你，又回来了啊，在我们的爱中。” 卫秋和长孙一芯也抬头仰望晴空之下的雪花。 雪花折射出日光，落在脸上温暖的化开。 “伯母，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卫秋面色枯黄，双唇冻得发紫，意识有些模糊。 “您是雪妖，但长孙同学只有一半的雪妖血统，她的失控或许可以控制，如果可以……” 卫秋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然模糊，然后直挺挺的向后倒下。 “卫秋！” 长孙一芯扶住倒下的卫秋，手触及他的脸庞时才发现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一丝温度。 “我没事，不要去医院，送我回，落叶书店。” 没有丝毫犹豫，长孙一芯决定听卫秋的。 长孙一芯抱起身体冰冷的卫秋，狂奔向路边拦下车回A市，藤原馨帮着她将卫秋放好，一起去了A市的落叶书店。 …… 书店里，藤原馨愧疚地坐在沙发上的一言不发。 长孙一芯和安晴担忧的坐在窗边，沐恩在店里急的来回踱步。 安晴和沐恩本来还在上课和上班，端木夭再三思考后决定还是通知她们比较好。 卫秋刚送回书店时，端木夭差点暴起。 但在看到卫秋奄奄一息的样子时，她还是忍住了，还是先照顾好店主最重要。 端木夭从长孙一芯手里接过卫秋，抱着他上楼，让她们在楼下等着。 不知过去多久，端木夭从走下楼，所有人都围过来问卫秋怎么样了？ “店主没事，但我还要花费时间治好他，期间绝对不能被打扰。” 望着端木夭再次走上楼的背影，长孙一芯在心里为卫秋虔诚祈祷。 “卫秋，店主，求你了，无论如何你都要好起来。” 不经意的一眼看到书架上的童话，长孙一芯的心跳猛地一滞。 二楼卫秋的房间内，端木夭看着床上已经开始自愈的卫秋。 她早就知道卫秋的不死之身，所以并不惊慌。 解下的衣服落在地上，端木夭躺在卫秋身边，盖上被子。 但卫秋承受的痛苦和寒冷不会减少，所以端木夭决定用自己的体温帮他分担痛苦。 将深爱的人拥入怀中，他冰冷的让人心疼。 “不用担心，店主，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寒意渐渐驱散，无论是卫秋身上的，还是藤原馨和长孙一芯心里的。 藤原馨抬头问女儿：“一芯，你愿意留在这吗？” 长孙一芯看了一眼卫秋进的童话书，确信的点点头。 那乐队的成员只剩下最后一位。 乐队的吉他手，毁容的吸血鬼少女。 第19章 醒来后的日子 一天一夜之后，卫秋终于睁开眼。 向四周看去，长孙一芯正坐在旁边，按捺住心中喜悦地看着他。 “店主，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端木夭在治好卫秋后从楼上下来，安排长孙一芯她们轮流看好卫秋，然后洗了个澡就去休息。 长孙一芯第一个上楼，安晴和沐恩知道卫秋弄成这副模样多少和她有些关系，便没和她抢照看的工作。 于是，长孙一芯就从昨天一直照看到现在。 “对不起，店主，是我和妈妈害得你陷入生命危险。” “这算不了什么事，反正我是不死的。” “店主不是人类吗？为什么能不死？我还以为是木夭小姐治好了你。” “嗯，我的确是人类，但本身就有不死性，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假如是其他世界，不死和永生确实很有诱惑力。 但在这个遍地超自然生物的世界里，永生虽仍不常见，但长生很正常，长到许多长生种最后都会自杀，将自己的全部还于天地。 卫秋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衣服。 “那个，长孙同学，麻烦你出去一下，我要换上衣服。” 长孙一芯脸色一红，默默起身离开，到门口时又转过身来。 “对了，店主以后叫我一芯吧。” …… 片刻之后，卫秋换好衣服走下楼。 坐在柜台后的沐恩，头顶的狼耳兴奋的晃动两下，翻身跳出柜台。 “店主！” 沐恩几乎是飞扑到楼梯前。 在卡座间坐着的安晴、长孙一芯、藤原馨她们听到沐恩兴奋的喊声后，也回过头看向卫秋。 “让大家担…” 卫秋刚走下楼梯话未说完，沐恩便抱住他转了一圈。 等发觉大家都在看着自己，沐恩才察觉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冒失，还有些太亲密。 沐恩红着脸把卫秋放下，卫秋整理一下重新和大家说道。 “让大家担心了，我回来了。” 藤原馨松了口气，安晴和长孙一芯安静地看着卫秋扬起嘴角。 “嗯嗯，你差点就死掉回不来了。” 端木夭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倚着门框，双手抱臂，语气担忧又埋怨。 “夭华，你应该知道我有不死性吧？” 安晴嘀咕了一句卫秋有不死性？听见的长孙一芯为他简单解释了一下。 端木夭心疼的反驳道：“有不死性就不会痛吗？” 此刻再多的争执都不如一句话实在。 “知道了，我下次不会再犯了。” 端木夭无奈地摇摇头，和卫秋一起在走向卡座沙发。 但有比较尴尬的一个点，书店里的沙发卡座都是六人座，卫秋迟迟犹豫不敢坐下。 所幸的是藤原馨在这时叫长孙一芯和她一起走，她有事想单独和卫秋还有长孙一芯谈谈。 厨房里，藤原馨对着卫秋弯腰道歉。 “实在抱歉卫秋先生，我为我的冲动而感到自责，希望您能原谅。” 卫秋慌忙摆手说道：“不，千万别，寻空伯父肯定不会乐意看到您再自责。” 藤原馨摸了一下放在胸口前的小册子，幸福地笑起。 “不过有件事希望您能成全。” 卫秋话锋一转。 “希望您能同意一芯回到乐队。” 卫秋说过，作为雪妖的藤原馨的失控是不可控的。 但她的女儿，长孙一芯的失控如果经过练习，或许不会再失控。 以前藤原馨一直因为自责而忽视了这点。 但现在开始还为时不晚。 “那一芯以后就交给您了。” 藤原馨离开了书店，卫秋和长孙一芯一起站在店门口目送她离开。 看到母亲不再自责，长孙一芯一时不知所措，高兴得不知是哭还是笑好。 “不用这么难过，你只是要重新加入乐队而已，又不是和伯母分开。” 长孙一芯似想起什么，为难的转过身来说道。 “店主，母亲的意思其实是要我住你这。” “啊？” 卫秋满脸疑惑。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心大的母亲，居然放心把自己的女儿送到陌生人家里住。 “因为母亲认为自己现在还不是个合格的妈妈，而且…” 长孙一芯扶了一下眼镜缓解心里的羞怯。 “而且，母亲说店主给人的感觉，和我的父亲一样，所以能放心的让我住在你这。” 说完，长孙一芯的脸腾的红起来。 藤原馨说的这种话，听上去简直就像是在重演她和长孙寻空的相遇。 不过卫秋与长孙一芯，和藤原新与长孙寻空绝对不同。 他们不会有悲剧结局，也不会有某一方率先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长孙一芯的行李送来了店里。 卫秋又收拾了一间房给长孙一芯，长孙一芯每月会付房租。 借助在彷徨之间获得的知识，卫秋指导长孙一芯一点点彻底掌控自身的寒气。 半个月的辛苦训练后，长孙一芯基本上没有失控的可能了。 在某个夜晚，安晴和卫秋一起坐在窗边。 “安晴，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嗯，乐队终于要重组了。” 卫秋听长孙一芯和安晴聊过她们的最后一位队员。 乐队的吉他手，吸血鬼少女莉琪尔。 莉琪尔还是K市大学的名人，因为她从入学开始就一直在休学。 传闻她没有家人，总是孤身一人。 “就像用水泥封死的房间一样。”卫秋谈起她对莉琪尔的印象。 …… 某个封闭的隔音房间内，白发红瞳的莉琪尔抱着吉他狂放的独奏着宣泄情绪。 白发遮住她的左脸，偶尔可以从发丝间瞥见一道伤疤。 直到弹奏到精疲力尽，莉琪尔才放下吉他，靠着墙瘫坐在地上。 打开手机播放起“落叶归根”发布的最新视频，莉琪尔翻看起评论区。 距离视频发布已经过去一段时间，评论区的氛围也好起来。 但在看到饱含恶意，甚至问候家人的评论后，莉琪尔又沉默着放下手机。 打开照相机反转摄像头，抬手撩开左脸的长发。 贯穿左眼的伤疤彻底毁掉了这张脸。 想登台演出肯定要做足表面功夫。 所以想带着伤疤登台演出绝无可能。 “对不起爸，对不起妈…如果当时，我没能逃出去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和你们死在一起。” 捂住左脸的伤疤，那里像被火燎一样疼。 第20章 我不是木头 长孙一芯在书店住下，店里又多了一个人的专用茶杯。 再加上安晴和沐恩经常来书店，本来只有卫秋一个人的书店，是越来越热闹。 比如今天，星期六的早上。 安晴和卫秋吃着沐恩带来的早点，沐恩今天打工的地方正好在书店附近，所以就顺道过来坐一下。 但进店以后，沐恩就卷入了端木夭和长孙一芯的争吵中。 “长孙一芯，你以后不用进厨房了，否则店主这辈子也别想吃上热菜了。” 端木夭拦在厨房门口。 “我现在已经能控制寒气了，那两道菜本身就是凉的。” 长孙一芯辩驳道。 沐恩走向二人充当起和事佬。 “好了好了，毕竟人各有擅长的事，为什么你们不能合作呢？” 端木夭笑着请沐恩退到一边去。 “不好意思沐恩小姐，这是住客之间的事，你还是趁早去工作吧。” 长孙一芯沉默不语，似乎也默认了端木夭的话。 沐恩的火气顿时上来。 “住客又怎么样，你和店主的关系很好吗？” “救命之恩如何？而且我和店主认识了五年！在场的各位把时间加起来都没我长。” “噗呲。” 长孙一芯没绷住笑出了声。 和喜欢的人处五年了还是朋友，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请问鼎鼎大名的画家木夭小姐和店主关系好到哪一步？” 长孙一芯语气古怪，似乎在拿端木夭出国的事讥讽她。 仔细算起来，沐恩和卫秋的肢体是搂搂抱抱的程度。 长孙一芯的进度也很差，但在她看来她和店主是交心的柏拉图式接触，肢体接触什么只是加分项。 但落后于人的耻辱，已终结在卫秋差点被冻死前的那天。 “给店主治疗那天，我裸着躺店主身边。” 惊怒、不可置信、期待承认、计划着什么，各种目光一起看向卫秋。 卫秋正拿着个包子要往嘴里塞，感受到视线后手停在半空中。 “看我干嘛？我那天差点冻成傻子了，什么都不知道。” 四个人又继续各干各的。 “连店主本人都不知道，编造事实是无效的。” 长孙一芯冷眼否决，寒气从她的脚下散溢，正好给书店降降温。 “随便，发生的事就是发生了，你要继续嘴硬我也没办法。” …… 和火药味浓到一点就爆炸的厨房门口那边不同，卫秋和安晴坐着边吃早点边看戏。 安晴看向卫秋：“店主不去劝劝吗？她们是因为你在吵架。” “我知道。” 咽下嘴里的包子，卫秋差点噎着，偏偏这时候厨房那边还在吵架。 安晴把她泡好的那杯茶转圈推到卫秋面前，卫秋拿起杯子猛灌。 “谢了，说到哪来着？我知道她们是因为我在吵，但这种情况我很无奈，也早习惯了。” “我还以为店主是脑袋空空的木鱼，什么都不知道呢。” 安晴看着卫秋刚才嘴唇碰过的地方，不自然的摸了下自己的嘴唇。 间接接吻，触及而又不越界，感觉挺有意思。 “不，倒不如说这种事情我太有经验了。” 卫秋把最后一口鸡蛋吃完，起身让安晴跟他来。 两个人从书架后面走过，而厨房门口还在吵架。 走进书店的小仓库里，卫秋打开地下室的门。 “下来吧，带你看些东西。” 地下室里有三个房间，走廊的墙刷成了深红色。 靠外的两间是杂物间，最里面那一间是专门做了隔音处理的练习室。 推开练习室的门，每隔半个月卫秋会下来打扫一次。 练习室内各种录音和音响等设备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专门用来休息的角落。 还有几个空着的乐器摆放架，卫秋把原本放在那的乐器都收起来了。 “这里，是天华乐队在第一次演出成功后，由她们出资建造的练习室。” “她们的成名曲《狂蝶》也是在这完成初次试唱和录制，在这不断练习。” 卫秋轻抚空落落的摆放架，背对着安晴继续说道。 “后来她们出国演出，这里就赠予了我，成为书店的一部分。” 转过身来，安晴不知何时走到他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 卫秋绕过安晴，在休闲沙发上坐下。 “曾经天华乐队还在国内的时候，我就经常面对修罗场，应该是这么叫的。” 安晴在卫秋对面坐下。 “原来店主明白什么是修罗场？” “我不是木头。” 因为社恐而心细而害怕和他人靠太近是真的，熟悉了以后不会抗拒靠近，但会下意识的忽略细节也是真的。 但这不代表卫秋是毫无情商的木鱼，和尚拿棒槌都难敲响的那种。 如果是真心实意的话，他也会察觉。 “所以店主打算怎么面对他人的感情？” 处理他人感情卫秋也有一套方法。 “什么都不做，任由它发展下去。” “什么都不做？” “对。” 卫秋的答案彻底超出安晴的预料。 行动力强到能抑制住社恐的性格，三天之内做出计划，奔走于城市之间，不惜承受濒死痛苦的卫秋，面对感情时居然只会用什么都不做的方法。 卫秋会做出这种决定，还源于前世初中时候的原因。 初中的时候他也想早恋，还收到过表白的小纸条。 后来他主动找上暗恋他的那个人，对方却已经不喜欢他了。 他本来已经放弃，毕竟早恋不是什么好事。 但在一帮损友的怂恿下，他再次找到对方，说了一大堆希望对方能回心转意的土味情话。 “对不起，我真的不喜欢你了，不要做这种多余的事。” 当时从脊背喷发的尴尬感，贯穿卫秋的天灵盖。 从此卫秋变得越发安静，逐渐成为社恐，他原本还挺开朗的。 想起往事的卫秋顿时尴尬癌又犯了，情不自禁地抓抓头。 安晴只是惊讶了一会，便没再继续纠结卫秋怎么对待他人感情的事。 或许，这样对所有人而言都很公平。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不再想起往事，卫秋和安晴谈起关于最后一位成员的事。 “你们乐队最后的那个人，她应该怎么办？” 卫秋不想再突然拜访，免得再次发生长孙家那种情况。 “莉琪尔一直休学在家只在每月月初的时候来学校一趟。” “也就是下个星期一。” 安晴专门向其他人打听了关于莉琪尔的事。 但目前也就只知道这些。 “可是，我们该怎么自然的找她谈关于乐队的事？” 两人又陷入沉默。 第21章 毁容的吸血鬼少女 周一下午四点，走廊里寂静无人。 莉琪尔照例在每月一号来学校测试完心理健康后绕路，这是她为数不多在外活动的时间。 这栋教学楼里，有间一直荒废的音乐教室。 每次路过，莉琪尔都会翻窗进去，在里面独自弹奏。 但往常紧锁的那扇门今天却开了，莉琪尔隐隐感到不安，停步在走廊里。 “好的，那就按照您要求的送到您店里，审批最快明天就可以完成，感谢您为音乐部提供活动经费。” “不，我也是为了换掉一些我店里的旧设备，各取所需而已。” 两道身影从荒废的音乐教室里走出，一个是卫秋，一个是负责社团管理的老师。 店里地下室的一些设备已经老化，而且为了应对意外情况，卫秋想再买一批设备。 正好，长孙一芯听说学校社团管理老师，想转卖掉已经解散的音乐部的设备补充活动经费。 所以卫秋又来了K市中心大学。 管理老师离开，卫秋看一眼时间，正好是下午课结束的时间，等安晴和一芯她们一起回去吧。 忽然一阵冷颤，卫秋下意识的向左看去。 瞥见躲在拐角后的一缕白发。 卫秋记得，那个最后一位成员莉琪尔好像就是白发。 为避免再次发生像长孙一芯那次，遇见却认不出来的情况，卫秋特地去看了一遍演出视频，记住了莉琪尔的模样。 而且今天正好就是一号。 “莉琪尔。”卫秋喊出她的名字。 没藏好的白发微微一抖，一阵颤抖之后，白发红瞳的莉琪尔从墙后走出。 映入眼帘的，是左边被白发遮住的一张唯美的脸。 “这间教室里的东西，要被卖掉吗？” 莉琪尔没有好奇卫秋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反而问起荒废教室的问题。 “嗯，音乐部已经解散很久，管理老师打算把设备卖掉补充社团活动经费。” 莉琪尔神情失落，好一阵以后又抬眼看向卫秋。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叫卫秋，你曾经所在乐队的演出视频就是我发布的。” 莉琪尔瞳孔放大，震惊、愤怒、感激，各种情绪混在一起构成意味不明的眼神。 走廊里陷入寂静，莉琪尔低下头沉默不语。 卫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搭话，但又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他和安晴正为如何找到莉琪尔而发愁。 “我能，能再进去看看吗？” “嗯，门没锁。” 卫秋侧身让开，莉琪尔走进荒废的教室。 进去之后，卫秋找张凳子就坐下。 莉琪尔半坐在桌子上，望着教室后面黑板上的五线谱。 如果这里再关门，她就只有在家里才能随心所欲地演奏了。 “卫秋先生，能不能不要卖掉这里的东西。” 莉琪尔背对着卫秋，目光从靠墙摆放的一件件乐器和设备上扫过。 “很遗憾，卖不卖不是我决定的，即使我不来，管理老师也会卖给其他人。” 音乐部已经好几年没收到过新人，随着三年前前任部长毕业，音乐部就已名存实亡。 卫秋觉得是时候和莉琪尔谈谈乐队的事。 “如果莉琪尔真的很喜欢演奏的话，你愿意回归乐队吗？” 卫秋讲出他在帮安晴重组乐队的事，目前只差她了。 莉琪尔看着自己的脚尖，摇摇头。 “我还是算了，请帮我转告安晴她们，让她们找个新的吉他手吧。” “是因为你脸上的疤吗？” 莉琪尔苦笑一声，撩起左脸转过头来看着卫秋。 “是，你觉得这样的我还能登上舞台吗？” “能，其实你这样也很漂亮。” 伤疤是痛苦，也如得天赐，从眉头贯穿左眼至脸颊上。 如果做好造型的话，未必不能形成独有的风格。 “在说什么糊涂话，像我这样怎么可能…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但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的疤是怎么来的，以及你为什么没有去掉伤疤。” 以现在的技术和各种手段，去除个疤痕简简单单，但莉琪尔却想带着伤痕登台。 莉琪尔的父母死于火灾，她侥幸的活了下来，但左脸也在逃出火场时被掉落的燃烧木梁划破。 时至今日回想起那段经历，莉琪尔仍会感觉左脸被火烧一样的疼。 “那场大火烧尽了一切，只剩下了一堆灰。” 莉琪尔抬手触碰疤痕，碰到的时候又像被烫到一样拿开手指。 “这里，是他们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这样啊。” 卫秋起身走到门边。 “落叶书店，这是我店的名字，如果你还愿意的话，可以到这来。” “我会实现你的愿望。” 荒废教室里转眼只剩下莉琪尔一个人。 金色的黄昏遗落进教室里，莉琪尔呆呆的喃喃自语。 “带着伤疤登台，我的，愿望吗？” 莉琪尔转头看向门边，卫秋早已经不见。 连忙追出教室，还好他还没走远。 “等等！” 用尽最大力气喊出，但莉琪尔因为很少和人交流，连声音也变得很小。 还好卫秋听见了，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 “为什么要帮我实现愿望？我给不了你任何报酬。” “其一，我不需要金钱或其他，当你们愿望实现的那刻，我会收到我想要的。” 实现愿望那刻所迸发出的愿力，那就是卫秋想要，越难实现的愿望，迸发的愿力就越多。 哪怕是今天，卫秋也依然记得那场流星雨。 “其二…” 卫秋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我当初发布视频的时候太过乐观忽视了后果，造成了无法逆转的伤害，所以我想弥补你，还有安晴她们。” 抛下这句话，卫秋便在拐角消失。 “我的愿望吗。” 莉琪尔迷茫的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拐角的墙后，卫秋抹去头上的汗。 “好险，差点没绷住社恐就发作了。” 为了引莉琪尔去书店，卫秋全程都在装出一副自信的样子，实则心脏狂跳。 走下楼梯，卫秋算起日子。 “夭华那一次、玉枝一次、天华乐队一次，算下来的话，我累计的寿命大概有一万年了吧。” “活得太长容易寂寞啊，可有些事总要有人记住。“ 第22章 新的乐队 又是一个雨夜，晚上九点十一分。 卫秋等人坐在书店靠窗的沙发上，静静等候某人的到来。 “店主，莉琪尔真的会来吗？” 安晴望着窗外的雨问道，沐恩和长孙一芯低着头在心里祈祷。 “会，她肯定会来。”卫秋确信的说道。 但实际上他也不确定莉琪尔会不会来。 距离卫秋和莉琪尔相遇已经过去四天，今天是周五。 那间荒废教室里的乐器和设备已经搬到店里来。 如果莉琪尔真的不来，卫秋也会想别的办法。 端木夭起身走进厨房，泡好茶端出来。 “店主，喝杯茶吧。” 杯子是卫秋专用的杯子，安晴、沐恩、长孙一芯也有份，用的也是她们专用的杯子。 端木夭毋庸置疑的讨厌她们。 但现在卫秋在帮助她们实现梦想，她可以暂时放下个人想法，帮她们一把。 一切都是为了卫秋。 “谢谢。” 卫秋接过茶杯，店里柔和的灯光照在杯子飘散的热气上，让他想起和莉琪尔初遇的那个下午的黄昏。 虽然只有短短十几分钟，但他可以肯定莉琪尔是个热爱音乐的人。 她的伤疤既是她痛苦的来源，也是扶持她永不倒下的根。 只要她还想带着伤疤登上舞台，那她就一定会来。 雨夜安静的继续着。 和安晴初次走进店里那夜不同的是，今天的雨格外让人放松。 …… 莉琪尔双肩放松的走在雨里，任由雨淋在身上，今天的雨很舒服。 不打伞也是为了能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莉琪尔如此想道。 一个见面十几分钟的陌生人，答应会帮她带着伤疤走上舞台，这样的事真的有可能吗？ 但卫秋已经帮助了沐恩和长孙一芯，这或许是她仅此一次的机会。 无论出于什么理由，她都该去看一看。 “叮铃铃——” 门铃作响，莉琪尔推开店门。 卫秋松了一口气，如果莉琪尔今天还不来的话，他恐怕又要尬坐一晚上。 起身走向莉琪尔，卫秋对她说道。 “欢迎光临，称呼我店主就好。” “店主，教室里的乐器已经送到你这了吗？” 卫秋点点头，莉琪尔请求道。 “能不能，让我再看一眼。” 卫秋带着她去地下室。 端木夭、安晴、沐恩、长孙一芯四人闭口不言的交换眼神，起身悄悄跟过去。 地下练习室内，莉琪尔拿起摆放在架子上的吉他。 “剩下的一部分放在杂货间里。” 卫秋走到休息沙发上坐下。 “能表演一下让我看看吗？” 握紧吉他的瞬间，莉琪尔像是换了个人。 狂放、强烈，和刚才的莉琪尔简直判若两人。 卫秋情不自禁地被莉琪尔精湛的演奏吸引。 她的天赋比天华乐队的吉他手银琉还要好。 父母离世后的每个夜晚，莉琪尔都会用吉他宣泄内心的压抑。 演奏越发激昂，莉琪尔难以自控的流下眼泪。 为什么仅是不同的人站在一起，大家就会讨厌她们？ 她只是和其他人有些不同而已，她也不想这样。 一曲终了。 莉琪尔放下吉他转过身来，稀疏的白发间露出疤痕。 “莉琪尔能再让我看一下。” 卫秋抬手比划着自己的左脸。 莉琪尔将遮住左脸的长发撩到耳后，露出她真正的样子。 走近两步，卫秋微微一笑夸赞道：“这不挺漂亮的吗。” 莉琪尔的伤的确破坏了她的脸，但留下的伤疤很规整。 “莉琪尔，再加入乐队吧。” 卫秋表情认真，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向你承诺，你绝对可以带着伤疤，光明正大地走上舞台，如果我没能做到的话，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疤里的沟壑在发烫，但不似火烧的痛苦，只是因为卫秋真心的赞许而感到些许害羞。 被卫秋认真的心意带动，莉琪尔的心脏也开始狂跳不止。 “我愿意。” 莉琪尔点点头。 卫秋长舒一口气，无声的笑起。 莉琪尔虽然有最显眼的问题，回归的过程却比其他人都顺利。 或许卫秋想错了，内向的莉琪尔才是安晴四人中最坚韧的那个。 门猛地被推开，沐恩兴冲冲地小跑进来抱住卫秋。 “终于重聚了！店主刚才承诺的时候挺酷的，莉起尔的演奏也比以前更棒！” “沐恩？你们一直门口偷听？” 卫秋挣脱沐恩的怀抱，疑惑地看着安晴几人。 “毕竟莉琪尔是我们乐队不可缺少的一员。”长孙一芯辩解道。 安晴走过来，对卫秋弯腰说道。 “谢谢你，店主，帮助我把大家重新聚集起来。” 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也纷纷对卫秋表示感激。 会从对方的角度考虑，从实际上帮助他人改变。 会冒着危险，百分之百的完成约定。 以及，愿为做出做出的承诺付出一切。 安晴几人从心底感谢卫秋，记住他做的每一件事。 “店主，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四人同时在心里这样想道。 感受到这正经到不行的氛围，卫秋的社恐顿时又犯了，开始语无伦次。 “不是，没必要这样，你们没做什么，不对，是我不用感谢你们。” 莉琪尔好奇又感兴趣地看着卫秋现在的模样。 长孙一芯低声向她解释了卫秋现在是怎么回事。 “店主是社恐？” 莉琪尔惊讶的大声说道。 这还真是超出她的预料，在荒废教室里和她侃侃而谈，刚才认真请她回归的卫秋居然会是社恐。 卫秋无奈地叹气，人多和正经的场合他是真的受不了。 幸好端木夭此时揽住卫秋的肩膀，帮他转移话题替他解围。 “不如趁现在庆祝一下怎么样？” “庆功宴？好好，我来掌勺。”沐恩想大显身手，她应该是店里厨艺最高的人。 厨房里，卫秋、端木夭、沐恩三个人忙碌着。 安晴和莉琪尔的厨艺不怎么样，所以只能在外面等着吃现成的。 长孙一芯原本想进厨房，但卫秋把她拦了下来，免得大家吃不上热菜。 过去一会，大家坐在一起。 卫秋打开一瓶放在店里不常喝的好酒，给自己倒上。 沐恩夺过卫秋手里的酒瓶闻了一下，香气浓厚果然是好酒。 “没成年的不能喝，老老实实去喝茶。”卫秋提醒道。 “店主太爱操心了，按照人类的历法来算我们早就成年了。” 沐恩一边说着一边为其他人倒上。 “干杯！” 杯子轻碰的声音响起。 卫秋啜饮一口，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嘴角也跟着上扬。 “店主，有件事还需要你帮忙。”安晴看着卫秋的双眼说道。 “什么？” “麻烦店主给我们的乐队取个新的名字。” 卫秋的目光从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脸上扫过，她们都期盼的看着卫秋。 “那就叫它——” 重组之后的乐队，直面歧视和自身的问题。 “——异种乐队。” 庆功宴持续到很晚，宴会途中沐恩还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她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安晴的肉球从指尖分离下来，滚落依偎到卫秋手中。 长孙一芯和蒸汽机车一样头上不停冒烟，痴痴地望着卫秋。 莉琪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占据了卫秋右边的位置，说着什么“香甜”睡了过去。 端木夭把卫秋扳向她那边，让卫秋靠在她身上睡着。 但这些卫秋都不知道，他一高兴多喝了一杯，谁想到一杯下去之后就迷糊了。 第二日。 第23章 异种乐队 第二日，卫秋头痛欲裂的睁开眼，他记得自己好像多喝了一杯，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唉，怎么这么多年酒量还是没长进。” 卫秋想起来，却发现自己被什么压着。 向下看去，莉琪尔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甜，嘴里还念叨着“好闻好喝”。 卫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定自己没被咬后轻轻把莉琪尔从他身上挪到沙发上。 往对面的沙发看去，长孙一芯也还在睡觉，其他人不知道去了哪。 “哈，早上好店主。” 沐恩从柜台后卫秋常用的那把躺椅上醒来，趴在柜台上向卫秋问候。 昨天半夜卫秋第一个倒下，然后是端木夭、长孙一芯、莉琪尔、安晴，到最后只剩她一个。 “早，安晴和夭华哪去了？” 沐恩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茫然的四处看看。 “安晴好像去楼上睡了，端木夭的话。” 就在这时，卫秋和沐恩听到厨房传来响声，端木夭解下围裙走出来。 “早上好，店主。” “早，夭华，又在准备早饭了吗？辛苦你了。” 沐恩疑虑地思考着。 明明昨天晚上端木夭在卫秋后面就醉倒了，为什么今天早上能醒这么早？ 除非她是故意的。 沐恩警惕地竖起尾巴尖的毛。 这个人真可怕，很擅长营造意外的浪漫，还是特别针对店主而计划。 “沐恩。” 听到卫秋在叫自己，沐恩竖起的毛又放下去，转过头来笑意吟吟地看着卫秋。 “麻烦你帮忙准备早饭，我去叫醒安晴，等会大家吃完早饭还有正事要做。” 卫秋转身走上楼，沐恩按照吩咐走进厨房。 “或许我也该盘算一下怎么和店主拉近关系？”沐恩在心里说道。 抱抱？这种事情现在好像很平常。 但仔细想想也不是，几次拥抱都是因为情绪激动，她好像还没认真抱过卫秋。 红着脸，沐恩低头把早饭端出去。 卫秋推开之前为安晴准备的那间客房，它一直空着。 现在也还空着，安晴不在里面。 端木夭的房间一直是锁着的，只有她拿着钥匙能进去。 那就只剩下卫秋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床上果然传来轻微的鼾声。 安晴穿着衣服，双腿夹着卫秋的被子，睡脸上略带笑意，看起来昨天应该做了个美梦。 “安晴？醒醒。” 卫秋俯身弯腰，轻轻推晃安晴的肩膀。 安晴的双眼微微睁开，又好像合上了似的，松开被子蛄蛹的转过来。 “店主。” 松开被子的安晴搂住卫秋的脖子，卫秋差点摔倒在床上。 “醒醒，你现在没做梦，已经早上了。” 安晴松开卫秋，从床上坐起来回头看一眼窗户。 “早上好，店主。” “早，赶紧起来洗漱，早饭以后要开始你们的乐队努力了。” “知道了，但店主有个地方说的不对。” “什么？” “不是‘你们’，是我们的乐队。” 卫秋脸色稍红，点头催促道：“是，是我们的乐队，你快点起来洗漱吧。” 走下楼，早餐差不多已经摆好，卫秋又去叫醒长孙一芯和莉琪尔。 “早，店主。” 长孙一芯的眼镜掉到桌下，摸半天找不到，卫秋蹲下捡起来递还给她。 戴上眼镜，长孙一芯微微一笑。 “谢谢店主。” 莉琪尔也睁开眼，像幼犬一样张嘴打哈欠。 看到她的尖牙，卫秋感觉一阵后怕，下次绝对不能再多喝，否则真发生了什么就完了。 “早上好店主，昨天晚上有上蛋糕吗？总我感觉好像吃了蛋糕一样。” “应该没有吧。”卫秋悻悻的答道。 最后热茶端上桌，几人各自去梳洗，然后一起吃早饭。 早饭之后，大家又坐在一起。 所有的视线聚向卫秋，他俨然已经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呃，大家不用这么认真，我们又不是在开会，而且你们这样我说不出话。” 卫秋硬着头皮说道。 大家看到卫秋的反应纷纷笑起，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卫秋继续说道：“好了，既然乐队已经重组，那就该开始行动，但绝对不能像之前那样贸然行动。” 沐恩举手：“那我们该怎么办？” “造势。” 寂寂无闻的个人乐队想造势很难，通常情况下都是要和公司合作才能得到热度。 但有卫秋在用不着，他的账号一直有极高的热度，特别是前段时间发出视频后，关于他的讨论度又高了起来。 所以就借着“落叶归根”的热度，卫秋来帮异种乐队造势。 “所以大家伙今天一块去拍照吧。” 卫秋起身，指向城东区的方向。 …… 半个小时之后，卫秋和整备好的大家等在店门口。 一辆崭新的豪车停在卫秋面前，车窗降下，端木夭坐在驾驶位招呼大家上车。 人少的话可以打车，但现在店里人又多了起来，端木夭便花了些钱买了辆七座的车。 卫秋坐上副驾驶位，其他人坐到后面两排。 “去这，城东区这家影楼。” 卫秋打开手机给端木夭指路，车驶向城东区。 K市的城东区分为旧区和新区，新区是最近两年才兴建的。 车穿过繁华热闹的新区，开进安宁而祥和的旧区，最后在一家门牌已经泛黄的影楼前停下。 “定时影楼。” 安晴仰望门牌，念出门牌的名字，随后跟上大家走进楼里。 “海兰阿姨？” 卫秋大声喊道，一位中年妇女从二楼走下，看着卫秋努力回忆着什么。 “你是？那个书店的店主？又带天华乐队来拍照吗？银琉回来了？” 定时影楼，两年前天华乐队刚成立时第一张宣传海报就是在这拍的。 而影楼的老板是银琉的大姨，银琉已逝的母亲是海兰的妹妹。 “是，就是我，您还叫我小秋来着，不过银琉她们没回来，是另一支乐队。” 卫秋向海兰简单介绍了安晴四人和异种乐队，还有端木夭。 端木夭的名气很大，大到海兰都知道她。 “小秋，能不能麻烦木夭小姐帮我画幅画？这次拍照的费用就免了。” 卫秋和端木夭商量了一下，端木夭欣然同意。 海兰拿出她丈夫的画像，请求端木夭把她和丈夫画在一起。 海兰是人类，而她的丈夫是某种短命昆虫成精，所以早早地离开了她。 这家影楼就是二人共同建立的。 端木夭认真起来，半个小时之后画好一幅速写送给海兰。 海兰接过画像，先不说出自世界知名画家之手，单是将她和她的丈夫画在一起，这幅对她而言就是无价之宝。 一行人走上二楼。 这家影楼不像外面看上去那样破旧。 二楼各种摄影拍照的设备一应俱全，甚至还有队服，正好弥补了安晴四人拍照服装的问题。 “大家挑选心仪的衣服，拍几组单人照吧。”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各自选好衣服走进试衣间。 只有莉琪尔犹犹豫豫，伫立在各种华丽的衣服前。 “怎么了莉琪尔？是不知道穿哪件吗？” 莉琪尔纠结的摇摇头：“不，店主，我真的可以穿上这些衣服拍照吗？会不会？” “还在担心你的疤吗？” 莉琪尔点点头，卫秋见状再次肯定道。 “我还是那句话，莉琪尔，你的伤疤并不像你所想的那样丑陋，反而赋予独一无二的美感，大胆的去试试吧。” 在卫秋的又一次肯定下，莉琪尔拿起一身黑白配色的衣服走进试衣间。 卫秋和海兰阿姨还有端木夭开始布置起拍摄场景。 海兰阿姨在调试相机和镜头的时候这么问了卫秋一句。 “为什么店主会带这些小姑娘来我这拍照呢？” “无论她们将来会走向何方，现在的一切都会成为她们最珍贵的回忆，所以我想帮她们把现在保留下来，定时影楼就是最合适的地方。” 前面的话是真的，卫秋是拍宣传照，也是来帮她们保存回忆的。 但最后一句话是假的，会来这是因为卫秋害怕人多的地方。 换好衣服的大家轮流在镜头摆好造型拍照，然后再去换上下一件，每个人都至少拍了十张。 莉琪尔一开始还有些恐惧镜头，但卫秋悄悄向她竖起大拇指。 在卫秋的鼓励下，莉琪尔将长发挽到耳后，拍出的照片就像卫秋说的一样，有种独特的美感。 途中还发生了个小插曲，端木夭趁着安晴四人都在换衣服的时间，硬拽着卫秋一起拍了张二人照。 …… “好了，这就是最后一张。” 安晴四人已经换回常服，卫秋看着手里刚洗出来的照片。 照片中，四人换上同种风格的黑色衣服，拍了一张团体照，作为造势用的宣传照。 安晴和长孙一芯忽然抓住卫秋的手臂，把他拉到镜头前。 沐恩站在卫秋身后，较矮的莉琪尔站在卫秋身前。 “这才是最后一张哦，店主。” 安晴笑着说道，为了防止卫秋逃开，四个人死死地将他围在中间。 快门声响起，记忆被定格在照片之中。 车再次启动，驶向落叶书店。 车上，安晴四人看着手里的最后一张照片，最后一张照片洗了五份。 宣传照已经拍完，接下来就应该准备异种乐队第一次登台要演奏的歌。 卫秋扶住额头，又要他头疼一阵子了 第24章 第一曲 在某天上午，卫秋翻出个笔记本，和长孙一芯还有沐恩聊起关于天华乐队的第一首歌的事。 “《狂蝶》是店主写的？！”长孙一芯和沐恩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端木夭今天出门去签收寄回国内的画，安晴和莉琪尔则在训练室里训练。 “嗯，当时费了好大力气才写出来。” 卫秋翻开笔记本，纸上的字笔迹潦草，连着翻过十多页才终于翻到写下《狂蝶》的那页。 “嗯，虽然对店主的印象已经是无所不能，但总觉得还是不可思议。” 长孙一芯默默点头赞同沐恩的话。 沐恩她们已经从安晴知道了卫秋和天华乐队的关系，但就连《狂蝶》都是他写的，未免有点太过万能了。 “店主居然真的能在这个地方安安静静开店五年，总感觉很不可思议。” 卫秋为什么能这么强暂且按下不表，有如此能力的他居然没被哪家大公司挖掘，简直暴殄天物。 “偶尔累一下还好，如果让我把这当成工作，我肯定会摆烂不干。” 卫秋想象了一下自己每天上班的样子，那太可怕了。 长孙一芯和沐恩跟着卫秋走向地下训练室。 推开门，安晴坐在沙发上正在休息，莉琪尔还在练习。 “店主，是来看我们训练的吗？” 安晴起身问道，莉琪尔闻声放下手中的吉他转过身来。 卫秋让大家都坐下，简单说了写歌的事。 “自己的曲子吗？听上去确实很有必要。”坐在卫秋对面的安晴说道。 跟着进来的长孙一芯和沐恩则坐在卫秋两边。 天华乐队的第一首歌都是店主写的，异种乐队必须也要，这是四人心里共同的想法。 卫秋翻开笔记本放在桌上。 “来吧，大家有什么建议，注意，哪怕只是灵光一闪的任何想法都可以写下来。” “那我先来吧。” 安晴身为异种乐队的队长，理应由她来带头。 大约十分钟之后，本子翻到下一页，交给沐恩。 随后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轮流将自己的想法写了下来。 卫秋拿起笔记本翻看，点头以后起身。 “好，有这些想法就足够了，歌词就交给我，第一版写好后再配合编曲改进吧。” “辛苦了，店主。” 卫秋离开地下室，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编写歌词。 安晴四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沐恩打破了寂静。 “大家都写的什么？” 沐恩和长孙一芯还有莉琪一起看向安晴，她身为队长，理应万事带头做。 “只是一些问题，还有遇见店主那天晚上的回忆。”安晴耸耸肩。 安晴和其余两人的目光又转向沐恩。 沐恩自豪的承认道。 “我写了关于我家人的事。虽然可能对店主的帮助不大。” 沐恩隐瞒了一些细节，家人里还有些关于卫秋的内容。 但卫秋和她还有她家人的关系都很好，算作家人应该也可以吧？ 视线继续传递，这次轮到长孙一芯。 “我只写下了我父亲留下的诗。” 《仰望晴空之雪》，长孙一芯现在还记得当时和卫秋一起看雪的场景。 不过当时卫秋差点被冻死，如果能再浪漫一点就好了。 轮到莉琪尔，她却摇了摇头。 “我什么都没写。” “怎么可能？为什么？”安晴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写下的想法。” 即使已经加入乐队，莉琪尔仍不敢露出伤疤，过去的事仍是她的梦魇。 或许只有在受到卫秋的鼓励的时候，她才会勇敢一下吧。 …… 卫秋的卧室内，此刻的他正躺在床上拨弄手机。 “好，就这么发出去。” 将安晴她们拍的那张宣传照在'落叶归根'的账号下发布新动态，配文： 解散的乐队迎来新生，完全不同的人聚集在一起，命名“异种乐队”。 放下手机，关于异种乐队的讨论估计很快就会高起来。 第一版的歌词已经在彷徨之间内写好，交换是陪艾希演了场戏。 剩下的工作，就是编曲改进歌词，还有演出场地。 幸好卫秋之前给天华乐队当过经纪人兼制作人，否则他还真实现不了异种乐队的愿望。 “叮咚。”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忽然响起。 拿起手机一看，是天华乐队的群聊发来消息，他身为前天华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当然也在群里。 —— 羲禾：（发出‘落叶归根’的新动态截图）。 羲禾：店主已经找到新的乐队了吗。 落叶归根：你们那边现在应该是凌晨四点左右吧，醒的这么早？ 霸月：店主不要转移话题，@羲禾把你外放关了。 落叶归根：还有上次那个重组乐队的事，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应暗你去银琉房间看看，别让她私自回国。 应暗：放心，我和羲禾已经按住她了。 羲禾：店主，银琉托我问一句，店主是不是已经成为其他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了。 落叶归根：没这回事，安晴她们压根没提过，不过她们四个比你们当初省心多了，至少没人让我陪着肉搏。 羲禾：…… 应暗：算了，店主只要还是我们的经纪人兼制作人就好，祝店主成功，有什么需要的话联系我们，我们绝对会支持店主的。 —— 劳德尔国首都，中心塔的房间内，应暗和羲禾收起手机，放开银琉。 银琉紧咬银牙，从地上爬起来。 “为什么你们能这么淡定？羲禾？你上次不还特别怕店主会找到新的乐队吗？” “我知道，也很怕店主会，怎么说来着？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但越是这样越不能心急，等巡演完后回国，那时候我们有的是机会。” 想到在国内的卫秋为其他女人操心忙碌，银琉不甘地握紧拳头，但最终还是松开了。 羲禾说得对，突然回国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店主训斥一顿，然后送回来。 “真亏你每次都能这么冷静。” 羲禾毫不客气的自满道：“当然，否则为什么我才是队长呢？” …… 彷徨之间内，艾希望着按照卫秋记忆重现的房间，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 第25章 冲动、框架，与自我 离开地下训练室的卫秋走上楼，卧室门随着他的念头，被进入彷徨之间的门覆盖。 推门走进去，艾希像等候已久一样注视着他。 “欢迎回来，这次是因何而来？” 在经历上次的冲动之后，艾希的行为举止克制很多。 “为了写歌词，顺带告诉你个好消息，估计不久后就能再收到一次愿力。” “愿力多少无所谓，只要能保证彷徨之间不会崩塌就好。” 卫秋坐下打开本子，开始在无尽的时间中构思歌词。 艾希今天却有些反常，没有看书也没有去睡觉，直勾勾的盯着卫秋。 不知过去多久，艾希忽然问道。 “你不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很无聊吗？” 卫秋惊奇地抬头看向她。 “彷徨之间里应该没有药吧？你不是吃错药了吧。” 艾希无视卫秋的吐槽，自顾自的挥手，将之前在彷徨之间内做的事展现出来。 周围的书架和家具急速消失，和外界一模一样的街头构建起来。 艾希和卫秋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着逐渐浮现的世界。 街道上走过行人，车辆来来往往，俨然是个井井有条的社会。 “在上次差点失控后，我去翻书找到了对抗冲动的办法，那就是行为的框架。” “这是我根据书里规范建立的微型社会。” 微型社会缩小置于两人之间的木桌上，卫秋得以俯瞰全貌。 “很有秩序，但也仅此而已。” 卫秋评价道，艾希对此并不意外。 “一开始，我对它很满意，它就像精密而永不停息的机器，运行的井然有序。” “但时间长了以后，我发现这个世界里的所有都只会按照规定好的行动，没有丝毫的创新性。” 必须诚实的人，即使知道真话会带来灾难也会说真话，是内疚和道德在阻止他。 两个来自不同地方的人，一个人只会遵守他的规则，另一方会因为对方的举动触怒自己而动手。 如此种种，都是发生在微型社会中的事。 “我不明白，书上明明说框架、规则、条约，是对抗冲动的灵药，却又带来另一种失败。” 卫秋无奈地摇头叹息道：“真实的世界怎么可能会完全被框架束缚，帮我个忙，调取我的记忆构建一个世界。” 微型社会和木桌一同消失，两张沙发瞬间拉近。 艾希的手搭在卫秋的额头上，以这种方式读取他的记忆。 艾希其实可以直接看到卫秋的记忆，但这样做让她感觉自己或许能像人类一样活着。 根据卫秋的记忆，艾希复现出他所认为的社会。 二人又在下一个瞬间置身于街头上。 忘记做作业的孩子，偶尔也会故意推迟一下写作业的时间。 总是撒谎的人，或许只是为了让家里安心，他的内心同样会愧疚。 饮食习惯不同的人，也可以坐在一起，不去提起对方和自身不同也是尊重，即使这会和信仰相悖。 “我不知道你是看了哪本书，但那本书写的肯定不对。” 卫秋看向正望着社会出神的艾希继续说道。 “冲动与框架并非极端对抗，而是处在动态平衡，二者也不是非要绝对支持哪一方。” “社会的犯罪率过高时，法律会更严苛，集体的思想固化，又会主张发表个人意见。” 艾希转过头来。 “那处于二者动态平衡之间的是什么？” “它叫自我(EGo)。” 自我不被冲动或框架单一主导，遵循冲动又复符合框架的标准。 适当的满足欲望，遵守社会规范。 管理好自身行为，偶尔放纵自己。 灵活的平衡好冲动与框架之间的关系，这个就是自我。 艾希在心里默默哀叹一声。 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找到自我了。 她是被困于彷徨之间的绝对上帝，在这里无所不能，却无法离开这。 卫秋仿佛看穿了艾希的心思，给了个建议。 “如果艾希真的想体验一下身处框架的感觉，不如给自己定下一些规矩怎么样？” “什么规矩？” “比如，艾希不是很喜欢看书吗？那就限制自己，看一本书后就要完成一件和书无关的事，不完成的话就烧掉一本原本打算看的书。” “听上去挺有意思。” 空间变回原本的样子，艾希开始看起手中的书，卫秋则忙于编写歌词。 于是，艾希便开始每看完一本书，便做些其他事。 例如打扫几排书架，整理一些平常不愿意整理的书。 约束自己的感觉很奇妙，痛苦，但会消磨冲动。 当再坐下来看书时，艾希便比从前更加能理解书里的内容。 这期间，艾希还复现了卫秋前世的住处，将像人类一样吃一顿饭作为其他的事。 “你，过来帮我吃饭。” 卫秋就这样叫了过去，陪着艾希体验人类的生活。 两人坐在对面，艾希为卫秋盛汤，和卫秋一起在厨房里收拾碗筷。 下一件，陪着艾希打球，虽然卫秋不怎么擅长运动。 下一件，陪艾希在高空跳伞，虽然卫秋知道在彷徨之间内不会有任何危险，但还是本能的害怕，是艾希一脚把他从飞机踢了下去。 下一件…… 工作在各种体验的空隙中一点点被完成，艾希也在各种其他的事中获得不同的体验。 将自我约束，以获得更好的体验吗？艾希看着自己的手心哪里有些发烫，这是察觉到自我的原因吗？ “好了，我已经忙完了，回头见。” 卫秋收好笔记本，和艾希打了个招呼，起身走出彷徨之间。 他走后，艾希将空间置换为卫秋前世的卧室，走到床边躺下。 躺在卫秋前世的床上，艾希嗅着似乎还残留着卫秋气味的枕头。 “本我、超我，调节二者的自我，都因你而获得。” “如果，我也能走出这里，陪着你在外面体验各种事就好了。” 无论再怎么努力，在没有时间的彷徨之间里，真实的感觉是不可能复现的。 在不可能是真实的感觉下产生的自我，仅因某物而坚信自己是真实。 第26章 辛勤又悠哉的日子 为安晴她们准备的第一曲已经写好，卫秋和商量过后，取名为《逆时之雨》。 关于异种乐队的讨论已经在各个网站多起来，“落叶归根”账号的那条动态点击量已经破三千万次。 动态下的评论也不像那条视频下的一样，更多的是对异种乐队的好奇，和因卫秋而产生的期待。 毕竟卫秋之前发布的视频和文章，可都是世界级人物的旧作。 日子陷入了辛勤而悠闲的循环，编曲、改进歌词、排练，如此重复。 就比如今天，卫秋和端木夭端着茶点走进练习室。 “安晴、沐恩、一芯、莉琪尔，该休息了。” 听到卫秋在喊她们，四人纷纷放下手中的乐器，坐下来一起休息片刻。 卫秋坐在沙发中间，端木夭挨着卫秋坐下。 没办法，端木夭平日里总跟着卫秋，有绝对的优势。 莉琪尔比其他人快一步，所以这次是她抢到了卫秋旁边的位置。 其他人只好在对面坐下。 沐恩边嗑瓜子边问：“店主，剩下的工作你真的要全包了？会不会太累了？” 除开排练外，还有场地等工作需要做，但安晴她们当下只管努力练习就好，剩下的卫秋主动全部包揽。 卫秋不在乎地摆摆手。 “放心，这些事我有经验，而且还有夭华陪着我。” 卫秋向后一仰，拍拍端木夭的肩膀，像好兄弟一样。 “嗯，有我照顾店主，大家只管放心排练。” 端木夭有些得意，但转头看到明明和自己紧贴着坐在一起却没有什么反应的卫秋，又有些哭笑不得。 就好像两人的接触是理所当然的一样，关系太好也是烦恼。 卫秋喝着茶，琢磨起场地和舞台这件事。 舞台搭建倒是好说，但场地选址该选哪呢？ 当年天华乐队第一次演出是在书店门口，要不一比一复刻一下？ 卫秋很快又摇头否定这个想法，天华乐队演出以后连着三个月店里的客人络绎不绝，卫秋差点弃店逃走。 看到卫秋在摇头，安晴四个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 “店主在想什么？”坐在他旁边的莉琪尔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天华乐队第一次演出时候的事。” 沐恩眼冒绿光，在知道卫秋是天华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后，她特地去看了天华乐队演出的视频。 “店主，和我们聊聊当初的事吧。” “呃，你们很想听吗？” 安晴几人连连点头，就连端木夭也点头赞同沐恩的话。 “好吧，其实和你们现在的经历差不多，在找到羲禾她们四个神人之后……” 简单讲述了当年组建天华乐队的事，安晴四人听得入迷又羡慕。 羡慕天华乐队和卫秋经历的事比她们异种乐队还要精彩。 “这样看的话，羲禾和安晴很像呢，都是乐队主唱，都是红色系的头发。” 长孙一芯吐槽道，卫秋立马反驳了她的话。 “不不不，安晴比羲禾省心多了，当年羲禾容易暴怒失控，每次都要费老大的劲才能安抚好她。” 想起曾经，卫秋不禁面露苦涩，照顾羲禾她们四个真不容易啊。 “看来店主和我一样呢，都是当大哥大姐的料。” 沐恩笑着调侃，卫秋没好气的笑着拒绝。 “算了，我还是更喜欢窝在店里过一辈子这样平静的生活。” “可是店主一辈子都待在店里，店里又几乎没有客人，钱又从哪来呢？” 卫秋想了一下，他的经济来源好像和书店没有半毛钱关系。 第一桶金是端木夭在赞助书店建立起后赠予他的。 第二桶是《昔月物语》的作者玉枝，在出版《昔月物语》后，答应将《昔月物语》所产生的收益的百分之十分给他。 当初玉枝本来想分给他百分之五十来着，但卫秋一再拒绝，最后玉枝强迫他收下了那百分之十。 第三桶就是担任天华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的时候，拿的工资和演出收益分成。 那时是卫秋五年间最累的时候，他跟着天华乐队在国内东奔西跑，直到羲禾她们决定前往国外。卫秋才清静下来。 端木夭看到卫秋陷入沉默，便主动将右手搭在他的右肩上说道。 “我的就是店主的，店主的也是我的，所以用不着为钱发愁啦，店主。” 有世界级画家当掏心掏肺的朋友，卫秋确实用不到为钱发愁，只不过端木夭想做的不是朋友，是夫妻。 卫秋回过神来，白了端木夭一眼。 “我这算是被你包养了吗？” “乐意至极。” 端木夭用力拉近卫秋的脖子，两人的脸几乎快贴到一起。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的神情紧绷，莉琪尔不明所以，在紧张起来的气氛中一动也不敢动。 “但我不乐意，我还是更喜欢在书店里悠闲的过日子。” 卫秋推开端木夭，甩下她搭在自己右肩上的手。 紧张的气氛消失，莉琪尔也放松下来，从刚才的气氛里她好像弄懂了什么。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都对店主有好感啊。 可就连端木夭这种能毫无顾忌接触卫秋的老朋友，都没能让他心动，其他人真的有可能博得卫秋一顾吗？ 不过有一点她必须要承认，卫秋身上有股香甜的气味，那是只有几人中只有她能闻到，卫秋血液的气味。 该补充血袋了，莉琪尔如此想到，她可不想某天因渴血失控袭击卫秋。 但想到袭击卫秋的场景，莉琪尔又忍不住用力闻闻空气那一丝丝卫秋血液散发出的香甜气息。 忍住，忍住…… 教训好端木夭后，卫秋又看向沐恩。 “沐恩，伯母最近身体怎么样？小崽子们过得如何？” 听到卫秋关心她的家人，沐恩温柔的笑着回应道。 “妈妈最近很开心，小崽子们也比我想的还要努力，他们已经不需要旁人看着就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沐恩注视着仅此一位的黑瞳黑发。 “只是，他们都说很想你，想请你再去家里陪他们玩。” 想起手感颇好，狼毛柔顺的狼崽子们，卫秋也笑出了声。 “哼，好吧，等演出结束以后，有空我就去看看他们。” 随后，卫秋又关心起另一件事。 “沐恩明天还要去打工吧？那明天的练习时间就到晚。” 沐恩忽然打断了卫秋的话。 “不用了店主，我已经辞职了。” “辞职？！” 大家一起惊呼，沐恩的家庭情况所有人都知道，她居然会选择辞职。 “嗯，妈妈和爸爸还有小崽子们为了支持我的梦想，让我这两个月暂时先辞职不用上班。” 原来是因为家人的支持吗，卫秋思索以后给了沐恩一个折中的方案。 “沐恩，来店里打工吧，干些打扫和整理书籍晒晒书的工作，也方便练习，和调节排练时间。” 沐恩慌忙摆手谢绝卫秋的好意。 “不不不！店主免费使用让我店里的乐器和练习室，还支持异种乐队到今天，我不能再占店主的便宜了！” “别拒绝，明天就开始干活吧，大家也肯定会赞成我的建议。” 其他人也点头称是，沐恩只好接受了卫秋的提议。 “谢谢店主，也谢谢大家。” 休息的时间继续着，忙里偷闲总是令人愉悦。 直到卫秋接到一通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起身走到门外，卫秋接通电话。 “您好，是落叶归根账号的主人，卫秋先生吗？”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卫秋冷声说道，他从未开通合作用官方账号，也没有入驻网站认证，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我代表我们南闻娱乐公司，向您发出邀请，想请您谈一谈合作的事。” “不谈，也不会和你们合作，再见。” 卫秋干净利落的拒绝后挂掉电话。 南闻娱乐公司，卫秋感觉到或许有什么要发生了，果然异种乐队面对的问题比天华乐队还要多。 第27章 暴风雨前的郁闷时刻 周日上午上十一点，店里的气氛不再像以前那样轻松。 安晴四人和端木夭站在卫秋身后，卫秋对面则坐着个陌生面孔，一条半人半狗妖。 “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南闻娱乐公司的舟俜，光临落叶书店目的，是想请卫秋和异种乐队，与我司合作。” 很不爽，看到这个叫舟俜的家伙高高在上的样子，卫秋和大家都流露出厌恶的表情。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店？又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卫秋从没在大众面前暴露过自己的身份，无论是帮助端木夭和玉枝的时候，还是跟着天华乐队全国跑那几年。 除非南闻娱乐公司用的是不正当手段，才有可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比起这个，我更希望您能答应我的邀请，合作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舟俜有意撇开他是如何找到卫秋的话题，他的确用了些非常规手段。 听到舟俜像上级通知下属一样的邀请，卫秋不给面子的直言拒绝。 “我说过了，我不会和任何人合作，异种乐队也不会。” “您有权替异种乐队做决定吗？” 舟俜质疑道，安晴立马开口支持卫秋。 “我是异种乐队的队长，店主的意见就是我们异种乐队的意见。” 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点头同意。 舟俜神色露出一瞬间的尴尬，他没想到异种乐队会这么听卫秋的话。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和我司合作的话，您想把书店开到全世界都没问题。” “她们只是业余的乐队，还未决定未来是否要向职业乐队的发展，这是其一。” “其二，你们这些娱乐公司都是一丘之貉，只会营销和搞些不光彩的手段来硬把德不配位的人抬上去，毁掉一个行业之后又寄生到下一个行业。” 简直像寄生虫一样，比寄生虫还恶心。 舟俜脸色铁青，抬手猛拍在桌子上。 “卫秋！注意你的措辞！否则我将起诉你污蔑诽谤！” “你想掰腕子？行啊，把你用什么手段查到我这事，和我刚才说的几句话一起抬到太阳下晾晾！看谁见不了光！” 卫秋的气场也不落下风，抬手猛拍桌子，把舟俜的气势压回去。 站在卫秋身后的端木夭也眯起眼，眼神威胁又反感的看着舟俜说道。 “想的话我们奉陪到底。” 面对着硬气的卫秋和端木夭，舟俜悻悻的收回手。 南闻娱乐公司看中的就是卫秋和端木夭、玉枝，还有天华乐队的关系，所以想把卫秋拉入他们麾下，把异种乐队宣传制造成网红乐队。 但他没想到卫秋和端木夭的关系会好到端木夭就住在这，刚进店看到画家木夭时差点退怯。 “看来是合作不成了，很遗憾，祝你如愿吧，如果异种乐队真的能坚持下去的话。” 舟俜慌张起身，几乎是逃的离开书店。 他看到站在卫秋身后的沐恩已经开始活动手腕，再晚走一步就要爬着出去。 赶走舟俜，卫秋后仰在沙发靠背上长叹一口气。 安晴四人和端木夭坐下来，关心又担忧地看着卫秋，问他还好吗。 “放心，他们奈何不了我，安晴你们只管继续练习就好，演出才是最重要的事，其他都交给我。” 卫秋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看向沐恩说道。 “沐恩，恐怕你们家里要换个地方住一段时间。” 听到卫秋提及自己的家人，沐恩毛发倒竖，攥紧拳头。 “那些人，他们会对我爸妈和小崽子他们动手？！” “那些人无所不用其极，这是为了以防万一，而且也可以避免一些话流入伯母和小崽子他们耳朵里，至于住的地方。” 卫秋思索片刻，转头看向身边的端木夭。 “夭华，你家老宅还能住吗？” “可以，稍微收拾一下就好。” 在卫秋的帮忙下，沐恩一家暂时搬到了端木夭家老宅去住，避开其他人的目光和非议。 至于长孙一芯的母亲藤原馨，卫秋认为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惹一只危险的雪妖。 事情也正如卫秋所料。 几天之间，‘落叶归根’那条宣传异种乐队的动态下的评论区，原本的高赞评论被踩下去，替代的是各种极端言论的高赞新评论。 各种关于安晴她们的事也被某些小道消息扒出来。 “异种乐队的主唱是恶心的肉球聚成的，她还倒卖古董” 安晴的种族本身就那样，而且卫秋见过她的真身，还不如蜘蛛恐怖。 “她们的贝斯手是半人半雪女，听说她母亲杀了她父亲” “那个狼人是个死穷鬼，搞不懂怎么会有人抛下家庭玩什么乐队” “那个吸血鬼还毁容了，丑鬼也能登台？什么舞台水准这么低，怎么可能会有人去看” 诸如此类的消息席卷全网，卫秋在书店门口监督舞台搭建工作时拿出手机看一眼就能看见类似的消息。 南闻娱乐公司这样的体量，想毁掉和洗白一个人或乐队太简单。 想毁掉的话，他们可以随意曲解信息，把假话混在真话里发出来，误导群众。 想洗白的话，他们甚至能把犯法的人洗白。 卫秋放下手机，继续看着舞台搭建。 搭建的地址最后还是选在了书店门口，因为这里的场地刚好合适，而且也没有其他适合的地方敢和卫秋合作。 “店主。” 身后传来悦耳的呼唤声，卫秋转过头，莉琪尔走到他身后。 “午饭时间到了，快来休息一会吧。” 直到莉琪尔提醒，卫秋才察觉到自己已经饿了。 这几天，卫秋整日忙于舞台的搭建工作，安晴她们顶着网络舆论的压力继续努力练习。 一开始卫秋还担心长孙一芯和莉琪尔会扛不住压力。 但两个人前天居然还反过来安慰卫秋不要气馁。 从开始到现在，她们已经变得更坚韧了。 “就让现在的这点时间，成为暴风雨开始前最后的一点郁闷吧。”卫秋一边如此想道，一边和莉琪尔走进店里，走向端木夭和安晴她们。 …… 千里之外，应暗把还在睡觉的羲禾她们叫醒，并把那条动态下发生的事告诉了三人。 “评论的风向转得很，估计是哪家公司在和店主掰腕子。” 羲禾的目光扫过其他人：“大家，你们认为我们该怎么做。” 应该帮店主做些什么，虽然羲禾、霸月、银琉、应暗都没说话，她们却有一个共同的答案。 第28章 为了店主 店内，端木夭推门而入，放下已经空了的茶杯。 掏出手机走进厨房的下一个瞬间，手机来电准时响起。 端木夭接起视频电话，屏幕中出现的是羲禾她们四人。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端木夭面色平静，因为卫秋的原因，她和天华乐队有些联系。 她们之间的关系不算好也不算差，仅是因为天华乐队现在还在国外，不会对她构成威胁。 羲禾眼神坚定：“我们想帮帮店主。” “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联系店主？” 应暗抢先羲禾一步回答道：“以店主的性格，肯定会以我们还要忙着全球演出为由拒绝我们，所以我们希望能借你之手帮到店主。” 否则天华乐队不会主动联系端木夭，她们对端木夭的态度，和端木夭对她们的态度一样。 但是，为了店主，她们愿意暂时放下不和甚至是敌视。 “好吧，你们想怎么做。” …… 店内的地下练习室里，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近乎拼命的训练着。 把可能的时间都投入到这里，彼此之间毫不留情的指出对方的不足。 为了实现梦想，也是为了报答支持她们撑到现在的卫秋。 安晴和长孙一芯虽然还要上学，但一到放学和周末就只待在店里。 沐恩和莉琪尔像住在店里一样，除了睡觉的时间，空闲的每一秒都用在练习室里。 她们做不到其他的事。 “我是以愿望为生的怪物，但我自身没有愿望，只能靠其他人的愿望活下去。” 既然这样，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完美的实现自己的愿望，以此来报答卫秋。 演奏声重复一次又一次，直到卫秋专门定好用来提醒她们注意休息的闹钟响起，四个人才坐下来稍作休息。 沐恩拿出手机在那条动态下和人解释异种乐队是怎么回事。 长孙一芯的手机忽然响起，是母亲打来的电话，她便起身走到门外。 莉琪尔瞧了一眼沐恩的手机，劝她不要再和人对线，那是无用功。 “我知道，我就是看他们这样说不爽，而且只要能让一个人路人明白真相，这就不是无用功。” 门外，长孙一芯站在地下室的走廊里接通藤原馨的电话。 “喂，妈。” “一芯，最近在店里过得怎么样？” “我一切都好，倒是你那，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去打扰你吧。” “呵呵，没人会不长眼的打扰一只雪妖，我一切都好。” “那就好，我这边有店主还有大家照顾，你放心吧。”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演出，到时候我去现场支持你们。” “快了，很快就要开始了。” 继续聊了一会，长孙一芯挂掉电话，也点开那条动态的评论区，却在高赞前三楼发现三个不得了的账号。 ‘桃夭灼华’这是端木夭的个人账号：又有新企划了，希望老朋友你能成功。 ‘天华乐队’：异种乐队应该算是我们的后辈，到时候我们也会看你们的演出，看看你们的水平如何。 还有一个，卫秋未曾向安晴她们提过，但同样是受过帮助的玉枝的账号。 ‘栖山玉’：今昔望月，又似当年玉盘。 随着三个账号的评论，评论区短短一小时内很快又被新的风向覆盖，人们对异种乐队的态度又转变为好奇和期待。 卫秋紧握着手机走回店里，看向站在柜台后的端木夭。 “夭华，你们怎么会在那条动态下面评论？” 端木夭假装思索，然后装傻说道。 “我看到天华乐队的评论以后就顺手也发了一条，至于那个《昔月物语》的作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玉枝的评论她的确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和天华乐队都没有玉枝的联系方式。 不过对方可能是抱着同样的想法，才会做出和她们相同的举动吧。 “唉，你们何必这么做呢，万一影响到你们。” “事到如今，店主还是将我们当做外人吗？” 端木夭眼神难过地看着卫秋，打断他的话后继续说道。 “店主，我们不再是需要躲在你身后，或者需要你扶着的孩童，我们已经是可以站在你旁边的大人物了。” 走出柜台，一步一步走向他。 “答应我，不要再拒绝我的好意。” 端木夭几乎和卫秋贴在一起，捧住他的脸，闭上眼将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 卫秋双瞳颤抖，然后缓缓停下，变得柔和。 无论是端木夭还是天华乐队，卫秋都不得不承认，他和她们的关系已经好到不分彼此，他不得不正视感情的程度。 也从这一刻，卫秋开始发自内心意识到端木夭她们的感情，而非出于理性。 理性部分已经思考的够多了，从相遇的那一刻，到现在她们的成功，就是理性培植出的硕果。 “我，我知道了，谢谢你们做的事，我继续去忙了。” 卫秋面色微红，转身快步走出店门继续监督舞台搭建工作。 端木夭看到卫秋脸颊上的绯红色，先是露出疑惑的神情，然后恍然大悟，心中狂喜。 五年！整整五年！卫秋终于意识到她的感情了。 但很快端木夭又冷静下来。 如果卫秋能意识到她的话，那至少天华乐队的感情他应该也意识到了。 “麻烦了。” 端木夭又喜又恼的走回柜台后。 …… 千里之外德莱肯国，某栋大楼仅有一人的酒吧里，玉枝坐在吧台前喝着自己调的酒看着手机。 她不喜欢也没去过酒吧，只不过偶尔会找个安静的地方喝点，所以她就把这层租下来了。 看到‘桃夭灼华’和‘天华乐队’的评论，玉枝轻哼笑道。 “画家木夭和天华乐队，也算良配，但很可惜，女主角最后肯定是我。” 放下手机，玉枝为自己倒满酒。 “举杯，敬店主和我。” 一饮而尽，不胜酒力的玉枝趴在台子上翻看起她当年离开国内时和卫秋的合照。 “店主啊，我唯一的男主角。” 凝结了所有人期盼的愿望，一定会在一个夜晚绽放。 第29章 演出前一晚 时间一天天过去，南闻娱乐公司的水军和各种打法还在继续，但有端木夭她们的账号撑腰，至少评论区的风向不再一边倒。 舞台搭建也在今天，周六的晚上完成。 站在店门的门廊下前望着不大不小的舞台，卫秋情不自禁地笑了。 实现愿望延长寿命，这的确是他帮助他人的理由之一。 但在看到他人愿望实现的那刻，他也由衷的感到高兴。 “完成了，全部都检查过了。” 从舞台后方走过来的端木夭，向卫秋汇报道。 刚才卫秋本来要去检查验收舞台是否有不妥的地方，但端木夭忽然走过来，让他去歇会，最后的工作就交给她。 所以卫秋就在门廊下等她。 “嗯，一切就看明天了。” 卫秋有些紧张，但又比任何人都期待。 “店主。” 四道声音各异的呼喊从门后传来，安晴她们结束了今天的训练，出来歇息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卫秋。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站到卫秋右手边。 莉琪尔凭借个子矮的优势站到卫秋身前。 一起望着异种乐队将要登上的第一个舞台，沐恩不禁稍微有些激动的感叹道。 “看上去真漂亮啊，比以前我们去演出的地方都要让我喜欢。” 之前大太阳乐队时期，她们只在街头演出过。 明天将会是她们第一次登上舞台。 安晴、长孙一芯还有莉琪尔也流露出向往的神情。 瞥见大家脸上的表情，卫秋自豪地说道。 “喜欢就对了，不要想太多，你们只管享受演出就好。” 异种乐队将走向何方，这座舞台是她们的起点还是终点，一切都是未知数。 但比起那些事，卫秋更希望她们能享受现在，享受努力之后理应得到的一切。 “不过还有件事来着。” 卫秋拿出手机，打开转账账号，递向安晴。 “总费用六万七千八百二十块钱，摸个零头六万七千八百，请付款。” 搭建舞台是他负责的工作，但搭建的费用由安晴来出，公私分明。 安晴拿出手机转账，其他人见到后不禁快活的轻笑起来。 “店主，摸零头就摸二十块啊？” 沐恩故意问道，尾巴摇得飞快。 “嗯，因为那二十是我晚上的时候吃夜宵买盒饭花掉的。” 夜渐渐深了，街道安静下来。 望着舞台，卫秋的肩垮下来，连着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让他有些疲惫。 但一切都值得，无论是愿望实现后得到的东西，还是在愿望实现那刻体会到的独一无二之物。 莉琪尔挪动脚步向卫秋靠近了点，沐恩头顶的狼耳转向卫秋静静听着他的呼吸声。 安晴的手自然的张开，如果他们的关系再进一步的话，或许已经十指相握。 长孙一芯则在郁闷，因为她和卫秋隔得太远什么都做不了。 仔细想想自己为什么会郁闷呢？长孙一芯的脸又雪里透红。 在那个晴空之下，和他一起仰望像父亲诗里描写的晴空之雪。 落下的雪是父母的遗憾，又像对他们的祝福。 隔着一扇房门，寒气将自己当时的痛苦传递到他手上。 应该好好谢谢店主，当时没有收回手。 在书架的缝隙间，瞥见他的黑瞳黑发。 她庆幸他们第一次相遇时还素不相识，否则可能就没有后来的事。 “是这样吗，喜欢原来是这种感觉吗，母亲喜欢上父亲时也是这种感觉吗。” 悄悄用力闻一口香甜的气息，莉琪尔疑惑自己第一次和店主相遇时怎么没发觉到这股气味呢？ 一定是当时的她太害怕，怕到感觉不到外面的世界。 “能，其实你这样也很漂亮。” 现在莉琪尔可以确信，店主是真心实意的在称赞她。 鼓励她换上自己喜欢的衣服，拍下一张永远值得保存的照片。 莉琪尔把照片放在了枕头底下，这样就能每个夜晚都做个好梦。 依赖着他的支持走下去，贪恋他独有的香甜可口的味道。 现在的莉琪尔可以理解，为什么安晴她们会对店主产生好感了。 “难怪，我也像大家一样了。” 沐恩的尾巴左右摇晃，她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像蛇一样长的尾巴，这样就可缠住店主的右腿了。 但好好想想还是算了，真这样店主或许就不会偷瞄她的尾巴了。 从第一次相遇时，她就知道卫秋喜欢她毛茸茸的狼耳和尾巴，这应该是她独有的优势。 家里的小崽子们或许也能吸引到他，但终归还是她和店主相处的时间更长。 但还是挑个时间带他去家里看看吧，爸妈和狼崽子们都想再见见他。 毕竟，他都追到家里去帮助她了，即使还没有实际关系，他们也应该看上去像一家人一样了吧？ “该怎么成为一家人呢？结婚吗。” 卫秋双手抱臂，安晴的手悄悄擦过他的衣摆，只是这种程度，她的手背上也闪过一丝酥麻。 从那个雨夜开始，直到今天，每段时间里总有他。 是社恐但又可靠，喜欢收费又不图回报，这样矛盾的他活在她的眼里。 他害怕麻烦，又可以肯定的否决她对自身的怀疑。 有他在，存在与虚无什么的好像都没那么重要。 为之奔走努力，不惜承受濒死的痛苦。 由衷的感谢，以及喜欢店主。 “我的店主，谢谢你，无论乐队的结局怎样，我都不会再迷茫痛苦了，因为有你在。”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在心里承认了她们的心意。 所有人一起在皓月之下，注视着舞台。 卫秋转头看看周围的大家。 虽然他享受孤独，喜欢安静，但有她们在，热闹的日子貌似也不错。 “好了，今天就这样结束吧，大家都记得早点休息，为明天做好准备。” 安晴和沐恩还有莉琪尔向卫秋道别，然后在月夜之下，步调雀跃的走回家去。 卫秋和剩下的人回到店里，走上楼洗漱完就快些躺下，为明天的演出养精蓄锐。 今夜是个晴夜，和初遇安晴的那夜截然不同。 明夜也一定是个晴夜。 然后，在那样的夜晚下，卫秋会看到流星极天。 第30章 流星极天之夜 周日早上七点，所有人准时聚集在店里，卫秋反复询问大家的身体都还好吗？是否可以应对演出。 安晴她们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为了让她们放松下来，卫秋主动坐下和她们闲聊起来。 午饭之后，演出最后的准备工作正式开始，端木夭再去确定所有设备是否齐全是否可以正常使用。 安晴四人在地下练习室里调试乐器，试音，稳定自己激动的情绪。 卫秋打开手机，在账号上发布演出开始前最后一条动态，公布异种乐队的演出地址和时间。 因为考虑到安晴她们是第一次登台演出，面对太多人时会有压力，所以卫秋选择在今天公布，只吸引K市本地居民就好。 “一定要成功。” 卫秋握紧双手祈祷道。 端木夭的检查工作完毕，设备全部由电脑操控，可以正常使用。 安晴四人从地下室走出，乐器也检查完毕。 卫秋深呼吸一口后，神情认真地看着大家说道。 “安晴、沐恩、一芯、莉琪尔，无论这次演出后的结果怎么样，我都会向你们承诺，如果你们仍想实现愿望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长孙一芯扶了下眼镜。 “店主是不是太紧张了？” “简直比我们还要认真。”沐恩附和道。 “不好意思，我有些紧张过头了。” 卫秋揉了揉眼眶。 昨天晚上做梦时，他总是想到如果演出失败了怎么办？会给安晴她们带来什么影响？影响会导致什么结果？ “用不着哦。” 沐恩把卫秋拥入她宽大的胸怀。 “我的爸妈，还有小崽子们，他们已经做好和我们一起承担的准备了。” 沐恩放开卫秋，莉琪尔却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上前抱住他的腰。 莉琪尔仰头看着他，牢牢注视着他的眼睛。 “再差我又会变成什么样呢？无非是回到以前只有自己的生活。” 双手握紧，莉琪尔用力环住卫秋的腰。 “但是，如果这样有万分之一的成功的可能，我愿意赌上一切。” 莉琪尔松手，卫秋看到长孙一芯动了，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却被安晴从身后抱住。 “店主。” 安晴的声音闷闷的，尽管看不到她，但从声音和背后传来的热气感，卫秋猜她应该趴在自己的背上。 “谢谢你，我会将我的愿望实现。” “请看好了，我愿望实现时的样子。” 安晴松手退后，卫秋看向长孙一芯，她果然也走了过来。 但长孙一芯没有抱住卫秋，而是握起他的手。 接触到的地方传来长孙一芯的寒气。 如今寒气不再像当初一样会失控，传来的是令人心神宁静的凉意。 不用再多说，卫秋已经知道长孙一芯是想让他放心。 端木夭在卫秋身后不远处，咬住手指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该要个拥抱呢？ 但下一刻，卫秋却主动走过来抱住她。 令人嫉妒呢，安晴四人同时产生相同的想法。 “从前是我支持你，现在轮到你支持我了。” 隔着几层衣服，卫秋感觉到她的心跳在加快。 “事到如今，我们还分你我吗？” 听到端木夭的话，卫秋脸色微红松开了她。 下午五点，卫秋让大家坐下来，他和端木夭帮大家化妆。 端木夭身为女生自然懂得如何化妆，甚至比较精通。 而卫秋则是以前跟着天华乐队到处跑的时候学了一点点。 晚上七点零五分，太阳完全落下，夜幕降临。 “开始吧。” 卫秋声音落下，换好统一款式黑色队服的异种乐队纷纷起身。 “慢着慢着，要不要试试那个。” 沐恩忽然叫住大家，手放在身前然后高举。 大家纷纷明白了她的意思，走过去围成一圈，把手叠放在一起。 端木夭摇头一笑，也过去将手放上，只剩下卫秋。 “店主店主，赶紧来吧。” 沐恩催促道，卫秋只好走过去将手放上。 “一二三！加油！” 打气完毕，安晴和沐恩走上舞台，长孙一芯、莉琪尔拿好吉他和贝斯跟上去。 “那店主，我也去观众席了？你真的不去吗？” 端木夭在门边回头对卫秋说道，卫秋直接拒绝。 外面现在人山人海，哪怕踏出店门一步他的社恐都会发作，还是待在店里算了，幸好挂上了歇业的牌子。 安晴拿起麦克风，其他三人已经就位。 灯光、大屏等设备按照设定好的开启。 “演出正式开始，异种乐队的第一曲《逆时之雨》为大家献上。” 台下的人都期待的看着，其中就有长孙一芯的母亲和沐恩的家人。 抓耳的旋律伴随安晴动听的演唱响起，台下的观众入迷的看着演出。 她们的训练成功得到验证，无论如何都值得肯定。 写出这首歌是因为什么呢？ 是因为歧视与对存在的迷茫。 是因为家人与责任。 是因为对自我的认同。 是因为对阴影的恐惧与反抗。 卫秋将她们的故事写进了歌里。 在手机上看着她们演出的身影，卫秋走上二楼阳台望着外面。 点点星光从地上浮起，群星在卫秋的眼里变得触手可得。 这是只有他能看见的绝景，世界上绝无仅有，最大，最美丽的流星雨。 是愿望实现那一刻，愿力汇集的象征。 随着歌曲高潮开始，星光加速汇集。 一曲终了，聚集在天上的群星开始流动，落向卫秋。 恍若流星极天。 舞台上，安晴四人胸口起伏不断。 台下渐渐响起掌声，如雷动一般，连绵不绝。 “谢谢大家喜欢我们的演出。” 眼泪无法控制的从眼角滑下，一滴两滴。 安晴擦去眼泪，现在还有正事要做。 “今天晚上，还有一件要告诉大家。” 卫秋表情一愣，排练的时候没这段啊。 后台里，本来应该在观众席的端木夭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 “oK，该连通她们了。” 电脑屏幕连接上大屏，一通视频电话接通。 所有的人目光随着安晴她们一起看向大屏。 “晚上好啊大家，K市现在应该是晚上吧。” 出现在屏幕里的赫然是天华乐队，台下一片哗然，激动和兴奋的声音接连不断。 这就是羲禾她们与端木夭还有异种乐队商量好的，要在今天晚上公开支持卫秋。 书店二楼阳台上的卫秋，通过手机里看着这一幕。 “异种乐队的演出我们也看了，果然有些实力，不愧是和我们一个制作人出来的徒弟。” 观众的反应更加激烈，好奇那个制作人是谁。 阳台上的卫秋顿感不妙。 “砰。” 身后传来门被踹开的声音，沐恩和长孙一芯进来把他架到了舞台上。 “好久不见了店主。”羲禾眼神柔和地看着卫秋。 感受到成片成片的视线，极度社恐之下卫秋开始破罐子破摔。 “好久不见了羲禾还有大家，你们真是给了我个大惊喜。” 羲禾调皮一笑，然后看向观众继续说道。 “各位，这位就是我们的制作人，也就是‘落叶归根’，卫秋。” “前段时间，我们的制作人承受了太多不该有的压力，我们一直很担心他。” “天华乐队全员以自己的人格为保证，我们的制作人，绝对是个善良，值得依靠的人。” 安晴将麦克风交给卫秋。 “店主，说些什么吧。” 望着台下各色各样的眼神，卫秋接过麦克风。 “其实网上那些话不算什么，大家也没必要去对线，真的。” “我和安晴她们的相遇也只是偶然。” 台下议论纷纷，卫秋忽然话锋一转，声音拔高。 “但是有件事我想恳求大家。” 顶着无数目光和恐惧的心理，卫秋继续说道。 “我想请大家能对和我们略有不同的人多些耐心。” “他们或许因为某些原因在生理上或心理上和我们有些不一样，但他们的精神会慢慢补足缺失的部分。” “但仅靠精神还不够，还需要其他人和这个社会，他们会成为和我们一样完整的人。” “麻烦各位了，谢谢。” 向着台下，还有网络上的人们，卫秋弯腰请求道。 后台的端木夭看着直播里的卫秋，情不自禁地鼓起掌。 “你说你没有愿望，或许你的愿望就是看到他人的愿望实现吧。” 掌声再次响起，大屏里的天华乐队、台上的异种乐队、台下的人和网络上的人。 这一次掌声为卫秋响起。 第31章 不平静的庆功宴 异种乐队的首演出很成功，之前歧的视等负面舆论立马被压下去。 ‘落叶归根’在三天之间再次涨粉五十多万，而且还在持续增长。 ‘异种乐队’的官方账号已经建立，几天时间涨到七十四万粉丝，或许是因为卫秋帮忙引流的缘故。 如果要说唯一的负面影响，那就是卫秋彻底出名了，他不得不一直挂上暂停歇业的牌子。 还有，南闻娱乐公司。 …… “干杯！” 又到周六晚上，卫秋六人约好在店里开庆功宴。 虽然他们有条件去最高档豪华的餐厅，但以卫秋的性格肯定会拒绝。 所以端木夭和安晴她们便迁就卫秋，在店里开庆功宴。 卫秋稍喝一点端木夭不知从哪搞到的果酒，面色微红，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店主？能告诉我们你因为什么这么开心吗？” 脸色已经比杯子里的红酒还红的莉琪尔问道。 “因为我已经看到了你们的愿望实现。” 夹起一筷大家一起做的菜，卫秋细细品味着，这样值得庆幸的日常怎么过都过不腻。 “嗯恩，今天就应该高高兴兴的，店主，我敬你一碗。” 沐恩浑身酒气地站起身，眼神迷离，端起她刚才用过的碗倒满酒递向卫秋。 望着眼前的碗，卫秋想起自己多喝一杯就不省人事。 “不了，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的酒量真的不允许。” “别担心啦。” 沐恩离开她的位置，绕到卫秋身后弯下腰。 双手环住卫秋的脖颈，把下巴搭在他的左肩上，右手将碗送到他嘴边。 “如果店主真的喝醉了，我会负责照顾好你的，来，喝吧。” 酒气混杂着沐恩的呼吸喷在卫秋脸上。 坐在卫秋左右的端木夭和长孙一芯，还有对面的安晴和莉琪尔忽然警惕起来。 靠得太近，而且还故意说出这种贴心的话，几个人的危机感瞬间升高。 盛情难却，卫秋最后还是接过了碗，咕咚咕咚一口喝下。 “好，店主的酒量不是挺好的吗。” 沐恩起身放开了卫秋。 一碗酒下肚，卫秋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想吃些菜缓缓，却举着筷子瞄半天也瞄不准。 “店主，我来帮你吧。” 端木夭用她的筷子夹起菜喂卫秋。 卫秋呆愣的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端木夭想要喂他，就张开了嘴。 “啊。” 端木夭乐此不疲地投喂着。 “店主又不是孩子。” 沐恩嘀咕了一句，端木夭听见后转过头，二人一言不合就又开始斗起来，不过是斗酒。 “只斗没什么意思，敢不敢比点什么？” 端木夭站起身，故意激怒沐恩。 “好！比什么。” 沐恩跟着站起来，一脚踩在桌子上。 “谁输了谁一星期之内必须和店主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赌约成立，二人开始论箱喝。 安晴和莉琪尔看到卫秋醉的像傻子一样，低声聊道。 “人类的酒精耐受都很差吗。” “身体素质肯定比不上我们，而且店主整天待在店里很少喝酒，估计酒精耐受性比一般人更差。” 安晴点点头，瞥见长孙红着脸握住卫秋的手。 感受到右手被人握住传来丝丝凉意，卫秋转过头，对上长孙一芯的灰瞳。 “店主是不是有些热？” 顶着快像被蒸熟一样的脸的长孙一芯问道。 卫秋仔细瞧了半天才记起来眼前的人是长孙一芯。 “嗯，是有点。” 长孙一芯握着卫秋的手放到自己脸上。 “这样会凉快些吗？” 卫秋却直接将手放在长孙一芯头上，一边点头说嗯，一边用力猛搓。 不久之后，卫秋实在撑不住醉意和困意的联手，说声抱歉便走上楼躺下。 沐恩和端木夭还在踩着桌子比拼酒量，长孙一芯被卫秋摸摸头之后坐着羞昏过去。 莉琪尔蜷缩身体躺在沙发上，她的酒量比卫秋好不到哪去。 只剩下安晴还比较清醒。 趁着沐恩和端木夭没注意到，她悄悄走上楼，推开卫秋卧室的房门。 他随意的躺在床上，身上衣服还穿着，连鞋也不脱。 安晴脱掉卫秋的鞋子，又轻松脱下卫秋的外套，将他在床上放好，坐在床边看着他。 望着卫秋的脸庞，她也感到一丝醉意。 “难怪古人说过酒不醉人人自醉。” 慢慢弯下腰，安晴闭上眼，在卫秋脸上轻啄一口。 “好好休息吧，我的店主。” 第二天的早上，卫秋头痛欲裂的睁开眼。 “我昨天好像又喝多了？” 想起上次的经历，卫秋下意识的看向身上。 一团白色生物躺在那里，莉琪尔果然又睡在他身上了。 想抽出胳膊才发现自己左右又躺了两人。 沐恩和端木夭一左一右，死死抱着卫秋的胳膊，卫秋现在是动弹不得。 “呃，沐恩，夭华，莉琪尔，醒醒，该起床了。” 三人茫然的睁开眼。 沐恩和莉琪尔看到自己和卫秋贴这么近，赶紧放开他和从他身上下来。 端木夭淡定的爬起来，她是故意来卫秋房间躺下的。 “昨天晚上，我回房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卫秋还记得他喝多时的事。 被端木夭投喂，摸了摸长孙一芯的头。 沐恩、莉琪尔、端木夭仔细回忆后都摇摇头，说自己醉倒不记得了。 “算了，不计较这些事了，你们先去洗漱，我下楼去看看一芯和安晴。” 其实三人都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 昨天晚上，已经醉倒的莉琪尔在迷迷糊糊之中顺着卫秋的气味走上楼，趴在了他身上。 沐恩看到后忙喊暂停，她去把莉琪尔叫回来再继续斗酒。 但沾到床的刹那，沐恩感觉困意瞬间袭来，一时没抵抗住就在床上躺下了。 端木夭等了一会就走上楼，看到沐恩果然不出所料的躺在卫秋旁边，干脆也睡了下来。 …… 一楼，卫秋揉着眼走下来，刚走下楼梯脚下突然一滑差点摔倒，还好忽然出现的安晴扶住了他。 卫秋看向拿着拖把的安晴：“谢了，这是怎么回事。” 看向一楼的地板，地上已经盖上一层冰霜。 而冰霜的源头，就是昨天夜里躺在沙发上睡着的长孙一芯。 她还憨笑着，似乎在做美梦。 看来是昨天喝醉以后太高兴，一不小心就散发寒气了。 在安晴的搀扶下，卫秋走到沙发边叫醒长孙一芯。 “一芯？一芯！” “店主早上…这，这，这是我干的？对不起！我会打扫干净的！” 所以，一大早上起来的几人不得不收拾昨天留下的烂摊子，喝多了耽误事啊。 拿着拖把的卫秋看着安晴四人，不禁怀疑她们真的能成为职业乐队吗？ 或者说，她们是想继续当业余的还是成为职业。 第32章 未来的方向 距离异种乐队第一次演出已经过去半个月，这半个月间，安晴等人又接到几场在K市的商演。 几人最高兴的当属沐恩，几场演出下来比她几天打工挣得都多。 看着四人，卫秋知道是时候让她们自己决定未来了。 …… “所以，职业还是业余，全由你们自己选。” 某个周五下午，大家聚集在店里，卫秋严肃地说道。 安晴和沐恩坐在他两旁，长孙一芯和莉琪尔坐在对面。 端木夭则在楼上躺着休息，前几天和沐恩斗酒时在她体内残留的酒精，引发了类似重感冒的症状。 毕竟桃花妖的体质和人不一样。 安晴四人仔细思考着利弊。 成为职业乐队的话，意味着她们要投入更多的时间，甚至需要暂时放弃学业。 继续当业余，她们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在K市里发展，得不到更大的进步。 所以卫秋才会将问题抛给她们，他又不是家长，事事都要替安晴她们做决定。 卫秋猜最后应该会平票。 安晴和长孙一芯还在上学，沐恩和莉琪尔一个不上一个长期休学。 “好了，大家来第一次投票吧，此次投票不代表最终意见，你们仍有大把考虑的时间。” “支持转型职业乐队的请举手。” 出乎卫秋所料，四个人全部举手支持转型职业乐队。 “嗯？不是？安晴，一芯，你们真的不用再考虑考虑吗？” 四个人放下手安晴摇头，长孙一芯解释道。 “店主，我们是长生种，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卫秋恍惚了一下。 他一直以人类的时间观念生活，下意识的忽略了寿命的问题。 安晴四人最短也能活近千年，与千年相比，短短三五年微不足道。 而他能活得更长，只要继续获得愿力，他就可以一直活下去。 活到所有认识的人消失为止。 “好，既然大家都支持转型，那异种乐队从今天开始就将向着职业乐队的方向发展。” 卫秋望着安晴高兴地说道。 “可是转型为职业乐队又该做什么？”莉琪尔红瞳中露出疑惑。 “这个我已经为你们规划好第一步了。” 卫秋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将一张海报展示给四人看。 “南北联音大赛”。 由灵国各大公司联手举办，接受所有乐队报名参加的乐队大赛。 虽然参加的乐队都是未和任何公司签约的业余乐队，但其中不乏实力堪比顶尖乐队的对手。 和其他乐队正面对决，这无疑是快速提升人气和实力的好方法。 “不过也不用着急，比赛报名要等到这个月15号才开始。” 卫秋想让大家再休息一段时间，毕竟在第一次演出之前，他们几乎是在氪命的努力。 长孙一芯拿起卫秋的手机，仔细看了看宣传海报。 “店主，那个南闻娱乐公司似乎也是大赛的赞助者。” 闻言，安晴、沐恩、莉琪尔脸上或是闪过怒意，或是露出担忧。 “我知道。” 卫秋平静下来，脸上浮现意味深长的笑容。 和南闻娱乐公司还有舟俜的那笔账，就在大赛上算。 安晴她们转型职业乐队的事就这么决定，四人各自回家或是去告诉家，或是收拾东西。 卫秋在目送她们离开后走上书店二楼，推开端木夭卧室的门。 “夭华？” 听到卫秋的声音，端木夭转过头来。 只不过是傻傻地看向了窗户那边，重感冒让她有些意识模糊。 “我在这边。” 卫秋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几盒药。 “该吃药了，我扶你起来。” 卫秋伸出手，端木夭却用被子蒙住头。 “我不想吃，太苦了，除非店主抱着喂我。” 卫秋无奈又怜惜的笑笑，在床边坐下。 “来吧，我喂你。” 端木夭从被子里探出头，卫秋扶着她坐起来。 泡好冲剂，拆好药片和胶囊，卫秋重新坐下，端木夭向前一趴抱住卫秋的腰。 “你……” 卫秋心跳猛地加快一拍，很快又冷静下来，当下还是照顾好端木夭最重要。 “啊，张嘴。” “啊。” 卫秋将药片和胶囊放进端木夭嘴里，用勺子舀起冲剂，把嘴里的药一起送服下去。 “谢谢店主。” 端木夭牢牢抱着卫秋的腰，用头蹭蹭他的肚子。 “继续张嘴。” “啊。” 折腾了十几分钟后，药终于吃完。 “好苦。” 端木夭像孩子想哭一样揉着眼，卫秋拆开放在床头柜上的润喉糖，塞进她嘴里。 看着她终于安静下来。 卫秋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她的头。 一开始是他支持她，现在是她支持着他。 他没想过他们的关系会这么好，甚至好过头了。 但就这样继续下去，即使是习惯一个人了的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她在身边，互相扶持。 “店主也来尝尝糖的味道。” “好，好。” 卫秋顺着端木夭的意思想起身拿颗润喉糖。 端木夭却伸出双手揽住卫秋 的脖颈和后脑勺，将双唇贴在卫秋的嘴上。 “咔啪——” 咬断什么东西的声音从端木夭嘴里传来，然后她轻而易举的撬开卫秋的牙关，将半颗糖送到他的舌头上。 卫秋双眼先是睁大不断颤抖，然后慢慢接受。 舌尖与舌尖擦过，将甜味留在对方嘴里。 端木夭松开卫秋，躺下傻傻地笑着看他。 “甜吗？店主喜欢吗？” 卫秋眼神动容，嚼着嘴里的糖，将甜丝丝的感觉咬碎咽下。 “嗯，挺甜的，我很喜欢。” 再摸摸她的头，卫秋起身说道。 “快点休息，早点好起来，我的身边没有你不行。” 听到卫秋的话，端木夭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拉住他的衣角。 “店主哄我睡觉。” “可是我不会讲故事。” “陪我聊聊天就好。” 卫秋又坐回来，看着端木夭说道。 “夭华想聊什么？” “店主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嗯，都是真的。” “我是店主很重要的人吗？” “很重要。” 卫秋抬起手，轻抚端木夭还在发烫的脸庞。 “我们大概很早以前就像……嗯，就像。” 卫秋一时语塞，想不出该说什么好。 “像恋人一样。” 端木夭的手不知何时盖在卫秋的手背上，已经睡着的她呢喃着说道。 卫秋轻轻抽出手，将她的手放回薄被里。 虽然现在还不是，但他们未来肯定会成为恋人。 如此想到的卫秋老脸一红，赶忙走出房间。 紧盖着带有卫秋味道的端木夭低声说着梦话。 “我的恋人…店主…卫秋。” 回到楼下的卫秋打开手机，刷起视频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刷着刷着，卫秋就看到了‘异种乐队’的账号发布了一条新的动态。 “异种乐队决定正式转型为职业乐队，制作人兼经纪人依然是那位”。 动态下面附上一张当时在定时影楼拍的，卫秋和安晴她们四人的合照。 卫秋抱头苦恼，越不想出名名气越大啊。 同时，看到这条动态的除了卫秋，还有国外的天华乐队。 睡到中午才起的羲禾看到异种乐队新发的动态，冲到客厅前，一脚把门连带着门框一起踹倒下，看着霸月、银琉、应暗。 “店主出轨了！” 第33章 乐队与乐队之间的修罗场 几天之后，已经办好退学和收拾好东西的安晴四人接到卫秋通知的消息，再次光临店里。 走进店里的四人找着卫秋的身影。 卫秋在卡座沙发上低头坐着，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四部手机，天华乐队的四人各自出现在一部手机上。 “店主。” 安晴她们走过来坐下，卫秋将手机支架转向她们。 “又见面了，异种乐队的各位。” 羲禾向安晴她们打招呼，霸月、银琉、应暗她们脸色不太好看，连见面的招呼都不打。 “嗯，没想到在国外忙得不可开交的天华乐队，居然有空主动给店主打电话。” 羲禾脸色僵硬，没想到一上来安晴的话就这么尖锐。 两队的队员都沉默的注视着，现在是队长交锋的回合。 卫秋则从厨房端来茶点，顺带路过柜台的时候问端木夭要不要一起坐下来看。 端木夭婉拒，她的病才刚好不久状态不佳，还是坐山观虎斗为首选。 羲禾向来脾气暴躁，听到安晴尖锐的问候，索性开门见山地说道。 “有件事必须要澄清 ，店主在和你们认识之前，就已经是我们天华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 “嗯？可是你们现在这样真的还算是店主的乐队吗？” “当然是！我们只有店主一个经纪人兼制作人！” “可你们现在和和店主分开了。” “那是因为……” 接下来的过程，羲禾一直在解释为什么天华乐队会暂时和卫秋分开。 安晴就紧抓着天华乐队已经离开店主不放。 “nmd，你就不会说点别的吗？！” 羲禾实在忍不了，如果不是视频电话而是面对面谈，她肯定已经动手了。 但转念想想卫秋在场，她估计会立马老实下来。 安晴仔细想了想：“现在是我们在陪着店主，所以请店主当我们的经纪人兼制作人很合理。” 羲禾彻底败下阵来。 霸月她们在心里感觉丢脸，沐恩三人高兴到快要击掌庆祝。 “店主！！！” 羲禾像哭喊一样大声叫卫秋，卫秋将手机支架转回来。 “店主，你来决定，你到底选谁！” 把另外三部手机也转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卫秋身上。 无论她们再怎么争执，最后的决定都还是要由卫秋选择。 被这么多人盯着，卫秋一时语塞，喝几口茶整理好思绪后才开口。 “先是羲禾你们。” 卫秋的目光从羲禾、霸月、银琉、应暗的脸上扫过。 “你们离开国内已经两年，我们认识差不多三年，当初我确实是你们的经纪人兼制作人，只不过在分开后差不多已经名存实亡，也没再帮到你们什么。” 羲禾一时冲动，抬掌直接把面前的桌子拍裂。 “一直都是，除了你以外，我们没有第二个经纪人兼制作人。” “现在也还是，我没同意过你辞职。”霸月咬牙自责，看着卫秋嘴硬道。 如果能再晚点出国，再好好劝劝店主，说不定他们就不用分开。 应暗神情落寞，银琉笑笑不说什么，只是嘴角总有苦涩。 “别急先听我说完。” 卫秋继续说道：“你们如果想的话，我仍愿继续当你们的经纪人兼制作人，只不过工资要照付不误。” 羲禾破涕为笑，几人的神色有所缓和。 站着的沐恩情不自禁地握紧手。 “那我们呢？” 卫秋抬头看向安晴她们。 “我们也想请店主继续支持我们，就像之前那样，没店主就不行。” 好沉重的发言，听到沐恩的话，羲和她们脸色顿时由晴转阴。 安晴和长孙一芯还有莉琪尔没有说话，但也和沐恩的想法差不多。 “我也没说不干，只不过工资也要照付不误。” “等等，店主要同时当两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 卫秋点点头。 天华乐队还在国外，目前不用他插手。 异种乐队刚起步，还不具备独当一面的能力，所以还需要他照顾。 干一份工作拿两份的钱，何乐而不为？ “总感觉还是我们输了。” 羲禾不高兴地撇撇嘴，卫秋笑着哄天华乐队的几人。 “不要用输赢来讨论我们之间的关系，往好处想想，我现在承认了还是你们的经纪人兼制作人不是？” “我们是不是被你骗了？”应暗面无表情地的问道。 “绝对没有，我说的都是真话。” 算了，骗就骗吧，就像飞蛾扑火一样，谁让她喜欢呢，天华乐队抱着相同的想法。 继续闲聊一会，羲禾她们就挂掉了电话。 电话挂断之后，卫秋就收到一条消息和三百万转账的提醒。 羲禾：这是这月的工资，还有店主买手机的花销。 卫秋将手机收好放进杂货间，回来时沐恩已经在坐在他原本位置的旁边。 “过来过来，店主快点坐下。” 卫秋迟疑的一步一顿走过去坐下。 沐恩将手拍在卫秋左肩上。 “店主，你是不是太花心了？” 卫秋眉头一皱，感觉情况不妙，向右边挪动。 “这是安抚天华乐队最好的办法，而且也不耽误照顾你们。” 沐恩跟上去。 “但比起同时担任两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我们还是更希望店主能优先关注我们。” 卫秋和沐恩一起看向安晴她们，坐在对面的三人整齐的点点头。 “现在不已经优先关注你们了？羲禾她们又不在国内，有什么情况肯定还是先以你们为主。” 卫秋一边解释一边继续游移。 移不动了，被沐恩逼到绝境了。 “沐恩，别再逗店主玩了。” 安晴的嫉妒心让她开口，提醒沐恩适可而止。 沐恩见好就收，不再继续逼迫卫秋。 安晴希求地看向卫秋：“其实我们不在乎其他，只要店主能同意担任我们的经纪人兼制作人就好。” 卫秋和煦一笑：“当然，你们虽然比羲禾她们省心，但还有很多不足，在你们能独当一面之前，我会继续陪着你们的。” 气氛变得活跃轻松起来，卫秋庆幸自己终于转危为安。 长孙一芯双手一拍想起件事，推了推眼镜向卫秋说道。 “店主，后天就是K市大学建校周年庆，学校希望我们能去演出。” 第34章 庆典游 周六夜晚，K市大学中心广场上，安晴她们在舞台上演奏最后一曲。 舞台周围便是今夜建校周年庆典的主场，各种的摊位都是学生和社团自己摆的。 卫秋躲在某个人少的角落里等着安晴她们。 答应K市大学的邀请后，卫秋才知道自己也被邀请了，请求指导现场舞台等工作。 舞台搭建好后负责协助的老师再三挽留，请卫秋一起享受周年庆。 盛情难却，卫秋只好留下来。 至于为什么要躲在人少的角落里，因为他现在也出名了特别是在K市。 “您好？请问您是‘落叶归根’吗？” 身后传来陌生又小心翼翼的询问声，卫秋僵硬的转过头来。 两个不知是什么成精的女妖，和一个雌性兽人看到卫秋转过头来后眼神变得惊喜起来。 “真的是您！能麻烦您给我签个名吗？”“还有我，麻烦了。”“签在这，谢谢您！” 随着三个学生的大呼小叫，周围的人也发现了躲在这的卫秋，纷纷围过来要求签名。 这就是为什么卫秋不想出名的原因，他可是个社恐。 卫秋一边尬笑着，一边不停地给学生们签名。 因为寿命的缘故，非人和半人生物更追求精神上的满足，也是卫秋为什么受欢迎的缘故之一。 也有卫秋曾是天华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的缘故，年轻又有为，种种特质聚集在卫秋一人身上，很难不受欢迎。 “谁来都好！快点来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卫秋一边维持着脸上僵硬的笑容，一边在内心痛苦道。 “对不起，借过一下。” 围住卫秋的人群外围传来沐恩的声音，人群在简洁而又有力的声音下让开路。 结束了演出的异种乐队走向卫秋。 她们结束演出后，第一眼就是去找卫秋在哪。 顺着人群聚集的方向，沐恩闻到了卫秋的气味。 安晴四人走到卫秋面前，将他与人群隔开，卫秋如释重负。 整理好心态后，卫秋向还等着签名的学生们说道。 “不好意思了各位，我今夜是受邀来体验周年庆的事，除此之外的事我不想做，祝大家今夜愉快。” 一番说辞和安晴几人的解释之下，人群才逐渐散开。 在安晴她们的护航下，卫秋才终于有机会享受庆典。 逛摊位的路上还有人想上来要他的，或者是安晴她们的签名，全都被安晴她们婉拒了。 不用自己开口的感觉就是好，卫秋在心里暗爽道。 停在个气枪打气球的摊位前，安晴、长孙一芯和莉琪尔对这个不怎么感兴趣，只在后边看着卫秋和沐恩玩。 两人走上前付钱拿起枪来。 卫秋纯粹是闲的没事想玩，沐恩想打几个玩具给家里的狼崽子们玩。 “沐恩，伯父伯母最近还好吗？小崽子们还听话吗？” 卫秋一边继续瞄准扣动扳机，一边和沐恩聊起家人。 “嗯，多亏了商演，我们一家已经换到新的更好的住处，家里也不像之前那样拮据。” 安晴她们三个知道沐恩家里的情况，商演所得的钱便都给了沐恩，她们家里也不缺么点。 “好，那就好，毕竟没有你家里人的支持，当初的我很难劝你重新加入。” 提起当初，沐恩又想起当时在厨房里，她不知道卫秋是孤儿冲他大吼的事。 “店主。” “嗯？” “对不起。” “为什么突然要道歉。” 枪的子弹打空，两人放下枪看向对方。 后边围观的三人看到他们在说着什么，虽然好奇又听不清，但也不敢上前打扰。 “当初在我家厨房里，我不知道店主家里的情况，所以，对不起。” 卫秋想了会，记起那时候好像他说了他是孤儿的事。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 卫秋接过摊主装好玩具的纸袋，又用自己的签名向摊主多换了一件。 然后把两个纸袋都送给沐恩。 “拿去给小崽子们玩吧，我老大不小也不玩这些了。” 沐恩接过纸袋，感激又恋慕地看着卫秋笑道。 “我先替他们谢谢店主了，店主一定要记得再来我们家一趟，或许。” 沐恩的尾巴心神不宁的来回晃，耳朵也害羞的塌下来，声音变得细不可闻。 “或许，我们能成为一家人也说不定。” 卫秋没能听清沐恩最后在说什么，只是嗯嗯两声应答。 “店主，这，这边有旧书摊子。” 卫秋又被长孙一芯招呼过去。 旧书摊的老板还认识长孙一芯，看到卫秋和长孙一芯过来后顿时恭维道。 “是长孙同学，那这位肯定就是‘落叶归根’吧？没想到居然见到本人，你们慢慢挑，我不打扰了。” 长孙一芯捡起一本封皮有些破了的旧书。 “这里有好多绝版的书啊，虽然可能没什么价值。” 卫秋捡起一本残诗诗集。 “能卖多少钱我无所谓，对我而言有价值就够了。” 诗集中第一句诗记载着一首残诗的后两句，诗的后两句写道： 白头如可约，何必待霜丝。 长孙一芯看了一眼，脸不自觉红起来。 卫秋看到她喜欢看，以为她很喜欢这本诗集。 “你喜欢？那就送你了。” 长孙一芯接过诗集，卫秋转头去找摊主付钱。 反正又不是什么贵重礼物，摊前的纸壳子写着‘两块一本，五块三本送手提袋’。 在卫秋看来不贵重，但在长孙一芯很珍重这份礼物。 安晴和莉琪尔挑挑拣拣买了两本自己喜欢的漫画，几个人继续闲逛，向着卖吃食的区域。 不一会，安晴就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拿着几串烧烤，卫秋还帮她拿着些。 “店主，尝尝看。” 安晴把糖葫芦递到卫秋嘴边。 卫秋伸出闲着的手想接过糖葫芦，安晴却眼疾手快地把糖葫芦收回去。 “啊。”安晴张嘴说道。 那天端木夭喂他的那幕，她全部记在心里。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反正安晴觉得自己该这么做。 卫秋只好张开嘴咬住一颗裹满糖的山楂。 走出小吃区，莉琪尔拉住卫秋的衣服，指着一个人群聚集的区域请求道。 “店主，那边好像在许愿，我们也去看看行吗？” 卫秋好笑的摸了摸莉琪尔的头，她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想去就去吧，我在这等你们。” 莉琪尔抓住卫秋摸她头的手。 “我的意思是店主和我们一起去，店主也去许愿。” 随后，卫秋就被莉琪尔在前面拉，安晴在后面推，硬被带去了许愿的大鼎边。 青铜大鼎边聚集着许愿的师生。 人们将许下的愿望写在挂着红布的铜钱上，再把铜钱扔进大鼎里，一次不成就再扔一次，直到扔进去。 安晴四人在红布上写下各自的愿望。 “希望继续这样下去”——安晴。 “希望家里越过越好，同时店主也成为家里的一员，注：这不算两个愿望，店主应该早就算是家里的一员”——沐恩。 “多点像童话一样的故事，我和他之间，既要同淋雪，也要共白头。”——长孙一芯。 “要是能喝到一口店主的血就好了”——莉琪尔。 四人写好以后将红布穿过铜钱眼，系在铜钱上，等着卫秋写好愿望。 卫秋想了一会，在红布上写下几个字，转头走到大家身边。 “好了，一起扔吧，希望能一次全进。” “三二一。” 五枚拖着红布的铜钱齐落进鼎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贩卖铜钱的摊主见状说道：“少见啊，五个一次落进，愿望一定能实现，我先提前恭喜五位了。” 卫秋和安晴她们笑着离开。 路上，沐恩问起卫秋写下了什么愿望。 卫秋微微一笑：“我写的是希望鼎里的愿望都能实现，毕竟我没什么愿望。” 安晴四人点点头，这确实很符合卫秋的风格。 继续闲逛一会，卫秋感觉有些累了。 熟悉学校的安晴便带路，五个人在安静的湖边坐下。 湖边坐着成对的男女，似乎都是情侣。 有些人在看到卫秋带着五个人来这坐下，不禁竖起大拇指在心里佩服。 这个世界对于婚配的没有明确制度，毕竟很多种族之间连寿命都无法做到一致，所以便极大放宽了制度。 在繁星遍布的夜空下眺望湖面，卫秋放松下来。 刚来这个世界，他差点没在河里淹死。 谁想到，如今的他已经和这里的人结下深厚的缘分。 “落叶归根”是卫秋的网名，也是卫秋曾抱有的唯一愿望。 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但现在卫秋已经放弃回到原世界的想法。 在这边，他有挂念和会挂念他的人。 “安晴、沐恩、一芯，还有莉琪尔，我迄今为止做的事，有让你们高兴吗？” 莉琪尔歪头：“店主在说什么傻话？” 长孙一芯的手放在卫秋的手背上。 “不止是高兴，难过、激动，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不是吗？” “这样就好。” 卫秋将手抽出，放在脑勺后面向草地后仰，却枕在了柔软的布料上。 抬眼看，沐恩不知何时挪到他身后，卫秋枕在了她的腿上。 被沐恩淡金色的眼瞳注视着，卫秋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想起身却被从左右而来的安晴和长孙一芯抱住手臂。 莉琪尔还是像之前那样，躺在了卫秋身上。 抱着卫秋左臂的安晴，温柔地说道。 “店主现在好好休息吧，以后我们还需要店主支持。” 几天之后卫秋就要再忙起来，南北联音大赛的报名已经通过，他们要去其他城市参加初赛。 但今夜，就先让店主好好休息一晚，安晴四人怀着同样的想法，明明没有商量过却做出互相配合的行动。 肯定是因为，她们爱着同一个人。 第35章 文娱之城 周一下午四点，安晴四人拉着行李箱，准时在落叶书店门口聚集。 卫秋将书店的门窗锁好，身旁的端木夭拿着他们的行李。 正如前几日在‘落叶归根’和‘异种乐队’的账号上发布的一样，他们将要前往Z市参加南北联音大赛。 锁好门的卫秋转过身来看着她们。 “行李都收拾好，没有忘的东西了吗？沐恩、一芯，和家里说过再见了吗？” 几人点点头，沐恩和长孙一芯已经向家里道别。 “那就走吧，去Z城。” 一行人把行李放上车，依然是端木夭开车，卫秋坐在副驾，安晴她们坐后排。 迎着将要落下的太阳，车驶向Z城。 当太阳落下，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已经抵达终点。 缕缕虹光照醒坐在副驾驶上睡着的卫秋。 “店主，快醒醒，我们已经到Z城了。” 后面的安晴轻摇卫秋的肩膀，双眼看向车窗外的城市。 卫秋睁开眼，眼睛被窗外照进来的灯光刺的眯起眼来。 片刻之后，双眼终于适应绚烂的彩光，卫秋得以一窥车外的世界。 接连不断地广告灯牌、电子屏幕、氛围灯，让这座城市没有黑夜。 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乐队或者偶像在街头演出，各种声音充斥这座城市。 这就是世界三大文娱之城之一，遍地都是歌手、导演、作曲家、画家、作家的Z城。 就像醉生梦死的梦幻之都，让人向往到宁愿下一脚踩空掉下悬崖，也要到这座城市来。 端木夭降低车速，看着窗外瑰丽的Z城，忍不住感叹道。 “真是绮丽啊。” 卫秋和安晴她们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 偶然间，卫秋瞥见一座高塔，便让端木夭在路边停车，让大家一起下来。 “那座塔，名为世界之塔。”卫秋指着Z城最高的那座建筑说道。 世界之塔共有三座只建立在三大文娱之城中，塔上的投影屏足以让整个城市的人看到。 但投影屏上只会出现世界级的人物，迄今为止只不过出现过十几人的身影，天华乐队和端木夭出名时的照片都曾在屏上出现过。 “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也能登上那里。”卫秋向安晴她们承诺。 安晴四人望着世界之塔陷入震撼。 卫秋想起一则传说。 远古时期，世界上的人类都在说同一种语言，他们齐心协力，有堪比上帝之能。 人们为了向世界展现自己的伟力，决心建起一座通天高塔，高塔甚至能直达神所在的地方。 这种团结一心的能力让神害怕，所以神将人类的语言变得混乱，无法交流理解的人们就失去了齐心协力的能力。 但卫秋相信，文娱创作寄托着创作者的感情，即使听不懂歌词，也可以体会到音乐中包含的情感。 即使一开始无法互相理解，但只要认真交流就一定有机会。 这应该也是，为什么会在文娱之城中建立起世界之塔的原因吧。 一行人回到车里，继续往西城区的酒店开去。 但到了地方以后，卫秋才想起一件尴尬的事。 他忘记提前订房间了，来Z城的不止他们一支队伍，各大酒店的房间早就被提前订完了。 卫秋坐在车里懊恼，其他人安慰他不要着急，再去其他城区看看。 没办法，这事他也没经验，天华乐队离开K市活动的时候都已经专门的酒店接待。 就在这时，卫秋的手机响起，一通陌生电话打来。 卫秋整理好情绪接起电话：“喂？找哪位？” “您好，请问是落叶书店的店主，卫秋先生吗？” “我就是，你是谁？” “我是缇江酒店的经理，天华乐队的诸位特地嘱咐过我们您今天会来Z城，要我们缇江酒店招待好您，您现在在哪？我派车去接您。” 缇江酒店，Z城最大的酒店，占地堪比一座中等规模庄园。 卫秋记得自己刚才在网上看过房间预定，缇江酒店的房间不开放预订。 合着是羲禾她们把房间都给订了。 “我多问一句，是天华乐队把房间全部订下来的吗？” “不，是天华乐队把我们的酒店买下来了，作为您这段时间在Z城专用的酒店。” 卫秋放下手机嘴角一阵颤抖，羲禾她们还真是…算了，也是一片好心。 再次拿起手机：“你们不用来接，我现在就去缇江酒店。” “好的，我会在酒店的正门等候您的到来，一组二组去铺红毯！三组去准备礼枪……” 卫秋挂断电话，找好地图给端木夭指路。 刚才卫秋开的免提，电话里的话其他人也听见了。 虽然住的问题解决了，但安晴四人和端木夭总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样做总感觉卫秋好像被包养的一样。 车在缇江酒店的正门停下，卫秋打开车门的那刻，七声枪响响起，彩带随着枪响飘落。 贴上金箔的大门打开，一条红毯顺畅的铺到卫秋脚下。 酒店经理在红毯左侧走向卫秋，一队人从红毯右侧出来拿上后备箱里的行李。 “卫秋先生！缇江酒店恭候多时，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酒店经理走过来半弯下腰，向卫秋伸出手。 卫秋脸色尴尬的同酒店经理握手，看到这样正经的场合，他的社恐又开始犯了。 回头一定要问问羲禾她们这欢迎仪式到底是谁的主意。 如果是羲禾她们的，一定要好好唠叨她们一顿。 如果是酒店自己的主意，那还是算了吧，退一步海阔天空，外人和羲禾她们不一样，她们是自己人。 “请，请诸位先去店里最顶层的房间稍坐片刻，忙碌准备的接风洗尘的晚宴马上就好，诸位的行李我们会送到第七层的卧室。” 卫秋几人在酒店经理的介绍下坐上电梯，抵达顶层也就是第八层后，酒店已经差不多介绍完。 酒店经理说了句不多打扰就离开，晚宴稍后会有侍者送上来。 顶层是多功能一体的楼层，包含从养生到娱乐的各种区域。 望着土豪到极点的房间，安晴四人呆呆的站着不动。 直到卫秋和端木夭走过去坐下，安晴她们才回过神来。 沐恩躺在柔软到极致的沙发上，不禁感叹有钱的人真是豪无人性。 卫秋坐下来打开手机，查看起比赛名单，名单上已经公布了他们第一场比赛的对手，就在四天后开始比赛。 安晴几人围过来，端木夭和沐恩站在沙发后面。 是一支来自国外的乐队，虽然未和某家公司签约，但也是一支实力强劲的乐队。 卫秋咂舌说道：“有点棘手啊。” 第36章 繁华的另一面 来到Z市的第四天早上，异种乐队将在今天迎来第一场比赛，卫秋和安晴她们带着乐器出现在Z城某条街的街头。 南北联音大赛共分入围赛、半决赛、决赛。 入围赛共三轮，今天就是第一轮。 比赛的内容大多是和演出相关，但具体地点和形式不固定，这也算是大赛的看点之一。 今天的演出内容就是街头演出。 异种乐队的对手名为斯莱乐队，两支乐队将在同一条街的两头各自开始演出，谁能吸引到更多的路人，谁就是胜出者。 演出过程中，无人机将现场转播到网上，同时统计人数。 卫秋站在路边上帮助沐恩摆好架子鼓，看了一眼路过或驻足片刻的路人，示意安晴她们可以开始演奏。 先是一首《逆时之雨》吸引到对异种乐队有印象的人们，然后再演奏其他歌曲。 趁着安晴她们奋力演出的时间，卫秋走到街的另一头，打探起对手的情况。 斯莱乐队来的时间比卫秋他们早点，已经吸引到一批路人驻足。 在斯莱乐队旁边，站着一个半头白发的中年外国大叔，他应该就是斯莱乐队的制作人。 对方似乎察觉到卫秋的视线，转头对上卫秋的眼睛。 卫秋看到大叔的在说唇语，似乎在邀请卫秋到人少的地方一叙。 大叔走向房子后，卫秋跟了上去，大叔正靠墙站着。 听到脚步声，脸色略显疲惫的大叔抬头看向卫秋，笑着打招呼。 “你好，你应该就是异种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卫秋吧，我叫斯莱。” “你好，斯莱大叔。” 卫秋在离斯莱大叔不远的地方，同样靠墙而站。 斯莱大叔点起烟抽了一口，叹息一声然后突然恭喜卫秋。 “先提前恭喜你了，赢下了第一场。” 斯莱又抽出一根烟递给卫秋，卫秋想了想接过了烟，向斯莱借了个火。 不熟练的抽一口后，卫秋咳嗽了两声才问道。 “为什么要突然恭喜我？比赛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斯莱乐队在国外很有名气，硬实力也很强，绝对不比异种乐队弱，卫秋不明白为什么身为乐队制作人的斯莱要恭喜对手。 “比赛已经结束了，我们肯定比不过异种乐队，你知道我们制作人行怎么叫你吗？” 卫秋摇头，他根本不混制作人这行，怎么可能了解行业内的情况。 “大家都说你是魔鬼眷顾的天才，上帝惋惜之人。” 闻名世界的天华乐队的制作人，还疑似与世界级作家、画家有关系，三日靠着一场演出一首歌彻底逆转异种乐队的风评，让异种一词成为乐队独有的特点。 明明卫秋从未在制作人这一行业出名过，却做到了许多人都做不到的事。 大多数乐队对上异种乐队都是绝望的，因为她们有卫秋。 “我和我老婆没想到第一场就会遇上你这种家伙。” 斯莱大叔抽完最后一口烟扔在地上踩灭，仰头听着他老婆的歌声。 卫秋把只抽一口的烟扔在地上踩灭后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回来继续听斯莱讲述他的故事。 “我是半人，我的老婆是精灵，我们已经在一起一百一七年，但我的生命远不及她，所以我想在离开前看她在够大的舞台上登台演出一次。” “很抱歉，我也想看到我的乐队能在大舞台上登场，所以我不会认输。” 斯莱爽朗的笑笑。 “我知道，我没奢望你们会主动认输。” 斯莱转头，正色劝告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比赛的竞争很残酷，哪怕是你也会遇上足以让你烦恼的对手。” 卫秋汗颜，其实在从斯莱这听说自己的名号前，他感觉斯莱乐队就挺棘手的。 “谢了，但我可以肯定我不会输的。” 卫秋仰望那座世界之塔。 “我承诺过要让她们登上那座塔的塔顶，在那演出。” “别急着打断，我的话还没说完，我想说，即使你是我的对手，我也依然要祝你在比赛里一直胜出，带着你的乐队成为冠军。” 两人离开安静的房屋后面，走回热闹的人群中。 虽然异种乐队来的晚，但凭借着毫不逊色的实力，和最近的名气，吸引的路人很快就超过了斯莱乐队。 但卫秋没有回去看安晴她们演出，而是和斯莱站在一起，谈论斯莱乐队演出的如何。 斯莱还特地指出那个是他的妻子，就是斯莱乐队的主唱，那个金发还年轻的精灵。 斯莱乐队的其他成员也都是他们的朋友，吉他和贝斯手是夫妻，鼓手是斯莱妻子的妹妹。 一直到中午十一点，比赛结束，异种乐队和斯莱乐队都停下演奏。 斯莱的妻子委屈地走过来扑在他怀里，说自己已经很努力了。 斯莱的亲友和卫秋过来打招呼时，卫秋身后响起安晴她们的喊声。 “店主！” 安晴她们发现卫秋不在，沐恩便顺着卫秋的气味找了过来。 卫秋转过头，认可安晴她们今天上午的努力，沐恩和莉琪尔抱怨卫秋今天上午根本没看她们的演出。 斯莱松开妻子，看着卫秋和安晴她们相处融洽的样子说道。 “很棒的队伍啊，卫秋制作人，输给你们，我们心甘情愿。” 说完最后一句，斯莱和他的乐队就转身去收拾乐器和设备。 尽管斯莱的妻子极力的笑着和他谈今天演出有什么进步，但身上的落寞总掩饰不住。 卫秋回过身来看向斯莱和他的乐队，安晴她们也看向今天的对手。 这时，斯莱乐队鼓手的鼓槌滚落，卫秋走过去帮他捡起。 安晴她们也上来帮斯莱乐队将设备和乐器搬上车，目送他们离开。 斯莱站在车边，向卫秋感谢道。 “谢了，卫秋制作人，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借你吉言，我一定会带着我的乐队登上塔顶。” 斯莱打开车门握住方向盘，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妻子。 “柏雅，在离开前再唱最后一遍怎么样？” “虽然我现在很累了，但好吧。” 车里传出悠扬的歌声，斯莱伴着歌声消失在卫秋他们的视线里。 这就是Z城繁华的另一面，失败者连接到通知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默不作声的退场。 就是得胜的辉煌者，也不知能辉煌到几时，到最后只有一支队伍能胜出。 安晴等人心里本能的对失败感到害怕，害怕她们也会默不作声的离开这座城市，梦想毫无声息的结束。 “好了！回酒店庆祝吧！”卫秋高兴地说道。 安晴她们看向卫秋，觉得卫秋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又感觉这就是她们需要的。 总有一个人支撑着她们的安心感，这就是她们需要的。 “别愣着了，夭华还在酒店里画宣传海报等我们呢，回去收拾设备吧。” 既然店主还在支持着她们，那就不应该因为害怕而耽误正事，要怀着害怕更加努力，安晴四人如此想到。 …… 酒店里，端木夭坐在阳台上画异种乐队的新宣传海报。 她和异种乐 队的关系没有变好，是卫秋答应实现她一个不过分的愿望，她才答应帮忙画海报的。 至于实现什么愿望…… 端木夭兴奋地双肩止不住的颤抖。 第37章 失控的日子 阴天而舒爽清凉的早晨，卫秋窝在房间里，给安晴她们编写新歌。 斯莱乐队给卫秋提了个醒，只依靠他的名气，终有一天异种乐队也会遭遇无法战胜的对手。 所以在那之前，卫秋要尽力帮异种乐队提升胜算，新曲、钻研对手、监督练习，做尽所有能做的事。 “店主？” 安晴打开门，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在她身后向卫秋挥手打招呼。 “我们去八楼练习了，新曲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去练习吧，注意休息。” 门又关上，安晴四人走上八楼的隔音练习室，酒店里设备齐全，她们不用出去就能练习。 四人练习非常认真，甚至有些认真过头了。 中午十一点，四个人决定休息片刻时。 “不好意思，我回去拿些东西。” 莉琪尔忽然急匆匆的起身离开，安晴她们谁都没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对劲。 走出练习室的莉琪尔扶着墙，双眼显露不正常的猩红。 莉琪尔身为吸血鬼平日里可以正常进食食物，但需要每隔半个月吸一次血，莉琪尔都是靠从正规途径买的血袋解决。 但是，因为目睹斯莱乐队的事，莉琪尔心里忧虑过重，忘掉了吸血的事。 直到今天对鲜血的渴望达到顶峰，产生冲动，莉琪尔才想起吸血。 扶着墙跌跌撞撞推开房门，莉琪尔跪倒在地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又拉开柜子。 几番寻找之后，莉琪尔想起自己来的时候忘记了补充血袋。 “我该怎么办，快要控制不住了。” 吸血的冲动越来越强烈，濒临失控的边缘。 如果失控攻击他人，别说继续留在乐队，莉琪尔到时候会面对牢狱之灾。 “莉琪尔？是你吗？我听到房间里有些动静。” 门外传来卫秋关心的声音。 “店…。” 莉琪尔本想提醒卫秋不要进来，但另一种想法浮现在她此刻焦躁的心里。 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卫秋因为担心就推开了门。 开门的下一刻，他就被人拽倒在地，门也被一脚关上。 卫秋惊魂未定，就听身前传来声音。 “店主。” 莉琪尔双手撑在卫秋头两边，猩红的双瞳直勾勾地盯着他。 但是，在对手卫秋视线的刹那，莉琪尔居然短暂的夺回了理性。 “对不起店主！我忘记吸血还忘记补充血袋，所以现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莉琪尔身体紧绷，竭力控制自己的欲望。 “啧，你还能撑多久？”卫秋咂舌说道。 莉琪尔摇摇头，她现在只想卫秋能离开房间，但恐怕在卫秋离开的下一刻她就会失控。 “唉。” 卫秋无奈地叹叹气，抬起手将莉琪尔的头按住，另一只手撑着自己坐起来，莉琪尔坐在了卫秋身上。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店主，这……” “没关系，我是你的制作人还是朋友，肯定会照顾好你。” 莉琪尔不再压抑欲望，开始理性的放纵自己。 将头埋进卫秋的脖颈之间，深吸一口气，觊觎已久的香甜气息涌进鼻腔钻进大脑，莉琪尔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晕。 伸出红润的巧舌舔舐他脖颈上那根明显的血管，要咬下的时候莉琪尔又陷入犹豫。 “我这样是不是伤害了店主？” “失控的日子谁都会有，但今天没关系，因为有我在。” 听完，莉琪尔亮出尖牙，咬了下去。 卫秋感觉到脖子一阵发凉，看来莉琪尔已经开始吸血。 但突兀的，一两点温柔的感觉落在脖子上，然后流下。 莉琪尔一边流着泪，一边吸她深爱之人的血。 幸福、眷恋、极度害怕他会离开，五味杂陈的情绪涌上心头。 “我做不到仅此一次，就像我深深地爱着店主一样。” 莉琪尔的嘴贴在卫秋脖子右侧，像在吸血又像在亲吻，好似热恋的情人无法遏制情感以后做出的举动。 本来是抓住他肩膀的双手向下，慢慢抱住了他。 察觉到莉琪尔在流泪，卫秋也抬起手，轻轻抱住莉琪尔娇小的身体。 我爱你，毫无疑问地，无论是一开始被你邀请到店里，还是被你身上香甜的气味吸引。 亦或是现在，我一边吸血一边在心里对你倾诉爱意。 如果将来的某一天我能说出口，那也应该还是我爱你。 …… 不知多久之后，莉琪尔停下吸血从卫秋身上下来，她不敢吸太多，怕会伤害到卫秋的身体。 卫秋站起来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莉琪尔吸得他稍微有点头晕但还好。 “店主，谢谢你，如果没有店主的话，恐怕我已经去坐牢了。” 莉琪尔低着头，脸红的快要滴血。 卫秋笑笑摸摸她的白发：“下次注意，千万不要再忘记买血袋。” 最后卫秋叮嘱莉琪尔记得整理好形象再回去训练，便离开了房间。 “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明明是只有结婚的夫妇才会做。” 想到这，莉琪尔的脸色更红，久久无法平复波澜翻涌的内心。 现代的吸血鬼已经不流行像从前用牙吸食。 除去合法的问题，一是怕咬到不卫生的生物，二是怕对方有什么疾病，所以都是买血袋。 只有结婚后的夫妻，才会做出用牙吸食的行为，作为夫妻生活的调味剂。 “夫妻吗…” 这样想着，本来已经褪去的冲动居然又有些反应，但还好刚吸食完血液，否则莉琪尔可能又要濒临失控。 只不过这次失控有明确的袭击目标。 努力平复好心情，莉琪尔推开门，带着脸上止不住的窃喜回去继续训练。 卫秋拧开自己房门的下一刻，他直挺挺的倒在床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体验被吸血鬼吸血的感觉，头晕的比坐过山车还厉害。 缓和片刻后，卫秋拿出手机，编写新歌的工作今天是别想了，但还可以研究研究对手的资料。 “下一场的对手是，地下偶像组建的乐队？” 看着手机里充满性暗示的宣传海报，卫秋搜索起这支乐队过往的资料。 而在卫秋研究对手的同时，另一波人也注意到了他。 第38章 高塔之敌 距离大赛开始已经过去九天，入围赛首轮比赛已经全部结束。 根据卫秋的了解，这次大赛共有上万支乐队参赛，而首轮比赛过去后已经淘汰掉一半人。 接下来还有两场入围赛，估计只会剩下一千支左右的乐队能进入下一轮比赛。 卫秋今天和端木夭还有安晴她们都清闲的坐在酒店顶层。 新歌的编写工作已经快完成，实在不行还可以靠彷徨之间来解决。 端木夭负责的宣传海报已经画完，在异种乐队的账号上一经发布就备受好评。 安晴四人的水准也在日益精进。 卫秋打开电脑，点开南北联音大赛的官网，网站上今天多了一样东西。 ‘高塔排名’，首轮入围赛结束出现的东西，目前还只是未正式启用，排名也是随机分配。 但最后排名第一的奖励却已经公布——登上世界之塔演出。 卫秋看到后不禁嘴角上扬。 本来这次参赛，他只是想帮异种乐队提升实力和名气，然后尽可能的去夺得第一。 但看到第一的奖励，卫秋知道他必须去争个第一。 端木夭和安晴她们或是站着或是在卫秋左右，全都看到了第一名的奖励。 卫秋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问安晴她们。 “安晴、沐恩、一芯、莉琪尔，你们想要第一吗？” 长孙一芯眉头紧蹙：“成为第一肯定很难吧。” “不用管这个，我只问你们想不想。” “想！” 沐恩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如果真的能登上那座高塔演出，她说不定就能帮助家里彻底摆脱贫苦的困境。 但沐恩很快又理智起来，乐队不单单是她一人的事，更何况现在的商演已经极大帮助她改善了家庭情况，应该更尊重其他人的意见。 “不好意思，我激动了，安晴和莉琪尔怎么想的？” 莉琪尔和卫秋一样，紧盯着屏幕里的‘第一’二字和高塔。 自从第一次演出之后，脸上的伤疤已经不再是她的枷锁，反成为荣誉的象征，她开始以此为豪。 如今的她更渴望成功，以向不在人世的父母证明她过得很好。 所以莉琪尔没有丝毫迷茫的点了点头，她也想成为第一。 安晴转头，眺望了一眼窗外的高塔，即使在白天，那座高塔也还是像晚上那样显眼。 “如果能登上那座高塔，就能向天华乐队证明她们异种乐队更有资格待在店主身边吧。” 确定了自己怎么想的后，安晴转回头来，看着卫秋的眼睛。 “既然店主已经提出了去成为第一，那就向着第一开始吧。” 卫秋再看向长孙一芯，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意见了。 长孙一芯轻松地笑笑：“既然大家都同意，我还能多说什么呢？只能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力了。” “很好。” 卫秋合上电脑。 “那就以成为第一为目标而努力吧。” …… 世界之塔的中层，这里是各大公司在大赛举办期间工作的地方。 其中就包括南闻娱乐公司，那个舟俜此时也在塔里。 上次去过落叶书店后，舟俜就记恨上了卫秋，特别是在异种乐队的首场演出成功之后。 舟俜抱着卫秋和异种乐队的资料，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恭敬的走到一张简朴的办公桌前。 “万董。” 背对着办公桌的转椅转过来。 坐在椅子上的人类，白发苍苍的老人赫然是南闻娱乐公司的最高决策者万杭。 “舟副总经理，不去忙你的来我这干什么？” 一只黑猫跳上万杭的办公桌，万杭轻柔的抚摸着黑猫，向舟俜说道。 “万董，这是您上次让去请却请不来的那个人，他也来参加大赛了。” 万杭提起一丝兴趣，接过舟俜双手奉上的一摞资料，却将其他人的资料随意的抛在桌上，只看卫秋的资料。 在万杭看来，能培养出天华乐队的卫秋才是真正的人才，异种乐队还入不了他的眼。 舟俜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万董？他上次拒绝了我们的邀请，您看是不是在比赛的时候？” 万杭眼神一凛，将卫秋的资料轻拍在桌上，舟俜吓得身体一颤。 “舟俜，收起你那可怜嫉妒心和眼界，没有人敢在联合举办的南北大赛上使手段。” 舟俜冷汗直流，弯着腰已经累得发抖也不敢抬起头，老老实实听万杭训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找到的那个年轻人在哪，如果不是看在你师傅的份上，总经理这个位子还轮不到你坐。” “是是是，万董说得对。”舟俜连声点头说道。 “再者，他有脾气怎么了？那个年轻人还没入行，就已经被行内奉为天才，这种人就该有脾气和个性。” 万杭很爱才，当年南闻娱乐公司能崛起，就是凭借他独到的眼光，广纳贤才。 想起曾经，万杭又看了一眼舟俜。 舟俜的能力是有的，师傅又曾是万杭的同僚。 只可惜舟俜的内心太狭隘，眼比心高，视角限制了能力的发挥。 虽然万杭还不清楚卫秋的性格，但根据卫秋曾发布过木夭旧作和《昔月物语》的初稿来看，他应该像当年的自己一样，同样具有发掘人才的眼光。 所以万杭才会派出身为副总经理的舟俜去请卫秋，也是为了给舟俜的履历上添一笔功劳。 但谁想到舟俜没有走合法的路，反而用了下三滥的手段。 “出去吧，安安稳稳做你的副总经理，不要做多余的事。” “是，是。” 舟俜低着头退出办公室，走出办公室关好门，紧握着拳头离开。 万杭又拿起卫秋的资料。 “卫秋，落叶书店的老板，天华乐队、木夭、《昔月物语》，还有最近爆火的异种乐队，这么多天才都和你有关系。” “呵呵，有我几分当年的风范，就看你有没有胆识和毅力了。” 万杭是个人类，他老了，他的儿子和儿媳妇有能力管好公司，却缺少发掘人才的眼光和培养的能力。 如果卫秋的性格也合适的话，万杭想请他到南闻娱乐公司，当左膀右臂。 万杭觉得可以请卫秋吃个饭，以他个人的名义，请到世界之塔里来，他想卫秋应该不会拒绝。 第39章 不幸的命与幸运的人 入围赛第二场比赛，安晴她们的对手名为天鹅曲乐队，是来自国外的一支乐队。 比赛的形式是在网络上发布演出视频，以三日为限，Z城的人们将会对其打分。 谁能在五分制中得到更高的评分，谁就是胜出者。 正巧，卫秋前天为异种乐队写好了新歌录制完，今天拿来参加比赛。 安晴等人围坐成一圈，卫秋剪辑好视频按下发布，一切都要等到三天后才知道结果。 沐恩闲着没事，在网上找到天鹅曲乐队发布的视频看。 开幕就是粉色的高跟鞋，天鹅曲乐队的穿着不怎么得体。 沐恩看得皱眉，安晴她们看过之后脸色也不怎么好，无论什么队伍都会在演出时注意形象和合适的穿着，但天鹅曲乐队似乎不怎么注意。 “店主，你肯定了解过天鹅曲乐队，给我们讲讲对手的资料呗。” 沐恩站在沙发后面，双手拍在卫秋肩上。 卫秋后仰倚在沙发上，想起几天前看过的关于天鹅曲乐队的资料。 天鹅曲乐队由五名女性半人构成，五名成员全都是地下偶像，很早之前就开始活动，积累了可观的人气。 地下偶像通常是那些没有主流宣发渠道，依赖小众市场的人，他们演出时的观众至多不超过百人。 虽然名义上是偶像，但实际上的收入连打工人都不如。 地下偶像甚至要靠贩卖握手券为生，依赖与粉丝亲密接触维持本就不高的人气。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本是地下偶像的五人决定组建乐队来灵国参加南北联音，还在第一轮比赛中胜出。 就在卫秋和大家讲述关于天鹅曲乐队的事时，酒店的侍从敲响房门，说有个认识卫秋的人在三楼的会客室等他。 卫秋疑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最近有约见过谁。 来到三楼走进会客室，卫秋看到一个头发乌黑，眼瞳却似烟草般枯黄的女性对门而坐，正看着他。 “你是天鹅曲乐队的主唱？” “初次见面，妾身名为山恋靡姬，种族是半人半山姬，正是天鹅曲乐队的主唱兼队长。” 山恋靡姬的穿着很得体，不像演出视频里那样暴露。 卫秋在和山恋靡姬隔着五米远的沙发上坐下。 “卫秋，异种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 “真是传奇的人啊，年纪轻轻就能培养出天华乐队和异种乐队。” 山恋靡姬柔情的望着卫秋。 但卫秋始终转头看着窗外，貌似对她不怎么感兴趣，实际上是社恐又犯了。 “你来是为了什么？” 卫秋望着落地窗外的景色问道，眼神冷漠好像无情的人。 山恋靡姬低下头紧咬银牙，片刻之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站起身来。 “妾身想求您，求您让我们的乐队胜出，为此妾身愿意做任何事！” 山恋靡姬说着就要解开腰间的束带。 “比赛就是比赛，不要做多余的事。” 卫秋的话音落地，门外一直在偷听的几个人就破门而入。 长孙一芯和安晴一把将卫秋掳到身后。 端木夭和沐恩还有莉琪尔，神情凶狠地拦在山恋靡姬面前。 卫秋懵圈的看着五人，山恋靡姬呆愣片刻后，看着端木夭和安晴几人的反应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您被人深爱着啊，难怪瞧不上妾身了。” 山恋靡姬笑着向卫秋弯腰鞠躬道歉。 “抱歉，妾身居然敢妄想染指您。” 刚才看到山恋靡姬的举动后，卫秋也明白她来找他是干什么的。 尽管天鹅曲乐队有实力也有名气，但曾身为地下偶像的她们在主流上绝对比不过有卫秋支持的异种乐队。 虽然异种乐队也未和大公司签约，但‘落叶归根’所带来的宣发效果比公司营造还要好。 至于练习和设备之类关于钱的问题，安晴家里的古董一大堆，大国或许比不过，富可敌小国没什么问题。 山恋靡姬绕过沐恩她们走向门边，背对着卫秋。 “先提前恭贺您得胜了，还有，您知道我们乐队名的意思吗？” 关于天鹅曲卫秋也查过，有两种意思。 一是像卫秋前世出自柴可夫斯基一样的大师之手的名曲，讲述了放浪的天鹅如何过分的追求美而死。 二，出自一名不知名的音乐家，讲述一只天鹅在明知丈夫已死的情况下，继续等候在冬天的湖中直到冻死的歌曲。 或许天鹅曲乐队也想像冻死的天鹅一样，追寻某些即使身消道死也值得的东西吧。 当会客室里只剩下卫秋和端木夭还有安晴她们时，卫秋向大家讲述了关于天鹅曲还有山恋靡姬的事。 “所以天鹅曲乐队的队长才会…” 长孙一芯的声音戛然而止，会客室陷入沉默。 其他乐队都有各自的梦想，无论是物质的还是精神的，他们对梦想的追寻丝毫不比安晴她们差。 …… 等三日之后再见，卫秋等人和天鹅曲乐队已经一同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 前方不远是正在进行最后统计合分的评委，不久之后就公布了最后的分数。 “天鹅曲乐队，四点一分。” “异种乐队，四点九分，刷新比赛最高分记录。” 碾压式的胜利，是卫秋和安晴他们日夜努力的功劳。 安晴四人高兴后看向天鹅曲乐队那边。 天鹅曲乐队五人都垂头丧气，有的人甚至开始无声地抹去眼泪。 两队人先后走出房间，又默契的在走廊停下。 卫秋和山恋靡姬看向对方。 “恭喜您，接下来您和您的乐队肯定也会势如破竹的赢下去吧。” 山恋靡姬依然温柔的笑着，然后看向卫秋身后的安晴她们。 “真羡慕你们啊，能有自己制作人保驾护航。” 天鹅曲乐队刚成立的时候，山恋靡姬也试图去请个制作人来指导她们。 但没人愿意，没人会指导一支付不起工资的地下偶像组成的乐队。 所以天鹅曲乐队的人很羡慕安晴四人。 安晴她们不仅有卫秋这位培养过天华乐队的制作人保护，还不用和公司签约更加自由。 “乐队解散以后，你们会去干什么？”卫秋问道。 “我们打算各自回老家，陪着父母安稳度日。” 回归生活，这也算是地下偶像为数不多的好结局。 山恋靡姬忽然想起件事，又向着安晴她们弯腰道谢。 “谢谢各位三日前闯了进来，我才没有误入歧途，还有卫秋先生当时明确拒绝了我。” 山恋靡姬说的是为了求卫秋让她们胜出，而差点献出自己的事。 “四位一定能干净的登上这座城最高的地方吧，这可真是，让人嫉妒。” 说完最后一句话，天鹅曲乐队离开了。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发自心底感觉自己是幸运的。 没有卫秋，沐恩或许还在店里硬撑着困倦的眼皮打工，长孙一芯会和母亲回到雪山。 莉琪尔或许还是终日把自己关在房间中，安晴或许已经在迷茫中自杀。 既然如此，那就要更加珍惜这份幸运了，特别是幸运的来源卫秋。 …… “南闻娱乐公司万杭诚邀卫秋于后日到世界之塔做客，还望赴宴？” 酒店里，端木夭拆开刚才送来的信件，念出信里的内容。 第40章 高塔晚宴 入围赛第二场获胜后的第二天夜里。 卫秋在世界之塔下仰望这座高入云霄的建筑，应万杭信里所邀，前来赴宴。 他的身后没有端木夭和安晴她们。 端木夭把信交给他时问过需不需要她们陪他去。 卫秋拒绝了，一是因为信里只邀请了他一个。 二是卫秋可以肯定万杭不会对他做什么，因为世界之塔在人们心里的意义很特殊，除非万杭打算鱼死网破。 但万杭是南闻娱乐公司的董事长，卫秋和南闻娱乐公司的过节只有上次拒绝了邀请，还不值得和他鱼死网破。 再者，如果他连只身赴宴的胆子都没有，又怎么面对以后的大风大浪。 高塔一楼入口的门卫拦下了卫秋，确认了卫秋的身份，和万杭提前通报过的邀请，便将他带上楼去。 电梯在第九十七层停下，这里是塔内高层人员聚餐用的地方。 大厅内精心布置比大国官员的聚会还要豪华，来往送餐的是规定好路线的智能化餐车。 在卫秋踏进门的那刻，便有人看向他。 卫秋的名气虽然还不像天华乐队和端木夭那火遍全世界，但已经在小范围内造成影响。 特别是在Z城内，‘魔鬼眷顾的天才，上帝惋惜之人’的称号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门卫继续带着卫秋向楼层深去，走进一个房间后离开。 房间内的陈设典雅，南闻娱乐公司的高层坐在宴会桌旁，已经等卫秋许久。 万杭抬眼看向卫秋。 “我还以为卫秋制作人今晚不会来赴宴了。” 万杭右手边两位的是他的儿子和儿媳妇，左手边隔了一个空位的是南闻娱乐公司的另一位元老。 剩下的也都是公司里的得力干将，舟俜也在，他此时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宴会桌周围共有八把椅子，南闻娱乐公司的人已经坐下，唯一空着的那个是正对门的主座。 除了背对着卫秋的舟俜，其他人都看向卫秋。 进了门的第一关就是看卫秋能不能顶住压力，敢不敢在主座上坐下。 卫秋神色镇定，泰然自若地走到主座上坐下，笑着和万杭说道。 “南闻娱乐公司的万杭董事写信邀请，我怎么敢不来？叫我卫秋就可以。” “少年出英雄啊，卫秋能培养出天华乐队和异种乐队，今天赴宴也是面不改色。” 卫秋微微一笑谦虚道。 “过誉了，天华乐队和异种乐队都只是水到渠成的功夫。” “那也要有人能搭渠才行，我看这世上，只有卫秋你能搭成这条渠。” 面对万杭不留余力的吹捧，卫秋笑笑不语。 天华乐队和异种乐队原本会怎么样他不清楚，比起假设还是有根据和已经发生的事实更值得相信。 而在万杭眼中的事实，就是卫秋发掘和培养人才的能力，和年轻时的他无异。 桌上的其他人听着卫秋和万杭的闲聊不敢多说什么。 倒不如说卫秋现在能和万杭侃侃而谈才是不正常， 万杭常年身居高位，即使表现的和善，自身也会不自觉的流露威严，就像怒目金刚慈眉。 舟俜望着卫秋此时春风得意的模样，眼中生出妒色和怨恨。 他为公司辛劳十多年，宴会的主座却让一个不知从哪个角落的毛头小子给占了。 他想继续向上爬，在舟俜看来，万杭儿子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成为接班人。 即使他知道万杭已经对仁至义尽，他认为自己这样贪心很正常。 几番闲聊后，万杭宣布宴会开始，一边吃一边继续和卫秋闲聊。 “我再多问一句，卫秋发布过端木夭旧作和《昔月物语》的初稿资料，敢问你和这两位的关系是？” 卫秋放下筷子，淡定的说道。 “老朋友而已，在她们成名之前我就和她们认识了。” “真的？！”万杭诧异道。 卫秋点点头，桌上的人表面平静，内心翻起惊涛骇浪。 随手就是一个世界级知名的朋友，偏偏此前还是个无名小卒。 “卫秋制作人真不是在说大话？” 突兀的声音响起，舟俜还是忍不住了。 卫秋从一开始进来就注意到了舟俜，一直在等舟俜主动发难。 现在就报上次威胁之仇的时候了。 卫秋拿出手机，给端木夭打了个电话。 “夭华，过来帮我画张像。” 世界之塔一楼门口，门卫像刚才那样拦住了端木夭，却在看清来人的长相后目瞪口呆。 不等门卫说些什么，万杭亲自打了电话，让门卫送端木夭上来。 片刻之后，端木夭便推门而入。 “店主。” 卫秋起身走到端木夭身边。 “夭华。” 随后回头向万杭他们介绍道。 “万董，各位，这位就是大家都熟悉的画家木夭，真名端木夭。” 万杭站起身，其他人跟着都瞠目结舌，哪怕是舟俜也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万杭忙请卫秋和端木夭坐下。 除舟俜外，没人再小看卫秋。 横跨音乐、绘画、文学三个行业，结交培养的都是世界级。 难怪卫秋从未加入哪家公司，这样的人需要瞧得上谁？全部随着性子来都行。 “真像董事长说的一样少年出英雄，那卫秋制作人肯定也有能拿得出手的的东西，才能结交像木夭这样的朋友吧？” 舟俜又问道，万杭已经对他心有一丝反感。 “我没什么特别擅长的东西，到现在名下的资产也只不过是一间开在K市的书店，只不过是在夭华她们没成名前就开始支持她们而已。” 端木夭紧接着卫秋的话说道。 “我刚开始学画画时第一个老师就店主，后来也是店主对我加以引导。” 说着，端木夭便问卫秋需要帮谁画像。 卫秋转头向万杭借纸笔，万杭和他的儿子亲自去取。 走廊里，万杭面色激动难以平静，问跟在他身旁的儿子。 “他私下的德行怎么样？问过那两支乐队了吗？” “已经联系过斯莱乐队和天鹅曲乐队，他们……” 万杭的儿子说了卫秋帮斯莱收拾设备，和明确拒绝天鹅曲乐队队长诱惑的事。 “好！” 万杭赞叹道，找了这么多年，需要的人终于找到了。 “万仁，你记住，无论接下来卫秋先生是否答应我们的邀请，未来都要尽力和他交好。” “儿子谨记父亲的教诲。” 片刻之后，万杭和万仁取来纸笔，端木夭为万杭和卫秋画了张一起坐在宴席上的画像，画完后赠予了万杭。 至于其他人，则只能站在后边看着。 晚宴之后，万杭如准备的那样向卫秋发出正式邀请。 “卫秋制作人，不，卫秋先生，我想再次请您加入南闻娱乐公司，当我公司的左膀右臂。” 卫秋摆手拒绝，用上尊称婉拒道。 “不是我不给万老您这个面子，实在是我散漫惯了，偶尔忙一阵可以，要我一直累死累活可不行。” 万杭神色惋惜，但也早已做好接受被拒的准备。 “但冲今天这顿饭的面子上，万董和贵公司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尽管开口。” 万杭身为南闻娱乐公司的董事长，在今天的晚宴把卫秋像捧星星一样捧，卫秋也乐意卖他个面子。 “不过我有个要求，希望南闻娱乐公司以后不要再做多余的事。” 万杭是万杭，舟俜是舟俜，卫秋恩怨分明。 万杭夹杂着一丝愠怒的眼神从舟俜身上扫过，舟俜赶紧低下头。 看到舟俜的模样，万杭不禁惋惜。 留着舟俜早晚会对公司不利，但看在舟俜师父的面子上就让他这么滚蛋又不忍。 暂时放下舟俜的事，万杭转头向卫秋保证。 “我可以向卫秋先生保证，南闻娱乐公司绝对不会再做出惹您烦心的事，否则我亲自登门跪下赔罪。” 卫秋和端木夭离开，万杭和公司高层还有元老一起送两人到一楼才停下。 只有舟俜，他背离人群。 目送卫秋和端木夭离开，万仁站在父亲身边。 “爸，舟俜那家伙真的还要留在公司吗。” “暂时别管他，如果他不想搞什么事的话，就让他继续当个清闲的副总经理吧。” 第41章 三十秒，这就足够了 今天是休息的日子，卫秋却没有在顶楼和安晴几人待在一起，而是陪着端木夭待在她的卧室里。 因为他答应过只要端木夭帮异种乐队画宣传海报就实现她一个不过分的愿望。 “今天一天只陪着我一个人。” 这就是端木夭的愿望，所以今天一天之内卫秋只能待在房间里陪着她。 端木夭其实计划过和卫秋出去约会，但问过卫秋是是想待在酒店还是出去后，就排除了外出约会的方案。 两人坐在卧室的地板上，因为实在没什么事情干只好一起打游戏。 “伯父伯母最近怎么样？在国外玩的还高兴吗？” 卫秋一边摆弄手柄暴揍端木夭操控的角色一边问道。 “他们享受着呢，累了半辈子也该好好放松一下，前天他们还参观了古代圆塔城呢。” 端木夭一边努力操纵一边和卫秋闲聊。 “挺好的，伯父伯母还真有活力。” 再次输掉的端木夭扔下手柄，揽住卫秋的肩膀。 “店主如果想的话我们也可以去环球旅游。” 卫秋翻起其他游戏。 “算了，我还是喜欢待在书店里，在其他人都忙得要死的时候偷得浮生半日闲。” “虽然知道这是店主的性格，但还是感觉店主也宅了点。” 卫秋不去理会，换了一张游戏卡带，准备接着暴揍端木夭。 “来，继续。” 端木夭却没有捡起手柄，反而向着卫秋靠近，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 “店主喜欢甜味还是苦味？” “干嘛问这个？甜吧。” 端木夭脸上露出坏笑。 “那店主喜欢我上次分给你的糖吗？” 卫秋身体僵住，脸色飞快变红。 过了很久，卫秋才眼神飘忽地开口。 “原来你还记得你重感冒时候的事，我还以为你当时烧糊涂了。” 端木夭身子挪动，将头靠在卫秋肩上。 “那店主喜欢吗？” 事到如今，现在的已经情况已经不允许卫秋否认了。 “喜欢。” “那再来一次，三十秒就足够了。” 卫秋转头，端木夭正仰面看着她。 对上卫秋的视线，端木夭嘴边微张闭上了眼。 这次轮到卫秋主动，端木夭安静地等待着。 黑暗中，端木夭感觉到温热的呼吸靠近了她，随后有些干裂的双唇覆在她的双唇上。 “店主虽然平时很爱喝茶，可一但忙起来总会忘记多喝水。” 口生津液流过，卫秋和端木夭一起倒数时间。 短短三十秒内，端木夭发觉自己的心跳已经加速到极点，依靠在卫秋的肩上才勉强坐住。 “好了，时间到了。” 卫秋向左挪动一下，无力的端木夭正好趴倒在他的膝上。 看着身上的她，卫秋摇头笑得无奈又幸福。 “店主，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卫秋摸了摸端木夭的短发。 “恋人吧，但我想我们的关系应该比这更好。” 宛如水到渠成一般，卫秋承认了他和端木夭的关系。 相互搀扶、支持，能一起面对风雨也能分担生活里的鸡毛蒜皮，早已将对方融入进自己生活里的点点滴滴。 恋人、夫妻、夫妇，任何词都只是对他们这段关系的一个称呼。 端木夭相信，他们的关系肯定已经超过了上面这面这些称呼。 同时，端木夭也知道还有很多人想和卫秋，或者一定会和卫秋达成这样的关系。 “真不想把店主让给别人。” 但头上传来的抚摸让她安静下来，发不出半点抗议。 …… 酒店顶层，安晴四人正在闷闷不乐的休息。 按照以往的日常，卫秋会在空闲的时候来监督训练和提醒她们注意休息。 但是今天因为要实现端木夭的愿望，所以这个日常被打破了。 四个人都沉默着，直到沐恩的妈妈打来电话。 本来只是来自家里的嘘寒问暖，这没什么，但沐恩妈妈忽然问起一件事让安晴她们警觉起来。 “你和店主的关系怎么样了？交往了吗？” 沐恩虽然没开免提，外放的声音也不大，但依靠超自然生物敏锐的感知力，安晴她们还是听到了沐恩妈妈的话。 “那什么，没什么事我就挂了，妈，再见。” 沐恩慌乱的挂掉电话，但为时已晚，安晴、长孙一芯、莉琪尔齐齐地看着她。 “刚才电话里，曲莱勒阿姨问的话？沐恩你，你真的喜欢店主？” 长孙一芯一时之间被沐恩妈妈的话吓到，口吃地问沐恩。 “呃，我。” 看着三个人的眼神，沐恩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承认了她对卫秋的好感。 “是，我喜欢店主，但其实大家和我的想法都一样吧。” 安晴她们点点头，只要不是瞎子，就能根据她们对卫秋的举动看出来对他的好感。 所以几个人之间其实也早就知道会在恋爱上成为对手，只是一直默契的装作不知道，不去点破这个话题。 谁想到平衡会在今天被打破。 “那店主会不会知道我们的心意呢？”莉琪尔苦恼道。 在她们眼中，卫秋表现的责任心很强，也有过珍贵的回忆。 但卫秋又好像木头一样，对某些时候的事视若无睹。 “其实，店主是知道我们怎么想的。” 安晴的话让视线聚焦于她。 随后安晴讲出当初第一次和卫秋去书店地下的训练室里时，他不是木头能察觉心意的话。 “还好，只要我的心意能被店主知道就好。” 长孙一芯庆幸的说道，其他人也是这么想。 但紧接着，大家又想到同一个问题。 该怎么更进一步？ 是浪漫或是真实？等自然而然的结果还是勇往直前的冲锋？ “好了，大家，继续练习，现在不要想太多，拿下第一才是我们目前该做的事。” 安晴起身回到隔音房继续练声。 她的话给了沐恩她们个提醒，和卫秋之间的感情和关系很重要，但卫秋带她们来这是为了登上那座高塔，一切都等到登上塔顶以后再开始吧。 这样想着，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也继续开始已经重复多次的训练。 …… 端木夭的卧室里，她趴在的卫秋的腿上进入梦乡。 卫秋一边摸着她的头，一边打开手机看起下一场，也是入围赛最后一场比赛的对手和比赛形式。 “高音乐队，所有成员都出身于音乐世家，对自己严格要求的乐队吗？” 和斯莱乐队还有天鹅曲乐队不同，这是卫秋第一次遇上真正让自己感觉棘手的乐队。 第42章 高音乐队 入围赛第三场，也是最后一场入围赛的赛制终于公布。 异种乐队和高音乐队将在两个场馆分别连续表演三天，三天之内谁能卖出更多的票谁就是胜利者。 主办方的公司们为了给这场比赛增加噱头，承诺会将演出所得全部捐赠用于公益事业。 高音乐队不像之前的乐队，乐队的五名成员全部出身于音乐世家，在演出水平方面比异种乐队要强上一线。 但第三场拼的不只是是演出的水平，还看双方的意志力和后勤，演出规划等条件。 “总而言之，这次是个相当大的挑战，我和夭华会全力做好支援你们的工作，请大家务必尽百分之一百二的力！” 卫秋神情严肃，认真地目光从安晴四人身上扫过。 此时的他们正在场馆后台，卫秋的脸上再无往日的轻松惬意，全是认真与担忧。 高音乐队的资料他查过了，看过她们演出的视频。 无可挑剔，这是卫秋对对手最大的评价，甚至和当初刚出国的天华乐队相比也不遑多让。 安晴四人走上舞台开始演出。 端木夭回酒店安排休息相关的事宜，卫秋则戴上口罩和墨镜，溜去高音乐队演出的场馆，观察对手的演出。 买了张二十的末等席站票，卫秋走进场馆内。 此时的演出尚未开始，馆内就已经人山人海，只比异种乐队少一点。 因为人气的优势，异种乐队今天或许会取得今天的胜利，但等明天观众看清楚实力的差距后异种乐队应该会输。 第一天拼的是人气，第二天比的是实力，第三天，在经历两天的高强度演出后拼的就是意志力，看谁能撑住。 卫秋拿起入口处买的望远镜看向舞台，高音乐队已经走上台。 五个神色高傲的人走到各自的位置，一位金发碧眼的女性精灵拿起话筒。 “开始之前，我要向我的对手异种乐队说些话，不知道那位制作人是否也在看我们演出。” “很荣幸能与你们对决，不过胜者最后只会是我们。” 真狂啊，不过也确实有这个资本狂妄，卫秋在心里吐槽道。 随后，高音乐队开始她们的演出。 音乐一经入耳，卫秋就开始感觉不妙。 高音乐队的硬实力比异种乐队强太多，恐怕今天能赢也只是以微弱的差距获胜。 而明天，观众们就会因为看清差距，异种乐队就会大败。 “不行，不能惊慌失措，冷静下来。” 安晴她们已经将所有能做的事都做好了，剩下的差距就由他来弥补。 卫秋一边望着高音乐队的演出一边想道。 他不得不佩服对手的实力，即使他在不安的状态下，也依然沉醉在高音乐队的演出中。 五十分钟很快就过去，卫秋估摸着安晴她们快到了中场休息的时间，便打算回去照顾她们。 可就当卫秋转身时，一位场馆的工作人员拦住他，压低声音邀请道。 “您好，卫秋制作人，高音乐队想请您到后台一叙。” 卫秋摸了一下脸上的口罩，又扶了扶墨镜。 明明还都带着，对方怎么找到他的？ 卫秋心里虽疑惑，但还是跟着工作人员走了。 场馆工作人员把卫秋带到后台便离开，卫秋敲了敲门。 “请进吧，卫秋阁下。” 卫秋推开门，高音乐队的人正在后台休息片刻。 在台上狂妄发言的，还有刚才说话的，正是正对门而坐，最高傲的那个金发碧眼精灵，高音乐队的队长丽泽塔。 丽泽塔审视的看着卫秋，其他乐队分坐两边，以同样的目光看着卫秋。 “请坐吧，我想应该不用自我介绍了，卫秋阁下应该已经调查过我的资料。” 卫秋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门边。 “我只有三分钟，我还要回去照顾我的乐队。” 丽泽塔身体前倾，十指交叠。 “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请阁下担任高音乐队的制作人，阁下意下如何？” “免谈。” 卫秋拒绝的很干脆。 丽泽塔早就预料到，只是起身边走向卫秋边说道。 “好吧，那就只能等到异种乐队被摧毁解散的时候，我再收留你了。” 卫秋眼神一凛，丽泽塔顿时停下脚步。 “嘴边放干净点，现在我可以断言，你们绝对会输，再见。” 卫秋转身离开。 高音乐队的其他成员在卫秋离开后问丽泽塔。 “他真的够格成为我们的制作人吗？” “够，除他之外再无可能。” 丽泽塔以才能自傲，高傲的头颅从未低下。 即使乐队需要制作人，她也认为只有同样具有远超他人才能的人，才有资格成为高音乐队的制作人。 乐队的其他人和丽泽塔抱有同样的观点。 所以她们一直在找配得上的制作人。 而前不久声名鹊起，迅速震惊业内的卫秋，让丽泽塔确信自己想找的人已经出现。 丽泽塔再次优雅的坐在沙发上，望着卫秋刚才站在的地方沉思。 “你会来我身边的，天才和天才会互相吸引。” …… 卫秋一路小跑，赶在安晴她们休息前的前回到场馆后台。 等安晴她们走下舞台时，卫秋已经准备好茶和水果。 休息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四人简单拉伸活动身体后就坐着不动。 卫秋一一帮她们简单按摩，以前照顾天华乐队的时候他自学了一点按摩手法。 “安晴、沐恩、一芯、莉琪尔，今天晚上恐怕要加班了。” 已经有些疲惫的长孙一芯问道。 “店主是想让我们靠演出时长取胜吗？” 以人类的身体素质而言，如果连续演出多天，一天演出六到八个小时就是高强度。 而安晴她们这样的超自然生物，一天下来要演出十二个小时，连续三天都如此。 卫秋现在这样要求增加时长，看上去就像缺乏对未来的考虑一样。 “不，只要今天加演就够了。” 但卫秋有自己的考虑。 丽泽塔的话让他愤怒不已，他要让异种乐队完胜。 安晴她们虽然不清楚卫秋怎么想，但她们无条件相信卫秋，继续上台演出。 一直到晚上，安晴几人已经疲惫不堪，一直在咬牙坚持。 相应的，高音乐队在看到异种乐队加演后，也跟着加演。 直到晚上十一点卫秋叫停安晴等人，双方这才罢休。 今天的胜出者和卫秋预料的一样，是异种乐队。 而且因为加演的原因，异种乐队这边的场馆今天卖出的票比高音乐队那边要高很多，这是卫秋预料之外的东西。 等安晴她们走下台时，四个人已经快累瘫，卫秋轮流把她们扶上车送回酒店。 晚上十二点，安晴等人已经洗完澡睡下，睡之前卫秋又帮她们按摩放松了肌肉。 现在，卫秋独自溜出酒店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戴着耳机在霓虹灯下散步。 耳机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他只是想尽量降低和人说话的概率。 要照顾人的他也很累，一天的疲惫让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阁下。” 卫秋转过头，在霓虹灯下和金发碧眼的精灵望着对方。 第43章 圣堂终幕 是丽泽塔，卫秋没想到能在这遇到她。 “嗯。” 卫秋只是简单的点头应了一声，便打算快步溜走，他对丽泽塔没什么好感。 “等等，请听我说几句好吗。” 卫秋停住脚步，和丽泽塔一起站在路边。 现在的丽泽塔脸上的傲色难掩疲惫，和白天简直判若两人。 “我要为我白天的话道歉，那确实冒犯了阁下和异种乐队。” 丽泽塔抬起头，眼神坚定。 “但那些话也是真的，我不打算改变想法，你最后一定会成为高音乐队的制作人。” 听到她的道歉，卫秋对高音乐队的印象稍微有所改观。 瞥一眼她手里提着的购物袋，卫秋问道。 “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会出来？” “我的队员需要些东西，我身为队长肯定要担起这个责任，阁下为什么会深夜独自在街上？” “出来散散步而已。” 卫秋累得提不起社恐的情绪来，眺望着在灯光下走过的人群继续说道。 “还有，你刚才的话不会实现了，以逸待劳你听说过吗？” 丽泽塔微微一愣。 卫秋让异种乐队今天的加演是故意的，目的是拖着高音乐队一起多耗精力。 依赖今天的成果，异种乐队明天会减少演出时间拿来休息。 而且利用今天的人气优势，卫秋取得了逼迫高音乐队按照他想法行动的机会。 高音乐队如果明天继续演出十二小时，那卫秋以逸待劳的计划就生效。 丽泽塔她们在第三天的状态会跌到谷底，然后就是完败。 如果减少演出时间，那则无法大幅拉开和异种乐队的差距。 等到第三天，状态比高音乐队更好的异种乐队自然会胜出。 从今天晚上高音乐队决定加演开始，丽泽塔或许就已经输了。 “原本我打算让安晴她们和你们公平对决，毕竟盘外招虽然不违规，但多少有些不道德。” 卫秋确信局面已定，但丽泽塔不这么认为。 “没想到阁下已经想好了计策，但高音乐队还有自己的撒手锏，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丽泽塔转过身来，面向卫秋。 “阁下敢不敢和我打个赌？如果高音乐队赢了，你就来当我们的制作人。” “珍爱生命，远离黄赌毒，所以我不会和你赌的。” 卫秋也转过头来，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你想邀请我担任制作人呢？” “因为能力，我认为天才应该和天才为伍，有能力的人才能成为高音乐队的制作人，而阁下的能力毋庸置疑。” “那你的才能是为了实现什么愿望？” “愿望？” 丽泽塔不解的反问，她还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金发垂下，丽泽塔低下头，碧眼茫然一会后清醒过来。 仔细想了一会，丽泽塔说了个不像答案的答案。 “为了赢吧。” “想赢啊，也还行，算是个愿望。” 卫秋点点头说道，重新戴上耳机，抛下最后一句话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如果赢是你的愿望的话，那我和我的队员将毫不犹豫的踩碎它，因为我们也有不需要理由的愿望。” 丽泽塔眺望着卫秋逐渐消失在人潮中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胜者不会有第二个，是你？还是我？全部交给成果来判决吧。” 第二日的场馆，高音乐队坚持演出十二个小时，异种乐队只演出八个小时，在黑夜到来前就回酒店休息了。 卫秋又戴上墨镜和口罩。 虽然不知道怎么被丽泽塔发现的，但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轰动，还是要隐藏身份。 再次溜进高音乐队演出的场馆，此时的五人已经疲惫难掩。 “高音乐队准备了半年的新曲，在今天晚上献给大家。” 比此前演出更加完美的新曲响彻场馆。 尽管高音乐队此时的状态不完美，但优秀的新曲还是引起场馆内观众无与伦比的的热情。 连带着场外，听到新曲发布的人们纷纷涌入场馆。 卫秋买了第二场的票，继续在场内举着望远镜看高音乐队的演出。 “想赢不需要理由，你的愿望，算合格了。” 卫秋被高音乐队对想赢的欲望折服。 但并不意味着他会让出胜利，最后的胜者已经决定。 走出场馆，卫秋打车回酒店，继续悉心照料安晴她们。 第二日的胜负，高音乐队凭借新曲发布反超异种乐队。 但因为状态不佳，高音乐队的演出并不完美，目前仅领先异种乐队一点点，而且她们的状态更差了。 …… 第三日，也是最后一天。 养足精神的安晴四人，信心满满的登上舞台。 卫秋向她们解释了他的盘外招，用来鼓舞她们。 今天卫秋没有再去高音乐队的场馆那边，他大概能猜到她们的状态。 事实也正如卫秋所料，高音乐队今天的状态极差，甚至在演奏时出现了错误。 中场休息时，丽泽塔和高音乐队的其他成员都垂头丧气，沉默不语。 丽泽塔看着大家丧失斗志的样子，咬牙做出决定。 “美夏，下场把键盘音色换成十一号合成音色，我们演奏《圣堂终幕》。” 被丽泽塔叫到的成员诧异地反问。 “队长，《圣堂终幕》不是要留在世界之塔塔顶那样的舞台上吗？” “不，现在的舞台就是最重要的舞台。” 见到丽泽塔的决意，高音乐队的成员尽力打起精神，被称为美夏的成员，更换了键盘音色。 登台之前，丽泽塔隐隐感觉自己快到极限。 她是队长，她要操心的事很多，她还要分神照顾队员。 但她竭力隐藏着。 “诸位，大家来一起振作起来吧。” “队长为什么要多做这些无意义的事？”“多休息一会不更好吗？” 其他人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围了过来。 丽泽塔和队员围成一圈，一起加油打气。 不知怎么的，丽泽塔想起卫秋前天和她聊关于愿望的话题。 “为了我们的愿望。” “加油！” 举着的望远镜内，卫秋看到高音乐队登场了。 她们的脸上同时写满疲惫和决意，下定了决心。 “《圣堂终幕》，献给诸位，和那位值得的对手。” 神圣又好似即将破碎的声音在馆内环绕。 丽泽塔开口高唱，一人堪比一个唱诗班，摇摇欲坠的身姿，更为演出添几分戏剧性。 队员们尽力配合着她，已经疲惫到极点的她们，这次的演出居然没有出现一次错误。 “真能拼命啊，你们，你，也是值得的对手。” 卫秋赞许道，然后拿出手机提前拨打救护车电话。 “喂？同志？我在xx场馆这边，这边有人疲劳过度昏倒了。” 丽泽塔抬眼看向场馆某处，她又看到了卫秋。 她是精灵，她的视力比人类强太多，很轻易就能在人群里锁定一个人。 “至少我拼尽了全力，只不过还是输了。” 丽泽塔这样想着，随后一曲终了。 她像曲中随着圣堂一起离世的教徒一样，跪倒在地，失去意识。 最后的胜者，异种乐队，以几百票的优势险胜。 …… 当丽泽塔再睁开眼时，自己正躺在病房洁白的床上。 床边坐在椅子上的人是卫秋。 第44章 再会，新的开始 “阁下怎么会在这？” 丽泽塔坐起来，卫秋看一眼时钟后继续说道。 “代我的队员们来看看你，毕竟你是个值得的对手。” 丽泽塔闻言一愣，然后嘴角上扬问道：“我还是输了吗？差多少票。” “只差几百票，如果第一天你们提早休息了，如果当时的状态能再好一点，输的或许就是我。” 高音乐队如果没有遇到异种乐队和卫秋，肯定能进入下一轮比赛，甚至是问鼎冠军。 但凡事没有如果，丽泽塔也愿赌服输。 “阁下果然就是我想找的人，我已经连杀手锏都拿出来却还是赢不了阁下。” “以后尽量谦虚点吧，不要再输给自己的高傲了。” 如果高音乐队第一天没有被自己的高傲利用，卫秋或许没机会得胜。 “不，我会继续高傲下去的。” 一贯高傲的笑容再度回到丽泽塔脸上。 “直到有一天，我的实力能撑起这无限的高傲，到时候我会再邀请阁下。” “随便。” 坚持自己也没什么不好，也是同样闪耀的愿望。 卫秋这么想着，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他的思绪。 “我出去接个电话。” 卫秋起身打开门，正巧撞见高音乐队的四个队员站在门口。 看起来她们刚才好像在偷听。 四个人心虚的看向别处让开路，卫秋无视她们接起电话走到走廊那边。 “喂，安晴，嗯，高音乐队的队长醒了，医院在……” 高音乐队的队员们在卫秋走远之后进了病房。 “队长。”“队长的身体没事吧。” “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我是怎么来医院的？” 丽泽塔对自己力竭昏倒以后的事毫无印象。 “是异种乐队的制作人，他提前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又是他啊，丽泽塔脸色平静，不知在想什么。 “队长…我们还是输了。” 队员们神色落寞。 丽泽塔嘴角高扬：“不用为现在失意，毕竟我们已经找到了更高的方向。” 病房门口传来敲门声，一个护士站在门外说道。 “107号病人，纯血精灵丽泽塔，你已经没事了，出院手续已经办完，可以出院了。” 高音乐队的队员们刚才就是跑去办出院手续，所以才不在病房。 丽泽塔望向窗外，既然已经没事，那她就不该停滞在这。 医院外，卫秋站在路边低头戴着口罩和墨镜。 他很讨厌这副打扮，但现在没办法，前天异种乐队和高音乐队双双登上Z城头条热门新闻。 在Z城，口罩和墨镜的隐藏含义就是告诉陌生人和崇拜者，自己现在不想被靠近。 “店主！”沐恩大喊道。 端木夭和安晴四人加快脚步小跑过来。 但五人跑着跑着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卫秋的身后。 卫秋顺着五人的视线转头。 丽泽塔换上自己的衣服，和她的队员们一起出现在卫秋身后。 “阁下，还有诸位。” 丽泽塔的目光从卫秋身上开始，从端木夭和安晴她们脸上扫过，最后再回到卫秋身上。 “祝贺你们在入围赛胜出，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安晴走上前来，站在卫秋身边说道。 “也感谢你们，让我们见识到了那样精彩的演出。” 《圣堂终幕》是毫无疑问的佳作，值得登上世界之塔的作品。 “你们也是，异种乐队的演出也很完美，只是缺少一些层次感，乐队里最好再增加键盘。” 丽泽塔诚恳的给出，接着调转目光，注视着卫秋开口。 “还有阁下，能和阁下交手是我的荣幸，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有再交手的那天，到时候，高音乐队一定会胜出。” “我会等着的。”卫秋点头答应道。 丽泽塔看着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她们挥手致敬。 “诸位请等着吧！再回来那天，我会把卫秋阁下从你们那夺走！” 卫秋顿时僵住不动，端木夭和安晴她们都紧盯着他。 高音乐队消失在朝晖下。 卫秋一行人回到酒店里，沐恩站在沙发后双手按住卫秋的肩膀。 “店主在我们不在的时候，和高音乐队的队长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 “那为什么比赛那几天每天都要去对手的场馆？不来看我们的演出。” “我那是去打探对手情报。” …… 高音乐队收拾好行李后便离开了灵国，她们要去其他国家继续修习。 但终有一天，她们还会回来，因为打败她们的人还在等着她们。 经历三场比赛，异种乐队见过其他乐队的梦想面对现实、无奈的命运，和拼尽一切的坚持。 四人与开始相比已经变得成熟，至少没人会再有放弃的想法。 卫秋和端木夭还有安晴她们好好休息了两天，便又开始投入工作。 丽泽塔告别时指出的问题卫秋牢牢记着，异种乐队的演出的确缺少更加丰富的层次感。 所以卫秋便让安晴开始练习键盘，兼任键盘手。 虽然安晴已经是主唱，但她平常在台上都是站桩演唱，兼任键盘手刚刚好。 卫秋也开始为异种乐队准备新歌，不过这次是大家一起准备。 短暂的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第二轮比赛的赛制很快就公布。 第二轮比赛即是决赛，一千支队伍按照入围赛三场比赛的表现获得积分。 此前在南北联音大赛官网公布的‘高塔排名’现在终于发挥作用。 一千支队伍按照积分多少在榜上获得名次，异种乐队排在第九。 比赛的规则，乐队可以自由向其他乐队发出挑战，每支乐队每天至少要参与挑战一次，不设上限。 双方会在赛场内先后演出，场内有三百名现任职业乐队成员或前乐队成员这种专业人士打分，分数高的一方获胜。 换言之就是没有任何规则，就像大逃杀一样的比赛。 如果某支乐队有那个精力的话，甚至能在一天之内就结束比赛，但这是痴人说梦。 世界之塔中层，舟俜看着电脑上的‘异中乐队’和‘卫秋’的字样，情不自禁地攥紧拳头。 门忽然被推开，是这间办公室的原主人回来了。 鲸日娱乐公司的董事长，半人半鹿妖的周谨化。 “舟副总经理，你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周谨化扫了一眼桌上的报纸。 在异种乐队与高音乐队的头条新闻报道下，赫然是‘南闻娱乐公司副总经理失踪’的新闻报道。 舟俜甩出一张卡。 “只是来给您送点喝茶钱，顺带提醒您一下别忘记答应了我什么。” 卡里的钱是异种乐队和高音乐队这几天演出收入，原本打算捐赠给公益事业的钱。 周谨化面色铁黑，舟俜吃下避役的苦胆，身体隐形离开了世界之塔。 回望世界之塔，舟俜憎恨的在心里发誓。 “老东西，你不愿意给我的，我自己来拿！还有卫秋，等你死的时候，看你还能不能洋洋得意！” 第二轮比赛，几乎无规则的‘大逃杀’赛开始。 第45章 你若安好 “早啊店主！不过店主那边应该是中午了吧，我们这还是早上呢。” 视频电话里的羲禾傻傻地笑笑。 今天是第二轮比赛开始前的最后一天。 卫秋和端木夭还有安晴她们决定再好好休息一天。 苏所以卫秋就窝在房间里什么都不做，然后就接到了天华乐队的视频电话。 “早，对了羲禾，我问你件事情，缇江酒店的接待工作是你们安排的吗？” 当时刚来酒店时那红毯和礼枪，卫秋现在还记着。 “不是，我们只说让酒店去接我们的制作人，剩下的都交给酒店负责了。” 卫秋点点头，那还是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毕竟缇江酒店不像天华乐队一样是自家人。 “店主的比赛怎么样？还顺利吗？” “还好，虽然有不少强敌，但还是赢了。” 羲禾脸上写满自豪。 “那肯定，店主可是我们的制作人，打赢其他乐队就是简简单单的小事。” 也不尽然，卫秋看过高塔排名第一那个乐队的资料。 那支乐队以完全碾压的姿态胜出入围赛的三场比赛，卫秋感觉那支乐队的实力应该只比天华乐队弱一线。 天华乐队现在可是世界顶尖的水平，最高层次的那一批人。 一想起来卫秋就头疼，硬实力差距太大，靠其他东西可无法弥补。 羲禾看到卫秋露出忧愁的表情，担心的安慰起他。 “店主不要太难过啦，如果异种乐队真的赢不了比赛，无法登上世界之塔塔顶，大不了。” 羲禾话音一滞，心里一阵恶心的挣扎后继续说道。 “大不了，让她们和我们一起登台，用我们的人气培养她们。” 卫秋可以猜到羲禾是做了怎样的心理斗争才能说出这句话，脸上的忧愁飞速烟消云散。 “安心，我没在难过，从一开始我已经做好失败的准备了。” 羲禾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霸月已经把手机抢到自己手里。 手机那边传来微弱的争吵声，似乎是应暗说了什么威胁羲禾，羲禾才老实下来。 霸月拿着手机站在窗边。 “午安，店主，身体还好吗？要多注意休息啊。” 霸月毫不掩饰自己对卫秋的担心。 “午安，霸月，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倒是你们几个，我不在你们身边，应暗也不可能随时管好你们，你们不会又私下打架了吧？” 霸月大脑飞速旋转，掩饰的话脱口而出。 “店主，不是人人都像羲禾那样暴躁。” 手机里传来微弱的拍门声和叫着‘单挑’的声音，羲禾貌似被关到了房间外。 卫秋在心里无奈叹息，羲禾她们现在能在一个乐队就不错了，也不多要求啥了。 “话说回来，店主在比赛里遇到过很强的乐队吗？和当初的我们相比怎么样？” 卫秋想起丽泽塔。 “有，有支名为高音乐队的乐队实力很强，但比起那时候还在国内的你们还差了点。” 实际上是差远了，但卫 秋希望羲禾她们不要太骄傲。 霸月安心一笑。 “那店主就等好吧，我们很快就要回国了，到时候让我的演奏给店主洗洗耳朵。” 手机又交到下一个人手里，银琉轻佻又嫉妒幽怨的声音响起。 “店主，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又去组建新的乐队？或者被哪支乐队看上请去当制作人。” “没有，我现在只是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 银琉立马变脸，原本还幽怨的脸顷刻间喜笑颜开。 “店主刚才的回答可以打七分，一分扣在异种乐队上，九十二分扣在店主不在我身边。” 嫉妒和幽怨都是真的，银琉恨不得卫秋此刻突然砸破屋顶从天而降。 但喜笑颜开也是真的，因为还能和他说说话。 银琉注视着卫秋的嘴唇，忽然问起关于上次寄信的事。 “店主，还记得我上次在信里说的事吗？有摸一下我那段话的开头吗？” “摸了？到底什么意思？” “秘密。” 银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们很快就要回去了，等回国以后我亲口告诉你。” 手机继续传递，交到应暗手里时，卫秋让她去一个房间和他单独聊聊。 “应暗，辛苦你了。” “店主不用担心，羲和霸月每次动手也就过两招，连筋骨都伤不到，而且我们早就适应了，倒是店主，最近很累吧？” 应暗笑着问道。 “唉，没办法，你也知道我需要愿望延续寿命，而且我也答应了要帮安晴她们实现愿望。” “嗯嗯，我知道，所以店主现在的寿命多少年了？” “一万多吧，我没仔细数过。” 应暗眼中闪过悲戚。 “看来我们之中只有羲禾能一直陪着店主。” 应暗的种族是暗精灵，寿命几千年。 霸月是狐妖，寿命也最长也只有千年。 银琉的种族特殊点，她是人类女子和河伯的孩子，但寿命最长也只有八千多年。 唯独羲禾是特殊的禾苗成精，只要不意外死亡，她便可以永远在大地上活下去。 “安心，有我在，如果到时候需要的话，就找我来许个愿吧。” 卫秋并不担心寿命的问题，因为有彷徨之间在。 彷徨之间内一定藏着延长生命的书，只要卫秋继续实现他人愿望获得愿力，就能翻开那本需要的书。 应暗重新笑起来。 “好，到时候我一定会去向店主许愿，那先再见了，店主。” 视频电话挂断，卫秋后仰倒在床上。 羲禾关心的很准确，卫秋现在几乎快要累垮。 目前要做的事情很多，除了乐队的事，还有另一件让卫秋开始担心。 舟俜失踪的新闻他也看了。 一个大公司的副总经理不可能平白无故失踪。 所以卫秋猜测，对方可能是借着失踪的名义隐藏到暗中，去做些见不得人的举动。 至于舟俜会做什么，卫秋认为舟俜肯定会对他动手，毕竟他之前和舟俜结下了仇。 “有必要的话，还是再去找万杭谈谈比较好。” 卫秋长舒了一口气，明明今天是阳光明媚的晴天，他的胸口却像充满湿气一样呼吸困难。 但他必须撑着，安晴她们还要比赛，除此之外的事，就由他来负责。 第46章 塔巷之间，风息乍变 卫秋从硕大的大屏幕下走过，屏幕中正播放着异种乐队正在和其他乐队比赛。 比赛已经开始两天，仅是第一天就淘汰了四百多名队伍。 异种乐队没有选择主动出击，只等着其他队伍主动来挑战，卫秋打算再使用以逸待劳。 而今天，卫秋趁着异种乐队去比赛，独自来世界之塔找万杭。 走到世界之塔一层门前，门口的守卫这次没有拦下卫秋，而是对卫秋鞠躬后送他上楼。 卫秋推门而入，办公室里的万杭闻声看向他。 “万董事长。” “卫秋制作人，快请坐。” 卫秋在万杭对面坐下。 万杭面色凝重：“卫秋制作人，你昨天在电话里说舟俜没有失踪？是在哪见过他吗。” 舟俜失踪的事让南闻娱乐公司最近身陷舆论风波，好在公司的公关机构不是吃白饭的，很快就平息了舆论。 但故人的徒弟失踪，依然让万杭寝食不安。 如果舟俜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也没脸面下去见弟兄了。 “叫我卫秋就好，”卫秋面色平静地摇头：“我没见过他，但我可以肯定他是主动消失的。” 万杭皱眉：“证据呢？” “他嫉贤妒能，贪得无厌，连我这种道行见他两面都能看出来，您一定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卫秋不留情面，直白地说道。 万杭脸色阴沉，卫秋却接着说道。 “我不知道您和他有什么交情关系，但您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也知道慈不掌兵的道理。” 卫秋一句话说完，万杭空叹一声气，挺拔的脊背一点点垮下来。 卫秋能想到的事，万杭当然也能想到。 但舟俜的师父不仅是万杭共创南闻娱乐公司的结义兄弟，还曾救过他的命。 否则他怎么会培养舟俜走上公司副总经理这个位置。 可惜他和他的兄弟都一时眼浊，看错了舟俜。 “我来只是想给您提个醒，多注意自己和家人，免得出现极端情况。” “多谢担心，您也多注意自己的安危。” “不用谢我，南闻娱乐公司关系到太多家庭，我只是不忍看到那些人难过。” 说完最后一句，卫秋起身离开，安晴她们现在应该快比完赛，他要去接她们。 走出世界之塔，穿梭在人潮之中时，卫秋忽然感觉背后被尖锐的东西顶住，紧接着身后就传来威胁的声音。 “别声张，否则我现在就捅死你！老实往前走。” 卫秋被押进一条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小巷。 进了巷子以后卫秋赶忙和身后的人拉开距离，拿刀的那个认为卫秋已经无路可退还只是个人类，便看着卫秋做最后的挣扎。 途中又有两个人跟着进来，三个人堵住唯一的出路，卫秋转过身来，一言不发的走向三人。 中间拿刀的那个给两个小弟眼神示意。 两个小弟心领神会，冲上来想制服卫秋。 两人冲到卫秋面前的刹那间，彷徨之间的门出现在卫秋的左手边。 卫秋将手放进门里，整个世界瞬间静止。 “我来这个世界五年了，第一年揍的K市当地帮派见我就躲，你以为我是怎么做到的。” 卫秋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一拳接一拳的打在面前两人的脸上。 和K市当地帮派的争执，那是在获得彷徨之间后的事了。 只要卫秋一只手放进彷徨之间内，世界的时间就会停止。 这相当于卫秋有无限的时停，只不过时停内卫秋的活动范围有限。 接连几十拳打下，直到把面前两人揍到看不出原来长什么样，卫秋甩了甩手，将左手从门里拿出来。 时间再次开始流动，两个挨了几十拳的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失去意识摔在地上。 拿刀的那个也没理解发生什么，但还是硬着胆子反手握刀冲向卫秋。 当他冲进卫秋可以触及的范围内，彷徨之间的门再次出现，卫秋将手放入时间再次停止。 从他手里拿下刀，卫秋先是两刀割开对方手腕，又把他放倒在地，刀横在他脖子。 然后将手从门拿出，时间又开始流动。 被制服倒地的人只感到双手传来剧烈的痛感，但还没发出惨叫就看到了卫秋夹在他脖子上的刀。 “说，是不是舟俜派你来的，你还知道什么？否则等会给你全身改个刀花。” “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舟俜只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来绑你到Z城郊外的东林里。” 听完卫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把刀扔下就离开，他还要去接安晴她们。 回酒店开上车，车上，卫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绑架行动失败舟俜接下来应该会更小心，是好也是坏。 好的是卫秋和安晴她们安全了，舟俜应该不会再对他们动手。 坏的是舟俜可能会对长孙一芯和沐恩的家人动手，像舟俜那样丧心病狂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必须回K市一趟。” 车开到一栋楼下，安晴几人正好走下楼，卫秋降下车窗。 “店主。”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一起向卫秋打招呼，然后四人上车回了酒店。 酒店八楼，卫秋把所有人叫到一起，端木夭和安晴她们等着来回踱步的卫秋说些什么、 犹豫半天之后，卫秋决定还是将关于舟俜的事告诉大家。 “什么？！店主刚才差点被绑架了？！” 五个人把卫秋按着坐下，仔仔细细检查他的身体。 “呃，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的安危，一般人伤不了我。” 检查一遍确认卫秋真的没事之后，端木夭和安晴她们这才重新坐下，商量起舟俜的事。 “没想到居然会牵扯上这样的事。”沐恩还在因为卫秋遭到绑架的事而担忧。 “所以，大家尽量减少外出，不要独自出门行动。” 莉琪尔有些害怕：“那比赛的事怎么办？我们还要继续参加吗？” “参加，当然要继续参加，舟俜早晚会被引出来，正好清算一下新仇旧账。” 卫秋看向长孙一芯和沐恩。 “一芯、沐恩，你们要和我回一趟K市做些安排，我担心伯父伯母他们。” 明天长孙一芯和沐恩还要接着参加比赛，所以就趁着今天下午回去做好安排。 端木夭和安晴、莉琪尔担心的反复叮嘱，然后看着卫秋开车离开。 第47章 不为人知的过去 卫秋、沐恩、长孙一芯三人在晚上终于回到K市。 卫秋甚至来不及回店里，车直向市中心的开去，最后在一栋名为洪景茶楼的楼前停下。 门口着装整洁的接待生礼貌地拦下卫秋三人。 “您好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或者和茶楼里的哪位贵客有约茶？” “我叫卫秋。” 礼貌的接待生脸色一变，试探地问道：“请问是落叶书店的店主卫秋吗？” “是我。” 礼貌的接待生立马九十度弯腰鞠躬道歉。 “实在抱歉，是我刚才失礼了，请您随我上三楼，我们老板一直为您准备着一间茶室。” 卫秋三人走上茶楼，长孙一芯和沐恩好奇地跟在卫秋左右，问卫秋为什么那个接待生会对他这么尊敬？ 走进茶室里，接待生请卫秋三人稍等片刻，茶楼的老板很快就来。 卫秋就趁着这个时间，和沐恩还有长孙一芯讲起他以前的事。 在遇到端木夭那一年，也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年。 那一年的世道和以前相比虽然稳定许多，但在一些地方还是有看不到的混乱。 卫秋因为摆摊不交保护费和当地帮派结下了梁子。 “当时我只能东躲西藏，时不时还需要夭华和羲禾接济才能吃饱饭。” 端木夭常在河边给他带吃的，羲禾则帮过他几次，也算是认识。 后来卫秋得到彷徨之间后就主动上门把当地帮派所有人打服，按着他们全部去自首。 但巧合的是那一年世界政府决定打掉所有黑恶势力，卫秋逼着帮派去自首反而帮了当地帮派一把。 当地帮派在监狱里积极改造，三年便放了出来，帮派也开始靠着以前的人脉转行做正事。 “后来在第四年，这座茶楼的老板，也就是前帮派首领洪景，登门感谢过我，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帮忙。” 这段经历卫秋一直瞒着，连端木夭、天华乐队和玉枝她们几个都不知道。 “没想到店主还有这样的经历。” 沐恩久久无法平复内心，卫秋的秘密也太多了点。 “所以店主是想找人帮忙保护我和沐恩的家人？”长孙一芯猜到了卫秋的想法。 “是。” 卫秋想暗中保护，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只能暂时让他们离开平静的生活，带去Z城的酒店暂住一段时间。 就在这时，茶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温文尔雅的虎妖走进茶室，正是茶楼的老板洪景。 洪景一进茶室就弓着腰和卫秋握手：“卫先生！好久不见了！” 卫秋起身和洪景握手。 “好久不见了洪老大。” “别别别，那都是以前不光彩的事，您要是高看我让我进得了您的法眼，叫我一声老洪就行。” 洪景又看向沐恩和长孙一芯，他看报纸的时候看到过她们，也知道卫秋现在在搞乐队。 但为了确认两人和卫秋的关系，洪景还是向卫秋多问了一句。 “这两位是？您的爱人…们？” 长孙一芯脸红别过一边去，沐恩红着脸傻笑着却也什么都没说。 “呃，这两位是我乐队的成员，先坐下来聊吧。” 洪景人老成精，笑笑不语，他看得出来，就算卫秋和那两个人不是爱人，那也差不远了。 坐下来后，洪景拿出一直藏在这间茶室里的茶叶，亲自为卫秋三人斟茶。 “最近生意如何？当初你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我可是吓了一跳。”卫秋开玩笑道。 “您可别开我的玩笑了，开茶楼可比干那些不该干的事利润高多了，还不用担心安全，当时脑子里没点知识，认真学习以后才知道脑子才是最强的武器。” 以前洪景还是帮派首领时半边头发染黄，和单细胞生物没什么区别。 但从监狱里出来后，洪景就变得温文尔雅，也变得精明起来。 “卫先生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遇上一些事，想请你帮忙保护我朋友的家人，放心，不会再让你做以前那种事。” 长孙一芯和沐恩相信卫秋的决策，在手机里找出自己家人的照片，并把她们家的位置和家人平日的行动轨迹告诉了洪景。 洪景让茶楼里的接待生进来牢牢记下，并向卫秋保证，他一定会在暗中保护好长孙一芯和沐恩的家人。 异种乐队还要比赛，所以卫秋三人连茶都不喝就走了。 卫秋离开后，接待生鼓着胆子向洪景问卫秋是谁。 “他是我和茶楼里所有人的恩人，也是世界政府和特种教育部队唯一管不了的人。” 特种教育部队，为了针对超自然生物和半人的恶性行为而诞生的部队，最后一次大规模行动就是几年前扫除黑恶势力。 特种教育部队的成员多是半人生物，平常不会出现，但有当场击杀任何人的权利。 多年前不太平的时候就是靠特种教育部队镇压社会，没有任何组织能敌得过特种教育部队和世界政府。 直到卫秋出现。 洪景的眼神变得恐惧：“几年前，我还在监狱里的时候，我听狱友和牢头说过，有个人怎么都死不掉，出生就好像把时间暂停了一样，当时我就知道是卫先生。” 根据他人的描述，卫秋曾面对上千名特种教育部队，完好无损的将所有敌人放倒，又不伤人分毫。 世界政府发动过大规模杀伤攻击，但几日之后，卫秋又像没事人一样再次出现。 最后实在没办法，世界政府和卫秋达成协议，不会再针对卫秋做出什么。 这些是卫秋一直隐瞒的过去，因为他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世界什么的他没兴趣，回到原世界也没兴趣，他已经在这落叶生根。 但舟俜偏偏要跳出来当那个扰乱他生活的人，一想到这卫秋就握紧了方向盘。 开车回Z城的路上，长孙一芯和沐恩关心的看着卫秋。 “店主的脸色不太好看，你还好吗？”坐在后排的沐恩眉头紧蹙。 坐在副驾驶的长孙一芯也担忧的紧捂心口。 “放心我没事。” “店主平日里社恐成那样，没想到以前还有那种经历。” 卫秋面色尴尬，社恐是真，隐瞒的经历也是真。 “社恐那种事不是我能控制的，只不过有时候一些情况会让社恐没法发作。” 沐恩和长孙一芯看着卫秋尴尬解释的模样轻声偷笑。 不管卫秋隐瞒了什么，到底是什么样，和她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店主永远是店主。 “好了，你们赶紧睡一觉吧，到了Z城以后还要比赛来着。” 车上归于寂静，卫秋望了望沐恩和长孙一芯的睡脸。 “安心的睡吧，我会保护好爱我的人的。” 与此同时，排名第一的乐队休息的酒店里，舟俜出现在这。 望着进来的人，舟俜戏谑地笑着问好。 “晚上好，克洛诺斯乐队的队长。” 第48章 暗中操盘 “我们来谈谈合作吧，在下舟俜。” 克洛诺斯在神话中是远古诸神之王的名字，而克洛诺斯乐队用诸神之王的名字作为乐队，也是想证明自己有多强。 克洛诺斯乐队成名已久，已经举办世界巡回演出，这次来参加南北联音大赛也是为了满足登上世界之塔的梦想。 论实力，克洛诺斯碾压参赛的所有选手。 论经验，天华乐队出道都要比他们晚很多年，只不过天华乐队天赋太好，已经成为比克洛诺斯更强的乐队。 所以克洛诺斯的队长，半人半海妖的青年，德郎尔根本不屑于和任何人合作，或用什么手段。 但德郎尔也不想多事，便只是让舟俜滚出他的房间。 “滚，消失的人就该消失干净。” 舟俜起身走到阳台上拿起两杯还温热的咖啡。 “别着急，我们不如喝杯咖啡再谈谈合作？” 德郎尔最珍贵的东西就是自己的嗓子，所以他对任何会喝下的东西警惕性都很高，挥手就打翻了舟俜递过来的咖啡。 “我最后再说一遍，滚。” 舟俜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地吃下一颗避役苦胆，隐身后离开了房间。 德郎尔又从头开始自己泡了杯咖啡，确认水里没有任何异常的东西后喝下。 他有海妖血脉，对水质很敏感。 喝完咖啡，德郎尔又泡了个澡，泡澡前还特地确认水质没有问题才进去。 泡完澡后，德郎尔给空气加湿器添上水，轻咳两声开始在房间练嗓子。 Z城的夜晚，舟俜戴上兜帽，还戴着口罩和墨镜走在人少的小路。 走上一间装修不怎么样的出租屋，舟俜戴上手套，从后腰里掏出一把刀。 舟俜压低声音：“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来了来了。” 门打开的瞬间，打开房门的人心口上便插上一把短刀。 舟俜走进屋内关上门，卧室里传来喊声，紧接着又是一个人倒地的声音。 还剩一个躺在床上养伤，地上已经死了的那两个正是去绑架卫秋的人。 剩下的那个手筋之前被卫秋挑断，从床上滚下来起身想跳窗逃生。 但舟俜像嗑了药一样比他更快，一刀扎在他后背，将他放倒后又一刀扎在心口上顷刻间毙命。 做完这一切，舟俜把手套在厕所烧掉，把灰扔进垃圾桶冲进下水道。 离开房间，舟俜走出约市里后用袖子握住口袋里的刀，把刀扔进了垃圾桶里。 在犯案现场附近留下证物很蠢，但舟俜就是故意的。 因为那把刀上沾的不是他的指纹，是万杭他儿子的。 舟俜要让南闻娱乐公司陷入舆论风波。 然后鲸日娱乐公司的周谨化，也就是舟俜带着银行卡去找的那个人，会趁机放出舟俜曾经干过的事，把那些事推到南闻娱乐公司头上。 舟俜摸了摸左手边空空的口袋。 “啧，苦胆没了。” 隐身用的避役苦胆需要从避役妖身上活取。 现在没了避役苦胆，就意味着舟俜不能再光明正大的出来活动。 不过他现在能做的事已经做完，就等着舆论开始发酵，再进行下一步。 …… 几天以后，缇江酒店顶楼。 躺在端木夭腿上看手机的卫秋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手机上发布的新闻： ‘我市三名男子被刺穿心脏死于家中，死亡时间确定为四天前，在距现场五千米外的地方发现沾有死者dNA的凶器，凶器上的指纹是南闻娱乐公司总经理万仁……’ 新闻中还有模糊的死者照片，卫秋认出来是前几日绑架他的三人。 和南闻娱乐公司有牵连，死了的还是绑架他的三人。 卫秋确信是舟俜动的手，杀人是为封口，还可以栽赃嫁祸。 只是卫秋没想到舟俜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绑架已经是重罪，在经历前几年打击黑恶后，现实发生的犯罪都列入重刑。 而现在三人被杀的案件更是重中之重。 端木夭和安晴她们看着躺着的卫秋的面色逐渐变得严肃，过去好一会才敢问怎么回事。 卫秋给她们看了新闻。 “这？！那个舟俜已经开始杀人了？！” 沐恩惊恐道，长孙一芯和她纷纷起身去问家里是否平安。 端木夭表情凝重，问卫秋接下来她们该怎么做。 卫秋仔细思考道：“他想针对的是南闻娱乐公司和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就引鱼上钩。” “店主想冒险吗？” 莉琪尔抓住卫秋的手臂，大声地责问卫秋。 但莉琪尔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谁都无法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去冒险。 长孙一芯和沐恩一直在听着这边的动静，打完电话的两人回来坐下。 “店主没必要去做这些吧？家里的崽子们叮嘱我要保护好你，都在等着你再去做客。” “店主只是个书店的老板，现在在兼任我们的经纪人兼制作人，没有任何责任该去做这种事。” 卫秋摸了摸抓着他左臂的莉琪尔的头。 “我知道，我知道没有任何义务或责任去做这些事。” 卫秋的目光从端木夭和安晴她们脸上扫过。 “但现在已经事关你们，关系到你们的家人。” “而且我做不到放任他逍遥法外，即使反复告诉自己没有责任和义务，但以后每次想起自己什么都没做时肯定还是会痛苦。” 卫秋确信的点点头，向大家笑着继续说道。 “所以我就明白，我并非出于外因，而是发自内心的想去做这件事，而且大家也不用担心我的安全，我的实力可远超你们想象。” 卫秋又看向端木夭，单独对她讲道。 “夭华，我去处理舟俜这段时间，比赛安排的事就交给你了，抱歉，又要让你辛苦一阵子了。” “店主，事到如今，以我们现在的关系而言，还需要说抱歉吗？” “也是，或许早就不需要了。” 于是在夜晚，和大家一一告别以后，卫秋独自离开酒店。 留在安晴她们身边无疑会给她们带来更大的危险，还不如自己去解决了以后再回来。 怀着这样的想法，卫秋走进黑夜里。 “违背一次和世界政府的协议吧。” 第49章 更加复杂的局势 “去郊外，到东林附近停下就可以。” 夜里，卫秋戴着口罩和墨镜，在路边打车去Z城郊外的东林，车辆缓缓启动赶向目的地。 他已经离开酒店独自行动三天，三天里他一直在犯案现场附近晃悠，终于引起了舟俜的注意。 在昨天夜里，他发现有人在跟踪他。 时停以后仔细观察跟踪的人，确认完全没有印象后卫秋确定是舟俜花钱雇的帮手。 所以在今天做了一些准备之后，卫秋知道是时候去找舟俜讨债了。 车在郊外停下，剩下的路都是小道，需要卫秋自己走过去。 等司机离开，卫秋戴上两层橡胶手套走向东边的林子。 不出卫秋所料，走进林子没多久，一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手持t字拐棍和短刀，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了他。 围住卫秋的超自然生物和半人生物二话不说，冲上来扬起拐棍就要打断卫秋的手脚。 当对方冲到面前，卫秋左手放进彷徨之间内，时间瞬间暂停。 右手夺过拐棍，甩起棍子砸在冲到他面前的人的脸上。 随后半个身体走进门里调转个方向，把身后冲上来的也给抽翻。 将身前的人一一收拾完，卫秋捡起身边的钢铁拐棍，砸向距离稍远的那些人，棍棍瞄准头砸。 彷徨之间消失，时间开始流动。 冲到卫秋面前的人失去意识倒在卫秋脚下，远处被钢棍砸中的捂着头后退。 不知道发生什么的人懵圈的站在原地。 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抓住他！挣大钱！”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打手们再次握紧刀和拐棍冲向卫秋。 卫秋就这样反复暂停时间战斗着，体力耗尽就在暂停的时间里休息会，再继续动手。 直到把所有不怕死的都放倒。 卫秋捡起一把短刀，架在一个还能说话的家伙脖子上问话。 “说，舟俜藏身的地方在哪，就是那个给你们钱的人。” 被刀架住脖子的人说出了舟俜藏身的位置，就在林子里东边更深处。 得到位置后，卫秋又拿出之前准备的另一样东西。 一部和前世诺基亚类似的手机，电话卡是在街边一家破店里用其他人的身份证办的。 有些事他必须做，但有些麻烦能尽量避免就要避免，毕竟他现在是异种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 这些准备工作都是为了避免那些麻烦。 “待会电话通了之后你只需要说‘我在Z城郊外东林里，这里有大规模持械斗殴’，不要说多余的话。” 被刀架着的人点点头，卫秋拨通特种教育的公众服务电话，放在那人的面前。 做好一切之后，卫秋捡上三把短刀放在衣兜里，向着舟俜藏身的地方走去。 一栋有些年头的别墅赫然出现在卫秋的眼前。 郊外东林平常就很少有人光顾，这栋别墅又藏在林子里深处，难怪舟俜会藏在这。 走进别墅顶里，卫秋小心翼翼地走上楼去。 “真是没想到，你身为人类居然能有这样的力量。” 舟俜站在二楼阳台上，手里摇晃着红酒赏月。 但舟俜突然手心用力，把红酒杯握碎，回头怒视卫秋。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仗着自己有能力就瞧不起任何人！你不过就是个臭底层，再努力再有力量也还是个臭底层！” 舟俜说完就从怀里前天辛苦搞到的避役苦胆，想要吃下苦胆隐身折磨死卫秋。 这枚苦胆他本想用在扳倒万杭的时候，但现在能用来弄死卫秋也值了。 但卫秋没让他如愿，左手放进彷徨之间暂停时间，右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把刚才捡起的短刀，扔向舟俜拿着避役苦胆的手。 时间流动，舟俜‘啊’的惨叫一声，手中的苦胆掉落在地。 卫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撞上前去带着他一起摔下阳台。 两人砸在地上都受了些伤。 卫秋暂停时间，在停滞的时间里等身体依靠不死性慢慢恢复。 等身体完全恢复，卫秋起身开始一拳一拳揍在舟俜脸上。 “你不该惹我的！” 一拳落在舟俜大门牙上。 “不该威胁我！” 连续两拳砸在舟俜眼上。 “不该打乱我想要的生活！” 发泄够以后，卫秋又掏出一把短刀，准备让舟俜在清醒的时间里死去。 左手从彷徨之间拿出，时间恢复流动。 舟俜感觉自己好像在一个瞬间被人打了几十拳，差点昏死过去。 在模糊的视野，他看到卫秋举起短刀，瞪大双眼准备求饶。 但就在这时，卫秋的身后传来动静。 舟俜抓住卫秋转头的瞬间，一脚蹬开卫秋，爬起来转身跑向大门。 时间再次暂停，但舟俜此时已经凭借身为半人半狗妖的身体素质，和卫秋拉开距离。 卫秋将身上手里和衣兜里的短刀掷出，两刀全部命中。 但舟俜还是硬撑跑了出去，好在受了重伤的他速度慢了许多，卫秋不多时就将他赶到一条河边。 走投无路的舟俜双目血红，转过身来向卫秋怒喝。 “卫秋！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你找人绑架我，找那些打手围住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现在？” 卫秋一步步走向舟俜。 忽然异变突生，水里窜起来一道人影抓住舟俜。 卫秋赶紧暂停时间，看清了抓住舟俜的人。 是半人半海妖，克洛诺斯乐队的队长德郎尔。 “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卫秋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随后让时间再次开始流动，看着德郎尔带着舟俜从水里逃离。 …… Z城某条下水道里，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德郎尔，此刻浑身污浊的拖着舟俜从臭水沟里爬出来。 德郎尔愤怒地揪住舟俜的衣服：“说！咳咳！你对我的嗓子做了什么？！咳！” “哈哈！哈！” 舟俜像疯了一样得意的大笑，自己还是活下来了，上天眷顾的是他。 他告诉过德朗尔他藏在哪里。 但他没想到，德郎尔这张本来用于其他地方的牌会救他一命！ 德郎尔眼神阴狠，从舟俜背后拔下一把短刀横在舟俜脖子上。 “说，你到底对我的嗓子做了什么？” 舟俜阴险又戏谑的笑笑。 “我在生活用的水里都加入一点我自己调制的混合毒素，这种毒素平常感觉不出来，但时间一长接触多了就会发作。” “它会让你慢慢变成哑巴，别想着找别人解毒，混合毒素的配合和步骤只有我知道，解药也只有我知道。” 德郎尔闻言露出憎恨的神色，厌恶的看着舟俜这种人。 但为了自己的嗓子考虑，德郎尔拔掉舟俜背后的另一把刀，扶着他离开下水道。 舟俜在心里发誓要千倍报复卫秋。 “卫秋，我一定要让你变得比我还要狼狈！” 第50章 首次平手 “新闻头版提醒您，近期值得注意的事有：南闻娱乐公司总经理万仁确认有效不在场证明，已安全回到公司，但公司已经身陷舆论风波 克洛诺斯乐队今日对最近风头正盛的异种乐队发起挑战，网络直播观看人次已经突破五亿。” Z城的路上，卫秋一边听着新闻，一边尽快把车开往两支乐队比赛的场馆，车的后备箱里装的是安晴一直在用的电子键盘。 昨夜放跑舟俜以后，卫秋返回别墅想找找舟俜犯罪的证据，但什么都没找到。 直到接近凌晨，有特种教育部队的人搜到别墅附近，卫秋才离开，步行返回Z城。 等回到Z城后已经是早上，卫秋看到克洛诺斯向异种乐队挑战的新闻，直奔酒店把电子键盘装上车，然后开往比赛场馆。 一是因为舟俜跑了，虽然他已受重伤但难保不会做什么，所以卫秋很担心端木夭和安晴她们。 二是因为现在的异种乐队不是克洛诺斯的对手，如果想争取一线可能的话，就要把这段时间特训的成果用上。 安晴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夜以继日的练习，同时兼任起乐队主唱和键盘手。 但卫秋告诉过她，电子键盘只能在必要的时候使用，所以没有卫秋的许可，安晴是不会用键盘的。 尽快开车的同时，卫秋给端木夭打去电话。 “店主？！” “夭华，我把安晴的键盘带来了。” 无需再多说什么，端木夭那边传来飞奔的脚步声。 卫秋终于赶在异种乐队演出开始之前抵达，场馆的工作人员来帮忙把电子键盘搬进馆内。 “店主，还好，还好你平安回来了。” 端木夭走向卫秋，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抱住卫秋。 卫秋不在的这几天虽然经常和端木夭她们联系，但她们还是会担心他。 卫秋抱住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别害怕，别害怕，我不会有事的。” 两人一起走进场馆，偌大的馆内只坐着三百名评委，和安晴她们四人。 克洛诺斯乐队正在台上演出。 德郎尔瞥见卫秋身影的那刻，吓得唱错了一个音调，还好他队友的演出技艺精湛，帮他掩盖了错误。 “安晴、沐恩、一芯、莉琪尔。”卫秋轻声喊道。 四人闻声转头看向身后，卫秋在安晴旁边坐下。 “店主，真的是你。” 安晴情不自禁地握住卫秋的手。 他不在的这几天，安晴又安静了许多。 “嗯，我回来了，先专注眼前的事，有些事等会再谈。” 端木夭在卫秋左手边坐下，六个人一起看着克洛诺斯乐队的演出。 克洛诺斯的演出很精彩，如果德郎尔没有出现那一点错误就堪称完美。 但不知怎么回事，台上正在集中精力的德郎尔感觉嗓子一阵刺痛，又出现了几次错误。 好在一曲很快结束，德郎尔才没有继续出错。 轮到安晴四人上场，这次的异种乐队多了件乐器。 演奏的歌曲是异种乐队的第一首歌《逆时之雨》。 但现在有安晴兼任键盘手，曲子的更具层次感，带来让人意外的体验。 一曲结束，台下的三百名评委各自投票，然后收集意见和评语，由一名代表走上台宣布结果。 “克洛诺斯的演出依然十分杰出，但这次的演出中出现了一些错误，但不过瑕不掩瑜，评委们依然给出极高的评价。” “异种乐队的进步可以说是有目共睹，现在乐队主唱还能兼任键盘手，一个人快顶上一支乐队，评委们也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最后的结果，克洛诺斯挑战异种乐队各自得票——” “——各自得一百五十票，南北联音大赛首次出现平手！” 随后，一天之内Z城出现两条头版新闻。 卫秋几人高兴地坐上车回酒店，能不被淘汰已经是万幸。 克洛诺斯乐队则稍显垂头丧气，其他队员纷纷问德郎尔怎么回事？ 德郎尔一个凶狠的眼神让队员们乖乖闭嘴，然后独自坐车回到酒店。 酒店里的监控在克洛诺斯乐队入住的时候就已全部关闭，酒店里也被克洛诺斯乐队包下。 所以德郎尔把舟俜安置在酒店地下室，找了个私人诊所的医生治好了舟俜。 德郎尔脸色阴沉，走进地下室厉声质问舟俜。 “你tm给我喝的什么解药？！为什么我的嗓子还是会疼？我今天差点输掉比赛你知道吗？！” “我告诉过你，一支解药只能生效八小时，是你非要提前喝下。” 舟俜和善一笑，拿出一根装有绿色不明药剂的试管。 “这次是二十四小时的剂量，赢过异种乐队，然后想办法帮我把他们赶出Z城，我就治好你的嗓子。” 必须先把卫秋逼得离开Z城，他才有机会继续针对南闻娱乐公司干大事。 干完大事以后才能有能力向卫秋报仇。 德郎尔收好解药，离开地下室后通知媒体，克洛诺斯明天要继续向异种乐队挑战。 但明天的克洛诺斯已经没有机会挑战了，因为卫秋今晚就要行动。 缇江酒店顶楼，端木夭和安晴她们围住卫秋，对他嘘寒问暖。 几番关心之后，卫秋和大家聊起正事，讲了这几天他去干了什么。 “店主已经找到那个舟俜了？”沐恩攥紧拳头问道，如果有机会她也想给舟俜脸上来两拳。 “嗯，不过让他跑了，而且救走他的人就是克洛诺斯的队长德郎尔。” “什么？！”几个人发出惊呼。 莉琪尔坐在卫秋腿上，转头看着卫秋问：“店主怎么确定的？” 卫秋拿出手机，亮出德郎尔救走舟俜时他拍下的照片，然后继续说道。 “而且你们不感觉，那个德郎尔今天的状态不对吗？” 种种线索已经出现，现在只差物证。 虽然在舟俜藏身的别墅没找到，但卫秋觉得南闻娱乐公司那里应该会有。 不是应该，是绝对，像万杭这样的人肯定会以大局为重，必定会留下后手以防万一。 “所以，店主想要乘胜追击？”长孙一芯说出卫秋心里的想法。 “嗯，就在今夜，动手。” 第51章 动手 中午午饭的时间，卫秋联系了万杭想见一面。 万杭派出了他的司机专门去酒店接卫秋，到他的住处。 卫秋走进一处别致的小院落，万杭正在院子里吃饭。 “卫先生，快请坐，您吃午饭了吗？要不一起？”万杭热情邀请道。 卫秋摆手拒绝。 “不用了，我来是和您谈舟俜的事。” 提起舟俜，万杭的脸色又变得复杂起来。 “卫先生是碰上什么事了？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我已经知道了舟俜藏在哪，现在只需要一些物证就能给他定罪，您这肯定有。” 万杭眼神惊诧，才隔了几天卫秋就已经找到‘失踪’的舟俜了。 “请万老好好想想，他都做了什么，对您的儿子做了什么，您又对他付出多少。” “我知道了，请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 万杭起身走进屋里，茶几上摆着一张五人合影。 拿起合影来，万杭看着照片想起他和兄弟们打拼的曾经。 “老李，我能做的都做了，我不能看着舟俜把兄弟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毁掉。” 片刻之后，万杭走回院子里坐下。 “我愿意配合卫先生，也请卫先生再帮我一把。” “好，我去抓人，你上交证据，联系特种教育部队到xx酒店，时间定到晚上八点。” 随后，卫秋在万杭这吃了午饭，回酒店陪着端木夭和安晴她们一直到晚上。 晚上七点半，卫秋提前离开酒店，直奔着克洛诺斯住的酒店而去。 酒店门口的保安拦下卫秋，卫秋摘下墨镜和口罩。 “是我，异种乐队的制作人，我想见见克洛诺斯的诸位。” 保安看到是卫秋，碍于卫秋的名气，便带着他进了酒店。 然后在酒店的走廊里，卫秋把保镖打晕光明正大的放在走廊上，等待猎物上钩，自己藏到暗处。 不久之后，有人发现了晕在走廊里的保安。 酒店里顿时躁动起来，慌乱之中，卫秋终于看到德郎尔经过。 德郎尔跑向地下室，心里慌乱向众神的祈祷。 “那个制作人那天晚上肯定看到了我的脸，他肯定是来找舟俜的！不行，为了我的嗓子不能让他抓住舟俜。” 推开地下室的门，德郎尔看到平安无事的舟俜松了一口气。 正坐在书桌前的舟俜，看到慌乱的德郎尔后顿感不妙。 身后忽然有人一脚踹在德郎尔身上，德郎尔怒目圆睁回头看去，又瞬间变得惊恐不已。 卫秋走进地下室，看着德郎尔和舟俜。 看着舟俜，卫秋说出昨天晚上说出舟俜很熟悉的话，边说边走向他。 “我说过，你不该威胁我，不该打乱我想要的生活。” 德郎尔身体颤抖，救下舟俜的那个夜晚，他看到过被卫秋放倒的那群人。 那简直是超越超凡的力量！ 不行…我的嗓子…我还要登上塔顶！ 但现在的德郎尔已经近乎偏执，或者说，从他因为自私而隐瞒舟俜的事开始，他悲惨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已经快疯魔的德郎尔，迅速爬起身扑向卫秋。 时间暂停，卫秋捡起地下室里的钢管抡在德郎尔头上，直到德郎尔晕死过去。 然后时间再次流动，卫秋走向舟俜。 舟俜已经绝望，脸上看不到任何生机。 “能放过我吗？我愿意献上我所有的人脉和家产。” 卫秋走到舟俜面前。 “不能。” 随后将手进彷徨之间，在暂停的时间里不停殴打舟俜。 卫秋先把舟俜的四肢打断，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随后时间恢复流动，卫秋把舟俜扔在地上，拿起床边的纱布缠在拳头上。 头顶传来高喊‘不许动’的声音，肯定是特种教育部队的人来了，卫秋缠纱布的动作又快了点。 缠好纱布后，卫秋揪起倒在地上不能动的舟俜，扬起缠上纱布的拳头一拳接一拳打在他脸上。 “喜欢威胁我？！” 拳头落在肉上的声音跟着响起。 “喜欢动手？！” 舟俜本就不多的牙被打飞。 “为什么要打扰我？！打扰我和我爱的人在一起的生活？！” 洁白的纱布上染上血，不知道是卫秋的还是舟俜的。 此时舟俜的脸已经血肉模糊，如果他不是半人的话，恐怕已经被打死。 忍耐许久的怒火在此刻全部发泄，不止是对舟俜的怒火。 卫秋四处找起趁手的东西，他想把舟俜的脊柱打断。 突然，三个身穿统一灰色制服，手持t字特殊合钢造拐棍和银色砍刀的人闯进地下室，正是特种教育部队的人。 “把你手上的人放下！这是命令！” 卫秋仿佛没听见一样，再次扬起拳头。 特种教育部队的人见状冲上来，卫秋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缠在纱布的那只手放进彷徨之间，时间暂停，卫秋从特种教育部队的人手里拿来拐棍。 然后再冲上来的三人一人一脚。 时间再次流动，挨了一脚的三人后退。 三人看到卫秋高举不知何时从他们那抢走的拐棍，一下打断了舟俜的脊柱。 其中一人按住肩上的传呼机：“请求支援，协助小队当场击杀！” 卫秋扔下舟俜和拐棍，转身盛气凌人地看着请求支援的那个人说道。 “杀我？” 卫秋仿佛听见了很好笑的事。 “你去问问Z城特种教育部队的总队，问问他还记不记得卫秋这个名字！” 传呼机那头传来大喊。 “等等！不要动手！全是误会！” 很快就有人从楼上跑下来，小心翼翼的请卫秋离开这。 …… 几天之后的新闻里，南闻娱乐公司已经脱离舆论风波，虽然有所损失，但好歹及时止损了。 而且万杭手里居然还有鲸日娱乐公司和舟俜合作的记录。 作为南闻娱乐公司对手的鲸日娱乐公司自然大伤元气。 特种教育部队带走了被卫秋打成废人的舟俜，在昨天执行死刑。 克洛诺斯的德郎尔，也因为包庇罪而入狱。 因为德郎尔，克洛诺斯乐队的人气一落千丈，连续遭受打击后剩下的成员全部退出了比赛。 因为舟俜引发的一系列让人头疼不已的事，被卫秋利落的解决。 现在，卫秋正在酒店顶楼好好休息。 莉琪尔当抱枕，枕在沐恩的腿上，还有安晴和端木夭照顾他。 至于长孙一芯，因为她在卫秋回来的那个晚上试图抓住机会表白，但被其他人逮到，所以站在旁边当空调去了。 卫秋享受着终于回到正轨的生活，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帮助安晴她们夺得第一就好。 但并不代表事情完全结束。 世界政府肯定又注意到卫秋，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来找他谈话。 “想谈，那就来吧。” 第52章 修罗场又来了 又是悠闲的一天，比赛的队伍已经淘汰的差不多，只剩下五十一支队伍。 虽然剩下的队伍有不少强手，但卫秋已经不必担心，因为他们都不如现在的异种乐队强。 就像今天这样，异种乐队的对手认输退出了比赛。 于是在沐恩的提议，和其他人的支持下，酒店在顶楼摆上一桌好酒好菜，庆祝卫秋平安无事和比赛顺利。 卫秋喝着杯子提前泡好的茶，其他人端着酒杯。 前几次喝醉让他长了记性，这次绝对不能再多喝。 但端木夭不这么想，她搂着卫秋的脖颈，摇晃着她的酒杯。 “店主真的不喝一点？就当做是放松一下。” 卫秋夺走安晴的酒杯，把自己的茶杯交到她手里。 “不了，你也少喝点，别再像上次那样重感冒了。” 端木夭趴在卫秋肩上：“醉了又有什么？反正店主肯定会照顾我。” “那也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 端木夭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听卫秋的话，用他的杯子喝茶。 嫉妒，安晴四人看着端木夭和卫秋这样亲密，心里顿时产生同样的想法。 “店主，等我们赢了南北联音大赛之后，下一步该去哪？” 坐在卫秋右手边的安晴问道。 卫秋让端木夭从自己身上起来，然后转过头来回答安晴的问题。 “胜出之后你们的名气和实力都足够了，可以接些更大的商演，估计到时候要全国跑。” 而且还要考虑专辑等一系列的事。 “那店主还会陪着我们吗？” 卫秋犹豫了一会。 他现在就挺累的，只想回店里待着。 不过现在是安晴她们的制作人，还拿着那份工资，再继续辛苦一段时间吧。 但就因为这几秒的犹豫，安晴她们立马变得焦躁不安。 “不行，我绝对做不到。” 莉琪尔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座位，跪坐在卫秋腿边，仰头看着他。 “求你，店主，如果没有你的支持，我的梦想就没有承认的必要了。” “呃，我也没说不，当然会继续陪着你们。” 卫秋摸了摸莉琪尔的头，安抚好她的情绪。 莉琪尔跪坐着枕在卫秋腿上，享受着他的抚摸。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闻言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已经萌发的嫉妒之心变得更浓。 莉琪尔简直天生就精通如何作弊，总是能在不经意间靠近卫秋。 “好了，莉琪尔赶紧回去坐着吧。” 莉琪尔听话的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再继续下去她可能会忍不住袭击卫秋。 就在风波已经平息下来的时候，微醺的端木夭握住卫秋的左手问道。 “店主，我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呢？” “啪——！”玻璃杯碎裂的声音传来，沐恩手一抖不小心把杯子甩飞出去。 端木夭的话又将众人拖进另一个旋涡。 “结婚是什么意思？”长孙一芯冷声问道。 “哼？结婚还能有第二个意思吗？” 端木夭戏谑地笑着。 “我和店主，在前一阵子已经互相表达过心意确定在一起了。” 安晴几人看向卫秋，卫秋面色微红，点头承认。 “是，我和夭华已经开始交往了。” 沐恩猛地起身走到卫秋身后，将他转过来抓住他的肩膀。 “店主，再帮我实现个愿望行吗？” “呃，什么？” “家里的小崽子们想要个…要个姐夫，店主帮我实现这个愿望吧。” 沐恩嘴微张喘着粗气，像在看猎物一样看着卫秋。 “不是？等一下，现在的情况是不是有点太乱了？” 卫秋现在脑子又混了，又有些社恐。 紧接着长孙一芯也开始自爆。 “我也想！” 卫秋回头看向长孙一芯。 “如果没有店主！我宁愿跟着母亲回雪山永远不回来！” 说完，长孙一芯的脸红得像火烧一样。 安晴牵起卫秋的手。 “店主，那个晚上我们在浴室的时候，你全都看到了吧？” 其他几个人危险的眼神看向安晴。 安晴说的是在浴室里泡到失去意识，变回一万八千个小肉球那晚。 卫秋把她捞出来的时候，也差不多都看见了。 “我只需要店主负一部分责任就好，剩下的钱能解决的问题都由我来解决。” 莉琪尔一拍桌子，直接飞跃到卫秋背上，拉开卫秋的衣领，亮出她之前留下的咬痕。 “我和店主早就做过吸血鬼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事了！” 端木夭一掌打碎了桌子，起身高喊：“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吗？！” 眼看事情越来越乱，卫秋挣开安晴的手，召出彷徨之间将手放进去暂停了时间。 然后一点一点挪动，把所有人都放回原本的位置上坐着。 端木夭和安晴她们只看到卫秋的身影不断闪烁，她们便坐回原位。 安置好所有人，卫秋揉了揉太阳穴，让时间恢复流动。 “好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吗？” “不能，唯独店主的事不能。”端木夭斩钉截铁地说道，安晴她们在这件事和端木夭达成了一致。 “那，所有人都来场公平竞争怎么样？” “怎么竞争？” “真的公平吗？” 安晴和端木夭一前一后的问卫秋。 “来比比谁的表白更好吧。” 端木夭想抗议，卫秋提前看向她说道：“夭华，我们确认关系那次你也没说句像样的话，所以就在这次补上吧。” 于是，另一场没有硝烟的竞争开始。 …… 彷徨之间内，艾希做好午饭，摆放好两副碗筷。 走到门边打开门，艾希拉开门笑着。 “欢迎回来。” 但门外空无一物，艾希很快又恢复平日里那副冷淡的样子。 她在学着像人类一样生活，彷徨之间能满足一切，却唯独制造不出真实的人。 唯一能到这的只有卫秋。 提起卫秋，艾希便想起这段时间他经常把手放进彷徨之间来。 时而戴着手套，时而好像因为打架而双拳发红。 前几天他的手上还缠着纱布，沾着血，艾希有些担心他。 这也是艾希第一次体验到担心的情绪。 “也不知道他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会不会有危险。” 思考一会，艾希尝试呼唤卫秋。 令人意外的是艾希的呼唤得到了回应。 “艾希？是你吗？” 这是艾希第一次主动呼唤卫秋，也是卫秋第一次回应艾希。 “嗯，是我，你能来彷徨之间一趟吗？” 第53章 第一次主动 夜晚，卫秋几人各自回到房间。 端木夭和安晴她们最后全票通过卫秋的提议，并将其命名为‘女主角争夺战’。 不过对卫秋来说，她们都是女主角，无论所谓最后胜出的是谁，他也只会‘我全都要’。 关好房门后，卫秋忽然听到艾希的声音。 “艾希？是你吗？” “嗯，是我，你能来彷徨之间一趟吗？” 卫秋意外地瞪大双眼，他还是第一次在彷徨之间外听到艾希的声音，也是第一次被艾希主动邀请。 彷徨之间的门出现在眼前，卫秋踏入其中。 但这次却没有出现在图书馆里，而是在街道上，在一扇门前。 卫秋打开门，艾希穿着围裙，笑着对他说道。 “欢迎回来。” 卫秋微微一笑：“艾希变得越来越像人了。” 艾希没有理会卫秋的话，只是转过身去自言自语：“原来对人说‘欢迎回来’是这种感觉。” 走到桌边艾希停下，让卫秋快点过来坐下，她已经为他准备好热腾腾的饭菜。 卫秋在艾希对面坐下。 “所以艾希叫进来有什么事？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叫我。” 艾希看向卫秋的手。 “前几天你伸进彷徨之间的手缠着纱布和沾满了血，外面发生了什么？” 卫秋简单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讲给艾希听。 虽然艾希可以直接看卫秋的记忆，但她现在更想听卫秋讲，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讲完之后，卫秋说了一句话，但立马就被艾希反驳。 “不过不用担心，有彷徨之间带给我的不死性，我是不会出事的。” “但痛苦不会衰减半分，你经常在忍着吧。” 忍耐住的痛苦有多少呢？大概就和卫秋前世死在火场里差不多。 “卫秋，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现在是在担心你吗？” 艾希和卫秋的视线交汇。 她的双眼愈发像人，现在居然闪烁着担忧的情绪。 “是，艾希在担心我。” “那是因为什么？我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担心你，明白自我以后问题反而变得更多。” 人类的情绪是在如杏仁体、前额叶皮层之类的生理基础上诞生的存在固定答案的问题。 但卫秋认为情绪比单纯的生理反应更加复杂，否则知晓这些知识的艾希不会反过来问他。 同样，卫秋认为探寻情绪是否单纯是生理反应，或者是无解的哲学问题都没有意义。 “因为我们就是这样复杂，艾希现在正走在没有答案的道路上。” “那，卫秋会担心我吗？” 如果是从前的话，卫秋会说不会，因为艾希整日只会坐在一个地方看书，书就是她的一切，她的感知全部从书里而来。 但现在艾希开始向着完整的人蜕变，她开始渴望更多接触，也理所当然的会产生孤独。 “会。” “这样吗。” 艾希嘴角上扬。 “原来担心和被担心是这样的感觉吗？” 看着艾希高兴的模样，卫秋也跟着高兴起来。 毕竟艾希是从头就开始陪着他的人。 甚至是一方死了，另一方就无法独活的关系。 吃完饭后，艾希和卫秋坐在一起，向他说起在上次获得愿力之后的收获。 “上次收集到的愿力质量很高，你的生命已经延长到两万年，馆里的很多新书能翻开了。” “有没有能帮他人延长生命的书？”卫秋立马问道。 艾希闭上眼在脑子里搜索一会，片刻之后睁开眼。 “找到了。” 一本书凭空出现，落在艾希手里。 “这本叫《逆灵圣典》，里面讲述了不死药的炼制，但炼药材料恐怕需要你自己炼制。” 卫秋接过《逆灵圣典》翻开看看，然后心满意足的合上。 “这就足够了，谢谢你，艾希。” 卫秋忽然觉得该为艾希做些什么。 “艾希，过段时间，我带你去约会怎么样？” “约会？” 艾希想起在书里看到过的内容。 恋人们会经常一起出门玩，去的地方差不多都是游乐园、电影院、海洋馆之类的地方。 艾希对这种生活也很好奇，只是她没办法真的和卫秋在外界约会。 “可是我不可能离开彷徨之间，没办法陪你在外面行走。” “我在外界的时候艾希能和我说话，也能直接感知到我的情绪。” 卫秋向她承诺。 “既然这样，就让我独自在游乐园里行动，把所看到的做的事都告诉艾希，艾希在从我这感知情绪，把这当成我们独一无二的约会。” 艾希怔住不动，随后眼神依恋地点头。 “好，这或许，就是只有我们才能体会到的不在一起的约会。” 继续闲聊一会，卫秋便要起身离开彷徨之间。 “等等。” 艾希叫住走到门边的卫秋，趁他回身的时候在他嘴角落下一吻，然后将卫秋推向门外。 背靠在门上，艾希对成为人的渴望愈发强烈。 “或许，或许有一天我们可以真的在一起，你也不会再离开彷徨之间。” 卫秋走出彷徨之间，回到自己的卧室。 躺在床上，卫秋开始清点那些和他关系好的过头的人。 “艾希、夭华、安晴、沐恩、一芯、莉琪尔…羲禾、霸月、银琉、应暗。” 卫秋倒吸一口凉气。 “好像一不小心招惹的有点多了。” 随后卫秋又无奈的感叹道：“算了，惹都惹了，该怎么继续就怎么继续吧，不管了，睡觉。” …… 与此同时，在灵国外的三个地方，三封信正准备寄给卫秋。 羲禾四人围在一起，在信里向卫秋总结今年一年取得的成就。 瀛岛地区，某栋大楼的阳台上，丽泽塔借着今夜明月，向卫秋诉诸她的决心。 地下不知多少米的深处，世界政府的一众要员聚集在一起，商议卫秋最近动手使用能力的事，以及该怎么对待这件事。 想起卫秋的不死不灭，和无法反制的时间暂停，世界政府要员就一阵胆寒。 他们不希望和卫秋起冲突，因为他们没有办法对付卫秋。 但又希望卫秋能收敛一点，至少不要被太多人知道他的能力。 不久之后，世界政府派出专人单独去灵国送信。 第54章 搞笑的最高协议 在几天前卫秋宣布女主角争夺战开始后，安晴四人对比赛的事认真许多，从原本一天一场变为三场，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本就不多的队伍被飞速淘汰，估计后天异种乐队就能夺得第一，登上世界之塔。 而在今天，卫秋收到了一封由世界政府的人亲自送来的信。 在待客室内，卫秋的对面坐着世界政府的战斗要员。 送信的是个年轻女子，看着坐在对面的‘年轻人’，卫秋不禁想起被世界政府围攻的那些日子。 “没想到上次一别已经过去四年，你在我面前撑了多久才倒下来着？海菱儿。” 海菱儿，前K市特种教育部队总队长，当年曾参与世界政府围攻卫秋的行动。 海菱儿的种族比较特殊，她的母亲是一只麒麟，父亲是人类。 但在五百年前，海菱儿还只是一只麒麟，需要活够一千年才能化身人类，拥有自我。 海菱儿的实力在世界上也能排进前一百的存在，但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在卫秋面前不到一秒就倒下了。 她还记得卫秋浑身烧着她的麒麟火，却始终屹立不倒，活脱脱像从地狱里爬上来的人一样。 而且仅在片刻之后，卫秋身上的火就消失不见。 “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这次是代表世界政府，有正事找您商量。” “是商量我动手的事吧，那个我没什么好谈的，一时生气控制不住。” 当时揪着舟俜衣领子揍的时候，卫秋确实有些上头，但卫秋没觉得任何不对。 见到卫秋决绝的态度，海菱儿一时语塞。 但她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事情的来龙去脉世界政府已经调查清楚，是别人惹了您不快，世界政府绝对不会对此事做出任何多余的举动。” 卫秋一听不是来上门问罪的，脸色顿时缓和不少，语气随和地说道。 “那感情好，我本来也不想惹事，都是他非要招惹我，我还差点被绑架了。” 海菱儿赔笑，但在心里不停吐槽着卫秋。 谁能抓住您啊？赤手空拳的情况下，硬是靠着肉体在无限的时间里挖出地道逃离包围。 海菱儿还记得当时围攻卫秋都动用了什么。 半径两千米的广域魔法、上百把大口径狙击枪的同时狙杀、专门针对不死生物的精神攻击等等。 上面这些一起打了十几轮，但十几轮下来，卫秋还是和没事一样，砍成渣了还能活过来。 明明dNA就是人类的dNA，却有这种力量，当时整个世界政府都陷入了恐慌。 只有卫秋自己知道他是怎么挺过来的。 依赖彷徨之间带来的不死性，他虽然不会死但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所以每到濒死之时，卫秋都会暂停时间，等身体完全恢复再继续硬扛。 简单来说卫秋血条和续航拉满，且会有活动范围限制的时停，但攻击力和行动能力和普通人类一样。 虽然在彷徨之间里，卫秋能找到改造自身，提升实力的办法，比如让手可以伸得更长，提升时间停止时的活动范围。 但改造这种事一旦开始就没有尽头，卫秋不想沦为科学怪物，便放弃了这种想法。 卫秋当时数不清自己在时停里挥了多少才打破海菱儿的防御，又耗了多少时间，被成骨架的自己才完全恢复。 逃出包围挖通道时，卫秋的手挖断挖烂上百次…… 海菱儿看着卫秋沉默不语，一时间不敢打扰他，直到好长时间过去。 “卫先生？” 卫秋从回忆中醒来：“我没事，你继续说吧。” 海菱儿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协议。 “世界政府想请您再签订一份协议，以便回去让世界政府里的一些人能安心工作。” 海菱儿掏出钢笔后又补充道。 “当然，协议不会对您有任何限制，只是为了让那些人能相信他们可以放心工作。” 卫秋无所谓地接过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就像海菱儿说的一样，世界上没有任何能限制卫秋的事。 世界政府里提出这份协议的人也清楚这一点，这纸协议只是安慰剂。 卫秋签完协议后，海菱儿拿过协议便起身离开，一刻也不多留。 看来当年的事还给她留下了阴影，卫秋无奈地笑笑。 卫秋坐着陷入深思。 当初刚打赢世界政府时，卫秋曾拒绝过和世界政府签协议，甚至想过直接去世界政府的总部独裁这个世界。 但很快他就放弃这个想法。 一是管理世界太累，他也没有那种才能，把这个弄烂了他也没办法离开，还是让世界政府继续维持秩序。 二是他害怕自己会沦为力量的奴隶。 只知道挥拳而不会停下的人并非掌控了力量，而是被力量所掌控。 后来得到端木夭的赞助后，卫秋便在K市一条老街的街尾开了‘落叶书店’，过上平静的生活。 但卫秋转念之间又想起端木夭和异种乐队还有天华乐队。 “嘶，好像也不是很平静。” 端木夭、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之间的战争已经正式打响。 天华乐队估计也快回国，到时候肯定也会加入女主角争夺战。 就在卫秋为女孩子的事头疼不已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得到卫秋的许可之后，又一封信送了进来。 是天华乐队的信，信里，羲禾四人向卫秋总结了她们今年的成绩。 在信的最后，羲禾单独写道。 “店主，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就意味着我们给你准备的礼物已经在路上到时候一定会给店主一个大惊喜。” 看见信之后卫秋就明白了，天华乐队这几天肯定是要回国了。 卫秋的头感觉更疼了，扶着额头紧皱眉头。 …… 千里之外的瀛岛，丽泽塔刚结束训练，正坐在窗口。 来到瀛岛之后的高音乐队参加了当地的比赛。 虽然规模不如南北联音大赛，但比赛中有不少实力强劲的对手，高音乐队反复磨砺着自己。 “信应该快寄到了吧？也不知道阁下是否会看到这封信，又是否会给我回信？” 第55章 致我仰慕的阁下 又是一天夜晚，异种乐队胜出最后一场了比赛，明天夜幕降临时就要登上世界之塔。 没有了克洛诺斯的比赛对异种乐队而言太简单，其他选手没有丝毫威胁。 卫秋坐在顶层的阳台上，一边俯瞰夜里的城市一边喝茶。 端木夭端来一盘瓜子在卫秋旁边坐下。 “店主。” 刚刚胜出比赛的安晴等人推开门，沐恩手里挥舞着一封信。 “有你的信，从国外寄来的。” “国外？又是羲禾她们？” 卫秋疑惑地接过信，天华乐队昨天刚寄信过来，怎么今天又寄来一封。 端木夭好奇的探过头来，安晴四人站在卫秋身后。 拆开信，沐恩让卫秋把信里的内容读出来。 “致我敬仰的阁下……” “……” 卫秋和端木夭还有安晴她们都陷入沉默，很明显这不是羲禾她们，天华乐队都是直接称呼卫秋为店主。 会叫卫秋‘阁下’的好像只有高音乐队的队长丽泽塔？ “店主，继续念。”端木夭语气毫无波澜地说道。 在众人紧迫的目光下，卫秋继续念出信里的内容。 “致我敬仰的阁下 卫秋阁下最近可还好？自上次一别已有些时日。 但那日的失败我仍历历在目，高音乐队输给了异种乐队，我也输给了阁下，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品尝失败的滋味。 但我会继续保持高傲的，高音乐队现在已经在瀛岛磨砺自己，终有一日我能撑起无限的高傲，高音乐队会成为配得上阁下的乐队。 到时候高音乐队绝对会将阁下从其他乐队手里抢过来。 请阁下记着，您是唯一配得上高音乐队的制作人。 ——高音乐队队长，你未来要负责的乐队主唱丽泽塔敬上。” 丽泽塔坐在窗台边，眺望瀛岛上空的明月。 如果卫秋现在收到了信的话，会不会和她一起看向了月亮？ 这么想着，丽泽塔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房间门口，高音乐队的队员趴在门边看着丽泽塔窃窃私语。 “队长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不清楚，今天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事。” “啊，我记得前几天队长好像给谁寄信来着？” “信？现在还有人寄信吗？有什么话不都直接打电话吗？” 丽泽塔转头看向门边。 “出来吧，你们四个在那瞎猜什么呢？” 高音乐队的队员们从门后出来。 “队长刚才好像在笑？” 丽泽塔不相信地反问队员们：“我有吗？” 队员们点点头。 丽泽塔轻咳两声转头望向窗外，借着月光藏起自己微红的脸庞， “可能是因为我们的进步而高兴吧。” “真的不是因为寄出的信，被想的那个人收到才会笑吗？” 丽泽塔解释道：“那只是…向卫秋阁下证明我们正在努力的报告而已。” 与此同时，在同一轮明月下，卫秋正接受端木夭和安晴她们的盘问。 “店主当时在医院里都和高音乐队的队长说了什么？”沐恩站在卫秋身后问。 “我当时真的没多说什么，只是闲聊两句而已。” “那为什么她还要专门寄信给店主？”长孙一芯追问道。 “不清楚，可能她喜欢犟嘴？我当时的确说了她两句。” 反复纠缠解释几次过后，端木夭和安晴她们终于不再追问丽泽塔和卫秋之间的事。 毕竟明天晚上有更重要的事，高塔之夜。 所有世界级的队伍和个人，都必须登上过世界之塔的塔顶才算是真正的世界级。 如此重要的演出，自然要好好策划一番。 “不，没必要再设计什么，你们只需要在塔顶把我们迄今为止创作的四首歌演奏一遍就好。” 卫秋的话让安晴四人略感意外。 但卫秋坚持自己的想法，世界之塔塔顶作为舞台来说已经足够完美。 而且演出的曲子他早就想好了，就从《逆时之雨》开始，演奏到最近刚创作的《世界顶点》，共四首歌。 这四首歌是卫秋和安晴她们一路走过来的证明，没什么这四首更适合在世界之塔塔顶演奏了。 安晴她们同意了卫秋的想法，确实不需要再做什么多余的事。 而且四人除了演出外还有自己的打算。 她们已经商量过，在演出结束的时候，在世界之塔的塔顶向卫秋告白。 那可是世界之塔，没什么告白方案能比这更宏大了。 但四人之间又各怀鬼胎，谁第一个告白，谁肯定就是最有冲击力的那个，排在后面的都会稍显逊色。 “抢在别人之前拿起话筒。” 这种想法成为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的共识。 端木夭也猜到了异种乐队想做什么，但她又无能为力。 “早知道的话，就带店主去拍张结婚照放上去了。” 晚上，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卫秋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打开台灯。 虽然和丽泽塔的关系不怎么样，但既然对方给他寄信了，那就该回信。 毕竟他又没有丽泽塔的联系方式，没法打电话，他也不想写信。 “致丽泽塔 你们居然去了瀛岛？不过那里的高手挺多是个磨砺自己的好地方。 之前说教你的事抱歉了，你能坚持自己最好不过。 高音乐队和异种乐队是截然不同的乐队，我很期待看到你们走出自己的路。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你们对自己追求的事都是紧握不松手。 对了，不用再给我回信，让事情由缘分来决定吧，萍水相逢即是缘。 ——落叶书店的店主卫秋敬上。” 写好信后，卫秋将信封好，准备明天再寄出去。 躺倒在床上，卫秋深呼吸一口气。 南北联音大赛终于要结束了，接下来可以轻松一段时间了。 他终于可以回店里，每天窝在躺椅上一动不动，不用和其他人打交道。 这段时间每次正经的场合他都在强忍着社恐的情绪，再不好好休息的话恐怕要过劳死。 一边在心里抱怨着，卫秋一边进入梦乡。 …… 与此同时，某国上空，天华乐队坐上赶回灵国的飞机。 “应暗，所有都准备好了吗？”羲禾急躁地向应暗问道。 “已经和灵国世界之塔的负责部门联系过，一切都准备完毕。” 第56章 高塔之夜 高塔之夜当晚，世界之塔内。 卫秋和异种乐队走在红毯上，红毯两侧站着的，是联合举办南北联音大赛的上百家公司的重要成员。 所有人都在为卫秋这位培养出异种乐队的天才，和高塔排名第一的异种乐队鼓掌。 端木夭站在顶楼天台上仰望塔顶，今夜不仅是异种乐队的，也是属于卫秋的荣耀之夜，还是让他去接受属于他的荣耀吧。 卫秋和安晴四人走进电梯，他作为制作人，同样拥有登上塔顶的权力，还将坐在一个独一无二的观众席上。 电梯启动，莉琪尔不安地握住卫秋的手。 “店主，我有些紧张。”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她们都有些紧张。 “别害怕，这份荣誉是你们应得的。” 卫秋轻轻握住莉琪尔的手。 实际上他也有些紧张，但身为制作人，他有必要跟上去，记住她们重要的时刻。 电梯升上塔顶，卫秋和安晴她们从电梯里走出。 十几架无人机在舞台四周盘旋，将这场演出全球直播。 世界之塔的大屏幕上亮起，显现出安晴她们的身影。 不仅是Z城的，国外的两座世界之塔也同步直播安晴等人演出时的影像。 乐器和为卫秋准备的观众席早已准备好。 卫秋在舞台前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安晴她们走到各自的位置上。 随后，四人和卫秋对视，卫秋向她们点点头。 《逆时之雨》的第一个音符响起，演出正式开始。 望着绚丽的舞台，卫秋沉醉其中。 忽然，点点星光开始汇聚。 一个人不可能只有一个愿望，当一个愿望实现后，卫秋可以帮其再次实现愿望，获得更多愿力。 但今夜的愿力只能成为陪衬，卫秋眼里现在只有舞台上的四人。 安晴弹奏着她一直勤加练习的电子键盘，卫秋经常陪她外出去采集各种声音样本。 沐恩的家人和卫秋联系过，靠着沐恩的收入，一家人的生活条件已经大大改善，已经搬到更好的地方，小崽子们还叫他姐夫。 长孙一芯开始学着写诗，她经常帮卫秋改进歌词，她总是写着不怎么样的情诗。 莉琪尔，从上次吸过卫秋的血后就开始缠上他，偶尔会让她吸一点。 “继续这样下去吧。” 长生种往往最后都选择自尽，但卫秋认为他们永远也不会有那一天。 “继续这样下去，我们永远也不会无聊，直到宇宙寂灭的那天。” 随着最后一首歌《世界顶点》的高潮到来，凝聚的星光开始流动。 灿烂的流星雨下是终将与他继续纠缠下去的人。 一曲结束，就当安晴四人准备拿起话筒的刹那，直升机的轰鸣声传来。 周围的无人机迅速散开，卫秋起身转头，安晴等人和他一起看去。 “店主！” 从远处而来的直升机上，羲禾站在门边向卫秋挥手大喊。 卫秋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惊喜。 他早就猜到羲禾她们会在今天回来，只是没想到羲禾她们会坐着直升机来塔顶。 一阵机械声响起，在异种乐队舞台的旁边，又升起一座舞台，舞台上摆放着早就为天华乐队准备好的乐器。 直升机悬停在舞台上方，羲禾四人直接从直升机跳了下来，落在她们的舞台上。 羲禾四人走到各自的位置上，羲禾拿起话筒，对异种乐队说道。 “一起再演奏一曲吧，我们各自的第一首。” 两队是同样的配置，吉他、贝斯、架子，主唱兼任键盘手。 两队的歌也出自同一之手。 安晴和羲禾一起看向卫秋，卫秋对着她们点点头。 《逆时之雨》和《狂蝶》先后奏响。 高塔之夜的直播观看人次开始疯涨，先是破千万，然后随着两首歌同时到达高潮部分破亿。 卫秋坐在他的位子上，看着曾经培养和现在培养的乐队一起演出。 “落叶归根，但现在，我的叶子生长在这里，从几年前开始就在这里扎根，这里就是我的归乡。” 不止眼前的她们，还有…… 端木夭想象着卫秋现在的模样，他肯定很高兴。 心里有些嫉妒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但因为想到卫秋会高兴就无所谓。 远隔千里外的英利尔，玉枝站在夜幕下的楼顶，看着卫秋培养出来的硕果。 “店主从一开始就很优秀呢，否则就不会有她们和我。” 瀛岛，高音乐队五人坐在一起看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表演。 “真不愧是世界最顶级的天华乐队，我们早晚有一天会超越她们。” 还有艾希。 “艾希。” 卫秋试着叫道，很快就得到回应。 “我看到了，在你的眼中我看到了。” 璀璨的流星雨不断划过，艾希在彷徨之间内通过卫秋的眼睛陪着他一起看演出。 一曲终了，演出结束，四周的无人机同时放出烟花，然后关闭直播。 天华乐队从舞台上下来，缓缓走向卫秋。 “店主…店主！” 羲禾忽然泪眼巴巴的大叫着跑向卫秋。 卫秋结结实实的吃下羲禾的撞击，任由她抱着自己。 “店主！我好想你！你不在的时候米饭都不如以前香了！” “羲禾，你这样会让店主很难堪。” 霸月皱眉说道，看向卫秋后眉头舒展，温柔地笑着问候。 “好久不见，店主，我回来了。” “不是‘我’，是我们。” 银琉指出霸月说的不对的地方，走上前贴在卫秋耳边。 “店主摸过很早之前那封信里，我那段话的开头对吧？现在告诉店主哦，其实我在信的开头留下了我的唇印，这样店主就像摸到我嘴一样。” 应暗和卫秋相视一笑，无需再多说什么。 卫秋拍拍羲禾的背，羲禾放开卫秋，和霸月她们站在一起。 卫秋看着天华乐队：“欢迎回家，羲禾、霸月、银琉、应暗。” 天华乐队四人脸上露出不同但同样开心的表情。 卫秋又转头看向安晴她们。 “也祝贺你们，安晴、沐恩、一芯、莉琪尔，你们已经完成了乐队最高成就之一，登上世界之塔塔顶。” “我们一起回店里吧。” 第57章 天华乐队加入争夺战 周五早上，两辆车在落叶书店门口停下。 前几天店门口围满了来拍照留念的粉丝，卫秋提前给洪景打了电话，让他把人劝走 下车打开店门，踏进店里的那刻，卫秋久违的彻底放松下来。 端木夭和长孙一芯上楼收拾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住的房间。 沐恩也跟着上楼，说要帮卫秋打扫一下房间。 安晴和莉琪尔在靠近窗户的沙发上坐下。 羲禾四人看着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的店，怔怔的站在门口。 走到柜台后的卫秋看了羲禾她们一眼。 “别傻站着了，快点进来把门关上。” 说完，卫秋便在柜台后面的摇椅上躺下长吐一口气。 还是这里躺着最舒服。 羲禾趴在柜台上：“店主还是和以前一样。” 卫秋闭着眼：“你也是，还是像以前那样冒失。” 霸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厨房里，找出卫秋专用的那个茶杯，泡了茶送到卫秋面前。 卫秋接过仔细品味：“反倒是霸月，泡茶的技艺又进步了。” 银琉和应暗熟门熟路的找到地下室，现在刚从地下室上来。 两人脸色不怎么好看。 “店主，那间练习室一直在使用吗？”银琉站在柜台前问道。 “没，虽然我一直有打扫，但后来异种乐队重组以后才再次开始使用。” 安晴和莉琪尔听到卫秋提起她们，也忍不住看过去凑热闹。 卫秋的话落入耳中，天华乐队的面色瞬间暗下来。 明明是她们出资建立，是她们赠予，是她们先在里面和店主一起度过珍贵的时间。 但现在卫秋已经和其他乐队，在她们曾经度过时光的地方一起训练。 好不甘、好痛苦，就像心脏被绳子紧紧绑住，剪开绳子时却误伤心脏一样。 突然的沉默让卫秋睁开眼，看到天华乐队的脸色，卫秋猜到她们应该是因为练习室的事吃醋了。 “当然，既然你们现在回来了，平时可以继续在那里训练。” 卫秋想了想又补充道。 “不过我建议你们先想想自己该住哪。” 银琉俏皮一笑：“这个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其实这条街已经被我们买下来了。”应暗接着银琉的话解释道。 “咳咳，”卫秋擦掉嘴角因为差点呛到而吐出来的茶水，“买下来？你们现在有钱成什么样啊。” 羲禾甩甩手表示都是小钱了。 卫秋也很快就接受了现在的情况，毕竟四个人在天华乐队组建前就挺有钱的。 霸月出身于月狐一族，虽不及有苏、白氏、纯狐、涂山四氏狐族有名，但也是极为强盛的狐族。 应暗是暗精灵，祖上留给她的遗产本身就是一笔极为夸张的天文数字。 银琉家里虽然不及霸月和应暗家里富有，但也算是富婆。 天华乐队只有羲禾家里比较普通了。 羲禾是禾苗成妖，出身于一片稻田，抚养她长大的奶奶也是禾苗成妖，就是一户普普通通的人家。 “好吧，那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发展？这次回国待多久？” “我们不走了，以后就在国内偶尔跑跑。”羲禾凝望着卫秋说道。 天华乐队在事业上的梦想已经差不多实现完了。 乐队组建、成名、专辑发行、登上世界之塔，回来那天已经是她们第二次登上世界之塔，在很早之前她们就登塔了。 现在应该实现的，是人生的愿望。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安晴和莉琪尔直呼不妙啊，女主角争夺战这是又有新敌人加入了。 端木夭和沐恩、长孙一芯在这时收拾完房间下来。 三个人的眼神都不太妙。 端木夭更是直接说道：“想比赛的后面排队，店主已经定好了规则。” “规则？” 羲禾四人异口同声的疑惑道，一起转头看向卫秋。 卫秋很快解释了女主角争夺战的来龙去脉。 羲禾攥紧拳头，等卫秋讲完以后翻过柜台揪起卫秋。 “反正是比谁更快拿下店主对吧？！走，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羲禾拽着卫秋的手就要去民政局。 霸月在店门口拦下羲禾，冷声质问她：“你在胡闹什么？回来之前我们已经说好了合作行动。” 银琉和应暗堵住羲禾的后路。 卫秋眼看羲禾和霸月又要打起来，召唤出彷徨之间把手放进去。 整个世界的停止流动，卫秋费了好大功夫挣开羲禾的手。 然后像当初在酒店强制端木夭和安晴她们坐下一样，一点一点挪动，把所有人都给搬到沙发上坐好。 等一切都做好后，卫秋站在羲禾旁边，把手从彷徨之间内拿出。 时间再次恢复流动。 在羲禾她们的意识里，卫秋的身影像连续拍下照片的一样快速闪烁。 等回过神来，她们就已经坐下。 卫秋站在羲禾身边，严肃的皱着眉看着她。 羲禾抬起头又立马低下，其他人纷纷噤声静静看着。 “店主…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看着羲禾低头认错，卫秋心软又很快原谅了她。 毕竟她就是这么个性子，而且平常只要不是涉及到卫秋的事也不会冲动行事。 回家的第一天很快就平息。 晚上，天华乐队四人住在书店附近的一家旅馆顶层。 这家旅馆是她们买下的东西之一，现在专门作为她们休息的地方。 四人聚集在房间里，商量关于女主角争夺战的事。 “羲禾，我明白你很急，但越是这种情况越不能急。”应暗教训道。 羲禾低下头：“我知道了，我保证，以后尽量不再冲动。” 霸月、银琉、应暗三人都无奈地看了羲禾一眼。 她们可以肯定，羲禾以后还会有冲动的时候。 但谁让她们是一个队的呢，队友之间还是应该互相支持。 “好了，现在的情况大家都很清楚，我们目前的对手有端木夭和异种乐队。” 其中异种乐队和卫秋打得火热，正在‘蜜月期’，端木夭比她们回来的早，已经回到曾经那种和卫秋老夫老妻的生活。 所以现在的情况对她们很不利，必须要互相配合。 羲禾、霸月、应琉赞同应暗的分析，并支持互相帮助。 但谁会在爱的人面前退缩？所有人都各怀鬼胎想抢先一步。 第58章 羲禾的约会 南北联音大赛结束以后卫秋一行人休息了很久。 异种乐队、天华月队，还有端木夭，九个人各自策划着行动，寻找着合适的时机。 但她们发现自己压根找不到足够浪漫的机会。 想请卫秋出去吃饭，但卫秋会因为高档餐厅里气氛太正经而社恐不去。 在店里找机会？店里其他八个人整天紧盯着，不动手都是看在卫秋的面子(时停)上。 卫秋就这样一边被九个人惦记着，一边悠闲的度过许久。 直到某天接到万杭代表南闻娱乐公司打来的电话。 “龙腾音乐节？哦，同时请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是吗？那报酬…好吧，我去询问一下她们的意见，如果她们同意的话这个忙我可以帮。” 卫秋在厨房里和万杭打着电话，门外的羲禾还有长孙一芯趴在门上偷听，然后把听到的话转告大家。 打开厨房门，卫秋走向正在沙发上坐着的大家。 “你们，刚才的话应该都偷听过了吧。” 羲禾和长孙一芯悻悻地笑笑。 于是在当天上午，一行人收拾好行李，向着即将举办龙腾音乐节的N城出发。 天华乐队和异种乐队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等到下次请卫秋外出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天华乐队的车上，卫秋开着车，羲禾坐在副驾驶上。 另一边异种乐队是端木夭开车，其他人在后排坐着。 临近目的地时，羲禾先手拿下第一次胜利。 “店主，到了地方可以陪我去乐器行逛逛吗？” 考虑到自己和天华乐队分别已有两年，卫秋便答应了羲禾。 …… 晚上，卫秋等人已经抵达南闻娱乐公司安排好的接待酒店。 放好行李后，羲禾便在其他人嫉妒的目光中和卫秋一起出门。 羲禾还记得卫秋社恐的性格，便特地选了人少的路走。 走在人少的巷子间，羲禾不禁回忆起自己第一次遇到卫秋的时候。 那时候卫秋还未觉醒彷徨之间，常常露宿街头，吃了上顿没下顿。 羲禾偶然看到卫秋觉得他可怜，便请他吃了几顿饭。 呃，不过后来发生了些尴尬的事，羲禾误以为卫秋是贼，差点动手把自己送进局子里，但两个人的关系也因为误会加深。 现在两个人已经好到有一方要攻略另一方了。 一起走在巷子里，羲禾笑眯眯地和卫秋聊天华乐队环球演出时的见闻。 但突然，两个精瘦的眼光凶狠的半人半妖，各自手持一把水果刀拦住二人。 “两位看起来应该挺有钱，借点钱给兄弟们花花。” 卫秋狐疑。 之前舟俜雇佣打手还可以理解，因为本身用的就是灰色手段。 现在抢劫的人都又复业，看来最近两年又要不太平，然后再次严打了，就像个轮回一样。 羲禾掰了掰腕子走上前。 不管什么人，打扰她和店主的约会都无法饶恕。 两个半人半妖抢劫犯冲上前来，挥起手中的刀。 但羲禾更狠，直接拆下旁边墙上快报废的水管，两棍子打翻抢劫犯。 力量，正是羲禾成为天华乐队队长的理由。 卫秋拿出手机拨通特种教育部队的电话，不一会便有特种教育部队的成员来抓走了抢劫犯。 至于卫秋和羲禾。 从上次卫秋报复舟俜后，特种教育部队内部便下发了一份只在部队内部流传的文件。 文件里是卫秋的信息，以及世界政府所有最高要员的签字盖章的一句话。 ‘绝对不能招惹这个人’ 意外的小插曲结束，卫秋和羲禾继续约会。 想起羲禾刚才的表现，卫秋开玩笑道：“羲禾也有进步的地方呢，我说的是身手。” 羲禾顿时脸红，却壮着胆子抬头看着卫秋的眼睛说道。 “如果能保护好店主的话，我就认可我的进步了。” 其实羲禾隐隐约约感觉到卫秋有不为人知的过往，展现出超越所有人认知的能力，却能平静的生活下去。 羲禾从异种乐队那打听到了卫秋独自去解决仇敌的事，这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想。 但是羲禾不在乎。 无论卫秋隐瞒了什么，羲禾始终记得卫秋向她承诺组建乐队的那个上午。 “可以，萍水相逢即是缘，至于报酬，你已经付过了，就是那几顿饭。” 那时落在卫秋脸上的阳光，那是羲禾今生见过的最耀眼的光芒。 卫秋也看向羲禾的眼睛。 羲禾很暴躁、冲动、做事不计后果，但她又同样勇敢善良，做事直接又敢作敢当。 从前和羲禾一起奔走的每个晴天，卫秋感觉落在身上的阳光都很舒服。 对视着，羲禾情不自禁地靠近卫秋。 轻轻亲在他的嘴角，然后和他十指相扣。 “我们…继续去约会吧。” 两个人牵着手继续走去。 “还好，关系已经修复了，不对，应该是我们的关系从未改变。”羲禾在心里高兴道。 羲禾的目的已经达成，两个人干脆就改变行程，一起去人少的地方闲逛。 毕竟他们都挺有名的，出现在人多的地方肯定会引起轰动，而且卫秋又是个社恐。 卫秋和羲禾逛到很晚才回酒店，羲禾恨不得把这两年发生的事在今天和卫秋讲完。 但明天的她们还要演出，互相道完晚安便各自回房。 羲禾回到房间打开灯，三双眼睛正看着她。 霸月、银琉、应暗三人，假装冷静又迫不及待的向羲禾询问今天和卫秋约会的战果，急于从羲禾的经验里学到点什么。 “我啊，今天和店主接吻了，还和他十指相扣走了……” 但羲禾只知道炫耀，根本没有分享任何有用的经验。 三人放弃了从羲禾这学到点什么，各自回房准备起自己的计划。 反正还有好几天时间，她们总会找到机会和卫秋单独相处。 等她们都走后，羲禾停下炫耀。 “我才不要和你们分享什么，店主是我的。” 在爱的人面前谁都会自私，这是无可奈何的，但又会因为爱的人放下自私。 对付爱的人，卫秋自有办法。 第59章 妄想独占之月 龙腾音乐节开始后的第二天，某天夜里大家已经各自回房休息后。 卫秋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 “来了。”刚要换上睡衣的卫秋停下来去开门。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脸色有一丝微红的霸月。 “店主，能陪我聊一会吗？” 羲禾的关系和卫秋已经修复成功，其余三人也不甘落后，策划着各自的约会。 但霸月思来想去，创造各种浪漫或者暧昧不是她的强项。 所以她选择在今晚请店主上天台上一叙。 卫秋点点头，二人走上孤寂长夜中的天台。 霸月站在天台栏杆边背对着卫秋，暗紫色长卷发随微风而动。 她久久没有转过身，似乎在酝酿着该如何坦白。 现在这刻她才明白为什么羲禾能当队长，坦诚居然这么难。 “霸月为什么要专门找我谈心？” 卫秋走到她身旁，双手扶在栏杆上，和她一同俯瞰N城。 因为天华乐队在害怕，她们害怕分开这几年后，她们的店主兼经纪人兼制作人会疏远她们。 所以她们想确认卫秋是怎么想的，想和他修复关系。 “因为，我怕店主永远不会再欣赏我的演出了。” 遥想当初卫秋在她家窗外听她演奏架子鼓的那个夜晚，就像罗密欧和朱丽叶一样。 但他总执着于把浪漫的氛围打破。 当时的霸月在家里禁足，需要卫秋帮忙去买个新鼓槌，卫秋还索要跑腿费来着。 当时的观众只有他一个。 如今天华乐队的名字已经传遍世界，她却害怕自己会失去第一个观众。 “霸月是对自己的水平没自信了吗？” 霸月摇头，从接触架子鼓那一刻开始，她就日益精进技艺，永远追求更好的演奏。 “那就不要害怕，只要你还需要观众，我就会去看你的演出。” 卫秋顿了顿，紧接着又补充道。 “不过必须给我免门票。” 霸月轻声一笑，转身面向卫秋，抓起他的双手。 爱一个人的时间该有多长才能值得相信？ 卫秋想这段时间应该长到能考验两人之间的责任、信赖、忠诚、包容、耐心。 霸月认为三个晚上就足够，她答应卫秋加入乐队的那个晚上，天华乐队第一次演出成功的那个晚上。 还有今夜，霸月握住卫秋的双手与他十指相扣，缓缓靠近。 霸月是月狐一族，在月夜之下尤其显得妩媚。 头上的狐耳映照银月的流光，身后皮毛柔顺的狐尾微微甩动着。 霸月渐渐闭上眼睛，在圆月之下，把和卫秋的距离消除殆尽。 随后嘴里摄入深爱的人的气味。 气息萦绕在彼此的舌尖，引导他们缠在一起。 忽然，霸月的气息变得激烈起来。 她推搡着卫秋向后倒退，把他堵在天台的墙角之间。 卫秋跌坐在墙角之间，看着半跪下来凝望着他的霸月。 “对不起！对不起！店主，我真的不想把您分享给别人。” 霸月牢牢握住卫秋的手腕。 “求店主答应我，我们私奔好吗？” 以往孤傲的霸月现在像个卑劣的小人，情愿抛下乐队和其他也想和卫秋在一起。 霸月曾经的愿望已经实现，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找个地方和卫秋一起生活下去。 彷徨之间猛然出现，卫秋抬手暂停了时间，霸月定住不动。 掰开霸月的手，卫秋将她按在自己怀里。 然后，手从彷徨之间里拿出，时间再次开始流动。 霸月发觉卫秋又动用了时停的能力，自己现在正在卫秋怀里。 她知道卫秋拒绝和她私奔，但也将她牢牢抓在手里。 卫秋看不得霸月做出抛下理想和朋友这样荒唐的事，因为他爱着和天上唯一的月亮一样的她。 所以不忍看着她变得黯淡。 至于偶尔的苦恼和伤痛，全交给他吧，他会慢慢抚平的。 霸月在半卧着，在卫秋怀里轻声哭泣，哭泣声又渐渐止住。 片刻之后，霸月终于冷静下来，顶着赛桃红的脸低声恳求道。 “麻烦店主，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其他人。” 霸月刚才的形象和她平日实在相差太远，如果羲禾她们知道了，肯定会狠狠嘲笑她。 但现在已经冷静下来的霸月也没有离开卫秋的怀抱，她不想起来。 “我知道，霸月的这种样子就让我独享。” 霸月脸更加红，沉默着点点头。 二人安静的相拥着，卫秋抬头望向圆月，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个典故，对爱的含蓄表达。 “今晚月色真美啊。” 夏目漱石对‘我爱你’的翻译，在小田岛雄志的小说中提及，真假不为所知。 霸月头靠在卫秋胸膛上：“今晚的店主也很温柔。” 再继续相拥一会，二人便起身回楼。 在霸月卧室的门前，二人最后轻轻一吻后分别。 就在不远处的拐角，羲禾、银琉、应暗三人正探出头暗中观察。 看到霸月和卫秋接触的瞬间，三人低声发出尖锐的爆鸣。 “她居然！我约会的时候也只碰过店主的嘴角而已！” 银琉鄙视地对羲禾说道：“那是你太逊了，晚上两个人单独出去居然还回来了。” 要让她来直接就带着卫秋去情侣酒店了。 应暗提醒羲禾和银琉：“小点声，不然要被店主和霸月发现了。” 三人继续暗中观察。 霸月和卫秋告别完互道晚安便分开。 卫秋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霸月拧开房门，嘴角按捺不住的上扬。 暗中观察的三人也各自回房。 羲禾不满自己当初的接触只碰过卫秋的嘴角，便去准备下一次约会。 银琉和应暗回去修改约会方案。 房间里，霸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还是退缩了！刚才应该请店主一起进来，最不济也应该请店主进来坐会创造机会。” 刚才站在房门前的那几秒，霸月已经在心里策划了好几种请卫秋进来以后，创造氛围拉近距离坐到床上，最后顺理成章的推倒。 但是到了最后一步，霸月还是胆怯了。 “不，冷静想想，店主现在已经知道我的心意，以后有的是机会。” 甜蜜的烦恼缠绕在许多人心间，今夜就这样入眠。 第60章 不在一起的约会 彷徨之间内，艾希和卫秋坐在一起翻看《逆灵圣典》，卫秋一一记下炼制不死药所需的材料。 真龙血、炎魔精核、血祖之牙……共九十九种材料。 许多材料的主人都已经灭绝几千年，想收集齐这些材料并不容易。 卫秋露出感觉麻烦的神色，艾希瞥见以后惋惜地说道。 “可惜其他人无法进入彷徨之间，我在彷徨之间内创造和改造的东西也无法带出去。” 艾希一边说着，一边随意的创造出炎魔又随手抹除。 卫秋按下艾希的手，笑着对她说道。 “不用担心，我自己可以找齐的。” 卫秋忽然想起答应艾希去游乐园约会的事。 “对了，我们去约会吧，去游乐园，艾希从现在开始就连上我的眼睛。” 卫秋放下《逆灵圣典》，起身离开彷徨之间。 艾希的面前浮现一片雾气，雾气中又浮现出卫秋的身影。 “艾希。” 此刻处于自己房间中的卫秋，他的声音在艾希身边响起，就像他还在彷徨之间里一样。 “我在，我在看着你。” 卫秋会心一笑，穿上外套开始今天的约会。 出门的时候，卫秋在走廊里遇到了沐恩，今天的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休息一天。 沐恩上下打量卫秋问道：“店主要出门吗？” 卫秋点头：“是，我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不用陪我。” 沐恩双眼瞪大，那个社恐的卫秋今天居然主动出门了？还是独自一人？ 艾希在彷徨之间内看到了沐恩。 “这就是你在外界的朋友吗？看她这么关心你的样子，难道……” 艾希在心里郁闷的瞎猜，但今天是约会，她不想因为一点小事扰乱今天的安排。 卫秋走出酒店，尽量低头选择人少的路线。 打车到N城最大的游乐园，门口的售票员认出卫秋后要了张签名给卫秋拿票和找零。 “不，我是要两张票。” 售票员看了看卫秋身后，明明没有同行的人。 “可是您明明是一个人？” 卫秋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坚持要两张票。 走进游乐园，卫秋看了一圈问艾希想从哪里开始玩。 艾希在彷徨之间站起身，给彷徨之间来场大改造。 彷徨之间在艾希的挥手之间发生巨变，变为在卫秋眼中看到的游乐园。 改造好以后，艾希说道：“去那个转起来的杯子那看看吧。” “那个啊，那叫旋转茶杯。” 卫秋走过去，等旋转茶杯停下后坐上去，独自坐在一个杯子中，其他的杯子里都是情侣或家人坐在一起。 艾希也在杯子里坐下，对照位置的话，就是卫秋所坐的那个杯子，而且艾希还坐在卫秋对面。 旋转茶杯开始转起来，卫秋慢慢的转动轮盘让杯子自转。 艾希也学着卫秋的样子，但她忽然提议道。 “转得快一点。” 卫秋听到后加快手上的速度，杯子开始快速旋转起来。 彷徨之间内，艾希尽量和卫秋保持同一转速。 卫秋的周围很热闹，只是没有艾希他显得很安静，但今天约会的意义是带艾希体验在外界约会的感觉，所以卫秋又很开心。 彷徨之间内只有艾希，但看到雾气中浮现的卫秋的身影，艾希感觉很高兴。 体验过旋转茶杯后，卫秋又在艾希的指引下走向拍大头贴的机器。 卫秋靠左边站，然后脚踩下拍照按钮。 艾希在彷徨之间内靠右边站着，和卫秋同一时刻踩下按钮。 “咔嚓！” 两处空间的拍照声同时响起，机器很快就吐出缺失了右边人和左边人的照片。 卫秋看着照片，先是微微一笑，然后眼神很快就变得落寞。 艾希看到了，便开口说道：“我也拍照了。” “嗯？” “我在彷徨之间里复现了一个和外面一模一样的游乐园，和你做着相同的事。” 就像我们陪在彼此身边一样。 “保存好照片，等你再来彷徨之间的时候，我们把它拼到一起吧。” 听到艾希的话，卫秋很快就振作起来。 “那今天就要好好玩，把所有设施都玩个遍！艾希下一个想玩什么？” 卫秋又走向其他游乐设施。 两人身处两个空间，一起体验了所有的游乐设施。 中午的时候，卫秋又在小吃遍地的路上尝过各种美食。 艾希也在彷徨之间里捧着和卫秋手里一样的小吃，和卫秋谈论这些小吃哪些好吃，两人 各自讨厌哪些。 “原来艾希不喜欢吃辣啊。” “嗯，与甜和酸相比，辣简直就是地狱里才会诞生的味道，而且辣实际上是一种特殊的痛觉。” 一直到晚上，卫秋仰头看向艾希最后想体验的游乐设施。 摩天轮，所有情侣来游乐园必定要体的设施，也是所有文娱作品中的情侣圣地。 卫秋轻声笑笑，看来艾希还好好做过功课，居然将摩天轮放到了最后。 卫秋排队登上摩天轮，一个人坐在轿厢里。 彷徨之间内，艾希随着卫秋的脚步一同登上轿厢。 两处的摩天轮同一时刻启动，两人的视野逐渐升高。 望着夜色，卫秋情不自禁地看向右边空无一人的位置。 艾希也在看着左边。 两人隔着空间相望。 “艾希。” “我在。” “我爱你。” “我也是。” 这种话他们说过很多遍了。 永远不能相见的恋人，永远会彼此相伴的恋人。 艾希是彷徨之间，彷徨之间和卫秋已经绑定，即使割碎卫秋的灵魂，艾希也会将他复活，永远陪着他。 如果卫秋死了，艾希也无法独活。 彷徨之间会在顷刻间崩塌，艾希会陪他直至地狱尽头。 即使不能行走于同一世界，也依然尽力爱着彼此。 卫秋每次走进彷徨之间休息的时候，艾希都会照顾好他。 等到卫秋睡着的时候，艾希又会悄悄在他耳边倾诉爱意。 如果卫秋没有被喊醒，在他醒来之后会温柔地笑着看他。 如果卫秋被吵醒了，艾希会脸红的望着他的眼睛，卫秋会轻抚艾希微红的脸庞。 “卫秋。” “我在。” “我爱你。” “我也是。” 第61章 摇曳的星星 某天演出结束后，银琉走回自己的房间想立马躺下休息，推开房门后却看到提前一步回来的卫秋，正坐在房间里。 “店主？” 银琉立马走进房间，反锁房门。 “为什么店主会在我的房间里？” 银琉嘴上这么问着，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 “不管了，无论怎么回答，店主今晚是走不出这个房间了。” “银琉，你们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羲禾假借逛乐器行之名主动找他约会，霸月请他上天台，两个人的举动中都透露出同一种情绪。 卫秋便主动找上银琉。 如果是去找应暗的话，她可能会因为不想让卫秋太操心而隐瞒下去。 但银琉绝对会对卫秋坦诚，从以前开始，一直如此。 银琉微微一愣，然后便坦白道。 “嗯，我们都在害怕，不管是神经大条的羲禾也好，还是像家长一样的应暗也好。” 银琉对上卫秋的视线。 “我也是。” 卫秋大概已经想到天华乐队的四人在害怕什么，他又不是一窍不通的木鱼。 他们已经分别两年，天华乐队肯定是害怕和他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 当初天华乐队出国那一天，霸月和银琉一起动手把他打昏带架到了机场。 他当时费尽浑身解数，才在羲禾放松看守时逃出来。 担心的种子或许在那时就已埋下，只不过到现在才发芽。 但是这份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天华乐队不在的时间里，卫秋经常把她们专用的杯子拿出来擦拭，那间练习室他也一直在打扫。 在卫秋的注视中，银琉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毕竟当初店主逃走时的背影那样决绝，无论我们再怎么劝你，你都不愿意和我们出国。” 卫秋摇摇头，他不可能离开灵国。 前世的他本就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背井离乡，今世他只想在他生根的地方度过一生。 “银琉，不只是你们，夭华还有我的另一位朋友玉枝她们都想过带我出国，但都没成功，可我们的关系从未改变，而且那也仅仅是两年而已。” 对于人类来说，两年已经是很长的时间。 但对寿命动辄千年的超自然生物，和寿命上万年的卫秋而言，两年和几天差不多。 以人类的生命长度衡量长生种，和永生种的生命是愚蠢的。 但下一刻银琉抱住卫秋，将他压在床上，俯视着他沉声说道。 “可是我忍受不了！整整两年！和你分开的每一天我都备受煎熬！” 长生种在万年前未能领会什么是情感，因为这种东西对他们而言是诅咒。 直到和人类接触，知性随着人类走遍世界而传递。 长生种获得了情感，但也在绵长的岁月中感觉痛苦。 人类的岁月极短，所以每一天都要用力的爱着，但对长生种而言，爱来的快也分开的快。 银琉受不了这种和爱人分开的折磨，所以她每天都在想着回国。 但是在分别的那天，卫秋由衷的祝愿她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卫秋轻轻拍打银琉的背。 “我知道，我们不必再分别了，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在一起。” “嗯，嗯！以后每一天都要！” 银琉倒下去，双手抱住卫秋，趴在卫秋身上哭起来。 先是低声哭泣，然后逐渐放声大哭。 端木夭、安晴她们，还有羲禾、霸月、应暗，都被银琉的哭声吵醒。 应暗去卫秋的房间看了一眼，看到房间内空无一人后，向围在银琉房间门口的几人示意不要进去。 众人心领神会，各回各房。 应暗站在门前，仔细听着房间内的动静微微一笑。 “店主还是那么会照顾人。” 随后应暗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卫秋不知道银琉哭了多久，一直等到她停下哭泣睡着了才起身。 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脱下她的外套和鞋以后帮她躺好，卫秋在银琉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保证，我们不会再分开，无论是你，还是大家。” 走出房间，卫秋盘算起该去哪找炼制不死药的材料。 炼制不死药所需的竟是些已经灭绝的物种，想找齐恐怕只能找世界政府。 “啧，有时间还要再去世界政府一趟。” …… 深夜，当所有人都陷入沉眠之后，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三人先后离开自己的房间，走进安晴的房间。 异种乐队四人坐在一起，脸上表情凝重，最后还是沐恩先开口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天华乐队的行动大家都已经看到了，无论是今晚还是之前的。” 卫秋和羲华单独出去约会所有人都知道，霸月把卫秋叫上楼的那一晚沐恩敏锐的听到了两人的脚步声，第二天更是在卫秋身上闻到了‘异味’。 很不妙，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 原本有个端木夭就已经能和她们分庭抗礼，现在天华乐队加入进来，局面岌岌可危。 安晴双手交叠在一起，展露出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样子。 “我们也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可具体又该怎么行动呢？”长孙一芯提出疑惑。 卫秋三天两头被喊出去约会，对约会的抗性肯定已经很高了，普通的约会根本无法让他心跳加速。 “其实，我们是一个团队又是朋友，完全可以一起行动。”莉琪尔小声说道。 其他三人也赞同莉琪尔的话，团队或许真的是她们唯一的优势了。 毕竟异种乐队从来都是一起行动。 于是四人便约定相互配合，一起开始攻略卫秋的行动。 但实际上四人也是心怀鬼胎。 首先是心思最活跃的沐恩，她已经打算让家里的小崽子配合，等卫秋来家里就让他们叫他姐夫。 长孙一芯联系了妈妈，想请她再制造一次晴空之雪，不会冻死卫秋而是真正的和他一起共白头。 莉琪尔把自己的血袋扔掉了，等着下次缺血时再找卫秋帮忙。 只有身为异种乐队里最早和卫秋相遇的安晴在苦恼，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好。 找外援她没有家人，找特殊的理由，她是集合意识体，没有什么硬性需求需要卫秋帮忙。 但安晴很快就想起泡澡泡昏头，卫秋把她捞出来那次。 “有了，正好龙腾音乐节结束该休息，就去温泉。” 第62章 启程，温泉旅馆 为期半个月的龙腾音乐节很快就结束，南闻娱乐公司已经将报酬打到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各自的账户上。 不过现在百八十万的对卫秋等人来说算不上什么钱。 周六上午，卫秋等人收拾东西的时候，沐恩和安晴忽然把卫秋堵在房间里。 “店主~我们去泡温泉放松一下吧。”沐恩抓住卫秋的手恳求道。 “可是我们没提前订…” “不用担心，”安晴打断卫秋的话，“我已经把一家温泉旅馆包下来了。 ” 看到两人的配合，卫秋猜到她们肯定早就计划了去温泉。 不过大家也确实该好好放松一下。 “好吧，你们去通知大家行程改变，不回店里，直接去温泉旅馆。” 两人离开房间去通知其他人，大家听到要去温泉纷纷加快收拾东西的速度。 不久之后，其他人已经带着行李聚集到楼下。 卫秋在各个房间来回溜达，确认大家没有遗漏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是最后走的那个，但推开房门的瞬间，应暗和他一样从其他人的房间里推门出来。 “应暗。”“店主。” 两人同时开口，微微一愣后相视而笑。 “辛苦了，应暗。” “店主也是。” 应暗曾经在寄给卫秋的信里提到过，天华乐队的几人当初堪称‘神人’。 冲动暴躁喜欢动手的羲禾、高傲自大目中无人的霸月、喜欢阴阳怪气的银琉，当初为了把这几个人组到一起，卫秋差点没一夜白头。 只有应暗让卫秋稍微放心点。 应暗是乐队中的贝斯手，也是辅佐卫秋的人。 当卫秋不在时，她就要担起一半‘家长’的责任。 所以应暗才会和卫秋一样，选择最后离开，看看大家有没有遗落的东西。 “店主已经看过左边的房间了？” “嗯，应暗看完右边的房间了吗？” 两人一起检查完后，又一起慢步走下楼。 离开的时候，应暗主动挽起卫秋手臂。 “总感觉我和店主好像夫妻一样，其他人都是需要我们照顾的‘孩子’。” 卫秋掐了一下应暗的脸：“想多了，你需要我照顾的时候也不少。” 当初的应暗只是稍微让卫秋放心点，她带来的麻烦也不少。 应暗在天华乐队刚组建的时候很讨厌训练，所以三天两头的找借口不来书店。 后来卫秋主动去找应暗的时候看到了她在琢磨做蛋糕。 卫秋便花费了些时间，自学甜品，以甜品为饵每天把应暗吸引到店里来参加训练。 还有当初天华乐队想绑架卫秋一起出国，也是应暗撒谎她有东西忘在家里，引诱卫秋去她家后被霸月和银琉袭击。 应暗挽住卫秋的手臂的手向下垂，握住卫秋的手，和他的手十指相握。 “那也不错，如果店主能一直照顾我的话。” “我是免费的保姆吗？” “那工资随店主写，一后边想写几个零都可以。” “算了，我想拿的早拿到了。” 天华乐队当初实现愿望带给卫秋的愿力，丝毫不比异种乐队少。 “可我总感觉还不够，想尽可能多为店主做些什么。” 卫秋忽然心念一动：“那应暗愿意永远陪我活下去吗？直到世界毁灭的那种？” “愿意。”应暗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不是。” 应暗眼神坚定，她也想一直陪着卫秋。 “但是我只是暗精灵，生命只有几千年。”应暗神情低落。 寻常的长生种会在千年内厌恶岁月，然后自尽。 但应暗感觉几千年实在太短，她还想陪着卫秋一直活下去，一万年，几万年，越久越好。 “安心，应暗的愿望我会实现的。” 确认了应暗的心意，卫秋觉得是时候开始收集炼制不死药的素材。 他不想等下去，等到有人寿命将尽再开始炼制，如果有的材料始终找不到怎么办？ 应暗相信卫秋说的是真话，顿时不再难过，接过卫秋的行李快步向楼下奔去。 酒店楼下，两辆车早已停好。 卫秋这次懒得再给天华乐队当司机，便坐到端木夭的副驾上。 天华乐队那边由应暗开车，一行人向着距N城不远的城市中的温泉旅馆赶去。 …… 天华乐队的车上，四个人针对这次龙腾音乐节的情况做出总结。 羲禾，和卫秋单独出去约会一次，闲逛一次，亲了卫秋的嘴角，坦白了心意。 霸月，在天台上和卫秋坦白了心意，嘴上该做的差不多已经都做了，是天华乐队四人中进度最高的。 银琉，本打算请卫秋出去喝酒约会，然后再去情侣酒店，但因为卫秋的突袭，导致原本的计划被打乱，最后只是卫秋身上大哭了一场。 应暗，原本就没什么打算，但在日常中和卫秋拉近了距离，而且知道了卫秋会解决她们寿命的问题。 “啧，我居然成了倒数第一。”银琉闷闷不乐嘀咕道。 但现在羲禾和霸月的注意力全在应暗身上。 “应暗，你说的是真的？”“店主真的能解决我们寿命的问题？” “嗯，是真的，店主没有在开玩笑。” 到头来还是要依赖店主，不甘又自愿堕落的想法翻涌在天华乐队四人心头。 另一边的车上，端木夭放低车速和卫秋闲聊闲聊着。 异种乐队的四人，在后排低头用手机秘密商议着到了温泉旅馆以后该怎么行动。 异种乐队四人目前的进度： 安晴，已经表白过，曾在浴室和卫秋有过眼神接触，但没有实质性进展。 沐恩，在上次大混乱时表白，请卫秋当小崽子们的姐夫，抱过卫秋多次，除此之外不见什么进展。 长孙一芯，也是在上次大混乱时表白，和卫秋无实质性行为，但自认为和卫秋像父亲诗中一样一同仰望晴空之雪，是浪漫到不行的行为。 莉琪尔，也是大混乱中表白，按照吸血鬼的习俗而言，吸过血已经是夫妻般亲密的行为，但以人类的行为而言也只是领先其他人一点。 总结，龙腾音乐节之后，异种乐队完败天华乐队。 但实际上卫秋身边的端木夭才是最领先的那个，和卫秋之间只差最后一步和结婚。 但还有人处于天花板，彷徨之间内的艾希已经和卫秋如夫妻般共度日子，在艾希获得自我和感情后，和卫秋的关系更是突飞猛进，而且两人无需婚姻承认。 最后的胜者，艾希。 下一回合，温泉旅馆。 第63章 实际上是温泉庄园 当两辆车停下时，太阳才刚开始上黄昏时刻的班，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班，所以连余晖都有种要下班的轻松感。 卫秋甚至都没和端木夭换班开车，他从副驾驶走下来深呼吸一口气，双肩放松的塌下来，其他人下车搬下行李。 旅馆的老板娘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周围一个客人都没有。 老板娘走上前来：“欢迎，您就是卫秋先生吧？” 卫秋笑着点点头，大家已经搬下来行李，老板娘在前面领路介绍温泉旅馆。 “这座庄园是我从我父亲那继承来的，中间那栋仿古式建筑是温泉浴场和住宿的地方。” “后方有一片林园，地形有些陡峭，林内设有一些小机关和谜题全部都有奖励，很适合冒险和登山运动。” “我们现在在走过的是前庭的桃园，这里是散步放松的地方。” 卫秋以为只是一家旅馆，现在看来这是家温泉庄园。 一行人走到那栋高大的仿古建筑的大门前，老板娘打开门，继续介绍。 “为了确保各位客人能够好好休息，我们提前三天闭店清场，现在庄园内只有诸位。” 走进大厅，大厅一楼是自助式餐厅，浴场在一楼更深处。 老板娘请卫秋等人进来：“庄园内的女侍会在晚上来补充一楼的食物和打扫，浴池的换水和打扫全部由自动机械进行，绝对不会打扰诸位的假期。” 卫秋满意地连连点头。 包场确实好，这样他就不用担心社恐会发作，可以尽情的享受了。 老板娘又将一串钥匙交给卫秋。 “这是二楼客房的钥匙，还有。” 老板娘忽然面色微红，拿出一个写着‘经营心得’的蓝色本子。 “能请您给我签个名吗？” 端木夭和异种乐队还有天华乐队，几人眯眼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此刻崇拜的看着‘偶像’，注意不到其他人的眼神。 卫秋如芒在背，尬笑着接过本子签下自己的名字。 老板娘高兴地接过本子，弯腰说谢谢后就离开。 卫秋转过身看着大家，她们又变回正常的模样。 “还等什么？上楼选房间放行李，然后开始享受温泉！” 一行人全部飞奔上楼，挑选想要的房间。 卫秋选了二楼进走廊后的第一间，最热门的房间，自然而然就是卫秋房间旁边那唯一一间。 最后端木夭、安晴她们、羲禾她们，九个人依靠猜拳决定谁能住在卫秋隔壁。 长孙一芯、莉琪尔、羲禾第一轮就被淘汰，安晴、霸月第二轮被淘汰，银琉、端木夭第三轮被淘汰。 现在只剩下沐恩和应暗，这不仅仅是两人间的对决，更是两支乐队的对决。 沐恩是狼人感知很敏锐，而且因为人生的历练，身体素质进一步增强。 应暗是暗精灵，天生精通魔法，在猜拳这种事里用魔法作弊轻而易举。 两人同时挥手。 剪刀对石头，最终的胜出者是应暗，她还是用了魔法，稍微干扰了一下沐恩的视线。 没有办法，谁也不会在爱的人面前让步。 房间已经选好，大家各自回房拿出行李，等会再一起去享受温泉。 应暗嘴角上扬，拖着行李箱进了卫秋隔壁的房间。 异种乐队的四人在房间内抱着手机联络。 “安晴：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就先从沐恩开始吧。 沐恩：从我开始？要不还是你们先来吧，我输掉了店主隔壁的房间，没资格第一个来。 长孙一芯：不，沐恩差点就赢到了店主隔壁的房间，虽败犹荣。 莉琪尔：嗯嗯，就按照计划好的做吧。” 异种乐队帮助沐恩的计划，是莉琪尔假装把东西丢在了林园，卫秋肯定会去帮忙找，为沐恩创造和卫秋单独相处的机会。 四人坚信自己的同盟牢不可破，也约定好了会互相帮助。 此时的卫秋正站在阳台上俯瞰前庭的桃园，早在众人猜拳的时候他就收拾好了房间。 “苦尽甘来啊，苦尽甘来。” 从第一年流浪街头和世界政府打架，到现在培养出世界级的少女们，开始享受人生。 卫秋转身走回房间，拿好东西准备下楼去泡温泉。 走出房间，卫秋在走廊里叮嘱大家：“都收拾好了吗？我先走一步，记得不要泡太长时间，至多半小时，泡完记得冲淋一下。” 卫秋话音刚落下，大家就拿着东西跑出房间，她们早就换好拖鞋，只是在等卫秋。 一行人走下一楼，按照指示牌牌去一楼深处的温泉浴场。 浴场的所有房间此时都打开着，卫秋他们可以自由挑选任意浴池使用。 卫秋选了个大型私人温泉浴池，然后赶在大家进门之前把门反锁。 明天之前他不想再操心任何事，只想独自享受。 大家只好去隔壁的私人温泉浴池。 收拾好自己，卫秋坐进温泉温泉浴池里，闭上发出长叹。 就当卫秋放松下来的时候，强烈的视线从某处传来。 卫秋转头看去，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八个头正探出墙头看向他这边。 八张脸全部红的和要蒸熟了一样。 还有端木夭，她正从墙洞里看过来。 不等九人反应过来，卫秋暂停时间，撩起温泉浴池里的水泼向从墙上探出头的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 还有端木夭，卫秋怎么可能忘了她，捧起水来泼向墙洞。 随后卫秋将手从彷徨之间内拿出，时间再次开始流动。 九道水花溅起，安晴她们还有羲禾她们从墙头上摔下去，端木夭捂着眼离开那个墙洞。 不过卫秋并不担心，那点高度对身为超自然生物的她们来说算不了什么。 九人老老实实坐进温泉里，但没多久羲禾又隔着墙向卫秋搭话。 “店主，我们要在这里休息几天？” “直到大家都满意吧。” 长孙一芯的声音又从墙那边传来：“店主那边的水温合适吗？我怎么感觉有些太热了。” “对了，一芯你是半雪女，记得少泡一会提前出来，冲淋的时候用凉水。” 大家继续边闲聊边享受温泉。 今夜就这么安静的过去，明天才是正式开始享受温泉庄园的假期。 第64章 雾气氤氲 来到温泉庄园的第二天上午，卫秋在气温刚刚好的林园里散步。 同行的还有沐恩和莉琪尔。 卫秋取下树上挂着的书签，解开书签上的谜题后向东边走去，林园里多是些这样的游戏。 沐恩和莉琪尔在后边交换眼神，确认计划顺利进行。 安晴和长孙一芯在旅馆里待着，注意天华乐队和端木夭的情况，避免发生意外打乱计划。 卫秋三人走了很久，最后解密的奖品是庄园特制的点心。 卫秋吃着糕点，感觉还挺不错，可惜这点心只作为解密奖品，概不外出和售卖。 沐恩和莉琪尔互相看一眼后点点头，计划该进行下一步了。 “店主，我们回去吧。”莉琪尔拽拽卫秋的衣服，“吃了点心以后我感觉有点饿了。” 卫秋笑着摸摸莉琪尔的头：“走吧，回旅馆。” 卫秋三人下山回到了旅馆，差不多刚到午饭时间。 端木夭和天华乐队还有安晴待在一楼自助餐厅，准备吃午饭，几人看到卫秋回来后纷纷看向他打招呼。 卫秋一一回应，扫了一眼后发现长孙一芯不在便问道。 “一芯哪去了？” “她去浴场那边了。”安晴抬手指向浴场那边。 卫秋眉头一皱：“她泡了多久？” “应该快四十分钟了。” 昨天夜里泡温泉时，长孙一芯一开始感觉很热，但后来适应以后就喜欢上了泡温泉的感觉。 如果不是卫秋强硬地让她从温泉里出来，长孙一芯至少会泡上三个小时。 听到安晴说‘四十分钟’，卫秋立马向着温泉浴场飞奔而去。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过去，卫秋挨个打开房门找起长孙一芯。 大家虽然不知道卫秋想做什么，但看到他着急的模样也帮忙找起长孙一芯。 “店主……” 卫秋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唤跑到一扇门前，沐恩等人的耳朵也动了动确认长孙一芯就在这间房里。 门猛地推开，异常浓厚的雾气中坐着一个幼小的身影。 卫秋走到池子边又忽然停下，接着传来一声嗤笑。 天华乐队的安晴、沐恩、莉琪尔还有端木夭，她们走进来看到长孙一芯的样子后也忍不住笑起来。 长孙一芯现在缩水成只有十岁左右孩子的模样，身体还虚弱的动弹不得。 看着大家都在笑自己，长孙一芯脸色彤红，后悔在泡温泉的时候睡着。 四十分钟之前，长孙一芯在群聊里知道卫秋已经返程，注意情况的任务已经结束，和安晴说了一声后便去泡温泉。 但她泡着泡着睡着了，等她醒来时身体已经缩水成十岁时候的模样。 卫秋担心的就是这个。 雪女泡温泉时间太长会慢慢融化，等完全融化了就要把整个池子的水冻上才能复原。 卫秋停下哼笑，从浴池边拿起浴巾给她披上浴巾，把孩子模样的长孙一芯从温泉浴池里抱出来。 大家也停下嗤笑，卫秋接着安排道：“沐恩，莉琪尔你们去找些冰块来，安晴，去一芯的房间把浴缸放满凉水。” 三人各自按照卫秋的安排先行离开，天华乐和端木夭帮不上什么忙，便回到一楼的餐厅。 卫秋抱着十岁模样的长孙一芯上楼推开她的房门。 先行一步的安晴已经在浴缸里放满凉水，卫秋把怀里抱着的长孙一芯放进浴缸。 长孙一芯顿时精神了许多，看着卫秋用稚气的声音和外表问道。 “店主，为什么我会缩水？” “因为你是半雪女，虽然不会像雪女一样化在温泉里，但还是会融化变小。” 接触社会的雪女少之又少，泡过温泉的雪女就更少了，这些冷知识卫秋只在彷徨之间的书上看过。 不过通常不会有生命危险，长孙一芯只要在冰水里多泡一会就能复原。 沐恩和莉琪尔很快就提着四桶冰块进了浴室，卫秋让两人把冰块倒进浴缸里。 “好了，还是泡个四十分钟左右，你就可以恢复了。” 叮嘱好长孙一芯，卫秋和安晴、沐恩、莉琪尔便离开长孙一芯的房间。 十岁样貌的长孙一芯趴在浴缸边缘看着卫秋的背影。 “虽说没有什么危险，但店主刚才真的在担心我呢。” 走出房间的卫秋抹去头上的冷汗，回到一楼坐下。 长孙一芯的事打乱了异种乐队今天的计划，安晴三人坐在一起窃窃私语。 沐恩关切地看一眼正和端木夭还有天华乐队坐在一起吃午饭的卫秋，转过头来主动提出放弃今天的计划。 “安晴，莉琪尔，今天还是算了吧。” 店主刚才担心焦急的样子沐恩都看在眼里，她不想再让他操劳更多。 安晴和莉琪尔也抱着和沐恩同样的想法。 决定放弃以后，三人也和卫秋同一张桌子上共进午餐。 等午饭结束的时候，长孙一芯刚好恢复原貌。 此刻的大家都各自去忙各自的，或是去庄园里游玩，独留卫秋在一楼大厅。 其实是大家都看出来卫秋还在担心长孙一芯，便识趣的将空间留给他。 看到长孙一芯平安无事的走下楼，卫秋瞥一眼后继续喝茶。 长孙一芯像做错事的学生一样走到卫秋面前，弯腰认错道。 “对不起店主，是我错了，我不该偷偷去泡温泉的。” 卫秋放下茶碗看着她。 “不是不叫你泡，我们现在是在享受假期，放纵一下也无所谓，但不能像今天这样……” 卫秋像个家长一样絮絮叨叨半天，长孙一芯一直低头听着。 絮叨完以后，卫秋又多问了一句。 “你的身体，没什么异常吧？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记得说。” 长孙一芯心里一暖，脑中想法顿时活跃起来。 异种乐队今天的计划已经取消，那现在店主就是‘无主之物’她趁这个时机拉近距离也是可以的吧？ “没有，谢谢店主关心，我还有件事请店主帮忙。” “什么？” 长孙一芯两步靠近，俯身贴在坐着的卫秋耳边。 “麻烦店主下次和我一起泡，这样方便把我从池子里捞出来。” 卫秋眉头一皱，单手捏住长孙一芯的脸。 “下次你再晕池子里，我就不救你了，看看你能泡到多小。” 今天的胜者，长孙一芯，关系和卫秋微妙的增进。 输得最大的人，沐恩，此时正坐在前庭桃园的树下。 沐恩想了想预想中计划顺利执行时，自己在树下和店主倾诉爱意时的场景，不免露出苦笑。 “算了，店主今天也够累了。” 明天的计划，莉琪尔的该吸血了，但天华乐队正在策划阻止异种乐队的计划。 第65章 吸血鬼吸血与凭空出现的玉偶 卫秋的房间里，莉琪尔走进房间后将门反锁。 她双眼血红，脸上却是一副害羞至极的表情。 看着低下头的莉琪尔，卫秋坐在床上拍拍身边的位置。 莉琪尔坐下来，却是直接坐在卫秋的腿上。 “下不为例。” 卫秋说着，叮嘱莉琪尔记得及时补充血包，但即使有下一次，他还是会允许莉琪尔吸自己的血。 莉琪尔点点头，然后贴近卫秋环住他的脖颈，亮出獠牙。 轻微的刺痛感传来，卫秋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现在的莉琪尔。 卫秋抬起左手，轻抚莉琪尔左脸那道贯穿左眼的伤疤。 如今的莉琪尔不再用长发遮住它，她已经从卫秋那拿到了足以对抗任何自卑的信念。 同理，她也变得极端依赖卫秋。 品尝着温热的血液，莉琪尔感受深爱之人的血液顺着自己的喉咙滑下，流进胃里，然后在时间中融入四肢百骸。 “店主，我的店主，把我带出阴影的店主，我唯一的店主。” 莉琪尔忽然抬起头，伸出秀舌舔舐了一下自己留下的伤口，随后继续吸食。 就像在调情一样，这也是只有她能和卫秋做的事，像端木夭、异种乐队的其他人还有天华乐队都不行。 卫秋抚摸着她左脸的伤疤，似乎要用爱将那些沟壑抚平。 如果她的脸上没有这些沟壑，她肯定是能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天使。 但也因为这些伤疤，她磨炼出超越同龄人的坚毅。 也因为这些伤疤，她能铭记父母。 也因为这些伤疤，她遇见了爱人。 卫秋温柔的摸着莉琪尔的头，莉琪尔就在这份爱中进食。 片刻之后，莉琪尔终于从卫秋脖子上抬起头。 “抱歉，又麻烦店主了。” 莉琪尔起身扶着有些虚弱的卫秋躺下。 卫秋摆摆手：“没事，麻烦莉琪尔先出去等等我，我很快就能好起来。” 莉琪尔听话的走出房间。 卫秋召出彷徨之间，走进去在里面休息。 所以当莉琪尔走出的房间下一刹那，卫秋就满血复活跟着出来。 在莉琪尔看来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但她不在乎，店主一直都是这么神秘兮兮，只要店主还能陪在她身边就无所谓。 两人走下楼，天华乐队的四人围成一圈在打麻将，安晴、沐恩、长孙一芯在闲聊什么。 端木夭今天突然来了灵感，现在在顶楼上画画。 羲禾看到卫秋走下楼，向他招手喊道：“店主，要不要一起打麻将？” “我不会，你们玩吧。” 卫秋在靠窗的地方坐下喝茶，莉琪尔则回到异种乐队那边。 沐恩略显急切地问道：“怎么样？行动还顺利吗？” 异种乐队现在和天华乐队是竞争关系，任何一位成员的成功都是队伍的一次胜利。 莉琪尔红着脸点点头：“嗯，再来几次应该就能变成很稀松平常的事。” 变得平常以后，莉琪尔就能一直找卫秋吸血(亲热)了。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都赞许地微微颔首，她们异种乐队终于有人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但沐恩脸上很快又闪过一丝落寞。 如果昨天一切顺利的话，她应该在林园里和卫秋相互依靠坐在树下。 长孙一芯看到沐恩的失落，低声向她道歉。 “对不起，沐恩，都是我昨天贪图享受，害得计划失败。” 沐恩大大咧咧地笑着说没事。 “没事啦，我以后机会多的是，而且我有家里人帮忙，进度肯定很快就能追上来的。” 可脸上的强颜欢笑难掩心中酸楚，沐恩还是本能的对莉琪尔感到嫉妒。 长孙一芯想起昨天自己趁着其他人不在时和卫秋拉近关系，不免心里又自责。 但是她又很高兴自己昨天抓住了时机，这样她就领先其他人了。 在爱的人面前谁会放松警惕？稍不注意可能就落于人后。 “按照计划继续实施，明天。” 安晴正色说道，继续异种乐队的攻略战，但语气忽然停顿。 “明天就轮到我了。” 异种乐队已经做好明天针对安晴和卫秋的行动。 长孙一芯提前看过天气预报，明天中午十点左右会有大雨。 沐恩昨天在林园里看到了避雨的亭子，那里很适合两个人在雨天独处。 明天早上长孙一芯约卫秋出去在前庭桃林里散步，然后沐恩和莉琪尔会找天华乐队打麻将拖住她们。 如果端木夭明天有行动，沐恩和莉琪尔也会请她一起来打。 而且会以输家一天不许找卫秋说话为赌注，所以天华乐队和端木夭肯定会上钩。 安晴在找准时机出去，长孙一芯会找借口暂时离开，让安晴能请卫秋当向导去后院的林园。 等卫秋和安晴两人爬到半山腰上时，刚好会下起雨，两人就只能到亭子里避雨。 剩下的的就全看安晴自己努力了。 计划安排完美，只待时机到来，大家各司其职。 如果异种乐队的几人之间心里没有嫌隙的话。 大厅的另一边，天华乐队表面上看似在和睦的打麻将，实质上在决定谁先谁后。 “吃。”羲禾扔出一张麻将，“先说好，输了的人不许有意见，我赢了就我第一个上。” 四个人正用麻将决出谁第一个找卫秋再次约会。 而这次约会将以推倒为目的。 银琉认真看着手里的牌，上一次她已经落后了这次绝对不能再丢人！ 霸月仔细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黛眉紧蹙。 “碰。”应暗亮出刻子，扔出一张麻将后继续说道，“好，输了不许反悔。” 片刻之后，谁先谁后很快角逐出来。 最后的赢家是应暗，她将会第一个再次找卫秋约会。 第二是银琉，第三是霸月。 而自大的输家羲禾，此刻正愤懑的把麻将一个一个捏成粉。 …… 靠窗喝茶的卫秋对明天将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只知道细细品味现在的安宁。 忽然，桌上的一个绿玉制成的人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卫秋明明记得昨天茶桌这没有这个人偶来着，还是玉石打制的。 难不成是温泉庄园的老板娘，安排女侍晚上来打扫时送的礼物？ 第66章 雨与欲与玉 又是一天早上，卫秋和长孙一芯在前庭桃林里散步，一切都在按照异种乐队的计划进行。 沐恩和莉琪尔已经拉住拖住天华乐队和端木夭，两人的麻将技术虽然不怎么精湛，但只需要拖到下雨时就足够。 又走了一段路，长孙一芯停住脚步。 “店主，我突然想起有东西忘记拿了，麻烦店主在这等我一下。” 长孙一芯小跑离开，安晴按照计划那样在长孙一芯离开片刻之后走过来。 “安晴。”发现安晴的卫秋主动向她喊道。 “店主，长孙一芯托我转告你，她在和家里打电话，一时半会回不来。” 卫秋准备回去，安晴在这时邀请道。 “能请店主当向导，带我去后院的林园逛逛吗？” 卫秋愣了一秒后反应过来：“可以，走吧。” 他其实隐约感觉到异种乐队的大家在制造他和谁独处的机会。 但他不打算揭穿，毕竟是她们精心准备的，自己只需好好享受就好。 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偷偷看了一眼时间。 卫秋和安晴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上山，只要计划顺利进行下去，安晴就能获得和卫秋独处的机会。 为了拖延时间沐恩挑了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羲禾，和看上去不如银琉应暗聪明的霸月来当第一轮的对手。 羲禾和霸月的麻将水平不比沐恩好多少，拖延时间轻而易举。 “轰——”大厅外忽然一道惊雷炸起。 沐恩猛地攥紧了手里要打出的麻将。 不知怎么地，沐恩开始想出卫秋和安晴在亭子里依偎的样子。 鬼使神差地，沐恩放下手里的麻将，打出另一张。 羲禾看到打出的麻将大喊道：“碰！碰！” 坐在麻将桌旁的莉琪尔，还有她身后的长孙一芯的不解地看着沐恩为什么要打出那张麻将。 沐恩只是看着麻将，不去二人的眼神。 外面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树叶被雨敲打的沙沙声不断。 卫秋坐在亭子里望着外面的大雨，安晴坐在他左手边半步外的地方。 两人爬到一半的时候开始打雷，往回走时已经开始下雨，只好躲进亭子里暂避。 安晴眺望着雨滴。 “店主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吗？” 卫秋嘴角上扬，他当然还记得。 第一次见面的晚上下着比现在还大的倾盆大雨，卫秋当时在喝茶看新闻。 浑身湿透的安晴走进店里，处于社恐之中的他只好硬着头皮接待随手就甩个十万八万的她。 然后，从了解乐队解散开始，卫秋一步步成为重组异种乐队，成为她们的经纪人兼制作人，将她们培养到世界级。 “已经过去小半年了啊。” 半年与万年相比很短，但卫秋才刚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六年，算上身穿前的年龄也才二十四，他还是更习惯用人类的时间观度过每一天。 而且半年间的每一天都非常充实，让卫秋对这段时间的记忆更加深刻。 也对安晴她们的记忆更深，卫秋看向安晴。 安晴主动向他坐近了些，抓起他的手按在胸口前。 “我的种族是集群意识生命体，由一万八千个微弱意识组成的共同意识。” 安晴牢牢抓住卫秋的手，紧紧按住。 “但是，现在这一万八千个意识都想向你说同一句话。” “我爱你，我想靠近你，想永远在一起。” 卫秋呼吸一滞，然后手上放松，握住安晴抓住他的那只手。 两只交叠的手放到长椅上，安晴闭上眼向卫秋靠近，卫秋看着越来越近的她也闭上眼。 轻微的触感从两人的嘴上传来，卫秋感觉安晴的嘴唇有些干，该提醒她注意补水了。 但现在的安晴意犹未尽地看着他，直接贴过来抓住卫秋的右手。 两人再次缓缓靠近，却被一阵异常的沙沙声打断。 卫秋握紧安晴的手，转头四处查探。 安晴也下意识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什么都没看到，只当是一阵风刮过。 两人再次互相看着对方。 卫秋主动开口道：“还要继续吗？刚才被打断的事？” “要，继续吧。” 就当两人再次闭上眼的时候。 “店主！” “安晴！” 天华乐队、端木夭、还有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几人的喊声传来。 卫秋和安晴睁开眼，无奈地对视笑笑，看来今天只能到这了。 两人起身走到亭子边，朝着喊声传来的方向喊道。 “这哪！” 羲禾举着伞直接从路边草丛跳了出来，翻进亭子里。 “还好找到了，刚才老板娘说最近三天有暴雨，等会山路不好走，我们赶快回去吧。” 端木夭和其他人也从石子路上走过来，给卫秋和安晴递来雨伞。 卫秋撑开雨伞，仰望天上愈发浓厚的黑云，看来最近三天内只能待在旅馆里了。 一行人抓紧时间走下山，异种乐队的四个人走在队尾。 沐恩看着安晴，内心挣扎了一会，还是主动走上前道歉。 “对不起安晴，是我故意输掉了麻将，让天华乐队的人提前上山扰乱了计划。” 安晴还想说些什么，但沐恩因为自责，执意在女主角争夺战中退出异种乐队的队伍，以后将独自而战。 当然，只是在女主角争夺战退出，沐恩还是异种乐队的成员，和安晴她们还是朋友。 下山的路上，走在队伍中间的霸月忽然耳朵耸动，察觉到远处的树影中有轻微的脚步声。 随后沐恩也察觉到了附近有人，安晴知道后确信方才打断她和卫秋的动静是人为制造的。 但方才的时候，天华乐队等人刚从山下赶来，还会有谁打断她和店主的好事？ 不对，或许不是想打断，而是趁着店主放松的时候动手。 安晴心里顿时不安起来，指尖微微颤抖。 但她却强压下不安，告诉沐恩她们不要轻举妄动，打扰了店主的假期。 天华乐队的人也抱着同样的想法。 雨天的山路难走，好在卫秋等人赶在暴雨到来前回到了旅馆。 卫秋推开旅馆的大门，羲禾扔下伞叫嚷着要去洗澡第一个进门。 “咚！” 但羲禾忽然踢倒了什么，众人定睛一看，是一个黄玉制成的玉偶。 卫秋认得这个，除了颜色之外，和他昨天喝茶时看到的那个玉偶一模一样。 黄玉玉偶好像刚从雨中拿回来一样。 第67章 山上故人 卫秋蹲下来捡起黄玉玉偶，羲禾也蹲过来。 “嘶？我记得明明走的时候门口没这玩意？” 长孙一芯忽然像想起了什么，看着黄玉玉偶解释道。 “啊！这应该是旅馆让人冒雨送过来，我听说这玉偶是用来在雨天祈福，保佑平安的。” 卫秋转过头看向长孙一芯：“有吗？” 应暗缓缓点头附和道：“有哦，我也记得听过这种传说。” “哦，羲禾，下次记得注意脚底。” 卫秋面色如常，把黄玉玉偶放回原处。 异种乐队和除羲禾外的天华乐队成员交换一番眼神，猜到对方肯定也在下山的路上发觉有人在跟踪他们。 于是在为了同一个人这种想法的影响下，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默契的把有人跟踪这事瞒着卫秋。 卫秋坐在昨天靠窗的那个地方，一边喝可乐一边望着窗外的大雨。 接下来三天将会一直下暴雨，他们只能待在旅馆里，这里算是变成了另类的孤岛。 突然的出现玉偶绝无可能是用来祈福的，他刚才上网查过了。 还有他和安晴在亭子里，那个时候打断他们的声音，至少也要有十五岁孩子左右的体型才能制造出这些动静，绝不是风吹的响声。 卫秋收回视线，拿起茶桌上的绿玉玉偶。 究竟是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她们之中某人的手笔？还是出自其他人之手？ 如果是其他人…不可能，这世界上连世界政府都不敢和他对着干。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是卫秋认识的人在和他开玩笑。 …… 三楼娱乐室，安晴和长孙一芯的对面坐着羲禾和应暗。 四个人正在商量跟踪他们的人的事、 现在才得知的羲禾，暴怒起身抬手拍在大理石桌上。 “什么？！有人想对店主不利？！” 羲禾咬牙切齿，大理石桌逐渐裂开崩塌。 安晴眉头拧成一团：“嗯，但目前我们还对对方一无所知。” 那个跟踪他们的，和在旅馆里放下玉偶的人是否是同一人？对方到底有几人？她们现在都不清楚。 羲禾坐下来，踢走脚边的碎石。 “既然你们都知道有人想对店主不利，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店主？” “你想毁掉店主的假期吗？” 长孙一芯反问羲禾，但她的反问并没能震慑住羲禾。 “你认为你们能想到的店主会想不到？” 安晴、长孙一芯、应暗都愣住不动。 羲禾说的很对，按照卫秋的心细程度，他应该早就有所察觉，甚至掌握的线索可能比她们加起来还多。 “总感觉，自己好像做了像小丑一样的事啊。” 长孙一芯嘴角僵硬的抽搐。 于是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九个人当晚在一楼大厅，一起找上卫秋。 卫秋边喝气泡水边说道：“原来你们也感觉到了。” “原本我们还担心会打扰店主休假，但仔细想想，店主肯定也早就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咱们，干脆就坦白了。”沐恩尬笑着解释道。 “嗯，和你们说的一样，我从一开始感觉就不对，而且现在。” 卫秋放下杯子站起身来。 “我大概猜到做这些的是谁了。” 拿起雨伞，卫秋冒着暴雨走向后院的林园，众人纷纷打伞跟上去。 但在众人踏进林园山脚下的那刻，风雨顿时减弱。 走在最前方的卫秋虎入口开口。 “羲禾，其实我在遇见你们之前还有一位朋友，在夭华出国的第二年认识的。” 卫秋抬脚走上石板路，石板上的青苔奇妙的避开卫秋的脚，似乎整座山都对卫秋极为温柔。 “她是山中净化所聚的玉石成精，是山的女儿，也能使役大山。” “在她刚刚诞生的那一年，我好心收留了她一夜，并教了她一点社会的常识。” 雨越来越小，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卫秋已经收起伞，任由毛毛细雨淋下。 可如果回头向山脚下看去，山之外的世界仍在下着暴雨。 “第二天她又光顾了我的店，并将昨天的事用文字描述出来。” “此后她爱上了用文字讲述天马行空的故事，并时常来店里，我也永远会给她留个座位，虽然店里压根没什么客人就是。” 卫秋在接近山顶的地方停下。 “她就是《昔月物语》的作者，我的老朋友之一，山玉之精，玉枝。” “唉，店主怎么一点情调都不懂？” 一道女声从密林后传来，玉枝现身走向卫秋。 飘落的毛毛细雨全部避开玉枝，浅绿色长发分毫未湿。 其他人都瞪大双眼看着，但玉枝碧玉色的眼睛只注视着卫秋。 玉枝是山之女亦是山之主，在大山里她可以随意使唤泥石草木和山中野兽。 之前打断卫秋和安晴的就是玉枝。 那两个玉偶也是玉枝的手笔。 至于为什么卫秋能确定是玉枝，是因为发生的事和玉枝当年写的一篇未公开的短篇惊悚小说太像了。 山上幽会的情侣遭遇袭击、暴雨之夜的‘孤岛旅馆’、接二连三出现在旅馆内的泥偶，只是玉枝把泥偶替换成了玉偶。 虽然那个短篇只是玉枝的失败之作，但卫秋还记得清清楚楚。 玉枝走到卫秋面前，语气埋怨的低声说道。 “店主真是，我还希望能用那篇小说里的其他方法把无关人员支走，最后只剩下两位主角。” 但玉枝现在笑得很开心，她没想到卫秋居然还记得那篇惊悚小说。 玉枝看了一眼卫秋身后的众人。 “那就直接跳到最后一步吧。” 大地忽然以卫秋和玉枝为圆心裂开，巨石托着卫秋和玉枝飞上夜空。 “你想把店主带去哪？！” 羲禾怒声喊道后纵身跃起，可突然猛烈生长的树木阻断了她的前路。 应暗抬起手，黑色的魔力在她手中像光剑一样扫断挡住视线的树木。 然后，地上的众人仰头看着玉枝在和风细雨中贴近卫秋，亲上他的嘴唇。 当天夜里，后院的山上爆发了一场大战，惨烈到几乎毁掉了整座山。 最后还是卫秋暂停时间，挨个敲打她们的头，她们才终于意识到错误停手，并以亿为单位赔偿了老板娘。 第68章 林山毁灭战 惨烈大战的次日清晨，外面一依然下着大雨。 卫秋眉头紧皱地坐在他喝茶专用的位置上喝着凉茶饮料，目光从面前低着头的十人身上扫过。 目光扫过玉枝的时候，她抬起头向卫秋露出浅笑。 但卫秋瞪了她一眼，玉枝又立马低下了头。 卫秋喝口凉茶，试图压下自己的火气，让自己努力不去回想昨天晚上的大战。 昨天夜里，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九个人在看到玉枝对卫秋做出亲密之举后难以遏制怒火。 羲禾第一个动的手，她直接地上跳起近百米高，一个头槌撞碎了卫秋和玉枝站着的那块石头。 应暗紧跟而上，魔力在她四肢和腰上凝结宛如黑色的皮甲，托着自己飞起来接住坠落的卫秋。 卫秋站到地面上时，已经看到完全妖化的霸月。 霸月妖化后露出真身，一只庞大的紫毛巨型狐狸，匍匐蓄力冲向空中。 此时空中的羲禾，以惊人的速度踩着半空中刚才被她撞碎的碎石去追玉枝。 眼看快追上的羲禾只是朴实无华的举起拳头。 玉枝内心却警铃大作，操控半座山头飞起来。 羲禾一拳落在半座山头上，还将躲在其后的玉枝震退，没有机制，纯粹的数值。 霸月抓住这个刹那爆冲上去，连着踏上几块落下来的巨石袭向玉枝。 巨石如雨点般向卫秋砸落，银琉猛地蹲下。 然后几阵水柱撕开地面喷发而出，银琉引导着地下河的水冲飞砸向卫秋的巨石。 随后银琉跃入水柱中，引导水柱将她送上天空。 本来卫秋打算劝天华乐队和玉枝停手，谁想到异种乐队也开始加入这场大战。 异种乐队中最先动手的居然是莉琪尔。 卫秋瞥见莉琪尔的背上一阵诡异的涌动，然后一对蝙蝠般的翅膀破衣而出，莉琪尔振翼起飞。 沐恩身体发力，体型暴涨到原本的三倍，拔起的树干扔出去后像炮弹一样。 长孙一芯寒气爆发，抬起手在空聚集寒气，将雨滴冻为冰针，操控源源不断的冰针袭向玉枝。 安晴散成肉球，每个肉球又都复原成一个安晴。 整整一万八千个安晴，占据了地面所有空间。 唯一剩下来的，看起正常点的只有卫秋和端木夭。 卫秋转头看向端木夭问她：“你也要上去打一架吗？” 端木夭摆摆手：“我只是支桃花妖，没有她们那样强大的力量。” 于是端木夭便和卫秋站在一起看着这场惨烈的大战。 但卫秋很快就发现不对劲，玉枝操控的树里总会有些树像失控一样攻击她。 在场唯二或许能操控树木的，就只剩身为桃花妖的端木夭。 卫秋转头看向紧盯天空的端木夭。 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的端木夭也不再伪装，全力出手，顺带将卫秋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玉枝在众人的围攻中逐渐落入下风，耗尽了半座山挡下攻击。 剩下的半座山则被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攻击的余波打烂。 但仍有一部分还未全力出手，因为卫秋还在看着。 但放任她们继续这样打下去，早晚会真的有人动全力。 彷徨之间出现，卫秋抬手的瞬间时间暂停。 “嘶，但距离太远，一路走过去的话万一来不及。” 卫秋灵光一闪，彷徨之间在无法知晓的短时间内消失又出现，而且又向前挪动了一点。 现在时停时的距离限制也对卫秋失效。 彷徨之间重复着出现和消失，卫秋就这样慢悠悠地回到战场中间。 卫秋看到应暗手中凝聚如同百米光剑的魔力停止挥舞，银琉的水柱定住不动，宛如玻璃一样。 长孙一芯的冰针被卫秋轻轻用左手拨开，莉琪尔的双眼中亮着猩红色，那是吸血鬼独有的精神类魔法发动的证明。 碎裂的‘安晴们’在复原，只要代表核心的小肉球不被完全消灭，‘安晴们’就能一直复活。 在时停中，卫秋能看到‘安晴们’复活时血肉重组的样子，血管、肌肉、一层层皮肤都看得一清二楚。 卫秋捡起一块石头抛上空中。 被他抛起的石头到达一定高度后定格住，卫秋踩上去，石头像台阶一样牢固。 卫秋自己一直也很好奇时停时，他感受到的世界的物理规则是什么样？ 根据经验，凡是卫秋扔出的东西，会根据他的力道在被扔出后最大射程的一半距离中定住。 某些东西在时停中也会定住，拥有原本没有的物理性质。 踩在盘旋的水柱上，原本呈现液态无法托起卫秋的水现在像玻璃栈桥一样。 卫秋一直走到银琉头顶，将手伸入水中后用力敲了一下银琉的头。 然后是其他人，在地上的卫秋就走过去用力给她们一个暴扣。 在天上的，卫秋就靠抛石头抬起台阶走到她们面前来一下，他甚至能这样直接走上太空。 等敲打完所有人后，卫秋回到地上，在彷徨之间消失的下个瞬间大喊。 “全都给我住手！” 时间恢复流动的下个瞬间，卫秋抛起的石头如雨落下，所有人全部都听到卫秋的大喊，感受到来自头上的力道，纷纷捂住头。 莉琪尔落回地面收起翅膀，背后 的衣服上留下两个大洞。 妖化的霸月和巨大化的沐恩也变回原貌。 霸月还好，那身紫色的毛直接成了件衣服，沐恩巨大化把原本的衣服撑烂了，卫秋只好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安晴们’变回肉球，然后聚集在一起变回安晴。 其他人也收手回到地上，老实的在卫秋面前低下头。 她们对卫秋的力量有了个新的认知。 在瞬间内触及她们所有人，有这样的能力，想取世界上任何一个生物的命都是轻而易举。 于是，卫秋和她们十个人冒着雨回到旅馆，主动联系老板娘并赔偿了人家。 也幸亏旅馆离后院的山挺远，否则怕不是连旅馆都要拆了。 鉴于大家都还没能完全冷静下来，卫秋便让所有人都老实去休息，事情等到明天再谈。 所以便有了今天早上卫秋训： 端木夭、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羲禾、霸月、银琉、应暗、玉枝她们的场面。 看着她们十个，卫秋先起身走到了玉枝面前。 无论怎样，老朋友回来终归是好事。 “欢迎回来，玉枝。” 玉枝抬起头，碧玉色的双眼对上卫秋的眼睛。 玉枝，正式加入女主角争夺战。 因为玉枝的突然回归，卫秋决定把假期再延长三天。 第69章 永远不分开 玉枝抬起头看着久别重逢的卫秋，其他人都悄悄余光看着两人。 听到卫秋在对自己说欢迎回来，玉枝难以自持地笑出声。 就像是发生在老旧故事里的情节。 她期盼这个时刻已经期盼了很久，这一刻的心里，像毛绒玩具被爱填满。 “但是！” 卫秋却突然话锋一转，又变得严肃起来。 “昨晚的大战因你而起，这份错误必须承担。” 玉枝又低下头，但她依然笑着。 从昨天和卫秋一起站在空中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承担任何后果的准备。 至于惩罚，卫秋转身走到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几人面前来回踱步。 “夭华、安晴、羲禾还有大家，惩罚就由你们来决定吧。” 九人眼睛一亮，闻言抬起头，走到一边围成一圈，商量该怎么惩罚玉枝，但又不会让卫秋感觉过分。 安晴：“她昨天的行为是对我们的挑衅，所以…” 羲禾：“明白，现在先暂时放下我们之间的事。” 天华乐队的成员沉默点头表示赞同，但所有人仍各怀鬼胎。 端木夭：“同意，而且我有个想法，既然她喜欢接触店主……” 端木夭说了自己的想法，九人全票通过，回到原地站着。 安晴说出她们决定的惩罚。 “我们希望她在接下来三天内完全不会和店主接触，甚至是见面。” 玉枝攥紧拳头，好狠的惩罚，专门挑着她的软肋打。 卫秋追问九人：“你们确定要这样惩罚玉枝？” 九人点点头，卫秋双手一拍。 “好，那从明天起，我就搬到隔壁的小旅馆去住，未来三天你们都不得去找我。” 听到卫秋的决定，玉枝和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几人都瞪大双眼。 “不是？为什么？！”羲禾大声反问卫秋。 卫秋两眼一眯：“山是玉枝一个人拆的？你们还记得老板娘看到山被拆了以后绝望的样子吗？” 昨天拆山拆得最狠的当属羲禾，其次才是玉枝。 九个人又低下头，她们确实无法反驳。 玉枝要受罚，她们也要接受惩罚，为了公平公正当然要接受一样的惩罚。 于是，卫秋便准备收拾东西，搬到大旅馆旁边的小旅馆里。 卫秋背着背包从楼上走下来。 端木夭、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羲禾、霸月、银琉、应暗、玉枝，十个人垂头丧气地看着卫秋背着背包走向门口。 “我不要！” 羲禾突然大叫一声，直接扑在地上抱住卫秋的左腿。 “我不想分开！好不容易重聚了，为什么要再放店主离开！对不起店主，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冲动动手了！” 卫秋试着向前走，但羲禾死死地抱着他的腿，让他寸步难行。 玉枝走到卫秋前面。 “对不起店主，我也保证，以后我不会再和大家动手了。” 其他人围过来，轮流道歉保证。 听完以后，卫秋哼笑一声，放下背包。 银琉接住背包，发现里面空空的。 他根本没打算离开，好不容易重聚到一起有了今天，怎么可能会轻易分开，只要让她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好。 但有些事还是要做的，卫秋又和大家约定了两个规则。 第一，卫秋知道她们以后肯定还会有忍不住动手的时候，但以后动手不能伤及无辜，造成财产损失该赔多少钱就赔多少。 第二，无论动手前怎么样，动手发泄完以后不能记仇。 十个人纷纷点头答应。 卫秋弯腰扶起羲禾，让她以后注意点卫生。 对于她们，卫秋也没有办法，动手是在所难免的事，也是发泄不满的途径吧。 只要不伤到对方，不伤及无辜，平常的小打小闹，卫秋就当做看武打戏了。 当然，不能像昨天那样把一座山都给拆了。 宁静祥和的一天过去。 卫秋看了端木夭在前天完成的新作，画的是旅馆前庭的桃林。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又陪着卫秋去桃林的池塘边钓鱼。 长孙一芯坐在树下看着她从去Z城时就带着的《狄莱斯童话集》，是她和卫秋第一次遇见时那本童话作者的作品合集。 安晴和沐恩、莉琪尔各自拿着一根鱼竿和卫秋一起钓鱼。 下午，在卫秋午睡的时候，银琉偷偷溜进房间，双手撑在卫秋两侧准备做正事，却被应暗抓住，用魔力倒吊在房顶上。 卫秋醒来的时候差点被挂在空中的银琉吓死。 放下银琉后，霸月第一时间进来把他拉去她的房间。 卫秋坐在霸月的床上，听她独自清唱，清唱之后霸月问秋她是不是有当主唱的潜力。 在门外偷听的羲禾一脚踹倒房门。 “你想造反？！我才是乐队的主唱和队长！” 好在有卫秋在场，两人都不敢动手。 最后卫秋安抚两人一起坐下，霸月和羲禾把头靠在卫秋肩上，轮流诉说任何事。 对两人而言说什么不重要，只要能靠着卫秋就好。 晚饭过后，卫秋回到房间，‘第十位女主角’早早地在房间里等着他。 阳台外仍下着大雨，但紧闭的门窗塑造出两个世界。 玉枝放下笔，合上当做草稿本用的笔记本，转头看向关上门的卫秋。 她想再来一遍经典桥段，早上的那段实在漏洞太多。 起身走向他，玉枝趴在卫秋肩头，在他耳边低语。 “我回来了，我的男主角。” 我唯一的，从一开始就支持着我的男主角。 卫秋抱住玉枝，在耳边回应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玉枝轻声笑笑。 虽说在这样的时候最经典的应该是说‘欢迎回来’，但如果是卫秋的话，‘回来就好’或许更符合他。 在玉枝的印象里，卫秋在第一次见面时虽然局促不安，但还是会尽力照顾好陌生的她。 在她无处可去时，卫秋允许她在店里过夜，早饭也会顺带多做她的那一份。 在她刚开始写作，头发掉个不停时，社恐的卫秋只敢在夜里人少的时候带她出去散心。 也是在某个夜里，玉枝望着站在月亮下的卫秋。 “烦恼、悲愤、痛苦之类的东西很正常，它就像头发一样，但如果是玉枝的话一定能写出温柔的故事。” 就在那个时刻，《昔月物语》由此诞生，从街角的‘落叶书店’开始。 第二日，一行人开车回书店，玉枝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卫秋在驾驶位上看着前路。 但回到书店以后卫秋就接到了邮局打来的电话，有人在不停的给他寄信？ 第70章 越发离谱的信和局面 “见信望亲启，致卫秋阁下 这是这半个月来寄给阁下的第四信，阁下为什么不回我的信呢？肯定已经收到了吧？现在的送信速度比从前的车马快得多，可是，阁下的回信我却一直等不到。 我还有很多事想告诉阁下，即使我们远隔天涯海角，我也依然想将我取得的成绩告诉阁下，和你分享这份喜悦。 可是阁下好像已经讨厌我了，我该怎么继续坚持高傲，哪怕我的实力能突破天际，却也看不到目标。 阁下，我该怎么坚持下去？ 求你了，看到的话回信吧，加急的费用由我付。” 卫秋放下高音乐队的丽泽塔寄来的信件，面前的桌子上还有八封信。 其中有三封是丽泽塔寄来，五封是高音乐队的队友们寄来的。 他们已经从温泉庄园回到书店。 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十个人或是在沙发或搬来的凳子上坐着，或是在沙发后面站着，聚精会神地听卫秋念出信里的内容。 听完信的内容后，十个人脸色阴暗，此时外面已是深夜。 这已经是依赖的程度了吧，甚至开始变得病态。 天华乐队和玉枝虽然在南北联音大赛时还在国外，但时刻关注着卫秋的情况，自然知晓高音乐队和丽泽塔。 只是她们没想到，卫秋居然和丽泽塔会互相写信。 在这个便利又急躁的时代，写信这一行为本身就带有暧昧的意图。 “店主，看看这封吧。” 霸月黑着脸，将一封名为‘月岛美夏’的少女写的信递给卫秋。 卫秋在十道目光中的沉闷注视中接过信，喝口茶稳定心神开始读出信的内容。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读，但现在他被围着没有选择，总不能一直用时停逃跑吧？这样太丢人了。 拆开信封，卫秋念出月岛美夏寄来的信。 “敬启，不知道称呼什么，直接学队长叫你卫秋阁下吧 您好，我是高音乐队的键盘手月岛美夏。 我从邮件公司里弄来了阁下的地址，但你的联系方式没留下，所以只能写信和你联系。 帮帮我们！！快点回队长的信吧！她越来越不正常了！我们已经被队长幽怨的歌声吓的一个星期没睡好觉！只要能回信，一封五位数，寄信的费用我也可以承担。 我不知道阁下有什么魔力，但队长居然对阁下这样执着…总之还请快快回信。 另外，希望信里附上阁下的联系方式，毕竟不是人人都像队长一样喜欢这种有情调的来往。” 卫秋念完月岛美夏的信，周围十个人的脸色顿时更黑了。 幽怨的歌声是什么？等丈夫回家的人妻吗？ 写信是很有‘情调’的来往方式啊，那看来身处卫秋身边的她们没机会体验到了。 卫秋身体僵硬，看了一眼空掉的茶杯，想给自己争取片刻喘息的机会。 “我去倒茶。” “我来。” 霸月起身拿过茶杯，温柔地笑看卫秋。 “店主老实等着就好。” “好，知道了。” 几分钟之后，霸月便端着茶回来。 “店主请用吧。” “谢谢。” 卫秋指尖颤抖着接过茶稍微喝一口，霸月泡茶的技艺又精进了，但他现在无心享受。 靠着喝茶的时间， 卫秋拖延了一会，但茶杯不久片刻之后恐怕就会见底。 坐在卫秋旁边的应暗主动拆开一封信，中止了卫秋的喘息时间。 “是个叫月岛忧的女孩子，貌似和那个月岛美夏是姐妹？信里还有她的联系方式。” 应暗微微一笑，将信拍在桌子上推向卫秋。 卫秋不得已，只能放下茶杯，硬着头皮继续读信。 “敬启，卫秋哥哥 你好！我是月岛忧！别看我又瘦又小我可是鼓手哦，没想到吧？ 称呼为你为哥哥应该没什么不妥吧？ 毕竟当初队长晕倒的时候是你第一个叫的救护车，帮队长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又那么熟门熟路，还教我们怎么照顾昏迷的人，是个可靠的成年人呢。 不过我也是成年人哦，按照人类的历法已经成年一百八十三年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叫我忧，或者妹妹也可以。 差点忘了说正事，队长这几天状态很差，听姐姐她们说了以后才知道是因为卫秋哥哥没有回信的原因。 拜托拜托，帮帮队长好吗？ 忧不知道卫秋哥哥喜欢什么，忧的签名会喜欢吗？还是钱？需要几位数？还是其他东西？忧都可以满足你。 还有，写信聊天的速度好慢，卫秋哥哥把联系方式写给我吧。 不过我们现在在美莱坎国，我应该会在卫秋哥哥睡着前打电话吧？顺带还能说晚安。” 卫秋放下月岛忧的信，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扫一眼大家。 不夸张的形容，她们的脸色已经快黑得赛张飞了。 “嗯，看来丽泽塔的情况真的挺严重的。” 卫秋试图说些什么缓解气氛，但恐惧占据大脑，说话不经思考，嘴里的话落进大家的耳朵里变了个意思。 “嗯，严重到只有店主的回信能缓解呢，店主还自学过医药学？” 安晴一脸平静地阴阳怪气道，看上去是无心之言。 长孙一芯和莉琪尔将最后两封信掷到卫秋面前，仿佛这就是确定他罪孽深重的证物。 “一口气读完吧，店主。”银琉宣判道。 “敬启，致卫秋，还要多加个阁下什么的好麻烦，还是直接叫你名吧 我叫凯拉拉，是乐队的吉他手。 向你打听个事，队长是不是在那两天醒过又晕过去了？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否则队长怎么会执着于你的回信？ 开个玩笑，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因为除了队长外，我也看到你在比赛那几天来看我们演出了。 连对手的演出都看得那么认真，你是个值得铭记的‘敌人’。 不过有机会我们还是当朋友吧，灵国不是有句话叫‘多个朋友多条路’吗？ 既然是朋友那就交换联系方式吧，我的联系方式在信的背面，记得加我。 啊对了，还有队长的事，其他人应该已经写信给你了，我就不多嘴了。” 念完凯拉拉的信，卫秋拿起最后一封信，是名叫歌兰洁尔的少女写的。 “敬启，致卫秋阁下 贵安，卫秋阁下，我是歌兰洁尔，是高音乐队的贝斯手。 我看到了队长和其他人队员们在给你写信，出于好奇，便主动写下了这封信。 阁下近来可好？毕竟你是队长认可的对手，也是我们想要夺得的目标，在我们将你抢到手之前，请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队长近日因为你没有回信而变得闷闷不乐，但我有预感，你一定很快就会回信。 因为我看过你给队长的回信，确定你不是那种假装看不见的人。 阁下真是珍奇啊，居然能培养出天华乐队和异种乐队，画家木夭也是阁下培养出来的吧？ 我对阁下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阁下记得在回信里留下联系方式，信的速度太慢，不足以满足我对阁下的好奇。” 卫秋放下歌兰洁尔的信，还剩下三封没念，全部都是丽泽塔的。 身体僵硬，卫秋眼珠子转圈看着周围沉默的大家，气氛愈发紧张。 就在卫秋思索该怎么办的时候，羲禾忽然起身说道。 “已经这么晚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然后所有人都笑着和卫秋说晚安和明天再见，各自回房间或回家。 卫秋坐在原地愣了一会，就这么结束了？什么都没发生。 抱着心里浓重的疑惑和担忧，卫秋收拾起八封信件，回房写回信。 深夜，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十个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抱着手机。 十个人都进了一个群，在群里商议关于卫秋的事。 “绝对不能再让更多的人加入这场争夺战！” 第71章 沐恩的作战 回归平凡的第一个清晨，卫秋趁着早上人少去邮局寄给高音乐队的回信。 但在回来的路上，卫秋遇到了提着两个大食盒的沐恩，食盒里是他们一家的早餐。 “店主？没想到居然能在早上见到你出门。” 卫秋点头解释自己是来寄信的，提着食盒的沐恩趁机邀请。 “店主要一起吃早饭吗？顺带去我家坐坐，小崽子们都很想你。” 在以孩子们的思念这份筹码的要求下，卫秋答应了去沐恩家，在她家吃早饭。 “好吧，正好再去看看孩子们。” 沐恩微微一笑。 今天的偶遇看似巧合，实则不然。 昨天夜里沐恩推断卫秋大概率会在早上来寄信，便特地出门来卖早点，伪造和卫秋的偶遇。 两人一前一后，卫秋跟着沐恩。 在加入乐队之后，沐恩已经能独自养活一家人，几次商演的收入、发行的唱片、还有种种分成。 变成富婆的沐恩第一时间给家里换了间大房子。 卫秋站在房门前，帮不方便开门的沐恩打开房门，一个孩子正在门后等着。 看到卫秋的第一眼，那个孩子愣了片刻，随后在下一秒转身对着家里大喊。 “爸爸！妈妈！大姐带着姐夫来了！” 听到孩子的大喊，卫秋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沐恩。 沐恩此刻脸色绯红，沉默的迈进门招呼着卫秋也进来，始终没有否定妹妹的话。 卫秋走进沐恩的新家，在崭新豪华的沙发上坐下。 不一会，听到大喊的小崽子们和沐恩的父母便出来。 几个孩子围着卫秋转圈叫姐夫，沐恩的父亲兰斯特，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沐恩母亲曲莱勒从房间里出来。 曲莱勒故作严肃的咳嗽两声，镇住围着卫秋的小崽子们。 “咳咳！” 围住卫秋的孩子们顿时回到兰斯特身后，曲莱勒向卫秋问好，并向她的丈夫介绍卫秋。 “您终于又来了，兰斯特，这位就是卫秋先生。” 沐恩的父亲，黑发狼人兰斯特放开轮椅，走到卫秋面前。 “伯父好。” 卫秋颇为局促，一是因为他和兰斯特是第一次见面。 二是他和沐恩的关系很微妙，颇有些女婿初次见岳父的感觉。 兰斯特打量了卫秋，然后突然九十度弯腰鞠躬道谢。 “谢谢您，谢谢您不仅完成了沐恩的梦想，还帮我们一家摆脱了难熬的日子，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沐恩可以放心的交给您了。” 兰斯特一连串的话让卫秋顿时更加紧张，连忙扶起兰斯特。 “不不不！伯父不用这样！快点起来！” 沐恩看着父亲和卫秋相处和睦的模样，不禁转头轻笑。 想起父亲说能安心把她交给卫秋，沐恩的嘴角翘的更高。 再看向卫秋，兰斯特正不停地拍着他的肩膀，一个劲地夸他年轻有为之类的。 沐恩在洁白的餐桌上打开食盒，拿出早点。 “好了，爸，快点让店主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听到女儿的话，兰斯特赶紧拉着卫秋坐下。 沐恩的第四个妹妹，家里的老五坐在卫秋的腿上一边吃包子一边向卫秋问东问西。 “姐夫现在的工作是什么？” “开书店，偶尔会做些兼职。” “姐夫和姐姐平常会吵架吗？” “不会，沐恩很照顾我。” 卫秋也边吃边回答老五的问题，心里不停吐槽是谁教一个几岁的孩子问这些东西的，而且孩子们好像就认定他是姐夫了。 “姐夫和姐姐什么时候结婚？” 孩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卫秋猛地一愣，嘴里的包子卡在喉咙里几近窒息。 幸亏沐恩及时递来杯水，否则他就要被包子单杀了。 咽下包子以后，卫秋对上孩子单纯的视线。 “这个问题。” 卫秋转头，对上沐恩动摇又温柔的双眼。 从半年之前开始，她已经开始在等他们的一辈子。 在桌子下面，沐恩主动握住卫秋的手，只有坐在卫秋腿上的那个孩子能看见他们在握手。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力道，卫秋笑着回答。 “我们会结婚的，但具体时间我们要商量以后再决定。” 沐恩的脸颊在片刻之间像发烧一样滚烫，只是桌子下握住卫秋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 卫秋也反握住沐恩的手。 他的网名是‘落叶归根’，所做过的事就是飘落在时间长河里的叶子，沐恩就是让他定居下来的细根。 听到卫秋的回答，孩子们还有沐恩的父母喜上眉梢。 “不急，不急，你们两个人的事，你们两个人商量着来就好。”曲莱勒眉眼弯弯，高兴地合不拢嘴。 “姐夫姐夫！结婚的时候你们会订超多层的大蛋糕吗！”“姐夫是灵国人，应该会准备一百零八道菜的大餐才对！” 沐恩的脸色愈发红润，故作生气的让弟弟妹妹们老实吃饭。 卫秋也从一开始的拘谨，逐渐融入这个家。 早餐结束之后，沐恩的卧室里。 小崽子们主动请缨收拾早餐的狼藉，给卫秋和沐恩创造独处的时空间。 卫秋坐在床上，沐恩坐在梳妆台前。 她不怎么会化妆，之前的家里没有地方给她放下一个梳妆台，时间上也不允许。 现在学了点也只会画淡妆，只为悦己者容。 沐恩摆弄着梳妆台前没拆封的小瓶，背对着卫秋问。 “店主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卫秋看着镜子里频频偷看他的沐恩，缓缓点头：“都是真的，而且绝对会成真。” 沐恩松开手，手里的小瓶落在梳妆台上发出声响。 在声响落下的下一刻，沐恩把卫秋扑倒在床上。 “谢谢店主，迄今为止的事都要感谢店主。” 沐恩一边含糊不清流着泪的说着谢谢，一边舔舐卫秋的脸颊、嘴唇、耳朵和耳后、脖颈，还有肩膀，这是狼人之间表示极端亲密的行为。 店主当然值得她这么对待。 帮她完成梦想，帮她分担家庭的重担，俨然早已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未来，她一定会加入卫秋的家，会以十倍、百倍、千倍多的爱回报。 舔舐完以后，卫秋上半身湿漉漉的。 沐恩撑起自己俯视卫秋，双手抱在卫秋背后。 猛地一个翻身，沐恩和卫秋的位置对调，现在是卫秋凌驾在沐恩之上。 沐恩微微拉下衣领，卫秋心领神会，将沐恩刚才对自己做的事，对她做一遍。 狼之间还有一项舔舐仪式，但那一项只能等到结婚当晚再做。 今昔胜出的是沐恩，一跃成为异种乐队进度最领先的人。 …… 书店二楼，应暗独自躺在卫秋的床上，床的四周已经布置好魔法，只等卫秋在某个夜晚触发，然后前来赴约。 邮局里，卫秋的回信已经寄出，按照高音乐队的要求，卫秋寄的是特快件，在信里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 第72章 给高音乐队的回信 飞往其他州的专用飞机上，高音乐队的四人分别待在四个地方，相同的是她们手里都拿着卫秋的回信。 丽泽塔待在休息室，坐在大屏幕电视前的沙发上，拆开手中的信。 “终于！阁下终于回信了！” 丽泽塔低声惊叫，察觉自己的失态后转头看了看周围，确认队员不在后继续看卫秋的回信。 “敬启，至丽泽塔 事先声明，我没有讨厌你，只是因为一些事没看到信，很抱歉现在才回信。 这段时间你寄来的信我一口气看完了，你们的进步真可怕，居然在一个月里横扫了瀛岛的群音联赛。 我猜你们现在肯定在飞往他国的飞机上，或者已经到下一个国家继续磨砺自己，毕竟想要配得上你那高过卫星的自傲，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我会经常给你回信的，祝你终有一日能成为理想的自己。” 丽泽塔将信放在心口前，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看来是我多虑了，阁下始终没有变，还是那个阁下。” 最重要的是没有讨厌她。 丽泽塔也搞不懂自己对卫秋的情绪是什么？理想旅途的见证者？远隔千里的信念支柱？ 总之就是很复杂，丽泽塔选择暂时先不去想什么关系，专心提升自己的实力。 直至成为世界级，让自己和队员们成为配得上卫秋的乐队。 另一边的独立卧室里。 高音乐队的鼓手月岛忧，风息成精的她把灰绿长发扎成双马尾，双瞳灰白，此刻抱着抱枕趴在床上，拆开卫秋的回信。 风息成精的灰绿色长发，灰白色双眼的月岛忧，抱着抱枕趴在床上拆开卫秋给她的回信。 “敬启，呃，或许我可以叫你妹妹？算了，还是直接叫忧吧 你好，我就是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制作人卫秋，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高音乐队除了丽泽塔，其他队员居然也会给我写信。 我在你姐姐的信里听说了丽泽塔的情况，已经给她回信了，不用在担心，以后也会及时回信。 至于报酬就不必了，比赛时的那首《圣堂终幕》已经把你们未来十年的报酬都付清了。 虽然对你有点印象，但除了丽泽塔，其他人我还真没记住都是负责什么的，所以知道你是鼓手的时候相当意外。 我没有嘲笑的意思，只是有些惊讶，毕竟你那么小一只，演奏的时候真的方便吗？ 我的联系方式写在了信背，多数时间里都有空。” 月岛忧把脸埋在抱枕里，闷声闷气地嘟囔道。 “个子矮又怎么了，大不了把架子调低一点，踏板调高一点。” 虽然嘴上不满，但月岛忧弯如月牙的双眼还是出卖了她，她现在正因为交到新朋友而高兴。 翻看信件背面，月岛忧直接加上了卫秋的联系方式，按下视频电话。 飞机上的健身房里，刚结束运动的高音乐队吉他手，半人半龙之女，明橙色短发的凯拉拉在结束锻炼之后拆开卫秋的回信。 “敬启，至凯拉拉 我是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卫秋，直接叫我卫秋就好。 特别声明，丽泽塔在昏迷期间没中途醒来过，我和她没发生任何事。 至于我们为什么会互相写信，丽泽塔又为什么执着于我，可能是英雄惺惺相惜吧。 对于朋友与敌人的观点，我和你差不多，多个朋友也不错。 但是我希望你们能继续做异种乐队的对手，以此来督促她们成长，甚至在某天能成为天华乐队的对手。 别担心自己做不到，我看人的眼光向来很准，你们绝对能成为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劲敌。 祝你一切顺利，我的敌人兼朋友。” 读卫秋的回信后凯拉拉爽朗一笑，汗水打湿了信纸。 “难怪队长会和你互相写信了，人还挺不错啊。” 凯拉拉打开手机，拨打卫秋的电话号码，却显示正在忙碌。 “算了，他是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肯定很忙。” 凯拉拉给卫秋发了条消息，提醒他记得在有空的时候回拨。 然而此时的卫秋，本在书店二楼自己的卧室里午休，但在几分钟之前被月岛忧的视频电话吵醒，所以才会显示正在忙碌。 飞机上的娱乐室里，高音乐队键盘手，同样是风息成精，同样有灰绿色长发和灰白色双眼的姐姐(自认为)月岛美夏，正待在这。 调试好键盘新录制的音色后，月岛美夏看向放在一旁的卫秋的回信。 “敬启，至月岛美夏 我是卫秋，先来算算账吧，我共计给你们乐队回了五封信，一封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五封就是四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五，我的联系方式在信背，记得及时转给我。 开玩笑的，我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守财奴，会回信也是因为很感谢你们。 感谢你们带来了《圣堂终幕》如此精彩的演出，异种乐队也因为这一曲而激发了更深的潜力。 演奏《圣堂终幕》时最重要的人除了主唱，也就是丽泽塔，其次就是你了吧？毕竟那种教堂管风琴和大钟的混合音色只有键盘手能演奏出来，不愧是不断以更高水准要求自己的高音乐队的键盘手。 差点忘记另一件事，虽然现在的时代很急躁，但有些人还是很喜欢悠哉悠哉的生活，比如我，所以写信对他们而言只是很平常的事。 最后，祝你们修行顺利，我希望有一天能听到更完美的《圣堂终幕》。” 读完信的那一刻，月岛美夏呼吸一滞，捏紧信纸，嘴角控制不住的勾起弧度。 他注意到了啊，月岛美夏如此想到。 乐队里最受欢迎的人往往是主唱，虽然部分观众也能注意到其他人的付出，但主唱才是最耀眼的那个人。 特别是演奏《圣堂终幕》时，丽泽塔超高水准的演唱和接近完美的台风，使得大部分都只注意到她。 月岛美夏并非嫉妒，能带来精彩的演出她也很高兴。 但是，她也是个女孩子，是个有高知性的存在，如果有人注意到她的付出，她也理所当然的会高兴。 如果能说些夸夸她的话，她就更高兴了。 飞机末尾的祈祷室，高音乐队的贝斯手，半人半天使的后裔，金发蓝眼的歌兰洁尔，正喝着用圣水和高浓度酒精特调的饮料。 半醉的歌兰洁尔拆开卫秋的回信，眼神迷离的看着信的内容。 “敬启，至歌兰洁尔 我是卫秋，是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很高兴能与你来往。 感谢歌兰洁尔阁下的关心，我的身体很好，也希望你记得保重，毕竟我不想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失去未来的劲敌。 诚实的讲，歌兰洁尔阁下的信是高音乐队最正式的，我猜你肯定是出身于某种少见的血脉，少见到世界上仅此一位。 或许相比于我，歌兰洁尔阁下才是珍奇的那个，毕竟我只是个人类。 我已经给丽泽塔回信了，不用担心她了。 说回信里的事，歌兰洁尔阁下猜对了，画家木夭也曾经接受过我的帮助，真是敏锐到令人感觉可怕的直觉，但鉴于阁下未来会对异种乐队有帮助，我暂且原谅歌兰洁尔阁下的冒犯。 最后，很高兴能引起歌兰洁尔阁下的兴趣，我会奉陪到底的，只要能让歌兰洁尔阁下和高音乐队不断成长。 对了，我的联系方式写在了信背。” 歌兰洁尔歪头看着笑傻傻地一笑，本身具有天使血脉的她，喝醉后本就有绮丽的魅力，现在傻笑着又添几分纯洁。 “阁下啊，是油嘴滑舌还是真心话呢？” 望着卫秋的回信，歌兰洁尔猛灌一口特调饮料后再次读起回信，直到喝尽杯中酒。 …… 此时的卫秋刚挂断和月岛忧的电话，不知道自己的信引起了高音乐队怎样的反应。 忧比羲禾还要热情直接，热情到让他有些头疼。 卫秋继续拿起手机，拨打另一个电话号码，那是直接打到世界政府的最高会议的电话。 “喂？世界政府吗？我要找一样东西，炎魔晶核…在那个国家里啊，知道了，我自己去取，国家叛乱？没事，顺手帮你们镇压了。” 直接挂掉世界政府的电话，结束午睡的卫秋起身召唤出彷徨之间，将时间暂停。 披上外套，卫秋直接在停止的世界里向远隔大海的另一个国家走去，去取炼制不死药的材料，顺手帮世界政府镇压叛乱。 第73章 隔世行走与镇压一国 时间暂停的世界里，此刻的水就像陆地一样，卫秋在崎岖不平的大海之上独自行走。 卫秋也不记得自己在海上走了多久，时停的世界里和在彷徨之间一样，探究时间是没有意义的。 “卫秋？” 艾希的声音忽然从脑海中传来，卫秋立马应答。 “我在，艾希怎么主动联系我了？” 艾希坐在彷徨之间的图书馆里，闭着眼和卫秋交流，没有卫秋的允许，她绝不会借用他的双眼。 “你这次时停的时间好像有些长，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只是走远路去国外杀些人取些东西。” 走在海上的卫秋连续挥拳，在巨浪上打开一个缺口，从竖立不动的正中间穿过。 “没事就好，我可以借你的眼睛看看外面吗？” “可以。” 艾希的眼前浮现出雾气，显现出卫秋周围的景象。 艾希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虽然她在彷徨之间内也可以制造出大海，但感觉和外面看起来还是不一样。 “卫秋是去找炼制不死药的材料？” “嗯，顺带帮世界政府镇压一下叛乱。” 听到是帮世界政府，艾希继续追问道。 “卫秋在外面也会受到规则的束缚吗？” 卫秋哼笑一笑，从定格的海浪形成的陡坡上滑下后回答艾希。 “不，只是自己在束缚自己，艾希现在应该清楚盲目跟随冲动或者一味遵守规范有多愚蠢吧？” 提起冲动和规范，艾希面色微红，当初还未获得自我时她也差点迷失。 在艾希的陪伴下，卫秋很快就到了世界政府提到的陷入叛乱的国家，莱德肯国。 重新踏上陆地的那刻，卫秋将手从彷徨之间里拿出来，让时间恢复流动。 莱德肯已经到了，现在该打个电话问问炎魔晶核，还有持有晶核的叛乱军首领在哪了。 卫秋拿出手机，拨通世界政府为他预留的专线。 “喂？我已经到莱德肯了，侵略军首领的据点坐标可以发给我了。” 接起电话的世界政府要员双眼瞪大，深受震撼。 在他的世界里，卫秋才刚挂断电话半分钟不到就已经到远隔重洋的莱德肯国了？ “明白，坐标位置稍后就发到您的手机上，需要我们支援吗？” “不用，你们来现在就可以安排帮助本地居民重建国家的工作了。” 毫不犹豫地挂掉电话，卫秋在坐标发来之后再次召出彷徨之间暂停时间，向着侵略军首领所在的地堡走去。 一路上，卫秋看到了故乡被异族侵占的本地人，他们寻求的或许只是一条裹身的破布，或者半张干巴巴的饼。 一开始，侵略者是无害的寄生虫，宣称是来和平共处，甚至表现的顺从。 但当它们吸血壮大以后，就会宣扬它们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拿出任何无耻的证据，不要脸的抢占他人故乡。 “第一千八百七十三个。” 卫秋停在一个临时基地里，检查过基地里哪些人是侵略者后杀掉。 确认过军官证和以杀敌为军功的军功证后，卫秋将证件放回面前士兵的口袋里。 一只脚踏进彷徨之间，把两只手都腾出来，卫秋揪住面前士兵的衣服连续不断地挥拳打在他头上。 慢慢的，士兵的头碎开，卫秋的右手也开始流血。 但卫秋不在乎，只是一味的继续挥拳。 他不是圣人，但看到屠杀和侵略还是会愤怒，他想这或许是正常人的反应。 卫秋走遍莱肯德的每一片土地，杀尽侵略军所有的军官才向侵略军首领所在的据点走去。 站在地堡大门前，卫秋从门卫身上摸出门禁卡，顺带把两个门卫收拾了。 彷徨之间消失，时间恢复流动，电梯向地堡第四层运行。 电梯门打开，无数的士兵在发现异常后涌向卫秋，地上的守卫也开始坐电梯下来。 时间再次暂停，卫秋从某个士兵的身上摸出一颗手雷，把电梯炸掉。 然后在时间停止的世界，把多如蝗虫的拦路士兵全部废掉四肢，直接奔着侵略军首领的房间走去。 但当卫秋赶到时，房间的防爆门已经锁死，手雷和火箭弹都炸不开。 但卫秋能徒手打开。 “看看这个被改变的物理规则能不能运用。” 一拳落在门上，门未发生任何改变，但那一拳的力量已经积累在门上。 随后是百拳、千拳、万拳。 等卫秋感觉力道积累的差不多的时候，手便从彷徨之间拿出。 积累的力道瞬间爆发，门被力道轰开，直接砸死了一大片在门后警戒的士兵。 卫秋走进房间内，无数的子弹、魔法、利器向他袭来，全部命中。 他甚至能看到侵略军首领已经开始上扬的嘴角，和迫不及待想打开的香槟。 但卫秋又将时间暂停，在时间暂停的世界里依靠不死性完全恢复，再把房间里除侵略军首领外的人通通打断四肢拔掉舌头。 “啵——！” 侵略军首领打开了香槟，却在下一刻看着满地无声哀嚎再起不能的士兵，和完好无损浑身浴血的卫秋，顿时如坠冰窖。 “别！” 侵略军惊恐叫出声的下一刻，一个晃神之间他的双腿已经变成粉末，还是卫秋在时停里动的手。 卫秋蹲下来问他：“听说你有一颗炎魔晶核？” 侵略军首领强忍着惨叫，连连点头指向一边的保险箱说出密码，只求卫秋能放他一命。 输入密码打开保险箱，卫秋看着赤红散发火焰的炎魔晶核后满意的放进彷徨之间里。 随后，卫秋捡起一把手枪，不顾侵略军首领的哀求，利落地打废他的双臂止他乱动，再补上一枪打中他的心脏。 拖着侵略军首领的尸体，卫秋徒手挖穿地堡，把尸体挂在地堡门口，又给世界政府拨打去电话。 “喂？莱德肯的侵略军已经清除，一些正在杀人的士兵让我杀了，其余的废掉了四肢，交给你们处理，可以来接手了。” “知，知道了。” 这次是对面接电话的要员先挂掉了电话。 一分钟打电话知道消息，一分钟打电话知道据点坐标。 而现在距离上次电话才过去十一分钟，十一分钟卫秋就解决了一个国家级别的叛乱？ 接电话的世界政府要员冷汗狂流不止。 卫秋则再次行走于大海之上，家里还有人等他吃午饭呢。 第74章 应暗的作战，被打断了 某个夜晚，卫秋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床周围却开始散溢出紫黑色的魔法粒子。 是应暗布下的定时触发的魔法，为了把卫秋拖进她的梦境。 “既然在外界难以接触店主，那就在梦里把所有正事都给办了。” 虽然身体上不会发生什么，但体验感却是一样，先在梦里做完正事，让卫秋的注意力更多的倾向她，这就是应暗的计划。 而且因为是把卫秋拖进她的梦境，所以卫秋还无法反抗。 前提是魔法顺利生效。 应暗躺在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等待与卫秋在梦中幽会。 先抱住，后对视，再接吻，剩下的一步到位。 应暗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绯红，虽说是在梦里，但毕竟是爱人的第一次，应暗还是紧张不已。 但是，应暗忽然感觉魔法中断了，另一种魔法抹除了卫秋床周围的魔法阵。 “有人…肯定是异种乐队的。” 应暗爬起身，魔力凝成实质聚集在双手双脚，连睡衣都来不及换就从旅馆五楼飞出去，看看到底是谁坏她好事。 天华乐队住的的旅馆就在落叶书店的旁边，应暗飞到二楼上，卫秋房间阳台的门已经被打开。 有人在深夜潜入了店主的房间，意识到这点的应暗赶紧飞进房间保护店主. 轻轻落在房间里，应暗看到了泛着血光的双眼，还有宽大的蝙蝠双翼。 听到细微落地声，还在抹除魔法阵的莉琪尔抬起头。 看到是天华乐队的应暗的那刻，莉琪尔目露凶光，准备冲上去动手。 但应暗忽然抬手让莉琪尔停下，然后指了指还在睡觉的卫秋，示意她们出去打。 莉琪尔看了眼卫秋，无言地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轻手轻脚地飞出房间。 飞到无人的郊外，两个人终于能放开手脚打，也开始互相放狠话。 “我就知道，异种乐队绝不会信一致对付外敌的诺言。”应暗眯眼冷声道。 莉琪尔双手十指弯曲，眼中红光越发强烈。 “不信守诺言的是你们！明明约定好在确定不会再有对手加入争夺战前谁都不会偷跑！你却在店主床周围布下魔法阵！” 应暗不服气的争辩。 “偷跑？异种乐队沐恩和店主一起来的那个早上，店主身上露出点皮肤的地方就有狼人口水味，只差脚脖子上没有了！” “沐恩之前的约会被耽误了，那是她应得的。” “你们异种乐队队内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怎么看都是你们先违反的约定。” 莉琪尔懒得再争论，双眼一红发动精神魔法，短暂干扰应暗的意识后冲上去。 可应暗的魔力比莉琪尔强得多，一秒不到便恢复过来，双手魔力凝聚和光枪一样打向莉琪尔。 莉琪尔也早有准备，正面飞向应暗的只是精神魔法造就的幻影，真正的她斜上方飞向了应暗，伸长尖爪。 应暗魔力覆盖左臂宛如臂甲，挡在身前，莉琪尔双爪落在魔力臂甲上发出酸牙的刮擦声，震得应暗左臂发麻。 莉琪尔一击不成飞速后退，双爪也在发抖。 两人在半空虎视眈眈地看着对方，火气越发大。 应暗认为异种乐队就是第三者，她们天华乐队才是卫秋的第一任。 莉琪尔认为天华乐队把卫秋留在国内是‘始乱终弃’不负责任，她们异种乐队是来和卫秋互相救赎，绝不会像天华乐队一样离开，哪怕是分开一天都难熬。 莉琪尔双眼流下血泪，强行催动现她本无法发动的魔法。 莉琪尔头顶浮现第二个月亮，虽然微小却散发出猩红而危险的光芒。 应暗周身魔力不断凝聚，穿上一套完整的铠甲，手持黑色骑枪和圆盾，俨然是一位女武神。 两人蓄力，在下个呼吸的刹那间冲出。 但两人刚动一下突然就静止住不动，时间瞬间停止。 卫秋穿着睡衣打着哈欠走过来，捡起两颗小石子，轻轻用力抛在面前。 然后卫秋对准天上的莉琪尔和应暗，手指不断用力轻弹石子直到感觉力量积蓄的差不多。 时间再次恢复流动，要拼命的两人同时被石子打中，呜咽一声停下看向突然出现的卫秋。 打应暗的时候卫秋还专门瞄准了没有防护的脑门。 “你们俩，都给我下来。” 卫秋困眼惺忪地说道，虽然看上去毫无威严，但莉琪尔和应暗还是害怕的低下头收起双翼和魔法，乖乖落在地上。 “一个吸血鬼一个暗精灵，你俩确实晚上不用睡觉。” “店主…我。” 应暗还想解释什么，毕竟平常自诩和店主一样是家长的她，今晚却在外面和人打架。 卫秋抬起双手，又弹了一下两人的额头。 以人类的力气根本不疼，但这一下还弹在两人心上，她们害怕会被卫秋嫌弃，哪怕有一丝也会绝望。 莉琪尔和应暗泪眼汪汪，卫秋又在这时摸摸两人的头。 两人立马止住眼泪。 卫秋一边摸头一边说道：“乖，老实回去睡觉，我不是吸血鬼不是暗精灵更不是夜猫子，熬不了夜，更何况熬夜伤身体。” 应暗和莉琪尔只好罢休。 但莉琪尔却在回去时多耍了个心眼，她绕到卫秋背后张开双翼，在卫秋耳边低语。 “店主，我送你回去吧。” 一起在天上月下飞肯定很浪漫。 应暗见状赶紧凝聚魔力，把卫秋从莉琪尔怀里硬抢过来。 “被抱着飞有什么意思，店主想怎么飞？” 卫秋打了哈欠，半梦半醒地胡言乱语道：“变张床吧。” 应暗顷刻间用魔力凝聚出床的形状，但因为床太硬，所以应暗便躺在卫秋身下给他当床垫，慢悠悠的向书店飞去。 莉琪尔捏紧拳头，快速飞过去把卫秋从床上捞起，打横抱起卫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于是乎，两人便在空中来回争抢，卫秋皱了皱眉，但还是算了，能赶紧回去睡觉就好。 …… 第二日，羲禾和安晴纷纷在那个十人群里，宣布天华乐队与异种乐队取消合作，重新成为对手。 端木夭和玉枝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便没说多说话。 更何况两人早已在私下准备自己的计划，两队针锋相对更能为她们创造机会。 第75章 平凡的日子 普通的周六上午，卫秋躺在柜台后的躺椅上，打开电视看新闻。 端木夭在柜台后统计这些日来的各种收入，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异种乐队四人正在地下的练习新曲，等练习差不多了，卫秋就要陪她们去录制新专辑。 天华乐队围坐在一起，策划在书店旁边该盖个什么样的房子。 羲禾四人觉得终日住在酒店里不是个办法，虽然那家酒店已经是她们的资产。 玉枝独自坐在卫秋的房间里，埋头写作。 卫秋喝一口凉茶，看着电视里的报道。 “…莱德肯国的战争已被世界政府镇压，侵略军头领已经行刑，侵略战……” 卫秋微微一笑，顺手的事，而且他也是因为炎魔晶核才会去莱德肯国。 炼制不死药需要九十九种珍稀材料，还剩下九十八种。 卫秋闭上眼，轻轻摇晃躺椅。 “真龙血，可这个世界上的真龙千年前就死绝了，龙血都是世界罕见的东西。” “天使羽？天使教的信仰几乎绝迹，天使也早死光了，想要天使羽恐怕只能去那些信教徒家族里找。” 卫秋一一数着剩下的九十八种材料，眉头愈发紧皱。 端木夭整理好账本，转身看到眉头紧锁的卫秋，俯身过去拿走还剩一半茶的茶杯。 卫秋睁开眼，端木夭用他的专属茶杯喝茶后问。 “店主是遇到烦心事了？” 还在商讨建筑方案的天华乐队四人立马安静下来，静静听着柜台这边。 霸月的表现更是明显，头顶的狐耳转向卫秋那边。 卫秋摆摆手：“没什么，就是在想怎么找炼制不死药的材料。” 过去的事卫秋很早就和端木夭、玉枝、异种乐队她们坦白了。 但几个人不在乎，她们会陪在卫秋身边并爱着他又不是因为他的过去。 但大家都挺高兴的，因为这样就不会有谁敢来打扰她们的宁静生活。 但宁静的坏处就是卫秋没有自己的势力，也没有情报网，真靠自己找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干脆命令世界政府帮自己找得了。 卫秋这么想着的时候，天华乐队四人已经趴在柜台上看着卫秋。 “店主别皱着眉头啊，都不像你了。”羲禾比划着卫秋皱眉头时的脸。 “店主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的家族可以帮忙。”霸月毛遂自荐道。 “爸妈他们其实给我们留了笔宝藏，也算是…我的嫁妆，里面或许有些珍稀材料。”银琉毫不犹豫地献出她的嫁妆。 应暗安慰卫秋：“店主不用太着急，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看到端木夭和四人担心的样子，卫秋站起身反过来笑着安慰她们。 “知道了，我只是想早点找齐，免得夜长梦多，毕竟。” 卫秋转过身去，一边打开翻找电话号码，一边背对着几个人，在走进厨房之前说道。 “毕竟我们说过永远不分开。” 厨房外传来风铃般的笑声，卫秋拨通世界政府的专线。 “喂？告诉最高会议，帮我找几样材料，分别是……” 卫秋把自己记住的十三种药材讲出来，暂时先让世界政府帮忙找这些，剩下的那些慢慢来。 电话挂断以后，卫秋听到安晴她们的声音。 店里的练习室只有一间，所以两队只能轮流使用，暂时能满足两队的需求。 卫秋打开橱柜从柜子里拿出端木夭、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的专用茶杯。 端着托盘拧开厨房门，安晴四人正坐在沙发上看天华乐队的建筑方案。 在柜台上放下端木夭的茶，卫秋又走到桌边放下茶杯，四个人纷纷向卫秋投去目光，沐恩举着建筑方案问。 “店主！建好以后我们可以来住吗？” 异种乐队中只有长孙一芯住在书店里，其余人都还是各自住在自己家里。 安晴、沐恩、莉琪尔三人很不甘心，赶路的时间也是时间能省出来一点时间多和店主待在一起再好不过。 而且天华乐队还有端木夭、玉枝都住在店里或店附近，长孙一芯势单力薄，店主真的出什么事的话，她们害怕长孙一芯拦不住。 就像前几天夜里一样，如果不是莉琪尔早上偷偷去卫秋房间睡回笼觉，恐怕卫秋已经‘遭遇不测’。 所以异种乐队也不能落于人后，要住得的离卫秋更近！ 卫秋端着空托盘点点头：“当然可以，建好你直接搬过来就行，沐恩，我会给你留个房间的。” 沐恩还有家人，要分心照顾家里，所以不能一直住在这。 “那我先谢谢店主啦！”沐恩双手合十感谢道。 卫秋又回到厨房里泡好另一杯茶，拿着送上楼。 “玉枝。” 推开卧室门，刚才还在埋头写作的玉枝抬起头来。 “店主。”玉枝的目光扫到卫秋手里的茶上，“谢谢。” 卫秋走到玉枝身边放下茶杯，看向她正在写的短篇。 “怎么样？新作写的还顺利吗？” 玉枝轻松笑笑：“一篇短篇而已，难不倒我。” 貌似忽然想起什么，玉枝话锋一转问卫秋：“店主喜欢什么颜色？” “突然问这个，彩色吧，和彩虹差不多，应该挺好看的。” 是彩色吗，那就……玉枝在心里牢牢记下卫秋喜欢的颜色。 因为玉枝还要专心写作，卫秋叮嘱记得及时休息后就不多打扰，回到一楼。 当天晚上，卫秋接到了一通电话，和一条信息。 电话是世界政府打来的，不愧是管理全世界的政府，已经找到了一样炼制不死药的材料，天使羽。 天使羽在美莱坎国的一个信教徒家族中供奉着，世界政府特地打电话过来问问卫秋，是他亲自去取，还是世界政府拿到手送来。 就在卫秋犹豫时，那条消息发来了，是高音乐队的吉他手，半人半龙的凯拉拉发来的信息。 “老卫，猜猜我们现在在哪？在美莱坎！国际青年音乐节邀请我们了！” 卫秋灵机一动，决定去亲自去趟美莱坎国，带上所有人一起。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不能安逸太久，该让她们有点危机意识。 只不过有危机意识的不止天华乐队和异种乐队，而且她们意识到的危机和卫秋想的不太一样？ 第76章 出发美莱坎，国际青年音乐节 半个月之后，玉枝写完了短篇，端木夭的新画作业已完成，一行人坐上天华乐队的专机，飞往美莱坎国的首都曼斯特。 几个小时以后飞机落地，卫秋提前和国际青年音乐节的主办方联系过，对方知道天华乐队和异种乐队要来参加音乐节后狂喜不止，立马答应。 主办方特地派专人专车来接待卫秋一行人，直接将几人送到专门腾空接待他们用的酒店里。 卫秋站在六楼阳台上，俯瞰夜里的曼斯特。 这次来共有两件事，让天华乐队和异种乐队见识到进步的高音乐队，而产生危机感，继续努力精进自己的水平。 但前提是高音乐队真的有进步，所以卫秋还要提前去看看高音乐队现在的演出水平如何。 第二件就是炼制不死药的材料之一天使羽，世界政府已经把那个信教徒家族的信息发给了他，挑个空闲的日子就可以去拜访。 但问题是他不怎么会美莱坎语，还要找个人当向导兼翻译，人选又成了问题。 找身边几人，她们绝对会打起来的。 找世界政府，卫秋不想欠世界政府太多人情，否则上次取炎魔晶核也不会顺手镇压莱德肯德叛乱。 找陌生人，他社恐，这心病恐怕不会好了。 就在卫秋还在想找谁好的时候，银琉悄悄推开门走到他身后，突然环住他的脖子。 “店主，来陪我喝一杯吧。” 卫秋看向趴在自己肩上的银琉，银琉解释酒店在七楼为他们准备了接风洗尘的晚宴。 于是在银琉的拉扯下，卫秋便跟着她去七楼的宴会厅。 除了卫秋和银琉，其他人都已经入座。 银琉贴近卫秋耳后说道：“座位是大家猜拳决定的，没有打架。” 卫秋欣慰地点点头，走到留给他的那个空位坐下，两侧坐着的是霸月和玉枝。 大家一起举起酒杯，玻璃轻碰的声音响起。 “干杯！” 卫秋拿起右手边的筷子，看来主办方还挺有心的，知道他用不惯刀叉。 桌上不止美莱坎的传统菜，还有灵国、英利尔等国的传统佳肴。 卫秋啜饮一口杯中红酒，意外的看了一眼，没有酒精灼烧喉咙的痛感，甜甜的，度数应该也不高？ 所以卫秋便大胆喝起来，一口气干掉。 霸月看到后及时为卫秋倒上酒，然后看了一眼酒的度数。 37度，不是很高，让店主喝吧。 霸月给自己倒满，和卫秋碰杯，注视着卫秋饮下佳酿，仿佛想喝的不是酒。 玉枝摇晃着酒杯，看着杯子晶莹透明的绿色酒液，陷入沉思。 她偶尔会小酌，但又因为讨厌吵闹的环境，所以每次都是租下一层或一家独自喝酒。 现在，虽然周围吵闹了点，但左手边有最重要的人，他如果喜欢，那就随他乐意吧。 玉枝转头看向卫秋，卫秋像半梦半醒一样转过脸来看向她。 “为什么，玉枝不喝？不喜欢吗？酒不好喝吗？我感觉挺甜的，和甘甜凉茶差不多。” 看着举起酒杯豪饮的卫秋，玉枝喃喃说道：“喜欢，但是我想换种方式品味。” 玉枝猛地贴近，右手按下卫秋拿着酒杯的那只手，左手扶住他的后脑勺。 就在刹那之间，霸月眼疾手快，一把将卫秋拉过来。 “差点又让你得手。” 霸月厉声质问，在温泉庄园时玉枝在她们面前强吻卫秋的画面仍历历在目。 卫秋双眼上台看着紧张的霸月。 “抢什么，酒不有的是吗？我分你一点。” 卫秋模糊不清的说道，说完揽住霸月的脖子，将嘴送上去。 连通建立，卫秋把自己嘴里含着的酒送到霸月空中。 霸月先是狐尾和头顶的狐耳全部紧绷到竖直，然后渐渐软塌下来，双手也情不自禁地抱住卫秋，狐尾缠住卫秋的腿。 众人眼光嫉妒，齐齐看过去。 和玉枝当初的强吻不同，这可是卫秋自愿的，虽然是在喝醉的情况下，但也算数啊。 大家心里纷纷后悔，早知道能享受到这个，就要求五局三胜了，实在不行七局五胜。 也因为是卫秋主动，大家都只是默默注视，等卫秋放开霸月才动手。 异种乐队四人和端木夭还有羲禾直接抄起杯子扔向霸月，银琉、应暗还在犹豫要不要动手，玉枝已经伸手准备把卫秋抢回来。 但就在酒杯刚脱离大家手里的那刻，卫秋将时间暂停，离开霸月身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都不愿意喝。” 酒液悬停在半空中，卫秋伸手捞过酒杯，在空中把酒舀回杯里。 “那就都给我吧。” 卫秋靠在安晴身上，喝下她扔出的酒。 接下来卫秋又一一喝掉了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扔掉的酒，走到羲禾身后。 卫秋手肘放在羲禾头上，伸手抓住酒杯舀回酒后倚在羲禾身上一饮而尽。 彷徨之间消失，时间再次恢复流动，倚在羲禾身上的卫秋把她推倒在地。 羲禾鬼叫了一声，但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卫秋后立马反应过来。 “你们继续！我送店主回房间！” 羲禾以平常见不到的灵敏起身抱起卫秋，在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飞速离开。 分毫之差拉开千里，其他人只能看着羲禾带着卫秋离开。 不过霸月不在乎，她今天是赢的最多的那个。 卫秋的房间里，羲禾把卫秋放在床上，给他换上睡衣。 做好一切的羲禾蹲下来，趴在床边来回打量卫秋。 “店主的脸现在真红啊。” 卫秋嘴角有一丝酒滑下来，羲禾靠近舔掉，然后顺着脸庞，亲了卫秋的嘴一下。 羲禾的脸顿时红的和卫秋一样，连忙起身。 “晚安，店主。” 羲禾关上门走出房间。 片刻之后，手机铃响起，卫秋朦胧的睁开眼，找到手机后接通。 “喂？” “贵安阁下，我是高音乐队的歌兰洁尔，马上就到国际青年音乐节，我想请你能在我们登台演出那天看我们直播。” 其实丽泽塔早有这个想法，也是第一个提出，只是不知怎么回事犹犹豫豫不敢打电话。 歌兰洁尔看不下去便主动打电话了。 “哦，美莱坎的国际青年音乐节我们也来参加了到时候我会去看的。” “阁下也在美莱坎？”歌兰洁尔的声音又惊又喜。 “嗯。”卫秋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阁下明天有时间吗？我们有一场义演，希望阁下能来看看，我会去接阁下的。” “啊，好吧，酒店地址是……” 卫秋说出酒店名字，因为喝多了没说清楚酒店电话。 但这对歌兰洁尔来说就足够了。 电话挂断，卫秋立马睡过去。 另一边的歌兰洁尔眺望曼斯特城的夜景。 “阁下这个人，还真是有意思。” 第77章 再会高音乐队，自家队长恋爱了 接风宴的第二天早上，其他人还没起床的时候就已经醒来。 洗了澡后卫秋清醒过来，眉头逐渐拧成一团，拿出手机确认他和歌兰洁尔的通话记录。 昨天喝醉以后的事都是真的。 就在这时，手机铃忽然响起来，歌兰洁尔打来电话，卫秋接起电话。 “早安，阁下，起床了吗？我现在就在酒店对面。” 啧，没办法，就当是去检验高音乐队现在的实力吧，卫秋如此想着。 “等我十五分钟。” 卫秋挂掉电话，收拾好衣服走出酒店，在房间里留下纸条‘我出门了’。 金发蓝眼，身形高挑完美的歌兰洁尔，正在酒店对面的靠着一辆价值不菲的跑车等卫秋。 歌兰洁尔目光扫到卫秋，向他招手，卫秋加快步子走过去。 “贵安阁下，没想到你真的在美莱坎。” 歌兰洁尔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副驾驶车门请卫秋上车。 卫秋坐上副驾驶和歌兰洁尔聊道。 “必定的事而已，异种乐队和高音乐队都还需要历练，国际青年音乐节对你们来说是个刚好的机会。” “真是如此吗？” 歌兰洁尔温婉地笑着发动跑车回应卫秋的话。 “那这应该叫命中注定吧。” 跑车起步，向着高音乐队暂住的旅馆驶去。 卫秋一行住的酒店六楼阳台上，银琉看着坐上陌生女人的车远去的卫秋，死死攥住阳台的铁栏杆，栏杆变形发出抗议的声音。 “店主，出轨了…” …… 跑车在一家旅馆的地下停车场停下，偌大的地下停车场只有这一辆车。 歌兰洁尔先一步下车为卫秋打开车门。 “这里是我们队长家的产业之一，我们在美莱坎的期间就住在这，车也是队长的。” 不愧是音乐世家出身的队伍，有钱这方面没得说。 歌兰洁尔看到卫秋愣在副驾驶上迟迟没有下来，俯身邀请道。 “阁下？” 歌兰洁尔伸出手，卫秋回过神来，看到歌兰洁尔堪称绝世的面容摆手说不必，自己走下车来。 “这应该是我和歌兰洁尔第一次正式见面吧？还不清楚你的种族。” 面对卫秋的好奇，歌兰洁尔保持一贯的微笑开始自我介绍。 “我是半人半天使的后裔，我的父母在诞下我之后就离开了我。” 卫秋对半人半天使这个种族略有耳闻。 半人半天使并非人与天使结合诞下，而是一个独特的种族。 传说起源是因为天使为了救人而献血，然后才诞生出只有一半天使之翼的半人半天使。 两个半人半天使才能诞下一个子嗣，想要诞下子嗣时，他们的单翼会缠绕在一起，新的生命在羽毛之间孕育。 生下孩子之后，两个半人半天使就化作光点消散。 可惜卫秋需要的是真正的天使之羽，否则想办法向歌兰洁尔借一片就完事了。 闲聊的空隙间，歌兰洁尔已经带着卫秋走上四楼，此时的高音乐队其他成员刚开始吃早饭。 “队长，大家，我回来了。” 丽泽塔、凯拉拉、月岛美夏和月岛忧看向门边，歌兰洁尔侧身让开道路。 “看看我带来了谁。” 突然被注视的卫秋强装镇定向坐着的四人打招呼。 “早上好，丽泽塔还有大家，我们又见面了。” 月岛忧眼里透出好奇的目光，月岛美夏有些意外，凯拉拉感兴趣地看着卫秋，又突然调转目光看向丽泽塔。 丽泽塔脸顿时红透，站起身结结巴巴地说道。 “阁阁阁阁下？！阁下怎么会在曼斯特？！” 看到丽泽塔的反应，高音乐队成员们的眼神各自发生奇妙的变化。 丽泽塔的反应成功逗笑了卫秋，也让他轻松了点。 “因为国际青年音乐节，我带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来参加国际青年音乐节了。” 丽泽塔强压下激动，轻咳两声看上去很镇定的开口，如果脸没那么红或许会更有说服力。 “阁下请先坐下吧。” 卫秋在丽泽塔的对面坐下，和其他队员一一问候，歌兰洁尔自然而然的在卫秋左手边的位置落座。 丽泽塔端起茶杯，稍微喝口茶平复一下心情后感叹道。 “没想到时隔多日以后居然又和阁下相见了。” 再相见的心情很奇妙，激动、不安，还有欢呼雀跃。 虽然用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两人分开以后又相遇来形容或许有点暧昧，但丽泽塔感觉现在就是这种心情。 至少再见到卫秋，丽泽塔发自内心的高兴，终于有机会让他阶段性性检查高音乐队的进步。 歌兰洁尔在这时候邀功。 “是我昨天晚上打电话请阁下记得看直播，才会知道阁下也在美莱坎，请阁下来一坐，队长昨天抱着犹豫了好久也没敢打电话。” 丽泽塔责备地看了一眼歌兰洁尔。 刚才的话说得她好像怀春的少女一样。 不过在其他高音乐队成员看来差不多是这样的，自家队长恋爱了。 丽泽塔又看向卫秋，向他发出今天的邀请。 “阁下今天有空吗？我想请阁下看看高音乐队现在的演出。” 丽泽塔脸上的红晕消退，神情端正地说道。 卫秋点头一笑，欣然应允。 “可以，也让我看看现在你们还能不能成为异种乐队的对手，甚至是追上天华乐队。”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认真起来。 那可是天华乐队，世界最强乐队，绝对之王。 卫秋居然会希望高音乐队能追上天华乐队。 这真是，让人倍感压力。 “请阁下移步吧，我会证明的。” 但丽泽塔同时也为此愉悦，为了夺走卫秋，她们早晚会超越天华乐队，至少也要和天华乐队成为同一级别的乐队。 卫秋再次坐上高音乐队的车，月岛美夏开车，其他人都坐在后排，卫秋也坐在后面。 加长豪车起步驶向今天要演出的场馆，卫秋和高音乐队的人闲聊着，了解她们近期以来的努力。 而在加长豪车的后面，一辆黑色不起眼的轿车远远跟着，脸色怨毒地开车的赫然是银琉，羲禾、霸月、应暗阴沉着脸坐在后排。 第78章 又是修罗场？还是在洗手间里？ 曼斯特城第二大的场馆拉杰夫剧场里，卫秋在两位保安人员的护送下走到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从第二排开始坐着的是买票的粉丝，第一排坐着的都是各大公司的星探或制作人，妄想自己或许能幸运的请整支高音乐队或某位成员加入公司。 原本他们是这样打算的，但卫秋坐下以后风向就开始变了，立马有人用卫秋听不懂的美莱坎语向他搭话。 那人的意思是意外地问卫秋怎么会在这，希望卫秋能赏脸抽出三分钟，给他个谈谈的机会。 两边的人见到是培养天华乐队的卫秋，立马活跃起来。 甚至有人说着蹩脚的灵国语，请卫秋出去找个高级点的地方一叙。 后排本来是冲着高音乐队来的人也纷纷站起身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发现是卫秋后立马离开座位，想来要签名或者握手。 眼看剧场里的人越来越躁动，卫秋社恐发作要招架不住，示意台上的高音乐队帮个忙。 凯拉拉领会卫秋的意思，摘下自己的麦克风扔给卫秋。 卫秋接住麦克风，严肃地沉声说道。 “安静。”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彻剧场，躁动的人们瞬间安静下来。 卫秋把麦克风扔还给凯拉拉，冲她点头谢谢。 然后又向左右和身后的人们，伸手示意大家安心看演出，事情才终于回到正轨上。 卫秋重新坐下，在心里不安道，当名人真可怕啊，还是窝在店里好。 但现在没办法，只能强忍着社恐继续当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 剧场内平息下来，丽泽塔流利的用美莱坎语说了几句便开始演奏。 听不懂歌词，卫秋一个都听不懂，全是美莱坎语。 但卫秋身为制作人有自己的感受。 丽泽塔现在的演出沉稳许多，气息也比从前绵长。 歌兰洁尔演出时也保持着得体的姿态，完美适应任何舞台风格，她是高音乐队里最适合贝斯的那个人。 凯拉拉是吉他手，同时担任副唱，补足了丽泽塔在演唱时兼顾不到的音域。 月岛美夏是键盘手，多种音色来回切换自如，一个堪比一支乐队，居然让高音乐队拥有两支乐队同时演奏的效果。 月岛忧，卫秋瞄了一眼她演出时的样子。 放低的凳子，拉短的架子，抬高的踏板，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因为体型的原因乐器高低都要调整。 但她的演奏毫无缺陷，对演出和架子鼓的狂热比沐恩还要强。 随着演出达到高潮，人们也渐渐遗忘刚才因为卫秋而引发的骚动。 几曲终了，掌声雷动。 高音乐队的五人看向卫秋，卫秋起身为她们鼓掌。 如果高音乐队能按照现在这个速度成长下去，不久之后她们就能成为天华乐队的劲敌，逼着异种乐队继续变强。 这就是卫秋想要的结果，想到这卫秋的鼓掌迟迟没有停下。 其他公司的星探和制作人看到卫秋这样后，也纷纷起身鼓掌。 一是因为高音乐队的演出的确令人赞叹。 二是因为卫秋在这样做，业内现在唯一一个压得所有人抬不起头的顶级制作人，‘上帝惋惜的魔鬼天才’都这样做了，他们不跟着做岂不是显得没眼界？ 中场休息时间到，丽泽塔退场对着卫秋点点头。 “请阁下来后台一见。” 丽泽塔的声音被魔法送入卫秋耳中，卫秋点头回应，离开观众席。 其他公司的星探和制作人看到后恍然大悟，难怪卫秋会出现在这。 原来卫秋已经和高音乐队私下有交流了，看来在培养天华乐队的顶级怪物，异种乐队那样的新生怪物，卫秋又要培养出新的乐队。 也难怪高音乐队会对各大公司或事务所没兴趣。 所以各大公司的星探和制作人陆续离开了场馆，已经有结果的事没必要再白费力气。 卫秋走在通往后台的专用通道中，盘算着找个合适的时候，让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来见识见识高音乐队现在的演出。 他也好趁着两支乐队努力的时候去找天使之羽。 就在卫秋分神向前走，路过洗手间的时候，一道黑影将他拽了进去。 卫秋瞬间警惕起来，抬手放进彷徨之间，时间暂停后看清是羲禾她们，又将手拿出来。 门砰的一声，像砸门一样合上，卫秋被围在墙边。 银琉把门反锁，四个人沉默不语，面无表情地看着卫秋。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为什么我会来见高音乐队对不对？”卫秋说道，他已经在想怎么安抚羲禾她们了。 银琉摇摇头，眼神可怜的像被抛弃街头淋雨的幼犬一样看着卫秋。 “店主为什么又出轨了？” 卫秋疑惑，什么叫出轨什么叫又？ 看到卫秋不解的眼神，银琉解释起她今天早上看到卫秋上了陌生女人的车，便叫上羲禾她们一起跟踪。 跟踪以后发现居然是高音乐队的人！卫秋还坐着车进了旅馆里！还看了高音乐队的演出！ “不，我找高音乐队是想……” 卫秋话还没说完就被羲禾打断。 羲禾转头看了看其他三人说道：“排队吧，我先来，否则大家都别想。” 霸月、银琉、应暗都略有不满，但她们都清楚羲禾的实力，不同意的话今天谁也别想办成正事。 卫秋听到羲禾的话大跌眼镜，连忙劝告羲禾她们：“不是？你们想做什么还要排队？别乱来啊！” “咚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大力砸门的声音，紧接着是丽泽塔焦急的声音。 “阁下！卫秋！是你在里面吗？我听到了砸门的声音，阁下还好吗！” 银琉怒从心起，一脚踹在门上，将整扇门踹飞。 门外的丽泽塔眼神一凝，暴退侧身一闪躲开，门砸在墙上，水泥开裂的和蜘蛛网一样。 羲禾头转向门外，对上高音乐队五人的视线。 “霸月、银琉、应暗，先收拾了她们再和店主办正事。” 卫秋又又又感觉头疼，怎么又是修罗场？还是在洗手间里发生的？ 第79章 无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丽泽塔暴退侧身闪开的下一刻，羲禾已经追出来扬起自己的拳头。 好在风息成精的月岛姐妹同时出手，一道精准的旋风打在羲禾身上。 羲禾拳头偏移，落在那扇嵌进墙里的门上，一声巨响之后，门碎裂成片，墙上的裂痕扩大到天花板上。 卫秋抬手，时间暂停。 现在想劝暴怒的天华乐队冷静下来绝无可能。 所以还是放任羲禾她们打一架吧，卫秋暂停时间后把高音乐队五人和羲禾四人全部搬到无人的郊区。 随后，时间恢复流动。 丽泽塔五个人不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茫然地看着周围。 羲禾转身面向丽泽塔，卫秋趁着她再次开始动手前向丽泽塔她们请求道。 “丽泽塔，还有高音乐队的各位，麻烦你们陪着羲禾打一架吧，要不然她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高音乐队不解为什么突然要打架，齐看向卫秋想要个解释，但紧接着卫秋抛出的条件让她们全部闭嘴。 “事成之后有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帮忙。” 丽泽塔五人闭上嘴，迎上羲禾四人的目光。 “别在别人面前！和别人的制作人眉来眼去啊！” 羲禾在眨眼之间冲到丽泽塔面前，却被月岛姐妹的风息缠住，拖着她向远方而去。 月岛双子是风息成精，对上高数值的羲禾正好以柔克刚。 羲禾一打二，剩下的人正好一对一，几人各自找上自己的对手。 丽泽塔对上应暗，她和应暗同为精灵一族，但大有不同。 暗精灵是常年身居洞穴，夜间行动的精灵，这也造成暗精灵一族的魔力在夜间更加活跃，甚至从夜色中吸收魔力。 应暗现在只能依靠自身魔力，没有夜晚那么强。 丽泽塔的先祖是栖息在树上的精灵，魔力不受其他因素影响，但更倾向于强化身体，仅会一些简单的魔法。 靠着四肢和五感强化，丽泽塔居然一时之间压制住应暗。 但两人的力量在伯仲之间，短时间内无法分出胜负。 银琉对上了凯拉拉。 凯拉拉是半人半龙，所以不具备完全化龙的能力，但还可生出翅膀和口吐的龙炎的能力，也算是天生强大的种族。 但凯拉拉对上的是克制她的银琉。 银琉操控地下河水冲上地面，自身在水中游动，凯拉拉的龙炎难以奏效，只能靠着翅膀在天上打游击。 二者你追我赶，但水的流速难以追上龙翼，银琉只能尽量封锁战场，制造由水流构成的大型囚笼。 霸月的对手是歌兰洁尔。 月狐一族除开野兽般的肉体，还擅长制造幻象，霸月自然也会这招。 可歌兰洁尔是半人半天使，天使血脉让她免疫任何幻象，肉体也比月狐一族更胜一筹。 唯一的缺点就是歌兰洁尔只有一只天使的翅膀。 圣洁的单翼在歌兰洁尔背后展开，每次扇动都像瞬间移动一样，帮她躲开霸月的攻击。 又是一次震翼，歌兰洁尔闪身到卫秋旁边，扶住他的肩膀微微喘息片刻。 歌兰洁尔用眼角余光，将卫秋淡定看戏的表情收入眼中。 “阁下原来还有看人打架这种兴趣？我的身姿怎么样？” 霸月看到卫秋被歌兰洁尔碰到，歌兰洁尔喘息着向他搭话，顿时怒气更盛。 身姿逐渐压低，霸月像野兽一样匍匐在地。 然后，紫色的身影一闪，霸月瞬间完成兽化变成巨型紫色狐狸，以远超刚才的速度袭向歌兰洁尔。 歌兰洁尔一直未曾变过的表情闪过惊骇，霸月瞬息之间就已经突袭到她面前。 但当她意识反应过来的下一秒，卫秋已经拉着她退到十米开外。 刚才霸月差点真的重伤歌兰洁尔，所以卫秋便时停出手。 歌兰洁尔反应过来，看向刚放开她手的卫秋。 “我的评价，你表现的一般。” 卫秋评价完的下一刻，霸月发出怒吼。 “店主！” 店主居然当着她的面牵陌生女人的手！ 但霸月很快又将怒火压下来，她们打架一直有个默认规则就是不得重伤对方。 而她刚才差点失控重伤了歌兰洁尔。 卫秋摸摸鼻头看向霸月：“你们继续，我去其他人那看看，保证不插手。” 时间再次暂停又恢复流动，卫秋已经去了羲禾那边。 霸月怒气冲冲地看着歌兰洁尔。 因为有卫秋在，天华乐队的几人始终没有动用全力，都是压制着力量打，只发泄，不杀人。 但也是因为卫秋在场，否则一直打下去早晚有一方要死。 当卫秋感觉羲禾她们发泄的差不多了，便将时间暂停。 然后在羲禾她们的额头每人用力敲一下。 时间再次恢复流动，吃了卫秋一记铁拳的四人冷静下来，全部都收手低头走向卫秋。 高音乐队五人集体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卫秋\\阁下\\卫秋哥哥，不简单啊，居然将天华乐队驯服的服服帖帖。”五人心中都闪过这样的想法。 卫秋无奈地看着低头的四人，摇头叹气后暂停时间，又把所有人都带回剧场后台。 天华乐队老实的站在卫秋身后。 除了羲禾，她还在偷偷向丽泽塔她们举起拳头。 卫秋回头瞪了羲禾一眼，羲禾身体一抖，又低下头去。 转过头来看向丽泽塔，卫秋语气抱歉：“不好意思，刚才给你们添麻烦了，羲禾她们误会了我们。” 丽泽塔稍显疲惫，但看上去很高兴。 “无妨，能和天华乐队交手是我们的荣幸，请阁下和天华乐队坐下来一叙吧。” 虽然交手是真的动手，而不是用音乐交手。 一行人移步到后台休息室，羲禾和银琉坐在卫秋两旁，应暗和霸月没地方了，坐在沙发扶手上也要和卫秋坐一起。 高音乐队四人表情精彩的打量着卫秋和天华乐队四人，猜测他们的关系。 “卫秋哥哥？你和天华乐队的姐姐们是什么关系？” 月岛忧好奇地直白问道，扎成双马尾的灰绿长发随着她小腿的摇摆一晃一晃。 羲禾和银琉闻言抓起卫秋的手十指相扣。 卫秋尴尬笑笑承认：“如你们所见，天华乐队是我的恋人。” 天华乐队四人转头看向一边，难藏脸上的喜悦。 高音乐队五人集体绷不住，表情定格在惊讶的那一瞬。 紧接着，月岛美夏、月岛忧、凯拉拉、歌兰洁尔又默契的想道。 “那队长该怎么办？孤独终老？” “不行，必须帮队长一马，就在这一个月之内拿下卫秋。” 第80章 一个月拿下与秘密会谈 看着和羲禾银琉十指相扣的卫秋，丽泽塔眼神变换飞快，短短瞬间换了四次眼神，最后平静下来。 “难怪天华乐队的四位会误会我们了。” 卫秋又向羲禾她们解释，自己只是来看看高音乐队的进步，看看她们是否有资格继续当异种乐队的对手。 羲禾四人听后纷纷向高音乐队五人道歉，虽然心里还是对卫秋独自出门见其他女人不爽。 但鉴于卫秋有正当理由，羲禾她们不再计较这次，而且也是她们先动的手。 凯拉拉冲卫秋点头问：“差点忘了问正事，我们这次的演出如何？水平怎么样？” 卫秋仔细回忆不久前高音乐队的演出，认真想过之后评价道。 “很强，如果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各自以完美的状态对上，那异种乐队大概率会输。” 卫秋顿了顿，眼神不着痕迹地从羲禾她们身上扫过。 “甚至这样发展下去，高音乐队终有一天会超过天华乐队。” 为了激励羲禾她们卫秋稍微夸张了点，天华乐队是业内天花板，高音乐队最多和天华乐队同一水平。 但夸张的话起了效果，羲禾四人顿时害怕起来。 高音乐队的诳语她们已经听说，原本还不当成回事。 但现在听到卫秋亲口对高音乐队做出这样的评价，四人顿时担忧起未来。 假如有一天高音乐队真的超过她们，卫秋就要被夺走。 到时候还搞什么争夺战，卫秋都成别人的了。 所以，天华乐队必须要把天花板不断升高，达到只有她们能触及的地步，这样卫秋才不会被人抢走。 她们也有想过这是卫秋的激将法，但她们不敢拿自己深爱的人来赌是不是。 注意到羲禾四人的眼神神情变化，卫秋在心中暗喜，接下来一段时间天华乐队应该又会迎来快速进步。 高音乐队在听到卫秋的评价后，难以抑制的高兴起来。 月岛忧脸色红红的，低下头看着双脚：“我真的有那么优秀吗？大家一直说我看上去更像小孩子。” “当然有，忧，你的演奏极具活力和感染力，所谓的‘小孩子’只是你的外表和风格。” “那我呢？那我呢！” 凯拉拉眼神发亮，兴奋地问卫秋对她的评价。 毕竟卫秋代表的是制作人这一行业的最高水平。 “凯拉拉的副唱部分表现的很好，如果说原本的演出是平面的绚烂画本，那你的副唱将它变成了立体的投影。” 月岛美夏和歌兰洁尔含蓄地看着卫秋不语，但眼中的期待毫不掩饰。 “歌兰洁尔的贝斯虽然看上去不起眼，但你却是调和演奏的那个人，月岛美夏的键盘音色丰富到我无法想象，音色的转换和熟练弹奏也令人惊叹，有时间的话我希望你能教教安晴。” 月岛美夏谦虚地点头说不足为道，歌兰洁尔冰冷的脸色上出现红韵。 卫秋视线移动，丽泽塔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她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个。 高音乐队的队员们和羲禾四人全部都看在眼里。 看来队长真的恋爱了。 看来这个女人很危险。 “阁下。”“丽泽塔” 卫秋和丽泽塔同时开口，微微一愣后卫秋继续说道。 “丽泽塔的进步很大，我希望你能继续作为一个好的对手。” 和前面的评价相比很短，但对丽泽塔的激励巨大。 丽泽塔嘴角上扬，声音突然升高，变得自傲。 “好，我答应阁下。” 丽泽塔站起来，俯视卫秋的脸。 “请阁下等着高音乐队成长到没有对手的那天，届时还请阁下老实站到我身边来。” 否则，丽泽塔绝对会强取豪夺。 卫秋迎着丽泽塔灼灼的目光起身。 “我等着。” 闲聊一会之后，卫秋和天华乐队四人便离开剧场，回酒店去。 回去的车上，卫秋在驾驶位上开车，他怕天华乐队万一急眼玩起极速狂飙来。 “店主，如果哪天我们真的技不如人了，你会抛下我们吗。”羲禾忧心忡忡地试探道。 “不会，但我会很失落很自责，没能让你们成为真正的世界第一。” 卫秋原本想说‘会’，但脱口而出却变成了不会。 他还是无法说出会抛下她们这种话，哪怕是撒谎。 好不容易和爱的人在一起，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但天华乐队听到‘卫秋会失落、会自责’这种话后反应同样剧烈，当天晚上，天华乐队就做出加练计划，并当天开始执行。 另一边，高音乐队住宿的酒店里。 丽泽塔在房间的阳台上专注的练声，房门缝隙间几个身影走过。 月岛忧、凯拉拉、歌兰洁尔三人静悄悄地走上天台。 月岛美夏正坐在小圆桌旁，是他给三人发信息通知上来商量重大事件。 几个人各自坐下，月岛美夏听着丽泽塔高亢的声音，正色压低声音说道。 “大家其实都看出来了吧，队长对异种乐队兼高音乐队的制作人有意思。” 三人点点头，丽泽塔表现的有点明显。 先是像着魔一样等卫秋的回信，又在见到卫秋时紧张到失态结巴，更别提今天分别时那‘深情款款’的注目礼。 但问题是卫秋身边现在已经有很多人，仅靠丽泽塔一人之力，恐怕只能落得个孤独终老的下场。 “所以。” 月岛美夏抬手拍在桌子上，严肃地说道。 “我们要帮队长拿下卫秋制作人，时限一个月内。” 因为国际青年音乐节从现在的准备工作，到正式结束只有一个月。 如果不抓紧这一个月，可能下次丽泽塔再见到卫秋，卫秋都已经结婚了。 “可是，我们该怎么帮队长呢？” 凯拉拉指出问题，她们对卫秋一无所知，又怎么帮丽泽塔？ 但就在陷入僵局的时候，卫秋主动给歌兰洁尔发来消息。 “麻烦你件事，能帮我找个熟悉天使教信仰懂灵国语和美莱坎语的人吗？我明天有事需要个翻译。” 天华乐队明天忙于训练，异种乐队受天华乐队刺激也开始加练。 卫秋明天上午去和音乐节主办方商议演出的事后，下午正好有空处理天使之羽的事。 所以便想麻烦在美莱坎待过一段时间的高音乐队帮忙找个翻译。 月岛美夏和卫秋没有联系过，凯拉拉和月岛忧虽然常聊但性格看上去不靠谱，所以卫秋只能主动给歌兰洁尔发消息。 坐在天台上的歌兰洁尔等人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 不一会回信便发出。 “嗯，交给我吧。” 月岛双子、凯拉拉认真地看着歌兰洁尔。 “歌兰洁尔，队长的幸福就看你了。” 歌兰洁尔表情平淡地点点头。 “嗯，我保证会了解到阁下的喜好。” 嗯，保证…… 第81章 邀约与老人家的心愿 次日中午，卫秋和国际青年音乐节主办方，商谈过部分乐队演出的事宜后走到街头上。 昨天和歌兰洁尔联系过后，对方承诺会帮他找个合适的翻译兼向导。 “如果能拿钱换到天使之羽的话最好不过，不行的话只能另寻他法。”卫秋在心里寻思。 但天使之羽对天使教教徒的意义特殊，这次拜访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至于强夺，他虽然不是圣人，但也不是无法无天的恶人，做不出来这种事。 很快，歌兰洁尔昨天开的那辆跑车停在卫秋面前。 副驾驶车门自动升起，驾驶位上的还是歌兰洁尔。 “上车吧，阁下。” 卫秋有些意外是歌兰洁尔，但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还先坐进副驾驶。 跑车起步，卫秋这才问出心里的疑虑。 “歌兰洁尔怎么来了？今天不训练或者演出吗？” 歌兰洁尔露出一贯的微笑，只是这次的微笑里夹杂着一丝真情。 “今天休息，我就是阁下这次的翻译兼向导。” 卫秋微微颔首，拿出手机导航给歌兰洁尔指出目的地。 “抱歉让你牺牲自己的时间了，要去的地方是这。” “无需在意。” 歌兰洁尔专心开车看路，用眼角的余光留住卫秋的身影。 “毕竟阁下还答应过我们，让高音乐队有麻烦尽管找阁下帮忙。” 歌兰洁尔看一眼自己衣领上用黑漆特地遮盖金属光泽的纽扣，月岛美夏她们应该在监听着这边。 这就是高音乐队队员为队长的作战，先通过接触收集到卫秋的喜好与习惯，再帮两人策划完美的约会。 歌兰洁尔就是首发队员。 卫秋坐在副驾驶上也没闲着，打开手机搜索起天使教的信仰以及避讳。 昨天夜里准备今天上午商谈的资料实在没空看，等准备完已经是深夜。 卫秋忽然想起歌兰洁尔是半人半天使，她肯定对天使教比较了解。 “歌兰洁尔，天使教有什么忌讳的地方吗？” “阁下为什么会问这个？” 卫秋简单解释今天是去一家信教徒家族讨要天使之羽，但没说要天使之羽的用途。 歌兰洁尔思索片刻，决定用天使教的建教神话让卫秋记住天使教的避讳。 天使教在建立之初只有四十一人，这四十一人就是最初的半人半天使。 最初的半人半天使的诞生是因为一个尚未成年的天使，四十一人在迁徙途中感染瘟疫。 就在命悬一线之时，路过的年幼天使主动割开自己的手腕，让四十一人喝下自己的鲜血。 四十一人喝下鲜血后痊愈，年幼天使又摘下自己所有的羽毛制成毯子，让他们扛过了夜里的严寒。 天使知道仅凭他们不可能走出凶险的沙漠，又允许他们折断自己的翼骨制成武器。 做完这一切之后，天使完成了自己的自尽与回归之旅，化为金光消散，重新融入世界之中。 天使离开前留下了谏言，也就是后来天使教的教规。 “不许对恶行恶念而无动于衷，不许做出有违善意的事，做出你能做到的善事但不强求。” 后来有句‘不许对天使不敬’，但那是后人加上去的。 四十一牢记天使的谏言，这份精神感动了被他们救助的人，天使教逐渐壮大，其他的半人半天使也加入进来。 但后来因为天使全部融入世界，半人半天使也日渐稀少，天使教从鼎盛到停止活动，再到今天彻底消失。 卫秋点点头，教规和他对这个世界的天使的印象差不多。 跑车在一户两层民居前停下，两人走下车，卫秋按响门铃。 不一会便有人走出房间，歌安洁尔将卫秋的话翻译成美莱坎语，他们想看看天使之羽，并有事想和天使之羽的主人谈谈。 卫秋和歌兰洁尔被请进屋里。 这家人有三个孩子，夫妻是猫头鹰人和枭人，孩子们在看到卫秋和歌兰洁尔时还讨要了签名。 而天使之羽的持有者，是一位年迈到只能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家，一位女性猫头鹰人。 在歌兰洁尔的翻译下，卫秋顺利的向老人家表示自己想看看天使之羽。 老人家和善笑着，吃力地点点头，接过她儿子递来的黑色木盒，打开木盒示意卫秋可以拿起来天使之羽仔细看看。 卫秋小心地捏着天使之羽的羽根拿起，手指从天使之羽上轻轻滑过。 牛奶和蚕丝的顺滑程度不及天使之羽的万分之一，仅是摸上去就令人心安且放松。 卫秋说声谢谢，将天使之羽小心翼翼地放回去，和老人家说明自己的来意。 “我需要天使之羽，为此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希望您能同意。” 歌兰洁尔不加任何改变，把卫秋的话翻译过来。 老人家的家人脸色顿时不悦，这根天使之羽可是老人家最重要的东西，而卫秋今天第一次登门拜访就敢讨要。 但老人家却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关心地问卫秋为什么需要天使之羽？ “为了我爱的人，她们值得我这样做。” 老人家仔细端详了卫秋一会，主动向卫秋递出木盒。 歌兰洁尔将老人家的话翻译过来。 “拿去吧孩子，只要你那份爱不会伤害无辜的人，那么它就值得我这么做。” 卫秋看着天使之羽，没有第一时间接过盒子，反问老人有什么心愿。 老人家看了看卫秋和歌兰洁尔。 她想起曾经陪孙女在电视里看到人们为异种乐队和高音乐队的表演欢呼，不由得想起天使教还在时，大家聚集在一起诵唱教歌时的情形。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有很多人能聚集在一起，高兴的听教歌。” 卫秋沉默思索片刻，对老人家承诺道。 “我知道了，我会完成您的心愿，等那天您再把天使之羽交给我吧。” 随后，卫秋和歌兰洁尔便辞别这一家人。 回去的路上，卫秋拜托歌兰洁尔绕个远路，他想看会风景散散心。 歌兰洁尔便将车开向海岸线上的悬崖公路上，在那里可以看到大海。 “阁下为什么不直接收下天使之羽？这样不是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吗？” 卫秋降下车窗看着大海。 “是，以我的性格来论，我的确很怕麻烦，但我不想随便就取走那个奶奶最重要的东西，也可以理解为不想欠人情。” 车忽然在路边停下，歌兰洁尔请卫秋一起下车看海。 海浪在悬崖下拍打沙滩上，循环往复。 歌兰洁尔和卫秋一起靠在跑车上，眺望大海。 视线不断向卫秋那边飘去，好像他有莫名的吸引力一般，歌兰洁尔就这么偷看着。 卫秋望着大海陷入沉思。 天使教、圣歌，该怎么让人们聚集在一起高兴的听过去的弥留之音呢？ 忽然转头看向旁边，卫秋认真的视线对上歌兰洁尔偷看的余光。 歌兰洁尔一时心神慌乱，耳尖红起来。 但此时全身心思考该怎么完成老人家心愿的卫秋并没有发现。 “歌兰洁尔，明天我会带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去看你们演出，能给我们留个前排的位置吗？我们可能还要去后台。” 歌兰洁尔紧张地点点头，另一边监听的月岛美夏等人直呼好，这样就可以从卫秋与异种乐队还有天华乐队的相处中了解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两人上车，跑车再次启动。 高音乐队队员们今昔的收获，知道了卫秋很尊重他人信仰，性格可能私下里有些内向，不喜欢欠人情。 歌兰洁尔今天的苦恼，对上卫秋视线后内心开始慌乱，直到夜里也难以入睡。 明天，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高音乐队，十五人齐聚后台休息室，氛围变得微妙起来。 第82章 联合演出与再奏新编圣歌 两辆赶往拉杰夫剧场的车里，卫秋坐在异种乐队那辆车的副驾上，开车的是端木夭。 坐在后排的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看上去都不怎么高兴。 卫秋今天居然要带她们去看高音乐队的演出！ 总感觉就好像丈夫在往家里带小三一样，另一辆车里的天华乐队四人也是相同的感觉。 至于玉枝和端木夭，她们的厌恶情绪没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那么强烈，只是稍微有点不爽。 车很快就到拉杰夫剧场，丽泽塔安排了专门的安保团队在后门接待卫秋一行人，一直将一行人护送到观众席。 卫秋一行人在第一排坐下，前三排只有他们。 为了引起人群骚乱，前三排的座位今日不售，安保团队在第四排筑起人墙。 但即使如此，依然不断有闪光灯在向卫秋他们咔嚓咔嚓响。 坐在卫秋左右的安晴和羲禾先后问道。 “为什么要来看高音乐队的演出？” “今天的练习才刚开始，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所幸高音乐队很快就走上舞台，丽泽塔向卫秋点头致意，高音乐队随后开始演出。 观众很快就安静下来，毕竟高音乐队的演出足以安抚躁动的人心。 已经见识过高音乐队水平的羲禾四人，不禁握紧扶手，感觉高音乐队今天好像又变强了。 原本不悦的安晴四人，也很快就感到危机感。 她们可亲耳听过丽泽塔说要早晚有一天要夺走卫秋。 现在看到高音乐队的进步，她们是最害怕的人。 至于端木夭和玉枝，她们俩不怎么在乎，而且好像精神不佳。 第一场演出很快就结束，高音乐队离开舞台，卫秋也领着大家去后台。 就在卫秋要拐弯的时候，月岛忧蹦蹦跳跳二楼下来，挥手向卫秋喊道。 “卫秋哥哥！” 卫秋转身看过去。 其他人听到月岛忧称呼卫秋为‘哥哥’脸色纷纷一变。 但月岛忧好像没看见卫秋身后那些黑脸，跑过来拽着卫秋的袖子。 “队长说今天会有很多客人，所以休息室换到二楼的大房间了，快点跟上！” 月岛忧拽着卫秋的衣袖领路，其他人黑着脸跟上。 来到二楼推开门，高音乐队已经在弧形沙发上坐着等候。 丽泽塔起身看向卫秋轻笑道：“阁下。” “久等了。” 卫秋入座，安晴和羲禾在卫秋左右两边坐下，端木夭和玉枝快人一步，抢到剩下的两个位置。 其余的人只好同队三人在一张沙发上坐下。 丽泽塔隔着玻璃圆桌和卫秋相望说道：“阁下今天带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来，是为了天使之羽？已经有计划了？” 歌兰洁尔昨天回来后向丽泽塔说了天使之羽的事，隐瞒了帮她收集卫秋喜好的部分。 丽泽塔知道后也乐意帮忙。 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十道视线同时看向卫秋。 天使之羽和炼制不死药的事大家都知道，为了能和卫秋永远在一起，她们也支持这件事。 但她们疑惑的是为什么高音乐队会知道天使之羽的事？ “店主肯定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和高音乐队做了什么。”十个人如此想着。 丽泽塔现在像傻子一样眼里只看着卫秋，期待卫秋的计划。 月岛美夏、月岛忧、凯拉拉、歌兰洁尔则玩味的看着卫秋。 按照反应来看，丽泽塔的对手不仅有天华乐队，异种乐队还有端木夭，以及那个不清楚身份的女人也是对手。 一打十啊，简直是地狱难度。 月岛美夏四人顿感压力倍增。 但卫秋现在太过专注于天使之羽的事，虽然身处暴风眼却毫无知觉。 “嗯，我想请高音乐队能和异种乐队还有天华乐队联合演出。” “什么？！”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是意外也是不满。 高音乐队同样意外，但更多的是兴奋。 端木夭和玉枝纯粹是不满，联合演出意味着卫秋将牺牲所有的空闲时间，俩人各自精心准备的约会和礼物要晚点才能送出。 卫秋顶着十五个人的目光，强装镇定地起身。 “我想完成那位奶奶的心愿，这样我才能心安理得的拿走天使之羽。” 卫秋转头，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联手，在国际青年音乐节的舞台上，将新编的天使教圣歌再次奏响！” 场面安静到针落可闻，看见大家没有任何反应，卫秋顿时尴尬地僵住不动。 “大家同意吗？” 安晴和羲禾反复斟酌，天使之羽是炼制不死药需要的东西，而且卫秋已经认定要帮人完成心愿。 “同意。” “店主说怎么做吧。”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同意，卫秋又看向丽泽塔。 丽泽塔起身，期待地看着卫秋点头。 “既然是阁下的忙，我们高音乐队肯定会帮，而且我们也很期待阁下的能力到底如何，就在这次联合演出让我们见识一下吧。” 三支乐队全部同意，卫秋又看向端木夭和玉枝。 “夭华，我需要你帮我画三支乐队联合演出的宣传海报。” “玉枝，我虽然写过几首，但文字功底终究太浅，所以我需要你和一起改编圣歌。” 卫秋拉起两人的手，犯规地认真看着两人。 “可以吗？” 两人走到卫秋面前，卫秋的要求她们肯定不会拒绝。 “可以，但店主要在音乐节结束之后抽出一天陪我约会。” “我也是这个条件，看店主答不答应咯。” 玉枝和端木夭先后说道。 卫秋笑着点头，约会这种事已经和家常便饭一样。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几人在心里直呼失算，疯狂后悔，早知道她们要该讨要卫秋的一天专门出去约会。 丽泽塔看到卫秋和端木夭玉枝亲密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消减一分，但在卫秋转过身来的刹那又恢复如常。 接下来卫秋给大家各自安排任务。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按正常强度训练，保持现有状态。 高音乐队取消国际青年音乐节之外的所有演出，保留精力。 端木夭拿到三支乐队的海报和一些集体照后专心画宣传海报。 玉枝和卫秋一起去曼斯特当地的图书馆，整理收集天使教的资料。 不过因为工作量对卫秋和玉枝两人而言有点大，所以高音乐队的月岛美夏便主动站出来帮忙。 “我陪阁下一起去吧，我已经习惯这些工作了。” 因为这是个收集卫秋喜好的好机会，只需要支开玉枝，创造单独相处的空间。 图书馆里只能打无声无息的战争，所以明天比的是谁更谨慎。 第83章 无声争夺与风息制造的二人世界 决定三队联演的第二日，卫秋和玉枝还有月岛美夏一起出发去图书馆。 为方便行动，霸月还施加一道让他人不在意卫秋三人长相的法术。 曼斯特最大的图书馆里，卫秋坐在桌边仔细翻看记录天使教的书，并将有用的内容记下来。 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亮起，玉枝发来一条消息。 ‘店主，过来看看这本书有没有用，我在西北角’ 卫秋起身在图书馆内穿梭，找寻玉枝的身影。 路过某个书架时，抱着两本书的月岛美夏敏锐的捕捉到卫秋的呼吸声。 她是山与海与天的气流汇合孕育的风息妖精，对任何和气流有关的事都十分敏感。 更何况是在这安静到只有呼吸、心跳和翻书声与脚步声的图书馆里。 月岛美夏向卫秋抬起手，他的脚步却未减慢半分，径直路过。 鬼使神差的，月岛美夏悄悄跟了上去。 卫秋在西北角的书架找到了玉枝，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玉枝为他指出她在书里找到的东西。 月岛美夏躲在书架后，听到卫秋和玉枝的距离近到他们的呼吸都搅合在一起。 玉枝的呼吸在微微加快，她好像在逐渐变得兴奋？ 从书架后警惕的探出头，月岛美夏看到玉枝又不着痕迹地向卫秋挪近了一点，就差贴在卫秋身上了。 玉枝的右手自然下垂，仿佛不经意擦过卫秋左手手背。 卫秋拿过书高兴地点点头，玉枝看着他的眼睛，在用眼神问他这有没有帮助。 随后，温和的触感便从头上传来，图书馆里不能说话，这是违规(作弊)行为，卫秋用摸头代替奖赏。 躲在书架后的月岛美夏将这一幕铭记在心。 卫秋又回到座位上。 在他坐下的下一刻，月岛美夏抱着两本书在他旁边的凳子坐下，抬起手在她和卫秋周围制造一道圆形的风墙隔开与外界的声音。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直接说话了。” 在这场无声的战争里，月岛美夏还是作弊了。 卫秋看了一眼周围的路人，确认外界真的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后开口。 “月岛找到了什么？” 听到卫秋声音的那刻，月岛美夏感觉自己和卫秋，已经与其他人分别在两个世界，所以恍惚了一瞬间才回答道。 “这个，某个人手写的天使教见闻。” 卫秋惊喜地翻开书，这种亲身经历者手写的资料可比一般的书籍价值高很多。 望着卫秋惊喜的模样，月岛美夏心里也浮起丝丝喜悦。 三队联演这种事不激动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还能接受业内最顶级制作人，卫秋的指导。 “受到队长期待和爱慕的你，究竟是不是高音乐队要找的人？” 如此想着，月岛美夏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阁下从以前开始就经常写歌吗？” 卫秋头也不抬，一边记下手记里的内容一边回答。 “只写过几首而已，天华乐队的《狂蝶》，异种乐队的《逆时之雨》和一些其他的，后来的大部分歌都是她们自己写的，我只帮了一点小忙。” 《狂蝶》和《逆时之雨》月岛美夏都听过，很青涩，缺点很明显。 但卫秋将情感带动发挥到极致，让听歌的人下意识忽略缺点。 月岛美夏有些佩服。 “阁下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不会唱歌吧，我不敢上舞台的。”卫秋笑笑说道。 霸月的法术让别人看不到他的脸，月岛美夏的风墙又将他和外界的联系隔开，社恐的情绪减轻很多。 和高音乐队见过几次面后也没有初见那种尴尬的感觉，也算是朋友，所以卫秋才会开玩笑。 但高音乐队和卫秋的关系仅仅只是普通朋友。 月岛美夏看着全神贯注翻资料的卫秋，在心里逐渐认可他就是高音乐队要找的人，只需要三队联再验证他的能力如何。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见不到卫秋，玉枝拿着本书大步流星地走向卫秋这边，正好看到月岛美夏凝望卫秋。 拿住书籍的手指用力到发白，玉枝强忍醋意走过去。 在玉枝触及风墙的那刻，风墙发出细不可闻的‘啵’声，碎裂开来。 但就是这细微的声音，让月岛美夏回过神来。 自己刚才凝望卫秋的举动也太失礼了，月岛美夏的脸颊微红。 玉枝在卫秋旁边坐下，卫秋看到她来后撕下一张纸，示意她帮忙一起抄写手记里的内容。 拿过草稿纸后玉枝拿起手机，在手机上打字给卫秋看。 “直接拍照不行吗？” 卫秋同样在自己手机上打字回应。 “不行，抄一遍留下印象方便创作。” 玉枝无话可说，和卫秋一起抄写手记。 月岛美夏轻咬下唇，起身回到书架之间，却只是漫无目的地走动。 昨天卫秋向高音乐队介绍过玉枝。 高音乐队的几人想过玉枝应该也是某个名人，但没想到她会是《昔月物语》的作者。 这样看来，聚集在卫秋身边的都是世界级或者正在成为世界级的少女。 而她们高音乐队现在也只是有名，还无法笃定百分百会成为世界级。 某种程度上来讲，异种乐队的确令人羡慕，简直就像是保送生。 不甘、嫉妒、疑惑，三种情绪先后涌上月岛美夏心头。 她在疑惑自己为什么要嫉妒？明明高音乐队从来都是走独立自主的路。 伏在桌前抄写手记的卫秋，忽然看向右边空出来的凳子。 以正常情况而言，高音乐队能成长到这种水平而言已经很不可思议。 天华乐队在出国前一直有他保驾护航，异种乐队从出道后从没离开过她，所以高音乐队简直独立到可怕。 但再怎么样，按照各自种族的历法来算，她们也还是五个刚成年不久的孩子。 而且并非所有种族都像人类一样在经历时间之后，心智就会顺理成章的成熟。 更多超自然生物会因为个体差异而不同，就像月岛忧和月岛美夏一样。 明明月岛双子是同一时刻诞生，但月岛忧却在成年后表现的还是像孩子一般，即使她能理解大人的行为也依然保持孩子的心思。 所以卫秋很钦佩高音乐队，她们是值得他目送的乐队。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卫秋三人走出图书馆。 “唉，终于能说话了，一天不说话差点憋死我。” 卫秋在图书馆伸了个懒腰说道，此刻被霸月法术遮上面纱的他摘下社恐的面具。 “明天还需要来图书馆吗？”玉枝问道。 “不用了，重要资料已经拿到手，剩下的那些上网搜就可以，辛苦玉枝了。” 卫秋握住玉枝的手，和她亲昵地蹭蹭额头。 然后又转头看向月岛美夏，对他点头一笑说谢谢。 月岛美夏看见卫秋和玉枝亲密的举止，不禁感叹进度差距之大，当然，她是在说丽泽塔和其他人的差距。 回去的路上，卫秋接到了主办方的电话，请他明天去商量三队联演所需舞台的该怎么设计。 月岛美夏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但不能让其他人去，必须由队长亲自出马。 “明天必须想个办法把队长骗过去和卫秋阁下独处。” 第84章 舞台设计与偶然探望 次日的清晨，卫秋一大早便离开酒店，开车赶往音乐节举办的地方——世界巨型场馆之一，维尤斯艺术中心。 其他人的工作都正常进行着，三支乐队按照卫秋确认的最佳训练量训练，端木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专心画宣传海报，玉枝在写初版歌词。 卫秋见到主办方派来的人立马开始商量怎么设计舞台，主办方丝毫不敢怠慢。 毕竟是天华乐队参与的演出，而且这次还搭上了卫秋的名气。 上午时间很快就过去，卫秋坐在待客室里，等待着下午的商谈。 三队联演的初步方案已经确定，接下来就是确认更多细节规划。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人推开待客室的门，丽泽塔提着一份装好的甜品走进来。 “中午好，阁下。” “丽泽塔？” 卫秋看了一眼时间。 “休息时间不好好休息吗？为什么跑这来了？” 卫秋记得早上起床的时候，他特地叮嘱过所有人要记住休息的时间。 丽泽塔将甜品放下，打开盒子。 “是忧拜托我来的，给你送这份甜品。” 看起来很好吃的蛋糕出现在眼前，提起月岛忧卫秋就明白了，丽泽塔肯定是关心队员，才会替月岛忧来送甜品。 “辛苦了，丽泽塔，记得帮我向忧转达谢意，蛋糕很好吃。” 卫秋拿起蛋糕，享用月岛忧和丽泽塔的好意。 丽泽塔洞察到卫秋眉宇间的那点疲惫，关切地问道。 “我听月岛说阁下今天是来商谈舞台设计的事情，进展如何？还顺利吗？” 提起舞台设计，卫秋直接放下蛋糕，带丽泽塔去维尤斯艺术中心里一看。 两个人坐在最后排的观众席俯瞰全场，场内工作人员忙忙碌碌。 卫秋指着中间的舞台比划着，讲述舞台设计。 天华乐队会第一个登场演出，然后在灯光关闭后由舞台上的升降装置送下场。 异种乐队会在黑暗中由舞台左侧的升降装置送上舞台。 高音乐队会在异种乐队结束演出之后由二级舞台上的升降装置送上来，在逐渐灭掉的灯光下演唱《圣堂终幕》，直到场内的灯全部熄灭。 最后当灯光再次全部亮起时，三支乐队齐聚舞台，一起奏响《新编圣歌》。 天华乐队和异种乐队为辅，高音乐队为主。 丽泽塔的脸上露出一丝神往。 “阁下真了不起啊，居然能设计出这样的舞台。” 卫秋否定道：“了不起的不是我，是为舞台付出的每个人，其中也包括你们，你们才是舞台上的主角。” 但是在舞台之外，真正的主角只有你一个，舞台上的主角也是因为你才诞生，丽泽塔很想这样说。 但又一个突如其来的的人，打断了丽泽塔的肺腑之言。 突然出现的银琉向卫秋这小跑着过来。 “店主！” 银琉眼神锁定在卫秋身上，坐下搂住卫秋的脖子，仅仅是分开一上午她就开始想他了。 丽泽塔看着卫秋和银琉如此亲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卫秋托住银琉的后背：“你怎么过来了？不知道好好休息吗？” “我和羲禾她们一起做了午饭，特地来给店主送饭的。” 至于为什么是银琉来送，她在猜拳的第一回合就输掉，拿起食盒直接跳窗跑路了。 卫秋听到是天华乐队做的午饭，脸色一变连忙问道。 “霸月没进厨房吧？” 霸月是月狐一族的千金，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厨艺也仅限于能分清盐和糖的程度。 而且她做饭时还喜欢抖耳朵容易掉毛，从前卫秋每次吃她做的饭都要吃一嘴毛。 霸月解释说一想到是给卫秋做饭就太开心，控制不住自己的狐耳。 银琉憋笑说道：“放心吧，霸月没进厨房，是我和羲禾还有应暗做的，不过量有点大。” 羲禾的饭量是常人的几倍，做饭也喜欢多做。 卫秋起身，银琉也跟着起来，环住脖子的手放下，却牢牢抓住卫秋的手臂。 看一眼时间后卫秋又看向丽泽塔邀请道：“丽泽塔还没吃午饭吧，在这一起吃吧，免得耽误休息时间。” 卫秋是出于合理的时间考虑才会请丽泽塔一起吃，丽泽塔想了想便答应邀请。 银琉略微有些不高兴，抓着卫秋手臂的手用力些，但很快又因为怕掐疼他而收力。 为了卫秋她可以忍耐，那份对他的爱超过一切。 回到待客室，银琉坐在卫秋旁边，丽泽塔坐在卫秋对面，八道菜摆上小圆桌，三人共进午餐。 “店主多吃这个。”“这个对身体好。”“这个滋补。”…… 银琉不停地给卫秋夹菜，甚至开始投喂，卫秋根本没有自己动手的机会。 丽泽塔看着银琉投喂卫秋，一时间忘记动筷吃饭。 银琉目光转向丽泽塔主动问道：“丽泽塔小姐为什么不吃呢？是不合胃口吗？” 丽泽塔摇头：“不，只是惊讶银琉阁下和卫秋阁下的关系居然好到这种地步。” 银琉闻言当即像想要炫耀一般放下筷子靠在卫秋肩上。 “嗯，我很早就喜欢上店主了。” 银琉是河伯与人类女子之女，生下来是一滩水，等她诞生意识变化成人时，她母亲便已老死。 因为父亲是某河河伯和没有母亲管教的原因，所以银琉从小就骄纵奢横，性格自负谁都瞧不起。 唯一让银琉感兴趣的就是吉他。 她和卫秋第一次相遇是在某家乐器店的二楼，银琉正在弹奏试音，偶然瞥见趴在二楼阳台栏杆上的卫秋，是羲禾把他扔上来的。 银琉自负音乐天赋不愿意加入天华乐队，是卫秋主动放下目的靠近她，让她第一次能静下心来弹吉他。 从此，银琉便被卫秋驯服，加入天华乐队，后来和天华乐队其他人的磨合也离不开卫秋的劝说。 银琉露出怀念和感激的神色，在小圆桌下握紧卫秋的手，卫秋也回握住她。 丽泽塔呆板地点点头，低头继续吃饭。 回想自己刚开始硬撑的时候，丽泽塔不禁自问。 “如果，如果我一开始也能遇到卫秋阁下的话会是什么样？…如果一开始我也能遇见你我们现在…” 午饭结束之后，银琉和丽泽塔不想打扰卫秋工作，便各自离开维尤斯艺术中心。 丽泽塔回到高音乐队住的酒店后，月岛忧便第一时间上来问她。 “队长队长！卫秋哥哥喜欢我的蛋糕吗？” “他很喜欢，让我替他对你说谢谢，而且我们明天要去卫秋阁下住的酒店一趟，就很快就能见到卫秋哥哥。” 第85章 搬来一起住与高音乐队的胡思乱想 早上八点，卫秋和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几人一起坐在七楼大厅里。 刚才早饭以后卫秋便将她们叫到七楼，说有要事要商量，但坐下来后又说还有人没到。 端木夭等人心有不悦，因为只要还有脑子就能想到，卫秋是在等高音乐队的那几个人。 但因为卫秋，她们默契地都选择不表现出来。 片刻之后，丽泽塔如约推开大厅的门，高音乐队的队员们跟在她身后。 昨天丽泽塔送蛋糕后离开时，卫秋叮嘱过她明天记得带高音乐队来一趟他住的酒店，有要事商谈。 卫秋站起身来，刚想和丽泽塔打招呼，丽泽塔身后却突然有个身影跑出来，还伴随着月岛美夏的惊呼。 “卫秋哥哥！” 月岛忧飞奔过来，抱住卫秋的腰，头埋在卫秋身前。 卫秋摸摸月岛忧的头：“早上好，忧。” 大家都神色古怪的看着月岛忧。 对于忧，她们都能看出来她就是以孩子思维面对一切，所以喜欢就是喜欢，很难以掺杂情欲的角度看待。 但从年龄和身体来看，月岛忧是毫无疑问的成年人，这样看着她和卫秋接触，心里还是感觉别扭。 卫秋摸了一会月岛忧的头后，她才肯从卫秋身上起来。 丽泽塔再次对上卫秋的双眼，微微欠身问好：“早安，阁下，抱歉让阁下和诸位等了这么久。” “没事，快点坐下开始正事吧。” 高音乐队五人在卫秋的对面坐下，卫秋轻咳两声。 “演出的大体方案已经决定了。” 卫秋和大家简单叙述了演出流程，安晴在听完以后立马举手表示有异议。 “为什么以高音乐队为主？天华乐队才是三支队伍里最强的乐队。” 卫秋抬手示意大家看向丽泽塔和歌兰洁尔。 “因为高音乐队的《圣堂终幕》是最适合作为铺垫的歌，而且歌兰洁尔是半人半天使，在舞台上有特殊意义。” 听完解释，安晴在卫秋的注视下老实的放下手，不再有任何异议。 歌兰洁尔又举手，问身为半人半天使的她需要在舞台上做什么？ “歌兰洁尔要在《新编圣歌》的后半段担任副唱，然后在歌曲的最高潮展开单翼。” 卫秋话音落下的瞬间，凯拉拉和歌兰洁尔都露出意外的神情。 高音乐队的副唱一直是由凯拉拉担任，现在突然要求歌兰洁尔担任副唱未免有些太唐突。 但两人还是接受安排。 歌兰洁尔点头：“我会抓紧时间练习的。” 讲完演出流程后，卫秋起身走到中间。 “还有一件事，异种乐队、天华乐队、高音乐队，三支队伍从今天下午开始就要一起训练，互相练对方的歌培养默契。” 卫秋转向高音乐队那边。 “所以高音乐队今天上午就要搬过来，抓。” “什么？！” 卫秋的话还未说完，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等人的惊呼打断了他的话音。 回身看去，卫秋的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 “有异议吗？” 大家马上说没有或者同意。 卫秋点点头，但在心里默默叹气，他知道她们心里肯定不好受，等拿到天使之羽以后再弥补她们吧。 “高音乐队在搬过来后，大家要抓紧任何时间，互相练习对方的歌来练习配合，我和玉枝会尽快拿出第一版歌词，到时候大家一起编曲改进。” 讲完所有正事后，卫秋最后一次问是否还有人有异议？ 大家都沉默地表示赞同，卫秋便宣布会议结束。 玉枝和卫秋继续去编写歌词，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先去练习，高音乐队回去收拾行李搬到这来。 端木夭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回房继续画宣传海报。 卫秋瞥见状态不佳的端木夭，让玉枝先去整理一下资料，他则去端木夭的房间看看她。 拧开房门的那刻，端木夭眼神冰冷地看向门口，她很讨厌在画画时被打扰。 但看到是卫秋后立马软化下来。 “店主。” 卫秋走到端木夭身边，抚平她翘起的头发，看着已经完成三分之一的宣传海报。 “记得休息，别太辛苦，你还有很长时间，” 端木夭环住卫秋的腰，靠在他身上放松地说道：“我知道，但是，我想早点把宣传海报交给店主，这样或许能让店主开心。” “今天休息吧。” 端木夭仰头看着卫秋：“店主哄我。” 片刻之后，端木夭便在卫秋面前换上睡衣躺到床上，卫秋坐在床边陪她闲聊，直到她睡着。 …… 另一边的高音乐队，五个人怀着各异的心思收拾行李。 丽泽塔想到要和卫秋住一个酒店，嘴角便止不住的上扬，即使她清楚自己这样不正常。 “或许，等阁下成为高音乐队的制作人以后也会天天住在一起？就当做提前适应有阁下的生活吧。” 她甚至开始自说自话，胡言乱语。 歌兰洁尔收拾好行李，坐在床边喝着早上剩下的一点天使特调。 “演出时展开单翼，阁下难不成对我的翅膀感兴趣？” 歌兰洁尔展开了自己的天使单翼，手指从羽毛上拂过。 她想，如果是卫秋的手指这样拂过她会是什么感觉。 她不清楚，但现在这样想着的时候已经一阵酥麻。 凯拉拉收起她的特别定制哑铃，低声嘟囔抱怨着。 “为什么要突然换人啊，明明我才是乐队一直以来的副唱，难不成他有厌龙症？不，这病很稀有不太可能…但如果是真的呢？” 凯拉拉很苦恼，她感觉卫秋是个不错的朋友，如果真有厌龙症的话太令人伤心了。 月岛美夏一边对卫秋的策划啧啧称奇，一边收拾行李。 “三队联合演出，先后登场，先奏《圣堂终幕》，再奏《新编圣歌》，不敢想象会有多壮观，阁下的能力，真的是超乎想象。” 如果去图书馆查资料时月岛美夏对卫秋的认可程度是百分之二十五，那现在就是百分之五十。 月岛忧的行李不多，收拾好以后坐在凳子上，打开手机预定蛋糕，哼着不成歌的歌谣。 “明天早上蛋糕~再送到?中午休息再去~送蛋糕?” 第86章 孩子童话与无忧物语 新的一天，高音乐队在昨日搬过来的下午就投入训练，从异种乐队的《逆时之雨》开始。 演奏对方的歌曲不仅磨练配合，还可以同一首歌不同人演奏时不同的地方。 所以三支队伍训练的都非常努力。 上午时间很快就在忙碌中过去，玉枝回她的房间午睡，卧室里只剩下卫秋。 卫秋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眶，长孙一芯打开门端着茶走进来又关上房门。 “一芯？又不去好好休息，算了，一起坐下来歇会吧。” 她是趁着别人没反应过来偷偷跑下来的。 “店主休息一会吧，我泡了茶。” 长孙一芯将茶放在小圆桌上，关心地看着略显疲惫的卫秋，手在背后缠绕衣襟。 “不过我的泡茶技术可能比不过霸月她们，如果店主不满意的话我可以重新泡。” 卫秋请长孙一芯一起坐下，长孙一芯挪动椅子坐在卫秋身边，卫秋拿起茶杯。 “挺好的，而且我喝茶根本没那么讲究，店里那个专用茶杯我都拿来喝可乐来着。” 长孙一芯愉悦地笑笑，看着卫秋喝下她泡的茶。 她对自身操纵与制造寒气的能力已经掌控的十分完美，现在就算是泡茶也不会把热水变凉了。 也是能让卫秋吃上她做的热菜了。 就在这时，月岛忧推开门，提着一个大蛋糕盒小跑进来。 “卫秋哥哥！” “是忧啊，又送蛋糕来了？” “嗯！特地订的！” 月岛忧高兴地站在小圆桌前，将蛋糕放在桌上，月岛忧这才看到长孙一芯。 “嗯…你是一芯姐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长孙一芯点点头，然后起身去关好门，对月岛忧这种像孩子一样的人，长孙一芯暂时还提不起警惕。 月岛忧在卫秋左边坐下拆开蛋糕，长孙一芯回来后仍坐在右边。 卫秋看着月岛忧熟练的拆开蛋糕盒分好蛋糕，三个人一人一份，长孙一芯也有份。 吃着月岛忧特订的蛋糕，喝着长孙一芯亲手泡的茶，卫秋感觉现在没那么累了。 只是他不明白，月岛忧在写信的时候就叫他哥哥就算了，为什么见面以后也会这么亲近他？ “忧不去休息吗？不累吗？” 卫秋边吃蛋糕边看着月岛忧问，长孙一芯也顺着卫秋的视线看向她。 月岛忧摇摆着小腿：“不累，忧感觉只要能待在卫秋哥哥身边，所有的疲惫都长翅膀飞走了。” 卫秋嘴角翘起，继续追问：“我真的有这么神奇？” “有哦。” 月岛忧忽然贴近卫秋，将耳朵贴近卫秋脸边。 “我和姐姐能听见别人的气息，而卫秋哥哥就是那种令人很舒服的节奏。” 长孙一芯脸色一变，不好，这孩子也不简单，说不定孩子的思维只是她的伪装和拉近距离的武器。 卫秋则有些好奇：“什么样的节奏？” 特别的节奏？是因为他是不死的吗？还是因为吸收过愿力？或者是因为万年之长的寿命？ “很懒的节奏，就像睡在太阳下懒得飞的鸟一样。” 比喻非常贴切，月岛忧的答案让卫秋非常意外。 因为懒，看来是因为他常年蜗居在店里养成了懒散的气息，可能这种气息能让风息成精的月岛忧放松吧。 三人陷入片刻的沉默，卫秋无力反驳月岛忧的答案，日常状态下他确实挺懒的。 直到长孙一芯随意的提起童话，沉默的氛围才被打破。 “店主还看完我推荐的童话书了吗？忧喜欢童话吗？” 卫秋眼神心虚的飘向别处，说自己还在看。 “忧不喜欢童话，更很喜欢看其他乐队的演出视频，特别是天华乐队，卫秋哥哥可以把忧培养成优秀的鼓手吗？！” 月岛忧抓住卫秋的手臂来回摇晃。 长孙一芯闻言对月岛忧的怀疑又加深几分。 明明看上去保持孩子的思维，却对童话完全不感兴趣。 要么月岛忧是特殊的个例，要么她真的在伪装自己。 长孙一芯的警惕心不禁升起。 卫秋看着撒娇的月岛忧，又一次边摸她的头边说道。 “忧已经很厉害了。只需要按照现在的模样继续努力下去，早晚有一天可以成为顶级鼓手之一。” “到时候还会有人笑忧腿短吗？” 卫秋听到月岛忧在担心自己身高的事，忍不住笑起来。 月岛忧看到卫秋在笑她，脸色涨红敲打卫秋的肩膀。 “不许笑！忧以后一定…还会长高的…” 说自己还会长高的时候，月岛忧自己心里都没有底气。 风息成精的她和月岛美夏，在诞生之初的外表就是现在的模样，体型也在诞生时就固定。 也因此，明明是同一时刻诞生的月岛美夏，可以借着身高优势自称姐姐。 所以月岛忧这辈子不可能长高了。 敲打一会卫秋的肩膀后，月岛忧难过的低下头。 长孙一芯始终观察着月岛忧的反应，看表现，她好像又是孩子的思维？ 卫秋看到月岛忧真的在难过，当即安慰她。 “好了，忧，身高又不影响你打鼓，你的演出也很棒不是吗？而且忧的小个子还可以这样。” 卫秋双手从忧腋下穿过，坐着把忧举起来，像对小孩那样举高高。 月岛忧居高临下地看着卫秋，有些害羞的憋着笑意。 长孙一芯看到后居然感觉嫉妒，如果不是因为年龄问题她也想要举高高。 不对，明明月岛忧也是成年人。 “忧现在还难过吗？”卫秋望着月岛忧的眼睛问道。 月岛忧别过脸去，但染上脸庞的樱红怎么也藏不住。 “不难过了，忧，喜欢这样。” 卫秋放下月岛忧，长孙一芯一时半会猜不透月岛忧到底是不是在伪装，只能继续观察。 三人一起吃完剩下的蛋糕，月岛忧和长孙一芯便离开。 …… 晚上，所有人都在一整天的忙碌中度过，吃过饭后就早早躺下休息，养足精神。 卫秋洗完澡后走出房间，想上天台吹吹夜风，却正好在门口撞见凯拉拉。 “卫秋？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还要活动活动呢，你也要去四楼的健身房健身吗？” 凯拉拉的龙角和她的明橙色短发一样依然显眼，看上去还是精神十足。 卫秋摆摆手，活动脖子走向楼梯婉拒凯拉拉。 “不了，我上去躺会吹吹夜风就睡觉。” 凯拉拉哦了一声，但转身的时候，耳朵仔细听着卫秋脖子咔咔响的动静。 次日，凯拉拉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扛起卫秋跑路。 第87章 龙人的放松运动与龙儿的家庭身世 又是一天忙碌的时间过去，卫秋一行人吃过晚饭以后就躺在大厅里一动不动。 练习配合极其消磨精神，而且三队之间难免会有不和发生争吵。 不过卫秋才是最累的那个，一天内用了三十七次时停，同时负责监督舞台搭建、编写歌词、调整三支队伍关系的工作。 卫秋躺在阳台上的躺椅上一动也不肯动，其他人歇息一会稍微好点后起身各忙各的。 大家都默契的不去打扰卫秋休息，直到凯拉悄无声息地从外面飞上阳台，抬起手悄悄靠近卫秋。 “你想干什么？” 卫秋突然睁眼，盯着可疑的凯拉拉，其他人也注意到细微的动静闻声而来。 丽泽塔看着鬼鬼祟祟有些猥琐的凯拉拉一时疑惑，月岛姐妹和歌兰洁尔和丽泽塔反应的一样。 在卫秋、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还有高音乐队除凯拉拉外的人的注视下，凯拉拉忽然扛起卫秋飞走。 “请大家都到四楼来吧！” 扛起卫秋的凯拉拉纵身飞下，几个心急会飞的人直接跟着跳下阳台。 剩下的在阳台上看着凯拉拉飞进四楼，羲禾迅速转身往四楼奔去，其他人紧跟其后。 刚靠近四楼还未开门，羲禾等人就听到健身房里传来卫秋的惨叫。 ‘砰’的一声，羲禾又踹开一扇门。 但门后并没有她们想象的卫秋遭到惨不忍睹的折磨。 长孙一芯、莉琪尔、应暗、月岛姐妹、歌兰洁尔各自做着简单放松的运动。 卫秋趴在垫子上，凯拉拉单腿跪坐在卫秋背上，帮他做着简单的拉伸运动，刚才卫秋会发出惨叫就是因为这个。 卫秋转头看向门口的众人：“别站着了，一起活动活动放松一下吧。” “大家都进来活动活动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凯拉拉也招呼道。 门口的众人半信半疑地走进健身房，沐恩蹲下来看着卫秋。 “店主刚才的惨叫就是因为这个？这又是在做什么？” 卫秋抬眼看着沐恩：“放松啊，累了一天活动一下筋…停停凯拉拉！” 话刚说到一半，凯拉拉就像为了演示卫秋为什么刚才会惨叫一样后拉卫秋的双臂。 凯拉拉从卫秋身上起来，接着卫秋的话继续说道：“大家累了一整天，身体也麻木了，还是做些活动筋骨的运动再休息比较好。” 丽泽塔面露不悦责问道：“那为什么要把阁下扛过来？这也太失礼了凯拉拉。” 趴在垫子上的卫秋开口了。 “因为凯拉拉知道我懒，绝不会主动来运动，所以便先把我扛过来，让我见识过放松运动后的好处再让我劝大家一起。” 安晴扫了一眼周围已经投入到活动中的大家。 “所以店主同意了？” 卫秋点点头：“凯拉拉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大家久站终归对身体不好，是我疏忽了。” 在卫秋的劝说之下，其他人也各自投入到放松身体的活动中。 凯拉拉继续跪坐下来帮卫秋放松身体，因为她是所有人中最了解运动的那一个。 过去片刻，卫秋便起身到隔壁的更衣室稍作休息，他只是个人类，身体素质不像安晴羲禾她们那么可怕，所需运动量也不如她们。 就在卫秋躺在长凳上歇息时，凯拉拉推开更衣室门直接走进来。 “辛苦了，卫秋！” 听到凯拉拉的声音，卫秋头也不抬的吐槽道：“你就这么直接进来？不怕我在换衣服？” “看到了又有什么，正好看看你的身体怎么样，需不需要多加锻炼。” 卫秋翻过侧身躺着，让自己能看着凯拉拉说话。 “我就算了，你以后多带大家一起锻炼就好。” 卫秋有比锻炼更好的保持身体健康的方法，有什么不适的地方直接死掉等复活就满状态了。 “说起来，她们都很在意你呢，貌似连队长她们都是。” 凯拉拉抓住机会，旁敲侧击地试探卫秋对丽泽塔的态度。 “安晴和羲禾她们肯定是在意我，不过丽泽塔她们肯定以为你是打算绑架人质跑路才会着急。” 卫秋好笑地说道，凯拉拉完全没有试探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吼？在你眼里我是会绑架人质跑路的人？”凯拉拉眼神玩味的问道。 “开个玩笑，出身音乐世家的你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对了，还没听你讲过你的家人来着。” 凯拉拉是半人半龙，父亲是普通的人类，母亲纯血红龙。 凯拉拉的祖父母都是正经着名音乐学院毕业的大师，但她的父亲却是厌学的野路子，不爱古典乐，钟爱摇滚。 凯拉拉的母亲也喜欢摇滚乐，两人在街头相遇，一拍即合双向奔赴，顺理成章的结为夫妻。 “不过爷爷奶奶不怎么待见老爸老妈他们，直到高音乐队成名，爸妈他们才因为我被爷爷奶奶重新接纳。” 讲完自己的身世，凯拉拉看向卫秋，冲他抬起下巴反问。 “你呢？能培养出这么多世界级的大人物，你本身肯定也个大人物吧？” 卫秋摇摇头，至少在异种乐队公开他是制作人前，卫秋在公众视角下一直是个普通的书店店主。 “我就是个普通的店主，夭华一开始的画技的确是我教的，但后来我顶多为她提供一些灵感。” “玉枝的《昔月物语》第一批发行印刷的费用我出了百分之九十，但《昔月物语》纯粹是她自己的努力。”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我插手的事情比较多，她们…勉强算是我培养出来的。” “那……” 凯拉拉拿起一瓶功能饮料走到卫秋面前递给他。 “高音乐队有机会成为你亲手培养的杰作吗？” 卫秋坐起来淡定的接过饮料。 “恐怕没机会了，我和丽泽塔已经约定好等你们成为世界级以后再接手高音乐队。” 凯拉拉蹲下来看着卫秋的眼睛追问。 “可只要你现在开口，高音乐队就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你走。” 卫秋拍拍凯拉拉的头：“算了，我比较懒，还是喜欢坐享其成。” 抛下这句话，卫秋便离开更衣室回房洗澡睡觉。 今昔的收获为零，凯拉拉没有收获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对凯拉拉而言，她就是今天最大的赢家，因为她确定了卫秋没有厌龙症。 凯拉拉蹲坐在地上，双手抱头捂住卫秋刚才拍过的地方。 “他刚才碰我了，应该是不讨厌我吧？太好了，看来卫秋没有厌龙症。” 凯拉拉很开心，卫秋不会因为病讨厌她。 …… 深夜，大家在放松运动之后早早入睡，睡得比以往更香甜。 只有莉琪尔，她看着手机日历，双眼猩红数上次吸血的时间。 上一次吸的也是卫秋的血。 第88章 吸血鬼进餐与撞破后的不洁妄想 次日晨曦还未破晓时，卫秋卧室里传来咕叽咕叽的用力吮吸声。 卫秋躺在床上，莉琪尔双手撑在他头两侧，匍匐在他脖颈间吸血，偶尔有血液滑下来。 莉琪尔已经不是第二次吸他血了，从第一次莉琪尔忘记补充血包开始，她就再也没有买过血包。 如果不是卫秋能靠不死快速恢复身体，或许卫秋的脖子上已经满是莉琪尔的咬痕。 这次也还是一样，莉琪尔又来找卫秋，一边说爱他一边进食。 “谢谢店主，店主的血好美…再等等，求店主再纵容我一会…好香，控制不住…我爱你，我爱你，不是因为血，而是因为我本来就爱你…” 听着莉琪尔含糊不清地表达爱意，虚弱的卫秋抬手抱住莉琪尔，轻轻抚摸她的头，用行动代替爱的回应。 莉琪尔感受到头上传来的温柔，忍不住抬起头，猩红的双眼紧盯卫秋，又在对视中逐渐软化。 一滴血液从莉琪尔唇边滴落，砸在卫秋嘴唇上。 莉琪尔看着卫秋血红唇齿。 从第二次吸血开始，莉琪尔就想和卫秋做些更亲密的事，但一直因为胆怯没敢更进一步。 直到天华乐队、玉枝、高音乐队接连出现，越来越多靠近卫秋的人让她感到害怕。 “我喜欢店主又好害怕，害怕人太多店主会把我忘了，怕店主会抛下我，对不起对不起，我给店主造成困扰了。” 莉琪尔一边亲吻着卫秋，一边在换气时抬头说道，偶尔有浅红液滴落下，顺着卫秋的脸颊或是脖子滑走。 卫秋虚弱地笑笑：“那，人多起来之后，我对莉琪尔的关注有减少半分吗？” 莉琪尔羞愧地摇摇头，人多以后莉琪尔获得的关注不仅没有减少，卫秋对她的关注也变得更多。 但在爱的人面前，谁会不嫉妒？想要多占一点时间，多占一点视线的想法太正常。 “安心，我对莉琪尔的爱不会减少半分。” 卫秋紧紧抱住莉琪尔，莉琪尔再次亲住卫秋，久久不肯松口。 血腥味从莉琪尔的舌尖传来，染在卫秋的舌苔上。 莉琪尔一手抱住卫秋的脖子，一手放在他脑后。 不知多久过去，卫秋感觉好像快死了。 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 “阁下，我听说你喜欢红茶，所以…” 歌兰洁尔推开门，目睹了这一幕，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卫秋虚弱无力地眼睛看向她时，她竟感觉自己的心跳猛地加快。 “谁！？”莉琪尔猛地回头看去。 歌兰洁尔看清了卫秋现在的模样，艳红的嘴唇和那羸弱无力的模样深深刻在她眼底。 “对不起我马上就离开！” 歌兰洁尔话音未落便大力关门逃走，走的的时候杯中红茶不小心脱手打湿自己的衣服。 莉琪尔转回头继续看卫秋，但这次没有再吸血，而是温和的躺在卫秋身边闭上眼。 “店主能再陪我睡会吗？” 卫秋点点头，反正现在离起床时间还早。 只是不知道，刚才看到那样场景的歌兰洁尔是否还好？ 仓皇逃回自己房间的歌兰洁尔冲向阳台，阳台上摆放的洗手池里是圣水。 歌兰洁尔把头泡进圣水，想尽快遗忘掉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可卫秋当时的眼神和脸像寄生植物牢牢缠住她的大脑，歌兰洁尔哪怕是将自己溺死在圣水里也忘不掉。 眼见圣水洗礼无用的歌兰洁尔从柜子里拿出酒精，混合着圣水调制‘天使特调’，一杯接一杯咽下。 但直至醉倒在圣水池边，歌兰洁尔也忘不掉卫秋的眼神和脸，反而越发清晰。 “啊！原来阁下也会露出那种模样！” 一阵异常的愉悦感升上来，从指尖逐渐弥漫至头皮。 歌兰洁尔直接拿起酒精喝下。 她是半人半天使，天生就有些许怜悯之心，那种眼神就像在对她求助一样。 可看到平日无所不能，业内至高的卫秋居然会对她求助，歌兰洁尔心里泛起从未尝过的甜蜜。 “可是…可是为什么不是我把阁下变成那样的！”歌兰洁尔低声怒道。 愈发愤怒的歌兰洁尔一拳打在圣水池上，倾倒的圣水池将所有圣水从歌兰洁尔头上浇下。 歌兰洁尔浑身湿透，也被圣水浇醒。 清醒过来的歌兰洁尔开始害怕。 “我怎么，怎么能对阁下有那种想法。” 卫秋是她值得敬仰和尊重的人，她却想亵渎他。 但她不是真的天使，也不是天使教徒，如果真和他成为恋人，那么做也只是恋人之间过分亲密的行为吧，歌兰洁尔如同劝说自己一般这样想到。 一滴圣水又落在歌兰洁尔眉间，歌兰洁尔用力摇摇头，想把这些想法甩出去。 但这样的想法已经扎根，冷静过后也只是暂时蛰伏。 歌兰洁尔看了看自己现在狼狈的模样，起身去换洗澡衣服。 她不讨厌现在的模样，或许是因为刚才的冲动因他而产生。 晨曦破晓之后，大家如往常一样一起起床吃早饭。 餐桌上，卫秋经常不着痕迹地看向歌兰洁尔，她看上去似乎一切正常？ 但歌兰洁尔在餐桌下藏好的腿和手已经颤抖不止。 歌兰洁尔比以往更早的结束了早餐，结束借口自己还要看以前演出的视频返回房间。 先一步离开餐桌的卫秋，早早的在歌兰洁尔必经之路上等着她。 看到卫秋的那刻，歌兰洁尔呼吸一滞，表面上还是维持住正常。 “歌兰洁尔今天早上的事。” “实在抱歉，如果我先敲门的话就不会让阁下感到困扰了。” “没事，我和莉琪尔的关系实在没办法，我这边也应该锁好门才对。” 寒暄几句确认歌兰洁尔真的没问题后，卫秋便回到楼上。 歌兰洁尔在自己房间的浴缸里放满冷水，展开天使单翼放进去催动魔法。 浴缸里的水逐渐升到常温，变得清澈透明，成为圣水。 歌兰洁尔躺进放满圣水的浴缸里，这才静下心来。？ 我的阁下…… …… 卫秋认为歌兰洁尔没事后便继续投入工作，上午劝说银琉和丽泽塔好好合作时，月岛美夏的目光从卫秋身上快速扫过，没有人发现。 “还是必须我来帮队长。” 月岛忧心思单纯，容易泄露事情，凯拉拉昨天的作战毫无进展。 歌兰洁尔已经完成过任务一次，而且以她的个性频繁靠近卫秋容易引发怀疑。 碰巧，卫秋接到一通电话，请他明天上午去维尤斯艺术中心监督舞台搭建。 第89章 珍贵的现实与不可能的如果 上午的维尤斯艺术中心，卫秋来回徘徊在正在搭建的舞台前，和主办方确认演出事宜。 舞台的初步搭建已经完成，三个巨大的圆交汇，位于后方的圆可单独升高，升高后还能再升起一个圆台。 卫秋和主办方的点头告别，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哈欠，便走进彷徨之间内休息好再回来。 坐在场边，望着还在搭建的舞台，卫秋情不自禁地笑起。 “真是座好大的舞台啊。” 除开世界之塔塔顶，卫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舞台，也是第一次看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登上这么大的舞台。 其实按照天华乐队的经验来看，异种乐队已经具有开始环球巡演的资格。 可卫秋没有提出出国，他放不下，他偶尔也会有些想念在外面的人，否则也不会天天擦店里那几个专用杯子。 但想想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四人平常的表现，应该说是她们离不开他。 不仅她们离不开，端木夭、羲禾、霸月、银琉、应暗、玉枝她们回来后也离不开他。 还有彷徨之间里的艾希，卫秋刚才还躺在她怀里休息。 。大家想实现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剩下的就是追求和爱的人在一起的生活。 在街角落叶书店，每一天都能看到卫秋的生活。 卫秋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 “看到阁下精神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月岛美夏的声音传来，等卫秋转头的时候她已经在旁边坐下。 “午安，阁下。” “月岛小姐？现在是…” 卫秋的话未说完，月岛美夏便打断他，重复一遍他早上离开酒店时叮嘱的话。 “阁下忘了？今天上午的训练量减轻，中午提前休息。” 卫秋这才想起，讪笑道：“忙得昏头，忘了早上说过的话了，不过就算提前午休，月岛小姐也应该抓紧时间休息吧？而不是来这。” “是忧，忧担心你的身体，拜托我来看看。” 月岛忧没说过这话。 “还有，阁下叫我美夏就好。” “好，麻烦美夏帮我向忧转达谢意，谢谢她关心我的身体。” 月岛美夏俯视下方的三圆交汇舞台。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舞台，之前听到演出流程时就有些小激动，现在见到舞台更加兴奋起来。 “真特别啊，我们真的要在这上面演出吗？” 月岛美夏灰白色的眼睛转向卫秋，但卫秋只盯着舞台。 “嗯，不过不是我们，是异种乐队、天华乐队，还有你们高音乐队。” 月岛美夏掩嘴轻笑：“阁下谦虚了，如果没有你，这座舞台绝无存在的可能。” 月岛美夏看过异种乐队曾经还叫大太阳乐队时的演出视频，也看了评论区。 如今那视频评论区下很少有极端或谩骂的评论，但从残留的一两句里还可以看出当时异种乐队面临的是什么境地。 尽管不知道卫秋做了什么，但从安晴四人现在对卫秋的态度来看，月岛美夏可以肯定，如果没有异种乐队绝对不会存在。 天华乐队也是卫秋一手培养，否则卫秋怎么会有羲禾她们第一次试音的录音。 而她们的高音乐队，也因卫秋去追逐更强的自己。 如果没有卫秋，她们或许能在南北联音大赛拿下不错的名次，继续提升自己。 但她们会失去一个永远可以奋力追赶的目标，高音乐队也不会有成为世界级的希望。 月岛美夏很庆幸，她们身处的是唯一且珍贵的现实，而非不可能的‘如果。’ “谢谢你，阁…卫秋。” “嗯？”卫秋懵懵地转过脸，“为什么突然说谢谢？” “谢谢阁下，能让我们登上这样的舞台，还让我们输掉了南北联音大赛。” 卫秋闻言皱眉，身体稍微向边上挪了挪。 “你们不会还在记仇吧？南北联音大赛那次用盘外招是我不对，但从严格意义上讲我也没违反比赛规则。” 捕捉到卫秋的小动作，月岛美夏主动向卫秋坐近半步。 “不，我是真的很感谢阁下。” 月岛美夏微微弯腰低头，非常正式的向卫秋道谢。 卫秋放下警惕，看着低头的月岛美夏，慢慢坐回原位。 不记仇就好，仔细想想高音乐队也不会是那种人。 月岛美夏抬起头，灰白色双眼对上黑瞳。 “现在的高音乐队，因为阁下而不断追逐更强的自己，也是阁下‘培养’的乐队，所以我才会谢谢你。” “算不上培养，在这段时间之前我又没看过你们训练。” 卫秋话锋一转。 “不过如果高音乐队有需要的话我会尽力提供帮助，你们就当好那条激励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鲶鱼’吧。” 月岛美夏脸上露出一丝自傲的神色，接过卫秋的话问。 “在阁下眼里，高音乐队只是激励他人的‘鲶鱼’吗？” 话音落下，月岛美夏又向卫秋坐近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下半步之隔。 “那阁下可要小心了，过于轻敌的话，会在某天被高音乐队掳走。” 卫秋眼神平淡地转头看向舞台。 “那我只能拭目以待了，看高音乐队能成长到何种地步。” 下方的主办方在卫秋招手，有事要找他商量。 月岛美夏见状不再多打扰卫秋工作：“那我先走了，阁下再见。” “回见，记得注意时间安排。” 月岛美夏走在离场通道里，步伐渐渐放缓停下。 “糟糕！忘记打探阁下的喜好了！” 月岛美夏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此行真正的任务。 但看到舞台的那刻，她一高兴就把正事忘得一干二净，而且在卫秋旁边不知道为什么总能感觉到一股舒服的气息。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歌兰洁尔去当翻译那次反而是收获最多的一次，至少摸清了卫秋的部分性格和人品。 凯拉拉不仅零收获，还把自己的身世全告诉了卫秋。 离开维尤斯艺术中心的月岛美夏心烦不已，她居然会忘记正事。 但那种令人放松的气息又太难以抗拒，慵懒不堕落，和山间细风相似。 “要让忧行动吗，或许孩子一样的忧更能靠近阁下。 第90章 假兄妹与当真的一天 某天早上八点，卫秋悠闲的坐在阳台门前喝茶，今天是全体休息的时间。 舞台搭建在昨天已经完成，《新编圣歌》已经完成，三支队伍反复练习配合，只差明天登上舞台开始一遍遍的排练。 尽管向大家说过他的身体随时都能满状态恢复，她们却还是要求卫秋休息一天，甚至连早餐都直接给他送到房间里来。 不过现阶段确实没工作，就连给那位天使教信徒老人家的票，都由主办方寄过去了。 “看看家里吧。” 拨通K市施工队的电话，询问起改建的进度。 在离开家之前，卫秋找了支施工队要求按照羲禾等人的需求改建书店。 施工队看着一大堆垒起来的钱，连连保证绝对在半个月之内完成改建，保证完美符合一切要求让所有人都满意。 片刻之后，卫秋放下手机，期待起回家的那天。 端起茶杯喝一口，悠哉的闭上眼，一阵微风却忽地不知从何处吹来。 睁开眼，卫秋看到月岛忧从半空中落向他，灰绿色的双马尾在空中飘逸摇摆。 卫秋抬起自己拿着茶杯的那只手，防止月岛忧撞翻热茶。 月岛忧精准落在卫秋腿上，双手抓住卫秋的肩膀，今天也依然活力十足。 “早上好！卫秋哥哥！” “早啊，忧。” 卫秋的手放在忧头顶来回抚摸她的头发。 “今天休息，忧不去忙自己的事吗？” 月岛忧眼睛向下看，犹犹豫豫不安地说道：“我想出去玩，卫秋哥哥能带我去吗？” “可以。” 卫秋双手从月岛忧肋下穿过抱起很轻的她，将她放到地上，起身打开衣柜换身衣服。 月岛忧跪在卫秋刚才坐着的椅子上，双手扶着椅背看着卫秋换上外套。 “那个，卫秋哥哥，忧其实撒谎了。” 月岛忧自己藏在椅背后，只露出双眼。 卫秋从抽屉里掏出两张符纸，走到椅子前。 “忧撒了什么谎？” 卫秋并不意外，月岛忧刚才表现太明显了。 “是姐姐让忧来的，让忧来打探一下卫秋哥哥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味道，喜欢去什么样的地方玩……” 月岛忧说了很多月岛美夏安排她打探的东西，甚至包括卫秋是喜欢高个子还是矮个子的女生。 把袖子上的纽扣摘下，月岛忧把纽扣交给卫秋。 “这个是姐姐给我的监听设备。” 卫秋接过纽扣，直接把扣子扔进茶杯里，月岛美夏肯定是想了解未来制作人才会做这种事，不过卫秋不想计较。 另一边地歌兰洁尔、月岛美夏、凯拉拉摘下耳机，月岛美夏无奈地叹气，忧果然还是不会撒谎。 卫秋摸摸月岛忧没有藏起来的头：“那作为忧保持诚实的奖励，今天就带忧出去玩吧，忧想去哪？” 月岛忧直起腰，脸从椅背后露出来。 “真的？忧想去游乐园！” 但月岛忧很快就想起卫秋今天休息，又想起卫秋平常操劳的样子。 “不对，又想起来还有事，卫秋哥哥今天好好休息吧。” 卫秋一眼就看出月岛忧是在担心什么，笑着向她说：“走吧，我也出去散散步，忧就当做是陪着我。” 月岛忧看出卫秋是帮她找借口，她又很想去游乐园。 “那，谢谢卫秋哥哥。”月岛忧低下头红着脸低声说道。 卫秋把一张符纸塞到月岛忧手心里。 符纸团成球放在手心用力握住，就能像霸月当初用的遮蔽脸的法术一样，改变两人在其他人眼中的长相，只有忧和卫秋能看清彼此。 法术生效后，卫秋在茶杯下留下一张纸条，便让月岛忧带着他飞离酒店。 不久之后，两人很快就在曼斯特最大的游乐园入口附近降落。 附近人很多，卫秋握住月岛忧的手。 “忧要跟紧我，免得我们走散了，还有在现在不要叫我卫秋哥哥，直接叫我哥哥就好。” 月岛忧点点头，握紧卫秋的手。 买票的时候，售票员问卫秋和月岛忧是什么关系？ 月岛忧抱住卫秋的手臂：“我们是兄妹哦。” 卫秋笑而不语，戴上通行手环后牵着月岛忧走进游乐园。 月岛忧眼睛随着游乐园里种种眼花缭乱的景色乱转，卫秋牵动两下她的手，低头看向她。 “忧想先去哪玩？今天时间还很长，玩一整天都可以。” 月岛忧看着各种设施和摊位，指向甜食摊位比较多的那个方向。 “去哪，忧想尝尝游乐园里的蛋糕怎么样。” 卫秋和月岛忧一起站在蛋糕摊位前，看着摊主从冰箱里取出材料现做蛋糕。 不久后，两个人一人捧着一个蛋糕在游乐园里闲逛。 一整天里，卫秋一直都在陪着月岛忧玩。 两人坐过可以浏览整个乐园的观景火车，把彩球投上游行的花车，花车上又撒出彩糖，玩遍了大半个游乐园。 临近黄昏之时，月岛忧付钱从糖果摊买了一根大号拐杖糖。 买完后，月岛忧拿着拐杖糖好像真的拐杖一样，提着走向卫秋。 “哥哥，陪忧一起坐下来吃好吗？” “走吧，找个好地方坐下。” 卫秋向月岛忧伸出手，月岛忧将手放在卫秋手心上，像今天里许多次那样。 两人紧握彼此的手，找个长椅坐下，一起解决那根大号拐杖糖。 坐下来后，月岛忧依然不愿意放开卫秋的手，他只好放任她握着。 月岛忧舔咬着拐杖糖，眺望硕大的夕阳。 手心传来温度，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放开那只手，很想就这样一直握住。 把拐杖糖递向卫秋，月岛忧却没有松开他的手，就这样拿着喂他。 “哥哥，一起吃吧。” 卫秋看了眼被握住的手，只好张开嘴咬下一些糖块。 转头继续眺望夕阳，卫秋感受着月岛忧逐渐握紧的手。 “忧今天开心吗？” “开心，我和哥哥就好像真的兄妹一样。” …… 夜幕降临前，卫秋和月岛忧回到了酒店。 月岛忧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月岛美夏、歌兰洁尔、凯拉拉三人便走进她房间里，问今天有没有什么收获。 “嗯，今天好像没有，和哥哥吃了很多甜食……” 月岛忧说出她今天都和卫秋做了什么，恰巧符合月岛美夏希望试探的问题。 另一边，卫秋在自己的房间里接到主办方的电话，舞台已经验收完毕，只等明天开始排练。 “唉，希望她们能顺利合作吧。” 第91章 通力合作与真实所望 上午十点的维尤斯艺术中心，卫秋和大家一起坐在后台，最后一遍叮嘱她们该注意的事。 “霸月，你的节奏平常习惯了快风格，但这次必须放慢，千万不要再出现练习时抢拍的情况。” “凯拉拉和莉琪尔要记住，你们的吉他现在是辅助作用，真正主导的是银琉。” “安晴、羲禾，你们的重点是自己单独演出的两场，和《新编圣歌》的前半段，所以不用留任何余力，要在《新编圣歌》后半段之前把氛围拉起来。” 尽管这些叮嘱已经听了几千遍，但此刻的她们都听得非常认真，仅因造就舞台的唯一主角。 最后一次叮嘱完，卫秋和端木夭还有玉枝离开后台去观众席坐下。 舞台灯光等设备完全由ai操控运行，确保百分之一百精确。 为确保不会提前泄露演出，场内只有卫秋一行人。 卫秋在第一排落座，端木夭和玉枝坐在他左右。 第一次排练按照预计好的进行着，按照顺序轮流登台，最后一起演奏《新编圣歌》。 音乐渐渐落下的时候，卫秋站起来不停鼓掌。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绝对可以实现那个老人家的愿望，卫秋安心的想道。 三支队伍配合的默契无比，远超他的预期。 端木夭和玉枝抱住卫秋的双臂一跃，带他跳下观众台落在舞台前。 大家也从舞台上下来，纷纷询问她们表演得怎么样。 “足够了，这样的声音无论谁听见都会有所触动。” 羲禾斗志高涨地问道：“那要趁现在多排练几遍吗？” “不，今天大家再休息一天，等完全恢复状态后再开始不断排练。” 排练的第一天，便又在日常中过去。 “我去天台坐会，不要来找我。” 晚饭过后，卫秋独自坐在酒店天台上，一直坐到深夜。 大家猜想肯定是卫秋这段时间太过疲惫，需要些独处的时间，便没上去打扰他。 正如大家所猜想的一样，一直在刻意压抑社恐的卫秋需要些与自我相处的时间。 吹着徐徐的夜风，俯瞰灯光绚烂的城市，卫秋的心久违的安静下来。 很快，门轻声开合的动静打破了这份安宁。 “阁下还不休息吗？” 丽泽塔在卫秋一步半外的躺椅上侧坐，看着卫秋，在卫秋开口前又接着说道。 “让我猜猜，阁下是因为和几天以后的演出才睡不着吧？” 卫秋沉默地点点头。 “是担心演出会出现意外吗？” “不是，我担心演出没办法实现那位老人家的愿望，我不是说你们今天的排练不够完美，你们已经做得够好，只是还有些莫名担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丽泽塔会心一笑。 卫秋的担心和已经准备好上班的人一样，明知道不会发生什么坏事，却还是害怕。 “阁下，我可以向您保证，所有观众都会喜欢上几天后的演出。” 卫秋的嘴微微张合，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声笑笑。 两人间再次陷入沉默，丽泽塔学着卫秋的模样躺下。 望着夜空上皎洁的月亮，丽泽塔低声问道。 “阁下平常也是这么放松的吗？” “除开照顾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时间，是，这就是我平常的生活。” 丽泽塔长叹一口气。 “如果我也能像阁下从小就这么安宁的活着就好了。” “丽泽塔很难安宁的活着吧？你的自傲是伪装的？” 卫秋偏头看向她问道。 出乎意料的，丽泽塔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自己的真面目。 “是，我小的时候不是现在这样，因为家里才会树立起高傲的姿态。” 卫秋双目微睁，丽泽塔继续倾诉。 丽泽塔全名是丽泽塔·达尔克斯，出身于音乐世家达尔克斯。 达尔克斯一家祖上是宫廷乐师，家族只和纯血精灵或纯血人类成结婚，因为精灵和人类只会诞下精灵。 丽泽塔是家里的第三个子女，长兄在她出生前就离开家加入世界政府，一步步从底层混到中层。 达尔克斯家族也因此逐渐从音乐世家转变为政治家族，丽泽塔的姐姐也因为联姻而嫁去其他家族。 丽泽塔诞生的时候，她的父母就告诉她，只有她能继承达尔克斯的音乐世家之名，所以她必须走音乐这条路。 “好的，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丽泽塔没有选择，只能接受。 好在她的父母还算开明，允许丽泽塔组建乐队，走现代流行乐的路线，唯一的要求就是高音乐队必须达到世界级的水平。 所有那些高傲，那些不断追求更强的话，都是丽泽塔为自己树立的看起来有希望的目标。 可靠那些哄骗自己的目标，怎么可能成为世界级。 “但是，阁下出现在高音乐队的视野里后，一切都开始改变。” 丽泽塔注视着卫秋，金发在月色下泛起光华，碧眼摇曳又牢牢锁定着他。 在卫秋出现之后，丽泽塔换了个目标，追上他，追上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 有了明确目标的丽泽塔，现在的演出多了一分真实感。 会期待回信到来的日子，听闻异种乐队进步会紧张，总是在想努力追上他。 “阁下就是我的目标，是高音乐队成为世界级路上的导航，所以阁下请坚定的相信自己吧，是你的话一定能实现任何愿望。” 听到丽泽塔的安慰，卫秋和对视着笑了。 “我知道了，在你们成为世界级之前，需要的话就看着我吧，其他的事也可以找我帮忙。” 丽泽塔脸色微红，低声说句晚安便慌忙离开。 卫秋继续仰望一会夜空，不一会也回了房间。 月岛双子、凯拉拉、歌兰洁尔，四个人还在房间里，策划该怎么在演出结束之后帮队长创造一场和微球完美约会，她们的队长却仅在一场谈话中就拉近了和卫秋的关系。 当聊天停下时，歌兰洁尔躺在放满圣水的浴缸，发出一声悠长又痛苦的叹息。 停不下的不洁妄想，让歌兰洁尔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和恐惧。 几天之后，国际青年音乐节正式开始。 第92章 再奏新编圣歌与永续传递的愿望 四天以后，国际青年音乐节如期而至，维尤斯艺术中心外的巨大电子屏上，投映的是端木夭完成的三队联演宣传海报。 异种乐队、天华乐队、高音乐队三支乐队联合演出的名头，大到维尤斯艺术中心附近在凌晨三点时就被观众层层围住。 主办方不得不增派四倍的人手维持秩序，提前四个小时开放入场，直到原入场开放时间时全部观众才在场内坐下。 卫秋等人赶到维尤斯艺术中心的时候，场内早已坐满观众。 那位老人家和她的家人，也已在第一排入座，卫秋特地安排过主办方要送第一排的票。 后台的休息室里，卫秋对大家做最后的心理疏导。 天华乐队或许已经习惯了大场面，但异种乐队和高音乐队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观众。 “听好了大家，一切都按照我们排练的时候进行就好。” 卫秋的目光从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羲禾、霸月、银琉、应暗、丽泽塔、月岛美夏、歌兰洁尔、凯拉拉、月岛忧她们脸上扫过。 “但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你们能喜欢这次演出，三支队伍联手演出无论对谁而言都是值得铭记的回忆，尽情的去享受吧。” 主办方敲响休息室的门，叫卫秋出来一下，卫秋暂时离开。 凯拉拉灵机一动，看向其他两队。 等卫秋回来后，十五个人都站起来围成一圈举着手，包括端木夭和玉枝，就连个矮的月岛忧都奋力高举着手。 “你们这是？” 沐恩亮出大白牙笑起来：“店主，再给我们最后一次鼓励吧。” “击掌！每个人都要！”月岛忧摇晃自己高举的小手。 “怎么都喜欢做这些象征性的事呢。” 卫秋嘴上唠叨着，脚下却小跑起来，举手在圈内和每个人击掌。 从月岛忧开始，到端木夭结束。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难以藏匿的喜悦，片刻之后，精神振奋的三支乐队走上舞台。 卫秋和端木夭还有玉枝也乘电梯到地下，坐上他们的专属座位。 这是主办方给他准备的惊喜，像上次在世界之塔塔顶那样的专属位置，而且还覆盖了遮掩魔咒，不会被他人察觉，除了舞台上的人。 三人坐上沙发后，沙发缓缓升上地面，按顺序第一位演出的天华乐队随机械装置升上舞台，一登台就引起巨大的欢呼。 在异种乐队也结束自己的演出后，舞台缓缓降下地面，高音乐队升上舞台。 《圣堂终幕》奏响，卫秋回头在第一排上寻找那位老人家的身影。 找到那位老人家时，一直未曾动过的老人家，正流着泪看高音乐队演唱《圣堂终幕》。 场内纷扰的声音随着渐渐熄灭的灯光而安静下来，丽泽塔的声音也在黑暗中消失。 当人们以为就此结束时，环绕整个艺术中心的灯光，呈圆形分两边亮起。 场内重新变得明亮，金色的光线落在高音乐队，和在黑暗中回到舞台上的异种乐队还有天华乐队身上。 月岛美夏、安晴、羲禾，三人先后按下键盘，在场内营造出教堂风琴多重奏的效果。 丽泽塔悠长的唱腔响起，安晴和羲禾的伴唱随后跟上。 卫秋和玉枝根据那本手记，选取了诸多天使教对他人施以援手，传递那份教义的故事作为歌词。 那位老人家望着舞台，听着一个个耳熟能详的故事，早已泪流满面。 “大家，肯定也在听着这些故事吧。” 这些故事她都听过，在和朋友们一起围坐吃修女分发的糖果时，修女会为他们讲述这些故事。 而她长大后，又将这些故事讲给她的儿子、孙儿，那些受过她资助的人，一代代将这些故事传递下去。 卫秋回头看向老人家，一份如乒乓球大小的金色光点从老人家额头上浮出。 光点飘向卫秋，卫秋抬起手接住，虽然光点很小，却带来了和流星雨同样的温暖。 演出就像天使教的经历一样，随着时代逐渐消失，但珍贵之物会在今天迎来新生继续传递下去。 最后，在《新编圣歌》的最高潮，也是一曲的结尾，歌兰洁尔站在指定位置上，二级舞台缓缓升起，歌兰洁尔展开单翼。 观众全体站起来，爆发出要掀翻维尤斯艺术中心的掌声。 而那位老人家，在无憾的一生和观众的掌声中慢慢坐下，闭上了双眼。 演出谢幕，其他人回到休息室，卫秋在特别通道里等会着那位老人家和她家人的到来。 但卫秋最后只等来了老人家的儿子，捧着装天使之羽的木盒。 老人家的儿子见面就直接对卫秋弯腰送上木盒：“谢谢您先生，能让我的母亲在幸福中离世，她临走之前拜托我亲手把天使之羽送给您。” 卫秋一时怔住，忘记接过木盒，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接过木盒，让老人家的儿子快点起来。 “她，老人家她真的？” “您无需感到任何自责，我的母亲她时日本就不多，能像今天这样毫无遗憾地在幸福中离开，这是对我们全家人的恩典。” 卫秋木讷的点点头，微微弯腰低头说道：“请代我，在老人家的葬礼送上一束花，谢谢。” 老人家的儿子保证一定会的，随后婉拒卫秋想留他歇息的好意，回家处理家事。 卫秋打开木盒，天使之羽安静的躺在木盒里。 不久之后，那位老人家也会躺在几块木头里，就像这根天使之羽一样，她也是天使的羽毛。 老人家用自己的一生践行信仰，帮助过很多人，值得卫秋为她送上一束花。 卫秋整理好情绪回到休息室，大家纷纷围过来问怎么样？那位老人家满意吗？ “嗯，那位奶奶很高兴，演出的时候我回头看过，她很开心。” 卫秋打开木盒拿出天使之羽。 天使之羽在每个人手中传递，大家都仔细观摩着。 那位老人家所期望的，珍贵的某样东西，肯定也会像天使之羽一样，在人们手里不断传递下去。 第93章 我什么时候才能去你身边？ 演出结束之后，卫秋和大家就返回酒店。 他只和主办方签订了今天这一场演出，但仅是这一场，就给主办方带来不知多少的利益。 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卫秋拿着那个装天使之羽的木盒走进彷徨之间里。 艾希如往常一样捧着书翻看，却在卫秋踏进门内的那刻抬头看向他。 “欢迎回来。” “嗯，存放材料的柜子在哪？” 艾希抬手一挥，一个有九十九个格子的黑木柜子从地下浮上，一个格子从柜子上飞到卫秋面前。 卫秋把天使之羽放到格子里，格子飞回柜子里。 炼制不死药的材料已收集到炎魔晶核和天使之羽，还差九十七种。 卫秋在艾希身旁坐下，艾希边翻书边问他。 “这次是怎么收集到天使之羽的？能讲给我听吗？” 艾希的神态、思维、举止已经和人类无异，完全蜕变成人类。 “从一位老人家那拿到的，我请她看了一场演出。” 讲述完最近发生的事后，卫秋感觉有些惋惜，应该让艾希通过他的眼睛一起看演出的，他却把艾希给忘了。 艾希似乎察觉到卫秋的想法，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像安慰又像是在撒娇地说道。 “只是一场演出而已，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但未来不要再把我忘了哦？” 卫秋手心翻转，握住艾希的手。 “一定，其实我不介意艾希随时借用我的眼睛。” “不，”艾希摇摇头，“你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能一直打扰你。” 但艾希握着的手却握得更紧。 谁会愿意忍受和爱人分别的感觉？即使时间在彷徨之间里没有意义，但只是想到要分别，艾希眼中的蓝光便会减弱。 “我也想和你一起生活在外面的世界，而不是假装。” 艾希合上书靠在卫秋肩上，卫秋换另一只手放在艾希手里，然后抱住艾希的肩膀。 但这样好像还不够，艾希又坐到卫秋腿上，头靠在卫秋脖颈间，他的气息钻入艾希的肺里。 但这样还不够，艾希又抬起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他。 还不够，艾希又贴近他的唇边，唾液在来回之间交换。 还不够，艾希跨坐到沙发上，抓住卫秋的肩膀，宣泄的更加激烈。 还不够，艾希复现出卫秋的房间，双手十指相扣地抓住他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们现在的关系，有像夫妻一样吗？” 卫秋点头，双手用力一拽，艾希顿时伏倒在他身上。 “嗯，很早就是了。” 这一次，过去很久之后，艾希脸色红润的整理好衣服，她终于感觉满足。 卫秋穿好衣服，和艾希继续聊了很久以后才离开彷徨之间。 艾希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看着手上的戒指，那是在卫秋同意的的时候她做的。 但卫秋的戒指无法戴出去，只能在彷徨之间里戴上。 就像艾希一样，无法离开彷徨之间。 满足之后就是更强烈的失落和孤独。 她想和卫秋戴上真正的戒指，能向别人炫耀的戒指，她想和卫秋一起在外面举行婚礼，她想和卫秋永远一起活下去，分开一分一秒都不行。 “肯定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出去。” 艾希挥手，上亿本书在黑色的天空中排列飞舞，艾希不到一秒就读完全部的书籍。 随后，艾希右手用力一握，上亿本书在顷刻间全部碎裂，纸片如雪花飞舞落下。 “肯定有办法。” 艾希痴痴地坐着不动。 彷徨之间是独立任何世界外的空间，原本是以无限的图书馆的形式存在。 但因为崩塌，彷徨之间变得有限，艾希也在崩塌中诞生，主动和卫秋绑定。 彷徨之间里的东西无法带出去，外面的东西可以由卫秋带进来，但被艾希改变之后就无法带出去。 和卫秋绑定之后，彷徨之间需要愿望实现那刻的愿力维持存在。 “对了，愿力。” 愿力是唯一的例外，不是由卫秋带进来，却能进入彷徨之间的东西，既然能进来，那就有可能出去。 “如果有更多的愿力，我肯定也能出去。” 艾希找出卫秋从前翻开过的书，将它们一一合上，艾希和‘自己’卡了个bug。 她是彷徨之间本身，所以记得全部书籍的内容，卫秋其实只需要花愿力打开书，她就能告诉他。 而这些书卫秋已经打开过，即使再次合上，艾希也能口述给他听。 合上的书浮现出金色的光点，漂浮在艾希周围，宛如置身群星之中。 “真漂亮，我和他终有一天会一起看到这样的绝景。” 艾希抓过一团光点，开始研究起愿力，无论要花多少时间，她一定会走出彷徨之间，和他活在同一个世界。 卫秋走出彷徨之间后便直接躺倒在床上，虽然刚才在彷徨之间里的时候已经躺了很长时间。 “国际青年音乐节已经没我们的事了，剩下的就是和大家好好享受几天再回家。” 卫秋又想起高音乐队，特别是丽泽塔。 “把我当成真正的目标…总觉得又是很麻烦的关系。” 另一边，歌兰洁尔的房间里，月岛双子和凯拉拉，四人坐在一起该为丽泽塔策划什么样的完美约会。 月岛美夏首先说道：“明天和后天肯定不行，因为阁下已经答应过那个画家和作家要陪她们去约会，时间只能放在后天。” “可是我们又该怎么确定大后天不会被其他人抢走？”凯拉拉担忧道。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八个人都对卫秋虎视眈眈，仅凭她们四个就想从那八人手里抢人，实在强人所难。 “其实，”月岛忧怯生生地说道，“忧感觉直接请哥哥出门就好，哥哥一定会答应的。” 自从上次去过游乐园之后，月岛忧就直接叫卫秋为哥哥，变得更加亲昵。 月岛美夏、凯拉拉、歌兰洁尔三人陷入深思。 如果以心智来看的话，月岛忧是个孩子，她的意见基本可以不考虑。 但卫秋的喜好全部都是月岛忧试探到的，她是战果最丰富的人。 “有了，就请阁下和整个高音乐队来场‘约会’吧！” 月岛美夏拍板道，歌兰洁尔闻言心里又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第1章 雨夜，店里光临非人少女 “出身自我灵国K市的世界知名画家木夭，将于下月在英利尔举行画展，木夭小姐虽是桃花妖，却……” 倾盆大雨的夜晚，卫秋坐在躺椅上伴着雨声看新闻。 “夭华已经是是世界知名的画家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喝一口刚泡好的热茶，他不禁的回想起五年前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的样子。 这个世界人与超自然生物共存，当时的他可被吓了一跳。 而如今，他已经在这定居下来，还开了一家自己的书店，整日安逸的很。 再饮一口热茶，热气模糊电视机里人的模样，只剩下声音。 “我的梦想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从街角的一家书店开始。” “叮铃铃——” 门铃作响，卫秋起身诧异地看向门口。 现在是半夜，外面还下着大雨，谁会在半夜光临一家书店？ 门口，雨滴从暗红短发上滑落，落在少女湿透的长裙上。 倾盆大雨的夜晚，店门口居然站着个人类（？）少女。 少女赤红色的双眼毫不避违地注视着他。 注意到对方的视线，卫秋干咳一声起身，低头看着柜台假装忙碌。 “欢迎光临落叶书店，客人需要什么？” 卫秋翻着没记录几页的账本，已经快翻完一遍，那道视线却还未从他身上移开。 “这什么人？不会有病吧？否则怎么会来我这。”卫秋在心里吐槽道。 当初选址时特地选了人少的街角，因为他是个社恐，越是正经的场合越是人多越害怕。 “我能在你这避雨吗。” 清冷的声音传来，语气有些虚弱，卫秋抬眸看了一眼。 赤红的眸子有些失神，本该嫣红的嘴唇褪去些血色，她应该至少一天一夜没吃饭了。 “可以，客人请坐吧。” 卫秋抬手示意，少女走到店内的卡座间坐下。 放下手里已经翻了三遍的空账本，卫秋刚松口气，就又感觉到视线放在他身上。 缓缓抬眼去看那个暗红色短发的少女，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我是真闲得慌，多看这一眼干嘛啊。” 卫秋在心里埋怨自己，然后开口尴尬地笑问少女。 “客人是有什么事情吗？您尽管开口就好。” 不要说有不要说有，就这样沉默着等雨下完。 听到店主的话，少女失神的眼瞳里有了一求知的色彩。 “书店肯定会经常接待各种客人吧，他们在店主眼里有什么不同吗？” 尽管卫秋希望少女能赶紧走，但还是认真回忆以后回答道。 “虽然我这店的顾客很少，但也接待过一些客人，至于不同，进了书店就是客，我不知道有什么不同。” 视线终于从卫秋身上移开，可气氛却没有轻松半分，郁闷的空气快压得他喘不过气。 而郁闷的源头就是那个少女。 如果情绪能够可视化，那店里的地板现在已经比外面的街道还要潮湿。 卫秋轻叹一声气，转身走进厨房重新泡好一杯热茶，放在少女身前的木桌上。 少女看一眼眼前的热茶，又抬头看去。 “换做是其他人店主也会这么做吗？” “换做是其他人，我也会奉上热茶，还有毛巾，稍等片刻。” 卫秋转身仓皇离开，少女凝望着茶杯，热气扑脸，暖暖的。 片刻之后，卫秋拿着一条毛巾回来。 但社恐的性格又发作，卫秋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 “客人。” 坐在卡座的少女转过头，洁白的毛巾砸在她的脸上。 卫秋僵在原地看着一动不动的少女，毛巾没有送过去，而是扔，因为他不想靠近别人。 “就像是朋友之间会做的事。” 毛巾下忽然传来一声哼笑，少女没有生气，原本郁闷的氛围也轻松不少。 “看来店主真的无论对谁都能同等对待。” 少女揉搓毛巾擦干头发，叫住转身要走的卫秋。 “等等，店主能陪我说几句话吗？” “心理服务一次两千，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没有像少女预想的亚撒西的关心，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报价。 少女用眼神怀疑卫秋是否是认真的？ 卫秋用收款二维码告诉她，他真的是认真的。 扫码付款以后，卫秋看着手机，硬着头皮在少女对面坐下。 当看清付款数字时，他差点没从卡座上摔下来。 “一次五万，能让店主陪我说些真心话吗？不够可以加钱。” 少女单手托着下巴，望着对面的店主。 卫秋手颤颤巍巍地把转账原路转回，只象征性的收了二十。 放下手机后，卫秋深呼吸好一会，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开口。 “不必了，萍水相逢即是缘分，而且我也是自学的心理学，不过我会尽全力陪你聊天的。” 正眼看向少女，从进店开始，这是他第一次看清少女的全貌。 精致的脸浑然天成，但卫秋总感觉这张脸上缺失了什么。 她应该是人吧？虽说这世界上有不少超自然生物外表与人相似，但她身上没有任何非人体征。 总而言之，收钱办事，卫秋已经没有退路。 “服务开始前先认识一下吧，我叫卫秋，是这家落叶书店的店主，已经在K市待了五年。” 少女冰冷的脸上第二次出现浅笑。 “我叫安晴，是市中心大学的学生，种族是。” 安晴举起手指，指尖从手上脱落，变成一团红乎乎的小肉球。 “种族是集群意识生命体，身体由一万八千个这种小肉球聚合而成。” 小肉球滚到卫秋面前左右滚动，像在和他挥手打招呼。 安晴是一万八千个肉球的共同意识，但每个肉球又具有微弱的自我意识。 肉球弹蹦，跳回安晴的手指上，变回她的指尖。 卫秋看着安晴的表演点头笑笑，五年下来对各种超自然生物都略有耳闻，并不对安晴的种族感到意外。 “好，先来聊聊客人您吧，您看上去很难过？方便聊聊吗？” “店主对音乐或者说乐队有兴趣吗？” 安晴莫名其妙的反问道，提起乐队时眼神又变得落寞，转头望向窗外。 卫秋沉默下来，注视着安晴的脸。 之前心理服务的话只是为了让安晴知难而退，他好回去坐着。 谁想到她居然真的付款了，还是一次五万。 现在骑虎难下，卫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盯着安晴看假装自己在思考。 安晴瞥见卫秋认真的模样，误以为他已经猜出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果然，还是表现的太明显了。” 安晴转回视线，重新看着卫秋说道。 “我的乐队突然解散了，没有任何征兆，大家也没发生过任何争吵。” “只是在昨天突然而然的，大家全部同意了解散乐队。” 毫无缘由的解散… 卫秋提起兴趣，吃瓜八卦是人的天性。 社恐的心理，也因为好奇而减退几分。 “大家好像都无所谓，校友、朋友，像陌生人一样……” 第2章 现在的学生怎么流行玩乐队啊？ 提起学校，卫秋想起他以前上学时，周围的人都喜欢玩伤感装文青。 没想到现在的学生已经流行起玩乐队了。 “你确定没有任何征兆？乐队的成员之间没有任何私人恩怨？” 卫秋追问道，或许在安晴未曾注意的地方，有什么不安的因素已经产生。 “嗯，在乐队成立以前，我们四个人仅是校友或朋友。” “那解散的原因或许来自外界，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先问你一个问题。” 卫秋正色道：“你还想继续组建乐队吗？” 店外的雨还是和安晴来时一样大，狂乱的节拍敲得人心神摇晃。 安晴皱眉：“这很重要吗？” 卫秋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 “很重要，如果不能问清缘由，仅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就劝你怎么做，那是不负责任，是毫无根据地否定你之前的努力。” 安晴意外地看着卫秋专业的样子，眼里添上一份好奇。 “店主以前也做过这种事吗？真的好像专业的人。” 卫秋神情恍惚了一下，但很快就摆手敷衍过去。 “我的事暂且按下不表，安晴，你必须先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只能退款。” 安晴沉下眼眸，望着眼前快凉掉的热茶。 卫秋见状伸手拿过茶杯。 “茶快凉了，我去帮你重新泡一杯。” 顺带在泡茶的这段时间，可以让安晴一个人好好想想。 卫秋起身离开，安晴在余光中瞥见他的影子，脚步声坚实而有力。 店外是嘈杂的雨声，店内静得只剩下新闻声，静到安晴不得不自问。 从组建乐队开始到现在，她自认为努力了很多。 乐队的启动资金是她变卖古董筹来的。 一开始成员们也会相互抱怨，是她付出努力让大家和好。 可一切就这么突然结束，毫无预兆的，就像理性的自杀一样，在某天突然行动。 …… 厨房内，卫秋重新烧上一壶水，好让安晴有足够的时间。 片刻之后水烧开，泡好茶要重新倒进茶杯里时，卫秋抬头看向橱柜。 打开橱柜，柜子里放着七个茶杯。 虽然一直放在柜子里，茶杯却很干净，卫秋拿起他专用的那个喃喃自语。 “我好像，好长时间都没用过这个杯子了。” 平日里都是用老式保温杯，上次用这个杯子，大概是一年以前。 把其余的杯子擦拭过后，卫秋端着两杯茶离开厨房。 卡座里，安晴凝望着面前，被一阵脚步声唤回神来。 卫秋放下她的那杯茶，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喝起茶来。 “所以，你最终的选择是？” 安晴对上他黝黑的双眼，血色不足的朱唇轻启。 “我，，，” 安晴的双唇颤抖。 “我想不清该怎么做，既然大家已经和平散伙，或许就此结束最好。” 选择之后，为了继续说服自己，安晴向卫秋说明了原因。 集群意识生命体从很久以前就存在，无父无母，天生地养，只要不想死，没什么能消灭集群意识生命体。 但安晴不是，她从诞生到现在只不过活了十九年。 集群意识生命体每次苏醒都会诞生一个新的意识和身体。 直到这个意识厌倦一切，主动选择自杀，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等苏醒以后又会是一个崭新的存在。 安晴已经是第十七位意识。 对安晴而言，在无限的时间里，她终归会迎来一切结束的那天。 到那天，她也会自杀，生前所做的事都将失去意义。 “不，你这个理由也太蠢了。” 卫秋肯定地说道：“如果死后就没有意义的话，那你现在做的事，是为死后的自己做吗？” 严肃的反问让安晴一愣，卫秋继续说道。 “昨天无法重演，明天是完全的未知数，只有现在才是最真实且唯一的你。” 他举起左手，大拇指和食指弯曲组成一个圆圈。 “至于死亡，它是故事的句号，而非乘以零，句号前的东西都由现在决定。” 卫秋放下手摇摇头。 “所以我无法赞同你的理由，如果仅是答案的话，我或许会安慰你，但以这种蠢到极点的理由为支持。” 卫秋打开手机放在桌子上。 “我只能把这二十退还给你。” 安晴突然紧咬牙关，握紧面前还稍有些烫的茶杯反问他。 “可说的再怎么好听，也避免不了我的存在终将彻底消失的结果。” 等到安晴选择自杀那天，时间会慢慢将她曾经存在于世界上的痕迹抹除，届时她将真正死亡。 “我会记得。” 卫秋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安晴抬头看向他。 这还是安晴第一次看到卫秋发自内心的笑。 而不是像前几次那样，发自付款的笑。 “曾经也有人这么否定过自己的坚持，但我现在还记得她们付出的一切。” “可是，”安晴在做最后的挣扎，“店主是人，终有一天也会死。” 卫秋神秘地笑起来：“放心吧，在你死之前，我是绝对不会死的，或许我还能见到下一代的集群意识生命体。” 安晴始终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听到她嘲弄地嗤笑一声。 然后，安晴拿过桌上的手机一顿捣鼓。 卫秋转头眺望窗外，豆大的雨珠已经变成毛毛细雨，安晴也时候该走了。 退款就退款吧，反正他对钱没有兴趣。 一段时间后，安晴放下卫秋的手机，起身弯腰对他道谢。 “谢谢店主的招待，我会坚持我自己的决定。” 卫秋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过手机一看，余额里多了十五万。 “等等！” 卫秋叫住要走的安晴，已经把手搭在门把手上的安晴转过头来。 “这钱是什么意思？你从哪转来的？” 安晴恬静地一笑。 “这些钱就当作是租金，租下店主的部分记忆，用来记住我的付出。” “不不不，萍水相逢即是缘，用钱衡量缘分是否太。” 卫秋的话还没说完，安晴就歪头打断了他的话。 “太少了？那我再加钱。” “是太俗了！” 冰山的脸上露出俏皮的笑。 “我当然知道。” 这场雨、这次失落以后的散步、这家开在街角书店，一切都是缘。 “这笔钱就暂请店主帮我保管，明天肯定要用上。” 卫秋脸色一苦：“啊？你明天还来啊？” 安晴转过身来：“嗯，请看好了，我愿望实现的过程。” 卫秋无奈地摇头笑笑，不过世界上多一个人振作起来终归不是坏事。 店外的雨停了，安晴走出书今天关店前的灯光，走向去往明天的夜里。 手机放在柜台上，卫秋在柜台后的躺椅上躺下，今天的新闻已经结束。 电话在这时响起，卫秋闭着眼从柜台上摸下手机。 “喂？哪位？” “店主？已经忘记我的声音了吗？” 睁眼看一眼来电人的名字。 “端木夭” “夭华？你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了？” “店主。” 电话另一头，正在英利尔的端木夭听着卫秋的声音眷恋的笑起来。 “我很快就要回国了。” 马上就能再见到你了，店主。 这次回去就以结婚为目的吧。 第3章 瞒吧，各自瞒着吧 雨夜过去，周六是个阴天，卫秋正在二楼打扫客房。 昨夜他的老朋友端木夭，也就是新闻里那个世界知名画家木夭，突然打电话告诉他两个星期以后就要回国。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没想到一晃眼她已经离开国内四年了。” 夭华是端木夭的乳名，世界上除端木夭的父母外，只有卫秋会这么叫她。 “叮铃铃——” 一楼的门铃作响，卫秋顿感不妙。 “肯定是安晴来了。” 想起安晴，卫秋就无奈的摇摇头，十万八万的随便甩，该说是个大客户，还是个大麻烦呢。 放下手里的抹布走下楼，果然是安晴来了。 经过昨天的事，卫秋对安晴的社恐心理好了不少，虽然还是排斥靠近，但正常情况下不会有影响。 但在安晴的身后还跟着个狼娘，看上去比她要大几岁。 “店主，早。”安晴嘴角微微上扬，点头打招呼。 卫秋看到新面孔后又开始社恐，语气也开始变得奇怪。 “早，二位先请坐，我去备些养神茶来。” 安晴在昨天的位置坐下，狼人眼神古怪地看了卫秋一眼，在安晴的对面落座。 “安晴，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你确定这个人真的能帮我们重新组建乐队？” “沐恩身为狼人肯定有自己的直觉吧？” 沐恩环视了一遍书店。 这里其实，还挺有家的感觉。 …… 厨房内，卫秋一边抱怨一边泡茶。 “唉，真麻烦，多带一个人就要多泡一点茶叶，存货已经快喝完，客人还是太多了，我是不是该换个地方开店？” 拿出安晴昨天用过的杯子倒上滤去茶叶的茶水。 泡好茶后离开厨房，卫秋看到狼娘和安晴在说什么。 紧接着，狼人眼含歉意的低下头，安晴无所谓的摇头笑笑。 “肯定是因为乐队的事吧。” 卫秋走上前去。 “久等了，这是两位的茶。” 情绪低落的两人一怔，接过茶杯。 卫秋端起自己的那杯茶，走到离卡座不远的书架边，倚着书架站着喝茶。 他并不是想耍酷或者装帅，是因为不想坐在狼人或者安晴旁边。 狼人的眼神又古怪起来，她总感觉眼前这家伙在隐瞒什么。 或许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卫秋隐瞒的并非秘密。而是他是个社恐这件事。 好在有安晴，她主动向卫秋介绍起狼人，打破尴尬的氛围。 “店主，她就是我乐队的成员之一，沐恩，她的种族你应该看出来了。” 把茶杯放在圆形小托盘上，卫秋抬头看向狼人。 黑色长发用橡皮筋简单的扎个高马尾，卫秋看沐恩的同时，沐恩的浅金色眼瞳也在好奇的打量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卫秋赶忙假装喝茶转移视线，顺带介绍自己。 “你好，我是这家落叶书店的店主卫秋，称呼我店主就好。” 沐恩仍在盯着卫秋。 卫秋浑身不自在，赶忙看向安晴说道。 “安晴，既然你已经选择重新组建乐队，为什么还要来我这？” “身为当事人的我们无法理解为什么乐队会解散，所以我希望店主能帮我们找到原因。” 卫秋忧愁地举起空闲的那只手，揉了揉眉头。 “但我一个人又不可能代表外界。” 外部原因可多了去了，让他一个人排查不知道要查到何年何月。 “为什么？缺钱吗？需要加多少？” 安晴拿出手机想转账，卫秋连忙摆手拒绝。 沐恩起身拦下安晴。 “你先等等，我有事要问。” 沐恩走向卫秋，表情严肃的质问道。 “店主，你真的只是普通的书店店主？” 卫秋眼中闪过慌乱，沐恩步步逼近。 看着越走越近的沐恩，卫秋身体紧绷，笔直的背紧贴书架。 站在书架这还是他自己选的，是他自己断了退路。 沐恩停在一步外，卫秋强装镇定。 “我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店主，至于为什么会认识安晴，一切皆因萍水相逢即是缘。” 沐恩又走近一小步，仔细嗅了嗅卫秋的味道。 挺香的，看来他平常是个爱干净的人。 沐恩摇了摇头，让自己停下胡思乱想。 仔细闻过之后，沐恩确认没有说谎的味道，后退一步，弯腰道歉。 “对不起店主，是我多虑了。” “没事，萍水相逢即是缘，误会也是缘分的一部分。” 沐恩坐了回去。 安晴向卫秋摇摇手机，展示了她多位数的存款。 “那店主还要收费吗？” 卫秋让她赶紧把存款收起来。 安晴不是对钱没有常识，而是她的钱多到允许她不用管常识是什么。 她的钱全来自变卖古董。 古董又来自前代集群意识生命体的收集，从第一代收集到现在。 所以那些古董她还有一堆，安晴是真正的对钱不感兴趣。 沐恩看着身体紧绷的卫秋。 “店主不坐下来吗？明明您才是这家书店的主人却一直站着。” 卫秋摆摆手，因为刚才沐恩的逼近，此刻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沐恩的脸色又浮上愧疚，她以为卫秋被她吓到了。 成年狼人的通常身高至少是在一米七五以上。 沐恩发育的不错也已成年，现在身高目测应该在两米左右，天生就有压迫感。 “我知道了，实在抱歉让您感到困扰。” 沐恩起身，然后面朝卫秋九十度弯腰鞠躬。 “对不起，请您原谅！如果我刚才的举动真的造成什么后果，我会尽量弥补！” 卫秋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扔飞。 “不是，我真的没事也不会计较。” 沐恩仍不肯直起腰，挺直的狼耳彰显她道歉的决心。 卫秋走向卡座，看来今天他是非坐下不可。 看到一双黑色的鞋出现在视野里，沐恩直起腰笑着后退两步腾出位置。 对面坐着安晴，左手边一步半外坐着沐恩，卫秋越发不自在。 再不赶紧找个法子转移注意力，他今天绝对会尬死在这。 “先，咳咳，先确定是否真的没有纠纷吧，沐恩，你怎么看待你们队内的关系？” 安晴交叠托着下巴：“这种事还需要再问一遍吗？” 卫秋点头，安晴毕竟是乐队的组建者，有些事她会下意识的忽略。 沐恩若有所思，头顶的狼耳晃动两下。 卫秋忍不住侧目，笃定那对耳朵手感肯定好。 思索片刻后，沐恩开口：“一开始排练的时候会相互指责，但磨砺一段时间后都挺和睦的。” “那沐恩清楚是什么外因导致的解散吗？” 沐恩迟疑了一下，然后立马笑着调侃道。 “我说啊店主，如果我知道的话，那还会有今天吗？” 刹那间的迟疑也没能逃出卫秋的眼睛，沐恩肯定有什么话没说。 或许她知道外因是什么，但不方便说出来。 既然不方便说，就主动去查清。 “好吧，看来还是只能由我这个外人来查查看。” 安晴和沐恩异口同声地问道：“怎么查？” “靠网络啊。” 互联网，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俗称人性放大器。 第4章 神秘兮兮的店主 卫秋搬来笔记本电脑。 “与其我们自己瞎猜，不如主动让别人评价你们的乐队，说不定能找到当时忽略的事情。” 点开这个世界最大视频网站，卫秋登上自己的个人账号“落叶归根”。 安晴起身请沐恩再向里坐一点，她好在旁边坐下。 卫秋忽然僵住不动，沐恩察觉到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感觉太挤了？ 不等卫秋反应，安晴便在仅有的空间上坐下，把他向中间挤去。 “安晴，挤到店主了哦。”沐恩第一时间提醒道。 安晴转头问卫秋还好吗，微弱的鼻息呼在他的脖颈间。 卫秋顿时汗毛倒竖。 沐恩狐疑地转头，卫秋看上去不像是被挤到，像被吓僵的动物。 “没事，安晴，把我的茶拿过来。” 安晴转过头去，鼻息消失不见，卫秋打开自己的主页，免得安晴和沐恩再转头看向他。 主页的内容及时吸走沐恩的目光，安晴也感兴趣的盯着电脑屏幕。 强烈的视线和微弱的呼吸终于不再锁定自己，卫秋顿时轻松不少。 但安晴和沐恩坐得更近了，他动弹不得。 “四百万粉丝，店主居然还兼职做自媒体吗？还有空自学心理学？”沐恩佩服地惊叹道。 “算不上自媒体，只是以前发的几个视频吸到了一些僵尸粉。” 谦虚的卫秋点开发布页，两个图文帖子和一个视频的映入眼帘。 “画家木夭旧作” “《昔月物语》部分初稿” “天华乐队初次试唱” 账号只发布了这三个作品，总计点击却达到两亿。 沐恩和安晴沉默不语，这三个作品的分量很大，大到称是世界级都不为过。 画家木夭，昨天电视上还在放她的新闻，四年前一鸣惊人，目前正在国外各地开画展。 《昔月物语》，三年前夺得近十年世界畅销小说榜榜首，作者身份神秘，谣传目前在四处旅行。 天华乐队，两年前一曲“狂蝶”开始成名之路，先后在灵国各大城市巡回演出，后受邀前往国外，开始环球演出。 而这些人的旧作、初稿、初次试唱，全部都是在卫秋的个人账号上发布。 沐恩喉咙滚动，在极近的距离下转头看向卫秋。 “店主，你真的只是个书店店主吗？” 安晴也转头，看向这个神秘兮兮的店主。 一个个人账号能发布这些东西，要么卫秋同样是世界级的人物，要么他和这些人的交情极深。 “我真的只是个书店店主，而且这家书店也是接受别人资助才建起来的。” 卫秋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这样子分明像是在回忆曾经。 店主肯定也有不愿意说的秘密，沐恩和安晴在心里想到。 或许是他曾经帮助过这些人，但缘分在地位形成差距那天就已结束，只留下这些做回忆。 或许是他和这些东西的主人有缘无分，最后只能望着旧物空叹。 但实际上都不是，卫秋没有回忆只是被沐恩和安晴盯得发毛，所以只能看电脑屏幕回避两人的眼神。 “咳咳，说回正事，安晴，沐恩，你们有乐队演出时的录像吗？” 虽然转移话题的手段很粗劣，但沐恩和安晴还是默契的没有追问下去。 沐恩拿出自己的手机。 “录像工作一直都是我负责，我的云端网盘里应该还有。” 安晴看着打开的剪辑工具问道：“店主想怎么用网络帮我们调查外因？” “很简单，让网上的大家来评价你们的演出，无论是好是坏都有帮助。” 安晴不解的眨眨眼，卫秋眼光调转，不小心对上她的视线。 赤红的眼瞳中流露出和孩子一样的好奇心。 卫秋干咳两声拿起茶杯，目光重新回到电脑上，解答安晴的话。 “如果评价多是好的话，那就证明是你们自己在疑神疑鬼，如果多数是坏的，就可以直接找出乐队的毛病。” “但如果好坏参半怎么办？” 沐恩追问道。 “如果好坏参半，那至少证明有人会支持你们，也可以找到乐队的不足，总而言之都是好事。” 看来店主是个乐观主义者，难怪店主能在被抛弃后还坚持开店，沐恩如此在心里确信道，她已经单方面的认为卫秋是被抛弃的人。 沐恩加上联系方式，把乐队的录像发给他。 安晴看到两人互发消息，也拿出手机留个联系方式。 “好，剪辑工作需要点时间，最快也要到明天才能看到评价，所以今天就到此为止。” “那我先走一步。”安晴起身，和还坐着的两人道别后离开。 沐恩，她又又又开始盯着卫秋。 一滴汗顺着太阳穴滑下，卫秋一边剪辑视频一边分神问道。 “沐恩还不走吗？” “店主一直隐瞒着，肯定很辛苦吧。” 卫秋哀叹一声，看来他是社恐的事还是暴露了。 沐恩心脏感觉被揪紧，她没想到她的好意会让他难过。 “对不起店主，我不是有意要提起这些，我只是。” 沐恩握紧双手，头顶的狼耳耷拉下来。 卫秋愿意帮助她们的乐队，无论结果如何，这份善心值得感谢。 所以沐恩想帮他分担痛苦。 “没什么，其实一直装不是社恐也挺累的。” “社恐？店主一直在隐瞒的事是自己是社恐？” “嗯？你以为我在隐瞒什么？” “啊，只是一些瞎猜罢了。” 沐恩的狼耳振奋的挺起来转动两圈。 “不过没想到，店主居然会是个社恐。” 卫秋尴尬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在K市活了五年，谁曾想会在今天第一次主动暴露自己是社恐的事实。 “拜托，还请不要告诉别人。” “为什么，社恐也挺有意思的，不过我好像没看到过店主脸红？看来店主的演技也不错。” “不，这种事让人知道肯定会被经常拿来取笑，所以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这也是卫秋在街角定居的原因之一，五年算下来，这街上他接触的人不超过二十个。 沐恩起身离开，站在卡座边保证道。 “好吧，我保证不会店主是社恐的事告诉别人，也不会拿来取笑店主，就当作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沐恩的狼耳呼扇两下，身后黑色渐变为灰的狼尾来回摇摆，看上去心情不错。 “那明天再见了，店主。” 书店里转眼只剩下卫秋，他懊恼的搓了搓头发。 整理好心情后，卫秋端起笔记本电脑。 然后，一扇只有他能看见的门打开。 门是现代式的把手门，推开门后，是一片与世隔绝的空间。 空间内是间极为浩大的图书馆，是卫秋会穿越的原因，也是他最初在这个世界的依仗。 “欢迎回来，你的心跳比平常要快，静下心来，不要吵到我。” 彷徨之间，坐在古董沙发上，名为艾希的灰长发蓝瞳女人是这么称呼这片空间。 “罕见，艾希今天居然会说欢迎回来。” 卫秋在艾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脑继续开始剪辑工作。 在穿越之前，卫秋是个孤儿，在邻居的照顾下长大。 在某个冬天，一场大火袭击了卫秋所住那条小巷，为了救出某个孩子，他倒在了火场里。 当他再睁眼时，就已经在彷徨之间里。 彷徨之间是独立任何世界外的空间，以记录着一切的图书馆的形式而存在。 彷徨之间内的时间为无限，原本空间也是无限。 直到某天彷徨之间开始崩塌。 而艾希，就是彷徨之间的在崩塌时诞生出的自我意识。 为了活下去，艾希找到同一时刻死亡的卫秋，将残存的彷徨之间与卫秋的灵魂绑定，然后一起穿越到这个世界，继续活下去。 卫秋能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就是多亏了在彷徨之间。 心理学、剪辑，都是在彷徨之间内自学的，这里有充足的时间，还有各种书籍，虽已不是无限，但仍藏有珍贵的知识。 翻阅书籍需付出代价，代价就是他人的愿望实现那刻的愿力。 艾希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卫秋的金手指。 但比起金手指，卫秋认为艾希更像自己的合作伙伴。 只是艾希有时候会很神经。 “心跳过快是什么感觉？接吻能体会到吗？” 艾希挥挥手，就像对自己的身体有绝对支配权，桌子瞬间被拉走，两张沙发拉近。 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卫秋，艾希捧住他的脸颊。 第5章 跟随冲动的艾希 距离近到呼吸交织在一起，卫秋却平静地望着眼前靛蓝色的眼瞳。 假如换作别人这样，卫秋肯定已经慌乱到做出许多的荒唐的举动。 但唯独面对艾希时不会。 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恐怕比想象中的还要长，长到社恐的卫秋已经能完全接受她。 艾希视线下移，停在卫秋的心口处。 “你的心跳不仅没有加快，反而还变慢了。” “因为我还有工作要做，有什么事等会再做。” “只是简单的一个吻，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不容卫秋拒绝，艾希便亲在他有些干裂的嘴唇上。 上次这样亲密接触是什么时候？卫秋自问道，但在彷徨之间里任何和时间相关的事都没有意义。 艾希在自我的冲动下创造出现在的身体。 获得身体之后，莫名的冲动变得更加强烈，艾希便开始看书学习。 彷徨之间内的书艾希可以自由翻阅，因为她就是彷徨之间本身。 卫秋需要愿力才能看到书里的内容，无法被转告，坐在艾希旁边也只能看到白纸。 翻阅各种书籍后对冲动的疑问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愈发剧烈。 在某次卫秋进来时，艾希便把他扑倒。 但艾希又什么都没做仅是抱着他，趴在他身上。 从那次开始，她便开始尝试跟随冲动的指引。 卫秋有想过反抗，但艾希在彷徨之间内是绝对的，他又不可能舍弃无限的时间，便默默配合着艾希。 从抱抱、摸头，一直到现在这样。 差不多等卫秋的嘴唇完全湿润，艾希才放开了他。 戴着白手套的修长手指搭在卫秋胸口。 “好近，我和你的心跳频率感觉好近。” 另一只放在自己胸口上，艾希仔细体会着不断加速的心跳。 人在接吻时会刺激多巴胺分泌，促使神经兴奋，让心跳会加速。 艾希清楚身体兴奋的原理，但在亲身体会之后，艾希才知晓为什么会产生冲动。 冲动是与生俱来的，没有任何束缚，人生的一切都是在冲动之后诞生。 艾希的手向上，按住卫秋的肩膀。 “就这样继续放纵，彷徨之间内没有任何秩序，即使放纵到人神共愤也不会有人指责。” “仅需追求快乐就好，疲惫、饥饿、死亡，一切都不会在这产生，仅需跟随冲动。” …… 诸如此类的想法不断浮现。 艾希的眼神逐渐变得浑浊，直到手上突然传来的力道将她唤醒。 “艾希。” 卫秋握住肩上的手轻声呼唤，语气又稍显严厉。 “我真的该开始工作了。” 艾希收回手，空间恢复原样，卫秋继续工作。 假如卫秋没有唤醒她，或许就会这样放纵并沉沦下去，沦为冲动的奴隶。 艾希一阵后怕，背上冒出冷汗，成为人类的道路真是危险，稍不注意就会走向坏结局。 真不懂生命是怎么在这种可怕的冲动之下创造出今天的文明。 继续翻阅起书籍，看来成为人类的道路还很漫长。 不过至少有卫秋在，这个唯一能进入彷徨之间的人，哪怕是有一天走向坏结局，至少还有他陪葬。 想到这，艾希便笑起来，她未曾察觉，也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时候学会微笑的。 剪辑工作完成后，卫秋起身和艾希道别，走出彷徨之间。 只有卫秋能看到的门再次出现，此时外界还停留在他进门的那刻。 当走出门时，他的时间才再次开始流动，肚子也在这时响起。 “先吃完早饭再继续忙吧。” 脑子已经累到糊涂，视频里的内容已经记不清。 无可奈何，虽然在彷徨之间内时间是无限的，但花费的精力还是和外界一样。 早饭后，卫秋坐在电脑前为取名犯难。 “嘶，该用什么标题呢。” 就在卫秋不知道该给视频起什么名的时候，手机忽然滴滴滴连续不断地响起。 拿开手机一看，消息99＋，沐恩发了五条，安晴发了39条。 先点开沐恩的消息，几张她们街头演出时的照片发了过来。 照片里还提到了她们乐队的名字，大太阳乐队。 照片里除了担任主唱的安晴和担任鼓手的沐恩外，还有个戴眼镜的贝斯手，和一个长发遮住左脸的吉他手。 四个人只有沐恩看上去比较开朗，怎么会取名叫“大太阳乐队”？ 最后，沐恩说自己还要忙便下线了。 安晴发的消息不能说是骚扰，但也是没话找话，好在没等到卫秋回信就下线了。 剩下的消息全是端木夭发的。 点开第一句语音：“店主现在在干什么？我的画展明天就要开始，有些激动的睡不着呢。” 英利尔和灵国有大概七个小时的时差，卫秋吃早饭的时候端木夭还睡得正香。 下一句语音消息自动点开，继续播放。 “店主要不要来英利尔？所有的费用我全包，还可以陪我一起参加画展。” 一阵沉默之后，消息继续发过来。 “店主现在还是整天待在店里吗？” “店主已经吃完早饭了吧，为什么不回我消息？还在忙吗？” “在忙什么？” “店主现在在哪？是自己一个人待在店里吗？” “店主现在方便视频电话吗？陪我聊聊天，像以前那样。” “店主为什么不愿意来英利尔？” 端木夭一直这样发了56条，在卫秋打开手机的前一刻还在发消息。 “我刚吃完早饭，你早点睡，祝你画展顺利。” 卫秋发出消息十秒后就有了回信，依然是一条语言。 只不过语言里端木夭开心很多。 “谢谢店主关心，我休息了。” 卫秋无奈的放下手机，可能搞艺术的精神上多少都有点毛病。 把视频的名字编辑好，点击发布。 “已解散的大太阳乐队街头演出的片段” 视频刚发布不过一分钟就已经有人评论。 毕竟“落叶归根”这个账号发布过的东西都太有分量，热度还是有的。 但和前三个作品相比，安晴她们没什么名气，所以讨论很快就回归到视频的内容上。 卫秋关上电脑，一切评价等到明天再看。 长舒一口气放松身体，卫秋走进厨房，拿下柜子里藏着的七个杯子，挨个擦拭。 …… 千里之外的英利尔，端木夭死死地握着手机，紧盯着卫秋个人账号突然发布的视频。 “这些人是谁？为什么她们的视频会在店主的个人账号上发布？” 第6章 自百年前而来的异样目光 距离那场夜雨已经过去两天，天气却一直没有放晴。 安晴和沐恩在阴云密布的早上来到店门前，却发现门上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怎么回事，店主今天不在？” 安晴上前尝试推了一下紧锁的门。 眼见门打不开，安晴拿出手机试着联系卫秋，几通电话下去都是暂时无法接通。 沐恩拿出自己的手机瞥一眼，然后看向安晴摇摇头。 “可能店主今天有事出去了，毕竟他一个人开店，忙点也很正常。” 开店可能会很忙，不过卫秋开店会忙不太可能，否则他也不会专门挑人少的街角开店。 两人没有办法只好站在门口等，但两个小时过去后，卫秋依然没有回来。 轰——，黑压压的云中响起一声惊雷。 “看来今天是见不到店主了。” 安晴起身仰望灰蒙蒙的天空，又转头对沐恩说道。 “沐恩，你先走吧我再等一会。” “好吧，我今天还要打工，回头见。” 沐恩挥手再见，安晴又等了半个小时，回头看一眼店门后也离开。 街上下起稀稀拉拉的毛毛雨，虽不大但弄得人半湿半干，很不舒服。 毛毛细雨中，沐恩的狼耳不停晃动甩掉雨水，推门走进店里。 进门第一眼，沐恩向卡座那边看去，卫秋正坐在那望着她。 卫秋一言不发，沐恩在他对面坐下后直接问道。 “店主为什么叫我一个人来？还有，视频还没做好吗？” 卫秋把面前的电脑转向沐恩。 “视频昨天上午已经做好，但中午我就把它屏蔽了，只有我的账号能看见视频和评论，至于原因，你自己看吧。” 沐恩搬过电脑，滑动鼠标点开评论区翻开。 一开始还好，上面的评论多是在鼓励或者像个专业人士一样指出她们的不足。 但滑着滑着，沐恩的表情开始变得愤懑，甚至咬紧她的尖牙。 第十七条高赞评论“为什么狼人和吸血鬼会在一个乐队？”。 第二十条高赞评论“是不是还有个半人？什么样的三流乐队会收半人当队员”。 在这条评论下还有许多半人在和赞同楼主意见的人争吵。 第二十一条高赞评论“那个主唱是人类吗？和这么多超自然生物混在一起，就算是人也不像人了”。 诸如此类的评论占据了评论区，还好卫秋及时屏蔽了视频，阻止事情进一步发酵。 只叫沐恩来就是怕喜欢多想的安晴会控制不住自己。 但或许安晴已经看过评论，甚至其他两个和卫秋还未见过的乐队成员也已经看过。 看着攥紧拳头的沐恩，卫秋知道是时候点破沐恩在隐瞒的事。 “沐恩，其实你一早就已经察觉到乐队真正面临的问题了吧？” 种族歧视，从几百年前就存在，时至今日都没能解决的问题。 “嗯，是，我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但在成立乐队的时候大家都很高兴，我还以为我们能克服这个问题。” 沐恩是乐队中最年长的，平日里的生活也造就了她细腻体贴的性格。 “我以为我们能团结一心顶住压力，但我们把现实想得太轻松。” 从某天开始，其他人也开始察觉到问题，承受着压力。 最终，从百年前看过来的异样目光，成功让这支乐队走向“自杀”。 卫秋的神色也沉重起来。 其他问题他都可以帮忙解决，场地、设备、行动策划都不在话下。 但种族歧视这种存在上百年，潜移默化改变人们想法的事，个人的力量在世界面前终究无能为力。 沐恩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抬头看向卫秋。 “店主有什么想法吗？如果需要尝试的话我可以帮你。” 但卫秋没办法给出任何保证，他不想随便承诺什么。 “我尽力。” 抽尽全身力气，也只说出这样一句话。 明明现在难过到尾巴停止摇摆，沐恩却强颜欢笑地反过来安慰卫秋。 “没事，店主已经很努力了，还是谢谢店主为我们所做的一切。” 卫秋闭上眼睛，指关节握得发白。 他明白，群体的刻板印象和部分人带来的恶果很难消除，人、半人、超自然生物之间会互相歧视是有原因的，不能去单纯的怪他们。 但他依然对此保持愤怒。 看着脸色不断在愤怒和难过中转换的卫秋，沐恩起身坐到他旁边，一只手抱住卫秋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然后趁卫秋的社恐没来得及发作，沐恩一边轻轻摸着他的头一边安慰他。 “谢谢你，谢谢你，店主已经做得够多够好了，不用再为我们难过，别让气伤到自己的身体。” 沐恩就像有魔力，抑制了卫秋的社恐。 但卫秋还是想从她的肩上起来，只是狼人的力量远胜人类，所以只好靠着沐恩的肩膀说道。 “不，我只是在想还能做些什么。” “店主已经不用再做什么了，或许就这样结束是及时止损也说不定。” 沐恩的头向右偏，靠在卫秋有些刺挠的头发上。 “倒不如说，店主为什么会想帮我们呢？只是因为萍水相逢即是缘吗？” “因为我是靠愿望活下去的怪物，但我自己没有愿望，只能靠帮助他人实现愿望活下去。” 卫秋说了真话，虽然只说了一半。 他的确是靠愿望活着，实现别人的愿望获得愿力，再用愿力维护彷徨之间，只要彷徨之间不毁，卫秋就能永生。 沐恩以为卫秋在开玩笑，便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那能请店主再实现我一个愿望吗？听我抱怨一会。” “嗯。”卫秋点头答应。 沐恩长舒一口气，整理好情绪，开始她的第一次抱怨。 “我生于一个狼人家庭，过得很幸福，但也让我很辛苦。” 沐恩的父母都是狼人，他们一家原本生活在弗拉尔国，过得很幸福。 但某天沐恩的某个亲戚被卷进黑帮之间的争斗，连带着沐恩一家也遭殃，甚至母亲的双腿甚至被黑帮打断。 为了逃离黑帮的折磨，一家人只好搬到灵国定居。 搬家后父亲成了家里主要经济来源，母亲只能在家做些简单的手工活。 狼人一胎最多十崽，沐恩身为头胎唯一的孩子，有七个弟弟妹妹。 身为大姐的她，不得不放弃继续上学的想法，转而替父母分担起家庭重担。 所以沐恩既要打工，又要照顾弟弟妹妹们。 最要命的是小狼崽子们会哭闹，总会把父母搞得烦躁不已。 但某天沐恩发现狼崽子们听到节奏感强的音乐时会老实下来。 于是，她就用一些废弃材料做出了自己的第一套架子鼓。 “后来某天在便利店打工的时候，安晴看到我在学习架子鼓，便邀请我加入了乐队，那还是我第一次摸到真正的架子鼓。” 沐恩还记得她加入乐队那天，从腿断以后就没再开心过的母亲久违的笑出声。 但是后来，当乐队的大家感觉到异样的目光时，她的家人们也遭受到周围人的议论。 为了不牵连家人，沐恩也同意了解散乐队。 “不过我现在每天晚上都还是会敲架子鼓哄家里的小崽子们，爸妈也很高兴看到我的进步。” 沐恩目光斜向卫秋，努力笑起来，但笑着笑着却突然别过头去。 靠在肩上的卫秋感觉到她的肩在抖，和哭泣时的抖动频率一样。 沐恩松开卫秋，用手在眼旁擦拭，整理好表情起身笑着和卫秋道别。 “谢谢店主愿意听我抱怨，希望店主能帮我保守秘密，就像我保证不会把店主是社恐的人告诉其他人一样。” 似乎是为了让卫秋振作起来，她还特地提起他是社恐的事。 卫秋沉默的点点头，沐恩转身穿梭在雨中离开。 我会的，不止是保守秘密，还有你们的愿望，也一定会实现。 卫秋眺望窗外，不知过去多久，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 …… 距离书店两条街外的地方，安晴独自坐在长椅上，仰望大雨不断地天空，雨水代替眼泪从红瞳边滑下。 第7章 雨天，在街角捡到个非人 撑着灰蓝色的伞，卫秋走在无人的街道上。 晚上和下雨是卫秋最喜欢的时间，因为街上人少，卫秋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出来逛逛。 刚才手机响起是因为他在国外的朋友给他寄的东西到了，不是端木夭，而是另外几位朋友。 倘若是以前的话，卫秋肯定会步子轻松的在雨里穿行，就像《雨中曲》里的唐·洛克伍德一样快活。 但如今的心比这场雨的总降雨量还重，卫秋能走出店门就已经尽力。 “该怎么帮她们在异样的目光下实现愿望。” 卫秋不停的反问自己，但没能从自己那得到答案。 麻木地走进快递站，取出从国外寄来的快递，寄件人的名字上写的是“天华”。 回家的路上，卫秋特地绕远路想多散会步，就算想不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也能换换心情。 “话说回来，我当初是怎么帮助羲禾她们完成第一次演出的？” “明明当时的大家也是不同种族的人聚集到一起，为什么那时候没有出现歧视的问题？” 一定有什么和现在不同，但当时的天华乐队和安晴她们一样不成熟，差异的地方又在哪？ 就当卫秋陷入深思的时候，一抹暗红闯进他的视线。 “安晴？” 卫秋隔着很远，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便走向长椅。 安晴仰着头，暗红色短发贴在她额头上，湿透的衣服紧贴她的身体。 一万八千个肉球，一万八千个微弱的意识思考同一件事。 “安晴。” 卫秋又叫了一声，安晴这才看向他。 看着眼前总会带来惊喜，与她萍水相逢的店主，安晴忍不住发问。 “为什么同样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大家会彼此敌视呢？” “明明可以和平的活下去，为什么毫无瓜葛的两个人之间要彼此伤害呢？” 欲望、文化、信仰、发展，有太多东西是问题的答案，卫秋无法回答。 “我送你回家吧，你家在哪？” 安晴望着卫秋默不作声，天生地养的她在任何地方都是在家里，也是棺材。 唯有当她疑惑的时候，才会找不到家的方向，感觉自己在棺材里抓挠棺材板。 卫秋握紧伞柄，把伞举到安晴头上。 虽然是出于好意和安晴还有沐恩的委托才会帮她们，但仍是他将视频发布的举动，让安晴直观的看到了来自陌生人的恶意。 所以卫秋在自责，认为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 “那来店里坐会怎么样？” 红瞳闪烁，对上黑眸的视线。 对安晴而言，如果说有什么地方既不是家也不是棺材，那就是落叶书店。 二人并肩在雨里前行，卫秋把伞斜向左边。 安晴抓住卫秋的左手，将伞推了回去，向右边走近一点。 不能怪店主，店主没有任何错，反而是她自顾自的期盼太多，强行要求店主做了太多，安晴如此想到。 想到这，安晴放开了那只体温比她高许多的手。 两个人肩并肩，一言不发的回到书店，卫秋将快递放在最显眼的柜台上。 安晴依然是在之前的位置坐下，卫秋烧上水后从厨房里出来坐在她对面。 “给，毛巾。” 安晴接过递来的毛巾，一切都和三天前相遇的那个夜晚一样。 卫秋打开电脑，一边忙碌着什么一边陪着安晴。 安晴擦干脸放下毛巾，目光挪到面前人的脸上。 她是超自然生物，对人体的感知能力远超人类。 她能感觉到，卫秋应该难过到发呆不知道干什么好，现在的大脑激素分泌也仍处于异常之中。 “店主，在看什么？” 他的眼中倒映屏幕播放的视频，貌似演出的画面。 即使再难过无奈，也应该尽力做点什么，他好像就是这样活着的。 “看乐队演出的视频。” 卫秋调转电脑向安晴那边。 “事到如今其实没什么好瞒的，我曾是天华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她们的第一次演出就是由我策划。” “我想或许能从天华乐队的第一次演出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安晴稍微惊讶了一下，很快又平静下来。 自学心理学和剪辑，在个人账号上发布名人旧作，卫秋承认他和天华乐队有关系其实也不意外。 看着屏幕里天华乐队的初次演出，安晴感到一丝羡慕。 “那可是天华乐队，像我们这种寂寂无名的乐队怎么能和她们相比。” “不，其实她们四个比你想的糟糕多了。” 卫秋瞥见柜台上还未拆开的快递，便起身拿过来。 “一起来看看吧，她们刚寄过来的照片和信。” 安晴坐过来，从卫秋手里拿过难拆的快递，以她的力量干净利落的拆开。 卫秋拿出照片和信。 照片中，一个银瞳黑长直发的尖耳精灵少女在比耶自拍。 照片的右上角长着一头鲜艳吸睛的红发少女发现精灵在拍照，但似乎因为不满自己现在穿着睡衣的模样，所以在挥手抗议。 照片的右边，头顶紫色狐耳，暗紫长卷发的背影戴着耳机在听歌。 照片的左边，银短发的女生也发现在拍照，对准镜头微微一笑眨了眨左眼。 卫秋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向安晴说道。 “看，其实她们和你们一样，都是素不相识，不同种族的人聚集到一起。” 如果非要找出什么不同，那就是乐队组建的时间，天华乐队在第一次演出前已经组建一年之久。 卫秋继续拿起信，和安晴一起看起信中的内容。 “敬启，致我们的店主—— 好久没联系了店主！拍照的时候我只是睡了个回笼觉刚醒！绝对没有熬夜！ 没想到自上次一别已经过去两年，这两年间我们去了很多地方，店主却从没联系过我们，不过店主就是这种性子，所以原谅你啦。 那啥，我想问店主一个问题，刚认识的时候我真的很暴躁吗？如果重来一次，店主还会原谅我吗？毕竟当初差点就要进局子了。 ——队长，红发的羲禾敬上。 贵安，店主，羲禾在撒谎，她昨天晚上熬夜打游戏还外放，我在隔壁都能听见枪声。 不知你近来身体可好？我看天气预报上说K市最近多雨，记得及时增减衣物，照顾好自己。 我的水平又精进了，等巡回演出结束以后，希望店主能抽出时间听我独奏。 ——鼓手，狐妖霸月敬上。 哟店主，看到我在照片中的身影时有单独想起我吗？如果有的话我会很高兴的，不用回信告诉我，让我自以为你有这么想吧。 店主肯定每天都过得很悠闲吧，当初你不愿和我们一起出国，都把你绑到机场却还是让你跑了，后来有后悔寂寞过吗？哪怕是一丝。 店主，能摸一下这一行的开头吗，至于为什么，等我们重逢那天再告诉你。 ——吉他手，银琉敬上。 最后就是我了，店主不用太担心我们，我会照看好大家的，也希望店主老老实实待在店里不要乱跑。 昨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我还怀疑现在的生活是真的吗。 但看到在离开国内前我们的合照，我就想起来我们是怎么一步步走来的。 老实说，我怀疑店主有点特殊癖好，否则当初是怎么把我们这四个神人聚集到一起，又帮我们成立乐队的。 不过店主这样也很正常，毕竟你是以愿望为生的怪物。 我们的愿望，有让你满足吗？ ——贝斯手，暗精灵应暗敬上。” 放下信件，卫秋回忆起曾经帮助天华乐队时的经历。 初期时，羲华她们之间甚至会相互歧视，但在了解过他人之后这种歧视很快又消失。 “安晴。” 卫秋操作电脑，重新开放那个屏蔽的视频为全部可见。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8章 希求渺渺尚存之缘 周一清晨，今天是个难得的晴天。 卫秋早早地起床下楼准备早饭。 安晴在书店二楼的客房醒来，身上还套着卫秋的衣服，略微有些不合身。 昨天的雨下到夜幕降临也未停，安晴离开店也不会回家，卫秋索性让她在这里住一晚上。 淋湿的衣服放进洗衣机，安晴只好先穿卫秋的衣服。 醒来的安晴走进浴室换上她已经烘干的衣服，下楼时正好看到卫秋端着早饭从厨房里出来。 “呃，不介意的话一起吃早饭吧。” 仰视楼梯上的安晴，卫秋就想起昨夜看到的东西，又有些尴尬起来。 昨天晚上，两个人简单应付过晚饭之后安晴先进了浴室。 卫秋则在楼下等她洗完。 但一个小时过去之后，安晴还没从浴室里出来，卫秋便上楼敲门。 “安晴？安晴？！” 几次砸门没有回应，卫秋几脚下去踹烂门锁闯进浴室。 毕竟安晴之前有过极端想法，卫秋担心她会真的自我了结。 安晴的衣服扔在地上，浴室的帘子后没有任何人影。 卫秋心脏猛地一滞，上前拉开了帘子。 安晴还在，只不过变回了她原本的样子。 一万八千个小肉球漂浮在浴缸里，卫秋担心的捞起一把肉球。 “安晴？这怎么回事？” 被捞起的小肉球聚在一起，变成安晴的嘴。 “店主，我泡晕头失去意识，变回原样了。” 安晴似乎还有话要说，但聚集成嘴的肉球很快又散开。 “还是先把你捞出来吧。” 卫秋下楼去厨房拿了个漏勺，把所有的肉球从浴缸里捞出来。 有些疲惫的卫秋扔下漏勺，看了一眼散落在浴室地面上的肉球，忧愁的闭上眼揉眉头。 “该怎么把你变回去呢。” 就在卫秋闭上眼的时间，地上的小肉球开始凭着自己的本能意识滚动起来。 卫秋打算去查查资料，再次睁眼时，却看到坐在地上面对着他的安晴。 安晴脸色红彤彤的，不知道是因为浴室里太热，还是因为什么。 她尽力蜷缩身体，双臂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腿，勉强遮挡住自己。 她害羞地低吟一声：“店主。” 因为尴尬而凝固不动的卫秋立马反应过来闭上眼。 “对不起，我现在就出去。” 卫秋闭眼摸着墙走向门边。 安晴眼角的余光看到他从自己身边走过，一动也不敢动。 “咚——” 卫秋不小心撞在了门上，安晴担心地转过头看到他滑稽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噗，哼哼。” 卫秋走出浴室背对着安晴关上了门。 片刻之后，卫秋拿来两件他的衣服放在门口，又敲了敲门说道。 “安晴，衣服我放门口了，你洗完以后暂时穿我的衣服吧。” 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场景，卫秋面色难以自控的红起来，慌忙走下楼。 而现在，安晴正坐在他的对面，和他一起吃早饭。 “对了安晴，有件事要问你……” …… 早饭以后，卫秋锁上门离开书店。 要去上学的安晴站在门外，等卫秋转过身来后问道。 “店主真的要这么做吗？” “嗯，毕竟尝试一下总好过什么都不做，而且还有希望。” “那我先谢谢店主了，社恐的店主居然愿意为了乐队的事在白天出门。” 卫秋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我是社恐？沐恩泄密了？” “我是超自然生物，感知能力比人类强太多，所以店主每次心跳加速精神不安的时候都瞒不过我。” 卫秋懊恼不已，两人道别后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关于歧视的问题，卫秋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但想实施的话要先重新找起乐队的成员。 而第一个目标就是沐恩，她应该是最容易说服的目标。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卫秋和安晴都联系不上她，所以只好主动出击。 但安晴是学生，所以当面说服的任务就落到卫秋的头上。 卫秋拿出手机，看着地图导航向沐恩打工的超市走去。 安晴望着卫秋走远，对着他的背影轻轻一笑，转身后脸色又忽然阴沉下来。 她很想振作起来，但她的意识不这么想。 但一想到卫秋为之努力的每个时刻，安晴又会催促自己加快脚步。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好好活下去，安晴快步向学校走去。 同学之间的看法应该也算外部评价吧？安晴想着或许可以从她的同学那听到些积极的看法，然后转告给其他人，或许能让大家开心点。 另一边的卫秋低头看着手机向前走，脚下步子和小跑一样快。 他不是低头族，他只是不想和人发生眼神接触，所以只好看着手机走路。 滑动那个开放全部可见的视频的评论区，异样的评论一直存在。 但好奇、支持安晴她们的乐队的声音也一直存在，虽然数量上仍比不过异样的评论。 “乐队的其他成员应该已经看过这个视频，剩下只能当面说了。” …… 某家超市内，沐恩正在工作。 “一共是三十六元，感谢照顾，欢迎下次光临，再见。” 送走来购物的顾客后，沐恩掏出手机，继续在那个视频评论区下用道理来和人对线。 “真是的，都是些什么混蛋玩意，居然从种族角度攻击我们的乐队。” 沐恩有些疑惑，乐队的事已经结束，她却还要在评论区和人对线，明明这样只会让自己平添怨气。 “沐恩，在看你们演出的那个视频吗？” 超市的老板，一位柳树成精的老太婆出来把货物摆上货架，和沐恩打招呼说道。 沐恩连忙收起手机，老板见状笑呵呵的说道：“没事没事，早上人不多看会手机没什么。” “奶奶您也看过那个视频？” 老板笑着点点头，紧接着又惋惜道：“只可惜乐队解散了，明明沐恩看上去比在干活的时候还要有活力。” 沐恩霎时间陷入失神，昨天晚上，她的爸妈和家里的小崽子们看过视频后都在一个劲的夸她。 “很帅气哦沐恩，妈妈我年轻时在学校也加入过音乐部呢。”“你妈妈当时可难追了，但还好我们是双向奔赴。” “大姐打鼓时的样子太威风了！” 失神的沐恩指尖微微颤抖，连超市有顾客光临都没发现。 “请问，沐恩在这吗？” 熟悉的声音随着敲门声传来，沐恩抬头向门口看去。 第9章 世间不存不散之缘 年迈的超市老板看向门口的卫秋，转而又看向定住不动的沐恩。 二人之间注视着对方，老板走上前来。 “沐恩还在打工，你找她有什么事？” 老板的语气颇为严厉，似乎在担心卫秋是什么坏人。 “啊，我是沐恩的朋友卫秋，有些事想找她聊聊。” 卫秋拘谨地解释道，超市老板回头看向沐恩。 沐恩神色复杂地点点头：“嗯，他的确是我朋友，奶奶，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人老成精的超市老板当即就看出卫秋和沐恩之间肯定有特殊的事，同意了沐恩的请求。 “好吧，你们可以去仓库那一坐，沐恩，聊完以后记得把零食区的货架补上。” 仓库内，沐恩和卫秋隔着几步在纸箱上相对而坐。 沐恩保持着一贯的微笑：“店主为什么又把那个视频放出来了？” 卫秋双肩垮下来，看着地面说道：“我已经有了实现你们愿望的办法。” 似乎想到什么，卫秋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你心里还有希望的话。” 沐恩搭在纸箱上的尾巴蜷缩起来，在期待也在害怕。 “歧视的问题有办法解决了？” 卫秋摇摇头：“这个问题无解，但至少能让乐队重建。” “那实在抱歉。” 沐恩起身眼含歉意地说道。 “店主和安晴去找个新的架子鼓手吧。” 身后狼尾无力的自然下垂，沐恩的道歉更像在对自己说。 “是因为家人吧，沐恩不想再加入乐队的原因。” 抬起头来，卫秋看向沐恩。 她的眼神在闪烁，就像切割时才会产生的火花。 沐恩真的很喜欢敲架子鼓的感觉，也很喜欢乐队，她很开心能和其他人一起演出。 但她也很珍惜她的家人，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家人受到伤害，她宁愿舍弃自己的爱好。 “店主，你不仅是社恐，有时候还很没情商，有些事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 沐恩背对卫秋，拿起架子上的货物。 “可是沐恩告诉过我，你的家人也很喜欢你演出的样子。” 沐恩攥紧手，手里的零食包装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就是因为知道他们会毫无条件的支持我！我才不能放纵自己！”沐恩近乎低吼地说出这句话。 她是家里的第二根顶梁柱，抽走了家就垮了。 松开手里的零食包装袋，为了让卫秋彻底死心，沐恩决定让他看看她到底在承受着什么。 “对不起店主，我不是有意想吼你的，等我中午下班以后，能不能来我家坐坐？” “好吧，中午我再过来。” 卫秋走出仓库，和收银台后的老板打过招呼后就离开。 沐恩搬着箱子走出来，看着卫秋的背影远去。 …… K市中心大学校内，安晴走在青石板铺成的人行道上。 路边的行人路过时纷纷侧目，投来各种各样的眼神。 眼神之中有羡慕、嫉妒，也有异样的眼神。 虽说身体还是会本能的难过，但想到卫秋正在努力，安晴就勉强挺住继续向着目标走去。 大太阳乐队除沐恩外，其余的成员都和安晴一样是K市中心大学的学生。 如果沐恩没有经济压力的话，现在应该和安晴她们一样在上大学。 安晴现在要找的是乐队的贝斯手，人与雪妖之女，长孙一芯。 走到约定的地点，一头浅蓝色长发戴着眼镜的长孙一芯正站在那等着她。 “长孙同学。” “没必要再说什么，安同学，我知道你联系我是为了什么。” 长孙一芯推了一下眼镜继续说道。 “很抱歉，我目前要专心学业，不想再搞什么乐队。” 安晴还想再努力一下。 “其实很多人对我们的乐队评价很高。” 今天在班里的时候有同学主动找过安晴聊乐队，甚至有人鼓励过她。 “那挺好的，但我已经不适合再加入乐队了。” 现实和理想总有差距，大家都会虚与委蛇，没人会蠢到当面指责。 正因如此，每次想到他人的真实评价，长孙一芯就会气愤和心痛。 “我不知道安同学用了什么方法能让“落叶归根”发布我们演出的视频，但我已经没有精力做多余的事，此结束对我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浅蓝色长发摇摆，长孙一芯转身就要走。 安晴却叫住她。 “等等长孙同学，那个视频有影响你吗？如果有的话，我们可以删除它。” 基于理性判断，还是删除视频比较好，以免以来更多注意影响自己的生活。 “随意，乐队已经和我没有关系，祝你成功。” 抛下这句话，长孙一芯头也不回的离开。 长孙一芯利落地拒绝加入，安晴知道，自己又没做好。 仰望着中午的太阳，安晴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 卫秋放下遮住光线的手，视线从晃眼的太阳上收回，看向超市门口。 他上午一直在超市所在的这条街上来回转，已经逛了五家店。 并非是他爱玩，只是怕在同一家店坐的时间长了店员会注意到他，所以只好不停换地方坐。 沐恩走出超市大门，明明狼耳已经转向卫秋这边，脸却看向另一边再慢慢转过来，像假装不经意间发现卫秋一样。 “店主还真准时，请跟我一起走吧。” 走在朗朗晴天下，卫秋跟着沐恩走进一条巷子，又拐了两个弯。 吱吖——，生满红色铁锈的大门发出刺耳的声音。 大门后的院子颇显拥挤，因为墙边堆满易拉罐和纸箱，但院子收拾的很干净，就连堆积起来的易拉罐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一阵接一阵的脚步声传来，还没看到人影时卫秋就听到孩子们兴奋的高喊。 “大姐回来了！大姐回来了！” 几个看起来和人类婴儿一岁那么大的狼孩跑出来围住沐恩，然后发现跟在沐恩身后的卫秋。 “大姐，他是谁？” “他……” 沐恩看向身后的卫秋，还没想好怎么介绍他，就是一阵轮子的声音响起。 两个还在上中学的狼人孩子，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性狼人出来。 坐在轮椅上的女性狼人有着几乎和沐一模一样的黑色长发，和金色眼瞳。 “沐恩？今天有客人来啊？” 坐轮椅的狼人正是沐恩的母亲，曲莱勒。 沐恩转头对着母亲介绍起卫秋：“妈，他是我的朋友卫秋，路过咱家附近进来坐坐。” 卫秋对沐恩的母亲点点头，低声问了句“伯母好”。 “既然有客人来，沐恩你再去买点菜，留你朋友吃顿饭吧。” 还小的孩子们听到要请客人吃饭顿时眼前一亮，因为他们只知道今天有肉吃。 但稍微懂点事的孩子们脸色并不好看，今天多花生活费，明天的餐食就要削减。 因为人多而又局促起来的卫秋这时才开口。 “不用了伯母，我已经吃过午饭，坐一会就走。” 曲莱勒放下要拿钱的手，请卫秋快点到屋里坐下。 沐恩则转身走进厨房，给家人准备起午饭。 “对不起店主，我恐怕是不能实现我的愿望了。”站在灶台前，沐恩在心里道歉。 第10章 或许，缘尽也是缘起之时 卫秋端正地坐在老旧的沙发上，和坐在轮椅上的曲莱勒聊天，几只狼崽子坐在卫秋旁边好奇的看着他。 “卫秋看上去是人类啊？现在还在上学吗？”曲莱勒慈祥的笑问道。 “我的确是人类，不过我很早就不上学了。”卫秋老实地点点头。 卫秋本能的因为在别人家里而感到惶恐，但转念一想不能白来一趟。 “伯母。”“卫秋。”卫秋和曲莱勒同时喊道。 卫秋谦让道：“伯母您先说。” 曲莱勒微微颔首：“卫秋是怎么和沐恩认识的？有看过我们家沐恩演出吗？她之前可是乐队的成员呢。” 提起沐恩加入乐队的事，不论外人怎么讲，曲莱勒总是一脸骄傲。 卫秋攥紧拳头，起身说道：“伯母，其实我就是因为乐队的事才会和沐恩认识，我想帮她重组乐队。” 曲莱勒表情意外：“乐队不是因为成员不和解散了吗？为什么又要重组？” 狼崽子们听到乐队的事兴奋起来，催促卫秋快点说。 就当卫秋想进一步解释的时候，沐恩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神色复杂地喊道。 “店主，过来帮我打打下手可以吗？” 卫秋起身和曲莱勒说一声，然后走进厨房。 曲莱勒点头说麻烦卫秋了，然后看着卫秋的身影陷入沉思。 “沐恩为什么会叫他店主？还有乐队的事，沐恩她…肯定是又委屈自己了。” 厨房里，沐恩背对着卫秋正在洗菜，尾巴自然的下垂一动不动，狼耳微微弯曲，在卫秋进来的时候晃了两下。 “麻烦店主帮我把菜根摘掉。” 沐恩放下洗好的菜，转身走到灶台前切菜。 卫秋走到水槽前，两个人背对着对方沉默不语，只剩下沐恩切菜的哒哒声。 厨房的通风窗明明开着，空气却越来越郁闷。 尽管卫秋的社恐，已经发作到他摘菜的动作都极不自然，但他还是硬着头皮主动向沐恩说道。 “沐恩，关于乐队的事你是不是向家人撒谎了？” 切菜声戛然而止，片刻后再次随着沐恩的声音一起响起。 “店主也看到了，我的妈妈需要照顾，我最大的两个弟弟妹妹也才上中学。” 她的家很脆弱，已经没有能力再承受一次打击。 “所以我不能让他们再替我承担，请店主去找更好的鼓手吧。” “可是沐恩，你把你的家人想得太脆弱，你。” 沐恩猛地转过身来，打断卫秋的话。 “你没有看到过自己的母亲被人打断腿，父亲被枪指着头，不会懂得我多害怕。” 时至今日，他们全家被黑帮威胁生命那天的场景依然是沐恩的噩梦。 卫秋转过身来，平静的看着沐恩。 “我的确没有，毕竟我从小连父母的面都没见过。” 店主是个孤儿，沐恩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多混账。 沐恩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抱住卫秋道歉。 “对不起店主，你也看到了我有多差劲，谢谢你此前所帮我做的一切。” 沐恩的手自然而然的轻轻拍打卫秋的后背，像在安抚婴儿一样。 “等乐队重新组建那天，我会去看演出的，会在台下支持你们。” 究竟是谁在安慰谁呢，明明是沐恩在抱着卫秋，看上去却像是卫秋在让沐恩发泄情绪。 不久之后，沐恩整理好情绪放开卫秋，继续切菜，对着外面的狼崽子们喊道。 “老二老三，来送客人离开。” 卫秋走出厨房，和曲莱勒说过再见以后就跟着两个孩子走出院门。 似乎是怕卫秋在小巷里迷了路，两个孩子一直把他送到大路边。 卫秋看着两个孩子：“好了，你们快点回家吃饭吧，不要乱跑。” “店主，大姐是这么叫你的吧？”“店主真的能帮姐姐回到乐队吗？” 两个孩子就像抓住救命稻草抓住卫秋的手，认真希求道。 “店主，求你，一定要帮姐姐重新回到乐队。”“妈妈也希望能重新看到姐姐演出求求你，一定要帮帮忙。” 卫秋被突如其来的的求助弄得不知所措，让两个孩子不要一直晃他，然后弯下腰来问道。 “想看到沐恩再次登台演出，是你们的愿望对吧？” “嗯！我们都想再看到姐姐演出，无论是妈妈还是爸爸。”“所以，店主能答应我们的请求吗？” 卫秋直起腰来。 “你们的愿望我会实现的，明天上午我会再来，你们姐姐一定会再回到舞台。” 和孩子们辞别后，卫秋打车回了书店。 时间慢慢流逝到晚上，门铃响起，安晴在卫秋对面坐下。 “欢迎回来，安晴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安晴点头又摇头。 “同学们找我聊过乐队的事，很多人都夸乐队表演的不错。” 安晴表情沮丧，继续说道。 “但是乐队的另一个成员长孙一芯，她并不这么认为。” 安晴把今天上午的事讲给卫秋听，卫秋默默将长孙一芯这个名字记下。 …… 第二日，星期二上午八点，卫秋锁好店门再次出发。 沿着昨天提前记下的定位，卫秋走到沐恩家门前，还未敲门，门便已经打开。 “店主，快点进来。” 一个孩子脚步匆忙的拉着卫秋进去，他们为了今天向学校请了假，已经等卫秋很久。 “卫秋店主。” 再次见到曲莱勒，她主动向卫秋打招呼说道。 “求你帮帮沐恩。” 曲莱勒低下头，其他孩子有样学样，卫秋连忙摆手说道。 “伯母不用这样做！我也是为了我自己才会帮沐恩，而且有些事还需要你们帮忙才行。” 随后，大家按照卫秋的安排各自忙碌起来。 太阳缓缓挪动位置，沐恩推开家门准备打个招呼就进厨房准备午饭，却闻到一阵饭香。 “妈？我爸提前下班了？” 沐恩走进客厅看到摆好的饭菜，还以为是她的父亲提前下班回家做好了饭。 曲莱勒笑着摇摇头：“不是，是小崽子们做的，我只是在旁边看着他们而已。” 沐恩惊喜地看向弟弟妹妹们，坐下来尝一口他们做的菜，欣慰的笑起来。 虽然比她的厨艺差远了，但还算一顿合格的午饭。 但让一群孩子做饭还是太危险了，所以沐恩放下筷子，坐着转过身来严肃地看着狼崽子们。 “做的不错，但是下次不用了，大姐会早点回来给你们做饭的。” “大姐不要操心了，有人在旁边指挥我们不会发生意外的。” 一个只有沐恩膝盖高的孩子走到她面前，趴在她膝盖上。 “大姐，今天我又去文玉家玩了，文玉她也很喜欢大姐演奏的音乐。” 沐恩察觉到一丝不寻常，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 除了饭菜和家人气味，还有一丝熟悉的气味，两次拥抱以后，沐恩牢牢记住了那个气味。 沐恩起身循着气味，向她的房间走去。 曲莱勒和狼崽子们看到沐恩的举动，知道事情败露，只好跟上去。 迈进自己的房间，沐恩打开衣柜的门。 卫秋躲在里面，神色尴尬地看着沐恩不知道说什么。 他不是变态也没想过躲沐恩的衣柜里，他本打算看着狼崽子们做好饭就走，却正好撞上沐恩下班的时间，是狼崽子们让他藏到这里的。 “店主？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 沐恩忽然想通一切。 “店主，我已经说过不会再参加乐队，你又为什么要做这些呢？” “沐恩。” 曲莱勒的轮椅停在门口，语气认真的喊道。 “那些饭菜不是店主所做，都是你的弟弟妹妹们努力的结果。” 沐恩转过身去，卫秋这才从衣柜里出来。 “妈妈？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他们要是受了伤的话。” “沐恩，伤会痊愈的，我们也没你想象的那样脆弱。” 沐恩安静下来，看来店主已经把事情全告诉了她的家人。 曲莱勒让沐恩过来，沐恩走过去在她的腿边蹲下。 “你父亲忙着工作，有些话只能托我转告你。” 有些问题需要独自承担，但分担是家人之间该做的事，你已经承担太多，是时候分担给我们了 “爸。” 沐恩趴在曲莱勒的腿上，肩头耸动不停。 曲莱勒温柔的轻抚女儿的长发。 “对不起沐恩，让你承受超出年龄太多的东西，现在理应将分担的任务交给我们了。” 狼崽子们也围过来。 “再参加乐队吧大姐，我还等着和文玉炫耀呢。” “如果大姐真的能出名的话，我们家的生活也能改善许多。” 沐恩抬起头，摸了摸弟弟妹妹们的头，一声又一声的谢谢他们。 “谢谢店主吧沐恩，是他把你的真实情况告诉了我们，也是他教孩子们做饭的。” 沐恩站起来，转过身一言不发的走向卫秋。 卫秋慌忙开始解释。 “呃，其实我打算慢慢教孩子们自己照顾好自己，等你压力减轻了再来找你谈，没想到今天忘记看时间只好躲。” 沐恩猛地抱紧卫秋，比前两次都要紧。 谢谢你已经说得太多了，肢体是生物之间最直接的语言，拥抱时的心跳把沐恩此刻的心情全部诉说给卫秋听。 不过卫秋有些尴尬，因为沐恩比他高许多，所以脸现在是埋在沐恩胸前。 而且后面的狼崽子们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幸好曲莱勒把狼崽子们都招呼出去，还贴心的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沐恩依然紧紧抱着卫秋。 “那什么，我可以认为沐恩是愿意重新加入乐队吗？” “嗯，我愿意，说什么都不会再退出了。” …… 与此同时落叶书店门口，一个高挑的身影拿出钥匙打开店门。 “我回来了，店主。” 第11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夜幕降临，卫秋和沐恩在K市中心大学附近接上安晴一起回店。 看到终于出来的安晴，卫秋浑身不自在地说道：“快点回店里吧，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 沐恩调侃卫秋是否有些自恋，三人一起回到书店前。 卫秋停在店门前望着门上的门铃，卡死铃铛的机关线已经放下来，那就说明门是开着的。 而除了卫秋，这世界上只有第二个人有书店钥匙。 “店主？还愣什么，快开门啊。”沐恩催促道。 “没事，我们直接进去吧。” 卫秋推门而入，沐恩和安晴也终于察觉一丝异常，跟在他身后走进书店。 “欢迎回来店主，身后的两位是客人还是朋友？” 一双桃花眼注视着卫秋，偶尔意味不明的扫过跟在卫秋身后的两人。 一头白色渐变为粉的短发无比显眼，她甚至上过新闻。 “我才是该说欢迎回来那个，好久不见了，夭华。” 站在柜台后，唯二持有书店钥匙的人，正是原本在国外开画展，现在不知因为什么突然回国的端木夭。 卫秋走向端木夭，端木夭也从柜台后走向他。 “我回来了，店主。” 端木夭上前抱住卫秋，闭上眼依恋的趴在他肩上。 就像已经相处多年的老朋友，卫秋对端木夭的亲近并未表现出任何不适，至少比和安晴还有沐恩相处时好很多。 端木夭睁开眼，桃花眼目光如锥，趴在卫秋肩头上问道。 “店主，跟在你后面的这两位就是最近发布视频里的乐队成员？” 卫秋放开端木夭，转过身互相介绍双方认识。 “安晴，沐恩，这位就是着名的画家端木夭，种族是桃花妖，是我的老朋友，书店就是在她的赞助下建立的。” “夭华，这是安晴和沐恩，是大太阳乐队的主唱和鼓手。” 端木夭面若桃花，眯眼微笑问好。 “很高兴认识两位，我已经看过你们的演出视频，真的很有潜力呢。” 安晴默默注视着端木夭，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 沐恩身为狼人的直觉告诉她，端木夭已经将她视为敌人，但她还是笑着和端木夭打招呼。 “原来您就是鼎鼎大名的画家端木夭，幸会幸会！店主还从来没聊过他有个这么杰出的朋友。” 这个人，绝对是来抢走店主的，双方不约而同的想到。 沐恩很感谢卫秋，希望能让他看到自己完成愿望的那一刻。 端木夭回国是为了卫秋，这次回来她打算永居，等找个合适的时机表白再生米煮成熟饭，然后结婚。 绝对不能让出店主，两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四年前，为什么你会抛下店主出国？” 安晴突然问道，突如其来的发难让端木夭微微一怔，然后开始语无伦次的解释。 “不是，我没有抛下店主，四年前我是离开了但是，我一直和店主有联系。” “别站着了，坐下再聊。” 卫秋让大家先坐下，端木夭的声音渐渐小下去。 四年前端木夭出国，而卫秋留在国内这件事一直是她的心病。 卫秋从一开始就支持着她，教她基础的画功，陪她去发现各种适合画画的地方。 “萍水相逢即是缘，我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你去追求你想要的吧。” 我想要的，是梦想，也是你。 所以端木夭决定在画展之后和卫秋共度余生。 四个人在卡座坐下，端木夭坐在卫秋旁边，安晴和沐恩坐在两人对面。 “夭华，你不是说还要两个星期左右才会回来吗？怎么提前回国了？”卫秋转头看着端木夭问道。 端木夭右手托着脸，目光全部聚焦在卫秋身上，笑着解释道。 “画展那边不用我出面，剩下的交给活动举办方就好，所以我就提前回来了，还是家里的感觉好啊。” 端木夭用胳膊戳了戳卫秋，卫秋笑着推回她的手，两人之间似乎没有任何隔阂。 嫉妒，沐恩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嫉妒。 明明店主和她相处时还会社恐，虽说社恐时的店主也很有意思，但还是那种放松的感觉更让人喜欢。 “所以夭华打算住多久？” “不走了，我已经让全世界都看过我的画，所以这次回来要在K市永远住下。” “嗯嗯，你家那老房子也荒废很久了，该翻新了。” 端木夭的父母健在，但在四年前端木夭成名后就开始满世界去玩了。 卫秋听到端木夭要定居K市挺高兴的，她是为数不多的相处时完全不会让卫秋感觉到社恐的朋友。 端木夭呵呵一笑。 “翻新老房子太麻烦，而且我不是拜托店主帮我收拾一间客房出来吗？” 沐恩和安晴也听出端木夭的意思，她是要和卫秋同居。 “嗯，店主已经收拾好客房了。” 安晴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说道，端木夭脸色一僵，转而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之前下雨那天晚上，我是在店里过的。” 端木夭放在桌子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她自以为和店主有着五年之久的情分，关系也应该远超他人。 谁想到有人的进度远远超过她，已经住过卫秋原本给她准备的房间。 看来这个叫安晴的不简单啊。 “实在麻烦店主了，居然提前帮我收拾了房间。” 端木夭努力保持镇定，强颜欢笑地向卫秋说道。 卫秋丝毫没有发现端木夭的异常，不在乎的摆摆手说道。 “太客气了，你可是我的老朋友了。” 这就是端木夭的一项劣势，因为感情太好，所以卫秋在某些方面会变得心大，不像社恐时那样心细。 沐恩故意羡慕道：“真羡慕夭华和店主的，五年之久的‘老朋友’啊。” ‘老朋友’三个字语气特别重，沐恩就像在嘲讽端木夭有五年的时间，和卫秋却始终是朋友。 “我和店主的关系自然很好，另外，夭华是我的乳名，只有我的父母和店主可以这么称呼我，沐恩和安晴可以叫我木夭或者端木夭。”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紧张起来，卫秋也不是傻子自然有所察觉，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好，来聊正事吧。” 正事自然是安晴她们的乐队的事。 但沐恩打断卫秋的话并看了端木夭一眼，提醒卫秋端木夭在这件事里是个外人。 卫秋心大的拍拍端木夭的肩膀。 “放心，夭华是我的朋友，必要时她还会帮我们呢。” 端木夭笑着迎合卫秋的话。 “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出一份力。” 才怪，如果不是看在卫秋的面子上她肯定会把其他人都赶出店，然后像夫妻那样和卫秋一起做饭一起共进晚餐。 卫秋和安晴对视一眼，商量以后决定下一个要劝回的目标，长孙一芯。 此时的长孙一芯还在学校的图书馆内戴着耳机看书。 而耳机里循环播放的，正是卫秋发布的那个视频。 第12章 重温校园，但遇见个爱传纸条的家伙 周四，阳光明媚的校园里，卫秋走向安晴，一起坐在路边的灰石长椅上。 昨天在安晴、沐恩、端木夭三人一起的强烈要求下，卫秋休息了一天。 在经过端木夭一整天的精心照顾后，今天才开始劝回长孙一芯的行动，陪着安晴一起来上学。 “店主和老师交涉完了？” “嗯，就差把房产证拿出来证明身份了，不过好歹是拿到了长孙一芯的资料。” 长孙一芯虽然曾是乐队的一员，但安晴队和沐恩对她了解甚少，连她住在哪都不知道。 所以只好由卫秋当面出马，找到长孙一芯的辅导员说清重组乐队的事。 在拿出“落叶归根”账号、居民证之类的东西证明自己的身份后，这才得到长孙一芯的资料。 “辛苦店主了，好好休息一会吧。” 安晴颔首垂眸对卫秋说道。 卫秋看到后微微一笑。 自乐队的问题被指出来后，安晴的脸上鲜有放松，更别说是笑。 从沐恩回归以后安晴的状态就好了不少，虽然不像和卫秋初遇时那样开朗，但至少不再整天愁眉苦脸。 他在浴室里撞门那次不算，肯定是她泡澡泡糊涂了，卫秋在心里如此笃定到。 卫秋看着和前世差不多的校园环境，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在学校里的感觉还挺让人怀念。” 卫秋不禁感叹安晴她们上学还真轻松，比他前世轻松多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对，安晴有前代意识留下的遗产，人生直接通关了，上学纯粹是来体验生活的。 “店主和我的年龄应该差不多吧？为什么没有继续上学呢？” 卫秋望着来来往往的学生们，回答安晴的问题。 “我已经习惯每天在店里躺尸的生活，上学这种费脑子的事还是算了吧。”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一些认识安晴的学生走向这来。 “早啊，安晴，你今天没课吗？” “早，今天上午没课，所以坐在这打发时间。” “你旁边这位是？”“是什么关系？男朋友吗？” 一众学生那好奇的目光移到卫秋身上。 看到这么多视线聚焦于自己，卫秋的社恐顿时再次开始发作，只能尬笑着不知所措。 安晴赶紧帮卫秋解围。 “你们快迟到了，如果还有课的话。” 被提醒的学生们顿时慌忙跑起来赶路，卫秋长舒一口气，还好得救了。 安晴的嘴角罕见的勾起。 “店主的社恐这么严重吗？没有办法改掉吗？” 卫秋摇摇头。 “估计改不掉了，不过和朋友正常相处还是没问题的，就像你和沐恩，还有夭华。” 其实还有几个朋友，不过她们都在国外，一时半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原来我已经是店主的朋友了。” “萍水相逢即是缘，既然缘分到了，那我们就是朋友。” 安晴从灰石长椅上起身拍拍灰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回头对卫秋说道。 “我要到下午才有课，既然店主很怀念学校里的生活，我带你去逛逛如何。” “不了不了，再坐一会我就要回店里，和夭华一起看店。” 听到卫秋提起夭华，安晴的眼神莫名闪烁。 她很讨厌那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尽管端木夭和卫秋认识的更久，尽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讨厌。 所以，安晴直接抓住卫秋的手，把他拉起来。 “店里有人看着就行，而且现在这个时间段学校里人很少，店主不用担心。” 既然人少，跟着逛逛也不是不可以，卫秋便跟在安晴右半步外，两人一起在学校里散步。 安晴带着卫秋去了体育馆，重温食堂了不怎么样的饭菜，最后，在上午结束之前又去了图书馆。 卫秋前世经常去学校的图书馆。 不过不是去学习，是去蹭空调，带个坐垫席地而坐，随便找本感兴趣的书，他能在图书馆坐一整天。 两人一起走向阅览室，路过自习室时卫秋看了一眼，前世他从没进去过。 而在两人走进阅览室后，一个浅蓝色长发的身影从自习室出来走向阅览室。 …… 卫秋走在高大的书架之间，在琳琅满目的图书上挑选一本自己喜欢的。 安晴则坐在软椅那边，戴上连衣兜帽趴桌子上睡着了，她对看书这种事不感兴趣。 卫秋挑选的都是童话书，复杂的书看不懂，不如找本童话书放松一下。 挑选半天以后，卫秋终于看到一本感兴趣的书，《寄予孩子的童话》。 这书不怎么受欢迎，否则图书馆也不会只进这一本。 卫秋伸手拿下这本书，却在抽走书后，在间隙之间和戴着眼镜，拥有灰色眼瞳的人对上视线。 灰瞳的主人眼神惋惜，看到卫秋后直勾勾地看着他，就差开口求卫秋把书让给她。 卫秋被盯得尴尬，转头看向一边，拿起童话书将间隙堵上，去其他书架上找书。 灰瞳的主人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书，间隙后的黑发黑瞳却消失不见。 放下那本童话以后卫秋再也没找到满意的书，只好随手拿本漫画回去坐下。 找到睡得正香的安晴，卫秋在她旁边坐下。 虽然现在是上午上课时间，但图书馆里仍有不少人，只有他们这桌，是只有他们两人。 于是乎，那个拿走卫秋想看的那本童话的那个人，坐到了卫秋的斜对面。 悄悄抬头看一眼，卫秋确定是《寄予孩子的童话》无疑。 “我就说出门准没好事，以后还是少出门算了。” 卫秋在心里念叨到，轻叹一口气。 拿走童话书的人听到叹气声，皱眉抬眼看向声音来源。 “是他。” 黑瞳黑发，不会认错的，在这个世界黑瞳黑发的人太过稀有。 无论是谁身体都多少有一点其他种族的血，只有纯粹的人类才会有黑瞳黑发。 灰瞳的主人拿出随身携带的笔和便签，在纸条上写下什么，推向卫秋。 但卫秋看漫画正看得入迷，直到一个纸团扔过来。 卫秋抬头四处瞎看，然后被那对灰瞳捕获住视线。 对方抬手示意他打开纸条。 “抱歉拿走了你想看的书，如果需要的话可以还给你。” 一只笔在合适的时机推向卫秋。 虽然和一个陌生人传纸条很奇怪，但至少不用说话不用和对方发生眼神接触。 而且卫秋真的很想看看那本童话写了什么，他毕竟也是书店老板，对书还是颇有兴趣。 卫秋拿起笔在纸条上写下谢谢推回去，对方既然愿意那他就不客气了。 纸条很又推回来。 卫秋更希望推来的是书，但为了看到想看的还是打开了纸条。 “你也对狄斯莱的书感兴趣吗？” 狄斯莱？应该是那本童话的作者吧，但卫秋压根不知道作者，只是想看那本书而已。 “不好意思，我不太了解狄斯莱，只是对童话感兴趣，想看看那本书。” 纸条再次推回去，卫秋认为自己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他只是想看看那本书。 但再次推来的还是纸条，对方顺着童话介绍起狄斯莱和他想看的那本书。 就这样，纸条在桌子上推来推去，写满三张纸条后。 如果下次推来的还是纸条的话就叫醒安晴一起离开，卫秋在心里决定道。 幸好，第四张纸条和书一起推了过来。 谢天谢地，卫秋抬头感激的看了对方一眼。 是个女生，浅蓝色长发简单编织起来，看起来文绉绉的。 对方拿起手机示意着什么。 卫秋拿起纸条一看，那个女生居然在纸条上留下了联系方式。 眼看她还在示意，卫秋只好拿出手机加上她。 “自习室里找冰添加请求已通过” 第一句问候语好友问候语发来。 “希望有时间能再和聊聊童话。” 加上卫秋后，那个女生看了一眼时间，在十一点三十分走了。 放下手机，卫秋一直看到中午十二点半才把安晴叫醒。 道别之后，卫秋离开了学校。 “回店里以后进些童话和漫画吧。” 至于劝回长孙一芯的事，今天该做的已经做完了，明天的事明天再做。 就算他想做也会被沐恩和端木夭按着休息。 …… 另一边，已经吃完午饭提前抵达教室的长孙一芯看着刚加上的好友网名，喃喃自语。 “落叶归根？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巧。” 第13章 你有别的乐队/女人了？ 周五凌晨两点左右，端木夭蹑手蹑脚地从她房间里出来，伫立在卫秋的房门前。 她和卫秋已经同居，就在隔壁，又收拾出一间卧室。 住一起的时间越长，端木夭越心痒。 分别了整整四年，四年间她一直想（惦记）着卫秋。 端木夭手放在门把手上，只是打算进去看看卫秋睡没睡而已。 “……小声点，我这……” 房门后忽然传来卫秋微弱的声音，似乎在和谁说话。 端木夭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忍住破门而入的冲动，把耳朵贴在门上，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房门后，卫秋坐在床上无奈地看着手机。 “我这才凌晨两点多，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手机的画面中显示在视频通话，凌晨两点打来视频电话的，正是还在国外的天华乐队。 另一边的手机在四个人之间被抢来抢去，最后落到羲禾手里。 “店主的账号怎么发布了其他乐队的视频？！店主不是我们的经纪人吗？怎么会有别的乐队？！” “啊，那是因为。” 卫秋刚要解释，羲禾手里的手机就被霸月抢去。 “店主，我知道你需要愿望才能活下去，但好歹也要找个水平合格的乐队，她们有我好吗？” “不是，你们先听。” 卫秋再一次被打断，屏幕里又换了个人。 银琉故作心痛的样子，委屈巴巴地说出恐怖的话。 “果然，当初就不该放跑店主，店主，我们可以回国把你绑过来吗？” 门外的端木夭听到后差点没忍住要砸门。 为防止再次被打断，卫秋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 “停！你们都听我说。” 银琉见状把手机交给应暗，其他人也没有要再抢的意思。 “店主。” “应暗，你们都看过那个视频了？” “嗯。” 应暗点点头。 最近几天天华乐队一直在忙，在一个小时前，是羲禾发现“落叶归根”发布了新的视频。 然后她们就在明知道国内是凌晨的情况下，打视频电话过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 视频电话里，羲禾搬来一张凳子在应暗旁边坐下，霸月和银琉则在后面站着。 卫秋又花费点时间，给羲禾她们讲清楚安晴她们的事。 “原来是这样。” 听完安晴她们的事，羲禾也冷静下来，不免回忆起自己当初的事。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霸月她们的时候，态度不是很友善来着。 “好吧，既然她们这么可怜，店主又需要愿望才能活下去，那帮帮她们也无所谓了。” 羲禾说完后话锋又一转，小心翼翼地问道。 “但是，店主还是我们的经纪人，对吗？” “呃，我可以我不是安晴她们的经纪人，至于天华乐队，我现在真的还算是？” 羲禾她们和卫秋远隔千里，在初期活动后卫秋没再插手过天华乐队的事，他这样真的算是经纪人？ “当然！我们只有一个经纪人，那就是店主！” 其他三人纷纷点头赞同。 如果没有卫秋，别说组建乐队，她们现在的生活仍会是一团乱麻。 “好，既然事情已经搞清楚，那我们就不打扰店主休息了，再见店主。” 应暗向店主说道，羲禾和霸月又开始吵架了。 “都是羲禾的错，慌慌张张的就要打电话。” “霸月？你别以为我没看见，在我打电话前，你已经开始找回国的航班了！” “你不要凭空污蔑我，而且查航班的又不止我一个，银琉也查了。” “为什么火会烧到我头上？” 看着对面的情况，卫秋无奈地叹气对应暗说道。 “唉，辛苦你了应暗。” “我知道了，其实大家的关系挺好的。” 应暗的话音刚落下，身后的窗户就被羲禾和霸月打烂，两人跳下楼去外面比划比划。 银琉也跟着跳下去，看似去劝架，实则去拱火。 “算了，再见，应暗。” “嗯，过段时间，国内再见。” 卫秋一脸疑惑，还没来得及问应暗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就挂断了电话。 羲禾她们也要回国了？时间过得还真快，一晃眼她们已经离开国内两年了。 被天华乐队这么一折腾，卫秋困意全无，只好坐着刷手机。 端木夭夜袭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 弗拉尔国首都黎塔市，当地时间八点四十左右。 羲禾霸月从七层楼下一跃而下，银琉紧跟其后。 霸月落地后就对羲禾开始追打，羲禾尽量忍耐着怒焰。 “我当初说了直接把店主一起带来就好，你非要放走他。” 羲禾抬起左臂，硬接下霸月一记划破空气的鞭腿，一掌推出正中霸月右肩。 暂时击退霸月的羲禾，向霸月大喊道。 “店主不是物品！你这样逼他只会适得其反！” 霸月猛地冲上前，反手擒住羲禾的手腕。 “是！可是现在店主已经有其他乐队了！” 羲禾微微一愣，霸月抓住时机，单手将羲禾整个人挥起来砸在地上。 赶过来的银琉看到这一幕赶忙劝架（拱火）。 “算了算了，我们都一个队的，何必动手呢。” 羲禾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银琉赶紧后退。 霸月的种族是狐妖，身为野兽她天生就会战斗。 但她打不过认真的羲禾，哪怕羲禾是禾苗成精。 因为羲禾是禾苗里最特殊的那一棵，只要她还在地上，体力就永远不会耗尽。 “就算被店主骂也无所谓了，今天要让你明白为什么我会是队长！” 霸月虽然明知打不过，但未后退一步。 两人冲向对方，一开始是小跑，然后逐渐加速，快到人眼跟不上。 “轰——” 就在两人相撞的前一刻，应暗俯冲下来，激起的气浪震退两人。 羲禾挥手的掌风吹散灰尘，指着应暗说道。 “让开，否则我连你一块教训！” 霸月也用眼神示意应暗不要管她们的事。 应暗也打不过羲禾，但她知道怎么能让羲禾冷静下来。 “你们打伤了店主会知道，不想让他担心在国外的我们就赶紧停手回去睡觉。” 提起卫秋，羲禾立马理智起来，冷静下来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上楼。 霸月谢过应暗后回房间。 应暗看向银琉。 “银琉，你下次再拱火我就要向店主告状了。” “别在意啊，这就是我们相处的方式不是吗？有什么事就当面直说，能动手就少费口舌。” 两人走上楼，楼下重归寂静。 …… K市某个房间内，长孙一芯的注意从窗外安静的街道上收回。 “呜呜呜，对不起寻空，对不起。” 房间外传来母亲哭泣的声音，长孙一芯却无能为力，只能翻开书转移注意力。 偶然翻到某则寓言故事，长孙一芯想起在图书馆偶遇的那个人。 “落叶归根，呵呵，没想到除我以外，居然还有喜欢狄斯莱童话的人。” 第14章 你也喜欢童话吗？ 周六上午九点，卫秋无可奈何地嘱托端木夭看好店，然后走出店门。 昨天因为被羲禾她们折腾，卫秋一直没睡好。 正好安晴也想找找看什么牌子的乐器比较好，等到去拜访长孙一芯家的时候当做见面礼，昨天就又休息了一天。 所以，安晴从今天早上七点就等在店门口，她想请卫秋一起去买乐器。 但卫秋这个社恐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出门。 于是安晴就开始在店门口等着，一直等到卫秋同意。 看着背靠墙傻等着的安晴，卫秋走过去。 “一起走吧，早点买完早点完事。” 从走出店门的那一刻卫秋就感觉浑身难受，特别是想到要去人多的大商场。 打车抵达K市中心的超级商场，卫秋跟着安晴走了进去，直奔乐器行。 安晴去挑选乐器，卫秋挑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 无聊地翻看手机，点开和羲禾从前的聊天记录。 “嘶，合着我以前差点被她打死啊？难怪会在信里提这事。” 就在这时，有消息发来的提示音响起。 “自习室里找冰：之前那本书你看到哪了？感觉如何？”。 正好卫秋显得无聊，便和这个萍水相逢的人在手机上聊起来。 “落叶归根：没看完，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坐在窗前的长孙一芯嘴角上扬，继续发消息。 “自习室里找冰：赞同，狄莱斯的书总是以孩童的视角认识世界，讲述大人忽视的东西”。 “落叶归根：听上去不错，我打算进点童话和漫画。” “自习室里找冰：进？你是开书店的？店名是？” “落叶归根：嗯，我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那天顺路去逛逛而已，落叶书店”。 落叶书店，长孙一芯放下手机，在电脑上查起书店位置。 就在K市，离她家还挺近，她从来没去过这家店。 “自习室里找冰：落叶书店，很好听的名字，是落叶归根的意思吗？”。 “落叶归根：嗯，和我网名一个意思，我到死也要在K市待着”。 安晴这时招呼他过去帮忙看看选哪个好。 自习室里找冰，也在卫秋提起“死”后沉默，不再发来消息。 卫秋干脆放下手机下线，还是早点买完早回店里待着比较好。 …… 长孙一芯看着显示不在线的“落叶归根”，猜测对方肯定是有事。 毕竟开店哪有清闲的，肯定很忙。 看一眼电脑上显示的书店位置，距她只有步行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 长孙一芯收拾好东西，背上单肩背包戴好眼镜，准备出发去书店。 走向门，她的手却开始不自然的，无法自控的颤抖。 呼吸混乱，时而紧促时而缓慢。 迈出每一步都太沉重，长孙一芯挣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书店。 “对不起寻空，对不起。” 听到母亲的哭声，长孙一芯惊恐地后退撞翻书桌前的椅子，自己跌坐在椅子上。 长孙一芯像快窒息一样深呼吸，眼镜耷拉在脸上。 不能去，不能和他人接触，否则会像母亲害死父亲一样害死别人。 “不，不，那不是母亲的错，父亲的死是因为，是因为……” 长孙一芯像癫狂了一样胡言乱语摇头否认着什么，但又无力反驳声音渐渐小下去。 “一芯？你还好吗？我听到你房间里有动静。” 门外传来母亲关心的声音，长孙一芯扶好眼镜，从地上爬起来。 “我没事，只是书不小心掉地上了。” “好吧，注意休息，我去做饭了。” 放下背包，扶起椅子，长孙一芯重新坐在书桌前。 打开手机，点开“落叶归根”的联系方式，却始终显示着下线。 “你也喜欢童话吗？” “如果我们的故事能始终像童话那样就好了，那么我们或许就能在长满糖果的森林相遇。” 再看一眼屏幕中书店的位置导航，长孙一芯关上了电脑。 …… 店门前，卫秋推开门晃晃悠悠地走到沙发上坐下。 以后能不出门就不出门，逛街简直是对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 安晴在卫秋对面坐下，包装好的贝斯放在旁边。 端木夭端着三杯茶过来，在卫秋旁边坐下。 “辛苦店主了，好好歇会吧。” “谢谢，帮大忙了。” 卫秋接过杯子猛灌一大口，端木夭特地调好了温度，刚好能喝下。 安晴看着她的茶，不仅滚烫，还只是杯白开水。 卫秋抬眼一看，立马起身。 “杯子可不能用错了，稍等一下。” 卫秋端起安晴面前的杯子，重新泡了一杯来。 这次的杯子换成了安晴专用那个。 放在厨房柜子深处的那些茶杯，每个摆放位置都是固定的，是专用。 安晴捧起刚刚好的热茶，感受着手心里的温度会心一笑。 她在落叶书店也有专用的杯子了。 端木夭眼神嫌弃地转头看向另一边。 卫秋瘫在沙发上，想起上午和那个网友的闲聊。 “你觉得什么童话比较好看？漫画能推荐一下吗？” 长孙一芯听到消息提示音放下笔，拿起手机。 看到是“落叶归根”的消息，原本已经平静的心又起了涟漪。 “狄莱斯的都可以，也可以看看德斯托的，漫画的话，我推荐《天龙骑士》《蔷薇轮舞之曲》，其他我也不了解，我对漫画没多少兴趣”。 一长串消息发出，长孙一芯的手指又在手机屏幕上点几下。 犹豫半天以后，她还是发出了消息。 “你也喜欢童话吗？” 消息久久没有得到回复。 长孙一芯不奢望别的，只希求能这样子和一个有相同爱好的人聊聊天就好。 叮咚~，回复来了。 长孙一芯连忙打开已经自动息屏的手机，点开“落叶归根”的消息。 “嗯，有时候总感觉孩子的话比大人的更有意思，童话应该也类似吧”。 继续闲聊一会，直到长孙一芯的母亲来喊她去吃饭。 “再见，有时间再聊”。 “再见”。 最后一条消息得到最后一条回复，长孙一芯放下手机，离开房间。 她的家境尚可，只是家里只有她和母亲。 她的母亲叫藤原馨，是从国外嫁过来的雪妖。 长孙一芯在餐桌前坐下，藤原馨过来叮嘱女儿吃完饭把碗放到厨房就好，然后走进自己的卧室。 不一会，卧室里就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 “寻空，是我的错……” 长孙寻空是长孙一芯的父亲，是个坚强有理想的男性人类。 他几乎实现了他的所有理想，在大学当一位老师，娶一位深爱着也深爱他的妻子，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 但天不遂人愿，因为长时间和雪妖接触，长孙寻空寒气攻心，不久就由内而外冻结成一具冰尸。 藤原馨因此自责多年，认为是自己害死了丈夫。 长孙一芯也受此影响，开始畏惧接触他人。 吃完饭的长孙一芯把桌子收拾干净，端起盘子和碗筷走进厨房。 站在水槽前，水流经她的手，在指尖凝结成冰，又被新的水流冲走。 一缕正午的暖阳透过窗户洒进来。 长孙一芯直视向阳光。 “如果我们的故事能始终像童话那样就好了，那样我也能走进那家书店前的阳光里。” 书店内，卫秋向安晴提议。 “安晴，明天正好是周末，我们该继续行动了。” 第15章 你认不清现实吗？ “店主？还没收拾好吗？该走咯。” 沐恩在书店门口催促道，安晴在路边拿着装在礼盒里的贝斯。 “知道了，走吧。” 卫秋披上外套走出店门，现在是周日的上午。 尽管今天是个晴天，气温却偏低。 “好，长孙同学家离这貌似不远，我们步行去吧。” “步行？离书店这么近吗。” 卫秋打了个冷颤，裹紧外套。 “店主一直没看过资料吗？”安晴戴着兜帽，面向卫秋问道。 “这两天要么在忙，要么在休息，没来得及看。” 三个人正式出发，卫秋这才拿出手机，第一次看长孙一芯的资料。 浅蓝色长发，灰瞳，戴着眼镜。 前天在K市中心大学遇到的那个女生？ 事情太过巧合，巧合到卫秋不敢相信。 萍水相逢即是缘，卫秋愈发相信这句话。 沐恩和安晴注意到他的异常，转头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快点走吧。” 一栋普通的住宅前，沐恩按响门铃。 她和安晴已经知道卫秋是社恐，打招呼这种小事不强求了。 按下门铃片刻后，一位精神萎靡的贵妇人打开房门。 “你们？” 藤原馨想起那个视频。 “你们是那个乐队的成员？是来找一芯的吗？” 卫秋被安晴推到前来，沐恩也侧身让开。 除开社恐这一点，他是他们当中最可靠的人。 “伯母好，我们想找长孙同学聊聊。” “不好意思，一芯她不想参加乐队。” 藤原馨说完就要关门，卫秋伸手拦住。 手按在门上的那刻，卫秋感到一股刺心的寒气传来，不禁痛苦的皱紧眉头。 眼神凶狠的藤原馨看到后，神情变得恍惚，抬起按住门的手后退两步，愧疚地说道。 “对不起寻空，我不是故意的…” “妈？你怎么了？” 卫秋推开门，长孙一芯走过来扶住藤原馨，抬头再次看到黑瞳黑发。 “我们又见面了，长孙同学。” “你是，落叶归根。” 长孙一芯眼瞳震颤。 看到卫秋身后的安晴和沐恩，长孙一芯可以确信卫秋就是发布她们乐队演出视频的“落叶归根”。 片刻之后，卫秋三人在长孙家坐下。 卫秋坐在安晴和沐恩中间，长孙一芯坐在三人对面的沙发上。 长孙一芯家里的气温居然比外面还低。 但想起关于长孙一芯一家的资料，卫秋就不奇怪了。 藤原馨是生活在雪山中的雪妖，长孙一芯是半人半雪妖，母女都有制造与操控寒气的能力。 方才在门上传导到卫秋手中的寒气，正是藤原馨因情绪失控而不自觉散发出的寒气。 长孙一芯望着对面的卫秋。 与他的相遇，虽然从前的生活不像童话一样，却有了童话般的开始。 “又见面了，长孙同学，我的真名是卫秋，也是那两个落叶归根。” 一个是发布演出视频的落叶归根，让长孙一芯在乐队解散后再次见识到来自现实的无端恶意。 一个是和她偶然相遇，陪她畅聊童话的落叶归根。 此刻将两个身影重叠，一股荒诞感扑面而来，长孙一芯像她的母亲一样神情恍惚起来。 藤原馨戴着隔温手套，用托盘端着四杯茶出来。 雪妖的体温天生奇低，有时候还会不受控，所以藤原馨只能用这种方式端茶。 托盘放下，藤原馨示意卫秋他们自取，然后看着他们说道。 “三位是叫安晴、卫秋、沐恩对吧？” 三人点点头，刚才进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简单向藤原馨介绍过自己。 藤原馨继续说道：“卫秋先生，我就直说了，一芯不想参加乐队。” 卫秋没有理会她，而是转头看向长孙一芯问道。 “为什么？如果是歧视的问题我保证可以解决。” 长孙一芯低着头站起身。 “我不想和别人接触过多，仅此而已，祝你们成功，再见。” 扔下这句话，长孙一芯钻回她的房间，将门反锁。 藤原馨哀痛的转过头，掩面欲泣。 片刻之后，藤原馨擦去泪痕。 “三位跟我来吧，我会告诉你们为什么一芯不会愿意再参加乐队。” 三人跟着她走进一个打扫得一尘不染的房间。 房间的书桌上，摆放的是遗像。 “这是我的丈夫，也是一芯父亲的房间，长孙寻空的房间。” “我的丈夫正是被身为雪妖的我害死。” 藤原馨是第一只离开雪山的雪妖。 但谁想雪妖离开雪山后会时刻释放寒气，无法自控。 因为是首例，所以长孙寻空和藤原馨根本没有准备，还来得及做些什么，长孙寻空就…… “就像诅咒一样，雪妖离开雪山就会害死他人，等一芯的学业结束，我打算带她回雪山。” 藤原馨放下亡夫遗像，看向卫秋他们。 “所以，三位请回吧，一芯不会参加乐队的，她也是为你们好。” “啧。” 卫秋却在这时不敬的咂舌。 周围的温度骤降，藤原馨的寒气有失控的迹象。 “轻易就离开你们生活过的地方，你是想忘掉你的爱人吗？” “你不明白，寻空他如果没有遇到我，如果我没有不听劝告离开雪山，他就不会，不会。” 藤原馨深爱着长孙寻空，所以更希望他没遇到过她。 “但我可以肯定伯父做好了接受任何结果的准备，否则不会和你诞下长孙同学，这也是现实的一部分。” 藤原馨嗤笑一声：“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可说的再多，也改变不了我害死寻空的事实。” 空气中的温度进一步降低，沐恩和安晴下意识的将卫秋护在身后。 望着卫秋坚韧的眼神，藤原馨忽然收起寒气。 “你和他真像啊，都是像晴天一样的人，难怪我会看错了。” “请回吧，一芯不会忍心伤害你，所以绝无可能加入乐队。” 眼见劝说无用，卫秋三人只好转身准备离开。 走过客厅时，卫秋看向长孙一芯的房间。 寒气从门缝下渗出，她现在肯定也很难过，否则不会失控到寒气溢出房间。 犹豫再三，卫秋走到门前，将手心贴在房门上。 冰冷刺骨的寒气袭来，卫秋却没放下手。 “长孙同学，谢谢你向我推荐那些童话和漫画书，我会好好看完它们的。” 离开长孙家，再次走在晴天之下。 太阳洒下温暖的气息，卫秋和安晴沐恩，却还沉浸刚才的寒气中。 …… 房间内，长孙一芯背靠房门，寒气无法自控的宣泄而出，整个房间冰冷刺骨。 雪妖不会流泪，眼泪刚离开眼睛就会被冻成冰珠。 摔碎的冰珠洒满长孙一芯周围。 “我不想伤害你…我希望，你能看到我在晴天下的样子，和你一起读童话。” “我不想伤害你…” 第16章 从我这取走力量吧 正晌午，卫秋毫无波澜的坐在窗边。 安晴和沐恩又来看他了，和站在柜台后的端木夭对视一眼后在卫秋对面坐下。 但卫秋也只是和两人点头打招呼，然后便不再说任何话，喊什么也没有回应。 从长孙家回来那天起，卫秋就一直这样。 他在想办法，但长孙一芯的情况比沐恩还要糟糕。 已死之人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长孙一芯的母亲也同意她退出，甚至要带她离开。 他想不到办法。 端木夭望着卫秋的背影，事到如今她已经不想去管其他人和卫秋怎么样，她只想卫秋能好起来。 时间流逝到黄昏将要开始时，安晴和沐恩一个去上课，一个去打工。 “店主，陪我一起去走走吧。” 端木夭换上一身方便活动的长裤和长袖毛衣，坐在卫秋旁边说道。 说完的下一刻，她直接将卫秋拉起来。 她知道这样的卫秋肯定不会有任何回应，只能靠强硬的手段。 被拉起来的卫秋只好跟着端木夭离开书店。 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外面人来人往。 卫秋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和往日一样的社恐。 “店主跟我走这边吧，这边人少。” 端木夭还贴心地照顾到卫秋社恐的性格，选好人烟稀少的路线。 但这些对现在的卫秋都用不上。 跟在端木夭左边，卫秋眼神空洞麻木的向前走，偶尔出于本能眨一下眼。 走过不经意间在叶间泄露出橘光的林荫小道，端木夭感叹道。 “真舒服啊，我还记得你当初逃班绕开人群带我来这时的样子。” 微风拂过，夹杂着新生草木的气息。 卫秋的眼睛里有了一点神采，他还记得这条路。 转头望向河对岸，那边是繁华的市区。 尽管他是社恐，喜欢一个人待着，但他很喜欢看热闹的场景，作为生活的另一部分。 端木夭见状拉住卫秋的手继续向前快步走去。 两人在一片临近河边的草地上坐下。 现在正好是黄昏最盛的时刻。 脚下不远处的河流被染成红河，黄昏的余晖落在身上舒服的刚刚好，哪怕是冰块也会享受这份温柔。 端木夭即使坐下也紧紧握着卫秋的手。 她抬起另一只手指着河边说。 “记得吗，我以前画人像的时候请不起模特，只好让你到下边睡去，然后画你睡着的模样。” 卫秋也陷入回忆。 他一开始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来着？ 好像是掉进河里，艾希没办法选定降落的位置，害得他差点淹死。 而且在身穿之后，艾希和彷徨之间就陷入了沉寂。 还好当时在河边画画的端木夭救了他。 从被救下开始，卫秋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年就倒霉不断。 先是被送进局子查出来是黑户，三天两顿都是常事。 为了吃饭，他当初还向吸血鬼卖过血，天天处在高压中。 偶尔能让他放松下来的地方就只有这，可能是因为当初在这里活下来了的原因。 “能看看我画得如何吗？” 当时的他坐在这，和他初识的端木夭总会来让他评价她的画，即使他对艺术一窍不通。 但碍于救命之恩，卫秋只好硬着头皮夸赞她。 在卫秋不专业的点评，和端木夭乐此不疲的纠缠下，两人成了朋友。 “虽然每天都来这里画画，但我的家人并不支持我干这个。” 端木夭放下她不成熟的画作，双手撑着后仰，眺望和今天几乎一样的黄昏。 “但是我的愿望却是当个画家，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愿望，由此二字，彷徨之间终于打开。 欣喜之下，卫秋拿起端木夭放下的画作。 “还挺好的。” “嗯？你是指我的画吗？” “不是，我是说你的愿望。” 端木夭当时的表情像极了收到生日礼物的孩子。 卫秋从彷徨之间得到力量，一步步帮助端木夭成为画家。 最后，在她实现愿望成为知名画家的那天，卫秋看到了世界上最大的流星雨。 从与端木夭相遇开始，事情从来不是一帆风顺，可卫秋就像全能的神一样，每次都能解决问题。 但卫秋终究不是神灵。 端木夭转头看着卫秋，抓住他的手，靠在他的肩上低声细语。 “你总是喜欢只靠自己，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能做到那么多事。” 卫秋头随视线转动，看向端木夭。 “但是，我更希望你能依赖一下我。” 端木夭轻叹一口气，不甘心地继续说道。 “恐怕她们也是这么想的吧，安晴、沐恩、天华乐队，还有那个我不知道的作家。” “夭华。” 熟悉的声音唤出只有几个人能叫的乳名。 端木夭希冀的抬起头，对上卫秋的视线。 “店主…”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的失败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因为我的身边还有你们。” 看到卫秋振作起来，端木夭欣喜若狂的搂住卫秋的脖子。 “还好，还好店主振作起来了，否则我肯定再也画不出任何东西！” 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卫秋平静地说道。 “一直以来我都依靠自己却忽略了有更多人在我身后，即使我倒下了也没事的事实。” “不！不！” 端木夭放开卫秋，用力摇头否认卫秋的话。 “如果店主真的倒下了…” “安心，我不会倒下的。” 端木夭的话没说完。 如果卫秋真的倒下，至少对她而言，引以为傲的笔就再也没有必要提起。 “也是时候，该借用你们的力量了。” 端木夭期待的看着卫秋，为了他她可以做任何事。 卫秋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玉枝。” “店主？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嗯，帮我查一个老师。” 端木夭的笑容逐渐僵硬，眼神也变得扭曲，看向河边一动不动。 要依赖的对象不是她吗？这个“玉枝”是谁？ 到头来，她还是帮不到卫秋什么忙。 要不趁现在直接办正事算了。 卫秋挂断电话，感激的笑着看向端木夭。 “一起回店吧，夭华。” 原谅你了，看到对她伸出的手，端木夭立马改变了想法。 第17章 从我在的地方离开吧 周四早上七点，安晴、沐恩，还有端木夭，一起在车站送卫秋离开。 在昨天一通电话之后，卫秋从一位朋友那知晓了关于长孙寻空的事。 长孙寻空在另一个城市A市的大学当老师，长孙一芯她们估计是在长孙寻空逝世之后才搬来的K市。 卫秋要独自前往，去调查长孙寻空，或许能找到些什么劝藤原馨和长孙一芯回心转意。 来到这世界的五年间别说出远门，卫秋连离开书店超过五十公里都没有过。 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顾不上社恐了。 “店主快上车吧，到了记得给我们发个信。”端木夭微微一笑说道。 落叶书店需要她来照看，虽然她也很想陪着卫秋去。 沐恩还要继续打工，压力减轻不代表她不需要照顾家人，安晴还要继续上学。 所以这一趟只有卫秋一个人。 “我会尽快回来的，夭华，沐恩，还有安晴。” 卫秋走上大巴车，只留给她们一个背影。 大巴车很快就发动，他的背影也消失不见。 …… 大约一个半小时之后，卫秋从车上走下，看一眼玉枝发来的地址，逆着人群的无数背影而去。 走进一个小区，乘坐只有他一人安静到极点的电梯，到六楼停下。 “叮咚——” 按响门铃，卫秋在等待开门的时间在心里反复排练见面的时候该怎么说。 门从里侧打开，开门的是颇显苍老的男性半人半鸮。 “你是？” “您好，您就是王老师吧？我是玉枝的朋友，为了长孙老师的事而来，她应该提前打过招呼了。” 听到玉枝的名号，王老师热情的把卫秋迎进门。 约莫一个小时，卫秋又从小区走出。 长孙寻空在A市大学，的确有东西还寄存在那。 A市大学曾经通知过藤原馨来取走，但那时候她和长孙一芯已经搬去K市。 长孙寻空的东西就暂时寄存在A市大学里。 王老师已经提前打过招呼，卫秋可以直接进去取走。 “希望有东西能够帮长孙一芯和藤原伯母。” 加快脚步向着下一个目的地出发，现在的事态不允许他稍作休息。 卫秋畅通无阻的进入了A市大学，找到看管寄存物品的老师。 “长孙老师的东西在二楼107室b区4号匣，你自己上去取吧。” “谢谢，我想再多问一句，长孙老师平常是什么样的人呢？” “长孙老师啊，他明明从业多年还能像刚开始一样用心，还经常炫耀他的老婆来着。” “唉，只可惜长孙老师他，明明还有大把的时光。” 看着叹气的老师，卫秋登记好个人信息点头说谢谢，然后走上楼去取长孙寻空留下的东西。 看管老师在卫秋离开后拿起座机，拨通了藤原馨的电话，按照惯例通知家属。 K市的长孙家里，长孙一芯独自在厨房里洗碗，忽然听到一阵震动声传来。 循着声音看去，藤原馨的手机被遗忘在厨房里。 藤原馨现在正在房间里，长孙一芯不想打扰母亲就接起了电话。 “请问有什么事？” “是长孙寻空的妻子，藤原馨女士吗？这边是A市中心大学。” 长孙一芯怔住，是她父亲曾经工作的地方。 片刻之后，长孙一芯回过神来。 “我是长孙老师的女儿。” “好，您父亲曾经在学校里寄存了一些东西没取走，今天有人来取走了。” “谁取的？” 她和母亲都在家，谁会去取她已经离世多年的父亲的东西？ “我看看，是一位叫卫秋的先生。” “好的，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长孙一芯面无表情的放下手机。 收拾好东西之后，长孙一芯走到母亲房门前敲门说道。 “妈，我出去一趟，可能会晚点回来。” “嗯，你去吧。” 走出家门，长孙一芯顾不上花费多少钱，直接租车去A市。 …… A市大学的寄存室内，卫秋找到了寄存长孙寻空物品的匣子。 “对不起了伯父，我必须拿走你的遗物，希望伯父留下的东西能帮到藤原伯母和长孙一芯。” 抱起长孙寻空留下的匣子，卫秋谢过看管老师之后离开A市大学。 走出校门的卫秋突然想起，自己下车好像忘了给端木夭她们报个信。 信息发了过去，安晴可能在上课所以没有回复。 沐恩和端木夭回复的很快，在知道卫秋已经拿到长孙寻空的遗物后，都问了差不多的问题。 “如果藤原馨和长孙一芯在看过遗物之后，还是不会回心转意该怎么办？” “到时候我再想办法，别担心。” 回复的信息发出去，卫秋找到一片荒废公园的草地坐下，抱起匣子。 如果长孙寻空的遗物也没能改变藤原馨和长孙一芯的想法，那希望就彻底被断了。 就当卫秋准备打开匣子时，一阵寒气突然从天而降。 卫秋下意识的抬头看去，片片冰蓝的雪花落在他脸上。 是长孙一芯，她在下车以后直接靠寒气喷射飞入空中，靠着空中视野快速找到了卫秋。 “长孙同学…” “为什么要不停追着我呢？” 长孙一芯周围的寒气更盛，缓步走向卫秋，脚下的青草都挂上寒霜。 卫秋不禁打了个冷颤。 “因为我没有愿望，所以想看到你的愿望实现，愿望实现的那刻就是我的报酬。” 长孙一芯脚步一顿。 她的愿望是什么？ 是看到母亲不会再自责，自己能像他人一样站在晴空下，登上舞台演奏自己的声音，尽情宣泄自己的情绪。 但是实现愿望的过程又会不小心伤害到多少人呢。 那天在门外，卫秋隔着门接触到寒气时，肯定很冷。 “请你去找别人吧。” 从我在的地方离开。 “把我父亲的东西给我。” 从我在的地方离开。 “不，”卫秋轻轻摇头继续说道，“我还想，能在某天和长孙同学继续看童话。” 从我在的地方…离开。 再向前一步，走进卫秋半步内的范围中，长孙一芯周围的寒气却无法自控的散开。 我不想伤害你，能和我一起探讨童话的人。 卫秋起身拿起匣子。 “无论匣子里是否有能帮到你的东西，我都会帮你实现愿望。” 长孙一芯的手颤抖着缓缓抬起。 但她的瞳孔突然放大，惊恐地看着卫秋身后，颤抖的手利落的将卫秋拉到身后，伫立在他身前挡住袭来的寒气。 “为什么要拿走我丈夫的东西？！为什么要坚持下去？！！” 藤原馨寒气升腾，怒视长孙一芯背后的卫秋。 长孙一芯将卫秋护在身后，脸颊和身上挂着冰冷刺骨的坚冰。 第18章 仰望晴空之雪 藤原馨怒目圆睁，憎恨地看着卫秋，又瞥一眼卫秋手里的匣子。 她知道匣子里装的是是什么。但因此她一直不敢打开匣子，所以没从A市大学取回。 在长孙一芯走出家门不久后，藤原馨想起手机还放在厨房里，便看到了通话记录。 她是很强的雪妖，即使在雪山中也雪妖一族的佼佼者。 所以仅靠着寒气，在十几分钟之内她就飞到了A市，再靠着追踪长孙一芯的寒气找到了卫秋。 长孙一芯不安地看着母亲，此刻的藤原馨已经被愤怒支配完全失控。 “妈，不要冲动，我不想再失去亲人了。” 但现在的藤原馨完全听不见任何声音。 藤原馨快步冲上前，寒气愈发凌厉，别说碰到，以人类的身体恐怕进入一米之内就会被冻伤。 长孙一芯抬手冲上去抓住藤原馨的双手拦住了她，母女两人开始角力。 “躲远点！如果你还知道什么是怕死的话。” 长孙一芯咬牙硬撑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拦住母亲多久。 卫秋非但没有躲远，反而就地打开匣子。 “伯父，再帮我一把，也帮您的妻子和女儿一把。” 匣子拉开，里面躺着一本撕掉很多页的册子。 册子的最后一页写着一首诗。 藤原馨看到卫秋打开木匣拿出册子，顿时更加冲动。 和她角力的长孙一芯更加吃力，连有一半雪妖血统的她都感觉到寒冷。 “原来伯父真的一直爱着藤原伯母。” 卫秋看完后大声向藤原馨喊道。 “伯母，伯父给你留下的是一首诗。” “诗的名字叫，《仰望晴空之雪》。” “致以我的爱妻，此刻我应已故。 昨日的天气预报说今日晴朗。 但我用我毕生的体温，在人间伪造最后一场暴风雪。 这是违反常理的相见，我仰起脸接住从天而落的你。” 藤原馨忽然使出全力，长孙一芯被推飞。 “不要再念了！” 卫秋接住长孙一芯连连后退差点一起倒飞出去，手指被残余的寒气冻伤，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剩下的就是我该做的了。” 卫秋扶稳长孙一芯，拿着册子走向藤原馨。 “等等！你会死的！” 卫秋头也不回的继续走向前。 “区区致命伤而已。” 有彷徨之间在，卫秋即使只剩下一块肉也不会死会慢慢恢复，但受到的疼痛还是和正常情况一样。 藤原馨的寒气彻底爆发，整个荒废的公园好像进入了冬天，长发随着如风暴四散的寒气飞舞，怒目而视。 卫秋的眼睫毛、衣服、手指上都结出冰霜，他却顶着和刀一样的寒风继续念出长孙寻空留给藤原馨的诗。 “不知何时，你借给我的白发已经开始消散。 我们来不及练习告别，这次是我要消失。 有你在的冬天里，雪花领会何谓温度的感觉。 躺在雪花的怀里，我看着我一点点被你融化。” 藤原馨左手握拳，自身的寒气停止散溢，全部凝聚在拳头上。 如果一拳下去，卫秋会被瞬间冻成冰雕，然后被砸成碎块。 “相遇并非诅咒，而是缘中注定。” 藤原馨握紧拳头缓步走向卫秋，高扬的左拳就要落下。 “此后的冬天里，我就活在当初你来的雪花中。 落下的雪花中，便是我们似当初一样又相遇。 仰望晴空之雪。 我便永远活在，每个冬天的，我们的爱中。” 拳头在卫秋左太阳穴咫尺之间停下，寒气冻结他乌黑的头发，藤原馨不小心触碰到，头发便碎为冰渣掉下。 “寻空…” 由泪凝结而成的冰珠不断落下，藤原馨双臂垂下。 这是她和长孙寻空相遇时，他便答应为她写的诗。 但长孙寻空不怎么擅长写诗，哪怕是自由诗，所以一改再改，直到生命终结前撕到最后一页，长孙寻空才终于完成这首诗。 “伯母。” 卫秋双手奉还只剩一页的册子。 “很抱歉我私自打开了伯父留给你的东西，但正如我之前所说，伯父未曾后悔与你相遇。” 藤原馨接过册子紧紧抱在怀中，周身的寒气升上高空。 “对不起，谢谢你，寻空。” 升到空中的雪花因高温融化，而又因寒气凝结成雪花重新落下。 长孙一芯走过来，卫秋回头看向她。 藤原馨仰起头，雪花落在她脸上。 “你，又回来了啊，在我们的爱中。” 卫秋和长孙一芯也抬头仰望晴空之下的雪花。 雪花折射出日光，落在脸上温暖的化开。 “伯母，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卫秋面色枯黄，双唇冻得发紫，意识有些模糊。 “您是雪妖，但长孙同学只有一半的雪妖血统，她的失控或许可以控制，如果可以……” 卫秋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然模糊，然后直挺挺的向后倒下。 “卫秋！” 长孙一芯扶住倒下的卫秋，手触及他的脸庞时才发现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一丝温度。 “我没事，不要去医院，送我回，落叶书店。” 没有丝毫犹豫，长孙一芯决定听卫秋的。 长孙一芯抱起身体冰冷的卫秋，狂奔向路边拦下车回A市，藤原馨帮着她将卫秋放好，一起去了A市的落叶书店。 …… 书店里，藤原馨愧疚地坐在沙发上的一言不发。 长孙一芯和安晴担忧的坐在窗边，沐恩在店里急的来回踱步。 安晴和沐恩本来还在上课和上班，端木夭再三思考后决定还是通知她们比较好。 卫秋刚送回书店时，端木夭差点暴起。 但在看到卫秋奄奄一息的样子时，她还是忍住了，还是先照顾好店主最重要。 端木夭从长孙一芯手里接过卫秋，抱着他上楼，让她们在楼下等着。 不知过去多久，端木夭从走下楼，所有人都围过来问卫秋怎么样了？ “店主没事，但我还要花费时间治好他，期间绝对不能被打扰。” 望着端木夭再次走上楼的背影，长孙一芯在心里为卫秋虔诚祈祷。 “卫秋，店主，求你了，无论如何你都要好起来。” 不经意的一眼看到书架上的童话，长孙一芯的心跳猛地一滞。 二楼卫秋的房间内，端木夭看着床上已经开始自愈的卫秋。 她早就知道卫秋的不死之身，所以并不惊慌。 解下的衣服落在地上，端木夭躺在卫秋身边，盖上被子。 但卫秋承受的痛苦和寒冷不会减少，所以端木夭决定用自己的体温帮他分担痛苦。 将深爱的人拥入怀中，他冰冷的让人心疼。 “不用担心，店主，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寒意渐渐驱散，无论是卫秋身上的，还是藤原馨和长孙一芯心里的。 藤原馨抬头问女儿：“一芯，你愿意留在这吗？” 长孙一芯看了一眼卫秋进的童话书，确信的点点头。 那乐队的成员只剩下最后一位。 乐队的吉他手，毁容的吸血鬼少女。 第19章 醒来后的日子 一天一夜之后，卫秋终于睁开眼。 向四周看去，长孙一芯正坐在旁边，按捺住心中喜悦地看着他。 “店主，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端木夭在治好卫秋后从楼上下来，安排长孙一芯她们轮流看好卫秋，然后洗了个澡就去休息。 长孙一芯第一个上楼，安晴和沐恩知道卫秋弄成这副模样多少和她有些关系，便没和她抢照看的工作。 于是，长孙一芯就从昨天一直照看到现在。 “对不起，店主，是我和妈妈害得你陷入生命危险。” “这算不了什么事，反正我是不死的。” “店主不是人类吗？为什么能不死？我还以为是木夭小姐治好了你。” “嗯，我的确是人类，但本身就有不死性，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假如是其他世界，不死和永生确实很有诱惑力。 但在这个遍地超自然生物的世界里，永生虽仍不常见，但长生很正常，长到许多长生种最后都会自杀，将自己的全部还于天地。 卫秋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没有衣服。 “那个，长孙同学，麻烦你出去一下，我要换上衣服。” 长孙一芯脸色一红，默默起身离开，到门口时又转过身来。 “对了，店主以后叫我一芯吧。” …… 片刻之后，卫秋换好衣服走下楼。 坐在柜台后的沐恩，头顶的狼耳兴奋的晃动两下，翻身跳出柜台。 “店主！” 沐恩几乎是飞扑到楼梯前。 在卡座间坐着的安晴、长孙一芯、藤原馨她们听到沐恩兴奋的喊声后，也回过头看向卫秋。 “让大家担…” 卫秋刚走下楼梯话未说完，沐恩便抱住他转了一圈。 等发觉大家都在看着自己，沐恩才察觉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冒失，还有些太亲密。 沐恩红着脸把卫秋放下，卫秋整理一下重新和大家说道。 “让大家担心了，我回来了。” 藤原馨松了口气，安晴和长孙一芯安静地看着卫秋扬起嘴角。 “嗯嗯，你差点就死掉回不来了。” 端木夭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倚着门框，双手抱臂，语气担忧又埋怨。 “夭华，你应该知道我有不死性吧？” 安晴嘀咕了一句卫秋有不死性？听见的长孙一芯为他简单解释了一下。 端木夭心疼的反驳道：“有不死性就不会痛吗？” 此刻再多的争执都不如一句话实在。 “知道了，我下次不会再犯了。” 端木夭无奈地摇摇头，和卫秋一起在走向卡座沙发。 但有比较尴尬的一个点，书店里的沙发卡座都是六人座，卫秋迟迟犹豫不敢坐下。 所幸的是藤原馨在这时叫长孙一芯和她一起走，她有事想单独和卫秋还有长孙一芯谈谈。 厨房里，藤原馨对着卫秋弯腰道歉。 “实在抱歉卫秋先生，我为我的冲动而感到自责，希望您能原谅。” 卫秋慌忙摆手说道：“不，千万别，寻空伯父肯定不会乐意看到您再自责。” 藤原馨摸了一下放在胸口前的小册子，幸福地笑起。 “不过有件事希望您能成全。” 卫秋话锋一转。 “希望您能同意一芯回到乐队。” 卫秋说过，作为雪妖的藤原馨的失控是不可控的。 但她的女儿，长孙一芯的失控如果经过练习，或许不会再失控。 以前藤原馨一直因为自责而忽视了这点。 但现在开始还为时不晚。 “那一芯以后就交给您了。” 藤原馨离开了书店，卫秋和长孙一芯一起站在店门口目送她离开。 看到母亲不再自责，长孙一芯一时不知所措，高兴得不知是哭还是笑好。 “不用这么难过，你只是要重新加入乐队而已，又不是和伯母分开。” 长孙一芯似想起什么，为难的转过身来说道。 “店主，母亲的意思其实是要我住你这。” “啊？” 卫秋满脸疑惑。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心大的母亲，居然放心把自己的女儿送到陌生人家里住。 “因为母亲认为自己现在还不是个合格的妈妈，而且…” 长孙一芯扶了一下眼镜缓解心里的羞怯。 “而且，母亲说店主给人的感觉，和我的父亲一样，所以能放心的让我住在你这。” 说完，长孙一芯的脸腾的红起来。 藤原馨说的这种话，听上去简直就像是在重演她和长孙寻空的相遇。 不过卫秋与长孙一芯，和藤原新与长孙寻空绝对不同。 他们不会有悲剧结局，也不会有某一方率先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长孙一芯的行李送来了店里。 卫秋又收拾了一间房给长孙一芯，长孙一芯每月会付房租。 借助在彷徨之间获得的知识，卫秋指导长孙一芯一点点彻底掌控自身的寒气。 半个月的辛苦训练后，长孙一芯基本上没有失控的可能了。 在某个夜晚，安晴和卫秋一起坐在窗边。 “安晴，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嗯，乐队终于要重组了。” 卫秋听长孙一芯和安晴聊过她们的最后一位队员。 乐队的吉他手，吸血鬼少女莉琪尔。 莉琪尔还是K市大学的名人，因为她从入学开始就一直在休学。 传闻她没有家人，总是孤身一人。 “就像用水泥封死的房间一样。”卫秋谈起她对莉琪尔的印象。 …… 某个封闭的隔音房间内，白发红瞳的莉琪尔抱着吉他狂放的独奏着宣泄情绪。 白发遮住她的左脸，偶尔可以从发丝间瞥见一道伤疤。 直到弹奏到精疲力尽，莉琪尔才放下吉他，靠着墙瘫坐在地上。 打开手机播放起“落叶归根”发布的最新视频，莉琪尔翻看起评论区。 距离视频发布已经过去一段时间，评论区的氛围也好起来。 但在看到饱含恶意，甚至问候家人的评论后，莉琪尔又沉默着放下手机。 打开照相机反转摄像头，抬手撩开左脸的长发。 贯穿左眼的伤疤彻底毁掉了这张脸。 想登台演出肯定要做足表面功夫。 所以想带着伤疤登台演出绝无可能。 “对不起爸，对不起妈…如果当时，我没能逃出去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和你们死在一起。” 捂住左脸的伤疤，那里像被火燎一样疼。 第20章 我不是木头 长孙一芯在书店住下，店里又多了一个人的专用茶杯。 再加上安晴和沐恩经常来书店，本来只有卫秋一个人的书店，是越来越热闹。 比如今天，星期六的早上。 安晴和卫秋吃着沐恩带来的早点，沐恩今天打工的地方正好在书店附近，所以就顺道过来坐一下。 但进店以后，沐恩就卷入了端木夭和长孙一芯的争吵中。 “长孙一芯，你以后不用进厨房了，否则店主这辈子也别想吃上热菜了。” 端木夭拦在厨房门口。 “我现在已经能控制寒气了，那两道菜本身就是凉的。” 长孙一芯辩驳道。 沐恩走向二人充当起和事佬。 “好了好了，毕竟人各有擅长的事，为什么你们不能合作呢？” 端木夭笑着请沐恩退到一边去。 “不好意思沐恩小姐，这是住客之间的事，你还是趁早去工作吧。” 长孙一芯沉默不语，似乎也默认了端木夭的话。 沐恩的火气顿时上来。 “住客又怎么样，你和店主的关系很好吗？” “救命之恩如何？而且我和店主认识了五年！在场的各位把时间加起来都没我长。” “噗呲。” 长孙一芯没绷住笑出了声。 和喜欢的人处五年了还是朋友，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请问鼎鼎大名的画家木夭小姐和店主关系好到哪一步？” 长孙一芯语气古怪，似乎在拿端木夭出国的事讥讽她。 仔细算起来，沐恩和卫秋的肢体是搂搂抱抱的程度。 长孙一芯的进度也很差，但在她看来她和店主是交心的柏拉图式接触，肢体接触什么只是加分项。 但落后于人的耻辱，已终结在卫秋差点被冻死前的那天。 “给店主治疗那天，我裸着躺店主身边。” 惊怒、不可置信、期待承认、计划着什么，各种目光一起看向卫秋。 卫秋正拿着个包子要往嘴里塞，感受到视线后手停在半空中。 “看我干嘛？我那天差点冻成傻子了，什么都不知道。” 四个人又继续各干各的。 “连店主本人都不知道，编造事实是无效的。” 长孙一芯冷眼否决，寒气从她的脚下散溢，正好给书店降降温。 “随便，发生的事就是发生了，你要继续嘴硬我也没办法。” …… 和火药味浓到一点就爆炸的厨房门口那边不同，卫秋和安晴坐着边吃早点边看戏。 安晴看向卫秋：“店主不去劝劝吗？她们是因为你在吵架。” “我知道。” 咽下嘴里的包子，卫秋差点噎着，偏偏这时候厨房那边还在吵架。 安晴把她泡好的那杯茶转圈推到卫秋面前，卫秋拿起杯子猛灌。 “谢了，说到哪来着？我知道她们是因为我在吵，但这种情况我很无奈，也早习惯了。” “我还以为店主是脑袋空空的木鱼，什么都不知道呢。” 安晴看着卫秋刚才嘴唇碰过的地方，不自然的摸了下自己的嘴唇。 间接接吻，触及而又不越界，感觉挺有意思。 “不，倒不如说这种事情我太有经验了。” 卫秋把最后一口鸡蛋吃完，起身让安晴跟他来。 两个人从书架后面走过，而厨房门口还在吵架。 走进书店的小仓库里，卫秋打开地下室的门。 “下来吧，带你看些东西。” 地下室里有三个房间，走廊的墙刷成了深红色。 靠外的两间是杂物间，最里面那一间是专门做了隔音处理的练习室。 推开练习室的门，每隔半个月卫秋会下来打扫一次。 练习室内各种录音和音响等设备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专门用来休息的角落。 还有几个空着的乐器摆放架，卫秋把原本放在那的乐器都收起来了。 “这里，是天华乐队在第一次演出成功后，由她们出资建造的练习室。” “她们的成名曲《狂蝶》也是在这完成初次试唱和录制，在这不断练习。” 卫秋轻抚空落落的摆放架，背对着安晴继续说道。 “后来她们出国演出，这里就赠予了我，成为书店的一部分。” 转过身来，安晴不知何时走到他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 卫秋绕过安晴，在休闲沙发上坐下。 “曾经天华乐队还在国内的时候，我就经常面对修罗场，应该是这么叫的。” 安晴在卫秋对面坐下。 “原来店主明白什么是修罗场？” “我不是木头。” 因为社恐而心细而害怕和他人靠太近是真的，熟悉了以后不会抗拒靠近，但会下意识的忽略细节也是真的。 但这不代表卫秋是毫无情商的木鱼，和尚拿棒槌都难敲响的那种。 如果是真心实意的话，他也会察觉。 “所以店主打算怎么面对他人的感情？” 处理他人感情卫秋也有一套方法。 “什么都不做，任由它发展下去。” “什么都不做？” “对。” 卫秋的答案彻底超出安晴的预料。 行动力强到能抑制住社恐的性格，三天之内做出计划，奔走于城市之间，不惜承受濒死痛苦的卫秋，面对感情时居然只会用什么都不做的方法。 卫秋会做出这种决定，还源于前世初中时候的原因。 初中的时候他也想早恋，还收到过表白的小纸条。 后来他主动找上暗恋他的那个人，对方却已经不喜欢他了。 他本来已经放弃，毕竟早恋不是什么好事。 但在一帮损友的怂恿下，他再次找到对方，说了一大堆希望对方能回心转意的土味情话。 “对不起，我真的不喜欢你了，不要做这种多余的事。” 当时从脊背喷发的尴尬感，贯穿卫秋的天灵盖。 从此卫秋变得越发安静，逐渐成为社恐，他原本还挺开朗的。 想起往事的卫秋顿时尴尬癌又犯了，情不自禁地抓抓头。 安晴只是惊讶了一会，便没再继续纠结卫秋怎么对待他人感情的事。 或许，这样对所有人而言都很公平。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不再想起往事，卫秋和安晴谈起关于最后一位成员的事。 “你们乐队最后的那个人，她应该怎么办？” 卫秋不想再突然拜访，免得再次发生长孙家那种情况。 “莉琪尔一直休学在家只在每月月初的时候来学校一趟。” “也就是下个星期一。” 安晴专门向其他人打听了关于莉琪尔的事。 但目前也就只知道这些。 “可是，我们该怎么自然的找她谈关于乐队的事？” 两人又陷入沉默。 第21章 毁容的吸血鬼少女 周一下午四点，走廊里寂静无人。 莉琪尔照例在每月一号来学校测试完心理健康后绕路，这是她为数不多在外活动的时间。 这栋教学楼里，有间一直荒废的音乐教室。 每次路过，莉琪尔都会翻窗进去，在里面独自弹奏。 但往常紧锁的那扇门今天却开了，莉琪尔隐隐感到不安，停步在走廊里。 “好的，那就按照您要求的送到您店里，审批最快明天就可以完成，感谢您为音乐部提供活动经费。” “不，我也是为了换掉一些我店里的旧设备，各取所需而已。” 两道身影从荒废的音乐教室里走出，一个是卫秋，一个是负责社团管理的老师。 店里地下室的一些设备已经老化，而且为了应对意外情况，卫秋想再买一批设备。 正好，长孙一芯听说学校社团管理老师，想转卖掉已经解散的音乐部的设备补充活动经费。 所以卫秋又来了K市中心大学。 管理老师离开，卫秋看一眼时间，正好是下午课结束的时间，等安晴和一芯她们一起回去吧。 忽然一阵冷颤，卫秋下意识的向左看去。 瞥见躲在拐角后的一缕白发。 卫秋记得，那个最后一位成员莉琪尔好像就是白发。 为避免再次发生像长孙一芯那次，遇见却认不出来的情况，卫秋特地去看了一遍演出视频，记住了莉琪尔的模样。 而且今天正好就是一号。 “莉琪尔。”卫秋喊出她的名字。 没藏好的白发微微一抖，一阵颤抖之后，白发红瞳的莉琪尔从墙后走出。 映入眼帘的，是左边被白发遮住的一张唯美的脸。 “这间教室里的东西，要被卖掉吗？” 莉琪尔没有好奇卫秋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反而问起荒废教室的问题。 “嗯，音乐部已经解散很久，管理老师打算把设备卖掉补充社团活动经费。” 莉琪尔神情失落，好一阵以后又抬眼看向卫秋。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叫卫秋，你曾经所在乐队的演出视频就是我发布的。” 莉琪尔瞳孔放大，震惊、愤怒、感激，各种情绪混在一起构成意味不明的眼神。 走廊里陷入寂静，莉琪尔低下头沉默不语。 卫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搭话，但又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他和安晴正为如何找到莉琪尔而发愁。 “我能，能再进去看看吗？” “嗯，门没锁。” 卫秋侧身让开，莉琪尔走进荒废的教室。 进去之后，卫秋找张凳子就坐下。 莉琪尔半坐在桌子上，望着教室后面黑板上的五线谱。 如果这里再关门，她就只有在家里才能随心所欲地演奏了。 “卫秋先生，能不能不要卖掉这里的东西。” 莉琪尔背对着卫秋，目光从靠墙摆放的一件件乐器和设备上扫过。 “很遗憾，卖不卖不是我决定的，即使我不来，管理老师也会卖给其他人。” 音乐部已经好几年没收到过新人，随着三年前前任部长毕业，音乐部就已名存实亡。 卫秋觉得是时候和莉琪尔谈谈乐队的事。 “如果莉琪尔真的很喜欢演奏的话，你愿意回归乐队吗？” 卫秋讲出他在帮安晴重组乐队的事，目前只差她了。 莉琪尔看着自己的脚尖，摇摇头。 “我还是算了，请帮我转告安晴她们，让她们找个新的吉他手吧。” “是因为你脸上的疤吗？” 莉琪尔苦笑一声，撩起左脸转过头来看着卫秋。 “是，你觉得这样的我还能登上舞台吗？” “能，其实你这样也很漂亮。” 伤疤是痛苦，也如得天赐，从眉头贯穿左眼至脸颊上。 如果做好造型的话，未必不能形成独有的风格。 “在说什么糊涂话，像我这样怎么可能…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但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的疤是怎么来的，以及你为什么没有去掉伤疤。” 以现在的技术和各种手段，去除个疤痕简简单单，但莉琪尔却想带着伤痕登台。 莉琪尔的父母死于火灾，她侥幸的活了下来，但左脸也在逃出火场时被掉落的燃烧木梁划破。 时至今日回想起那段经历，莉琪尔仍会感觉左脸被火烧一样的疼。 “那场大火烧尽了一切，只剩下了一堆灰。” 莉琪尔抬手触碰疤痕，碰到的时候又像被烫到一样拿开手指。 “这里，是他们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这样啊。” 卫秋起身走到门边。 “落叶书店，这是我店的名字，如果你还愿意的话，可以到这来。” “我会实现你的愿望。” 荒废教室里转眼只剩下莉琪尔一个人。 金色的黄昏遗落进教室里，莉琪尔呆呆的喃喃自语。 “带着伤疤登台，我的，愿望吗？” 莉琪尔转头看向门边，卫秋早已经不见。 连忙追出教室，还好他还没走远。 “等等！” 用尽最大力气喊出，但莉琪尔因为很少和人交流，连声音也变得很小。 还好卫秋听见了，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 “为什么要帮我实现愿望？我给不了你任何报酬。” “其一，我不需要金钱或其他，当你们愿望实现的那刻，我会收到我想要的。” 实现愿望那刻所迸发出的愿力，那就是卫秋想要，越难实现的愿望，迸发的愿力就越多。 哪怕是今天，卫秋也依然记得那场流星雨。 “其二…” 卫秋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我当初发布视频的时候太过乐观忽视了后果，造成了无法逆转的伤害，所以我想弥补你，还有安晴她们。” 抛下这句话，卫秋便在拐角消失。 “我的愿望吗。” 莉琪尔迷茫的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拐角的墙后，卫秋抹去头上的汗。 “好险，差点没绷住社恐就发作了。” 为了引莉琪尔去书店，卫秋全程都在装出一副自信的样子，实则心脏狂跳。 走下楼梯，卫秋算起日子。 “夭华那一次、玉枝一次、天华乐队一次，算下来的话，我累计的寿命大概有一万年了吧。” “活得太长容易寂寞啊，可有些事总要有人记住。“ 第22章 新的乐队 又是一个雨夜，晚上九点十一分。 卫秋等人坐在书店靠窗的沙发上，静静等候某人的到来。 “店主，莉琪尔真的会来吗？” 安晴望着窗外的雨问道，沐恩和长孙一芯低着头在心里祈祷。 “会，她肯定会来。”卫秋确信的说道。 但实际上他也不确定莉琪尔会不会来。 距离卫秋和莉琪尔相遇已经过去四天，今天是周五。 那间荒废教室里的乐器和设备已经搬到店里来。 如果莉琪尔真的不来，卫秋也会想别的办法。 端木夭起身走进厨房，泡好茶端出来。 “店主，喝杯茶吧。” 杯子是卫秋专用的杯子，安晴、沐恩、长孙一芯也有份，用的也是她们专用的杯子。 端木夭毋庸置疑的讨厌她们。 但现在卫秋在帮助她们实现梦想，她可以暂时放下个人想法，帮她们一把。 一切都是为了卫秋。 “谢谢。” 卫秋接过茶杯，店里柔和的灯光照在杯子飘散的热气上，让他想起和莉琪尔初遇的那个下午的黄昏。 虽然只有短短十几分钟，但他可以肯定莉琪尔是个热爱音乐的人。 她的伤疤既是她痛苦的来源，也是扶持她永不倒下的根。 只要她还想带着伤疤登上舞台，那她就一定会来。 雨夜安静的继续着。 和安晴初次走进店里那夜不同的是，今天的雨格外让人放松。 …… 莉琪尔双肩放松的走在雨里，任由雨淋在身上，今天的雨很舒服。 不打伞也是为了能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莉琪尔如此想道。 一个见面十几分钟的陌生人，答应会帮她带着伤疤走上舞台，这样的事真的有可能吗？ 但卫秋已经帮助了沐恩和长孙一芯，这或许是她仅此一次的机会。 无论出于什么理由，她都该去看一看。 “叮铃铃——” 门铃作响，莉琪尔推开店门。 卫秋松了一口气，如果莉琪尔今天还不来的话，他恐怕又要尬坐一晚上。 起身走向莉琪尔，卫秋对她说道。 “欢迎光临，称呼我店主就好。” “店主，教室里的乐器已经送到你这了吗？” 卫秋点点头，莉琪尔请求道。 “能不能，让我再看一眼。” 卫秋带着她去地下室。 端木夭、安晴、沐恩、长孙一芯四人闭口不言的交换眼神，起身悄悄跟过去。 地下练习室内，莉琪尔拿起摆放在架子上的吉他。 “剩下的一部分放在杂货间里。” 卫秋走到休息沙发上坐下。 “能表演一下让我看看吗？” 握紧吉他的瞬间，莉琪尔像是换了个人。 狂放、强烈，和刚才的莉琪尔简直判若两人。 卫秋情不自禁地被莉琪尔精湛的演奏吸引。 她的天赋比天华乐队的吉他手银琉还要好。 父母离世后的每个夜晚，莉琪尔都会用吉他宣泄内心的压抑。 演奏越发激昂，莉琪尔难以自控的流下眼泪。 为什么仅是不同的人站在一起，大家就会讨厌她们？ 她只是和其他人有些不同而已，她也不想这样。 一曲终了。 莉琪尔放下吉他转过身来，稀疏的白发间露出疤痕。 “莉琪尔能再让我看一下。” 卫秋抬手比划着自己的左脸。 莉琪尔将遮住左脸的长发撩到耳后，露出她真正的样子。 走近两步，卫秋微微一笑夸赞道：“这不挺漂亮的吗。” 莉琪尔的伤的确破坏了她的脸，但留下的伤疤很规整。 “莉琪尔，再加入乐队吧。” 卫秋表情认真，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向你承诺，你绝对可以带着伤疤，光明正大地走上舞台，如果我没能做到的话，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疤里的沟壑在发烫，但不似火烧的痛苦，只是因为卫秋真心的赞许而感到些许害羞。 被卫秋认真的心意带动，莉琪尔的心脏也开始狂跳不止。 “我愿意。” 莉琪尔点点头。 卫秋长舒一口气，无声的笑起。 莉琪尔虽然有最显眼的问题，回归的过程却比其他人都顺利。 或许卫秋想错了，内向的莉琪尔才是安晴四人中最坚韧的那个。 门猛地被推开，沐恩兴冲冲地小跑进来抱住卫秋。 “终于重聚了！店主刚才承诺的时候挺酷的，莉起尔的演奏也比以前更棒！” “沐恩？你们一直门口偷听？” 卫秋挣脱沐恩的怀抱，疑惑地看着安晴几人。 “毕竟莉琪尔是我们乐队不可缺少的一员。”长孙一芯辩解道。 安晴走过来，对卫秋弯腰说道。 “谢谢你，店主，帮助我把大家重新聚集起来。” 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也纷纷对卫秋表示感激。 会从对方的角度考虑，从实际上帮助他人改变。 会冒着危险，百分之百的完成约定。 以及，愿为做出做出的承诺付出一切。 安晴几人从心底感谢卫秋，记住他做的每一件事。 “店主，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四人同时在心里这样想道。 感受到这正经到不行的氛围，卫秋的社恐顿时又犯了，开始语无伦次。 “不是，没必要这样，你们没做什么，不对，是我不用感谢你们。” 莉琪尔好奇又感兴趣地看着卫秋现在的模样。 长孙一芯低声向她解释了卫秋现在是怎么回事。 “店主是社恐？” 莉琪尔惊讶的大声说道。 这还真是超出她的预料，在荒废教室里和她侃侃而谈，刚才认真请她回归的卫秋居然会是社恐。 卫秋无奈地叹气，人多和正经的场合他是真的受不了。 幸好端木夭此时揽住卫秋的肩膀，帮他转移话题替他解围。 “不如趁现在庆祝一下怎么样？” “庆功宴？好好，我来掌勺。”沐恩想大显身手，她应该是店里厨艺最高的人。 厨房里，卫秋、端木夭、沐恩三个人忙碌着。 安晴和莉琪尔的厨艺不怎么样，所以只能在外面等着吃现成的。 长孙一芯原本想进厨房，但卫秋把她拦了下来，免得大家吃不上热菜。 过去一会，大家坐在一起。 卫秋打开一瓶放在店里不常喝的好酒，给自己倒上。 沐恩夺过卫秋手里的酒瓶闻了一下，香气浓厚果然是好酒。 “没成年的不能喝，老老实实去喝茶。”卫秋提醒道。 “店主太爱操心了，按照人类的历法来算我们早就成年了。” 沐恩一边说着一边为其他人倒上。 “干杯！” 杯子轻碰的声音响起。 卫秋啜饮一口，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嘴角也跟着上扬。 “店主，有件事还需要你帮忙。”安晴看着卫秋的双眼说道。 “什么？” “麻烦店主给我们的乐队取个新的名字。” 卫秋的目光从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脸上扫过，她们都期盼的看着卫秋。 “那就叫它——” 重组之后的乐队，直面歧视和自身的问题。 “——异种乐队。” 庆功宴持续到很晚，宴会途中沐恩还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她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安晴的肉球从指尖分离下来，滚落依偎到卫秋手中。 长孙一芯和蒸汽机车一样头上不停冒烟，痴痴地望着卫秋。 莉琪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占据了卫秋右边的位置，说着什么“香甜”睡了过去。 端木夭把卫秋扳向她那边，让卫秋靠在她身上睡着。 但这些卫秋都不知道，他一高兴多喝了一杯，谁想到一杯下去之后就迷糊了。 第二日。 第23章 异种乐队 第二日，卫秋头痛欲裂的睁开眼，他记得自己好像多喝了一杯，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唉，怎么这么多年酒量还是没长进。” 卫秋想起来，却发现自己被什么压着。 向下看去，莉琪尔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甜，嘴里还念叨着“好闻好喝”。 卫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定自己没被咬后轻轻把莉琪尔从他身上挪到沙发上。 往对面的沙发看去，长孙一芯也还在睡觉，其他人不知道去了哪。 “哈，早上好店主。” 沐恩从柜台后卫秋常用的那把躺椅上醒来，趴在柜台上向卫秋问候。 昨天半夜卫秋第一个倒下，然后是端木夭、长孙一芯、莉琪尔、安晴，到最后只剩她一个。 “早，安晴和夭华哪去了？” 沐恩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茫然的四处看看。 “安晴好像去楼上睡了，端木夭的话。” 就在这时，卫秋和沐恩听到厨房传来响声，端木夭解下围裙走出来。 “早上好，店主。” “早，夭华，又在准备早饭了吗？辛苦你了。” 沐恩疑虑地思考着。 明明昨天晚上端木夭在卫秋后面就醉倒了，为什么今天早上能醒这么早？ 除非她是故意的。 沐恩警惕地竖起尾巴尖的毛。 这个人真可怕，很擅长营造意外的浪漫，还是特别针对店主而计划。 “沐恩。” 听到卫秋在叫自己，沐恩竖起的毛又放下去，转过头来笑意吟吟地看着卫秋。 “麻烦你帮忙准备早饭，我去叫醒安晴，等会大家吃完早饭还有正事要做。” 卫秋转身走上楼，沐恩按照吩咐走进厨房。 “或许我也该盘算一下怎么和店主拉近关系？”沐恩在心里说道。 抱抱？这种事情现在好像很平常。 但仔细想想也不是，几次拥抱都是因为情绪激动，她好像还没认真抱过卫秋。 红着脸，沐恩低头把早饭端出去。 卫秋推开之前为安晴准备的那间客房，它一直空着。 现在也还空着，安晴不在里面。 端木夭的房间一直是锁着的，只有她拿着钥匙能进去。 那就只剩下卫秋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床上果然传来轻微的鼾声。 安晴穿着衣服，双腿夹着卫秋的被子，睡脸上略带笑意，看起来昨天应该做了个美梦。 “安晴？醒醒。” 卫秋俯身弯腰，轻轻推晃安晴的肩膀。 安晴的双眼微微睁开，又好像合上了似的，松开被子蛄蛹的转过来。 “店主。” 松开被子的安晴搂住卫秋的脖子，卫秋差点摔倒在床上。 “醒醒，你现在没做梦，已经早上了。” 安晴松开卫秋，从床上坐起来回头看一眼窗户。 “早上好，店主。” “早，赶紧起来洗漱，早饭以后要开始你们的乐队努力了。” “知道了，但店主有个地方说的不对。” “什么？” “不是‘你们’，是我们的乐队。” 卫秋脸色稍红，点头催促道：“是，是我们的乐队，你快点起来洗漱吧。” 走下楼，早餐差不多已经摆好，卫秋又去叫醒长孙一芯和莉琪尔。 “早，店主。” 长孙一芯的眼镜掉到桌下，摸半天找不到，卫秋蹲下捡起来递还给她。 戴上眼镜，长孙一芯微微一笑。 “谢谢店主。” 莉琪尔也睁开眼，像幼犬一样张嘴打哈欠。 看到她的尖牙，卫秋感觉一阵后怕，下次绝对不能再多喝，否则真发生了什么就完了。 “早上好店主，昨天晚上有上蛋糕吗？总我感觉好像吃了蛋糕一样。” “应该没有吧。”卫秋悻悻的答道。 最后热茶端上桌，几人各自去梳洗，然后一起吃早饭。 早饭之后，大家又坐在一起。 所有的视线聚向卫秋，他俨然已经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呃，大家不用这么认真，我们又不是在开会，而且你们这样我说不出话。” 卫秋硬着头皮说道。 大家看到卫秋的反应纷纷笑起，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卫秋继续说道：“好了，既然乐队已经重组，那就该开始行动，但绝对不能像之前那样贸然行动。” 沐恩举手：“那我们该怎么办？” “造势。” 寂寂无闻的个人乐队想造势很难，通常情况下都是要和公司合作才能得到热度。 但有卫秋在用不着，他的账号一直有极高的热度，特别是前段时间发出视频后，关于他的讨论度又高了起来。 所以就借着“落叶归根”的热度，卫秋来帮异种乐队造势。 “所以大家伙今天一块去拍照吧。” 卫秋起身，指向城东区的方向。 …… 半个小时之后，卫秋和整备好的大家等在店门口。 一辆崭新的豪车停在卫秋面前，车窗降下，端木夭坐在驾驶位招呼大家上车。 人少的话可以打车，但现在店里人又多了起来，端木夭便花了些钱买了辆七座的车。 卫秋坐上副驾驶位，其他人坐到后面两排。 “去这，城东区这家影楼。” 卫秋打开手机给端木夭指路，车驶向城东区。 K市的城东区分为旧区和新区，新区是最近两年才兴建的。 车穿过繁华热闹的新区，开进安宁而祥和的旧区，最后在一家门牌已经泛黄的影楼前停下。 “定时影楼。” 安晴仰望门牌，念出门牌的名字，随后跟上大家走进楼里。 “海兰阿姨？” 卫秋大声喊道，一位中年妇女从二楼走下，看着卫秋努力回忆着什么。 “你是？那个书店的店主？又带天华乐队来拍照吗？银琉回来了？” 定时影楼，两年前天华乐队刚成立时第一张宣传海报就是在这拍的。 而影楼的老板是银琉的大姨，银琉已逝的母亲是海兰的妹妹。 “是，就是我，您还叫我小秋来着，不过银琉她们没回来，是另一支乐队。” 卫秋向海兰简单介绍了安晴四人和异种乐队，还有端木夭。 端木夭的名气很大，大到海兰都知道她。 “小秋，能不能麻烦木夭小姐帮我画幅画？这次拍照的费用就免了。” 卫秋和端木夭商量了一下，端木夭欣然同意。 海兰拿出她丈夫的画像，请求端木夭把她和丈夫画在一起。 海兰是人类，而她的丈夫是某种短命昆虫成精，所以早早地离开了她。 这家影楼就是二人共同建立的。 端木夭认真起来，半个小时之后画好一幅速写送给海兰。 海兰接过画像，先不说出自世界知名画家之手，单是将她和她的丈夫画在一起，这幅对她而言就是无价之宝。 一行人走上二楼。 这家影楼不像外面看上去那样破旧。 二楼各种摄影拍照的设备一应俱全，甚至还有队服，正好弥补了安晴四人拍照服装的问题。 “大家挑选心仪的衣服，拍几组单人照吧。”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各自选好衣服走进试衣间。 只有莉琪尔犹犹豫豫，伫立在各种华丽的衣服前。 “怎么了莉琪尔？是不知道穿哪件吗？” 莉琪尔纠结的摇摇头：“不，店主，我真的可以穿上这些衣服拍照吗？会不会？” “还在担心你的疤吗？” 莉琪尔点点头，卫秋见状再次肯定道。 “我还是那句话，莉琪尔，你的伤疤并不像你所想的那样丑陋，反而赋予独一无二的美感，大胆的去试试吧。” 在卫秋的又一次肯定下，莉琪尔拿起一身黑白配色的衣服走进试衣间。 卫秋和海兰阿姨还有端木夭开始布置起拍摄场景。 海兰阿姨在调试相机和镜头的时候这么问了卫秋一句。 “为什么店主会带这些小姑娘来我这拍照呢？” “无论她们将来会走向何方，现在的一切都会成为她们最珍贵的回忆，所以我想帮她们把现在保留下来，定时影楼就是最合适的地方。” 前面的话是真的，卫秋是拍宣传照，也是来帮她们保存回忆的。 但最后一句话是假的，会来这是因为卫秋害怕人多的地方。 换好衣服的大家轮流在镜头摆好造型拍照，然后再去换上下一件，每个人都至少拍了十张。 莉琪尔一开始还有些恐惧镜头，但卫秋悄悄向她竖起大拇指。 在卫秋的鼓励下，莉琪尔将长发挽到耳后，拍出的照片就像卫秋说的一样，有种独特的美感。 途中还发生了个小插曲，端木夭趁着安晴四人都在换衣服的时间，硬拽着卫秋一起拍了张二人照。 …… “好了，这就是最后一张。” 安晴四人已经换回常服，卫秋看着手里刚洗出来的照片。 照片中，四人换上同种风格的黑色衣服，拍了一张团体照，作为造势用的宣传照。 安晴和长孙一芯忽然抓住卫秋的手臂，把他拉到镜头前。 沐恩站在卫秋身后，较矮的莉琪尔站在卫秋身前。 “这才是最后一张哦，店主。” 安晴笑着说道，为了防止卫秋逃开，四个人死死地将他围在中间。 快门声响起，记忆被定格在照片之中。 车再次启动，驶向落叶书店。 车上，安晴四人看着手里的最后一张照片，最后一张照片洗了五份。 宣传照已经拍完，接下来就应该准备异种乐队第一次登台要演奏的歌。 卫秋扶住额头，又要他头疼一阵子了 第24章 第一曲 在某天上午，卫秋翻出个笔记本，和长孙一芯还有沐恩聊起关于天华乐队的第一首歌的事。 “《狂蝶》是店主写的？！”长孙一芯和沐恩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端木夭今天出门去签收寄回国内的画，安晴和莉琪尔则在训练室里训练。 “嗯，当时费了好大力气才写出来。” 卫秋翻开笔记本，纸上的字笔迹潦草，连着翻过十多页才终于翻到写下《狂蝶》的那页。 “嗯，虽然对店主的印象已经是无所不能，但总觉得还是不可思议。” 长孙一芯默默点头赞同沐恩的话。 沐恩她们已经从安晴知道了卫秋和天华乐队的关系，但就连《狂蝶》都是他写的，未免有点太过万能了。 “店主居然真的能在这个地方安安静静开店五年，总感觉很不可思议。” 卫秋为什么能这么强暂且按下不表，有如此能力的他居然没被哪家大公司挖掘，简直暴殄天物。 “偶尔累一下还好，如果让我把这当成工作，我肯定会摆烂不干。” 卫秋想象了一下自己每天上班的样子，那太可怕了。 长孙一芯和沐恩跟着卫秋走向地下训练室。 推开门，安晴坐在沙发上正在休息，莉琪尔还在练习。 “店主，是来看我们训练的吗？” 安晴起身问道，莉琪尔闻声放下手中的吉他转过身来。 卫秋让大家都坐下，简单说了写歌的事。 “自己的曲子吗？听上去确实很有必要。”坐在卫秋对面的安晴说道。 跟着进来的长孙一芯和沐恩则坐在卫秋两边。 天华乐队的第一首歌都是店主写的，异种乐队必须也要，这是四人心里共同的想法。 卫秋翻开笔记本放在桌上。 “来吧，大家有什么建议，注意，哪怕只是灵光一闪的任何想法都可以写下来。” “那我先来吧。” 安晴身为异种乐队的队长，理应由她来带头。 大约十分钟之后，本子翻到下一页，交给沐恩。 随后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轮流将自己的想法写了下来。 卫秋拿起笔记本翻看，点头以后起身。 “好，有这些想法就足够了，歌词就交给我，第一版写好后再配合编曲改进吧。” “辛苦了，店主。” 卫秋离开地下室，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编写歌词。 安晴四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沐恩打破了寂静。 “大家都写的什么？” 沐恩和长孙一芯还有莉琪一起看向安晴，她身为队长，理应万事带头做。 “只是一些问题，还有遇见店主那天晚上的回忆。”安晴耸耸肩。 安晴和其余两人的目光又转向沐恩。 沐恩自豪的承认道。 “我写了关于我家人的事。虽然可能对店主的帮助不大。” 沐恩隐瞒了一些细节，家人里还有些关于卫秋的内容。 但卫秋和她还有她家人的关系都很好，算作家人应该也可以吧？ 视线继续传递，这次轮到长孙一芯。 “我只写下了我父亲留下的诗。” 《仰望晴空之雪》，长孙一芯现在还记得当时和卫秋一起看雪的场景。 不过当时卫秋差点被冻死，如果能再浪漫一点就好了。 轮到莉琪尔，她却摇了摇头。 “我什么都没写。” “怎么可能？为什么？”安晴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我好像，没有什么值得写下的想法。” 即使已经加入乐队，莉琪尔仍不敢露出伤疤，过去的事仍是她的梦魇。 或许只有在受到卫秋的鼓励的时候，她才会勇敢一下吧。 …… 卫秋的卧室内，此刻的他正躺在床上拨弄手机。 “好，就这么发出去。” 将安晴她们拍的那张宣传照在'落叶归根'的账号下发布新动态，配文： 解散的乐队迎来新生，完全不同的人聚集在一起，命名“异种乐队”。 放下手机，关于异种乐队的讨论估计很快就会高起来。 第一版的歌词已经在彷徨之间内写好，交换是陪艾希演了场戏。 剩下的工作，就是编曲改进歌词，还有演出场地。 幸好卫秋之前给天华乐队当过经纪人兼制作人，否则他还真实现不了异种乐队的愿望。 “叮咚。”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忽然响起。 拿起手机一看，是天华乐队的群聊发来消息，他身为前天华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当然也在群里。 —— 羲禾：（发出‘落叶归根’的新动态截图）。 羲禾：店主已经找到新的乐队了吗。 落叶归根：你们那边现在应该是凌晨四点左右吧，醒的这么早？ 霸月：店主不要转移话题，@羲禾把你外放关了。 落叶归根：还有上次那个重组乐队的事，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应暗你去银琉房间看看，别让她私自回国。 应暗：放心，我和羲禾已经按住她了。 羲禾：店主，银琉托我问一句，店主是不是已经成为其他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了。 落叶归根：没这回事，安晴她们压根没提过，不过她们四个比你们当初省心多了，至少没人让我陪着肉搏。 羲禾：…… 应暗：算了，店主只要还是我们的经纪人兼制作人就好，祝店主成功，有什么需要的话联系我们，我们绝对会支持店主的。 —— 劳德尔国首都，中心塔的房间内，应暗和羲禾收起手机，放开银琉。 银琉紧咬银牙，从地上爬起来。 “为什么你们能这么淡定？羲禾？你上次不还特别怕店主会找到新的乐队吗？” “我知道，也很怕店主会，怎么说来着？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但越是这样越不能心急，等巡演完后回国，那时候我们有的是机会。” 想到在国内的卫秋为其他女人操心忙碌，银琉不甘地握紧拳头，但最终还是松开了。 羲禾说得对，突然回国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店主训斥一顿，然后送回来。 “真亏你每次都能这么冷静。” 羲禾毫不客气的自满道：“当然，否则为什么我才是队长呢？” …… 彷徨之间内，艾希望着按照卫秋记忆重现的房间，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 第25章 冲动、框架，与自我 离开地下训练室的卫秋走上楼，卧室门随着他的念头，被进入彷徨之间的门覆盖。 推门走进去，艾希像等候已久一样注视着他。 “欢迎回来，这次是因何而来？” 在经历上次的冲动之后，艾希的行为举止克制很多。 “为了写歌词，顺带告诉你个好消息，估计不久后就能再收到一次愿力。” “愿力多少无所谓，只要能保证彷徨之间不会崩塌就好。” 卫秋坐下打开本子，开始在无尽的时间中构思歌词。 艾希今天却有些反常，没有看书也没有去睡觉，直勾勾的盯着卫秋。 不知过去多久，艾希忽然问道。 “你不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很无聊吗？” 卫秋惊奇地抬头看向她。 “彷徨之间里应该没有药吧？你不是吃错药了吧。” 艾希无视卫秋的吐槽，自顾自的挥手，将之前在彷徨之间内做的事展现出来。 周围的书架和家具急速消失，和外界一模一样的街头构建起来。 艾希和卫秋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着逐渐浮现的世界。 街道上走过行人，车辆来来往往，俨然是个井井有条的社会。 “在上次差点失控后，我去翻书找到了对抗冲动的办法，那就是行为的框架。” “这是我根据书里规范建立的微型社会。” 微型社会缩小置于两人之间的木桌上，卫秋得以俯瞰全貌。 “很有秩序，但也仅此而已。” 卫秋评价道，艾希对此并不意外。 “一开始，我对它很满意，它就像精密而永不停息的机器，运行的井然有序。” “但时间长了以后，我发现这个世界里的所有都只会按照规定好的行动，没有丝毫的创新性。” 必须诚实的人，即使知道真话会带来灾难也会说真话，是内疚和道德在阻止他。 两个来自不同地方的人，一个人只会遵守他的规则，另一方会因为对方的举动触怒自己而动手。 如此种种，都是发生在微型社会中的事。 “我不明白，书上明明说框架、规则、条约，是对抗冲动的灵药，却又带来另一种失败。” 卫秋无奈地摇头叹息道：“真实的世界怎么可能会完全被框架束缚，帮我个忙，调取我的记忆构建一个世界。” 微型社会和木桌一同消失，两张沙发瞬间拉近。 艾希的手搭在卫秋的额头上，以这种方式读取他的记忆。 艾希其实可以直接看到卫秋的记忆，但这样做让她感觉自己或许能像人类一样活着。 根据卫秋的记忆，艾希复现出他所认为的社会。 二人又在下一个瞬间置身于街头上。 忘记做作业的孩子，偶尔也会故意推迟一下写作业的时间。 总是撒谎的人，或许只是为了让家里安心，他的内心同样会愧疚。 饮食习惯不同的人，也可以坐在一起，不去提起对方和自身不同也是尊重，即使这会和信仰相悖。 “我不知道你是看了哪本书，但那本书写的肯定不对。” 卫秋看向正望着社会出神的艾希继续说道。 “冲动与框架并非极端对抗，而是处在动态平衡，二者也不是非要绝对支持哪一方。” “社会的犯罪率过高时，法律会更严苛，集体的思想固化，又会主张发表个人意见。” 艾希转过头来。 “那处于二者动态平衡之间的是什么？” “它叫自我(EGo)。” 自我不被冲动或框架单一主导，遵循冲动又复符合框架的标准。 适当的满足欲望，遵守社会规范。 管理好自身行为，偶尔放纵自己。 灵活的平衡好冲动与框架之间的关系，这个就是自我。 艾希在心里默默哀叹一声。 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找到自我了。 她是被困于彷徨之间的绝对上帝，在这里无所不能，却无法离开这。 卫秋仿佛看穿了艾希的心思，给了个建议。 “如果艾希真的想体验一下身处框架的感觉，不如给自己定下一些规矩怎么样？” “什么规矩？” “比如，艾希不是很喜欢看书吗？那就限制自己，看一本书后就要完成一件和书无关的事，不完成的话就烧掉一本原本打算看的书。” “听上去挺有意思。” 空间变回原本的样子，艾希开始看起手中的书，卫秋则忙于编写歌词。 于是，艾希便开始每看完一本书，便做些其他事。 例如打扫几排书架，整理一些平常不愿意整理的书。 约束自己的感觉很奇妙，痛苦，但会消磨冲动。 当再坐下来看书时，艾希便比从前更加能理解书里的内容。 这期间，艾希还复现了卫秋前世的住处，将像人类一样吃一顿饭作为其他的事。 “你，过来帮我吃饭。” 卫秋就这样叫了过去，陪着艾希体验人类的生活。 两人坐在对面，艾希为卫秋盛汤，和卫秋一起在厨房里收拾碗筷。 下一件，陪着艾希打球，虽然卫秋不怎么擅长运动。 下一件，陪艾希在高空跳伞，虽然卫秋知道在彷徨之间内不会有任何危险，但还是本能的害怕，是艾希一脚把他从飞机踢了下去。 下一件…… 工作在各种体验的空隙中一点点被完成，艾希也在各种其他的事中获得不同的体验。 将自我约束，以获得更好的体验吗？艾希看着自己的手心哪里有些发烫，这是察觉到自我的原因吗？ “好了，我已经忙完了，回头见。” 卫秋收好笔记本，和艾希打了个招呼，起身走出彷徨之间。 他走后，艾希将空间置换为卫秋前世的卧室，走到床边躺下。 躺在卫秋前世的床上，艾希嗅着似乎还残留着卫秋气味的枕头。 “本我、超我，调节二者的自我，都因你而获得。” “如果，我也能走出这里，陪着你在外面体验各种事就好了。” 无论再怎么努力，在没有时间的彷徨之间里，真实的感觉是不可能复现的。 在不可能是真实的感觉下产生的自我，仅因某物而坚信自己是真实。 第26章 辛勤又悠哉的日子 为安晴她们准备的第一曲已经写好，卫秋和商量过后，取名为《逆时之雨》。 关于异种乐队的讨论已经在各个网站多起来，“落叶归根”账号的那条动态点击量已经破三千万次。 动态下的评论也不像那条视频下的一样，更多的是对异种乐队的好奇，和因卫秋而产生的期待。 毕竟卫秋之前发布的视频和文章，可都是世界级人物的旧作。 日子陷入了辛勤而悠闲的循环，编曲、改进歌词、排练，如此重复。 就比如今天，卫秋和端木夭端着茶点走进练习室。 “安晴、沐恩、一芯、莉琪尔，该休息了。” 听到卫秋在喊她们，四人纷纷放下手中的乐器，坐下来一起休息片刻。 卫秋坐在沙发中间，端木夭挨着卫秋坐下。 没办法，端木夭平日里总跟着卫秋，有绝对的优势。 莉琪尔比其他人快一步，所以这次是她抢到了卫秋旁边的位置。 其他人只好在对面坐下。 沐恩边嗑瓜子边问：“店主，剩下的工作你真的要全包了？会不会太累了？” 除开排练外，还有场地等工作需要做，但安晴她们当下只管努力练习就好，剩下的卫秋主动全部包揽。 卫秋不在乎地摆摆手。 “放心，这些事我有经验，而且还有夭华陪着我。” 卫秋向后一仰，拍拍端木夭的肩膀，像好兄弟一样。 “嗯，有我照顾店主，大家只管放心排练。” 端木夭有些得意，但转头看到明明和自己紧贴着坐在一起却没有什么反应的卫秋，又有些哭笑不得。 就好像两人的接触是理所当然的一样，关系太好也是烦恼。 卫秋喝着茶，琢磨起场地和舞台这件事。 舞台搭建倒是好说，但场地选址该选哪呢？ 当年天华乐队第一次演出是在书店门口，要不一比一复刻一下？ 卫秋很快又摇头否定这个想法，天华乐队演出以后连着三个月店里的客人络绎不绝，卫秋差点弃店逃走。 看到卫秋在摇头，安晴四个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 “店主在想什么？”坐在他旁边的莉琪尔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天华乐队第一次演出时候的事。” 沐恩眼冒绿光，在知道卫秋是天华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后，她特地去看了天华乐队演出的视频。 “店主，和我们聊聊当初的事吧。” “呃，你们很想听吗？” 安晴几人连连点头，就连端木夭也点头赞同沐恩的话。 “好吧，其实和你们现在的经历差不多，在找到羲禾她们四个神人之后……” 简单讲述了当年组建天华乐队的事，安晴四人听得入迷又羡慕。 羡慕天华乐队和卫秋经历的事比她们异种乐队还要精彩。 “这样看的话，羲禾和安晴很像呢，都是乐队主唱，都是红色系的头发。” 长孙一芯吐槽道，卫秋立马反驳了她的话。 “不不不，安晴比羲禾省心多了，当年羲禾容易暴怒失控，每次都要费老大的劲才能安抚好她。” 想起曾经，卫秋不禁面露苦涩，照顾羲禾她们四个真不容易啊。 “看来店主和我一样呢，都是当大哥大姐的料。” 沐恩笑着调侃，卫秋没好气的笑着拒绝。 “算了，我还是更喜欢窝在店里过一辈子这样平静的生活。” “可是店主一辈子都待在店里，店里又几乎没有客人，钱又从哪来呢？” 卫秋想了一下，他的经济来源好像和书店没有半毛钱关系。 第一桶金是端木夭在赞助书店建立起后赠予他的。 第二桶是《昔月物语》的作者玉枝，在出版《昔月物语》后，答应将《昔月物语》所产生的收益的百分之十分给他。 当初玉枝本来想分给他百分之五十来着，但卫秋一再拒绝，最后玉枝强迫他收下了那百分之十。 第三桶就是担任天华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的时候，拿的工资和演出收益分成。 那时是卫秋五年间最累的时候，他跟着天华乐队在国内东奔西跑，直到羲禾她们决定前往国外。卫秋才清静下来。 端木夭看到卫秋陷入沉默，便主动将右手搭在他的右肩上说道。 “我的就是店主的，店主的也是我的，所以用不着为钱发愁啦，店主。” 有世界级画家当掏心掏肺的朋友，卫秋确实用不到为钱发愁，只不过端木夭想做的不是朋友，是夫妻。 卫秋回过神来，白了端木夭一眼。 “我这算是被你包养了吗？” “乐意至极。” 端木夭用力拉近卫秋的脖子，两人的脸几乎快贴到一起。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的神情紧绷，莉琪尔不明所以，在紧张起来的气氛中一动也不敢动。 “但我不乐意，我还是更喜欢在书店里悠闲的过日子。” 卫秋推开端木夭，甩下她搭在自己右肩上的手。 紧张的气氛消失，莉琪尔也放松下来，从刚才的气氛里她好像弄懂了什么。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都对店主有好感啊。 可就连端木夭这种能毫无顾忌接触卫秋的老朋友，都没能让他心动，其他人真的有可能博得卫秋一顾吗？ 不过有一点她必须要承认，卫秋身上有股香甜的气味，那是只有几人中只有她能闻到，卫秋血液的气味。 该补充血袋了，莉琪尔如此想到，她可不想某天因渴血失控袭击卫秋。 但想到袭击卫秋的场景，莉琪尔又忍不住用力闻闻空气那一丝丝卫秋血液散发出的香甜气息。 忍住，忍住…… 教训好端木夭后，卫秋又看向沐恩。 “沐恩，伯母最近身体怎么样？小崽子们过得如何？” 听到卫秋关心她的家人，沐恩温柔的笑着回应道。 “妈妈最近很开心，小崽子们也比我想的还要努力，他们已经不需要旁人看着就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沐恩注视着仅此一位的黑瞳黑发。 “只是，他们都说很想你，想请你再去家里陪他们玩。” 想起手感颇好，狼毛柔顺的狼崽子们，卫秋也笑出了声。 “哼，好吧，等演出结束以后，有空我就去看看他们。” 随后，卫秋又关心起另一件事。 “沐恩明天还要去打工吧？那明天的练习时间就到晚。” 沐恩忽然打断了卫秋的话。 “不用了店主，我已经辞职了。” “辞职？！” 大家一起惊呼，沐恩的家庭情况所有人都知道，她居然会选择辞职。 “嗯，妈妈和爸爸还有小崽子们为了支持我的梦想，让我这两个月暂时先辞职不用上班。” 原来是因为家人的支持吗，卫秋思索以后给了沐恩一个折中的方案。 “沐恩，来店里打工吧，干些打扫和整理书籍晒晒书的工作，也方便练习，和调节排练时间。” 沐恩慌忙摆手谢绝卫秋的好意。 “不不不！店主免费使用让我店里的乐器和练习室，还支持异种乐队到今天，我不能再占店主的便宜了！” “别拒绝，明天就开始干活吧，大家也肯定会赞成我的建议。” 其他人也点头称是，沐恩只好接受了卫秋的提议。 “谢谢店主，也谢谢大家。” 休息的时间继续着，忙里偷闲总是令人愉悦。 直到卫秋接到一通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起身走到门外，卫秋接通电话。 “您好，是落叶归根账号的主人，卫秋先生吗？”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卫秋冷声说道，他从未开通合作用官方账号，也没有入驻网站认证，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有人知道他的身份。 “我代表我们南闻娱乐公司，向您发出邀请，想请您谈一谈合作的事。” “不谈，也不会和你们合作，再见。” 卫秋干净利落的拒绝后挂掉电话。 南闻娱乐公司，卫秋感觉到或许有什么要发生了，果然异种乐队面对的问题比天华乐队还要多。 第27章 暴风雨前的郁闷时刻 周日上午上十一点，店里的气氛不再像以前那样轻松。 安晴四人和端木夭站在卫秋身后，卫秋对面则坐着个陌生面孔，一条半人半狗妖。 “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南闻娱乐公司的舟俜，光临落叶书店目的，是想请卫秋和异种乐队，与我司合作。” 很不爽，看到这个叫舟俜的家伙高高在上的样子，卫秋和大家都流露出厌恶的表情。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店？又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卫秋从没在大众面前暴露过自己的身份，无论是帮助端木夭和玉枝的时候，还是跟着天华乐队全国跑那几年。 除非南闻娱乐公司用的是不正当手段，才有可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比起这个，我更希望您能答应我的邀请，合作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舟俜有意撇开他是如何找到卫秋的话题，他的确用了些非常规手段。 听到舟俜像上级通知下属一样的邀请，卫秋不给面子的直言拒绝。 “我说过了，我不会和任何人合作，异种乐队也不会。” “您有权替异种乐队做决定吗？” 舟俜质疑道，安晴立马开口支持卫秋。 “我是异种乐队的队长，店主的意见就是我们异种乐队的意见。” 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点头同意。 舟俜神色露出一瞬间的尴尬，他没想到异种乐队会这么听卫秋的话。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和我司合作的话，您想把书店开到全世界都没问题。” “她们只是业余的乐队，还未决定未来是否要向职业乐队的发展，这是其一。” “其二，你们这些娱乐公司都是一丘之貉，只会营销和搞些不光彩的手段来硬把德不配位的人抬上去，毁掉一个行业之后又寄生到下一个行业。” 简直像寄生虫一样，比寄生虫还恶心。 舟俜脸色铁青，抬手猛拍在桌子上。 “卫秋！注意你的措辞！否则我将起诉你污蔑诽谤！” “你想掰腕子？行啊，把你用什么手段查到我这事，和我刚才说的几句话一起抬到太阳下晾晾！看谁见不了光！” 卫秋的气场也不落下风，抬手猛拍桌子，把舟俜的气势压回去。 站在卫秋身后的端木夭也眯起眼，眼神威胁又反感的看着舟俜说道。 “想的话我们奉陪到底。” 面对着硬气的卫秋和端木夭，舟俜悻悻的收回手。 南闻娱乐公司看中的就是卫秋和端木夭、玉枝，还有天华乐队的关系，所以想把卫秋拉入他们麾下，把异种乐队宣传制造成网红乐队。 但他没想到卫秋和端木夭的关系会好到端木夭就住在这，刚进店看到画家木夭时差点退怯。 “看来是合作不成了，很遗憾，祝你如愿吧，如果异种乐队真的能坚持下去的话。” 舟俜慌张起身，几乎是逃的离开书店。 他看到站在卫秋身后的沐恩已经开始活动手腕，再晚走一步就要爬着出去。 赶走舟俜，卫秋后仰在沙发靠背上长叹一口气。 安晴四人和端木夭坐下来，关心又担忧地看着卫秋，问他还好吗。 “放心，他们奈何不了我，安晴你们只管继续练习就好，演出才是最重要的事，其他都交给我。” 卫秋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看向沐恩说道。 “沐恩，恐怕你们家里要换个地方住一段时间。” 听到卫秋提及自己的家人，沐恩毛发倒竖，攥紧拳头。 “那些人，他们会对我爸妈和小崽子他们动手？！” “那些人无所不用其极，这是为了以防万一，而且也可以避免一些话流入伯母和小崽子他们耳朵里，至于住的地方。” 卫秋思索片刻，转头看向身边的端木夭。 “夭华，你家老宅还能住吗？” “可以，稍微收拾一下就好。” 在卫秋的帮忙下，沐恩一家暂时搬到了端木夭家老宅去住，避开其他人的目光和非议。 至于长孙一芯的母亲藤原馨，卫秋认为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惹一只危险的雪妖。 事情也正如卫秋所料。 几天之间，‘落叶归根’那条宣传异种乐队的动态下的评论区，原本的高赞评论被踩下去，替代的是各种极端言论的高赞新评论。 各种关于安晴她们的事也被某些小道消息扒出来。 “异种乐队的主唱是恶心的肉球聚成的，她还倒卖古董” 安晴的种族本身就那样，而且卫秋见过她的真身，还不如蜘蛛恐怖。 “她们的贝斯手是半人半雪女，听说她母亲杀了她父亲” “那个狼人是个死穷鬼，搞不懂怎么会有人抛下家庭玩什么乐队” “那个吸血鬼还毁容了，丑鬼也能登台？什么舞台水准这么低，怎么可能会有人去看” 诸如此类的消息席卷全网，卫秋在书店门口监督舞台搭建工作时拿出手机看一眼就能看见类似的消息。 南闻娱乐公司这样的体量，想毁掉和洗白一个人或乐队太简单。 想毁掉的话，他们可以随意曲解信息，把假话混在真话里发出来，误导群众。 想洗白的话，他们甚至能把犯法的人洗白。 卫秋放下手机，继续看着舞台搭建。 搭建的地址最后还是选在了书店门口，因为这里的场地刚好合适，而且也没有其他适合的地方敢和卫秋合作。 “店主。” 身后传来悦耳的呼唤声，卫秋转过头，莉琪尔走到他身后。 “午饭时间到了，快来休息一会吧。” 直到莉琪尔提醒，卫秋才察觉到自己已经饿了。 这几天，卫秋整日忙于舞台的搭建工作，安晴她们顶着网络舆论的压力继续努力练习。 一开始卫秋还担心长孙一芯和莉琪尔会扛不住压力。 但两个人前天居然还反过来安慰卫秋不要气馁。 从开始到现在，她们已经变得更坚韧了。 “就让现在的这点时间，成为暴风雨开始前最后的一点郁闷吧。”卫秋一边如此想道，一边和莉琪尔走进店里，走向端木夭和安晴她们。 …… 千里之外，应暗把还在睡觉的羲禾她们叫醒，并把那条动态下发生的事告诉了三人。 “评论的风向转得很，估计是哪家公司在和店主掰腕子。” 羲禾的目光扫过其他人：“大家，你们认为我们该怎么做。” 应该帮店主做些什么，虽然羲禾、霸月、银琉、应暗都没说话，她们却有一个共同的答案。 第28章 为了店主 店内，端木夭推门而入，放下已经空了的茶杯。 掏出手机走进厨房的下一个瞬间，手机来电准时响起。 端木夭接起视频电话，屏幕中出现的是羲禾她们四人。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端木夭面色平静，因为卫秋的原因，她和天华乐队有些联系。 她们之间的关系不算好也不算差，仅是因为天华乐队现在还在国外，不会对她构成威胁。 羲禾眼神坚定：“我们想帮帮店主。” “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联系店主？” 应暗抢先羲禾一步回答道：“以店主的性格，肯定会以我们还要忙着全球演出为由拒绝我们，所以我们希望能借你之手帮到店主。” 否则天华乐队不会主动联系端木夭，她们对端木夭的态度，和端木夭对她们的态度一样。 但是，为了店主，她们愿意暂时放下不和甚至是敌视。 “好吧，你们想怎么做。” …… 店内的地下练习室里，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近乎拼命的训练着。 把可能的时间都投入到这里，彼此之间毫不留情的指出对方的不足。 为了实现梦想，也是为了报答支持她们撑到现在的卫秋。 安晴和长孙一芯虽然还要上学，但一到放学和周末就只待在店里。 沐恩和莉琪尔像住在店里一样，除了睡觉的时间，空闲的每一秒都用在练习室里。 她们做不到其他的事。 “我是以愿望为生的怪物，但我自身没有愿望，只能靠其他人的愿望活下去。” 既然这样，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完美的实现自己的愿望，以此来报答卫秋。 演奏声重复一次又一次，直到卫秋专门定好用来提醒她们注意休息的闹钟响起，四个人才坐下来稍作休息。 沐恩拿出手机在那条动态下和人解释异种乐队是怎么回事。 长孙一芯的手机忽然响起，是母亲打来的电话，她便起身走到门外。 莉琪尔瞧了一眼沐恩的手机，劝她不要再和人对线，那是无用功。 “我知道，我就是看他们这样说不爽，而且只要能让一个人路人明白真相，这就不是无用功。” 门外，长孙一芯站在地下室的走廊里接通藤原馨的电话。 “喂，妈。” “一芯，最近在店里过得怎么样？” “我一切都好，倒是你那，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去打扰你吧。” “呵呵，没人会不长眼的打扰一只雪妖，我一切都好。” “那就好，我这边有店主还有大家照顾，你放心吧。”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演出，到时候我去现场支持你们。” “快了，很快就要开始了。” 继续聊了一会，长孙一芯挂掉电话，也点开那条动态的评论区，却在高赞前三楼发现三个不得了的账号。 ‘桃夭灼华’这是端木夭的个人账号：又有新企划了，希望老朋友你能成功。 ‘天华乐队’：异种乐队应该算是我们的后辈，到时候我们也会看你们的演出，看看你们的水平如何。 还有一个，卫秋未曾向安晴她们提过，但同样是受过帮助的玉枝的账号。 ‘栖山玉’：今昔望月，又似当年玉盘。 随着三个账号的评论，评论区短短一小时内很快又被新的风向覆盖，人们对异种乐队的态度又转变为好奇和期待。 卫秋紧握着手机走回店里，看向站在柜台后的端木夭。 “夭华，你们怎么会在那条动态下面评论？” 端木夭假装思索，然后装傻说道。 “我看到天华乐队的评论以后就顺手也发了一条，至于那个《昔月物语》的作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玉枝的评论她的确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和天华乐队都没有玉枝的联系方式。 不过对方可能是抱着同样的想法，才会做出和她们相同的举动吧。 “唉，你们何必这么做呢，万一影响到你们。” “事到如今，店主还是将我们当做外人吗？” 端木夭眼神难过地看着卫秋，打断他的话后继续说道。 “店主，我们不再是需要躲在你身后，或者需要你扶着的孩童，我们已经是可以站在你旁边的大人物了。” 走出柜台，一步一步走向他。 “答应我，不要再拒绝我的好意。” 端木夭几乎和卫秋贴在一起，捧住他的脸，闭上眼将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 卫秋双瞳颤抖，然后缓缓停下，变得柔和。 无论是端木夭还是天华乐队，卫秋都不得不承认，他和她们的关系已经好到不分彼此，他不得不正视感情的程度。 也从这一刻，卫秋开始发自内心意识到端木夭她们的感情，而非出于理性。 理性部分已经思考的够多了，从相遇的那一刻，到现在她们的成功，就是理性培植出的硕果。 “我，我知道了，谢谢你们做的事，我继续去忙了。” 卫秋面色微红，转身快步走出店门继续监督舞台搭建工作。 端木夭看到卫秋脸颊上的绯红色，先是露出疑惑的神情，然后恍然大悟，心中狂喜。 五年！整整五年！卫秋终于意识到她的感情了。 但很快端木夭又冷静下来。 如果卫秋能意识到她的话，那至少天华乐队的感情他应该也意识到了。 “麻烦了。” 端木夭又喜又恼的走回柜台后。 …… 千里之外德莱肯国，某栋大楼仅有一人的酒吧里，玉枝坐在吧台前喝着自己调的酒看着手机。 她不喜欢也没去过酒吧，只不过偶尔会找个安静的地方喝点，所以她就把这层租下来了。 看到‘桃夭灼华’和‘天华乐队’的评论，玉枝轻哼笑道。 “画家木夭和天华乐队，也算良配，但很可惜，女主角最后肯定是我。” 放下手机，玉枝为自己倒满酒。 “举杯，敬店主和我。” 一饮而尽，不胜酒力的玉枝趴在台子上翻看起她当年离开国内时和卫秋的合照。 “店主啊，我唯一的男主角。” 凝结了所有人期盼的愿望，一定会在一个夜晚绽放。 第29章 演出前一晚 时间一天天过去，南闻娱乐公司的水军和各种打法还在继续，但有端木夭她们的账号撑腰，至少评论区的风向不再一边倒。 舞台搭建也在今天，周六的晚上完成。 站在店门的门廊下前望着不大不小的舞台，卫秋情不自禁地笑了。 实现愿望延长寿命，这的确是他帮助他人的理由之一。 但在看到他人愿望实现的那刻，他也由衷的感到高兴。 “完成了，全部都检查过了。” 从舞台后方走过来的端木夭，向卫秋汇报道。 刚才卫秋本来要去检查验收舞台是否有不妥的地方，但端木夭忽然走过来，让他去歇会，最后的工作就交给她。 所以卫秋就在门廊下等她。 “嗯，一切就看明天了。” 卫秋有些紧张，但又比任何人都期待。 “店主。” 四道声音各异的呼喊从门后传来，安晴她们结束了今天的训练，出来歇息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卫秋。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站到卫秋右手边。 莉琪尔凭借个子矮的优势站到卫秋身前。 一起望着异种乐队将要登上的第一个舞台，沐恩不禁稍微有些激动的感叹道。 “看上去真漂亮啊，比以前我们去演出的地方都要让我喜欢。” 之前大太阳乐队时期，她们只在街头演出过。 明天将会是她们第一次登上舞台。 安晴、长孙一芯还有莉琪尔也流露出向往的神情。 瞥见大家脸上的表情，卫秋自豪地说道。 “喜欢就对了，不要想太多，你们只管享受演出就好。” 异种乐队将走向何方，这座舞台是她们的起点还是终点，一切都是未知数。 但比起那些事，卫秋更希望她们能享受现在，享受努力之后理应得到的一切。 “不过还有件事来着。” 卫秋拿出手机，打开转账账号，递向安晴。 “总费用六万七千八百二十块钱，摸个零头六万七千八百，请付款。” 搭建舞台是他负责的工作，但搭建的费用由安晴来出，公私分明。 安晴拿出手机转账，其他人见到后不禁快活的轻笑起来。 “店主，摸零头就摸二十块啊？” 沐恩故意问道，尾巴摇得飞快。 “嗯，因为那二十是我晚上的时候吃夜宵买盒饭花掉的。” 夜渐渐深了，街道安静下来。 望着舞台，卫秋的肩垮下来，连着几天的高强度工作让他有些疲惫。 但一切都值得，无论是愿望实现后得到的东西，还是在愿望实现那刻体会到的独一无二之物。 莉琪尔挪动脚步向卫秋靠近了点，沐恩头顶的狼耳转向卫秋静静听着他的呼吸声。 安晴的手自然的张开，如果他们的关系再进一步的话，或许已经十指相握。 长孙一芯则在郁闷，因为她和卫秋隔得太远什么都做不了。 仔细想想自己为什么会郁闷呢？长孙一芯的脸又雪里透红。 在那个晴空之下，和他一起仰望像父亲诗里描写的晴空之雪。 落下的雪是父母的遗憾，又像对他们的祝福。 隔着一扇房门，寒气将自己当时的痛苦传递到他手上。 应该好好谢谢店主，当时没有收回手。 在书架的缝隙间，瞥见他的黑瞳黑发。 她庆幸他们第一次相遇时还素不相识，否则可能就没有后来的事。 “是这样吗，喜欢原来是这种感觉吗，母亲喜欢上父亲时也是这种感觉吗。” 悄悄用力闻一口香甜的气息，莉琪尔疑惑自己第一次和店主相遇时怎么没发觉到这股气味呢？ 一定是当时的她太害怕，怕到感觉不到外面的世界。 “能，其实你这样也很漂亮。” 现在莉琪尔可以确信，店主是真心实意的在称赞她。 鼓励她换上自己喜欢的衣服，拍下一张永远值得保存的照片。 莉琪尔把照片放在了枕头底下，这样就能每个夜晚都做个好梦。 依赖着他的支持走下去，贪恋他独有的香甜可口的味道。 现在的莉琪尔可以理解，为什么安晴她们会对店主产生好感了。 “难怪，我也像大家一样了。” 沐恩的尾巴左右摇晃，她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像蛇一样长的尾巴，这样就可缠住店主的右腿了。 但好好想想还是算了，真这样店主或许就不会偷瞄她的尾巴了。 从第一次相遇时，她就知道卫秋喜欢她毛茸茸的狼耳和尾巴，这应该是她独有的优势。 家里的小崽子们或许也能吸引到他，但终归还是她和店主相处的时间更长。 但还是挑个时间带他去家里看看吧，爸妈和狼崽子们都想再见见他。 毕竟，他都追到家里去帮助她了，即使还没有实际关系，他们也应该看上去像一家人一样了吧？ “该怎么成为一家人呢？结婚吗。” 卫秋双手抱臂，安晴的手悄悄擦过他的衣摆，只是这种程度，她的手背上也闪过一丝酥麻。 从那个雨夜开始，直到今天，每段时间里总有他。 是社恐但又可靠，喜欢收费又不图回报，这样矛盾的他活在她的眼里。 他害怕麻烦，又可以肯定的否决她对自身的怀疑。 有他在，存在与虚无什么的好像都没那么重要。 为之奔走努力，不惜承受濒死的痛苦。 由衷的感谢，以及喜欢店主。 “我的店主，谢谢你，无论乐队的结局怎样，我都不会再迷茫痛苦了，因为有你在。”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在心里承认了她们的心意。 所有人一起在皓月之下，注视着舞台。 卫秋转头看看周围的大家。 虽然他享受孤独，喜欢安静，但有她们在，热闹的日子貌似也不错。 “好了，今天就这样结束吧，大家都记得早点休息，为明天做好准备。” 安晴和沐恩还有莉琪尔向卫秋道别，然后在月夜之下，步调雀跃的走回家去。 卫秋和剩下的人回到店里，走上楼洗漱完就快些躺下，为明天的演出养精蓄锐。 今夜是个晴夜，和初遇安晴的那夜截然不同。 明夜也一定是个晴夜。 然后，在那样的夜晚下，卫秋会看到流星极天。 第30章 流星极天之夜 周日早上七点，所有人准时聚集在店里，卫秋反复询问大家的身体都还好吗？是否可以应对演出。 安晴她们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为了让她们放松下来，卫秋主动坐下和她们闲聊起来。 午饭之后，演出最后的准备工作正式开始，端木夭再去确定所有设备是否齐全是否可以正常使用。 安晴四人在地下练习室里调试乐器，试音，稳定自己激动的情绪。 卫秋打开手机，在账号上发布演出开始前最后一条动态，公布异种乐队的演出地址和时间。 因为考虑到安晴她们是第一次登台演出，面对太多人时会有压力，所以卫秋选择在今天公布，只吸引K市本地居民就好。 “一定要成功。” 卫秋握紧双手祈祷道。 端木夭的检查工作完毕，设备全部由电脑操控，可以正常使用。 安晴四人从地下室走出，乐器也检查完毕。 卫秋深呼吸一口后，神情认真地看着大家说道。 “安晴、沐恩、一芯、莉琪尔，无论这次演出后的结果怎么样，我都会向你们承诺，如果你们仍想实现愿望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长孙一芯扶了下眼镜。 “店主是不是太紧张了？” “简直比我们还要认真。”沐恩附和道。 “不好意思，我有些紧张过头了。” 卫秋揉了揉眼眶。 昨天晚上做梦时，他总是想到如果演出失败了怎么办？会给安晴她们带来什么影响？影响会导致什么结果？ “用不着哦。” 沐恩把卫秋拥入她宽大的胸怀。 “我的爸妈，还有小崽子们，他们已经做好和我们一起承担的准备了。” 沐恩放开卫秋，莉琪尔却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上前抱住他的腰。 莉琪尔仰头看着他，牢牢注视着他的眼睛。 “再差我又会变成什么样呢？无非是回到以前只有自己的生活。” 双手握紧，莉琪尔用力环住卫秋的腰。 “但是，如果这样有万分之一的成功的可能，我愿意赌上一切。” 莉琪尔松手，卫秋看到长孙一芯动了，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却被安晴从身后抱住。 “店主。” 安晴的声音闷闷的，尽管看不到她，但从声音和背后传来的热气感，卫秋猜她应该趴在自己的背上。 “谢谢你，我会将我的愿望实现。” “请看好了，我愿望实现时的样子。” 安晴松手退后，卫秋看向长孙一芯，她果然也走了过来。 但长孙一芯没有抱住卫秋，而是握起他的手。 接触到的地方传来长孙一芯的寒气。 如今寒气不再像当初一样会失控，传来的是令人心神宁静的凉意。 不用再多说，卫秋已经知道长孙一芯是想让他放心。 端木夭在卫秋身后不远处，咬住手指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该要个拥抱呢？ 但下一刻，卫秋却主动走过来抱住她。 令人嫉妒呢，安晴四人同时产生相同的想法。 “从前是我支持你，现在轮到你支持我了。” 隔着几层衣服，卫秋感觉到她的心跳在加快。 “事到如今，我们还分你我吗？” 听到端木夭的话，卫秋脸色微红松开了她。 下午五点，卫秋让大家坐下来，他和端木夭帮大家化妆。 端木夭身为女生自然懂得如何化妆，甚至比较精通。 而卫秋则是以前跟着天华乐队到处跑的时候学了一点点。 晚上七点零五分，太阳完全落下，夜幕降临。 “开始吧。” 卫秋声音落下，换好统一款式黑色队服的异种乐队纷纷起身。 “慢着慢着，要不要试试那个。” 沐恩忽然叫住大家，手放在身前然后高举。 大家纷纷明白了她的意思，走过去围成一圈，把手叠放在一起。 端木夭摇头一笑，也过去将手放上，只剩下卫秋。 “店主店主，赶紧来吧。” 沐恩催促道，卫秋只好走过去将手放上。 “一二三！加油！” 打气完毕，安晴和沐恩走上舞台，长孙一芯、莉琪尔拿好吉他和贝斯跟上去。 “那店主，我也去观众席了？你真的不去吗？” 端木夭在门边回头对卫秋说道，卫秋直接拒绝。 外面现在人山人海，哪怕踏出店门一步他的社恐都会发作，还是待在店里算了，幸好挂上了歇业的牌子。 安晴拿起麦克风，其他三人已经就位。 灯光、大屏等设备按照设定好的开启。 “演出正式开始，异种乐队的第一曲《逆时之雨》为大家献上。” 台下的人都期待的看着，其中就有长孙一芯的母亲和沐恩的家人。 抓耳的旋律伴随安晴动听的演唱响起，台下的观众入迷的看着演出。 她们的训练成功得到验证，无论如何都值得肯定。 写出这首歌是因为什么呢？ 是因为歧视与对存在的迷茫。 是因为家人与责任。 是因为对自我的认同。 是因为对阴影的恐惧与反抗。 卫秋将她们的故事写进了歌里。 在手机上看着她们演出的身影，卫秋走上二楼阳台望着外面。 点点星光从地上浮起，群星在卫秋的眼里变得触手可得。 这是只有他能看见的绝景，世界上绝无仅有，最大，最美丽的流星雨。 是愿望实现那一刻，愿力汇集的象征。 随着歌曲高潮开始，星光加速汇集。 一曲终了，聚集在天上的群星开始流动，落向卫秋。 恍若流星极天。 舞台上，安晴四人胸口起伏不断。 台下渐渐响起掌声，如雷动一般，连绵不绝。 “谢谢大家喜欢我们的演出。” 眼泪无法控制的从眼角滑下，一滴两滴。 安晴擦去眼泪，现在还有正事要做。 “今天晚上，还有一件要告诉大家。” 卫秋表情一愣，排练的时候没这段啊。 后台里，本来应该在观众席的端木夭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 “oK，该连通她们了。” 电脑屏幕连接上大屏，一通视频电话接通。 所有的人目光随着安晴她们一起看向大屏。 “晚上好啊大家，K市现在应该是晚上吧。” 出现在屏幕里的赫然是天华乐队，台下一片哗然，激动和兴奋的声音接连不断。 这就是羲禾她们与端木夭还有异种乐队商量好的，要在今天晚上公开支持卫秋。 书店二楼阳台上的卫秋，通过手机里看着这一幕。 “异种乐队的演出我们也看了，果然有些实力，不愧是和我们一个制作人出来的徒弟。” 观众的反应更加激烈，好奇那个制作人是谁。 阳台上的卫秋顿感不妙。 “砰。” 身后传来门被踹开的声音，沐恩和长孙一芯进来把他架到了舞台上。 “好久不见了店主。”羲禾眼神柔和地看着卫秋。 感受到成片成片的视线，极度社恐之下卫秋开始破罐子破摔。 “好久不见了羲禾还有大家，你们真是给了我个大惊喜。” 羲禾调皮一笑，然后看向观众继续说道。 “各位，这位就是我们的制作人，也就是‘落叶归根’，卫秋。” “前段时间，我们的制作人承受了太多不该有的压力，我们一直很担心他。” “天华乐队全员以自己的人格为保证，我们的制作人，绝对是个善良，值得依靠的人。” 安晴将麦克风交给卫秋。 “店主，说些什么吧。” 望着台下各色各样的眼神，卫秋接过麦克风。 “其实网上那些话不算什么，大家也没必要去对线，真的。” “我和安晴她们的相遇也只是偶然。” 台下议论纷纷，卫秋忽然话锋一转，声音拔高。 “但是有件事我想恳求大家。” 顶着无数目光和恐惧的心理，卫秋继续说道。 “我想请大家能对和我们略有不同的人多些耐心。” “他们或许因为某些原因在生理上或心理上和我们有些不一样，但他们的精神会慢慢补足缺失的部分。” “但仅靠精神还不够，还需要其他人和这个社会，他们会成为和我们一样完整的人。” “麻烦各位了，谢谢。” 向着台下，还有网络上的人们，卫秋弯腰请求道。 后台的端木夭看着直播里的卫秋，情不自禁地鼓起掌。 “你说你没有愿望，或许你的愿望就是看到他人的愿望实现吧。” 掌声再次响起，大屏里的天华乐队、台上的异种乐队、台下的人和网络上的人。 这一次掌声为卫秋响起。 第31章 不平静的庆功宴 异种乐队的首演出很成功，之前歧的视等负面舆论立马被压下去。 ‘落叶归根’在三天之间再次涨粉五十多万，而且还在持续增长。 ‘异种乐队’的官方账号已经建立，几天时间涨到七十四万粉丝，或许是因为卫秋帮忙引流的缘故。 如果要说唯一的负面影响，那就是卫秋彻底出名了，他不得不一直挂上暂停歇业的牌子。 还有，南闻娱乐公司。 …… “干杯！” 又到周六晚上，卫秋六人约好在店里开庆功宴。 虽然他们有条件去最高档豪华的餐厅，但以卫秋的性格肯定会拒绝。 所以端木夭和安晴她们便迁就卫秋，在店里开庆功宴。 卫秋稍喝一点端木夭不知从哪搞到的果酒，面色微红，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店主？能告诉我们你因为什么这么开心吗？” 脸色已经比杯子里的红酒还红的莉琪尔问道。 “因为我已经看到了你们的愿望实现。” 夹起一筷大家一起做的菜，卫秋细细品味着，这样值得庆幸的日常怎么过都过不腻。 “嗯恩，今天就应该高高兴兴的，店主，我敬你一碗。” 沐恩浑身酒气地站起身，眼神迷离，端起她刚才用过的碗倒满酒递向卫秋。 望着眼前的碗，卫秋想起自己多喝一杯就不省人事。 “不了，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的酒量真的不允许。” “别担心啦。” 沐恩离开她的位置，绕到卫秋身后弯下腰。 双手环住卫秋的脖颈，把下巴搭在他的左肩上，右手将碗送到他嘴边。 “如果店主真的喝醉了，我会负责照顾好你的，来，喝吧。” 酒气混杂着沐恩的呼吸喷在卫秋脸上。 坐在卫秋左右的端木夭和长孙一芯，还有对面的安晴和莉琪尔忽然警惕起来。 靠得太近，而且还故意说出这种贴心的话，几个人的危机感瞬间升高。 盛情难却，卫秋最后还是接过了碗，咕咚咕咚一口喝下。 “好，店主的酒量不是挺好的吗。” 沐恩起身放开了卫秋。 一碗酒下肚，卫秋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想吃些菜缓缓，却举着筷子瞄半天也瞄不准。 “店主，我来帮你吧。” 端木夭用她的筷子夹起菜喂卫秋。 卫秋呆愣的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端木夭想要喂他，就张开了嘴。 “啊。” 端木夭乐此不疲地投喂着。 “店主又不是孩子。” 沐恩嘀咕了一句，端木夭听见后转过头，二人一言不合就又开始斗起来，不过是斗酒。 “只斗没什么意思，敢不敢比点什么？” 端木夭站起身，故意激怒沐恩。 “好！比什么。” 沐恩跟着站起来，一脚踩在桌子上。 “谁输了谁一星期之内必须和店主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赌约成立，二人开始论箱喝。 安晴和莉琪尔看到卫秋醉的像傻子一样，低声聊道。 “人类的酒精耐受都很差吗。” “身体素质肯定比不上我们，而且店主整天待在店里很少喝酒，估计酒精耐受性比一般人更差。” 安晴点点头，瞥见长孙红着脸握住卫秋的手。 感受到右手被人握住传来丝丝凉意，卫秋转过头，对上长孙一芯的灰瞳。 “店主是不是有些热？” 顶着快像被蒸熟一样的脸的长孙一芯问道。 卫秋仔细瞧了半天才记起来眼前的人是长孙一芯。 “嗯，是有点。” 长孙一芯握着卫秋的手放到自己脸上。 “这样会凉快些吗？” 卫秋却直接将手放在长孙一芯头上，一边点头说嗯，一边用力猛搓。 不久之后，卫秋实在撑不住醉意和困意的联手，说声抱歉便走上楼躺下。 沐恩和端木夭还在踩着桌子比拼酒量，长孙一芯被卫秋摸摸头之后坐着羞昏过去。 莉琪尔蜷缩身体躺在沙发上，她的酒量比卫秋好不到哪去。 只剩下安晴还比较清醒。 趁着沐恩和端木夭没注意到，她悄悄走上楼，推开卫秋卧室的房门。 他随意的躺在床上，身上衣服还穿着，连鞋也不脱。 安晴脱掉卫秋的鞋子，又轻松脱下卫秋的外套，将他在床上放好，坐在床边看着他。 望着卫秋的脸庞，她也感到一丝醉意。 “难怪古人说过酒不醉人人自醉。” 慢慢弯下腰，安晴闭上眼，在卫秋脸上轻啄一口。 “好好休息吧，我的店主。” 第二天的早上，卫秋头痛欲裂的睁开眼。 “我昨天好像又喝多了？” 想起上次的经历，卫秋下意识的看向身上。 一团白色生物躺在那里，莉琪尔果然又睡在他身上了。 想抽出胳膊才发现自己左右又躺了两人。 沐恩和端木夭一左一右，死死抱着卫秋的胳膊，卫秋现在是动弹不得。 “呃，沐恩，夭华，莉琪尔，醒醒，该起床了。” 三人茫然的睁开眼。 沐恩和莉琪尔看到自己和卫秋贴这么近，赶紧放开他和从他身上下来。 端木夭淡定的爬起来，她是故意来卫秋房间躺下的。 “昨天晚上，我回房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卫秋还记得他喝多时的事。 被端木夭投喂，摸了摸长孙一芯的头。 沐恩、莉琪尔、端木夭仔细回忆后都摇摇头，说自己醉倒不记得了。 “算了，不计较这些事了，你们先去洗漱，我下楼去看看一芯和安晴。” 其实三人都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 昨天晚上，已经醉倒的莉琪尔在迷迷糊糊之中顺着卫秋的气味走上楼，趴在了他身上。 沐恩看到后忙喊暂停，她去把莉琪尔叫回来再继续斗酒。 但沾到床的刹那，沐恩感觉困意瞬间袭来，一时没抵抗住就在床上躺下了。 端木夭等了一会就走上楼，看到沐恩果然不出所料的躺在卫秋旁边，干脆也睡了下来。 …… 一楼，卫秋揉着眼走下来，刚走下楼梯脚下突然一滑差点摔倒，还好忽然出现的安晴扶住了他。 卫秋看向拿着拖把的安晴：“谢了，这是怎么回事。” 看向一楼的地板，地上已经盖上一层冰霜。 而冰霜的源头，就是昨天夜里躺在沙发上睡着的长孙一芯。 她还憨笑着，似乎在做美梦。 看来是昨天喝醉以后太高兴，一不小心就散发寒气了。 在安晴的搀扶下，卫秋走到沙发边叫醒长孙一芯。 “一芯？一芯！” “店主早上…这，这，这是我干的？对不起！我会打扫干净的！” 所以，一大早上起来的几人不得不收拾昨天留下的烂摊子，喝多了耽误事啊。 拿着拖把的卫秋看着安晴四人，不禁怀疑她们真的能成为职业乐队吗？ 或者说，她们是想继续当业余的还是成为职业。 第32章 未来的方向 距离异种乐队第一次演出已经过去半个月，这半个月间，安晴等人又接到几场在K市的商演。 几人最高兴的当属沐恩，几场演出下来比她几天打工挣得都多。 看着四人，卫秋知道是时候让她们自己决定未来了。 …… “所以，职业还是业余，全由你们自己选。” 某个周五下午，大家聚集在店里，卫秋严肃地说道。 安晴和沐恩坐在他两旁，长孙一芯和莉琪尔坐在对面。 端木夭则在楼上躺着休息，前几天和沐恩斗酒时在她体内残留的酒精，引发了类似重感冒的症状。 毕竟桃花妖的体质和人不一样。 安晴四人仔细思考着利弊。 成为职业乐队的话，意味着她们要投入更多的时间，甚至需要暂时放弃学业。 继续当业余，她们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在K市里发展，得不到更大的进步。 所以卫秋才会将问题抛给她们，他又不是家长，事事都要替安晴她们做决定。 卫秋猜最后应该会平票。 安晴和长孙一芯还在上学，沐恩和莉琪尔一个不上一个长期休学。 “好了，大家来第一次投票吧，此次投票不代表最终意见，你们仍有大把考虑的时间。” “支持转型职业乐队的请举手。” 出乎卫秋所料，四个人全部举手支持转型职业乐队。 “嗯？不是？安晴，一芯，你们真的不用再考虑考虑吗？” 四个人放下手安晴摇头，长孙一芯解释道。 “店主，我们是长生种，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卫秋恍惚了一下。 他一直以人类的时间观念生活，下意识的忽略了寿命的问题。 安晴四人最短也能活近千年，与千年相比，短短三五年微不足道。 而他能活得更长，只要继续获得愿力，他就可以一直活下去。 活到所有认识的人消失为止。 “好，既然大家都支持转型，那异种乐队从今天开始就将向着职业乐队的方向发展。” 卫秋望着安晴高兴地说道。 “可是转型为职业乐队又该做什么？”莉琪尔红瞳中露出疑惑。 “这个我已经为你们规划好第一步了。” 卫秋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将一张海报展示给四人看。 “南北联音大赛”。 由灵国各大公司联手举办，接受所有乐队报名参加的乐队大赛。 虽然参加的乐队都是未和任何公司签约的业余乐队，但其中不乏实力堪比顶尖乐队的对手。 和其他乐队正面对决，这无疑是快速提升人气和实力的好方法。 “不过也不用着急，比赛报名要等到这个月15号才开始。” 卫秋想让大家再休息一段时间，毕竟在第一次演出之前，他们几乎是在氪命的努力。 长孙一芯拿起卫秋的手机，仔细看了看宣传海报。 “店主，那个南闻娱乐公司似乎也是大赛的赞助者。” 闻言，安晴、沐恩、莉琪尔脸上或是闪过怒意，或是露出担忧。 “我知道。” 卫秋平静下来，脸上浮现意味深长的笑容。 和南闻娱乐公司还有舟俜的那笔账，就在大赛上算。 安晴她们转型职业乐队的事就这么决定，四人各自回家或是去告诉家，或是收拾东西。 卫秋在目送她们离开后走上书店二楼，推开端木夭卧室的门。 “夭华？” 听到卫秋的声音，端木夭转过头来。 只不过是傻傻地看向了窗户那边，重感冒让她有些意识模糊。 “我在这边。” 卫秋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几盒药。 “该吃药了，我扶你起来。” 卫秋伸出手，端木夭却用被子蒙住头。 “我不想吃，太苦了，除非店主抱着喂我。” 卫秋无奈又怜惜的笑笑，在床边坐下。 “来吧，我喂你。” 端木夭从被子里探出头，卫秋扶着她坐起来。 泡好冲剂，拆好药片和胶囊，卫秋重新坐下，端木夭向前一趴抱住卫秋的腰。 “你……” 卫秋心跳猛地加快一拍，很快又冷静下来，当下还是照顾好端木夭最重要。 “啊，张嘴。” “啊。” 卫秋将药片和胶囊放进端木夭嘴里，用勺子舀起冲剂，把嘴里的药一起送服下去。 “谢谢店主。” 端木夭牢牢抱着卫秋的腰，用头蹭蹭他的肚子。 “继续张嘴。” “啊。” 折腾了十几分钟后，药终于吃完。 “好苦。” 端木夭像孩子想哭一样揉着眼，卫秋拆开放在床头柜上的润喉糖，塞进她嘴里。 看着她终于安静下来。 卫秋情不自禁地摸了摸她的头。 一开始是他支持她，现在是她支持着他。 他没想过他们的关系会这么好，甚至好过头了。 但就这样继续下去，即使是习惯一个人了的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她在身边，互相扶持。 “店主也来尝尝糖的味道。” “好，好。” 卫秋顺着端木夭的意思想起身拿颗润喉糖。 端木夭却伸出双手揽住卫秋 的脖颈和后脑勺，将双唇贴在卫秋的嘴上。 “咔啪——” 咬断什么东西的声音从端木夭嘴里传来，然后她轻而易举的撬开卫秋的牙关，将半颗糖送到他的舌头上。 卫秋双眼先是睁大不断颤抖，然后慢慢接受。 舌尖与舌尖擦过，将甜味留在对方嘴里。 端木夭松开卫秋，躺下傻傻地笑着看他。 “甜吗？店主喜欢吗？” 卫秋眼神动容，嚼着嘴里的糖，将甜丝丝的感觉咬碎咽下。 “嗯，挺甜的，我很喜欢。” 再摸摸她的头，卫秋起身说道。 “快点休息，早点好起来，我的身边没有你不行。” 听到卫秋的话，端木夭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拉住他的衣角。 “店主哄我睡觉。” “可是我不会讲故事。” “陪我聊聊天就好。” 卫秋又坐回来，看着端木夭说道。 “夭华想聊什么？” “店主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嗯，都是真的。” “我是店主很重要的人吗？” “很重要。” 卫秋抬起手，轻抚端木夭还在发烫的脸庞。 “我们大概很早以前就像……嗯，就像。” 卫秋一时语塞，想不出该说什么好。 “像恋人一样。” 端木夭的手不知何时盖在卫秋的手背上，已经睡着的她呢喃着说道。 卫秋轻轻抽出手，将她的手放回薄被里。 虽然现在还不是，但他们未来肯定会成为恋人。 如此想到的卫秋老脸一红，赶忙走出房间。 紧盖着带有卫秋味道的端木夭低声说着梦话。 “我的恋人…店主…卫秋。” 回到楼下的卫秋打开手机，刷起视频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刷着刷着，卫秋就看到了‘异种乐队’的账号发布了一条新的动态。 “异种乐队决定正式转型为职业乐队，制作人兼经纪人依然是那位”。 动态下面附上一张当时在定时影楼拍的，卫秋和安晴她们四人的合照。 卫秋抱头苦恼，越不想出名名气越大啊。 同时，看到这条动态的除了卫秋，还有国外的天华乐队。 睡到中午才起的羲禾看到异种乐队新发的动态，冲到客厅前，一脚把门连带着门框一起踹倒下，看着霸月、银琉、应暗。 “店主出轨了！” 第33章 乐队与乐队之间的修罗场 几天之后，已经办好退学和收拾好东西的安晴四人接到卫秋通知的消息，再次光临店里。 走进店里的四人找着卫秋的身影。 卫秋在卡座沙发上低头坐着，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四部手机，天华乐队的四人各自出现在一部手机上。 “店主。” 安晴她们走过来坐下，卫秋将手机支架转向她们。 “又见面了，异种乐队的各位。” 羲禾向安晴她们打招呼，霸月、银琉、应暗她们脸色不太好看，连见面的招呼都不打。 “嗯，没想到在国外忙得不可开交的天华乐队，居然有空主动给店主打电话。” 羲禾脸色僵硬，没想到一上来安晴的话就这么尖锐。 两队的队员都沉默的注视着，现在是队长交锋的回合。 卫秋则从厨房端来茶点，顺带路过柜台的时候问端木夭要不要一起坐下来看。 端木夭婉拒，她的病才刚好不久状态不佳，还是坐山观虎斗为首选。 羲禾向来脾气暴躁，听到安晴尖锐的问候，索性开门见山地说道。 “有件事必须要澄清 ，店主在和你们认识之前，就已经是我们天华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 “嗯？可是你们现在这样真的还算是店主的乐队吗？” “当然是！我们只有店主一个经纪人兼制作人！” “可你们现在和和店主分开了。” “那是因为……” 接下来的过程，羲禾一直在解释为什么天华乐队会暂时和卫秋分开。 安晴就紧抓着天华乐队已经离开店主不放。 “nmd，你就不会说点别的吗？！” 羲禾实在忍不了，如果不是视频电话而是面对面谈，她肯定已经动手了。 但转念想想卫秋在场，她估计会立马老实下来。 安晴仔细想了想：“现在是我们在陪着店主，所以请店主当我们的经纪人兼制作人很合理。” 羲禾彻底败下阵来。 霸月她们在心里感觉丢脸，沐恩三人高兴到快要击掌庆祝。 “店主！！！” 羲禾像哭喊一样大声叫卫秋，卫秋将手机支架转回来。 “店主，你来决定，你到底选谁！” 把另外三部手机也转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卫秋身上。 无论她们再怎么争执，最后的决定都还是要由卫秋选择。 被这么多人盯着，卫秋一时语塞，喝几口茶整理好思绪后才开口。 “先是羲禾你们。” 卫秋的目光从羲禾、霸月、银琉、应暗的脸上扫过。 “你们离开国内已经两年，我们认识差不多三年，当初我确实是你们的经纪人兼制作人，只不过在分开后差不多已经名存实亡，也没再帮到你们什么。” 羲禾一时冲动，抬掌直接把面前的桌子拍裂。 “一直都是，除了你以外，我们没有第二个经纪人兼制作人。” “现在也还是，我没同意过你辞职。”霸月咬牙自责，看着卫秋嘴硬道。 如果能再晚点出国，再好好劝劝店主，说不定他们就不用分开。 应暗神情落寞，银琉笑笑不说什么，只是嘴角总有苦涩。 “别急先听我说完。” 卫秋继续说道：“你们如果想的话，我仍愿继续当你们的经纪人兼制作人，只不过工资要照付不误。” 羲禾破涕为笑，几人的神色有所缓和。 站着的沐恩情不自禁地握紧手。 “那我们呢？” 卫秋抬头看向安晴她们。 “我们也想请店主继续支持我们，就像之前那样，没店主就不行。” 好沉重的发言，听到沐恩的话，羲和她们脸色顿时由晴转阴。 安晴和长孙一芯还有莉琪尔没有说话，但也和沐恩的想法差不多。 “我也没说不干，只不过工资也要照付不误。” “等等，店主要同时当两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 卫秋点点头。 天华乐队还在国外，目前不用他插手。 异种乐队刚起步，还不具备独当一面的能力，所以还需要他照顾。 干一份工作拿两份的钱，何乐而不为？ “总感觉还是我们输了。” 羲禾不高兴地撇撇嘴，卫秋笑着哄天华乐队的几人。 “不要用输赢来讨论我们之间的关系，往好处想想，我现在承认了还是你们的经纪人兼制作人不是？” “我们是不是被你骗了？”应暗面无表情地的问道。 “绝对没有，我说的都是真话。” 算了，骗就骗吧，就像飞蛾扑火一样，谁让她喜欢呢，天华乐队抱着相同的想法。 继续闲聊一会，羲禾她们就挂掉了电话。 电话挂断之后，卫秋就收到一条消息和三百万转账的提醒。 羲禾：这是这月的工资，还有店主买手机的花销。 卫秋将手机收好放进杂货间，回来时沐恩已经在坐在他原本位置的旁边。 “过来过来，店主快点坐下。” 卫秋迟疑的一步一顿走过去坐下。 沐恩将手拍在卫秋左肩上。 “店主，你是不是太花心了？” 卫秋眉头一皱，感觉情况不妙，向右边挪动。 “这是安抚天华乐队最好的办法，而且也不耽误照顾你们。” 沐恩跟上去。 “但比起同时担任两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我们还是更希望店主能优先关注我们。” 卫秋和沐恩一起看向安晴她们，坐在对面的三人整齐的点点头。 “现在不已经优先关注你们了？羲禾她们又不在国内，有什么情况肯定还是先以你们为主。” 卫秋一边解释一边继续游移。 移不动了，被沐恩逼到绝境了。 “沐恩，别再逗店主玩了。” 安晴的嫉妒心让她开口，提醒沐恩适可而止。 沐恩见好就收，不再继续逼迫卫秋。 安晴希求地看向卫秋：“其实我们不在乎其他，只要店主能同意担任我们的经纪人兼制作人就好。” 卫秋和煦一笑：“当然，你们虽然比羲禾她们省心，但还有很多不足，在你们能独当一面之前，我会继续陪着你们的。” 气氛变得活跃轻松起来，卫秋庆幸自己终于转危为安。 长孙一芯双手一拍想起件事，推了推眼镜向卫秋说道。 “店主，后天就是K市大学建校周年庆，学校希望我们能去演出。” 第34章 庆典游 周六夜晚，K市大学中心广场上，安晴她们在舞台上演奏最后一曲。 舞台周围便是今夜建校周年庆典的主场，各种的摊位都是学生和社团自己摆的。 卫秋躲在某个人少的角落里等着安晴她们。 答应K市大学的邀请后，卫秋才知道自己也被邀请了，请求指导现场舞台等工作。 舞台搭建好后负责协助的老师再三挽留，请卫秋一起享受周年庆。 盛情难却，卫秋只好留下来。 至于为什么要躲在人少的角落里，因为他现在也出名了特别是在K市。 “您好？请问您是‘落叶归根’吗？” 身后传来陌生又小心翼翼的询问声，卫秋僵硬的转过头来。 两个不知是什么成精的女妖，和一个雌性兽人看到卫秋转过头来后眼神变得惊喜起来。 “真的是您！能麻烦您给我签个名吗？”“还有我，麻烦了。”“签在这，谢谢您！” 随着三个学生的大呼小叫，周围的人也发现了躲在这的卫秋，纷纷围过来要求签名。 这就是为什么卫秋不想出名的原因，他可是个社恐。 卫秋一边尬笑着，一边不停地给学生们签名。 因为寿命的缘故，非人和半人生物更追求精神上的满足，也是卫秋为什么受欢迎的缘故之一。 也有卫秋曾是天华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的缘故，年轻又有为，种种特质聚集在卫秋一人身上，很难不受欢迎。 “谁来都好！快点来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卫秋一边维持着脸上僵硬的笑容，一边在内心痛苦道。 “对不起，借过一下。” 围住卫秋的人群外围传来沐恩的声音，人群在简洁而又有力的声音下让开路。 结束了演出的异种乐队走向卫秋。 她们结束演出后，第一眼就是去找卫秋在哪。 顺着人群聚集的方向，沐恩闻到了卫秋的气味。 安晴四人走到卫秋面前，将他与人群隔开，卫秋如释重负。 整理好心态后，卫秋向还等着签名的学生们说道。 “不好意思了各位，我今夜是受邀来体验周年庆的事，除此之外的事我不想做，祝大家今夜愉快。” 一番说辞和安晴几人的解释之下，人群才逐渐散开。 在安晴她们的护航下，卫秋才终于有机会享受庆典。 逛摊位的路上还有人想上来要他的，或者是安晴她们的签名，全都被安晴她们婉拒了。 不用自己开口的感觉就是好，卫秋在心里暗爽道。 停在个气枪打气球的摊位前，安晴、长孙一芯和莉琪尔对这个不怎么感兴趣，只在后边看着卫秋和沐恩玩。 两人走上前付钱拿起枪来。 卫秋纯粹是闲的没事想玩，沐恩想打几个玩具给家里的狼崽子们玩。 “沐恩，伯父伯母最近还好吗？小崽子们还听话吗？” 卫秋一边继续瞄准扣动扳机，一边和沐恩聊起家人。 “嗯，多亏了商演，我们一家已经换到新的更好的住处，家里也不像之前那样拮据。” 安晴她们三个知道沐恩家里的情况，商演所得的钱便都给了沐恩，她们家里也不缺么点。 “好，那就好，毕竟没有你家里人的支持，当初的我很难劝你重新加入。” 提起当初，沐恩又想起当时在厨房里，她不知道卫秋是孤儿冲他大吼的事。 “店主。” “嗯？” “对不起。” “为什么突然要道歉。” 枪的子弹打空，两人放下枪看向对方。 后边围观的三人看到他们在说着什么，虽然好奇又听不清，但也不敢上前打扰。 “当初在我家厨房里，我不知道店主家里的情况，所以，对不起。” 卫秋想了会，记起那时候好像他说了他是孤儿的事。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 卫秋接过摊主装好玩具的纸袋，又用自己的签名向摊主多换了一件。 然后把两个纸袋都送给沐恩。 “拿去给小崽子们玩吧，我老大不小也不玩这些了。” 沐恩接过纸袋，感激又恋慕地看着卫秋笑道。 “我先替他们谢谢店主了，店主一定要记得再来我们家一趟，或许。” 沐恩的尾巴心神不宁的来回晃，耳朵也害羞的塌下来，声音变得细不可闻。 “或许，我们能成为一家人也说不定。” 卫秋没能听清沐恩最后在说什么，只是嗯嗯两声应答。 “店主，这，这边有旧书摊子。” 卫秋又被长孙一芯招呼过去。 旧书摊的老板还认识长孙一芯，看到卫秋和长孙一芯过来后顿时恭维道。 “是长孙同学，那这位肯定就是‘落叶归根’吧？没想到居然见到本人，你们慢慢挑，我不打扰了。” 长孙一芯捡起一本封皮有些破了的旧书。 “这里有好多绝版的书啊，虽然可能没什么价值。” 卫秋捡起一本残诗诗集。 “能卖多少钱我无所谓，对我而言有价值就够了。” 诗集中第一句诗记载着一首残诗的后两句，诗的后两句写道： 白头如可约，何必待霜丝。 长孙一芯看了一眼，脸不自觉红起来。 卫秋看到她喜欢看，以为她很喜欢这本诗集。 “你喜欢？那就送你了。” 长孙一芯接过诗集，卫秋转头去找摊主付钱。 反正又不是什么贵重礼物，摊前的纸壳子写着‘两块一本，五块三本送手提袋’。 在卫秋看来不贵重，但在长孙一芯很珍重这份礼物。 安晴和莉琪尔挑挑拣拣买了两本自己喜欢的漫画，几个人继续闲逛，向着卖吃食的区域。 不一会，安晴就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拿着几串烧烤，卫秋还帮她拿着些。 “店主，尝尝看。” 安晴把糖葫芦递到卫秋嘴边。 卫秋伸出闲着的手想接过糖葫芦，安晴却眼疾手快地把糖葫芦收回去。 “啊。”安晴张嘴说道。 那天端木夭喂他的那幕，她全部记在心里。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反正安晴觉得自己该这么做。 卫秋只好张开嘴咬住一颗裹满糖的山楂。 走出小吃区，莉琪尔拉住卫秋的衣服，指着一个人群聚集的区域请求道。 “店主，那边好像在许愿，我们也去看看行吗？” 卫秋好笑的摸了摸莉琪尔的头，她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 “想去就去吧，我在这等你们。” 莉琪尔抓住卫秋摸她头的手。 “我的意思是店主和我们一起去，店主也去许愿。” 随后，卫秋就被莉琪尔在前面拉，安晴在后面推，硬被带去了许愿的大鼎边。 青铜大鼎边聚集着许愿的师生。 人们将许下的愿望写在挂着红布的铜钱上，再把铜钱扔进大鼎里，一次不成就再扔一次，直到扔进去。 安晴四人在红布上写下各自的愿望。 “希望继续这样下去”——安晴。 “希望家里越过越好，同时店主也成为家里的一员，注：这不算两个愿望，店主应该早就算是家里的一员”——沐恩。 “多点像童话一样的故事，我和他之间，既要同淋雪，也要共白头。”——长孙一芯。 “要是能喝到一口店主的血就好了”——莉琪尔。 四人写好以后将红布穿过铜钱眼，系在铜钱上，等着卫秋写好愿望。 卫秋想了一会，在红布上写下几个字，转头走到大家身边。 “好了，一起扔吧，希望能一次全进。” “三二一。” 五枚拖着红布的铜钱齐落进鼎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贩卖铜钱的摊主见状说道：“少见啊，五个一次落进，愿望一定能实现，我先提前恭喜五位了。” 卫秋和安晴她们笑着离开。 路上，沐恩问起卫秋写下了什么愿望。 卫秋微微一笑：“我写的是希望鼎里的愿望都能实现，毕竟我没什么愿望。” 安晴四人点点头，这确实很符合卫秋的风格。 继续闲逛一会，卫秋感觉有些累了。 熟悉学校的安晴便带路，五个人在安静的湖边坐下。 湖边坐着成对的男女，似乎都是情侣。 有些人在看到卫秋带着五个人来这坐下，不禁竖起大拇指在心里佩服。 这个世界对于婚配的没有明确制度，毕竟很多种族之间连寿命都无法做到一致，所以便极大放宽了制度。 在繁星遍布的夜空下眺望湖面，卫秋放松下来。 刚来这个世界，他差点没在河里淹死。 谁想到，如今的他已经和这里的人结下深厚的缘分。 “落叶归根”是卫秋的网名，也是卫秋曾抱有的唯一愿望。 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但现在卫秋已经放弃回到原世界的想法。 在这边，他有挂念和会挂念他的人。 “安晴、沐恩、一芯，还有莉琪尔，我迄今为止做的事，有让你们高兴吗？” 莉琪尔歪头：“店主在说什么傻话？” 长孙一芯的手放在卫秋的手背上。 “不止是高兴，难过、激动，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不是吗？” “这样就好。” 卫秋将手抽出，放在脑勺后面向草地后仰，却枕在了柔软的布料上。 抬眼看，沐恩不知何时挪到他身后，卫秋枕在了她的腿上。 被沐恩淡金色的眼瞳注视着，卫秋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想起身却被从左右而来的安晴和长孙一芯抱住手臂。 莉琪尔还是像之前那样，躺在了卫秋身上。 抱着卫秋左臂的安晴，温柔地说道。 “店主现在好好休息吧，以后我们还需要店主支持。” 几天之后卫秋就要再忙起来，南北联音大赛的报名已经通过，他们要去其他城市参加初赛。 但今夜，就先让店主好好休息一晚，安晴四人怀着同样的想法，明明没有商量过却做出互相配合的行动。 肯定是因为，她们爱着同一个人。 第35章 文娱之城 周一下午四点，安晴四人拉着行李箱，准时在落叶书店门口聚集。 卫秋将书店的门窗锁好，身旁的端木夭拿着他们的行李。 正如前几日在‘落叶归根’和‘异种乐队’的账号上发布的一样，他们将要前往Z市参加南北联音大赛。 锁好门的卫秋转过身来看着她们。 “行李都收拾好，没有忘的东西了吗？沐恩、一芯，和家里说过再见了吗？” 几人点点头，沐恩和长孙一芯已经向家里道别。 “那就走吧，去Z城。” 一行人把行李放上车，依然是端木夭开车，卫秋坐在副驾，安晴她们坐后排。 迎着将要落下的太阳，车驶向Z城。 当太阳落下，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已经抵达终点。 缕缕虹光照醒坐在副驾驶上睡着的卫秋。 “店主，快醒醒，我们已经到Z城了。” 后面的安晴轻摇卫秋的肩膀，双眼看向车窗外的城市。 卫秋睁开眼，眼睛被窗外照进来的灯光刺的眯起眼来。 片刻之后，双眼终于适应绚烂的彩光，卫秋得以一窥车外的世界。 接连不断地广告灯牌、电子屏幕、氛围灯，让这座城市没有黑夜。 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乐队或者偶像在街头演出，各种声音充斥这座城市。 这就是世界三大文娱之城之一，遍地都是歌手、导演、作曲家、画家、作家的Z城。 就像醉生梦死的梦幻之都，让人向往到宁愿下一脚踩空掉下悬崖，也要到这座城市来。 端木夭降低车速，看着窗外瑰丽的Z城，忍不住感叹道。 “真是绮丽啊。” 卫秋和安晴她们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 偶然间，卫秋瞥见一座高塔，便让端木夭在路边停车，让大家一起下来。 “那座塔，名为世界之塔。”卫秋指着Z城最高的那座建筑说道。 世界之塔共有三座只建立在三大文娱之城中，塔上的投影屏足以让整个城市的人看到。 但投影屏上只会出现世界级的人物，迄今为止只不过出现过十几人的身影，天华乐队和端木夭出名时的照片都曾在屏上出现过。 “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也能登上那里。”卫秋向安晴她们承诺。 安晴四人望着世界之塔陷入震撼。 卫秋想起一则传说。 远古时期，世界上的人类都在说同一种语言，他们齐心协力，有堪比上帝之能。 人们为了向世界展现自己的伟力，决心建起一座通天高塔，高塔甚至能直达神所在的地方。 这种团结一心的能力让神害怕，所以神将人类的语言变得混乱，无法交流理解的人们就失去了齐心协力的能力。 但卫秋相信，文娱创作寄托着创作者的感情，即使听不懂歌词，也可以体会到音乐中包含的情感。 即使一开始无法互相理解，但只要认真交流就一定有机会。 这应该也是，为什么会在文娱之城中建立起世界之塔的原因吧。 一行人回到车里，继续往西城区的酒店开去。 但到了地方以后，卫秋才想起一件尴尬的事。 他忘记提前订房间了，来Z城的不止他们一支队伍，各大酒店的房间早就被提前订完了。 卫秋坐在车里懊恼，其他人安慰他不要着急，再去其他城区看看。 没办法，这事他也没经验，天华乐队离开K市活动的时候都已经专门的酒店接待。 就在这时，卫秋的手机响起，一通陌生电话打来。 卫秋整理好情绪接起电话：“喂？找哪位？” “您好，请问是落叶书店的店主，卫秋先生吗？” “我就是，你是谁？” “我是缇江酒店的经理，天华乐队的诸位特地嘱咐过我们您今天会来Z城，要我们缇江酒店招待好您，您现在在哪？我派车去接您。” 缇江酒店，Z城最大的酒店，占地堪比一座中等规模庄园。 卫秋记得自己刚才在网上看过房间预定，缇江酒店的房间不开放预订。 合着是羲禾她们把房间都给订了。 “我多问一句，是天华乐队把房间全部订下来的吗？” “不，是天华乐队把我们的酒店买下来了，作为您这段时间在Z城专用的酒店。” 卫秋放下手机嘴角一阵颤抖，羲禾她们还真是…算了，也是一片好心。 再次拿起手机：“你们不用来接，我现在就去缇江酒店。” “好的，我会在酒店的正门等候您的到来，一组二组去铺红毯！三组去准备礼枪……” 卫秋挂断电话，找好地图给端木夭指路。 刚才卫秋开的免提，电话里的话其他人也听见了。 虽然住的问题解决了，但安晴四人和端木夭总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样做总感觉卫秋好像被包养的一样。 车在缇江酒店的正门停下，卫秋打开车门的那刻，七声枪响响起，彩带随着枪响飘落。 贴上金箔的大门打开，一条红毯顺畅的铺到卫秋脚下。 酒店经理在红毯左侧走向卫秋，一队人从红毯右侧出来拿上后备箱里的行李。 “卫秋先生！缇江酒店恭候多时，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酒店经理走过来半弯下腰，向卫秋伸出手。 卫秋脸色尴尬的同酒店经理握手，看到这样正经的场合，他的社恐又开始犯了。 回头一定要问问羲禾她们这欢迎仪式到底是谁的主意。 如果是羲禾她们的，一定要好好唠叨她们一顿。 如果是酒店自己的主意，那还是算了吧，退一步海阔天空，外人和羲禾她们不一样，她们是自己人。 “请，请诸位先去店里最顶层的房间稍坐片刻，忙碌准备的接风洗尘的晚宴马上就好，诸位的行李我们会送到第七层的卧室。” 卫秋几人在酒店经理的介绍下坐上电梯，抵达顶层也就是第八层后，酒店已经差不多介绍完。 酒店经理说了句不多打扰就离开，晚宴稍后会有侍者送上来。 顶层是多功能一体的楼层，包含从养生到娱乐的各种区域。 望着土豪到极点的房间，安晴四人呆呆的站着不动。 直到卫秋和端木夭走过去坐下，安晴她们才回过神来。 沐恩躺在柔软到极致的沙发上，不禁感叹有钱的人真是豪无人性。 卫秋坐下来打开手机，查看起比赛名单，名单上已经公布了他们第一场比赛的对手，就在四天后开始比赛。 安晴几人围过来，端木夭和沐恩站在沙发后面。 是一支来自国外的乐队，虽然未和某家公司签约，但也是一支实力强劲的乐队。 卫秋咂舌说道：“有点棘手啊。” 第36章 繁华的另一面 来到Z市的第四天早上，异种乐队将在今天迎来第一场比赛，卫秋和安晴她们带着乐器出现在Z城某条街的街头。 南北联音大赛共分入围赛、半决赛、决赛。 入围赛共三轮，今天就是第一轮。 比赛的内容大多是和演出相关，但具体地点和形式不固定，这也算是大赛的看点之一。 今天的演出内容就是街头演出。 异种乐队的对手名为斯莱乐队，两支乐队将在同一条街的两头各自开始演出，谁能吸引到更多的路人，谁就是胜出者。 演出过程中，无人机将现场转播到网上，同时统计人数。 卫秋站在路边上帮助沐恩摆好架子鼓，看了一眼路过或驻足片刻的路人，示意安晴她们可以开始演奏。 先是一首《逆时之雨》吸引到对异种乐队有印象的人们，然后再演奏其他歌曲。 趁着安晴她们奋力演出的时间，卫秋走到街的另一头，打探起对手的情况。 斯莱乐队来的时间比卫秋他们早点，已经吸引到一批路人驻足。 在斯莱乐队旁边，站着一个半头白发的中年外国大叔，他应该就是斯莱乐队的制作人。 对方似乎察觉到卫秋的视线，转头对上卫秋的眼睛。 卫秋看到大叔的在说唇语，似乎在邀请卫秋到人少的地方一叙。 大叔走向房子后，卫秋跟了上去，大叔正靠墙站着。 听到脚步声，脸色略显疲惫的大叔抬头看向卫秋，笑着打招呼。 “你好，你应该就是异种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卫秋吧，我叫斯莱。” “你好，斯莱大叔。” 卫秋在离斯莱大叔不远的地方，同样靠墙而站。 斯莱大叔点起烟抽了一口，叹息一声然后突然恭喜卫秋。 “先提前恭喜你了，赢下了第一场。” 斯莱又抽出一根烟递给卫秋，卫秋想了想接过了烟，向斯莱借了个火。 不熟练的抽一口后，卫秋咳嗽了两声才问道。 “为什么要突然恭喜我？比赛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斯莱乐队在国外很有名气，硬实力也很强，绝对不比异种乐队弱，卫秋不明白为什么身为乐队制作人的斯莱要恭喜对手。 “比赛已经结束了，我们肯定比不过异种乐队，你知道我们制作人行怎么叫你吗？” 卫秋摇头，他根本不混制作人这行，怎么可能了解行业内的情况。 “大家都说你是魔鬼眷顾的天才，上帝惋惜之人。” 闻名世界的天华乐队的制作人，还疑似与世界级作家、画家有关系，三日靠着一场演出一首歌彻底逆转异种乐队的风评，让异种一词成为乐队独有的特点。 明明卫秋从未在制作人这一行业出名过，却做到了许多人都做不到的事。 大多数乐队对上异种乐队都是绝望的，因为她们有卫秋。 “我和我老婆没想到第一场就会遇上你这种家伙。” 斯莱大叔抽完最后一口烟扔在地上踩灭，仰头听着他老婆的歌声。 卫秋把只抽一口的烟扔在地上踩灭后捡起来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回来继续听斯莱讲述他的故事。 “我是半人，我的老婆是精灵，我们已经在一起一百一七年，但我的生命远不及她，所以我想在离开前看她在够大的舞台上登台演出一次。” “很抱歉，我也想看到我的乐队能在大舞台上登场，所以我不会认输。” 斯莱爽朗的笑笑。 “我知道，我没奢望你们会主动认输。” 斯莱转头，正色劝告道。 “我只是想告诉你，比赛的竞争很残酷，哪怕是你也会遇上足以让你烦恼的对手。” 卫秋汗颜，其实在从斯莱这听说自己的名号前，他感觉斯莱乐队就挺棘手的。 “谢了，但我可以肯定我不会输的。” 卫秋仰望那座世界之塔。 “我承诺过要让她们登上那座塔的塔顶，在那演出。” “别急着打断，我的话还没说完，我想说，即使你是我的对手，我也依然要祝你在比赛里一直胜出，带着你的乐队成为冠军。” 两人离开安静的房屋后面，走回热闹的人群中。 虽然异种乐队来的晚，但凭借着毫不逊色的实力，和最近的名气，吸引的路人很快就超过了斯莱乐队。 但卫秋没有回去看安晴她们演出，而是和斯莱站在一起，谈论斯莱乐队演出的如何。 斯莱还特地指出那个是他的妻子，就是斯莱乐队的主唱，那个金发还年轻的精灵。 斯莱乐队的其他成员也都是他们的朋友，吉他和贝斯手是夫妻，鼓手是斯莱妻子的妹妹。 一直到中午十一点，比赛结束，异种乐队和斯莱乐队都停下演奏。 斯莱的妻子委屈地走过来扑在他怀里，说自己已经很努力了。 斯莱的亲友和卫秋过来打招呼时，卫秋身后响起安晴她们的喊声。 “店主！” 安晴她们发现卫秋不在，沐恩便顺着卫秋的气味找了过来。 卫秋转过头，认可安晴她们今天上午的努力，沐恩和莉琪尔抱怨卫秋今天上午根本没看她们的演出。 斯莱松开妻子，看着卫秋和安晴她们相处融洽的样子说道。 “很棒的队伍啊，卫秋制作人，输给你们，我们心甘情愿。” 说完最后一句，斯莱和他的乐队就转身去收拾乐器和设备。 尽管斯莱的妻子极力的笑着和他谈今天演出有什么进步，但身上的落寞总掩饰不住。 卫秋回过身来看向斯莱和他的乐队，安晴她们也看向今天的对手。 这时，斯莱乐队鼓手的鼓槌滚落，卫秋走过去帮他捡起。 安晴她们也上来帮斯莱乐队将设备和乐器搬上车，目送他们离开。 斯莱站在车边，向卫秋感谢道。 “谢了，卫秋制作人，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借你吉言，我一定会带着我的乐队登上塔顶。” 斯莱打开车门握住方向盘，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妻子。 “柏雅，在离开前再唱最后一遍怎么样？” “虽然我现在很累了，但好吧。” 车里传出悠扬的歌声，斯莱伴着歌声消失在卫秋他们的视线里。 这就是Z城繁华的另一面，失败者连接到通知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默不作声的退场。 就是得胜的辉煌者，也不知能辉煌到几时，到最后只有一支队伍能胜出。 安晴等人心里本能的对失败感到害怕，害怕她们也会默不作声的离开这座城市，梦想毫无声息的结束。 “好了！回酒店庆祝吧！”卫秋高兴地说道。 安晴她们看向卫秋，觉得卫秋不应该有这样的反应，又感觉这就是她们需要的。 总有一个人支撑着她们的安心感，这就是她们需要的。 “别愣着了，夭华还在酒店里画宣传海报等我们呢，回去收拾设备吧。” 既然店主还在支持着她们，那就不应该因为害怕而耽误正事，要怀着害怕更加努力，安晴四人如此想到。 …… 酒店里，端木夭坐在阳台上画异种乐队的新宣传海报。 她和异种乐 队的关系没有变好，是卫秋答应实现她一个不过分的愿望，她才答应帮忙画海报的。 至于实现什么愿望…… 端木夭兴奋地双肩止不住的颤抖。 第37章 失控的日子 阴天而舒爽清凉的早晨，卫秋窝在房间里，给安晴她们编写新歌。 斯莱乐队给卫秋提了个醒，只依靠他的名气，终有一天异种乐队也会遭遇无法战胜的对手。 所以在那之前，卫秋要尽力帮异种乐队提升胜算，新曲、钻研对手、监督练习，做尽所有能做的事。 “店主？” 安晴打开门，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在她身后向卫秋挥手打招呼。 “我们去八楼练习了，新曲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用，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去练习吧，注意休息。” 门又关上，安晴四人走上八楼的隔音练习室，酒店里设备齐全，她们不用出去就能练习。 四人练习非常认真，甚至有些认真过头了。 中午十一点，四个人决定休息片刻时。 “不好意思，我回去拿些东西。” 莉琪尔忽然急匆匆的起身离开，安晴她们谁都没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对劲。 走出练习室的莉琪尔扶着墙，双眼显露不正常的猩红。 莉琪尔身为吸血鬼平日里可以正常进食食物，但需要每隔半个月吸一次血，莉琪尔都是靠从正规途径买的血袋解决。 但是，因为目睹斯莱乐队的事，莉琪尔心里忧虑过重，忘掉了吸血的事。 直到今天对鲜血的渴望达到顶峰，产生冲动，莉琪尔才想起吸血。 扶着墙跌跌撞撞推开房门，莉琪尔跪倒在地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又拉开柜子。 几番寻找之后，莉琪尔想起自己来的时候忘记了补充血袋。 “我该怎么办，快要控制不住了。” 吸血的冲动越来越强烈，濒临失控的边缘。 如果失控攻击他人，别说继续留在乐队，莉琪尔到时候会面对牢狱之灾。 “莉琪尔？是你吗？我听到房间里有些动静。” 门外传来卫秋关心的声音。 “店…。” 莉琪尔本想提醒卫秋不要进来，但另一种想法浮现在她此刻焦躁的心里。 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卫秋因为担心就推开了门。 开门的下一刻，他就被人拽倒在地，门也被一脚关上。 卫秋惊魂未定，就听身前传来声音。 “店主。” 莉琪尔双手撑在卫秋头两边，猩红的双瞳直勾勾地盯着他。 但是，在对手卫秋视线的刹那，莉琪尔居然短暂的夺回了理性。 “对不起店主！我忘记吸血还忘记补充血袋，所以现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莉琪尔身体紧绷，竭力控制自己的欲望。 “啧，你还能撑多久？”卫秋咂舌说道。 莉琪尔摇摇头，她现在只想卫秋能离开房间，但恐怕在卫秋离开的下一刻她就会失控。 “唉。” 卫秋无奈地叹叹气，抬起手将莉琪尔的头按住，另一只手撑着自己坐起来，莉琪尔坐在了卫秋身上。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店主，这……” “没关系，我是你的制作人还是朋友，肯定会照顾好你。” 莉琪尔不再压抑欲望，开始理性的放纵自己。 将头埋进卫秋的脖颈之间，深吸一口气，觊觎已久的香甜气息涌进鼻腔钻进大脑，莉琪尔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晕。 伸出红润的巧舌舔舐他脖颈上那根明显的血管，要咬下的时候莉琪尔又陷入犹豫。 “我这样是不是伤害了店主？” “失控的日子谁都会有，但今天没关系，因为有我在。” 听完，莉琪尔亮出尖牙，咬了下去。 卫秋感觉到脖子一阵发凉，看来莉琪尔已经开始吸血。 但突兀的，一两点温柔的感觉落在脖子上，然后流下。 莉琪尔一边流着泪，一边吸她深爱之人的血。 幸福、眷恋、极度害怕他会离开，五味杂陈的情绪涌上心头。 “我做不到仅此一次，就像我深深地爱着店主一样。” 莉琪尔的嘴贴在卫秋脖子右侧，像在吸血又像在亲吻，好似热恋的情人无法遏制情感以后做出的举动。 本来是抓住他肩膀的双手向下，慢慢抱住了他。 察觉到莉琪尔在流泪，卫秋也抬起手，轻轻抱住莉琪尔娇小的身体。 我爱你，毫无疑问地，无论是一开始被你邀请到店里，还是被你身上香甜的气味吸引。 亦或是现在，我一边吸血一边在心里对你倾诉爱意。 如果将来的某一天我能说出口，那也应该还是我爱你。 …… 不知多久之后，莉琪尔停下吸血从卫秋身上下来，她不敢吸太多，怕会伤害到卫秋的身体。 卫秋站起来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莉琪尔吸得他稍微有点头晕但还好。 “店主，谢谢你，如果没有店主的话，恐怕我已经去坐牢了。” 莉琪尔低着头，脸红的快要滴血。 卫秋笑笑摸摸她的白发：“下次注意，千万不要再忘记买血袋。” 最后卫秋叮嘱莉琪尔记得整理好形象再回去训练，便离开了房间。 “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明明是只有结婚的夫妇才会做。” 想到这，莉琪尔的脸色更红，久久无法平复波澜翻涌的内心。 现代的吸血鬼已经不流行像从前用牙吸食。 除去合法的问题，一是怕咬到不卫生的生物，二是怕对方有什么疾病，所以都是买血袋。 只有结婚后的夫妻，才会做出用牙吸食的行为，作为夫妻生活的调味剂。 “夫妻吗…” 这样想着，本来已经褪去的冲动居然又有些反应，但还好刚吸食完血液，否则莉琪尔可能又要濒临失控。 只不过这次失控有明确的袭击目标。 努力平复好心情，莉琪尔推开门，带着脸上止不住的窃喜回去继续训练。 卫秋拧开自己房门的下一刻，他直挺挺的倒在床上。 这还是他第一次体验被吸血鬼吸血的感觉，头晕的比坐过山车还厉害。 缓和片刻后，卫秋拿出手机，编写新歌的工作今天是别想了，但还可以研究研究对手的资料。 “下一场的对手是，地下偶像组建的乐队？” 看着手机里充满性暗示的宣传海报，卫秋搜索起这支乐队过往的资料。 而在卫秋研究对手的同时，另一波人也注意到了他。 第38章 高塔之敌 距离大赛开始已经过去九天，入围赛首轮比赛已经全部结束。 根据卫秋的了解，这次大赛共有上万支乐队参赛，而首轮比赛过去后已经淘汰掉一半人。 接下来还有两场入围赛，估计只会剩下一千支左右的乐队能进入下一轮比赛。 卫秋今天和端木夭还有安晴她们都清闲的坐在酒店顶层。 新歌的编写工作已经快完成，实在不行还可以靠彷徨之间来解决。 端木夭负责的宣传海报已经画完，在异种乐队的账号上一经发布就备受好评。 安晴四人的水准也在日益精进。 卫秋打开电脑，点开南北联音大赛的官网，网站上今天多了一样东西。 ‘高塔排名’，首轮入围赛结束出现的东西，目前还只是未正式启用，排名也是随机分配。 但最后排名第一的奖励却已经公布——登上世界之塔演出。 卫秋看到后不禁嘴角上扬。 本来这次参赛，他只是想帮异种乐队提升实力和名气，然后尽可能的去夺得第一。 但看到第一的奖励，卫秋知道他必须去争个第一。 端木夭和安晴她们或是站着或是在卫秋左右，全都看到了第一名的奖励。 卫秋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问安晴她们。 “安晴、沐恩、一芯、莉琪尔，你们想要第一吗？” 长孙一芯眉头紧蹙：“成为第一肯定很难吧。” “不用管这个，我只问你们想不想。” “想！” 沐恩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如果真的能登上那座高塔演出，她说不定就能帮助家里彻底摆脱贫苦的困境。 但沐恩很快又理智起来，乐队不单单是她一人的事，更何况现在的商演已经极大帮助她改善了家庭情况，应该更尊重其他人的意见。 “不好意思，我激动了，安晴和莉琪尔怎么想的？” 莉琪尔和卫秋一样，紧盯着屏幕里的‘第一’二字和高塔。 自从第一次演出之后，脸上的伤疤已经不再是她的枷锁，反成为荣誉的象征，她开始以此为豪。 如今的她更渴望成功，以向不在人世的父母证明她过得很好。 所以莉琪尔没有丝毫迷茫的点了点头，她也想成为第一。 安晴转头，眺望了一眼窗外的高塔，即使在白天，那座高塔也还是像晚上那样显眼。 “如果能登上那座高塔，就能向天华乐队证明她们异种乐队更有资格待在店主身边吧。” 确定了自己怎么想的后，安晴转回头来，看着卫秋的眼睛。 “既然店主已经提出了去成为第一，那就向着第一开始吧。” 卫秋再看向长孙一芯，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意见了。 长孙一芯轻松地笑笑：“既然大家都同意，我还能多说什么呢？只能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力了。” “很好。” 卫秋合上电脑。 “那就以成为第一为目标而努力吧。” …… 世界之塔的中层，这里是各大公司在大赛举办期间工作的地方。 其中就包括南闻娱乐公司，那个舟俜此时也在塔里。 上次去过落叶书店后，舟俜就记恨上了卫秋，特别是在异种乐队的首场演出成功之后。 舟俜抱着卫秋和异种乐队的资料，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恭敬的走到一张简朴的办公桌前。 “万董。” 背对着办公桌的转椅转过来。 坐在椅子上的人类，白发苍苍的老人赫然是南闻娱乐公司的最高决策者万杭。 “舟副总经理，不去忙你的来我这干什么？” 一只黑猫跳上万杭的办公桌，万杭轻柔的抚摸着黑猫，向舟俜说道。 “万董，这是您上次让去请却请不来的那个人，他也来参加大赛了。” 万杭提起一丝兴趣，接过舟俜双手奉上的一摞资料，却将其他人的资料随意的抛在桌上，只看卫秋的资料。 在万杭看来，能培养出天华乐队的卫秋才是真正的人才，异种乐队还入不了他的眼。 舟俜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万董？他上次拒绝了我们的邀请，您看是不是在比赛的时候？” 万杭眼神一凛，将卫秋的资料轻拍在桌上，舟俜吓得身体一颤。 “舟俜，收起你那可怜嫉妒心和眼界，没有人敢在联合举办的南北大赛上使手段。” 舟俜冷汗直流，弯着腰已经累得发抖也不敢抬起头，老老实实听万杭训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找到的那个年轻人在哪，如果不是看在你师傅的份上，总经理这个位子还轮不到你坐。” “是是是，万董说得对。”舟俜连声点头说道。 “再者，他有脾气怎么了？那个年轻人还没入行，就已经被行内奉为天才，这种人就该有脾气和个性。” 万杭很爱才，当年南闻娱乐公司能崛起，就是凭借他独到的眼光，广纳贤才。 想起曾经，万杭又看了一眼舟俜。 舟俜的能力是有的，师傅又曾是万杭的同僚。 只可惜舟俜的内心太狭隘，眼比心高，视角限制了能力的发挥。 虽然万杭还不清楚卫秋的性格，但根据卫秋曾发布过木夭旧作和《昔月物语》的初稿来看，他应该像当年的自己一样，同样具有发掘人才的眼光。 所以万杭才会派出身为副总经理的舟俜去请卫秋，也是为了给舟俜的履历上添一笔功劳。 但谁想到舟俜没有走合法的路，反而用了下三滥的手段。 “出去吧，安安稳稳做你的副总经理，不要做多余的事。” “是，是。” 舟俜低着头退出办公室，走出办公室关好门，紧握着拳头离开。 万杭又拿起卫秋的资料。 “卫秋，落叶书店的老板，天华乐队、木夭、《昔月物语》，还有最近爆火的异种乐队，这么多天才都和你有关系。” “呵呵，有我几分当年的风范，就看你有没有胆识和毅力了。” 万杭是个人类，他老了，他的儿子和儿媳妇有能力管好公司，却缺少发掘人才的眼光和培养的能力。 如果卫秋的性格也合适的话，万杭想请他到南闻娱乐公司，当左膀右臂。 万杭觉得可以请卫秋吃个饭，以他个人的名义，请到世界之塔里来，他想卫秋应该不会拒绝。 第39章 不幸的命与幸运的人 入围赛第二场比赛，安晴她们的对手名为天鹅曲乐队，是来自国外的一支乐队。 比赛的形式是在网络上发布演出视频，以三日为限，Z城的人们将会对其打分。 谁能在五分制中得到更高的评分，谁就是胜出者。 正巧，卫秋前天为异种乐队写好了新歌录制完，今天拿来参加比赛。 安晴等人围坐成一圈，卫秋剪辑好视频按下发布，一切都要等到三天后才知道结果。 沐恩闲着没事，在网上找到天鹅曲乐队发布的视频看。 开幕就是粉色的高跟鞋，天鹅曲乐队的穿着不怎么得体。 沐恩看得皱眉，安晴她们看过之后脸色也不怎么好，无论什么队伍都会在演出时注意形象和合适的穿着，但天鹅曲乐队似乎不怎么注意。 “店主，你肯定了解过天鹅曲乐队，给我们讲讲对手的资料呗。” 沐恩站在沙发后面，双手拍在卫秋肩上。 卫秋后仰倚在沙发上，想起几天前看过的关于天鹅曲乐队的资料。 天鹅曲乐队由五名女性半人构成，五名成员全都是地下偶像，很早之前就开始活动，积累了可观的人气。 地下偶像通常是那些没有主流宣发渠道，依赖小众市场的人，他们演出时的观众至多不超过百人。 虽然名义上是偶像，但实际上的收入连打工人都不如。 地下偶像甚至要靠贩卖握手券为生，依赖与粉丝亲密接触维持本就不高的人气。 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本是地下偶像的五人决定组建乐队来灵国参加南北联音，还在第一轮比赛中胜出。 就在卫秋和大家讲述关于天鹅曲乐队的事时，酒店的侍从敲响房门，说有个认识卫秋的人在三楼的会客室等他。 卫秋疑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最近有约见过谁。 来到三楼走进会客室，卫秋看到一个头发乌黑，眼瞳却似烟草般枯黄的女性对门而坐，正看着他。 “你是天鹅曲乐队的主唱？” “初次见面，妾身名为山恋靡姬，种族是半人半山姬，正是天鹅曲乐队的主唱兼队长。” 山恋靡姬的穿着很得体，不像演出视频里那样暴露。 卫秋在和山恋靡姬隔着五米远的沙发上坐下。 “卫秋，异种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 “真是传奇的人啊，年纪轻轻就能培养出天华乐队和异种乐队。” 山恋靡姬柔情的望着卫秋。 但卫秋始终转头看着窗外，貌似对她不怎么感兴趣，实际上是社恐又犯了。 “你来是为了什么？” 卫秋望着落地窗外的景色问道，眼神冷漠好像无情的人。 山恋靡姬低下头紧咬银牙，片刻之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站起身来。 “妾身想求您，求您让我们的乐队胜出，为此妾身愿意做任何事！” 山恋靡姬说着就要解开腰间的束带。 “比赛就是比赛，不要做多余的事。” 卫秋的话音落地，门外一直在偷听的几个人就破门而入。 长孙一芯和安晴一把将卫秋掳到身后。 端木夭和沐恩还有莉琪尔，神情凶狠地拦在山恋靡姬面前。 卫秋懵圈的看着五人，山恋靡姬呆愣片刻后，看着端木夭和安晴几人的反应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您被人深爱着啊，难怪瞧不上妾身了。” 山恋靡姬笑着向卫秋弯腰鞠躬道歉。 “抱歉，妾身居然敢妄想染指您。” 刚才看到山恋靡姬的举动后，卫秋也明白她来找他是干什么的。 尽管天鹅曲乐队有实力也有名气，但曾身为地下偶像的她们在主流上绝对比不过有卫秋支持的异种乐队。 虽然异种乐队也未和大公司签约，但‘落叶归根’所带来的宣发效果比公司营造还要好。 至于练习和设备之类关于钱的问题，安晴家里的古董一大堆，大国或许比不过，富可敌小国没什么问题。 山恋靡姬绕过沐恩她们走向门边，背对着卫秋。 “先提前恭贺您得胜了，还有，您知道我们乐队名的意思吗？” 关于天鹅曲卫秋也查过，有两种意思。 一是像卫秋前世出自柴可夫斯基一样的大师之手的名曲，讲述了放浪的天鹅如何过分的追求美而死。 二，出自一名不知名的音乐家，讲述一只天鹅在明知丈夫已死的情况下，继续等候在冬天的湖中直到冻死的歌曲。 或许天鹅曲乐队也想像冻死的天鹅一样，追寻某些即使身消道死也值得的东西吧。 当会客室里只剩下卫秋和端木夭还有安晴她们时，卫秋向大家讲述了关于天鹅曲还有山恋靡姬的事。 “所以天鹅曲乐队的队长才会…” 长孙一芯的声音戛然而止，会客室陷入沉默。 其他乐队都有各自的梦想，无论是物质的还是精神的，他们对梦想的追寻丝毫不比安晴她们差。 …… 等三日之后再见，卫秋等人和天鹅曲乐队已经一同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 前方不远是正在进行最后统计合分的评委，不久之后就公布了最后的分数。 “天鹅曲乐队，四点一分。” “异种乐队，四点九分，刷新比赛最高分记录。” 碾压式的胜利，是卫秋和安晴他们日夜努力的功劳。 安晴四人高兴后看向天鹅曲乐队那边。 天鹅曲乐队五人都垂头丧气，有的人甚至开始无声地抹去眼泪。 两队人先后走出房间，又默契的在走廊停下。 卫秋和山恋靡姬看向对方。 “恭喜您，接下来您和您的乐队肯定也会势如破竹的赢下去吧。” 山恋靡姬依然温柔的笑着，然后看向卫秋身后的安晴她们。 “真羡慕你们啊，能有自己制作人保驾护航。” 天鹅曲乐队刚成立的时候，山恋靡姬也试图去请个制作人来指导她们。 但没人愿意，没人会指导一支付不起工资的地下偶像组成的乐队。 所以天鹅曲乐队的人很羡慕安晴四人。 安晴她们不仅有卫秋这位培养过天华乐队的制作人保护，还不用和公司签约更加自由。 “乐队解散以后，你们会去干什么？”卫秋问道。 “我们打算各自回老家，陪着父母安稳度日。” 回归生活，这也算是地下偶像为数不多的好结局。 山恋靡姬忽然想起件事，又向着安晴她们弯腰道谢。 “谢谢各位三日前闯了进来，我才没有误入歧途，还有卫秋先生当时明确拒绝了我。” 山恋靡姬说的是为了求卫秋让她们胜出，而差点献出自己的事。 “四位一定能干净的登上这座城最高的地方吧，这可真是，让人嫉妒。” 说完最后一句话，天鹅曲乐队离开了。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发自心底感觉自己是幸运的。 没有卫秋，沐恩或许还在店里硬撑着困倦的眼皮打工，长孙一芯会和母亲回到雪山。 莉琪尔或许还是终日把自己关在房间中，安晴或许已经在迷茫中自杀。 既然如此，那就要更加珍惜这份幸运了，特别是幸运的来源卫秋。 …… “南闻娱乐公司万杭诚邀卫秋于后日到世界之塔做客，还望赴宴？” 酒店里，端木夭拆开刚才送来的信件，念出信里的内容。 第40章 高塔晚宴 入围赛第二场获胜后的第二天夜里。 卫秋在世界之塔下仰望这座高入云霄的建筑，应万杭信里所邀，前来赴宴。 他的身后没有端木夭和安晴她们。 端木夭把信交给他时问过需不需要她们陪他去。 卫秋拒绝了，一是因为信里只邀请了他一个。 二是卫秋可以肯定万杭不会对他做什么，因为世界之塔在人们心里的意义很特殊，除非万杭打算鱼死网破。 但万杭是南闻娱乐公司的董事长，卫秋和南闻娱乐公司的过节只有上次拒绝了邀请，还不值得和他鱼死网破。 再者，如果他连只身赴宴的胆子都没有，又怎么面对以后的大风大浪。 高塔一楼入口的门卫拦下了卫秋，确认了卫秋的身份，和万杭提前通报过的邀请，便将他带上楼去。 电梯在第九十七层停下，这里是塔内高层人员聚餐用的地方。 大厅内精心布置比大国官员的聚会还要豪华，来往送餐的是规定好路线的智能化餐车。 在卫秋踏进门的那刻，便有人看向他。 卫秋的名气虽然还不像天华乐队和端木夭那火遍全世界，但已经在小范围内造成影响。 特别是在Z城内，‘魔鬼眷顾的天才，上帝惋惜之人’的称号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门卫继续带着卫秋向楼层深去，走进一个房间后离开。 房间内的陈设典雅，南闻娱乐公司的高层坐在宴会桌旁，已经等卫秋许久。 万杭抬眼看向卫秋。 “我还以为卫秋制作人今晚不会来赴宴了。” 万杭右手边两位的是他的儿子和儿媳妇，左手边隔了一个空位的是南闻娱乐公司的另一位元老。 剩下的也都是公司里的得力干将，舟俜也在，他此时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宴会桌周围共有八把椅子，南闻娱乐公司的人已经坐下，唯一空着的那个是正对门的主座。 除了背对着卫秋的舟俜，其他人都看向卫秋。 进了门的第一关就是看卫秋能不能顶住压力，敢不敢在主座上坐下。 卫秋神色镇定，泰然自若地走到主座上坐下，笑着和万杭说道。 “南闻娱乐公司的万杭董事写信邀请，我怎么敢不来？叫我卫秋就可以。” “少年出英雄啊，卫秋能培养出天华乐队和异种乐队，今天赴宴也是面不改色。” 卫秋微微一笑谦虚道。 “过誉了，天华乐队和异种乐队都只是水到渠成的功夫。” “那也要有人能搭渠才行，我看这世上，只有卫秋你能搭成这条渠。” 面对万杭不留余力的吹捧，卫秋笑笑不语。 天华乐队和异种乐队原本会怎么样他不清楚，比起假设还是有根据和已经发生的事实更值得相信。 而在万杭眼中的事实，就是卫秋发掘和培养人才的能力，和年轻时的他无异。 桌上的其他人听着卫秋和万杭的闲聊不敢多说什么。 倒不如说卫秋现在能和万杭侃侃而谈才是不正常， 万杭常年身居高位，即使表现的和善，自身也会不自觉的流露威严，就像怒目金刚慈眉。 舟俜望着卫秋此时春风得意的模样，眼中生出妒色和怨恨。 他为公司辛劳十多年，宴会的主座却让一个不知从哪个角落的毛头小子给占了。 他想继续向上爬，在舟俜看来，万杭儿子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成为接班人。 即使他知道万杭已经对仁至义尽，他认为自己这样贪心很正常。 几番闲聊后，万杭宣布宴会开始，一边吃一边继续和卫秋闲聊。 “我再多问一句，卫秋发布过端木夭旧作和《昔月物语》的初稿资料，敢问你和这两位的关系是？” 卫秋放下筷子，淡定的说道。 “老朋友而已，在她们成名之前我就和她们认识了。” “真的？！”万杭诧异道。 卫秋点点头，桌上的人表面平静，内心翻起惊涛骇浪。 随手就是一个世界级知名的朋友，偏偏此前还是个无名小卒。 “卫秋制作人真不是在说大话？” 突兀的声音响起，舟俜还是忍不住了。 卫秋从一开始进来就注意到了舟俜，一直在等舟俜主动发难。 现在就报上次威胁之仇的时候了。 卫秋拿出手机，给端木夭打了个电话。 “夭华，过来帮我画张像。” 世界之塔一楼门口，门卫像刚才那样拦住了端木夭，却在看清来人的长相后目瞪口呆。 不等门卫说些什么，万杭亲自打了电话，让门卫送端木夭上来。 片刻之后，端木夭便推门而入。 “店主。” 卫秋起身走到端木夭身边。 “夭华。” 随后回头向万杭他们介绍道。 “万董，各位，这位就是大家都熟悉的画家木夭，真名端木夭。” 万杭站起身，其他人跟着都瞠目结舌，哪怕是舟俜也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万杭忙请卫秋和端木夭坐下。 除舟俜外，没人再小看卫秋。 横跨音乐、绘画、文学三个行业，结交培养的都是世界级。 难怪卫秋从未加入哪家公司，这样的人需要瞧得上谁？全部随着性子来都行。 “真像董事长说的一样少年出英雄，那卫秋制作人肯定也有能拿得出手的的东西，才能结交像木夭这样的朋友吧？” 舟俜又问道，万杭已经对他心有一丝反感。 “我没什么特别擅长的东西，到现在名下的资产也只不过是一间开在K市的书店，只不过是在夭华她们没成名前就开始支持她们而已。” 端木夭紧接着卫秋的话说道。 “我刚开始学画画时第一个老师就店主，后来也是店主对我加以引导。” 说着，端木夭便问卫秋需要帮谁画像。 卫秋转头向万杭借纸笔，万杭和他的儿子亲自去取。 走廊里，万杭面色激动难以平静，问跟在他身旁的儿子。 “他私下的德行怎么样？问过那两支乐队了吗？” “已经联系过斯莱乐队和天鹅曲乐队，他们……” 万杭的儿子说了卫秋帮斯莱收拾设备，和明确拒绝天鹅曲乐队队长诱惑的事。 “好！” 万杭赞叹道，找了这么多年，需要的人终于找到了。 “万仁，你记住，无论接下来卫秋先生是否答应我们的邀请，未来都要尽力和他交好。” “儿子谨记父亲的教诲。” 片刻之后，万杭和万仁取来纸笔，端木夭为万杭和卫秋画了张一起坐在宴席上的画像，画完后赠予了万杭。 至于其他人，则只能站在后边看着。 晚宴之后，万杭如准备的那样向卫秋发出正式邀请。 “卫秋制作人，不，卫秋先生，我想再次请您加入南闻娱乐公司，当我公司的左膀右臂。” 卫秋摆手拒绝，用上尊称婉拒道。 “不是我不给万老您这个面子，实在是我散漫惯了，偶尔忙一阵可以，要我一直累死累活可不行。” 万杭神色惋惜，但也早已做好接受被拒的准备。 “但冲今天这顿饭的面子上，万董和贵公司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尽管开口。” 万杭身为南闻娱乐公司的董事长，在今天的晚宴把卫秋像捧星星一样捧，卫秋也乐意卖他个面子。 “不过我有个要求，希望南闻娱乐公司以后不要再做多余的事。” 万杭是万杭，舟俜是舟俜，卫秋恩怨分明。 万杭夹杂着一丝愠怒的眼神从舟俜身上扫过，舟俜赶紧低下头。 看到舟俜的模样，万杭不禁惋惜。 留着舟俜早晚会对公司不利，但看在舟俜师父的面子上就让他这么滚蛋又不忍。 暂时放下舟俜的事，万杭转头向卫秋保证。 “我可以向卫秋先生保证，南闻娱乐公司绝对不会再做出惹您烦心的事，否则我亲自登门跪下赔罪。” 卫秋和端木夭离开，万杭和公司高层还有元老一起送两人到一楼才停下。 只有舟俜，他背离人群。 目送卫秋和端木夭离开，万仁站在父亲身边。 “爸，舟俜那家伙真的还要留在公司吗。” “暂时别管他，如果他不想搞什么事的话，就让他继续当个清闲的副总经理吧。” 第41章 三十秒，这就足够了 今天是休息的日子，卫秋却没有在顶楼和安晴几人待在一起，而是陪着端木夭待在她的卧室里。 因为他答应过只要端木夭帮异种乐队画宣传海报就实现她一个不过分的愿望。 “今天一天只陪着我一个人。” 这就是端木夭的愿望，所以今天一天之内卫秋只能待在房间里陪着她。 端木夭其实计划过和卫秋出去约会，但问过卫秋是是想待在酒店还是出去后，就排除了外出约会的方案。 两人坐在卧室的地板上，因为实在没什么事情干只好一起打游戏。 “伯父伯母最近怎么样？在国外玩的还高兴吗？” 卫秋一边摆弄手柄暴揍端木夭操控的角色一边问道。 “他们享受着呢，累了半辈子也该好好放松一下，前天他们还参观了古代圆塔城呢。” 端木夭一边努力操纵一边和卫秋闲聊。 “挺好的，伯父伯母还真有活力。” 再次输掉的端木夭扔下手柄，揽住卫秋的肩膀。 “店主如果想的话我们也可以去环球旅游。” 卫秋翻起其他游戏。 “算了，我还是喜欢待在书店里，在其他人都忙得要死的时候偷得浮生半日闲。” “虽然知道这是店主的性格，但还是感觉店主也宅了点。” 卫秋不去理会，换了一张游戏卡带，准备接着暴揍端木夭。 “来，继续。” 端木夭却没有捡起手柄，反而向着卫秋靠近，将下巴搭在他的肩上。 “店主喜欢甜味还是苦味？” “干嘛问这个？甜吧。” 端木夭脸上露出坏笑。 “那店主喜欢我上次分给你的糖吗？” 卫秋身体僵住，脸色飞快变红。 过了很久，卫秋才眼神飘忽地开口。 “原来你还记得你重感冒时候的事，我还以为你当时烧糊涂了。” 端木夭身子挪动，将头靠在卫秋肩上。 “那店主喜欢吗？” 事到如今，现在的已经情况已经不允许卫秋否认了。 “喜欢。” “那再来一次，三十秒就足够了。” 卫秋转头，端木夭正仰面看着她。 对上卫秋的视线，端木夭嘴边微张闭上了眼。 这次轮到卫秋主动，端木夭安静地等待着。 黑暗中，端木夭感觉到温热的呼吸靠近了她，随后有些干裂的双唇覆在她的双唇上。 “店主虽然平时很爱喝茶，可一但忙起来总会忘记多喝水。” 口生津液流过，卫秋和端木夭一起倒数时间。 短短三十秒内，端木夭发觉自己的心跳已经加速到极点，依靠在卫秋的肩上才勉强坐住。 “好了，时间到了。” 卫秋向左挪动一下，无力的端木夭正好趴倒在他的膝上。 看着身上的她，卫秋摇头笑得无奈又幸福。 “店主，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卫秋摸了摸端木夭的短发。 “恋人吧，但我想我们的关系应该比这更好。” 宛如水到渠成一般，卫秋承认了他和端木夭的关系。 相互搀扶、支持，能一起面对风雨也能分担生活里的鸡毛蒜皮，早已将对方融入进自己生活里的点点滴滴。 恋人、夫妻、夫妇，任何词都只是对他们这段关系的一个称呼。 端木夭相信，他们的关系肯定已经超过了上面这面这些称呼。 同时，端木夭也知道还有很多人想和卫秋，或者一定会和卫秋达成这样的关系。 “真不想把店主让给别人。” 但头上传来的抚摸让她安静下来，发不出半点抗议。 …… 酒店顶层，安晴四人正在闷闷不乐的休息。 按照以往的日常，卫秋会在空闲的时候来监督训练和提醒她们注意休息。 但是今天因为要实现端木夭的愿望，所以这个日常被打破了。 四个人都沉默着，直到沐恩的妈妈打来电话。 本来只是来自家里的嘘寒问暖，这没什么，但沐恩妈妈忽然问起一件事让安晴她们警觉起来。 “你和店主的关系怎么样了？交往了吗？” 沐恩虽然没开免提，外放的声音也不大，但依靠超自然生物敏锐的感知力，安晴她们还是听到了沐恩妈妈的话。 “那什么，没什么事我就挂了，妈，再见。” 沐恩慌乱的挂掉电话，但为时已晚，安晴、长孙一芯、莉琪尔齐齐地看着她。 “刚才电话里，曲莱勒阿姨问的话？沐恩你，你真的喜欢店主？” 长孙一芯一时之间被沐恩妈妈的话吓到，口吃地问沐恩。 “呃，我。” 看着三个人的眼神，沐恩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承认了她对卫秋的好感。 “是，我喜欢店主，但其实大家和我的想法都一样吧。” 安晴她们点点头，只要不是瞎子，就能根据她们对卫秋的举动看出来对他的好感。 所以几个人之间其实也早就知道会在恋爱上成为对手，只是一直默契的装作不知道，不去点破这个话题。 谁想到平衡会在今天被打破。 “那店主会不会知道我们的心意呢？”莉琪尔苦恼道。 在她们眼中，卫秋表现的责任心很强，也有过珍贵的回忆。 但卫秋又好像木头一样，对某些时候的事视若无睹。 “其实，店主是知道我们怎么想的。” 安晴的话让视线聚焦于她。 随后安晴讲出当初第一次和卫秋去书店地下的训练室里时，他不是木头能察觉心意的话。 “还好，只要我的心意能被店主知道就好。” 长孙一芯庆幸的说道，其他人也是这么想。 但紧接着，大家又想到同一个问题。 该怎么更进一步？ 是浪漫或是真实？等自然而然的结果还是勇往直前的冲锋？ “好了，大家，继续练习，现在不要想太多，拿下第一才是我们目前该做的事。” 安晴起身回到隔音房继续练声。 她的话给了沐恩她们个提醒，和卫秋之间的感情和关系很重要，但卫秋带她们来这是为了登上那座高塔，一切都等到登上塔顶以后再开始吧。 这样想着，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也继续开始已经重复多次的训练。 …… 端木夭的卧室里，她趴在的卫秋的腿上进入梦乡。 卫秋一边摸着她的头，一边打开手机看起下一场，也是入围赛最后一场比赛的对手和比赛形式。 “高音乐队，所有成员都出身于音乐世家，对自己严格要求的乐队吗？” 和斯莱乐队还有天鹅曲乐队不同，这是卫秋第一次遇上真正让自己感觉棘手的乐队。 第42章 高音乐队 入围赛第三场，也是最后一场入围赛的赛制终于公布。 异种乐队和高音乐队将在两个场馆分别连续表演三天，三天之内谁能卖出更多的票谁就是胜利者。 主办方的公司们为了给这场比赛增加噱头，承诺会将演出所得全部捐赠用于公益事业。 高音乐队不像之前的乐队，乐队的五名成员全部出身于音乐世家，在演出水平方面比异种乐队要强上一线。 但第三场拼的不只是是演出的水平，还看双方的意志力和后勤，演出规划等条件。 “总而言之，这次是个相当大的挑战，我和夭华会全力做好支援你们的工作，请大家务必尽百分之一百二的力！” 卫秋神情严肃，认真地目光从安晴四人身上扫过。 此时的他们正在场馆后台，卫秋的脸上再无往日的轻松惬意，全是认真与担忧。 高音乐队的资料他查过了，看过她们演出的视频。 无可挑剔，这是卫秋对对手最大的评价，甚至和当初刚出国的天华乐队相比也不遑多让。 安晴四人走上舞台开始演出。 端木夭回酒店安排休息相关的事宜，卫秋则戴上口罩和墨镜，溜去高音乐队演出的场馆，观察对手的演出。 买了张二十的末等席站票，卫秋走进场馆内。 此时的演出尚未开始，馆内就已经人山人海，只比异种乐队少一点。 因为人气的优势，异种乐队今天或许会取得今天的胜利，但等明天观众看清楚实力的差距后异种乐队应该会输。 第一天拼的是人气，第二天比的是实力，第三天，在经历两天的高强度演出后拼的就是意志力，看谁能撑住。 卫秋拿起入口处买的望远镜看向舞台，高音乐队已经走上台。 五个神色高傲的人走到各自的位置，一位金发碧眼的女性精灵拿起话筒。 “开始之前，我要向我的对手异种乐队说些话，不知道那位制作人是否也在看我们演出。” “很荣幸能与你们对决，不过胜者最后只会是我们。” 真狂啊，不过也确实有这个资本狂妄，卫秋在心里吐槽道。 随后，高音乐队开始她们的演出。 音乐一经入耳，卫秋就开始感觉不妙。 高音乐队的硬实力比异种乐队强太多，恐怕今天能赢也只是以微弱的差距获胜。 而明天，观众们就会因为看清差距，异种乐队就会大败。 “不行，不能惊慌失措，冷静下来。” 安晴她们已经将所有能做的事都做好了，剩下的差距就由他来弥补。 卫秋一边望着高音乐队的演出一边想道。 他不得不佩服对手的实力，即使他在不安的状态下，也依然沉醉在高音乐队的演出中。 五十分钟很快就过去，卫秋估摸着安晴她们快到了中场休息的时间，便打算回去照顾她们。 可就当卫秋转身时，一位场馆的工作人员拦住他，压低声音邀请道。 “您好，卫秋制作人，高音乐队想请您到后台一叙。” 卫秋摸了一下脸上的口罩，又扶了扶墨镜。 明明还都带着，对方怎么找到他的？ 卫秋心里虽疑惑，但还是跟着工作人员走了。 场馆工作人员把卫秋带到后台便离开，卫秋敲了敲门。 “请进吧，卫秋阁下。” 卫秋推开门，高音乐队的人正在后台休息片刻。 在台上狂妄发言的，还有刚才说话的，正是正对门而坐，最高傲的那个金发碧眼精灵，高音乐队的队长丽泽塔。 丽泽塔审视的看着卫秋，其他乐队分坐两边，以同样的目光看着卫秋。 “请坐吧，我想应该不用自我介绍了，卫秋阁下应该已经调查过我的资料。” 卫秋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门边。 “我只有三分钟，我还要回去照顾我的乐队。” 丽泽塔身体前倾，十指交叠。 “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请阁下担任高音乐队的制作人，阁下意下如何？” “免谈。” 卫秋拒绝的很干脆。 丽泽塔早就预料到，只是起身边走向卫秋边说道。 “好吧，那就只能等到异种乐队被摧毁解散的时候，我再收留你了。” 卫秋眼神一凛，丽泽塔顿时停下脚步。 “嘴边放干净点，现在我可以断言，你们绝对会输，再见。” 卫秋转身离开。 高音乐队的其他成员在卫秋离开后问丽泽塔。 “他真的够格成为我们的制作人吗？” “够，除他之外再无可能。” 丽泽塔以才能自傲，高傲的头颅从未低下。 即使乐队需要制作人，她也认为只有同样具有远超他人才能的人，才有资格成为高音乐队的制作人。 乐队的其他人和丽泽塔抱有同样的观点。 所以她们一直在找配得上的制作人。 而前不久声名鹊起，迅速震惊业内的卫秋，让丽泽塔确信自己想找的人已经出现。 丽泽塔再次优雅的坐在沙发上，望着卫秋刚才站在的地方沉思。 “你会来我身边的，天才和天才会互相吸引。” …… 卫秋一路小跑，赶在安晴她们休息前的前回到场馆后台。 等安晴她们走下舞台时，卫秋已经准备好茶和水果。 休息时间只有十五分钟，四人简单拉伸活动身体后就坐着不动。 卫秋一一帮她们简单按摩，以前照顾天华乐队的时候他自学了一点按摩手法。 “安晴、沐恩、一芯、莉琪尔，今天晚上恐怕要加班了。” 已经有些疲惫的长孙一芯问道。 “店主是想让我们靠演出时长取胜吗？” 以人类的身体素质而言，如果连续演出多天，一天演出六到八个小时就是高强度。 而安晴她们这样的超自然生物，一天下来要演出十二个小时，连续三天都如此。 卫秋现在这样要求增加时长，看上去就像缺乏对未来的考虑一样。 “不，只要今天加演就够了。” 但卫秋有自己的考虑。 丽泽塔的话让他愤怒不已，他要让异种乐队完胜。 安晴她们虽然不清楚卫秋怎么想，但她们无条件相信卫秋，继续上台演出。 一直到晚上，安晴几人已经疲惫不堪，一直在咬牙坚持。 相应的，高音乐队在看到异种乐队加演后，也跟着加演。 直到晚上十一点卫秋叫停安晴等人，双方这才罢休。 今天的胜出者和卫秋预料的一样，是异种乐队。 而且因为加演的原因，异种乐队这边的场馆今天卖出的票比高音乐队那边要高很多，这是卫秋预料之外的东西。 等安晴她们走下台时，四个人已经快累瘫，卫秋轮流把她们扶上车送回酒店。 晚上十二点，安晴等人已经洗完澡睡下，睡之前卫秋又帮她们按摩放松了肌肉。 现在，卫秋独自溜出酒店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戴着耳机在霓虹灯下散步。 耳机里什么声音都没有，他只是想尽量降低和人说话的概率。 要照顾人的他也很累，一天的疲惫让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阁下。” 卫秋转过头，在霓虹灯下和金发碧眼的精灵望着对方。 第43章 圣堂终幕 是丽泽塔，卫秋没想到能在这遇到她。 “嗯。” 卫秋只是简单的点头应了一声，便打算快步溜走，他对丽泽塔没什么好感。 “等等，请听我说几句好吗。” 卫秋停住脚步，和丽泽塔一起站在路边。 现在的丽泽塔脸上的傲色难掩疲惫，和白天简直判若两人。 “我要为我白天的话道歉，那确实冒犯了阁下和异种乐队。” 丽泽塔抬起头，眼神坚定。 “但那些话也是真的，我不打算改变想法，你最后一定会成为高音乐队的制作人。” 听到她的道歉，卫秋对高音乐队的印象稍微有所改观。 瞥一眼她手里提着的购物袋，卫秋问道。 “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会出来？” “我的队员需要些东西，我身为队长肯定要担起这个责任，阁下为什么会深夜独自在街上？” “出来散散步而已。” 卫秋累得提不起社恐的情绪来，眺望着在灯光下走过的人群继续说道。 “还有，你刚才的话不会实现了，以逸待劳你听说过吗？” 丽泽塔微微一愣。 卫秋让异种乐队今天的加演是故意的，目的是拖着高音乐队一起多耗精力。 依赖今天的成果，异种乐队明天会减少演出时间拿来休息。 而且利用今天的人气优势，卫秋取得了逼迫高音乐队按照他想法行动的机会。 高音乐队如果明天继续演出十二小时，那卫秋以逸待劳的计划就生效。 丽泽塔她们在第三天的状态会跌到谷底，然后就是完败。 如果减少演出时间，那则无法大幅拉开和异种乐队的差距。 等到第三天，状态比高音乐队更好的异种乐队自然会胜出。 从今天晚上高音乐队决定加演开始，丽泽塔或许就已经输了。 “原本我打算让安晴她们和你们公平对决，毕竟盘外招虽然不违规，但多少有些不道德。” 卫秋确信局面已定，但丽泽塔不这么认为。 “没想到阁下已经想好了计策，但高音乐队还有自己的撒手锏，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丽泽塔转过身来，面向卫秋。 “阁下敢不敢和我打个赌？如果高音乐队赢了，你就来当我们的制作人。” “珍爱生命，远离黄赌毒，所以我不会和你赌的。” 卫秋也转过头来，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你想邀请我担任制作人呢？” “因为能力，我认为天才应该和天才为伍，有能力的人才能成为高音乐队的制作人，而阁下的能力毋庸置疑。” “那你的才能是为了实现什么愿望？” “愿望？” 丽泽塔不解的反问，她还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金发垂下，丽泽塔低下头，碧眼茫然一会后清醒过来。 仔细想了一会，丽泽塔说了个不像答案的答案。 “为了赢吧。” “想赢啊，也还行，算是个愿望。” 卫秋点点头说道，重新戴上耳机，抛下最后一句话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如果赢是你的愿望的话，那我和我的队员将毫不犹豫的踩碎它，因为我们也有不需要理由的愿望。” 丽泽塔眺望着卫秋逐渐消失在人潮中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胜者不会有第二个，是你？还是我？全部交给成果来判决吧。” 第二日的场馆，高音乐队坚持演出十二个小时，异种乐队只演出八个小时，在黑夜到来前就回酒店休息了。 卫秋又戴上墨镜和口罩。 虽然不知道怎么被丽泽塔发现的，但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轰动，还是要隐藏身份。 再次溜进高音乐队演出的场馆，此时的五人已经疲惫难掩。 “高音乐队准备了半年的新曲，在今天晚上献给大家。” 比此前演出更加完美的新曲响彻场馆。 尽管高音乐队此时的状态不完美，但优秀的新曲还是引起场馆内观众无与伦比的的热情。 连带着场外，听到新曲发布的人们纷纷涌入场馆。 卫秋买了第二场的票，继续在场内举着望远镜看高音乐队的演出。 “想赢不需要理由，你的愿望，算合格了。” 卫秋被高音乐队对想赢的欲望折服。 但并不意味着他会让出胜利，最后的胜者已经决定。 走出场馆，卫秋打车回酒店，继续悉心照料安晴她们。 第二日的胜负，高音乐队凭借新曲发布反超异种乐队。 但因为状态不佳，高音乐队的演出并不完美，目前仅领先异种乐队一点点，而且她们的状态更差了。 …… 第三日，也是最后一天。 养足精神的安晴四人，信心满满的登上舞台。 卫秋向她们解释了他的盘外招，用来鼓舞她们。 今天卫秋没有再去高音乐队的场馆那边，他大概能猜到她们的状态。 事实也正如卫秋所料，高音乐队今天的状态极差，甚至在演奏时出现了错误。 中场休息时，丽泽塔和高音乐队的其他成员都垂头丧气，沉默不语。 丽泽塔看着大家丧失斗志的样子，咬牙做出决定。 “美夏，下场把键盘音色换成十一号合成音色，我们演奏《圣堂终幕》。” 被丽泽塔叫到的成员诧异地反问。 “队长，《圣堂终幕》不是要留在世界之塔塔顶那样的舞台上吗？” “不，现在的舞台就是最重要的舞台。” 见到丽泽塔的决意，高音乐队的成员尽力打起精神，被称为美夏的成员，更换了键盘音色。 登台之前，丽泽塔隐隐感觉自己快到极限。 她是队长，她要操心的事很多，她还要分神照顾队员。 但她竭力隐藏着。 “诸位，大家来一起振作起来吧。” “队长为什么要多做这些无意义的事？”“多休息一会不更好吗？” 其他人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围了过来。 丽泽塔和队员围成一圈，一起加油打气。 不知怎么的，丽泽塔想起卫秋前天和她聊关于愿望的话题。 “为了我们的愿望。” “加油！” 举着的望远镜内，卫秋看到高音乐队登场了。 她们的脸上同时写满疲惫和决意，下定了决心。 “《圣堂终幕》，献给诸位，和那位值得的对手。” 神圣又好似即将破碎的声音在馆内环绕。 丽泽塔开口高唱，一人堪比一个唱诗班，摇摇欲坠的身姿，更为演出添几分戏剧性。 队员们尽力配合着她，已经疲惫到极点的她们，这次的演出居然没有出现一次错误。 “真能拼命啊，你们，你，也是值得的对手。” 卫秋赞许道，然后拿出手机提前拨打救护车电话。 “喂？同志？我在xx场馆这边，这边有人疲劳过度昏倒了。” 丽泽塔抬眼看向场馆某处，她又看到了卫秋。 她是精灵，她的视力比人类强太多，很轻易就能在人群里锁定一个人。 “至少我拼尽了全力，只不过还是输了。” 丽泽塔这样想着，随后一曲终了。 她像曲中随着圣堂一起离世的教徒一样，跪倒在地，失去意识。 最后的胜者，异种乐队，以几百票的优势险胜。 …… 当丽泽塔再睁开眼时，自己正躺在病房洁白的床上。 床边坐在椅子上的人是卫秋。 第44章 再会，新的开始 “阁下怎么会在这？” 丽泽塔坐起来，卫秋看一眼时钟后继续说道。 “代我的队员们来看看你，毕竟你是个值得的对手。” 丽泽塔闻言一愣，然后嘴角上扬问道：“我还是输了吗？差多少票。” “只差几百票，如果第一天你们提早休息了，如果当时的状态能再好一点，输的或许就是我。” 高音乐队如果没有遇到异种乐队和卫秋，肯定能进入下一轮比赛，甚至是问鼎冠军。 但凡事没有如果，丽泽塔也愿赌服输。 “阁下果然就是我想找的人，我已经连杀手锏都拿出来却还是赢不了阁下。” “以后尽量谦虚点吧，不要再输给自己的高傲了。” 如果高音乐队第一天没有被自己的高傲利用，卫秋或许没机会得胜。 “不，我会继续高傲下去的。” 一贯高傲的笑容再度回到丽泽塔脸上。 “直到有一天，我的实力能撑起这无限的高傲，到时候我会再邀请阁下。” “随便。” 坚持自己也没什么不好，也是同样闪耀的愿望。 卫秋这么想着，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他的思绪。 “我出去接个电话。” 卫秋起身打开门，正巧撞见高音乐队的四个队员站在门口。 看起来她们刚才好像在偷听。 四个人心虚的看向别处让开路，卫秋无视她们接起电话走到走廊那边。 “喂，安晴，嗯，高音乐队的队长醒了，医院在……” 高音乐队的队员们在卫秋走远之后进了病房。 “队长。”“队长的身体没事吧。” “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我是怎么来医院的？” 丽泽塔对自己力竭昏倒以后的事毫无印象。 “是异种乐队的制作人，他提前打了救护车的电话。” 又是他啊，丽泽塔脸色平静，不知在想什么。 “队长…我们还是输了。” 队员们神色落寞。 丽泽塔嘴角高扬：“不用为现在失意，毕竟我们已经找到了更高的方向。” 病房门口传来敲门声，一个护士站在门外说道。 “107号病人，纯血精灵丽泽塔，你已经没事了，出院手续已经办完，可以出院了。” 高音乐队的队员们刚才就是跑去办出院手续，所以才不在病房。 丽泽塔望向窗外，既然已经没事，那她就不该停滞在这。 医院外，卫秋站在路边低头戴着口罩和墨镜。 他很讨厌这副打扮，但现在没办法，前天异种乐队和高音乐队双双登上Z城头条热门新闻。 在Z城，口罩和墨镜的隐藏含义就是告诉陌生人和崇拜者，自己现在不想被靠近。 “店主！”沐恩大喊道。 端木夭和安晴四人加快脚步小跑过来。 但五人跑着跑着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卫秋的身后。 卫秋顺着五人的视线转头。 丽泽塔换上自己的衣服，和她的队员们一起出现在卫秋身后。 “阁下，还有诸位。” 丽泽塔的目光从卫秋身上开始，从端木夭和安晴她们脸上扫过，最后再回到卫秋身上。 “祝贺你们在入围赛胜出，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安晴走上前来，站在卫秋身边说道。 “也感谢你们，让我们见识到了那样精彩的演出。” 《圣堂终幕》是毫无疑问的佳作，值得登上世界之塔的作品。 “你们也是，异种乐队的演出也很完美，只是缺少一些层次感，乐队里最好再增加键盘。” 丽泽塔诚恳的给出，接着调转目光，注视着卫秋开口。 “还有阁下，能和阁下交手是我的荣幸，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有再交手的那天，到时候，高音乐队一定会胜出。” “我会等着的。”卫秋点头答应道。 丽泽塔看着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她们挥手致敬。 “诸位请等着吧！再回来那天，我会把卫秋阁下从你们那夺走！” 卫秋顿时僵住不动，端木夭和安晴她们都紧盯着他。 高音乐队消失在朝晖下。 卫秋一行人回到酒店里，沐恩站在沙发后双手按住卫秋的肩膀。 “店主在我们不在的时候，和高音乐队的队长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 “那为什么比赛那几天每天都要去对手的场馆？不来看我们的演出。” “我那是去打探对手情报。” …… 高音乐队收拾好行李后便离开了灵国，她们要去其他国家继续修习。 但终有一天，她们还会回来，因为打败她们的人还在等着她们。 经历三场比赛，异种乐队见过其他乐队的梦想面对现实、无奈的命运，和拼尽一切的坚持。 四人与开始相比已经变得成熟，至少没人会再有放弃的想法。 卫秋和端木夭还有安晴她们好好休息了两天，便又开始投入工作。 丽泽塔告别时指出的问题卫秋牢牢记着，异种乐队的演出的确缺少更加丰富的层次感。 所以卫秋便让安晴开始练习键盘，兼任键盘手。 虽然安晴已经是主唱，但她平常在台上都是站桩演唱，兼任键盘手刚刚好。 卫秋也开始为异种乐队准备新歌，不过这次是大家一起准备。 短暂的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第二轮比赛的赛制很快就公布。 第二轮比赛即是决赛，一千支队伍按照入围赛三场比赛的表现获得积分。 此前在南北联音大赛官网公布的‘高塔排名’现在终于发挥作用。 一千支队伍按照积分多少在榜上获得名次，异种乐队排在第九。 比赛的规则，乐队可以自由向其他乐队发出挑战，每支乐队每天至少要参与挑战一次，不设上限。 双方会在赛场内先后演出，场内有三百名现任职业乐队成员或前乐队成员这种专业人士打分，分数高的一方获胜。 换言之就是没有任何规则，就像大逃杀一样的比赛。 如果某支乐队有那个精力的话，甚至能在一天之内就结束比赛，但这是痴人说梦。 世界之塔中层，舟俜看着电脑上的‘异中乐队’和‘卫秋’的字样，情不自禁地攥紧拳头。 门忽然被推开，是这间办公室的原主人回来了。 鲸日娱乐公司的董事长，半人半鹿妖的周谨化。 “舟副总经理，你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周谨化扫了一眼桌上的报纸。 在异种乐队与高音乐队的头条新闻报道下，赫然是‘南闻娱乐公司副总经理失踪’的新闻报道。 舟俜甩出一张卡。 “只是来给您送点喝茶钱，顺带提醒您一下别忘记答应了我什么。” 卡里的钱是异种乐队和高音乐队这几天演出收入，原本打算捐赠给公益事业的钱。 周谨化面色铁黑，舟俜吃下避役的苦胆，身体隐形离开了世界之塔。 回望世界之塔，舟俜憎恨的在心里发誓。 “老东西，你不愿意给我的，我自己来拿！还有卫秋，等你死的时候，看你还能不能洋洋得意！” 第二轮比赛，几乎无规则的‘大逃杀’赛开始。 第45章 你若安好 “早啊店主！不过店主那边应该是中午了吧，我们这还是早上呢。” 视频电话里的羲禾傻傻地笑笑。 今天是第二轮比赛开始前的最后一天。 卫秋和端木夭还有安晴她们决定再好好休息一天。 苏所以卫秋就窝在房间里什么都不做，然后就接到了天华乐队的视频电话。 “早，对了羲禾，我问你件事情，缇江酒店的接待工作是你们安排的吗？” 当时刚来酒店时那红毯和礼枪，卫秋现在还记着。 “不是，我们只说让酒店去接我们的制作人，剩下的都交给酒店负责了。” 卫秋点点头，那还是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毕竟缇江酒店不像天华乐队一样是自家人。 “店主的比赛怎么样？还顺利吗？” “还好，虽然有不少强敌，但还是赢了。” 羲禾脸上写满自豪。 “那肯定，店主可是我们的制作人，打赢其他乐队就是简简单单的小事。” 也不尽然，卫秋看过高塔排名第一那个乐队的资料。 那支乐队以完全碾压的姿态胜出入围赛的三场比赛，卫秋感觉那支乐队的实力应该只比天华乐队弱一线。 天华乐队现在可是世界顶尖的水平，最高层次的那一批人。 一想起来卫秋就头疼，硬实力差距太大，靠其他东西可无法弥补。 羲禾看到卫秋露出忧愁的表情，担心的安慰起他。 “店主不要太难过啦，如果异种乐队真的赢不了比赛，无法登上世界之塔塔顶，大不了。” 羲禾话音一滞，心里一阵恶心的挣扎后继续说道。 “大不了，让她们和我们一起登台，用我们的人气培养她们。” 卫秋可以猜到羲禾是做了怎样的心理斗争才能说出这句话，脸上的忧愁飞速烟消云散。 “安心，我没在难过，从一开始我已经做好失败的准备了。” 羲禾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霸月已经把手机抢到自己手里。 手机那边传来微弱的争吵声，似乎是应暗说了什么威胁羲禾，羲禾才老实下来。 霸月拿着手机站在窗边。 “午安，店主，身体还好吗？要多注意休息啊。” 霸月毫不掩饰自己对卫秋的担心。 “午安，霸月，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倒是你们几个，我不在你们身边，应暗也不可能随时管好你们，你们不会又私下打架了吧？” 霸月大脑飞速旋转，掩饰的话脱口而出。 “店主，不是人人都像羲禾那样暴躁。” 手机里传来微弱的拍门声和叫着‘单挑’的声音，羲禾貌似被关到了房间外。 卫秋在心里无奈叹息，羲禾她们现在能在一个乐队就不错了，也不多要求啥了。 “话说回来，店主在比赛里遇到过很强的乐队吗？和当初的我们相比怎么样？” 卫秋想起丽泽塔。 “有，有支名为高音乐队的乐队实力很强，但比起那时候还在国内的你们还差了点。” 实际上是差远了，但卫 秋希望羲禾她们不要太骄傲。 霸月安心一笑。 “那店主就等好吧，我们很快就要回国了，到时候让我的演奏给店主洗洗耳朵。” 手机又交到下一个人手里，银琉轻佻又嫉妒幽怨的声音响起。 “店主，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又去组建新的乐队？或者被哪支乐队看上请去当制作人。” “没有，我现在只是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 银琉立马变脸，原本还幽怨的脸顷刻间喜笑颜开。 “店主刚才的回答可以打七分，一分扣在异种乐队上，九十二分扣在店主不在我身边。” 嫉妒和幽怨都是真的，银琉恨不得卫秋此刻突然砸破屋顶从天而降。 但喜笑颜开也是真的，因为还能和他说说话。 银琉注视着卫秋的嘴唇，忽然问起关于上次寄信的事。 “店主，还记得我上次在信里说的事吗？有摸一下我那段话的开头吗？” “摸了？到底什么意思？” “秘密。” 银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我们很快就要回去了，等回国以后我亲口告诉你。” 手机继续传递，交到应暗手里时，卫秋让她去一个房间和他单独聊聊。 “应暗，辛苦你了。” “店主不用担心，羲和霸月每次动手也就过两招，连筋骨都伤不到，而且我们早就适应了，倒是店主，最近很累吧？” 应暗笑着问道。 “唉，没办法，你也知道我需要愿望延续寿命，而且我也答应了要帮安晴她们实现愿望。” “嗯嗯，我知道，所以店主现在的寿命多少年了？” “一万多吧，我没仔细数过。” 应暗眼中闪过悲戚。 “看来我们之中只有羲禾能一直陪着店主。” 应暗的种族是暗精灵，寿命几千年。 霸月是狐妖，寿命也最长也只有千年。 银琉的种族特殊点，她是人类女子和河伯的孩子，但寿命最长也只有八千多年。 唯独羲禾是特殊的禾苗成精，只要不意外死亡，她便可以永远在大地上活下去。 “安心，有我在，如果到时候需要的话，就找我来许个愿吧。” 卫秋并不担心寿命的问题，因为有彷徨之间在。 彷徨之间内一定藏着延长生命的书，只要卫秋继续实现他人愿望获得愿力，就能翻开那本需要的书。 应暗重新笑起来。 “好，到时候我一定会去向店主许愿，那先再见了，店主。” 视频电话挂断，卫秋后仰倒在床上。 羲禾关心的很准确，卫秋现在几乎快要累垮。 目前要做的事情很多，除了乐队的事，还有另一件让卫秋开始担心。 舟俜失踪的新闻他也看了。 一个大公司的副总经理不可能平白无故失踪。 所以卫秋猜测，对方可能是借着失踪的名义隐藏到暗中，去做些见不得人的举动。 至于舟俜会做什么，卫秋认为舟俜肯定会对他动手，毕竟他之前和舟俜结下了仇。 “有必要的话，还是再去找万杭谈谈比较好。” 卫秋长舒了一口气，明明今天是阳光明媚的晴天，他的胸口却像充满湿气一样呼吸困难。 但他必须撑着，安晴她们还要比赛，除此之外的事，就由他来负责。 第46章 塔巷之间，风息乍变 卫秋从硕大的大屏幕下走过，屏幕中正播放着异种乐队正在和其他乐队比赛。 比赛已经开始两天，仅是第一天就淘汰了四百多名队伍。 异种乐队没有选择主动出击，只等着其他队伍主动来挑战，卫秋打算再使用以逸待劳。 而今天，卫秋趁着异种乐队去比赛，独自来世界之塔找万杭。 走到世界之塔一层门前，门口的守卫这次没有拦下卫秋，而是对卫秋鞠躬后送他上楼。 卫秋推门而入，办公室里的万杭闻声看向他。 “万董事长。” “卫秋制作人，快请坐。” 卫秋在万杭对面坐下。 万杭面色凝重：“卫秋制作人，你昨天在电话里说舟俜没有失踪？是在哪见过他吗。” 舟俜失踪的事让南闻娱乐公司最近身陷舆论风波，好在公司的公关机构不是吃白饭的，很快就平息了舆论。 但故人的徒弟失踪，依然让万杭寝食不安。 如果舟俜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也没脸面下去见弟兄了。 “叫我卫秋就好，”卫秋面色平静地摇头：“我没见过他，但我可以肯定他是主动消失的。” 万杭皱眉：“证据呢？” “他嫉贤妒能，贪得无厌，连我这种道行见他两面都能看出来，您一定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卫秋不留情面，直白地说道。 万杭脸色阴沉，卫秋却接着说道。 “我不知道您和他有什么交情关系，但您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也知道慈不掌兵的道理。” 卫秋一句话说完，万杭空叹一声气，挺拔的脊背一点点垮下来。 卫秋能想到的事，万杭当然也能想到。 但舟俜的师父不仅是万杭共创南闻娱乐公司的结义兄弟，还曾救过他的命。 否则他怎么会培养舟俜走上公司副总经理这个位置。 可惜他和他的兄弟都一时眼浊，看错了舟俜。 “我来只是想给您提个醒，多注意自己和家人，免得出现极端情况。” “多谢担心，您也多注意自己的安危。” “不用谢我，南闻娱乐公司关系到太多家庭，我只是不忍看到那些人难过。” 说完最后一句，卫秋起身离开，安晴她们现在应该快比完赛，他要去接她们。 走出世界之塔，穿梭在人潮之中时，卫秋忽然感觉背后被尖锐的东西顶住，紧接着身后就传来威胁的声音。 “别声张，否则我现在就捅死你！老实往前走。” 卫秋被押进一条外面看不到里面的小巷。 进了巷子以后卫秋赶忙和身后的人拉开距离，拿刀的那个认为卫秋已经无路可退还只是个人类，便看着卫秋做最后的挣扎。 途中又有两个人跟着进来，三个人堵住唯一的出路，卫秋转过身来，一言不发的走向三人。 中间拿刀的那个给两个小弟眼神示意。 两个小弟心领神会，冲上来想制服卫秋。 两人冲到卫秋面前的刹那间，彷徨之间的门出现在卫秋的左手边。 卫秋将手放进门里，整个世界瞬间静止。 “我来这个世界五年了，第一年揍的K市当地帮派见我就躲，你以为我是怎么做到的。” 卫秋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一拳接一拳的打在面前两人的脸上。 和K市当地帮派的争执，那是在获得彷徨之间后的事了。 只要卫秋一只手放进彷徨之间内，世界的时间就会停止。 这相当于卫秋有无限的时停，只不过时停内卫秋的活动范围有限。 接连几十拳打下，直到把面前两人揍到看不出原来长什么样，卫秋甩了甩手，将左手从门里拿出来。 时间再次开始流动，两个挨了几十拳的人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失去意识摔在地上。 拿刀的那个也没理解发生什么，但还是硬着胆子反手握刀冲向卫秋。 当他冲进卫秋可以触及的范围内，彷徨之间的门再次出现，卫秋将手放入时间再次停止。 从他手里拿下刀，卫秋先是两刀割开对方手腕，又把他放倒在地，刀横在他脖子。 然后将手从门拿出，时间又开始流动。 被制服倒地的人只感到双手传来剧烈的痛感，但还没发出惨叫就看到了卫秋夹在他脖子上的刀。 “说，是不是舟俜派你来的，你还知道什么？否则等会给你全身改个刀花。” “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舟俜只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来绑你到Z城郊外的东林里。” 听完卫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把刀扔下就离开，他还要去接安晴她们。 回酒店开上车，车上，卫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绑架行动失败舟俜接下来应该会更小心，是好也是坏。 好的是卫秋和安晴她们安全了，舟俜应该不会再对他们动手。 坏的是舟俜可能会对长孙一芯和沐恩的家人动手，像舟俜那样丧心病狂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必须回K市一趟。” 车开到一栋楼下，安晴几人正好走下楼，卫秋降下车窗。 “店主。”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一起向卫秋打招呼，然后四人上车回了酒店。 酒店八楼，卫秋把所有人叫到一起，端木夭和安晴她们等着来回踱步的卫秋说些什么、 犹豫半天之后，卫秋决定还是将关于舟俜的事告诉大家。 “什么？！店主刚才差点被绑架了？！” 五个人把卫秋按着坐下，仔仔细细检查他的身体。 “呃，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的安危，一般人伤不了我。” 检查一遍确认卫秋真的没事之后，端木夭和安晴她们这才重新坐下，商量起舟俜的事。 “没想到居然会牵扯上这样的事。”沐恩还在因为卫秋遭到绑架的事而担忧。 “所以，大家尽量减少外出，不要独自出门行动。” 莉琪尔有些害怕：“那比赛的事怎么办？我们还要继续参加吗？” “参加，当然要继续参加，舟俜早晚会被引出来，正好清算一下新仇旧账。” 卫秋看向长孙一芯和沐恩。 “一芯、沐恩，你们要和我回一趟K市做些安排，我担心伯父伯母他们。” 明天长孙一芯和沐恩还要接着参加比赛，所以就趁着今天下午回去做好安排。 端木夭和安晴、莉琪尔担心的反复叮嘱，然后看着卫秋开车离开。 第47章 不为人知的过去 卫秋、沐恩、长孙一芯三人在晚上终于回到K市。 卫秋甚至来不及回店里，车直向市中心的开去，最后在一栋名为洪景茶楼的楼前停下。 门口着装整洁的接待生礼貌地拦下卫秋三人。 “您好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或者和茶楼里的哪位贵客有约茶？” “我叫卫秋。” 礼貌的接待生脸色一变，试探地问道：“请问是落叶书店的店主卫秋吗？” “是我。” 礼貌的接待生立马九十度弯腰鞠躬道歉。 “实在抱歉，是我刚才失礼了，请您随我上三楼，我们老板一直为您准备着一间茶室。” 卫秋三人走上茶楼，长孙一芯和沐恩好奇地跟在卫秋左右，问卫秋为什么那个接待生会对他这么尊敬？ 走进茶室里，接待生请卫秋三人稍等片刻，茶楼的老板很快就来。 卫秋就趁着这个时间，和沐恩还有长孙一芯讲起他以前的事。 在遇到端木夭那一年，也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年。 那一年的世道和以前相比虽然稳定许多，但在一些地方还是有看不到的混乱。 卫秋因为摆摊不交保护费和当地帮派结下了梁子。 “当时我只能东躲西藏，时不时还需要夭华和羲禾接济才能吃饱饭。” 端木夭常在河边给他带吃的，羲禾则帮过他几次，也算是认识。 后来卫秋得到彷徨之间后就主动上门把当地帮派所有人打服，按着他们全部去自首。 但巧合的是那一年世界政府决定打掉所有黑恶势力，卫秋逼着帮派去自首反而帮了当地帮派一把。 当地帮派在监狱里积极改造，三年便放了出来，帮派也开始靠着以前的人脉转行做正事。 “后来在第四年，这座茶楼的老板，也就是前帮派首领洪景，登门感谢过我，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帮忙。” 这段经历卫秋一直瞒着，连端木夭、天华乐队和玉枝她们几个都不知道。 “没想到店主还有这样的经历。” 沐恩久久无法平复内心，卫秋的秘密也太多了点。 “所以店主是想找人帮忙保护我和沐恩的家人？”长孙一芯猜到了卫秋的想法。 “是。” 卫秋想暗中保护，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只能暂时让他们离开平静的生活，带去Z城的酒店暂住一段时间。 就在这时，茶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温文尔雅的虎妖走进茶室，正是茶楼的老板洪景。 洪景一进茶室就弓着腰和卫秋握手：“卫先生！好久不见了！” 卫秋起身和洪景握手。 “好久不见了洪老大。” “别别别，那都是以前不光彩的事，您要是高看我让我进得了您的法眼，叫我一声老洪就行。” 洪景又看向沐恩和长孙一芯，他看报纸的时候看到过她们，也知道卫秋现在在搞乐队。 但为了确认两人和卫秋的关系，洪景还是向卫秋多问了一句。 “这两位是？您的爱人…们？” 长孙一芯脸红别过一边去，沐恩红着脸傻笑着却也什么都没说。 “呃，这两位是我乐队的成员，先坐下来聊吧。” 洪景人老成精，笑笑不语，他看得出来，就算卫秋和那两个人不是爱人，那也差不远了。 坐下来后，洪景拿出一直藏在这间茶室里的茶叶，亲自为卫秋三人斟茶。 “最近生意如何？当初你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我可是吓了一跳。”卫秋开玩笑道。 “您可别开我的玩笑了，开茶楼可比干那些不该干的事利润高多了，还不用担心安全，当时脑子里没点知识，认真学习以后才知道脑子才是最强的武器。” 以前洪景还是帮派首领时半边头发染黄，和单细胞生物没什么区别。 但从监狱里出来后，洪景就变得温文尔雅，也变得精明起来。 “卫先生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遇上一些事，想请你帮忙保护我朋友的家人，放心，不会再让你做以前那种事。” 长孙一芯和沐恩相信卫秋的决策，在手机里找出自己家人的照片，并把她们家的位置和家人平日的行动轨迹告诉了洪景。 洪景让茶楼里的接待生进来牢牢记下，并向卫秋保证，他一定会在暗中保护好长孙一芯和沐恩的家人。 异种乐队还要比赛，所以卫秋三人连茶都不喝就走了。 卫秋离开后，接待生鼓着胆子向洪景问卫秋是谁。 “他是我和茶楼里所有人的恩人，也是世界政府和特种教育部队唯一管不了的人。” 特种教育部队，为了针对超自然生物和半人的恶性行为而诞生的部队，最后一次大规模行动就是几年前扫除黑恶势力。 特种教育部队的成员多是半人生物，平常不会出现，但有当场击杀任何人的权利。 多年前不太平的时候就是靠特种教育部队镇压社会，没有任何组织能敌得过特种教育部队和世界政府。 直到卫秋出现。 洪景的眼神变得恐惧：“几年前，我还在监狱里的时候，我听狱友和牢头说过，有个人怎么都死不掉，出生就好像把时间暂停了一样，当时我就知道是卫先生。” 根据他人的描述，卫秋曾面对上千名特种教育部队，完好无损的将所有敌人放倒，又不伤人分毫。 世界政府发动过大规模杀伤攻击，但几日之后，卫秋又像没事人一样再次出现。 最后实在没办法，世界政府和卫秋达成协议，不会再针对卫秋做出什么。 这些是卫秋一直隐瞒的过去，因为他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世界什么的他没兴趣，回到原世界也没兴趣，他已经在这落叶生根。 但舟俜偏偏要跳出来当那个扰乱他生活的人，一想到这卫秋就握紧了方向盘。 开车回Z城的路上，长孙一芯和沐恩关心的看着卫秋。 “店主的脸色不太好看，你还好吗？”坐在后排的沐恩眉头紧蹙。 坐在副驾驶的长孙一芯也担忧的紧捂心口。 “放心我没事。” “店主平日里社恐成那样，没想到以前还有那种经历。” 卫秋面色尴尬，社恐是真，隐瞒的经历也是真。 “社恐那种事不是我能控制的，只不过有时候一些情况会让社恐没法发作。” 沐恩和长孙一芯看着卫秋尴尬解释的模样轻声偷笑。 不管卫秋隐瞒了什么，到底是什么样，和她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店主永远是店主。 “好了，你们赶紧睡一觉吧，到了Z城以后还要比赛来着。” 车上归于寂静，卫秋望了望沐恩和长孙一芯的睡脸。 “安心的睡吧，我会保护好爱我的人的。” 与此同时，排名第一的乐队休息的酒店里，舟俜出现在这。 望着进来的人，舟俜戏谑地笑着问好。 “晚上好，克洛诺斯乐队的队长。” 第48章 暗中操盘 “我们来谈谈合作吧，在下舟俜。” 克洛诺斯在神话中是远古诸神之王的名字，而克洛诺斯乐队用诸神之王的名字作为乐队，也是想证明自己有多强。 克洛诺斯乐队成名已久，已经举办世界巡回演出，这次来参加南北联音大赛也是为了满足登上世界之塔的梦想。 论实力，克洛诺斯碾压参赛的所有选手。 论经验，天华乐队出道都要比他们晚很多年，只不过天华乐队天赋太好，已经成为比克洛诺斯更强的乐队。 所以克洛诺斯的队长，半人半海妖的青年，德郎尔根本不屑于和任何人合作，或用什么手段。 但德郎尔也不想多事，便只是让舟俜滚出他的房间。 “滚，消失的人就该消失干净。” 舟俜起身走到阳台上拿起两杯还温热的咖啡。 “别着急，我们不如喝杯咖啡再谈谈合作？” 德郎尔最珍贵的东西就是自己的嗓子，所以他对任何会喝下的东西警惕性都很高，挥手就打翻了舟俜递过来的咖啡。 “我最后再说一遍，滚。” 舟俜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地吃下一颗避役苦胆，隐身后离开了房间。 德郎尔又从头开始自己泡了杯咖啡，确认水里没有任何异常的东西后喝下。 他有海妖血脉，对水质很敏感。 喝完咖啡，德郎尔又泡了个澡，泡澡前还特地确认水质没有问题才进去。 泡完澡后，德郎尔给空气加湿器添上水，轻咳两声开始在房间练嗓子。 Z城的夜晚，舟俜戴上兜帽，还戴着口罩和墨镜走在人少的小路。 走上一间装修不怎么样的出租屋，舟俜戴上手套，从后腰里掏出一把刀。 舟俜压低声音：“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来了来了。” 门打开的瞬间，打开房门的人心口上便插上一把短刀。 舟俜走进屋内关上门，卧室里传来喊声，紧接着又是一个人倒地的声音。 还剩一个躺在床上养伤，地上已经死了的那两个正是去绑架卫秋的人。 剩下的那个手筋之前被卫秋挑断，从床上滚下来起身想跳窗逃生。 但舟俜像嗑了药一样比他更快，一刀扎在他后背，将他放倒后又一刀扎在心口上顷刻间毙命。 做完这一切，舟俜把手套在厕所烧掉，把灰扔进垃圾桶冲进下水道。 离开房间，舟俜走出约市里后用袖子握住口袋里的刀，把刀扔进了垃圾桶里。 在犯案现场附近留下证物很蠢，但舟俜就是故意的。 因为那把刀上沾的不是他的指纹，是万杭他儿子的。 舟俜要让南闻娱乐公司陷入舆论风波。 然后鲸日娱乐公司的周谨化，也就是舟俜带着银行卡去找的那个人，会趁机放出舟俜曾经干过的事，把那些事推到南闻娱乐公司头上。 舟俜摸了摸左手边空空的口袋。 “啧，苦胆没了。” 隐身用的避役苦胆需要从避役妖身上活取。 现在没了避役苦胆，就意味着舟俜不能再光明正大的出来活动。 不过他现在能做的事已经做完，就等着舆论开始发酵，再进行下一步。 …… 几天以后，缇江酒店顶楼。 躺在端木夭腿上看手机的卫秋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手机上发布的新闻： ‘我市三名男子被刺穿心脏死于家中，死亡时间确定为四天前，在距现场五千米外的地方发现沾有死者dNA的凶器，凶器上的指纹是南闻娱乐公司总经理万仁……’ 新闻中还有模糊的死者照片，卫秋认出来是前几日绑架他的三人。 和南闻娱乐公司有牵连，死了的还是绑架他的三人。 卫秋确信是舟俜动的手，杀人是为封口，还可以栽赃嫁祸。 只是卫秋没想到舟俜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绑架已经是重罪，在经历前几年打击黑恶后，现实发生的犯罪都列入重刑。 而现在三人被杀的案件更是重中之重。 端木夭和安晴她们看着躺着的卫秋的面色逐渐变得严肃，过去好一会才敢问怎么回事。 卫秋给她们看了新闻。 “这？！那个舟俜已经开始杀人了？！” 沐恩惊恐道，长孙一芯和她纷纷起身去问家里是否平安。 端木夭表情凝重，问卫秋接下来她们该怎么做。 卫秋仔细思考道：“他想针对的是南闻娱乐公司和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就引鱼上钩。” “店主想冒险吗？” 莉琪尔抓住卫秋的手臂，大声地责问卫秋。 但莉琪尔的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谁都无法看着自己深爱的人去冒险。 长孙一芯和沐恩一直在听着这边的动静，打完电话的两人回来坐下。 “店主没必要去做这些吧？家里的崽子们叮嘱我要保护好你，都在等着你再去做客。” “店主只是个书店的老板，现在在兼任我们的经纪人兼制作人，没有任何责任该去做这种事。” 卫秋摸了摸抓着他左臂的莉琪尔的头。 “我知道，我知道没有任何义务或责任去做这些事。” 卫秋的目光从端木夭和安晴她们脸上扫过。 “但现在已经事关你们，关系到你们的家人。” “而且我做不到放任他逍遥法外，即使反复告诉自己没有责任和义务，但以后每次想起自己什么都没做时肯定还是会痛苦。” 卫秋确信的点点头，向大家笑着继续说道。 “所以我就明白，我并非出于外因，而是发自内心的想去做这件事，而且大家也不用担心我的安全，我的实力可远超你们想象。” 卫秋又看向端木夭，单独对她讲道。 “夭华，我去处理舟俜这段时间，比赛安排的事就交给你了，抱歉，又要让你辛苦一阵子了。” “店主，事到如今，以我们现在的关系而言，还需要说抱歉吗？” “也是，或许早就不需要了。” 于是在夜晚，和大家一一告别以后，卫秋独自离开酒店。 留在安晴她们身边无疑会给她们带来更大的危险，还不如自己去解决了以后再回来。 怀着这样的想法，卫秋走进黑夜里。 “违背一次和世界政府的协议吧。” 第49章 更加复杂的局势 “去郊外，到东林附近停下就可以。” 夜里，卫秋戴着口罩和墨镜，在路边打车去Z城郊外的东林，车辆缓缓启动赶向目的地。 他已经离开酒店独自行动三天，三天里他一直在犯案现场附近晃悠，终于引起了舟俜的注意。 在昨天夜里，他发现有人在跟踪他。 时停以后仔细观察跟踪的人，确认完全没有印象后卫秋确定是舟俜花钱雇的帮手。 所以在今天做了一些准备之后，卫秋知道是时候去找舟俜讨债了。 车在郊外停下，剩下的路都是小道，需要卫秋自己走过去。 等司机离开，卫秋戴上两层橡胶手套走向东边的林子。 不出卫秋所料，走进林子没多久，一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手持t字拐棍和短刀，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了他。 围住卫秋的超自然生物和半人生物二话不说，冲上来扬起拐棍就要打断卫秋的手脚。 当对方冲到面前，卫秋左手放进彷徨之间内，时间瞬间暂停。 右手夺过拐棍，甩起棍子砸在冲到他面前的人的脸上。 随后半个身体走进门里调转个方向，把身后冲上来的也给抽翻。 将身前的人一一收拾完，卫秋捡起身边的钢铁拐棍，砸向距离稍远的那些人，棍棍瞄准头砸。 彷徨之间消失，时间开始流动。 冲到卫秋面前的人失去意识倒在卫秋脚下，远处被钢棍砸中的捂着头后退。 不知道发生什么的人懵圈的站在原地。 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抓住他！挣大钱！”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打手们再次握紧刀和拐棍冲向卫秋。 卫秋就这样反复暂停时间战斗着，体力耗尽就在暂停的时间里休息会，再继续动手。 直到把所有不怕死的都放倒。 卫秋捡起一把短刀，架在一个还能说话的家伙脖子上问话。 “说，舟俜藏身的地方在哪，就是那个给你们钱的人。” 被刀架住脖子的人说出了舟俜藏身的位置，就在林子里东边更深处。 得到位置后，卫秋又拿出之前准备的另一样东西。 一部和前世诺基亚类似的手机，电话卡是在街边一家破店里用其他人的身份证办的。 有些事他必须做，但有些麻烦能尽量避免就要避免，毕竟他现在是异种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 这些准备工作都是为了避免那些麻烦。 “待会电话通了之后你只需要说‘我在Z城郊外东林里，这里有大规模持械斗殴’，不要说多余的话。” 被刀架着的人点点头，卫秋拨通特种教育的公众服务电话，放在那人的面前。 做好一切之后，卫秋捡上三把短刀放在衣兜里，向着舟俜藏身的地方走去。 一栋有些年头的别墅赫然出现在卫秋的眼前。 郊外东林平常就很少有人光顾，这栋别墅又藏在林子里深处，难怪舟俜会藏在这。 走进别墅顶里，卫秋小心翼翼地走上楼去。 “真是没想到，你身为人类居然能有这样的力量。” 舟俜站在二楼阳台上，手里摇晃着红酒赏月。 但舟俜突然手心用力，把红酒杯握碎，回头怒视卫秋。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仗着自己有能力就瞧不起任何人！你不过就是个臭底层，再努力再有力量也还是个臭底层！” 舟俜说完就从怀里前天辛苦搞到的避役苦胆，想要吃下苦胆隐身折磨死卫秋。 这枚苦胆他本想用在扳倒万杭的时候，但现在能用来弄死卫秋也值了。 但卫秋没让他如愿，左手放进彷徨之间暂停时间，右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把刚才捡起的短刀，扔向舟俜拿着避役苦胆的手。 时间流动，舟俜‘啊’的惨叫一声，手中的苦胆掉落在地。 卫秋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撞上前去带着他一起摔下阳台。 两人砸在地上都受了些伤。 卫秋暂停时间，在停滞的时间里等身体依靠不死性慢慢恢复。 等身体完全恢复，卫秋起身开始一拳一拳揍在舟俜脸上。 “你不该惹我的！” 一拳落在舟俜大门牙上。 “不该威胁我！” 连续两拳砸在舟俜眼上。 “不该打乱我想要的生活！” 发泄够以后，卫秋又掏出一把短刀，准备让舟俜在清醒的时间里死去。 左手从彷徨之间拿出，时间恢复流动。 舟俜感觉自己好像在一个瞬间被人打了几十拳，差点昏死过去。 在模糊的视野，他看到卫秋举起短刀，瞪大双眼准备求饶。 但就在这时，卫秋的身后传来动静。 舟俜抓住卫秋转头的瞬间，一脚蹬开卫秋，爬起来转身跑向大门。 时间再次暂停，但舟俜此时已经凭借身为半人半狗妖的身体素质，和卫秋拉开距离。 卫秋将身上手里和衣兜里的短刀掷出，两刀全部命中。 但舟俜还是硬撑跑了出去，好在受了重伤的他速度慢了许多，卫秋不多时就将他赶到一条河边。 走投无路的舟俜双目血红，转过身来向卫秋怒喝。 “卫秋！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你找人绑架我，找那些打手围住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现在？” 卫秋一步步走向舟俜。 忽然异变突生，水里窜起来一道人影抓住舟俜。 卫秋赶紧暂停时间，看清了抓住舟俜的人。 是半人半海妖，克洛诺斯乐队的队长德郎尔。 “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卫秋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随后让时间再次开始流动，看着德郎尔带着舟俜从水里逃离。 …… Z城某条下水道里，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德郎尔，此刻浑身污浊的拖着舟俜从臭水沟里爬出来。 德郎尔愤怒地揪住舟俜的衣服：“说！咳咳！你对我的嗓子做了什么？！咳！” “哈哈！哈！” 舟俜像疯了一样得意的大笑，自己还是活下来了，上天眷顾的是他。 他告诉过德朗尔他藏在哪里。 但他没想到，德郎尔这张本来用于其他地方的牌会救他一命！ 德郎尔眼神阴狠，从舟俜背后拔下一把短刀横在舟俜脖子上。 “说，你到底对我的嗓子做了什么？” 舟俜阴险又戏谑的笑笑。 “我在生活用的水里都加入一点我自己调制的混合毒素，这种毒素平常感觉不出来，但时间一长接触多了就会发作。” “它会让你慢慢变成哑巴，别想着找别人解毒，混合毒素的配合和步骤只有我知道，解药也只有我知道。” 德郎尔闻言露出憎恨的神色，厌恶的看着舟俜这种人。 但为了自己的嗓子考虑，德郎尔拔掉舟俜背后的另一把刀，扶着他离开下水道。 舟俜在心里发誓要千倍报复卫秋。 “卫秋，我一定要让你变得比我还要狼狈！” 第50章 首次平手 “新闻头版提醒您，近期值得注意的事有：南闻娱乐公司总经理万仁确认有效不在场证明，已安全回到公司，但公司已经身陷舆论风波 克洛诺斯乐队今日对最近风头正盛的异种乐队发起挑战，网络直播观看人次已经突破五亿。” Z城的路上，卫秋一边听着新闻，一边尽快把车开往两支乐队比赛的场馆，车的后备箱里装的是安晴一直在用的电子键盘。 昨夜放跑舟俜以后，卫秋返回别墅想找找舟俜犯罪的证据，但什么都没找到。 直到接近凌晨，有特种教育部队的人搜到别墅附近，卫秋才离开，步行返回Z城。 等回到Z城后已经是早上，卫秋看到克洛诺斯向异种乐队挑战的新闻，直奔酒店把电子键盘装上车，然后开往比赛场馆。 一是因为舟俜跑了，虽然他已受重伤但难保不会做什么，所以卫秋很担心端木夭和安晴她们。 二是因为现在的异种乐队不是克洛诺斯的对手，如果想争取一线可能的话，就要把这段时间特训的成果用上。 安晴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夜以继日的练习，同时兼任起乐队主唱和键盘手。 但卫秋告诉过她，电子键盘只能在必要的时候使用，所以没有卫秋的许可，安晴是不会用键盘的。 尽快开车的同时，卫秋给端木夭打去电话。 “店主？！” “夭华，我把安晴的键盘带来了。” 无需再多说什么，端木夭那边传来飞奔的脚步声。 卫秋终于赶在异种乐队演出开始之前抵达，场馆的工作人员来帮忙把电子键盘搬进馆内。 “店主，还好，还好你平安回来了。” 端木夭走向卫秋，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抱住卫秋。 卫秋不在的这几天虽然经常和端木夭她们联系，但她们还是会担心他。 卫秋抱住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别害怕，别害怕，我不会有事的。” 两人一起走进场馆，偌大的馆内只坐着三百名评委，和安晴她们四人。 克洛诺斯乐队正在台上演出。 德郎尔瞥见卫秋身影的那刻，吓得唱错了一个音调，还好他队友的演出技艺精湛，帮他掩盖了错误。 “安晴、沐恩、一芯、莉琪尔。”卫秋轻声喊道。 四人闻声转头看向身后，卫秋在安晴旁边坐下。 “店主，真的是你。” 安晴情不自禁地握住卫秋的手。 他不在的这几天，安晴又安静了许多。 “嗯，我回来了，先专注眼前的事，有些事等会再谈。” 端木夭在卫秋左手边坐下，六个人一起看着克洛诺斯乐队的演出。 克洛诺斯的演出很精彩，如果德郎尔没有出现那一点错误就堪称完美。 但不知怎么回事，台上正在集中精力的德郎尔感觉嗓子一阵刺痛，又出现了几次错误。 好在一曲很快结束，德郎尔才没有继续出错。 轮到安晴四人上场，这次的异种乐队多了件乐器。 演奏的歌曲是异种乐队的第一首歌《逆时之雨》。 但现在有安晴兼任键盘手，曲子的更具层次感，带来让人意外的体验。 一曲结束，台下的三百名评委各自投票，然后收集意见和评语，由一名代表走上台宣布结果。 “克洛诺斯的演出依然十分杰出，但这次的演出中出现了一些错误，但不过瑕不掩瑜，评委们依然给出极高的评价。” “异种乐队的进步可以说是有目共睹，现在乐队主唱还能兼任键盘手，一个人快顶上一支乐队，评委们也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最后的结果，克洛诺斯挑战异种乐队各自得票——” “——各自得一百五十票，南北联音大赛首次出现平手！” 随后，一天之内Z城出现两条头版新闻。 卫秋几人高兴地坐上车回酒店，能不被淘汰已经是万幸。 克洛诺斯乐队则稍显垂头丧气，其他队员纷纷问德郎尔怎么回事？ 德郎尔一个凶狠的眼神让队员们乖乖闭嘴，然后独自坐车回到酒店。 酒店里的监控在克洛诺斯乐队入住的时候就已全部关闭，酒店里也被克洛诺斯乐队包下。 所以德郎尔把舟俜安置在酒店地下室，找了个私人诊所的医生治好了舟俜。 德郎尔脸色阴沉，走进地下室厉声质问舟俜。 “你tm给我喝的什么解药？！为什么我的嗓子还是会疼？我今天差点输掉比赛你知道吗？！” “我告诉过你，一支解药只能生效八小时，是你非要提前喝下。” 舟俜和善一笑，拿出一根装有绿色不明药剂的试管。 “这次是二十四小时的剂量，赢过异种乐队，然后想办法帮我把他们赶出Z城，我就治好你的嗓子。” 必须先把卫秋逼得离开Z城，他才有机会继续针对南闻娱乐公司干大事。 干完大事以后才能有能力向卫秋报仇。 德郎尔收好解药，离开地下室后通知媒体，克洛诺斯明天要继续向异种乐队挑战。 但明天的克洛诺斯已经没有机会挑战了，因为卫秋今晚就要行动。 缇江酒店顶楼，端木夭和安晴她们围住卫秋，对他嘘寒问暖。 几番关心之后，卫秋和大家聊起正事，讲了这几天他去干了什么。 “店主已经找到那个舟俜了？”沐恩攥紧拳头问道，如果有机会她也想给舟俜脸上来两拳。 “嗯，不过让他跑了，而且救走他的人就是克洛诺斯的队长德郎尔。” “什么？！”几个人发出惊呼。 莉琪尔坐在卫秋腿上，转头看着卫秋问：“店主怎么确定的？” 卫秋拿出手机，亮出德郎尔救走舟俜时他拍下的照片，然后继续说道。 “而且你们不感觉，那个德郎尔今天的状态不对吗？” 种种线索已经出现，现在只差物证。 虽然在舟俜藏身的别墅没找到，但卫秋觉得南闻娱乐公司那里应该会有。 不是应该，是绝对，像万杭这样的人肯定会以大局为重，必定会留下后手以防万一。 “所以，店主想要乘胜追击？”长孙一芯说出卫秋心里的想法。 “嗯，就在今夜，动手。” 第51章 动手 中午午饭的时间，卫秋联系了万杭想见一面。 万杭派出了他的司机专门去酒店接卫秋，到他的住处。 卫秋走进一处别致的小院落，万杭正在院子里吃饭。 “卫先生，快请坐，您吃午饭了吗？要不一起？”万杭热情邀请道。 卫秋摆手拒绝。 “不用了，我来是和您谈舟俜的事。” 提起舟俜，万杭的脸色又变得复杂起来。 “卫先生是碰上什么事了？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我已经知道了舟俜藏在哪，现在只需要一些物证就能给他定罪，您这肯定有。” 万杭眼神惊诧，才隔了几天卫秋就已经找到‘失踪’的舟俜了。 “请万老好好想想，他都做了什么，对您的儿子做了什么，您又对他付出多少。” “我知道了，请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 万杭起身走进屋里，茶几上摆着一张五人合影。 拿起合影来，万杭看着照片想起他和兄弟们打拼的曾经。 “老李，我能做的都做了，我不能看着舟俜把兄弟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毁掉。” 片刻之后，万杭走回院子里坐下。 “我愿意配合卫先生，也请卫先生再帮我一把。” “好，我去抓人，你上交证据，联系特种教育部队到xx酒店，时间定到晚上八点。” 随后，卫秋在万杭这吃了午饭，回酒店陪着端木夭和安晴她们一直到晚上。 晚上七点半，卫秋提前离开酒店，直奔着克洛诺斯住的酒店而去。 酒店门口的保安拦下卫秋，卫秋摘下墨镜和口罩。 “是我，异种乐队的制作人，我想见见克洛诺斯的诸位。” 保安看到是卫秋，碍于卫秋的名气，便带着他进了酒店。 然后在酒店的走廊里，卫秋把保镖打晕光明正大的放在走廊上，等待猎物上钩，自己藏到暗处。 不久之后，有人发现了晕在走廊里的保安。 酒店里顿时躁动起来，慌乱之中，卫秋终于看到德郎尔经过。 德郎尔跑向地下室，心里慌乱向众神的祈祷。 “那个制作人那天晚上肯定看到了我的脸，他肯定是来找舟俜的！不行，为了我的嗓子不能让他抓住舟俜。” 推开地下室的门，德郎尔看到平安无事的舟俜松了一口气。 正坐在书桌前的舟俜，看到慌乱的德郎尔后顿感不妙。 身后忽然有人一脚踹在德郎尔身上，德郎尔怒目圆睁回头看去，又瞬间变得惊恐不已。 卫秋走进地下室，看着德郎尔和舟俜。 看着舟俜，卫秋说出昨天晚上说出舟俜很熟悉的话，边说边走向他。 “我说过，你不该威胁我，不该打乱我想要的生活。” 德郎尔身体颤抖，救下舟俜的那个夜晚，他看到过被卫秋放倒的那群人。 那简直是超越超凡的力量！ 不行…我的嗓子…我还要登上塔顶！ 但现在的德郎尔已经近乎偏执，或者说，从他因为自私而隐瞒舟俜的事开始，他悲惨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已经快疯魔的德郎尔，迅速爬起身扑向卫秋。 时间暂停，卫秋捡起地下室里的钢管抡在德郎尔头上，直到德郎尔晕死过去。 然后时间再次流动，卫秋走向舟俜。 舟俜已经绝望，脸上看不到任何生机。 “能放过我吗？我愿意献上我所有的人脉和家产。” 卫秋走到舟俜面前。 “不能。” 随后将手进彷徨之间，在暂停的时间里不停殴打舟俜。 卫秋先把舟俜的四肢打断，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随后时间恢复流动，卫秋把舟俜扔在地上，拿起床边的纱布缠在拳头上。 头顶传来高喊‘不许动’的声音，肯定是特种教育部队的人来了，卫秋缠纱布的动作又快了点。 缠好纱布后，卫秋揪起倒在地上不能动的舟俜，扬起缠上纱布的拳头一拳接一拳打在他脸上。 “喜欢威胁我？！” 拳头落在肉上的声音跟着响起。 “喜欢动手？！” 舟俜本就不多的牙被打飞。 “为什么要打扰我？！打扰我和我爱的人在一起的生活？！” 洁白的纱布上染上血，不知道是卫秋的还是舟俜的。 此时舟俜的脸已经血肉模糊，如果他不是半人的话，恐怕已经被打死。 忍耐许久的怒火在此刻全部发泄，不止是对舟俜的怒火。 卫秋四处找起趁手的东西，他想把舟俜的脊柱打断。 突然，三个身穿统一灰色制服，手持t字特殊合钢造拐棍和银色砍刀的人闯进地下室，正是特种教育部队的人。 “把你手上的人放下！这是命令！” 卫秋仿佛没听见一样，再次扬起拳头。 特种教育部队的人见状冲上来，卫秋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缠在纱布的那只手放进彷徨之间，时间暂停，卫秋从特种教育部队的人手里拿来拐棍。 然后再冲上来的三人一人一脚。 时间再次流动，挨了一脚的三人后退。 三人看到卫秋高举不知何时从他们那抢走的拐棍，一下打断了舟俜的脊柱。 其中一人按住肩上的传呼机：“请求支援，协助小队当场击杀！” 卫秋扔下舟俜和拐棍，转身盛气凌人地看着请求支援的那个人说道。 “杀我？” 卫秋仿佛听见了很好笑的事。 “你去问问Z城特种教育部队的总队，问问他还记不记得卫秋这个名字！” 传呼机那头传来大喊。 “等等！不要动手！全是误会！” 很快就有人从楼上跑下来，小心翼翼的请卫秋离开这。 …… 几天之后的新闻里，南闻娱乐公司已经脱离舆论风波，虽然有所损失，但好歹及时止损了。 而且万杭手里居然还有鲸日娱乐公司和舟俜合作的记录。 作为南闻娱乐公司对手的鲸日娱乐公司自然大伤元气。 特种教育部队带走了被卫秋打成废人的舟俜，在昨天执行死刑。 克洛诺斯的德郎尔，也因为包庇罪而入狱。 因为德郎尔，克洛诺斯乐队的人气一落千丈，连续遭受打击后剩下的成员全部退出了比赛。 因为舟俜引发的一系列让人头疼不已的事，被卫秋利落的解决。 现在，卫秋正在酒店顶楼好好休息。 莉琪尔当抱枕，枕在沐恩的腿上，还有安晴和端木夭照顾他。 至于长孙一芯，因为她在卫秋回来的那个晚上试图抓住机会表白，但被其他人逮到，所以站在旁边当空调去了。 卫秋享受着终于回到正轨的生活，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帮助安晴她们夺得第一就好。 但并不代表事情完全结束。 世界政府肯定又注意到卫秋，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来找他谈话。 “想谈，那就来吧。” 第52章 修罗场又来了 又是悠闲的一天，比赛的队伍已经淘汰的差不多，只剩下五十一支队伍。 虽然剩下的队伍有不少强手，但卫秋已经不必担心，因为他们都不如现在的异种乐队强。 就像今天这样，异种乐队的对手认输退出了比赛。 于是在沐恩的提议，和其他人的支持下，酒店在顶楼摆上一桌好酒好菜，庆祝卫秋平安无事和比赛顺利。 卫秋喝着杯子提前泡好的茶，其他人端着酒杯。 前几次喝醉让他长了记性，这次绝对不能再多喝。 但端木夭不这么想，她搂着卫秋的脖颈，摇晃着她的酒杯。 “店主真的不喝一点？就当做是放松一下。” 卫秋夺走安晴的酒杯，把自己的茶杯交到她手里。 “不了，你也少喝点，别再像上次那样重感冒了。” 端木夭趴在卫秋肩上：“醉了又有什么？反正店主肯定会照顾我。” “那也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 端木夭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听卫秋的话，用他的杯子喝茶。 嫉妒，安晴四人看着端木夭和卫秋这样亲密，心里顿时产生同样的想法。 “店主，等我们赢了南北联音大赛之后，下一步该去哪？” 坐在卫秋右手边的安晴问道。 卫秋让端木夭从自己身上起来，然后转过头来回答安晴的问题。 “胜出之后你们的名气和实力都足够了，可以接些更大的商演，估计到时候要全国跑。” 而且还要考虑专辑等一系列的事。 “那店主还会陪着我们吗？” 卫秋犹豫了一会。 他现在就挺累的，只想回店里待着。 不过现在是安晴她们的制作人，还拿着那份工资，再继续辛苦一段时间吧。 但就因为这几秒的犹豫，安晴她们立马变得焦躁不安。 “不行，我绝对做不到。” 莉琪尔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座位，跪坐在卫秋腿边，仰头看着他。 “求你，店主，如果没有你的支持，我的梦想就没有承认的必要了。” “呃，我也没说不，当然会继续陪着你们。” 卫秋摸了摸莉琪尔的头，安抚好她的情绪。 莉琪尔跪坐着枕在卫秋腿上，享受着他的抚摸。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闻言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已经萌发的嫉妒之心变得更浓。 莉琪尔简直天生就精通如何作弊，总是能在不经意间靠近卫秋。 “好了，莉琪尔赶紧回去坐着吧。” 莉琪尔听话的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再继续下去她可能会忍不住袭击卫秋。 就在风波已经平息下来的时候，微醺的端木夭握住卫秋的左手问道。 “店主，我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呢？” “啪——！”玻璃杯碎裂的声音传来，沐恩手一抖不小心把杯子甩飞出去。 端木夭的话又将众人拖进另一个旋涡。 “结婚是什么意思？”长孙一芯冷声问道。 “哼？结婚还能有第二个意思吗？” 端木夭戏谑地笑着。 “我和店主，在前一阵子已经互相表达过心意确定在一起了。” 安晴几人看向卫秋，卫秋面色微红，点头承认。 “是，我和夭华已经开始交往了。” 沐恩猛地起身走到卫秋身后，将他转过来抓住他的肩膀。 “店主，再帮我实现个愿望行吗？” “呃，什么？” “家里的小崽子们想要个…要个姐夫，店主帮我实现这个愿望吧。” 沐恩嘴微张喘着粗气，像在看猎物一样看着卫秋。 “不是？等一下，现在的情况是不是有点太乱了？” 卫秋现在脑子又混了，又有些社恐。 紧接着长孙一芯也开始自爆。 “我也想！” 卫秋回头看向长孙一芯。 “如果没有店主！我宁愿跟着母亲回雪山永远不回来！” 说完，长孙一芯的脸红得像火烧一样。 安晴牵起卫秋的手。 “店主，那个晚上我们在浴室的时候，你全都看到了吧？” 其他几个人危险的眼神看向安晴。 安晴说的是在浴室里泡到失去意识，变回一万八千个小肉球那晚。 卫秋把她捞出来的时候，也差不多都看见了。 “我只需要店主负一部分责任就好，剩下的钱能解决的问题都由我来解决。” 莉琪尔一拍桌子，直接飞跃到卫秋背上，拉开卫秋的衣领，亮出她之前留下的咬痕。 “我和店主早就做过吸血鬼夫妻之间才会做的事了！” 端木夭一掌打碎了桌子，起身高喊：“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吗？！” 眼看事情越来越乱，卫秋挣开安晴的手，召出彷徨之间将手放进去暂停了时间。 然后一点一点挪动，把所有人都放回原本的位置上坐着。 端木夭和安晴她们只看到卫秋的身影不断闪烁，她们便坐回原位。 安置好所有人，卫秋揉了揉太阳穴，让时间恢复流动。 “好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吗？” “不能，唯独店主的事不能。”端木夭斩钉截铁地说道，安晴她们在这件事和端木夭达成了一致。 “那，所有人都来场公平竞争怎么样？” “怎么竞争？” “真的公平吗？” 安晴和端木夭一前一后的问卫秋。 “来比比谁的表白更好吧。” 端木夭想抗议，卫秋提前看向她说道：“夭华，我们确认关系那次你也没说句像样的话，所以就在这次补上吧。” 于是，另一场没有硝烟的竞争开始。 …… 彷徨之间内，艾希做好午饭，摆放好两副碗筷。 走到门边打开门，艾希拉开门笑着。 “欢迎回来。” 但门外空无一物，艾希很快又恢复平日里那副冷淡的样子。 她在学着像人类一样生活，彷徨之间能满足一切，却唯独制造不出真实的人。 唯一能到这的只有卫秋。 提起卫秋，艾希便想起这段时间他经常把手放进彷徨之间来。 时而戴着手套，时而好像因为打架而双拳发红。 前几天他的手上还缠着纱布，沾着血，艾希有些担心他。 这也是艾希第一次体验到担心的情绪。 “也不知道他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会不会有危险。” 思考一会，艾希尝试呼唤卫秋。 令人意外的是艾希的呼唤得到了回应。 “艾希？是你吗？” 这是艾希第一次主动呼唤卫秋，也是卫秋第一次回应艾希。 “嗯，是我，你能来彷徨之间一趟吗？” 第53章 第一次主动 夜晚，卫秋几人各自回到房间。 端木夭和安晴她们最后全票通过卫秋的提议，并将其命名为‘女主角争夺战’。 不过对卫秋来说，她们都是女主角，无论所谓最后胜出的是谁，他也只会‘我全都要’。 关好房门后，卫秋忽然听到艾希的声音。 “艾希？是你吗？” “嗯，是我，你能来彷徨之间一趟吗？” 卫秋意外地瞪大双眼，他还是第一次在彷徨之间外听到艾希的声音，也是第一次被艾希主动邀请。 彷徨之间的门出现在眼前，卫秋踏入其中。 但这次却没有出现在图书馆里，而是在街道上，在一扇门前。 卫秋打开门，艾希穿着围裙，笑着对他说道。 “欢迎回来。” 卫秋微微一笑：“艾希变得越来越像人了。” 艾希没有理会卫秋的话，只是转过身去自言自语：“原来对人说‘欢迎回来’是这种感觉。” 走到桌边艾希停下，让卫秋快点过来坐下，她已经为他准备好热腾腾的饭菜。 卫秋在艾希对面坐下。 “所以艾希叫进来有什么事？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叫我。” 艾希看向卫秋的手。 “前几天你伸进彷徨之间的手缠着纱布和沾满了血，外面发生了什么？” 卫秋简单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讲给艾希听。 虽然艾希可以直接看卫秋的记忆，但她现在更想听卫秋讲，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讲完之后，卫秋说了一句话，但立马就被艾希反驳。 “不过不用担心，有彷徨之间带给我的不死性，我是不会出事的。” “但痛苦不会衰减半分，你经常在忍着吧。” 忍耐住的痛苦有多少呢？大概就和卫秋前世死在火场里差不多。 “卫秋，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现在是在担心你吗？” 艾希和卫秋的视线交汇。 她的双眼愈发像人，现在居然闪烁着担忧的情绪。 “是，艾希在担心我。” “那是因为什么？我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担心你，明白自我以后问题反而变得更多。” 人类的情绪是在如杏仁体、前额叶皮层之类的生理基础上诞生的存在固定答案的问题。 但卫秋认为情绪比单纯的生理反应更加复杂，否则知晓这些知识的艾希不会反过来问他。 同样，卫秋认为探寻情绪是否单纯是生理反应，或者是无解的哲学问题都没有意义。 “因为我们就是这样复杂，艾希现在正走在没有答案的道路上。” “那，卫秋会担心我吗？” 如果是从前的话，卫秋会说不会，因为艾希整日只会坐在一个地方看书，书就是她的一切，她的感知全部从书里而来。 但现在艾希开始向着完整的人蜕变，她开始渴望更多接触，也理所当然的会产生孤独。 “会。” “这样吗。” 艾希嘴角上扬。 “原来担心和被担心是这样的感觉吗？” 看着艾希高兴的模样，卫秋也跟着高兴起来。 毕竟艾希是从头就开始陪着他的人。 甚至是一方死了，另一方就无法独活的关系。 吃完饭后，艾希和卫秋坐在一起，向他说起在上次获得愿力之后的收获。 “上次收集到的愿力质量很高，你的生命已经延长到两万年，馆里的很多新书能翻开了。” “有没有能帮他人延长生命的书？”卫秋立马问道。 艾希闭上眼在脑子里搜索一会，片刻之后睁开眼。 “找到了。” 一本书凭空出现，落在艾希手里。 “这本叫《逆灵圣典》，里面讲述了不死药的炼制，但炼药材料恐怕需要你自己炼制。” 卫秋接过《逆灵圣典》翻开看看，然后心满意足的合上。 “这就足够了，谢谢你，艾希。” 卫秋忽然觉得该为艾希做些什么。 “艾希，过段时间，我带你去约会怎么样？” “约会？” 艾希想起在书里看到过的内容。 恋人们会经常一起出门玩，去的地方差不多都是游乐园、电影院、海洋馆之类的地方。 艾希对这种生活也很好奇，只是她没办法真的和卫秋在外界约会。 “可是我不可能离开彷徨之间，没办法陪你在外面行走。” “我在外界的时候艾希能和我说话，也能直接感知到我的情绪。” 卫秋向她承诺。 “既然这样，就让我独自在游乐园里行动，把所看到的做的事都告诉艾希，艾希在从我这感知情绪，把这当成我们独一无二的约会。” 艾希怔住不动，随后眼神依恋地点头。 “好，这或许，就是只有我们才能体会到的不在一起的约会。” 继续闲聊一会，卫秋便要起身离开彷徨之间。 “等等。” 艾希叫住走到门边的卫秋，趁他回身的时候在他嘴角落下一吻，然后将卫秋推向门外。 背靠在门上，艾希对成为人的渴望愈发强烈。 “或许，或许有一天我们可以真的在一起，你也不会再离开彷徨之间。” 卫秋走出彷徨之间，回到自己的卧室。 躺在床上，卫秋开始清点那些和他关系好的过头的人。 “艾希、夭华、安晴、沐恩、一芯、莉琪尔…羲禾、霸月、银琉、应暗。” 卫秋倒吸一口凉气。 “好像一不小心招惹的有点多了。” 随后卫秋又无奈的感叹道：“算了，惹都惹了，该怎么继续就怎么继续吧，不管了，睡觉。” …… 与此同时，在灵国外的三个地方，三封信正准备寄给卫秋。 羲禾四人围在一起，在信里向卫秋总结今年一年取得的成就。 瀛岛地区，某栋大楼的阳台上，丽泽塔借着今夜明月，向卫秋诉诸她的决心。 地下不知多少米的深处，世界政府的一众要员聚集在一起，商议卫秋最近动手使用能力的事，以及该怎么对待这件事。 想起卫秋的不死不灭，和无法反制的时间暂停，世界政府要员就一阵胆寒。 他们不希望和卫秋起冲突，因为他们没有办法对付卫秋。 但又希望卫秋能收敛一点，至少不要被太多人知道他的能力。 不久之后，世界政府派出专人单独去灵国送信。 第54章 搞笑的最高协议 在几天前卫秋宣布女主角争夺战开始后，安晴四人对比赛的事认真许多，从原本一天一场变为三场，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本就不多的队伍被飞速淘汰，估计后天异种乐队就能夺得第一，登上世界之塔。 而在今天，卫秋收到了一封由世界政府的人亲自送来的信。 在待客室内，卫秋的对面坐着世界政府的战斗要员。 送信的是个年轻女子，看着坐在对面的‘年轻人’，卫秋不禁想起被世界政府围攻的那些日子。 “没想到上次一别已经过去四年，你在我面前撑了多久才倒下来着？海菱儿。” 海菱儿，前K市特种教育部队总队长，当年曾参与世界政府围攻卫秋的行动。 海菱儿的种族比较特殊，她的母亲是一只麒麟，父亲是人类。 但在五百年前，海菱儿还只是一只麒麟，需要活够一千年才能化身人类，拥有自我。 海菱儿的实力在世界上也能排进前一百的存在，但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在卫秋面前不到一秒就倒下了。 她还记得卫秋浑身烧着她的麒麟火，却始终屹立不倒，活脱脱像从地狱里爬上来的人一样。 而且仅在片刻之后，卫秋身上的火就消失不见。 “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这次是代表世界政府，有正事找您商量。” “是商量我动手的事吧，那个我没什么好谈的，一时生气控制不住。” 当时揪着舟俜衣领子揍的时候，卫秋确实有些上头，但卫秋没觉得任何不对。 见到卫秋决绝的态度，海菱儿一时语塞。 但她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事情的来龙去脉世界政府已经调查清楚，是别人惹了您不快，世界政府绝对不会对此事做出任何多余的举动。” 卫秋一听不是来上门问罪的，脸色顿时缓和不少，语气随和地说道。 “那感情好，我本来也不想惹事，都是他非要招惹我，我还差点被绑架了。” 海菱儿赔笑，但在心里不停吐槽着卫秋。 谁能抓住您啊？赤手空拳的情况下，硬是靠着肉体在无限的时间里挖出地道逃离包围。 海菱儿还记得当时围攻卫秋都动用了什么。 半径两千米的广域魔法、上百把大口径狙击枪的同时狙杀、专门针对不死生物的精神攻击等等。 上面这些一起打了十几轮，但十几轮下来，卫秋还是和没事一样，砍成渣了还能活过来。 明明dNA就是人类的dNA，却有这种力量，当时整个世界政府都陷入了恐慌。 只有卫秋自己知道他是怎么挺过来的。 依赖彷徨之间带来的不死性，他虽然不会死但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所以每到濒死之时，卫秋都会暂停时间，等身体完全恢复再继续硬扛。 简单来说卫秋血条和续航拉满，且会有活动范围限制的时停，但攻击力和行动能力和普通人类一样。 虽然在彷徨之间里，卫秋能找到改造自身，提升实力的办法，比如让手可以伸得更长，提升时间停止时的活动范围。 但改造这种事一旦开始就没有尽头，卫秋不想沦为科学怪物，便放弃了这种想法。 卫秋当时数不清自己在时停里挥了多少才打破海菱儿的防御，又耗了多少时间，被成骨架的自己才完全恢复。 逃出包围挖通道时，卫秋的手挖断挖烂上百次…… 海菱儿看着卫秋沉默不语，一时间不敢打扰他，直到好长时间过去。 “卫先生？” 卫秋从回忆中醒来：“我没事，你继续说吧。” 海菱儿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协议。 “世界政府想请您再签订一份协议，以便回去让世界政府里的一些人能安心工作。” 海菱儿掏出钢笔后又补充道。 “当然，协议不会对您有任何限制，只是为了让那些人能相信他们可以放心工作。” 卫秋无所谓地接过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就像海菱儿说的一样，世界上没有任何能限制卫秋的事。 世界政府里提出这份协议的人也清楚这一点，这纸协议只是安慰剂。 卫秋签完协议后，海菱儿拿过协议便起身离开，一刻也不多留。 看来当年的事还给她留下了阴影，卫秋无奈地笑笑。 卫秋坐着陷入深思。 当初刚打赢世界政府时，卫秋曾拒绝过和世界政府签协议，甚至想过直接去世界政府的总部独裁这个世界。 但很快他就放弃这个想法。 一是管理世界太累，他也没有那种才能，把这个弄烂了他也没办法离开，还是让世界政府继续维持秩序。 二是他害怕自己会沦为力量的奴隶。 只知道挥拳而不会停下的人并非掌控了力量，而是被力量所掌控。 后来得到端木夭的赞助后，卫秋便在K市一条老街的街尾开了‘落叶书店’，过上平静的生活。 但卫秋转念之间又想起端木夭和异种乐队还有天华乐队。 “嘶，好像也不是很平静。” 端木夭、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之间的战争已经正式打响。 天华乐队估计也快回国，到时候肯定也会加入女主角争夺战。 就在卫秋为女孩子的事头疼不已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得到卫秋的许可之后，又一封信送了进来。 是天华乐队的信，信里，羲禾四人向卫秋总结了她们今年的成绩。 在信的最后，羲禾单独写道。 “店主，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就意味着我们给你准备的礼物已经在路上到时候一定会给店主一个大惊喜。” 看见信之后卫秋就明白了，天华乐队这几天肯定是要回国了。 卫秋的头感觉更疼了，扶着额头紧皱眉头。 …… 千里之外的瀛岛，丽泽塔刚结束训练，正坐在窗口。 来到瀛岛之后的高音乐队参加了当地的比赛。 虽然规模不如南北联音大赛，但比赛中有不少实力强劲的对手，高音乐队反复磨砺着自己。 “信应该快寄到了吧？也不知道阁下是否会看到这封信，又是否会给我回信？” 第55章 致我仰慕的阁下 又是一天夜晚，异种乐队胜出最后一场了比赛，明天夜幕降临时就要登上世界之塔。 没有了克洛诺斯的比赛对异种乐队而言太简单，其他选手没有丝毫威胁。 卫秋坐在顶层的阳台上，一边俯瞰夜里的城市一边喝茶。 端木夭端来一盘瓜子在卫秋旁边坐下。 “店主。” 刚刚胜出比赛的安晴等人推开门，沐恩手里挥舞着一封信。 “有你的信，从国外寄来的。” “国外？又是羲禾她们？” 卫秋疑惑地接过信，天华乐队昨天刚寄信过来，怎么今天又寄来一封。 端木夭好奇的探过头来，安晴四人站在卫秋身后。 拆开信，沐恩让卫秋把信里的内容读出来。 “致我敬仰的阁下……” “……” 卫秋和端木夭还有安晴她们都陷入沉默，很明显这不是羲禾她们，天华乐队都是直接称呼卫秋为店主。 会叫卫秋‘阁下’的好像只有高音乐队的队长丽泽塔？ “店主，继续念。”端木夭语气毫无波澜地说道。 在众人紧迫的目光下，卫秋继续念出信里的内容。 “致我敬仰的阁下 卫秋阁下最近可还好？自上次一别已有些时日。 但那日的失败我仍历历在目，高音乐队输给了异种乐队，我也输给了阁下，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品尝失败的滋味。 但我会继续保持高傲的，高音乐队现在已经在瀛岛磨砺自己，终有一日我能撑起无限的高傲，高音乐队会成为配得上阁下的乐队。 到时候高音乐队绝对会将阁下从其他乐队手里抢过来。 请阁下记着，您是唯一配得上高音乐队的制作人。 ——高音乐队队长，你未来要负责的乐队主唱丽泽塔敬上。” 丽泽塔坐在窗台边，眺望瀛岛上空的明月。 如果卫秋现在收到了信的话，会不会和她一起看向了月亮？ 这么想着，丽泽塔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房间门口，高音乐队的队员趴在门边看着丽泽塔窃窃私语。 “队长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不清楚，今天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事。” “啊，我记得前几天队长好像给谁寄信来着？” “信？现在还有人寄信吗？有什么话不都直接打电话吗？” 丽泽塔转头看向门边。 “出来吧，你们四个在那瞎猜什么呢？” 高音乐队的队员们从门后出来。 “队长刚才好像在笑？” 丽泽塔不相信地反问队员们：“我有吗？” 队员们点点头。 丽泽塔轻咳两声转头望向窗外，借着月光藏起自己微红的脸庞， “可能是因为我们的进步而高兴吧。” “真的不是因为寄出的信，被想的那个人收到才会笑吗？” 丽泽塔解释道：“那只是…向卫秋阁下证明我们正在努力的报告而已。” 与此同时，在同一轮明月下，卫秋正接受端木夭和安晴她们的盘问。 “店主当时在医院里都和高音乐队的队长说了什么？”沐恩站在卫秋身后问。 “我当时真的没多说什么，只是闲聊两句而已。” “那为什么她还要专门寄信给店主？”长孙一芯追问道。 “不清楚，可能她喜欢犟嘴？我当时的确说了她两句。” 反复纠缠解释几次过后，端木夭和安晴她们终于不再追问丽泽塔和卫秋之间的事。 毕竟明天晚上有更重要的事，高塔之夜。 所有世界级的队伍和个人，都必须登上过世界之塔的塔顶才算是真正的世界级。 如此重要的演出，自然要好好策划一番。 “不，没必要再设计什么，你们只需要在塔顶把我们迄今为止创作的四首歌演奏一遍就好。” 卫秋的话让安晴四人略感意外。 但卫秋坚持自己的想法，世界之塔塔顶作为舞台来说已经足够完美。 而且演出的曲子他早就想好了，就从《逆时之雨》开始，演奏到最近刚创作的《世界顶点》，共四首歌。 这四首歌是卫秋和安晴她们一路走过来的证明，没什么这四首更适合在世界之塔塔顶演奏了。 安晴她们同意了卫秋的想法，确实不需要再做什么多余的事。 而且四人除了演出外还有自己的打算。 她们已经商量过，在演出结束的时候，在世界之塔的塔顶向卫秋告白。 那可是世界之塔，没什么告白方案能比这更宏大了。 但四人之间又各怀鬼胎，谁第一个告白，谁肯定就是最有冲击力的那个，排在后面的都会稍显逊色。 “抢在别人之前拿起话筒。” 这种想法成为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的共识。 端木夭也猜到了异种乐队想做什么，但她又无能为力。 “早知道的话，就带店主去拍张结婚照放上去了。” 晚上，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卫秋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打开台灯。 虽然和丽泽塔的关系不怎么样，但既然对方给他寄信了，那就该回信。 毕竟他又没有丽泽塔的联系方式，没法打电话，他也不想写信。 “致丽泽塔 你们居然去了瀛岛？不过那里的高手挺多是个磨砺自己的好地方。 之前说教你的事抱歉了，你能坚持自己最好不过。 高音乐队和异种乐队是截然不同的乐队，我很期待看到你们走出自己的路。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你们对自己追求的事都是紧握不松手。 对了，不用再给我回信，让事情由缘分来决定吧，萍水相逢即是缘。 ——落叶书店的店主卫秋敬上。” 写好信后，卫秋将信封好，准备明天再寄出去。 躺倒在床上，卫秋深呼吸一口气。 南北联音大赛终于要结束了，接下来可以轻松一段时间了。 他终于可以回店里，每天窝在躺椅上一动不动，不用和其他人打交道。 这段时间每次正经的场合他都在强忍着社恐的情绪，再不好好休息的话恐怕要过劳死。 一边在心里抱怨着，卫秋一边进入梦乡。 …… 与此同时，某国上空，天华乐队坐上赶回灵国的飞机。 “应暗，所有都准备好了吗？”羲禾急躁地向应暗问道。 “已经和灵国世界之塔的负责部门联系过，一切都准备完毕。” 第56章 高塔之夜 高塔之夜当晚，世界之塔内。 卫秋和异种乐队走在红毯上，红毯两侧站着的，是联合举办南北联音大赛的上百家公司的重要成员。 所有人都在为卫秋这位培养出异种乐队的天才，和高塔排名第一的异种乐队鼓掌。 端木夭站在顶楼天台上仰望塔顶，今夜不仅是异种乐队的，也是属于卫秋的荣耀之夜，还是让他去接受属于他的荣耀吧。 卫秋和安晴四人走进电梯，他作为制作人，同样拥有登上塔顶的权力，还将坐在一个独一无二的观众席上。 电梯启动，莉琪尔不安地握住卫秋的手。 “店主，我有些紧张。”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她们都有些紧张。 “别害怕，这份荣誉是你们应得的。” 卫秋轻轻握住莉琪尔的手。 实际上他也有些紧张，但身为制作人，他有必要跟上去，记住她们重要的时刻。 电梯升上塔顶，卫秋和安晴她们从电梯里走出。 十几架无人机在舞台四周盘旋，将这场演出全球直播。 世界之塔的大屏幕上亮起，显现出安晴她们的身影。 不仅是Z城的，国外的两座世界之塔也同步直播安晴等人演出时的影像。 乐器和为卫秋准备的观众席早已准备好。 卫秋在舞台前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安晴她们走到各自的位置上。 随后，四人和卫秋对视，卫秋向她们点点头。 《逆时之雨》的第一个音符响起，演出正式开始。 望着绚丽的舞台，卫秋沉醉其中。 忽然，点点星光开始汇聚。 一个人不可能只有一个愿望，当一个愿望实现后，卫秋可以帮其再次实现愿望，获得更多愿力。 但今夜的愿力只能成为陪衬，卫秋眼里现在只有舞台上的四人。 安晴弹奏着她一直勤加练习的电子键盘，卫秋经常陪她外出去采集各种声音样本。 沐恩的家人和卫秋联系过，靠着沐恩的收入，一家人的生活条件已经大大改善，已经搬到更好的地方，小崽子们还叫他姐夫。 长孙一芯开始学着写诗，她经常帮卫秋改进歌词，她总是写着不怎么样的情诗。 莉琪尔，从上次吸过卫秋的血后就开始缠上他，偶尔会让她吸一点。 “继续这样下去吧。” 长生种往往最后都选择自尽，但卫秋认为他们永远也不会有那一天。 “继续这样下去，我们永远也不会无聊，直到宇宙寂灭的那天。” 随着最后一首歌《世界顶点》的高潮到来，凝聚的星光开始流动。 灿烂的流星雨下是终将与他继续纠缠下去的人。 一曲结束，就当安晴四人准备拿起话筒的刹那，直升机的轰鸣声传来。 周围的无人机迅速散开，卫秋起身转头，安晴等人和他一起看去。 “店主！” 从远处而来的直升机上，羲禾站在门边向卫秋挥手大喊。 卫秋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惊喜。 他早就猜到羲禾她们会在今天回来，只是没想到羲禾她们会坐着直升机来塔顶。 一阵机械声响起，在异种乐队舞台的旁边，又升起一座舞台，舞台上摆放着早就为天华乐队准备好的乐器。 直升机悬停在舞台上方，羲禾四人直接从直升机跳了下来，落在她们的舞台上。 羲禾四人走到各自的位置上，羲禾拿起话筒，对异种乐队说道。 “一起再演奏一曲吧，我们各自的第一首。” 两队是同样的配置，吉他、贝斯、架子，主唱兼任键盘手。 两队的歌也出自同一之手。 安晴和羲禾一起看向卫秋，卫秋对着她们点点头。 《逆时之雨》和《狂蝶》先后奏响。 高塔之夜的直播观看人次开始疯涨，先是破千万，然后随着两首歌同时到达高潮部分破亿。 卫秋坐在他的位子上，看着曾经培养和现在培养的乐队一起演出。 “落叶归根，但现在，我的叶子生长在这里，从几年前开始就在这里扎根，这里就是我的归乡。” 不止眼前的她们，还有…… 端木夭想象着卫秋现在的模样，他肯定很高兴。 心里有些嫉妒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但因为想到卫秋会高兴就无所谓。 远隔千里外的英利尔，玉枝站在夜幕下的楼顶，看着卫秋培养出来的硕果。 “店主从一开始就很优秀呢，否则就不会有她们和我。” 瀛岛，高音乐队五人坐在一起看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表演。 “真不愧是世界最顶级的天华乐队，我们早晚有一天会超越她们。” 还有艾希。 “艾希。” 卫秋试着叫道，很快就得到回应。 “我看到了，在你的眼中我看到了。” 璀璨的流星雨不断划过，艾希在彷徨之间内通过卫秋的眼睛陪着他一起看演出。 一曲终了，演出结束，四周的无人机同时放出烟花，然后关闭直播。 天华乐队从舞台上下来，缓缓走向卫秋。 “店主…店主！” 羲禾忽然泪眼巴巴的大叫着跑向卫秋。 卫秋结结实实的吃下羲禾的撞击，任由她抱着自己。 “店主！我好想你！你不在的时候米饭都不如以前香了！” “羲禾，你这样会让店主很难堪。” 霸月皱眉说道，看向卫秋后眉头舒展，温柔地笑着问候。 “好久不见，店主，我回来了。” “不是‘我’，是我们。” 银琉指出霸月说的不对的地方，走上前贴在卫秋耳边。 “店主摸过很早之前那封信里，我那段话的开头对吧？现在告诉店主哦，其实我在信的开头留下了我的唇印，这样店主就像摸到我嘴一样。” 应暗和卫秋相视一笑，无需再多说什么。 卫秋拍拍羲禾的背，羲禾放开卫秋，和霸月她们站在一起。 卫秋看着天华乐队：“欢迎回家，羲禾、霸月、银琉、应暗。” 天华乐队四人脸上露出不同但同样开心的表情。 卫秋又转头看向安晴她们。 “也祝贺你们，安晴、沐恩、一芯、莉琪尔，你们已经完成了乐队最高成就之一，登上世界之塔塔顶。” “我们一起回店里吧。” 第57章 天华乐队加入争夺战 周五早上，两辆车在落叶书店门口停下。 前几天店门口围满了来拍照留念的粉丝，卫秋提前给洪景打了电话，让他把人劝走 下车打开店门，踏进店里的那刻，卫秋久违的彻底放松下来。 端木夭和长孙一芯上楼收拾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住的房间。 沐恩也跟着上楼，说要帮卫秋打扫一下房间。 安晴和莉琪尔在靠近窗户的沙发上坐下。 羲禾四人看着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的店，怔怔的站在门口。 走到柜台后的卫秋看了羲禾她们一眼。 “别傻站着了，快点进来把门关上。” 说完，卫秋便在柜台后面的摇椅上躺下长吐一口气。 还是这里躺着最舒服。 羲禾趴在柜台上：“店主还是和以前一样。” 卫秋闭着眼：“你也是，还是像以前那样冒失。” 霸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厨房里，找出卫秋专用的那个茶杯，泡了茶送到卫秋面前。 卫秋接过仔细品味：“反倒是霸月，泡茶的技艺又进步了。” 银琉和应暗熟门熟路的找到地下室，现在刚从地下室上来。 两人脸色不怎么好看。 “店主，那间练习室一直在使用吗？”银琉站在柜台前问道。 “没，虽然我一直有打扫，但后来异种乐队重组以后才再次开始使用。” 安晴和莉琪尔听到卫秋提起她们，也忍不住看过去凑热闹。 卫秋的话落入耳中，天华乐队的面色瞬间暗下来。 明明是她们出资建立，是她们赠予，是她们先在里面和店主一起度过珍贵的时间。 但现在卫秋已经和其他乐队，在她们曾经度过时光的地方一起训练。 好不甘、好痛苦，就像心脏被绳子紧紧绑住，剪开绳子时却误伤心脏一样。 突然的沉默让卫秋睁开眼，看到天华乐队的脸色，卫秋猜到她们应该是因为练习室的事吃醋了。 “当然，既然你们现在回来了，平时可以继续在那里训练。” 卫秋想了想又补充道。 “不过我建议你们先想想自己该住哪。” 银琉俏皮一笑：“这个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其实这条街已经被我们买下来了。”应暗接着银琉的话解释道。 “咳咳，”卫秋擦掉嘴角因为差点呛到而吐出来的茶水，“买下来？你们现在有钱成什么样啊。” 羲禾甩甩手表示都是小钱了。 卫秋也很快就接受了现在的情况，毕竟四个人在天华乐队组建前就挺有钱的。 霸月出身于月狐一族，虽不及有苏、白氏、纯狐、涂山四氏狐族有名，但也是极为强盛的狐族。 应暗是暗精灵，祖上留给她的遗产本身就是一笔极为夸张的天文数字。 银琉家里虽然不及霸月和应暗家里富有，但也算是富婆。 天华乐队只有羲禾家里比较普通了。 羲禾是禾苗成妖，出身于一片稻田，抚养她长大的奶奶也是禾苗成妖，就是一户普普通通的人家。 “好吧，那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发展？这次回国待多久？” “我们不走了，以后就在国内偶尔跑跑。”羲禾凝望着卫秋说道。 天华乐队在事业上的梦想已经差不多实现完了。 乐队组建、成名、专辑发行、登上世界之塔，回来那天已经是她们第二次登上世界之塔，在很早之前她们就登塔了。 现在应该实现的，是人生的愿望。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安晴和莉琪尔直呼不妙啊，女主角争夺战这是又有新敌人加入了。 端木夭和沐恩、长孙一芯在这时收拾完房间下来。 三个人的眼神都不太妙。 端木夭更是直接说道：“想比赛的后面排队，店主已经定好了规则。” “规则？” 羲禾四人异口同声的疑惑道，一起转头看向卫秋。 卫秋很快解释了女主角争夺战的来龙去脉。 羲禾攥紧拳头，等卫秋讲完以后翻过柜台揪起卫秋。 “反正是比谁更快拿下店主对吧？！走，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羲禾拽着卫秋的手就要去民政局。 霸月在店门口拦下羲禾，冷声质问她：“你在胡闹什么？回来之前我们已经说好了合作行动。” 银琉和应暗堵住羲禾的后路。 卫秋眼看羲禾和霸月又要打起来，召唤出彷徨之间把手放进去。 整个世界的停止流动，卫秋费了好大功夫挣开羲禾的手。 然后像当初在酒店强制端木夭和安晴她们坐下一样，一点一点挪动，把所有人都给搬到沙发上坐好。 等一切都做好后，卫秋站在羲禾旁边，把手从彷徨之间内拿出。 时间再次恢复流动。 在羲禾她们的意识里，卫秋的身影像连续拍下照片的一样快速闪烁。 等回过神来，她们就已经坐下。 卫秋站在羲禾身边，严肃的皱着眉看着她。 羲禾抬起头又立马低下，其他人纷纷噤声静静看着。 “店主…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看着羲禾低头认错，卫秋心软又很快原谅了她。 毕竟她就是这么个性子，而且平常只要不是涉及到卫秋的事也不会冲动行事。 回家的第一天很快就平息。 晚上，天华乐队四人住在书店附近的一家旅馆顶层。 这家旅馆是她们买下的东西之一，现在专门作为她们休息的地方。 四人聚集在房间里，商量关于女主角争夺战的事。 “羲禾，我明白你很急，但越是这种情况越不能急。”应暗教训道。 羲禾低下头：“我知道了，我保证，以后尽量不再冲动。” 霸月、银琉、应暗三人都无奈地看了羲禾一眼。 她们可以肯定，羲禾以后还会有冲动的时候。 但谁让她们是一个队的呢，队友之间还是应该互相支持。 “好了，现在的情况大家都很清楚，我们目前的对手有端木夭和异种乐队。” 其中异种乐队和卫秋打得火热，正在‘蜜月期’，端木夭比她们回来的早，已经回到曾经那种和卫秋老夫老妻的生活。 所以现在的情况对她们很不利，必须要互相配合。 羲禾、霸月、应琉赞同应暗的分析，并支持互相帮助。 但谁会在爱的人面前退缩？所有人都各怀鬼胎想抢先一步。 第58章 羲禾的约会 南北联音大赛结束以后卫秋一行人休息了很久。 异种乐队、天华月队，还有端木夭，九个人各自策划着行动，寻找着合适的时机。 但她们发现自己压根找不到足够浪漫的机会。 想请卫秋出去吃饭，但卫秋会因为高档餐厅里气氛太正经而社恐不去。 在店里找机会？店里其他八个人整天紧盯着，不动手都是看在卫秋的面子(时停)上。 卫秋就这样一边被九个人惦记着，一边悠闲的度过许久。 直到某天接到万杭代表南闻娱乐公司打来的电话。 “龙腾音乐节？哦，同时请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是吗？那报酬…好吧，我去询问一下她们的意见，如果她们同意的话这个忙我可以帮。” 卫秋在厨房里和万杭打着电话，门外的羲禾还有长孙一芯趴在门上偷听，然后把听到的话转告大家。 打开厨房门，卫秋走向正在沙发上坐着的大家。 “你们，刚才的话应该都偷听过了吧。” 羲禾和长孙一芯悻悻地笑笑。 于是在当天上午，一行人收拾好行李，向着即将举办龙腾音乐节的N城出发。 天华乐队和异种乐队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不抓住这次机会，等到下次请卫秋外出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天华乐队的车上，卫秋开着车，羲禾坐在副驾驶上。 另一边异种乐队是端木夭开车，其他人在后排坐着。 临近目的地时，羲禾先手拿下第一次胜利。 “店主，到了地方可以陪我去乐器行逛逛吗？” 考虑到自己和天华乐队分别已有两年，卫秋便答应了羲禾。 …… 晚上，卫秋等人已经抵达南闻娱乐公司安排好的接待酒店。 放好行李后，羲禾便在其他人嫉妒的目光中和卫秋一起出门。 羲禾还记得卫秋社恐的性格，便特地选了人少的路走。 走在人少的巷子间，羲禾不禁回忆起自己第一次遇到卫秋的时候。 那时候卫秋还未觉醒彷徨之间，常常露宿街头，吃了上顿没下顿。 羲禾偶然看到卫秋觉得他可怜，便请他吃了几顿饭。 呃，不过后来发生了些尴尬的事，羲禾误以为卫秋是贼，差点动手把自己送进局子里，但两个人的关系也因为误会加深。 现在两个人已经好到有一方要攻略另一方了。 一起走在巷子里，羲禾笑眯眯地和卫秋聊天华乐队环球演出时的见闻。 但突然，两个精瘦的眼光凶狠的半人半妖，各自手持一把水果刀拦住二人。 “两位看起来应该挺有钱，借点钱给兄弟们花花。” 卫秋狐疑。 之前舟俜雇佣打手还可以理解，因为本身用的就是灰色手段。 现在抢劫的人都又复业，看来最近两年又要不太平，然后再次严打了，就像个轮回一样。 羲禾掰了掰腕子走上前。 不管什么人，打扰她和店主的约会都无法饶恕。 两个半人半妖抢劫犯冲上前来，挥起手中的刀。 但羲禾更狠，直接拆下旁边墙上快报废的水管，两棍子打翻抢劫犯。 力量，正是羲禾成为天华乐队队长的理由。 卫秋拿出手机拨通特种教育部队的电话，不一会便有特种教育部队的成员来抓走了抢劫犯。 至于卫秋和羲禾。 从上次卫秋报复舟俜后，特种教育部队内部便下发了一份只在部队内部流传的文件。 文件里是卫秋的信息，以及世界政府所有最高要员的签字盖章的一句话。 ‘绝对不能招惹这个人’ 意外的小插曲结束，卫秋和羲禾继续约会。 想起羲禾刚才的表现，卫秋开玩笑道：“羲禾也有进步的地方呢，我说的是身手。” 羲禾顿时脸红，却壮着胆子抬头看着卫秋的眼睛说道。 “如果能保护好店主的话，我就认可我的进步了。” 其实羲禾隐隐约约感觉到卫秋有不为人知的过往，展现出超越所有人认知的能力，却能平静的生活下去。 羲禾从异种乐队那打听到了卫秋独自去解决仇敌的事，这更加肯定了她的猜想。 但是羲禾不在乎。 无论卫秋隐瞒了什么，羲禾始终记得卫秋向她承诺组建乐队的那个上午。 “可以，萍水相逢即是缘，至于报酬，你已经付过了，就是那几顿饭。” 那时落在卫秋脸上的阳光，那是羲禾今生见过的最耀眼的光芒。 卫秋也看向羲禾的眼睛。 羲禾很暴躁、冲动、做事不计后果，但她又同样勇敢善良，做事直接又敢作敢当。 从前和羲禾一起奔走的每个晴天，卫秋感觉落在身上的阳光都很舒服。 对视着，羲禾情不自禁地靠近卫秋。 轻轻亲在他的嘴角，然后和他十指相扣。 “我们…继续去约会吧。” 两个人牵着手继续走去。 “还好，关系已经修复了，不对，应该是我们的关系从未改变。”羲禾在心里高兴道。 羲禾的目的已经达成，两个人干脆就改变行程，一起去人少的地方闲逛。 毕竟他们都挺有名的，出现在人多的地方肯定会引起轰动，而且卫秋又是个社恐。 卫秋和羲禾逛到很晚才回酒店，羲禾恨不得把这两年发生的事在今天和卫秋讲完。 但明天的她们还要演出，互相道完晚安便各自回房。 羲禾回到房间打开灯，三双眼睛正看着她。 霸月、银琉、应暗三人，假装冷静又迫不及待的向羲禾询问今天和卫秋约会的战果，急于从羲禾的经验里学到点什么。 “我啊，今天和店主接吻了，还和他十指相扣走了……” 但羲禾只知道炫耀，根本没有分享任何有用的经验。 三人放弃了从羲禾这学到点什么，各自回房准备起自己的计划。 反正还有好几天时间，她们总会找到机会和卫秋单独相处。 等她们都走后，羲禾停下炫耀。 “我才不要和你们分享什么，店主是我的。” 在爱的人面前谁都会自私，这是无可奈何的，但又会因为爱的人放下自私。 对付爱的人，卫秋自有办法。 第59章 妄想独占之月 龙腾音乐节开始后的第二天，某天夜里大家已经各自回房休息后。 卫秋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 “来了。”刚要换上睡衣的卫秋停下来去开门。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脸色有一丝微红的霸月。 “店主，能陪我聊一会吗？” 羲禾的关系和卫秋已经修复成功，其余三人也不甘落后，策划着各自的约会。 但霸月思来想去，创造各种浪漫或者暧昧不是她的强项。 所以她选择在今晚请店主上天台上一叙。 卫秋点点头，二人走上孤寂长夜中的天台。 霸月站在天台栏杆边背对着卫秋，暗紫色长卷发随微风而动。 她久久没有转过身，似乎在酝酿着该如何坦白。 现在这刻她才明白为什么羲禾能当队长，坦诚居然这么难。 “霸月为什么要专门找我谈心？” 卫秋走到她身旁，双手扶在栏杆上，和她一同俯瞰N城。 因为天华乐队在害怕，她们害怕分开这几年后，她们的店主兼经纪人兼制作人会疏远她们。 所以她们想确认卫秋是怎么想的，想和他修复关系。 “因为，我怕店主永远不会再欣赏我的演出了。” 遥想当初卫秋在她家窗外听她演奏架子鼓的那个夜晚，就像罗密欧和朱丽叶一样。 但他总执着于把浪漫的氛围打破。 当时的霸月在家里禁足，需要卫秋帮忙去买个新鼓槌，卫秋还索要跑腿费来着。 当时的观众只有他一个。 如今天华乐队的名字已经传遍世界，她却害怕自己会失去第一个观众。 “霸月是对自己的水平没自信了吗？” 霸月摇头，从接触架子鼓那一刻开始，她就日益精进技艺，永远追求更好的演奏。 “那就不要害怕，只要你还需要观众，我就会去看你的演出。” 卫秋顿了顿，紧接着又补充道。 “不过必须给我免门票。” 霸月轻声一笑，转身面向卫秋，抓起他的双手。 爱一个人的时间该有多长才能值得相信？ 卫秋想这段时间应该长到能考验两人之间的责任、信赖、忠诚、包容、耐心。 霸月认为三个晚上就足够，她答应卫秋加入乐队的那个晚上，天华乐队第一次演出成功的那个晚上。 还有今夜，霸月握住卫秋的双手与他十指相扣，缓缓靠近。 霸月是月狐一族，在月夜之下尤其显得妩媚。 头上的狐耳映照银月的流光，身后皮毛柔顺的狐尾微微甩动着。 霸月渐渐闭上眼睛，在圆月之下，把和卫秋的距离消除殆尽。 随后嘴里摄入深爱的人的气味。 气息萦绕在彼此的舌尖，引导他们缠在一起。 忽然，霸月的气息变得激烈起来。 她推搡着卫秋向后倒退，把他堵在天台的墙角之间。 卫秋跌坐在墙角之间，看着半跪下来凝望着他的霸月。 “对不起！对不起！店主，我真的不想把您分享给别人。” 霸月牢牢握住卫秋的手腕。 “求店主答应我，我们私奔好吗？” 以往孤傲的霸月现在像个卑劣的小人，情愿抛下乐队和其他也想和卫秋在一起。 霸月曾经的愿望已经实现，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能找个地方和卫秋一起生活下去。 彷徨之间猛然出现，卫秋抬手暂停了时间，霸月定住不动。 掰开霸月的手，卫秋将她按在自己怀里。 然后，手从彷徨之间里拿出，时间再次开始流动。 霸月发觉卫秋又动用了时停的能力，自己现在正在卫秋怀里。 她知道卫秋拒绝和她私奔，但也将她牢牢抓在手里。 卫秋看不得霸月做出抛下理想和朋友这样荒唐的事，因为他爱着和天上唯一的月亮一样的她。 所以不忍看着她变得黯淡。 至于偶尔的苦恼和伤痛，全交给他吧，他会慢慢抚平的。 霸月在半卧着，在卫秋怀里轻声哭泣，哭泣声又渐渐止住。 片刻之后，霸月终于冷静下来，顶着赛桃红的脸低声恳求道。 “麻烦店主，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其他人。” 霸月刚才的形象和她平日实在相差太远，如果羲禾她们知道了，肯定会狠狠嘲笑她。 但现在已经冷静下来的霸月也没有离开卫秋的怀抱，她不想起来。 “我知道，霸月的这种样子就让我独享。” 霸月脸更加红，沉默着点点头。 二人安静的相拥着，卫秋抬头望向圆月，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个典故，对爱的含蓄表达。 “今晚月色真美啊。” 夏目漱石对‘我爱你’的翻译，在小田岛雄志的小说中提及，真假不为所知。 霸月头靠在卫秋胸膛上：“今晚的店主也很温柔。” 再继续相拥一会，二人便起身回楼。 在霸月卧室的门前，二人最后轻轻一吻后分别。 就在不远处的拐角，羲禾、银琉、应暗三人正探出头暗中观察。 看到霸月和卫秋接触的瞬间，三人低声发出尖锐的爆鸣。 “她居然！我约会的时候也只碰过店主的嘴角而已！” 银琉鄙视地对羲禾说道：“那是你太逊了，晚上两个人单独出去居然还回来了。” 要让她来直接就带着卫秋去情侣酒店了。 应暗提醒羲禾和银琉：“小点声，不然要被店主和霸月发现了。” 三人继续暗中观察。 霸月和卫秋告别完互道晚安便分开。 卫秋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霸月拧开房门，嘴角按捺不住的上扬。 暗中观察的三人也各自回房。 羲禾不满自己当初的接触只碰过卫秋的嘴角，便去准备下一次约会。 银琉和应暗回去修改约会方案。 房间里，霸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还是退缩了！刚才应该请店主一起进来，最不济也应该请店主进来坐会创造机会。” 刚才站在房门前的那几秒，霸月已经在心里策划了好几种请卫秋进来以后，创造氛围拉近距离坐到床上，最后顺理成章的推倒。 但是到了最后一步，霸月还是胆怯了。 “不，冷静想想，店主现在已经知道我的心意，以后有的是机会。” 甜蜜的烦恼缠绕在许多人心间，今夜就这样入眠。 第60章 不在一起的约会 彷徨之间内，艾希和卫秋坐在一起翻看《逆灵圣典》，卫秋一一记下炼制不死药所需的材料。 真龙血、炎魔精核、血祖之牙……共九十九种材料。 许多材料的主人都已经灭绝几千年，想收集齐这些材料并不容易。 卫秋露出感觉麻烦的神色，艾希瞥见以后惋惜地说道。 “可惜其他人无法进入彷徨之间，我在彷徨之间内创造和改造的东西也无法带出去。” 艾希一边说着，一边随意的创造出炎魔又随手抹除。 卫秋按下艾希的手，笑着对她说道。 “不用担心，我自己可以找齐的。” 卫秋忽然想起答应艾希去游乐园约会的事。 “对了，我们去约会吧，去游乐园，艾希从现在开始就连上我的眼睛。” 卫秋放下《逆灵圣典》，起身离开彷徨之间。 艾希的面前浮现一片雾气，雾气中又浮现出卫秋的身影。 “艾希。” 此刻处于自己房间中的卫秋，他的声音在艾希身边响起，就像他还在彷徨之间里一样。 “我在，我在看着你。” 卫秋会心一笑，穿上外套开始今天的约会。 出门的时候，卫秋在走廊里遇到了沐恩，今天的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休息一天。 沐恩上下打量卫秋问道：“店主要出门吗？” 卫秋点头：“是，我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不用陪我。” 沐恩双眼瞪大，那个社恐的卫秋今天居然主动出门了？还是独自一人？ 艾希在彷徨之间内看到了沐恩。 “这就是你在外界的朋友吗？看她这么关心你的样子，难道……” 艾希在心里郁闷的瞎猜，但今天是约会，她不想因为一点小事扰乱今天的安排。 卫秋走出酒店，尽量低头选择人少的路线。 打车到N城最大的游乐园，门口的售票员认出卫秋后要了张签名给卫秋拿票和找零。 “不，我是要两张票。” 售票员看了看卫秋身后，明明没有同行的人。 “可是您明明是一个人？” 卫秋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坚持要两张票。 走进游乐园，卫秋看了一圈问艾希想从哪里开始玩。 艾希在彷徨之间站起身，给彷徨之间来场大改造。 彷徨之间在艾希的挥手之间发生巨变，变为在卫秋眼中看到的游乐园。 改造好以后，艾希说道：“去那个转起来的杯子那看看吧。” “那个啊，那叫旋转茶杯。” 卫秋走过去，等旋转茶杯停下后坐上去，独自坐在一个杯子中，其他的杯子里都是情侣或家人坐在一起。 艾希也在杯子里坐下，对照位置的话，就是卫秋所坐的那个杯子，而且艾希还坐在卫秋对面。 旋转茶杯开始转起来，卫秋慢慢的转动轮盘让杯子自转。 艾希也学着卫秋的样子，但她忽然提议道。 “转得快一点。” 卫秋听到后加快手上的速度，杯子开始快速旋转起来。 彷徨之间内，艾希尽量和卫秋保持同一转速。 卫秋的周围很热闹，只是没有艾希他显得很安静，但今天约会的意义是带艾希体验在外界约会的感觉，所以卫秋又很开心。 彷徨之间内只有艾希，但看到雾气中浮现的卫秋的身影，艾希感觉很高兴。 体验过旋转茶杯后，卫秋又在艾希的指引下走向拍大头贴的机器。 卫秋靠左边站，然后脚踩下拍照按钮。 艾希在彷徨之间内靠右边站着，和卫秋同一时刻踩下按钮。 “咔嚓！” 两处空间的拍照声同时响起，机器很快就吐出缺失了右边人和左边人的照片。 卫秋看着照片，先是微微一笑，然后眼神很快就变得落寞。 艾希看到了，便开口说道：“我也拍照了。” “嗯？” “我在彷徨之间里复现了一个和外面一模一样的游乐园，和你做着相同的事。” 就像我们陪在彼此身边一样。 “保存好照片，等你再来彷徨之间的时候，我们把它拼到一起吧。” 听到艾希的话，卫秋很快就振作起来。 “那今天就要好好玩，把所有设施都玩个遍！艾希下一个想玩什么？” 卫秋又走向其他游乐设施。 两人身处两个空间，一起体验了所有的游乐设施。 中午的时候，卫秋又在小吃遍地的路上尝过各种美食。 艾希也在彷徨之间里捧着和卫秋手里一样的小吃，和卫秋谈论这些小吃哪些好吃，两人 各自讨厌哪些。 “原来艾希不喜欢吃辣啊。” “嗯，与甜和酸相比，辣简直就是地狱里才会诞生的味道，而且辣实际上是一种特殊的痛觉。” 一直到晚上，卫秋仰头看向艾希最后想体验的游乐设施。 摩天轮，所有情侣来游乐园必定要体的设施，也是所有文娱作品中的情侣圣地。 卫秋轻声笑笑，看来艾希还好好做过功课，居然将摩天轮放到了最后。 卫秋排队登上摩天轮，一个人坐在轿厢里。 彷徨之间内，艾希随着卫秋的脚步一同登上轿厢。 两处的摩天轮同一时刻启动，两人的视野逐渐升高。 望着夜色，卫秋情不自禁地看向右边空无一人的位置。 艾希也在看着左边。 两人隔着空间相望。 “艾希。” “我在。” “我爱你。” “我也是。” 这种话他们说过很多遍了。 永远不能相见的恋人，永远会彼此相伴的恋人。 艾希是彷徨之间，彷徨之间和卫秋已经绑定，即使割碎卫秋的灵魂，艾希也会将他复活，永远陪着他。 如果卫秋死了，艾希也无法独活。 彷徨之间会在顷刻间崩塌，艾希会陪他直至地狱尽头。 即使不能行走于同一世界，也依然尽力爱着彼此。 卫秋每次走进彷徨之间休息的时候，艾希都会照顾好他。 等到卫秋睡着的时候，艾希又会悄悄在他耳边倾诉爱意。 如果卫秋没有被喊醒，在他醒来之后会温柔地笑着看他。 如果卫秋被吵醒了，艾希会脸红的望着他的眼睛，卫秋会轻抚艾希微红的脸庞。 “卫秋。” “我在。” “我爱你。” “我也是。” 第61章 摇曳的星星 某天演出结束后，银琉走回自己的房间想立马躺下休息，推开房门后却看到提前一步回来的卫秋，正坐在房间里。 “店主？” 银琉立马走进房间，反锁房门。 “为什么店主会在我的房间里？” 银琉嘴上这么问着，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 “不管了，无论怎么回答，店主今晚是走不出这个房间了。” “银琉，你们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羲禾假借逛乐器行之名主动找他约会，霸月请他上天台，两个人的举动中都透露出同一种情绪。 卫秋便主动找上银琉。 如果是去找应暗的话，她可能会因为不想让卫秋太操心而隐瞒下去。 但银琉绝对会对卫秋坦诚，从以前开始，一直如此。 银琉微微一愣，然后便坦白道。 “嗯，我们都在害怕，不管是神经大条的羲禾也好，还是像家长一样的应暗也好。” 银琉对上卫秋的视线。 “我也是。” 卫秋大概已经想到天华乐队的四人在害怕什么，他又不是一窍不通的木鱼。 他们已经分别两年，天华乐队肯定是害怕和他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 当初天华乐队出国那一天，霸月和银琉一起动手把他打昏带架到了机场。 他当时费尽浑身解数，才在羲禾放松看守时逃出来。 担心的种子或许在那时就已埋下，只不过到现在才发芽。 但是这份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天华乐队不在的时间里，卫秋经常把她们专用的杯子拿出来擦拭，那间练习室他也一直在打扫。 在卫秋的注视中，银琉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毕竟当初店主逃走时的背影那样决绝，无论我们再怎么劝你，你都不愿意和我们出国。” 卫秋摇摇头，他不可能离开灵国。 前世的他本就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背井离乡，今世他只想在他生根的地方度过一生。 “银琉，不只是你们，夭华还有我的另一位朋友玉枝她们都想过带我出国，但都没成功，可我们的关系从未改变，而且那也仅仅是两年而已。” 对于人类来说，两年已经是很长的时间。 但对寿命动辄千年的超自然生物，和寿命上万年的卫秋而言，两年和几天差不多。 以人类的生命长度衡量长生种，和永生种的生命是愚蠢的。 但下一刻银琉抱住卫秋，将他压在床上，俯视着他沉声说道。 “可是我忍受不了！整整两年！和你分开的每一天我都备受煎熬！” 长生种在万年前未能领会什么是情感，因为这种东西对他们而言是诅咒。 直到和人类接触，知性随着人类走遍世界而传递。 长生种获得了情感，但也在绵长的岁月中感觉痛苦。 人类的岁月极短，所以每一天都要用力的爱着，但对长生种而言，爱来的快也分开的快。 银琉受不了这种和爱人分开的折磨，所以她每天都在想着回国。 但是在分别的那天，卫秋由衷的祝愿她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卫秋轻轻拍打银琉的背。 “我知道，我们不必再分别了，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在一起。” “嗯，嗯！以后每一天都要！” 银琉倒下去，双手抱住卫秋，趴在卫秋身上哭起来。 先是低声哭泣，然后逐渐放声大哭。 端木夭、安晴她们，还有羲禾、霸月、应暗，都被银琉的哭声吵醒。 应暗去卫秋的房间看了一眼，看到房间内空无一人后，向围在银琉房间门口的几人示意不要进去。 众人心领神会，各回各房。 应暗站在门前，仔细听着房间内的动静微微一笑。 “店主还是那么会照顾人。” 随后应暗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卫秋不知道银琉哭了多久，一直等到她停下哭泣睡着了才起身。 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脱下她的外套和鞋以后帮她躺好，卫秋在银琉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保证，我们不会再分开，无论是你，还是大家。” 走出房间，卫秋盘算起该去哪找炼制不死药的材料。 炼制不死药所需的竟是些已经灭绝的物种，想找齐恐怕只能找世界政府。 “啧，有时间还要再去世界政府一趟。” …… 深夜，当所有人都陷入沉眠之后，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三人先后离开自己的房间，走进安晴的房间。 异种乐队四人坐在一起，脸上表情凝重，最后还是沐恩先开口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天华乐队的行动大家都已经看到了，无论是今晚还是之前的。” 卫秋和羲华单独出去约会所有人都知道，霸月把卫秋叫上楼的那一晚沐恩敏锐的听到了两人的脚步声，第二天更是在卫秋身上闻到了‘异味’。 很不妙，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 原本有个端木夭就已经能和她们分庭抗礼，现在天华乐队加入进来，局面岌岌可危。 安晴双手交叠在一起，展露出和平时完全不同的样子。 “我们也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可具体又该怎么行动呢？”长孙一芯提出疑惑。 卫秋三天两头被喊出去约会，对约会的抗性肯定已经很高了，普通的约会根本无法让他心跳加速。 “其实，我们是一个团队又是朋友，完全可以一起行动。”莉琪尔小声说道。 其他三人也赞同莉琪尔的话，团队或许真的是她们唯一的优势了。 毕竟异种乐队从来都是一起行动。 于是四人便约定相互配合，一起开始攻略卫秋的行动。 但实际上四人也是心怀鬼胎。 首先是心思最活跃的沐恩，她已经打算让家里的小崽子配合，等卫秋来家里就让他们叫他姐夫。 长孙一芯联系了妈妈，想请她再制造一次晴空之雪，不会冻死卫秋而是真正的和他一起共白头。 莉琪尔把自己的血袋扔掉了，等着下次缺血时再找卫秋帮忙。 只有身为异种乐队里最早和卫秋相遇的安晴在苦恼，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好。 找外援她没有家人，找特殊的理由，她是集合意识体，没有什么硬性需求需要卫秋帮忙。 但安晴很快就想起泡澡泡昏头，卫秋把她捞出来那次。 “有了，正好龙腾音乐节结束该休息，就去温泉。” 第62章 启程，温泉旅馆 为期半个月的龙腾音乐节很快就结束，南闻娱乐公司已经将报酬打到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各自的账户上。 不过现在百八十万的对卫秋等人来说算不上什么钱。 周六上午，卫秋等人收拾东西的时候，沐恩和安晴忽然把卫秋堵在房间里。 “店主~我们去泡温泉放松一下吧。”沐恩抓住卫秋的手恳求道。 “可是我们没提前订…” “不用担心，”安晴打断卫秋的话，“我已经把一家温泉旅馆包下来了。 ” 看到两人的配合，卫秋猜到她们肯定早就计划了去温泉。 不过大家也确实该好好放松一下。 “好吧，你们去通知大家行程改变，不回店里，直接去温泉旅馆。” 两人离开房间去通知其他人，大家听到要去温泉纷纷加快收拾东西的速度。 不久之后，其他人已经带着行李聚集到楼下。 卫秋在各个房间来回溜达，确认大家没有遗漏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是最后走的那个，但推开房门的瞬间，应暗和他一样从其他人的房间里推门出来。 “应暗。”“店主。” 两人同时开口，微微一愣后相视而笑。 “辛苦了，应暗。” “店主也是。” 应暗曾经在寄给卫秋的信里提到过，天华乐队的几人当初堪称‘神人’。 冲动暴躁喜欢动手的羲禾、高傲自大目中无人的霸月、喜欢阴阳怪气的银琉，当初为了把这几个人组到一起，卫秋差点没一夜白头。 只有应暗让卫秋稍微放心点。 应暗是乐队中的贝斯手，也是辅佐卫秋的人。 当卫秋不在时，她就要担起一半‘家长’的责任。 所以应暗才会和卫秋一样，选择最后离开，看看大家有没有遗落的东西。 “店主已经看过左边的房间了？” “嗯，应暗看完右边的房间了吗？” 两人一起检查完后，又一起慢步走下楼。 离开的时候，应暗主动挽起卫秋手臂。 “总感觉我和店主好像夫妻一样，其他人都是需要我们照顾的‘孩子’。” 卫秋掐了一下应暗的脸：“想多了，你需要我照顾的时候也不少。” 当初的应暗只是稍微让卫秋放心点，她带来的麻烦也不少。 应暗在天华乐队刚组建的时候很讨厌训练，所以三天两头的找借口不来书店。 后来卫秋主动去找应暗的时候看到了她在琢磨做蛋糕。 卫秋便花费了些时间，自学甜品，以甜品为饵每天把应暗吸引到店里来参加训练。 还有当初天华乐队想绑架卫秋一起出国，也是应暗撒谎她有东西忘在家里，引诱卫秋去她家后被霸月和银琉袭击。 应暗挽住卫秋的手臂的手向下垂，握住卫秋的手，和他的手十指相握。 “那也不错，如果店主能一直照顾我的话。” “我是免费的保姆吗？” “那工资随店主写，一后边想写几个零都可以。” “算了，我想拿的早拿到了。” 天华乐队当初实现愿望带给卫秋的愿力，丝毫不比异种乐队少。 “可我总感觉还不够，想尽可能多为店主做些什么。” 卫秋忽然心念一动：“那应暗愿意永远陪我活下去吗？直到世界毁灭的那种？” “愿意。”应暗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不是。” 应暗眼神坚定，她也想一直陪着卫秋。 “但是我只是暗精灵，生命只有几千年。”应暗神情低落。 寻常的长生种会在千年内厌恶岁月，然后自尽。 但应暗感觉几千年实在太短，她还想陪着卫秋一直活下去，一万年，几万年，越久越好。 “安心，应暗的愿望我会实现的。” 确认了应暗的心意，卫秋觉得是时候开始收集炼制不死药的素材。 他不想等下去，等到有人寿命将尽再开始炼制，如果有的材料始终找不到怎么办？ 应暗相信卫秋说的是真话，顿时不再难过，接过卫秋的行李快步向楼下奔去。 酒店楼下，两辆车早已停好。 卫秋这次懒得再给天华乐队当司机，便坐到端木夭的副驾上。 天华乐队那边由应暗开车，一行人向着距N城不远的城市中的温泉旅馆赶去。 …… 天华乐队的车上，四个人针对这次龙腾音乐节的情况做出总结。 羲禾，和卫秋单独出去约会一次，闲逛一次，亲了卫秋的嘴角，坦白了心意。 霸月，在天台上和卫秋坦白了心意，嘴上该做的差不多已经都做了，是天华乐队四人中进度最高的。 银琉，本打算请卫秋出去喝酒约会，然后再去情侣酒店，但因为卫秋的突袭，导致原本的计划被打乱，最后只是卫秋身上大哭了一场。 应暗，原本就没什么打算，但在日常中和卫秋拉近了距离，而且知道了卫秋会解决她们寿命的问题。 “啧，我居然成了倒数第一。”银琉闷闷不乐嘀咕道。 但现在羲禾和霸月的注意力全在应暗身上。 “应暗，你说的是真的？”“店主真的能解决我们寿命的问题？” “嗯，是真的，店主没有在开玩笑。” 到头来还是要依赖店主，不甘又自愿堕落的想法翻涌在天华乐队四人心头。 另一边的车上，端木夭放低车速和卫秋闲聊闲聊着。 异种乐队的四人，在后排低头用手机秘密商议着到了温泉旅馆以后该怎么行动。 异种乐队四人目前的进度： 安晴，已经表白过，曾在浴室和卫秋有过眼神接触，但没有实质性进展。 沐恩，在上次大混乱时表白，请卫秋当小崽子们的姐夫，抱过卫秋多次，除此之外不见什么进展。 长孙一芯，也是在上次大混乱时表白，和卫秋无实质性行为，但自认为和卫秋像父亲诗中一样一同仰望晴空之雪，是浪漫到不行的行为。 莉琪尔，也是大混乱中表白，按照吸血鬼的习俗而言，吸过血已经是夫妻般亲密的行为，但以人类的行为而言也只是领先其他人一点。 总结，龙腾音乐节之后，异种乐队完败天华乐队。 但实际上卫秋身边的端木夭才是最领先的那个，和卫秋之间只差最后一步和结婚。 但还有人处于天花板，彷徨之间内的艾希已经和卫秋如夫妻般共度日子，在艾希获得自我和感情后，和卫秋的关系更是突飞猛进，而且两人无需婚姻承认。 最后的胜者，艾希。 下一回合，温泉旅馆。 第63章 实际上是温泉庄园 当两辆车停下时，太阳才刚开始上黄昏时刻的班，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班，所以连余晖都有种要下班的轻松感。 卫秋甚至都没和端木夭换班开车，他从副驾驶走下来深呼吸一口气，双肩放松的塌下来，其他人下车搬下行李。 旅馆的老板娘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周围一个客人都没有。 老板娘走上前来：“欢迎，您就是卫秋先生吧？” 卫秋笑着点点头，大家已经搬下来行李，老板娘在前面领路介绍温泉旅馆。 “这座庄园是我从我父亲那继承来的，中间那栋仿古式建筑是温泉浴场和住宿的地方。” “后方有一片林园，地形有些陡峭，林内设有一些小机关和谜题全部都有奖励，很适合冒险和登山运动。” “我们现在在走过的是前庭的桃园，这里是散步放松的地方。” 卫秋以为只是一家旅馆，现在看来这是家温泉庄园。 一行人走到那栋高大的仿古建筑的大门前，老板娘打开门，继续介绍。 “为了确保各位客人能够好好休息，我们提前三天闭店清场，现在庄园内只有诸位。” 走进大厅，大厅一楼是自助式餐厅，浴场在一楼更深处。 老板娘请卫秋等人进来：“庄园内的女侍会在晚上来补充一楼的食物和打扫，浴池的换水和打扫全部由自动机械进行，绝对不会打扰诸位的假期。” 卫秋满意地连连点头。 包场确实好，这样他就不用担心社恐会发作，可以尽情的享受了。 老板娘又将一串钥匙交给卫秋。 “这是二楼客房的钥匙，还有。” 老板娘忽然面色微红，拿出一个写着‘经营心得’的蓝色本子。 “能请您给我签个名吗？” 端木夭和异种乐队还有天华乐队，几人眯眼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此刻崇拜的看着‘偶像’，注意不到其他人的眼神。 卫秋如芒在背，尬笑着接过本子签下自己的名字。 老板娘高兴地接过本子，弯腰说谢谢后就离开。 卫秋转过身看着大家，她们又变回正常的模样。 “还等什么？上楼选房间放行李，然后开始享受温泉！” 一行人全部飞奔上楼，挑选想要的房间。 卫秋选了二楼进走廊后的第一间，最热门的房间，自然而然就是卫秋房间旁边那唯一一间。 最后端木夭、安晴她们、羲禾她们，九个人依靠猜拳决定谁能住在卫秋隔壁。 长孙一芯、莉琪尔、羲禾第一轮就被淘汰，安晴、霸月第二轮被淘汰，银琉、端木夭第三轮被淘汰。 现在只剩下沐恩和应暗，这不仅仅是两人间的对决，更是两支乐队的对决。 沐恩是狼人感知很敏锐，而且因为人生的历练，身体素质进一步增强。 应暗是暗精灵，天生精通魔法，在猜拳这种事里用魔法作弊轻而易举。 两人同时挥手。 剪刀对石头，最终的胜出者是应暗，她还是用了魔法，稍微干扰了一下沐恩的视线。 没有办法，谁也不会在爱的人面前让步。 房间已经选好，大家各自回房拿出行李，等会再一起去享受温泉。 应暗嘴角上扬，拖着行李箱进了卫秋隔壁的房间。 异种乐队的四人在房间内抱着手机联络。 “安晴：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就先从沐恩开始吧。 沐恩：从我开始？要不还是你们先来吧，我输掉了店主隔壁的房间，没资格第一个来。 长孙一芯：不，沐恩差点就赢到了店主隔壁的房间，虽败犹荣。 莉琪尔：嗯嗯，就按照计划好的做吧。” 异种乐队帮助沐恩的计划，是莉琪尔假装把东西丢在了林园，卫秋肯定会去帮忙找，为沐恩创造和卫秋单独相处的机会。 四人坚信自己的同盟牢不可破，也约定好了会互相帮助。 此时的卫秋正站在阳台上俯瞰前庭的桃园，早在众人猜拳的时候他就收拾好了房间。 “苦尽甘来啊，苦尽甘来。” 从第一年流浪街头和世界政府打架，到现在培养出世界级的少女们，开始享受人生。 卫秋转身走回房间，拿好东西准备下楼去泡温泉。 走出房间，卫秋在走廊里叮嘱大家：“都收拾好了吗？我先走一步，记得不要泡太长时间，至多半小时，泡完记得冲淋一下。” 卫秋话音刚落下，大家就拿着东西跑出房间，她们早就换好拖鞋，只是在等卫秋。 一行人走下一楼，按照指示牌牌去一楼深处的温泉浴场。 浴场的所有房间此时都打开着，卫秋他们可以自由挑选任意浴池使用。 卫秋选了个大型私人温泉浴池，然后赶在大家进门之前把门反锁。 明天之前他不想再操心任何事，只想独自享受。 大家只好去隔壁的私人温泉浴池。 收拾好自己，卫秋坐进温泉温泉浴池里，闭上发出长叹。 就当卫秋放松下来的时候，强烈的视线从某处传来。 卫秋转头看去，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八个头正探出墙头看向他这边。 八张脸全部红的和要蒸熟了一样。 还有端木夭，她正从墙洞里看过来。 不等九人反应过来，卫秋暂停时间，撩起温泉浴池里的水泼向从墙上探出头的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 还有端木夭，卫秋怎么可能忘了她，捧起水来泼向墙洞。 随后卫秋将手从彷徨之间内拿出，时间再次开始流动。 九道水花溅起，安晴她们还有羲禾她们从墙头上摔下去，端木夭捂着眼离开那个墙洞。 不过卫秋并不担心，那点高度对身为超自然生物的她们来说算不了什么。 九人老老实实坐进温泉里，但没多久羲禾又隔着墙向卫秋搭话。 “店主，我们要在这里休息几天？” “直到大家都满意吧。” 长孙一芯的声音又从墙那边传来：“店主那边的水温合适吗？我怎么感觉有些太热了。” “对了，一芯你是半雪女，记得少泡一会提前出来，冲淋的时候用凉水。” 大家继续边闲聊边享受温泉。 今夜就这么安静的过去，明天才是正式开始享受温泉庄园的假期。 第64章 雾气氤氲 来到温泉庄园的第二天上午，卫秋在气温刚刚好的林园里散步。 同行的还有沐恩和莉琪尔。 卫秋取下树上挂着的书签，解开书签上的谜题后向东边走去，林园里多是些这样的游戏。 沐恩和莉琪尔在后边交换眼神，确认计划顺利进行。 安晴和长孙一芯在旅馆里待着，注意天华乐队和端木夭的情况，避免发生意外打乱计划。 卫秋三人走了很久，最后解密的奖品是庄园特制的点心。 卫秋吃着糕点，感觉还挺不错，可惜这点心只作为解密奖品，概不外出和售卖。 沐恩和莉琪尔互相看一眼后点点头，计划该进行下一步了。 “店主，我们回去吧。”莉琪尔拽拽卫秋的衣服，“吃了点心以后我感觉有点饿了。” 卫秋笑着摸摸莉琪尔的头：“走吧，回旅馆。” 卫秋三人下山回到了旅馆，差不多刚到午饭时间。 端木夭和天华乐队还有安晴待在一楼自助餐厅，准备吃午饭，几人看到卫秋回来后纷纷看向他打招呼。 卫秋一一回应，扫了一眼后发现长孙一芯不在便问道。 “一芯哪去了？” “她去浴场那边了。”安晴抬手指向浴场那边。 卫秋眉头一皱：“她泡了多久？” “应该快四十分钟了。” 昨天夜里泡温泉时，长孙一芯一开始感觉很热，但后来适应以后就喜欢上了泡温泉的感觉。 如果不是卫秋强硬地让她从温泉里出来，长孙一芯至少会泡上三个小时。 听到安晴说‘四十分钟’，卫秋立马向着温泉浴场飞奔而去。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过去，卫秋挨个打开房门找起长孙一芯。 大家虽然不知道卫秋想做什么，但看到他着急的模样也帮忙找起长孙一芯。 “店主……” 卫秋听到一声微弱的呼唤跑到一扇门前，沐恩等人的耳朵也动了动确认长孙一芯就在这间房里。 门猛地推开，异常浓厚的雾气中坐着一个幼小的身影。 卫秋走到池子边又忽然停下，接着传来一声嗤笑。 天华乐队的安晴、沐恩、莉琪尔还有端木夭，她们走进来看到长孙一芯的样子后也忍不住笑起来。 长孙一芯现在缩水成只有十岁左右孩子的模样，身体还虚弱的动弹不得。 看着大家都在笑自己，长孙一芯脸色彤红，后悔在泡温泉的时候睡着。 四十分钟之前，长孙一芯在群聊里知道卫秋已经返程，注意情况的任务已经结束，和安晴说了一声后便去泡温泉。 但她泡着泡着睡着了，等她醒来时身体已经缩水成十岁时候的模样。 卫秋担心的就是这个。 雪女泡温泉时间太长会慢慢融化，等完全融化了就要把整个池子的水冻上才能复原。 卫秋停下哼笑，从浴池边拿起浴巾给她披上浴巾，把孩子模样的长孙一芯从温泉浴池里抱出来。 大家也停下嗤笑，卫秋接着安排道：“沐恩，莉琪尔你们去找些冰块来，安晴，去一芯的房间把浴缸放满凉水。” 三人各自按照卫秋的安排先行离开，天华乐和端木夭帮不上什么忙，便回到一楼的餐厅。 卫秋抱着十岁模样的长孙一芯上楼推开她的房门。 先行一步的安晴已经在浴缸里放满凉水，卫秋把怀里抱着的长孙一芯放进浴缸。 长孙一芯顿时精神了许多，看着卫秋用稚气的声音和外表问道。 “店主，为什么我会缩水？” “因为你是半雪女，虽然不会像雪女一样化在温泉里，但还是会融化变小。” 接触社会的雪女少之又少，泡过温泉的雪女就更少了，这些冷知识卫秋只在彷徨之间的书上看过。 不过通常不会有生命危险，长孙一芯只要在冰水里多泡一会就能复原。 沐恩和莉琪尔很快就提着四桶冰块进了浴室，卫秋让两人把冰块倒进浴缸里。 “好了，还是泡个四十分钟左右，你就可以恢复了。” 叮嘱好长孙一芯，卫秋和安晴、沐恩、莉琪尔便离开长孙一芯的房间。 十岁样貌的长孙一芯趴在浴缸边缘看着卫秋的背影。 “虽说没有什么危险，但店主刚才真的在担心我呢。” 走出房间的卫秋抹去头上的冷汗，回到一楼坐下。 长孙一芯的事打乱了异种乐队今天的计划，安晴三人坐在一起窃窃私语。 沐恩关切地看一眼正和端木夭还有天华乐队坐在一起吃午饭的卫秋，转过头来主动提出放弃今天的计划。 “安晴，莉琪尔，今天还是算了吧。” 店主刚才担心焦急的样子沐恩都看在眼里，她不想再让他操劳更多。 安晴和莉琪尔也抱着和沐恩同样的想法。 决定放弃以后，三人也和卫秋同一张桌子上共进午餐。 等午饭结束的时候，长孙一芯刚好恢复原貌。 此刻的大家都各自去忙各自的，或是去庄园里游玩，独留卫秋在一楼大厅。 其实是大家都看出来卫秋还在担心长孙一芯，便识趣的将空间留给他。 看到长孙一芯平安无事的走下楼，卫秋瞥一眼后继续喝茶。 长孙一芯像做错事的学生一样走到卫秋面前，弯腰认错道。 “对不起店主，是我错了，我不该偷偷去泡温泉的。” 卫秋放下茶碗看着她。 “不是不叫你泡，我们现在是在享受假期，放纵一下也无所谓，但不能像今天这样……” 卫秋像个家长一样絮絮叨叨半天，长孙一芯一直低头听着。 絮叨完以后，卫秋又多问了一句。 “你的身体，没什么异常吧？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记得说。” 长孙一芯心里一暖，脑中想法顿时活跃起来。 异种乐队今天的计划已经取消，那现在店主就是‘无主之物’她趁这个时机拉近距离也是可以的吧？ “没有，谢谢店主关心，我还有件事请店主帮忙。” “什么？” 长孙一芯两步靠近，俯身贴在坐着的卫秋耳边。 “麻烦店主下次和我一起泡，这样方便把我从池子里捞出来。” 卫秋眉头一皱，单手捏住长孙一芯的脸。 “下次你再晕池子里，我就不救你了，看看你能泡到多小。” 今天的胜者，长孙一芯，关系和卫秋微妙的增进。 输得最大的人，沐恩，此时正坐在前庭桃园的树下。 沐恩想了想预想中计划顺利执行时，自己在树下和店主倾诉爱意时的场景，不免露出苦笑。 “算了，店主今天也够累了。” 明天的计划，莉琪尔的该吸血了，但天华乐队正在策划阻止异种乐队的计划。 第65章 吸血鬼吸血与凭空出现的玉偶 卫秋的房间里，莉琪尔走进房间后将门反锁。 她双眼血红，脸上却是一副害羞至极的表情。 看着低下头的莉琪尔，卫秋坐在床上拍拍身边的位置。 莉琪尔坐下来，却是直接坐在卫秋的腿上。 “下不为例。” 卫秋说着，叮嘱莉琪尔记得及时补充血包，但即使有下一次，他还是会允许莉琪尔吸自己的血。 莉琪尔点点头，然后贴近卫秋环住他的脖颈，亮出獠牙。 轻微的刺痛感传来，卫秋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现在的莉琪尔。 卫秋抬起左手，轻抚莉琪尔左脸那道贯穿左眼的伤疤。 如今的莉琪尔不再用长发遮住它，她已经从卫秋那拿到了足以对抗任何自卑的信念。 同理，她也变得极端依赖卫秋。 品尝着温热的血液，莉琪尔感受深爱之人的血液顺着自己的喉咙滑下，流进胃里，然后在时间中融入四肢百骸。 “店主，我的店主，把我带出阴影的店主，我唯一的店主。” 莉琪尔忽然抬起头，伸出秀舌舔舐了一下自己留下的伤口，随后继续吸食。 就像在调情一样，这也是只有她能和卫秋做的事，像端木夭、异种乐队的其他人还有天华乐队都不行。 卫秋抚摸着她左脸的伤疤，似乎要用爱将那些沟壑抚平。 如果她的脸上没有这些沟壑，她肯定是能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天使。 但也因为这些伤疤，她磨炼出超越同龄人的坚毅。 也因为这些伤疤，她能铭记父母。 也因为这些伤疤，她遇见了爱人。 卫秋温柔的摸着莉琪尔的头，莉琪尔就在这份爱中进食。 片刻之后，莉琪尔终于从卫秋脖子上抬起头。 “抱歉，又麻烦店主了。” 莉琪尔起身扶着有些虚弱的卫秋躺下。 卫秋摆摆手：“没事，麻烦莉琪尔先出去等等我，我很快就能好起来。” 莉琪尔听话的走出房间。 卫秋召出彷徨之间，走进去在里面休息。 所以当莉琪尔走出的房间下一刹那，卫秋就满血复活跟着出来。 在莉琪尔看来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但她不在乎，店主一直都是这么神秘兮兮，只要店主还能陪在她身边就无所谓。 两人走下楼，天华乐队的四人围成一圈在打麻将，安晴、沐恩、长孙一芯在闲聊什么。 端木夭今天突然来了灵感，现在在顶楼上画画。 羲禾看到卫秋走下楼，向他招手喊道：“店主，要不要一起打麻将？” “我不会，你们玩吧。” 卫秋在靠窗的地方坐下喝茶，莉琪尔则回到异种乐队那边。 沐恩略显急切地问道：“怎么样？行动还顺利吗？” 异种乐队现在和天华乐队是竞争关系，任何一位成员的成功都是队伍的一次胜利。 莉琪尔红着脸点点头：“嗯，再来几次应该就能变成很稀松平常的事。” 变得平常以后，莉琪尔就能一直找卫秋吸血(亲热)了。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都赞许地微微颔首，她们异种乐队终于有人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但沐恩脸上很快又闪过一丝落寞。 如果昨天一切顺利的话，她应该在林园里和卫秋相互依靠坐在树下。 长孙一芯看到沐恩的失落，低声向她道歉。 “对不起，沐恩，都是我昨天贪图享受，害得计划失败。” 沐恩大大咧咧地笑着说没事。 “没事啦，我以后机会多的是，而且我有家里人帮忙，进度肯定很快就能追上来的。” 可脸上的强颜欢笑难掩心中酸楚，沐恩还是本能的对莉琪尔感到嫉妒。 长孙一芯想起昨天自己趁着其他人不在时和卫秋拉近关系，不免心里又自责。 但是她又很高兴自己昨天抓住了时机，这样她就领先其他人了。 在爱的人面前谁会放松警惕？稍不注意可能就落于人后。 “按照计划继续实施，明天。” 安晴正色说道，继续异种乐队的攻略战，但语气忽然停顿。 “明天就轮到我了。” 异种乐队已经做好明天针对安晴和卫秋的行动。 长孙一芯提前看过天气预报，明天中午十点左右会有大雨。 沐恩昨天在林园里看到了避雨的亭子，那里很适合两个人在雨天独处。 明天早上长孙一芯约卫秋出去在前庭桃林里散步，然后沐恩和莉琪尔会找天华乐队打麻将拖住她们。 如果端木夭明天有行动，沐恩和莉琪尔也会请她一起来打。 而且会以输家一天不许找卫秋说话为赌注，所以天华乐队和端木夭肯定会上钩。 安晴在找准时机出去，长孙一芯会找借口暂时离开，让安晴能请卫秋当向导去后院的林园。 等卫秋和安晴两人爬到半山腰上时，刚好会下起雨，两人就只能到亭子里避雨。 剩下的的就全看安晴自己努力了。 计划安排完美，只待时机到来，大家各司其职。 如果异种乐队的几人之间心里没有嫌隙的话。 大厅的另一边，天华乐队表面上看似在和睦的打麻将，实质上在决定谁先谁后。 “吃。”羲禾扔出一张麻将，“先说好，输了的人不许有意见，我赢了就我第一个上。” 四个人正用麻将决出谁第一个找卫秋再次约会。 而这次约会将以推倒为目的。 银琉认真看着手里的牌，上一次她已经落后了这次绝对不能再丢人！ 霸月仔细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黛眉紧蹙。 “碰。”应暗亮出刻子，扔出一张麻将后继续说道，“好，输了不许反悔。” 片刻之后，谁先谁后很快角逐出来。 最后的赢家是应暗，她将会第一个再次找卫秋约会。 第二是银琉，第三是霸月。 而自大的输家羲禾，此刻正愤懑的把麻将一个一个捏成粉。 …… 靠窗喝茶的卫秋对明天将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只知道细细品味现在的安宁。 忽然，桌上的一个绿玉制成的人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卫秋明明记得昨天茶桌这没有这个人偶来着，还是玉石打制的。 难不成是温泉庄园的老板娘，安排女侍晚上来打扫时送的礼物？ 第66章 雨与欲与玉 又是一天早上，卫秋和长孙一芯在前庭桃林里散步，一切都在按照异种乐队的计划进行。 沐恩和莉琪尔已经拉住拖住天华乐队和端木夭，两人的麻将技术虽然不怎么精湛，但只需要拖到下雨时就足够。 又走了一段路，长孙一芯停住脚步。 “店主，我突然想起有东西忘记拿了，麻烦店主在这等我一下。” 长孙一芯小跑离开，安晴按照计划那样在长孙一芯离开片刻之后走过来。 “安晴。”发现安晴的卫秋主动向她喊道。 “店主，长孙一芯托我转告你，她在和家里打电话，一时半会回不来。” 卫秋准备回去，安晴在这时邀请道。 “能请店主当向导，带我去后院的林园逛逛吗？” 卫秋愣了一秒后反应过来：“可以，走吧。” 他其实隐约感觉到异种乐队的大家在制造他和谁独处的机会。 但他不打算揭穿，毕竟是她们精心准备的，自己只需好好享受就好。 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偷偷看了一眼时间。 卫秋和安晴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上山，只要计划顺利进行下去，安晴就能获得和卫秋独处的机会。 为了拖延时间沐恩挑了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羲禾，和看上去不如银琉应暗聪明的霸月来当第一轮的对手。 羲禾和霸月的麻将水平不比沐恩好多少，拖延时间轻而易举。 “轰——”大厅外忽然一道惊雷炸起。 沐恩猛地攥紧了手里要打出的麻将。 不知怎么地，沐恩开始想出卫秋和安晴在亭子里依偎的样子。 鬼使神差地，沐恩放下手里的麻将，打出另一张。 羲禾看到打出的麻将大喊道：“碰！碰！” 坐在麻将桌旁的莉琪尔，还有她身后的长孙一芯的不解地看着沐恩为什么要打出那张麻将。 沐恩只是看着麻将，不去二人的眼神。 外面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树叶被雨敲打的沙沙声不断。 卫秋坐在亭子里望着外面的大雨，安晴坐在他左手边半步外的地方。 两人爬到一半的时候开始打雷，往回走时已经开始下雨，只好躲进亭子里暂避。 安晴眺望着雨滴。 “店主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吗？” 卫秋嘴角上扬，他当然还记得。 第一次见面的晚上下着比现在还大的倾盆大雨，卫秋当时在喝茶看新闻。 浑身湿透的安晴走进店里，处于社恐之中的他只好硬着头皮接待随手就甩个十万八万的她。 然后，从了解乐队解散开始，卫秋一步步成为重组异种乐队，成为她们的经纪人兼制作人，将她们培养到世界级。 “已经过去小半年了啊。” 半年与万年相比很短，但卫秋才刚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六年，算上身穿前的年龄也才二十四，他还是更习惯用人类的时间观度过每一天。 而且半年间的每一天都非常充实，让卫秋对这段时间的记忆更加深刻。 也对安晴她们的记忆更深，卫秋看向安晴。 安晴主动向他坐近了些，抓起他的手按在胸口前。 “我的种族是集群意识生命体，由一万八千个微弱意识组成的共同意识。” 安晴牢牢抓住卫秋的手，紧紧按住。 “但是，现在这一万八千个意识都想向你说同一句话。” “我爱你，我想靠近你，想永远在一起。” 卫秋呼吸一滞，然后手上放松，握住安晴抓住他的那只手。 两只交叠的手放到长椅上，安晴闭上眼向卫秋靠近，卫秋看着越来越近的她也闭上眼。 轻微的触感从两人的嘴上传来，卫秋感觉安晴的嘴唇有些干，该提醒她注意补水了。 但现在的安晴意犹未尽地看着他，直接贴过来抓住卫秋的右手。 两人再次缓缓靠近，却被一阵异常的沙沙声打断。 卫秋握紧安晴的手，转头四处查探。 安晴也下意识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什么都没看到，只当是一阵风刮过。 两人再次互相看着对方。 卫秋主动开口道：“还要继续吗？刚才被打断的事？” “要，继续吧。” 就当两人再次闭上眼的时候。 “店主！” “安晴！” 天华乐队、端木夭、还有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几人的喊声传来。 卫秋和安晴睁开眼，无奈地对视笑笑，看来今天只能到这了。 两人起身走到亭子边，朝着喊声传来的方向喊道。 “这哪！” 羲禾举着伞直接从路边草丛跳了出来，翻进亭子里。 “还好找到了，刚才老板娘说最近三天有暴雨，等会山路不好走，我们赶快回去吧。” 端木夭和其他人也从石子路上走过来，给卫秋和安晴递来雨伞。 卫秋撑开雨伞，仰望天上愈发浓厚的黑云，看来最近三天内只能待在旅馆里了。 一行人抓紧时间走下山，异种乐队的四个人走在队尾。 沐恩看着安晴，内心挣扎了一会，还是主动走上前道歉。 “对不起安晴，是我故意输掉了麻将，让天华乐队的人提前上山扰乱了计划。” 安晴还想说些什么，但沐恩因为自责，执意在女主角争夺战中退出异种乐队的队伍，以后将独自而战。 当然，只是在女主角争夺战退出，沐恩还是异种乐队的成员，和安晴她们还是朋友。 下山的路上，走在队伍中间的霸月忽然耳朵耸动，察觉到远处的树影中有轻微的脚步声。 随后沐恩也察觉到了附近有人，安晴知道后确信方才打断她和卫秋的动静是人为制造的。 但方才的时候，天华乐队等人刚从山下赶来，还会有谁打断她和店主的好事？ 不对，或许不是想打断，而是趁着店主放松的时候动手。 安晴心里顿时不安起来，指尖微微颤抖。 但她却强压下不安，告诉沐恩她们不要轻举妄动，打扰了店主的假期。 天华乐队的人也抱着同样的想法。 雨天的山路难走，好在卫秋等人赶在暴雨到来前回到了旅馆。 卫秋推开旅馆的大门，羲禾扔下伞叫嚷着要去洗澡第一个进门。 “咚！” 但羲禾忽然踢倒了什么，众人定睛一看，是一个黄玉制成的玉偶。 卫秋认得这个，除了颜色之外，和他昨天喝茶时看到的那个玉偶一模一样。 黄玉玉偶好像刚从雨中拿回来一样。 第67章 山上故人 卫秋蹲下来捡起黄玉玉偶，羲禾也蹲过来。 “嘶？我记得明明走的时候门口没这玩意？” 长孙一芯忽然像想起了什么，看着黄玉玉偶解释道。 “啊！这应该是旅馆让人冒雨送过来，我听说这玉偶是用来在雨天祈福，保佑平安的。” 卫秋转过头看向长孙一芯：“有吗？” 应暗缓缓点头附和道：“有哦，我也记得听过这种传说。” “哦，羲禾，下次记得注意脚底。” 卫秋面色如常，把黄玉玉偶放回原处。 异种乐队和除羲禾外的天华乐队成员交换一番眼神，猜到对方肯定也在下山的路上发觉有人在跟踪他们。 于是在为了同一个人这种想法的影响下，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默契的把有人跟踪这事瞒着卫秋。 卫秋坐在昨天靠窗的那个地方，一边喝可乐一边望着窗外的大雨。 接下来三天将会一直下暴雨，他们只能待在旅馆里，这里算是变成了另类的孤岛。 突然的出现玉偶绝无可能是用来祈福的，他刚才上网查过了。 还有他和安晴在亭子里，那个时候打断他们的声音，至少也要有十五岁孩子左右的体型才能制造出这些动静，绝不是风吹的响声。 卫秋收回视线，拿起茶桌上的绿玉玉偶。 究竟是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她们之中某人的手笔？还是出自其他人之手？ 如果是其他人…不可能，这世界上连世界政府都不敢和他对着干。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是卫秋认识的人在和他开玩笑。 …… 三楼娱乐室，安晴和长孙一芯的对面坐着羲禾和应暗。 四个人正在商量跟踪他们的人的事、 现在才得知的羲禾，暴怒起身抬手拍在大理石桌上。 “什么？！有人想对店主不利？！” 羲禾咬牙切齿，大理石桌逐渐裂开崩塌。 安晴眉头拧成一团：“嗯，但目前我们还对对方一无所知。” 那个跟踪他们的，和在旅馆里放下玉偶的人是否是同一人？对方到底有几人？她们现在都不清楚。 羲禾坐下来，踢走脚边的碎石。 “既然你们都知道有人想对店主不利，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店主？” “你想毁掉店主的假期吗？” 长孙一芯反问羲禾，但她的反问并没能震慑住羲禾。 “你认为你们能想到的店主会想不到？” 安晴、长孙一芯、应暗都愣住不动。 羲禾说的很对，按照卫秋的心细程度，他应该早就有所察觉，甚至掌握的线索可能比她们加起来还多。 “总感觉，自己好像做了像小丑一样的事啊。” 长孙一芯嘴角僵硬的抽搐。 于是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九个人当晚在一楼大厅，一起找上卫秋。 卫秋边喝气泡水边说道：“原来你们也感觉到了。” “原本我们还担心会打扰店主休假，但仔细想想，店主肯定也早就察觉到了有人在跟踪咱们，干脆就坦白了。”沐恩尬笑着解释道。 “嗯，和你们说的一样，我从一开始感觉就不对，而且现在。” 卫秋放下杯子站起身来。 “我大概猜到做这些的是谁了。” 拿起雨伞，卫秋冒着暴雨走向后院的林园，众人纷纷打伞跟上去。 但在众人踏进林园山脚下的那刻，风雨顿时减弱。 走在最前方的卫秋虎入口开口。 “羲禾，其实我在遇见你们之前还有一位朋友，在夭华出国的第二年认识的。” 卫秋抬脚走上石板路，石板上的青苔奇妙的避开卫秋的脚，似乎整座山都对卫秋极为温柔。 “她是山中净化所聚的玉石成精，是山的女儿，也能使役大山。” “在她刚刚诞生的那一年，我好心收留了她一夜，并教了她一点社会的常识。” 雨越来越小，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卫秋已经收起伞，任由毛毛细雨淋下。 可如果回头向山脚下看去，山之外的世界仍在下着暴雨。 “第二天她又光顾了我的店，并将昨天的事用文字描述出来。” “此后她爱上了用文字讲述天马行空的故事，并时常来店里，我也永远会给她留个座位，虽然店里压根没什么客人就是。” 卫秋在接近山顶的地方停下。 “她就是《昔月物语》的作者，我的老朋友之一，山玉之精，玉枝。” “唉，店主怎么一点情调都不懂？” 一道女声从密林后传来，玉枝现身走向卫秋。 飘落的毛毛细雨全部避开玉枝，浅绿色长发分毫未湿。 其他人都瞪大双眼看着，但玉枝碧玉色的眼睛只注视着卫秋。 玉枝是山之女亦是山之主，在大山里她可以随意使唤泥石草木和山中野兽。 之前打断卫秋和安晴的就是玉枝。 那两个玉偶也是玉枝的手笔。 至于为什么卫秋能确定是玉枝，是因为发生的事和玉枝当年写的一篇未公开的短篇惊悚小说太像了。 山上幽会的情侣遭遇袭击、暴雨之夜的‘孤岛旅馆’、接二连三出现在旅馆内的泥偶，只是玉枝把泥偶替换成了玉偶。 虽然那个短篇只是玉枝的失败之作，但卫秋还记得清清楚楚。 玉枝走到卫秋面前，语气埋怨的低声说道。 “店主真是，我还希望能用那篇小说里的其他方法把无关人员支走，最后只剩下两位主角。” 但玉枝现在笑得很开心，她没想到卫秋居然还记得那篇惊悚小说。 玉枝看了一眼卫秋身后的众人。 “那就直接跳到最后一步吧。” 大地忽然以卫秋和玉枝为圆心裂开，巨石托着卫秋和玉枝飞上夜空。 “你想把店主带去哪？！” 羲禾怒声喊道后纵身跃起，可突然猛烈生长的树木阻断了她的前路。 应暗抬起手，黑色的魔力在她手中像光剑一样扫断挡住视线的树木。 然后，地上的众人仰头看着玉枝在和风细雨中贴近卫秋，亲上他的嘴唇。 当天夜里，后院的山上爆发了一场大战，惨烈到几乎毁掉了整座山。 最后还是卫秋暂停时间，挨个敲打她们的头，她们才终于意识到错误停手，并以亿为单位赔偿了老板娘。 第68章 林山毁灭战 惨烈大战的次日清晨，外面一依然下着大雨。 卫秋眉头紧皱地坐在他喝茶专用的位置上喝着凉茶饮料，目光从面前低着头的十人身上扫过。 目光扫过玉枝的时候，她抬起头向卫秋露出浅笑。 但卫秋瞪了她一眼，玉枝又立马低下了头。 卫秋喝口凉茶，试图压下自己的火气，让自己努力不去回想昨天晚上的大战。 昨天夜里，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九个人在看到玉枝对卫秋做出亲密之举后难以遏制怒火。 羲禾第一个动的手，她直接地上跳起近百米高，一个头槌撞碎了卫秋和玉枝站着的那块石头。 应暗紧跟而上，魔力在她四肢和腰上凝结宛如黑色的皮甲，托着自己飞起来接住坠落的卫秋。 卫秋站到地面上时，已经看到完全妖化的霸月。 霸月妖化后露出真身，一只庞大的紫毛巨型狐狸，匍匐蓄力冲向空中。 此时空中的羲禾，以惊人的速度踩着半空中刚才被她撞碎的碎石去追玉枝。 眼看快追上的羲禾只是朴实无华的举起拳头。 玉枝内心却警铃大作，操控半座山头飞起来。 羲禾一拳落在半座山头上，还将躲在其后的玉枝震退，没有机制，纯粹的数值。 霸月抓住这个刹那爆冲上去，连着踏上几块落下来的巨石袭向玉枝。 巨石如雨点般向卫秋砸落，银琉猛地蹲下。 然后几阵水柱撕开地面喷发而出，银琉引导着地下河的水冲飞砸向卫秋的巨石。 随后银琉跃入水柱中，引导水柱将她送上天空。 本来卫秋打算劝天华乐队和玉枝停手，谁想到异种乐队也开始加入这场大战。 异种乐队中最先动手的居然是莉琪尔。 卫秋瞥见莉琪尔的背上一阵诡异的涌动，然后一对蝙蝠般的翅膀破衣而出，莉琪尔振翼起飞。 沐恩身体发力，体型暴涨到原本的三倍，拔起的树干扔出去后像炮弹一样。 长孙一芯寒气爆发，抬起手在空聚集寒气，将雨滴冻为冰针，操控源源不断的冰针袭向玉枝。 安晴散成肉球，每个肉球又都复原成一个安晴。 整整一万八千个安晴，占据了地面所有空间。 唯一剩下来的，看起正常点的只有卫秋和端木夭。 卫秋转头看向端木夭问她：“你也要上去打一架吗？” 端木夭摆摆手：“我只是支桃花妖，没有她们那样强大的力量。” 于是端木夭便和卫秋站在一起看着这场惨烈的大战。 但卫秋很快就发现不对劲，玉枝操控的树里总会有些树像失控一样攻击她。 在场唯二或许能操控树木的，就只剩身为桃花妖的端木夭。 卫秋转头看向紧盯天空的端木夭。 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的端木夭也不再伪装，全力出手，顺带将卫秋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玉枝在众人的围攻中逐渐落入下风，耗尽了半座山挡下攻击。 剩下的半座山则被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攻击的余波打烂。 但仍有一部分还未全力出手，因为卫秋还在看着。 但放任她们继续这样打下去，早晚会真的有人动全力。 彷徨之间出现，卫秋抬手的瞬间时间暂停。 “嘶，但距离太远，一路走过去的话万一来不及。” 卫秋灵光一闪，彷徨之间在无法知晓的短时间内消失又出现，而且又向前挪动了一点。 现在时停时的距离限制也对卫秋失效。 彷徨之间重复着出现和消失，卫秋就这样慢悠悠地回到战场中间。 卫秋看到应暗手中凝聚如同百米光剑的魔力停止挥舞，银琉的水柱定住不动，宛如玻璃一样。 长孙一芯的冰针被卫秋轻轻用左手拨开，莉琪尔的双眼中亮着猩红色，那是吸血鬼独有的精神类魔法发动的证明。 碎裂的‘安晴们’在复原，只要代表核心的小肉球不被完全消灭，‘安晴们’就能一直复活。 在时停中，卫秋能看到‘安晴们’复活时血肉重组的样子，血管、肌肉、一层层皮肤都看得一清二楚。 卫秋捡起一块石头抛上空中。 被他抛起的石头到达一定高度后定格住，卫秋踩上去，石头像台阶一样牢固。 卫秋自己一直也很好奇时停时，他感受到的世界的物理规则是什么样？ 根据经验，凡是卫秋扔出的东西，会根据他的力道在被扔出后最大射程的一半距离中定住。 某些东西在时停中也会定住，拥有原本没有的物理性质。 踩在盘旋的水柱上，原本呈现液态无法托起卫秋的水现在像玻璃栈桥一样。 卫秋一直走到银琉头顶，将手伸入水中后用力敲了一下银琉的头。 然后是其他人，在地上的卫秋就走过去用力给她们一个暴扣。 在天上的，卫秋就靠抛石头抬起台阶走到她们面前来一下，他甚至能这样直接走上太空。 等敲打完所有人后，卫秋回到地上，在彷徨之间消失的下个瞬间大喊。 “全都给我住手！” 时间恢复流动的下个瞬间，卫秋抛起的石头如雨落下，所有人全部都听到卫秋的大喊，感受到来自头上的力道，纷纷捂住头。 莉琪尔落回地面收起翅膀，背后 的衣服上留下两个大洞。 妖化的霸月和巨大化的沐恩也变回原貌。 霸月还好，那身紫色的毛直接成了件衣服，沐恩巨大化把原本的衣服撑烂了，卫秋只好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安晴们’变回肉球，然后聚集在一起变回安晴。 其他人也收手回到地上，老实的在卫秋面前低下头。 她们对卫秋的力量有了个新的认知。 在瞬间内触及她们所有人，有这样的能力，想取世界上任何一个生物的命都是轻而易举。 于是，卫秋和她们十个人冒着雨回到旅馆，主动联系老板娘并赔偿了人家。 也幸亏旅馆离后院的山挺远，否则怕不是连旅馆都要拆了。 鉴于大家都还没能完全冷静下来，卫秋便让所有人都老实去休息，事情等到明天再谈。 所以便有了今天早上卫秋训： 端木夭、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羲禾、霸月、银琉、应暗、玉枝她们的场面。 看着她们十个，卫秋先起身走到了玉枝面前。 无论怎样，老朋友回来终归是好事。 “欢迎回来，玉枝。” 玉枝抬起头，碧玉色的双眼对上卫秋的眼睛。 玉枝，正式加入女主角争夺战。 因为玉枝的突然回归，卫秋决定把假期再延长三天。 第69章 永远不分开 玉枝抬起头看着久别重逢的卫秋，其他人都悄悄余光看着两人。 听到卫秋在对自己说欢迎回来，玉枝难以自持地笑出声。 就像是发生在老旧故事里的情节。 她期盼这个时刻已经期盼了很久，这一刻的心里，像毛绒玩具被爱填满。 “但是！” 卫秋却突然话锋一转，又变得严肃起来。 “昨晚的大战因你而起，这份错误必须承担。” 玉枝又低下头，但她依然笑着。 从昨天和卫秋一起站在空中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承担任何后果的准备。 至于惩罚，卫秋转身走到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几人面前来回踱步。 “夭华、安晴、羲禾还有大家，惩罚就由你们来决定吧。” 九人眼睛一亮，闻言抬起头，走到一边围成一圈，商量该怎么惩罚玉枝，但又不会让卫秋感觉过分。 安晴：“她昨天的行为是对我们的挑衅，所以…” 羲禾：“明白，现在先暂时放下我们之间的事。” 天华乐队的成员沉默点头表示赞同，但所有人仍各怀鬼胎。 端木夭：“同意，而且我有个想法，既然她喜欢接触店主……” 端木夭说了自己的想法，九人全票通过，回到原地站着。 安晴说出她们决定的惩罚。 “我们希望她在接下来三天内完全不会和店主接触，甚至是见面。” 玉枝攥紧拳头，好狠的惩罚，专门挑着她的软肋打。 卫秋追问九人：“你们确定要这样惩罚玉枝？” 九人点点头，卫秋双手一拍。 “好，那从明天起，我就搬到隔壁的小旅馆去住，未来三天你们都不得去找我。” 听到卫秋的决定，玉枝和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几人都瞪大双眼。 “不是？为什么？！”羲禾大声反问卫秋。 卫秋两眼一眯：“山是玉枝一个人拆的？你们还记得老板娘看到山被拆了以后绝望的样子吗？” 昨天拆山拆得最狠的当属羲禾，其次才是玉枝。 九个人又低下头，她们确实无法反驳。 玉枝要受罚，她们也要接受惩罚，为了公平公正当然要接受一样的惩罚。 于是，卫秋便准备收拾东西，搬到大旅馆旁边的小旅馆里。 卫秋背着背包从楼上走下来。 端木夭、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羲禾、霸月、银琉、应暗、玉枝，十个人垂头丧气地看着卫秋背着背包走向门口。 “我不要！” 羲禾突然大叫一声，直接扑在地上抱住卫秋的左腿。 “我不想分开！好不容易重聚了，为什么要再放店主离开！对不起店主，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冲动动手了！” 卫秋试着向前走，但羲禾死死地抱着他的腿，让他寸步难行。 玉枝走到卫秋前面。 “对不起店主，我也保证，以后我不会再和大家动手了。” 其他人围过来，轮流道歉保证。 听完以后，卫秋哼笑一声，放下背包。 银琉接住背包，发现里面空空的。 他根本没打算离开，好不容易重聚到一起有了今天，怎么可能会轻易分开，只要让她们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好。 但有些事还是要做的，卫秋又和大家约定了两个规则。 第一，卫秋知道她们以后肯定还会有忍不住动手的时候，但以后动手不能伤及无辜，造成财产损失该赔多少钱就赔多少。 第二，无论动手前怎么样，动手发泄完以后不能记仇。 十个人纷纷点头答应。 卫秋弯腰扶起羲禾，让她以后注意点卫生。 对于她们，卫秋也没有办法，动手是在所难免的事，也是发泄不满的途径吧。 只要不伤到对方，不伤及无辜，平常的小打小闹，卫秋就当做看武打戏了。 当然，不能像昨天那样把一座山都给拆了。 宁静祥和的一天过去。 卫秋看了端木夭在前天完成的新作，画的是旅馆前庭的桃林。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又陪着卫秋去桃林的池塘边钓鱼。 长孙一芯坐在树下看着她从去Z城时就带着的《狄莱斯童话集》，是她和卫秋第一次遇见时那本童话作者的作品合集。 安晴和沐恩、莉琪尔各自拿着一根鱼竿和卫秋一起钓鱼。 下午，在卫秋午睡的时候，银琉偷偷溜进房间，双手撑在卫秋两侧准备做正事，却被应暗抓住，用魔力倒吊在房顶上。 卫秋醒来的时候差点被挂在空中的银琉吓死。 放下银琉后，霸月第一时间进来把他拉去她的房间。 卫秋坐在霸月的床上，听她独自清唱，清唱之后霸月问秋她是不是有当主唱的潜力。 在门外偷听的羲禾一脚踹倒房门。 “你想造反？！我才是乐队的主唱和队长！” 好在有卫秋在场，两人都不敢动手。 最后卫秋安抚两人一起坐下，霸月和羲禾把头靠在卫秋肩上，轮流诉说任何事。 对两人而言说什么不重要，只要能靠着卫秋就好。 晚饭过后，卫秋回到房间，‘第十位女主角’早早地在房间里等着他。 阳台外仍下着大雨，但紧闭的门窗塑造出两个世界。 玉枝放下笔，合上当做草稿本用的笔记本，转头看向关上门的卫秋。 她想再来一遍经典桥段，早上的那段实在漏洞太多。 起身走向他，玉枝趴在卫秋肩头，在他耳边低语。 “我回来了，我的男主角。” 我唯一的，从一开始就支持着我的男主角。 卫秋抱住玉枝，在耳边回应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玉枝轻声笑笑。 虽说在这样的时候最经典的应该是说‘欢迎回来’，但如果是卫秋的话，‘回来就好’或许更符合他。 在玉枝的印象里，卫秋在第一次见面时虽然局促不安，但还是会尽力照顾好陌生的她。 在她无处可去时，卫秋允许她在店里过夜，早饭也会顺带多做她的那一份。 在她刚开始写作，头发掉个不停时，社恐的卫秋只敢在夜里人少的时候带她出去散心。 也是在某个夜里，玉枝望着站在月亮下的卫秋。 “烦恼、悲愤、痛苦之类的东西很正常，它就像头发一样，但如果是玉枝的话一定能写出温柔的故事。” 就在那个时刻，《昔月物语》由此诞生，从街角的‘落叶书店’开始。 第二日，一行人开车回书店，玉枝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卫秋在驾驶位上看着前路。 但回到书店以后卫秋就接到了邮局打来的电话，有人在不停的给他寄信？ 第70章 越发离谱的信和局面 “见信望亲启，致卫秋阁下 这是这半个月来寄给阁下的第四信，阁下为什么不回我的信呢？肯定已经收到了吧？现在的送信速度比从前的车马快得多，可是，阁下的回信我却一直等不到。 我还有很多事想告诉阁下，即使我们远隔天涯海角，我也依然想将我取得的成绩告诉阁下，和你分享这份喜悦。 可是阁下好像已经讨厌我了，我该怎么继续坚持高傲，哪怕我的实力能突破天际，却也看不到目标。 阁下，我该怎么坚持下去？ 求你了，看到的话回信吧，加急的费用由我付。” 卫秋放下高音乐队的丽泽塔寄来的信件，面前的桌子上还有八封信。 其中有三封是丽泽塔寄来，五封是高音乐队的队友们寄来的。 他们已经从温泉庄园回到书店。 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十个人或是在沙发或搬来的凳子上坐着，或是在沙发后面站着，聚精会神地听卫秋念出信里的内容。 听完信的内容后，十个人脸色阴暗，此时外面已是深夜。 这已经是依赖的程度了吧，甚至开始变得病态。 天华乐队和玉枝虽然在南北联音大赛时还在国外，但时刻关注着卫秋的情况，自然知晓高音乐队和丽泽塔。 只是她们没想到，卫秋居然和丽泽塔会互相写信。 在这个便利又急躁的时代，写信这一行为本身就带有暧昧的意图。 “店主，看看这封吧。” 霸月黑着脸，将一封名为‘月岛美夏’的少女写的信递给卫秋。 卫秋在十道目光中的沉闷注视中接过信，喝口茶稳定心神开始读出信的内容。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读，但现在他被围着没有选择，总不能一直用时停逃跑吧？这样太丢人了。 拆开信封，卫秋念出月岛美夏寄来的信。 “敬启，不知道称呼什么，直接学队长叫你卫秋阁下吧 您好，我是高音乐队的键盘手月岛美夏。 我从邮件公司里弄来了阁下的地址，但你的联系方式没留下，所以只能写信和你联系。 帮帮我们！！快点回队长的信吧！她越来越不正常了！我们已经被队长幽怨的歌声吓的一个星期没睡好觉！只要能回信，一封五位数，寄信的费用我也可以承担。 我不知道阁下有什么魔力，但队长居然对阁下这样执着…总之还请快快回信。 另外，希望信里附上阁下的联系方式，毕竟不是人人都像队长一样喜欢这种有情调的来往。” 卫秋念完月岛美夏的信，周围十个人的脸色顿时更黑了。 幽怨的歌声是什么？等丈夫回家的人妻吗？ 写信是很有‘情调’的来往方式啊，那看来身处卫秋身边的她们没机会体验到了。 卫秋身体僵硬，看了一眼空掉的茶杯，想给自己争取片刻喘息的机会。 “我去倒茶。” “我来。” 霸月起身拿过茶杯，温柔地笑看卫秋。 “店主老实等着就好。” “好，知道了。” 几分钟之后，霸月便端着茶回来。 “店主请用吧。” “谢谢。” 卫秋指尖颤抖着接过茶稍微喝一口，霸月泡茶的技艺又精进了，但他现在无心享受。 靠着喝茶的时间， 卫秋拖延了一会，但茶杯不久片刻之后恐怕就会见底。 坐在卫秋旁边的应暗主动拆开一封信，中止了卫秋的喘息时间。 “是个叫月岛忧的女孩子，貌似和那个月岛美夏是姐妹？信里还有她的联系方式。” 应暗微微一笑，将信拍在桌子上推向卫秋。 卫秋不得已，只能放下茶杯，硬着头皮继续读信。 “敬启，卫秋哥哥 你好！我是月岛忧！别看我又瘦又小我可是鼓手哦，没想到吧？ 称呼为你为哥哥应该没什么不妥吧？ 毕竟当初队长晕倒的时候是你第一个叫的救护车，帮队长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又那么熟门熟路，还教我们怎么照顾昏迷的人，是个可靠的成年人呢。 不过我也是成年人哦，按照人类的历法已经成年一百八十三年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叫我忧，或者妹妹也可以。 差点忘了说正事，队长这几天状态很差，听姐姐她们说了以后才知道是因为卫秋哥哥没有回信的原因。 拜托拜托，帮帮队长好吗？ 忧不知道卫秋哥哥喜欢什么，忧的签名会喜欢吗？还是钱？需要几位数？还是其他东西？忧都可以满足你。 还有，写信聊天的速度好慢，卫秋哥哥把联系方式写给我吧。 不过我们现在在美莱坎国，我应该会在卫秋哥哥睡着前打电话吧？顺带还能说晚安。” 卫秋放下月岛忧的信，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扫一眼大家。 不夸张的形容，她们的脸色已经快黑得赛张飞了。 “嗯，看来丽泽塔的情况真的挺严重的。” 卫秋试图说些什么缓解气氛，但恐惧占据大脑，说话不经思考，嘴里的话落进大家的耳朵里变了个意思。 “嗯，严重到只有店主的回信能缓解呢，店主还自学过医药学？” 安晴一脸平静地阴阳怪气道，看上去是无心之言。 长孙一芯和莉琪尔将最后两封信掷到卫秋面前，仿佛这就是确定他罪孽深重的证物。 “一口气读完吧，店主。”银琉宣判道。 “敬启，致卫秋，还要多加个阁下什么的好麻烦，还是直接叫你名吧 我叫凯拉拉，是乐队的吉他手。 向你打听个事，队长是不是在那两天醒过又晕过去了？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否则队长怎么会执着于你的回信？ 开个玩笑，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因为除了队长外，我也看到你在比赛那几天来看我们演出了。 连对手的演出都看得那么认真，你是个值得铭记的‘敌人’。 不过有机会我们还是当朋友吧，灵国不是有句话叫‘多个朋友多条路’吗？ 既然是朋友那就交换联系方式吧，我的联系方式在信的背面，记得加我。 啊对了，还有队长的事，其他人应该已经写信给你了，我就不多嘴了。” 念完凯拉拉的信，卫秋拿起最后一封信，是名叫歌兰洁尔的少女写的。 “敬启，致卫秋阁下 贵安，卫秋阁下，我是歌兰洁尔，是高音乐队的贝斯手。 我看到了队长和其他人队员们在给你写信，出于好奇，便主动写下了这封信。 阁下近来可好？毕竟你是队长认可的对手，也是我们想要夺得的目标，在我们将你抢到手之前，请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队长近日因为你没有回信而变得闷闷不乐，但我有预感，你一定很快就会回信。 因为我看过你给队长的回信，确定你不是那种假装看不见的人。 阁下真是珍奇啊，居然能培养出天华乐队和异种乐队，画家木夭也是阁下培养出来的吧？ 我对阁下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阁下记得在回信里留下联系方式，信的速度太慢，不足以满足我对阁下的好奇。” 卫秋放下歌兰洁尔的信，还剩下三封没念，全部都是丽泽塔的。 身体僵硬，卫秋眼珠子转圈看着周围沉默的大家，气氛愈发紧张。 就在卫秋思索该怎么办的时候，羲禾忽然起身说道。 “已经这么晚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然后所有人都笑着和卫秋说晚安和明天再见，各自回房间或回家。 卫秋坐在原地愣了一会，就这么结束了？什么都没发生。 抱着心里浓重的疑惑和担忧，卫秋收拾起八封信件，回房写回信。 深夜，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十个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抱着手机。 十个人都进了一个群，在群里商议关于卫秋的事。 “绝对不能再让更多的人加入这场争夺战！” 第71章 沐恩的作战 回归平凡的第一个清晨，卫秋趁着早上人少去邮局寄给高音乐队的回信。 但在回来的路上，卫秋遇到了提着两个大食盒的沐恩，食盒里是他们一家的早餐。 “店主？没想到居然能在早上见到你出门。” 卫秋点头解释自己是来寄信的，提着食盒的沐恩趁机邀请。 “店主要一起吃早饭吗？顺带去我家坐坐，小崽子们都很想你。” 在以孩子们的思念这份筹码的要求下，卫秋答应了去沐恩家，在她家吃早饭。 “好吧，正好再去看看孩子们。” 沐恩微微一笑。 今天的偶遇看似巧合，实则不然。 昨天夜里沐恩推断卫秋大概率会在早上来寄信，便特地出门来卖早点，伪造和卫秋的偶遇。 两人一前一后，卫秋跟着沐恩。 在加入乐队之后，沐恩已经能独自养活一家人，几次商演的收入、发行的唱片、还有种种分成。 变成富婆的沐恩第一时间给家里换了间大房子。 卫秋站在房门前，帮不方便开门的沐恩打开房门，一个孩子正在门后等着。 看到卫秋的第一眼，那个孩子愣了片刻，随后在下一秒转身对着家里大喊。 “爸爸！妈妈！大姐带着姐夫来了！” 听到孩子的大喊，卫秋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沐恩。 沐恩此刻脸色绯红，沉默的迈进门招呼着卫秋也进来，始终没有否定妹妹的话。 卫秋走进沐恩的新家，在崭新豪华的沙发上坐下。 不一会，听到大喊的小崽子们和沐恩的父母便出来。 几个孩子围着卫秋转圈叫姐夫，沐恩的父亲兰斯特，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沐恩母亲曲莱勒从房间里出来。 曲莱勒故作严肃的咳嗽两声，镇住围着卫秋的小崽子们。 “咳咳！” 围住卫秋的孩子们顿时回到兰斯特身后，曲莱勒向卫秋问好，并向她的丈夫介绍卫秋。 “您终于又来了，兰斯特，这位就是卫秋先生。” 沐恩的父亲，黑发狼人兰斯特放开轮椅，走到卫秋面前。 “伯父好。” 卫秋颇为局促，一是因为他和兰斯特是第一次见面。 二是他和沐恩的关系很微妙，颇有些女婿初次见岳父的感觉。 兰斯特打量了卫秋，然后突然九十度弯腰鞠躬道谢。 “谢谢您，谢谢您不仅完成了沐恩的梦想，还帮我们一家摆脱了难熬的日子，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沐恩可以放心的交给您了。” 兰斯特一连串的话让卫秋顿时更加紧张，连忙扶起兰斯特。 “不不不！伯父不用这样！快点起来！” 沐恩看着父亲和卫秋相处和睦的模样，不禁转头轻笑。 想起父亲说能安心把她交给卫秋，沐恩的嘴角翘的更高。 再看向卫秋，兰斯特正不停地拍着他的肩膀，一个劲地夸他年轻有为之类的。 沐恩在洁白的餐桌上打开食盒，拿出早点。 “好了，爸，快点让店主坐下来一起吃饭吧。” 听到女儿的话，兰斯特赶紧拉着卫秋坐下。 沐恩的第四个妹妹，家里的老五坐在卫秋的腿上一边吃包子一边向卫秋问东问西。 “姐夫现在的工作是什么？” “开书店，偶尔会做些兼职。” “姐夫和姐姐平常会吵架吗？” “不会，沐恩很照顾我。” 卫秋也边吃边回答老五的问题，心里不停吐槽是谁教一个几岁的孩子问这些东西的，而且孩子们好像就认定他是姐夫了。 “姐夫和姐姐什么时候结婚？” 孩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卫秋猛地一愣，嘴里的包子卡在喉咙里几近窒息。 幸亏沐恩及时递来杯水，否则他就要被包子单杀了。 咽下包子以后，卫秋对上孩子单纯的视线。 “这个问题。” 卫秋转头，对上沐恩动摇又温柔的双眼。 从半年之前开始，她已经开始在等他们的一辈子。 在桌子下面，沐恩主动握住卫秋的手，只有坐在卫秋腿上的那个孩子能看见他们在握手。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力道，卫秋笑着回答。 “我们会结婚的，但具体时间我们要商量以后再决定。” 沐恩的脸颊在片刻之间像发烧一样滚烫，只是桌子下握住卫秋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 卫秋也反握住沐恩的手。 他的网名是‘落叶归根’，所做过的事就是飘落在时间长河里的叶子，沐恩就是让他定居下来的细根。 听到卫秋的回答，孩子们还有沐恩的父母喜上眉梢。 “不急，不急，你们两个人的事，你们两个人商量着来就好。”曲莱勒眉眼弯弯，高兴地合不拢嘴。 “姐夫姐夫！结婚的时候你们会订超多层的大蛋糕吗！”“姐夫是灵国人，应该会准备一百零八道菜的大餐才对！” 沐恩的脸色愈发红润，故作生气的让弟弟妹妹们老实吃饭。 卫秋也从一开始的拘谨，逐渐融入这个家。 早餐结束之后，沐恩的卧室里。 小崽子们主动请缨收拾早餐的狼藉，给卫秋和沐恩创造独处的时空间。 卫秋坐在床上，沐恩坐在梳妆台前。 她不怎么会化妆，之前的家里没有地方给她放下一个梳妆台，时间上也不允许。 现在学了点也只会画淡妆，只为悦己者容。 沐恩摆弄着梳妆台前没拆封的小瓶，背对着卫秋问。 “店主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卫秋看着镜子里频频偷看他的沐恩，缓缓点头：“都是真的，而且绝对会成真。” 沐恩松开手，手里的小瓶落在梳妆台上发出声响。 在声响落下的下一刻，沐恩把卫秋扑倒在床上。 “谢谢店主，迄今为止的事都要感谢店主。” 沐恩一边含糊不清流着泪的说着谢谢，一边舔舐卫秋的脸颊、嘴唇、耳朵和耳后、脖颈，还有肩膀，这是狼人之间表示极端亲密的行为。 店主当然值得她这么对待。 帮她完成梦想，帮她分担家庭的重担，俨然早已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未来，她一定会加入卫秋的家，会以十倍、百倍、千倍多的爱回报。 舔舐完以后，卫秋上半身湿漉漉的。 沐恩撑起自己俯视卫秋，双手抱在卫秋背后。 猛地一个翻身，沐恩和卫秋的位置对调，现在是卫秋凌驾在沐恩之上。 沐恩微微拉下衣领，卫秋心领神会，将沐恩刚才对自己做的事，对她做一遍。 狼之间还有一项舔舐仪式，但那一项只能等到结婚当晚再做。 今昔胜出的是沐恩，一跃成为异种乐队进度最领先的人。 …… 书店二楼，应暗独自躺在卫秋的床上，床的四周已经布置好魔法，只等卫秋在某个夜晚触发，然后前来赴约。 邮局里，卫秋的回信已经寄出，按照高音乐队的要求，卫秋寄的是特快件，在信里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 第72章 给高音乐队的回信 飞往其他州的专用飞机上，高音乐队的四人分别待在四个地方，相同的是她们手里都拿着卫秋的回信。 丽泽塔待在休息室，坐在大屏幕电视前的沙发上，拆开手中的信。 “终于！阁下终于回信了！” 丽泽塔低声惊叫，察觉自己的失态后转头看了看周围，确认队员不在后继续看卫秋的回信。 “敬启，至丽泽塔 事先声明，我没有讨厌你，只是因为一些事没看到信，很抱歉现在才回信。 这段时间你寄来的信我一口气看完了，你们的进步真可怕，居然在一个月里横扫了瀛岛的群音联赛。 我猜你们现在肯定在飞往他国的飞机上，或者已经到下一个国家继续磨砺自己，毕竟想要配得上你那高过卫星的自傲，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我会经常给你回信的，祝你终有一日能成为理想的自己。” 丽泽塔将信放在心口前，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看来是我多虑了，阁下始终没有变，还是那个阁下。” 最重要的是没有讨厌她。 丽泽塔也搞不懂自己对卫秋的情绪是什么？理想旅途的见证者？远隔千里的信念支柱？ 总之就是很复杂，丽泽塔选择暂时先不去想什么关系，专心提升自己的实力。 直至成为世界级，让自己和队员们成为配得上卫秋的乐队。 另一边的独立卧室里。 高音乐队的鼓手月岛忧，风息成精的她把灰绿长发扎成双马尾，双瞳灰白，此刻抱着抱枕趴在床上，拆开卫秋的回信。 风息成精的灰绿色长发，灰白色双眼的月岛忧，抱着抱枕趴在床上拆开卫秋给她的回信。 “敬启，呃，或许我可以叫你妹妹？算了，还是直接叫忧吧 你好，我就是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制作人卫秋，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高音乐队除了丽泽塔，其他队员居然也会给我写信。 我在你姐姐的信里听说了丽泽塔的情况，已经给她回信了，不用在担心，以后也会及时回信。 至于报酬就不必了，比赛时的那首《圣堂终幕》已经把你们未来十年的报酬都付清了。 虽然对你有点印象，但除了丽泽塔，其他人我还真没记住都是负责什么的，所以知道你是鼓手的时候相当意外。 我没有嘲笑的意思，只是有些惊讶，毕竟你那么小一只，演奏的时候真的方便吗？ 我的联系方式写在了信背，多数时间里都有空。” 月岛忧把脸埋在抱枕里，闷声闷气地嘟囔道。 “个子矮又怎么了，大不了把架子调低一点，踏板调高一点。” 虽然嘴上不满，但月岛忧弯如月牙的双眼还是出卖了她，她现在正因为交到新朋友而高兴。 翻看信件背面，月岛忧直接加上了卫秋的联系方式，按下视频电话。 飞机上的健身房里，刚结束运动的高音乐队吉他手，半人半龙之女，明橙色短发的凯拉拉在结束锻炼之后拆开卫秋的回信。 “敬启，至凯拉拉 我是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卫秋，直接叫我卫秋就好。 特别声明，丽泽塔在昏迷期间没中途醒来过，我和她没发生任何事。 至于我们为什么会互相写信，丽泽塔又为什么执着于我，可能是英雄惺惺相惜吧。 对于朋友与敌人的观点，我和你差不多，多个朋友也不错。 但是我希望你们能继续做异种乐队的对手，以此来督促她们成长，甚至在某天能成为天华乐队的对手。 别担心自己做不到，我看人的眼光向来很准，你们绝对能成为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劲敌。 祝你一切顺利，我的敌人兼朋友。” 读卫秋的回信后凯拉拉爽朗一笑，汗水打湿了信纸。 “难怪队长会和你互相写信了，人还挺不错啊。” 凯拉拉打开手机，拨打卫秋的电话号码，却显示正在忙碌。 “算了，他是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肯定很忙。” 凯拉拉给卫秋发了条消息，提醒他记得在有空的时候回拨。 然而此时的卫秋，本在书店二楼自己的卧室里午休，但在几分钟之前被月岛忧的视频电话吵醒，所以才会显示正在忙碌。 飞机上的娱乐室里，高音乐队键盘手，同样是风息成精，同样有灰绿色长发和灰白色双眼的姐姐(自认为)月岛美夏，正待在这。 调试好键盘新录制的音色后，月岛美夏看向放在一旁的卫秋的回信。 “敬启，至月岛美夏 我是卫秋，先来算算账吧，我共计给你们乐队回了五封信，一封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五封就是四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五，我的联系方式在信背，记得及时转给我。 开玩笑的，我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守财奴，会回信也是因为很感谢你们。 感谢你们带来了《圣堂终幕》如此精彩的演出，异种乐队也因为这一曲而激发了更深的潜力。 演奏《圣堂终幕》时最重要的人除了主唱，也就是丽泽塔，其次就是你了吧？毕竟那种教堂管风琴和大钟的混合音色只有键盘手能演奏出来，不愧是不断以更高水准要求自己的高音乐队的键盘手。 差点忘记另一件事，虽然现在的时代很急躁，但有些人还是很喜欢悠哉悠哉的生活，比如我，所以写信对他们而言只是很平常的事。 最后，祝你们修行顺利，我希望有一天能听到更完美的《圣堂终幕》。” 读完信的那一刻，月岛美夏呼吸一滞，捏紧信纸，嘴角控制不住的勾起弧度。 他注意到了啊，月岛美夏如此想到。 乐队里最受欢迎的人往往是主唱，虽然部分观众也能注意到其他人的付出，但主唱才是最耀眼的那个人。 特别是演奏《圣堂终幕》时，丽泽塔超高水准的演唱和接近完美的台风，使得大部分都只注意到她。 月岛美夏并非嫉妒，能带来精彩的演出她也很高兴。 但是，她也是个女孩子，是个有高知性的存在，如果有人注意到她的付出，她也理所当然的会高兴。 如果能说些夸夸她的话，她就更高兴了。 飞机末尾的祈祷室，高音乐队的贝斯手，半人半天使的后裔，金发蓝眼的歌兰洁尔，正喝着用圣水和高浓度酒精特调的饮料。 半醉的歌兰洁尔拆开卫秋的回信，眼神迷离的看着信的内容。 “敬启，至歌兰洁尔 我是卫秋，是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很高兴能与你来往。 感谢歌兰洁尔阁下的关心，我的身体很好，也希望你记得保重，毕竟我不想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失去未来的劲敌。 诚实的讲，歌兰洁尔阁下的信是高音乐队最正式的，我猜你肯定是出身于某种少见的血脉，少见到世界上仅此一位。 或许相比于我，歌兰洁尔阁下才是珍奇的那个，毕竟我只是个人类。 我已经给丽泽塔回信了，不用担心她了。 说回信里的事，歌兰洁尔阁下猜对了，画家木夭也曾经接受过我的帮助，真是敏锐到令人感觉可怕的直觉，但鉴于阁下未来会对异种乐队有帮助，我暂且原谅歌兰洁尔阁下的冒犯。 最后，很高兴能引起歌兰洁尔阁下的兴趣，我会奉陪到底的，只要能让歌兰洁尔阁下和高音乐队不断成长。 对了，我的联系方式写在了信背。” 歌兰洁尔歪头看着笑傻傻地一笑，本身具有天使血脉的她，喝醉后本就有绮丽的魅力，现在傻笑着又添几分纯洁。 “阁下啊，是油嘴滑舌还是真心话呢？” 望着卫秋的回信，歌兰洁尔猛灌一口特调饮料后再次读起回信，直到喝尽杯中酒。 …… 此时的卫秋刚挂断和月岛忧的电话，不知道自己的信引起了高音乐队怎样的反应。 忧比羲禾还要热情直接，热情到让他有些头疼。 卫秋继续拿起手机，拨打另一个电话号码，那是直接打到世界政府的最高会议的电话。 “喂？世界政府吗？我要找一样东西，炎魔晶核…在那个国家里啊，知道了，我自己去取，国家叛乱？没事，顺手帮你们镇压了。” 直接挂掉世界政府的电话，结束午睡的卫秋起身召唤出彷徨之间，将时间暂停。 披上外套，卫秋直接在停止的世界里向远隔大海的另一个国家走去，去取炼制不死药的材料，顺手帮世界政府镇压叛乱。 第73章 隔世行走与镇压一国 时间暂停的世界里，此刻的水就像陆地一样，卫秋在崎岖不平的大海之上独自行走。 卫秋也不记得自己在海上走了多久，时停的世界里和在彷徨之间一样，探究时间是没有意义的。 “卫秋？” 艾希的声音忽然从脑海中传来，卫秋立马应答。 “我在，艾希怎么主动联系我了？” 艾希坐在彷徨之间的图书馆里，闭着眼和卫秋交流，没有卫秋的允许，她绝不会借用他的双眼。 “你这次时停的时间好像有些长，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只是走远路去国外杀些人取些东西。” 走在海上的卫秋连续挥拳，在巨浪上打开一个缺口，从竖立不动的正中间穿过。 “没事就好，我可以借你的眼睛看看外面吗？” “可以。” 艾希的眼前浮现出雾气，显现出卫秋周围的景象。 艾希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虽然她在彷徨之间内也可以制造出大海，但感觉和外面看起来还是不一样。 “卫秋是去找炼制不死药的材料？” “嗯，顺带帮世界政府镇压一下叛乱。” 听到是帮世界政府，艾希继续追问道。 “卫秋在外面也会受到规则的束缚吗？” 卫秋哼笑一笑，从定格的海浪形成的陡坡上滑下后回答艾希。 “不，只是自己在束缚自己，艾希现在应该清楚盲目跟随冲动或者一味遵守规范有多愚蠢吧？” 提起冲动和规范，艾希面色微红，当初还未获得自我时她也差点迷失。 在艾希的陪伴下，卫秋很快就到了世界政府提到的陷入叛乱的国家，莱德肯国。 重新踏上陆地的那刻，卫秋将手从彷徨之间里拿出来，让时间恢复流动。 莱德肯已经到了，现在该打个电话问问炎魔晶核，还有持有晶核的叛乱军首领在哪了。 卫秋拿出手机，拨通世界政府为他预留的专线。 “喂？我已经到莱德肯了，侵略军首领的据点坐标可以发给我了。” 接起电话的世界政府要员双眼瞪大，深受震撼。 在他的世界里，卫秋才刚挂断电话半分钟不到就已经到远隔重洋的莱德肯国了？ “明白，坐标位置稍后就发到您的手机上，需要我们支援吗？” “不用，你们来现在就可以安排帮助本地居民重建国家的工作了。” 毫不犹豫地挂掉电话，卫秋在坐标发来之后再次召出彷徨之间暂停时间，向着侵略军首领所在的地堡走去。 一路上，卫秋看到了故乡被异族侵占的本地人，他们寻求的或许只是一条裹身的破布，或者半张干巴巴的饼。 一开始，侵略者是无害的寄生虫，宣称是来和平共处，甚至表现的顺从。 但当它们吸血壮大以后，就会宣扬它们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拿出任何无耻的证据，不要脸的抢占他人故乡。 “第一千八百七十三个。” 卫秋停在一个临时基地里，检查过基地里哪些人是侵略者后杀掉。 确认过军官证和以杀敌为军功的军功证后，卫秋将证件放回面前士兵的口袋里。 一只脚踏进彷徨之间，把两只手都腾出来，卫秋揪住面前士兵的衣服连续不断地挥拳打在他头上。 慢慢的，士兵的头碎开，卫秋的右手也开始流血。 但卫秋不在乎，只是一味的继续挥拳。 他不是圣人，但看到屠杀和侵略还是会愤怒，他想这或许是正常人的反应。 卫秋走遍莱肯德的每一片土地，杀尽侵略军所有的军官才向侵略军首领所在的据点走去。 站在地堡大门前，卫秋从门卫身上摸出门禁卡，顺带把两个门卫收拾了。 彷徨之间消失，时间恢复流动，电梯向地堡第四层运行。 电梯门打开，无数的士兵在发现异常后涌向卫秋，地上的守卫也开始坐电梯下来。 时间再次暂停，卫秋从某个士兵的身上摸出一颗手雷，把电梯炸掉。 然后在时间停止的世界，把多如蝗虫的拦路士兵全部废掉四肢，直接奔着侵略军首领的房间走去。 但当卫秋赶到时，房间的防爆门已经锁死，手雷和火箭弹都炸不开。 但卫秋能徒手打开。 “看看这个被改变的物理规则能不能运用。” 一拳落在门上，门未发生任何改变，但那一拳的力量已经积累在门上。 随后是百拳、千拳、万拳。 等卫秋感觉力道积累的差不多的时候，手便从彷徨之间拿出。 积累的力道瞬间爆发，门被力道轰开，直接砸死了一大片在门后警戒的士兵。 卫秋走进房间内，无数的子弹、魔法、利器向他袭来，全部命中。 他甚至能看到侵略军首领已经开始上扬的嘴角，和迫不及待想打开的香槟。 但卫秋又将时间暂停，在时间暂停的世界里依靠不死性完全恢复，再把房间里除侵略军首领外的人通通打断四肢拔掉舌头。 “啵——！” 侵略军首领打开了香槟，却在下一刻看着满地无声哀嚎再起不能的士兵，和完好无损浑身浴血的卫秋，顿时如坠冰窖。 “别！” 侵略军惊恐叫出声的下一刻，一个晃神之间他的双腿已经变成粉末，还是卫秋在时停里动的手。 卫秋蹲下来问他：“听说你有一颗炎魔晶核？” 侵略军首领强忍着惨叫，连连点头指向一边的保险箱说出密码，只求卫秋能放他一命。 输入密码打开保险箱，卫秋看着赤红散发火焰的炎魔晶核后满意的放进彷徨之间里。 随后，卫秋捡起一把手枪，不顾侵略军首领的哀求，利落地打废他的双臂止他乱动，再补上一枪打中他的心脏。 拖着侵略军首领的尸体，卫秋徒手挖穿地堡，把尸体挂在地堡门口，又给世界政府拨打去电话。 “喂？莱德肯的侵略军已经清除，一些正在杀人的士兵让我杀了，其余的废掉了四肢，交给你们处理，可以来接手了。” “知，知道了。” 这次是对面接电话的要员先挂掉了电话。 一分钟打电话知道消息，一分钟打电话知道据点坐标。 而现在距离上次电话才过去十一分钟，十一分钟卫秋就解决了一个国家级别的叛乱？ 接电话的世界政府要员冷汗狂流不止。 卫秋则再次行走于大海之上，家里还有人等他吃午饭呢。 第74章 应暗的作战，被打断了 某个夜晚，卫秋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床周围却开始散溢出紫黑色的魔法粒子。 是应暗布下的定时触发的魔法，为了把卫秋拖进她的梦境。 “既然在外界难以接触店主，那就在梦里把所有正事都给办了。” 虽然身体上不会发生什么，但体验感却是一样，先在梦里做完正事，让卫秋的注意力更多的倾向她，这就是应暗的计划。 而且因为是把卫秋拖进她的梦境，所以卫秋还无法反抗。 前提是魔法顺利生效。 应暗躺在自己的床上闭上眼，等待与卫秋在梦中幽会。 先抱住，后对视，再接吻，剩下的一步到位。 应暗脸上浮现不正常的绯红，虽说是在梦里，但毕竟是爱人的第一次，应暗还是紧张不已。 但是，应暗忽然感觉魔法中断了，另一种魔法抹除了卫秋床周围的魔法阵。 “有人…肯定是异种乐队的。” 应暗爬起身，魔力凝成实质聚集在双手双脚，连睡衣都来不及换就从旅馆五楼飞出去，看看到底是谁坏她好事。 天华乐队住的的旅馆就在落叶书店的旁边，应暗飞到二楼上，卫秋房间阳台的门已经被打开。 有人在深夜潜入了店主的房间，意识到这点的应暗赶紧飞进房间保护店主. 轻轻落在房间里，应暗看到了泛着血光的双眼，还有宽大的蝙蝠双翼。 听到细微落地声，还在抹除魔法阵的莉琪尔抬起头。 看到是天华乐队的应暗的那刻，莉琪尔目露凶光，准备冲上去动手。 但应暗忽然抬手让莉琪尔停下，然后指了指还在睡觉的卫秋，示意她们出去打。 莉琪尔看了眼卫秋，无言地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轻手轻脚地飞出房间。 飞到无人的郊外，两个人终于能放开手脚打，也开始互相放狠话。 “我就知道，异种乐队绝不会信一致对付外敌的诺言。”应暗眯眼冷声道。 莉琪尔双手十指弯曲，眼中红光越发强烈。 “不信守诺言的是你们！明明约定好在确定不会再有对手加入争夺战前谁都不会偷跑！你却在店主床周围布下魔法阵！” 应暗不服气的争辩。 “偷跑？异种乐队沐恩和店主一起来的那个早上，店主身上露出点皮肤的地方就有狼人口水味，只差脚脖子上没有了！” “沐恩之前的约会被耽误了，那是她应得的。” “你们异种乐队队内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怎么看都是你们先违反的约定。” 莉琪尔懒得再争论，双眼一红发动精神魔法，短暂干扰应暗的意识后冲上去。 可应暗的魔力比莉琪尔强得多，一秒不到便恢复过来，双手魔力凝聚和光枪一样打向莉琪尔。 莉琪尔也早有准备，正面飞向应暗的只是精神魔法造就的幻影，真正的她斜上方飞向了应暗，伸长尖爪。 应暗魔力覆盖左臂宛如臂甲，挡在身前，莉琪尔双爪落在魔力臂甲上发出酸牙的刮擦声，震得应暗左臂发麻。 莉琪尔一击不成飞速后退，双爪也在发抖。 两人在半空虎视眈眈地看着对方，火气越发大。 应暗认为异种乐队就是第三者，她们天华乐队才是卫秋的第一任。 莉琪尔认为天华乐队把卫秋留在国内是‘始乱终弃’不负责任，她们异种乐队是来和卫秋互相救赎，绝不会像天华乐队一样离开，哪怕是分开一天都难熬。 莉琪尔双眼流下血泪，强行催动现她本无法发动的魔法。 莉琪尔头顶浮现第二个月亮，虽然微小却散发出猩红而危险的光芒。 应暗周身魔力不断凝聚，穿上一套完整的铠甲，手持黑色骑枪和圆盾，俨然是一位女武神。 两人蓄力，在下个呼吸的刹那间冲出。 但两人刚动一下突然就静止住不动，时间瞬间停止。 卫秋穿着睡衣打着哈欠走过来，捡起两颗小石子，轻轻用力抛在面前。 然后卫秋对准天上的莉琪尔和应暗，手指不断用力轻弹石子直到感觉力量积蓄的差不多。 时间再次恢复流动，要拼命的两人同时被石子打中，呜咽一声停下看向突然出现的卫秋。 打应暗的时候卫秋还专门瞄准了没有防护的脑门。 “你们俩，都给我下来。” 卫秋困眼惺忪地说道，虽然看上去毫无威严，但莉琪尔和应暗还是害怕的低下头收起双翼和魔法，乖乖落在地上。 “一个吸血鬼一个暗精灵，你俩确实晚上不用睡觉。” “店主…我。” 应暗还想解释什么，毕竟平常自诩和店主一样是家长的她，今晚却在外面和人打架。 卫秋抬起双手，又弹了一下两人的额头。 以人类的力气根本不疼，但这一下还弹在两人心上，她们害怕会被卫秋嫌弃，哪怕有一丝也会绝望。 莉琪尔和应暗泪眼汪汪，卫秋又在这时摸摸两人的头。 两人立马止住眼泪。 卫秋一边摸头一边说道：“乖，老实回去睡觉，我不是吸血鬼不是暗精灵更不是夜猫子，熬不了夜，更何况熬夜伤身体。” 应暗和莉琪尔只好罢休。 但莉琪尔却在回去时多耍了个心眼，她绕到卫秋背后张开双翼，在卫秋耳边低语。 “店主，我送你回去吧。” 一起在天上月下飞肯定很浪漫。 应暗见状赶紧凝聚魔力，把卫秋从莉琪尔怀里硬抢过来。 “被抱着飞有什么意思，店主想怎么飞？” 卫秋打了哈欠，半梦半醒地胡言乱语道：“变张床吧。” 应暗顷刻间用魔力凝聚出床的形状，但因为床太硬，所以应暗便躺在卫秋身下给他当床垫，慢悠悠的向书店飞去。 莉琪尔捏紧拳头，快速飞过去把卫秋从床上捞起，打横抱起卫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于是乎，两人便在空中来回争抢，卫秋皱了皱眉，但还是算了，能赶紧回去睡觉就好。 …… 第二日，羲禾和安晴纷纷在那个十人群里，宣布天华乐队与异种乐队取消合作，重新成为对手。 端木夭和玉枝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便没说多说话。 更何况两人早已在私下准备自己的计划，两队针锋相对更能为她们创造机会。 第75章 平凡的日子 普通的周六上午，卫秋躺在柜台后的躺椅上，打开电视看新闻。 端木夭在柜台后统计这些日来的各种收入，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异种乐队四人正在地下的练习新曲，等练习差不多了，卫秋就要陪她们去录制新专辑。 天华乐队围坐在一起，策划在书店旁边该盖个什么样的房子。 羲禾四人觉得终日住在酒店里不是个办法，虽然那家酒店已经是她们的资产。 玉枝独自坐在卫秋的房间里，埋头写作。 卫秋喝一口凉茶，看着电视里的报道。 “…莱德肯国的战争已被世界政府镇压，侵略军头领已经行刑，侵略战……” 卫秋微微一笑，顺手的事，而且他也是因为炎魔晶核才会去莱德肯国。 炼制不死药需要九十九种珍稀材料，还剩下九十八种。 卫秋闭上眼，轻轻摇晃躺椅。 “真龙血，可这个世界上的真龙千年前就死绝了，龙血都是世界罕见的东西。” “天使羽？天使教的信仰几乎绝迹，天使也早死光了，想要天使羽恐怕只能去那些信教徒家族里找。” 卫秋一一数着剩下的九十八种材料，眉头愈发紧皱。 端木夭整理好账本，转身看到眉头紧锁的卫秋，俯身过去拿走还剩一半茶的茶杯。 卫秋睁开眼，端木夭用他的专属茶杯喝茶后问。 “店主是遇到烦心事了？” 还在商讨建筑方案的天华乐队四人立马安静下来，静静听着柜台这边。 霸月的表现更是明显，头顶的狐耳转向卫秋那边。 卫秋摆摆手：“没什么，就是在想怎么找炼制不死药的材料。” 过去的事卫秋很早就和端木夭、玉枝、异种乐队她们坦白了。 但几个人不在乎，她们会陪在卫秋身边并爱着他又不是因为他的过去。 但大家都挺高兴的，因为这样就不会有谁敢来打扰她们的宁静生活。 但宁静的坏处就是卫秋没有自己的势力，也没有情报网，真靠自己找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干脆命令世界政府帮自己找得了。 卫秋这么想着的时候，天华乐队四人已经趴在柜台上看着卫秋。 “店主别皱着眉头啊，都不像你了。”羲禾比划着卫秋皱眉头时的脸。 “店主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的家族可以帮忙。”霸月毛遂自荐道。 “爸妈他们其实给我们留了笔宝藏，也算是…我的嫁妆，里面或许有些珍稀材料。”银琉毫不犹豫地献出她的嫁妆。 应暗安慰卫秋：“店主不用太着急，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看到端木夭和四人担心的样子，卫秋站起身反过来笑着安慰她们。 “知道了，我只是想早点找齐，免得夜长梦多，毕竟。” 卫秋转过身去，一边打开翻找电话号码，一边背对着几个人，在走进厨房之前说道。 “毕竟我们说过永远不分开。” 厨房外传来风铃般的笑声，卫秋拨通世界政府的专线。 “喂？告诉最高会议，帮我找几样材料，分别是……” 卫秋把自己记住的十三种药材讲出来，暂时先让世界政府帮忙找这些，剩下的那些慢慢来。 电话挂断以后，卫秋听到安晴她们的声音。 店里的练习室只有一间，所以两队只能轮流使用，暂时能满足两队的需求。 卫秋打开橱柜从柜子里拿出端木夭、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的专用茶杯。 端着托盘拧开厨房门，安晴四人正坐在沙发上看天华乐队的建筑方案。 在柜台上放下端木夭的茶，卫秋又走到桌边放下茶杯，四个人纷纷向卫秋投去目光，沐恩举着建筑方案问。 “店主！建好以后我们可以来住吗？” 异种乐队中只有长孙一芯住在书店里，其余人都还是各自住在自己家里。 安晴、沐恩、莉琪尔三人很不甘心，赶路的时间也是时间能省出来一点时间多和店主待在一起再好不过。 而且天华乐队还有端木夭、玉枝都住在店里或店附近，长孙一芯势单力薄，店主真的出什么事的话，她们害怕长孙一芯拦不住。 就像前几天夜里一样，如果不是莉琪尔早上偷偷去卫秋房间睡回笼觉，恐怕卫秋已经‘遭遇不测’。 所以异种乐队也不能落于人后，要住得的离卫秋更近！ 卫秋端着空托盘点点头：“当然可以，建好你直接搬过来就行，沐恩，我会给你留个房间的。” 沐恩还有家人，要分心照顾家里，所以不能一直住在这。 “那我先谢谢店主啦！”沐恩双手合十感谢道。 卫秋又回到厨房里泡好另一杯茶，拿着送上楼。 “玉枝。” 推开卧室门，刚才还在埋头写作的玉枝抬起头来。 “店主。”玉枝的目光扫到卫秋手里的茶上，“谢谢。” 卫秋走到玉枝身边放下茶杯，看向她正在写的短篇。 “怎么样？新作写的还顺利吗？” 玉枝轻松笑笑：“一篇短篇而已，难不倒我。” 貌似忽然想起什么，玉枝话锋一转问卫秋：“店主喜欢什么颜色？” “突然问这个，彩色吧，和彩虹差不多，应该挺好看的。” 是彩色吗，那就……玉枝在心里牢牢记下卫秋喜欢的颜色。 因为玉枝还要专心写作，卫秋叮嘱记得及时休息后就不多打扰，回到一楼。 当天晚上，卫秋接到了一通电话，和一条信息。 电话是世界政府打来的，不愧是管理全世界的政府，已经找到了一样炼制不死药的材料，天使羽。 天使羽在美莱坎国的一个信教徒家族中供奉着，世界政府特地打电话过来问问卫秋，是他亲自去取，还是世界政府拿到手送来。 就在卫秋犹豫时，那条消息发来了，是高音乐队的吉他手，半人半龙的凯拉拉发来的信息。 “老卫，猜猜我们现在在哪？在美莱坎！国际青年音乐节邀请我们了！” 卫秋灵机一动，决定去亲自去趟美莱坎国，带上所有人一起。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不能安逸太久，该让她们有点危机意识。 只不过有危机意识的不止天华乐队和异种乐队，而且她们意识到的危机和卫秋想的不太一样？ 第76章 出发美莱坎，国际青年音乐节 半个月之后，玉枝写完了短篇，端木夭的新画作业已完成，一行人坐上天华乐队的专机，飞往美莱坎国的首都曼斯特。 几个小时以后飞机落地，卫秋提前和国际青年音乐节的主办方联系过，对方知道天华乐队和异种乐队要来参加音乐节后狂喜不止，立马答应。 主办方特地派专人专车来接待卫秋一行人，直接将几人送到专门腾空接待他们用的酒店里。 卫秋站在六楼阳台上，俯瞰夜里的曼斯特。 这次来共有两件事，让天华乐队和异种乐队见识到进步的高音乐队，而产生危机感，继续努力精进自己的水平。 但前提是高音乐队真的有进步，所以卫秋还要提前去看看高音乐队现在的演出水平如何。 第二件就是炼制不死药的材料之一天使羽，世界政府已经把那个信教徒家族的信息发给了他，挑个空闲的日子就可以去拜访。 但问题是他不怎么会美莱坎语，还要找个人当向导兼翻译，人选又成了问题。 找身边几人，她们绝对会打起来的。 找世界政府，卫秋不想欠世界政府太多人情，否则上次取炎魔晶核也不会顺手镇压莱德肯德叛乱。 找陌生人，他社恐，这心病恐怕不会好了。 就在卫秋还在想找谁好的时候，银琉悄悄推开门走到他身后，突然环住他的脖子。 “店主，来陪我喝一杯吧。” 卫秋看向趴在自己肩上的银琉，银琉解释酒店在七楼为他们准备了接风洗尘的晚宴。 于是在银琉的拉扯下，卫秋便跟着她去七楼的宴会厅。 除了卫秋和银琉，其他人都已经入座。 银琉贴近卫秋耳后说道：“座位是大家猜拳决定的，没有打架。” 卫秋欣慰地点点头，走到留给他的那个空位坐下，两侧坐着的是霸月和玉枝。 大家一起举起酒杯，玻璃轻碰的声音响起。 “干杯！” 卫秋拿起右手边的筷子，看来主办方还挺有心的，知道他用不惯刀叉。 桌上不止美莱坎的传统菜，还有灵国、英利尔等国的传统佳肴。 卫秋啜饮一口杯中红酒，意外的看了一眼，没有酒精灼烧喉咙的痛感，甜甜的，度数应该也不高？ 所以卫秋便大胆喝起来，一口气干掉。 霸月看到后及时为卫秋倒上酒，然后看了一眼酒的度数。 37度，不是很高，让店主喝吧。 霸月给自己倒满，和卫秋碰杯，注视着卫秋饮下佳酿，仿佛想喝的不是酒。 玉枝摇晃着酒杯，看着杯子晶莹透明的绿色酒液，陷入沉思。 她偶尔会小酌，但又因为讨厌吵闹的环境，所以每次都是租下一层或一家独自喝酒。 现在，虽然周围吵闹了点，但左手边有最重要的人，他如果喜欢，那就随他乐意吧。 玉枝转头看向卫秋，卫秋像半梦半醒一样转过脸来看向她。 “为什么，玉枝不喝？不喜欢吗？酒不好喝吗？我感觉挺甜的，和甘甜凉茶差不多。” 看着举起酒杯豪饮的卫秋，玉枝喃喃说道：“喜欢，但是我想换种方式品味。” 玉枝猛地贴近，右手按下卫秋拿着酒杯的那只手，左手扶住他的后脑勺。 就在刹那之间，霸月眼疾手快，一把将卫秋拉过来。 “差点又让你得手。” 霸月厉声质问，在温泉庄园时玉枝在她们面前强吻卫秋的画面仍历历在目。 卫秋双眼上台看着紧张的霸月。 “抢什么，酒不有的是吗？我分你一点。” 卫秋模糊不清的说道，说完揽住霸月的脖子，将嘴送上去。 连通建立，卫秋把自己嘴里含着的酒送到霸月空中。 霸月先是狐尾和头顶的狐耳全部紧绷到竖直，然后渐渐软塌下来，双手也情不自禁地抱住卫秋，狐尾缠住卫秋的腿。 众人眼光嫉妒，齐齐看过去。 和玉枝当初的强吻不同，这可是卫秋自愿的，虽然是在喝醉的情况下，但也算数啊。 大家心里纷纷后悔，早知道能享受到这个，就要求五局三胜了，实在不行七局五胜。 也因为是卫秋主动，大家都只是默默注视，等卫秋放开霸月才动手。 异种乐队四人和端木夭还有羲禾直接抄起杯子扔向霸月，银琉、应暗还在犹豫要不要动手，玉枝已经伸手准备把卫秋抢回来。 但就在酒杯刚脱离大家手里的那刻，卫秋将时间暂停，离开霸月身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都不愿意喝。” 酒液悬停在半空中，卫秋伸手捞过酒杯，在空中把酒舀回杯里。 “那就都给我吧。” 卫秋靠在安晴身上，喝下她扔出的酒。 接下来卫秋又一一喝掉了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扔掉的酒，走到羲禾身后。 卫秋手肘放在羲禾头上，伸手抓住酒杯舀回酒后倚在羲禾身上一饮而尽。 彷徨之间消失，时间再次恢复流动，倚在羲禾身上的卫秋把她推倒在地。 羲禾鬼叫了一声，但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卫秋后立马反应过来。 “你们继续！我送店主回房间！” 羲禾以平常见不到的灵敏起身抱起卫秋，在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飞速离开。 分毫之差拉开千里，其他人只能看着羲禾带着卫秋离开。 不过霸月不在乎，她今天是赢的最多的那个。 卫秋的房间里，羲禾把卫秋放在床上，给他换上睡衣。 做好一切的羲禾蹲下来，趴在床边来回打量卫秋。 “店主的脸现在真红啊。” 卫秋嘴角有一丝酒滑下来，羲禾靠近舔掉，然后顺着脸庞，亲了卫秋的嘴一下。 羲禾的脸顿时红的和卫秋一样，连忙起身。 “晚安，店主。” 羲禾关上门走出房间。 片刻之后，手机铃响起，卫秋朦胧的睁开眼，找到手机后接通。 “喂？” “贵安阁下，我是高音乐队的歌兰洁尔，马上就到国际青年音乐节，我想请你能在我们登台演出那天看我们直播。” 其实丽泽塔早有这个想法，也是第一个提出，只是不知怎么回事犹犹豫豫不敢打电话。 歌兰洁尔看不下去便主动打电话了。 “哦，美莱坎的国际青年音乐节我们也来参加了到时候我会去看的。” “阁下也在美莱坎？”歌兰洁尔的声音又惊又喜。 “嗯。”卫秋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 “阁下明天有时间吗？我们有一场义演，希望阁下能来看看，我会去接阁下的。” “啊，好吧，酒店地址是……” 卫秋说出酒店名字，因为喝多了没说清楚酒店电话。 但这对歌兰洁尔来说就足够了。 电话挂断，卫秋立马睡过去。 另一边的歌兰洁尔眺望曼斯特城的夜景。 “阁下这个人，还真是有意思。” 第77章 再会高音乐队，自家队长恋爱了 接风宴的第二天早上，其他人还没起床的时候就已经醒来。 洗了澡后卫秋清醒过来，眉头逐渐拧成一团，拿出手机确认他和歌兰洁尔的通话记录。 昨天喝醉以后的事都是真的。 就在这时，手机铃忽然响起来，歌兰洁尔打来电话，卫秋接起电话。 “早安，阁下，起床了吗？我现在就在酒店对面。” 啧，没办法，就当是去检验高音乐队现在的实力吧，卫秋如此想着。 “等我十五分钟。” 卫秋挂掉电话，收拾好衣服走出酒店，在房间里留下纸条‘我出门了’。 金发蓝眼，身形高挑完美的歌兰洁尔，正在酒店对面的靠着一辆价值不菲的跑车等卫秋。 歌兰洁尔目光扫到卫秋，向他招手，卫秋加快步子走过去。 “贵安阁下，没想到你真的在美莱坎。” 歌兰洁尔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副驾驶车门请卫秋上车。 卫秋坐上副驾驶和歌兰洁尔聊道。 “必定的事而已，异种乐队和高音乐队都还需要历练，国际青年音乐节对你们来说是个刚好的机会。” “真是如此吗？” 歌兰洁尔温婉地笑着发动跑车回应卫秋的话。 “那这应该叫命中注定吧。” 跑车起步，向着高音乐队暂住的旅馆驶去。 卫秋一行住的酒店六楼阳台上，银琉看着坐上陌生女人的车远去的卫秋，死死攥住阳台的铁栏杆，栏杆变形发出抗议的声音。 “店主，出轨了…” …… 跑车在一家旅馆的地下停车场停下，偌大的地下停车场只有这一辆车。 歌兰洁尔先一步下车为卫秋打开车门。 “这里是我们队长家的产业之一，我们在美莱坎的期间就住在这，车也是队长的。” 不愧是音乐世家出身的队伍，有钱这方面没得说。 歌兰洁尔看到卫秋愣在副驾驶上迟迟没有下来，俯身邀请道。 “阁下？” 歌兰洁尔伸出手，卫秋回过神来，看到歌兰洁尔堪称绝世的面容摆手说不必，自己走下车来。 “这应该是我和歌兰洁尔第一次正式见面吧？还不清楚你的种族。” 面对卫秋的好奇，歌兰洁尔保持一贯的微笑开始自我介绍。 “我是半人半天使的后裔，我的父母在诞下我之后就离开了我。” 卫秋对半人半天使这个种族略有耳闻。 半人半天使并非人与天使结合诞下，而是一个独特的种族。 传说起源是因为天使为了救人而献血，然后才诞生出只有一半天使之翼的半人半天使。 两个半人半天使才能诞下一个子嗣，想要诞下子嗣时，他们的单翼会缠绕在一起，新的生命在羽毛之间孕育。 生下孩子之后，两个半人半天使就化作光点消散。 可惜卫秋需要的是真正的天使之羽，否则想办法向歌兰洁尔借一片就完事了。 闲聊的空隙间，歌兰洁尔已经带着卫秋走上四楼，此时的高音乐队其他成员刚开始吃早饭。 “队长，大家，我回来了。” 丽泽塔、凯拉拉、月岛美夏和月岛忧看向门边，歌兰洁尔侧身让开道路。 “看看我带来了谁。” 突然被注视的卫秋强装镇定向坐着的四人打招呼。 “早上好，丽泽塔还有大家，我们又见面了。” 月岛忧眼里透出好奇的目光，月岛美夏有些意外，凯拉拉感兴趣地看着卫秋，又突然调转目光看向丽泽塔。 丽泽塔脸顿时红透，站起身结结巴巴地说道。 “阁阁阁阁下？！阁下怎么会在曼斯特？！” 看到丽泽塔的反应，高音乐队成员们的眼神各自发生奇妙的变化。 丽泽塔的反应成功逗笑了卫秋，也让他轻松了点。 “因为国际青年音乐节，我带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来参加国际青年音乐节了。” 丽泽塔强压下激动，轻咳两声看上去很镇定的开口，如果脸没那么红或许会更有说服力。 “阁下请先坐下吧。” 卫秋在丽泽塔的对面坐下，和其他队员一一问候，歌兰洁尔自然而然的在卫秋左手边的位置落座。 丽泽塔端起茶杯，稍微喝口茶平复一下心情后感叹道。 “没想到时隔多日以后居然又和阁下相见了。” 再相见的心情很奇妙，激动、不安，还有欢呼雀跃。 虽然用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两人分开以后又相遇来形容或许有点暧昧，但丽泽塔感觉现在就是这种心情。 至少再见到卫秋，丽泽塔发自内心的高兴，终于有机会让他阶段性性检查高音乐队的进步。 歌兰洁尔在这时候邀功。 “是我昨天晚上打电话请阁下记得看直播，才会知道阁下也在美莱坎，请阁下来一坐，队长昨天抱着犹豫了好久也没敢打电话。” 丽泽塔责备地看了一眼歌兰洁尔。 刚才的话说得她好像怀春的少女一样。 不过在其他高音乐队成员看来差不多是这样的，自家队长恋爱了。 丽泽塔又看向卫秋，向他发出今天的邀请。 “阁下今天有空吗？我想请阁下看看高音乐队现在的演出。” 丽泽塔脸上的红晕消退，神情端正地说道。 卫秋点头一笑，欣然应允。 “可以，也让我看看现在你们还能不能成为异种乐队的对手，甚至是追上天华乐队。”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认真起来。 那可是天华乐队，世界最强乐队，绝对之王。 卫秋居然会希望高音乐队能追上天华乐队。 这真是，让人倍感压力。 “请阁下移步吧，我会证明的。” 但丽泽塔同时也为此愉悦，为了夺走卫秋，她们早晚会超越天华乐队，至少也要和天华乐队成为同一级别的乐队。 卫秋再次坐上高音乐队的车，月岛美夏开车，其他人都坐在后排，卫秋也坐在后面。 加长豪车起步驶向今天要演出的场馆，卫秋和高音乐队的人闲聊着，了解她们近期以来的努力。 而在加长豪车的后面，一辆黑色不起眼的轿车远远跟着，脸色怨毒地开车的赫然是银琉，羲禾、霸月、应暗阴沉着脸坐在后排。 第78章 又是修罗场？还是在洗手间里？ 曼斯特城第二大的场馆拉杰夫剧场里，卫秋在两位保安人员的护送下走到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从第二排开始坐着的是买票的粉丝，第一排坐着的都是各大公司的星探或制作人，妄想自己或许能幸运的请整支高音乐队或某位成员加入公司。 原本他们是这样打算的，但卫秋坐下以后风向就开始变了，立马有人用卫秋听不懂的美莱坎语向他搭话。 那人的意思是意外地问卫秋怎么会在这，希望卫秋能赏脸抽出三分钟，给他个谈谈的机会。 两边的人见到是培养天华乐队的卫秋，立马活跃起来。 甚至有人说着蹩脚的灵国语，请卫秋出去找个高级点的地方一叙。 后排本来是冲着高音乐队来的人也纷纷站起身来，看看是怎么回事？发现是卫秋后立马离开座位，想来要签名或者握手。 眼看剧场里的人越来越躁动，卫秋社恐发作要招架不住，示意台上的高音乐队帮个忙。 凯拉拉领会卫秋的意思，摘下自己的麦克风扔给卫秋。 卫秋接住麦克风，严肃地沉声说道。 “安静。”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响彻剧场，躁动的人们瞬间安静下来。 卫秋把麦克风扔还给凯拉拉，冲她点头谢谢。 然后又向左右和身后的人们，伸手示意大家安心看演出，事情才终于回到正轨上。 卫秋重新坐下，在心里不安道，当名人真可怕啊，还是窝在店里好。 但现在没办法，只能强忍着社恐继续当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经纪人兼制作人。 剧场内平息下来，丽泽塔流利的用美莱坎语说了几句便开始演奏。 听不懂歌词，卫秋一个都听不懂，全是美莱坎语。 但卫秋身为制作人有自己的感受。 丽泽塔现在的演出沉稳许多，气息也比从前绵长。 歌兰洁尔演出时也保持着得体的姿态，完美适应任何舞台风格，她是高音乐队里最适合贝斯的那个人。 凯拉拉是吉他手，同时担任副唱，补足了丽泽塔在演唱时兼顾不到的音域。 月岛美夏是键盘手，多种音色来回切换自如，一个堪比一支乐队，居然让高音乐队拥有两支乐队同时演奏的效果。 月岛忧，卫秋瞄了一眼她演出时的样子。 放低的凳子，拉短的架子，抬高的踏板，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因为体型的原因乐器高低都要调整。 但她的演奏毫无缺陷，对演出和架子鼓的狂热比沐恩还要强。 随着演出达到高潮，人们也渐渐遗忘刚才因为卫秋而引发的骚动。 几曲终了，掌声雷动。 高音乐队的五人看向卫秋，卫秋起身为她们鼓掌。 如果高音乐队能按照现在这个速度成长下去，不久之后她们就能成为天华乐队的劲敌，逼着异种乐队继续变强。 这就是卫秋想要的结果，想到这卫秋的鼓掌迟迟没有停下。 其他公司的星探和制作人看到卫秋这样后，也纷纷起身鼓掌。 一是因为高音乐队的演出的确令人赞叹。 二是因为卫秋在这样做，业内现在唯一一个压得所有人抬不起头的顶级制作人，‘上帝惋惜的魔鬼天才’都这样做了，他们不跟着做岂不是显得没眼界？ 中场休息时间到，丽泽塔退场对着卫秋点点头。 “请阁下来后台一见。” 丽泽塔的声音被魔法送入卫秋耳中，卫秋点头回应，离开观众席。 其他公司的星探和制作人看到后恍然大悟，难怪卫秋会出现在这。 原来卫秋已经和高音乐队私下有交流了，看来在培养天华乐队的顶级怪物，异种乐队那样的新生怪物，卫秋又要培养出新的乐队。 也难怪高音乐队会对各大公司或事务所没兴趣。 所以各大公司的星探和制作人陆续离开了场馆，已经有结果的事没必要再白费力气。 卫秋走在通往后台的专用通道中，盘算着找个合适的时候，让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来见识见识高音乐队现在的演出。 他也好趁着两支乐队努力的时候去找天使之羽。 就在卫秋分神向前走，路过洗手间的时候，一道黑影将他拽了进去。 卫秋瞬间警惕起来，抬手放进彷徨之间，时间暂停后看清是羲禾她们，又将手拿出来。 门砰的一声，像砸门一样合上，卫秋被围在墙边。 银琉把门反锁，四个人沉默不语，面无表情地看着卫秋。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为什么我会来见高音乐队对不对？”卫秋说道，他已经在想怎么安抚羲禾她们了。 银琉摇摇头，眼神可怜的像被抛弃街头淋雨的幼犬一样看着卫秋。 “店主为什么又出轨了？” 卫秋疑惑，什么叫出轨什么叫又？ 看到卫秋不解的眼神，银琉解释起她今天早上看到卫秋上了陌生女人的车，便叫上羲禾她们一起跟踪。 跟踪以后发现居然是高音乐队的人！卫秋还坐着车进了旅馆里！还看了高音乐队的演出！ “不，我找高音乐队是想……” 卫秋话还没说完就被羲禾打断。 羲禾转头看了看其他三人说道：“排队吧，我先来，否则大家都别想。” 霸月、银琉、应暗都略有不满，但她们都清楚羲禾的实力，不同意的话今天谁也别想办成正事。 卫秋听到羲禾的话大跌眼镜，连忙劝告羲禾她们：“不是？你们想做什么还要排队？别乱来啊！” “咚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大力砸门的声音，紧接着是丽泽塔焦急的声音。 “阁下！卫秋！是你在里面吗？我听到了砸门的声音，阁下还好吗！” 银琉怒从心起，一脚踹在门上，将整扇门踹飞。 门外的丽泽塔眼神一凝，暴退侧身一闪躲开，门砸在墙上，水泥开裂的和蜘蛛网一样。 羲禾头转向门外，对上高音乐队五人的视线。 “霸月、银琉、应暗，先收拾了她们再和店主办正事。” 卫秋又又又感觉头疼，怎么又是修罗场？还是在洗手间里发生的？ 第79章 无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丽泽塔暴退侧身闪开的下一刻，羲禾已经追出来扬起自己的拳头。 好在风息成精的月岛姐妹同时出手，一道精准的旋风打在羲禾身上。 羲禾拳头偏移，落在那扇嵌进墙里的门上，一声巨响之后，门碎裂成片，墙上的裂痕扩大到天花板上。 卫秋抬手，时间暂停。 现在想劝暴怒的天华乐队冷静下来绝无可能。 所以还是放任羲禾她们打一架吧，卫秋暂停时间后把高音乐队五人和羲禾四人全部搬到无人的郊区。 随后，时间恢复流动。 丽泽塔五个人不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茫然地看着周围。 羲禾转身面向丽泽塔，卫秋趁着她再次开始动手前向丽泽塔她们请求道。 “丽泽塔，还有高音乐队的各位，麻烦你们陪着羲禾打一架吧，要不然她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高音乐队不解为什么突然要打架，齐看向卫秋想要个解释，但紧接着卫秋抛出的条件让她们全部闭嘴。 “事成之后有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帮忙。” 丽泽塔五人闭上嘴，迎上羲禾四人的目光。 “别在别人面前！和别人的制作人眉来眼去啊！” 羲禾在眨眼之间冲到丽泽塔面前，却被月岛姐妹的风息缠住，拖着她向远方而去。 月岛双子是风息成精，对上高数值的羲禾正好以柔克刚。 羲禾一打二，剩下的人正好一对一，几人各自找上自己的对手。 丽泽塔对上应暗，她和应暗同为精灵一族，但大有不同。 暗精灵是常年身居洞穴，夜间行动的精灵，这也造成暗精灵一族的魔力在夜间更加活跃，甚至从夜色中吸收魔力。 应暗现在只能依靠自身魔力，没有夜晚那么强。 丽泽塔的先祖是栖息在树上的精灵，魔力不受其他因素影响，但更倾向于强化身体，仅会一些简单的魔法。 靠着四肢和五感强化，丽泽塔居然一时之间压制住应暗。 但两人的力量在伯仲之间，短时间内无法分出胜负。 银琉对上了凯拉拉。 凯拉拉是半人半龙，所以不具备完全化龙的能力，但还可生出翅膀和口吐的龙炎的能力，也算是天生强大的种族。 但凯拉拉对上的是克制她的银琉。 银琉操控地下河水冲上地面，自身在水中游动，凯拉拉的龙炎难以奏效，只能靠着翅膀在天上打游击。 二者你追我赶，但水的流速难以追上龙翼，银琉只能尽量封锁战场，制造由水流构成的大型囚笼。 霸月的对手是歌兰洁尔。 月狐一族除开野兽般的肉体，还擅长制造幻象，霸月自然也会这招。 可歌兰洁尔是半人半天使，天使血脉让她免疫任何幻象，肉体也比月狐一族更胜一筹。 唯一的缺点就是歌兰洁尔只有一只天使的翅膀。 圣洁的单翼在歌兰洁尔背后展开，每次扇动都像瞬间移动一样，帮她躲开霸月的攻击。 又是一次震翼，歌兰洁尔闪身到卫秋旁边，扶住他的肩膀微微喘息片刻。 歌兰洁尔用眼角余光，将卫秋淡定看戏的表情收入眼中。 “阁下原来还有看人打架这种兴趣？我的身姿怎么样？” 霸月看到卫秋被歌兰洁尔碰到，歌兰洁尔喘息着向他搭话，顿时怒气更盛。 身姿逐渐压低，霸月像野兽一样匍匐在地。 然后，紫色的身影一闪，霸月瞬间完成兽化变成巨型紫色狐狸，以远超刚才的速度袭向歌兰洁尔。 歌兰洁尔一直未曾变过的表情闪过惊骇，霸月瞬息之间就已经突袭到她面前。 但当她意识反应过来的下一秒，卫秋已经拉着她退到十米开外。 刚才霸月差点真的重伤歌兰洁尔，所以卫秋便时停出手。 歌兰洁尔反应过来，看向刚放开她手的卫秋。 “我的评价，你表现的一般。” 卫秋评价完的下一刻，霸月发出怒吼。 “店主！” 店主居然当着她的面牵陌生女人的手！ 但霸月很快又将怒火压下来，她们打架一直有个默认规则就是不得重伤对方。 而她刚才差点失控重伤了歌兰洁尔。 卫秋摸摸鼻头看向霸月：“你们继续，我去其他人那看看，保证不插手。” 时间再次暂停又恢复流动，卫秋已经去了羲禾那边。 霸月怒气冲冲地看着歌兰洁尔。 因为有卫秋在，天华乐队的几人始终没有动用全力，都是压制着力量打，只发泄，不杀人。 但也是因为卫秋在场，否则一直打下去早晚有一方要死。 当卫秋感觉羲禾她们发泄的差不多了，便将时间暂停。 然后在羲禾她们的额头每人用力敲一下。 时间再次恢复流动，吃了卫秋一记铁拳的四人冷静下来，全部都收手低头走向卫秋。 高音乐队五人集体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卫秋\\阁下\\卫秋哥哥，不简单啊，居然将天华乐队驯服的服服帖帖。”五人心中都闪过这样的想法。 卫秋无奈地看着低头的四人，摇头叹气后暂停时间，又把所有人都带回剧场后台。 天华乐队老实的站在卫秋身后。 除了羲禾，她还在偷偷向丽泽塔她们举起拳头。 卫秋回头瞪了羲禾一眼，羲禾身体一抖，又低下头去。 转过头来看向丽泽塔，卫秋语气抱歉：“不好意思，刚才给你们添麻烦了，羲禾她们误会了我们。” 丽泽塔稍显疲惫，但看上去很高兴。 “无妨，能和天华乐队交手是我们的荣幸，请阁下和天华乐队坐下来一叙吧。” 虽然交手是真的动手，而不是用音乐交手。 一行人移步到后台休息室，羲禾和银琉坐在卫秋两旁，应暗和霸月没地方了，坐在沙发扶手上也要和卫秋坐一起。 高音乐队四人表情精彩的打量着卫秋和天华乐队四人，猜测他们的关系。 “卫秋哥哥？你和天华乐队的姐姐们是什么关系？” 月岛忧好奇地直白问道，扎成双马尾的灰绿长发随着她小腿的摇摆一晃一晃。 羲禾和银琉闻言抓起卫秋的手十指相扣。 卫秋尴尬笑笑承认：“如你们所见，天华乐队是我的恋人。” 天华乐队四人转头看向一边，难藏脸上的喜悦。 高音乐队五人集体绷不住，表情定格在惊讶的那一瞬。 紧接着，月岛美夏、月岛忧、凯拉拉、歌兰洁尔又默契的想道。 “那队长该怎么办？孤独终老？” “不行，必须帮队长一马，就在这一个月之内拿下卫秋。” 第80章 一个月拿下与秘密会谈 看着和羲禾银琉十指相扣的卫秋，丽泽塔眼神变换飞快，短短瞬间换了四次眼神，最后平静下来。 “难怪天华乐队的四位会误会我们了。” 卫秋又向羲禾她们解释，自己只是来看看高音乐队的进步，看看她们是否有资格继续当异种乐队的对手。 羲禾四人听后纷纷向高音乐队五人道歉，虽然心里还是对卫秋独自出门见其他女人不爽。 但鉴于卫秋有正当理由，羲禾她们不再计较这次，而且也是她们先动的手。 凯拉拉冲卫秋点头问：“差点忘了问正事，我们这次的演出如何？水平怎么样？” 卫秋仔细回忆不久前高音乐队的演出，认真想过之后评价道。 “很强，如果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各自以完美的状态对上，那异种乐队大概率会输。” 卫秋顿了顿，眼神不着痕迹地从羲禾她们身上扫过。 “甚至这样发展下去，高音乐队终有一天会超过天华乐队。” 为了激励羲禾她们卫秋稍微夸张了点，天华乐队是业内天花板，高音乐队最多和天华乐队同一水平。 但夸张的话起了效果，羲禾四人顿时害怕起来。 高音乐队的诳语她们已经听说，原本还不当成回事。 但现在听到卫秋亲口对高音乐队做出这样的评价，四人顿时担忧起未来。 假如有一天高音乐队真的超过她们，卫秋就要被夺走。 到时候还搞什么争夺战，卫秋都成别人的了。 所以，天华乐队必须要把天花板不断升高，达到只有她们能触及的地步，这样卫秋才不会被人抢走。 她们也有想过这是卫秋的激将法，但她们不敢拿自己深爱的人来赌是不是。 注意到羲禾四人的眼神神情变化，卫秋在心中暗喜，接下来一段时间天华乐队应该又会迎来快速进步。 高音乐队在听到卫秋的评价后，难以抑制的高兴起来。 月岛忧脸色红红的，低下头看着双脚：“我真的有那么优秀吗？大家一直说我看上去更像小孩子。” “当然有，忧，你的演奏极具活力和感染力，所谓的‘小孩子’只是你的外表和风格。” “那我呢？那我呢！” 凯拉拉眼神发亮，兴奋地问卫秋对她的评价。 毕竟卫秋代表的是制作人这一行业的最高水平。 “凯拉拉的副唱部分表现的很好，如果说原本的演出是平面的绚烂画本，那你的副唱将它变成了立体的投影。” 月岛美夏和歌兰洁尔含蓄地看着卫秋不语，但眼中的期待毫不掩饰。 “歌兰洁尔的贝斯虽然看上去不起眼，但你却是调和演奏的那个人，月岛美夏的键盘音色丰富到我无法想象，音色的转换和熟练弹奏也令人惊叹，有时间的话我希望你能教教安晴。” 月岛美夏谦虚地点头说不足为道，歌兰洁尔冰冷的脸色上出现红韵。 卫秋视线移动，丽泽塔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她世界里只剩下他一个。 高音乐队的队员们和羲禾四人全部都看在眼里。 看来队长真的恋爱了。 看来这个女人很危险。 “阁下。”“丽泽塔” 卫秋和丽泽塔同时开口，微微一愣后卫秋继续说道。 “丽泽塔的进步很大，我希望你能继续作为一个好的对手。” 和前面的评价相比很短，但对丽泽塔的激励巨大。 丽泽塔嘴角上扬，声音突然升高，变得自傲。 “好，我答应阁下。” 丽泽塔站起来，俯视卫秋的脸。 “请阁下等着高音乐队成长到没有对手的那天，届时还请阁下老实站到我身边来。” 否则，丽泽塔绝对会强取豪夺。 卫秋迎着丽泽塔灼灼的目光起身。 “我等着。” 闲聊一会之后，卫秋和天华乐队四人便离开剧场，回酒店去。 回去的车上，卫秋在驾驶位上开车，他怕天华乐队万一急眼玩起极速狂飙来。 “店主，如果哪天我们真的技不如人了，你会抛下我们吗。”羲禾忧心忡忡地试探道。 “不会，但我会很失落很自责，没能让你们成为真正的世界第一。” 卫秋原本想说‘会’，但脱口而出却变成了不会。 他还是无法说出会抛下她们这种话，哪怕是撒谎。 好不容易和爱的人在一起，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但天华乐队听到‘卫秋会失落、会自责’这种话后反应同样剧烈，当天晚上，天华乐队就做出加练计划，并当天开始执行。 另一边，高音乐队住宿的酒店里。 丽泽塔在房间的阳台上专注的练声，房门缝隙间几个身影走过。 月岛忧、凯拉拉、歌兰洁尔三人静悄悄地走上天台。 月岛美夏正坐在小圆桌旁，是他给三人发信息通知上来商量重大事件。 几个人各自坐下，月岛美夏听着丽泽塔高亢的声音，正色压低声音说道。 “大家其实都看出来了吧，队长对异种乐队兼高音乐队的制作人有意思。” 三人点点头，丽泽塔表现的有点明显。 先是像着魔一样等卫秋的回信，又在见到卫秋时紧张到失态结巴，更别提今天分别时那‘深情款款’的注目礼。 但问题是卫秋身边现在已经有很多人，仅靠丽泽塔一人之力，恐怕只能落得个孤独终老的下场。 “所以。” 月岛美夏抬手拍在桌子上，严肃地说道。 “我们要帮队长拿下卫秋制作人，时限一个月内。” 因为国际青年音乐节从现在的准备工作，到正式结束只有一个月。 如果不抓紧这一个月，可能下次丽泽塔再见到卫秋，卫秋都已经结婚了。 “可是，我们该怎么帮队长呢？” 凯拉拉指出问题，她们对卫秋一无所知，又怎么帮丽泽塔？ 但就在陷入僵局的时候，卫秋主动给歌兰洁尔发来消息。 “麻烦你件事，能帮我找个熟悉天使教信仰懂灵国语和美莱坎语的人吗？我明天有事需要个翻译。” 天华乐队明天忙于训练，异种乐队受天华乐队刺激也开始加练。 卫秋明天上午去和音乐节主办方商议演出的事后，下午正好有空处理天使之羽的事。 所以便想麻烦在美莱坎待过一段时间的高音乐队帮忙找个翻译。 月岛美夏和卫秋没有联系过，凯拉拉和月岛忧虽然常聊但性格看上去不靠谱，所以卫秋只能主动给歌兰洁尔发消息。 坐在天台上的歌兰洁尔等人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 不一会回信便发出。 “嗯，交给我吧。” 月岛双子、凯拉拉认真地看着歌兰洁尔。 “歌兰洁尔，队长的幸福就看你了。” 歌兰洁尔表情平淡地点点头。 “嗯，我保证会了解到阁下的喜好。” 嗯，保证…… 第81章 邀约与老人家的心愿 次日中午，卫秋和国际青年音乐节主办方，商谈过部分乐队演出的事宜后走到街头上。 昨天和歌兰洁尔联系过后，对方承诺会帮他找个合适的翻译兼向导。 “如果能拿钱换到天使之羽的话最好不过，不行的话只能另寻他法。”卫秋在心里寻思。 但天使之羽对天使教教徒的意义特殊，这次拜访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至于强夺，他虽然不是圣人，但也不是无法无天的恶人，做不出来这种事。 很快，歌兰洁尔昨天开的那辆跑车停在卫秋面前。 副驾驶车门自动升起，驾驶位上的还是歌兰洁尔。 “上车吧，阁下。” 卫秋有些意外是歌兰洁尔，但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还先坐进副驾驶。 跑车起步，卫秋这才问出心里的疑虑。 “歌兰洁尔怎么来了？今天不训练或者演出吗？” 歌兰洁尔露出一贯的微笑，只是这次的微笑里夹杂着一丝真情。 “今天休息，我就是阁下这次的翻译兼向导。” 卫秋微微颔首，拿出手机导航给歌兰洁尔指出目的地。 “抱歉让你牺牲自己的时间了，要去的地方是这。” “无需在意。” 歌兰洁尔专心开车看路，用眼角的余光留住卫秋的身影。 “毕竟阁下还答应过我们，让高音乐队有麻烦尽管找阁下帮忙。” 歌兰洁尔看一眼自己衣领上用黑漆特地遮盖金属光泽的纽扣，月岛美夏她们应该在监听着这边。 这就是高音乐队队员为队长的作战，先通过接触收集到卫秋的喜好与习惯，再帮两人策划完美的约会。 歌兰洁尔就是首发队员。 卫秋坐在副驾驶上也没闲着，打开手机搜索起天使教的信仰以及避讳。 昨天夜里准备今天上午商谈的资料实在没空看，等准备完已经是深夜。 卫秋忽然想起歌兰洁尔是半人半天使，她肯定对天使教比较了解。 “歌兰洁尔，天使教有什么忌讳的地方吗？” “阁下为什么会问这个？” 卫秋简单解释今天是去一家信教徒家族讨要天使之羽，但没说要天使之羽的用途。 歌兰洁尔思索片刻，决定用天使教的建教神话让卫秋记住天使教的避讳。 天使教在建立之初只有四十一人，这四十一人就是最初的半人半天使。 最初的半人半天使的诞生是因为一个尚未成年的天使，四十一人在迁徙途中感染瘟疫。 就在命悬一线之时，路过的年幼天使主动割开自己的手腕，让四十一人喝下自己的鲜血。 四十一人喝下鲜血后痊愈，年幼天使又摘下自己所有的羽毛制成毯子，让他们扛过了夜里的严寒。 天使知道仅凭他们不可能走出凶险的沙漠，又允许他们折断自己的翼骨制成武器。 做完这一切之后，天使完成了自己的自尽与回归之旅，化为金光消散，重新融入世界之中。 天使离开前留下了谏言，也就是后来天使教的教规。 “不许对恶行恶念而无动于衷，不许做出有违善意的事，做出你能做到的善事但不强求。” 后来有句‘不许对天使不敬’，但那是后人加上去的。 四十一牢记天使的谏言，这份精神感动了被他们救助的人，天使教逐渐壮大，其他的半人半天使也加入进来。 但后来因为天使全部融入世界，半人半天使也日渐稀少，天使教从鼎盛到停止活动，再到今天彻底消失。 卫秋点点头，教规和他对这个世界的天使的印象差不多。 跑车在一户两层民居前停下，两人走下车，卫秋按响门铃。 不一会便有人走出房间，歌安洁尔将卫秋的话翻译成美莱坎语，他们想看看天使之羽，并有事想和天使之羽的主人谈谈。 卫秋和歌兰洁尔被请进屋里。 这家人有三个孩子，夫妻是猫头鹰人和枭人，孩子们在看到卫秋和歌兰洁尔时还讨要了签名。 而天使之羽的持有者，是一位年迈到只能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家，一位女性猫头鹰人。 在歌兰洁尔的翻译下，卫秋顺利的向老人家表示自己想看看天使之羽。 老人家和善笑着，吃力地点点头，接过她儿子递来的黑色木盒，打开木盒示意卫秋可以拿起来天使之羽仔细看看。 卫秋小心地捏着天使之羽的羽根拿起，手指从天使之羽上轻轻滑过。 牛奶和蚕丝的顺滑程度不及天使之羽的万分之一，仅是摸上去就令人心安且放松。 卫秋说声谢谢，将天使之羽小心翼翼地放回去，和老人家说明自己的来意。 “我需要天使之羽，为此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希望您能同意。” 歌兰洁尔不加任何改变，把卫秋的话翻译过来。 老人家的家人脸色顿时不悦，这根天使之羽可是老人家最重要的东西，而卫秋今天第一次登门拜访就敢讨要。 但老人家却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关心地问卫秋为什么需要天使之羽？ “为了我爱的人，她们值得我这样做。” 老人家仔细端详了卫秋一会，主动向卫秋递出木盒。 歌兰洁尔将老人家的话翻译过来。 “拿去吧孩子，只要你那份爱不会伤害无辜的人，那么它就值得我这么做。” 卫秋看着天使之羽，没有第一时间接过盒子，反问老人有什么心愿。 老人家看了看卫秋和歌兰洁尔。 她想起曾经陪孙女在电视里看到人们为异种乐队和高音乐队的表演欢呼，不由得想起天使教还在时，大家聚集在一起诵唱教歌时的情形。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有很多人能聚集在一起，高兴的听教歌。” 卫秋沉默思索片刻，对老人家承诺道。 “我知道了，我会完成您的心愿，等那天您再把天使之羽交给我吧。” 随后，卫秋和歌兰洁尔便辞别这一家人。 回去的路上，卫秋拜托歌兰洁尔绕个远路，他想看会风景散散心。 歌兰洁尔便将车开向海岸线上的悬崖公路上，在那里可以看到大海。 “阁下为什么不直接收下天使之羽？这样不是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吗？” 卫秋降下车窗看着大海。 “是，以我的性格来论，我的确很怕麻烦，但我不想随便就取走那个奶奶最重要的东西，也可以理解为不想欠人情。” 车忽然在路边停下，歌兰洁尔请卫秋一起下车看海。 海浪在悬崖下拍打沙滩上，循环往复。 歌兰洁尔和卫秋一起靠在跑车上，眺望大海。 视线不断向卫秋那边飘去，好像他有莫名的吸引力一般，歌兰洁尔就这么偷看着。 卫秋望着大海陷入沉思。 天使教、圣歌，该怎么让人们聚集在一起高兴的听过去的弥留之音呢？ 忽然转头看向旁边，卫秋认真的视线对上歌兰洁尔偷看的余光。 歌兰洁尔一时心神慌乱，耳尖红起来。 但此时全身心思考该怎么完成老人家心愿的卫秋并没有发现。 “歌兰洁尔，明天我会带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去看你们演出，能给我们留个前排的位置吗？我们可能还要去后台。” 歌兰洁尔紧张地点点头，另一边监听的月岛美夏等人直呼好，这样就可以从卫秋与异种乐队还有天华乐队的相处中了解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两人上车，跑车再次启动。 高音乐队队员们今昔的收获，知道了卫秋很尊重他人信仰，性格可能私下里有些内向，不喜欢欠人情。 歌兰洁尔今天的苦恼，对上卫秋视线后内心开始慌乱，直到夜里也难以入睡。 明天，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高音乐队，十五人齐聚后台休息室，氛围变得微妙起来。 第82章 联合演出与再奏新编圣歌 两辆赶往拉杰夫剧场的车里，卫秋坐在异种乐队那辆车的副驾上，开车的是端木夭。 坐在后排的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看上去都不怎么高兴。 卫秋今天居然要带她们去看高音乐队的演出！ 总感觉就好像丈夫在往家里带小三一样，另一辆车里的天华乐队四人也是相同的感觉。 至于玉枝和端木夭，她们的厌恶情绪没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那么强烈，只是稍微有点不爽。 车很快就到拉杰夫剧场，丽泽塔安排了专门的安保团队在后门接待卫秋一行人，一直将一行人护送到观众席。 卫秋一行人在第一排坐下，前三排只有他们。 为了引起人群骚乱，前三排的座位今日不售，安保团队在第四排筑起人墙。 但即使如此，依然不断有闪光灯在向卫秋他们咔嚓咔嚓响。 坐在卫秋左右的安晴和羲禾先后问道。 “为什么要来看高音乐队的演出？” “今天的练习才刚开始，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所幸高音乐队很快就走上舞台，丽泽塔向卫秋点头致意，高音乐队随后开始演出。 观众很快就安静下来，毕竟高音乐队的演出足以安抚躁动的人心。 已经见识过高音乐队水平的羲禾四人，不禁握紧扶手，感觉高音乐队今天好像又变强了。 原本不悦的安晴四人，也很快就感到危机感。 她们可亲耳听过丽泽塔说要早晚有一天要夺走卫秋。 现在看到高音乐队的进步，她们是最害怕的人。 至于端木夭和玉枝，她们俩不怎么在乎，而且好像精神不佳。 第一场演出很快就结束，高音乐队离开舞台，卫秋也领着大家去后台。 就在卫秋要拐弯的时候，月岛忧蹦蹦跳跳二楼下来，挥手向卫秋喊道。 “卫秋哥哥！” 卫秋转身看过去。 其他人听到月岛忧称呼卫秋为‘哥哥’脸色纷纷一变。 但月岛忧好像没看见卫秋身后那些黑脸，跑过来拽着卫秋的袖子。 “队长说今天会有很多客人，所以休息室换到二楼的大房间了，快点跟上！” 月岛忧拽着卫秋的衣袖领路，其他人黑着脸跟上。 来到二楼推开门，高音乐队已经在弧形沙发上坐着等候。 丽泽塔起身看向卫秋轻笑道：“阁下。” “久等了。” 卫秋入座，安晴和羲禾在卫秋左右两边坐下，端木夭和玉枝快人一步，抢到剩下的两个位置。 其余的人只好同队三人在一张沙发上坐下。 丽泽塔隔着玻璃圆桌和卫秋相望说道：“阁下今天带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来，是为了天使之羽？已经有计划了？” 歌兰洁尔昨天回来后向丽泽塔说了天使之羽的事，隐瞒了帮她收集卫秋喜好的部分。 丽泽塔知道后也乐意帮忙。 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十道视线同时看向卫秋。 天使之羽和炼制不死药的事大家都知道，为了能和卫秋永远在一起，她们也支持这件事。 但她们疑惑的是为什么高音乐队会知道天使之羽的事？ “店主肯定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和高音乐队做了什么。”十个人如此想着。 丽泽塔现在像傻子一样眼里只看着卫秋，期待卫秋的计划。 月岛美夏、月岛忧、凯拉拉、歌兰洁尔则玩味的看着卫秋。 按照反应来看，丽泽塔的对手不仅有天华乐队，异种乐队还有端木夭，以及那个不清楚身份的女人也是对手。 一打十啊，简直是地狱难度。 月岛美夏四人顿感压力倍增。 但卫秋现在太过专注于天使之羽的事，虽然身处暴风眼却毫无知觉。 “嗯，我想请高音乐队能和异种乐队还有天华乐队联合演出。” “什么？！”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是意外也是不满。 高音乐队同样意外，但更多的是兴奋。 端木夭和玉枝纯粹是不满，联合演出意味着卫秋将牺牲所有的空闲时间，俩人各自精心准备的约会和礼物要晚点才能送出。 卫秋顶着十五个人的目光，强装镇定地起身。 “我想完成那位奶奶的心愿，这样我才能心安理得的拿走天使之羽。” 卫秋转头，视线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联手，在国际青年音乐节的舞台上，将新编的天使教圣歌再次奏响！” 场面安静到针落可闻，看见大家没有任何反应，卫秋顿时尴尬地僵住不动。 “大家同意吗？” 安晴和羲禾反复斟酌，天使之羽是炼制不死药需要的东西，而且卫秋已经认定要帮人完成心愿。 “同意。” “店主说怎么做吧。”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同意，卫秋又看向丽泽塔。 丽泽塔起身，期待地看着卫秋点头。 “既然是阁下的忙，我们高音乐队肯定会帮，而且我们也很期待阁下的能力到底如何，就在这次联合演出让我们见识一下吧。” 三支乐队全部同意，卫秋又看向端木夭和玉枝。 “夭华，我需要你帮我画三支乐队联合演出的宣传海报。” “玉枝，我虽然写过几首，但文字功底终究太浅，所以我需要你和一起改编圣歌。” 卫秋拉起两人的手，犯规地认真看着两人。 “可以吗？” 两人走到卫秋面前，卫秋的要求她们肯定不会拒绝。 “可以，但店主要在音乐节结束之后抽出一天陪我约会。” “我也是这个条件，看店主答不答应咯。” 玉枝和端木夭先后说道。 卫秋笑着点头，约会这种事已经和家常便饭一样。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几人在心里直呼失算，疯狂后悔，早知道她们要该讨要卫秋的一天专门出去约会。 丽泽塔看到卫秋和端木夭玉枝亲密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消减一分，但在卫秋转过身来的刹那又恢复如常。 接下来卫秋给大家各自安排任务。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按正常强度训练，保持现有状态。 高音乐队取消国际青年音乐节之外的所有演出，保留精力。 端木夭拿到三支乐队的海报和一些集体照后专心画宣传海报。 玉枝和卫秋一起去曼斯特当地的图书馆，整理收集天使教的资料。 不过因为工作量对卫秋和玉枝两人而言有点大，所以高音乐队的月岛美夏便主动站出来帮忙。 “我陪阁下一起去吧，我已经习惯这些工作了。” 因为这是个收集卫秋喜好的好机会，只需要支开玉枝，创造单独相处的空间。 图书馆里只能打无声无息的战争，所以明天比的是谁更谨慎。 第83章 无声争夺与风息制造的二人世界 决定三队联演的第二日，卫秋和玉枝还有月岛美夏一起出发去图书馆。 为方便行动，霸月还施加一道让他人不在意卫秋三人长相的法术。 曼斯特最大的图书馆里，卫秋坐在桌边仔细翻看记录天使教的书，并将有用的内容记下来。 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亮起，玉枝发来一条消息。 ‘店主，过来看看这本书有没有用，我在西北角’ 卫秋起身在图书馆内穿梭，找寻玉枝的身影。 路过某个书架时，抱着两本书的月岛美夏敏锐的捕捉到卫秋的呼吸声。 她是山与海与天的气流汇合孕育的风息妖精，对任何和气流有关的事都十分敏感。 更何况是在这安静到只有呼吸、心跳和翻书声与脚步声的图书馆里。 月岛美夏向卫秋抬起手，他的脚步却未减慢半分，径直路过。 鬼使神差的，月岛美夏悄悄跟了上去。 卫秋在西北角的书架找到了玉枝，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玉枝为他指出她在书里找到的东西。 月岛美夏躲在书架后，听到卫秋和玉枝的距离近到他们的呼吸都搅合在一起。 玉枝的呼吸在微微加快，她好像在逐渐变得兴奋？ 从书架后警惕的探出头，月岛美夏看到玉枝又不着痕迹地向卫秋挪近了一点，就差贴在卫秋身上了。 玉枝的右手自然下垂，仿佛不经意擦过卫秋左手手背。 卫秋拿过书高兴地点点头，玉枝看着他的眼睛，在用眼神问他这有没有帮助。 随后，温和的触感便从头上传来，图书馆里不能说话，这是违规(作弊)行为，卫秋用摸头代替奖赏。 躲在书架后的月岛美夏将这一幕铭记在心。 卫秋又回到座位上。 在他坐下的下一刻，月岛美夏抱着两本书在他旁边的凳子坐下，抬起手在她和卫秋周围制造一道圆形的风墙隔开与外界的声音。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直接说话了。” 在这场无声的战争里，月岛美夏还是作弊了。 卫秋看了一眼周围的路人，确认外界真的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后开口。 “月岛找到了什么？” 听到卫秋声音的那刻，月岛美夏感觉自己和卫秋，已经与其他人分别在两个世界，所以恍惚了一瞬间才回答道。 “这个，某个人手写的天使教见闻。” 卫秋惊喜地翻开书，这种亲身经历者手写的资料可比一般的书籍价值高很多。 望着卫秋惊喜的模样，月岛美夏心里也浮起丝丝喜悦。 三队联演这种事不激动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还能接受业内最顶级制作人，卫秋的指导。 “受到队长期待和爱慕的你，究竟是不是高音乐队要找的人？” 如此想着，月岛美夏便忍不住开口问道。 “阁下从以前开始就经常写歌吗？” 卫秋头也不抬，一边记下手记里的内容一边回答。 “只写过几首而已，天华乐队的《狂蝶》，异种乐队的《逆时之雨》和一些其他的，后来的大部分歌都是她们自己写的，我只帮了一点小忙。” 《狂蝶》和《逆时之雨》月岛美夏都听过，很青涩，缺点很明显。 但卫秋将情感带动发挥到极致，让听歌的人下意识忽略缺点。 月岛美夏有些佩服。 “阁下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不会唱歌吧，我不敢上舞台的。”卫秋笑笑说道。 霸月的法术让别人看不到他的脸，月岛美夏的风墙又将他和外界的联系隔开，社恐的情绪减轻很多。 和高音乐队见过几次面后也没有初见那种尴尬的感觉，也算是朋友，所以卫秋才会开玩笑。 但高音乐队和卫秋的关系仅仅只是普通朋友。 月岛美夏看着全神贯注翻资料的卫秋，在心里逐渐认可他就是高音乐队要找的人，只需要三队联再验证他的能力如何。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见不到卫秋，玉枝拿着本书大步流星地走向卫秋这边，正好看到月岛美夏凝望卫秋。 拿住书籍的手指用力到发白，玉枝强忍醋意走过去。 在玉枝触及风墙的那刻，风墙发出细不可闻的‘啵’声，碎裂开来。 但就是这细微的声音，让月岛美夏回过神来。 自己刚才凝望卫秋的举动也太失礼了，月岛美夏的脸颊微红。 玉枝在卫秋旁边坐下，卫秋看到她来后撕下一张纸，示意她帮忙一起抄写手记里的内容。 拿过草稿纸后玉枝拿起手机，在手机上打字给卫秋看。 “直接拍照不行吗？” 卫秋同样在自己手机上打字回应。 “不行，抄一遍留下印象方便创作。” 玉枝无话可说，和卫秋一起抄写手记。 月岛美夏轻咬下唇，起身回到书架之间，却只是漫无目的地走动。 昨天卫秋向高音乐队介绍过玉枝。 高音乐队的几人想过玉枝应该也是某个名人，但没想到她会是《昔月物语》的作者。 这样看来，聚集在卫秋身边的都是世界级或者正在成为世界级的少女。 而她们高音乐队现在也只是有名，还无法笃定百分百会成为世界级。 某种程度上来讲，异种乐队的确令人羡慕，简直就像是保送生。 不甘、嫉妒、疑惑，三种情绪先后涌上月岛美夏心头。 她在疑惑自己为什么要嫉妒？明明高音乐队从来都是走独立自主的路。 伏在桌前抄写手记的卫秋，忽然看向右边空出来的凳子。 以正常情况而言，高音乐队能成长到这种水平而言已经很不可思议。 天华乐队在出国前一直有他保驾护航，异种乐队从出道后从没离开过她，所以高音乐队简直独立到可怕。 但再怎么样，按照各自种族的历法来算，她们也还是五个刚成年不久的孩子。 而且并非所有种族都像人类一样在经历时间之后，心智就会顺理成章的成熟。 更多超自然生物会因为个体差异而不同，就像月岛忧和月岛美夏一样。 明明月岛双子是同一时刻诞生，但月岛忧却在成年后表现的还是像孩子一般，即使她能理解大人的行为也依然保持孩子的心思。 所以卫秋很钦佩高音乐队，她们是值得他目送的乐队。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卫秋三人走出图书馆。 “唉，终于能说话了，一天不说话差点憋死我。” 卫秋在图书馆伸了个懒腰说道，此刻被霸月法术遮上面纱的他摘下社恐的面具。 “明天还需要来图书馆吗？”玉枝问道。 “不用了，重要资料已经拿到手，剩下的那些上网搜就可以，辛苦玉枝了。” 卫秋握住玉枝的手，和她亲昵地蹭蹭额头。 然后又转头看向月岛美夏，对他点头一笑说谢谢。 月岛美夏看见卫秋和玉枝亲密的举止，不禁感叹进度差距之大，当然，她是在说丽泽塔和其他人的差距。 回去的路上，卫秋接到了主办方的电话，请他明天去商量三队联演所需舞台的该怎么设计。 月岛美夏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但不能让其他人去，必须由队长亲自出马。 “明天必须想个办法把队长骗过去和卫秋阁下独处。” 第84章 舞台设计与偶然探望 次日的清晨，卫秋一大早便离开酒店，开车赶往音乐节举办的地方——世界巨型场馆之一，维尤斯艺术中心。 其他人的工作都正常进行着，三支乐队按照卫秋确认的最佳训练量训练，端木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专心画宣传海报，玉枝在写初版歌词。 卫秋见到主办方派来的人立马开始商量怎么设计舞台，主办方丝毫不敢怠慢。 毕竟是天华乐队参与的演出，而且这次还搭上了卫秋的名气。 上午时间很快就过去，卫秋坐在待客室里，等待着下午的商谈。 三队联演的初步方案已经确定，接下来就是确认更多细节规划。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人推开待客室的门，丽泽塔提着一份装好的甜品走进来。 “中午好，阁下。” “丽泽塔？” 卫秋看了一眼时间。 “休息时间不好好休息吗？为什么跑这来了？” 卫秋记得早上起床的时候，他特地叮嘱过所有人要记住休息的时间。 丽泽塔将甜品放下，打开盒子。 “是忧拜托我来的，给你送这份甜品。” 看起来很好吃的蛋糕出现在眼前，提起月岛忧卫秋就明白了，丽泽塔肯定是关心队员，才会替月岛忧来送甜品。 “辛苦了，丽泽塔，记得帮我向忧转达谢意，蛋糕很好吃。” 卫秋拿起蛋糕，享用月岛忧和丽泽塔的好意。 丽泽塔洞察到卫秋眉宇间的那点疲惫，关切地问道。 “我听月岛说阁下今天是来商谈舞台设计的事情，进展如何？还顺利吗？” 提起舞台设计，卫秋直接放下蛋糕，带丽泽塔去维尤斯艺术中心里一看。 两个人坐在最后排的观众席俯瞰全场，场内工作人员忙忙碌碌。 卫秋指着中间的舞台比划着，讲述舞台设计。 天华乐队会第一个登场演出，然后在灯光关闭后由舞台上的升降装置送下场。 异种乐队会在黑暗中由舞台左侧的升降装置送上舞台。 高音乐队会在异种乐队结束演出之后由二级舞台上的升降装置送上来，在逐渐灭掉的灯光下演唱《圣堂终幕》，直到场内的灯全部熄灭。 最后当灯光再次全部亮起时，三支乐队齐聚舞台，一起奏响《新编圣歌》。 天华乐队和异种乐队为辅，高音乐队为主。 丽泽塔的脸上露出一丝神往。 “阁下真了不起啊，居然能设计出这样的舞台。” 卫秋否定道：“了不起的不是我，是为舞台付出的每个人，其中也包括你们，你们才是舞台上的主角。” 但是在舞台之外，真正的主角只有你一个，舞台上的主角也是因为你才诞生，丽泽塔很想这样说。 但又一个突如其来的的人，打断了丽泽塔的肺腑之言。 突然出现的银琉向卫秋这小跑着过来。 “店主！” 银琉眼神锁定在卫秋身上，坐下搂住卫秋的脖子，仅仅是分开一上午她就开始想他了。 丽泽塔看着卫秋和银琉如此亲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卫秋托住银琉的后背：“你怎么过来了？不知道好好休息吗？” “我和羲禾她们一起做了午饭，特地来给店主送饭的。” 至于为什么是银琉来送，她在猜拳的第一回合就输掉，拿起食盒直接跳窗跑路了。 卫秋听到是天华乐队做的午饭，脸色一变连忙问道。 “霸月没进厨房吧？” 霸月是月狐一族的千金，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厨艺也仅限于能分清盐和糖的程度。 而且她做饭时还喜欢抖耳朵容易掉毛，从前卫秋每次吃她做的饭都要吃一嘴毛。 霸月解释说一想到是给卫秋做饭就太开心，控制不住自己的狐耳。 银琉憋笑说道：“放心吧，霸月没进厨房，是我和羲禾还有应暗做的，不过量有点大。” 羲禾的饭量是常人的几倍，做饭也喜欢多做。 卫秋起身，银琉也跟着起来，环住脖子的手放下，却牢牢抓住卫秋的手臂。 看一眼时间后卫秋又看向丽泽塔邀请道：“丽泽塔还没吃午饭吧，在这一起吃吧，免得耽误休息时间。” 卫秋是出于合理的时间考虑才会请丽泽塔一起吃，丽泽塔想了想便答应邀请。 银琉略微有些不高兴，抓着卫秋手臂的手用力些，但很快又因为怕掐疼他而收力。 为了卫秋她可以忍耐，那份对他的爱超过一切。 回到待客室，银琉坐在卫秋旁边，丽泽塔坐在卫秋对面，八道菜摆上小圆桌，三人共进午餐。 “店主多吃这个。”“这个对身体好。”“这个滋补。”…… 银琉不停地给卫秋夹菜，甚至开始投喂，卫秋根本没有自己动手的机会。 丽泽塔看着银琉投喂卫秋，一时间忘记动筷吃饭。 银琉目光转向丽泽塔主动问道：“丽泽塔小姐为什么不吃呢？是不合胃口吗？” 丽泽塔摇头：“不，只是惊讶银琉阁下和卫秋阁下的关系居然好到这种地步。” 银琉闻言当即像想要炫耀一般放下筷子靠在卫秋肩上。 “嗯，我很早就喜欢上店主了。” 银琉是河伯与人类女子之女，生下来是一滩水，等她诞生意识变化成人时，她母亲便已老死。 因为父亲是某河河伯和没有母亲管教的原因，所以银琉从小就骄纵奢横，性格自负谁都瞧不起。 唯一让银琉感兴趣的就是吉他。 她和卫秋第一次相遇是在某家乐器店的二楼，银琉正在弹奏试音，偶然瞥见趴在二楼阳台栏杆上的卫秋，是羲禾把他扔上来的。 银琉自负音乐天赋不愿意加入天华乐队，是卫秋主动放下目的靠近她，让她第一次能静下心来弹吉他。 从此，银琉便被卫秋驯服，加入天华乐队，后来和天华乐队其他人的磨合也离不开卫秋的劝说。 银琉露出怀念和感激的神色，在小圆桌下握紧卫秋的手，卫秋也回握住她。 丽泽塔呆板地点点头，低头继续吃饭。 回想自己刚开始硬撑的时候，丽泽塔不禁自问。 “如果，如果我一开始也能遇到卫秋阁下的话会是什么样？…如果一开始我也能遇见你我们现在…” 午饭结束之后，银琉和丽泽塔不想打扰卫秋工作，便各自离开维尤斯艺术中心。 丽泽塔回到高音乐队住的酒店后，月岛忧便第一时间上来问她。 “队长队长！卫秋哥哥喜欢我的蛋糕吗？” “他很喜欢，让我替他对你说谢谢，而且我们明天要去卫秋阁下住的酒店一趟，就很快就能见到卫秋哥哥。” 第85章 搬来一起住与高音乐队的胡思乱想 早上八点，卫秋和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几人一起坐在七楼大厅里。 刚才早饭以后卫秋便将她们叫到七楼，说有要事要商量，但坐下来后又说还有人没到。 端木夭等人心有不悦，因为只要还有脑子就能想到，卫秋是在等高音乐队的那几个人。 但因为卫秋，她们默契地都选择不表现出来。 片刻之后，丽泽塔如约推开大厅的门，高音乐队的队员们跟在她身后。 昨天丽泽塔送蛋糕后离开时，卫秋叮嘱过她明天记得带高音乐队来一趟他住的酒店，有要事商谈。 卫秋站起身来，刚想和丽泽塔打招呼，丽泽塔身后却突然有个身影跑出来，还伴随着月岛美夏的惊呼。 “卫秋哥哥！” 月岛忧飞奔过来，抱住卫秋的腰，头埋在卫秋身前。 卫秋摸摸月岛忧的头：“早上好，忧。” 大家都神色古怪的看着月岛忧。 对于忧，她们都能看出来她就是以孩子思维面对一切，所以喜欢就是喜欢，很难以掺杂情欲的角度看待。 但从年龄和身体来看，月岛忧是毫无疑问的成年人，这样看着她和卫秋接触，心里还是感觉别扭。 卫秋摸了一会月岛忧的头后，她才肯从卫秋身上起来。 丽泽塔再次对上卫秋的双眼，微微欠身问好：“早安，阁下，抱歉让阁下和诸位等了这么久。” “没事，快点坐下开始正事吧。” 高音乐队五人在卫秋的对面坐下，卫秋轻咳两声。 “演出的大体方案已经决定了。” 卫秋和大家简单叙述了演出流程，安晴在听完以后立马举手表示有异议。 “为什么以高音乐队为主？天华乐队才是三支队伍里最强的乐队。” 卫秋抬手示意大家看向丽泽塔和歌兰洁尔。 “因为高音乐队的《圣堂终幕》是最适合作为铺垫的歌，而且歌兰洁尔是半人半天使，在舞台上有特殊意义。” 听完解释，安晴在卫秋的注视下老实的放下手，不再有任何异议。 歌兰洁尔又举手，问身为半人半天使的她需要在舞台上做什么？ “歌兰洁尔要在《新编圣歌》的后半段担任副唱，然后在歌曲的最高潮展开单翼。” 卫秋话音落下的瞬间，凯拉拉和歌兰洁尔都露出意外的神情。 高音乐队的副唱一直是由凯拉拉担任，现在突然要求歌兰洁尔担任副唱未免有些太唐突。 但两人还是接受安排。 歌兰洁尔点头：“我会抓紧时间练习的。” 讲完演出流程后，卫秋起身走到中间。 “还有一件事，异种乐队、天华乐队、高音乐队，三支队伍从今天下午开始就要一起训练，互相练对方的歌培养默契。” 卫秋转向高音乐队那边。 “所以高音乐队今天上午就要搬过来，抓。” “什么？！” 卫秋的话还未说完，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等人的惊呼打断了他的话音。 回身看去，卫秋的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 “有异议吗？” 大家马上说没有或者同意。 卫秋点点头，但在心里默默叹气，他知道她们心里肯定不好受，等拿到天使之羽以后再弥补她们吧。 “高音乐队在搬过来后，大家要抓紧任何时间，互相练习对方的歌来练习配合，我和玉枝会尽快拿出第一版歌词，到时候大家一起编曲改进。” 讲完所有正事后，卫秋最后一次问是否还有人有异议？ 大家都沉默地表示赞同，卫秋便宣布会议结束。 玉枝和卫秋继续去编写歌词，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先去练习，高音乐队回去收拾行李搬到这来。 端木夭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回房继续画宣传海报。 卫秋瞥见状态不佳的端木夭，让玉枝先去整理一下资料，他则去端木夭的房间看看她。 拧开房门的那刻，端木夭眼神冰冷地看向门口，她很讨厌在画画时被打扰。 但看到是卫秋后立马软化下来。 “店主。” 卫秋走到端木夭身边，抚平她翘起的头发，看着已经完成三分之一的宣传海报。 “记得休息，别太辛苦，你还有很长时间，” 端木夭环住卫秋的腰，靠在他身上放松地说道：“我知道，但是，我想早点把宣传海报交给店主，这样或许能让店主开心。” “今天休息吧。” 端木夭仰头看着卫秋：“店主哄我。” 片刻之后，端木夭便在卫秋面前换上睡衣躺到床上，卫秋坐在床边陪她闲聊，直到她睡着。 …… 另一边的高音乐队，五个人怀着各异的心思收拾行李。 丽泽塔想到要和卫秋住一个酒店，嘴角便止不住的上扬，即使她清楚自己这样不正常。 “或许，等阁下成为高音乐队的制作人以后也会天天住在一起？就当做提前适应有阁下的生活吧。” 她甚至开始自说自话，胡言乱语。 歌兰洁尔收拾好行李，坐在床边喝着早上剩下的一点天使特调。 “演出时展开单翼，阁下难不成对我的翅膀感兴趣？” 歌兰洁尔展开了自己的天使单翼，手指从羽毛上拂过。 她想，如果是卫秋的手指这样拂过她会是什么感觉。 她不清楚，但现在这样想着的时候已经一阵酥麻。 凯拉拉收起她的特别定制哑铃，低声嘟囔抱怨着。 “为什么要突然换人啊，明明我才是乐队一直以来的副唱，难不成他有厌龙症？不，这病很稀有不太可能…但如果是真的呢？” 凯拉拉很苦恼，她感觉卫秋是个不错的朋友，如果真有厌龙症的话太令人伤心了。 月岛美夏一边对卫秋的策划啧啧称奇，一边收拾行李。 “三队联合演出，先后登场，先奏《圣堂终幕》，再奏《新编圣歌》，不敢想象会有多壮观，阁下的能力，真的是超乎想象。” 如果去图书馆查资料时月岛美夏对卫秋的认可程度是百分之二十五，那现在就是百分之五十。 月岛忧的行李不多，收拾好以后坐在凳子上，打开手机预定蛋糕，哼着不成歌的歌谣。 “明天早上蛋糕~再送到?中午休息再去~送蛋糕?” 第86章 孩子童话与无忧物语 新的一天，高音乐队在昨日搬过来的下午就投入训练，从异种乐队的《逆时之雨》开始。 演奏对方的歌曲不仅磨练配合，还可以同一首歌不同人演奏时不同的地方。 所以三支队伍训练的都非常努力。 上午时间很快就在忙碌中过去，玉枝回她的房间午睡，卧室里只剩下卫秋。 卫秋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眶，长孙一芯打开门端着茶走进来又关上房门。 “一芯？又不去好好休息，算了，一起坐下来歇会吧。” 她是趁着别人没反应过来偷偷跑下来的。 “店主休息一会吧，我泡了茶。” 长孙一芯将茶放在小圆桌上，关心地看着略显疲惫的卫秋，手在背后缠绕衣襟。 “不过我的泡茶技术可能比不过霸月她们，如果店主不满意的话我可以重新泡。” 卫秋请长孙一芯一起坐下，长孙一芯挪动椅子坐在卫秋身边，卫秋拿起茶杯。 “挺好的，而且我喝茶根本没那么讲究，店里那个专用茶杯我都拿来喝可乐来着。” 长孙一芯愉悦地笑笑，看着卫秋喝下她泡的茶。 她对自身操纵与制造寒气的能力已经掌控的十分完美，现在就算是泡茶也不会把热水变凉了。 也是能让卫秋吃上她做的热菜了。 就在这时，月岛忧推开门，提着一个大蛋糕盒小跑进来。 “卫秋哥哥！” “是忧啊，又送蛋糕来了？” “嗯！特地订的！” 月岛忧高兴地站在小圆桌前，将蛋糕放在桌上，月岛忧这才看到长孙一芯。 “嗯…你是一芯姐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长孙一芯点点头，然后起身去关好门，对月岛忧这种像孩子一样的人，长孙一芯暂时还提不起警惕。 月岛忧在卫秋左边坐下拆开蛋糕，长孙一芯回来后仍坐在右边。 卫秋看着月岛忧熟练的拆开蛋糕盒分好蛋糕，三个人一人一份，长孙一芯也有份。 吃着月岛忧特订的蛋糕，喝着长孙一芯亲手泡的茶，卫秋感觉现在没那么累了。 只是他不明白，月岛忧在写信的时候就叫他哥哥就算了，为什么见面以后也会这么亲近他？ “忧不去休息吗？不累吗？” 卫秋边吃蛋糕边看着月岛忧问，长孙一芯也顺着卫秋的视线看向她。 月岛忧摇摆着小腿：“不累，忧感觉只要能待在卫秋哥哥身边，所有的疲惫都长翅膀飞走了。” 卫秋嘴角翘起，继续追问：“我真的有这么神奇？” “有哦。” 月岛忧忽然贴近卫秋，将耳朵贴近卫秋脸边。 “我和姐姐能听见别人的气息，而卫秋哥哥就是那种令人很舒服的节奏。” 长孙一芯脸色一变，不好，这孩子也不简单，说不定孩子的思维只是她的伪装和拉近距离的武器。 卫秋则有些好奇：“什么样的节奏？” 特别的节奏？是因为他是不死的吗？还是因为吸收过愿力？或者是因为万年之长的寿命？ “很懒的节奏，就像睡在太阳下懒得飞的鸟一样。” 比喻非常贴切，月岛忧的答案让卫秋非常意外。 因为懒，看来是因为他常年蜗居在店里养成了懒散的气息，可能这种气息能让风息成精的月岛忧放松吧。 三人陷入片刻的沉默，卫秋无力反驳月岛忧的答案，日常状态下他确实挺懒的。 直到长孙一芯随意的提起童话，沉默的氛围才被打破。 “店主还看完我推荐的童话书了吗？忧喜欢童话吗？” 卫秋眼神心虚的飘向别处，说自己还在看。 “忧不喜欢童话，更很喜欢看其他乐队的演出视频，特别是天华乐队，卫秋哥哥可以把忧培养成优秀的鼓手吗？！” 月岛忧抓住卫秋的手臂来回摇晃。 长孙一芯闻言对月岛忧的怀疑又加深几分。 明明看上去保持孩子的思维，却对童话完全不感兴趣。 要么月岛忧是特殊的个例，要么她真的在伪装自己。 长孙一芯的警惕心不禁升起。 卫秋看着撒娇的月岛忧，又一次边摸她的头边说道。 “忧已经很厉害了。只需要按照现在的模样继续努力下去，早晚有一天可以成为顶级鼓手之一。” “到时候还会有人笑忧腿短吗？” 卫秋听到月岛忧在担心自己身高的事，忍不住笑起来。 月岛忧看到卫秋在笑她，脸色涨红敲打卫秋的肩膀。 “不许笑！忧以后一定…还会长高的…” 说自己还会长高的时候，月岛忧自己心里都没有底气。 风息成精的她和月岛美夏，在诞生之初的外表就是现在的模样，体型也在诞生时就固定。 也因此，明明是同一时刻诞生的月岛美夏，可以借着身高优势自称姐姐。 所以月岛忧这辈子不可能长高了。 敲打一会卫秋的肩膀后，月岛忧难过的低下头。 长孙一芯始终观察着月岛忧的反应，看表现，她好像又是孩子的思维？ 卫秋看到月岛忧真的在难过，当即安慰她。 “好了，忧，身高又不影响你打鼓，你的演出也很棒不是吗？而且忧的小个子还可以这样。” 卫秋双手从忧腋下穿过，坐着把忧举起来，像对小孩那样举高高。 月岛忧居高临下地看着卫秋，有些害羞的憋着笑意。 长孙一芯看到后居然感觉嫉妒，如果不是因为年龄问题她也想要举高高。 不对，明明月岛忧也是成年人。 “忧现在还难过吗？”卫秋望着月岛忧的眼睛问道。 月岛忧别过脸去，但染上脸庞的樱红怎么也藏不住。 “不难过了，忧，喜欢这样。” 卫秋放下月岛忧，长孙一芯一时半会猜不透月岛忧到底是不是在伪装，只能继续观察。 三人一起吃完剩下的蛋糕，月岛忧和长孙一芯便离开。 …… 晚上，所有人都在一整天的忙碌中度过，吃过饭后就早早躺下休息，养足精神。 卫秋洗完澡后走出房间，想上天台吹吹夜风，却正好在门口撞见凯拉拉。 “卫秋？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还要活动活动呢，你也要去四楼的健身房健身吗？” 凯拉拉的龙角和她的明橙色短发一样依然显眼，看上去还是精神十足。 卫秋摆摆手，活动脖子走向楼梯婉拒凯拉拉。 “不了，我上去躺会吹吹夜风就睡觉。” 凯拉拉哦了一声，但转身的时候，耳朵仔细听着卫秋脖子咔咔响的动静。 次日，凯拉拉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扛起卫秋跑路。 第87章 龙人的放松运动与龙儿的家庭身世 又是一天忙碌的时间过去，卫秋一行人吃过晚饭以后就躺在大厅里一动不动。 练习配合极其消磨精神，而且三队之间难免会有不和发生争吵。 不过卫秋才是最累的那个，一天内用了三十七次时停，同时负责监督舞台搭建、编写歌词、调整三支队伍关系的工作。 卫秋躺在阳台上的躺椅上一动也不肯动，其他人歇息一会稍微好点后起身各忙各的。 大家都默契的不去打扰卫秋休息，直到凯拉悄无声息地从外面飞上阳台，抬起手悄悄靠近卫秋。 “你想干什么？” 卫秋突然睁眼，盯着可疑的凯拉拉，其他人也注意到细微的动静闻声而来。 丽泽塔看着鬼鬼祟祟有些猥琐的凯拉拉一时疑惑，月岛姐妹和歌兰洁尔和丽泽塔反应的一样。 在卫秋、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还有高音乐队除凯拉拉外的人的注视下，凯拉拉忽然扛起卫秋飞走。 “请大家都到四楼来吧！” 扛起卫秋的凯拉拉纵身飞下，几个心急会飞的人直接跟着跳下阳台。 剩下的在阳台上看着凯拉拉飞进四楼，羲禾迅速转身往四楼奔去，其他人紧跟其后。 刚靠近四楼还未开门，羲禾等人就听到健身房里传来卫秋的惨叫。 ‘砰’的一声，羲禾又踹开一扇门。 但门后并没有她们想象的卫秋遭到惨不忍睹的折磨。 长孙一芯、莉琪尔、应暗、月岛姐妹、歌兰洁尔各自做着简单放松的运动。 卫秋趴在垫子上，凯拉拉单腿跪坐在卫秋背上，帮他做着简单的拉伸运动，刚才卫秋会发出惨叫就是因为这个。 卫秋转头看向门口的众人：“别站着了，一起活动活动放松一下吧。” “大家都进来活动活动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凯拉拉也招呼道。 门口的众人半信半疑地走进健身房，沐恩蹲下来看着卫秋。 “店主刚才的惨叫就是因为这个？这又是在做什么？” 卫秋抬眼看着沐恩：“放松啊，累了一天活动一下筋…停停凯拉拉！” 话刚说到一半，凯拉拉就像为了演示卫秋为什么刚才会惨叫一样后拉卫秋的双臂。 凯拉拉从卫秋身上起来，接着卫秋的话继续说道：“大家累了一整天，身体也麻木了，还是做些活动筋骨的运动再休息比较好。” 丽泽塔面露不悦责问道：“那为什么要把阁下扛过来？这也太失礼了凯拉拉。” 趴在垫子上的卫秋开口了。 “因为凯拉拉知道我懒，绝不会主动来运动，所以便先把我扛过来，让我见识过放松运动后的好处再让我劝大家一起。” 安晴扫了一眼周围已经投入到活动中的大家。 “所以店主同意了？” 卫秋点点头：“凯拉拉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大家久站终归对身体不好，是我疏忽了。” 在卫秋的劝说之下，其他人也各自投入到放松身体的活动中。 凯拉拉继续跪坐下来帮卫秋放松身体，因为她是所有人中最了解运动的那一个。 过去片刻，卫秋便起身到隔壁的更衣室稍作休息，他只是个人类，身体素质不像安晴羲禾她们那么可怕，所需运动量也不如她们。 就在卫秋躺在长凳上歇息时，凯拉拉推开更衣室门直接走进来。 “辛苦了，卫秋！” 听到凯拉拉的声音，卫秋头也不抬的吐槽道：“你就这么直接进来？不怕我在换衣服？” “看到了又有什么，正好看看你的身体怎么样，需不需要多加锻炼。” 卫秋翻过侧身躺着，让自己能看着凯拉拉说话。 “我就算了，你以后多带大家一起锻炼就好。” 卫秋有比锻炼更好的保持身体健康的方法，有什么不适的地方直接死掉等复活就满状态了。 “说起来，她们都很在意你呢，貌似连队长她们都是。” 凯拉拉抓住机会，旁敲侧击地试探卫秋对丽泽塔的态度。 “安晴和羲禾她们肯定是在意我，不过丽泽塔她们肯定以为你是打算绑架人质跑路才会着急。” 卫秋好笑地说道，凯拉拉完全没有试探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吼？在你眼里我是会绑架人质跑路的人？”凯拉拉眼神玩味的问道。 “开个玩笑，出身音乐世家的你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对了，还没听你讲过你的家人来着。” 凯拉拉是半人半龙，父亲是普通的人类，母亲纯血红龙。 凯拉拉的祖父母都是正经着名音乐学院毕业的大师，但她的父亲却是厌学的野路子，不爱古典乐，钟爱摇滚。 凯拉拉的母亲也喜欢摇滚乐，两人在街头相遇，一拍即合双向奔赴，顺理成章的结为夫妻。 “不过爷爷奶奶不怎么待见老爸老妈他们，直到高音乐队成名，爸妈他们才因为我被爷爷奶奶重新接纳。” 讲完自己的身世，凯拉拉看向卫秋，冲他抬起下巴反问。 “你呢？能培养出这么多世界级的大人物，你本身肯定也个大人物吧？” 卫秋摇摇头，至少在异种乐队公开他是制作人前，卫秋在公众视角下一直是个普通的书店店主。 “我就是个普通的店主，夭华一开始的画技的确是我教的，但后来我顶多为她提供一些灵感。” “玉枝的《昔月物语》第一批发行印刷的费用我出了百分之九十，但《昔月物语》纯粹是她自己的努力。”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我插手的事情比较多，她们…勉强算是我培养出来的。” “那……” 凯拉拉拿起一瓶功能饮料走到卫秋面前递给他。 “高音乐队有机会成为你亲手培养的杰作吗？” 卫秋坐起来淡定的接过饮料。 “恐怕没机会了，我和丽泽塔已经约定好等你们成为世界级以后再接手高音乐队。” 凯拉拉蹲下来看着卫秋的眼睛追问。 “可只要你现在开口，高音乐队就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你走。” 卫秋拍拍凯拉拉的头：“算了，我比较懒，还是喜欢坐享其成。” 抛下这句话，卫秋便离开更衣室回房洗澡睡觉。 今昔的收获为零，凯拉拉没有收获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对凯拉拉而言，她就是今天最大的赢家，因为她确定了卫秋没有厌龙症。 凯拉拉蹲坐在地上，双手抱头捂住卫秋刚才拍过的地方。 “他刚才碰我了，应该是不讨厌我吧？太好了，看来卫秋没有厌龙症。” 凯拉拉很开心，卫秋不会因为病讨厌她。 …… 深夜，大家在放松运动之后早早入睡，睡得比以往更香甜。 只有莉琪尔，她看着手机日历，双眼猩红数上次吸血的时间。 上一次吸的也是卫秋的血。 第88章 吸血鬼进餐与撞破后的不洁妄想 次日晨曦还未破晓时，卫秋卧室里传来咕叽咕叽的用力吮吸声。 卫秋躺在床上，莉琪尔双手撑在他头两侧，匍匐在他脖颈间吸血，偶尔有血液滑下来。 莉琪尔已经不是第二次吸他血了，从第一次莉琪尔忘记补充血包开始，她就再也没有买过血包。 如果不是卫秋能靠不死快速恢复身体，或许卫秋的脖子上已经满是莉琪尔的咬痕。 这次也还是一样，莉琪尔又来找卫秋，一边说爱他一边进食。 “谢谢店主，店主的血好美…再等等，求店主再纵容我一会…好香，控制不住…我爱你，我爱你，不是因为血，而是因为我本来就爱你…” 听着莉琪尔含糊不清地表达爱意，虚弱的卫秋抬手抱住莉琪尔，轻轻抚摸她的头，用行动代替爱的回应。 莉琪尔感受到头上传来的温柔，忍不住抬起头，猩红的双眼紧盯卫秋，又在对视中逐渐软化。 一滴血液从莉琪尔唇边滴落，砸在卫秋嘴唇上。 莉琪尔看着卫秋血红唇齿。 从第二次吸血开始，莉琪尔就想和卫秋做些更亲密的事，但一直因为胆怯没敢更进一步。 直到天华乐队、玉枝、高音乐队接连出现，越来越多靠近卫秋的人让她感到害怕。 “我喜欢店主又好害怕，害怕人太多店主会把我忘了，怕店主会抛下我，对不起对不起，我给店主造成困扰了。” 莉琪尔一边亲吻着卫秋，一边在换气时抬头说道，偶尔有浅红液滴落下，顺着卫秋的脸颊或是脖子滑走。 卫秋虚弱地笑笑：“那，人多起来之后，我对莉琪尔的关注有减少半分吗？” 莉琪尔羞愧地摇摇头，人多以后莉琪尔获得的关注不仅没有减少，卫秋对她的关注也变得更多。 但在爱的人面前，谁会不嫉妒？想要多占一点时间，多占一点视线的想法太正常。 “安心，我对莉琪尔的爱不会减少半分。” 卫秋紧紧抱住莉琪尔，莉琪尔再次亲住卫秋，久久不肯松口。 血腥味从莉琪尔的舌尖传来，染在卫秋的舌苔上。 莉琪尔一手抱住卫秋的脖子，一手放在他脑后。 不知多久过去，卫秋感觉好像快死了。 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 “阁下，我听说你喜欢红茶，所以…” 歌兰洁尔推开门，目睹了这一幕，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卫秋虚弱无力地眼睛看向她时，她竟感觉自己的心跳猛地加快。 “谁！？”莉琪尔猛地回头看去。 歌兰洁尔看清了卫秋现在的模样，艳红的嘴唇和那羸弱无力的模样深深刻在她眼底。 “对不起我马上就离开！” 歌兰洁尔话音未落便大力关门逃走，走的的时候杯中红茶不小心脱手打湿自己的衣服。 莉琪尔转回头继续看卫秋，但这次没有再吸血，而是温和的躺在卫秋身边闭上眼。 “店主能再陪我睡会吗？” 卫秋点点头，反正现在离起床时间还早。 只是不知道，刚才看到那样场景的歌兰洁尔是否还好？ 仓皇逃回自己房间的歌兰洁尔冲向阳台，阳台上摆放的洗手池里是圣水。 歌兰洁尔把头泡进圣水，想尽快遗忘掉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可卫秋当时的眼神和脸像寄生植物牢牢缠住她的大脑，歌兰洁尔哪怕是将自己溺死在圣水里也忘不掉。 眼见圣水洗礼无用的歌兰洁尔从柜子里拿出酒精，混合着圣水调制‘天使特调’，一杯接一杯咽下。 但直至醉倒在圣水池边，歌兰洁尔也忘不掉卫秋的眼神和脸，反而越发清晰。 “啊！原来阁下也会露出那种模样！” 一阵异常的愉悦感升上来，从指尖逐渐弥漫至头皮。 歌兰洁尔直接拿起酒精喝下。 她是半人半天使，天生就有些许怜悯之心，那种眼神就像在对她求助一样。 可看到平日无所不能，业内至高的卫秋居然会对她求助，歌兰洁尔心里泛起从未尝过的甜蜜。 “可是…可是为什么不是我把阁下变成那样的！”歌兰洁尔低声怒道。 愈发愤怒的歌兰洁尔一拳打在圣水池上，倾倒的圣水池将所有圣水从歌兰洁尔头上浇下。 歌兰洁尔浑身湿透，也被圣水浇醒。 清醒过来的歌兰洁尔开始害怕。 “我怎么，怎么能对阁下有那种想法。” 卫秋是她值得敬仰和尊重的人，她却想亵渎他。 但她不是真的天使，也不是天使教徒，如果真和他成为恋人，那么做也只是恋人之间过分亲密的行为吧，歌兰洁尔如同劝说自己一般这样想到。 一滴圣水又落在歌兰洁尔眉间，歌兰洁尔用力摇摇头，想把这些想法甩出去。 但这样的想法已经扎根，冷静过后也只是暂时蛰伏。 歌兰洁尔看了看自己现在狼狈的模样，起身去换洗澡衣服。 她不讨厌现在的模样，或许是因为刚才的冲动因他而产生。 晨曦破晓之后，大家如往常一样一起起床吃早饭。 餐桌上，卫秋经常不着痕迹地看向歌兰洁尔，她看上去似乎一切正常？ 但歌兰洁尔在餐桌下藏好的腿和手已经颤抖不止。 歌兰洁尔比以往更早的结束了早餐，结束借口自己还要看以前演出的视频返回房间。 先一步离开餐桌的卫秋，早早的在歌兰洁尔必经之路上等着她。 看到卫秋的那刻，歌兰洁尔呼吸一滞，表面上还是维持住正常。 “歌兰洁尔今天早上的事。” “实在抱歉，如果我先敲门的话就不会让阁下感到困扰了。” “没事，我和莉琪尔的关系实在没办法，我这边也应该锁好门才对。” 寒暄几句确认歌兰洁尔真的没问题后，卫秋便回到楼上。 歌兰洁尔在自己房间的浴缸里放满冷水，展开天使单翼放进去催动魔法。 浴缸里的水逐渐升到常温，变得清澈透明，成为圣水。 歌兰洁尔躺进放满圣水的浴缸里，这才静下心来。？ 我的阁下…… …… 卫秋认为歌兰洁尔没事后便继续投入工作，上午劝说银琉和丽泽塔好好合作时，月岛美夏的目光从卫秋身上快速扫过，没有人发现。 “还是必须我来帮队长。” 月岛忧心思单纯，容易泄露事情，凯拉拉昨天的作战毫无进展。 歌兰洁尔已经完成过任务一次，而且以她的个性频繁靠近卫秋容易引发怀疑。 碰巧，卫秋接到一通电话，请他明天上午去维尤斯艺术中心监督舞台搭建。 第89章 珍贵的现实与不可能的如果 上午的维尤斯艺术中心，卫秋来回徘徊在正在搭建的舞台前，和主办方确认演出事宜。 舞台的初步搭建已经完成，三个巨大的圆交汇，位于后方的圆可单独升高，升高后还能再升起一个圆台。 卫秋和主办方的点头告别，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哈欠，便走进彷徨之间内休息好再回来。 坐在场边，望着还在搭建的舞台，卫秋情不自禁地笑起。 “真是座好大的舞台啊。” 除开世界之塔塔顶，卫秋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舞台，也是第一次看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登上这么大的舞台。 其实按照天华乐队的经验来看，异种乐队已经具有开始环球巡演的资格。 可卫秋没有提出出国，他放不下，他偶尔也会有些想念在外面的人，否则也不会天天擦店里那几个专用杯子。 但想想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四人平常的表现，应该说是她们离不开他。 不仅她们离不开，端木夭、羲禾、霸月、银琉、应暗、玉枝她们回来后也离不开他。 还有彷徨之间里的艾希，卫秋刚才还躺在她怀里休息。 。大家想实现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剩下的就是追求和爱的人在一起的生活。 在街角落叶书店，每一天都能看到卫秋的生活。 卫秋控制不住地嘴角上扬。 “看到阁下精神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月岛美夏的声音传来，等卫秋转头的时候她已经在旁边坐下。 “午安，阁下。” “月岛小姐？现在是…” 卫秋的话未说完，月岛美夏便打断他，重复一遍他早上离开酒店时叮嘱的话。 “阁下忘了？今天上午的训练量减轻，中午提前休息。” 卫秋这才想起，讪笑道：“忙得昏头，忘了早上说过的话了，不过就算提前午休，月岛小姐也应该抓紧时间休息吧？而不是来这。” “是忧，忧担心你的身体，拜托我来看看。” 月岛忧没说过这话。 “还有，阁下叫我美夏就好。” “好，麻烦美夏帮我向忧转达谢意，谢谢她关心我的身体。” 月岛美夏俯视下方的三圆交汇舞台。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舞台，之前听到演出流程时就有些小激动，现在见到舞台更加兴奋起来。 “真特别啊，我们真的要在这上面演出吗？” 月岛美夏灰白色的眼睛转向卫秋，但卫秋只盯着舞台。 “嗯，不过不是我们，是异种乐队、天华乐队，还有你们高音乐队。” 月岛美夏掩嘴轻笑：“阁下谦虚了，如果没有你，这座舞台绝无存在的可能。” 月岛美夏看过异种乐队曾经还叫大太阳乐队时的演出视频，也看了评论区。 如今那视频评论区下很少有极端或谩骂的评论，但从残留的一两句里还可以看出当时异种乐队面临的是什么境地。 尽管不知道卫秋做了什么，但从安晴四人现在对卫秋的态度来看，月岛美夏可以肯定，如果没有异种乐队绝对不会存在。 天华乐队也是卫秋一手培养，否则卫秋怎么会有羲禾她们第一次试音的录音。 而她们的高音乐队，也因卫秋去追逐更强的自己。 如果没有卫秋，她们或许能在南北联音大赛拿下不错的名次，继续提升自己。 但她们会失去一个永远可以奋力追赶的目标，高音乐队也不会有成为世界级的希望。 月岛美夏很庆幸，她们身处的是唯一且珍贵的现实，而非不可能的‘如果。’ “谢谢你，阁…卫秋。” “嗯？”卫秋懵懵地转过脸，“为什么突然说谢谢？” “谢谢阁下，能让我们登上这样的舞台，还让我们输掉了南北联音大赛。” 卫秋闻言皱眉，身体稍微向边上挪了挪。 “你们不会还在记仇吧？南北联音大赛那次用盘外招是我不对，但从严格意义上讲我也没违反比赛规则。” 捕捉到卫秋的小动作，月岛美夏主动向卫秋坐近半步。 “不，我是真的很感谢阁下。” 月岛美夏微微弯腰低头，非常正式的向卫秋道谢。 卫秋放下警惕，看着低头的月岛美夏，慢慢坐回原位。 不记仇就好，仔细想想高音乐队也不会是那种人。 月岛美夏抬起头，灰白色双眼对上黑瞳。 “现在的高音乐队，因为阁下而不断追逐更强的自己，也是阁下‘培养’的乐队，所以我才会谢谢你。” “算不上培养，在这段时间之前我又没看过你们训练。” 卫秋话锋一转。 “不过如果高音乐队有需要的话我会尽力提供帮助，你们就当好那条激励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鲶鱼’吧。” 月岛美夏脸上露出一丝自傲的神色，接过卫秋的话问。 “在阁下眼里，高音乐队只是激励他人的‘鲶鱼’吗？” 话音落下，月岛美夏又向卫秋坐近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下半步之隔。 “那阁下可要小心了，过于轻敌的话，会在某天被高音乐队掳走。” 卫秋眼神平淡地转头看向舞台。 “那我只能拭目以待了，看高音乐队能成长到何种地步。” 下方的主办方在卫秋招手，有事要找他商量。 月岛美夏见状不再多打扰卫秋工作：“那我先走了，阁下再见。” “回见，记得注意时间安排。” 月岛美夏走在离场通道里，步伐渐渐放缓停下。 “糟糕！忘记打探阁下的喜好了！” 月岛美夏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此行真正的任务。 但看到舞台的那刻，她一高兴就把正事忘得一干二净，而且在卫秋旁边不知道为什么总能感觉到一股舒服的气息。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歌兰洁尔去当翻译那次反而是收获最多的一次，至少摸清了卫秋的部分性格和人品。 凯拉拉不仅零收获，还把自己的身世全告诉了卫秋。 离开维尤斯艺术中心的月岛美夏心烦不已，她居然会忘记正事。 但那种令人放松的气息又太难以抗拒，慵懒不堕落，和山间细风相似。 “要让忧行动吗，或许孩子一样的忧更能靠近阁下。 第90章 假兄妹与当真的一天 某天早上八点，卫秋悠闲的坐在阳台门前喝茶，今天是全体休息的时间。 舞台搭建在昨天已经完成，《新编圣歌》已经完成，三支队伍反复练习配合，只差明天登上舞台开始一遍遍的排练。 尽管向大家说过他的身体随时都能满状态恢复，她们却还是要求卫秋休息一天，甚至连早餐都直接给他送到房间里来。 不过现阶段确实没工作，就连给那位天使教信徒老人家的票，都由主办方寄过去了。 “看看家里吧。” 拨通K市施工队的电话，询问起改建的进度。 在离开家之前，卫秋找了支施工队要求按照羲禾等人的需求改建书店。 施工队看着一大堆垒起来的钱，连连保证绝对在半个月之内完成改建，保证完美符合一切要求让所有人都满意。 片刻之后，卫秋放下手机，期待起回家的那天。 端起茶杯喝一口，悠哉的闭上眼，一阵微风却忽地不知从何处吹来。 睁开眼，卫秋看到月岛忧从半空中落向他，灰绿色的双马尾在空中飘逸摇摆。 卫秋抬起自己拿着茶杯的那只手，防止月岛忧撞翻热茶。 月岛忧精准落在卫秋腿上，双手抓住卫秋的肩膀，今天也依然活力十足。 “早上好！卫秋哥哥！” “早啊，忧。” 卫秋的手放在忧头顶来回抚摸她的头发。 “今天休息，忧不去忙自己的事吗？” 月岛忧眼睛向下看，犹犹豫豫不安地说道：“我想出去玩，卫秋哥哥能带我去吗？” “可以。” 卫秋双手从月岛忧肋下穿过抱起很轻的她，将她放到地上，起身打开衣柜换身衣服。 月岛忧跪在卫秋刚才坐着的椅子上，双手扶着椅背看着卫秋换上外套。 “那个，卫秋哥哥，忧其实撒谎了。” 月岛忧自己藏在椅背后，只露出双眼。 卫秋从抽屉里掏出两张符纸，走到椅子前。 “忧撒了什么谎？” 卫秋并不意外，月岛忧刚才表现太明显了。 “是姐姐让忧来的，让忧来打探一下卫秋哥哥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味道，喜欢去什么样的地方玩……” 月岛忧说了很多月岛美夏安排她打探的东西，甚至包括卫秋是喜欢高个子还是矮个子的女生。 把袖子上的纽扣摘下，月岛忧把纽扣交给卫秋。 “这个是姐姐给我的监听设备。” 卫秋接过纽扣，直接把扣子扔进茶杯里，月岛美夏肯定是想了解未来制作人才会做这种事，不过卫秋不想计较。 另一边地歌兰洁尔、月岛美夏、凯拉拉摘下耳机，月岛美夏无奈地叹气，忧果然还是不会撒谎。 卫秋摸摸月岛忧没有藏起来的头：“那作为忧保持诚实的奖励，今天就带忧出去玩吧，忧想去哪？” 月岛忧直起腰，脸从椅背后露出来。 “真的？忧想去游乐园！” 但月岛忧很快就想起卫秋今天休息，又想起卫秋平常操劳的样子。 “不对，又想起来还有事，卫秋哥哥今天好好休息吧。” 卫秋一眼就看出月岛忧是在担心什么，笑着向她说：“走吧，我也出去散散步，忧就当做是陪着我。” 月岛忧看出卫秋是帮她找借口，她又很想去游乐园。 “那，谢谢卫秋哥哥。”月岛忧低下头红着脸低声说道。 卫秋把一张符纸塞到月岛忧手心里。 符纸团成球放在手心用力握住，就能像霸月当初用的遮蔽脸的法术一样，改变两人在其他人眼中的长相，只有忧和卫秋能看清彼此。 法术生效后，卫秋在茶杯下留下一张纸条，便让月岛忧带着他飞离酒店。 不久之后，两人很快就在曼斯特最大的游乐园入口附近降落。 附近人很多，卫秋握住月岛忧的手。 “忧要跟紧我，免得我们走散了，还有在现在不要叫我卫秋哥哥，直接叫我哥哥就好。” 月岛忧点点头，握紧卫秋的手。 买票的时候，售票员问卫秋和月岛忧是什么关系？ 月岛忧抱住卫秋的手臂：“我们是兄妹哦。” 卫秋笑而不语，戴上通行手环后牵着月岛忧走进游乐园。 月岛忧眼睛随着游乐园里种种眼花缭乱的景色乱转，卫秋牵动两下她的手，低头看向她。 “忧想先去哪玩？今天时间还很长，玩一整天都可以。” 月岛忧看着各种设施和摊位，指向甜食摊位比较多的那个方向。 “去哪，忧想尝尝游乐园里的蛋糕怎么样。” 卫秋和月岛忧一起站在蛋糕摊位前，看着摊主从冰箱里取出材料现做蛋糕。 不久后，两个人一人捧着一个蛋糕在游乐园里闲逛。 一整天里，卫秋一直都在陪着月岛忧玩。 两人坐过可以浏览整个乐园的观景火车，把彩球投上游行的花车，花车上又撒出彩糖，玩遍了大半个游乐园。 临近黄昏之时，月岛忧付钱从糖果摊买了一根大号拐杖糖。 买完后，月岛忧拿着拐杖糖好像真的拐杖一样，提着走向卫秋。 “哥哥，陪忧一起坐下来吃好吗？” “走吧，找个好地方坐下。” 卫秋向月岛忧伸出手，月岛忧将手放在卫秋手心上，像今天里许多次那样。 两人紧握彼此的手，找个长椅坐下，一起解决那根大号拐杖糖。 坐下来后，月岛忧依然不愿意放开卫秋的手，他只好放任她握着。 月岛忧舔咬着拐杖糖，眺望硕大的夕阳。 手心传来温度，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放开那只手，很想就这样一直握住。 把拐杖糖递向卫秋，月岛忧却没有松开他的手，就这样拿着喂他。 “哥哥，一起吃吧。” 卫秋看了眼被握住的手，只好张开嘴咬下一些糖块。 转头继续眺望夕阳，卫秋感受着月岛忧逐渐握紧的手。 “忧今天开心吗？” “开心，我和哥哥就好像真的兄妹一样。” …… 夜幕降临前，卫秋和月岛忧回到了酒店。 月岛忧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月岛美夏、歌兰洁尔、凯拉拉三人便走进她房间里，问今天有没有什么收获。 “嗯，今天好像没有，和哥哥吃了很多甜食……” 月岛忧说出她今天都和卫秋做了什么，恰巧符合月岛美夏希望试探的问题。 另一边，卫秋在自己的房间里接到主办方的电话，舞台已经验收完毕，只等明天开始排练。 “唉，希望她们能顺利合作吧。” 第91章 通力合作与真实所望 上午十点的维尤斯艺术中心，卫秋和大家一起坐在后台，最后一遍叮嘱她们该注意的事。 “霸月，你的节奏平常习惯了快风格，但这次必须放慢，千万不要再出现练习时抢拍的情况。” “凯拉拉和莉琪尔要记住，你们的吉他现在是辅助作用，真正主导的是银琉。” “安晴、羲禾，你们的重点是自己单独演出的两场，和《新编圣歌》的前半段，所以不用留任何余力，要在《新编圣歌》后半段之前把氛围拉起来。” 尽管这些叮嘱已经听了几千遍，但此刻的她们都听得非常认真，仅因造就舞台的唯一主角。 最后一次叮嘱完，卫秋和端木夭还有玉枝离开后台去观众席坐下。 舞台灯光等设备完全由ai操控运行，确保百分之一百精确。 为确保不会提前泄露演出，场内只有卫秋一行人。 卫秋在第一排落座，端木夭和玉枝坐在他左右。 第一次排练按照预计好的进行着，按照顺序轮流登台，最后一起演奏《新编圣歌》。 音乐渐渐落下的时候，卫秋站起来不停鼓掌。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绝对可以实现那个老人家的愿望，卫秋安心的想道。 三支队伍配合的默契无比，远超他的预期。 端木夭和玉枝抱住卫秋的双臂一跃，带他跳下观众台落在舞台前。 大家也从舞台上下来，纷纷询问她们表演得怎么样。 “足够了，这样的声音无论谁听见都会有所触动。” 羲禾斗志高涨地问道：“那要趁现在多排练几遍吗？” “不，今天大家再休息一天，等完全恢复状态后再开始不断排练。” 排练的第一天，便又在日常中过去。 “我去天台坐会，不要来找我。” 晚饭过后，卫秋独自坐在酒店天台上，一直坐到深夜。 大家猜想肯定是卫秋这段时间太过疲惫，需要些独处的时间，便没上去打扰他。 正如大家所猜想的一样，一直在刻意压抑社恐的卫秋需要些与自我相处的时间。 吹着徐徐的夜风，俯瞰灯光绚烂的城市，卫秋的心久违的安静下来。 很快，门轻声开合的动静打破了这份安宁。 “阁下还不休息吗？” 丽泽塔在卫秋一步半外的躺椅上侧坐，看着卫秋，在卫秋开口前又接着说道。 “让我猜猜，阁下是因为和几天以后的演出才睡不着吧？” 卫秋沉默地点点头。 “是担心演出会出现意外吗？” “不是，我担心演出没办法实现那位老人家的愿望，我不是说你们今天的排练不够完美，你们已经做得够好，只是还有些莫名担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丽泽塔会心一笑。 卫秋的担心和已经准备好上班的人一样，明知道不会发生什么坏事，却还是害怕。 “阁下，我可以向您保证，所有观众都会喜欢上几天后的演出。” 卫秋的嘴微微张合，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声笑笑。 两人间再次陷入沉默，丽泽塔学着卫秋的模样躺下。 望着夜空上皎洁的月亮，丽泽塔低声问道。 “阁下平常也是这么放松的吗？” “除开照顾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时间，是，这就是我平常的生活。” 丽泽塔长叹一口气。 “如果我也能像阁下从小就这么安宁的活着就好了。” “丽泽塔很难安宁的活着吧？你的自傲是伪装的？” 卫秋偏头看向她问道。 出乎意料的，丽泽塔毫不犹豫地承认了自己的真面目。 “是，我小的时候不是现在这样，因为家里才会树立起高傲的姿态。” 卫秋双目微睁，丽泽塔继续倾诉。 丽泽塔全名是丽泽塔·达尔克斯，出身于音乐世家达尔克斯。 达尔克斯一家祖上是宫廷乐师，家族只和纯血精灵或纯血人类成结婚，因为精灵和人类只会诞下精灵。 丽泽塔是家里的第三个子女，长兄在她出生前就离开家加入世界政府，一步步从底层混到中层。 达尔克斯家族也因此逐渐从音乐世家转变为政治家族，丽泽塔的姐姐也因为联姻而嫁去其他家族。 丽泽塔诞生的时候，她的父母就告诉她，只有她能继承达尔克斯的音乐世家之名，所以她必须走音乐这条路。 “好的，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丽泽塔没有选择，只能接受。 好在她的父母还算开明，允许丽泽塔组建乐队，走现代流行乐的路线，唯一的要求就是高音乐队必须达到世界级的水平。 所有那些高傲，那些不断追求更强的话，都是丽泽塔为自己树立的看起来有希望的目标。 可靠那些哄骗自己的目标，怎么可能成为世界级。 “但是，阁下出现在高音乐队的视野里后，一切都开始改变。” 丽泽塔注视着卫秋，金发在月色下泛起光华，碧眼摇曳又牢牢锁定着他。 在卫秋出现之后，丽泽塔换了个目标，追上他，追上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 有了明确目标的丽泽塔，现在的演出多了一分真实感。 会期待回信到来的日子，听闻异种乐队进步会紧张，总是在想努力追上他。 “阁下就是我的目标，是高音乐队成为世界级路上的导航，所以阁下请坚定的相信自己吧，是你的话一定能实现任何愿望。” 听到丽泽塔的安慰，卫秋和对视着笑了。 “我知道了，在你们成为世界级之前，需要的话就看着我吧，其他的事也可以找我帮忙。” 丽泽塔脸色微红，低声说句晚安便慌忙离开。 卫秋继续仰望一会夜空，不一会也回了房间。 月岛双子、凯拉拉、歌兰洁尔，四个人还在房间里，策划该怎么在演出结束之后帮队长创造一场和微球完美约会，她们的队长却仅在一场谈话中就拉近了和卫秋的关系。 当聊天停下时，歌兰洁尔躺在放满圣水的浴缸，发出一声悠长又痛苦的叹息。 停不下的不洁妄想，让歌兰洁尔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和恐惧。 几天之后，国际青年音乐节正式开始。 第92章 再奏新编圣歌与永续传递的愿望 四天以后，国际青年音乐节如期而至，维尤斯艺术中心外的巨大电子屏上，投映的是端木夭完成的三队联演宣传海报。 异种乐队、天华乐队、高音乐队三支乐队联合演出的名头，大到维尤斯艺术中心附近在凌晨三点时就被观众层层围住。 主办方不得不增派四倍的人手维持秩序，提前四个小时开放入场，直到原入场开放时间时全部观众才在场内坐下。 卫秋等人赶到维尤斯艺术中心的时候，场内早已坐满观众。 那位老人家和她的家人，也已在第一排入座，卫秋特地安排过主办方要送第一排的票。 后台的休息室里，卫秋对大家做最后的心理疏导。 天华乐队或许已经习惯了大场面，但异种乐队和高音乐队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观众。 “听好了大家，一切都按照我们排练的时候进行就好。” 卫秋的目光从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羲禾、霸月、银琉、应暗、丽泽塔、月岛美夏、歌兰洁尔、凯拉拉、月岛忧她们脸上扫过。 “但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你们能喜欢这次演出，三支队伍联手演出无论对谁而言都是值得铭记的回忆，尽情的去享受吧。” 主办方敲响休息室的门，叫卫秋出来一下，卫秋暂时离开。 凯拉拉灵机一动，看向其他两队。 等卫秋回来后，十五个人都站起来围成一圈举着手，包括端木夭和玉枝，就连个矮的月岛忧都奋力高举着手。 “你们这是？” 沐恩亮出大白牙笑起来：“店主，再给我们最后一次鼓励吧。” “击掌！每个人都要！”月岛忧摇晃自己高举的小手。 “怎么都喜欢做这些象征性的事呢。” 卫秋嘴上唠叨着，脚下却小跑起来，举手在圈内和每个人击掌。 从月岛忧开始，到端木夭结束。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难以藏匿的喜悦，片刻之后，精神振奋的三支乐队走上舞台。 卫秋和端木夭还有玉枝也乘电梯到地下，坐上他们的专属座位。 这是主办方给他准备的惊喜，像上次在世界之塔塔顶那样的专属位置，而且还覆盖了遮掩魔咒，不会被他人察觉，除了舞台上的人。 三人坐上沙发后，沙发缓缓升上地面，按顺序第一位演出的天华乐队随机械装置升上舞台，一登台就引起巨大的欢呼。 在异种乐队也结束自己的演出后，舞台缓缓降下地面，高音乐队升上舞台。 《圣堂终幕》奏响，卫秋回头在第一排上寻找那位老人家的身影。 找到那位老人家时，一直未曾动过的老人家，正流着泪看高音乐队演唱《圣堂终幕》。 场内纷扰的声音随着渐渐熄灭的灯光而安静下来，丽泽塔的声音也在黑暗中消失。 当人们以为就此结束时，环绕整个艺术中心的灯光，呈圆形分两边亮起。 场内重新变得明亮，金色的光线落在高音乐队，和在黑暗中回到舞台上的异种乐队还有天华乐队身上。 月岛美夏、安晴、羲禾，三人先后按下键盘，在场内营造出教堂风琴多重奏的效果。 丽泽塔悠长的唱腔响起，安晴和羲禾的伴唱随后跟上。 卫秋和玉枝根据那本手记，选取了诸多天使教对他人施以援手，传递那份教义的故事作为歌词。 那位老人家望着舞台，听着一个个耳熟能详的故事，早已泪流满面。 “大家，肯定也在听着这些故事吧。” 这些故事她都听过，在和朋友们一起围坐吃修女分发的糖果时，修女会为他们讲述这些故事。 而她长大后，又将这些故事讲给她的儿子、孙儿，那些受过她资助的人，一代代将这些故事传递下去。 卫秋回头看向老人家，一份如乒乓球大小的金色光点从老人家额头上浮出。 光点飘向卫秋，卫秋抬起手接住，虽然光点很小，却带来了和流星雨同样的温暖。 演出就像天使教的经历一样，随着时代逐渐消失，但珍贵之物会在今天迎来新生继续传递下去。 最后，在《新编圣歌》的最高潮，也是一曲的结尾，歌兰洁尔站在指定位置上，二级舞台缓缓升起，歌兰洁尔展开单翼。 观众全体站起来，爆发出要掀翻维尤斯艺术中心的掌声。 而那位老人家，在无憾的一生和观众的掌声中慢慢坐下，闭上了双眼。 演出谢幕，其他人回到休息室，卫秋在特别通道里等会着那位老人家和她家人的到来。 但卫秋最后只等来了老人家的儿子，捧着装天使之羽的木盒。 老人家的儿子见面就直接对卫秋弯腰送上木盒：“谢谢您先生，能让我的母亲在幸福中离世，她临走之前拜托我亲手把天使之羽送给您。” 卫秋一时怔住，忘记接过木盒，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接过木盒，让老人家的儿子快点起来。 “她，老人家她真的？” “您无需感到任何自责，我的母亲她时日本就不多，能像今天这样毫无遗憾地在幸福中离开，这是对我们全家人的恩典。” 卫秋木讷的点点头，微微弯腰低头说道：“请代我，在老人家的葬礼送上一束花，谢谢。” 老人家的儿子保证一定会的，随后婉拒卫秋想留他歇息的好意，回家处理家事。 卫秋打开木盒，天使之羽安静的躺在木盒里。 不久之后，那位老人家也会躺在几块木头里，就像这根天使之羽一样，她也是天使的羽毛。 老人家用自己的一生践行信仰，帮助过很多人，值得卫秋为她送上一束花。 卫秋整理好情绪回到休息室，大家纷纷围过来问怎么样？那位老人家满意吗？ “嗯，那位奶奶很高兴，演出的时候我回头看过，她很开心。” 卫秋打开木盒拿出天使之羽。 天使之羽在每个人手中传递，大家都仔细观摩着。 那位老人家所期望的，珍贵的某样东西，肯定也会像天使之羽一样，在人们手里不断传递下去。 第93章 我什么时候才能去你身边？ 演出结束之后，卫秋和大家就返回酒店。 他只和主办方签订了今天这一场演出，但仅是这一场，就给主办方带来不知多少的利益。 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卫秋拿着那个装天使之羽的木盒走进彷徨之间里。 艾希如往常一样捧着书翻看，却在卫秋踏进门内的那刻抬头看向他。 “欢迎回来。” “嗯，存放材料的柜子在哪？” 艾希抬手一挥，一个有九十九个格子的黑木柜子从地下浮上，一个格子从柜子上飞到卫秋面前。 卫秋把天使之羽放到格子里，格子飞回柜子里。 炼制不死药的材料已收集到炎魔晶核和天使之羽，还差九十七种。 卫秋在艾希身旁坐下，艾希边翻书边问他。 “这次是怎么收集到天使之羽的？能讲给我听吗？” 艾希的神态、思维、举止已经和人类无异，完全蜕变成人类。 “从一位老人家那拿到的，我请她看了一场演出。” 讲述完最近发生的事后，卫秋感觉有些惋惜，应该让艾希通过他的眼睛一起看演出的，他却把艾希给忘了。 艾希似乎察觉到卫秋的想法，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像安慰又像是在撒娇地说道。 “只是一场演出而已，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但未来不要再把我忘了哦？” 卫秋手心翻转，握住艾希的手。 “一定，其实我不介意艾希随时借用我的眼睛。” “不，”艾希摇摇头，“你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能一直打扰你。” 但艾希握着的手却握得更紧。 谁会愿意忍受和爱人分别的感觉？即使时间在彷徨之间里没有意义，但只是想到要分别，艾希眼中的蓝光便会减弱。 “我也想和你一起生活在外面的世界，而不是假装。” 艾希合上书靠在卫秋肩上，卫秋换另一只手放在艾希手里，然后抱住艾希的肩膀。 但这样好像还不够，艾希又坐到卫秋腿上，头靠在卫秋脖颈间，他的气息钻入艾希的肺里。 但这样还不够，艾希又抬起头，望着近在咫尺的他。 还不够，艾希又贴近他的唇边，唾液在来回之间交换。 还不够，艾希跨坐到沙发上，抓住卫秋的肩膀，宣泄的更加激烈。 还不够，艾希复现出卫秋的房间，双手十指相扣地抓住他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们现在的关系，有像夫妻一样吗？” 卫秋点头，双手用力一拽，艾希顿时伏倒在他身上。 “嗯，很早就是了。” 这一次，过去很久之后，艾希脸色红润的整理好衣服，她终于感觉满足。 卫秋穿好衣服，和艾希继续聊了很久以后才离开彷徨之间。 艾希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看着手上的戒指，那是在卫秋同意的的时候她做的。 但卫秋的戒指无法戴出去，只能在彷徨之间里戴上。 就像艾希一样，无法离开彷徨之间。 满足之后就是更强烈的失落和孤独。 她想和卫秋戴上真正的戒指，能向别人炫耀的戒指，她想和卫秋一起在外面举行婚礼，她想和卫秋永远一起活下去，分开一分一秒都不行。 “肯定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出去。” 艾希挥手，上亿本书在黑色的天空中排列飞舞，艾希不到一秒就读完全部的书籍。 随后，艾希右手用力一握，上亿本书在顷刻间全部碎裂，纸片如雪花飞舞落下。 “肯定有办法。” 艾希痴痴地坐着不动。 彷徨之间是独立任何世界外的空间，原本是以无限的图书馆的形式存在。 但因为崩塌，彷徨之间变得有限，艾希也在崩塌中诞生，主动和卫秋绑定。 彷徨之间里的东西无法带出去，外面的东西可以由卫秋带进来，但被艾希改变之后就无法带出去。 和卫秋绑定之后，彷徨之间需要愿望实现那刻的愿力维持存在。 “对了，愿力。” 愿力是唯一的例外，不是由卫秋带进来，却能进入彷徨之间的东西，既然能进来，那就有可能出去。 “如果有更多的愿力，我肯定也能出去。” 艾希找出卫秋从前翻开过的书，将它们一一合上，艾希和‘自己’卡了个bug。 她是彷徨之间本身，所以记得全部书籍的内容，卫秋其实只需要花愿力打开书，她就能告诉他。 而这些书卫秋已经打开过，即使再次合上，艾希也能口述给他听。 合上的书浮现出金色的光点，漂浮在艾希周围，宛如置身群星之中。 “真漂亮，我和他终有一天会一起看到这样的绝景。” 艾希抓过一团光点，开始研究起愿力，无论要花多少时间，她一定会走出彷徨之间，和他活在同一个世界。 卫秋走出彷徨之间后便直接躺倒在床上，虽然刚才在彷徨之间里的时候已经躺了很长时间。 “国际青年音乐节已经没我们的事了，剩下的就是和大家好好享受几天再回家。” 卫秋又想起高音乐队，特别是丽泽塔。 “把我当成真正的目标…总觉得又是很麻烦的关系。” 另一边，歌兰洁尔的房间里，月岛双子和凯拉拉，四人坐在一起该为丽泽塔策划什么样的完美约会。 月岛美夏首先说道：“明天和后天肯定不行，因为阁下已经答应过那个画家和作家要陪她们去约会，时间只能放在后天。” “可是我们又该怎么确定大后天不会被其他人抢走？”凯拉拉担忧道。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八个人都对卫秋虎视眈眈，仅凭她们四个就想从那八人手里抢人，实在强人所难。 “其实，”月岛忧怯生生地说道，“忧感觉直接请哥哥出门就好，哥哥一定会答应的。” 自从上次去过游乐园之后，月岛忧就直接叫卫秋为哥哥，变得更加亲昵。 月岛美夏、凯拉拉、歌兰洁尔三人陷入深思。 如果以心智来看的话，月岛忧是个孩子，她的意见基本可以不考虑。 但卫秋的喜好全部都是月岛忧试探到的，她是战果最丰富的人。 “有了，就请阁下和整个高音乐队来场‘约会’吧！” 月岛美夏拍板道，歌兰洁尔闻言心里又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第94章 玉枝的约会 开场演出结束后的第一天夜幕降临时，卫秋按照约定好的和玉枝开始约会，要和她度过一整天的二人世界。 晚上六点，玉枝在酒店门前等候，楼上的窗口时不时投来嫉妒和想杀了她的目光。 “久等了。” 卫秋向玉枝走来，内衬是黑羊毛衣，外套灰色大衣和黑色直筒裤，戴着银丝眼镜，玉枝曾送给过他一副银丝眼镜，但那副眼镜一直保存在店里。 “玉枝今天想去哪？” 卫秋的大衣放着符纸，随时准备拿出来。 “店主可以陪我回一趟我诞生的山里吗？” 卫秋意外的瞪大眼，没想到玉枝的要求这么普通。 虽说隔了片大海，但卫秋依然答应了玉枝。 “那玉枝上来吧，我带你回去。” 卫秋半蹲下来，让玉枝趴到他的背上，他要背着玉枝回跨过海洋回灵国，回她诞生的那片山。 楼上的众人或是目不转睛，或是不忍直视看卫秋背起玉枝而转过头去。 下一刻，卫秋背着玉枝从她们眼前瞬间消失不见。 在灵国境内某处山中，玉枝从卫秋背上下来，看着熟悉的环境，反应过来自己在一瞬间就回到了诞生的山中，时间正好是灵国早晨七点。 “开始吧，我们的约会。” 卫秋向玉枝伸出手，玉枝没有丝毫迟疑，将手放在卫秋手中。 玉枝拉着卫秋的向后一坐，一颗硕大到像圆形沙发一样的蘑菇瞬间在二人身下生长出来。 卫秋毫不意外，玉枝是山之女，亦是山之主，特别是在她诞生的这片山中。 蘑菇像观光车一样慢慢向前驶去，一路上有百鸟合鸣，地表涌上水汇聚成小溪，群鱼在水中跃起，护送二人。 玉枝向卫秋那边挪动，紧靠着他。 “店主，喜欢这片世外桃源吗？” 这里是玉枝的领地，也是她一直在为卫秋准备的世外桃源，只要卫秋想，她可以将这里彻底与外界隔绝，将这化作两人永恒的家。 从几年前某个晚上望着月亮开始，玉枝就已经在准备今天。 “喜欢，玉枝准备的和书里的桃源仙境一样。” 卫秋忽然咳嗽两声，一阵微风卷下树上顷刻间新生的桑叶，卷做杯子飘到卫秋手中。 地上冒出泉眼，甘甜可口的泉水如银丝飞起，随着玉枝手指比划落进桑叶杯里。 卫秋看了一眼玉枝，和她相视一笑，喝下泉水。 蘑菇沙发按照步行的速度前进着，时间到中午太阳正盛时，两旁的树会伸长树枝，生长出巨叶为两人遮阴。 如果饿了，树枝上会结出最大的果子掉进手里。 卫秋咬一口红果，玉枝捏下他嘴角上的一点果肉放进自己嘴里。 时间来到黄昏之时，蘑菇爬到接近山顶的地方，这段路正适合看夕阳。 卫秋和玉枝一起转头眺望橙黄色的太阳，在和煦的日光中，卫秋看到几缕玉枝随微风摇摆的碧绿色秀发。 蘑菇慢慢爬上山顶，时间正好是夜幕降临，皎月初升的时刻。 但卫秋走上山顶的第一眼不是望向月亮，而是一棵枯死的大树。 大树最高的那根绿盈如玉的树枝上，结出七颗的如玉石般七色果实。 玉枝走向大树伸出双手。 “这个是我在三年前种下的果实，是我一直想送给店主的礼物。” 三年前玉枝望着月下的卫秋，《昔月物语》诞生的那个时刻，玉枝取自己心脏的一角在山顶种下，吸收山之精华结出这有七色果实的玉枝。 这就是玉枝一直在准备的礼物，从三年前的那个时刻起，玉枝就已经爱着卫秋，等着今天。 玉枝捧着七果玉枝走到卫秋面前。 “店主，我是玉枝，它也是‘玉枝’，还是用我身体的一部分种出来的所以我希望你能收下它。” 玉枝将七果玉枝向前一送，紧接着脸颊微红，低声说道。 “也希望店主能收下我。” 三年前，诞生时穿着一身绿衣的玉枝来到店里，卫秋让她在店里度过了来到人世的第一夜。 那一年里，玉枝日日夜夜都会来店里，和不懂文学的他探讨她笔下的故事。 三年后，在国外游历三年，实现环球旅游愿望的玉枝回到她诞生的地方，向她最爱的人，也是唯一的爱人送出自己的一部分。 卫秋接过七果玉枝，吻了吻玉枝的额头。 两人肩并肩在山顶坐下，荒地上生满青草，那棵枯死的大树上绽放出山中百花。 月色皎洁，一阵凉风吹拂，百花从树上飞落，落在并肩而坐的两人肩上。 “店主。” “嗯？” “我爱你，我想过很多措辞很多诗句，甚至想用一本长篇小说说我爱你，但还是认为这样最好，所以说我爱你。” “我也是，从《昔月物语》诞生的那刻起，我就开始爱着你。” 两人在同一时刻转头望向对方的双眼。 月色之下，两个身影拥吻，这一次卫秋是主动且自愿的。 半夜里，等月亮升到最高的时候，卫秋再次背起玉枝，横跨一片海洋回到酒店，此时正好是上午十点，两个地方有时差。 玉枝在卫秋脸上落下一吻作为这次约会的句号，回房补觉。 卫秋拿着七果玉枝，走进彷徨之间内，向艾希讨要个更大的柜子，专门用于保存他重要的东西。 艾希并未多说一句话，只是按照卫秋的要求挥手制造出个大的玻璃柜，用于保存和欣赏。 目送卫秋离开彷徨之间，艾希继续做关于愿力的实验。 走出彷徨之间，卫秋走上酒店七楼。 天华乐队还在练习，异种乐队和高音乐队刚刚开始休息，几个人或是坐着喝茶，或是围在一起打游戏。 察觉到卫秋的脚步声，所有人都看向他。 “店……”沐恩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不想让天华乐队也发现卫秋回来了。 “哥哥！”但月岛忧兴奋的喊声，让天华乐队立马终止训练。 卫秋摸摸月岛忧的头，一边找着端木夭的身影。 安晴看到后立马想起端木夭托她转告的事。 “店主是在找端木夭吗？她托我转告你，今天不算，因为她没能独占店主一整天，属于她的约会明天开始，她先去提前布置场地。” 月岛美夏在心里咂舌，看来队长的约会也要推迟一天了。 第95章 和端木夭一起赴宴 曼斯特的早上八点，卫秋穿着睡衣吃早饭，对面坐着同样穿睡衣的端木夭。 两人的约会从凌晨一点便开始，端木夭悄悄溜进房间，确保卫秋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 随后，卫秋特地叫侍从把餐车送到房间门口，二人在房间里开始今天约会的第一个流程，共进早餐。 早饭过后，卫秋在端木夭目不转睛地注视下换上常服。 今天穿的是加厚黑色风衣和宽松的阔腿裤，内衬浅灰色长袖，脚下是黑色圆头德比鞋。 换好衣服的卫秋通过镜子看向端木夭：“不快点去换衣服？我们今天不是要约会吗？” 端木夭笑着起身，拉开房间里的另一个衣柜，她偷溜进来的时候顺带把衣服带了进来。 卫秋坐下等端木夭，看着她换上常服才起身。 端木夭仿佛和卫秋心有灵犀，一身白色风衣和牛仔裤，脚下低帮马丁靴，内衬米色高领毛衣。 两个人一黑一白，风衣还是同一款式，看上去类似情侣装。 “我们今天去哪？什么礼物还要你花一天时间准备？” 端木夭脚步轻摇，走到卫秋左边自然而然地挽起他的左臂。 “店主能先陪我去参加个宴会吗？” “宴会？下次记得早说，我换身正装。” 卫秋想换下这身常服，端木夭却抱住他的手臂继续说道。 “不用，现在这样就好。” 卫秋收回脚步，反问端木夭他们身穿休闲装赴宴真的没事？ 端木夭颇为自负地肯定道。 “我们代表的是业界最高，你我争第二，无人能争第一的那种，就算我们穿常服赴宴，其他人也只会认为这是我们的个性，不敢有不满。” 两人挽着手，就这样走下楼，坐上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轿车。 路上，端木夭简单给卫秋介绍他们这次要去的宴会。 宴会开在曼斯特第二大的庄园，参加的都是各国从事文娱行业的人士，宴会从二十年前开始举办。 从端木夭成名后，宴会就不止一次对她发出过邀请，但端木夭从未赴宴。 参加宴会的人对此不满，曾经查过端木夭的黑料，但出乎业内人士的预料，她的背景干净的像张白纸。 后来在端木夭的名气日益增加，妄图扳倒她的人也放弃了，但宴会依然每次举办都会对她发出邀请。 今天和卫秋一起，是她第一次赴宴。 黑色轿车开进一望无际的庄园里，将二人送到宴会举办的会场附近。 周围还有不少身穿华丽正装的人从车上下来，或向会场的正门走来。 卫秋和端木夭手挽手走下轿车，一身休闲装格格不入，周围人不屑的目光看过去，却在看清是谁那刻变得恭敬。 两人坦然的走向正门，门童低头开门。 场内众人看到卫秋和端木夭到来顿时噤声。 而这场宴会的主人，一位有绿色竖瞳的男性，千年绿麟龙拉戈斯，看到两人后，大笑着从二楼快步走过来。 “大名鼎鼎的画家木夭终于肯赴宴了！没想到业内的魔鬼天才卫秋阁下，居然也会跟着赴宴！久仰久仰！在下拉戈斯，是这场宴会的主办者。” 拉戈斯流利说着的灵国语，热情地迎上来，和卫秋握手。 卫秋微微一笑伸出手：“幸会幸会。” 拉戈斯握住卫秋的手，看似热情地紧握不放，实则不断加大力道。 卫秋稍微皱眉，彷徨之间斜着出现在他右脚。 拉戈斯的笑容僵固在脸上，除卫秋之外的所有人都定格不动。 卫秋把手抽出来，甩着麻木发红的右手，眯眼看向拉戈斯。 然后卫秋直接扬起右手，正手接反手给拉戈斯左右脸来了两巴掌。 虽然搞不清拉戈斯为什么要给他下马威，但既然对方来者不善，卫秋只有以牙还牙。 “哼，八成是因为夭华从来不给他面子，第一次赴宴却是带着我一起来的原因。” 卫秋又接连不断的几巴掌甩出，直到抽的自己右手快出血才停下。 彷徨之间消失前，卫秋还贴心的把拉戈斯被抽歪的头扶正，做好这一切，卫秋又重新握住拉戈斯的手，脸上的笑容也因为发泄过后真切许多。 时间恢复流动，卫秋依然面带笑意的和拉戈斯握手。 但拉戈斯感受到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痛，先是一愣，然后强忍着疼和卫秋继续握手。 “绝对是这家伙做的，但为什么我什么都察觉不到？”拉戈斯在心里不断犯嘀咕。 拉戈斯心里怒焰更盛。 他对第一画家端木夭的技艺很感兴趣，但端木夭从未答应过他的邀请。 所以在看到端木夭挽着卫秋的手一起赴宴的那刻，拉戈斯就对卫秋抱有敌意，即使知道卫秋是培养出天华乐队的制作人。 松开卫秋，拉戈斯看向端木夭，刚想张嘴说什么，端木夭却抢先一句冷冷的幸会，把他所有的话都憋回去。 但拉戈斯也不恼，仍挂着笑脸，大声地说道：“今天真是让我意外，没想到能同时请到业内天花板的木夭和卫秋阁下。” 端木夭语气平淡，声音不高却能让所有人听到她的话说道。 “今天来只是为了借场合宣布一件事。” 端木夭拍拍手，会场外传来直升机的声音。 “请诸位随我到场外一看。” 端木夭和卫秋走向场外，场内的宾客跟在二人身后，两人丝毫不给拉戈斯任何面子。 拉戈斯左手紧握成拳，颤抖不停，但还是走向场外。 直升机飞来，下面悬挂的绳索上绑着装裱好的一张一人高的画。 众人仰头看去，画中画的是身穿婚纱的端木夭，端木夭身后站着的身穿纯白西服的卫秋。 这就是端木夭一直在准备的礼物，她要向业内公布她和卫秋的感情。 “如诸位所见，卫秋是我的爱人。”端木夭头也不回的望着画高声说道。 卫秋心跳加快，面色微红：“一张画要搞得这么高调吗？” “我还感觉不够呢，我想让整个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爱人。” 端木夭抱住卫秋的腰用力一跃，跳上直升飞机。 卫秋站在门边向下面的人喊道。 '“诸位，我们就不奉陪了！祝诸位宴会愉快！” 二人坐着直升飞机离开庄园。 拉戈斯看着飞远的直升机，发誓在心里一定要把卫秋查个底清，要让他万劫不复！ 曼斯特郊外，卫秋和端木夭一起坐在一片草地上，身后不远的树下放着婚纱画。 “你穿婚纱的样子，挺好看的。” 卫秋靠着端木夭的头，端木夭的渐变粉白发缠住卫秋的黑发。 “店主只会这样夸人吗？”端木夭蹭蹭卫秋的头，突然低声说道，“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店主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称赞我。” …… 在当天晚上，三个身穿灰色统一制式服装，手持t字拐棍的特种教育部队成员直接闯进拉戈斯家里。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拉戈斯厉声质问刚想动手，对方直接上来一棍子打晕了他。 某地下审讯室里，钢筋一圈一圈的把拉戈斯缠在椅子上。 面前的半狼半人和虎妖一棍一棍的抽在他头上，同时厉声质问。 “说！你想查什么？！” “为什么要查那位叫卫秋的人类！” 今天中午，世界政府监控到有人在追查卫秋的信息，立马反追查然后动身派人去抓。 舟俜的事让世界高层长了个记性，从那时起就特地保护起卫秋的信息。 拉戈斯已经被抽了半小时，两人有意克制力道，拉戈斯只能在眩晕感和剧痛中徘徊。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是世界政府的人。”拉戈斯奄奄一息地辩解道。 早知道卫秋有世界政府庇护，再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对卫秋有任何不敬。 负责审问的两个人对视一眼，看来拉戈斯真的不知道卫秋是谁。 两人甩出一份档案，拆开给拉戈斯看。 “现在明白了？不是世界政府庇护他，而是我们不敢惹恼他！你怎么有胆子摸老虎屁股的？”半人半狼说道。 “捆的挺结实的，他没摸我屁股啊。”旁边的虎妖说道。 半人半狼嘴角抽搐，收起档案对拉戈斯说道。 “总而言之，你要被关上一段时间，至于多久，要看各位高层什么时候会想起你来。” “至于什么时候会想起来，各位高层很忙，否则就不会把抓你这种小事交给我们。” 拉戈斯神情绝望，这意味着他要在这老死。 与此同时，正在卧室里安稳睡觉的卫秋不知道拉戈斯经历的事，也不在乎。 比起那些，月岛双子、歌兰洁尔、凯拉拉四人刚才一起邀请他明天出去吃饭，感谢他这几天的指导，这才是他关心的事。 第96章 吃饭，然后去见家长？ 次日早上九点，卫秋用过遮掩符后离开酒店，到高音乐队指定好的地方去等她们。 月岛美夏说她们已经提前去检查安排，会在餐厅等着卫秋。 餐厅离酒店不远，所以卫秋干脆步行过去。 街上人来人往，因为国际青年音乐节，曼斯特正是一年里人最多的时候。 人潮里，同样用了遮掩符的凯拉拉跟在卫秋身后三十米，时不时通过衣领上的‘纽扣’和其他人联系。 “红龙报告，一号目标正在向餐厅出发。” 纽扣那头传来月岛美夏的声音：“知道了，还有，凯拉拉，你不用装成特工的样子，我们只是在帮队长和阁下约会而已。” 昨天晚上，月岛双子、凯拉拉、歌兰洁尔四人邀请过卫秋后，又特地去请丽泽塔，谎称是卫秋拜托她们转告。 凯拉拉讪讪笑笑，继续跟着卫秋。 但忽然，月岛美夏收到歌兰洁尔的联系。 “月岛！队长离开餐厅了！而且看起来有些焦躁不安！” “什么？！” 原本的计划是在卫秋去餐厅路上，月岛美夏四人各自找借口不去，给卫秋和丽泽塔创造二人世界。 两人用完餐后，月岛忧会假装和两人偶遇，拜托两人一起带她去游乐园。 但现在，丽泽塔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离开餐厅，还拿出手机联系卫秋。 “喂？阁下，恐怕我今天不能赴约了。” “丽泽塔？发生什么事了吗？” “家里有些事，实在抱歉，辜负了阁下的好意，下次由我请阁下吧。” “没事，你去忙吧，回头见。” 两人挂断电话，丽泽塔站在路边等家族的车来接，卫秋继续向餐厅的方向走去。 月岛美夏四人顿时慌乱起来，但在几秒之后，月岛美夏立刻做出了决定。 卫秋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感叹遮掩符真好用。 “哥哥！”“阁下！”“卫秋！” 四声呼喊忽然传来，卫秋看向前方，月岛美夏四人向他狂奔过来，四人也同样用了遮掩符。 刚跑到面前，月岛美夏就握住卫秋的哀求道。 “阁下！求你帮帮队长！” 月岛美夏说丽泽塔刚才忽然离开餐厅是因为家族给她介绍了未婚夫，要逼她放弃乐队和音乐，为家族联姻她们四个是绕道过来向他求助的。 卫秋眉头一皱，点头答应。 随后，卫秋的身影直接从她们面前消失。 月岛忧转头看向月岛美夏。 “姐姐，这样骗哥哥真的好吗？”连续不断的撒谎让她有些内疚。 未婚夫的事当然是假话，只是为了让卫秋追上丽泽塔。 而在找到卫秋前，歌兰洁尔已经给丽泽塔打过电话，谎称卫秋想陪她一起去达尔克斯家族的领地，见见她身为音乐大师的父母。 四个人都担心谎言会被戳破，所幸的是卫秋和丽泽塔都立马答应了。 丽泽塔坐上车，却没有关上车门，让司机稍等片刻。 “真没想到阁下会想见我的父母，不过阁下可是制作人，会对达尔克斯家感兴趣也正常。” 丽泽塔在心里想到，下一刻卫秋便出现在车门前。 看到卫秋，丽泽塔停下胡思乱想，对他点点头。 卫秋心领神会坐进车里关上车门，车子启动向达尔克斯家的庄园开去。 路上，两人一直沉默无言。 卫秋实在担心丽泽塔，于是主动开口：“丽泽塔，你的家人真的要让你放弃乐队吗？” “唉？放弃乐队？阁下为什么会这么说？” 车是加长款，而且和前排的驾驶位有隔音玻璃，卫秋和丽泽塔的声音绝对不会被听到，两人大声交谈起来。 卫秋和丽泽塔讲出月岛美夏四人邀请她，又在他去餐厅的路上突然告知他的事。 “可是，月岛她们告诉我是阁下邀请的我？” 丽泽塔又讲出月岛她们转告的事。 两人瞬间反应过来，恐怕月岛美夏她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两人独处。 至于为什么这样做，卫秋想起月岛美夏最近一段时间总在试探他对高音乐队的态度。 丽泽塔想起她当初刚收到卫秋回信时，月岛美夏她们调侃她的话。 “队长像在恋爱一样，和远隔千里的恋人写信互诉情长。” 由此，两人不约而同的的想道。 “她们恐怕是误会我们的关系了。” 卫秋和丽泽塔同时看向对方同时开口。 “阁下。”“丽泽塔。” 丽泽塔脸色飞快染上绯红，卫秋轻咳两声继续说道。 “丽泽塔也想到美夏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丽泽塔声如蚊吟点点头：“嗯，实在不好意思，让阁下担心了，回去我一定会好好责罚她们四个。” “那我现在下车？” “等等！” 丽泽塔猛抬起头，又对上卫秋双眼。 “阁下既然已经上车不如就去达尔克斯家一坐，让达尔克斯家好好招待阁下。” 车里再次回归沉寂，丽泽塔脸上的绯红久久无法褪去。 卫秋看向窗外，富丽堂皇的大门打开，车开进达尔克斯的家园。 两人走下车，达尔克斯家的女仆长走上来，赶紧请丽泽塔去见她的家人，吩咐女仆把卫秋带到待客室稍作等待。 “那阁下稍等，我马上就回来。” 卫秋笑着点点头，丽泽塔跟着女仆长去见家人。 某栋别墅的二楼，丽泽塔推开房门，家人都坐在一起。 甚至连丽泽塔从未见过的大哥都回来了，丽泽塔的父母会突然叫她回家一趟也是因为他。 丽泽塔走进房间，顺手关好房门，问候过家人后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我这次突然回来是因为世界政府高层突然下发一份绝密档案，让所有家族世家的人都记住不要招惹这个人。” 丽泽塔的大哥边说边打开档案袋，拿出档案袋的照片和资料。 但当丽泽塔和她大哥还有父母看清照片上的人是谁，都惊骇的定住不动。 世界政府让全球家族世家注意不要招惹的，照片上的人当然是现在正坐在待客室的卫秋。 丽泽塔的父母当然知道卫秋，但他们没想到卫秋居然还有这层身份。 “怎么会是阁下？”丽泽塔拿起照片，“他现在就在待客室。” 丽泽塔轻飘飘的一句话，像炸弹一样扔进达尔克斯家的庄园。 第97章 坦言与比一般好的朋友 当丽泽塔知道世界政府需要忌惮的人在自家待客室时，他们是慌忙跌下楼的。 但两个人顾不上仪态，站稳以后稍微拍拍身上的灰尘，便继续向待客室飞奔过去。 丽泽塔拿着卫秋的照片缓缓走下楼，大哥跟在她三步之外，半信半疑地问她。 “那个制作人卫秋，世界政府害怕的人真的在我们家里？你知道他和世界政府的事情吗？” 丽泽塔看着手里的照片和过往部分资料的记录摇摇头。 “我不清楚，只记得阁下有很奇特的力量。” 当初天华乐队和高音乐队打架时，貌似就是卫秋瞬间将她们带到郊外，又在打完架后带所有人回去。 丽泽塔抽出资料，看着卫秋的部分过往。 ‘世界新历五千三百年二月，七号精英特种教育部队，特种暗杀部队两万人全部失去行动能力’ ‘世界新历五千三百年三月，目标找到世界政府总部所在地，我们没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除开各位最高议会要员，全世界的世界政府成员都在刹那之间被打晕，可dNA分析显示那家伙只是个纯血人类’ ‘世界新历五千三百年四月，目标与世界政府达成协议，不会随意使用力量，虽然我们还是没摸清他到底掌握着什么力量，愿他不会想毁灭世界，否则全球人都只能祈祷’ …… 丽泽塔看着卫秋不为人知的过往，忽然感觉卫秋有些显得陌生。 等她走到待客室时，她的父母正在站在卫秋对面的沙发前不敢坐下。 身后的大哥也快步走到卫秋面前弯下腰来，却因为恐惧干张嘴吐不出任何音节。 丽泽塔还记得大哥成为世界政府中层要员时达尔克斯家辉煌的样子，曼斯特各阶官员都来庆贺，音乐世家仅靠着大哥一个人就转型为政治世家。 但现在大哥却在卫秋面前颤抖到说不出话来。 卫秋看着面前的三人露出苦闷的神色。 他不会美莱坎语，语言不通，劝他们坐下的话他们听不懂，卫秋转头看向丽泽塔。 “丽泽塔，帮我劝劝伯父伯母还有这位，请他们快点坐下吧。” 丽泽塔神色如常，走到父母面前：“父亲，母亲，还有大哥，坐吧，一直站着有失达尔克斯家的风范。” 卫秋也笑着点头请三人还有丽泽塔快请坐，虽然他才是客人。 丽泽塔父母和大哥挤在卫秋对面的沙发上，丽泽塔在卫秋左手边侧过来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把手里的照片和资料在桌子上。 坐下以后依然没人敢说话，甚至不敢看卫秋，除了丽泽塔。 她在看卫秋是否还是她眼中的那个制作人。 卫秋拿起照片和资料，转向丽泽塔问：“你们都看过了？谁给的？” 丽泽塔看向她的大哥，大哥赶紧解释道。 “是最高会议的要员们，他们发下这些文件，给全球各大世家家族，还有在世界政府任职的人及其亲属，为了避免有人打扰您。” 卫秋点点头后借口要打电话，稍微离开片刻。 片刻之后卫秋回来，几乎就在他坐下的那刻，大哥的电话响起，电话那头是世界政府。 大哥不敢不接，连声说是，等那边挂掉电话后拿起照片和资料，再次对卫秋弯腰。 “请您放心，我保证这些资料不会被其他人知道，现在就彻底销毁。” 大哥离开，关上门后丽泽塔听到他的跑起来的声音。 卫秋看着对面两人战战兢兢的模样，知道今天肯定没办法好好聊聊了。 “伯父伯母，我还有事今天就不叨扰了，下次有时间再来拜访，不用送了。” 丽泽塔起身将这句翻译，和卫秋一起离开达尔克斯家的庄园。 走出庄园，卫秋掏出遮掩符给丽泽塔，之前两人上车时洗了把脸，把遮掩给洗掉了。 两人没有坐车，丽泽塔走在卫秋右手边半步外。 她时不时偷偷看向他。 “阁下。” 丽泽塔还是忍不住，在她眼里怎么看卫秋都还是那个模样，即使知道过往也还是那样。 卫秋抢先一步说出他自认为丽泽塔想问的东西。 “我知道，那些事都是真的，我曾经确实和世界政府敌对，然后把世界政府打服了。” 卫秋签订那份协议不是臣服于世界政府，而是他只想过平静的生活。 但谁到那些蠢种居然敢把他的资料发给全球的世家和家族。 不过最高会议此举是为了避免那些不长眼，自认为称霸一方的土包子打扰卫秋，卫秋便不多计较，只是打电话让他们把那些发下的资料全部销毁。 丽泽塔望着身边半步外的卫秋，轻声笑起。 “不，我想问阁下的不是这个。” 丽泽塔没打算多问什么，卫秋即使有那种力量却依然只是在街角开一家书店，到现在才只是业内顶级制作人。 这样的他，和世界政府那段过往倒显得无足轻重。 丽泽塔原本只想问要不要开个庆功宴，庆祝三队联演成功。 “我想问的是，为什么阁下愿意，或者说敢坦白全部。” 一人打服世界政府，这样的力量令人忌惮，也容易成为所有人的敌人。 “就这个？”“就这个。” 卫秋疑惑后低头看着前路思考片刻。 “一是没有隐瞒的必要，只有没有把握的强才需要藏着掖着，我有点太强不需要隐瞒什么，不公布全世界只是因为我想过平静的生活。” “至于二，因为丽泽塔算我的朋友，比一般的要好点那种。” 丽泽塔呼吸错乱了一下。 “我算是阁下的朋友吗？” “当然，能演奏出《圣堂终幕》和《新编圣歌》的你们，能成为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对手的你们，能一起共事的你们，当然是我的朋友。” 丽泽塔低头看着白石路面，嘴角向上弯起。 “不过我要先提醒你，我是不会为了朋友滥用我的力量，所以让伯父伯母和大哥不要有特别的想法，安心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丽泽塔笑出声来。 “一定一定，阁下，回去以后我们开庆功宴吧。” “好，现在就回去，不过在那之前先要好好问那四个人的罪。” 卫秋唤出彷徨之间，带着丽泽塔瞬间返回酒店。 在丽泽塔眼中，卫秋仍是卫秋，至于过往？那应该是卫秋为了现在平静生活而打拼的日子吧。 但当晚上庆功宴召开时，丽泽塔看着围在卫秋身边的十个少女，感觉卫秋现在的生活好像也不是很平静。 第98章 不严重的责罚与接着搞事添火的三人 在丽泽塔无法反应过来的时间里，卫秋已经在时停中带着她回到酒店。 走上七楼，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还在训练，玉枝坐在背阳的窗前写作，端木夭坐在能眺望曼斯特的窗前画画。 两个人在听到卫秋的脚步声后，同时转过头来，还没看见卫秋喊道。 “店主。” 住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连卫秋的脚步声她们都牢牢记在心里。 “嗯，你们有看见高音乐队的其他人吗？” 两个人摇摇头，丽泽塔黛眉微蹙，走到一扇拉上窗帘的窗前。 窗帘猛地拉开，窗外飞着的正是月岛美夏四人。 月岛美夏和歌兰洁尔还有凯拉拉背对窗户，看上去想逃走，月岛忧趴在窗台边低头等着挨骂。 丽泽塔眼神责备，卫秋走到窗边对窗外的四人说道。 “先进来吧。” 四个人从窗户进来落下，月岛美夏散去歌兰洁尔脚上的风息，歌兰洁尔只有半边翅膀无法飞行。 卫秋和丽泽塔在一张沙发的两边坐下，月岛美夏四人神色或是尴尬或是忐忑。 端木夭和玉枝假装认真做手上的事，实则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等着看好戏。 丽泽塔苛责的目光从四人脸上扫过。 “说吧，为什么要骗我和阁下出门。” 月岛美夏磕磕巴巴地解释道：“我们，是想给阁下和队长创造个单独吃饭好好聊聊的机会。” 凯拉拉刚点头想附和月岛美夏的话，卫秋就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看向月岛忧。 “忧，过来坐下吧。” 月岛忧不安内疚的在沙发上坐下，还不等卫秋和丽泽塔问她，月岛忧就坦白了。 “哥哥，我们没有捉弄你和队长的意思，我们只是想帮帮队长，让她能当哥哥的女朋友。” 月岛忧话音落下，两声纸张撕裂穿透的声音传来。 “刺——”“啦——” 卫秋看去时，端木夭和玉枝已经把废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丽泽塔面色微红，神色强装镇定地告诉月岛美夏她们，是她们误会了。 “月岛、歌兰洁尔、凯拉拉、忧，你们误会我和阁下的关系了。” “那为什么队长收不到哥哥回信的时候会像死了一样？”月岛忧直白的问道。 丽泽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卫秋摸着月岛忧的头。 “因为我和丽泽塔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会担心很正常，只不过丽泽塔担心时的表现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卫秋又看向月岛美夏、歌兰洁尔、凯拉拉三人。 “你们骗我们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以后不要再做多余的事。” 三人点点头，但眼角的余光不自觉看向丽泽塔脸上还未褪去的红晕。 嗯，肯定是友人以上恋人未满，还要再加把火。 丽泽塔也顺着卫秋的话，暂时原谅了月岛美夏四人。 月岛忧抬头问卫秋，如果只是要好的朋友，那丽泽塔为什么有时候在面对卫秋会脸红？眼神会躲闪？ 卫秋一时语塞，端木夭和玉枝手里的无声的裂开来。 “呃，因为我和丽泽塔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挚友那种，会脸红和眼神躲闪都是因为太激动。” 月岛忧似懂非懂地微微颔首，抱住卫秋的手臂追问他。 “那忧是哥哥的挚友吗？如果是的话，忧为什么不会脸红躲闪？” 卫秋感觉有些招架不住，差点就要求月岛忧不要再问了。 “因为忧更像我的妹妹吧？不是挚友，但和挚友一样重要。” 月岛忧甜甜地笑笑，她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不再继续追问。 在对面沙发坐下的月岛美夏看着已经被卫秋俘获的月岛忧，笑着吐槽道。 “阁下原来是万人迷吗？几天相处下来，忧就成了阁下妹妹了。” 挚友、妹妹，和卫秋是这种关系还真是令人羡慕，对面的月岛美夏、歌兰洁尔还有凯拉拉差不多的想到。 尤其是歌兰洁尔，虽然已经不用再天天泡圣水里才能冷静下来，但眼睛却经常不受控制的向卫秋转去。 卫秋随性地说道：“忧喜欢叫我怎么哥哥就随她吧，反正我平常在家里和大家长也差不多。” “不信你可以问问夭华和玉枝，她们第一次见面大打出手的那个晚上，我在她们和安晴羲禾她们每人头上都敲了一下。” 端木夭和玉枝身体一抖，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转头看向卫秋那边，卫秋和高音乐队都在看两人。 “差不多吧，店主平常很照顾我，画架都是店主帮我收拾。” “写作废寝忘食的时候确实是店主一直在照顾我。” 两人没有说打烂一座山那次的事，而是提起其他事，然后继续假装认真忙活。 丽泽塔、月岛美夏、歌兰洁尔、凯拉拉听话纷纷笑起来。 特别是凯拉拉，她拆开桌上的两罐啤酒扔给卫秋一罐，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同卫秋说道。 “听上去好累啊，卫秋来我们高音乐队这如何？高音乐队没那么多人需要你照顾。” 卫秋接住啤酒只是拿着没有喝。 “你确定？那今天骗我和丽泽塔的人是谁。” 凯拉拉咽下啤酒咳嗽两声：“不是说好这事就这么过去吗。” 气氛轻松起来，凯拉拉保证以后不会再做这种蠢事。 这时，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结束今天的训练，端木夭和玉枝也放下手上的工作一起围坐过来。 “好，人都到齐了，大家今天晚上一起开宴会吧，庆功宴。” 十五个人一拍即合，纷纷喧嚣着要开庆功宴。 但安晴等人却拿走卫秋的手机不让他给酒店打电话，希望这次庆功宴大家能自己动手。 于是，卫秋、端木夭、沐恩、应暗、月岛美夏、歌兰洁尔会做饭的全部进厨房，其余人去天台布置场地，搬运酒水饮料。 卫秋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拿回手机，让酒店安排一场特别的表演。 白天在筹备中慢慢过去，夜幕降临时，卫秋和十五位少女们已经一起坐在天台上，共同举杯。 月岛美夏和歌兰洁尔还有凯拉拉交换眼神，决定在庆功宴接着给卫秋和丽泽塔创造机会。 第99章 十五人的庆功宴与流星般的烟花雨 夜幕刚刚降临时，晚宴正好开始。 一张长方形盖上洁白桌布的桌子摆放在天台正中央，卫秋坐在一端，其他人各自坐下。 但最抢手的永远是最靠近卫秋的位置，这次被羲禾还有丽泽塔抢到手。 卫秋和几位的大厨已经趁热端上桌摆好，月岛美夏和月岛忧精细地操控风息，为所有人倒上酒或饮料。 等所有人全部坐下，卫秋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举起手中酒杯：“干杯！！”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端木夭、羲禾、霸月、银琉、应暗、玉枝、丽泽塔、月岛美夏、月岛忧、凯拉拉、歌兰洁尔十五人一起高举酒杯，异口同声的说道。 “干杯！！” 庆功宴开始，卫秋啜饮一口，望向对面空着的位置。 “艾希。” “我在。” 彷徨之间内，艾希看着雾气中卫秋的身影，手里摇晃着和卫秋相同的酒杯。 “干杯。” 酒杯微微向前倾斜，卫秋不着痕迹地做出干杯的动作，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艾希嘴角上扬同样做出干杯的动作。 月岛美夏偷偷望卫秋，感觉该开始做点什么。 看向一边的凯拉拉、歌兰洁尔还有月岛忧，月岛美夏用眼神示意她们等会看她如何行事，她们在后面跟上。 示意完，月岛美夏为自己斟满酒，拿着酒杯走到卫秋旁边。 “阁下，请允许我敬谢这段时间来，阁下对高音乐队的帮助。” 卫秋没多推辞，只是笑着说自己也很高兴能和高音乐队共事。 两人举起酒杯，所有人默默看着。 但就在要喝下酒的那一刻，卫秋召唤出彷徨之间，在时停中起身去卫生间把酒倒掉。 前几次宴会每次都会醉倒，这让卫秋下定决心发誓绝对不会再多喝。 倒掉酒回来后，时间继续流动，没人发现不对劲，只认为卫秋喝得比较快。 随后，所有人开始轮番给卫秋敬酒，试图以此灌醉他。 异种乐队、天华乐队还有端木夭和玉枝见过卫秋喝醉的模样，所以想灌醉卫秋寻找机会。 月岛美夏四人想灌醉卫秋，这样离他最近的丽泽塔，绝对会因为担心而照顾他拉近两人的关系。 丽泽塔只敬了一杯，纯粹出于敬佩与这段时间的相处。 但作弊的卫秋怎么可能会再喝醉，直到所有人包括丽泽塔都有些微醺，他也依然清醒。 卫秋看了一眼时间，起身招呼大家一起站到栏杆旁边。 “大家，一起来看看吧，我安排酒店准备的礼物。” 大家拖着满溢酒香的身体走到栏杆边，这次抢到卫秋旁边位置的是长孙一芯还有凯拉拉。 众人随卫秋的视线一起眺望远方。 漆黑的夜空上，一道金线划过，在夜幕中炸开。 是烟花，烟花接连不断地在天空中炸开，如流星雨一样，卫秋拿手机安排酒店准备的就是这个。 众人逐渐沉醉如流星雨般的烟花中，有些会飞感觉站在地上看不过，干脆起来在空中眺望。 当金色的烟花燃放完后，又有一响烟花升上天空。 接下来的烟花连续不断，一阵过后又是一阵。 卫秋眺望着烟花雨：“我安排酒店准备了十五种烟花，每种放五轮一百五十响，代表的就是大家。” 伸出，卫秋好像想把虚幻的烟花握在手里。 “大家已经比这烟花还闪耀了。” 十五位少女望着卫秋准备的礼物，眼中映照着闪耀的火光。 站在卫秋左手边的长孙一芯忍不住与他十指相扣，凯拉拉的手拍在卫秋肩膀上，夸他准备的挺浪漫的。 十五种烟花落下之后，大家都看向卫秋，心里抱有同一个疑问。 “店主呢？店主没有为自己准备吗？”应暗轻声急着问道。 卫秋微微一笑让大家稍等一会，转身去楼下一趟。 片刻之后，卫秋抱着十六根烟花棒回来，一人一根拿在手中，凯拉拉帮忙点火。 卫秋看着烟花棒微弱却近在咫尺的火光，情不自禁地安心笑出声。 大家默默看着烟花棒绽放出和刚才的烟花雨而言，堪称是微不足道的火花。 沐恩忍不住转头问卫秋：“店主就为自己准备了这个？” 在沐恩心里卫秋应该是最大最耀眼的那一种烟花才对。 卫秋点点头：“我有这个就足够了，微弱但就在手里，这就是我想要的真实，你们的演出就是属于我的第十六响。” 大家微微一愣，不再多问什么只是眼神动容地看着手中微弱的火花。 丽泽塔望着点点光芒，想起刚知晓卫秋过往时的心情，不安、怀疑。 但现在，过往对他们来说很重要吗？记录显示卫秋只打晕世界政府的人而不伤，做再多事也只是为了抓住想要的真实。 “阁下不仅是我想要的制作人，还是值得托付之人。” 月岛美夏飘在空中，烟花棒已经燃烧过半。 之前对于卫秋的了解，让月岛美夏对卫秋只有佩服，敬佩他能培养出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 但这段时间的相处后，她明白为什么两支乐队会在他手中诞生。 他像无所不能一样，兼顾着多个工作，还能分心照顾她们。 月岛美夏会在固定时间一个人在练习室里整理键盘，卫秋记住了那段时间，每天都雷打不动的帮她收拾，只是为了让她早点休息。 以风当做座椅的月岛忧坐在半空中，用微风扰动着手中已经快燃尽的烟花棒，又偷偷看一眼卫秋，开心地笑起。 月岛双子之间姐姐妹妹的称呼，只是收养她们的家庭为了方便称呼而划分，两人平常之间更接近朋友。 两人是在同一山谷诞生的风息妖，恰巧同一时刻被捡到收养。 但在卫秋身边，她确确实实体验到身为妹妹的感觉。 “哥哥，忧的哥哥。”月岛忧的脸在微光中显露出嫣红。 凯拉拉无聊地看着手里的烟花棒，放完以后就扔进了垃圾桶里，烟花棒连她的龙火都不如，没什么看头。 但凯拉拉看一眼卫秋，眼睛浮上笑意，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这种烟花，但他和烟花棒不一样。 她感觉卫秋真真切切地活着，又能用自身的火光点燃他人愿望。 “哼~”凯拉拉看着卫秋哼笑一声。 歌兰洁尔手里的烟花棒已经寂灭，但她望着丝丝飘过的灰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卫秋把烟花棒放进垃圾桶，转身看向丽泽塔、月岛美夏、月岛忧、凯拉拉、歌兰洁尔。 “高音乐队的大家，明天我和夭华她们就要走了，很高兴能和你们联手演出。” 书店改建已经完成，卫秋一行人也到了回家的时候，回去以后还要重新分房间，估计又要修罗场了。 卫秋走到桌边拿起一杯满溢的酒，高酒着向还傻站在栏杆边的大家大声说道。 “所以今夜就让我们彻夜狂欢！即使明天会分开，今天也还要在一起。” 宴会继续，丽泽塔和卫秋聊着高音乐队将来的计划，心里却想道。 “即使今天会分开，未来的我们肯定还会再相遇，这颗星球是圆的，只要走的足够远，我就会再遇见阁下。” “阁下，再会。” …… 当第二天清晨到来时，卫秋等人已经离开美莱坎。 丽泽塔站在窗边，紧握着卫秋给她留下的信。 ‘敬启’ 第100章 暂别与回家 站在窗边的丽泽塔将信按在胸前，仿佛纸上还残留着卫秋指尖的温度。 “敬启，至丽泽塔与高音乐队的诸位—— 当看到这封信时，我和她们已经回到灵国，有些分别的话不方便当面说，请原谅我和她们的不辞而别。 和五位这段时间来的合作很愉快，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这一个月来进步莫大。 除开工作上的事，五位给我留下的印象也相当深刻，特别是忧，我现在感觉自己挺想要个妹妹的。 继续坚持下去吧，丽泽塔，达尔克斯的荣耀全部归集于你，你的高傲就是达尔克斯传承千年的荣誉。 代我转达歌兰洁尔，其实我注意到了她不对的地方，请她照顾好自己，不要因为一时的欲望迷失了自我。 替我感谢凯拉拉，如果不是她教我，我也没机会学到更多放松身体的按摩手法。 叮嘱好忧，让她想吃甜食就开心的吃，保持现在的模样就好，她依然是我的妹妹。 最后是美夏，美夏的话，各方各面好像都很完美？没有需要转达或叮嘱的…开个玩笑，谢谢美夏那天帮我找到的那本手记，其他有天能再和你一起写歌词。 最后，诸位能走得更远，萍水相逢即是缘，如果我们还有缘的话，终有一天还会再次相见。 ——异种乐队与天华乐队的，高音乐队发誓要抢夺的制作人卫秋敬上” 读完后，月岛美夏放下信。 丽泽塔和月岛双子、凯拉拉、歌兰洁尔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片刻之后，丽泽塔笔直地站起来，脸上重新挂上从前高傲的神情。 “继续吧，我们该去另一个国家了。” 月岛美夏四人跟着起身。 同一时刻，卫秋一行人已经回到K市的落叶书店门前，卫秋拿出钥匙推开门，门铃发出欢迎回家的脆响。 “叮铃铃。” 书店已经大变样，店面大小是原本的两倍，厨房也全部翻新成高档厨房，但厨房里的物件仍是原来那一套，包括那些专用茶杯。 二楼上又加盖了一层做卧室和小客厅，书店旁边的那家中型超市被推倒，改建成日常生活起居的地方，直接连通书店。 现在的书店别说住十几个人，住三十个都没问题。 走进店里，店里的东西没动，还是那些书架，那个柜台，那张躺椅，只不过靠窗的沙发都换成了大沙发。 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十人也踏进店门。 但她们没急着放下行李或者去选心仪的房间，而是看向卫秋问出另一个问题。 “店主要重新分房间吗？” 安晴一个问题，店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这个问题。” 卫秋从柜台后出来，走到窗边的弧形沙发上坐下。 大家也纷纷撒开行李箱坐下。 卫秋想了半天，打算投票决定。 “同意重新分房间的举手。” 安晴、沐恩、莉琪、羲禾、霸月、银琉、应暗几人举起手，共计七票。 如果不分房间的话，那卫秋的邻房就是端木夭的，对门是长孙一芯，剩下唯一一间距离比较近的房间玉枝在住。 所以原本不住这的几人绝对希望重新分房，或许就能住的离卫秋更近点呢？ “不同意重新分房的举手。” 不同意分房的肯定就是端木夭、长孙一芯、玉枝三人，她们已经各自占据了离卫秋最近的房间。 但就在同意重新分房的几人以为自己获胜时，卫秋也举起了手。 他也不想重新分房，因为懒得搬而且那间房已经睡习惯了，就像柜台后面那张始终不换的躺椅一样。 想重新的几人看到卫秋也举起手，脸上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主动说道。 “既然店主不想的话，那就不重新分房了，但店主一定要记得给我留一间。”沐恩说道，她有时候需要回家照顾家人，所以不能常住。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说不重新分房了。 卫秋的一票就像一票否决权一样。 分不到离卫秋近的房间，几个人之后拖着行李上楼，随机选房间。 还坐着的端木夭、长孙一芯、玉枝三人看着卫秋。 卫秋看了看眼前笑意快要溢出的三人。 “你们不去收拾行李吗？” 端木夭靠过来在卫秋脸上啄一下，低声在他耳边说喜欢你后拿上行李回上楼。 玉枝过来在卫秋另一边脸上嘬一口，向他单眼眨眨眼后上楼收拾行李。 长孙一芯坐过来，但脸色已经红透，犹犹豫豫地看着卫秋。 “麻、麻烦店主闭上眼睛。” 卫秋忍住笑的冲动闭上眼，闭眼后感觉到一股凉气向自己贴近。 柔软、冰凉，又热情似火的双唇吻上来，亲吻片刻之后，长孙一芯头上冒着可以看见的气提起行李箱跑上楼。 卫秋摇头看着她的背影笑笑，这初吻来得也太突然了。 不过也好，这就是他日常的一部分。 正当卫秋感叹平静的生活真好的时候，世界政府给他打来电话。 “喂？” “应您的要求，所有发下的关于您的资料已经全部销毁。” “那就好，对了，我需要的那几个材料有消息了吗？” “目前还没有，不过我们已经打听到一个世家的私人晚宴会展览血祖牙，我们会时刻注意消息的。” “好，也不用太着急，别漏掉消息丢失材料就行。” 电话挂断，卫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上楼，回到那间熟悉的卧室。 收拾好行李，卫秋躺在床上放松的长叹一口气。 再好的地方也比不过熟悉的家好，对他来说。 “嘿！” 阳台上忽然传来声响，卫秋抬头一看，沐恩从三楼阳台上翻了下来，她正好住在他上面那间房。 转过身来的沐恩看到卫秋在看她，先是身体一僵，然后笑嘻嘻走进来和卫秋一起躺下。 抱着卫秋的手臂，沐恩的尾巴紧紧缠住卫秋小腿。 “店主，答应我件事呗？再陪我回家里待一天。” “好啊，正好也去看看小崽子们，谁让我是姐夫呢？” 沐恩闻言把头靠在卫秋脖颈附近，头上的狼耳晃动，拍打卫秋的脸。 第101章 家人与自己的家 回到书店后的第三天，卫秋陪着沐恩走在街上，陪她回家看看家人，两人在出发前已经用了遮掩符。 享受着冬日的太阳，沐恩挽着卫秋的手臂，狼尾大幅度的左右摆动。 “小崽子们现在天天有肉吃，每天念叨咱俩什么时候能回去。” “爸的腰疼也差不多治好了，不去当苦工以后他的腰疼很少再发作。” “妈的轮椅也换成了智能操控的，不仅不用别人推，还能上下楼梯。” 一路上，沐恩和卫秋说着家里事，两人就在家常中走到家门前。 卫秋敲响门，来开门的是沐恩的母亲曲莱勒。 “来了来了，两位是？” 卫秋和沐恩抹了把脸，遮掩符顷刻失效，两人一起向曲莱勒喊道。 “妈。” 卫秋和沐恩现在只差结婚，改口是顺理成章的事。 “沐恩？！还有卫秋？”曲莱勒一脸惊喜，向房间里大喊。 “小崽子们！你们的姐姐和姐夫回来了！” 喊完后曲莱勒赶紧让两人进房间里来，卫秋和沐恩换上拖鞋走进家里。 房间里一阵跑动声传来，小崽子们涌出来围住卫秋和沐恩，大姐姐夫的叫个不停。 沐恩咳嗽一声，小崽子们又散开站好，不再围住两人，即使她离开家这么久也依然是大姐。 一大家子人坐下来，卫秋看了看问曲莱勒。 “妈，爸他人呢？” 曲莱勒和煦地笑笑：“兰斯特现在整天没事，闲着的时候就去钓鱼，我这就打电话叫他回来。” 曲莱勒遥控轮椅走向阳台，卫秋和沐恩商量道。 “沐恩，再过几天就是新历节了，你看看是不是让爸妈还有小崽子们到店里那边去住几天一起过节？” 卫秋摸着坐在自己右边的一个小崽子的头说道。 沐恩眼神复杂，欲言又止，片刻之后说道。 “店主，其实爸妈还有小崽子他们要回弗拉尔了。” “什么？” 沐恩的母亲这时从阳台回来：“和沐恩说的一样，我和你爸要带着小崽子们回我们的故乡弗拉尔国。” 卫秋挽留道：“不能过完节再走？” 曲莱勒摇摇头。 “就像卫秋你喜欢灵国一样，弗拉尔才是我的故乡。” 轮椅停在卫秋和沐恩面前，曲莱勒握起沐恩的手。 “沐恩现在出息了，我们家也摆脱了以前的贫苦日子，是时候该回家了，至于沐恩。” 曲莱勒又握起卫秋的左手，把他和沐恩的手放在一起。 “我可以放心的把沐恩交给你，是你帮我们家摆脱了困境，还实现了沐恩的梦想，而且你们还有了自己的小家。” 卫秋顿时心领神会，沐恩算是彻底托付给他了。 “我知道了，不好意思，我出去打个电话。” 卫秋起身走到家外的走廊里，拨通世界政府的电话。 “喂？帮我把弗拉尔一个黑帮清剿干净，他们在……” 卫秋给世界政府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把当年打伤曲莱勒的黑帮灭掉，顺便以后那个城市的治安会由世界政府的人暗中负责。 这是卫秋为数不多能帮沐恩父母做的事了。 当卫秋挂断电话时，沐恩的父亲兰斯特提着渔具走上楼，正好看到卫秋。 卫秋转头看向兰斯特，改口叫道：“爸。” 兰斯特先是一愣，然后欣喜若狂地回应：“唉！在外边傻站着干什么多冷了，快点进家里坐着。” 卫秋和沐恩，还有沐恩的父母和小崽子们，一起做了饭。 一家人一起吃完中午饭没多久，沐恩的父母和小崽子们就要去赶飞机了。 尽管卫秋想用私人飞机送他们回弗拉尔，但沐恩的父母还是拒绝了卫秋的好意。 机场前，卫秋和沐恩站在曲莱勒和兰斯特的对面，小崽子们跟在曲莱勒和兰斯特身后。 卫秋和沐恩半蹲在曲莱勒面前，曲莱勒将两人的手重叠在一起紧握着叮嘱道。 “不用太担心我们，小崽子们已经能照顾好自己，这两年的治安也已经好很多，那片街区应该没事了。” “你们俩要记得照顾好自己，事业固然重要，但也要多想着彼此的健康。” “妈，保重。” 卫秋和沐恩一起抱住曲莱勒，异口同声地说道。 兰斯特不怎么擅长表达，只是拍拍卫秋的肩膀，意思不言而喻。 卫秋目光看向小崽子们，认真地说道。 “小崽子们，回去以后一定要听爸妈的话，不能惹爸妈生气知道吗？” “是，姐夫。” 在最后一声告别中，卫秋和沐恩看着曲莱勒他们登上飞机。 两人十指相扣，沐恩忍不住弯腰趴在卫秋肩上低声啜泣。 卫秋没多说什么，只是用力再握紧一点沐恩的手。 一起走在回书店的路上，从今以后，那里将是沐恩的另一个家。 “店主，你说我们该怎么布置新历节？” 新历节，是纪念世界实现共存，新的时代到来的节日，也是一年中的最后一天，是最重要的节日。 卫秋左思右想，店里住的人来自天南海北，各种风格的习俗都有。 最重要的是今年的新历节和往年截然不同，爱的人重聚身边，今年肯定会格外热闹。 “自个的房间按照自己的喜好布置，像店里和厨房这样的公共空间再一起商量。” 回到店里，为了迎接辞旧迎新的日子，所有人都忙活起来。 卫秋和沐恩、安晴、应暗一起出去采购，剩下的人在店里来个彻头彻尾的大扫除。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高音乐队，也意识到新历节快要到来，但现在还在修行途中的她们不会停下脚步。 所以丽泽塔便再次给卫秋写信，信纸似乎已经成为卫秋和高音乐队的重要链接方式。 长孙一芯、端木夭、霸月、应暗也联系起很长时间不见的家人。 卫秋按照灵国人的习惯布置好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轻声呼唤。 “艾希。” “我在。” “借我的眼睛看一看吧，我想和你一起过节。” 彷徨之间内，艾希面前的雾气浮现出卫秋的身影，和他卧室现在的模样。 艾希挥挥手，将彷徨之间也布置成灵国风格。 当一年中最后一天的最后一次朝阳破晓时，所有人都提早起床，迎接新历节。 “(^_^)／早上好店主，我爱你。” 新历节，由抢跑拉开序幕。 第102章 新历节（一） 卫秋睁眼的那刻，羲禾跪在床上，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 “(^_^)／早上好店主，我爱你。” 新历节的第一句问候，就这样被羲禾抢到手。 卫秋还处于刚睡的迷糊中，门外准备抢第一句问候的众人已经破门而入。 “羲禾！你又耍手段抢跑！”霸月一脚踢开房门。 昨天晚上九点大家已经各自回房休息时，羲禾提前溜进卫秋的房间，在阳台上面挂了一夜，等他睡着才进来，在卫秋床边坐着守了一整夜。 清晨，羲禾提前醒来看到卫秋睫毛微颤，起身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确保卫秋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 夺得卫秋第一眼的羲禾得瑟的看着其他人。 “不服的出去打一架！” 大家纷纷从房门或是阳台涌进来，卫秋的卧室顿时显得拥挤，气氛愈发紧张，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都回去洗漱换衣服，今天不许动手不许怄气。” 卫秋坐起来平静地说道，紧张的气氛顷刻烟消云散。 握紧拳头松开，凝聚的魔力散为无害的点点微光，但大家依然用幽怨地目光看着卫秋。 卫秋轻咳两声，把时间暂停，用力在羲禾脑门上连敲十几下，让她能感觉到疼以后才撤去彷徨之间。 时间恢复流动，继续在羲禾脑门上的力道爆发。 羲禾捂住头大叫一声，从床上滚落跪坐在地上，仰头眼泪婆娑地看卫秋。 其他人见到后原路返回去洗漱换下睡衣，独留羲禾和卫秋在房间里。 卫秋走下床，走到衣柜前翻出今天要穿的衣服。 “别装了，大家都走了。” 羲禾爬起来走到卫秋身后，拽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又担忧地问：“店主，你真的生气了？” 卫秋一手抱着外套，转过身扬起另一只手，但这次只是轻轻摸摸羲禾的头。 “没有，但新历节这几天不许和其他人起冲突，不许动手，知道吗？” 羲禾笑得眯起眼：“知道啦，我保证不动手。” 说完，羲禾在卫秋脸颊上落下一吻跑出房间，去换上她要穿的衣服。 洗漱完换好衣服，卫秋走下楼，已经换好衣服的应暗和端木夭还有沐恩正在厨房里忙活，卫秋过去瞅了一眼。 应暗将魔力凝固后用来揉面，沐恩的爪子洗干净后把肉切成小块，端木夭凭借对生命力的感知挑选出最新鲜的食材。 三个人看到卫秋后异口同声地喊道：“早上好店主。” “早。” 简单回应后，卫秋找起银琉的身影，按照河伯一族和灵国的习惯，他今天要陪她去墓地看望母亲。 离开厨房后，卫秋在沙发间看到了正在放下茶杯的银琉。 “银琉。”卫秋的声音在银琉背后响起。 银琉转过身来：“店主。”无需再多说什么，银琉已经知晓卫秋来找她的原因。 两人提上篮子走出店门，为了节省时间，卫秋直接暂停时间，带着银琉到了墓园。 银琉牵着卫秋的手，带着他走到母亲的墓前。 “妈，我和我的爱人来看你了，他叫卫秋。” 银琉蹲下来从篮子里拿出东西摆好，卫秋掏出火机点燃黄纸。 银琉一边烧纸一边向已逝的母亲倾诉。 “我已经不和爸他计较了，你说得对，我爸他管得那条河不平静，我不怨他。” “如果我能早点来到人世就好了，这样我或许还能见你一面。” “我现在和店主很恩爱，他对我很好，我这些年缺的爱，他全都给我补回来了。” 卫秋将黄纸放进黄铜盆里说道。 “妈，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银琉的，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会再来看你。” 两人站起来，银琉把头靠在卫秋肩上无声的啜泣。 卫秋搂住她的肩膀，望着银琉母亲的遗像。 “别哭了，妈在看着我们呢。”卫秋轻轻拍打着银琉的背，低声安抚好她。 银琉点点头说回去吧，今天是新历节，他们要高高兴兴的过节，母亲也一定希望他们能开心点。 卫秋再次暂停时间，带着银琉回到店门前。 银琉从卫秋肩上起来，却在卫秋抬起脚的那刻叫住他。 “店主。” 卫秋转头，银琉却抓住他的肩膀猛地一转，卫秋差点没站稳。 水润细嫩的双唇亲了上来，银琉在店门前对卫秋发起突然袭击。 长久的亲吻之后，银琉一边擦去嘴角流下来的银线一边看着他说道。 “我爱你。” 卫秋抬手抹去她下巴上的口水，银琉顿时脸色一红。 整理好情绪后两人才走进店里。 银琉心情愉悦的哼着歌继续摆盘的工作，卫秋去看看谁还没起床。 上楼的卫秋挨个推开房门，大家的房间都按照各自的喜好和习俗进行了不同的布置。 所有人都起床了，只剩莉琪尔还躺在床上。 “店主……” 推开门看到莉琪尔猩红的双眼和脸上不正常的酡红时，卫秋就知道莉琪尔在等候什么。 早在一个月之前，莉琪尔特地算准吸血的时间故意延迟或提前那么几天，就是为了在新历节这天吸血(亲热)。 心领神会的卫秋无奈的走进房间反锁好门，莉琪尔跪坐着向卫秋伸出双手求抱。 卫秋没有急着满足莉琪尔，而是先摸摸她的头叮嘱道。 “吸完以后记得整理好自己，不要在新历节这天邋邋遢遢的。” 莉琪尔逐渐低下头，双手慢慢放下来。 刚才脑子里如何更狂躁的吸血的想法，在卫秋的安抚下都化作云烟随着清风消散。 卫秋双手从莉琪尔肋下穿过，将她抱在怀里。 莉琪尔张开嘴，却在要吸血的地方先舔舐了会，再轻轻咬下去。 这次卫秋感觉不怎么疼，也没有以前那种血液快速流失的冰冷感。 因为今天是新历节，莉琪尔不想让卫秋感到一丝不适，哪怕有点冷也不行。 片刻之后，莉琪尔比以前都要早的抬起头，吸的血也比以前少得多。 但就当卫秋以为莉琪尔的进餐结束时，莉琪尔又忽然亲上来，将他的舌头卷入自己口中稍微一用力，咬破他舌尖。 第103章 新历节（二） 轻微的刺痛和麻木感从舌尖传来，紧接着是交缠。 莉琪尔一边从卫秋的嘴里索取些微的鲜血，一边和他履行往常的亲密行为。 只不过这次亲密中混杂着进食，让莉琪尔更迷恋了。 他是她的制作人，是爱人，是挽救她的人，又是饲主。 每一次吸血，都是莉琪尔主动邀请卫秋驯服她，她心甘情愿，每次咽下他的血感觉到他的部分和自己融为一体，她就幸福的微颤个不停。 卫秋逐渐闭上眼，主动回应莉琪尔，和她玩起你追我赶的游戏。 直到卫秋的舌尖再也压榨不出来一点血液，莉琪尔才肯放开卫秋。 莉琪尔依靠在卫秋身前，头蹭蹭他的胸口，驯服早已完成。 “店主，新历节之后能陪我回一趟弗莱拉吗？我想打扫一下爸妈的墓碑。” 莉琪尔不是灵国人，她是在父母死后才来灵国。 卫秋欣然同意，催促莉琪尔赶紧去整理好自己下楼，他也要坐会恢复一下体力。 莉琪尔起身走进卫生间，等她回来后卫秋刚好恢复完，两人一起下了楼。 早餐已经准备好，小笼包、油条、胡辣汤。 不过所有人都假装很忙不肯坐下，因为她们都在等卫秋坐下来抢他身边的位置。 卫秋扫视一眼鸦雀无声的店里众人，幸福又无奈的说道。 “快点坐下吃早饭吧，别愣着了，吃完以后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们呢。” 众人放下手里忙的事，等卫秋从面前经过才动身尽量走到离卫秋更近的距离。 但和卫秋一起下楼的莉琪尔占据了太多优势。 操控裹上毛巾的小肉球，在楼梯扶手滚动打扫卫生的安晴又抢了卫秋左手边的位置。 所以，早饭时坐在卫秋两侧的自然就是莉琪尔和安晴。 没抢到位置的人在心里默默嫉妒，但因为约定好新历节不许动手，大家也未多计较。 早饭在嬉笑的时间里很快就过去。 卫秋叮嘱好大家该做的事后，便和霸月又一起匆匆离开。 按照月狐一族的习俗，今天是霸月回家探望的日子，本来月狐一族还应该在今夜一起赏月的。 但考虑她现在已经和出嫁差不多，月狐一族便同意只让霸月来探望一下就行。 主要还是霸月一族的族长也接到了世界政府发来的文件，知道卫秋的身份后她哪敢说个半个不字，就连霸月的父母也破格搬到族地里去住了。 又是时停带人移动，卫秋和霸月瞬间出现在月狐一族族地大门附近。 仰望着气派的庭院，卫秋握着霸月的手笑着说道。 “走吧，让你荣归故里。” 霸月笑着调侃道：“我们一不开车，二什么礼物都没带，我的族人真的会让我进去这个大门？” 她是在开玩笑，卫秋和霸月现在的身份就是送给月狐一族最大的贺礼。 天华乐队扬名以后月狐一族在国际上的知名度，也因为霸月大大提升，海外贸易大幅增加。 卫秋的身份直接让月狐一族变得有恃无恐。 之前月狐一族族长见了有苏、白氏、纯狐、涂山四氏狐族的族长还要点头哈腰，现在就算是阴阳怪气，对方都不敢说什么。 有卫秋这么个姑爷在，即使他什么都不做，也是个对其他世家的威慑。 所以卫秋此行来也是为了敲打一下月狐一族，不要因为和他有关系就胡作非为。 两人紧握着手拐弯走向族地大门。 大门附近的排场给足，四十名乐师静候着，后方是上百名入住族地的月狐一族族人。 月狐一族的族长，雍容华贵的中妇人握着合上的扇子站在门口，身旁是霸月的父母，其次才是族中长老。 当卫秋和霸月牵着手出现在视野里时，月狐族长赶紧展开扇子示意开始迎接。 四十名乐师开始演奏，天上的无人机接连投下彩带。 月狐族长赶紧带着人上前，迎接卫秋和霸月回家。 “欢迎欢迎！初次见面卫先生，鄙人霸烟，月狐一族族长，没想到先生真愿意赏脸来月狐一族族地。” 卫秋笑笑说只是陪霸月一起来的，霸月已经和父母寒暄起来。 随后一行人便走进大堂坐下。 霸月去偏房和父母一起坐下，卫秋让霸烟遣散了除月狐一族核心成员外的人，和他们聊关于他和世界政府的事。 卫秋的目光平淡地从霸烟和七位族中长老身上扫过。 “我的事各位应该已经知道了，我只要求两点，不要让更多人知道我的身份，不得借着我的身份狐假虎威干违法违纪的事。” 几个端着茶碗的长老手抖不停，霸烟强作镇定，卫秋看没有人反对继续说道。 “否则我不会顾及月狐一族是霸月的故里，世界政府替我清理干净。” 霸烟猛地起身九十度弯腰，恭敬又惧怕地说道。 “您放一百个心，月狐一族绝对不会做那些，我以性命发誓，绝不会更多的月狐一族之人知道您的身份！” 卫秋点点头，干脆的离开大堂走向霸月在的偏房，抛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对了，给我和霸月准备的宴席用不到了，我们坐会就走。” 等卫秋走后，霸烟虚脱的坐在椅子上。 卫秋看上去就是个有点帅普通青年，周身气场也普普通通。 但越是这样越是让霸烟和长老们害怕，因为给他们发文件的可是世界政府。 世界政府能保持世界平稳除了高效管理，还有那能打赢全球的绝对力量，否则怎么维持五千多年的和平。 但世界政府却惧怕卫秋，甚至彻彻底底的输给了他。 霸烟立马吩咐人，去把月狐一族上上下下做过的和正在做的产业都查一遍，免得因为一点小事被灭族。 深呼吸之后，霸烟又感到一阵窃喜。 卫秋的要求确实会带来一些损失。 但只要卫秋还是月狐一族的姑爷，这层关系就能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利益，至少能让月狐一族和四氏狐族平起平坐。 另一边的卫秋找到霸月，和她一起陪父母聊天，父母不停地问霸月什么时候和卫秋结婚，搞得霸月从紫狐脸红成红狐。 一个小时之后，霸月知道店里还要过新历节，便主动起身说该走了。 霸烟带着族人送两人到大门，卫秋拉着霸月向霸月父母弯腰辞别。 辞别后，卫秋和霸月直接从月狐一族眼前消失，两人已经回到店门前。 还是店门前，霸月和卫秋面对面，主动向卫秋靠近。 就当霸月想做好事时，端木夭拉开了店门，身后还站着其他人。 “店主。” 霸月却没有停下，而是忽的拉近卫秋，在大家面前做好事。 第104章 新历节（三） “店…” 开门的下一刻，大家的声音戛然而止。 霸月直接不管不顾地和卫秋当着其他人的面吻起来。 温度瞬间降到冰点，这比早上羲禾的抢跑还严重。 卫秋用余光看着大家，她们已经准备动手了。 半分钟之后，霸月放开卫秋，和他一起转过头面向大家。 卫秋已经准备好召唤出彷徨之间劝架，端木夭眼神不明地盯着卫秋。 “店主，食材已经备好了，该开始准备中午和晚上的新历宴了吧？” 令人诧异的是，大家都没有动手，端木夭在说完这句话后就让开路。 卫秋露出意外的神情，长孙一芯嘴角微微上扬向他解释道。 “今天是新历节，我们约好了不动手，不过等新历节过去我们肯定会往死里打。” 卫秋低头一笑，随便打吧，反正到时候他会劝架，然后抬起头宣布。 “好，那大家开始准备吧，上午的重点是处理食材和准备点心，晚上的晚宴才是重头戏。” 所有人分成两批，迈进厨房和烘焙房开始忙活。 沐恩、安晴、端木夭、羲禾、应暗几人进厨房处理中午和晚上用的食材。 长孙一芯、莉琪尔、霸月、银琉、玉枝去烘焙房做点心。 霸月本来想进厨房，但卫秋将她拦下来，因为她的狐耳在进厨房前就已经开始晃个不停。 所以霸月只好去烘焙房指导几个人该怎么做各种点心。 卫秋原本想帮忙处理食材，但沐恩和安晴还有羲禾硬把他推出厨房，让他今天不要太操劳，实在闲着可以去烘焙房帮忙，那里轻松点。 无奈之余是暖暖的感觉，卫秋想起自己给霸月准备的东西，上楼拿下来之后推开烘焙房的门。 烘焙房里的五人看向卫秋，正在指导几个人怎么做甜点的霸月惊喜道。 “店主要来帮忙吗？” 霸月除泡茶之外还略懂甜点，长孙一芯、莉琪尔、银琉、玉枝四个人的水平就一般，所以霸月一直在给她们示范。 但因为喜欢抖耳朵的毛病，霸月又不能插手太多。 卫秋把为霸月准备的耳套从身后拿出。 “来看看，顺便给你送这个。” 走到霸月面前，她稍微低下头，卫秋给她的狐耳戴上耳套，这样就不怕霸月抖耳朵掉毛了。 霸月面若桃花：“谢谢店主。” “今天上午要辛苦你了。” 卫秋捏了捏霸月戴着耳套的狐耳，霸月娇嗔一声抓住卫秋的手腕，却没有把他的手拿开。 “咳咳。” 不知是谁咳嗽两声，提醒卫秋旁边还有其他人呢。 卫秋松开霸月的耳朵，假装正经地说道：“厨房那边有几个大厨在，我在这边帮忙吧。” 霸月戴上耳套正式投入到甜点制作中。 长孙一芯和莉琪尔看到霸月堪称专业的手法，干脆放弃自己做，转头做些简单的工作。 卫秋穿好围裙，站在玉枝身旁自己做起点心来，他对甜点的兴趣和霸月差不多，闲在店里的时间自学过。 玉枝时不时偷偷看向卫秋，刚才咳嗽的人就是她。 尽管答应了今天不动手，在目睹卫秋和其他人亲热后，心里还是会有嫉妒的感觉。 所以，玉枝在想着该怎么消消火。 看着沾到手指上的奶油，玉枝嘴角翘起。 “店主。” 卫秋闻声转头看向身旁的玉枝。 玉枝举起手指想放进卫秋嘴里，却不小心抹在卫秋脸上。 拿着模具的莉琪尔、正在裱花的霸月、帮忙冷却定型的长孙一芯，以及还在切水果的银琉全部看向卫秋的脸。 玉枝看着卫秋嘴旁的一抹白色，脸上的笑意更盛。 其他人看着卫秋的模样也不自觉地笑起来。 卫秋面色平静，抬手握拳用力敲在玉枝头上，玉枝配合地装出疼的模样。 “你是小孩吗？这么多大了还玩食物？” 教训完玉枝，卫秋离开烘焙房去卫生间洗把脸，让大家继续忙活。 走进卫生间里卫秋刚想关上门，忽然有人拉住门把手，玉枝紧跟着他走进来。 “玉枝？” 看到玉枝跟着进来，卫秋确信刚才玉枝是故意把奶油抹在他脸上的。 事实的确如此，卫秋离开烘焙房的下一刻，玉枝的手机来电铃声就响起来。 但那是她提前定好的闹铃，假装出去接电话，实则跟着卫秋进卫生间。 玉枝抬脚向卫秋靠近：“抱歉店主，把你的脸弄脏了，让我来帮你清理吧。” 卫秋静静看着玉枝，她双手抓住他的胳膊，似乎怕卫秋会跑开，即使她知道卫秋绝对不会躲。 玉枝贴了上来，把卫秋脸上的那些奶油一点一点舔干净。 吃完以后，玉枝还心满意足的舔了舔嘴唇。 卫秋还想说些什么，玉枝抢在他开口前说道。 “身为大人不能浪费食物，这可是店主说的。” 玉枝再次伸出手指，将卫秋嘴角旁的一点奶油抹起放入口中。 卫秋摸摸玉枝的头：“不要吃太多奶油。” 两人一起回到烘焙房，继续做起甜点，霸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的位置挪到卫秋旁边。 卫秋夹在玉枝和霸月中间，长孙一芯、莉琪尔、银琉三人见状，又纷纷开始尝试做甜点，不停的请卫秋来指导一下。 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等烘焙房这边甜点差不多全部作为冷藏好后，厨房那边也处理好全部食材。 卫秋解下围裙，踏进厨房。 沐恩、安晴、端木夭、羲禾、应暗五人看向卫秋，沐恩摊手请卫秋看过处理好的食材后问。 “店主，是不是该做中午饭了？” “差不多了，我来掌勺，安请给我打下手。” 卫秋撸起袖子就要走向灶台，沐恩、安请、羲禾赶紧再上来拦住他。 “店主今天不要操心太多，闲着就去坐着喝茶，点心不是已经做好了吗？店主先去尝尝口味，午饭就交给我们。” 羲禾拍着胸脯说道，霸月在这时从卫秋身后走出，对他说道。 “店主，让我来帮忙吧。” 羲禾大笑一声，挑衅地看着霸月。 “你来厨房？店主不是猫不会吐毛球，吃你的毛吃多了还要去洗胃，你头上戴个毛线就装起来？” 霸月握住头顶的耳套，向羲禾炫耀的同时发起挑战。 “店主送我的，你有吗？敢不敢比？就让店主做评委。” 羲禾愤怒地抬起手指着霸月：“你！比就比！” 第105章 新历节（四） 厨房里，羲禾和霸月各自站在厨台前，穿好围裙，随时准备动手做饭。 为了鼓励两人，卫秋亲自帮她们打下手。 其他人或是挤在门口围观，或是去摆盘擦桌子，等着吃午饭。 “好，预备！” 卫秋打响响指。 “开始！” 话音落下，羲禾和霸月同时动起来，先后向卫秋喊道。 “店主，帮我把食材搬过来。”“店主，帮我摆好托盘。” 卫秋召唤出彷徨之间，在时停中做好一切，完全不怠慢任何一个人的要求。 羲禾擅长灵国家常菜，霸月因为对泡茶和甜点的兴趣，比较擅长法德兰国的菜系。 门口偶然的沐恩，看到羲禾厨台前那垒成小山的食材，忍不住开口吐槽道。 “这快够我一家吃两天的了，她是要拿去赈灾吗？” 应暗回头解释道。 “羲禾饭量是常人四倍，准备食材时也用四倍的标准，所以从前我们在店里的时候店主很少让羲禾帮忙打下手。” 羲禾听到门外有人在议论她，拜托卫秋去关上门。 卫秋走到门边对挤在门口的众人一笑，“砰”的一声关上门。 大家只好各自去忙各自的，或是去等着吃午饭。 时间一点点过去，厨房门再打开时，勾人馋虫的香气便飘出来。 “应暗，来帮忙端盘子。” “来了。” 应暗走进厨房，十二道菜已经在出餐台上摆好，羲禾做了六道，霸月做了六道。 魔力在盘子下凝聚成实，托起十二个盘子飞出厨房送到餐桌上。 羲禾和霸月互相瞪一眼，解下围裙跟着卫秋离开厨房。 卫秋在餐桌旁坐下，羲禾和霸月坐在他两边，轮流让卫秋尝菜打分。 先是羲禾，她转动桌子，两冷菜三热菜还有一汤，逐个夹起或舀起，非要拿着喂给卫秋。 卫秋全部尝过之后不急着打分，而是去尝霸月的菜。 霸月做了鹅肝、焗蜗牛、红酒炖鸡、炖牛肉、一道咸味馅饼，还有农家小菜普罗旺斯炖菜。 卫秋漱口后霸月亲自拿着刀叉，强硬要求也要喂卫秋。 全部尝过之后，卫秋闭上眼冥思苦想。 羲禾和霸月屏息看着卫秋，其他人也紧张地盯着他，希望知道卫秋更喜欢哪种菜系。 店里安静到厨房水龙头滴水的声音都可以听见，在大家的注视下，卫秋终于睁开眼。 “灵国菜系和法德兰菜系同为世界三大着名菜系，各具特色，羲禾和霸月的水平也是伯仲之间。” 就在大家以为卫秋要判平手的时候，卫秋忽然话锋一转看向羲禾。 “但是羲禾你，家里不是人人的饭量都像你这么夸张，做多了吃不完就是在浪费粮食。” 幸亏这次有卫秋在旁边盯着她，否则桌上的菜会再多十二道。 “所以羲禾扣零点一分，得分四点八，霸月得分四点九，霸月胜出。” 霸月嘴角无法控制地上扬，卫秋亲吻一下她的脸颊以示鼓励。 羲禾不甘地低下头，不自觉地攥紧拳头，发誓下次不会再按照自己的饭量给别人做。 卫秋瞥见她不甘的模样，摸摸她的头安慰道。 “别难过，我只是想让你改掉浪费食材的习惯，羲禾做的菜也很好吃。” 一番摸头安慰后，羲禾松开拳头，卫秋招呼大家也赶紧坐下来吃午饭。 午饭时间在喧闹声中过去，大家收拾干净桌子，享用起饭后甜点。 像端木夭、沐恩、应暗，这样父母身在国外的人借着这个安静的时间联络起家人。 还有长孙一芯，她的母亲藤原馨前不久回了瀛岛雪山，在走之前给她留下一封信，让她在新历节之后带卫秋去一趟雪山。 最先联系上家人的是端木夭，端木夭的父母都是桃木精，在端木夭成名后直接放弃工作环游世界享受生活。 端木夭和家人聊着聊着就谈起卫秋，连忙招呼卫秋坐到自己旁边。 卫秋起身，大家也识趣的腾出地方。 和端木夭的父母闲聊一会后，二老说今年不回去，他们还要接着环游便挂掉视频电话继续享受生活。 接着是沐恩还有长孙一芯，和两人的亲人寒暄过后，卫秋坐回原位。 “店主，能过来一下吗。” 应暗向卫秋喊道，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她就起身上二楼，似乎不愿意让他人听到家里的事。 卫秋看着应暗希冀的眼神，起身跟着她走上楼去了她的房间。 房间里，卫秋和应暗坐在一起，对面的小圆桌上是应暗的父母，一对暗精灵夫妻。 两人脸色看起来不佳，应暗的母亲惋惜的看着卫秋和应暗。 应暗的父亲开口了，却只是无奈的叹了声气，莫名其妙的说道。 “你们尽管在一起就好了，不用担心任何事，我和你妈都支持你们。” 卫秋不明所以，向应暗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应暗解释了她的种族，暗精灵一族的规矩。 暗精灵一族为了保证自己的血脉能够纯净的延续下去，严禁与外族之人结婚，违者的名字将被赶出暗精灵一族，废除其使用魔力的能力。 卫秋闻言不在乎地笑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你忘了我是谁了？” 应暗握紧卫秋的手腕：“没有，所以我才希望店主能见见我的父母，让他们放心。” 电话那头的应暗父母问卫秋还有什么身份？怎么能让他们放心？ 卫秋不多说什么，只是起身到外面给世界政府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之后就返回房间。 几乎就在卫秋刚坐下的那刻，应暗的母亲接到来自族中贤者的电话，暗精灵一族已经废除了禁止与外族结婚的族规。 应暗眯眼笑看着爸妈：“爸，妈，现在你们放心了吧。” 应暗父母还想问清是怎么回事？卫秋做了什么？应暗却随便敷衍两人，匆匆挂断电话。 挂掉电话后，应暗把头靠在卫秋肩上。 “我就知道，店主肯定能解决任何麻烦，哪怕是暗精灵一族的族规。” 卫秋也挺意外世界政府动手这么快，估计平常就想把刀架人家族长和贤者脖子上了。 余光里是应暗脸上安心的笑容，卫秋把头靠在她头上，和应暗享受这片刻仅有他们的温存。 两人互相蹭蹭对方，逐渐转头望着彼此，慢慢靠近。 第106章 新历节（五） 暗精灵是保守的种族，每只暗精灵从诞生开始就要接受族内教育，直到成年以后才可以离开族地接触外界社会。 千年来一直是这样，直到应暗这位异类降生。 应暗的母亲怀着应暗时在外出差，应暗却忽然早产。 当时来不及回族地，应暗的父亲为了妻子和孩子，拒绝让妻子冒着生命危险回族地，直接在外界诞下了应暗。 又在外界过去两年，应暗已经会走路时，夫妻二人才带着应暗回族地。 回到族地后，应暗一家的地位在族中一落千丈，应暗也加入族地内的学校接受教育。 但是外界的景色已经牢牢刻进应暗的脑海中，即使面对日复一日的族地教育，应暗向往外界的心也不曾改变。 所以在成年可以离开族地后，应暗毅然决然地来了灵国，在这找自己想要的生活。 当时的天华乐队还差最后一块拼图，社恐的卫秋每天晚上都溜出店苦恼该去哪找最后一位成员。 命中注定一般，卫秋和应暗在街上碰面，应暗主动提出要加入天华乐队。 不过应暗总是偷懒不去训练，如果不是卫秋想办法，恐怕应暗没机会走到今天。 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和卫秋紧贴着坐在一起，逐渐靠近彼此的脸。 两人闭上眼，双唇轻轻敷在对方嘴上，像在亲吻世上最易碎的东西，过去许久才不舍的分开。 睁开眼，眼中映照的是近在咫尺的彼此。 “店主，谢谢你，愿意选择当时的我，支持我走到今天。” “因为我想看到你们实现愿望的模样，那模样中有我需要的东西，应暗现在还有愿望吗？” “已经实现了。” 卫秋还未反应过来，应暗便闭上眼睛再次靠近。 双眼先是微微震惊的颤抖，然后逐渐接受她，眼帘缓缓落下。 此刻的安宁如果能无限延续下去就好了，应暗的舌头抬动，猜想卫秋或许能用他的舌头读懂她的话。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破安宁，随门把手转动声传来长孙一芯的声音。 “店主，高音乐队寄信…” 门推开的那刻，长孙一芯定在原地。 卫秋和应暗刚刚分开，银色的晶莹还挂在卫秋嘴角，他看向呆立在门口的长孙一芯。 “砰——！” 门用力关上，长孙一芯双脚发软靠在门上不停低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店主，是我唐突了我应该敲门的……” 嘴上不停道歉，但脑子里却全是是卫秋的模样，心跳咚咚加速。 门忽然打开，靠着门站的长孙一芯向后倒去，要倒下时卫秋扶住长孙一芯的肩膀。 长孙一芯转头，对上卫秋近在咫尺的双眼，匆忙从卫秋怀里站起道歉。 “对不起店主！我下次保证会先敲门的！” 卫秋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我们下去吧。” 三人回到楼下，大家正集体沉默的看着放在桌上的一封信。 高音乐队的信就像打破湖面的石子，在平静的湖面上掀起涟漪。 但谁也没拆开寄给卫秋的信，这毕竟是给他的东西，只有卫秋有权力拆开。 卫秋和应暗、长孙一芯坐回原位，在大家的注视中拆开信封读信。 ‘敬启，致卫秋阁下与他身边的诸位—— 自与阁下一别已过去数日，阁下肯定已经开始新的生活，高音乐队，也已踏上为了夺得阁下而继续的旅行。 当阁下收到信时应该已是新历节，高音乐队已经抵达寒雅塔国，虽身在异国他乡，但我们同样在庆祝新历节，因为时间不确定，所以提前祝阁下和阁下身边的诸位新历节快乐，等我们再相遇的那天，我希望我们能再比一场，或许我已能夺得阁下。 ——丽泽塔敬上 贵安阁下，诚如队长所述，我们现在正在庆祝新历节，不过会做饭的只有我和歌兰洁尔，队长、凯拉拉还有忧都不会，我现在最怀念的竟是阁下精湛的厨艺，等会恐怕我有的忙了。 言归正传，月岛美夏先提前祝正在看这封信的诸位和阁下新历节快乐。 对了，还有忧，她最近在自己学着做蛋糕，阁下猜猜为什么？ ——月岛美夏敬上 早\/午\/晚安哥哥，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信送到就这样问候了，忧很聪明吧？ 不明白姐姐为什么让哥哥猜，忧明明说过学做蛋糕就是为了下次遇到哥哥的时候，能和哥哥一起吃忧做的蛋糕。 不过忧不太擅长做蛋糕呢，学了好几天到现在也做不好，如果下次相遇时忧还没学会的话，哥哥能教忧做蛋糕吗？ 新历节快乐，哥哥，还有各位姐姐。 ——月岛忧敬上 几天过去了，卫秋，让我猜猜，你现在肯定已经放弃每天运动，又窝在某个地方不动了吧？ 唉，虽然还想叮嘱你要坚持运动对身体好，但你就是这样的人，只要身体健康就好。 毕竟高音乐队还没把你抢到手呢。 新历节快乐，那块肉和他身边的狼们。 ——凯拉拉敬上 贵安，阁下，愿你生活中一切顺利，因为阁下已经是高音乐队认定的制作人了。 我最近常常哼唱《新编圣歌》，似乎还站在那个舞台上，那实在令人印象深刻，阁下的想法，肯定已经传达到听过这首歌的每个人心里。 最近我常梦到阁下，梦中阁下已经是高音乐队的制作人，和我们在全球奔波，用音乐演绎一个接一个的故事。 新历节快乐，为了实现我们的愿望，就像阁下当初实现那位老人家的愿望一样，望阁下与诸位继续努力。 ——歌兰洁尔敬上’ 卫秋轻声浅笑放下信纸，抬起头迎上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埋怨不满的视线。 “咳咳，信明天再回，今天先过节。” 卫秋收好信纸，大家继续喝茶闲聊，悠闲度日。 时间在茶满杯空之间流逝，等到下午四点时，卫秋起身说道。 “好了，大家来准备晚宴吧。” 几个大厨再次走进厨房，其余人点亮店里的灯。 当夜幕降临时，晚宴已经准备好，卫秋和大家围坐在一起。 店内灯火通明，真正的新历节现在才开始。 第107章 新历节（六） 卫秋举起酒杯，二十四道珍馐佳肴摆在大圆桌上，众人随着卫秋举杯而一起举杯。 “新历节快乐！” 大家跟着卫秋喊道：“新历节快乐！” 卫秋举杯一饮而尽，不再顾忌喝醉以后会怎么样，因为今天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新历节。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端木夭、羲禾、霸月、银琉、应暗、玉枝都注视着他，脸上扬起不同的笑容，一起举杯一饮而尽。 鞭炮与烟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整个世界都变得热闹起来，全球每个种族每个国家的人都以自己的方式庆祝着。 今天不分人类、半人和非人生活，所有人都只是生活在一个世界的人。 新历节是世界新的开始，也是所有人对未来的期望。 脸色已经有些酒红的卫秋摇晃着酒杯，此时的丽泽塔、月岛美夏、月岛忧、凯拉拉、歌兰洁尔五人应该也在庆祝新历节吧。 “艾希。”卫秋突然在心底轻声呼唤。 艾希和彷徨之间是一切的开端，卫秋不可能忘了她。 但艾希没有回应，卫秋默默叹气，自我安慰艾希可能有自己的事要忙。 坐在卫秋右边的玉枝，敏锐的捕捉到卫秋细不可闻地叹息，坐近些俯身问道。 “店主在叹息什么？” 坐在卫秋左手边的银琉闻言，立马转头也问卫秋在想什么。 玉枝和银琉的话再次将大家的目光引到卫秋身上。 卫秋迎着大家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只是想起来这几年的经历而已。” 从来到这个世界掉进河里差点淹死，到第一年培养端木夭成名，开了落叶书店。 再到第二年打赢世界政府，后培养玉枝和天华乐队相继成名，再到今天培养异种乐队成名，所有人都聚在一起。 这其中的苦楚只有卫秋知晓，第一年彷徨之间还未打开时，常常要流浪街头。 第二年和世界政府作对时，死了多少次卫秋都忘了，卫秋就是在那一年死到对死亡感觉麻木。 后来的种种付出已不必再回想，卫秋只想和眼前的人，和爱着他也被他爱着的人一起生活下去。 端木夭望着卫秋的神情，心脏像被揪紧一样，忙想些什么转移话题。 “店主，还记得当初刚从河里把你救起来的时候吗？” 卫秋笑意更盛，他当然记得，当时看见端木夭那渐变粉白的短发，他还以为她在玩cosplay。 “记得，那时候我差点淹死，被救上来以后……” 气氛再次轻松起来，大家一边听卫秋讲和她们有关的过去的事，一边享用美酒与佳肴，时不时补充一些细节，和讲些卫秋没记住的事。 时间一点点过去，所有人的脸色都因为醉意逐渐变红。 一直在对瓶喝的沐恩最先有所反应，她忽然开始干呕，说声道歉后连手里的酒瓶都忘记放下就往厨房跑去。 卫秋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担心，便强打起精神跟着她走进厨房。 一进到厨房，卫秋就看到沐恩左手撑着水槽边站在水槽前，右手还拿着酒瓶。 卫秋走过去：“先把酒瓶给我吧，我去给你倒些热茶。” 走到沐恩半步之内，卫秋的手已经快碰到酒瓶时，沐恩猛地转过身来抱住卫秋，完全没有刚才要醉倒的样子。 “沐恩？你？”卫秋诧异，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不动动脑子，怎么能争取到和店主独处的机会。”沐恩狡黠道。 沐恩举起酒瓯猛灌一大口后转头对着卫秋亲了下去，将口中酒渡给卫秋。 卫秋一时之间被灌下一大口，醉意再次加深。 沐恩紧紧抱住卫秋，在他耳边说道：“店主那几年过得很辛苦吧？而且还…” 沐恩回想起自己当初直言，让卫秋提起他是孤儿的那次。 “没关系，店主已经有自己的家了，我就是店主的家人，还有大家，大家也是，不会再让店主孤身一人。” 卫秋牢牢抱住沐恩，将她的头按下来，飘出酒气的嘴在沐恩耳朵边低语道。 “谢谢，我很爱，很爱，非常爱沐恩。” 沐恩的脸色顿时红到像醉的快要趴下一样，原本不怎么醉的她居然也迷糊起来。 厨房里酒气和宁静一起弥漫，两人紧紧相拥。 片刻之后，厨房门打开了，沐恩脸色红透，看上去真的像喝醉了一样。 卫秋脸色还是刚进去时的微红，因为他靠时停醒了会酒。 庆祝新历节的晚宴继续进行，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端木夭忽然起身走到卫秋身后，给他看了看手机，手机那头是正在国外旅游享受人生的端木夭父母。 “店主，我爸妈想和我们单独说些话。” 卫秋点头起身和端木夭离开，到二楼她的卧室坐着。 望着视频电话里的两位，卫秋第一次改口，和端木夭一起叫道：“爸妈，新历节快乐。” “新历节快乐！夭华，小秋，猜猜我和你爸现在在哪？”端木夭母亲卖关子道。 端木夭父亲直接拿过手机：“夭华，小秋，新历节快乐，我和你妈在海边酒店呢，外面热闹的很，你看。” 手机摄像头调转，端木夭父亲拍下此时外面热闹的场景。 沙滩上闪光灯不断，一大群人坐在一起，侍者在人群中来回穿梭送上酒水和美食佳肴。 卫秋笑着说道：“好，爸妈你们玩的开心就行。” 端木夭母亲又把手机夺回来，对卫秋和端木夭说道。 “夭华，小秋啊，今天可不是只玩的开心就行，一定要记得在十二点之前上床睡觉。” 这是新历节的习俗，十二点之前上床睡觉，在睡梦中度过新旧一年的交替，第二天醒来时就意味着新的开始。 “知道了妈，我会看着夭华睡着的。” 二老又问起两人最近过得还好吗，端木夭似乎为了证明她和卫秋感情很好，转头在卫秋脸上亲了一下。 也幸亏是在父母面前，否则端木夭肯定要在卫秋嘴上。 二老看到自己女儿和姑爷亲密的举动，顿时老脸一红，叮嘱几句之后挂掉了电话。 卫秋和端木夭坐在床上肩靠着肩，双手紧握在一起。 此刻已经是晚上十点五十分，再过一会就该休息了，卫秋便问端木夭。 “你现在要休息吗？” “如果我说是的话，店主会帮我洗澡哄我睡着吗？” 第108章 新历节（七） 卫秋已经和端木夭上楼好一会，楼下众人开始坐立不安，胡思乱想。 而且好像隐隐约约传来流水声？两个人该不会…… 大家都陷入沉默，犹豫要不要上去看看，又怕打扰了卫秋。 好在半小时之后，卫秋从楼上走下来，额头前的碎发上还挂着水珠。 在端木夭的再三恳求下，卫秋帮她洗了澡哄她睡觉，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后离开房间。 看到卫秋衣服整洁的走下楼，众人松了一口气。 晚宴继续进行，等到十一点二十分，卫秋开始催促大家快点上楼休息，直到沐恩喝完最后一杯酒上楼，店内才归于寂静。 店外的世界也安静下来，卫秋关上灯，月光洒在店内挂上一层白纱。 卫秋没急着上楼，而是坐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那张旧沙发他没舍得扔，只是换了个位置。 “店主不赶快去睡觉吗？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 穿着浅蓝色睡衣的安晴走下楼，卫秋转头看着她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望着月色下的安晴，卫秋想起和安晴相遇的那个雨夜。 “安晴现在还会对为什么存在而疑惑，还会想自杀吗？” 安晴含笑看着卫秋，握住他的手。 “不会了，我已经找到我想做的事，和我爱的人生活在一起，我就是最后一代集群意识生命体，不会再自杀。” 卫秋手心翻转向上，轻轻握住安晴的手，她的手比他小些。 正是她的手弹奏出许多梦想，正是他的手呵护这些愿望。 “谢谢你，店主，谢谢你会在一开始帮我，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是你造就了现在的我。” “我爱你，安晴，我相信缘分，也想要为这份缘分而实现愿望，你的愿望现在实现了吗？” 安晴没有开口回答，只是紧握住卫秋的手，双眼牢牢注视着他。 一万八千个微弱的意识组成安晴，一万八千份的爱都爱着同一个人。 片刻之后，卫秋和安晴走上楼，在他的卧室门口松开手。 躺在床上，卫秋长舒一口气，今夜就此结束吧。 卧室里的钟表发出滴答滴答声，时针慢慢指向十二。 当秒针、分针、时针全部重叠指向十二的那刻，彷徨之间的门忽然在卫秋身下打开，卫秋落入彷徨之间。 突如其来的下坠感让卫秋惊醒过来，睁眼便看到艾希，他现在正在枕在艾希的腿上。 “新的一年快乐，卫秋。” “艾希？为什么我之前喊你，你没有回应，是在忙什么吗？” 艾希手指蜷缩，脸上挂上掩饰的笑容。 “啊，我找到一本很有意思的书，所以没注意到，新历节过得怎么样？” 卫秋没有怀疑艾希的话：“很好，其实我想叫艾希一起过的，尽管我们不在一个世界，话说回来，艾希突然把我拉进来有什么事吗？” 艾希听到卫秋说想和她一起过，目光一滞，瞳孔震颤。 蜷缩的手指紧紧抱住卫秋，艾希再也忍不住了。 “对不起，其实从你告诉我要过新历节开始，我就一直在看着你。” 卫秋和大家在外界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艾希都看着，每当看见卫秋和谁亲密时，艾希就会嫉妒到痛苦不堪。 “突然把你拉进来是因为我想你在新的一年里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我。” 卫秋不在意地笑笑，挣脱艾希的怀抱，从沙发上坐起来摸着她的头。 “我还以为有什么紧急事件呢。”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把你以前翻开的书全部合上了，为了研究愿力找到离开彷徨之间的方法。” 艾希还是选择了坦白，欺骗爱人的每一秒都让她身处油锅般的煎熬中。 “艾希有办法离开彷徨之间？！”卫秋惊喜道。 艾希木讷的点点头，在心底诧异卫秋为什么对她私自合上书窃用愿力的事没有意见？ 她重视卫秋，却轻视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 她是一切的开端，带给卫秋第二次生命，也是从始至终都陪伴着他的爱人。 每次彷徨之间的出现，每次卫秋使用时停时，就是艾希在帮助他。 每次卫秋的手伸进彷徨之间时，艾希都会仔细观察卫秋的手，确保他处于安全之中，即使知道没有人能杀死他。 看到艾希点点头，卫秋高兴地继续说道。 “好好，艾希直接把所有愿力都从书里提取出来吧，还需要更多愿力吗？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反正也是帮我自己延寿。” “卫秋不怪我私自用掉愿力吗？” 这下轮到卫秋愣神。 艾希是和他相伴至今的恋人，愿力这种东西他留着也无用，至于那些已经看过的书，不死药的所需材料他全部记下了，合上也无所谓。 “对了，那些书在你打开过之后，我就可以直接讲述给你听。” 卫秋闻言笑意更盛：“那以后有需要的话，我就要向你请教了，艾希老师。” 艾希脸色一红，靠在卫秋身上感受爱人的体温。 卫秋问起研究进度，艾希神色顿时有些许落寞。 “目前没有任何成果，只知道愿力是彷徨之间的养分，也是唯一可以不经你手就能进入彷徨之间的东西。” “如果能仔细研究一下愿力进入彷徨之间时的路径，或许能发现些什么。” 卫秋点头记下，在心里盘算起如何帮助艾希离开彷徨之间。 “谢谢你。”艾希忽然说道。 卫秋搂紧艾希的肩膀：“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 瞥见艾希红红的脸颊，卫秋忽然起了玩心。 “如果真的想感谢我的话，不如叫我一声老公。” 艾希头压得更低，嘴却张开飘出一句轻飘飘的话。 “老公……大人。” 卫秋脸也跟着红起来，将艾希放倒，让她躺在自己膝上。 卧室里的时针、分针、秒针定格在十二下，直到卫秋从彷徨之间出来。 精神十足的卫秋一时半会睡不着，干脆静悄悄地去查房，去看看大家都睡着了吗。 走进长孙一芯的房间时，卫秋忽然想起藤原馨叮嘱他和长孙一芯记得在新历节后去瀛岛国某座雪山一趟。 这算不算去见长孙一芯的娘家人？ 第109章 新历节（八）雪妖之山 新历节后的第一天，也是新一年的第一天，大家开始如往常一样却又是新一年的生活。 今天早上意外的没有谁来抢新一年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虽然这个第一人早就被艾希抢去了。 卫秋洗漱完换好衣服走下楼，大家正各自忙各自的事。 沐恩、应暗、长孙一芯正在厨房里做早饭，玉枝坐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埋头写作。 安晴、莉琪尔、羲禾、霸月、银琉，一大清早就在两队各自的隔音练习室里勤加练习，端木夭在天台上画着清晨的街道。 玉枝向卫秋说早上好，长孙一芯听到卫秋的声音后推门从厨房里跑出来。 “早安店主，那个，我妈妈安排我们的事。” “我没忘，吃完早饭以后就去。”卫秋笑着回应。 卫秋把所有人都叫来吃早饭，在餐桌上和其他人说了今天要和长孙一芯去瀛岛国一趟。 早饭之后，卫秋特地多穿了两件保暖衣，和长孙一芯一起站在店门口。 “走吧。”卫秋向身边的长孙一芯说道，又转头向身后的大家说自己会尽早回来。 彷徨之间出现，卫秋暂停时间，带着长孙一芯跨过海洋，按照长孙一芯给的地址找到那座雪妖之山。 时间恢复流动，长孙一芯仰头看着那座宏伟的雪山。 皑皑白雪蔓延至山脚下，雪妖制造的不散的暴风雪改变了整座山的环境。 雪花落在长孙一芯脸上，刺骨的寒冷却让她精神振奋百倍。 但卫秋已经冷得把衣服裹紧，所幸保暖衣里提早贴好了暖宝宝。 长孙一芯转头看到冷得要死的卫秋，向他伸出手。 “妈妈和族里的大家为了接待我们新盖了木屋，还有火炉，我们快点走吧。” 卫秋把左手从怀里拿出，在袖子里和长孙一芯的手牢牢相握。 长孙一芯给指了个大致的方向，卫秋沿着方向找起长孙一芯说的木屋，一番苦寻后终于找到木屋。 尽管卫秋很想立马进去坐在火炉旁，但还是强忍着站在木屋外，把手从彷徨之间里拿出来。 时间恢复流动，长孙一芯对着木屋大喊道。 “妈！我和店主来看你了！” 长孙一芯的声音在暴风雪中勉强传进屋内，可木屋的门没有立马打开。反而是周围的“雪”纷纷站起来。 是雪妖，数个雪妖从雪地中显形。 或者说，整座山都是雪妖构成的。 卫秋和长孙一芯转头环视周围的雪妖，雪妖们的眼神多是好奇，少数是排斥。 木屋门在这时打开。 “一芯，店主先生。” 长孙一芯的母亲藤原馨站在门后，笑意盈盈地看着卫秋和长孙一芯。 两人走上前，周围的雪妖随着两人的挪步转头。 “妈。”长孙一芯向母亲微微低头。 “妈，以后直接叫我卫秋就好。”卫秋拘谨地说道。 周围的视线仍紧盯着卫秋两人，藤原馨似乎看出卫秋的不自在，连忙招呼两人进屋里坐下。 木屋里不像店里的装潢那样气派，但好歹能遮挡风雪，而且有火炉。 卫秋和长孙一芯坐在火炉旁，藤原馨坐在两人对面远离火炉的凳子上，雪妖不喜欢高温，但长孙一芯因为是半雪妖所以能接受。 长孙一芯视线上移，从木墙的缝隙间眺望一眼屋外的暴风雪，想起刚才雪妖围观她和卫秋的场景。 “妈，为什么族人们刚才会那样看着我和店主？” 长孙一芯也是第一次来雪妖之山，第一次见到除她和藤原馨之外的雪妖。 藤原抱歉地笑笑：“大家只是好奇外界人现在是什么样，毕竟上次有外人来雪妖之山，已经是一千四百多年前的事了。” 雪妖一族极为保守，在藤原馨之前，所有的雪妖都终生生活在雪山里，具有单独的意识，但又融入进这座雪山永远不停的暴风雪中。 生于雪花之下，魂归暴风之中。 雪花就是雪妖的语言，此时此刻屋外的暴风雪里，雪妖一族正以自己独有的方式交流着。 “一千四百多年前，那妈你是怎么和爸他认识的？”卫秋问道。 藤原馨脸色一红，长孙一芯抢过话茬，替藤原馨讲起她与长孙寻空的故事。 “让我来讲吧，妈给我讲过很多遍了。” 长孙寻空曾经有段时间到日本来交流研学，又酷爱绝景，偶然来雪妖之山山脚下拍照时，在天上风雪中的藤原馨看到了他。 在长孙寻空的快门声再次响起时，洗出来的照片中，多了道靓丽的身影。 为了找到那个身影，长孙寻空在交流研讨结束前，日日来到雪山脚下独自聊天，在最后一天要离开时，说出自己的居所。 藤原接过话来讲道：“后来我直接离开雪妖之山，飞去灵国找到了寻空，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这是雪妖一族首次与外族人结婚，但雪妖一族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事，干脆就放着不管。 直到今天，藤原馨回到雪妖之山，雪妖一族才想起这事。 但他们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雪妖们感觉打破规矩好像也没什么？反正没给雪妖之山带来灾难。 “所以今天让你们来，除了想见见你们外，还想让你们给雪妖一族的孩子们讲讲你们的经历，改变雪妖一族终生住在雪山的规矩。” 藤原馨拍拍手，五个看上去和人类孩子十岁大一样的雪妖走进木屋内。 木屋里温度顿时骤降，卫秋赶紧往火炉里添柴，藤原馨将蔓延的寒气吸收，这才保住温度。 五双晶莹剔透的眼睛注视着卫秋和长孙一芯，眼里是好奇还有些许向往。 卫秋和长孙一芯从两人第一次相遇开始讲起，就是在图书馆相遇却不知道对方是谁的那次。 孩子们总会打断两人的话，问各种为什么。 木屋外的暴风雪也渐渐变小，整座雪山都在静静听卫秋和长孙一芯讲述外界。 当夜幕到来时，卫秋和长孙一芯，还有藤原馨和孩子们一起走出木屋，暴风雪已经完全停止。 藤原馨仰望天空，这是她第一次在雪妖之山里看到月亮，也是很多雪妖的第一次。 长孙一芯也仰头望去，卫秋转过身来对藤原馨说道。 “妈，你真的要住在雪妖之山里，不和我们回去吗？” 藤原馨收回视线，看向站在卫秋身旁和他一起看着她的长孙一芯，两人的手从一开始就紧紧握着。 “不了，寻空给我留下的东西，我都好好保存了在雪山里，况且有你在一芯身边，我可以放心的把她交给你。” 藤原馨摸摸身边孩子的头继续说道：“而且孩子们对外界的了解还不够，以后还有更多雪妖会离开雪山，我还要教他们呢。” 了解了藤原馨的想法，卫秋和长孙一芯不再劝说，一起向她弯腰一拜。 两人直起腰来：“妈，我们走了。” 两人牵着手在月夜下的雪地中，一个接一个的雪妖从雪里现身，目送两人离开。 只是这次雪妖的眼里，只剩下对外界的许多好奇，好奇是否外界人都像卫秋一样，好奇外界的穿着，好奇外界的语言。 走到雪山山脚下，卫秋直接用时停带长孙一芯回了店里，此时的大家已经各自回房休息。 卫秋脱下厚重的外套撕下衣服里的暖宝宝。 长孙一芯接过外套，两人一起上楼。 “雪妖之山的大家应该会喜欢外界吧？”长孙一芯忽然问道。 “谁知道呢，但以后我们肯定会遇见你的同族。” 停在卫秋卧室门前，长孙一芯偷袭般的在卫秋脸上落下一吻：“我以后就交给店主了？” “可以，你以后就交给我吧。”卫秋在唇上落下轻轻一吻，长孙一芯恋恋不舍地放开他的手回房。 卫秋走进卧室掏出手机，雪妖之山里没信号，重新恢复信号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世界政府的。 “您需要的血祖牙已经找到。” 第110章 血祖牙与巨妖克拉肯 血祖牙，《逆灵圣典》中炼制不死药需要的材料之一，不过不是指吸血鬼始祖的牙齿，而是返祖的吸血鬼尖牙。 吸血鬼的牙齿一开始有四颗尖牙，和人的四颗犬牙类似，但现代吸血鬼的牙齿逐渐退化，下尖牙逐渐消失，只留下上尖牙。 所以血祖牙就是吸血鬼的下尖牙。 这种返祖现象非常罕见，吸血鬼内部也将其视为始祖显灵，是无上的荣誉。 世界政府也是费了一番功夫苦寻，才从某个吸血鬼家族的家传化石上拿到了血族牙。 但世界政府没想到对方敢向世界政府和卫秋提出交换条件，还是在明知道是世界政府和卫秋的情况下。 “您好，有您的信。” 从雪妖之山回来的第二天，店门被敲响，卫秋放下茶杯起身去开门。 伪装成邮递员的世界政府员工，在落叶书店门前把信交到卫秋手里。 卫秋接过凹凸不平的信封，世界政府员工仓皇离开。 关上店门，在沙发上坐下拆开信封，正在休息的异种乐队几人还有玉枝围到卫秋身边，天华乐队还在训练，端木夭在卫秋的卧室里画画。 卫秋唉声叹气地说道：“不是高音乐队寄来的信，是炼制不死药的材料。” 倒出信封的血族牙，卫秋刚想开口，一封信跟着滑了出来。 五个人的目光顿时一凝，卫秋也僵住不动，过去好一会才打开信，硬着头皮念起来。 “敬与卫秋阁下，能给您寄信，我族感到无比荣幸 贵安卫秋阁下，我是德拉尔吸血族的族长，从世界政府那听闻您需要血祖牙后，我立马带人挖开了旧坟，拆下这颗血祖牙献给您。 我族有个小小的心愿，希望求阁下看在血祖牙的面子上帮忙实现，如果真的打扰到您或者您不方便的话实在抱歉叨扰。 我族曾和寂静海的海妖克拉肯有仇，我族从未招惹它，它却吞噬我族十多条船！三百多个无辜的生命！ 但我族太弱小，这世界政府上除世界政府外，只有您的力量远胜克拉肯，如果您帮我族报这个仇，德拉尔族从此以后就是您的。” 读完信的卫秋轻松许多，因为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玉枝五人知道不是高音乐队的信后脸色顷刻放晴。 “原来只是封普通的信。” 安晴平静地说道，刚才看见信的时候她变脸变得最快。 “呃，求人教训静海巨妖，这封信真的算是普通吗？”长孙一芯吐槽，顺带讲起关于寂静海巨妖克拉肯的传说。 寂静海的海妖，学校的故事书仍有流传的关于它的故事，克拉肯是活着的传说和灾害。 在世界政府成立，新历时期到来前，克拉肯一直在寂静海随意吞噬袭击来往船只，夺走的生命已经超过百万。 而在新历时代到来后，克拉肯就陷入沉寂，没有流传出它死亡的消息，也没有了袭击吞噬的报道。 克拉肯身长万米，肉身就能卷起摧毁城市的海啸，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灾害之一。 其余几个灾害要么陷入沉寂，要么就是在新历时代到来后被世界政府打死了。 听完长孙一芯的讲述，几个人又开始担心起来。 虽然知道卫秋的实力完胜整个世界政府，但知道他要去打那种巨物，还是不免会害怕，万一有什么意外呢？ 沐恩抬手想问问有什么她能帮忙的吗却又放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家里等卫秋回来。 莉琪尔拉住卫秋的衣服：“店主，店主真的要帮那个什么族的忙吗？” 虽同为吸血鬼，但莉琪尔和德拉尔族没有半毛钱关系，她的父母出身于自由而普通的吸血鬼家庭。 卫秋摸摸莉琪尔的头。 “安心，等我先打个电话问问。” 卫秋拨通世界政府的电话。 “喂，帮我查一下克拉肯的袭击记录里是否有德拉尔吸血鬼一族，以及他们之间是否有私人恩怨。” 世界政府那边飞速运转，两分钟之内就查到了记录资料。 克拉肯的确袭击过德拉尔族，共十五条船，共三百余人遇袭，德拉尔族几乎所有家庭都有遇难者。 所以克拉肯和德拉尔族称得上是血海深仇。 电话那边貌似是一位最高会议的要员接过，对卫秋恭敬地讲道。 “您好，卫秋先生，关于德拉尔族的遇袭记录全部属实。” 紧接着，要员又讲出世界政府和克拉肯的约定。 在新历时代开始后，克拉肯畏惧世界政府的武力，和其约定不会再袭击过往船只和陆地，世界政府也保证不会杀了它。 可在原本的计划里，所有灾害都要除掉的，但为了让世界尽快安定下来和保存实力，世界政府便答应了克拉肯的要求。 “不用多说了，我知道了，你们可以安排人手去收拾克拉肯的尸体了。” 电话挂断，卫秋将时间暂停。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玉枝还张口想说什么。 等她们开口喊“店主”，时间恢复流动时，卫秋已经从寂静海回来，那只所谓的灾害巨妖克拉肯的尸体已经浮上海面。 五个人看着已经端起茶杯喝茶的卫秋，纷纷上下其手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等等，别摸我腋窝！” 卫秋杀克拉肯除了该杀可以杀外，还是为了艾希。 世界政府办事的效率很快，大约十几分钟之后，一片愿力凝聚而成金色光点，穿过墙壁向他飞来。 这是整个德拉尔族的愿力，但还不如安晴她们第一次登台那夜多。 从很久之前第一次获得愿力时卫秋就发现，越是容易实现的愿望，获得的愿力就越少。 像杀什么打什么这样随随便便用力量就能实现的愿望，还不如做道菜麻烦。 卫秋望着光点飞进自己身体，心想这肯定对艾希有帮助。 然后继续让安晴她们检查身体，正好休息的天华乐队，和端木听到动静的端木夭看到后也围过来问发什么了什么，听完也担忧的上下其手。 一个小时过去，确定卫秋真的没事后大家才肯坐下来歇息。 卫秋起身去厨房泡茶，关上厨房门后走进彷徨之间中。 “艾希，研究的怎么样了？有新发现吗？” 第111章 彷徨之间与两份愿望 卫秋踏进彷徨之间的时候，艾希正以鸭子坐的姿势坐在地上。 一团愿力凝聚而成的光球在她面前无数次分割，分割成一片光幕，艾希试图剖析愿力的本质。 金光映照她转过来面向卫秋的侧脸，艾希眼睛瞬间充满神采。 “欢迎回来，又实现了谁的愿望？” 艾希看似无意的问道，实则是想知道卫秋是不是又和安晴等人经历了什么。 卫秋走到艾希身边盘腿坐下，一句话带过了德拉尔族和巨妖克拉肯的事，艾希招来柜子，卫秋把血祖放了进去。 目前的材料已经有：炎魔晶核、天使之羽、血祖牙，还差九十六种。 “说回刚才的话，研究有进展吗？需要更多愿力的话我随时可以帮忙。” 卫秋看着那片和窗户一样大的光幕，艾希也转过头继续看着光幕。 “愿力的原理很简单，它是在你决定帮其实现愿望起，就开始在其体内聚拢的脑波，你花费的时间和思维越多，在其体内聚拢的脑波越多。” 这也是为什么对卫秋而言越难的事，实现愿望后获得愿力越多。 “脑波在生物体内聚拢为只有我们能看见的光，在实现愿望那刻释放，化为对我们而言是有形的物质融入彷徨之间。” 艾希手指抬起，目光随着手指点在卫秋胸口。 “然后，愿力再经由你，外界和彷徨之间唯一的通道进入彷徨之间。” 艾希视线上移，对上卫秋的眼睛。 “其他存在的愿力只能进不能出，但如果是你愿望实现时的愿力，肯定会有和其他愿力不一样的地方。” 闻言，卫秋的眉头拧起来。 他穿越前是个孤儿，上学的时候被同学恶搞害得患上社交恐惧症，压根没什么愿望或者说遗憾。 穿越后虽然一开始很困难，但现在已经差不多生活美满，如果说有愿望的话，那就是让艾希能离开彷徨之间，和集齐材料炼制不死药。 “到头来还是要找齐材料，艾希，有其他实现不死的方法吗？” 卫秋问道，他想如果有能更快实现不死的法子，就能更快让艾希离开彷徨之间。 可艾希摇了摇头。 一心为卫秋考虑的艾希，在卫秋第一次说出希望实现安晴等人永生不死时，就找出了最适合这个世界的《逆灵圣典》。 其他方法要么这个世界不满足条件，要么需要将身体改造到失去原貌。 卫秋抱歉地举起手轻抚艾希的脸。 “对不起了，还要让你再孤单一段时间。” 艾希浅笑着按住卫秋的手。 “彷徨之间里没有时间概念，每次你离开我根本感觉不到过去了多久，所以不用担心，按部就班的来吧。” 艾希撒了个谎，自她明白何谓自我后，她就创造了时间概念，将彷徨之间里的时间与外界时间同步。 因为这样她至少能和卫秋按照同样的作息时间生活，但也要承受漫漫时间长河中的相思煎熬。 “我会尽快找齐炼制不死药所需的材料，也会多来陪你。” 艾希闭上眼在卫秋嘴上亲一下。 “这就够了。” 望着他的眼睛，艾希眉眼弯起。 “反正彷徨之间还有我已经和你死绑在一起，我们谁都逃不开对方。” 说话间，艾希向卫秋坐近了些，歪头看着他。 两人相视一笑，卫秋揽住艾希的腰，抱着她一起向后倒去。 艾希一个念头，身下的地板变成大床。 搂着艾希，卫秋思考起该怎么去找那些珍稀材料。 “唉，其他材料都好说，真龙血该去哪找。”卫秋头疼道。 这真龙血还必须是灵国那种真龙，其他国家的龙都不行。 可龙这种生物本就稀有，现代的龙都不多，真龙千年前就死绝了。 “有哦，这个世界还有活着的灵国龙存在。” 艾希挥手之间，一本书浮现在躺在的二人眼前。 书名叫《世界记载》，记载着这个世界的全部信息。 书籍快速自动翻页，翻到关于世界灾害的那页，卫秋看到关于龙那条灾害，情不自禁地念出来。 “熔龙，灵国原生灾害之一，后被最高会议的灵国要员驱赶至瀛岛最大的火山内，许诺不杀但勒令其不许现世。” 剩下的篇幅记载着熔龙造成多少万人死亡，造成多少损失和某些特点，卫秋都仔细看完。 看完后卫秋抓住浮在空中的书合上。 “好，当一次屠龙勇士。” 把最难得到的真龙血搞到手，剩下的材料世界政府早晚能帮忙找到。 卫秋又看了一眼手里的书，问艾希这本书为什么会记载着这个世界的事？ “你忘了彷徨之间原本的力量吗？存放着各种书籍，虽然现在的空间已经不是无限，但需要的话我可以从我大脑里调取。” 卫秋拍了一下脑门，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但从艾希大脑里调取出来的书有个缺陷，每次调取只能翻阅三次，而且每次调取都要耗费大量愿力。 为了调取《世界记载》，现有的愿力已经全部用尽。 卫秋又翻看几页，书里记载的内容甚至比世界政府的绝密档案都详细。 这就是彷徨之间，存放着任何书籍的地方。 “艾希，彷徨之间里有关于我们的书吗？”卫秋问道。 艾希垂眸摇头，唯独他们是例外，彷徨之间不会记录它本身。 还有那些和卫秋有过深关系的人，异种乐队、端木夭、天华乐队、玉枝，还包括她们的亲人也没有记录。 卫秋继续翻看，书上却没有关于高音乐队的记载，那就说明…… “啪！”书自动合上，消失不见。 和艾希温存一段时间后，卫秋起身整理好衣服离开彷徨之间。 目送卫秋走出彷徨之间，艾希招来钟表，记下这次卫秋进来的时间。 “上次来是四天零五个小时，这次一起度过了两天左右的时间。” 艾希握紧手，卫秋的一根短发还留在她手心。 “下次要等多久你才会来呢？” 艾希不知道，只清楚等候的每一秒都很难过。 …… 离开彷徨之间后卫秋并没有急着去搞真龙血，而是泡好茶和大家享受日常。 几天悠闲的时光过去后，卫秋联系起世界政府。 “喂？找最高会议的人来，我有事需要他们帮忙。” 第112章 真龙血与巧遇月岛双子 电话挂断，卫秋告诉大家自己要出门一趟。 羲禾等人问卫秋需不需要陪他一起？卫秋摆手说不用，大家露出狐疑但没阻拦，只是叮嘱他早点回来。 走出店门的那刻时间暂停，卫秋在停滞的世界中走去瀛岛最大的火山——天原火山。 十五分钟之前，卫秋和最高协会的要员们说了他要去杀了熔龙取血的事。 最高会议先是沉默一分钟，灵国的最高会议要员声音颤抖地开口问他怎么知道熔龙的？ 卫秋没有回答，只是让世界政府做好收尸工作。 上次克拉肯死后，世界政府的人十分钟之内就赶到，一天之内处理了尸体，为的就是避免克拉肯的死讯传到其他灾害那。 现在卫秋又要去杀熔龙取血，这…… 世界政府有意见也不敢多说，只能尽快做好善后处理工作。 …… 天元火山山顶，卫秋站在熔岩池边看着熔岩，他的右手拿着装着真龙血的瓶子。 熔岩池下山体内，熔龙已经永远死在里面。 抵达天元火山后，卫秋从山顶的熔岩池开始，一点一点将熔岩拨开，走进山体内找到正在沉睡在熔岩中的熔龙。 然后，卫秋撕裂熔龙取出真龙血，顺带钻进它头里拍碎它的脑子，保证熔龙绝对死透了。 卫秋把真龙血放进彷徨之间，再将手从彷徨之间里拿出，时间恢复流动，掏出手机联系世界政府。 “喂？熔龙已经死天元火山里边了，尸体你们不用处理了。” “火山？没爆发，我下去的时候它还在沉睡，没事没事，不用谢我。” 电话挂断，卫秋语气和反应平淡到像扫地那样简单。 真龙血到手，卫秋嘴角上扬，离炼制不死药又近了一步。 就当卫秋想再召唤出彷徨之间回书店时，两个意料之外的身影落在卫秋面前。 准确来说有一个直接落向了他。 “哥哥！” 听到略感熟悉的声音，卫秋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双臂张开怀抱。 月岛忧就这么撞进他的怀里。 月岛美夏落在几步外，款步向他走来。 看着面前的月岛美夏还有腰间的月岛忧，卫秋诧异又惊喜。 “美夏？忧？你们怎么会在这？” “是忧哦！忧感觉到了哥哥的气息，所以才会来山顶！”月岛忧兴奋地说道。 月岛美夏点头：“我和忧今天要回诞生的风息山谷走走，那片山谷正好在天元火山附近。” 其实，月岛美夏也嗅到了卫秋的气息，但不敢确定他是否真的在山顶。 “倒是阁下怎么会在这？还是一个人？” 卫秋心虚地笑笑：“啊，我有事来瀛岛一趟，顺路来看看天元火山欣赏景色。” 关于卫秋的那些过往，高音乐队里现在只有丽泽塔知道，卫秋暂时不打算告诉高音乐队的其他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太好了！哥哥陪我们一起去风息山谷好吗？好不容易才遇见一次。” 卫秋迟疑道：“这……” “一起去吧，阁下。” 月岛美夏邀请道。 “那只是片普通的山谷，又不是什么四私人领地，我和忧也只是去走走散步。” 低头望着月岛忧祈求的眼神，卫秋只好答应邀请。 月岛双子一左一右架起卫秋的胳膊，两阵风掀起，两人带着卫秋飞上晴天，飞向她们诞生的山谷。 片刻之后，三人在一片看上去很普通的山谷缓缓降落。 “这里就是我们诞生的地方，我们叫它风息山谷！” 月岛忧握着卫秋的左手说道，落地以后她也不愿放开，卫秋也就随她开心，任她握着。 月岛美夏走在卫秋右边，讲起她和月岛忧是如何诞生的。 风息成精的二人生于山、海、天三道方向来的风中。 三道风在山谷里交汇百年，月岛双子逐渐在风中自然孕育。 美夏生于山谷入风口，忧生于山谷的出风口。 两人在同一时刻诞生，诞生时就和现在有一样的灵性和外表，风在两人身上凝聚，为她们披上第一件绿色的衣服。 “但是啊！只是因为我比姐姐矮一点，领养我们的人就让我当妹妹！明明我的风比姐姐要强！” 月岛美夏神色无奈，卫秋摸摸月岛忧的头安慰她没关系，她这样也挺可爱的。 后来当地政府监测到山谷有不寻常的反应，便有人来接两人去当地福利院等待领养，或接受教学等有能力适应社会。 领养月岛双子的是一对年迈的人类老夫妇，两人膝下无子，认了月岛双子当孙女并培养两人学音乐。 在高音乐队组小有名气时，老夫妻离世，月岛双子也跟着高音乐队开始踏上成名之旅。 只是两人每年都会回到这片山谷，安静的各自闲逛。 像今天这样话多还是第一次，以往两人都是各走各的不说话，特别是月岛美夏。 卫秋专心看着月岛美夏听她讲述，频频点头。 走在左边的月岛忧仰头看着卫秋，心里泛起一丝嫉妒的酸辣。 月岛忧灵机一动，拽了拽卫秋的袖子。 “哥哥，我们来坐火车吧。” 卫秋疑惑的啊了一声，月岛忧不多解释，直接招来一阵风托起三人。 风在身下像无形的座位一样，让卫秋、月岛美夏、月岛忧三人坐下，又牢牢固定住。 然后，三人真的像在坐过山车一样，被风托着向前，各种大回环。 月岛忧在兴奋的大喊大叫，月岛美夏淡定的看着前方，卫秋勉强睁开眼，被快速飞逝的景色吸引。 一切都像开了倍速一样后退，石壁、树木花草、飞鸟走兽都在速度下拉扯成细长的抽象画。 这或许就是“风”眼中的景色吧。 “很漂亮！”卫秋大声喊了一声，反正山谷里又没有别人。 月岛美夏和月岛忧都惊诧地看向卫秋，惊诧又化为欣喜。 两人脸红红的，擦过耳边的风似乎也变热了。 以往要走好久的路，今天只花了二十分钟不到就走完了。 但月岛美夏和月岛忧都很开心，这还是第一次有其他人用“风”的眼睛看她们眼中的世界，夸她们眼中的世界漂亮。 “那，很高兴能在今天遇见你们，再来了，美夏，忧。” 卫秋站在山谷出口，和月岛双子告别。 月岛忧尽力摆出个高兴地笑脸和卫秋笑着道别，月岛美夏只是点了点头。 但美夏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 “等等，阁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会带着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去哪？” 卫秋愣住，一个模糊的计划产生，嘴角逐渐勾起。 “去新历庆典，就在灵国。” 第113章 天炎市与新历庆典 在新历时代刚到来的那一年，人们在新历节后自发聚集到某个地方一起庆祝，这个传统流传了下来，成为新历庆典。 一开始新历庆典举办一个星期左右，但后来随着纯血人类的减少，平均生命大幅延长，举办时间也一同延长到今天的两个月。 新历庆典每年随机在不同国家举办，由世界政府出资，今年轮到灵国，举办城市选在了灵国首都天炎市。 天炎市是灵国最繁华和面积最大的城市，已经举办过一百七十一届新历庆典。 “行李都收拾好了吗？快点上车，我们要尽早赶去新历庆典。”卫秋站在店门前喊道。 清早的店门前，卫秋一行人全部用上遮掩符，收拾行李上车，驱车赶往天炎市。 车上，卫秋坐在驾驶位上，副驾驶上是羲禾，霸月、银琉、应暗、玉枝、端木夭几个人在后排坐着，异种乐队四人自己开了一辆车。 这次去新历庆典卫秋共有三个目的： 一，帮助异种乐队提升名气，所以这次演出会以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四人为核心。 二，高音乐队也会来新历庆典，否则几天前月岛美夏也不会问卫秋下一步要去哪，正好再借此鞭策一下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 三，最重要的一个目的，收集愿力，好再次翻开《世界记载》找炼制不死药需要的材料。 至于如何收集，卫秋已经做好了计划，等到和高音乐队汇合后再告诉安晴她们。 日头赶着两辆车跑，等到中午时，卫秋一行人已经抵达他们这段时间在天炎市的住所。 天华乐队和卫秋曾经参加过新历庆典，那时为了方便，天华乐队便在天炎市买下一处宅邸。 宅邸地上三层日常满足生活娱乐，地下改建过，有专门的隔音室供乐队练习。 无人居住时有专人定期过来打扫，羲禾下车通过大门的生物Id锁解锁，卫秋一行人停好车直接拎包入住。 迈进整洁舒适的客厅，卫秋环视一眼，和他当初带天华乐队参加新历庆典时相比几乎没变过。 “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呢。”应暗走到卫秋身旁。 “嗯，只有我们的关系变了。” 从前是暗恋和制作人与乐队，现在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看过客厅以后，大家各自拎着行李箱上楼收拾行李。 异种乐队、端木夭、天华乐队、玉枝她们按照惯例，用猜拳决定谁来住距离卫秋最近的那一间房。 卫秋看到后无奈摇头笑笑，拉着行李箱走进他的房间关上门。 等外面的声音平息下来又过去一段时间后，卫秋叫上安晴和羲禾，陪他一起去庆典会场。 三人走出大门用上遮掩符，卫秋他们现居的宅邸，是在临近市里的郊外特建的度假用豪宅，所以距庆典会场有点距离，三人步行过去。 路上，虽然还未进到市里，但来自外国人已经多了起来，来自天南海北的非人生物、半人、人类都来参加这次庆典。 “比我们上次来时还热闹。”羲禾望着路上的车流和人流说道。 卫秋点了点头望着人多的地方不说话。 的确很热闹，只是和他一样的纯血人类很少，甚至看不到哪怕一个。 三人步行一会后就走到了会场，整个天炎市在这两个月里都是会场。 新历庆典在几天前就已经开始，在街上可以见到任何活动，有街头演出、杂技、当街交易，小吃之类的东西更不用，这座城市能找到全球任何一个国家的正宗菜系。 羲禾眺望着回味从前，安晴第一次来新历庆典，眼睛在各种东西上面来回挪动个不停，这比南北联音大赛那时还要热闹。 羲禾看了一会，看向卫秋问：“店主带我们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安晴也转过头来，比起享受，还是正事更重要。 卫秋摇头：“没有，只是想带你们出来走走，现在还不急着开始干正事。” 羲禾闻言一笑，挽起卫秋手臂：“那我不客气啦。” 离开宅邸时羲禾就想挽着卫秋的手臂，只不过因为怕影响形象耽误正事才没那么做，知道卫秋纯粹是带她们出来玩后哪还忍得住。 安晴也毫不示弱地挽起卫秋的右手臂，指向前面不远处的一个摊子，想去试试某个国家的特色水果。 整整一个下午，两人有任何要求卫秋都会答应。 羲禾和安晴是队长，亦是卫秋管理乐队的左右手，所以今天才会特地犒劳两人。 在商场边拍大头贴的隔间里，三人紧贴着站在一起，卫秋被挤在中间，踩下身前拍照的踏板。 快门声响起的那刻，两个吻落在卫秋左右脸。 照片随着刮擦声吐出，照片里的羲禾和安晴闭眼亲着卫秋的脸。 卫秋拿起照片：“照片由谁保管？” “当然是店主。”“店主来保管吧。” 羲禾安晴一前一后的说道，如果由她们来保管的话，肯定会剪掉除自己自己和卫秋之外的人的部分。 三人掀开帘子走出隔间，迎着夕阳踏上返程的路，安晴和羲禾的步调悠扬，轻松到快要跳起来。 但在路过某人时，卫秋的脚步忽然停下。 羲禾歪头看着他：“店主？怎么了？” “哥哥。” 有些陌生的声音传来，但语调和说话的语速很熟悉，卫秋确信自己不会听错。 安晴和羲禾还没反应过来是谁，卫秋已经转过身看向身后同样驻足不前，转过来看向他的五人。 “哥哥。” 卫秋看去，是月岛忧，那个个子到他腰间的月岛忧。 她们的外表此刻完全变了个人，应该也用了遮掩符，但卫秋可以确信，面前的五人就是高音乐队。 “忧。”卫秋低声叫了一句。 听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身前的小女孩上前两步抱住卫秋的腰。 “我就说肯定是哥哥！忧对哥哥的气息很熟悉！” 两方人都认出了彼此，虽然他们都用了遮掩符。 卫秋对着丽泽塔点点头，他还记得她的身高，然后做出请的手势，请高音乐队到宅邸一坐。 时隔多日，三支乐队又一次聚集。 安晴和羲禾的脸色变的暗淡了些。 第114章 针锋相对与真假合作 郊外特建的宅邸内，十五人和卫秋坐在一起，原本宽敞的客厅都显得有些拥挤。 丽泽塔端着茶杯，眯眼笑着看向卫秋。 “从月岛那知道阁下会参加新历庆典后高音乐队就马不停蹄地赶来天炎市，没想到来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阁下。” 就像有莫名其妙的缘分，月岛美夏、凯拉拉、歌兰洁尔三人的视线在卫秋和丽泽塔之间来回调转，在心里吐槽道。 安晴和羲禾本就黑着的脸色变得更黑，其他人也一样，店主居然在她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去见其他女人。 而且明明今天是两人和店主的约会，丽泽塔的话说的好像卫秋今天出门是专门为了和她相遇一样。 就像女主角的位置突然被夺走，安晴和羲禾现在非常不甘。 其他人比两人更郁闷，本来今天店主偏心就已经很憋屈，现在高音乐队又走进她们的家里，霸月等人已经郁闷到极点。 而且还有那个月岛忧，她一直坐在店主身边，还抱着店主的手。 气氛愈发紧张，这正是卫秋想要的效果。 假装看不见大家脸上精彩的表情，卫秋同样啜饮一口热茶后和丽泽塔说道。 “我也挺意外的，没想到带安晴和羲禾出去玩居然能碰见你们。” 卫秋看向抱着他右手的月岛忧。 “而且忧居然还认出我来了，在用了遮掩符的情况下。” 卫秋摸了摸月岛忧的头，月岛忧脸红起来不好意思的笑笑。 坐在卫秋左手边的莉琪尔见状抱住卫秋放下茶杯的左手，用头不满的撞了一下卫秋的右手臂，卫秋同样摸摸她的头，莉琪尔才稍微老实了点。 其实月岛美夏也认出了卫秋的气息，但她犹豫了，这已经是第二次败北。 月岛美夏不明白自己心里现在是什么感觉，莫名有些后悔。 卫秋继续无视奇怪的气氛，和丽泽塔继续说道。 “说些正事，高音乐队决定好接下来的演出计划了吗？” 丽泽塔愣了一下，然后语气里暗藏期待的回答道。 “我们打算租下个中型场馆，像以前那样继续演出，阁下对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有什么计划？” 如果阁下需要的话高音乐队愿意直接推掉场馆演出来帮忙，丽泽塔藏了半句话没说出口。 “我想请高音乐队来帮我个忙。” “非…常抱歉，虽然我很乐意帮阁下的忙，但也要尊重月岛她们的意见。” 卫秋的话音刚落下丽泽塔就飞快回答。 实际上丽泽塔直接拍板决定也没问题，卫秋的水平高音乐队见识过，能再次合作接受他的指导，月岛美夏她们求之不得。 但丽泽塔却把“非常乐意”改口“非常抱歉”，心里的矜持在作乱。 其他人的意见只是借口，明明已经是朋友却还要矜持一下，为什么？丽泽塔在扪心自问，除非她对卫秋比对朋友更在意。 丽泽塔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只能假装冷静，实则呆呆地看着卫秋。 卫秋看向左手边的月岛忧和对面的月岛美夏、凯拉拉、歌兰洁尔。 四人眨眨眼，凯拉拉大大咧咧地说道：“我们，我们没什么意见，非常乐意合作。” 月岛双子和歌兰洁都点点头，丽泽塔看到按捺住激动说道。 “好，既然大家没意见，那高音乐队肯定会帮这个忙，需要高音乐队做什么？” nice！又能接受阁下的指导了！丽泽塔在心里欢呼雀跃。 高音乐队期待地看着卫秋，其他人也盯着他，等卫秋讲述接下来一个月多的演出计划。 “不急，”卫秋却摆摆手轻松地说道，“这可是新历庆典，先玩两天再说，丽泽塔你们和上次一样搬过来吧。” 十五个人都瞪圆了眼睛，明明已经很期待卫秋却说要再等几天。 但她们相信卫秋肯定有自己的计划，只好先玩两天。 大家各自起身去忙各的，几位大厨去厨房准备晚饭。 卫秋去开车和高音乐队回酒店帮忙搬行李。 晚饭时没有任何吵闹，在安静的时间中度过，到点了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卫秋很快就睡着，其他人的房间里就没那么安静。 丽泽塔在床上辗转反侧，歌兰洁尔跪在浴缸旁又制造了满满一浴缸的圣水。 月岛忧坐在不适合她身高的书桌前双腿悬空，来回教人做蛋糕的视频。 月岛美夏在琢磨怎么撮合卫秋和丽泽塔，可白天犹豫带来的挫败感到现在还未散去，想到卫秋和丽泽塔的事就更郁闷了。 除了凯拉拉，她和卫秋一样躺下就睡，向后倒的时候龙角把枕头都给戳爆了。 异种乐队、端木夭、天华乐队、玉枝她们则躺在床上抱着手机。 那个当初为了合作而建立，又因莉琪尔和应暗争夺卫秋而宣布合作破裂的群，在今天再次启用。 羲禾：@全体成员 羲禾：你们也见识到了，那个高音乐队又来了，而且店主还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见了高音乐队的人 沐恩：知道又能怎么办，谁能关的住店主？你们还想囚禁他不成？ 霸月：@沐恩，你很喜欢看店主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 沐恩：不喜欢，所以新历节在店门口那次我就想动手了 安晴：别顾着吵架，现在是在商量正事 应暗：…… 应暗：所以又要合作了吗？ 莉琪尔：…… ——莉琪尔已下线—— ——应暗已下线—— 端木夭：合作没问题，但不能像上次那么儿戏，必须先定好准则 玉枝：一，合作期间不得私自对店主出手，约会等事要提前商量，用公平的方式决定顺序；二，合作期间任何恩怨都必须放下，不能计较从前的事 玉枝：还有需要补充的吗？ 安晴：可以，大家认为可行吗？ 羲禾：@全体成员 端木夭：没意见 沐恩：没意见 长孙一芯：同意，但应该再补充一条不得违背店主的意愿 玉枝：@长孙一芯，这条是默认的核心规则，不用特别强调 银琉：没意见，但希望不会再有人偷跑 ——应暗已上线—— 应暗：没意见，另外，@银琉，最喜欢偷跑的就是你 ——莉琪尔已上线—— 莉琪尔：@应暗，你说这话前先反思一下自己 应暗：我需要反思什么？还有，店主是怎么发现的我的法阵？是不是你告密？ 莉琪尔：店主私下里和我聊过，他早就发现了，你问她@霸月 霸月：…… 霸月：是店主拜托我帮忙在他房间布置的监测用的阵法，我拒绝不了他 ——羲禾开启全体禁言—— 深夜里，卫秋隐约听到某些房间传来愤懑的砸墙声。 但他无心管这些，今夜要好好休息，明早还要出去考察（约会）。 第115章 古街约会与实地考察 次日的清晨，卫秋在高音乐队一大早就开始的练习声中醒过来。 起来洗漱完的卫秋走进厨房，应暗、沐恩几人想来帮忙，卫秋让她们去继续练习，他一个人搞得定。 依靠时停能力，卫秋轻松解决了早饭。 早饭之后，三支乐队陆陆续续走进各自的隔音练习室，再次重聚让她们都紧张了起来。 卫秋走下地下一层，挨个推门叮嘱她们记得休息，顺带告诉她们他今天上午要出去一趟。 三支乐队的都问过同一句话，用不用陪你去？ 但随后传来的端木夭催促卫秋换衣服的喊声，替他告诉她们他已经有人陪了。 大家都轻笑着点头说等会再见。 等卫秋离开地下室，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纷纷拿起手机在群里@端木夭，质问她为什么偷跑？ 莉琪尔：@端木夭 银琉：@端木夭 ……@端木夭+6 羲禾：@端木夭，你怎么敢偷跑的？！ 羲禾：@玉枝，准则是什么 玉枝：在赶稿，不是店主找我别@我 ——玉枝已下线—— 端木夭：我不是偷跑，而是去保护店主，防止有其他女人盯上他 端木夭：还是说你们谁有空代替我？ 沐恩：我们确实没空…但这次保护要算作一次约会，后面排序的时候你不能参加 应暗：同意 霸月：同意 ……同意+7 ——端木夭已下线—— 放下手机的端木夭，抬头看向回到自己卧室的卫秋，她换好衣服就来他的房间等着他了。 卫秋走到衣柜拉开柜门：“再稍等一会，我换好衣服就出发。” “嗯。”端木夭欣喜地看着卫秋的背影，把手机关机。 原本今天卫秋想和端木夭还有玉枝两个人一起出去的，但玉枝今天要赶稿只能垂头丧气的拒绝。 卫秋表示理解，承诺晚上回来回来帮她按摩放松肩膀，玉枝这才打起精神。 所以说，今天就是卫秋和端木夭的二人世界。 端木夭兴奋地指尖发麻，在新历庆典上拉近关系营造暧昧气氛最合适不过了。 至于什么合作和准则，那东西早晚会破裂，不如抓住机会多为自己谋取些利益。 虽然这样做可能有些愚蠢，但爱情就是这样使人盲目。 “换好了，我们走吧。” 卫秋转过身走到端木夭面前，把遮掩符放在她手心。 “别忘了这个。” 用力握住遮掩符，符纸在手中消散，两人手牵着手出门，打车去庆典会场。 今天比昨天还热闹，人越来越多，会飞的已经在天上飞来飞去了。 卫秋和端木夭一起环视热闹的庆典会场，端木夭摇摇他的手臂问。 “店主想去哪？” 以往都是卫秋问她想去哪迁就她，今天也让她迁就他一次。 但在卫秋的印象里，她迁就他的时候也不少，两个人更多时刻是为彼此考虑。 “去灵国古街吧。” 已经参加过一次新历庆典的卫秋早就做好功课，碰巧端木夭最近在画复古风系列的画，古街的仿古建筑能刺激她的灵感。 而且灵国古街也是今天要考察的地点之一，考察的方式就是尽情的吃喝玩乐。 两人紧握对方的手走向古街。 走到古街入口前，石牌坊上挂着“天下第一街”的牌匾。 古街是真正的古董，从入口的牌匾，到街上的部分铺路用的青石条板都是百年甚至千年的历史。 虽然街边的很多建筑已经在历史中损毁，但后来新建的建筑都是严格仿照原型重建的。 卫秋和端木夭一起踏进古街，脚下的青石条板偶尔会因为缝隙作响，石板上从前马车压出的痕迹还可以看见。 端木夭停在个画糖人的摊子前，摊主是位年迈的枫鬼，是自然死亡的糖枫树所化的鬼怪。 卫秋和端木夭各自要了个龙凤糖画，一起走在古香古色的街上，时不时偷袭对方手里的糖画，咬断的糖画崩裂的碎糖粘在衣服。 “再去里面看看吧。”卫秋说道。 在入口附近逛一会后，两人继续向里走去。 古街的古不仅仅是千年前，还是现在的人对从前的怀念。 两人走出百米，仿佛迈入下一个时代，需要转接的有线电话、矮平房，各种上一时代的东西林立在街边，或是博物馆里。 路边还有崩爆米花的，崩开的一瞬间发出巨响。 端木夭看着这些，情不自禁地感叹道：“就仿佛还在昨天一样。” 对寿命远比人类长的超自然生物而言，这里就是昨天。 世界政府成立，新历时代到来时，正好是文明已经成型的时期。 而后在世界政府的管理下，人类和其他种族一起努力，在千年间就发展到只比卫秋前世科技落后些的水平。 但随着人类和其他物种交融，纯血人类减少，科技发展的水平也逐渐放缓，连带对文娱创作的发展也放缓甚至停滞。 仿佛上天只赐给了人类可以不断创造出新事物的知性，这份创造力随着纯血人类减少逐渐消亡。 其他物种的原创像是对人类的拙劣模仿，否则也不会四千年过去几乎看不到这个世界的发展。 这也是为什么羸弱的纯血人类能活在这个世界，其他物种需要人类，但他们阻止不了人类的消失。 卫秋和端木夭站在仿古的酒楼里，一起俯瞰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端木夭转头望向正看着街道嘴角上扬的卫秋。 人类真的很了不起，能创作出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她也是因为卫秋才敢成为画家，端木夭这么想着。 他就是她的灵感来源，是她能超越其他画家的原因。 端木夭转过头来望着卫秋，感觉现在的他很适合被画进画里。 “别动。”端木夭起身拿出手机喊道，卫秋闻声定住，一动不动。 走到合适的位置，端木夭拍了张照片，决定以照片为原型为卫秋画一幅画。 当然，她不会拿出去展览，关于卫秋的画都是她的私人珍藏，只有她和卫秋能看。 端木夭坐回来，卫秋向她伸出手：“照片拿来我看看。” 接过端木夭的手机，卫秋看了一眼后起身坐到端木夭旁边，两人一起拍了一张。 …… 晚上回到宅邸，大家已经休息，卫秋按照约定好的换好衣服就去玉枝的房间帮她按摩。 大家脸上的表情变换不断，各自抱着各自的想法，心底思绪混乱。 除了月岛忧，她正在厨房里努力学习如何做蛋糕，她想亲手做出蛋糕，然后请卫秋一起吃。 第116章 第一次做蛋糕与双重嫉妒 第二天的上午，卫秋从彷徨之间里出来，他刚整理完古街的见闻。 现在是上午九点十分，天华乐队和异种乐队还在训练调整状态，高音乐队按照她们的日程在休息，今天是她们训练后的休息日。 丽泽塔在卧室里戴着耳机跟着旋律哼唱，歌兰洁尔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凯拉拉在卧室里做瑜伽，月岛美夏在客厅里来回看高音乐队曾经的演出视频，找出她可以进步的地方。 而月岛忧则在厨房里捣鼓着蛋糕，白皙的脸上点缀着面粉。 卫秋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月岛美夏抬头看到他后主动打招呼。 “午安阁下，难得看到你清闲的样子呢。” “中午好，美夏，现在可是新历庆典期间，享受新历节余韵的日子，倒是你，不出去玩吗？” 月岛美夏关上笔记本电脑，温婉地笑道：“比起出去玩，我更喜欢现在这样。” 卫秋在心里赞叹一句高音乐队太勤奋，又问起月岛忧的去向。 “对了，忧哪去了？她应该会想去庆典上玩才对。” “忧应该在厨房里，她从早饭以后就在厨房里说要做蛋糕。” 月岛美夏语气一顿，犹豫片刻后补充道。 “她说想做好蛋糕请你一起吃。” 月岛美夏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卫秋身上的气息令她无法控制地放松下来，想就这么躺在沙发上一整天什么都不做。 卫秋起身：“我去看看她吧。” “我也一起去。”月岛美夏跟着起身说道。 两人推开厨房门，厨房里不说是一片狼藉，也和打过架差不多乱。 月岛忧跪坐在地上翻书，看自己到底是哪一步做错，连卫秋和月岛美夏开门都没察觉。 但月岛忧很快就抬起头来，因为她感觉到了卫秋的气息。 “姐姐还有哥哥！”月岛忧抬头看向卫秋。 卫秋扫视一遍厨房，半开玩笑的说道：“忧你这，是在拆家吗？” 月岛美夏噗笑一声，月岛忧不好意思地脸红低下了头。 “忧是在做蛋糕，但忧怎么做都做不好。” 说完，月岛忧精神低落，沾了些奶油的灰绿色双马尾也耷拉下来。 卫秋叹了声气，召唤出彷徨之间抬手将时间暂停，把乱糟糟的厨房收拾干净。 等月岛双子反应过来，她们只看到了焕然一新的厨房，还有卫秋在擦汗。 卫秋走到月岛忧面前伸出手：“我来教忧怎么做吧，我们早就在信里约定好了不是吗？下次相遇时教忧怎么做蛋糕。” 月岛忧闻言直接振作起来，右手搭在卫秋伸向她的左手手心上。 卫秋握紧月岛忧因为沾着些许奶油而变得软滑的手，把她拉起来。 看到两人和睦的模样，月岛美夏一时之间感觉有些多余，或许应该离开这。 “那就麻烦阁下和忧了，我去等着吃现成的。” 月岛美夏笑着调侃道，指尖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其实，她也很想加入。 就在月岛美夏转身想离开时，卫秋叫住她。 “等等，能麻烦美夏留下来帮忙吗？我想多做点等中午大家休息时吃，需要人来帮忙。” 月岛美夏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转过身来。 “好，非常乐意！” 月岛忧和卫秋笑眯眯地看着她，月岛美夏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脸颊微红，强装淡定地说道。 “我是说可以。” 洗过手穿好围裙后，卫秋开始一步一步地教月岛忧做蛋糕，月岛美夏在一边帮忙。 在卫秋一遍遍的教导下，月岛忧终于独自做好一个看上去能吃实际上也能吃的蛋糕。 而且因为有卫秋帮忙在时停中打扫整理重新来过，节省了很多时间，第一个蛋糕做成时并未过去多久。 月岛忧惊喜地端着盘子，看着自己做出来的第一个蛋糕，把盘子用双手高高举起来。 “忧成功了！真的做出了蛋糕！” 卫秋和月岛美夏依靠在白色大理石桌上，笑意吟吟地看着欢呼雀跃的月岛忧。 月岛美夏眼睛转向卫秋：“辛苦阁下了，愿意陪着忧做这些事。” 卫秋抱起双臂，语气轻松：“小事一桩，我以前为了把应暗拐来参加练习时做的东西可比这个复杂多了。” 因为天华乐队的人而培养出的手艺吗？这种往事真是令人羡慕，月岛美夏如此想到。 月岛忧高兴完以后端着盘子过来：“哥哥，姐姐，一起吃忧做的第一个蛋糕吧。” 卫秋摸摸月岛忧的头，打开橱柜拿出刀、小盘子，和餐具。 蛋糕分成三块，卫秋和月岛双子一起在厨房享用这一刻的开心。 “真好啊，”月岛忧咬下叉子上的水果，“忧还是第一次吃自己做的蛋糕，这都要感谢哥哥还有姐姐的帮助。” 卫秋吃下勺子上的奶油补充道：“还有忧的努力，毕竟蛋糕是忧亲手做出来的。” 蛋糕的口味很一般，仅仅只是普通的程度，但忧的心意和一起做蛋糕的付出补足了这一部分。 月岛美夏忽然觉得他们三个人就这样度过休息日也不错。 但令人遗憾的是，卫秋不是他们的家人或者高音乐队的专属制作人。 在她们之前，他已经遇到过端木夭、玉枝、天华乐队，还有异种乐队她们。 真是令人嫉妒啊，月岛美夏如此想道。 她似乎理解了为什么丽泽塔当初会一眼相中卫秋，又对他心生好感了。 月岛忧吃下叉子上的奶油，看着卫秋时感觉奶油的甜腻蔓延至心里。 她不喜欢当妹妹，但现在觉得当妹妹也不错。 但卫秋不是她的哥哥，甚至不是高音乐队的制作人。 苦涩的感觉很快就盖过了奶油的甜腻，叉子不小心刺破了月岛忧的舌尖，但嫉妒的酸麻感麻痹了痛楚。 月岛双子努力假装着正常，但异样的情绪不受她们的控制，在她们内心深处扎根。 吃完蛋糕后，卫秋和月岛双子又一起做蛋糕，这次足足做了十六人份，留在中午午饭后一起吃。 …… 午餐后的甜品时间，所有都很高兴能吃到卫秋特地按照每个人的喜好，为她们做的甜点。 只有歌兰洁尔，她精神不佳，其他人问她怎么回事，她也只会说是圣水特调酒喝多了。 偶尔，歌兰洁尔会悄悄抬头看卫秋一眼，眼中闪过不明的悸动。 第117章 难以遏制的妄想与不可实现的疯狂 不知从何时开始，高音乐队的队员们经常能听到歌兰洁尔的房间传来往浴缸里放水，问起这事她只是说翅膀容易弄脏需要经常清洗。 但只有歌兰洁尔自己知道，每天晚上她都要在放满圣水的浴缸里泡上很久才能停下那疯狂的妄想。 对卫秋的妄想。 自从那次撞破卫秋和莉琪尔亲热后，歌兰洁尔就梦到自己匍匐在卫秋身上。 这种想法无法遏制，生长的越来越可怕，所幸歌兰洁尔在了解天使教后学到了安心定神的方法，妄想逐渐得到控制。 可就在两天前，可怕的妄想又开始了。 在街上遇到卫秋后，歌兰洁尔心跳忽然开始加速，脸上浮现不正常的潮红。 还好当时用了遮掩符而且高音乐队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卫秋身上，否则她肯定当场社会性死亡。 昨天吃卫秋做的蛋糕时，歌兰洁尔居然在想她吃的不是蛋糕而是卫秋。 就像最基本的生理需求一样，歌兰洁尔在祈求着卫秋。 她可是半人半天使，体内天使的血脉代表着救赎与圣洁，怎么能产生这种不尊重他人的妄想。 可越是控制越是渴望，昨天吃完点心歌兰洁尔就回了房间。 将门反锁以后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来坐着，一动不动坐一整晚，直到第二天天亮。 早上六点，丽泽塔来敲过门却没得到回应，以为歌兰洁尔还没醒就没在意。 但四十分钟后该吃早饭时丽泽塔又来一次，这次敲门还是没有回应，房间里也没有任何声音。 着急之下丽泽塔找来卫秋，卫秋安抚好，丽泽塔让她安心去吃早饭正常训练，歌兰洁尔的事交给他。 卫秋昨天就注意到歌兰洁尔有些不对，为了她的尊严而没有立马指出。 走到她的房间门前，卫秋没有立马推门进去，而是先敲门问道。 “歌兰洁尔？可以给我开门吗？” 以往的歌兰洁尔会立马开门，但这次卫秋在门口足足等了三分钟，她似乎也在等他主动开门进来。 但最终还是她先败下阵来，门内传来把手转动声。 门向里打开，但门后空无一人，虽然看不见人但卫秋还是走了进去。 进门后，卫秋把门关上，看向左边。 歌兰洁尔靠墙而站，布满血丝的双眼无神地死盯着卫秋，身上的白色睡衣灰尘扑扑。 最重要的是，歌兰洁尔原本纯白的单翼湿哒哒的，还滴下一丝血红。 此刻的歌兰洁尔就像失去了一只翅膀，处于堕落边缘的天使一样。 歌兰洁尔盯着卫秋的双眼，张开干裂的嘴唇，用嘶哑的声音威胁道。 “阁下很早，很早就知道我在堕落对吧？” 歌兰洁尔一边说，脸上一边扬起痴狂的笑容。 “难不成，阁下是来陪我一起堕落的？！” “唉，当然不是，是来照顾你的。” 卫秋叹口气，想起《世界记载》上没找到关于高音乐队的记载。 随后彷徨之间出现，整个世界静止，卫秋走到歌兰洁面前，摸摸她的头，在她的眼里看到克制、自责、愧疚。 卫秋扶起她，把她放在床上让她坐好。 彷徨之间消失，时间恢复流动。 歌兰洁尔察觉到自己已经坐下，还有头顶传来的温柔抚摸感，眼神瞬间变得清澈懵懂。 刚才的样子都是歌兰洁尔装的，为的是把卫秋吓走，她自己想办法解决。 歌兰洁尔始终认为是自己的错，撞破莉琪尔吸血是她没有敲门，对卫秋产生妄想是因为她意志不坚。 “阁下…对不起阁下，我太没用了，忍受不了诱惑，如果我真的是天使的话，肯定是第一个堕落的天使。” 歌兰洁尔抽泣起来，卫秋又摸摸她的头。 “我不怪你，我那时候也忘了锁门不是吗？” 卫秋笑着安慰她。 “而且以半人半天使的历法来算，你才只是个刚成年不久的孩子，容易误入歧途。” 人类的文明让长生种变得早熟，但也容易产生缺陷。 歌兰洁尔现在大概和人类的青春期差不多吧，只不过反应和影响比青春期更剧烈。 歌兰洁尔泪眼婆娑，往日在舞台上威风凛凛的她现在像个小孩子，仰起头问卫秋。 “阁下…我该办，我现在都还在想冒犯你的行为。” 卫秋嘴角抽搐，看来非人生物的青春期比人类危险多了。 强压下心里的震惊，卫秋继续安慰歌兰洁尔：“不如先和我讲讲你怎么想的？我会好好听着。” 卫秋在距离歌兰洁尔一步远的位置坐下，歌兰洁尔点头主动坐过来开始倾诉。 “在目睹阁下被吸血的那天晚上……” 卫秋看着他和歌兰洁尔之间危险的距离，又看看正在全神贯注倾诉的歌兰洁尔，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听下去。 但接下来歌兰洁尔讲述的各种妄想真的吓到了卫秋，比黄段子还黄还暴力。 而且歌兰洁尔每次讲到把他怎么怎么样时，脸上总会扬起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笑。 过去半小时后，歌兰洁尔终于说完她最近的妄想，卫秋已经麻木了，歌兰洁尔的部分妄想放到重口区也是重口中的重口。 “好、好了，歌兰洁尔现在还会有什么冲动或者妄想吗？” 歌兰洁尔盯着卫秋的脸，仔细体会了一下。 “真的没有了，谢谢阁下，以后我还能找阁下倾诉吗？” 刚松口气的卫秋又瞬间紧绷起来，但歌兰洁尔现在刚刚好受一点不能再受刺激，卫秋只能强颜欢笑道。 “可以，但歌兰洁尔要尝试着尽力忍耐压住妄想，等到甚至压制不住的时候再找我。” 歌兰洁尔长舒一口气，露出平日里温和自信的笑容。 “谢谢阁下，让阁下麻烦了。” “没事，我先出去了，你收拾好自己，我不会把事情对任何人说的，只说你昨天晚上喝太多。” 卫秋起身走向房门，歌兰洁尔眼睛随着他的背影挪移，心跳加速，双颊粉红。 …… 收拾好自己的歌兰洁尔恢复平日里自信优雅的模样，丽泽塔看到她没事以后放心下来。 卫秋正和异种乐队还有天华乐队坐在一起，照顾她们休息，歌兰洁尔看到他后喊道。 “阁下。” 卫秋转过头，歌兰洁尔望着他倾慕又感激地低声道。 “谢谢。” 卫秋微微点头，快步离开去厨房洗些水果。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视线悄无声息的在卫秋和歌兰洁尔身上扫过。 有事，而且不止歌兰洁尔一个，月岛双子也和卫秋有事，丽泽塔和凯拉拉她们还无法确定，但肯定也早晚出事。 “店主最近是不是和高音乐队走的太近了？” 第118章 嘶，不对劲与啧，不止一个 暖阳驱散寒意的上午，卫秋和歌兰洁尔一起从庆典上回来，两人在早上碰巧遇见就一起出门。 歌兰洁尔要去补充用来调酒的高度酒精，卫秋要继续去考察，便一起步行去庆典会场。 路上歌兰洁尔和卫秋聊了很多，她的父母在诞下她后离世，她是由姑姑养大的，她是一家中最有音乐天赋的孩子，她昨夜做了个好梦。 总之歌兰洁尔似乎已经痊愈，身上再也看不到半点堕落的迹象。 当两人一起回到宅邸时，卫秋高兴地笑着听她讲述她从前的事。 在二楼阳台上舒展身体的凯拉拉目睹了这一幕，向两人打招呼。 “哟，欢迎回来，你们俩是去约会了？” 歌兰洁尔笑着向凯拉拉解释，脸庞却难以自控地染上一丝浅浅的桃红。 凯拉拉脸上扬起大笑，却在一半定住，整个世界都定格不动。 召唤出彷徨之间将时间暂停的卫秋，从地上捡起一颗黄豆大小的石子弹向凯拉拉。 彷徨之间消失的那刻，石子命中凯拉拉额头，凯拉拉呜咽一声蹲下去。 卫秋转头看向歌兰洁尔：“走吧，别在意凯拉拉的话。” 歌兰洁尔微微颔首，眼睛尽量避开卫秋的视线。 一对龙角从阳台栏板后升起，接着是琥珀色的眼瞳。 凯拉拉一只手捂住额头，一只扒着栏板半蹲着观察卫秋和歌兰洁尔，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凯拉拉感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嘶，歌兰洁尔不会对卫秋也感兴趣吧？” 卫秋和歌兰洁尔走进客厅，丽泽塔、月岛美夏、月岛忧坐在沙发休息调整状态，歌兰洁尔出去的时候她们训练了会。 端木夭在顶楼画画，玉枝这几天晚上经常熬夜在补觉，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还在加练。 歌兰洁尔回二楼卧室存放好酒精，月岛忧跑过来拉住要坐下的卫秋。 “哥哥，忧又做了新的蛋糕，和上次的不一样。” “难怪早上五点就听见厨房里有动静，我还以为家里有超大耗子。” 卫秋说完，月岛忧就拉着他走向厨房。 从二楼下来的凯拉拉又刚好看到这一幕。 月岛忧拉着卫秋的手，月岛美夏看着卫秋的背影，丽泽塔看似不在意，却在卫秋的身影转角处消失看过去。 啧，看来对卫秋感兴趣还不止歌兰洁尔一个，凯拉拉在心里咂舌吐槽道。 丽泽塔这时注意到楼梯上的凯拉拉，她的额头有个非常明显的红包。 “凯拉拉？你的头怎么回事？” 凯拉拉捂住头上额头打哈哈敷衍道：“跳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撞门框上了，没事没事。” 一边揉着红包周围，凯拉拉一边走到沙发上摇头坐下。 算了算了，这些不是她该想的，而且目前也只是怀疑。 大概在凯拉拉刚坐下没多久，天华乐队就结束训练，从地下室上来休息片刻。 霸月在卫秋原本要坐的地方坐下，猛地嗅到空气中他的气味。 “店主回来了？”霸月向丽泽塔她们问道。 “卫秋刚才回来了，在厨房里吃蛋糕。”凯拉拉抬手指向厨房说道。 闻言，天华乐队的四人僵住了一瞬间，随后霸月立马起身说道。 “我去泡茶。” 应暗紧随其后：“我去帮忙。” 羲禾和银琉坐着不动，眼神阴暗不明。 客厅的气氛顿时也变得僵硬起来。 厨房里倒是和客厅相反，卫秋一边吃着蛋糕一边摸月岛忧的头，气氛非常温馨融洽。 蛋糕的口味比起上次没多大进步，但卖相好看不少，而且还有简单的裱花。 但温馨的氛围被开门的巨响打破。 “砰——！” 月岛忧吓得猛地一抖，害怕的抓住卫秋的袖子。 卫秋看向门口，霸月的手还按在门上，门框已经出现一丝裂缝。 应暗站在门外面无表情地的看着卫秋，这已经是她现在能做出的最好的表情了。 霸月温和一笑：“欢迎回来，店主，我来帮大家泡茶。” 应暗走进厨房拿出茶具，霸月走向卫秋假装不经意间看到他手里的蛋糕。 “这蛋糕是谁做的？能让我尝尝吗？” “这个是忧做的，你要问她。”卫秋边咬下叉子上的水果边说道。 刚才还害怕的月岛忧，现在欣然点头同意。 “当然可以！快尝尝吧。” 霸月直接从盘子里拿起卫秋刚才用过的勺子挖了几勺。 很快，霸月就做出了毫不留情的评价。 “水果果核没清洗干净还有残渣，奶油打发至八分更适合抹面，所以裱花也做的一般……” 毫不留情的，霸月指出了很多缺点，毕竟在做点心这件事上，卫秋是第一，这座宅邸里只有她会是第二。 干得漂亮，背对着卫秋三人的应暗在心里叫好，走神之间把所有茶杯错误的倒扣摆在托盘中。 月岛忧失落地低头，卫秋的大手再次放在她头上。 “安啦安啦，忧已经做得很好了，大不了下次我再教你，忧先回去吧，我吃完蛋糕要帮忙泡茶。” 笑脸重新回到月岛忧的脸上，得到卫秋承诺的她步伐轻盈的离开了厨房。 卫秋在时停中吃完蛋糕清洗好盘子餐具，转身面向霸月。 霸月已经在尽力忍耐，但还是忍不住向卫秋问道：“店主，你认为刚才的蛋糕比我做的更好吃吗？” 卫秋抬手一边揉霸月紫色的狐耳一边说：“肯定比不过现在的你。” “不过忧倒是让我想起你当初刚开始学做点心的时候，你们的水平也差不多。” “哪、哪有…” 霸月的态度和她的声音一样软下来，狐耳在卫秋手里任他揉搓，把霸月的脾气全部搓干净。 “好了，快点准备茶和点心吧。” 霸月去拿盘子和糕点饼干。 卫秋走向应暗，抓住她还要把茶杯倒扣的手。 应暗猛地一抖，手中茶杯倒扣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转头对上卫秋的眼睛。 看到他离自己这么近，而自己刚才还在偷听他，应暗的脸色红起来。 “店主。” “应暗，你把茶杯放颠倒了。” 卫秋把刚才从应暗手里掉落的茶杯翻转过来，应暗脸红的把茶杯一一转过来。 片刻之后，三个人端着茶和点心回到客厅。 卫秋喝茶时，月岛美夏忽然问起关于演出的事。 “对了阁下，演出方案决定好了吗？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尽管说一声，无论怎么样我都会陪着阁下的。” 碰巧结束训练的异种乐队，从地下室上来时听到了月岛美夏的话。 第119章 嫉妒心与挑衅 卫秋盘腿坐在类似鸟窝的单人沙发里。 “不急，还有些东西要实地考察一下，不过一旦决定以后很快就能完成。” 反正他有时停，有事可以直接在时停里解决，能节省大部分时间。 四个身影闯入眼中，卫秋看向异种乐队。 “训练辛苦了，安晴、沐恩、一芯，还有莉琪尔，快点坐下来休息吧。” 四人向卫秋点头笑笑，各自找地方坐下。 客厅里只差端木夭和玉枝就齐聚了，但两人现在都不想被打扰。 月岛美夏看了异种乐队四人一眼，继续问卫秋。 “考察什么？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到阁下的吗？” 月岛美夏今天显得很热切，准确来说应该是从风息山谷回来后就变了些。 除了月岛忧，其他人都看出来月岛美夏对卫秋变了很多。 之前的帮忙是出于工作和合作关系，现在主动提出帮助，总让人感觉有私人感情掺杂在里面。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很不爽，开始生闷气。 卫秋察觉到气氛不对，但这正是他想要的局面，这事关到演出计划。 “考察各地区一些风俗传统，我打算来一场能让全世界都喜欢的演出。” 卫秋喝口茶后继续说道。 “这几天每次去逛新历庆典就是考察工作，换句话说想帮我就是陪我出去逛街去玩。” 想起以前准备累得半死，这次准备工作却是天天出去玩，卫秋看着茶杯摇头一笑。 月岛忧举手想说什么，月岛美夏却罕见地抢在月岛忧前面，直接问起卫秋的安排。 “听上去很不错呢，阁下明天还要出去吗？” 月岛美夏主动到这个地步，丽泽塔、歌兰洁尔、凯拉拉眼中都闪过意外的神色。 “嗯，明天要去萨奥瓦斯地区那片庆典会场逛逛。” 月岛美夏闻言眼睛一亮，可话还未说出口，卫秋就被莉琪尔吸引走注意力。 莉琪尔端起放着饼干的小盘子，坐到卫秋腿上，拿起饼干喂他，靠在他怀里。 卫秋看了看莉琪尔，笑着摸摸她的头，咬住莉琪尔指尖的饼干，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月岛美夏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只是平静地笑看卫秋。 但她眼中闪过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嫉妒，其他人也差不多。 像这样坐在卫秋腿上靠着他确实是莉琪尔的特权，除了莉琪尔在场的也就只有月岛忧能做到。 但那个位置只能容得下一个人，已经被莉琪尔占据。 大家忽然都沉默下来，卫秋一个接一个的吃下莉琪尔手里的饼干。 直到穿着睡衣的玉枝从二楼下来，沉默才被打破。 “店主……” 睡眼朦胧的玉枝，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叫卫秋的名字。 卫秋抱起莉琪尔把她放在沙发上，过去接住从楼梯上下来的玉枝。 玉枝张开双臂摔进卫秋怀里，蹭蹭他以后撒娇道。 “店主，我想吃垃圾食品了。” 卫秋拍拍玉枝的背：“我知道了，你去换身衣服，我现在就去做薯条和炸鸡，厨房冰箱里有可乐和雪碧。” 玉枝嗯了一声，在卫秋脖颈间来回磨蹭几下咬了一口。 卫秋笑着摸摸她的头，玉枝却睁开眼睛，挑衅似地笑起看着客厅的大家。 羲禾一不小心握裂了沙发扶手，霸月、银琉攥紧拳头，应暗眼神沉暗，威胁的目光毫不掩饰。 安晴面无表情冷眼看着玉枝，沐恩呲牙看着玉枝，长孙一芯的寒气将手中热茶冻成冰块，莉琪尔双眼血红。 丽泽塔转过头看着茶杯，双手发麻端着托盘。 虽然已经见识过卫秋和他的爱人们亲密的举动，但每次看到以后丽泽塔还是会脸红，尤其是最近，脸红的越来越厉害。 月岛双子看着玉枝挑衅的笑容，眼中的嫉妒更加浓厚。 歌兰洁尔静静品茶，看似没有丝毫波动，实则脑中来回闪过玉枝咬在卫秋脖颈上的画面，心里又开始产生邪念。 凯拉拉安静的观察着所有人的反应。 “唉，卫秋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 凯拉拉在心里感叹道，紧接着就努力憋笑，她不敢想象卫秋以后的生活得精彩成什么样。 玉枝从卫秋身上起来，憨笑着看看他。 “那我先回去换衣服了。” 然后玉枝准备回去换下睡衣。 “店主。” 听到端木夭的声音，玉枝的眼神一凛，但在触及到卫秋脸庞的那刻又变得依恋柔和。 楼梯上方，端木夭的目光跃过玉枝，温柔地看着卫秋。 “我来帮店主做饭吧，正好我也有些饿了。” 玉枝快步走上楼，端木夭走下来和卫秋一起进了厨房。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原本玉枝是在撒娇挑衅众人，反倒为端木夭创造了机会。 厨房的门传来轻声关上的声音，因为卫秋看到了霸月砸出来的那道裂缝。 安晴和羲禾等人掏出手机，在群聊里质问起玉枝和端木夭。 羲禾：@端木夭@玉枝 羲禾：你们什么意思？想毁掉合作？！想找打放马过来！ 玉枝：我只是和店主亲昵了一下，没和店主约会或者做出过分亲密的事吧？ 端木夭：我帮店主做饭有什么不对？违反了哪条准则？ 安晴：@端木夭，还没清算你上次未经商讨就和店主外出约会的事 端木夭：那是考察，不服就问问店主那算是约会还是考察 应暗：卑鄙 玉枝：想把店主拉进梦里办正事的某人有资格说别人卑鄙？ 端木夭：同意楼上的意见 端木夭：如果论亲密，某吸血鬼不遑多让，靠在店主身上很舒服吧 莉琪尔：那真是抱歉，谁是我刚刚适合坐在店主腿上呢 穿着围裙的端木夭握紧手机，咬牙切齿的看着手机屏幕。 “夭华，来帮忙处理一下鸡块。” 闻声，端木夭瞬间换了个脸色和眼神，站在卫秋旁边帮他洗干净切好的鸡肉。 端木夭很喜欢这种感觉，和卫秋一起过这种老夫老妻的日常就是她最喜欢的事。 “店主，我们也来帮忙了。” 沐恩、长孙一芯、霸月、银琉几个人都进了厨房。 厨房和炸锅里的油温一样，很快就热闹起来。 客厅里，凯拉拉的目光从厨房的方向收回。 按照今天这个势头，可以想到明天争夺和卫秋一起外出机会的战况会有多激烈。 第120章 争与不争 当窗外的喧嚣扰醒梦境时，卫秋睁开眼坐起来，刚睡醒的他脑子还有些糊涂。 今天要继续外出考察，至于陪他一起外出的人选，还没决定。 卫秋拉开阳台门通风，阳台上空月岛双子正在围攻莉琪尔和应暗，因为是白天的缘故，莉琪尔和应暗落入了下风。 四人看到阳台门后的卫秋纷纷停下，转头如平日里和卫秋打招呼。 “早安，阁下。” “早上好！哥哥！” “早上好店主。” “早安，店主。” “早。”卫秋淡定地点头回应，转身回房换衣服。 打开衣柜，羲禾正躲在衣柜里。 看到卫秋终于发现自己，羲禾笑着挥手送上问候。 “早上好店主，今天穿这件吧，因为刚好配我的衣服。” 羲禾笑嘻嘻的送上叠好的衣服，全部是她喜欢的颜色和款式。 卫秋凝眉看着她，抬手用力在羲禾脑袋上一敲，时停把她送回房间，然后回来换好衣服。 洗漱之后，卫秋走下楼，厨房里已经有人，而且是很多人。 六个安晴在厨房忙碌不停，包揽做早饭的工作，看到卫秋走进厨房，六个安晴同时和他打招呼。 “早上好，店主，再等一会吧早饭马上就好。” 说话间，安晴又分裂出一个自己给卫秋泡茶。 卫秋并不意外，淡定地看着眼前一幕，要知道安晴最多可是能分裂出一万八千个自己。 从安晴手里接过茶杯和托盘，卫秋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丽泽塔刚好从二楼下来，还在楼梯上时就向卫秋喊道。 “阁下，早…早上好。” 丽泽塔几乎是以小跑的速度到卫秋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坐下后端起面前已经空掉的茶杯，脸红垂眸说道。 “不知道阁下今天有什么安排。” 卫秋歪头盯着丽泽塔，他记得他昨天应该说过了才对。 丽泽塔悄悄抬眼看向对面，不小心看到卫秋在紧盯着自己后又忙低下头。 盯了好一会后，卫秋收回视线：“吃完以后要出去考察，然后就没有安排了。” 丽泽塔抬起头看着卫秋，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啊，考察是很重要的事呢，如果阁下需要人陪的话我…” 丽泽塔脸色越来越红，特别脑子还有些糊涂的卫秋看着她的眼睛后，丽泽塔更紧张了。 “我、我…我忽然想起我有张乐谱想给阁下看，我上去找找！” 丽泽塔噌地站起来落荒而逃。 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的凯拉拉转头看着逃窜的丽泽塔，哼笑一声走到卫秋旁边坐下，直接拿过他托盘中茶杯。 凯拉拉毫无顾忌地直接用卫秋的茶杯喝下一大口，然后看着旁边的卫秋。 “早上好啊，罪孽深重的男人。” “早，其他人哪去了？” 卫秋是指沐恩她们几个，这个时间她们应该已经起床了才对。 凯拉拉噗笑一声说道：“歌兰洁尔应该是喝多了还在房间里，至于你那几个爱人，她们好像去外边打架去了。” 卫秋叹一声气，起身召唤彷徨之间暂停时间，动身去抓那几个人去。 其实异种乐队、端木夭、天华乐队、玉枝她们原本商量好要一起提防高音乐队，然后各自凭本事争夺那个和卫秋约会的机会。 但应暗和莉琪尔在凌晨三点想从阳台潜入时被月岛双子察觉，阳台潜入失败。 看到两人潜入失败，有人在群里发了句不痛不痒的话，一来二去就吵架然后打起来。 沐恩、长孙一芯、霸月、银琉、端木夭、玉枝还特地遵守卫秋的叮嘱，跑去无人的郊外死斗。 安晴和羲禾原本也想去火拼，但身为队长的两人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 所以一个便趁此从正门潜入房间躲进衣柜里，一个分裂自我走去厨房。 某片郊外的林区，卫秋找到了还在拼命的六人，把她们都给搬回了客厅。 时间恢复流动后，六人看到自己突然回到客厅里，便意识到是卫秋把她们抓了回来，纷纷低下头认错。 卫秋没有多训斥她们，这种事情他早就习惯了，只是淡淡的说出今天的惩罚。 “打架的事不多计较，但惩罚就是今天你们只能待在家里。” 刚好，换好衣服精心打扮的羲禾从二楼下来，叫嚷着要让卫秋看看这身衣服怎么样。 还有做完早饭，端着香喷喷的早餐，从厨房里走出的六个安晴。 打架的六个人看到羲禾和安晴这样，顿时认清一个事实。 准则就是笑话，谁真遵守谁吃亏。 卫秋催促六人赶紧去洗干净吃饭，然后走出客厅对还在天上打架的月岛双子还有莉琪尔和应暗大喊道。 “美夏！忧！莉琪尔！应暗！下来吃饭了！” 月岛忧最先反应过来，斜飞着下落，直线落向卫秋。 卫秋双手自然的抬起，月岛忧精准的落在卫秋手上。 “哥哥！忧今天阻拦了两个想打扰哥哥休息的人哦。” 月岛忧说的自然是莉琪尔和应暗，卫秋没多说什么，只是摸摸月岛忧的头然后把她放下。 莉琪尔不甘示弱，也扑扇着翅膀落向卫秋，卫秋同样抬手接住了她。 莉琪尔在卫秋脖子上的咬痕亲了一下，代替问候，那咬痕是她留下的。 卫秋摸摸她的头，把她从自己身上揪下来放在地上。 随后看向面前的应暗，应暗双颊飞红，不好意思地支支吾吾道。 “店主，我，我又失态像孩子一样了，有打扰到店主休息吗？” 卫秋也摸摸应暗的头：“没有，应暗在我床边布下了隔音的法阵对吧？” 应暗不好意思地笑着点点头，卫秋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天上只剩下月岛美夏了，卫秋抬头看着她。 月岛美夏没有立即落下来，而是呆呆地竖在空中，眼前不断闪过月岛忧被摸头、莉琪尔亲吻卫秋脖颈、卫秋在应暗脸上轻吻的画面。 或许是嫉妒心作祟，月岛美夏缓缓飞到卫秋面前，不像月岛忧那样飞奔，也不像莉琪尔那样急不可耐。 她扭扭捏捏的，飞到卫秋面前后也没有落地，双脚仍然离地十公分。 然后，月岛美夏扭过红透的脸，向卫秋伸出双臂，和月岛忧还有莉琪尔落进卫秋怀里时要抱抱一样。 第121章 红龙之友与好哥们 空气逐渐凝固，卫秋没有暂停时间，月岛忧、应暗、莉琪尔却定住不动。 月岛美夏还保持着伸手要抱抱的姿势，足尖离地十厘米。 卫秋诧异地挑眉，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双手伸到月岛美夏腋下接住她， 月岛美夏撤去脚上的风息，落在卫秋手上。 她很轻，比卫秋想象中的轻，虽然个子比月岛忧高，但体重却和月岛忧差不多。 似乎为了确定这件事，月岛美夏顶着红脸，转过头问卫秋。 “阁下觉得我重吗。” 说完，月岛美夏的脸色更红，红得快要滴血。 卫秋笑笑答道：“挺轻的，感觉和风一样稍不注意就会飞走。” 莉琪尔、应暗、月岛忧三人心里顿时体会到各种滋味。 月岛忧意外月岛美夏还会有这样的一面，莉琪尔不爽月岛美夏故作幼态，都那么大个了装什么孩子，应暗懊悔她应该直接抱住卫秋的。 四人跟着卫秋回了客厅，那几个出去打架的也已经洗漱好换上干净的衣服。 早晨的闹剧告一段落，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坐在一起吃饭。 饭后，除凯拉拉之外的十四个人都坐在客厅里，等卫秋宣布今天陪他出去考察的人是谁。 换好衣服走下楼梯的卫秋感受到十四道目光的刹那，转头对上她们的视线。 “想出去玩？今天禁止外出，熬夜了的都回去补觉。” 卫秋的眼睛将她们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尽收眼底。 见到卫秋动真格后，十三个人纷纷垂头丧气的起身上楼，她们今天是没机会了。 只有丽泽塔留了下来，她是昨天唯二没熬夜的人。 客厅里只剩下她和卫秋，两人的视线自然而然的对上。 “阁…” 丽泽塔试着叫了一声，微弱的声音还未吐出口便卡在喉咙里。 她这样主动开口问卫秋需不需要她陪着出去会不会太暧昧了？ 这样算不算她在主动邀约？这样算不算约会？ 如果真的约会了…… 卫秋看着她开口：“丽泽ta……” “我突然想起乐谱还没找到再去找找！”丽泽塔打断卫秋的话，飞快起身跑回楼上。 从楼梯上下来的凯拉拉，又一次目睹丽泽塔仓皇逃窜的模样。 凯拉拉看向楼梯下方，玩味地笑看着卫秋：“要出门了？罪孽深重的男人？” “嗯，还有你这么叫我不感觉浪费口水吗？” “别介意，开个玩笑。” 凯拉拉走下来，右手拍在卫秋肩上。 “帮我捎点东西，我的配重不够用了，萨奥瓦斯地区的精矿矿砂刚好适合当新的配重填料。” 卫秋毫不客气地打掉凯拉拉的手。 “自己去，那种矿沙重得要死。” 凯拉拉不满又嫌弃地捶了一下卫秋的后背，但还是和他一起用上遮掩符出门。 所以，压根没参与争夺的凯拉拉反倒成了赢家，不争才是争。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庆典会场中，萨奥瓦斯人民集中的分区。 萨奥瓦斯地区的人们多展现一种自由狂野的文化，从自由的战舞，到与百鸟共同歌唱，卫秋和凯拉拉很快就被萨奥瓦斯的文化吸引。 两人站在人群里，看着前面空地上精彩的战舞表演。 卫秋戳戳凯拉拉的肩膀，看着战舞表演问她：“凯拉拉会街舞吗？” 凯拉拉点点头，眼睛在卫秋和战舞表演之间来回转：“会，你想干什么？” 凯拉拉的父母有在街头表演的经历，经常一人演奏一人伴舞，街舞几乎是她的基本功。 卫秋满意地点下头：“演出的时候有部分舞蹈需要你负责，这几天再练练街舞顺带学学萨奥瓦斯战舞，把战舞简单融入到街舞里。” 凯拉拉眼前一亮，她还是第一次听说把战舞动作融入街舞里。 “好啊好啊！我们现在就回去研究研究！”凯拉拉牢牢抓住的手臂，兴奋地来回摇晃。 卫秋抬手让她打住：“冷静点，今天是来考察的，而且你不是还要买配重用的矿砂吗？” 凯拉拉松开卫秋的手臂，不好意思地挠挠：“抱歉哈，是我太激动了，我们快点走吧。” 两人又奔去卖矿石和原矿的门店，店内只有老板一人，但这并不代表这家店普通，因为真正的乾坤在店后面 店后的仓库存放着价值超过一个大国一年Gdp的珍稀原矿，并且有诸多专门加工矿石的大师。 老板热情接待两人，吩咐人去仓为凯拉拉制作绑腿和负重手环。 老板活了多年抬眼一看就知道眼前人什么地位，看到卫秋时便隐约感觉眼前人至少是能和一个国家打交道的人，知道大生意来了。 凯拉拉坐在店里的凳子，卫秋看着展示柜里的各种颜色的原矿。 老板人老成精，看了一眼凯拉拉后走上来主动向卫秋搭话。 “客人对原矿感兴趣？是想做成首饰送给心上人吗？” 卫秋点头：“差不多，反正是打算送人。” 异种乐队、端木夭、天华乐队、玉枝她们几个人肯定是要送的，卫秋打算订做十枚戒指送她们。 还有凯拉拉、丽泽塔、月岛双子和歌兰洁尔她们也要送。 如果不送的话，月岛忧肯定会难过，只送月岛忧月岛美夏又会嫉妒歌兰洁尔看到后难保不会再次堕落。 丽泽塔或许不会表现出来，但她肯定会在心里感到失落。 其他人都有礼物，就凯拉拉一个人没有的话，卫秋心里过意不去。 所以卫秋打算送高音乐队一人一条手链。 不过老板似乎误会了卫秋的意思，误以为凯拉拉是卫秋的恋人是要送给她。 偏偏凯拉拉这时好奇的围过来，右手搭在卫秋左肩上揽住他。 “送人？又有好戏看了。” 对于卫秋，凯拉拉认为他是值得深交的朋友，值得敬重佩服的制作人，是好哥们，所以像兄弟一样没有半点问题。 但这举动落在老板眼里，可就变了味，以为两人是正在热恋的情侣。 老板自作聪明的让两人稍等片刻，从仓库取来最珍贵的矿石。 金属箱子摆在柜台上，里面躺着的是折射阳光灯光的浅蓝色矿石。 “这是今年萨奥瓦斯第一大矿里出来的蓝芯矿，是那今年矿石里中最珍贵的一颗，经过了官方认证，这是证书。” 老板取出证书递给卫秋，凯拉拉双眼睁圆目不转睛地盯着矿石，惊讶到嘴自然的张开。 为了谈成生意，老板又补充道：“这颗矿石非常配您恋人的橙色短发，你是想做成手链还是戒指或其他首饰？” “诶？恋人？”凯拉拉一愣，脸色腾的变红。 凯拉拉揽住卫秋的脖颈搂紧他，短发擦过卫秋的脸颊，两人这是第一次这么近。 “谁说我们是恋人？！我们很像恋人吗？！” 老板被凯拉拉伴随着火星的大声质问吓呆，一时之间不敢说话。 卫秋拍拍她揽住自己的胳膊：“你先松开，还有，你吓到老板了。” 凯拉拉想转过头，但转到一半发现自己现在离卫秋太近，便慌忙放开他，走到一边的凳子上坐下。 卫秋安抚老板：“老板，这颗矿石我要了，做成手链，再给我来十四颗和这个同级别的，全部做成首饰。” 闻言，老板立马变脸，珍惜原矿加特别订做加一次订做十五个，这可是笔大生意，赶上两个月新历庆典的利润了。 老板哪还顾得上什么惊吓，赶紧记下卫秋的要求，承诺今天就能拿到首饰。 “店里有十二位手艺大师等候，我向您保证，就算今天要让他们累死，也会让您在今天下午之前拿到首饰。” 刚好，凯拉拉要的配重已经做好送来，卫秋顺手把负重和首饰的钱一次付清，拿着配重走向凯拉拉。 凯拉拉还在假装看柜台里的各种矿石，努力转移注意力，可听到卫秋靠近的脚步声，脸又控制不住的红起来。 第122章 红龙之心与心口滚烫 卫秋拿着绑腿和负重手环送到凯拉拉面前，脸红的凯拉拉转头恶狠狠地看着卫秋， 她现在心里乱得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看卫秋，一软下来脸上的表情就会变得像思春的女生。 “我有招惹你？再板着脸你就还我绑腿和手环的钱，赶紧试试尺寸合不合适。” 凯拉拉嘴角勾起，和他斗嘴：“知名制作人兼两支乐队情人还要计较这点钱？是不是有点抠门？” 可在说话的时候，凯拉拉的视线始终不敢触及卫秋的任何一部分。 接过绑腿和手环，脸上的红晕消退了一点，可凯拉拉心里还是有些发麻。 手环顺利的戴上，重量远超之前的合金块配重的手环，凯拉拉满意的笑笑。 但在绑上绑腿时，凯拉拉看到卫秋的鞋后又开始想起刚才的事。 老板说他们是恋人，难道她和卫秋看上去真的像恋人而不是好兄弟？ 还有刚才她居然和卫秋靠那么近，她的头发好像还擦过了他的脸颊？可他怎么没什么反应？ 难不成他根本没把她当女人看？这样更生气了，总感觉还有些怨气。 不对，她为什么生气和怨他？她明明是把卫秋当未来的制作人、好兄弟、好哥们看的，可是现在…… 如此想下去，凯拉拉的脸又红起来，绑腿上的绳扣怎么也系不上。 高音乐队的吉他手，此刻的手指笨拙到连个简单的绳扣都系不好。 卫秋调笑道：“怎么了？高音乐队的吉他手变手残了？” 凯拉拉脸红的羞愤欲死，猛地起身大喊大叫。 “烦死了！不乐意等的话你帮我系上啊！” 卫秋作出举手投降的动作：“好好，我知道了。” 凯拉拉深呼吸，正要蹲下继续绑好绑腿，可卫秋已经先她一步蹲下来。 她看到他捏起两端的绳头，细心的为她绑上牢靠又不会勒到她的绳扣。 她就这样半弯腰定住，脸上的红霞全部到心里去。 凯拉拉感觉自己的心从未跳的像现在这样快。 真好啊，身边能有个这样可靠的人陪着，凯拉拉如此想着。 她是叛逆的龙人，当初她生下来后，她的爷爷奶奶曾劝她像他们一样成为古典乐大师。 可她继承了父母的叛逆精神，坚持独立的道路，喜欢上乐队和吉他。 “那时爸妈他们，肯定也是认为身边能有彼此真好，所以才会在一起吧。” 心口在发烫，好像所有的火焰都聚拢在心脏里一样。 “好了。” 直到卫秋帮她绑好两条腿的绑腿，凯拉拉才被他的声音从遐想中唤醒。 凯拉拉立马转过身去，假装在活动手脚试试绑腿和手环合不合适，实则是想背对卫秋不想让他发现她不对的地方。 看着高兴的凯拉拉，卫秋向她说道。 “首饰还需要点时间才能做好，逛一圈去？” 凯拉拉转过身来拍一下卫秋的背，似乎已经回到平常的样子。 “当然，我可不想在这干坐着。” 两人继续在萨奥瓦斯区四处闲逛，凯拉拉陪着卫秋东奔西跑，途中依然像个哥们一样和卫秋接触。 只是每次接触的时候，凯拉拉都感觉自己的心口在发烫。 两人坐在路边的石凳上，吃着萨奥瓦斯地区特有的炸猪皮配酸橙汁，外加玉米粉制作的乌米塔，这就两人今天的午饭。 卫秋细细品味，炸猪皮外皮酥脆，内里软糯，乌米塔甜而不腻，像这种真正受大众喜爱的食物才是真正的美食。 凯拉拉也很满意萨奥瓦斯地区的美食，她纸袋里的炸猪皮很快就吃完了，盯上了卫秋的炸猪皮。 感受到来自身旁饿龙的目光，卫秋转了个身，继续吃午饭。 “别这么小气，刚才摊主好像给你的调料和我的好像不一样，让我尝尝。” 凯拉拉说着就伸长手想去抢卫秋手里的纸袋。 卫秋和护食的大学生一样，拿起一块炸猪皮放嘴里又吐回纸袋里晃了晃，然后把纸袋给凯拉拉。 “给，如果你现在还能吃得下去的话。” 凯拉拉嫌弃的推了卫秋一下：“你好恶心……哈咦！”凯拉拉忽然打了个嗝，然后嗝就不停的涌上来。 “再去…哈咦！…帮我…哈咦！买一份…哈咦！”凯拉拉一边打嗝一边说道。 卫秋嘴角抽搐地看了眼凯拉拉，放下纸袋去帮她再买一份炸猪皮，叮嘱她多喝些酸橙汁缓缓。 可当卫秋离开后，凯拉拉的嗝又忽然停下，她是装的。 警惕地左右看看，确认没有人在注意她，凯拉拉小心翼翼的把手伸进躺在石凳上的纸袋里，捏出一块炸猪皮。 凯拉拉看着手里可能沾上了卫秋口水的炸猪皮吞了口口水。 卫秋的茶杯她都用过，吃他一块炸猪皮应该没什么。 这么想着，凯拉拉把炸猪皮放进嘴里，感觉卫秋的就是比她的好吃。 进口的美食就是香。 片刻之后卫秋回来了，凯拉拉正端着她那杯酸橙汁，已经停下打嗝。 卫秋把炸猪皮递给她，拿起石凳上他的炸猪皮和酸橙汁。 只是酸橙汁的温度好像比刚才高不少？卫秋只当是太阳晒热的。 凯拉拉咬着吸管，舌尖舔过吸管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天过去卫秋已经考察到足够多的东西，和凯拉拉一起去那家矿石店拿首饰。 老板已经把首饰精心包装好放在漂亮的小盒里，又把一个银色手提箱。 卫秋把礼盒一一放进手提箱里，唯独装凯拉拉的那份礼物，卫秋犹豫了一下，转头问身后的她。 “要不要现在戴上看看？” 凯拉拉又惊又喜，可手上没有丝毫犹豫，接过礼盒就打开。 浅蓝色的矿石被打磨成颗颗圆珠，按照卫秋的要求在每颗珠子上都刻上龙鳞，再用抽过六十四遍丝，比头发还要细的萨奥瓦斯棕麻编成的绳子串起来。 凯拉拉戴上了它，眼都不眨的看着。 卫秋装好小礼盒，招呼还在玩手机的凯拉拉赶快走，他已经迫不及待看到大家戴上戒指或是手链的模样。 凯拉拉收起手机，刚才联系的是丽泽塔，顺带发过去一张她手腕上手链的照片，还有一张卫秋在装小礼盒的背影。 两人踩着夕阳的余晖，走在回宅邸的路上。 可在距离宅邸不远的时候，卫秋看到除凯拉拉之外的所有人都向他飞奔或飞过来，嘴里喊着什么戒指手链。 第123章 戒指与手链 夕阳下，十四个人都扑向卫秋，身后的凯拉拉在偷笑。 冲在最前面的是地上的羲禾，还有天上的月岛双子、。 其次是黑色魔力覆盖四肢的应暗，还有地上的霸月、沐恩、丽泽塔、歌兰洁尔。 再向后就是安晴、银琉、天上的莉琪尔、端木夭和玉枝这些动作慢人一步的，长孙一芯因为顾忌寒气会伤到他人也只能在地上跑。 卫秋看着这夸张的景象，抬手召唤出彷徨之间，时间暂停，从空中或是地上向他扑来的大家都定住不动。 随后，卫秋先从身后的凯拉拉开始，把大家一个一个的搬回宅邸的客厅里。 把所有人都搬回来，放在沙发上坐好后，卫秋打开箱子，将精致的首饰盒放到她们手里。 彷徨之间消失，时间恢复流动。 大家茫然了一下，然后惊喜地看着手中精致的首饰盒。 “咳咳。” 卫秋看着大家，凯拉拉已经和高音乐队的人坐在一起。 “本来我是打算给你们个惊喜，没想到有人告密。” 卫秋瞪了凯拉拉一眼，凯拉拉缩了缩脖子，卫秋继续说道。 “既然惊喜不成，大家可以直接打开了，戴上试试看喜不喜欢。” 闻言，十四个人动作迅速的打开盒子。 异种乐队、端木夭、天华乐队、玉枝十人把戒指戴在了右手无名指，她们和卫秋还在热恋中，未来结婚后才会在左手无名指上戴上戒指。 丽泽塔、月岛美夏、月岛忧、歌兰洁尔四人呆呆地看了会躺在首饰盒里的手链。 直到卫秋提醒她们赶快戴上，她们才回过神来。 四人戴上手链，令人意外的是和凯拉拉在店里戴上时一样，都选择戴在左手上。 卫秋在那个像鸟窝的单人沙发上脱掉拖鞋坐下，将大家眼神闪烁高兴不已地模样尽收眼底。 异种乐队、端木夭、天华乐队、玉枝她们是她的爱人，是此后决定相伴直至永远的人。 在卫秋的观念中，相爱就要结婚，决定在一起就要相互依靠走下去，绝对不能抛下爱人所以才会给她们戒指这种有特殊意义的东西。 她们也是这么认定的，才会把戒指戴在右手无名指上，那代表热恋与稳定的恋情。 高音乐队的五人和卫秋已是要好的朋友，送她们手链只是朋友间的送礼。 但这份礼物在她们眼中蕴含着不同的意味。 做手链用的矿石是比黄金、钻石或者其他珠宝都要稀有的材料，此后几千年不见得能再采到一颗。 手链珠子上的图案是按照卫秋要求，由有百年经验的大师特别打刻。 丽泽塔的是形似精灵一族传说中生命之树的图案，用金砂填上图案的沟壑。 月岛美夏的是自云层间而落下的风息，用某种绿色矿砂勾勒出风的图案。 月岛忧的是在山谷间四处横流的风息，用了和月岛美夏相同的矿砂勾勒。 凯拉拉的是火焰气息，店家特别用某种红砂在珠子上画出了永不褪色的火焰。 歌兰洁尔的是天使之翼，一半用白色矿砂画出，一半仅有浅浅的痕迹。 五个人都盯着手链，特别的图案和世间无二的矿石让她们一时之间激动到说不出话来。 手链虽不像戒指那样特别，但戴在左手上也有些寓意，代表她们珍视与送手链的人之间的感情。 “喜欢吗？” 卫秋轻声问道，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嗯，喜欢。”端木夭轻抚右手无名指上的白色中透出粉色的戒指，这种矿石原本呈现白色，但经过火烧后会改变颜色。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羲禾、霸月、银琉、应暗、玉枝都攥紧右手说喜欢，眼中泪光点点。 丽泽塔摩挲着手链上的珠子，回忆起和卫秋在南北联音大赛的第一次相遇。 那时卫秋偷偷溜去她们演出的场馆，去看《圣堂终幕》。 尽管高音乐队还是输了比赛，但丽泽塔认为那是高音乐队最好的一次演出。 后来在病房里，在分别的街头上，丽泽塔带着她的队员起誓会成长到她们的实力能撑起无限的自傲，届时卫秋会成为她们的制作人。 而时至今日已过去半年多，丽泽塔已经戴上卫秋送的手链。 “喜欢。” 丽泽塔轻声说道，目光却坚定地看向卫秋。 “我喜欢和阁下相遇至今的每一刻，也喜欢这条手链。” 所有人都愣住，尤其是高音乐队的队员们。 月岛双子震惊丽泽塔居然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白的说出这种接近告白的话。 但月岛忧和月岛美夏又感觉有些嫉妒，月岛美夏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心里有些酸楚，月岛忧搞不明白，只知道心里不好受。 歌兰洁尔亵渎的想法再次浮现，甚至有当众动手的冲动。 凯拉拉看着队长能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先是高兴，然后是莫名的低落。 “真好啊，队长终于敢对卫秋表白了。” “我又在低落困惑什么？好像和白天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吃他的炸猪皮，偷喝他的酸橙汁一样。” “我是红龙与人的孩子，可我却没有人类的勇气，也做不到像红龙那么贪婪。” 凯拉拉看向卫秋，眼中透出欲望与胆怯。 卫秋抱起双臂，满意的点点头，好像没听懂丽泽塔的话一样自顾自的说道。 “喜欢就好，美夏、忧、凯拉拉、歌兰洁尔，你们呢？喜欢手链吗？” 卫秋的话音落下，众人的心里又一阵活动，安晴等人松了口气。 高音乐队的队员们也是，连她们自己都意外自己会这么想。 丽泽塔先是一愣，然后转头沉默不语只是看着手链，卫秋为什么没有回应她的话，是真的听不懂还是… 卫秋确实没听懂这个暧昧的暗示，平常和羲禾她们在一起，爱就是爱，生气郁闷都要直接告诉对方，已经听不懂这种朦胧的话。 之前的卫秋面对感情就是什么都不做，但现在和端木夭她们在一起后，卫秋已经放下阴影，敢把爱说出口，并付诸行动。 丽泽塔用左手握紧戴在右手的手链，在心里对自己起誓。 “我是不会放弃的，无论是制作人还是……” “好了，考察已经做的差不多，该开始演出的准备工作了，大家，我需要你们帮忙。” 卫秋认真的声音再次让所有人的视线聚集到他身上。 第124章 联结世界的演出 次日的清晨，卫秋和安晴、羲禾、丽泽塔三人在第一缕阳光刚探出云层时便一起出门。 换好衣服的卫秋在大门等着三人，三人先后用上遮掩符走过来。 “都收拾好了？今天可是要在外边逛一整天。” 安晴和丽泽塔宁静地笑着点点头，羲禾兴奋的抱住卫秋的左臂拉着他赶紧出发。 “早就准备好了，赶紧走赶紧走，快点去选址吧。” 卫秋让她别这么激动，安晴嫌弃的抿唇，丽泽塔羡慕地看着羲禾，但两人也能理解羲禾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昨天夜里，卫秋讲出了这次的演出计划。 “我要举办一场能联结世界的演出。” 这几天的考察，卫秋记录下许多地区的风俗和习惯，打算将它们融入到演出中。 这次的演出和以往相比截然不同，是个巨大的挑战，所以卫秋需要所有人都投入进来。 端木夭依旧负责宣传海报，但因为要融入各地区的风格，所以她这段时间要闭关，隔绝除卫秋之外的一切外界事物。 卫秋已经把这几天收集整理的资料发给玉枝，玉枝正在找既适合做歌词，又能表现出各地区风格的部分。 凯拉拉按照卫秋要求在反复看萨奥瓦斯战舞，选取她认为能融入街舞的部分。 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霸月、银琉、应暗、月岛美夏、月岛忧、歌兰洁尔，她们几个在听各地区的传统歌谣，找出适合改编的曲调。 卫秋则和安晴、羲禾、丽泽塔三人一起找适合演出的地方。 走在街上，安晴抱着卫秋右手，羲禾抱着卫秋左手。 丽泽塔站在卫秋左边一步半外，时不时偷偷看向被夹在中间的卫秋。 四个人很快就抵达庆典会场，一上午的时间都在快步东奔西跑，按照她们心中所想给卫秋推荐地方，可无论看多少地址，卫秋始终都在摇头。 午饭时间，四个人坐在路边的小餐厅里，羲禾和安晴还是坐在卫秋左右，丽泽塔坐在卫秋正对面。 “唉。” 羲禾叹了声气，戳着卫秋的肩膀说道。 “店主到底想选什么样的地方？我们已经跑了六个区域的会场了。” 卫秋放下筷子想了想。 “不能是封闭的场所，也不能露天演出，不能是舞台也不能在街头这种和观众完全没有距离的地方。” 安晴、羲禾、丽泽塔三个人纷纷定住。 “这样的地方真的有吗？”安晴问道。 卫秋答不上来，能满足这种要求的舞台真的是舞台？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强求。 但卫秋不打算将就，必须要找个合适的舞台才能表达出他想要的效果，否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演出。 四个人安静的吃完午饭，然后继续在庆典会场东奔西跑，他们几乎逛遍了整个天炎市，卫秋仍是没有点头。 当余晖落下时，卫秋失望的站在天下第一古街的街尾，安晴三人同样精神萎靡。 看到她们精神不佳，卫秋轻声安慰道：“别这么丧气啊，虽然没找到合适的地方，但至少我对地区风俗有了更多的体会，也不是没有收获。” 卫秋看到街对面有个卖煎饼果子的摊位，便让三人等等，他再去买些煎饼果子当今天的收尾，至少结束时应该是香浓的。 “老板，拿四个煎饼果子……” 老板和善的点点头，在摊煎饼果子时和卫秋闲聊道。 “帅哥不是天炎市本地人吧？” “嗯，我K市来的，趁着新历庆典来旅游。” “那看来帅哥很喜欢新历庆典和天炎市啊，我在这摆摊一天看见你和那三个姑娘路过三次。” 卫秋讪讪一笑，和老板继续聊道：“老板是本地人？” “是，我在这住了好多年了，家就在那边的老城区。” 卫秋顺着老板的指向看去，那边天炎市靠近中心的地方，不像天炎市的其他地方那么热闹，卫秋他们还没去过那。 老板叹了声气，接着说道：“住不了几天了，老城区的人都离开了，我也要搬去儿子那里住，估计再过不久，那里就要推翻重建喽。” 听到推翻，卫秋的心忽然被触动了一下。 “给，煎饼果子好了，慢走。” 卫秋点点头接过煎饼果子，扫码付完钱后回到丽泽塔她们身边。 三人接过纸袋，打算就这样回去，卫秋却站在原地呆呆地咬了一口煎饼果子。 安晴她们看到卫秋的出神思考的样子，一时间也跟着站在原地，但不敢出声怕打扰他。 咽下嘴里的饼，卫秋看向三人：“安晴、羲禾、丽泽塔，再陪我去一个地方看看吧。” 说完，卫秋转身快步带着三人向煎饼果子摊老板刚才指的方向走去。 几分钟之后，卫秋几乎是小跑到了天炎市的老城区。 这里和外面是两个世界，老城区里人烟稀少，在新历庆典的带动，街上才只能偶尔看到一个人。 这里的住户很早就离开了，所以每家每户的窗户都关着。 但卫秋从走进这里后眼睛就愈发明亮。 “就是这了，安晴，羲禾，丽泽塔，这次演出就在这进行了！” “啊？”羲禾大声疑问，“这能行吗？” 卫秋用力点头。 “这次演出的主题就是逐渐消失的风俗，而老城区本身就是要被人遗忘的地方。” 闻言，羲禾三人眼中也闪过一丝亮光。 卫秋环视周围继续说道。 “老城区和那些风俗一样，终将被推倒或消失。” “但是这里养大了很多，那个老板的儿子，还有从这里走向天南海北的人。” “过去的事物或许终将消失，但是从过去长大的祖祖辈辈们，又被上一代养大的我们，就是过去还存在的证明。” 丽泽塔眼前一亮，但紧接着担忧地说道：“可这里能满足演出需要的设备条件吗？” 卫秋又一次点头。 “这里要消失不是因为不能住，而是住在这里的要消失，所以老城区还是很牢靠，而且这里有很多空地，我们可以在周围搭建其他地区的建筑！” 卫秋握拳捶在手心，暂停时间回宅邸和大家说找到演出的地方后，把她们全都带了过来。 面向夕阳落下的方向我，卫秋指着老城区说道。 “就在这，我要在这举办能联结世界的演出。” 第125章 恋心狂跳与意识到恋心的红龙 筹备演出工作的某天中，卫秋和凯拉拉一起窝在独立影音室，同时看萨奥瓦斯战舞和街舞，试图将二者融合。 “这段怎么样？战舞中的经典动作。” “这个会撞到龙角很疼的，我连头转都做不到更别说这个还需要倒立旋身踢。” 说完，凯拉拉摸了摸她的龙角。 “把旋身踢改为半旋身接上踢怎么样？上踢的时候张开翅膀倒飞起来。” “诶！好主意，这样肯定很酷！” 凯拉拉兴奋地大喊，放下茶杯立马就要起身试着结合动作。 卫秋抬手拍在她的肩膀上，让她赶紧老实坐下，别把家里给拆了，想试等会他走后去天台上试。 凯拉拉咧嘴笑笑坐下，转头关心起卫秋负责的工作进展如何？一切都顺利吗？ “都还好，天炎市政府同意了改建老城区，那几栋楼已经没有住户了，改建工作已经开始，我找了六支特级施工队负责三个部分，轮流顶上去加班，最多半个月完工。” 剩下的歌词、宣传海报、作曲，卫秋也要负责起一部分工作。 歌词部分是最需要他帮忙的，他既要帮玉枝分担整理工作，又要担负写歌词的主要部分。 作曲工作由三支乐队负责，卫秋只需要听听选曲的部分，给出些意见就好。 宣传海报虽然用不到卫秋分担什么工作，但端木夭总是嚷嚷着需要卫秋照顾。 更准确的说所有人都需要他照顾，哪怕是现在的凯拉拉都在喝着他泡的茶。 而他自己还需要兼顾演出舞台的改建和搭建，演出流程的编排，以及一些沟通工作。 “如果没有时停省时间和不死之身无限恢复，我现在肯定已经累死很多次了。”卫秋在心里吐槽道。 听完卫秋的讲述，凯拉拉看了看他有些干涩的嘴唇，把自己没喝几口的茶推向他。 卫秋瞥了一眼，不客气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凯拉拉望着卫秋，他的双唇接触到她刚才碰过的地方，喉咙滚动间喝下她喝过的茶。 呆愣地出神，凯拉拉想起那日的炸猪皮和酸橙汁，那时卫秋都碰过那些，她们算不算间接接吻？ 这么想着，凯拉拉的脸色又红起来。 “为什么总是要这么在意这些事？为什么那天要偷吃他的呢？我是疯了还是脑子坏掉了？” 凯拉拉在心里不断自问，心跳愈发剧烈，她开始害怕卫秋会听到那炽热的声音。 但卫秋没有，他实在太累了，喝完茶的他直接闭眼后仰靠在沙发上，把茶杯递给凯拉拉。 “去，给我倒些碳酸饮料。” 凯拉拉几乎抢走了茶杯，起身去给卫秋倒碳酸饮料。 但假如卫秋睁眼的话，他会感觉凯拉拉更像是逃一样的离开。 厨房里，凯拉拉站在冰箱前。 在这片刻的喘息时间里，凯拉拉的脑海中飞快的闪过上百个问题。 但所有问题最后都指向一个结果。 她，红龙与人类之女，天生叛逆的凯拉拉，春心萌动了，而且还是对丽泽塔队长中意的男性。 “不不不！我怎么可能！怎么该……” 凯拉拉拼命地摇头想否认，可狂跳不止的心脏告诉她，这就是唯一且正确的答案。 共事的日子非常短暂，凯拉拉却回忆起许多和卫秋有关的事。 在南北联音大赛上，从丽泽塔那里得知卫秋会偷溜来看她们演出时，凯拉拉就会分神在观众席寻找他的身影。 第一次互相寄信时，凯拉拉收到信后就认定卫秋会是个不错的朋友。 在美莱坎的国际青年音乐节，凯拉拉还担心卫秋会有厌龙症，会因此失去这个朋友。 她还教他那些按摩技巧，身体接触相当频繁，她当时还担心教不好，因为她也是第一次教人按摩。 现在想来，那些身体接触真让人脸红。 凯拉拉看向左手手腕上的手链，她会戴在左手上是因为珍重和卫秋的感情，认为他是很好的朋友。 现在看，她到底是在珍重什么感情？ 凯拉拉咬紧牙关，愈发暴躁。 影音室里，躺在沙发上的卫秋听到开门声后起身看向门口，她去的时间有点长了。 “怎么这么磨蹭？”卫秋没好气地说道。 凯拉拉端着两个托盘，一盘里是两杯饮料，另一盘是零食。 “嫌我磨蹭我可以把零食送回去，保证这次干净利落。” 卫秋笑笑接过茶杯：“别在意，正好你也一起休息会。” 两人一边喝饮料一边吃零食，凯拉拉假装不经意的问起卫秋和端木夭她们是怎么相爱的。 “卫秋，聊聊你和端木夭她们的事呗？” 卫秋用余光瞥了一眼，然后边吃零食边简单讲述和端木夭她们的事。 “一开始和我第…二个相遇的是夭华也就是端木夭，她把我从河里救了起来……” 接下来十分钟，卫秋简单讲述了他和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是如何相遇帮助她们，后来又是怎么和她们相爱的。 “总而言之，我们的感情虽然是水到渠成，但几乎都是她们追的我。” 至于为什么都是倒追的原因，卫秋选择隐瞒，前世被人拒绝甚至说不要做多余的事这件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讲完以后，卫秋看一眼时间，他要去看看老城区那边的进度，还要去照顾其他人，便起身离开。 “我先走了，记住，要试动作去天台上试，别把家给拆了，还要记得休息，闹钟我定好了。” 凯拉拉安静点头应声，卫秋径直走出房间。 卫秋走后，凯拉拉按住狂跳的心口，假如他再晚走一步，肯定会听见她的心跳声。 安静的影音室里，凯拉拉止不住的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卫秋似乎不会主动追女生啊，该怎么办，难不成我要主动追他吗？可是这种事我没有经验啊。 其他人呢？那些人明明也都是第一次，是怎么追到卫秋的？要不要去请教她们。 我在犯什么傻，她们知道我喜欢卫秋的话肯定会要杀了我。 凯拉拉向左倒去，抱住卫秋刚才垫在腰后的沙发抱枕。 “我怎么会知道该怎么做！我也是第一次恋爱啊！” 幸好影音室的隔音比较好，否则安晴她们肯定已经来杀她了。 但假如站在门口的话，还是能隐约听见里面的声音。 门外，丽泽塔伸向把手的手愣在空中，她刚和上楼送茶的卫秋打过招呼，下来叫凯拉拉去选取她要负责的曲调。 “恋爱？” 房间里的那种又羞又喜的声音，分明藏着暗恋的人不在时才敢说出的话。 而卫秋刚刚从房间里出来，那就说明…… 丽泽塔伸出的手收回，转身走回楼上，用手机发信息通知凯拉拉。 放下手机的丽泽塔站在墙后双眼失神。 “为什么喜欢阁下的不能只有我一个呢？” 第126章 双向奔赴与深爱之人 某天的夜里，大家用过晚餐后就早早的洗澡上床，一天的疲惫积攒下来让人浑身酸痛耳朵发胀。 除了卫秋，他还在楼上楼下的跑，忙着按摩、送茶，还有听大家发牢骚。 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卫秋疲惫地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他实在不想动，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这么躺在仰望天花板，卫秋忽然叫起艾希的名字。 “艾希。” “我在…你听上很累。” “嗯，毕竟刚照顾完十五个人。” “但又听上去很幸福？” “嗯，毕竟她们是我的爱人和朋友。” 卫秋语气轻和的补充道。 “艾希也是我的爱人。” 卫秋似乎听到一声艾希餍足地哼笑，不过那笑声隔着一个世界，卫秋不确定艾希是不是真的在笑。 “休息会赶紧去休息吧，在这点时间里可以和我聊聊你最近的事吗？” 卫秋还想再告诉艾希，她随时可以看他的生活，哪怕一直看着也可以，但艾希始终不肯，卫秋有他自己的生活。 放弃劝她的想法，卫秋和艾希聊起最近在做的事。 时间缓缓流逝，因为思绪交流很快的缘故，短短十分钟内卫秋就和艾希说了很多。 “……这次演出成功之后估计能收集到很多愿力，应该能打开《世界记载》两次。” 虽说卫秋宣称是联结世界的演出，但终究是过于模糊的事，实现的也只是部分有过这些经历的人的愿望，收集到的愿力也终归有限。 “这样的话就能找到六样材料，离炼制不死药和艾希离开彷徨之间又近一步。” “哼哼。” 艾希又在笑了，卫秋确定自己这次没听错，嘴角也跟着上扬。 “好了，快点回去休息吧，晚安，我的爱人。” “晚安，我的艾希。” 卫秋起身走上楼，回房快速的洗了个澡倒在床上半分钟就睡过去。 整座宅邸安静的出奇，卧室里只剩下卫秋安稳的呼吸声。 “吱——” 轻微的开门声传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推门走进来，是沐恩。 沐恩一眼就看到卫秋，眼神柔和地望着他走到床边，对熟睡的他低语道。 “辛苦了，店主，明明不用帮我掏耳朵的。” 想起这个，沐恩感觉头顶的黑色狼耳还有些发痒，就在一个多小时之前，卫秋给她按摩完后，她又祈求卫秋帮她掏掏耳朵按摩一下。 卫秋当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按摩舒服到沐恩忍不住低吟。 沐恩忍不住俯下身来，在卫秋脸颊上轻轻舔舐了一下，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塞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沐恩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 当沐恩离开不久之后，房门再次被推开，进来的是端木夭，她在卫秋枕边吹出一阵清风，清风中夹杂着有助于睡眠的自然清香。 陆陆续续的，宅邸里大部分人都来了一遍。 或是来确认卫秋睡得好不好，或是来施个法或者布置什么法阵总之都是有助于睡眠的，或在卫秋脸上落下一吻。 卫秋为她们付出，她们也会担心他休息的好不好，会为他付出。 真正的爱从来不是独自支撑，而是彼此相扶，她们爱他就像他爱她们。 剩下最后一个人，丽泽塔也终究推开了卫秋的房门。 房间里的香气，地上的法阵和施法的痕迹，以及卫秋脸上还湿润的地方，这些都让丽泽塔意识到卫秋被很多人爱着。 站在他床边，丽泽塔望着安眠的卫秋自言自语。 “阁下真的被很多人爱着呢，对于您而言，一个人的爱是不是太微不足道了？” “阁下又会对我怎么看呢？我和阁下没有血与泪的经历，没有朝夕相处，可是我。” 我也爱着…… 接下来的话丽泽塔甚至不敢对着熟睡的卫秋说出口。 一开始我对阁下只有欣赏、敬仰，但后来在医院里，我对阁下的感情应该是从那时开始改变的，只是还不明显，我那时还未察觉到。 阁下知道我创立高音乐队的理由后没有否定也没急着肯定我，而是让我拿出实力来证明。 从那时起，我就认定阁下是高音乐队唯一的制作人。 和阁下来往的每封信我都好好保存着，因为那是我珍贵的记忆。 丽泽塔注视着卫秋的睡脸蹲下来，抬手伸向他的脸颊。 “呜！——” 可将要触及时丽泽塔又低声呜咽一声，快速收回手握紧。 在外界一贯是高傲自大的天才，高音乐队无可替代的队长，在发觉自己的恋心时，竟比一个丢掉糖果的孩子还不知所措。 甜蜜、懊恼、羞愧、激动、欣喜，种种情绪在丽泽塔心头搅拌成一团后化开。 该怎么办？该怎么追阁下？ 异种乐队还有那些人肯定不会同意的吧。 还有凯拉拉她也喜欢阁下，她之前明明还帮忙撮合我和阁下来着，怎么就喜欢上阁下了呢？ 还有月岛她们，之前还要帮我，怎么现在半途而废了，要去找她们帮忙吗？ 苦恼的丽泽塔握紧刚才想要伸向卫秋的手，咬紧嘴唇，双眼湿漉漉地看着睡着的卫秋。 卫秋有太多人喜欢了，把凯拉拉算在内她整整有十五个对手。 丽泽塔气愤的咬了下银牙，这对手也太多了。 “为什么阁下要吸引到这么多人啊！” 她知道，卫秋是培养画家木夭的老师也是她的助手，是知名作家玉枝的编辑。 是培养出两支世界级乐队的顶级制作人，是世界政府都无法掌控，和整个世界平起平坐的自由之人。 这样的卫秋过分吸引人，让人又爱，又恨不起来。 丽泽塔心如乱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重响。 “咚！” 一声重响过后，卫秋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跪在地上来不及逃走的丽泽塔。 “丽泽塔？你怎么会在这？” 丽泽塔脸双颊绯红，幸好卫秋没开灯，借着夜色掩护卫秋才没有看到她的红脸。 一时冲动的丽泽塔随便编了个理由。 “我找到那张乐谱了，希望阁下明天能和我一起看看。” 有些迷糊的卫秋挠挠脸：“那也不用半夜来告诉我吧？你都摔在地上了。” “那是因为，”丽泽塔低下头，“阁下身边的人太多了，我怕抢不到时间。” “好吧，正好明天是休息的时间，我会陪你看的。” 丽泽塔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的神采。 冲动的她居然主动邀请了卫秋，比平常的她有用多了。 第127章 吵闹休息日与非常不甘心 天炎市老城区里，卫秋不停奔走，和不同的人安排工作，来回视察改建的“舞台”是否符合要求。 一直到早上九点，视察结束后卫秋暂停时间赶回宅邸。 站在客厅门前，卫秋的手从彷徨之间里拿出，时间恢复流动。 抬手按响门铃，还不等卫秋开门，门自己从里面打开。 “欢迎回来。”莉琪尔站在门后，脸红地看着卫秋。 卫秋笑着摸摸她的头走进客厅，客厅里还坐着安晴、霸月，还有丽泽塔，三人纷纷转头和卫秋打招呼。 “欢迎回来。”安晴微微一笑。 “欢迎回来店主，工作顺利吗？”霸月关心地看着卫秋问道。 丽泽塔不经意间对上卫秋的眼睛，立马把视线挪到一边，然后又又慢慢看向他的脸，低声说道。 “欢迎回来，阁下。” 说完，丽泽塔就继续低头看她手中的乐谱。 卫秋一一点头回应，安晴、霸月，还有卫秋身边的莉琪尔眼神一凝，察觉到丽泽塔今天的异常，暂时按兵不动。 厨房里的沐恩、应暗、月岛美夏还有月岛忧听到卫秋的声音，各自端着热腾腾的早餐或甜点出来摆在餐桌上。 “店主还没吃早饭吧？”沐恩温柔地笑问道。 “欢迎回来，店主辛苦了。”应暗嘴角微微上扬，将手里的盘子放下。 “辛苦了阁下。” 月岛美夏走到卫秋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她刚才在厨房里帮月岛忧做蛋糕。 月岛忧端着一块切好的蛋糕快步走到卫秋面前。 “哥哥！忧又试着做了新的口味，等哥哥吃完饭就尝尝看吧，对了，姐姐也有帮忙。” “好好，等我吃完早饭就吃蛋糕。” 卫秋摸摸月岛忧的头，起身走到餐桌坐下吃早饭，沐恩和应暗在他左右坐下，问他对她们做的食物有什么意见吗？ 霸月戴着耳机回房听歌，莉琪尔窝在卫秋常坐的那个鸟巢型单人沙发上渐渐合上眼。 安晴偶尔看看手机，大部分时间视线都放在卫秋身上。 月岛双子在聊刚才做蛋糕时应该注意和改进的地方。 端木夭和玉枝在补觉，这几天两人晚上一直在通宵写歌词和画宣传海报。 羲禾在休息的时间里化身死宅，蹲在房间里打游戏。 长孙一芯在二楼书房看漫画书，凯拉拉在一楼健身房练瑜伽。 歌兰洁尔在三楼的私人酒吧区域练习调酒，银琉在后院里散步。 丽泽塔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乐谱，时不时悄悄抬头看卫秋一眼又立马低下。 她清楚的记得，卫秋昨天答应陪她看乐谱。 虽然一开始看乐谱只是慌张之下随便撒的谎，但没想到她居然真的邀请了卫秋一起看。 所以昨夜丽泽塔回房后挑挑拣拣，选中了她自认为写的最好的乐谱。 早晨很快就过去，卫秋放下筷子起身的那刻，房间里发出许多声响。 假寐的莉琪尔睁开眼伸了个懒腰，揉眼看向卫秋，安晴本来还在播放视频的手机霎时间暂停。 月岛双子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沐恩和应暗跟着卫秋一起站来。 羲禾、长孙一芯、歌兰洁尔先后从楼上走下来。 “店主，零食好像没了，能做点什么吃的吗？” “店主，我找到一本好久之前已经绝版的漫画，要一起看吗？” “阁下有空尝尝我新研发的特别调制吗？” 客厅门被推开，银琉正好在这个时间回来：“店主，我把后院的水塘改造了一下，要一起去看看吗？” 眼看卫秋要被别人带走，丽泽塔起身举起乐谱，怯生生地说道：“阁下一起去看乐谱吧，昨天…昨天夜里您答应过我。” 丽泽塔的话像核弹扔进喧嚣的城市里，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她昨天晚上去卫秋的房间了？！” 她们没想到丽泽塔能主动到这个地步，毕竟她看上去不像是会这么做的人。 但仔细想想，其实银琉、霸月等人也不像是会主动的家伙，可她们当初甚至想把卫秋绑去国外。 卫秋看向丽泽塔，对她点了点头。 “可以，去影音室看吧，那里正好有录入演奏的设备。” 就这样，卫秋和丽泽塔在众人的视线中走上三楼，途中卫秋还看到了霸月猛地开门，但看到他和丽泽塔在一起后又猛地关门。 客厅里仍保持着寂静，只不过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开始凝眉看向高音乐队的人，气氛愈发紧张随时要动手。 但卫秋似乎预想到她们的想法，突然折返回来警告她们。 “今天是休息日不许动手，各歇各的去。” 无奈，大家只好放弃动手的想法，继续自己的放松活动。 …… 三楼影音室，卫秋把乐谱放在扫描仪上。 乐谱录入之后两人一起在沙发上坐下，卫秋手里的平板就可以操控面前的超大屏幕和音响设备，可以自选何种乐器演奏。 但在这之前，卫秋还是更想了解一下乐谱的来历。 “这份乐谱是丽泽塔写的吗？” 还在愣神的丽泽塔回过神来：“嗯？是，这份乐谱是《圣堂终幕》的废稿，是我独自完成的最满意的作品之一。” 高音乐队没有制作人，也没有专门的作词和作曲，所有工作都是独立完成。 而丽泽塔身为队长，这份重担自然而然的就落在她身上。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写歌词和作曲，那时的歌词只能做到通顺，勉强让人理解是什么意思。 作曲更是难上加难，五个人在作曲时更是各持己见，最后还是她收集起来交出大家都满意的答案。 很累，丽泽塔一直都感觉很累，都不可以说。 “嗯，听上去确实和《圣堂终幕》很像，如果能……” 丽泽塔看向给出意见的卫秋。 “我的身边已经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但是，他却只能让她依靠几天而已，短短几天后他就要离开，他终归不是高音乐队的制作人，不可能一直把肩膀借给她。 不甘，好不甘心，为什么他不是呢？ 强烈的情绪驱使下，丽泽塔抓住卫秋的左手。 “阁下！” 第128章 再来一次表白与互相依赖的每天 卫秋身体僵住，先看了眼脸色绯红眼神闪烁的丽泽塔，又低头看向沙发上那只被她紧握的手。 他很意外，丽泽塔也是，为什么敢抓住那只手？ 贪恋那份有所依靠的感觉？被他的能力折服？仰慕他的身份？ 但想的再多，最后的答案都会指向他本身。 为喜欢想的理由，只是想将心里那份的爱能清楚的说出来，但爱怎么可能只用一两句话就能说清。 心里想再多，找再多的理由在此刻都不如一句话。 “我喜欢你，卫秋。” 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了。 说完这句话的丽泽塔紧紧锁定卫秋的双眼，眼中传递的感情断绝任何误会的可能，她这次不是称呼他阁下，而是卫秋。 卫秋瞳孔晃动，没有反握住她的手也没有甩开。 其实在翻阅《世界记载》时，卫秋就隐约察觉到他与高音乐队之间的未来。 但他已经习惯了在正式在一起前绝不主动，就一直放着不管。 可他没想到丽泽塔会在今天突然表白。 “等等，你先稍微等一会，让我冷静一下。” 卫秋转过头去，左手仍任由丽泽塔抓着，右手抚上太阳穴慢慢按动。 表白来的太突然，卫秋一时间陷入混乱，现在该不该答应她？ 自己喜欢她吗？ 卫秋忽然发现他的心跳也开始时快时慢。 或许是因为在医院里看到刚醒来的她，依然坚持自己的选择。 或许是因为在国际青年音乐节上的合作，对可靠的她的赞赏。 也可能是现在，互相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什么拉扯，不需要什么朦胧感，甚至连理由都想不清。 就像他和端木夭她们一样，有很多理由用来解释自己为什么喜欢上，但最后还是一句“我爱你”就把一切说清。 卫秋转头对上丽泽塔的视线。 “丽泽塔，虽然我现在还有些呃，但我可以确定，我也喜欢你。” 手心翻转向上，卫秋主动握住丽泽塔的手。 丽泽塔眼前突然模糊，泪光点点。 卫秋连忙伸出另一只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珠。 “别急着哭，想和我交往的话要满足一个条件，向我表白，用独一无二的方式表白。” 丽泽塔疑惑又意外，卫秋解释从前都是安晴她们主动向他表白，而且都是用独一无二的方式。 丽泽塔闻言苦涩又了然地笑笑，但紧接着就振奋起来。 “我知道了，阁下请等着吧，我会用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方式向阁下表白的！” 丽泽塔松开卫秋的手，迫不及待的回房间想她该如何向卫秋表白。 卫秋摇头笑笑，关上房间里的设备，拿起桌上丽泽塔忘记带走的那张乐谱。 看着乐谱，卫秋嘴角上扬将它收好，走出影音室。 离开影音室的卫秋直奔着厨房而去，即使在休息日里，大家也还是习惯性的依赖他。 “哥哥！”月岛忧看到走下楼的卫秋，端着还放着蛋糕的盘子小跑过来。 但在依赖他时，更多的是对他的关心。 卫秋停下来摸摸月岛忧的头，月岛忧双手端起那份蛋糕。 “哥哥现在有空一起吃了吗？” “抱歉，忧，哥哥还要去厨房忙一会，等会再一起吃行吗？” 月岛忧闻言没有不高兴，而是放下蛋糕后回来对卫秋说道。 “那我也去厨房，忧想帮哥哥的忙。” 一直在看着的月岛美夏也走过来。 “阁下想做什么？” “安晴不是想吃点什么吗，而且再过一会就到中午了，正好备菜准备做饭。” 月岛美夏微微一笑：“那我也来帮忙吧。” 卫秋没有拒绝，但在进厨房之前扫了一楼其他房间一眼，问起安晴她们去哪了？他刚才下楼时没听到她们房间里有动静啊？ “异种乐队的各位去地下室加练了，她们还特地叮嘱我不要告诉阁下。” 卫秋闻言眉头一皱，让月岛双子先去厨房等他一会。 然后他快步走向地下室，去抓在休息日加练的异种乐队，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羲禾她们也在偷偷加练。 但卫秋还是没舍得责罚她们，因为她们加练的理由是最近都没正常练习过，她们怕影响演出状态。 卫秋将这归罪于他，毕竟是他突然决定来新历庆典的，时间安排上完全不够。 时间紧，任务重，把工作交给她们终究还是勉强，卫秋习惯依赖彷徨之间和时停，却忽略他人不可能像他一样永远拥有充足的时间。 最后卫秋只是让她们安心休息，明天开始正常练习，其他事都交给他便走进厨房。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也不再加练，几个会做饭的跟上卫秋去帮忙，其他人各自继续休息。 剩下的时间里，卫秋和月岛双子一起吃蛋糕，陪长孙一芯看了会漫画，和银琉一起逛了逛她改造后的后院。 看霸月挥舞鼓槌看她这段时间的进步，陪羲禾打了会游戏，和沐恩一起在她房间里，与沐恩父母还有小崽子们视频聊天。 和应暗一起在厨房里像老夫老妻那样收拾盘子。 坐在私人酒吧里品味歌兰洁尔的无刺激高酒精特调，还好卫秋有时停，否则肯定倒下了。 骑在凯拉拉腰上帮她拉伸，气喘吁吁的凯拉拉调侃他是“龙骑士”。 和莉琪尔窝在房间里，让她咬破他的指尖像幼童一样吮吸，不是进食只是两人间独特的“小游戏”。 下午时，卫秋去叫醒睡了一天端木夭和玉枝，卫秋先进了端木夭的房间。 端木夭搂住卫秋的脖子，非要他抱着她起床到衣柜前边，让他帮她挑选衣服。 去叫玉枝时，她提前醒了但没起床，躺在床上请卫秋像童话里那样叫醒她，直到感受到落在唇上的湿热，她才床上坐起来。 唯独很少见丽泽塔，她今天一直待在房间里，只在午饭和晚饭时间见过她。 每次和卫秋对上视线，丽泽塔都会羞涩一下然后在脸红中强作镇定，紧接着精神振奋。 这下不止几个人，除丽泽塔之外的十四个人都察觉到她和卫秋之间进一步的异常。 晚上，一切忙活完，一天的时间结束之后，卫秋在自己的房间里召唤出彷徨之间踏入其中。 彷徨之间里，艾希正将从书里提取的愿力变化成其他东西。 “欢迎回来。” 看到卫秋疑惑的目光，艾希解释了她在干什么。 她在尝试做出卫秋能带出彷徨之间的东西。 第129章 等你回来的每天与有些尴尬的方案 卫秋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和笔记本还有笔放在大理石桌上，在艾希旁边坐下，看着她追问道。 “改造出我能带出去的东西？” 艾希点点头，虽然她暂时出不去，但兴许能通过其他途径帮到卫秋呢？ 所以艾希便开始另一项研究。 正常情况下诞生于彷徨之间或者经过了艾希改造的东西，是无法离开彷徨之间的。 但艾希想到了愿力的特殊性，便想尝试一下。 ‘给，试试能不能带出去。’ 艾希将一个微小的白色光团放进卫秋手里，这是她的第一个改造品。 愿力本身就是精神力的凝结，同样是精神力的改造品，或许可以带出彷徨之间。 “把光球只要按进人的身体，就能强制使其产生愉悦的情绪，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快点试试能不能带出吧？” 卫秋欲言又止，他其实不用艾希做这么多，她或者说彷徨之间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的帮助。 他理解艾希的心情，想再多帮一把爱的人，忍不住会为爱的人操心。 卫秋不忍拒绝，只好拿着光球走向离开的门，艾希眼神希冀的看着他。 但希望的事并没有发生，卫秋握住光球的手穿过门时，光球径直穿透卫秋的手摔落下来。 卫秋双手垂下，艾希一言不发的走过来捡起光球。 “我再改进一下，或许压缩一下体积或者其他什么就可以带出去了，你不是还有事吗？快点坐下忙吧。” 艾希不在乎地笑笑说道，拉着卫秋一起坐下。 “艾希。” 坐下的卫秋没有急着工作，而是握住她的手说道。 “不用再这么做了，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可是、可是……” 艾希另一只握住光球的手松开，光球滚落到桌底下。 “可是我很嫉妒外面那些能一直陪着你的家伙，我也想帮你多做点什么，而不是整天在这里等你回来，为什么我就要被关在这！” 随着艾希的一声低吼，愤怒和怨恨的情绪影响整个彷徨之间。 周围的一切像纸分解一样碎裂，只有卫秋和艾希，还有他们坐着的那张沙发以及面前的大理石桌安然无恙。 卫秋搂住艾希的肩膀，她枕在他肩上，眼泪不停掉下。 “我好痛苦，每天都要等着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害怕你会厌烦不敢窥视你的生活也不敢催促你进来。” 艾希的痛苦通过彷徨之间具象化为风景，碎裂的彷徨之间像身处风暴一样转动起来。 破碎的物品和天花板撞在一起发出巨响，碎木渣滓比飞刀还要危险。 可身处风暴中央的卫秋和艾希依然无恙，即使艾希再怎么痛苦，她也不会伤害他，不会做违背他意愿的事。 对艾希而言，能像此刻这样让她任性的倾诉，她就已经心满意足。 卫秋忽然抱住艾希的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抱歉，是我疏忽了你的感受。” 从刚才的只言片语中，卫秋敏锐的捕捉到艾希“每天”都在等着他，彷徨之间应该不存在时间概念才对。 但不管时间概念从何而来，知道艾希也会在孤独的时间中度过后，卫秋就无法坐视不管。 看着她深蓝色的眼睛，卫秋向她做出令她安心的承诺。 “我保证，以后每天晚上我都会来陪你。” 艾希呼吸一滞，下意识的想拒绝，因为这样好像太让卫秋操心。 但是话语脱口而出，变成追问。 “真的吗？” 有时候爱是难以理解的，就像艾希现在明知道自己不想多让卫秋操心，却还是接受了他的承诺。 “真的，这里可是我安静的栖身之所，以后还要多麻烦你照顾我。” 艾希脸色一红，一个念头将彷徨之间恢复为原本图书馆的样貌。 安抚好艾希后，卫秋打开笔记本电脑，看起那些资料。 要从几个地区几十个种族中选取合适的部分用于演出，这工作量对于丽泽塔她们而言还是太大，终究是要由他来解决。 她们已经做得够好了，况且这些本就不是她们的工作。 坐在卫秋旁边的艾希看着他的工作，贴近问道。 “需要我帮忙吗？” 卫秋犹豫了一下：“艾希帮忙做的东西能带出去吗？” 艾希不满地嗔怪道：“又不是经过改造，当然可以。” “那麻烦艾希了。” 卫秋打算让艾希帮忙整理歌词，但艾希的目光直接从他、电脑还有笔记本上扫过，找到相关内容后在一秒内做出她所认为的最佳方案。 一份企划书凭空出现在大理石桌上，艾希将它推向卫秋，语气颇为得意，又有些期待地说道。 “这是根据你的构想策划的方案还有能联结世界的歌，看看满不满意？” 卫秋拿起企划书，他差点忘了，艾希是彷徨之间里是万能的。 翻开企划书，艾希的方案几乎完美，新歌《跃过往昔之景》更是无可挑剔。 不过方案和歌词还是有些瑕疵，艾希毕竟是从彷徨之间变为人类，某些人类的想法她还无法完全理解。 卫秋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一边教艾希理解人类的想法，一边把方案和歌改进后录入电脑。 虽然很想让艾希帮忙，但很遗憾，由艾希把方案和歌变成数据流录入电脑也算改造，所以卫秋只能亲自动手。 还好有艾希时刻陪着他，每当卫秋疲惫时，艾希就会用各种方法帮他放松。 不知过去多久之后，卫秋终于把所有东西都录入电脑里，结束工作的他奖励了艾希一次，便离开彷徨之间。 此时的艾希餍足的起身，面容恢复如常，只是眼里的喜悦难藏。 不仅是因为和卫秋这次的相处，更重要的是卫秋承诺每天都会来陪她。 …… 次日清晨早饭前，卫秋把三支乐队叫到一起，他没忍心叫醒睡得正香的端木夭和玉枝，端木夭几天的时间赶出来十一张漂亮的海报，玉枝这几天整理资料更是辛苦。 异种乐队、天华乐队、高音乐队等人看着手里的企划书和《跃过往昔之景》震撼不已。 不过她们已经了解到卫秋有时停的能力，也没有多想。 “店主，我有个疑惑。”羲禾举手问道，“店主怎么也在参演名单里？” 卫秋眼中闪过一丝尴尬，咳嗽两声后说道。 “这次演出不像以前那样固定不动，你们需要变换位置，乐器和人的搬运工作自然就由会时停的我来完成，这其中还包括……” 卫秋脸色愈发尴尬，众人好奇的眼神中硬着头皮说下去。 “……包括换衣服。” 因为演出的特殊性，羲禾她们的服装也需要变换，而换衣服就意味着要脱衣服。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脸色先是微微一红，然后很快接受，她们和卫秋的关系别说衣服的事，再进一步都乐意。 但高音乐队的脸色就变得十分精彩，异种和天华两支乐队反应过来后，眼神危险地看向丽泽塔等人。 第130章 怎么穿与穿什么 客厅里十分安静，卫秋和异种乐队、天华乐队、高音乐队坐在一起，气氛愈发沉闷。 从卫秋说完演出中会帮她们换衣服后，安晴和羲禾她们先是脸色一红，然后冷眼敌视高音乐队五人。 丽泽塔低头垂眸让人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可她红透的耳朵暴露她此刻的心情。 “换衣服……那肯定会有很多身体接触，甚至可能被看光也说不定。” “虽说我已经对阁下表白，但阁下还没答应我，我们还不能算正式交往吧？” “不过我最后肯定会和阁下在一起，现在被看光…原本是想结婚后再和阁下坦诚，好吧，其实交往的时候就一步到位也不是不可以。” 低头不语的丽泽塔双腮发红，安晴她们看到后脸色又黑了几分。 卫秋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看似十分冷静依然优雅喝茶的歌兰洁尔比丽泽塔好不到哪去。 “阁下的方案，很少见呢。” 说话间伸向茶杯的手却抓起茶壶，歌兰洁尔像没有察觉一样，直接用茶壶喝起茶来，喝完后还把茶壶放在杯垫上再放下。 月岛美夏是高音乐队里最镇定的，她声音颤抖地问卫秋。 “阁下刚才说的换、衣服，真的只有这种办法吗？” 卫秋点了点头：“这次演出就算放在业内都是最特别的，整场下来你们平均每人至少要换二十套服装，挪动二十五次以上。” “除了有时停的我，其他人恐怕完不成这种演出，不过如果你们实在无法接受的话我可以重新设计方案。” 但重新设计的方案不会像现在这个这样完美，场景演绎很难再流畅衔接。 月岛美夏听我什么都没说，只是红着脸点点头，然后看向月岛忧和凯拉拉。 凯拉拉身体发抖，结结巴巴地尝试转移话题。 “换换换换衣服的事先不提！两百多套衣服能准备好吗？这工作量也太夸张了？阁下设计完了吗？能及时做出来吗？” “已经设计好了，时停里有大把的时间让我挥霍，做出来的话我能请到很多人，顶多一星期就能做出成品。” 卫秋示意凯拉拉再翻翻复印的企划书。 企划书在凯拉拉手里抖得和树叶一样，翻到服装设计的那几页，凯拉拉顿时呼吸一滞，被设计精湛的服装吸引，手都不抖了。 这些都是艾希的手笔，自然是最接近完美的设计。 但凯拉拉很快反应过来如果按照现在的方案进行演出，卫秋就会帮她换上这些衣服，很快又抖起来。 凯拉拉一边放下企划书，一边尬笑着试图说话缓解她紧张的情绪。 “设计的很漂亮啊哈哈，不过这些衣服看上去挺难穿，你真的有信心帮我们穿好吗？” 话语脱口而出的下一刻，凯拉拉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是什么。 羲禾手里的白瓷杯垫在不碎开的情况下被捏成齑粉，沐恩的利爪不受控制的伸出来，其他人和两人的表现差不多。 听到凯拉拉的话，卫秋的脸色也红起来，偏头强作镇定说道。 “演出之前肯定要彩排，我也会尽量熟悉这些衣服，所以应该可以。” 但彩排就意味着三支乐队和卫秋会有更多的接触，演出也需要她们习惯被搬来搬去和卫秋的触碰。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早就习惯了，而且她们是他的爱人。 但高音乐队现在对卫秋而言仅是朋友，顶多丽泽塔特别一点，算半个女朋友。 所以卫秋才会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想商量出一个折中又可行的方案。 高音乐队的其他人都发表完意见，丽泽塔现在还低着头说不出话，只剩下月岛忧。 卫秋看向月岛忧：“忧，你是怎么看的？有什么想法吗？” 月岛忧局促不安地坐着，双手夹在大腿中间，双腿不停扭动。 “哥哥真的要帮忧换衣服吗？” “不，不一定非要按照现在这个方案举办演出，忧如果有想法的话可以尽管说出来。” “那就。” 月岛忧似乎下定了决心，抬头看向卫秋，手按在自己贫瘠的胸口前。 卫秋看到下定决心的月岛忧，稍微放松了一下，端起茶杯滋润干裂的口舌。 “忧希望哥哥看到忧的身体以后不要讨厌忧！” 卫秋慌张地咽下嘴里的茶水，惊愕地看着语出惊人的月岛忧，其他人和他差不多表情。 这是个顶着孩子外表的人人会说的话吗？虽然月岛忧已经成年很久。 卫秋没想到月岛忧能说出这种话，一时间语塞，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话来。 “那什么，忧其实不用在意身材上的问题，忧已经很可爱了，而且我不是非要，呃…坦诚相见？” 可饶是卫秋如此解释，大家的脸色还是非常精彩，气氛并没有变得轻松。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里面穿些能尽量遮挡的衣服应该不影响演出吧？” 就在这时，一直低头不语的丽泽塔开口替卫秋解围。 卫秋赶忙接话：“不影响，演出服装用的布料很多，如果大家过意不去的话，里面穿泳装或者运动内衣也行？”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大家都在认真思考这个提案。 片刻之后，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成员先后全部举手表示同意。 她们自然可以接受卫秋的随意触碰，刚才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毕竟卫秋也会碰高音乐队。 仔细思考过后，安晴和羲禾她们接受方案，反正卫秋经常和穿运动内衣的凯拉拉一起待在宅邸的健身房里，运动内衣已经是她们能接受的极限。 卫秋对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同意毫不意外，转头看向高音乐队。 演出必须要每一个人都全心全力，否则无法达到卫秋想要的效果，如果高音乐队不赞成现在的方案他会立马重写。 高音乐队思考了足足一个小时，凯拉拉最先举起手。 卫秋眼睛一亮看向凯拉拉，凯拉拉别扭地假装不在意地说道。 “我那天会穿运动内衣和短裤，反正老卫你已经看过了。” 为了装得像点，她还特地称呼卫秋为老卫。 丽泽塔、月岛美夏、月岛忧、歌兰洁尔也先后举手同意。 “好，那就从今天开始特训。” 卫秋双手一拍，话音落下的瞬间彷徨之间出现，他将三支乐队全部搬去地下室。 “特训第一项，尽快熟悉被搬动的感觉，不能让这影响到自己的状态进而影响演出，你们先训练一会，我去做早饭，做好再来叫…搬你们。” 于是，今天一天里每次吃饭前后，卫秋都会把大家搬来搬去。 …… 晚上卧室里，丽泽塔打开衣柜，衣柜里都是常服和正常内衣。 “看来还要去买件运动内衣。” 嘴上这么说着，丽泽塔却拿起一件稍显成熟的衣服，走到镜子前侧身对着她富有且慷慨的身姿比量起来。 卫秋只是说可以穿泳装和运动内衣，而不是要求“必须”。 如果能多吸引到他的视线，表白成功的几率就会更大点吧，丽泽塔一边比划着自己的身姿一边在心底对自己说道。 第131章 舞台完工与要多接触 老城区演出场地附近，卫秋眺望着已经完工的特殊舞台。 以三栋六层高楼为核心，三栋楼附近建起其他地区和民族的特色建筑，这一切都是在征得天炎市政府或房屋原主同意的进行的。 卫秋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拍下几张照片后的下一刻便暂停时间回到宅邸。 走地下练习室，安晴她们却不在里面。 卫秋了然一笑，又进了厨房，沐恩、应暗、霸月、月岛美夏几人果然在这。 彷徨之间消失，时间恢复流动，沐恩最先发现卫秋，她嗅到了他的气味，满脸惊喜地转身看去。 “店主！辛苦了，欢迎回来。” 其他人也闻声而动，霸月、应暗、月岛美夏也纷纷转过身来欢迎他回来。 卫秋轻笑着点点头，自然而然的走到沐恩旁边接过锅子，顺带问起大家上午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记得好好休息？ 沐恩和应暗还有霸月还未开口，月岛美夏便抢先说道。 “和平常一样，有认真练习也有好好休息。” 卫秋看向月岛美夏，和她相视一笑。 两人的动作自然落入了其他人眼里。 卫秋和高音乐队的人最近走得越发近了，霸月她们想过阻拦，可又该怎么做呢？ 高音乐队一没下药用咒，二没欺骗卫秋，她们想动手都找不到正当理由。 而且眼下还有一场卫秋特别期待的演出，比起那些想法和情绪，她们更在乎他。 实在不行的话，只能找卫秋埋怨一下没有独处的时间，争取那么几次二人世界。 “嗯，就这么做吧。”沐恩、霸月、应暗心里不约而同的想道。 午饭时间很快就到，应暗用她的魔力托起所有盘子送到餐桌上，今天也和往常一样，大家又坐在一起共进午餐。 午饭时坐在卫秋两边的是玉枝和端木夭，两人是这段时间的大功臣。 午饭之后，玉枝和端木夭拉着卫秋一起在沙发上坐下，玉枝问起舞台的事。 “舞台如何了？完成了吗？” “已经完工了，稍等一下。” 卫秋拿出手机建了个群，把异种乐队、端木夭、天华乐队、玉枝、高音乐队她们全部拉到群里，群名就叫“落叶书店”。 然后翻出照片发到群里，大家都看到了建成的舞台，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从各种类型的仿古草房木屋，到在老城区原有基础上改建的各种近现代建筑，俨然将世界凝缩成了舞台。 大家都坐在一起，看着手机里卫秋发出来的照片。 “这就是我想要的舞台，能联结世界的舞台。”卫秋语气略显兴奋地说道。 “真棒啊，”羲禾几乎双眼放光，“我们真的能在这种舞台上演出吗？” “当然！”卫秋肯定道，没人比她们更适合这个舞台。 羲禾眼皮垂了一下，转头问卫秋衣服的事。 “店主，泳装和运动内衣你更喜欢哪件？还是说都喜欢？” 羲禾故意把语气拉长，然后接着追问道。 “如果是平常穿的那样的话，喜欢什么风格的？” 卫秋哑口无言，其他人皱眉看了羲禾一眼，但随后都转头看向卫秋，她们也等着他的答案。 “这，我…喜欢方便演出的。” 羲禾翻了个白眼，其他人也眼神失望。 卫秋咂舌一声说道：“这种事情还需要问我吗？只要不影响演出随便你怎么穿都行。” 舞台附近有个地下室已经完善成更衣室和存放演出服的仓库，到时候卫秋会把她们搬去那再换衣服，只要穿得不影响，卫秋就无所谓。 但卫秋不想再回答羲禾那像黄段子一样的问题，赶紧起身说道。 “赶紧开始继续训练吧，不过这次训练会特殊点。” 大家闻言纷纷好奇起来。 将时间暂停，卫秋把所有人都搬去他上午租下的一个巨大场馆里，馆内只有他们十六个。 时间恢复流动，卫秋伸手，示意大家看向中型舞台上已经准备好的乐器和麦克风。 “这次的训练要在演奏的情况下习惯搬运，不能让突然的改变影响自己的状态，先来一遍正常状态下的演出。” 卫秋和玉枝还有端木夭一起坐下充当观众，三支按照卫秋的指挥先后演奏起自己负责的部分。 虽然是第一次一起演奏新歌《跃过往昔之景》，但三支乐队实力强悍，而且已经配合过一次，所以还算顺利。 卫秋鼓着掌，她们正如他想的一样越来越强。 随后卫秋便开始今天的特训，让三支再来一遍，但这次卫秋会不停暂停时间，把她们搬来搬去。 问题很快就凸显出来，莉琪尔被搬动后因为腰间传来的触感，吉他弹漏一个音。 沐恩发现自己身处观众席时，因为抬头看而慢了几个拍子。 如此的问题重复不断，大家都或多或少对突然移动或身上传来的感觉有些太在意。 高音乐队尤其严重，丽泽塔居然脸红到抬不起头，凯拉拉发抖到弹错了调。 月岛忧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月岛美夏在切换音色时记错了按钮的位置，歌兰洁尔甚至一时间忘记该用哪只手弹贝斯。 卫秋摇头叹息看着全军覆没的十三人，身旁的端木夭和玉枝把茶和点心送到他嘴边，让他不要着急。 “大家来休息一会吧。” 卫秋把三支乐队叫下来歇息片刻。 对于搬运的问题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勤加练习尽快适应。 大家闷闷不乐的坐下，为自己第一次表现就这么差而懊恼。 月岛忧没有坐到她的位置上，而是径直走向卫秋，在他腿上坐下。 “这样多和哥哥接触，是不是就能尽快适应被搬运的感觉？” 卫秋强撑起笑意，摸着月岛忧的头说：“乖，忧，回自己的位置上，哥哥的腿坐起来肯定比不上软垫舒服。” 月岛忧只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但她的话给其他人提了个醒。 要和卫秋多接触，而且还有现成的理由，为了尽快适应被搬运的感觉。 有现成的借口谁不用谁是傻子，谁会甘愿落于人后。 …… 于是在当天晚上，卫秋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后，居然看到羲禾躺在他床上？ 第132章 红禾之爱与将要来的修罗场 躺在床上的羲禾慵懒地注视着站在门口的卫秋，仿佛在邀请他，此刻的羲禾有些反常。 卫秋淡定地走进去关好门，却是走向浴室按照平常的节奏来，好像羲禾不存在一样。 被无视的羲禾也不生气，只是在卫秋走进浴室后走下床。 坐在浴缸里的卫秋听到开门声，羲禾径直走过来踏进浴缸里，和他面对面坐着。 虽然羲禾刚刚进来，但她的脸已经被热气蒸的发红。 卫秋看着她，知道按今天这架势，羲禾肯定是要做正事了。 “羲禾，我理解你的想法也能接受，但咱们总得挑个时间吧？再过几天就就要演出，等过去这段时间再考虑这事如何？” 卫秋担心羲禾的身体会影响演出。 羲禾探身向前，浴缸里的水摇晃，她把自己压在卫秋身上，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店主难道忘了我是红禾成精？体力什么的根本不是问题，我现在更需要的是精神上的放松。” 羲禾揽住卫秋的脖颈，再次贴近他一点。 “还是店主真的不愿意？” “怎么可能。” 卫秋立马否定，然后接着说道。 “只是担心你的身体，如果羲禾真的愿意。” 卫秋环住她的腰肢。 “我已经不需要多说什么了。” 两人一起泡在浴缸里，亲密地相拥在一起。 羲禾的手轻抚卫秋的后背，靠着他的肩膀依恋的说道。 “无论过去多久，无论多久我都还是最喜欢待在店主身边，只有店主才能满足我的任何欲望。” 卫秋调侃道：“嗯，确实，恐怕也就只有我会陪着你真的往死里互殴。” 羲禾皱眉，不满撅起嘴，张口在卫秋肩上咬了一下。 这是几年前天华乐队刚组建不久的事，那时候羲禾几人之间动手打架是常有的事。 羲禾也因此积累了非常多的压力，脾气火爆的她必须要找个方式发泄出来。 对她而言，没有比动手更好的发泄方式，卫秋干脆主动提出和她打架发泄，那段时间里濒死是常事。 但后来羲禾在某天冷静下来后心疼地看着站在血泊中的卫秋，从那以后就开始学着控制脾气。 回忆完往事，羲禾被曾经的自己气笑，抬眼看着卫秋内疚道。 “店主真是奇怪啊，居然能答应我当时的请求，当时的我可是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想要的东西已经收到了，而且……” 卫秋低头闭眼，一边和羲禾耳鬓厮磨一边继续说道。 “萍水相逢即是缘，我相信缘分才会帮那时的你。” 羲禾咬一下卫秋的耳垂，在他耳边一半幽怨一半玩味地说道。 “那店主的缘分有点多啊？” “咳咳，这事没办法，缘分到了想躲都难。” 羲禾再向前些，浴缸里响起水声，她撑起身子和卫秋平视。 “我不介意店主身边有多少人，但是店主一定要一直记得我，绝对不能抛下我。” 她爱他胜过爱自己，超越思考与冲动。 卫秋一手紧紧搂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一边亲吻一边断断续续地告诉她。 “我怎么可能抛下你…从你愿意请流落街头素不相识的我吃饭…我们的缘分就已经注定了，我爱你，羲禾。” “我也是，店主，从很久之前就已经喜欢上你。” 两人亲密了一会，片刻之后唇分，卫秋问羲禾是在这还是回卧室里？ 羲禾咬着他的耳朵：“就浴室吧，这里隔音不是吗？如果被其他人听到，店主会很麻烦不是吗？” 卫秋点头同意。 但实际上是羲禾怕被其他人发现，被发现的话她会陷入围攻。 她是偷跑的，没和天华乐队的其他人、异种乐队、端木夭、玉枝商量，她们原本商议的结果是轮流在白天陪着卫秋多接触。 但羲禾不在乎，什么准则什么合作都是一纸空谈，只有卫秋最重要。 随着水声渐渐响起，月色也渐渐沉下人间。 一直到凌晨两点，卫秋和羲禾才从浴缸里出来，羲禾枕着卫秋的手臂，脸上扬着满足又幸福的笑容睡去。 卫秋有时停和不死性，就算濒死了也能复活再战。 羲禾是万中无一的红禾成精，只要还能接触到地面就有源源不断的体力，通过物体间接接触到也算。 但通过生物的间接不行，比如有时候完全被卫秋托举起来。 …… 早上六点，天刚有些发白，卫秋便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后走去厨房。 今天要早点去场馆，让大家多加练一会，所以卫秋便提早起来，做完饭再叫其他人起床。 还在半梦半醒中的羲禾感觉到身边空落落的，闭眼摸索会后发觉卫秋已经起床，索性也起床好和卫秋多腻歪一会。 洗漱完好换上常服的羲禾走下楼，听到厨房里的微弱响动便直奔厨房而去。 推开厨房门，羲禾一边打哈欠走向他一边问好。 “早上好店主。” “早，羲禾，其实你可以多睡一会。” 羲禾走到卫秋身后，从他背后抱住他。 “店主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已经精神百倍了，我能帮什么忙吗？” “先帮我洗菜吧，记住，不要按照你的饭量来。”卫秋特别叮嘱道。 提起饭量羲禾脸色一红：“知道，我的饭量其实也没那么大…至少我吃相不是很差。” 卫秋轻笑两声，两人一起在厨房做早饭。 不久后大家陆陆续续的起床走下来，沐恩、应暗、月岛美夏三人也先后走进厨房，帮卫秋做起早饭。 三人很疑惑，以往需要卫秋去叫起床的羲禾，怎么今天起得这么早？ 而且沐恩还闻到两人身上似乎有彼此的气味？很淡，淡到几乎没有，但又很深刻。 虽然有些反常，但不排除羲禾和卫秋在厨房里有接触的可能，所以沐恩只好暂时不多问，但记下了这件事。 早饭之后大家就被卫秋搬到场馆里，今天的大家有些人略微有进步，高音乐队的几个人还是和昨天一样，不过卫秋不急。 唯独羲禾，她今天状态完美，甚至超越巅峰。 深感疑惑的沐恩，便将她察觉的异常告诉了异种乐队的其他人，安晴等人得知后，直接在那个群里质问起羲禾。 安晴：@羲禾，你和店主发生了什么？ 第133章 好身体与喝不喝药？ 场馆后方的休息室里，只有卫秋和异种乐队、端木夭、天华乐队、玉枝她们。 卫秋正叮嘱丽泽塔她们演出时应该注意的地方，安晴等人低着头。 忽然，几道轻微的震动声响起，因为工作的原因卫秋他们已经习惯把手机调成静音。 原本卫秋是不会在意这些的，但昨天晚上他刚和羲禾办完正事，今天平时稍警觉一点。 用余光看向坐在两侧的安晴等人，她们全都在低头打字，羲禾则是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 卫秋在心底叹声气，对丽泽塔她们说道：“丽泽塔，你们稍等一会，我有事要和其他人谈谈。” 闻声，丽泽塔点点头，安晴等人也放下手机看向他眼神多是幽怨或不解，但都抱有相同的渴望。 卫秋对她们扭头示意到外面去说，十个人起身跟着卫秋移步到后台通道里。 “羲禾，你过来。” 卫秋背靠着墙说道，安晴等人站在他的对面，羲禾脸上带着笑走过来后，卫秋对面前九人继续说。 “你们已经知道我和羲禾昨天晚上的事了？” 低垂着头的九人点点头。 沐恩不甘的咬紧牙关，猛地抬头指向羲禾问卫秋：“店主为什么选择的第一个会是她？” 羲禾神态嘚瑟的看着对面的人，如果没有卫秋在旁边她肯定已经开始挑衅她们了。 卫秋被沐恩忽然发问问懵，随便的答道：“因为羲禾体力最好？” 一听到这个回答，安晴她们的反应顿时变得激烈，对羲禾的羡慕和嫉妒达到极点。 “体力好？如果店主想的话，我可以分裂出一万八千个我来满足店主。”安晴的手指分裂为几个肉球在她手心里滚了一圈又聚拢回去。 霸月脸色羞红，但还是嘴硬道：“恢、恢复精力的法术只不过是小道，我也略懂一些。” 应暗思索后注视着卫秋的眼睛：“我不会精力恢复的魔法，但我可以让家里邮寄一些魔药过来。” “不就是精力吗？我可是狼人，就算倒下了很快就能恢复，还是说店主讨厌高大的我？” 沐恩右手按在胸前问道，卫秋当然不讨厌沐恩，相反还很喜欢，特别是她的狼耳和狼尾。 “虽然我对自己的体力没什么信心，但我很相信我的恢复力哦？绝对可以让店主满意。”端木夭歪头笑道。 “只要店主愿意和我去山里，我绝对会让店主高兴的。”玉枝表情镇定，但指尖已经兴奋地微微颤抖。 “我……” 长孙一芯红着脸，羞怯地看着卫秋欲言又止。 “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我可以努力学，如果店主愿意教wo……” 长孙一芯的声音逐渐变小，头也低下去。 雪妖一族本身就是自然诞生，藤原馨也没教过长孙一芯雪妖的身体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所以她对自己没什么信心，但还是不甘落于人后。 剩下的银琉和莉琪尔也和长孙一芯差不多，一个因为是人与河伯之女不清楚自己，一个是确实没什么特殊能力，莉琪尔不擅长恢复类魔法。 羲禾脸色阴沉握紧拳头瞪着对面的九人，卫秋听得双颊发红，赶紧让她们冷静点听他解释。 “好了好了，我刚才说的有些不对，是羲禾只要站在地上就能恢复体力，不会影响演出，那天晚上她正好在我房间，我就同意了。” 闻言，九人齐看向羲禾，恨不得杀了她。 身为群主，居然违背准则偷跑，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怎么有机会和卫秋拉近距离。 在得到卫秋承诺会不会忽略她们后，大家又跟着卫秋回休息室坐下。 卫秋继续和高音乐队聊她们应该注意的地方。 羲禾坐在他旁边不满的咬着嘴唇，卫秋摸摸她的头让她老实点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羲禾只好作罢，枕着卫秋的肩膀老实下来。 安晴等人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合作用的聊天群，做着同一件事。 ——安晴已退出群聊—— ——沐恩异退出群聊—— …… 羲禾：？ ——霸月已退出群聊—— ——应暗已退出群聊—— ——银琉已退出群聊—— ——玉枝已退出群聊—— 就这样，群里只剩下羲禾一个人，羲禾不在乎的看一眼后直接解散了群聊。 她最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而且她还是第一个和店主走到最后一步的人，什么合作都无所谓。 不过羲禾还有其他人不知道，和卫秋第一个做完最后一步的另有其人。 午休很快就结束，下午的特训开始，卫秋又把大家搬来搬去一下午。 羲禾依然没有失误，霸月她们适应的很快，到最后一遍演奏时已经很少失误。 高音乐队还是和昨天第一次被搬运一样，依然错误频出。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拖后腿了。” 走下舞台的丽泽塔，带着身后的队员低下头，自责地向卫秋说道。 卫秋摆手让丽泽塔她们不要在意，不必急于一时，但丽泽塔她们依然垂头丧气。 无奈的叹口气，为了安抚丽泽塔她们，卫秋只好说出原本不打算用的办法。 “丽泽塔，其实我还有另一个办法。” 高音乐队五人飞快抬起头来，丽泽塔连忙追问是什么办法？她们真的不想再拖后腿了。 “遮断触感的魔药，我原本不打算拿出来，不仅是因为对你们演出时的手感有影响，还会对你们的身体有损，哪怕它是略微的。” “不，只要能让演出成功，我们愿意付出一些代价。” 歌兰洁尔眼中含着希冀说道。 自从看完企划书后，高音乐队就期待着卫秋构想的舞台。 高音乐队执着的眼神，卫秋尽数收入眼中，只好点头。 召唤出彷徨之间暂停时间，把所有人都搬回宅邸后，卫秋拿出提早准备好的魔药，刚好五瓶，因为他确信安晴和羲禾她们能适应被搬运的感觉。 魔药交到丽泽塔、月岛美夏、月岛忧、歌兰洁尔、凯拉拉她们手里，卫秋再一次叮嘱道。 “选择权在你们，但我更希望你们不要喝，因为是药三分毒。” …… 在第二日的清晨，高音乐队五人不约而同的待在各自卧室的卫生间里，面临着喝不喝的选择。 喝下的话就不会再拖后腿，不过对身体有略微伤害，但更重要的是不会再感觉卫秋双手触碰身体的温热。 不喝的话要继续适应被卫秋触碰的感觉，或许还要更多练习来克服困难。 第134章 心理依赖与卫秋的礼物 又是一次特训，卫秋坐在观众席上，端木夭在他身后给他捏肩，玉枝在他左手边靠着他的肩膀补觉。 三支乐队正在舞台上来一次不搬动的演出调整状态，场馆还是只有卫秋和她们。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状态和平常差不多，保持着一贯的高水准。 倒是高音乐队，丽泽塔她们的表情格外认真专注。 “还是喝下了魔药吗。”卫秋暗自想到，脸上是早有预料的平淡。 魔药可以遮断触感也会影响手感，所以丽泽塔她们需要完全集中注意力，补足对演奏魔药的影响。 第一遍演出很快就结束，三支乐队已经调整好状态，几人趁热打铁，要求卫秋立马开始适应特训。 卫秋点点头，当三支乐队调整好呼吸开始演奏时就将时间暂停，开始搬运她们到场馆里各处。 第一支被搬运的是天华乐队，被搬运后羲禾几人没有出现错误，反而演奏的更加卖力。 第二支被搬运的是异种乐队，安晴等人略微有些失误，但已经比昨天进步很多。 最后一支被搬动的是高音乐队，卫秋没把她们搬太远，只是把月岛双子、凯拉拉、歌兰洁尔分散到舞台上的角落里，把丽泽塔搬到舞台边缘。 时间第四次恢复流动，卫秋稍微有些担忧地望着舞台上的高音乐队五人。 但继续响起的演奏声很快就让他安心下来。 魔药起了“作用”，高音乐队的五人虽然有些脸红和小小的走神，但她们的演奏没有出现任何错误。 卫秋重新坐下，看着她们没有失误的演奏心中了然，轻轻一笑。 特训进行了一遍接一遍，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失误逐渐减少，高音乐队虽然偶尔还会出现失误，但和昨天相比已经有了巨大的进步。 只是她们的脸还是很红？这也是难免的，毕竟在事实上卫秋还是搬动了她们。 一天的时间在反复特训中飞速流逝，在今天的最后一次尝试，三支乐队零失误演奏了《跃过往昔之景》。 当吉他最后一声轻弹落下，卫秋起身为三支乐队鼓掌，久久不停。 “很好，大家适应的比我预料中还要快。” 卫秋望着舞台上的五人。 “特别是高音乐队。” 三支乐队放下手中乐器和麦克风来到卫秋面前。 端木夭和玉枝起身亦步亦趋地跟着卫秋，站在卫秋左右。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站在卫秋右侧，侧身成列，眼神不满地看着他，似乎对他特别夸赞高音乐队有些不服气。 羲禾、霸月、银琉、应暗站在卫秋左侧，同样不服气地看着他。 卫秋左右看看，毫不避讳地迎上她们八个人的目光说道。 “你们天天和我待在一起，隔三差五打一架早被搬习惯了，还要我特地夸夸你们？” 仔细想想的话确实是这样，安晴和羲禾她们八个自知理亏，不再瞪着卫秋。 卫秋又转头看向从舞台走过来的高音乐队的五人。 丽泽塔、月岛美夏、月岛忧、凯拉拉、歌兰洁尔站在他对面。 “阁下对我们今天的表现还满意吗？”丽泽塔期待的问道，脸上已经积累一天的红晕久久无法褪去。 “毋庸置疑，你们今天的表现很好，辛苦你们了。” 卫秋肯定地点头道，稍微迟疑一下后决定对丽泽塔她们坦白魔药的事。 “丽泽塔，其实给你们的魔药是假的，它没有任何作用，只是一瓶味道比较奇怪的果汁。” 所有人都表情意外的呆住，卫秋看着对面的五人继续说道。 “那瓶所谓的魔药其实只有心理安慰的作用，让你们相信自己能适应。” 他又不是什么效率至上冷血无情的制作人，绝不会做出伤害她们的事，怎么可能给她们喝对身体有害的东西。 高音乐队的五人互相交换过眼神，丽泽塔深吸一口气，忍不住笑着对卫秋讲。 “阁下，其实我们没有喝下那些魔药。” “嗯？” 这次轮到卫秋傻眼。 月岛美夏接着丽泽塔的话继续：“在昨天早上商量过以后，我们五个一致决定不喝，把药倒进了下水道里。” “所以你们今天？完全是靠自己的意志力？” 丽泽塔五人点点头。 她们有自己的坚持，像魔药这种堪称作弊的道具，她们还是无法违背心的选择喝下去。 以及，她们也不想放弃感受卫秋的机会，但五个人在商量的时候都没有提这件事。 看着坚持本心的她们，卫秋忍不住轻笑一声，然后笑声逐渐放大。 玉枝她们十个看着卫秋笑得这么开心，也跟着轻笑起来，但一想到是因为高音乐队才这么开心，心中又不免感到一些酸意。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还对丽泽塔她们有些佩服，和又拔高些许的敌意。 笑声渐渐止住，但卫秋脸上的欣慰和高兴藏不住，他凝望着高音乐队的五人，眼中闪过一丝珍惜。 “是我小瞧你们了，或许现在的你们，已经能撑起无限的高傲了。” 能坚持自我到今天，百折不挠仍不忘记本心，这样的高音乐队只差技艺和名气，这两样对生命很长的她们来说都是早晚可以到手的东西。 地面的五人听到卫秋的话，眼神瞬间亮起来，丽泽塔更是激动地向前两步，最后被来自左右的凝视止住。 如果不是有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在，她肯定已经走到卫秋面前抓住他的手。 “我们真的已经，已经配得上我们的高傲了吗？” 丽泽塔站在卫秋一步半外，不可置信地问他。 卫秋再次点点头，丽泽塔眼眶湿润，还好她已经习惯忍住才没有掉下眼泪。 月岛美夏、月岛忧、凯拉拉、歌兰洁尔各自表情有所动容，她们所追寻的制作人，唯一配得上高音乐队的制作人，居然在今天突然认可了她们。 “不过你们还是要继续特训，保证正式演出的时候不会出现意外。”卫秋敲打道。 和最近过去的每天一样，卫秋和她们一起回到宅邸，在喧嚣中一起做饭，又一起共进晚餐。 晚餐之后，卫秋宣布明天按照时间安排是休息日，所以明天任何人都不得加练。 大家都老实的点点头，明天没有人会去加练，因为明天对她们而言是个珍贵的，能对卫秋出手的机会。 于是到了上床睡觉时，卫秋在自己的卧室里发现了银琉，她正在待在浴室，坐在浴缸里。 第135章 银琉的伪装与雪天里懒散的日子 两件睡衣放在浴室门口的柜子上，卫秋把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走进浴室。 浴室里有哗哗的水声，银琉正面对着墙坐在凳子上，卫秋在右手上打上泡沫，在银琉身后坐下。 捡起地上的花洒，卫秋右手擦过银琉的洁白光滑的后背。 银琉抖了抖，银色短发发梢上的水珠抖落下，眼前浴室的墙上映射出卫秋的身影。 “店主不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吗？” 她的语气就像在舞台上演出时的状态一样，高高在上，不可直视。 但现在卫秋就在她身后，右手拂过她寸寸肌肤。 “恋人之间相处是什么很特别的事情吗？”卫秋不在意地说道。 自大、狂傲，终日独来独往的银琉已经是天华乐队的吉他手，更是他的爱人。 “哼。”银琉放松下来轻笑一声，伪装顷刻间瓦解，“真的是，在店主面前连一分钟也装不下去。” 银琉本来想装成冷酷的样子，对卫秋发泄不满他和高音乐队距离越来越近。 但或许是早已经习惯了，银琉在卫秋面前装不成舞台上那副样子。 毕竟从认识开始，卫秋就打破了她一贯的伪装。 卫秋双手抬高些，双手揉搓她的短发，银琉闭上了眼睛，身后的声音却听得更清楚。 “这不也挺好吗？在我面前做你自己最喜欢的样子就好，不用刻意装成什么样。” 银琉的头随着他的揉搓微微摇晃，两人现在像已经相处很多年的夫妻一样。 等银琉冲洗完后，她又让卫秋坐下，反过来帮他搓背洗头。 两人擦干身体穿好睡衣走出浴室，面对面在床上躺下。 银琉靠近卫秋，把头埋在他身前，有些嘶哑地闷声说道。 “我经常会想如果没遇到店主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可我想不出来，肯定是因为我从心底认定，遇到店主是最幸福的事。” 卫秋的手指从怀中人的银色短发间穿过，将她的头抱在怀里，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眠。 次日早上，等卫秋被噪声吵醒时，银琉已经回她的房间，因为今天是大家争夺和卫秋外出机会的日子。 卫秋还没走下床就听到一声巨响，卧室的门被人打穿伸进来一个拳头。 不用看门外的人是谁，卫秋已经猜到羲禾，抬手召唤彷徨之间暂停时间。 卫秋走到门外一看，果然是羲禾打穿了门，对面是沐恩、霸月、月岛美夏，身后的凯拉拉听到动静从房间里探出头来。 把羲禾的手小心翼翼从门里拿出来，卫秋用力在羲禾头顶敲了几拳，然后撤去彷徨之间，时间恢复流动。 “嘶！！店主！” 羲禾倒吸一口凉气抱头蹲下，感受到头顶毫无预兆突然传来的疼，羲禾立马想到是卫秋做的。 沐恩、霸月、月岛美夏三人向卫秋问早上好，卫秋一一点头回应后问她们都在自己门口干什么？ “我，我们在商量早上做什么。” 沐恩随便编了个理由，霸月和月岛美夏点头说是。 “胡说，我来的时候你们仨正在争论谁应该约店主出门。” 羲禾点破沐恩蹩脚的谎话，卫秋转头看向她问。 “然后呢？我的门怎么被你打穿了？” 羲禾又结巴起来，眼神心虚地看向一边，月岛美夏见状立马讲出真相。 “羲禾队长想直接进去打扰阁下的安眠，我们就拦下了她，然后羲禾队长一时着急就动手了，不小心打穿了您的房门。” 卫秋抬手握拳又用力在羲禾脑袋上砸了一下，虽然对羲禾而言不痛不痒，但还是让她露出委屈的眼神。 无视羲禾的表演，卫秋走向走廊尽头拉上窗帘，途中还和探头看热闹的凯拉拉打了个招呼，随后拉开窗帘对背对着几人说道。 “你们没看天气预报吗？今天下大雪啊，这种天气还想出门？” 众人哑口无言地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庭院里已经盖上一床厚厚的白纱。 卫秋则和她们不同，心情愉悦的转头眺望白雪皑皑的世界。 这种天气最适合窝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喝热茶了，是卫秋最喜欢的天气之一。 早饭和往常一样由卫秋和几个大厨负责，其他原本想和卫秋一起出去的人看到大雪后，纷纷神情失落。 早饭之后，所有人都聚集在一楼，卫秋指挥大家搬走沙发找出带靠背的坐垫，大家围坐在地上。 虽然外面正下着大雪，但屋里在最好的隔热保温材料、地暖系统和天花板辐射系统的共同发力下，屋里依然温暖舒适。 卫秋捧起放在矮脚桌上的茶杯，喝下热茶呼出一口热气。 从坐在卫秋左右的莉琪尔和应暗，到正好坐在他对面的月岛美夏和月岛忧此刻都像他一样懒洋洋的。 “卫秋啊，这样坐着是不是对腰不好。” 坐在卫秋斜对面的凯拉拉，语气懒散地问道，就连喜欢运动的她都没躲过。 卫秋调整了一下坐姿，尽量让自己坐的舒服一点，然后才语速迟缓地回答凯拉拉。 “是对腰不好，但对心理有益，或者，你可以去跑步机上跑个几万米？” “算了，就当奖励自己一次，我都好久没有放纵过了。”凯拉拉像猫一样伸了个懒腰。 “哥哥平常的时候，每天都是这样度过吗？”月岛忧神情恍惚，像处在半梦半醒之间。 “嗯，平常闲着的时候，都是和大家这样过的。”卫秋看了看除高音乐队之外的人说道。 原本表情慵懒的高音乐队瞬间睁大眼睛，心里就像打翻了放调味品的柜子一样五味杂陈。 丽泽塔咬紧下唇，歌兰洁尔眼神暗淡，月岛美夏双手收紧握拳，月岛忧握紧衣服，凯拉拉故作轻松再次问道。 “听上去真舒服啊，等我们下次放长假的时候，可以去你那坐坐吗？” 现在轮到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她们紧张了。 “随便，店里空房间挺多的，不过你们要记得付房租。” 凯拉拉笑骂卫秋抠门，但心里已经乐的开花，其他人高音乐队的成员也暗自窃喜。 端木夭她们的脸上写满不开心，落叶书店是她们和卫秋的爱巢，现在居然要让外人住进来，她们当然要生气。 “我去泡茶。” 闻言，端木夭等人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霸月和应暗更是起身跟上卫秋要去帮忙。 算了，住进来就住进来吧，正好借着这理由要求卫秋抽出时间和她们独处。 接下来的日子里，卫秋在端木夭和玉枝的左右陪伴下，继续和三支乐队的特训。 大家也从一开始的错误百出，到后来连续十次演奏都没有任何失误。 而且一个好消息紧跟着来了，演出用的两百多套衣服已经做好寄来。 但还有个坏消息，三支乐队要适应卫秋比搬运时更强烈的，换衣服时的刺激感。 第136章 内在和换衣服 还是在那个只有卫秋和端木夭、玉枝，还有三支乐队的场馆里。 丽泽塔她们再次登上舞台，只是这次身上穿的是具有各地区种族特色的演出服。 舞台上的十三人表情各不相同，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精神振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高音乐队的五人脸色通红，不停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每每看到卫秋时总会身体紧绷。 没办法，换衣服和之前被搬运的轻微接触不同，卫秋能看到的也不同。 看到高音乐队的反应，卫秋也感觉有些别扭，但还是强装淡定说道。 “好了大家，开始训练吧。” 弹奏声和歌声一同响起，第一次正式排练开始。 按照之前排练好的那样，卫秋不断暂停时间把她们搬运到更衣室，帮她们换上不同的演出服和搬运乐器。 在帮安晴换衣服时，卫秋终于知道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在兴奋什么了，安晴里面穿了件凸显曲线的衣服。 卫秋摇摇头，强装镇定帮她换好衣服，然后继续去帮其他人搬运和换演出服。 果不其然，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羲禾、霸月、银琉、应暗里面穿的都是款式比较特别的衣服。 卫秋咬紧牙关，虽然他说过里面穿什么都可以，但也没说让穿这些，虽然只有他在帮她们换衣服时能看见，但也不能穿得这么特别吧。 好在高音乐队没有那些想法，凯拉拉、歌兰洁尔、月岛美夏、月岛忧里面穿的都是正常的运动内衣。 可就在帮丽泽塔换衣服，卫秋刚解开她衣领上第一个绳扣时，他看到了花边。 结果丽泽塔也和安晴她们一样，里面穿的是特别的款式。 卫秋用颤抖的双手帮丽泽塔换好了演出服，把她搬出更衣室，又把麦克风放到她手里搬到观众席后方。 时间恢复流动，丽泽塔垂眸瞥眼身上的演出服，想到卫秋肯定已经看到她穿的那件了。 “阁下喜欢什么样的款式啊，真好奇，可我又不能去问阁下。” 丽泽塔在心里苦恼道，也因此唱慢了一个拍子。 其他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一想到卫秋看到她们里面的穿着，大家又一次错误百出。 一上午的特训都在失误中度过，当中午休息的时间来临时，卫秋让大家别着急去休息室，他有话要说。 三支乐队围成一圈看着他，卫秋的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脸色微红地说道。 “大家，我们是要演出，不是放假也不是在家里悠闲度日，不用穿得那么…特殊。”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闻言眼神玩味，纷纷故意问卫秋。 “店主不喜欢吗？那件就是专门穿给店主看的。”银琉挑眉说道。 卫秋对银琉的那件纯白色印象深刻，但他们是要演出，不是度假。 “店主，我的款式是不是最大的？”沐恩向前探身问道。 就像是故意调戏卫秋一样，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不停问看上去怎么样？甚至要求卫秋点评一下。 高音乐队队员们听得面红耳赤，丽泽塔也想问问卫秋她那件如何，但不好意思开口。 端木夭咂舌，玉枝握紧拳头，她们今天也穿得很精彩啊，但是找不到展示给卫秋。 “好了好了！下次，等下次度假的时候随便你们怎么穿，但这次是要演出，我们要严肃一点。” 卫秋顶着和关公一样的红脸说道，应暗眼角勾起接着卫秋的话说道。 “就算只有店主看见也不能？好吧。” 于是在中午的休息时间，卫秋把穿的特别的人都送回宅邸，换上正常的运动内衣，其余人则在这正常吃饭休息。 玉枝让卫秋顺便把她也送回去，她还有个短篇要写，下午要宅在家里。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人接连被搬运走，端木夭起身去洗手间，休息室只剩下高音乐队。 但出乎月岛美夏她们的预料，丽泽塔也被卫秋送回了宅邸。 看着丽泽塔刚才坐过的位置，月岛美夏四人忽然意识到。 “队长今天穿得也很特别？” 月岛忧直接将她们四个的共同猜想说了出来。 凯拉拉、月岛美夏、月岛忧、歌兰洁尔四人面面相觑。 半晌过去，凯拉拉实在受不了这安静到极点的氛围，第一个开口道。 “队长穿的和那两支乐队一样特别，那就说明……” “队长，或许已经开始追卫秋阁下了。” 月岛美夏更直白，但她心里并不愿意往这个方向想。 事到如今，除了月岛忧，谁都无法忽视自己内心那对卫秋特殊的感情倾向了。 在那天的影音室里自说自话的确定自己的恋心后，凯拉拉每夜都在烦恼该怎么办。 月岛美夏喜欢卫秋周围的那种气息，无论是可靠的还是令人放松的，此刻心里的贪恋又强了几分。 歌兰洁尔几乎每天都要找卫秋像讲“黄段子”一样倾诉。 “忧，喜欢哥哥。” 月岛忧轻声说道，话语落入月岛美夏三人耳朵里却如惊雷轰鸣。 “忧，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月岛美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歌兰洁尔和凯拉拉也不可思议地看着月岛忧。 月岛忧抬起头，眼神坚定表情认真的又说了一遍。 “忧刚才说，忧，喜欢卫秋哥哥。” 月岛美夏三人像遭雷击一样定住。 其实从日常反应的观察，高音乐队的每个人都可以猜到其他人也对卫秋有感情，但没人敢直接承认。 可谁曾想，在高音乐队之中最弱小，一直是妹妹的月岛忧居然敢直接当众说喜欢卫秋。 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月岛忧又继续说道。 “忧知道什么是喜欢，喜欢就意味着爱下去，爱上以后就要一起生活，一起吃甜的和苦的，要做很多亲密的事。” 小小的月岛忧握紧右手。 “忧愿意陪着哥哥做这些事，哪怕哥哥身边有很多人，哪怕对手是队长。” 如此，月岛忧都已经承认自己的恋心，剩下的人也不得不正视自己的恋心。 可她们又该怎么办？高傲高水平的高音乐队队员们，此时也会为恋情而苦恼。 “从试着表白开始吧。” 月岛忧、月岛美夏、凯拉拉、歌兰洁尔在安静的休息室中，不约而同地想到。 第137章 活在本世纪与上世纪的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支乐队也在反复训练中完全适应了被卫秋触碰的感觉，甚至是喜欢。 月岛美夏、月岛忧、歌兰洁尔、凯拉拉一直想找机会和卫秋单独相处借机告白，但卫秋身边总有人在。 而且不止她们四个，丽泽塔和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也想约卫秋一起出门，但都被他拒绝，理由是忙于演出的事。 又是一天开始，明天就要正式演出，卫秋按照惯例让大家今天休息好好调整状态，大家已经没必要再加练，她们已经能完美应对演出。 也是在今天，大家想着法子找机会和卫秋独处，但卫秋却将她们的邀请全部拒绝，吃完早饭就独自出门。 出于各种考虑，异种乐队、端木夭、天华乐队、玉枝、高音乐队她们十五人换上普通的常服，用了遮掩符，悄悄跟上卫秋看他要去干什么。 离开宅邸的卫秋没有暂停时间，而普普通通的独自走在去往庆典会场的路上。 路上车来人往，寒意挡不住来自天南海北的人们的热情，路旁还有未完全化开的残雪，在朝阳的照耀下折射出今天最后一次的光斑。 “艾希。”卫秋忽然在心里呼唤艾希。 “我在，今天是独自出门吗？”艾希在卫秋说完的瞬间就回应了他。 “嗯，今天想独自在会场逛逛，艾希可以陪我一起看看吗。” 身处彷徨之间的艾希坐在沙发上右手一挥，一片白雾浮上来，卫秋和他周围的景色清晰的呈现在白雾中。 “好了，我们走吧。”艾希对卫秋说道。 白雾中的卫秋继续迈步向前，一边和艾希闲聊着一边赶去庆典会场。 “话说，艾希在查看我记忆的时候，对我前世在地球那段时期最感兴趣？” 听着他的话音，艾希嘴角一直保持着上扬，不停和他闲聊。 但很快，艾希的嘴角就放下来，她感觉卫秋今天的语气有些难过。 而且她看到卫秋附近一直有十五个人在跟踪他。 虽然没法看清那些人的脸，但这正好对应的人数让艾希一下就猜到肯定卫秋记忆中的端木夭等人。 “卫秋，”艾希打断了他的话，犹豫片刻之后说道，“有十五个人在跟踪你。” 卫秋了然一笑，在心里对艾希说：“不用在意，是安晴她们。” 他早就想到安晴她们肯定会偷偷跟上来，但无所谓，她们不会影响今天的行程。 抵达庆典会场后，卫秋没有去尝遍那些来自全世界的特色美食，也没有去围观那些珍奇的玩意和表演，就静静地走在这风景中。 他看到了高楼大厦上的巨大屏幕，在播放最近几年流行的新歌，其中就有异种乐队、天华乐队和高音乐队的歌。 他看到在某个巷子的老店里，一对夫妻在卖馄饨，店门进出的客人都是那些高楼大厦的员工，有些人从小在这吃到大。 这些景象对他而言都熟悉无比，就像在从前的那个世界里。 不知不觉间，卫秋在过去和现在交织出来的景色走过一天，朝阳已经被晚霞代替。 “卫秋在那个世界的时候，好像就活在上世纪与本世纪？” 艾希忽然说道，和卫秋看过庆典会场后，她想起卫秋关于前世的记忆，想到他的语气为什么会有些难过。 卫秋也会想念从前的那个家吧，毕竟他是在那长大的。 “嗯，差不多算是吧。”卫秋眼神复杂地笑起来。 他小时候经历过挨饿和上山躲计生办的日子，后来又见证过经济腾飞和泡沫破裂，是在旧时代的余晖中走向新时代的晨曦的人。 “那你讨厌那个世界吗？”艾希问道。 卫秋摇头否定：“不，我不讨厌那个世界。” 虽然在那个世界他曾被人坑害到不敢再主动寻求缘分。 但在那个世界，他是在邻里乡亲的爱中长大，也是因为那些人，他才敢闯进火场去救那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才会来到这个世界。 这次演出的新曲命名为《跃过往昔之景》，就是卫秋对旧世界的告别，是对新生活的和解。 卫秋继续向前，走向天炎市老城区里那片已经准备好的舞台。 “我也很喜欢现在的世界，人居然会和非人生物产生像今天这么深的交集，这很有意思不是吗？” 卫秋轻笑着在心中问艾希，艾希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走过那些独具风格的建筑，卫秋迈进一栋楼里坐上电梯，在晚霞消失前赶向更高但又不会让人感觉孤单的地方。 站在天台上，卫秋的视线迎着快要落下的太阳，眯着望过去。 “都出来吧，跟了我一整天不累吗？” 卫秋提高音量喊道，身后通向天台的门打开沐恩等人从门后走出来，其他人从下面飞上或爬上来。 十五个人齐聚在他面前，卫秋哼笑一声。 “我就普通的出门逛逛而已，你们有必要全部跟来吗？” 大家闻言纷纷七嘴八舌的反驳或狡辩。 “哥哥一言不发的就离开，忧和各位姐姐是担心才会跟来。”月岛忧担忧道，月岛美夏等人赞同的点头附和。 “而且店主中午没吃午饭，饮食不规律对肠胃不好，要不是安晴她们拦着我，我肯定就拉着店主去吃饭了。” 沐恩抱怨道，安晴无奈的看了沐恩一眼。 端木夭、玉枝、羲禾等人都叽叽喳喳地吵着，卫秋看着她们嘴角上扬，深吸一口气后微微低头。 “谢谢你们。” 声音不大，却让她们集体安静下来。 突如其来的感谢让她们有些措手不及，特别是在卫秋如此认真的状态下。 抬起头，卫秋看着大家疑惑的眼神解释道。 “谢谢你们一直陪在我身边，编织出我迄今为止最精彩的人生。” 大家脸色唰的一下红起来，丽泽塔声音微弱的反过来向卫秋道谢。 “不，应该是我谢谢阁下，如果没有阁下，我不会有机会站上绝无仅有的舞台。” 凯拉拉接着丽泽塔的话补充道。 “就是，而且你这话说的我们好像在明天以后就要结束一样，我们肯定还会有更多比这次更棒的演出！” 大家也纷纷反过来向卫秋道谢，向他承诺以后他们一定会一起有更多更精彩的经历。 背对着夕阳，卫秋一边单手指天，一边精神百倍地向大家说道。 “那就让明天的演出成为世界第一吧，让这成为我们更精彩的未来的开始！” 十五个人眼中满是卫秋，此时的他就是她们今朝的落日和明天新生的曦阳。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端木夭、羲禾、霸月、银琉、应暗、玉枝、丽泽塔、月岛美夏、月岛忧、歌兰洁尔、凯拉拉，十五个人一起兴高采烈地欢呼。 在心底，卫秋向着那个从始至终陪着他的人说道。 “谢谢你，艾希。” “不用急着道谢，毕竟我以后还会陪着你继续走在向前的道路上。” “嗯。” 向着前走，跃过往昔之景，请毫不犹豫的走下去。 第138章 跃过往昔之景 清晨的太阳还未升起，卫秋等人已经聚集在老城区暂时作为后台的房间里。 而在演出区域的周围，老城区里今天聚集了人山人海，其中还有曾经住在这里的人。 还住在老城区的居民们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今天的老城区居然这么热闹，心里有种莫名的悸动。 再过三分钟就要开始正式演出，《跃过往昔之景》整首歌约三十分钟。 卫秋特地估算过日出的时间，当三支乐队演出结束的时候，晨曦刚好会洒下来。 卫秋深呼吸一口气，目光从三支乐队的每个人脸上扫过，又向着端木夭和玉枝点头一笑，感谢她们对他的帮助。 他和她们之间已经无需多言，静待时间到来。 卫秋紧盯着手机，时间到来的那一刻，他的手已经放进彷徨之间，逐个将大家搬到三栋高楼天台上，搬好乐器和麦克风连接好线路。 天台上亮起微弱的灯光，地面上的大头射灯照向上方，将观众的目光引上上空。 无人机纷纷起飞围绕在三支乐队上空四周，在空中投影出天台上的景象，三支乐队已经完全就位。 同一时间，在卫秋的个人账号在网上开着无人机视角直播，直播实时观看人数已达两亿。 “今天这首新曲，献给留在昨天的人，和将活在今天和未来的我们。”卫秋在后台，通过无人机对现场和直播间的观众们讲道。 随着卫秋的话音落下，弹奏声响起，现场安静下来，静静听着三支乐队的演奏。 卫秋不断暂停时间帮三支乐队更换演出服搬运乐器，把世界精简再缩小在此方舞台上，以歌声的形式演奏出来。 他看到很多金色的光点在升起，远方还有许多光点在向他飞来。 他穿行在光点中，就像穿行在群星中一样，让他想起第从异种乐队首次演出那里得到愿力时的场景。 世界上每个听到《跃过往昔之景》的观众都逐渐回想起曾经。 那些对曾经不了解的下一代，在长辈身边听他们讲述从前有意思的事，眼中流露好奇。 《跃过往昔之景》有太多卫秋想寄托的东西。 是对老城区即将拆掉的惋惜，将在这片土地上开始新未来的期望。 是他和她们一起在这个世界尽情享受的倍感珍惜的每天。 是他对上个世界释怀，和今后更长人生的担心和憧憬。 是和正在讲述或正在倾听的人一样，背对昨天，然后不再犹豫地走向以后。 金色光点越来越多，卫秋宛如行走在金色的海洋里。 现场的观众看着往日一幕幕重现在眼前，情不自禁地低下头，释怀又欣喜的眼泪从脸上划过。 释怀放下该放下的，抱着好心态去面对将来，就像现在正在升起的太阳，今天已经是新的一天。 歌声来到高潮前奏，朝阳逐渐升起，好像从演出这获得了力量一样，金曦有力的刺破残云。 卫秋把三支乐队搬回一开始的三栋高楼的天台上。 演唱正好来到“请毫不犹豫地走下去”这句。 安晴、羲禾、丽泽塔她们十三个人脸上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眼泪划过，各自待在某个房间的端木夭和玉枝已经泣不成声。 “迄今为止，能走到今天真的太好了。”十五个人在都这么想着。 过去常有很多烦恼、痛苦，甚至是灾难，很多时候她们差点就坚持不下来。 但她们还是挣扎着坚持活到今天，和卫秋一起完成演出。 “能和他相遇真是太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三支乐队没有出现任何失误，反而演奏的更加完美，将演出的高潮进一步推上巅峰。 在时停世界与正常世界来回行动的卫秋，一句一句听着她们的演唱，他听得比任何人都清晰。 站在一栋高楼天台上，卫秋望着她们握紧拳头，在心底许诺。 “要和她们继续走下去。” 朝阳继续向上攀升，阳光晒在身上不让人燥热难安，刚好暖和人们的身体。 演出也来到结束的段落，演奏逐渐变得轻和，让人觉得安宁，又让人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 在愈发耀眼的晨曦中，三支乐队的队员们一个接一个停下演奏，安静的坐着。 到最后，只剩下三位主唱还在独自歌唱，声音也越来越低，只剩下一句歌词。 三支乐队十三个人，一起拿起麦克风轻声歌唱最后一句。 “能努力走到今天，真的好幸运。” 十三个人起身，一起微微低头向观众致谢。 演出结束，掌声如海浪般接连响起。 卫秋仰望天空，在晨曦中，来自世界的愿力，如白日流星向他飞来。 “艾希。” “我在。” “有你在我很开心。” “我也是。” 卫秋嘴角挂着轻笑，将时间暂停，天台上的她们搬回后台，端木夭和玉枝也回到后台。 大家看着卫秋，心中悸动难忍，用眼泪表现在脸上。 离卫秋最近的霸月和长孙一芯优先得手，分别从左右抱住卫秋。 其他人很羡慕，但她们能理解两人此刻心中激动的心情。 卫秋为两人擦去眼泪，摸摸霸月和长孙一芯的头，拍拍两人的肩膀。 两人起身，卫秋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大家，今天的演出很完美，完美到无可挑剔，所以这次演出，，圆满成功。”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满足的笑容，高音乐队也是，但她们的笑容很快就止住，因为她们意识到一件事。 演出结束了，卫秋会离开，高音乐队要和他分别。 “阁下，”丽泽塔眼眶还有些红但眼神却没有任何退缩，“阁下接下来会去哪？什么时候走？” 月岛美夏、月岛忧、歌兰洁尔、凯拉拉都紧张又不舍地看着卫秋。 卫秋微微一笑：“不急，新历庆典还没结束不是吗？大家可还没有好好享受庆典，怎么能就这么离开？” 望着对面的高音乐队，卫秋补充道。 “丽泽塔、美夏、忧、凯拉拉、歌兰洁尔，你们要离开吗？” 五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丽泽塔看向卫秋答道。 “不，我们也还没有好好享受。” 还没有好好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时光。 …… 就像往常一样，卫秋和她们十五个一起回到宅邸，共度悠闲的时光。 不过悠闲的日子里也会有争吵，就像她们一样，此刻正在争论明天谁该和卫秋一起出门。 体会着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度过的时间，卫秋确定了个事实： 今后也要继续这样生活下去。 第139章 雪天约会与雪妖之女 小雪飘扬的上午，卫秋和长孙一芯走在雪中，在白茫茫的路上留下一连串的脚印。 卫秋把手缩在袖子里，长孙一芯把她的手伸进他袖中和他牵手。 感受到长孙一芯手上传来的微弱寒意，卫秋打了个冷颤，却又把手握紧一点。 爱人的力道和体温从手上传来，长孙一芯控制不住地露出傻笑。 卫秋瞥见她的表情，转过头看着她问：“怎么了？雪妖之女被冻傻了？” 长孙一芯的傻笑收敛了些，但脸上仍挂着幸福的笑容。 “只是在想，我真的幸运抽到了和店主约会的机会吗？” 转头望向寒日里唯一温暖来源的他，长孙一芯狡黠地接着问道。 “店主真的没有帮我作弊？” 那是在今天早上的时候，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她们正在争论今天该谁和卫秋约会。 还有假装不在意但一直在听着的高音乐队的五人。 最后卫秋实在听不下去，干脆让大家抽签决定。 就像长孙一芯所说，有时停能力的卫秋可以让任何人抽到他想要的签，但卫秋怎么可能会帮她们作弊，反而制止了想要作弊的几个家伙。 今天的约会完全是交给命运的结果，长孙一芯只是运气好了点。 看着她放不下来的嘴角，卫秋忽然想骗骗她。 “没，我其实想帮凯拉拉抽中来着，但一芯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卫秋故意用惋惜的语气说道，长孙一芯当即就开始着急，甚至急眼。 “店主！” 长孙一芯抱住卫秋的左臂，嫉妒又失落地看着卫秋，丝丝寒意透过几层布料传过来。 “店主真的那么喜欢那条会喷火的肌肉龙吗？” 卫秋的演技其实很烂，但此刻的长孙一芯已经急的丢掉了脑子，哪还有分辨能力。 眼见身边人已经着急，卫秋不再逗她。 “当然是假话，我怎么可能会帮谁作弊？而且在冬天，还是一芯在身边更好。” 闻言，长孙一芯脸红起来，低声嗔怪了卫秋一句，抬眼看向他瞄见已经被冻红的耳朵，赶紧将他身上的寒气抽离。 这就是有长孙一芯在身边的好处，身为半人半雪妖，能操控寒气的她可以直接将人身上的寒气抽走，比贴身保暖衣还保暖。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向着今天约会的地方——寒塔林园走去。 还隔着很远，卫秋和长孙一芯就已经看到挂上棉雪后，像一座座白塔一样的冷杉和云杉，寒塔林园的名字由此得来。 买完票两人走进寒塔林园，走在高大的冷杉和云杉下，这些树至少要十五年以上才能长到如此规模。 十五年对人类而言很长，但对很多非人生物而言就像一两年一样。 长孙一芯站在一棵冷杉前，这棵冷杉和她同龄。 “在遇到店主之前，我总感觉自己好像活着，又好像还是一片无知的雪花。” 背对着卫秋，长孙一芯忽然开始倾诉。 “但在遇到店主之后，我终于能体会到人类的生活，每一天都是，从第一次遇见到现在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 卫秋走到她身后，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揉乱她打理好的浅蓝色长发。 长孙一芯转过身来抱住卫秋，闭上眼睛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我做不到在没有店主的时间里活下去，所以，店主绝对不能离开我。” “放心吧，我不会离开的。” 卫秋轻松答应，抚摸她散在背上如瀑的长发。 长生种多数会死于自杀，也是因为在体会到真真切切的活着之后又反复失去，在失去中逐渐麻木绝望最后走向自我毁灭。 但卫秋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未来，所以才会收集愿力，寻找炼制不死药的材料。 演出结束的当晚卫秋就再次翻阅了《世界记载》，找到六种材料的位置后就立马动身拿到手。 算上之前的材料，卫秋已经找到十种，距离炼制不死药又近一步。 长孙一芯她们当然知道卫秋在找材料，一想到这，长孙一芯情绪激动之下，主动贴上卫秋的嘴唇。 两人都闭上眼，卫秋环住长孙一芯的腰，直到两人头上落满薄薄一层雪花才分开。 长孙一芯脸红的牵住卫秋的手，两人继续在寒塔林园里一边散步一边聊天。 “咱妈最近怎么样？” 卫秋问起长孙一芯的母亲藤原馨近况。 “母亲她现在很忙，雪妖之山的大家已经同意把外界事物引入山里，还在想办法抑制寒气能让雪妖在外界自由活动又不至于融化。” 卫秋轻松一笑，高兴道：“看来进展很顺利。” 长孙一芯点点头，特别是想办法抑制寒气这点，如果雪妖之山能早点改变，或许有些悲剧就不会发生。 感受到身旁传来的低落的情绪，卫秋用力捏了捏她的手，长孙一芯很快就振作起来。 正因为重要的人已经离开，他们才要带着离开的人那份希望好好的活着。 继续散步，但走着走着，卫秋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信提示。 长孙一芯看到了，是高音乐队的那个风息成精的矮子在给他发信息。 “店主很想要个妹妹吗？”长孙一芯语气酸酸地说道。 卫秋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转头接话：“有点但又不是很想，毕竟我的身边已经有了你们，已经够热闹了。” “既然店主想的话，”长孙一芯的声音逐渐变低，“我，我也可以叫店主哥哥。” 卫秋心跳停滞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你不会真的冻傻了吧？叫我哥哥这种称呼，总感觉有些奇怪。” 卫秋是身体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但因为不死，所以按照身体来计算年龄没有意义，只能按照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来算。 这样算的话，卫秋来到这个世界才几年，长孙一芯她们可以说全部都是在炼铜。 听到卫秋的话，长孙一芯也忽然开始较真。 “可店主整天被那个绿色矮子哥哥哥哥的叫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我也可以啊，哥哥，哥哥大人。” 卫秋老脸一红，长孙一芯见状干脆接下来一直都叫卫秋哥哥，直到约会结束。 两人赶在下午之前回到宅邸，懒懒散散的大伙看到卫秋回来后打起精神，纷纷欢迎他回家，自然而然的无视了长孙一芯。 长孙一芯也不生气，因为和卫秋约会的她才是今天的最大赢家。 …… 夜晚，月岛美夏、月岛忧、歌兰洁尔、凯拉拉四人聚在一起。 “各位，这或许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月岛美夏面色凝重的说道，唯一的机会自然是在接下几天找机会和卫秋表白。 而就在房间外，丽泽塔背靠着墙，双手握拳咬紧银牙，把里面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第140章 不退缩与新的风暴 “炸弹。” 卫秋边喊着边打出四张红桃四的炸弹。 玉枝用牌扇挡住憋不住笑的脸，端木夭无可奈何地看着卫秋。 “店主，斗地主哪有上来就打炸弹的？而且你的下家是我，我们俩是一队的。” 卫秋懵懂的点点头，他对牌和麻将一窍不通，而且这是他第一次打牌。 在旁边的两桌上，安晴、莉琪尔、羲禾、银琉这桌在玩桌游，沐恩、霸月、应暗、长孙一芯这桌在打麻将。 高音乐队不想休息，就又到地下训练室去训练。 今天谁也没提外出的事，因为外面正下着大暴雪。 端木夭紧挨着卫秋看他手里的牌，教他怎么打，也幸亏是有端木夭，卫秋才没有立马输掉。 “店主的牌不错啊，你怎么把顺子给拆开了？” 卫秋转头看向身旁，羲禾在他旁边坐下，银琉站在卫秋身后，她们那桌的桌游貌似已经结束。 安晴和莉琪尔没想到羲禾不仅擅长电子游戏，连桌游都擅长，羲禾直接一挑三连是队友的银琉都给杀了。 生气之下，莉琪尔回房弹吉他发泄，安晴则去了异种乐队专用的训练室练嗓子。 沐恩她们那桌也很快就结束，长孙一芯也站到卫秋身后，沐恩、霸月、应暗三人走向厨房准备茶和点心。 同时被端木夭、羲禾、银琉、长孙一芯四人围着指点，卫秋开始错误百出，不一会就输了。 “不玩了不玩了。” 卫秋起身离开牌桌，走到客厅那张单人鸟巢状沙发上坐下。 大家也干脆走到沙发上坐下聊天，二楼的莉琪尔听到脚步声匆匆下楼坐在卫秋腿上，仿佛那是她的专属座位一样。 正如同过去许多个共度的日常一样，今天也很普通。 与客厅里的悠闲相反，地下一层高音乐队的专属训练室中传来争吵声。 原本已经发泄完想回客厅的安晴正巧路过门口，敏锐的捕捉到这细微的声音，便又返回异种乐队的专属训练室。 安晴将一颗肉球从指尖分裂，通过异种乐队专属训练室里的通风管道钻去高音乐队的训练室。 高音乐队的训练室里，丽泽塔和她的队员们双手无力下垂，面面相觑。 在五分钟之前，她们还在正常训练，直到凯拉拉偶然点破丽泽塔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对。 “队长今天是不是有些太累了？要不先休息一会吧。” 凯拉拉瞟一眼卫秋准备好的定时闹钟，虽然现在还没响但也差不多快了，只提前十分钟休息而已。 丽泽塔扶额揉了揉眼眶，摇头说没事。 可想起昨天晚上听到的话，丽泽塔还是没办法装成完全没事的样子。 那些谈话和商议里表现的完全不输给她的恋心。 “唯一的和阁下表白的机会。” 丽泽塔双肩止不住地发抖。 得到回信时的激动、察觉恋心时的惊喜、第一次告白时一波三折的回甘，还有等待下次表白时的丝丝甜蜜，在此刻全部成为苦闷的烦恼。 本来要在异种乐队等人的提防下找机会已经很困难，而她的队员，曾经要帮她追卫秋的队员们现在居然和她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心情愈发糟乱，丽泽塔松开右手，麦克风直接摔在地上。 队员们都担心的看着她，月岛美夏一边担忧一边思索起丽泽塔为何会这样。 当下能让丽泽塔有这么巨大反应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她以后再也无法接触和音乐有关的事业，她的理想彻底破碎。 唯二的可能，就是发生了和卫秋有关的某事，才能让丽泽塔反应如此巨大。 月岛美夏恍然大悟，紧接着眼神就变得复杂起来。 “队长，已经知道了我们…对卫秋阁下的心情吗。” 月岛美夏声音颤抖，用无力的声音说道。 月岛忧、凯拉拉、歌兰洁尔三人转头看向月岛美夏，惊诧她为什么会现在问这件事。 这其实不难猜，庆典演出后没有任何大事，卫秋周围也没发生改变，只有她们四个察觉到了自己对卫秋的恋心。 丽泽塔肯定是在什么时候知道了这件事，今天才会这副模样。 “嗯，月岛、凯拉拉、忧、歌兰洁尔，你们也对阁下…抱有好感吧。” 丽泽塔把“爱”改口成“好感”，或许这样，她就不用和队员们面对爱上同一个人的问题？ 但这只是丽泽塔一个人的想当然罢了。 “这样嘛，既然队长知道的话，那忧就能大胆说出来了。” 月岛忧回过身来，目光坚定地看向丽泽塔，可在眼睛最深处又掠过一丝愧疚和歉意。 丽泽塔是队长，承担起超乎常人想象的责任，从最基本的时间安排，到发行唱片都是她独自完成。 “忧喜欢卫秋哥哥，也会爱上哥哥，未来也会向哥哥表白然后一起生活！” 但是在自己的恋心面前，任何人都没有后退的余地，甚至迟疑一步就会如坠深渊。 哪怕对手是自己敬重、仰望的队长，月岛忧也不会退缩一步。 丽泽塔忍不住握紧拳头，又很羡慕月岛忧敢大声说出自己心意的模样。 如果当初在美莱坎，她能有像月岛忧这样的勇气和果决，是不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凯拉拉三人也再次被月岛忧的勇气震惊，但她们同样不甘愿落后。 “队长，还有大家。” 凯拉拉脸色红的和她的龙角一样，眼神躲闪但语气坚定。 “其实早之前我和卫秋在影音室里独处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对他的感情。” “所以！以这颗比红龙的火焰还要滚烫的心起誓，我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月岛美夏和歌兰洁尔沉默不语，但两人近日以来的改变已经表明她们的态度。 歌兰洁尔已经不会再产生什么妄想或者堕落的冲动，但每天仍借着倾诉的理由找卫秋，和他讲“黄段子”。 月岛美夏明明是姐姐，还是高音乐队唯二可靠的人，但在卫秋面前会卸下防备，会幼稚的伸手要抱抱。 见识到队员们不比她差半分的恋心后，丽泽塔反而释怀了。 “哼。”丽泽塔轻松一笑，旋即眼神变得犀利，“那就来比比看吧，我们仍是朋友和一个队伍。” “但从今天起，我们也是对手，绝不在爱的道路上退缩一步。” 另一边的安晴通过分裂出去的肉球，听到了高音乐队的全部谈话。 在丽泽塔宣布她和月岛美夏成为对手后，安晴就操控肉球回到她手上。 “唉。”安晴唉声叹气烦闷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安晴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拿起手机打开一个群聊。 上次退出羲禾创建的群聊后，剩下的九个人又建了个群。 安晴：@全体成员，高音乐队已经喜欢上店主了 紧接着，来信提示音像放鞭炮一样连续不断的响起。 第141章 雪地疾驰与雪下面的初吻 暴雪过去之后的第二天，卫秋一行人出门驱车赶往滑雪场。 杉板滑雪场，天炎第二大的滑雪场，依山而建，其中一半是对外正常售票开放公共区。 另一半是俱乐部性质只对会员开放的私人区，卫秋他们今天要玩个痛快，自然要去私人区。 虽然卫秋等人不是俱乐部成员，但靠钞能力和名气解决了这个问题。 而且今天“碰巧”杉板俱乐部的会员都没来，私人区里只有卫秋一行人。 山脚下，卫秋等人穿戴好装备，然后直接时间暂停，卫秋把大家全部搬到山上，这样省时间。 时间恢复流动，大家都略显兴奋的俯瞰山脚下的风景。 “别傻愣着了。” 卫秋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周围摆着滑雪板和几辆雪地摩托，刚才时停的时候卫秋顺带把这些搬过来了。 大家纷纷过来，几辆雪地摩托被凯拉拉、歌兰洁尔、银琉等人骑走，在山顶周围熟悉一下手感。 剩下的人多数都去过滑雪场，第一次滑雪的也学的很快，一个小时过去后就已经完全掌握。 至于卫秋，为了今天不再像昨天斗地主那样丢脸，特地在彷徨之间练过了。 所有人都在雪山上飞驰，雪地摩托的发动机声轰鸣不断，十几道身影在雪山中飞速滑下。 卫秋踩着单板滑雪板从跳台上起跳，让月岛双子给他来阵风助力，连着转几圈后平稳落地，引得大家纷纷喝彩。 昨天在彷徨之间的特训没白练，他甚至摔死好几次来着。 大家玩的不亦乐乎，在极速中尽情释放最近积累的压力。 原本是这样的，但不知道是谁忽然提议来场比赛。 而且异种乐队、端木夭、天华乐队、玉枝，还有高音乐队私底下似乎决定赌些什么。 正如卫秋所想，这次比赛有奖，奖品就是明天约卫秋出去的权利。 高音乐队五人听到这个奖励后两眼放光，她们正发愁找不到机会，机会却自己送上门来。 尤其是凯拉拉和歌兰洁尔，显得特别兴奋。 她们俩骑得可是雪地摩托，滑雪板再快还能快过雪地摩托？ 但两人忘记了一件事，这一切都建立在对方是人类的前提下，在场的除了卫秋没有一个是人类。 所有人都站到山顶排成一排，在开始之前卫秋先定下规则： 不许攻击其他人，不能用飞的，滞空超过五秒就视为输掉比赛。 随后卫秋开始倒数。 “三。” 其实比赛是沐恩她们提议，避免明天高音乐队抢到机会约卫秋，这场比赛她们也会阻拦高音乐队的人夺冠。 “二。” 还有羲禾，安晴她们也会尽力阻拦羲禾，绝不让这个喜欢背叛和偷跑的家伙夺冠。 “一！” 倒数结束，已经轰响许久的三辆雪地摩托飞驰而出，其他人也纷纷冲下去。 冲在最前面的有骑雪地摩托的凯拉拉、歌兰洁尔、银琉，用风为自身加速的月岛双子。 以及让雪像波浪一样运动，把自己快速送向前的玉枝，雪山也是山。 还有爆发寒气的长孙一芯，以及不断用力魔力制造跳台和高低差为自己加速的应暗。 剩下的人都在第二梯队，卫秋独自落在最后成第三梯队，羲禾用力过大把滑雪板踩断，直接在开始就被淘汰。 在第二梯队的丽泽塔想发力加速，但安晴和莉琪尔一直在挡着她的路。 丽泽塔霎时间反应过来，端木夭等人是提前商量好了来坑她们。 “凯拉拉、月岛、忧、歌兰洁尔，看你们的了。” 虽然心里希望同为一队的凯拉拉她们能拿下冠军，但丽泽塔不甘心这样输掉比赛，全神贯注寻找突破的机会。 在第一梯队的高音乐队队员们情况也不乐观。 长孙一芯身为半雪妖，在雪山中能力大大增强，寒气不仅能帮自己加速，溅起的雪花还能干扰他人视野。 当然，干扰效果不分敌我。 所以莫名中招的玉枝，假装不经意间从长孙一芯周围加速驶过。 长孙一芯周围的雪顿时像波浪一样起伏不平，害得她差点摔倒。 其他人借机超过她，长孙一芯稳住身形强压住怒火加速追上去。 比赛只能有一个赢家，所以尽力阻挡高音乐队的同时，其他人也是各自为战。 玉枝身为山之主有天然的优势，不断用地形干扰其他人，一下冲到最前方成为第一，但也成为众矢之的。 一直魔力构筑的跳台上加速的应暗腾出手来，用魔力在玉枝前路上构筑出一堵墙。 凯拉拉故意向玉枝前方喷火把雪融化，月岛双子左右夹击，在玉枝周围制造扰乱方向的风息。 层层阻拦之下，玉枝还是不幸中招了。 一道漆黑的墙拔地而起，在风息的干扰下玉枝撞在了墙上，瞬间落后甚至被第二梯队超过。 沮丧又生气的玉枝跪坐在雪地上，就这么坐着想等卫秋路过来安慰。 但等了许久卫秋也没来，玉枝起身打算向上走去看看时，一道黑色的模糊身影急速闪过。 那身影速度太快，快到玉枝只能看见地上留下的滑痕和护目镜。 “这是？” 玉枝捡起护目镜，是卫秋的。 就在半分钟之前，一直悠哉滑雪的卫秋感觉差不多了，便将时间暂停，然后用力推滑雪板蓄力。 时间恢复流动的一瞬间卫秋就以比子弹还要快的速度冲出去，甚至快到把他的围巾、兜帽护目镜都吹飞。 …… 队伍最前方，只剩下歌兰洁尔、凯拉拉、月岛双子、长孙一芯、应暗，第二梯队很难再追上来。 银琉几秒前栽倒在凯拉拉一口火烧出来的坑里，直接被淘汰。 几个人已经能看到山脚的终点，纷纷使出浑身解数争第一。 但超出预料，卫秋以远超她们的速度滑下来，身上的冲锋衣已经敞开随风摆舞，但即使这样卫秋也没有减速。 虽说滑下来减速不少，但按照现在的速度，这次的冠军毫无疑问的会是卫秋。 凯拉拉几人瞪大眼睛，看着卫秋以不可置信的速度向终点冲去，隐约间还能听到他的高呼。 “第一是我的了！” 看着那个身影，凯拉拉忽然心里一横，猛地起身振翅扑向卫秋。 她赢不了也绝对不能浪费这个机会，至少同队的歌兰洁尔还有可能。 被扑倒的卫秋和凯拉拉连着翻滚倒在雪地被雪掩埋，隔绝二人与外界。 头晕目眩间，卫秋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又感觉嘴上传来与周围不合时宜的温热感，而且还在升温。 眼睛重新聚焦时，卫秋借着透过雪传来的微光，对上凯拉拉瞪大后逐渐变得湿润的双眼。 第142章 没有意外的吻与嘉奖 扑倒卫秋的那一瞬间，凯拉拉想了很多。 想起第一次给卫秋写信，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队长日思夜想？凯拉拉认定他肯定很有意思。 想起在美莱坎强行把他掳走，带动大家运动放松那次，凯拉拉庆幸他没有厌龙症。 想起不久前他蹲下给她绑好绑腿，想起现在还戴在左手上他送的手链。 或许在戴上手链的时候，她就已经喜欢上他了吧。 看着身下意识不清的卫秋，凯拉拉俯身贴上去。 “就拿不小心碰到当借口。”凯拉拉这么想着。 摔倒哪有那么大的概率会亲在一起，除非是故意这么做。 亲上去的那刻，凯拉拉睁大双眼，感觉自己的龙火好像在心脏里炸开。 他呼出的热气传进口中，凯拉拉感觉手脚发麻撑不住身体，又向下贴的更近些。 她抬起舌头，丝丝气息掠过舌尖，想进一步探索又因为害羞而犹豫不决，就连眼神也因此软化。 “舌吻这种事应该放到交往以后吧？！哪怕是普通的吻也应该等到确认关系。” “但这可是难得机会…我的心跳的好快。” “要不顺势表白得了。” 一直纠结于下一步该怎么做的凯拉拉没有发现，身下的卫秋已经清醒过来。 正当凯拉拉下定决心打算告白时，她对上了卫秋困惑的双眼。 身体突然恢复了力气，凯拉拉像踩到刺猬的猫一样弹起来。 卫秋站起来，走向弹起来后跌坐在地上的凯拉拉。 周围的大家看着他们俩，感觉他们之间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凯拉拉紧张地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卫秋，回忆起刚才在雪下的时刻，脸不自觉地红起来。 “凯拉拉攻击他人！比赛资格取消，附带惩罚是接下来两天健身房禁用。” “诶？” 凯拉拉眼神变得迷茫，预想中卫秋过来温柔的扶起她这种事并没有发生，凯拉拉顿时又有些不满。 看着她和卫秋的大家也神情茫然，但相应的刚才那种审视也荡然无存。 卫秋向凯拉拉伸出手，在她不满的眼神把她拉起，凯拉拉还故意攥紧卫秋的手发泄情绪。 感受到凯拉拉手劲的卫秋，强忍疼拉起她。 毕竟刚才他好像亲到了她哪？好像是脸来着？当时的卫秋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记不得他碰到的是哪。 虽然凯拉拉扑倒他在先但一码归一码，突然被非亲非故的人亲密接触肯定会有所反应。 看到卫秋默默承受她的宣泄，凯拉拉有些自责。 是她先扑倒的卫秋，将他压在身下，主动贴近，然后吻上去。 “对不起。” 站起来的凯拉拉低着头道歉。 卫秋抬起刚才被凯拉拉紧紧攥住的那只手，摸摸她的头。 “没事，但这几天别想用健身房了。” 凯拉拉依然低着头，但脸上却不受控制露出微笑。 直到卫秋的手拿开的那刻，凯拉拉才有所收敛。 卫秋看向其他人问：“谁得了第一？” 大家纷纷转头看向应暗，应暗走到卫秋面前。 “是我，所以店主有什么特殊奖励吗？” 卫秋微微一笑。 “没有，因为途中有人发起攻击。” 卫秋瞥了凯拉拉一眼，后者心虚脸红转过头看向一边。 “所以，比赛作废，你们私下的赌约也作废。” 除卫秋之外的所有人都再次一愣，等她们反应过来后，除应暗之外的人都心中一喜。 既然她们没了机会，自然不会乐意看到冠军就这样获得机会，卫秋现在的宣判无疑是让大多数人都开心的结果。 除了应暗。 “店主……” 应暗还想再争取些什么，但看到卫秋凌乱的衣服和颇为狼狈的脸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走上前帮卫秋收拾下衣服擦擦脸，平静地笑道。 “我知道了。” 卫秋摸摸应暗的头，撩开她额前的刘海，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大家眼神羡慕又嫉妒地看着应暗。 虽然有时候应暗也会让他头疼，但相比起其他人已经让卫秋很省心，甚至有时候省心到他有些心疼，对这样的她卫秋不能再吝啬嘉奖。 应暗嘴角上扬，这样的奖励貌似也不错。 “好了，大家继续玩吧，午饭在山腰上的餐厅解决。” 卫秋把大家又搬回山上继续享受在雪地飞驰的痛快感，但这次多了条规则，不许比赛。 原本的单板坏了，卫秋换用双板滑雪板，慢速穿梭在林间，安静的享受这片景色。 “那时候我是亲到凯拉拉哪了？如果是嘴的话……” 卫秋的心跳忽然微微加速。 “嗨！” 就在这时，卫秋身后传来凯拉拉的呼喊。 转头看向身后，凯拉拉在踩着单板滑雪板，背后的龙翼张开滑翔过来，稳稳地落在卫秋身边。 “凯拉拉，我。” 卫秋一时语塞，凯拉拉看着张口不语的他主动开口道。 “怎么了？见了我都激动到说不出话来了？” 卫秋闭上嘴沉默一阵，和她肩并肩放任滑雪板自行向下缓慢滑动。 “凯拉拉，刚才在雪下面的时候，我是不是亲到你了？” 卫秋直白地问道，这明显超出凯拉拉的预料，她呆呆的望着身旁的卫秋，忽略掉视野中后退的一切只剩下他。 “是，所以你想怎么做呢？”凯拉拉的耳尖发红。 “你，”卫秋稍微犹豫一下随手用雪杖加速了一点，“你对我怎么看的？” 凯拉拉心跳猛地开始加速，磕磕巴巴地接话：“为、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难难不成你，你不是不会主动追人的吗？” 看着加速下滑的他，凯拉拉挥动一下双翼追上去。 “我只是问问！” “我喜欢你。” 凯拉拉果决地说道。 卫秋的身体忽然紧绷。 “我喜欢你，不是别人就是你卫秋。” 凯拉拉脸颊泛红，继续说下去。 “正因为我喜欢你，我不会用那个意外命令你做任何事。” 凯拉拉推了一下他的背，让他加速离开，自己停在原地，对着滑走的他喊道。 “就把它当做我们交往前的预习吧！” 目送回头看过来的他逐渐消失，直到完全看不见，凯拉拉突然蹲下抱住头脸红的苦恼道。 “啊！该怎么办！什么样的表白才叫独特？要准备什么啊！” …… 尽兴的玩了一天，大家回到宅邸的时候已经精疲力尽，早早地便上床歇息。 在大部分人都进入梦乡后，三支乐队的队长聚集在天台上。 “你们是想谈关于卫秋阁下的事？”丽泽塔看着斜对面的安晴和羲禾。 三支乐队的队长面色不善地看着彼此，气氛针锋相对。 第143章 力量正是成为队长的理由 安晴、羲禾、丽泽塔三人站在天台上，眼神充满敌意的看着除自己之外的两人。 丽泽塔看着斜对面的两人，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是想谈关于卫秋阁下的事？” 早在几分钟之前，丽泽塔还在改进从前的乐谱。 “咚。” 房门忽然被敲响，她打开门之后不见人影，只见留在门上的便利贴。 “来天台” 短短的三个字让丽泽塔脸色顿时变暗，穿上外套后丽泽塔便轻手轻脚的走上天台。 迈上天台时丽泽塔就看到安晴和羲禾正警惕地看着对方。 现在三人成三角，警惕着除自我外的其他两人。 羲禾在听到丽泽塔的问题后，不容置疑地答道：“我们找你不是谈是警告，高音乐队最好不要再靠近店主。” 安晴表情平淡，对羲禾的敌意不减，但还是点头同意了羲禾的话。 “呵。” 丽泽塔不屑的笑笑，平常在卫秋面前她或许看起来很和蔼，甚至是温顺，但那是因为卫秋是他将来的制作人，更是她心仪的人。 在卫秋身边之外的地方，她依然是高音乐队队长，哪怕是面对卫秋培养出来的安晴和羲禾，她也自认为无论是音乐还是力量上都不会输给她们。 “你们私自替阁下决定他的人关系，他考虑过阁下的想法吗？” 丽泽塔语气凛然的反问羲禾和安晴，仿佛比起已经和卫秋交往的两人，她才是最接近卫秋的那个。 安晴和羲禾答不上来，爱有时很自私有时又很宽容，此刻的她们无法思考其他，只想排除其他靠近卫秋的家伙。 抱着这种想法，三人忽然动手了。 令人意外的是第一个动手的不是羲禾，是一向安静的安晴。 只见一颗子弹大小的肉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安晴指尖射向丽泽塔，丽泽塔侧身躲过，铁围栏付出严重变形的代价将肉球拦住。 肉球落在地上后还化成了第二个安晴。 打斗一触即发，羲禾立马冲上前去，抬手握拳就一击打向丽泽塔。 丽泽塔向后仰倒双手撑地，后翻躲开的同时一脚踢在羲禾手腕上。 虽然论力量和不死性她或许比不上羲禾和安晴，但她对自己的速度和敏捷性很自信。 站稳的丽泽塔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是一阵和刚才一样的肉球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 刚才分裂出来的安晴从丽泽塔背后，再次发射肉球。 但丽泽塔的身手敏捷到超出两人想象，身子一斜滚到一边，躲开偷袭。 肉球子弹没能命中丽泽塔，自然就射向了丽泽塔前方的羲禾。 羲禾怒从心起，挥手一击打碎射来的肉球，紧接着转身就向安晴打出一拳。 刚猛的拳风袭来，安晴自知她躲不开这拳，准备靠自己的不死硬接下来。 “打得挺开心啊。” 卫秋的声音忽然传来，安晴三人呼吸一滞，羲禾想收住拳头但为时已晚，安晴和丽泽塔下意识的向楼梯方向看去。 就在羲禾距离安晴还有几步之遥时，所有的一切忽然定住不动，羲禾的拳头举在半空中。 卫秋一手放在彷徨之间里，一手打开门走上天台。 因为羲禾喜欢熬夜打游戏的缘故，卫秋很早就养成每天半夜都要起来一趟看看所有人都老实睡觉了吗的习惯。 今天按例挨个看的时候，卫秋发现三位队长都不在，还看到了丽泽塔书桌上的那张便利贴，便找上天台来。 卫秋走向定格的羲禾把她的拳头按下去，然后挥拳用力在她头上连敲十几下。 教训完羲禾后，卫秋又把两个安晴搬到一块，同样在两个安晴头上捶几下后又看向丽泽塔。 当然，丽泽塔也没躲过，卫秋在她头上砸了几下。 将手从彷徨之间里拿出，时间恢复流动，卫秋看着吃痛哀嚎的几人。 卫秋已经不需要多问，就能猜出她们大概是因为他的事才会打架 安晴把分裂出来的自己变回肉球融回身体里，羲禾按着自己被打的地方，委屈又生气回头瞪着卫秋，丽泽塔又羞又喜的看抬头看向卫秋。 如果今天晚上继续打下去她肯定会输，但幸好卫秋及时来了。 卫秋审视苛责的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安晴和丽泽塔都低下头，只有羲禾还在倔强地瞪着卫秋。 无奈地叹一声气，卫秋走向羲禾摸着她的头。 羲禾轻哼一声，很显然这次不能靠摸头敷衍过去。 “别生气了，我陪你发泄一下如何？” 羲禾脸色微红，问卫秋在哪：“浴室还是床上？” 卫秋脸色一黑，又敲了一下羲禾的头。 “不是那种！是用以前的方式！” 羲禾捂着咬牙切齿，但听到是用以前的方式后，很快就变脸试探道。 “真的吗？店主不怕疼吗？” 卫秋摸着她的头：“早习惯了。” 羲禾点头同意像以前那样对卫秋发泄，在此之前，卫秋先把丽泽塔和安晴送回楼下，看着两人各自回房，免得他一走开两人就动手。 但在回房间之前，安晴向卫秋讨要一天陪她约会，丽泽塔也壮着胆子要求卫秋也要陪她。 卫秋无奈，只好答应。 送两人回房之后，卫秋回到天台，准备好像以前那样，和羲禾互殴致死来发泄情绪。 说是互殴，但卫秋的拳头落在羲禾身上不痛不痒，羲禾一拳能让他直接濒死。 但有不死之身的卫秋已经习惯了生死，站到羲禾面前准备好接受她的拳头。 “来吧。” 卫秋闭上眼，但预料中的拳头没有打来，反而是个温暖的拥抱。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再次对店主挥拳。” 羲禾把头埋在卫秋颈窝间说道。 “店主根本不知道爱惜自己！” 羲禾看上去用力捶了一下卫秋的背，但落在卫秋身上和婴儿的轻拍一样。 卫秋轻抚羲禾的背：“让你生气了。” “今天晚上我想去你卧室。” “走吧。” …… 次日清晨，已经准备好约会的安晴一大早就推开卫秋的房门，她打算和卫秋从早餐开始就共度二人世界。 但当安晴看到躺在卫秋怀里的羲禾后，她对准羲禾的脑门，举起手做出手枪的手势。 第144章 我想你的眼里只有我 手做出手枪的手势对准羲禾的头，安晴已经准备好开枪，但卫秋忽然睁眼握住了她的手。 “幸好让霸月和莉琪尔在我这布置了警戒法阵，否则今天就麻烦了。” 卫秋在心里庆幸，同时对安晴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等一会。 眼见卫秋已经醒了，安晴也不好动手，便打算去客厅等他。 “好了，我们走吧。” 但就这么短短一瞬间，卫秋已经在时停中把羲禾搬回她的房间，换好外出穿的衣服。 卫秋走到安晴身边牵起她的手。 “今天就交给你安排了。” 安晴嘴角上扬。 在客厅里留好告诉其他人今天不回来的纸条后，卫秋便和安晴一起用掉遮掩符，出门开始今天的约会。 两人牵着手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事发突然两个人都没有准备过，根本不知道去干什么好。 吃饭逛街看电影？安晴直接否决，这种约会太普通了，她要的是能给卫秋留下深刻印象的约会。 就这样无聊的走下去，卫秋也不催安晴只是默默跟着她。 直到走到一家清冷的，完全没有顾客的小型酒吧前。 安晴心念一动，立马有了点子，拉着卫秋走进去，卫秋半信半疑的迈进门。 谁家情侣上酒吧约会？ 但安晴的点子很快就惊到卫秋。 只见安晴先是把这家酒吧的老板叫了出来，然后在老板的疑惑中转过一笔巨款，用能买下这家酒吧的钱租下来。 随后，老板便满心欢喜的按照安晴的要求，带着酒吧里所有员工“滚蛋”。 转眼间酒吧里只剩下卫秋和安晴。 安晴让卫秋在台座那等会，自己则走进后台。 卫秋在台座坐下，百无聊赖的转着空酒瓶。 “让您久等了，客人。” 抬起头，卫秋看到安晴穿着白衬衫配黑色马甲和黑色长裤走向吧台，还戴上假发扎了高马尾。 而且不止一个安晴，是许多安晴从后台不断走出来。 有的身穿黑白长裙女仆装去拉下窗帘和门帘，酒吧里顿时变得昏暗，然后安晴打开柔和的灯光。 有的走到摆放乐器角落，拿起乐器开始演奏，当然，安晴不擅长其他乐器，所以水平只是还算可以。 还有的安晴搬着梯子去把酒吧里的监控拆了？理由是和店主的温馨时刻只能由她独占。 卫秋看向离自己最近的，站在吧台后倒酒的安晴。 安晴紧盯着他的眼睛：“今天只有我一个人为店主服务，店主喜欢吗？” 卫秋低头一笑，这种只有一个人构成的约会，恐怕只有安晴能做到。 “喜欢。”卫秋毫不犹豫地说道。 安晴将酒推向卫秋，同时弯腰靠近他。 “那就好，今天店主的眼里只能有我。” 卫秋拿起酒杯，酒的度数不高，味道很甜。 左边有安晴端着切好的水果，用叉子叉起喂给他。 右边有安晴陪他一起共醉。 厨房里的安晴正在准备今天的早饭。 整个酒吧里到处都是安晴。 卫秋放松的深呼一口气，满足地看向吧台后的安晴问道。 “我一直很好奇，安晴分裂出来的安晴是全都受一个意识控制吗？还是具备一定的自我意识？有本体吗？” 吧台后的安晴微微一笑，解答卫秋的好奇。 “每一个安晴都是我，不存在本体之类的说法，不过一旦我放弃控制某个身体。” 吧台后的安晴示意卫秋看向身后，一个身穿女仆装随时待命的安晴，猛地缩小变回子弹大小的肉球。 肉球随便滚向某个安晴，自然而然的回归安晴的身体里。 “就是这样。” “那感觉呢？感觉也是共享的吗？” 卫秋的手搭在坐在他右边的安晴手上，反复摩挲着她的手背。 从吧台后的安晴开始，酒吧里所有的安晴都开始脸红。 “感觉我可以自由操控，随意屏蔽。” 半个小时之后，八个安晴各自端着一个盘子从后台走出，请卫秋一起共享早饭。 安晴以穿黑色马甲的那个身体为核心，将所有安晴都变回肉球聚拢回同一具身体，坐下和卫秋一起共进早餐。 卫秋凝望着身边的安晴，嘴角难以抑制的开心。 安晴脸颊绯红，以同样的眼神看着卫秋。 “店主怎么只看着我？” “只是在想，安晴分裂的时候，感情也是共享的吗？” 安晴闻言抬起手，右手搭在卫秋左手手背上。 “是哦，十个我也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八千个我都抱有同一份感情，我，喜欢、爱着店主。” 卫秋翻转手掌，手心向上，和安晴十指相扣。 “这样啊，那我肯定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回报一万八千个你对我的爱，不对，恐怕永远都还不清。” 安晴向卫秋坐近，贴住他的额头，在他能感觉她的呼吸的距离开口道。 “那在还清之前，店主绝对要一直爱着我。” “嗯。” 卫秋再向安晴靠近一点，两人只剩下一纸之隔。 “我会永远，永远，用不知道多久的时间，来还清一万八千个你对我的爱。” 安晴再向前一步，直接贴在卫秋脸上。 寂静的酒吧里，只剩下啾啾的声音和微弱的水声。 今天一整天，卫秋都和安晴在酒吧里度过。 看着她调酒，却把酒杯摔的稀碎，她根本就不会调酒。 和她一起试着演奏，结果卫秋暴露了自己对演奏一窍不通的秘密。 坐在卡座里，醉倒后枕在安晴的腿上，然后接受安晴的照顾。 今天白天一整天里，卫秋只看到了安晴。 时间在幸福中流逝的很快，卫秋和安晴一起提着十几套衣服走在回宅邸的路上。 这些衣服是安晴在酒吧里穿的，走时安晴说想带上这些衣服。 理由是这是和卫秋约会时穿的，而且如果以后卫秋想的话，方便随时再像今天一样再一次共渡一整天。 …… 回到宅邸，晚餐的餐桌上，安晴几乎以炫耀的语气，和其他人讲了今天和卫秋的约会。 其他人羡慕但又无奈，这种约会确实只有安晴能做到，是真正的独一无二的约会。 深夜时分，丽泽塔坐在书桌前，撕掉笔记本上的纸，这已经是她今天晚上第十八次撕掉约会计划。 第145章 普普通通的约会与最重要的一张 安晴昨天的约会计划让其他人都打心底佩服和嫉妒，尤其是丽泽塔。 从昨天白天开始，丽泽塔就一直在她的房间里策划约会行程。 但在见识安晴的约会后，丽泽塔便将编纂了一整天的计划推翻，重新策划行程，反复的写满一张又撕掉，最后困意翻涌睡倒在书桌上。 “丽…塔…泽塔…丽泽塔！” 丽泽塔猛地惊醒，转头看向身后刚才摇晃她肩膀叫醒她的人，是卫秋，他已经换上了外套。 “阁！阁下！” 原本还半梦半醒的丽泽塔，在看到卫秋后瞬间彻底清醒，连忙站起身来。 “呃，早上好。” 卫秋的目光从扔满纸团的地面上扫过。 “这情况，你昨天在熬夜写歌词？” 丽泽塔现在就像要搬家的疯子一样，地上脏乱不堪，自己也头发凌乱，双眼充血。 “抱歉让阁下看到我这副模样，我昨天晚上…在准备今天的，”丽泽塔声音逐渐变小，“约会计划。” 卫秋来正是为了履行前天答应陪丽泽塔约会的约定。 “你先去把自己收拾一下吧，我来打扫房间。” “谢谢阁下，让阁下费心了。” 丽泽塔打开衣柜挑出今天要穿的衣服，卫秋离开房间去拿扫把。 等卫秋回来，浴室的淋浴声已经响起，黑色的模糊人影站在喷头下清洗身体。 卫秋拿着扫把，把地上的纸团扫进垃圾桶，在看到一张蜷曲着隐约能看见里面内容的纸团时，莫名想捡起来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展开纸张，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一天的行程，每个纸团都是。 走到书桌前，卫秋拿起只写着“约会计划”四字的那一页，看着手上干净的纸张，卫秋喃喃自语。 “约会最重要的一点，你已经做到了。” 放下那一页，卫秋继续打扫房间。 浴室里，丽泽塔用按住咚咚跳的心口，借着冷水的冲洗让自己冷静下来，自言自语。 “没想到居然在阁下面前露出那种丢人的模样。” 一想起自己刚才邋遢的模样丽泽塔就一阵脸红。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她还是没有准备好今天的约会计划。 “怎么办，这可是我和阁下第一次约会，难道就要这么毁掉吗？上网抄份攻略？不，怎么可以这样敷衍阁下！” 冥思苦想半天也没有好办法，丽泽塔只能先换好衣服，接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走出浴室，丽泽塔看到了已经干干净净的卧室，书桌上那张纸也已经不见。 走下二楼，卫秋正坐在沙发上等她，旁边坐着月岛忧在和他聊天，月岛美夏在两人对面看书。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现在正在地下室训练，凯拉拉窝在自己房间里没人知道她在干什么，只看到她今天早上抱着很多小盒子进了房间。 歌兰洁尔则在三楼酒吧练习花式调酒，大家都过着和往常一样的生活。 “队长！”“早上好，队长。” 月岛忧和月岛美夏向丽泽塔问候道，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嫉妒又消失不见。 丽泽塔对两人点点头，然后走向卫秋。 卫秋起身将口袋里的遮掩符交到丽泽塔手里：“走吧。” 在月岛双子并不明显的嫉妒中，丽泽塔和卫秋一起走出宅邸。 …… 肩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丽泽塔罕见的低着头走路。 “该去哪啊？去水族馆？豪华餐厅？游乐园？完全毫无计划啊！” 丽泽塔疯狂思索，但是根本想不到该去做什么，才能在这次约会给卫秋留下深刻的印象。 转眼之间已经走到热闹的大街上，丽泽塔仍闷头向前走。 “丽泽塔。” 卫秋勾动丽泽塔的手，把她从失神中唤回。 “什？什么？” 丽泽塔抬头看向卫秋，顺着卫秋的手指看向路边的电影院。 “我们去看电影吧。” 丽泽塔疑惑了一瞬，因为看电影这种事也太普通了。 “好，阁下想看什么。”但丽泽塔还是答应了，因为是卫秋提出来的。 两人走进电影院看着“今日电影”时间表，卫秋抬手指向某个电影，丽泽塔点头答应。 就像一般的情侣那样，卫秋和丽泽塔抱着爆米花和可乐坐在一起看电影。 大约两个小时之后，卫秋和丽泽塔一脸回味的走出电影院。 释怀地深呼一口气，丽泽塔看向卫秋问。 “阁下的网名就是来源于这部电影吗？” 卫秋点点头，抬起手看一眼时间，又对丽泽塔说道：“快中午了，我们再去逛逛吧，等会正好吃午饭。” 丽泽塔自然是选择跟上，和卫秋一起在逛街，等中午又和卫秋一起在一家夫妻开的餐馆里吃午饭。 一整天的时间里，卫秋和丽泽塔都像普通的情侣那样度过。 丽泽塔也从一开始担心对卫秋而言不够独特，慢慢开始享受今天的约会。 一天过去之后，卫秋和丽泽塔在夕阳下一起走在回宅邸的路上。 卫秋背着夕阳，转头看向丽泽塔，她的眼里映照出夕阳的橘光。 “今天过得开心吗？” 丽泽塔转头望向沐浴在余晖中的卫秋点点头。 “开心，但是…今天我没能给阁下献上最独特的约会，实在抱歉。” “没事，约会中最重要的东西我已经收到了。” 卫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递向丽泽塔。 丽泽塔感觉这张纸有些眼熟，接过来打开，看到纸上写着“约会计划”四个字，是她书桌上的那张废纸。 刹那之间，丽泽塔明白了，约会最重要的是心意。 像安晴那样他人无法复刻的约会的确饱含心意，但对卫秋而言，只要是和冥思苦想一整晚的她约会，哪怕是普普通通也是独一无二。 丽泽塔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将手中的纸折好放进口袋里，这是她和卫秋珍贵的回忆。 卫秋也嘴角上扬，悠闲的缓步向前。 “阁下，能再陪我做一件对我而言很特别的事。”丽泽塔低着头低声问道。 手伸向卫秋那边，丽泽塔用小指勾住了卫秋的小指。 卫秋微微一笑，用行动回应她。 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勾动，丽泽塔勇敢地握住卫秋的手，和他手牵着手伴着夕阳回家。 …… 夜晚一些身影再次走上天台。 这次不是三支乐队的队长，而是除队长之外的队员们。 她们发现，最近队长们不知道因为什么得到了和卫秋约会的机会，羲禾这几天晚上也一直跑到卫秋的房间里。 第146章 合作共赢 半夜的天台上，三支乐队的队员们聚集在天台上，商议这几天的异常。 这几天安晴、羲禾、丽泽塔三人与卫秋相处的太顺利，而且因为是卫秋主动邀请，她们也不好阻拦三位队长。 她们需要弄清到底是因为什么能让卫秋这么主动，所以她们今晚才会聚集在此。 “两天前的凌晨，我在店主卧室门口布置的监测阵法记录到店主有离开卧室。”霸月说出她认为的疑点。 应暗解释道：“店主一直有半夜起来看谁还在熬夜的习惯，这算不上疑点。” “那天我没听到羲禾打游戏外放的声音。” 银琉讲出那天晚上羲禾的异常，她的卧室和羲禾的卧室相邻。 “那天晚上店主的床上还有另一个人。”应暗补充道，她在卫秋的床下布置了监测法阵。 银琉和莉琪尔的话立马引起应暗的注意，沐恩紧接着补充道。 “那天晚上我听到过三次上楼的脚步声，第一次三个人，第二次一个人，第三次四个人，店主在第二次之前来过我房间。” 月岛美夏推断：“第一次是三位队长上天台，第二次是卫秋阁下上来，第三次就是阁下和她们一起下来。” “我刚才在栏杆上发现了战斗的痕迹。” 歌兰洁尔示意大家看向某段栏杆，看上去和其他栏杆没什么两样，但仔细看能发现栏杆上有圆形凹痕。 长孙一芯走上前去仔细看过之后说道。 “形状大小和安晴分裂时的肉球差不多。” 长孙一芯忽然转过身来，推了下并不存在的眼镜继续说道。 “我们不妨假设一下，三位队长上天台就是因为店主的事，而且还因此发生了争斗。” 证据是第一次脚步声和栏杆上的痕迹。 “然后店主在按例看谁熬夜的时候，发现三位队长都不在房间，便开始找她们，最后上了天台。” 证据是第二次脚步声和第三次脚步声。 “店主看到她们在争斗，为了安抚她们，便答应抽出时间陪安晴和丽泽塔约会，同意和羲禾一起睡。” 证据是莉琪尔的监测法阵，和卫秋与三位队长这几天的表现。 听完长孙一芯的推理，除凯拉拉和月岛忧之外的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们一直在伺机从其他人手里抢到卫秋的时间，可三位队长居然已经通过另一种方式，绕过所有人的阻拦获得独占卫秋的机会。 而且如果这种方式，是三位队长商量好的合作呢？ 太可怕了这种心机，不愧是能成为队长的人。 除开不会复杂思考的凯拉拉和心性单纯的月岛忧外，其他人都感觉后背发冷。 应暗、长孙一芯、月岛美夏三人率先抬起头。 “你们现在想的，应该也是合作吧。”月岛美夏直接点破对面两人的心思。 听到合作，其他人的目光也聚集过来。 按照当下的情况做最坏的打算，三位队长会继续以假争斗，真合作的方式，继续独占卫秋的时间。 她们能和卫秋相处的时间会大大缩减，甚至是接近于零。 而且合作的话，她们的利益会最大化，每个人都能平均获得的独占卫秋的时间，不必再担心被打扰，不必再彼此争斗。 或许她们本来就不必争斗？ 特别是高音乐队的队员们，她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能独占卫秋的时间。 再三思考之下，三支乐队的队员决定合作，用和三位队长相同的方式，取得独占卫秋的时间。 至于顺序，三支乐队队员们仔细商议过后，决定由应暗和月岛双子来演第一场戏，试试卫秋是否会为了安慰她们答应抽出时间。 决定合作，商量好方法后，三支乐队各自以各自的方式，无声的飞回或走回房间，再过一会卫秋就该起床巡夜了。 今夜天台上的事，只有三支乐队的队员们知晓，三位队长完全不知情，她们自己都没想那么多。 羲禾在打游戏，安晴已经进入梦乡，丽泽塔坐在书桌前戴着耳机听歌，把那张写着“约会计划”的纸装进相框里。 卫秋则完全不把这几天的事放在心上，睡得正香。 …… 次日的清晨，卫秋按照习惯早早起床，洗漱好之后进厨房准备早饭。 那几位大厨也在片刻之后下楼来帮卫秋。 “早上好，店主。”“早，阁下。” 走进厨房的沐恩和月岛美夏向卫秋问候，然后穿上围裙帮忙做饭，一切都和平日里一样，卫秋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但她们准备好的计划已经开始。 应暗和月岛忧会按照昨天晚上商议好的那样，同时走进厨房。 然后月岛忧会想要做蛋糕和卫秋一起吃，应暗以担心卫秋身体为由阻拦，争吵几句之后开始动手，月岛美夏再加入进来。 等事态逐渐变得严重的时候，卫秋应该就会出手安抚她们。 届时，她们就可以趁机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早上好！哥哥。”“早安，店主。” 计划开始执行，月岛忧小跑进来从背后抱住卫秋，应暗也走进厨房穿上围裙。 “早上好，忧，早啊，应暗。” 一切正常，月岛忧继续下一步。 “哥哥，忧今天想尝试做新口味的蛋糕，哥哥喜欢什么口味？” 卫秋刚刚张口，应暗抢在他回答前冷声训斥道。 “店主最近甜食吃得太多，不能再吃蛋糕。” “忧在问哥哥！没问你这个讨厌的女人！” 月岛忧此刻的演技很逼真，因为她的确有些讨厌应暗。 整天以什么和哥哥一样的家长自居，到头来还是和她们一样想要独占卫秋的时间。 应暗放下手里的菜刀，转身看向还抱着卫秋腰的月岛忧。 “我是在为店主着想，不像你平日里那么任性，丝毫不考虑店主的感受。” 卫秋劝两人不要生气，但现在完全没用。 应暗也动了真火，一来二去后，应暗和月岛忧从厨房的窗户飞出去动起手来。 月岛美夏看着越打越凶的两人，察觉出两人是真的要往死里打，赶忙去劝架，劝着劝着也真的动手了。 在地上围观的三支乐队的队员们，在心里希望三人不要把事情搞砸。 “都停手！” 卫秋大声高喝，三人这才想起正事，期盼地看向卫秋。 第147章 爱与期骗 应暗、月岛忧、月岛美夏听到卫秋的高喊后立马停手，她们的目标已经达成，接下来就是验证成果的时候。 虽说刚才她们的确是想把对方往死里打。 卫秋让沐恩继续做饭，带着应暗和月岛双子往二楼走去，打算和三人谈谈。 客厅里，长孙一芯等人已经起床，安晴和丽泽塔也在客厅里坐着，羲禾还在赖床。 和她们打过招呼后，卫秋继续带着应暗和月岛双子上楼。 见到这一幕，三支乐队的队员们是又羡又喜。 如果计划真的成功，她们以后就可以随意支配卫秋的时间。 羡慕是因为第一轮的人选是应暗她们三个，其他人还要等几天。 宅邸二楼，卫秋打开房门向身后的三人说进来，却在回过头来看到房间里的人后定住。 “夭华？” 端木夭坐在卫秋床上，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望着他，完全忽视卫秋身后表情阴郁的三人。 “早安，店主，我想来帮你打扫一下房间，结果在床下和门口发现了监测用的阵法。” 卫秋眼睛一眯转头看向身后的应暗，应暗和月岛双子在卫秋脖颈刚动的时候就变了张脸，看上去还是那副老实的模样。 看着应暗略显害怕和紧张的脸，卫秋不禁放软态度，轻声问道。 “应暗，这阵法是你布置的吗？” 根据卫秋的了解，宅邸里只有应暗、莉琪尔、霸月对阵法有些了解。 “不是，我虽然擅长精神类阵法，但店主应该知道我不擅长侦测类阵法。” 卫秋记得，就是故意问问应暗吓唬她一下。 除开应暗就只剩下莉琪尔和霸月，肯定是她俩做的了。 卫秋在心里无奈叹气，但眼下还有其他事，阵法的事等会再说。 走向床边，卫秋看着站起来的端木夭：“先下去等我，早饭以后我再陪你。” 端木夭满足一笑，在卫秋脸上落下一吻后离开。 从应暗和月岛双子右边走过的时候，端木夭脸上的笑意更盛，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应暗三人现在紧张到后背流汗。 如果端木夭能发现阵法的话，会不会她们昨天晚上的合作已经暴露了？ 而且还有个玉枝，既然端木夭已经有所察觉，她肯定也会有动作。 应暗和月岛美夏飞速思考，在心里做好最坏的打算，以及如何在这种情况为自己争取机会。 就连月岛忧也开始这样想。 昨天晚上月岛美夏在回房前特地叮嘱过她，每个人在爱面前都是自私的，只会为自己考虑，她们虽然是合作但肯定会以自己的利益为先。 “应暗、美夏、忧，一起坐下吧。” 卫秋搬来书桌前的凳子在床前坐下，示意三人在床边坐着。 三人只能继续演戏，看情况随机应变。 卫秋先看向应暗，她和其他人一样总是想和他多待一会，又因为为他考虑而自我矛盾。 “应暗。” 听到轻声呼唤，一直低头的应暗抬眼对上卫秋的视线，卫秋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身体，你一直都是这样，但你也清楚我有不死性，所以不要太担心，至少不要为此动手。” “可如果店主的身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即使有不死性能很快痊愈，也还是会经受一定的痛苦吧？” 应暗眼神关切，语气焦急地反驳道，现在的话无关什么计划，她真的在担心卫秋的身体。 “店主或许已经习惯承受这些，可只要知道店主在承受，我就……” 应暗突然沉默，卫秋语气温柔的安慰她。 “我知道了，我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也麻烦应暗多注意我的身体健康。” 应暗重新抬起头，用力对卫秋点点头。 月岛忧在一旁仔细听着卫秋和应暗的谈话，忽然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有些任性。 一直以来都以妹妹的身份任性的让卫秋陪着她做任何事，可渐渐的她好像忘记了为对方思考。 这样的她怎么能和爱的人一起生活下去呢？月岛忧这么想着从床上跳下来。 “哥哥。” 月岛忧抱住卫秋的腰，声音里带着哭腔。 “对不起，哥哥，是忧太任性了，没有好好考虑哥哥的感受。” 卫秋抚摸着月岛忧的头：“忧不要道歉，和忧一起做蛋糕、吃蛋糕的每时每刻，我都很开心。” “如果忧真的感觉自己很任性，不想做蛋糕的话可以考虑其他事？比如钻研如何帮忧长高？” 月岛忧破涕为笑，直接坐在卫秋的腿上。 看到应暗和月岛忧都已经取得谅解，月岛美夏感觉是时候了，直接主动道歉。 “抱歉，阁下，我本来是想去劝架，没想到自己也卷进去了。” “嗯，美夏确实有些不对的地方。”卫秋点头说道。 月岛美夏一愣，怎么和想的不一样？不是应该安慰她不必自责吗？ 卫秋在月岛美夏愣神的时候继续说道。 “美夏，你总是把自己放在姐姐和队伍二把手的位置，忽略自己的感受，所以才今天才会“暴露本性”。” 月岛美夏闻言脸色一红，今天的情况，她的确是暴露本性了。 “试着不再思考太多怎么样？放任自己去疯狂一天。” 眼见时机成熟，月岛美夏抓住机会迫不及待地说道。 “受教了，不过，能请阁下陪我一起吗？我还不清楚该怎么放任自己的本性。” 卫秋笑着点头，欣然同意。 应暗和月岛忧见状也纷纷开口，希望卫秋能抽出时间陪她们约会，听她们独奏，卫秋当然全部答应。 三人努力保持表面的镇定，实则内心已经欣喜若狂。 这次合作成功了，她们以后就能靠这种方式正当的取得和卫秋的独处的时间。 “不过今天恐怕不行了，我上午要和夭华一起去画展，下午要陪玉枝改稿。” 听到端木夭和玉枝已经占据了卫秋今天的时间，三人又瞬间冷静下来。 这次成功并不意味着将来就会一帆风顺，她们还有端木夭和玉枝这两个对手，或许三位队长也会将她们视为队长。 而且，说不定有些人会被踢出这次合作？人少了以后能分到的时间就会变多。 第148章 画中人与模糊的局面 安慰好应暗和月岛双子后，卫秋和她们一起回一楼厨房，继续做早饭。 早饭之后，三支乐队便去地下室开始训练，队员知道今天已经没机会，便没有任何意见。 卫秋按照不久前端木夭私下和他约好的那样，换好衣服陪着她出门去参加画展。 端木夭早早地便等在宅邸大门口，目光始终望着前院门。 她今天和卫秋一起去参加的是她举办的画展，为他举办的画展。 不知等了多久，前院大门终于缓缓打开，卫秋拿着遮掩符走向她。 “久等了，我们走吧。” 从他手里接过遮掩符后一起使用，此刻起端木夭和卫秋的世界中，只有他们才能看到彼此的真容。 “手。”端木夭对卫秋说道。 卫秋向她伸出伸手，端木夭自然而然的与他十指相扣。 画展的地址选在一处端木夭曾用过的私人博物馆，特地为她的展览而建。 在她离开灵国那几年博物馆紧闭着大门，直到前一阵子端木夭画出了一系列新画，博物馆才重新开门。 在端木夭的带路下，卫秋跟着她迈进空无一人的博物馆。 博物馆占地不大，墙壁是纯白色，整个博物馆里只有卫秋和她。 “这……” 但卫秋此时却露出意外的神情，因为墙上的画。 画中人的身影分明就是他，在各种背景下，晨曦、夕阳、居家日常、雨天街头…… 一半是他独自在各种背景下的画，另一半是和端木夭在一起。 或是依偎、或是眷恋的看着对方、或是共枕同眠…… 从第一幅技艺有些差的速写开始，到最后世界级的大师之作，是有卫秋陪伴下端木夭一路走来的路。 “从最开始到现在，总共五十五幅画。” 端木夭从卫秋背后环腰抱住他，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 “本来我想凑够一百幅再开只有我们两人的画展，但选来选去只有这五十五幅让我满意。” 听到背后稍显低落的声音，卫秋的手按在环住他腰的手上低声道。 “那就继续努力，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凑够一百幅吧。” 端木夭头趴在卫秋背上，面若桃花的点头承诺，等他们结婚的时候，一定会凑够一百幅画。 她就这么趴在他的背后，两人幼稚的像孩子模仿企鹅走路一样走到某幅画前。 卫秋回忆起和画有关的过去，端木夭讲起创作时的心理历程。 就这样依偎着度过一个上午，等到中午时，端木夭带着卫秋离开博物馆，去早就订好的餐厅里共进午餐。 就在端木夭幸福的和卫秋共进午餐时，卫秋的手机忽然响起，玉枝发来消息问卫秋在哪。 卫秋面色归于平静，抬头看向端木夭，端木夭看到后便明白到了玉枝的时间。 “没事，正好我也吃完了，我去送送店主吧。” 端木夭起身走过来握起卫秋的手，送他到楼下等玉枝。 其实端木夭很不想把卫秋交出去，想要现在就带着他直接坐飞机去国外。 但那样的话，卫秋肯定会担心大家，还要分神安抚她，她不想看到卫秋为难和操劳过度的模样。 站在指定好的地方，在玉枝来之前，端木夭一直握着卫秋的手。 一辆黑车停在两人面前，车窗自动降下，玉枝坐在驾驶位上。 “走吧，店主，现在你是我的了。” 端木夭恋恋不舍地逐渐松开卫秋的手。 卫秋忽然又握紧，在端木夭诧异的眼神中对玉枝说道。 “稍等片刻，我先把夭华送回去。” 时间暂停，卫秋抱起端木夭，把她送回了宅邸门口。 时间恢复流动，端木夭看着熟悉的大门，又看向卫秋，无言的走上前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在卫秋的目送中，端木夭转身快步走向前院门，为了不让卫秋察觉到她的心酸。 看着她走进前院，卫秋又暂停时间回到玉枝的车旁，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玉枝拿出一张湿巾递给卫秋，卫秋用湿巾一擦，身上的遮掩符就失效，露出原本的样貌。 “那桃花精看上去有些不高兴？我现在是不是很像横刀夺爱的衣冠禽兽？” 玉枝故意对卫秋开玩笑的问道，卫秋白了她一眼，边从口袋里拿出遮掩符边吐槽。 “那你愿意把我放回去吗？” “怎么可能，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 玉枝让卫秋收起遮掩符，反正等会他们要去的地方不可能有人。 …… 宅邸里，端木夭刚踏进客厅就察觉到不寻常。 三支乐队的队员们整齐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目光齐看向她，三支乐队的队长不知为什么不在。 “好大的阵仗？肯定不是为了欢迎我回来吧？当然，店主也不在我身后，他已经去陪那个作家了。” 端木夭语气嘲弄地说道。 三支乐队队员们的眼神顿时愠怒。 “木夭小姐，我用您的艺名称呼您没什么问题吧？” 月岛美夏先礼貌地问道，端木夭无所谓的点点头。 “好，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告发莉琪尔和霸月两人布置的阵法？” “呵，你们是有偷窥癖吗？喜欢整天监视别人？我告诉店主不是应该的吗？” 莉琪尔当即反驳：“总是盯着店主动笔的你没资格指责我们！” 莉琪尔说的是事实，双方谁都不会指责谁，端木夭也干脆撕破脸皮说道。 “是，我告发了又如何？看你们的架势，现在是在合作？人多人少无所谓，想动手我照样奉陪！” 剑拔弩张的气氛中，霸月反倒冷静地说道。 “动手对我们双方都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我们只想警告你，不要打扰我们的事。” 要问为什么霸月能这么冷静，因为按照商议的结果，应暗和月岛双子后就轮到她。 她可不想被狗急跳墙的端木夭打乱安排。 端木夭审视和怀疑的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 “你们就不怕我把你们合作的事告诉你们队长？” “你认为我们队长是会相信队员的话？还是信一个曾背叛过的对手的话？” 沐恩以牙还牙，用同样讥讽的语气对端木夭说道。 端木夭思量片刻，冷哼一声后便上楼，算是默认了霸月的建议。 反正她现在已经知道了三支乐队队员合作的事，把柄握在她手里，什么时候用取决于她。 …… 与此同时的卫秋，正在某座山里陪玉枝演戏，演只有他们两人的戏。 第149章 春夏秋冬之戏与和往常一样的夜晚 某座山脚下，卫秋独自踏进山中，玉枝的车停在不远处，而她已经在山顶等着他。 依照玉枝的请求，卫秋现在在扮演她曾经写的某个寓言： 妻子为了寻找丈夫而离开家，成为士兵的丈夫在活下来后，又追寻妻子经历四场考验的故事。 踏进山中，虽然现在是冬季，但此刻山中却春意盎然。 卫秋记得，他曾看过这个寓言故事，这是士兵的第一场考验，春的乐园。 寓言中士兵被妖精误导进一处世外乐园，乐园可以满足士兵的任何欲望，妖精们说这是对勇者的嘉奖。 果不其然，卫秋还没走出多远，前方的山路就消失不见。 按照原本的故事，卫秋接下来应该试着寻找道路，然后被引诱进春的乐园。 但卫秋偏不走寻常路，直接继续向前走，走进没有道路和方向的密林中。 “店主！” 山顶的玉枝通过鸟的眼睛时刻关注着卫秋的情况，看到他没有按照故事里的发展来，玉枝发出一声嗔怪。 但看着他在林中迷路的模样，玉枝又忍不住心疼，指引作为她眼睛的那只鸟儿飞到卫秋面前。 一只麻雀停在卫秋面前，仰头歪脑袋看着他。 卫秋看向那只麻雀，麻雀飞起往前一段又停下回头看着他，似乎在等他跟上来。 “哼。”卫秋微微一笑后跟上去。 他知道这是玉枝在帮他，也是故意走进密林的。 麻雀引导卫秋走出密林，重新回到山路上，在卫秋面前脆鸣一声后飞走。 卫秋走在山路上，回忆起故事中士兵所经历的下一场考验，夏的取舍。 士兵在炎炎夏日的途中脱水到快要死去的程度，路过一座魔湖，要想喝湖里的必须拿出自己最有价值之物交换，否则便会。 走了没多久，山里的空气就开始变得湿热起来，山路两旁的树木也变得稀少。 玉枝在山顶借助蛇的眼睛看着卫秋，可在下一个瞬间，卫秋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代表秋的区域前，直接越过了夏的取舍。 卫秋仍没有按照故事来，直接时停走出了夏季区域。 玉枝看着卫秋的身影无奈叹气，挥手送去两道凉爽的山风帮他驱散身上残余的热气。 但在原本的故事中，士兵不知道自己身上什么东西是他最具价值之物，只好任魔湖搜寻，如果魔湖拿不到的话只能允许他喝水。 可魔湖找到最后发现士兵最有价值之物是和妻子的记忆，魔湖愿赌服输，士兵喝饱后继续赶路。 迈进代表秋的区域，下一场考验是秋的劳作。 士兵在经历这场考验时，没有任何困难，而是为了赚取接下来的路费，像个普通的雇农一样为人干活。 在劳作中，士兵回想起和妻子曾经在田里同甘共苦的日子，为了早点找到妻子干得更加卖力。 富商在得到神谕知晓士兵的经历后，不仅多付了士兵工钱，还送给他一匹快马。 这场考验意在让士兵回想起和妻子的往事。 所以玉枝就把《昔月物语》最初的十一页原稿散布在了沿途。 卫秋走在秋季区域中，山间微风清凉，他伸手从树枝上取下一张稿纸。 他当然记得这是什么，他是《昔月物语》的第一个读者，也是《昔月物语》原稿的唯一读者。 山顶的玉枝看到卫秋低头向前走，不禁操控土石，把山路变得平坦了些。 穿过秋季区域，山间微风忽然变成凛冽的寒风。 这是士兵途中最艰难的一场考验，富商送的老马在暴风雪中跑丢，自己也在风雪中迷路。 严寒之下，士兵倒在了雪地中。 一直到夜幕降临，风雪才渐渐停止，士兵在饥寒交迫中醒来，望着满天繁星，他曾经和妻子一起在草垛上看星星的日子。 “普苏特，你看，天上的北斗星，我的种族喜欢叫它“普拉”，我的名字就是来源于它。” 在“普拉”的指引下，士兵找到了方向，走出了冰天雪地，在一座山的山顶上找到了眺望远方等他回来的妻子。 在故事的最后，普苏特和普拉一起坐在山顶，像从前他们在草垛上一样看星星，夜幕上的群星离他们越来越近。 代表冬季的路程很短，短到卫秋已经快抵达山顶，短到卫秋已经能看到玉枝站在那等着他。 卫秋走上山顶，站在玉枝面前开口问她。 “其实普拉在寻找丈夫的途中死在了山顶，普苏特死在了雪地，但妻子的亡魂指引着他找到山顶，两人的灵魂在山顶团聚。” 玉枝上前低头，把头抵在卫秋胸口。 “嗯，这是故事的真正结局。” 卫秋和玉枝无言的在山顶，在夜空之下相拥。 很早之前玉枝也想过她和卫秋会不会经历艰难才能在一起，甚至想过能不能像普苏特和普拉一样最后死在一起。 但卫秋不是普苏特，他能直接时停越过春夏秋冬，刚才所经历那些也只是配合玉枝演戏。 玉枝也不是普拉，她虽像普拉爱自己丈夫那样爱卫秋，但她并不弱小，只是在卫秋面前会自然而然的依靠他。 “店主，我们的结局一定会比普苏特和普拉好对吧？” 玉枝抓紧他的双臂问道。 “不，我们的故事永远没有结局。” 玉枝差点忘记，卫秋在收集炼制不死药的材料，他一定会成功，所以他们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也不会像普苏特和普拉一样只能在死后相聚。 …… 两人回到车上，驱车回到宅邸。 卫秋和从前的每个晚上一样，和大家一起共进晚餐，道过晚安后回房休息。 一切都是那么平和，但平和之下总是传来异响。 歌兰洁尔赤身裸体地坐在放满圣水的浴缸里，强迫自己沉下去，用这种方式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应暗躺在她的床上辗转反侧，满心欢喜地期待明天的约会。 月岛美夏在告诉月岛忧如何对付其他人，以及除她之外的人的弱点。 丽泽塔站在阳台上，回忆这两天不对劲的地方，她的队员们虽然仍将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人视作对手，但好像在刻意忍耐动手的冲动。 今夜又是个和往常一样的夜晚。 第150章 暗精灵的起誓与天使折翼 第二日，卫秋的卧室中，应暗拉上拉上窗帘，反锁房门，还用魔力遮挡所有能透进光线的地方，和卫秋一起坐昏暗的环境中。 两人坐在床上，卫秋看不清应暗的表情，但手中紧握的，越发升温的手心告诉他她很紧张。 应暗低着头，她是暗精灵，双眼天生适应无光的环境，能在黑暗中看清一切。 悄悄看卫秋一眼，他正稍微转头关心地望着她。 “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 应暗又向卫秋坐近一点，抱住他的手臂，仰头仔细看着他。 他在黑暗转过头来，有些迷茫但又有些高兴。 “店主。” 贴在他的耳边，应暗吐息着轻声唤他。 卫秋抖了一下，显然对应暗的突然袭击完全没有任何防备，但他并不讨厌。 “店主，请把你的左手给我。” 卫秋向应暗伸出左手，应暗扶住。 然后卫秋只听到“咚”一声跪地的声音。 应暗单膝跪在卫秋面前，双手托举着卫秋左手。 “应暗？你在干什么？” “店主，我要以暗精灵最强的诅咒向您起誓。” 卫秋闻言瞪大双眼，应暗爱慕又坚定地注视着他继续说道。 “以暗精灵始祖莉莉斯托的名义向应暗下咒，我将永不得抛弃眼前之人，无论生老病死、贫穷富有、安全或是危险。” “若有违背，即刻回归黑暗，尸骨、精神、关系，永不存世。” 卫秋没有阻拦她，如果他这次阻拦了应暗，应暗也会再找机会下咒。 而且诅咒更像是双向的，应暗违背誓言会受到惩罚，也是在逼迫卫秋永远不能抛弃她。 诅咒成立，应暗在卫秋左手手背落下一吻。 刹那间，一阵暗紫色微光闪过，卫秋看到了应暗脸上的决意和心安。 “店主。” 应暗起身坐在卫秋腿上，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到了这一步，卫秋也差不多应暗想干什么了。 她想和他走到最后一步。 应暗也是为了履行暗精灵的传统，才会拉起窗帘，遮挡光线。 那个诅咒，也是暗精灵在结婚时才会发的誓言。 卫秋抱住她的腰，将她托近一点。 黑暗中，虽然视野被剥夺，但其他感觉全部被放大。 卫秋听得见应暗的心跳、呼吸，摸到她滚烫的心口。 以及在那一瞬间，本就和他十指相扣的应暗死死抓住他的手喊着他的名字。 他全部感受的一清二楚。 不知过去多久之后，两人肩并肩坐在床边，肌肤与肌肤间没有遮挡的贴在一起。 卫秋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开始时是上早上八点，现在已经晚上六点了。 “店主。”应暗抱着他的手臂，如果现在有光的话，卫秋肯定能看见应暗一脸满足又舍不得放开他的表情。 卫秋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又搂住她光滑的肩膀。 应暗现在心里除了对卫秋的爱，已经没有任何思绪。 那些嫉妒、不满、委屈、愤怒，甚至是对某些人的杀意，和此刻相比都无足轻重。 暗精灵的诅咒她已经下完了，和店主也已经走到最后一步，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如果有的话，只能是结婚这种事了。 两人紧紧挨着，继续温存。 门外，歌兰洁尔扶着墙仓皇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推门跌回自己的房间后，歌兰洁尔将自己的房门反锁。 她听见了，刚才卫秋激动愉悦的声音她全都听见了。 至于，那些之前和之后的爱语，她没敢继续听下去，她怕自己会当场失控。 “不该，我不想，明明只是经过，为什么我要这么做……” 歌兰洁尔背靠着床沿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告诫自己不该那么做，不该去偷听房间里面的事。 可她忍不住，从听到卫秋说第一句“我爱你”后就忍不住。 不久前趴在门上的她，肯定像极了已经进过监狱的偷窥狂。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阁下，可是我实在忍不住！” 他的声音，听上去真动听啊。 她也想能看着他在面前诉说爱意，逐渐共沉沦。 她也能凌驾在他之上，掌握他的一举一动。 “不要再想了！” 歌兰洁尔低吼一声，冲进浴室泡进放满圣水的浴缸里，反复让圣水没过头顶，直到窒息的前一刻再浮出水面，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找卫秋倾诉的办法不再有效，而且随着接触变多，她的妄想也开始变多。 想把每次对卫秋讲出来的事都在他身上实现！ 很好奇他的头发是什么味道，她愿意把他每天掉在枕头上的头发都装进相框里收藏起来。 想舔去他的汗珠、眼泪，什么体液都可以！ “阁下…阁下…阁下…我思想好像彻底坏掉了。” 爱，好渴求他的爱，想和他的爱交缠在一起，一整天也不会厌烦，最短也要三天三夜！ 歌兰洁尔逐渐平静下来，却用力握紧自己的单翼。 天使之翼逐渐发出骨裂声，血从羽毛上滑进浴缸里。 整个浴缸都被从天使之翼上流下的血染成红色。 歌兰洁尔从浴缸里站起来，此刻的她已经完全平静下来。 淡定地扫一眼现在的身体，歌兰洁尔站在淋浴喷头下。 冷水洒在脸上，歌兰洁尔感觉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一样。 但在没有天使之翼的那边背上，歌兰洁尔感觉到那边一阵刺痛，如新芽要破土而出。 “无所谓了，我有阁下。” 歌兰洁尔擦干身体穿好衣服，站在镜子前，看着完美的自己。 镜子里，歌兰洁尔原本天蓝色的双瞳，其中之一变成了赤红色。 但她现在什么都不在乎，只等几天后，霸月之后就是她，到时候只有她和卫秋……。 努力压下心中的冲动，歌兰洁尔捂住变成赤红色的那只眼。 “必须演好戏才行，可不能惊扰了阁下。” …… 第二天，歌兰洁尔如往常一样，在宅邸三楼的酒吧独饮。 走到阳台上歌兰洁尔目送陪着月岛美夏的卫秋远去，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 “阁下，等着我，到时候我会用翅膀抱紧您。” 第151章 天使跟踪 三支乐队队员的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卫秋先去陪月岛美夏跳伞，又去听了月岛忧的独奏。 霸月和歌兰洁尔按照计划好的演了场戏，卫秋仍旧出手安抚答应抽时间陪两人。 不过演戏的时候两人动了真格，霸月直接化成真身动手。 论力量歌兰洁尔比不过霸月，所以她当时直接落入下风，差点真的丢掉性命，还好卫秋及时出手。 “切，如果不是为了阁下，我我就不用压制。”歌兰洁尔咬牙切齿地说道。 看向背后本来没有天使之翼的地方，那里已经生出新的翅膀，但是是像蝙蝠一样的翅膀。 看到卫秋走出客厅的身影，歌兰洁尔顿时冷静下来。 “算了，一切都是为了阁下。” 天使之翼与恶魔之翼同时显现展开，振翅无声地追上卫秋。 歌兰洁尔终于能飞上天空，却是以这种扭曲的姿态。 卫秋走出宅邸，一辆灰紫色的轿车已经停在门口等候许久。 车门自动弹开，霸月坐在驾驶位上看着他。 “上车，店主。” 卫秋坐上副驾驶，轿车驶向天炎市外的某座庄园。 看到卫秋坐车离开，隐匿在半空中的歌兰洁尔赶紧继续振翅跟上。 …… 当卫秋和霸月抵达的时候，庄园的大门缓缓打开，大门左右站着的侍从弯腰行礼欢迎两人的到来。 卫秋左右瞧了瞧，这些侍从好像都是月狐一族的人？ “霸月，这家庄园是？” 霸月微微一笑，边开车边解释道。 “这家庄园是月狐一族的新产业，后天就要正式投入使用，所以来请我们当第一批客人，给添个好彩头，族里的大家便自发来当侍从。” 卫秋眉头一抬，继续问道：“月狐一族已经把生意做到天炎市来了？我记得月狐一族不是专门经营海外贸易的吗？” 霸月笑意更盛，感激地望着卫秋继续解释。 “这都是店主的功劳。” 在卫秋去过月狐一族族地，四氏狐族知道卫秋是月狐一族的女婿后，整个月狐一族的地位水涨船高，甚至比四氏狐族还要高一头。 生意上，靠上卫秋之后，从前许多月狐一族没资格参与的生意，现在人家要弯腰点头请月狐一族去参加。 卫秋闻言并没有很高兴，眯眼望着窗外富丽堂皇的景象。 “霸月，月狐一族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霸月脸色一变，她也不清楚，月狐一族的族长偶尔会发些合同和文件请她过目，但谁又能知道真实情况？ “我，我不清楚。” 车停了下来，车外充当侍从的是月狐一族之人。 卫秋转头笑着看向霸月，握住她的手安抚道：“放心，你是你，月狐一族是月狐一族，而且我只会对有罪的人施以该有的惩罚。” 霸月点头对他一笑：“嗯，我相信店主，开始我们今天的约会吧。” 卫秋和霸月一起走下车，开始享受今天的约会。 两人手挽着手，走进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里。 半空中的歌兰洁尔见状心念一动，赤红色的右眼闪过一道亮光，精神干扰的魔法作用在自己身上，旁人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 降落在窗边，歌兰洁尔望着和霸月谈笑风生的卫秋，心里泛起嫉妒和欲望之火。 她希望能在卫秋身边的总是自己，但他有很多在意的人。 她希望能和卫秋做到最后一步，但在这之前她需要忍耐，不能惊扰到卫秋，否则不仅欲望得不到实现，还会让卫秋讨厌她。 她现在就想冲进宴会厅里，将疯狂的想法变成现实，谁敢阻拦她，她就杀谁。 但她毫无可能做到想的这些事，因为坐在宴会厅里，正被她沉迷注视的那个身影绝对会阻拦她，她打不过他。 什么能力都在他的时停和能重置状态的不死前显得无力。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所有人都在觊觎他，可不管是羲禾还是其他人都不敢直接用暴力强迫他的原因，他才是最强的那个。 爱、惧、痴迷、渴望、性欲，种种情绪把歌兰洁尔的脑子搅碎成一团。 她已经放弃了思考，只是默默注视着卫秋。 看着他陪霸月共进午餐，一起骑马，在庄园的花园里散步，在花园的凉亭里喝下午茶…… 看到的越多，歌兰洁尔就越是嫉妒。 “再忍耐几个小时，再忍耐几个小时……” 歌兰洁尔反复告诫自己，只要再忍耐几个小时，她就可以…… 终于，在跟踪卫秋了一整天后，他和霸月的约会终于结束，两人一起回了宅邸，歌兰洁尔赶在他们抵达之前就飞了回去。 一切都是正常的模样，当卫秋走进客厅时，正好对上歌兰洁尔那双蓝眼，她暂时压住了心里的欲望。 卫秋对着她点头一笑，并未发觉什么异常。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夜幕降临，卫秋走进厨房，沐恩、月岛美夏和月岛忧、应暗她们几个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只是厨房里的气氛似乎不太对劲，有些压抑？ 卫秋察觉到这丝不寻常的空气，反锁厨房门后拿起围裙想要穿上。 “我来帮你。” 沐恩边说边走到卫秋身后，贴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 “店主，家里今天有股血腥味，不是普通动物的血，是我没见过的血。” 卫秋眉头一皱，但并未声张。 站到水槽边，月岛美夏不动声色的走到他右手边，在递给卫秋生菜时抓住他的手，在他手心上写下几个字。 “小心歌兰洁尔” 卫秋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最近一段时间歌兰洁尔表现的很正常，虽然还是会每天找他谈心，但平日里已经没有失控的迹象。 为什么月岛美夏会提醒他小心歌兰洁尔？ 在这时，应暗又走到卫秋身边，一道精神念想魔法传至卫秋的心里，是一句话。 “店主，歌兰洁尔今天在跟踪你，高音乐队的人去找她时发现了血迹，以及她追出去的身影。” 卫秋继续保持表面的淡定，走到灶台前继续做饭，在心里想道。 “血腥、跟踪，歌兰洁尔，堕落了啊。” 窗外，一点红光闪过。 第152章 堕落天使 在和霸月约会结束后回来的那个晚上，卫秋暂停时间，把除歌兰洁尔之外的人都带到宅邸外的某家餐厅。 仔细问过之后，卫秋终于知道了来龙去脉，以及队员们的合作，端木夭、玉枝、三位队长也终于得知。 三位队长面色阴沉，没想到她们的队员居然背着她们合作。 玉枝暗道可怕，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能放下偏见合作共赢，还好歌兰洁尔打破了这次机会。 端木夭懊恼不已，早知道就先找卫秋告密领赏了。 暴露秘密的队员们无地自容，但最懊悔的是暴露了，没能为自己争取更多机会。 大家的反应卫秋都看在眼里，但最重要的是已经堕落的歌兰洁尔。 所以卫秋只能暂时先不论乐队队员们的事，把所有人都送回宅邸中各自卧室里，静待明天的到来。 …… 第二日，卫秋特地叮嘱过不要惊扰到歌兰洁尔，所以三支乐队去地下室训练，玉枝回房赶稿，端木夭回房画画。 宅邸归于寂静，卫秋长叹一口气，上楼去三楼的私人酒吧区域找歌兰洁尔。 站在门前，卫秋听到杯子碰撞的响声。 推门而入，歌兰洁尔站在吧台后，摇晃装着一颗冰球的酒杯，看到卫秋的到来，她脸上扬起笑容。 “请坐吧，阁下。” 卫秋面色平静的坐在她面前，歌兰洁尔放下酒杯，倒满她早就准备好的特调。 杯中酒液分成红蓝上下两层，就像歌兰洁尔现在的双眼一样，卫秋看着歌兰洁尔左眼的蓝瞳，和右眼的红瞳。 “歌兰洁尔，你，终究还是。” 卫秋话还未说完，歌兰洁尔便打断了他。 “我自愿的。” 说话间，歌兰洁尔背后的双翼浮现展开。 左侧是如蝙蝠翅膀的恶魔之翼，右侧是纯白圣洁的天使之翼。 歌兰洁尔俯身靠近卫秋，双手放在吧台上，宽大的双翼遮住她和卫秋。 “这都是为了能让阁下注意到我，再爱我一点。” 伸手抚上卫秋的脸颊，歌兰洁尔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卫秋，欲望在此刻再次被放大。 “我的身体正如阁下看到的一样，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化，继续下去的话我早晚有一天会疯掉，唯一的抑制剂，就是阁下。” 歌兰洁尔双手捧住卫秋的脸，痴迷地看着他，亲在他的脸颊上后继续激动道。 “但是如果是因为阁下！哪怕自毁我也很幸福！” 现在的歌兰洁尔已经不会正常思考，只要死亡能和卫秋挂钩，那对她来说就是极乐。 她知道自己无法用暴力强迫卫秋，就用这种方法逼着卫秋更爱她。 卫秋放下酒杯，惋惜地按住歌兰洁尔捧住他脸颊的双手。 “你其实不必做到这种程度，有什么话直接来找我说就好。” 歌兰洁尔蓝色眼瞳中闪过一丝清明，赤红眼瞳中显露抵抗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成刚才痴狂的神态。 “不行，我已经忍耐不下去了，我真的，真的很仰慕、喜欢、爱着阁下！” 话音落下，歌兰洁尔便从吧台后向前探出上半身，亲上卫秋的双唇。 卫秋没有抵触，反而双手托举着她腋下。 在天使之翼和恶魔之翼营造的阴影中，歌兰洁尔激烈又长久的宣泄着自己的欲望。 “爱你，阁…唔，喜欢，好喜…嗯……” 一边模糊不清的吐露爱意，一边肆意的与他亲密，歌兰洁尔的双翼兴奋到微微颤抖，把自己偷听他，视奸他，跟踪他的事全部说出来。 不是从这几天开始，而是从新历庆典上再次和卫秋相遇起，她就变成了今天这样。 歌兰洁尔会将视线放在他身上，仔细看过他每一寸裸露的肌肤。 会假装不经意间路过他的房间，确认四下无人后俯身贴耳，只要听到一丝动静她就会兴奋不已。 会在休息时的十几分钟内尽力寻找他的踪迹，然后又在几分钟之内狼狈的飞回宅邸，慌乱的整理好自己。 卫秋一一听着，全部接受，是他把歌兰洁尔变成了这副模样。 …… 不知过去多久之后，卫秋和歌兰洁尔一起坐在沙发上。 此时的歌兰洁尔眼里已经没有了疯狂的欲望，只剩对卫秋的内疚和爱，她已经清醒过来。 但歌兰洁尔并不后悔，她清楚她做了什么。 虽然还没做到最后一步，但在交往之前就做完除最后一步之外的事，歌兰洁尔认为这已经是不可原谅的行为。 “对不起阁下，我实在太卑鄙了，请阁下将我送进监狱里吧！” 歌兰洁尔自责的不停道歉，与刚才痴狂的模样判若两人。 看上去就像精神分裂或人格分裂，但歌兰洁尔没有出现记忆力的衰退或记忆缺失，更接近情绪和状态的更换。 想明白的卫秋握住歌兰洁尔的手，歌兰洁尔的话音戛然而止，她没想到在她以死相逼之后，卫秋还能这样温柔对她。 “我不怪你这次的冲动之举，但如果可以的话。” 卫秋看着她的异色瞳。 “我希望你能正视这份感情，还有，能再来一次更正式的表白吗？” 歌兰洁尔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嘴角咧开，赤红的眼瞳闪过一丝红光。 将被卫秋握住的那只手抽出来环住他的腰将他拉近，用另一只手抓住卫秋的手，着迷地注视着他。 “当然，从今往后无论是身为圣洁的天使之翼，还是偏执的恶魔之翼，都只会拥抱您一个，歌兰洁尔，永远属于您。” “呃，”卫秋哑口无言，他的话其实还没说完，“不用急着现在就表白，我希望你能好好准备，像其他人一样。” “其他人？”歌兰洁尔眯起眼。 卫秋简单告诉了歌兰洁尔，当初端木夭等人各自准备独特表白的事。 “哼，”歌兰洁尔自负地一笑，“好，那我肯定会以最独特的方式，为阁下献上最难忘的告白之夜。” 歌兰洁尔摩挲着卫秋的手背，眼里只剩下他一人存在。 …… 在今天之后，歌兰洁尔在大家面前恢复了正常，再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的地方。 但私下里，有时歌兰洁尔还是会找上卫秋。 有时是以日常的温柔、友善、优雅的半人半天使那一面。 有时是只有卫秋能见到的，偏执、疯狂的堕落天使那一面。 但无论是哪一面，每次歌兰洁尔找到卫秋总是会重复做除最后一步外的所有事，乐此不疲。 三支乐队队员们的合作，也因为歌兰洁尔直接取消，所有人又回到各自为战的状态，大家又纷纷紧张起来。 特别是丽泽塔，她发现自己好像落后她的队员们太多，甚至是进度最差的那一个？ 第153章 恋人关系前的恋人行为 “阁下最近，感觉月岛她们四个的进步如何？” 华丽的餐厅里，丽泽塔又一次向坐在对面的卫秋问道。 今天，丽泽塔以和卫秋商量高音乐队下一步的计划为由，把他今天的时间抢到了手。 现在，两人正坐在高楼上的房间里共进早餐，透过玻璃幕墙，整个天炎市的繁华景色尽收眼底。 卫秋放下筷子，不明所以地看着丽泽塔反问道。 “丽泽塔，你今天请我不是为了商量高音乐队的下一步计划吧？” 从刚才吃饭开始，丽泽塔就不停问卫秋关于高音乐队队员们的事，打听关系的想法已经写在脸上了。 “让我猜猜，你是想打探我和美夏她们之间的关系到哪一步了？” 丽泽塔的面色霎时间变得红欲滴血，她没想到卫秋会这样直接。 “是，我想知道阁下她们到了哪一步，能请阁下告诉我吗。” 丽泽塔干脆也不再迂回试探，直白地问道。 既然已经决定追他，那她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胆小畏缩。 “凯拉拉上次在雪山时约定会表白的，歌兰洁尔上次和我单独相处时也已经说清了对我的感情，准备告白。” 卫秋隐瞒了在雪下和凯拉拉亲吻，以及歌兰洁尔主动接吻的事，怕刺激到丽泽塔。 “至于美夏和忧，她们还没什么表示，不过我猜她们应该已经和你说过对我的感情了？” 丽泽塔僵硬地点头，上次忧对她“宣战”的场景历历在目。 不过丽泽塔很快又放松下来，至少高音乐队的队员们没领先她多少，值得庆幸。 但也不能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做。 “阁下，等会吃完饭以后我们一起去看孔雀吧。” 在上次普普通通的和卫秋一起逛街吃饭看电影之后，丽泽塔回去又上网搜了普通的约会该去哪。 其中动物园是高赞回帖之一，丽泽塔特地查询了天炎市当地的动物园做出了今天的计划。 现在新历庆典刚结束，天炎市仍处于旅游热季，动物园更是人来人往。 但丽泽塔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在人多的环境下她和卫秋会为了防止走散越靠越近，甚至牵手。 只是想想丽泽塔就已经开始脸红，连卫秋在喊她都没听到。 “丽泽塔！” “嗯？！在！”丽泽塔回过神来，紧张地看着卫秋。 “我说，我们现在走吧，去买票。” …… 天炎市最大的动物园正门前，丽泽塔站在卫秋身边紧紧挨着他，和他一起排队买票。 卫秋平静的看着手机月岛美夏她们发来的消息，丽泽塔的手总是抬起又放下。 “要现在牵手吗？还是等逛会再牵？” 丽泽塔紧张到手心流汗，但卫秋现在没有注意力让他注意到这件事，月岛美夏一直在发消息问东问西。 过去片刻，两人买完票迈进动物园，卫秋听着从动物园各处传来的原始野性的叫声，回完月岛美夏她们最后一条消息后收起手机。 “丽泽塔想先去哪？”卫秋转头看向身边的丽泽塔。 丽泽塔指向孔雀生态馆所在的方向，然后握住卫秋的手。 卫秋嘴唇微张，丽泽塔低着头低声说道：“还请阁下，不要和我走散……握紧一点。” 见状，卫秋微微一笑，用力握紧了丽泽塔的手，两人一起走向孔雀生态馆。 孔雀生态馆内，丽泽塔被孔雀那一身色彩缤纷的华丽羽毛吸引住。 “真漂亮啊。”丽泽塔情不自禁地赞叹道。 “嗯，和丽泽塔很像。” 卫秋调侃，丽泽塔满脸疑惑的问孔雀和她哪像了？ “都是天生高贵的鸟类，都有着华丽的外表，和永不低下的头颅。” 仔细看看孔雀，丽泽塔忽然觉得卫秋说的很对，她和孔雀很像。 “那阁下喜欢孔雀吗？” 丽泽塔假装镇定看着玻璃墙后的孔雀，但颤抖的手已经出卖了她。 “喜欢，我不讨厌孔雀这种动物，虽然孔雀很自傲，但开屏的时候却美的无与伦比。” 为了印证卫秋的话，孔雀在这时打开了它的尾屏。 几十颗蓝绿色的圆斑，规则地挂在一幅扇面上，妖异让人挪不开眼。 “它和你一样，都是同类中最顶级的那个呢。”卫秋又调侃丽泽塔，丽泽塔却不生气，嘴角扬起难以抑制的弧度。 一起用一上午逛完半个动物园后，两人一起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捧着买来的热饮。 卫秋咬着吸管，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丽泽塔则看着他。 “谢谢阁下愿意和我一起做这样的事。” 卫秋疑惑：“为什么要突然谢我？” “阁下是社恐吧？却愿意陪我普通的来人这么多的地方约会。”丽泽塔揶揄笑道。 卫秋嘴角扯动，高音乐队不可能从羲禾她们那打探到这消息，这事他又只和高音乐队的凯拉拉说过，肯定是她告诉了其他人。 虽然在有了遮掩符后，卫秋已经能正常外出，但这仍是他的秘密。 “这个大嘴巴。” 卫秋在心里记下这个仇，然后看着丽泽塔解释道。 “社恐这件事，我确实是有点，但没那么严重，就像现在用了遮掩符就能正常出门。”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卫秋自己都心虚，用了遮掩符他在其他人眼里都直接换了个人，只有用同样遮掩符的人才能看到他的真容。 丽泽塔轻笑连连，和卫秋相握的手在不经意间翻转手心，和他十指相握。 “握住了！稳住了！我和阁下十指相握了！我现在应该是队里进度最快的那个吧？该怎么和她们解释？” 一起逛完剩下的半天，卫秋和丽泽塔在夜幕刚到来时就回到了宅邸。 丽泽塔精神焕发，脚步轻盈的走到沙发上坐下，高音乐队队员见状开始猜测她今天是不是取得巨大进展了？ 卫秋瘫倒在沙发上，沐恩看到卫秋的模样，顿觉心疼。 霸月送上茶，凯拉拉帮他按摩肩膀，大家都关心地问他还好吗？ “安心，我可以直接时停休息，而且就算累死了也能满血复活。” 十五个人不约而同的想到：“店主该好好休息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沐恩决定明天在所有人面前正大光明的把卫秋抢走。 第154章 歇息片刻 凌晨四点，卫秋还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开始动起来。 睁开眼，卫秋看到了穿着长裤的修长双腿，和一条黑色渐变为灰的狼尾，自己好像在走廊里？ “沐恩？”卫秋迷糊的叫了一声，还没能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 “抱歉店主，把你给吵醒了，但我们必须趁着现在……” 沐恩回头看一眼被面朝下扛在肩上的卫秋，身前突然有人站出来挡住去路。 “你想带店主去哪？” 莉琪尔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双眼猩红，蝠翼张开挡在走廊中间，她是第一个发现沐恩要掳走卫秋的。 上次布置的法阵被发现后，卫秋勒令霸月和莉琪尔把法阵撤去，两人照做了，但在撤去的时候又布置了个更隐蔽的新的监测法阵。 所以当沐恩把卫秋从床上捞起来的时候，莉琪尔就察觉到了她的动作。 沐恩转过头来，看到是同队的莉琪尔后松了一口气。 “莉琪尔，你不感觉店主最近太累了吗？” 莉琪尔闻言回忆起卫秋最近的时间安排，几乎每天都被占满，这种情况下肯定会心累的吧。 看到莉琪尔有所动摇，沐恩继续循循善诱道。 “所以我想今天让店主好好休息一下，不用操心任何事，或者担心任何人。” 莉琪尔展开的双翼逐渐合上。 卫秋在这时也差不多清醒过来：“沐恩，你先把我放下来让我换好衣服，我还穿着睡衣。” “店主，求你了，就陪我任性这一次吧。” 沐恩用扛着卫秋的那只手拍拍他的背，语气一顿后扭捏的继续说道。 “而且，我也想要能独占店主的时间。” 原本已经放下警惕的莉琪尔听到这话，瞬间眼中红光大放，双翼张开飞身而来。 沐恩看到莉琪尔扑袭过来，转身不去看她的眼睛，向另一个方向逃走。 卫秋猛地被甩过来，抬头看了一眼莉琪尔的眼睛，顷刻间中了魔法定住不动。 “需要我帮忙吗？”艾希的声音在卫秋脑海响起。 “不用今天就随她们闹去吧。” 卫秋拒绝了艾希的帮助，让沐恩扛着自己跑向走廊的另一头。 莉琪尔看到自己的魔法命中了卫秋，顿时迟疑了片刻，放任沐恩跑向走廊的拐角。 就当沐恩要拐弯时，一阵利爪撕破空气的呼啸声传来。 还好沐恩停的及时，否则就撞上了突如其来的袭击。 “把店主放下来。” 霸月将手从墙上挂着的画里拔出，在卫秋房间布置监测阵法的可不止莉琪尔一个。 霸月打穿画框的动静惊醒了其他人，安晴、丽泽塔等人也闻声而来。 沐恩一边左躲右闪一边向天台上跑去然后从天台跳下，其他人因为顾忌卫秋而只敢用十分之一不到的力量。 大家都质问过沐恩同一个问题，她为什么要掳走卫秋？ “我只想让店主好好休息一天！” 听到沐恩的回答，大家的攻击又减弱了几分。 沐恩还是扛着卫秋离开了宅邸，大家心里都略有不甘，但又因为沐恩的话而自责，不约而同地想到。 “我是不是还不够关心他？” 另一边，卫秋趴在沐恩肩上一路颠簸，在出租车师傅震惊的目光中上了车，还好沐恩在出门的时候用了遮掩符，才没有让卫秋社会性死亡。 车开到天炎市西郊区外，沐恩拉着卫秋下车又扛起他，直到走进一栋别墅。 沐恩把卫秋放下，帮他整理衣领顺便道歉。 “抱歉了店主，我只能想到这种方法才能把你带出来。” 卫秋眼神责怪地看着沐恩，但最后还是转身向别墅走去。 “算了，既然你说今天要让我休息，那就罚你好好照顾我。” 沐恩微微一笑，依恋的看着卫秋的背影跟上他的脚步。 别墅内偌大的客厅里，智能温控系统将室内温度调节成最宜人的温度，卫秋躺在米白色沙发上，枕在沐恩的大腿上看电视。 沐恩将切成小块的苹果用叉子送到卫秋嘴边，卫秋只需要动动嘴就好。 卫秋翻了个身，脸向上看着沐恩。 “沐恩一直都在担心我吗？” 沐恩温柔的抚摸卫秋的脸庞：“我知道店主完全适应这种生活，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能满足我们所有人的需求。” “但是，但是我还是想好好照顾店主，只要能让店主有一刻感觉放松就够了。” 卫秋握住她的手：“事到如今说谢谢反倒显得我无情，沐恩，低头。” 沐恩低下头来，同时用手抬起卫秋的头。两人逐渐靠近。 “啾”的一声过去许久之后，沐恩抬起头来抹去卫秋嘴边她的口水。 一直到晚上九点，沐恩才终于允许卫秋从她身上起来，被他在时停中带回了宅邸。 这时大家已经各自回房，整个宅邸只剩下羲禾打游戏的声音。 站在卫秋卧室门前，沐恩在卫秋额头上落下一吻。 “晚安，店主。” “晚安，沐恩。” 一天结束，沐恩转身走回她的房间，卫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后也转身走进房间。 但卫秋的一天还没结束，莉琪尔躺在他床上，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可怜地看着他。 “店主。” 听到莉琪尔幽怨的声音，卫秋知道是哪个时间又到了。 “稍等一会，我去洗个澡。”卫秋走进浴室。 洗完澡换上新的睡衣后，卫秋钻进毛绒被里，莉琪尔当即抱上来，但没有急着吸血。 “真不甘心，让沐恩独占了店主一整天。” 卫秋摸摸莉琪尔的头：“那为什么莉琪尔在阻拦沐恩的时候会迟疑？” “因为，我也想让店主好好休息一天。” 他知道，知道莉琪尔和其他人为什么会收手，她们都在为他着想。 卫秋靠近莉琪尔的左脸，在她贯穿左眼的那道伤疤上亲吻一下。 那里早已经被他的爱填满，如今莉琪尔感觉伤疤不再传来灼伤的疼痛，传来的是温暖。 “今天晚上，你也可以独占我。” 话音落下，莉琪尔扑上来咬住卫秋的脖子，同时双眼闪过红光，发动最近新学的将痛觉转换为快感的魔法。 …… 受到沐恩的刺激，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谁都没再想强行独占卫秋，都在时时刻刻关心着他。 但几天之后，所有人都压抑许久，她们已经忍耐到极点，就对卫秋动起了歪心思。 是该下药呢，还是动手呢？ 第155章 下药还是动手？ 自上次沐恩把卫秋掳走过去了几天，卫秋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安宁日子。 今天早饭之后三支乐队各自去各自的训练室训练，玉枝回房修改稿子，客厅里只剩下卫秋和端木夭。 卫秋后仰瘫倒在沙发上，像条咸鱼一样，望着天花板对端木夭说道。 “感觉最近好清闲啊，突然这么轻松还有些不习惯。” 端木夭侧身靠着沙发，单手撑着头看着卫秋微微一笑。 “店主不感觉每天都要操劳那么多很累吗？” “有点吧，但更多的是幸福，看到你们开心的样子，我也就感觉开心了，照顾你们的时候你们也在照顾我不是吗？” 端木夭闻言哼笑一声，向着卫秋挪近一点。 “哦，那正好有件事我想请店主帮忙。” 卫秋歪头看向端木夭。 “什么事？尽管说。” 端木夭像狐狸一样眯眼笑起来：“我最近在研发能迅速恢复生命力的药剂，需要个试药的。” 卫秋眼神疑惑：“你什么时候开始搞科研了？” “只是把我的生命力抽取出来，凝聚成液体而已，理论上这种药可以瞬间恢复体力，我想这应该能帮到店主。” 当然是假的，她对研究什么的一窍不通，也不会抽取自己的生命力给其他人用，她只是想骗卫秋喝掉她给的药。 如果是卫秋的话，她可以用亲密接触的方式渡给他生命力，这种方式只有和她心意相通的人才能做到。 努力着笑脸，端木夭按捺住激动的心，只等卫秋上钩。 端木夭的话落入耳中，卫秋没有急着高兴或者显得震惊，坐起身来皱眉看着端木夭。 “夭华，你没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吧？” 端木夭心中一暖，轻笑着摇头道：“放心，我只抽出了多余的量，不会伤害到自己。” 看着端木夭没有丝毫动摇的眼神，卫秋也不再追问，答应当她试药的“小白鼠”。 端木夭起身，卫秋跟着她上了二楼，走进她的卧室。 卫秋坐在床上看着她，端木夭假装翻箱倒柜找东西。 瞎找几下后，端木夭从柜子角落里拿出一个大拇指大小的瓶子，瓶子里装着粉红色液体。 “这就是我目前的成果，请店主喝下去吧。” 卫秋接过来，看着手里的药。 拔开瓶塞，一股香甜的气息顿时弥漫开来，顿时布满整个房间。 卫秋和端木夭的脸双双变红，甚至有些头晕。 “夭华，你确定这是补充生命力的药？”卫秋使劲摇了摇头，盯着端木夭问道。 “当然，只不过凝结的生命力过多了，下次我会减少剂量。”端木夭强忍推倒卫秋的冲动说道。 实际上，这瓶药是端木夭从网上特地采购的给龙用的魔药，一滴就足够让大象发情。 端木夭考虑到卫秋有不死性，便买了给蓝鲸用的量。 卫秋把药瓶凑到眼前，先闻了闻，狐疑了一下后又打消疑虑。 看着卫秋喉结耸动喝下魔药，端木夭迫不及待地问他：“怎么样？店主现在感觉如何？” 几秒过去，卫秋感觉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浑身发烫，身体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这药后劲怎么这么大？” 卫秋有时瞪大双眼，有时眯起眼睛，面色红得像喝醉了一样。 “当然，因为这是特别的魔药，为了让龙繁衍后代用的。” 端木夭脸上扬起妖艳的笑容，缓步走向卫秋。 可在下一刻，卫秋脸上的红晕就迅速褪去，整个人瞬间恢复正常，端木夭甚至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在刚才的那个瞬间里，卫秋暂停时间，找个塑料袋把自己闷死后又满血复活，重置了状态，魔药的效果也被重置掉了。 “端、木、夭。”卫秋一字一顿地喊出端木夭的名字，端木夭顿时知道大事不妙。 “我现在说对不起还有用吗？” 卫秋笑笑，对端木夭招招手，让她坐过来。 端木夭像僵尸一样僵硬，一步一定地挪过去，紧张地坐下。 卫秋揽住她的肩膀：“你不是想给我下药吗？现在我就用这种方式惩罚你，刚才吸进去的香气还在发挥作用吧？” 正如卫秋所说，端木夭刚才吸入的香气还在发挥作用，她正处于动情但又没失去理智能忍耐住的状态。 特别是在和卫秋靠这么近的情况下，她忍耐的更加辛苦。 她想袭击推倒卫秋，但她知道自己肯定会失败，然后遭受更严厉的惩罚。 “刚才骗我的时候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去哪了？现在怎么这么紧绷？” 卫秋靠的更近，温热的吐息落在端木夭脸上，端木夭身体猛地一颤，差点瘫软下来。 “对不起店主…我真的知道错了……” 端木夭认真地道歉，声音里还带着点哭腔。 卫秋感觉惩罚的也差不多了，轻声对端木夭说道。 “抬起头来。” 端木夭利落地抬起头，但不等卫秋的下一个命令，便推倒了他。 …… 许久之后，卫秋在卫生间里洗手。 换了身衣服的端木夭，把湿透的床单放进洗衣机里，然后转身为卫秋递上毛巾。 看着卫秋的双手，端木夭又变得面红耳赤。 卫秋当然不可能现在和端木夭做到最后一步，谁让她想给自己下药，所以就用别的方式帮他缓解药效了。 擦干手后，卫秋敲了一下端木夭的脑门：“别愣着了，来帮我做饭。” 剩下的时间里卫秋和端木夭就普普通通的待在一起，端木夭也不敢再动什么心思。 夜晚，端木夭坐在床上拿着手机，在某个群里发消息，并隐瞒了部分事实。 端木夭：我失败了 应暗：可喜可贺 银琉：可喜可贺 ……可喜可贺+11…… 羲禾：我就知道，店主怎么可能会笨到随便喝你给的药 安晴：按照抽签顺序，下一个是@玉枝 玉枝：我就不参与你们这愚蠢的行动了 ……玉枝已退出群聊…… 长孙一芯：那这样的话明天就轮到我们了 端木夭关上手机放在床头，其他人怎么样已经和她没关系，毕竟早就抽签决定好了。 在两天前，所有人都倍感压抑时，安晴等人提议轮流上阵，凭自己的本事看谁能得手。 压抑坏的大家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端木夭懊恼地叹了一声气，但想起卫秋温暖的双手，很快又笑起来。 虽然没能做到最后一步，但能被卫秋那样对待，也是一次难忘的经历。 说不定其他人取得结果比她还差呢？比如明天的异种乐队。 第156章 温柔乡想让你沦陷 在端木夭下药失败的第二天，异种乐队按照抽签决定好的顺序开始她们的行动。 其他两队继续日常训练，端木夭正在天台上哼着小曲，用抽象风在白纸上画出一双打理花丛的手。 玉枝虽然退出了这次行动，但并不意味她有那个能力打扰其他人的行动。 如果她敢的话，以后就会受到十四个人的针对。 不过玉枝不着急，反正那十四个取得不了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 宅邸的影音室里，安晴和长孙一芯坐在卫秋左右，莉琪尔坐在他怀里，沐恩在沙发后面坐在一张高脚凳上，身前正好是卫秋。 异种乐队今天休息，虽然还没到安排好的休息日，但看着她们祈求的眼神，卫秋就答应了让她们休息一天。 然后，卫秋就被她们四个拉着来看电影了。 怀里的莉琪尔比最好的抱枕软上千百倍，身后沐恩抬起修长的十指按在他肩上为他按摩，身侧的安晴和长孙一芯传来清幽的体香。 长孙一芯拿起桌上的平板，操控窗帘自动降下，合上隔音窗，整个影音室在一分钟内变成家庭影院。 “店主想看什么？”长孙一芯低头摆弄着平板问卫秋。 “喜剧吧。” 宽大的屏幕上开始播放喜剧片，安晴端起果盘，把切好的水果喂给卫秋。 通风系统里似乎混入了安心宁神的香料，卫秋逐渐沦陷在这温柔乡里。 渐渐地，卫秋感觉自己的眼皮沉重，像蚂蚁抬秤砣一样。 “店主，店主。” 坐在卫秋腿上的莉琪尔拔高音量叫了他两声，但卫秋只是半睁着眼含糊不清地回应了一声。 安晴四人交换眼神，眼中流露出“计划通”的喜悦。 莉琪尔转过身来跪在卫秋腿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贴近他的脸。 “首先，店主会忘记我对你发动催眠魔法的事。” 莉琪尔眼中亮起红光，卫秋眼中也闪过相同的光芒。 昨天夜里知道端木夭无功而返后，异种乐队四人特别制定了计划。 先让卫秋沦陷在她们的围绕中，逐渐放下警惕，然后再让莉琪尔发动催眠魔法，下一步就是排队。 看到卫秋没有任何抵触，莉琪尔继续下达暗示。 “其次……” 就在莉琪尔要继续下达暗示时，世界突然暂停。 彷徨之间的门在卫秋身下打开，将他吞了进去。 落入彷徨之间的卫秋加速下坠，直接摔在坚硬的地面上当场摔死。 随后艾希从黑暗中走出，等走到卫秋面前时，他已经复活重置状态。 “你还好吗？” 艾希伸手拉起卫秋，关心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妒火。 卫秋笑着点点头：“放心我没事，多亏了你，我才没有中安晴她们的计。” “不过艾希是什么时候开始看着我的？” 卫秋忽如其来的质问让艾希的呼吸停止了一瞬。 片刻之后，艾希一挥手，将自己和卫秋转移到图书馆区域，周围变得明亮起来才开口道。 “从昨天晚上你讲过和那个桃花妖的事之后。” 她吃醋了，卫秋明白为什么平常不愿意打扰他正常生活的艾希，会反常的看着他。 艾希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那因为吃醋而紧皱的黛眉怎么也舒展不开。 卫秋牵起艾希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艾希才高兴了些，放卫秋离开。 回到影音室里，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还定格在那不动，莉琪尔甚至还悬在那。 卫秋坐回四人中间，彷徨之间的消失，时间恢复流动。 莉琪尔继续发动魔法，对卫秋下达暗示，虽然已经对卫秋无效。 “其次，你。” 莉琪尔语气一顿，深吸一口气后语气急促的一口气说完所有暗示。 “你会无法遏制的爱上眼前的人也就是我自然而然的疏远除我之外的人找个无人打扰的地方永远和我在一起现在暗示生效。” 整段话没有丝毫停顿，莉琪尔趁着安晴、沐恩、长孙一芯她们反应过来前下达完全部暗示。 这种好机会她怎么可能会放过。 至于安晴三人，实在对不起了，大不了以后允许她们来看看店主，自以为得逞的莉琪尔这么想道。 安晴三人反应过来，目露凶光，沐恩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抬爪就向莉琪尔抓去。 沐恩的利爪擦着卫秋发梢穿过，莉琪二人双翼张开猛地后退，但还是来不及了。 在即将打中的那个瞬间，卫秋忽然抓住了沐恩的手腕，此时沐恩的利爪距离莉琪尔的右眼只有一厘米。 “沐恩，把爪子收回去。”卫秋声音平淡，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店主。”沐恩胆怯地低声道，收回左手，在卫秋抓住她手腕的时候她就已经收起爪子了。 卫秋又转头看看左右的安晴和长孙一芯：“安晴，一芯，放下手。” 安晴松开拳头，长孙一芯散去手中积蓄的寒气，三人全都担忧地看着卫秋，害怕他真的中了催眠。 莉琪尔期盼又兴奋地注视卫秋，卫秋对她微微一笑，然后抬起了手。 “莉琪尔。” 卫秋的手伸向莉琪尔的脸庞，却突然一变，敲在莉琪尔头上。 “你，怎，么，敢，催，眠，我？” 卫秋一字一下，用力敲打着莉琪尔的头，莉琪尔先是不解，然后从卫秋腿上下来后退，跌坐在桌子上。 沐恩趴在卫秋肩头，抓住他的脸，仔细观察着他。 “店主没事？” 卫秋狐疑地看了沐恩一眼：“我当然没事，这次催眠行动是你们四个一起策划的？” 听到卫秋的质问，在场的四个人顿时大脑飞速运转。 莉琪尔意识到自己完了，想借机独享卫秋未来的她肯定会被安晴她们针对。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心想正好莉琪尔违背约定，就让她独自背负这次惩罚。 “是莉琪尔！”沐恩大声喊道。 “我不清楚，莉琪尔没说过这事。”长孙一芯冷静的将矛头指向莉琪尔。 安晴看着卫秋的眼睛摇摇头，示意她不知道什么催眠，然后看向莉琪尔。 卫秋起身，把莉琪尔拉进影音室里的某个小房间，不久后传来她的哀嚎和祈求。 房间里，卫秋在她嘴上抹了一滴他的血勾起她的馋虫，又罚她忍耐到下个月才能吸血，反正她平常吸血吸得比蚊子还勤快，多忍耐半个月饿不死。 这对莉琪尔来说是最恐怖的惩罚，早已习惯卫秋血液的她，已经喝不下除他之外的血。 天华乐队知道异种乐队的催眠魔法失败后，改掉了她们原本让霸月和应暗用法术和魔法控制卫秋的计划。 苦思冥想之后，羲禾提议道。 “要不还是动手吧？” 第157章 动手，然后被暴揍 卫秋站在羲禾、霸月、银琉、应暗四人中间，仰望滔天的洪水。 早在几分钟之前，在异种、高音两支乐队去训练，端木夭去调配颜料，玉枝去整理自己的废稿时，羲禾她们四个忽然找上卫秋。 “店主，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羲禾严肃且认真地看着他说道，而且还指定了地点，卫秋便时停把她们带到了郊外一条无名河边。 然后，四人神情一变，说了声“对不起”就开始动手。 银琉轻轻一挥手，背后的河流腾空而起，上万吨河水源源不断的涌来，周围的地下水也冲破地面。 霸月化为真身，巨大的紫狐身躯之上浮现金色的法咒，突现出一丝神性。 应暗从周围的阴影中汲取魔力，黑色魔力结晶漂浮在空中，百万颗如子弹般的结晶瞄准卫秋。 羲禾抬起朴实无华拳头，却是第一个冲到卫秋身边的。 眼看拳头就要落在卫秋左脸上，彷徨之间浮现，除卫秋之外的一切全部定住不动。 卫秋先转向身体左边的羲禾，抓住她的左臂把整个人举起摔打在地上，反复这样几十次。 彷徨之间消失，时间恢复流动。 在羲禾的意识里，她上一秒刚要碰到卫秋，下一秒就被砸在地上，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而卫秋就像没动过一样站在原地。 见状，银琉、霸月、应暗三人全力出手。 上万吨洪水如神话中的巨龙般向卫秋倾泻而下，百万颗微型魔力结晶闪着星光齐射向卫秋。 霸月借着二者的掩护跃起冲到卫秋面前，全身的金色法咒汇聚到扬起的右爪。 “白费力气。” 卫秋悠然自得的随意点评了一句，彷徨之间再次浮现，时间再次停止。 回头看一眼银琉操控的河水，卫秋把停滞在半空中的霸月推到自己刚才站的地方。 又捏起空气中的魔力结晶团成两个拳头大小的结晶，先后走到银琉和应暗和面前，把拳头大小的结晶砸在她们脑门上。 做完这一切，卫秋走到应暗身后不远处，足够安全的地方，撤去彷徨之间，让时间恢复流动。 洪水砸在霸月的真身上，紫狐倒在地上砸出巨坑，银琉和应暗被结晶打中脑门，捂着额头哀嚎一声。 卫秋站在应暗身后不远处嘴角上扬，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下意识的忽略了羲禾。 羲禾抓住卫秋疏忽的瞬间，闪身出现在他右边，一拳落在卫秋头上。 可在下一刻，时间暂停，脑袋爆炸的卫秋依然没有死，在时停中逐渐恢复。 头颅重新生长出来的卫秋活动活动脖子，然后抓住羲禾双腿，再次反复摔打，重复一百次后把她扔进干涸的河床里。 时间恢复流动，霸月、银琉、应暗三人看到羲禾碰到了卫秋，眼中刚燃起希望，却在下一个瞬间听到河床里传来羲禾的嚎叫。 而卫秋，虽然身上和左边地面上有大滩血迹，但他依然完好无损。 三人眼中的希望全部熄灭，卫秋笑着向她们走过来。 “接着动手，热身才刚刚结束不是吗？” 接下的一整天里，羲禾四个人一直被卫秋单方面戏耍。 每当羲禾想爬起来时，卫秋就会把她再放倒，几次之后羲禾干脆躺地上不动了。 银琉躲在河水层层包裹里，试图这样保护自己，但卫秋直接捶开水流，把她从河水中拽了出来。 霸月把全身的法咒凝聚在眉心上，发动她所掌握的最强的幻象法术。 一开始的确奏效了，但卫秋直接死一遍重置状态，把霸月打回人形时的样子。 应暗看到只有自己还站着自知不敌，立马低头认错道歉。 四个人都老实的低头站着，认清了自己在力量上和卫秋的差距。 卫秋把她们带回了在天炎市的宅邸，让她们先去洗澡换身衣服，他则坐在客厅里等她们。 四个人灰头土脸的上了楼。 虽然被单方面吊打，但实质上卫秋没有下狠手，想对她们造成伤害要叠加上千次力量才行，一百次的叠加只是为了让她们感觉到疼。 十几分钟之后，羲禾四个人洗完澡换了身衣服，低头站在卫秋面前。 卫秋审视的目光从四人身上扫过。 “说吧，为什么要突然对我动手？你们，还有端木夭、安晴她们几个最近是不是又在密谋什么？” 应暗、霸月、银琉三人还在思考要不要坦白，羲禾脑子骨碌一转，直接讲出全部。 “我举报！是其他人先找上我们商量想公平竞争，各凭本事想办法独占店主你。” 羲禾还说出了明天要动手的是高音乐队，卫秋点点头。 霸月三人侧目，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羲禾，这么轻易就把队友卖了，不怕以后受到针对吗？ 羲禾沾沾自喜，甚至还期待的看着卫秋，希望他看在她坦白从宽的份上原谅她今天的错。 “好，羲禾，你的游戏机、电脑手机什么的我都拿走了，罚你三天不许打游戏，影音室我会锁门，你别想进去。” 羲禾闻言呆滞的眼神逐渐变得绝望，卫秋又看向霸月三人叮嘱道。 “霸月、银琉、应暗，你们如果敢把手机电脑借给羲禾的话，我会另有惩罚。” 三人点点头，在心里幸灾乐祸，卫秋叮嘱完后起身要去搬走羲禾卧室里的游戏机和电脑。 “店主！！！” 羲禾哀嚎一声扑倒在卫秋脚边抱住他的腿。 “为什么要惩罚我？！我明明坦白了！而且为什么只罚我不罚应暗她们仨！” 卫秋蹲下来，一边摸走羲禾口袋里的手机一边说道。 “谁让你是唯一一个碰到我的？” 抛下这句话，卫秋起身硬拖着腿上的羲禾走上楼，去没收她的游戏设备。 …… 当天夜里，霸月三人在群里告诉了其他人她们的失败，羲禾已经早早的退出群聊。 天华乐队四人的心里有些失落，但一想到下药、魔法，以及她们今天的武力都无法降服卫秋，那明天的高音乐队肯定也没辙。 这样想着，天华乐队四人心里好受不少。 但丽泽塔她们五个根本没想过动手或者下药，明天可是个好时机啊。 第158章 爱的四道站口 早饭之后悠闲的清晨，卫秋躺在天台的躺椅上晒太阳。 如果羲禾坦白的是真的，那今天应该轮到丽泽塔她们来找他了。 就像她们十五个商量好的那样，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在地下室训练。 端木夭在画她和卫秋结婚时要展出的画。 玉枝在卫秋的卧室里，玩他没收来的羲禾的游戏机。 “吱。” 身后响起推门声，卫秋了然一笑，闭着眼躺着说道。 “终于来了，丽泽塔、美夏、忧、凯拉拉、歌兰洁尔。” 身后五个人的脚步声忽然一顿，走在最前面的丽泽塔看着卫秋的背影疑惑道。 “阁下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是羲禾，她已经把你们的计划都告诉我了。” 丽泽塔在心里暗道天华乐队果然不靠谱，要不然怎么会和卫秋在一起那么多年却到今天才取得进展。 卫秋从躺椅上起身，自信地看着丽泽塔她们五个。 “是下药还是魔法？或者说你们也想像羲禾她们一样打一架？” 听到端木夭、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用过的手段，高音乐队五个人呆愣住，不约而同的想到。 原来她们都是用这种手段吗？阁下能在这种手段下安然无恙，果然很强啊。 “不，我们并不想这样对你。” 现在轮到卫秋感到意外。 月岛忧嬉笑着走到卫秋左边，抱住他的手。 “今天，我们只打算和哥哥好好待在一起。” 丽泽塔、月岛美夏、凯拉拉、歌兰洁尔也开口解释道。 “阁下，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今天的行程。” “阁下多虑了，不信的话您可以问问忧。” “就是就是，是卫秋你想太多了，不过也可以理解。” “阁下，我们真的只是想普通的和您待在一起。” 卫秋神色温柔，认真看着月岛忧的眼睛问她。 “忧今天真的只想普通的和我待在一起？” 月岛笑得眼睛眯起来，点点头。 “忧真的真的真的只想和哥哥待在一起，不会对哥哥下药或者下咒，也不会动手。” 看来丽泽塔她们说的是真的，因为月岛忧不会说谎。 卫秋放下警惕，笑着看向丽泽塔。 “那我就先期待你们今天的安排了。” 高音乐队五个人松了口气，紧接着精神振奋的带着卫秋开始今天的行程。 第一站，卫秋陪着月岛双子一起去了天炎市的游乐园。 月岛忧走在卫秋和月岛美夏中间，两人牵着月岛忧的手。 买票的时候售票员说月岛忧是卫秋和月岛美夏的孩子，孩子看上去很像妈妈。 月岛忧当时不高兴地蹦起来，趴在窗口上说自己是卫秋的妹妹。 在摩天轮上，当他们所在的吊厢升到最高点时，两个人一起诉说了她们对卫秋的爱意并献上承诺，保证会准备独一无二的告白。 卫秋陪着月岛双子在游乐园玩了很久，但今天的时间有限，临近中午时凯拉拉便来接走了卫秋。 第二站在宅邸的后院，后院的积雪早已消融，再过不久就要暖和起来。 凯拉拉用她的龙火点燃炭火，和卫秋一起在后院烤肉。 香气很快就飘逸四散，凯拉拉吃得很开心，她吃完了她那份还没吃饱，又转头去抢卫秋手里那份。 卫秋这次没有多说什么，利落的把手里的烤肉夹到她的盘子里。 可这样一来凯拉拉反倒不好意思吃了，夹起烤肉送到卫秋嘴边，示意他张嘴，她要喂他。 第三站，等卫秋差不多吃饱喝足的时候，歌兰洁尔从二楼上飞下来，接卫秋去午睡。 三楼私人酒吧区域，卫秋坐在沙发上，歌兰洁尔展开恶魔之翼，为他挡住阳光。 天使之翼盖在卫秋身上，像世间最好的羽绒被。 歌兰洁尔注视着卫秋的脸，轻声哼唱着天使的歌谣。 等卫秋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睡了足足三个小时。 歌兰洁尔枕在卫秋肩膀上，被他醒来时的动静吵醒。 在他脸上落下一吻，歌兰洁尔提醒卫秋，她们的队长丽泽塔应该在天台上等他。 卫秋向她道谢后便在她的注视中离开了私人酒吧。 在楼梯间里一步步迈上台阶的时候，卫秋想到很多东西，想到和高音乐队的第一次相遇，想到第一次看到她们五个时的情景。 想到丽泽塔在台上摇摇欲坠的演唱《圣堂终幕》。 想到在美莱坎歌兰洁尔站在车旁等他的样子，月岛美夏帮他查资料时认真的模样，月岛忧第一次叫他哥哥时的脸庞，凯拉拉那强而有力的双手帮他按摩时的力道。 一步步迈至终点，卫秋推开天台门。 丽泽塔面对着一天中太阳最后的，足够耀眼的光辉，听到身后传来动静后转头看过来。 “阁下。” “丽泽塔。” 卫秋走到身边，丽泽塔再次看向太阳，但人的眼睛受不了这样刺眼的光芒，卫秋只能看向丽泽塔，看向她眼里的太阳。 “太阳落了明天也会升起来啊。”丽泽塔不明所以的说道。 “嗯，日升日落，生生不息。” “就像高音乐队和阁下一样，我们会相聚再分别，然后又相聚。” 丽泽塔转过头来，看着对她而言真正的“太阳”。 “可是我们很舍不得阁下，已经不想再和阁下分开。” 丽泽塔眼中的泪滴折射日光，卫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在上来前，卫秋也曾想过让高音乐队留在他身边算了，她们现在已经够强了，不用再经历什么考验。 但这样她们就失去了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这样会不会遏制她们的成长？ 卫秋自问过很多遍，但他的脑子也很乱。 “丽泽塔，你们下一步想去哪？还有，叫我卫秋或者像夭华一样叫我店主吧。” 丽泽塔抹去眼泪，故作镇定地说道：“我们想去参加莫斯特的无夜音乐节。” 莫斯特，靠近北极圈的一个小国，以极光闻名的国家。 无夜音乐节是音乐界里着名的节日之一，来自世界各地的歌手、乐队、乐团，在绝美的极光下演奏动人的旋律。 无夜音乐节采用的是邀请制，只有受到邀请的人才能去参加，而卫秋在不久前答应了莫斯特国的邀请。 按照行程安排，卫秋只会在这里再待三天，三天后他就要和端木夭她们回K市。 “一起去看极光吧。”卫秋转头看向前方，却因为阳光刺眼，只好俯瞰天台下。 “阁下刚才说什么？”丽泽塔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如果真的让她们失去了证明自己的机会，或者遏制了她们的成长，一切责任就由他来承担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卫秋对丽泽塔再次说道。 “我说，一起去看极光吧，不想分开就不分开了。” 卫秋抬起眯起眼睛看着前方，丽泽塔的眼泪止不住的滚落。 忽然，身后传来门板倒塌的声音，月岛美夏、月岛忧、凯拉拉、歌兰洁尔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第159章 现实所在 卫秋和丽泽塔尴尬地看向身后的四人。 月岛美夏四人也尴尬地看着卫秋和丽泽塔。 “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卫秋问道。 “呃，从阁下刚问队长下一站要去哪的时候。”月岛美夏如实答道。 “唉。”卫秋无奈地摇头叹了声气，和她们在一起他真的没有一点隐私。 月岛忧第一个跑过来，抱住卫秋的腰仰头问他。 “哥哥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我们不用再分开了？” 卫秋笑笑摸了摸月岛忧的头，抬头目光从凯拉拉她们身上扫过。 “暂时吧，你们不是说过想去落叶书店看看吗？那就请你们去住两天。” “可阁下刚才不是这么说的！”月岛美夏激动道，凯拉拉和歌兰洁尔点头称是。 卫秋微微一笑：“我刚才的话就是这个意思，到我那住一段时间，然后一起去参加无夜音乐节。” “至于无夜音乐节之后，那就要看你们自己的努力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丽泽塔她们差不多也明白了，无夜音乐节就是卫秋给她们的机会。 能否在一起，全看在无夜音乐节期间的行动。 卫秋挣开月岛忧的怀抱，悄然走回一楼准备晚饭。 今天白天又正常地度过。 晚上，卫秋打开彷徨之间的门，像之前的每个夜晚一样走进去。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每次回到彷徨之间卫秋都会这么说一句，这样可以让艾希多些在家里的感觉，艾希也不厌其烦的回应着他。 彷徨之间内保持原貌图书馆的模样，艾希坐在沙发上，放下书抬头看向卫秋。 “今天过得如何？” 虽然上次忍不住悄悄偷窥了卫秋，但平常艾希还是秉持“不能打扰卫秋的正常生活”不去偷看。 “嗯，”卫秋走到艾希身边坐下，“今天又对一些人做出承诺了。” 卫秋转头：“艾希，你认为迄今为止，我承担起该承担的责任了吗？” 艾希挪动身体面向卫秋，双手捧住他的脸。 “当然，没有人能做得比你更好，哪怕你去问外面的那些人也是这个答案。” 艾希心疼又温柔地看着卫秋继续说道。 “还有一件事，你从来不必一人承担，在彷徨之间里有我，我可以帮你做演出方案，让你能安心休息。” “在外面你有她们，她们也会像你照顾她们一样照顾你。” 虽然艾希很嫉妒羡慕，甚至想杀人，但她不得不承认外界的那些女人对卫秋的爱不比她少，把他照顾的很好。 卫秋刚张口，艾希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抢在他问出来之前答道。 “不要认为你让我们操心太多。” 或许是来源于前世对爱的缺失，卫秋总会下意识的想着少索取多付出，即使他知道爱应该是双向的。 “就像父母与孩子、相依为命的姐弟、真心相爱的夫妻一样，我们都认为对方付出是理所当然不需要理由。” 卫秋笑着把艾希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握住。 “是啊，我差点忘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艾希羞涩一笑，又挪近一点紧贴卫秋而坐。 虽然两人还没得到外界的承认，虽然两人还没举行过婚礼，但卫秋和艾希都认为他们已经是夫妻。 卫秋看向左手上的戒指。 “艾希，前一阵子我帮夭华她们都订做了戒指和项链，唯独没给你买。” 艾希闻言一愣，紧接着笑问卫秋。 “她们喜欢你的礼物吗？” “你不生气吗？” “生气？你手上现在戴的不就是我们的戒指吗？” 铂金戒环上镶嵌着一颗花瓣状的无名蓝色宝石，这是艾希很早之前就送给他的戒指。 每当卫秋回到彷徨之间，戒指就会出现在他手上，离开时又消失。 “不，这算不上我们的戒指，一离开彷徨之间它就消失了。” 卫秋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所以我没给你买，我在等着迎接你出来的那天，等到那天，我会送你真正的戒指，我们的婚戒。” 艾希忍不住在卫秋脸颊上亲了一下，卫秋也她脸颊回敬她。 “我们现在收集到多少种炼制不死药需要的材料了？” 听到卫秋询问，艾希挥手招来存放材料的柜子。 炎魔晶核、天使之羽、血祖牙、真龙血，还有这次新历庆典以后翻阅《世界记载》找到的水精、铁木花芯、针蝎尾、莫斯角、蛇磷、羽蛇羽。 卫秋现在已经找到十种炼制不死药的材料，大约完成了十分之一。 “快了，快了，我会尽快把你带出去的。”卫秋搂着艾希，拍打她的背轻松说道。 “不用太着急，我会一直等着那天。”艾希反过来安慰卫秋道，让他不要太急着找齐材料而不顾自己的身心。 艾希又转问起卫秋下一步打算怎么做？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吗？ 卫秋告诉了艾希，他要带着三支乐队去有极光的地方演出。 只不过这次不用麻烦艾希帮忙做企划写歌词，他已经提前开始准备了。 艾希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即使不能帮卫秋做企划写歌词，她还可以在他忙碌的时候在旁照顾他。 从卫秋的肩上起来坐直身体，艾希挥挥手在彷徨之间漆黑的天花板上营造出一片绝美的极光。 浅绿和深绿与深红色交织，蓝紫色点缀着边缘，绮丽的极光如缎带一样挥动，似水流动闪烁。 艾希看着极光惋惜道：“可惜我这的景色始终都是假的。” 虽然眼前的景色很美，但艾希认为由她创造的东西都失去了原本的性质，是虚假的存在。 卫秋却不这么认为，他歪头撞了一下艾希的脑袋说道。 “只要和艾希在一起，景色的真假已经无所谓了。” 艾希微微一笑回敬卫秋，也幼稚的在他脑袋上撞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 “我也是。” 仰望着天花板上美轮美奂的极光，卫秋和艾希依偎在一起。 “等我出去那天，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真正的极光吗？” “当然可以，不止是极光，艾希想去哪我都会陪着去。” 第160章 店主要带别的女人回家 再过几天就是回落叶书店的日子了，但落叶书店的住客们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卫秋此时不在，他陪着高音乐队出门了。 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十个人郁闷的坐在客厅里。 昨天晚饭时，卫秋突然说要带高音乐队的那几个一起回K市。 虽然之前卫秋说过高音乐队可以去落叶书店住两天玩玩，但那时端木夭她们只当卫秋是在开玩笑。 但谁想到他真的要带着高音乐队一起回去。 “喂，都别傻愣着啊，我们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店主带那几个人一起回去？” 羲禾看着默不作声的大家皱眉问道，霸月双手抱臂，斜视羲禾开口。 “除了看着还能做什么？” 动手？卫秋肯定会阻拦，而且宅邸里十五个人加起来也打不过他一个。 求他？店主认定的事她们不会反驳，因为她们不想让他为难。 “诶，对了，桃花精。” 羲禾忽然想起来什么，冲端木夭喊道。 “你不是有书店的钥匙吗？你去求店主怎么样？” 落叶书店是端木夭的资助下建立起来的，书店钥匙除卫秋外只有她有一把，如果是她去请求的话卫秋肯定会答应。 “我去？好啊。” 端木夭利落地答应了，但没有起身。 羲禾眼睛亮起来，其他人闻言抬起头，可端木夭脸色一变继续说道。 “然后我去当这个恶人让店主感觉为难，你们坐享其成？哼。” 端木夭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一边，这种便宜对手的事她绝不会做。 事情又陷入僵局，十个人又一次沉默不语，默默生闷气。 过去许久以后，沐恩忽然起身就走。 “你们继续想办法吧，我先走了。” 沐恩不带犹豫地走上二楼，仿佛已经不在乎卫秋要带高音乐队一起回去这件事。 其他人对沐恩的离开没什么反应，目前的情况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无所谓了。 毫不犹豫地沐恩并非不在乎，只是知道自己不可能改变卫秋的想法。 所以，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刷刷好感。 抱着这样的想法，沐恩一拐走进卫秋的房间，收拾好房间后又下楼进了厨房。 其他人看了眼进厨房的沐恩，还以为她已经软弱的接受了事实。 …… 临近中午时，卫秋和高音乐队终于回来，还在客厅里坐着的众人赶在卫秋进来前整理好情绪。 在厨房里的沐恩听到卫秋的脚步声，赶忙从厨房里出来，快步走到门前的那一刻卫秋正好开门进来。 “欢迎回来，店主。” 沐恩柔声说道，卫秋看着沐恩对她点头一笑，看到她身上的围裙后对沐恩关心道。 “沐恩辛苦了，我来帮忙吧。” 说完，卫秋便和沐恩一起走进厨房。 看到这一幕安晴等人也终于回过神来。 难怪沐恩表现的不在意，原来是想趁着其他人的注意力被转移的时候偷跑。 防不胜防啊。 应暗、霸月、长孙一芯也纷纷起身进厨房帮忙。 剩下的人坐在原地思考接下来三天该怎么行如何一边阻拦高音乐队，一边防止其他人偷跑同时为自己找机会。 月岛忧上楼放下今天逛街买的东西，月岛美夏的目光从羲禾等人身上扫过，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寻常。 “她们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拦我们跟着阁下回去吧。”月岛美夏在心里笃定道。 再看向丽泽塔、凯拉拉、歌兰洁尔，三人略带警惕地看着羲禾她们，月岛美夏放心的走向厨房。 丽泽塔三人泰然自若在沙发上坐下。 “达尔克斯今天很忙吧？否则会和店主在外面逛一上午？”安晴表情平淡的忽然开口。 达尔克斯是丽泽塔的姓，月岛美夏等人习惯叫她队长，卫秋平常直呼她的名，达尔克斯就是和她认识但关系不怎么样的人对她的称呼方式。 和她是对手的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自然就用姓称呼丽泽塔。 丽泽塔淡定地笑道：“还好，和阁下边逛边商量了参加无夜音乐节要注意的事。” “无夜音乐节？” 羲禾狐疑，她知道这个节日，但卫秋还没和她们说要参加。 凯拉拉点头：“嗯，无夜音乐节，卫秋没告诉你们吗？他已经接受莫斯特国的邀请了。” 说完，凯拉拉的表情不受控制的变得嘚瑟起来。 端木夭、安晴、莉琪尔、羲禾、银琉、玉枝的面色霎时间暗下来。 幸好这时银琉微微一笑，满不在乎地耸肩说道。 “可能店主是打算回家以后再和我们商量吧，到时候能不能麻烦高音乐队的各位回避一下呢？” 银琉一句话就将天华乐队等人放到了落叶书店主人的位置，提醒丽泽塔她们只是来客。 凯拉拉攥紧拳头，歌兰洁尔眼瞳中掠过一抹红线但忍耐了下来，丽泽塔压住妒火。 虽然心有不甘但不得不承认，此时的高音乐队和端木夭等人相比只是书店暂时的住客。 但她们早晚有一天一定会住进去，丽泽塔三人在心里发誓。 所以现在还需要隐忍一段时间，等无夜音乐节以后，看银琉等人还能不能这么得意。 丽泽塔撑起个勉强的笑容：“放心吧，我们不会过多打扰阁下和各位。” 看到丽泽塔这么能忍，端木夭、安晴、羲禾几人心里忍不住惊讶。 片刻之后，卫秋和应暗等人端着盘子从厨房里出来，大家收起针锋相对的架势，和和睦睦的一起吃了午饭。 剩下的时间卫秋监督了三支乐队训练，帮玉枝看稿子，给端木夭当模特，一天的时间又和平的过去了。 …… 晚上，端木夭新建了个群聊，把除高音乐队之外的人都拉了进来。 端木夭：@全体成员 端木夭：高音乐队的几个家伙看上去挺能忍 端木夭：那就试试她们有多能忍 与此同时，丽泽塔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在她们高音乐队的工作联系专用群里发了几个消息。 丽泽塔：@全体成员 丽泽塔：还剩三天我们就可以去卫秋阁下住的地方了，这三天绝对不能出错 丽泽塔：要小心那些人 第161章 癫火难耐 安静的冬日，卫秋坐在后院花园的长椅上，莉琪尔懒洋洋的躺在卫秋腿上。 这是异种乐队的计划之一。 既然高音乐队已经确定要跟卫秋一起回K市，那在最后两天肯定会格外警惕，甚至时时盯着卫秋。 所以，异种乐队就商量像端木夭提议的那样故意刺激高音乐队，看她们能忍耐到什么程度。 莉琪尔正是执行计划的关键角色。 在早饭结束之后，莉琪尔就缠着卫秋一起到后院花园里坐会，陪她晒晒太阳。 卫秋顶不住莉琪尔的苦苦哀求，只好陪着她去了后院花园。 不出安晴她们所料，高音乐队的那个半天使在卫秋离开后没多久就上了三楼，然后沐恩听到了翅膀扇动的动静。 此时的歌兰洁尔正躲在一棵树的树冠后，因为端木夭的催生，花园里的树即使在严冬里也茂盛的像在春天时节一样。 看着躺在卫秋腿上的莉琪尔，歌兰洁尔眼里燃起羡慕嫉妒恨的火焰。 “阁下的身体……” 歌兰洁尔现在每天都会找卫秋排解欲望，但欲望是无限的，现在看到其他人在触碰卫秋，歌兰洁尔感觉自己身体又开始产生冲动。 “忍住，我要和阁下一起走，忍住……” 歌兰洁尔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想想和卫秋一起回家的样子，想想在无夜音乐节上，在极光之下对卫秋深情告白的情景。 但莉琪尔接下来的举动，差点让歌兰洁尔直接飞过去掳走卫秋。 “店主，能靠近一点吗？”莉琪尔娇羞地轻声说道。 卫秋低下头，但莉琪尔摇头说还不够，卫秋弯下腰，莉琪尔忽然抱住他。 “店主，我好饿，我真的好饿。” 莉琪尔伸出舌头，舔了舔卫秋的脖颈。 卫秋直起腰，假装嫌弃地看着莉琪尔。 “饿了就饿着吧，我说过要罚你到下个月才能吸血。” 莉琪尔翻身而起，坐在卫秋腿上，双手抱住他的脖子。 “求你了店主，我怕再忍下去我会疯掉。” 话音落入躲在树冠后的歌兰洁尔耳朵里，她才是快要发疯的那个。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卫秋抓起来带到卧室里去，但她不能，假如她这么做了，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等人肯定会借机发难。 到时候倒霉的不止她一个，还会连累高音乐队的其他人。 歌兰洁尔只能拼命忍耐，忍住不去想那些放纵欲望的场景。 卫秋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莉琪尔，故意板着脸。 “你现在知道饿了？当初催眠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莉琪尔悻悻的笑笑，她当时以为自己的催眠魔法已经成功来着，谁想到卫秋莫名其妙地自己解除了。 真是太可惜了，当时只差一点点，如果当时成功了她现在已经和卫秋私奔结婚了。 知道自己错了的莉琪尔认真地祈求原谅。 “对不起，店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对店主用催眠魔法。” 卫秋仔细打量着莉琪尔，注视她真诚的双眼。 莉琪尔突然贴近，在卫秋的嘴角上亲了一下，然后顶住卫秋的额头说道。 “店主，我饿。” 卫秋无奈又宠溺地笑笑，谁让莉琪尔现在这副模样是他养成的呢？肯定要负起责任来。 “好吧，吸吧，但只能吸一点点。” “谢谢店主！” 莉琪尔高兴大声谢道，然后一口咬在卫秋脖子右边。 她不确定安晴她们所说的高音乐队的人是否在附近，但现在她很满足。 至于什么任务，完不成就随便找个理由敷衍过去，还是填饱自己的肚子最重要。 抱着这样的想法，莉琪尔吸得更开心了。 所幸这次来的是歌兰洁尔，她看不得任何人和卫秋的接触，任何人和卫秋的接触都会刺激的妄想。 躲在树冠后的歌兰洁尔目不转睛地盯着卫秋的背影。 觉得看的不过瘾，歌兰洁尔悄悄从半空中挪到卫秋正面，把自己藏在树叶间，仔细观察着卫秋。 卫秋脸色苍白，但又因为莉琪尔痛觉反转魔法，把吸血时的痛苦转化成快感，脸上透露出些不正常的血红。 “阁下的脸！这种脸色好特别……” 歌兰洁尔想起自己找卫秋排解欲望时，每个长久的吻结束后，卫秋都会像要窒息一样大口喘息。 有时，歌兰洁尔在亲吻的时候会想就这么让卫秋窒息而死，然后被卫秋出于本能的反抗惊醒。 但那些时候卫秋的脸也没能像现在这样特别。 卫秋紧紧抱着莉琪尔，两人的身高差刚好能让莉琪尔舒服的趴在卫秋脖子间。 歌兰洁尔和卫秋差不多高，所以每次坐在卫秋腿上亲密接触时，歌兰洁尔总感觉不够尽兴。 嫉妒，嫉妒到了极点，歌兰洁尔的天使之翼和恶魔之翼不受她控制地张开，她的身体已经做好了抢走卫秋的准备。 但打开的双翼将她暴露了，卫秋看到了歌兰洁尔羽毛。 卫秋瞪大眼睛张开嘴又将话咽下，现在莉琪尔正在吸血，这时喊出歌兰洁尔的名字她肯定会闹别扭。 歌兰洁尔察觉到卫秋发现了她，隔着老远和卫秋相望，情不自禁地掰断了手边的树枝。 “好想现在就和阁下达成最后一步……” 歌兰洁尔情不自禁地抬起手，卫秋望着她的动作，但双手依然抱着莉琪尔。 不知道过去多久后，莉琪尔终于满足地抬起头。 “谢谢店主，店主不仅血是世界第一好，人也世界第一好。” 卫秋将时间暂停一会恢复状态后，把莉琪尔从身上抱下来。 “好了，你今天的目的达到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结伴离开后院花园，待两人走远，歌兰洁尔一飞冲天，飞速返回了宅邸三楼。 当天晚上，卫秋在睡觉之前主动去找了歌兰洁尔，第一次在接吻中窒息而死，歌兰洁尔抱着他说对不起，直到歌兰洁尔哭着睡去卫秋才回房。 …… 端木夭创建的群聊里。 莉琪尔：我尽力了 沐恩：那个半天使还真能忍 高音乐队的专用群聊里。 歌兰洁尔：我忍耐住了，明天就交给你们了 丽泽塔：辛苦了歌兰洁尔，@月岛美夏，@月岛忧，明天不能再这样被动，看住阁下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第162章 成熟的孩子 三支乐队还有端木夭和玉枝这几天很奇怪，卫秋想应该是高音乐队要一起回K市的事刺激到了端木夭她们。 否则应暗和月岛美夏不会在他卧室阳台上的小圆桌旁，一左一右的坐在他身边，张嘴等着他喂蛋糕。 早在之前早上六点，卫秋还在熟睡的时候，忽然感觉一阵热气呼在脸上。 卫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抹灰绿色最先进入眼中，再向下看，是月岛忧。 月岛忧正躺在他旁边，和他只隔着一床薄被：“早上好，哥哥。” “早，忧，怎么跑我这来了？” 卫秋摸了摸月岛忧的头，月岛忧缩了缩脖子嬉笑道。 “忧做好了新口味的蛋糕，想请哥哥一起吃。” 卫秋当即答应了月岛忧，早饭之后就回卧室准备和她一块吃蛋糕。 月岛美夏是跟着月岛忧一起来的，月岛忧说做蛋糕的时候姐姐有帮忙，所以要一起吃。 应暗在看到月岛忧端着蛋糕上楼后便跟了上去。 这种时候她最适合去盯梢，之前合作演戏骗卫秋时她说过要时刻关注卫秋的身体。 虽然当时是演戏，但说的话都是真情流露。 于是也进了卫秋的卧室，借着关心卫秋身体为由在卫秋左边坐下。 月岛忧满不在乎地分蛋糕，月岛美夏用眼角的余光警惕的盯着应暗。 应暗时刻注意着月岛美夏，有时又嫉妒地看着坐在卫秋怀里的月岛忧。 “好了，哥哥想吃哪一块？” 月岛忧分好了蛋糕，卫秋把手伸向最大的那块，应暗却忽然按住卫秋的手。 “店主，你最近糖分摄入太多了。” 应暗义正词严地说道，月岛忧顿时闷闷不乐地垂下头来。 卫秋歪头安慰怀里月岛忧：“忧和我一起吃这块蛋糕行吗？” 月岛忧惊喜地抬起头，连忙点头答应。 应暗没想到她的阻拦反倒帮了对手一把，咬紧银牙看着卫秋和月岛忧一起吃一盘蛋糕。 而且卫秋还在给月岛忧喂食！ 卫秋用勺子挖起一点奶油送到月岛忧嘴边，月岛忧张开嘴开心地含住勺子吞下奶油。 应暗和月岛美夏都用羡慕到极点的目光看着月岛忧，羡慕她能这样毫无顾忌地和卫秋亲近。 尤其是月岛美夏。 她平常自恃年长。成熟，无论是在他人面前还是私下和卫秋独处，她都不敢和卫秋有多亲近。 这就导致她虽然独占卫秋的时间不少，但取得的实质性进展不多。 “恐怕我是队里进展最慢的那个吧。” 月岛美夏苦恼不已。 歌兰洁尔最近身上卫秋的气息很浓厚，恐怕私下相处时已经极为亲密。 凯拉拉经常帮卫秋按摩，亲密接触什么的也是常有的事。 丽泽塔身为队长，虽然不清楚她的进展，但应该是进展最快的那个。 忧的话，就像现在这样，她经常能自然而然的对卫秋做出很亲近的举动。 只有她月岛美夏，还没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不行！不能再这样退缩下去了！”月岛美夏下定决心。 “阁下。” 卫秋转头，月岛美夏正端着她那份蛋糕，叉起一颗樱桃送到卫秋面前，微微张嘴示意卫秋吃下去。 “啊…啊~” 月岛美夏现在的脸红得像她叉子上那颗樱桃一样。 没办法，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二次做出这种不符合她性格的幼稚行为。 第一次是从空中落下来时，幼稚向卫秋要抱抱那次。 卫秋看到月岛美夏红透的脸颊，轻笑一声后咬下月岛美夏叉子上樱桃。 月岛忧看到姐姐这样忍不住捂嘴偷笑，一直不敢主动的姐姐终于胆大起来了。 应暗瞪大眼睛，平常伪装成孩子的月岛忧就算了，现在连月岛美夏都敢在她面前和卫秋卿卿我我，这就是在挑衅。 “店主。” 刚咽下樱桃的卫秋听到应暗的声音，又把头转向另一边。 应暗嘴里叼着巧克力棒，示意卫秋咬住另一头。 “是百奇游戏！”月岛美夏在心里惊叹道。 只看到卫秋咬住另一头，应暗和他同时从两边开始吃同一根巧克力棒，两人的嘴唇逐渐贴近。 月岛忧依然捂着嘴，这次不是憋笑是惊讶，脸庞愈发红润，这种游戏实在是有些羞耻。 应暗和卫秋的嘴唇碰在一起，把整根吃完也没有弄断巧克力棒。 月岛双子心生不甘，但在看一眼自己的蛋糕后放弃和卫秋玩百奇游戏，只有应暗的那块蛋糕上有巧克力棒。 “干脆一鼓作气，继续幼稚下去。” 月岛美夏双手端起她那盘蛋糕。 “阁下！” 不小心把音量拔高的月岛美夏吓了卫秋一跳，卫秋抬起用刚才喂月岛忧的那根勺子边吃蛋糕边问她。 “怎么了？是蛋糕不好吃吗？” 月岛美夏摇摇头，怯生生地嗫嚅道：“我想请阁下…喂我。” 说完，月岛美夏闭上眼睛微微张嘴，双手端着她那盘蛋糕。 “店主，我也要。”应暗也端起她那盘。 “哥哥…”怀里的月岛忧拽动卫秋的手臂。 卫秋无奈的用左手扶额，轮流喂月岛美夏、月岛忧、应暗，简直就像在照顾孩子。 月岛美夏、月岛忧、应暗有时又会反过来喂卫秋。 一个早晨过去，卫秋一个人被迫吃下了一半的蛋糕，嘴里甜腻的这辈子都不想再吃蛋糕。 “不能再让她们争下去了，得尽快回去，否则受伤的总是我。” 卫秋在厨房喝茶解腻，自言自语道。 好在今天就是最后一天，明天他就要带着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还有高音乐队回K市。 今天晚餐时像开庆功宴一样，卫秋给所有人安排了任务，大家再次一起做了顿丰盛的晚餐，一起开怀畅饮。 深夜时分，卫秋照顾所有人都睡下后独自来到天台上。 眺望天炎市的方向回忆这两个多月以来的每天，卫秋情不自禁地笑笑，又走到另一边眺望起K市的方向。 天炎市很繁华，也很美，但K市才是他落地生根的地方，那才是他的家，他还是喜欢那个家。 …… “父亲，要回来了。”落叶书店里，一个黑瞳黑发的身影，踩着板凳站在柜台后喃喃自语道。 第163章 落叶书店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收拾完赶紧去车库。” 卫秋走在宅邸的走廊里，大声向众人喊道。 新历庆典的旅行终于结束，今天就要踏上回家的路。 大家拖着行李箱走出宅邸，卫秋挨个看过每间卧室，确认她们没有遗漏的东西后也去了地下车库。 随便选了四辆车，卫秋和她们一起开车离开了宅邸。 三支乐队一队开一辆，卫秋开一辆带着端木夭和玉枝。 端木夭坐在副副驾驶的位置上，玉枝在后排用电脑查着关于莫斯特国极光的资料。 自从知道要参加无夜音乐节后，玉枝还有其他人就主动开始忙碌起她们能做的准备工作，为卫秋分忧。 卫秋把视线从后视镜上收回，通过车载电话对三支乐队那边讲道。 “好了，等会开车的时候把电话挂断免得分心，注意安全，我在前面领路。” 说完卫秋就挂断车载电话，提速把车开到队伍前方，在前面领路。 四辆车加速驶向K市，高音乐队精神百倍地望着车窗外快速倒带的沿途风景，这可是她们第一次去卫秋的住处。 这次新历庆典，高音乐队原本只是想来参加演出，月岛美夏她们原本也想帮丽泽塔追到卫秋。 但她们自己也没料到，她们会在这次庆典上察觉自己的恋心。 丽泽塔直白地向卫秋倾诉了自己的感情，卫秋没有拒绝她，静等下一个机会。 歌兰洁尔难以遏制妄想索性就不再遏制，每天找卫秋发泄，接受了现在的自己，虽然看上去堕落了，但她却能飞了。 月岛美夏在卫秋面前活出不一样的自我，去体验从未做过的事情。 凯拉拉借着她主动造成的“意外”，将自己的初吻交给了卫秋，并告诉他，她喜欢他。 月岛忧是最轻松的一个，无论是和卫秋亲密接触，还是承认对卫秋的感情，她都表现的大胆又成熟。 无夜音乐节就是她们一鼓作气拿下卫秋的最佳时机。 但在此之前，她们还要和卫秋一起度过一段同居的时间。 一想到这五人心里就一阵激动。 不过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她们就不怎么高兴了，但也只能生着闷气接受，等日后再找卫秋安慰自己。 时间过得很快，卫秋一行人几小时后回到了K市，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后，卫秋时停把大家搬到了店门口。 彷徨之间消失，时间恢复流动。 大家看着安静坐落于街角的落叶书店，卫秋走上前拿出钥匙，打开店门。 “欢迎回来！父亲大人！” 包括卫秋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出现在门后的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少女，和卫秋有着相同的黑瞳黑发，仰头嘴角上扬看着卫秋。 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高音乐队她们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孩子刚才叫店主父亲？怎么可能，店主未婚未育，哪来的孩子？ 但这孩子和店主真的好像，同样是人类独有的黑瞳黑发，没有任何非人的特征。 难不成，这是店主和某个人类女子的孩子？ 想到这，端木夭她们眼神阴暗地齐看向卫秋。 卫秋低头注视着这个陌生，却有种熟悉感的少女，仿佛知道她的名字一样，自然而然地念了出来。 “落叶……” 少女闻言眼睛一亮，兴奋点头地说道：“在！父亲果然认出我来了！我就是落叶，落叶书店。” 落叶书店成精了，所有人再次僵住不动。 世界上常有莫名其妙诞生的生灵。 一条河历经岁月会自生河伯。 一场雨会孕育能在雨中穿梭，随雨来随雨去的雨姬。 但落叶的诞生明显不符合常理，既没有足够的时间积蓄力量，也没有自然的帮助。 落叶歪头看着一动不动的卫秋：“父亲？不进来吗？” 卫秋嘴角扯动，对着身后的大家招手先进店坐下再谈，然后又转头对落叶说道。 “落叶，我不是你的父亲，你还是换个称呼吧。” “那我该叫您什么？主人？店主？兄长？还是老公？” 卫秋如芒在背，感觉到身后的眼神更加扎人。 “还是店主吧，这个听起来最合适。” “好！快进来吧，店主，”落叶看向卫秋身后的众人，“还有各位住客。” “住客”这两个字落入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变得异常刺耳。 她们已经在落叶书店定居，也住了一段时间，更别提现在和卫秋已经是恋人关系，就算还不是真正的女主人，也算半个吧？ 但这个突然出现，自称是落叶书店的家伙居然说她们只是住客？ “等等。” 端木夭按住卫秋的肩膀，冷眼看着落叶。 “突然出现别人家里的陌生人也太可疑了，你怎么证明自己是落叶书店？” 落叶自负一笑，然后在下个瞬间，端木夭等人发现自己的行李已经被搬到了店里。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是卫秋的时停，这世界上除了他以外居然还能有第二个人会时停。 卫秋也惊讶地双眼睁圆，刚才落叶表现出来的的确是他的时停。 只不过是他的弱化版，落叶最长只能保持三分钟，而且卫秋刚才试过，他的时停优先级比落叶高，他甚至能在落叶的时停中行动自如。 端木夭等人也无言以对，时停已经足以说明落叶和卫秋的关系，至少她不是敌人。 卫秋和大家走进店里，落叶请他们先在沙发上坐着稍等一会，她去准备茶点。 过去片刻后，落叶操控凝聚的白色魔力，托着茶杯和点心从厨房里走出来。 这操控魔力凝聚的能力，分明是应暗的魔法，大家又狐疑地看了一眼应暗，但应暗自己现在也处于混乱之中。 可接下来落叶展现出来的能力，让大家彻底搞不懂怎么回事。 落叶看到卫秋一头汗水，放下茶点走到他身后，手心中喷发出缕缕寒气。 卫秋转头看向身后的落叶：“落叶，你是怎么诞生的？究竟还有多少种能力？” 落叶注视着卫秋的脸微微一笑：“我是因为店主而诞生的存在，共有十二种能力。” 第164章 房之灵 “因我诞生？”卫秋狐疑道。 落叶点点头，然后卫秋看到她发动时停，把坐在卫秋旁边的羲禾拽起来，自己坐在卫秋旁边的位置上。 时间恢复流动后，羲禾看到落叶居然敢抢她的位子，握拳就要动手，卫秋回头看着她摇头，羲禾只好放下手去其他地方坐着。 落叶继续讲述起她的来历，和她的能力。 落叶书店只建成几年，本无法诞生拥有知性的存在。 但因为有卫秋这种强大又特殊的存在，落叶就被催生了出来，而且她还有端木夭等人的能力。 除开刚才表现出时停、魔力凝聚操控、寒气操控外还有： 站在地上能快速恢复体力，但不像羲禾那样是无限体力，而且没有羲禾那样恐怖的力气和体魄。 有极强的弱化永生不死，类似安晴的自愈能力且不会衰老，但还是能被杀死。 会很多精神类魔法，但必须看到对方的眼睛，而且需要念咒发动，不如莉琪尔的无咏唱直接发动。 可以操控树枝，但无法操控树的生长，不如端木夭操控树木的能力。 在山里会变得很幸运，但不能像玉枝一样操控山中一切。 会很多法术，但需要对应的材料才能施展法术，不像霸月可以直接施展。 可以切换大小，从孩子的状态变为成熟的大人，来源于沐恩认真时可以巨化的能力，但沐恩的巨化可以多倍提升身体能力，落叶就没有提升身体能力的效果。 可以操控河水，但不能距离河水太远，所以不能像银琉一样操控地下河。 落叶刚才展现出的三样能力也各有不足。 时停只能时停三分钟而且没有卫秋那变态的不死。 魔力凝聚只能凝聚很少的量，刚才端盘子时凝聚的数量就已经是极限。 寒气操控顶多就是让人感觉冷，只能用于日常生活。 “最后一项，也是我自身的能力，只要在书店里动手，无论对方强弱赢的那个人总会是我。” 落叶转头看向卫秋。 “当然，身为落叶书店主人的店主例外。” 落叶讲完后，端木夭等人的脸色缓和许多，高音乐队面色复杂。 按照刚才的话来看，落叶更接近是卫秋和店里其他人的孩子。 如果这样想的话，端木夭她们忽然觉得落叶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就像看透她们的心思一样，落叶的目光从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她们脸上扫过。 “啊，还有，请各位不要误会，我是因为店主才诞生的，和各位没有任何关系，也只认店主这一个主人。” 说话间落叶双手抱住卫秋的手臂。 对落叶而言，只有始终待在书店，陪伴她时间最长的卫秋才是落叶书店真正的主人。 哪怕端木夭有书店的另一把钥匙，落叶也只认卫秋一个。 和他相似的黑瞳黑发就是证明，其他人的能力只是意外掺杂进去的错误，对落叶而言是污点。 刚才使用寒气和凝聚魔力只是为了证明她说的话。 端木夭她们的脸色顿时黑得和高音乐队几人一样。 卫秋低头对上落叶的视线，看着这个和他外表相似的存在。 “店主是喜欢成熟的女性还是青春的少女？无论哪种我都可以满足。” “让我看看你长大的模样吧。” 落叶点头，世界的时间忽然暂停，卫秋看到她在飞速发育，身上的衣服也在跟着一同变化。 少女外表的落叶勉强到卫秋胸前，长大后的落叶身高和卫秋差不多。 身上穿的那套黑白仿古女仆长裙没怎么变，只是大小随着身高增加而变大。 时间恢复流动，安晴她们看着变成熟的落叶深感不可思议。 现在的落叶，宛如从出自大师之手的油画中走出来的，最标准的优雅女仆长。 “怎么样店主？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刚才的我？” 虽然外表发生了变化，但落叶的性格没什么大变，只是语气稍微稳重了一点。 能自由变大变小的能力还真是方便，安晴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 卫秋抬手抚摸着她乌黑柔顺的长发，落叶眼中流露出依赖，向卫秋那边歪了歪头。 “你真的是落叶书店吗？” 落叶点点头又摇头。 “我在店主的帮助，从落叶书店中诞生的房之灵，是落叶书店的一部分，但又不是落叶书店本身。” “我不像其他从建筑中诞生的灵一样，终生不能离开建筑本身，我能自由自在的行动，在诞生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和落叶书店分离了。” 卫秋听完深呼吸一口气，目光转向前方桌上的茶杯。 “真是不可思议啊，我住了那么久的家居然有了自己的意识。” 卫秋接着询问起落叶。 “那你以后的生活有什么打算吗？对社会了解多少？” 新生的超自然生物依据诞生的原因不同，天生的记忆也不同。 从社会中某处诞生的超自然生物，天生就明白什么是社会，该怎么在社会里活下去。 越是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诞生的超自然生物对社会的了解越少，会有专门的学校教他们适应社会，最后再让他们去步入社会或者上学。 像月岛双子，一开始对社会了解极少所以去了专门的学校，然后才被送进孤儿院。 很显然，落叶是前者，她不仅天生就适应社会，还因为诞生于书店，所以知识比平常人更丰富。 至于何去何从的问题。 落叶担忧地低头，片刻之后又抬起头，恳请地看着卫秋。 “我希望能继续待在落叶书店，继续待在店主身边，求您留下我吧。” 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高音乐队都紧张地看着卫秋，希望他不要留下落叶。 但她们也清楚，落叶书店对于卫秋有多重要。 自落叶书店中诞生的落叶，肯定会分走一部分卫秋对落叶书店的感情。 卫秋回忆起在落叶书店里经历的点点滴滴，嘴角上扬，缓缓点头道。 “那就留下来吧，不过等会要跟我去登记身份，还要完成社会考试。” 登记身份是新生超自然生物必要的一环，它相当于办理身份证。 社会考试考的是对社会的了解，如果得分够高就不必再去专门的学校上课。 落叶感激地握紧卫秋的手，把头靠在他肩上。 “谢谢，谢谢您，我的店主，我的主人，我的父…” 落叶话还没说完，头皮发麻的卫秋赶紧打断了她。 “打住，以后叫我什么都行，就是别叫父亲。” 果不其然，落叶还是留了下来。 端木夭她们也意识到，女主角争夺战又有新成员加入了。 第165章 小小的不满 回到书店的第二天早上，带着落叶登记完身份的卫秋推开店门。 落叶的身份信息已经登记完，社会考试也通过了，从今天起，她就成为了落叶书店的一员。 开门后，长孙一芯等人睡眼朦胧地坐在沙发上，昨天晚上除卫秋和落叶之外的所有人都郁闷的睡不着。 厨房里传来声音，沐恩、霸月、应暗、月岛美夏几位大厨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饭。 楼上传来丽泽塔、安晴、羲禾三位主唱练嗓子的歌唱声，似乎在彼此较劲，又像在借此发泄。 “早上好，店主。”长孙一芯幽怨地向卫秋问候道。 莉琪尔、银琉、凯拉拉、歌兰洁尔都像长孙一芯一样怨气冲天的向他问候，就连月岛忧都有些不满。 但卫秋现在只能假装看不到，等有时间再哄她们。 “早，夭华和玉枝呢？”卫秋记得自己去叫过她们起床才对，但两人现在却不在。 银琉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瞥了卫秋旁边的落叶一眼，然后才回答卫秋的问题。 “那两位好像没下来过，应该还在她们的卧室里。” 卫秋知道，她们俩是在和他闹别扭。 “我去上楼看看他们，落叶，你会做饭吗？” 卫秋转头问落叶，落叶听到后时停变为成熟时的状态。 “当然会，落叶可以满足您的一切需求，店主去忙吧，早饭做好了落叶会去叫您。” 卫秋看着落叶欣慰的一笑，转身上楼去看看端木夭和玉枝。 落叶目送卫秋，直到他的背影从视线里消失，才在长孙一芯等人要杀人的目光中走向厨房。 …… 楼上，卫秋走进端木夭的房间。 端木夭没有赖在床上不起，而是站在阳台上画画。 她戴着蓝牙耳机，安晴她们的练习似乎吵到了她。 卫秋走向阳台上的她，端木夭没有丝毫察觉，直到卫秋走到她身后摘下她的耳机，但她并不意外卫秋的到来。 “店主。”端木夭眼神复杂地看着卫秋。 依恋、温柔、充满欲望、自责，端木夭现在很矛盾。 卫秋握住她拿着画笔的那只手，把笔从她的手里拿走。 “该吃早饭了，在生我的气？” 端木夭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落叶书店对店主的意义，所以我试过劝说自己接受她留在你身边的事实，但我好像……” 她不喜欢落叶，就像不喜欢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还有高音乐队留在卫秋身边一样，哪怕她知道落叶是落叶书店的化身。 卫秋捋捋端木夭额头前的碎发，摸着她的头，闭上眼顶住她的额头安慰道。 “没关系，这很正常，你不必非要劝说自己接受，有什么不满不开心就都告诉我吧。” 端木夭闭上眼，心里平静了很多。 “嗯。” 紧接着，端木夭抓住机会问道。 “我有个问题，店主比起成熟的女性更喜欢少女吗？就像那个吸血鬼，还有高音乐队的那个绿头发，还有落叶书店。” 卫秋尬笑着回答：“当然不是，我从没说过喜欢。” 只是莉琪尔、月岛忧还有落叶她们刚好都是萝莉而已。 “那就好。”端木夭无言地抱住卫秋，感受他的体温、心跳、呼吸。 幸好卫秋不是有特殊喜好的家伙，否则她真的没办法，她又没法像落叶那样随地变大变小。 温存片刻后，端木夭放开卫秋，走进卫生间洗漱，卫秋在给她个早安吻后离开房间，去看看玉枝。 走进玉枝的房间，卫秋最先看到的是一地废纸团，然后是乱的像经历了地震一样的书桌。 玉枝头发蓬乱的躺在床上，听到开门声翻身侧躺，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瞪着卫秋。 “店主，帮我个忙好吗？” “什么忙？怎么帮？” 卫秋走到床边，玉枝爬起来跪在床上抓住卫秋的衣领。 “帮我确定这场争夺战的女主角是谁吧，这样我就可以早点庆祝胜利或者认输。” “不行，战争就是战争，我不能偏袒谁，但如果你累了的话，可以来找我，我会让你休息片刻，无论什么时候，结局如何。” 闻言，玉枝拽着卫秋倒在床上，趴在他身上。 身体先脑子一步做出反应，玉枝咬住卫秋的嘴，双手伸到他背后，用力的抓两下后又自责担心的摸着在他背上留下的红痕。 但这点疼痛对卫秋而言算不上什么，如果她们有需要的话，卫秋甚至可以让她们随意折磨他，死亡在他这像喝茶一样轻松。 可玉枝她们又不会真的这样对卫秋。 啃咬逐渐变成温柔的交换唾液的吻，双手放弃撕扯，爱抚恋人的身体。 发泄一会后，玉枝坐起身来，脸红红的。 以两人现在的关系，说谢谢反而显得疏远，所以玉枝走下床拉起卫秋，给他一个轻吻后就放开了他。 哄完了端木夭和玉枝，卫秋打算再去看看安晴、羲禾、丽泽塔，却碰上了来找他的银琉。 银琉兴奋地握住卫秋的手腕，幸灾乐祸道：“店主！厨房里快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厨房里，穿着传统长裙女仆装的落叶，和穿围裙的沐恩、霸月、应暗、月岛美夏四人相视而立，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沐恩冷眼放狠话：“书店精，我们没空和你瞎闹，你别来厨房捣乱。” 落叶镇定自若，以一副专业的口吻说道。 “我无意和各位争吵，只是店主让我来厨房做早饭，希望各位不要留在厨房帮倒忙。” 狂妄至极，沐恩、应暗、霸月、月岛美夏四人都想起这个词，最适合形容现在的落叶。 沐恩在曾经充满苦难的日子里已经磨炼出精湛的厨艺，霸月对茶点的研究更是书店里所有人中第一。 应暗常给卫秋当帮厨，厨艺也不差，高音乐队逢年过节都是月岛美夏当主厨，自认为不会比沐恩等人差。 但现在这个莫名其妙加入落叶书店的落叶，居然要把她们赶出厨房？ 岂有此理，和卫秋一起做饭可是难得的温馨时光，她肯定是别有用心。 卫秋走到厨房门口时，落叶和月岛美夏、沐恩、霸月、应暗之间的气氛愈发紧张。 第166章 弱化时停，但是无敌 卫秋站在厨房门口，审视的目光从厨房里五人脸上扫过， 长孙一芯、莉琪尔、银琉、凯拉拉、歌兰洁尔、月岛忧几人站在门外看热闹。 厨房里的五人看到卫秋后稍微收敛了点目光，但两方之间的敌意不减半分。 楼上的安晴、羲禾、丽泽塔三人貌似听见了楼下的动静，也下来看热闹。 卫秋故作严肃生气的开口：“我离开一会就要动手？” 刚才来的路上银琉实话实说，和卫秋讲过了经过。 落叶进厨房以后说自己一个人来就行，想请沐恩四人出去。 沐恩她们肯定不同意，一来二去就吵起来了。 “店主，我们没想动手，是她想赶我们走。”霸月直白地说道。 卫秋无奈的扶额摇头，然后看着五个人问。 “你们想怎么解决？动手还是其他方式？” 落叶活动了一下手腕：“我不介意动手，也不介意你们一起上。” 沐恩四人听到纷纷攥紧拳头，解下腰上的围裙，同意用动手的方式解决。 既然五个人都选择用动手的方式解决问题，卫秋也只好同意，转头对安晴等人安排道。 “好吧，安晴，你们先在店里等会……” “店主。” 落叶忽然打断了卫秋的话，头微微一转，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厨房外的安晴等人。 “我说的一起上，是让她们十五个一起上。” 卫秋挑了挑眉，门口的众人先是一愣，然后怒从心起，羲禾站出来说道。 “好，让我见识见识你有多大的能耐。” 羲禾握住门框，稍微一用力就将实木门框握得粉碎，卫秋敲了一下她的头，让她不要损坏家具。 随后，卫秋一个时停，把所有人都搬到了无人的荒郊野外。 安晴她们已经习惯了卫秋的时停，但落叶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卫秋的时停。 “不愧是店主啊，时停的时间比我长多了。” 落叶在心里感叹道，她的时停只有三分钟，卫秋的时停时间是无限。 但仅是三分钟的时停，便能让落叶立于不败之地。 “好了，你们动手吧，打完以后之前的事就不许再计较了。” 卫秋说完后退到一边，静静地看着。 落叶和端木夭她们早晚要打一架，不如就趁现在。 双方隔着百米的距离，已经准备好动手。 就在下一个瞬间，羲禾已经冲到落叶面前，她冲过去的瞬间甚至发出了音爆。 扬起的拳头含着恐怖的威势，砸向落叶。 卫秋看到落叶举起右手竖起放在胸前，大拇指和小拇指指尖相触，剩下三根手指紧贴着竖立。 “根须固界。” 随着落叶吐出四个字，时间被暂停，落叶转头向卫秋大声喊道。 “店主！我的招式名称怎么样？！” 卫秋脸色僵硬。 他和羲禾她们动手打架的时候，从来不会像动画、游戏里喊什么名做什么动作，怎么落叶会搞这一套。 远远地冲着卫秋一笑，落叶继续动手打架。 落叶收起笑脸，转身看都不看羲禾一眼，直接一个转身后摆踢中羲禾的头。 在时停中被踢中的羲禾向左边倒去，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落叶的时停不像卫秋的时停那么特殊，没有太大程度上改变物理规则，也做不到像卫秋的蓄力。 但落叶的身体素质比卫秋强太多，大概和不变为真身的霸月差不多。 此时，落叶的时停还剩下三十一秒，刚看卫秋浪费的时间太长了。 落叶闪身冲到安晴等人面前，先是一个正蹬踢在安晴肚子上，将她踢得倒飞出去。 然后又一个神龙摆尾，左脚砸在霸月肩膀上，霸月顿时单膝倒地。 下一刻落叶的时停结束，时间恢复流动。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剧痛的霸月下意识抬手抓住落叶，将她举起摔打在地上。 反应过来的其他人也纷纷向落叶动手。 但下一刻，时间又再次暂停，落叶又做出那个手势，喊出“根须固界”。 落叶的时停没有冷却，这点和卫秋一样。 霸月等人再次被定住，落挣脱霸月回到地上，伤口和体力已经开始恢复，是来自羲禾和安晴的能力。 但落叶看上去并不高兴，而是怨恨地看着安晴她们。 “就是因为你们，我才没能完整继承店主的能力。” 如果店里只有卫秋的话，她现在肯定就是接近完美的存在。 时间更长的时停、恐怖的不死不灭，以及在书店的上万本书中获得的可怕的知识量。 这样的自己才是落叶理想中的自己。 所以落叶很讨厌安晴等人，不屑于使用她们的能力，但体力恢复和自愈是被动的。 想到这落叶杀向三百米外正在跑向这的安晴。 然后落叶屈指成爪，一爪打向安晴的脸。 可就在只差一指距离的时候，落叶也定住不动。 卫秋的左手放在彷徨之间中，缓步走向落叶。 “艾希。” “我在。” “店里有新成员，你直接从我记忆里看来龙去脉吧。” 艾希沉默了三秒，看完了这两天发生的事。 “还真是奇妙，居然会诞生这样的存在。” “艾希怎么看？” “虽然有些奇妙，不过她会诞生也很正常，只不过有一项能力本不该出现。” “什么？” “第十二项，只要在落叶书店里战斗，无论对方强弱，胜利的总会是她，你除外。” “这有什么不对吗？借助某物诞生的超自然生物，都会对某物有特别的支配能力吧？” “但这项和其他房之灵不一样。” 正常的房之灵是能操控房间变化，房子里的空间移动。 但落叶的居然是操控胜利，比其他房之灵的能力强太多。 而且这项能力可能是受彷徨之间的影响才会诞生。 换句话说，也就是受艾希的影响才会诞生。 卫秋微微一笑调侃道：“落叶还以为那是她自己的能力呢，毕竟有些类似房之灵的能力。” “很像，但绝对不是，不过落叶的诞生是正常现象，没什么好担心的。” 得到艾希的推断，卫秋彻底肯定落叶只是因为他而诞生的存在。 卫秋走向落叶，按下她屈指成爪的手。 第167章 家与家人 当卫秋撤去彷徨之间时，落叶的时停也被一同破除。 落叶猝不及防地撞上卫秋，红着脸慌张的站稳。 “店主，对不起我没看清是你。” 恢复行动的安晴迅速后退，在看到卫秋后停下脚步。 “都停下吧。”卫秋的声音不大，落入众人耳中格外清晰。 其他人也在看到卫秋出手后停下积蓄力量，走到卫秋周围。 卫秋看着安晴她们：“大家应该很清楚了，继续和落叶打下去没有意义。” 羲禾等人不甘地低下头，但事实正如卫秋所说，继承他时停的落叶，完全能在三分钟之内杀死她们十五个。 三分钟时停、无冷却、无需其他条件发动，这种能力也太赖皮了。 但既然卫秋已经出手阻止她们继续动手，她们自然不敢再继续，包括落叶。 看到大家都闷闷不乐地低着头，卫秋知道自己又要费好一阵功夫来陪她们了。 “好了，大家都回店里，我掌勺做饭，落叶，你给我打下手。” 下一刻，卫秋便时停搬人，把所有人都搬回了店里。 早饭过后，端木夭搬着画架钻进卫秋的卧室，要继续画她和卫秋婚礼上要展出的画。 玉枝回房收拾她那一地纸团的房间。 三支乐队去地下隔音训练室开始日常训练。 昨天晚上已经帮高音乐队收拾好了一间杂物室，当临时训练室用。 现在是临时，以后就不一定了，全看高音乐队她们在无夜音乐节上的表现。 坐在一楼沙发上的卫秋摇摇头整理思绪，眼下最重要的是落叶的事。 落叶看上去好像具备完整的人格，但卫秋总感觉她那里还存在缺陷。 “必须搞清楚落叶怎么想的。“ 说曹操曹操到，在厨房里的落叶刚好泡好茶，端着盘子走出厨房。 “久等了，店主。” 落叶现在还是成熟的外表，稳重的放下茶杯后在卫秋身旁坐下，坐下以后就变回少女时的模样。 少女外表的落叶抱住卫秋的左臂，不满地撅嘴问道。 “店主，为什么我快要得手的时候要喊停呢？店主就这么心疼那个肉球怪物吗？” 不用想，肉球怪物说的肯定是安晴。 “是，我心疼安晴不忍看着她受伤，也不忍看着你伤人。” 卫秋揪了揪落叶的脸，然后转移话题问起落叶诞生时的事。 “落叶，你诞生时就知道自己是谁，以及我和安晴她们的事吗？” “当然，我可是世界第一特殊的房之灵，一出生就能融入社会，知道店主，还有那些讨厌的家伙是谁。” 这样听上去的话，落叶诞生的时候好像没什么奇怪的事，那卫秋感觉到的那种缺陷从哪来的。 “只是，我很不喜欢现在的自己。” 落叶忽然沉声说道，卫秋眼睛一亮赶紧追问为什么？ “我不喜欢您和她们住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候我每天都在看着。” 从几年前落叶书店建成，到落叶书店翻新后的今天，落叶有几年中每一天的记忆。 “所以，我也不喜欢她们的能力，不喜欢这具继承了她们能力的身体。” 落叶仰头看向卫秋。 “在您觉醒时停之后，您明明有能力还清一切，钱、权都掌握在您的手里，可是您为什么还要和那个桃花精纠缠在一起？” 桃花精就是端木夭，在落叶看来，资助卫秋建立落叶书店的端木夭就是一切的开始。 虽然她很感谢端木夭在一开始对卫秋的帮助，但落叶认为卫秋对端木夭也有帮助和支持，两人应该两清了。 “等等。” 卫秋忽然打断落叶。 “落叶还记得我的时停和不死怎么来的吗？” 落叶不解地歪头：“不死是您与生俱来的能力，时停是您在某天突然觉醒的，怎么了？” 受卫秋影响，落叶有部分从他脑子里看到的记忆，但完全没有关于彷徨之间和艾希的部分，或者说看不到。 至于卫秋身穿来这个世界的经历，落叶只记得卫秋很久以前住在另一个地方，然后因为一场灾难流浪到K市。 看着落叶疑惑的眼神，卫秋摇头说没事，让落叶继续说她对自己的存在是怎么想的。 落叶注视着卫秋的脸庞，情不自禁地对他的脸伸出手抚摸。 “您能镇压世界政府，吓得全球贵族、世家不敢在您面前抬头，我本来应该像您一样强大。” 卫秋讪讪地笑笑，就算落叶继承更多他的能力也不可能完全像他一样，顶多时停几个小时，不死性更强。 不过单人打死一国应该没问题？卫秋停下在心里的吐槽，继续听落叶讲下去。 “可是因为那些住客，我没能完全继承您的能力，成了缺陷儿！” 落叶愤恨地攥紧拳头。 不仅仅是因为身体上，也是因为情感上。 如果没有她们，落叶肯定会更早诞生。 如果没有她们，落叶肯定会在某个平凡的日子里，诞生在孤身一人的卫秋身边。 如果没有她们，只有她会陪着卫秋，顺理成章的和他相恋。 她是落叶书店，是卫秋名下的落叶书店，是他的家、避风港。是坚定不移陪着他的那个人。 落叶松开拳头，紧接着攥紧卫秋的手。 “我不会到处乱跑，不会让您奔波操劳，不会让您去不想去的地方，我是落叶也是落叶书店。” “是始终都等着您回家的落叶书店。” 落叶归根，这就是落叶书店店名的来历，身为家的落叶书店对卫秋意义非凡，落叶更是特别。 “落叶，你对我很重要，但她们对我而言也是家。” “落叶归根是回家，也是回到家人身边。” 卫秋抱住落叶的头，揽住她的肩膀。 “如果某天你不在店里，我肯定会出去找你，就算要去我不想去的地方。” “如果某天她们不在店里，我也会出去找她们。” “否则这家店就不能叫“落叶书店”。” 家与家人缺一不可，对卫秋而言同样重要。 “好吧，但我希望您记住，我才是那个唯一会在原地等您的家人。” “是是，坚定不移，房子怎么可能会跑？” 落叶笑出声，她还以为卫秋没听懂她的双关。 和重要的人在一起的日常，这才是卫秋想要的生活。 第168章 适应慢生活 在落叶书店的日子很清闲，清闲到高音乐队有些不适应。 来落叶书店已经住了好几天，每天都是按部就班的训练、休息、放松。 而且有卫秋在一旁照顾，高音乐队的日子和以前相比过得就更加轻松。 高音乐队并不讨厌这样的日子，毕竟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只是突然这么轻松感觉有点不适应。 就像现在，按照卫秋安排的日程，高音乐队今天是休息日，所以丽泽塔她们五个今天没训练，而是坐在一楼沙发上悠闲度日。 卫秋懒惰地躺在沙发上享受玉枝的膝枕，落叶坐在矮凳上投喂零食，端木夭在沙发后面给卫秋画画，画中只有她，卫秋则是在享受她的膝枕。 天华乐队和异种乐队还在训练，她们还没到安排好的休息日。 丽泽塔翻看手里的杂志，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卫秋。 凯拉拉像死鱼一样后仰靠着沙发靠背躺着，时不时视线下移悄悄偷看卫秋在做什么。 歌兰洁尔摇晃着茶杯，直勾勾地盯着卫秋。 月岛美夏看着卫秋收藏的漫画，但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 月岛忧在看手机，看上去是最适应的那个人，但她也在不停的调整坐姿。 她们很不适应这样清闲的日子。 卫秋用死鱼眼看了一眼对面坐立难安的五个人。 “丽泽塔，你们还好吗？你们看上去好像有些不自在？” 丽泽塔勉强地笑道：“让阁下担心了，我们只是有些不习惯能这么轻松。” 卫秋闻言挑眉，他还以为在新历庆典住在一起的日子里，丽泽塔她们已经习惯了他的时间安排。 但那是有演出任务的时期，丽泽塔她们认为规划好休息时间是理所当然的。 平常没有演出任务时，丽泽塔她们都在训练，没有休息，只有当谁主动说累的时候才会休息一天。 所以高音乐队很少有休息日，谁都不会愿意拖其他人后腿。 卫秋从玉枝的大腿上起来，坐着和丽泽塔她们聊天，落叶见状从矮凳上起身坐在卫秋左手边。 “你们还是平常太辛苦了，你看店里的大家。” “夭华，世界大师，回国以后半年没再开过一次画展，只画自己喜欢的东西。” “玉枝，知名作家，写完《昔月物语》以后就懒得写新书了，现在写些短篇还需要我整天催稿。” “再看羲禾她们，从年前开始就是现在这个时间安排，隔三差五羲禾还想放个长假。” “总之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偶尔也要考虑考虑松开紧绷的人生。” 月岛美夏放下漫画：“阁下说的很对，但突然让我们适应悠闲的生活…恐怕需要点时间。” 卫秋闭上眼沉思一会，按了按太阳穴，然后睁开眼睛问丽泽塔她们。 “你们会打牌吗？麻将呢？实在不行的话桌游会吗？” 丽泽塔五个人都摇了摇头，卫秋只好从简单的桌游开始教她们玩。 “落叶，我卧室书桌下面有个大箱子…” 卫秋的话还未吩咐完，落叶就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七到十四人玩的那个大战争桌游对吧？好的，落叶现在就去拿。” 话音落下，落叶就暂停时间去拿箱子，还不忘记念“根须固界”和做她那个手势。 当丽泽塔等人回过神来时，落叶已经打开箱子布置好了游戏。 桌子上摆放着各种棋子，有士兵、战车、战机，每位玩家将会是一个国度的领导者，目标是成为世界大战的胜利者或所在的同盟胜利。 “来吧，我教你们。” 卫秋拿起骰子，对丽泽塔她们说道，转头把端木夭叫过来一起玩，玉枝和落叶当然也加入其中。 九个人一直玩到中午午饭时间，卫秋甚至忘记了去做饭。 安晴和羲禾她们几人从地下室走上来的时候，卫秋还在掷骰子，她们看着卫秋的背影。 坐在卫秋对面的高音乐队五人自然看到了安晴她们，抬起头来看着安晴等人，有种做亏心事被捉住的感觉。 “店主。” 安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卫秋的手僵住，抬起头先看了一眼安晴她们，又看了一眼时钟。 “不好意思，忘记做饭了，今天吃外卖吧。” 卫秋抱歉地对安晴她们一笑，然后暂停时间去附近的某家他认为味道最好的老菜馆订了一桌菜带。 老菜馆做好菜需要些时间，卫秋就先回来继续玩桌游。 “羲禾，还有大家，过来一起玩吧。”卫秋邀请道。 安晴、羲禾等人嘴角微微上扬，快步走过去加入战局。 她们不在乎卫秋做没做饭，哪怕是他天天都不做也无所谓，刚才只是看到他在和高音乐队的人一起玩，所以有点小郁闷。 羲禾兴奋地坐下：“第一现在是谁？” 落叶看着手里的决策卡，分神答道：“第一是店主，其次是我，倒数第一是那位龙人，已经接近被国民赶下台的边缘。” 凯拉拉烦闷地抱住头，一开始她只注意提升兵力，把支持度给忘了，现在手里能用的决策卡已经没几张了。 十七个人围成一圈，一直玩到卫秋接到老菜馆的电话吃中午饭。 午饭之后异种乐队和高音乐队也干脆不训练了，继续玩桌游。 高音乐队的五个人也逐渐放松下来，全身心的投入这场游戏。 直到夜幕降临，游戏才终于分出胜负。 羲禾和卫秋结成的旭日同盟，得到安晴、月岛忧领导的国度支持，打败所有人取得了胜利。 卫秋抬头看一眼时间。 “好了，我该去做饭了，落叶，把游戏收拾起来吧。” 落叶闻声暂停时间，把棋子沙盘统统收拾进箱子里。 丽泽塔、凯拉拉、歌兰洁尔、月岛美夏、月岛忧几人一脸回味的坐在沙发上。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在平常的休息日里玩游戏来着。 不过感觉好像也不错？貌似体会到卫秋所说的松开紧绷的人生了。 晚饭之后，大家抱着愉悦的心情各自回房睡觉，丽泽塔更是难得的早早上床，没坐在书桌前。 几天的悠闲日子过去以后，卫秋感觉是时候开始准备无夜音乐节的演出了。 第169章 极光神话 莫斯特国是以极光闻名的国家，所以无夜音乐节上的大多表演肯定会以极光为主题。 阳光明媚的清晨，卫秋坐在沙发上上网搜关于无夜音乐节的视频。 三支乐队在进行日常的训练，端木夭在看极光的照片，准备着手画新的海报。 玉枝被卫秋催着去写未来两个月要发布的短篇，好给无夜音乐节腾出时间。 落叶坐在卫秋旁边，陪着他一起看视频。 很多乐队或者乐团发了要在无夜音乐节上演唱的新曲预告。 也正如卫秋所料，其中多数都是以极光景色为主题。 以极光为主题是个好主意，契合场地、背景完美、自带氛围感，但那不符合卫秋的理念。 无论是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第一首歌，《逆时之雨》与《狂蝶》。 还是最近的《新编圣歌》和《跃过往昔之景》，在宏大或渺小的世事里，卫秋都坚持以人为主题。 “落叶，你喜欢在极光下面干什么？”卫秋忽然问身边的落叶。 “嗯…和店主一起看极光。” “好，就从这几个字眼开始找资料。” 卫秋输入“莫斯特极光”“神话”“恋人”等关联词，点下回车键。 很快，一则符合卫秋想法的神话呈现在卫秋眼前，落叶也被这则神话一眼吸引住。 神话名为“十一天极光”。 很早以前的莫斯特，最出名的卡茨勒极光和茨莉卡湖泊中都居住着精灵。 虽然不能说话交流，但他们一起生活了很久，茨莉卡也对卡茨勒暗生情愫。 茨莉卡仰慕卡茨勒绚烂的身姿，将他的身姿永远印刻在自己的眼中，茨莉卡湖泊完美的倒映出了卡茨勒极光。 卡茨勒从看到自己身影的那天便开始尽力延伸极光，想要触碰湖面。 茨莉卡认为卡茨勒是被他自己的极光吸引，心生嫉妒，开始倒映黑夜，将湖面隐藏。 卡茨勒看到茨莉卡消失不见，便拼命的在整个莫斯特国的上空寻找茨莉卡。 整整十天，卡茨勒跑遍了整个莫斯特国，耗尽力量的卡茨勒虚弱不堪的回到原地。 看到卡茨勒虚弱的模样，茨莉卡撤去隐藏，想以自身的面貌向卡茨勒道歉。 但连茨莉卡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爱卡茨勒爱的太深，黑夜撤去时就已经倒映出卡茨勒极光。 再次见到茨莉卡湖泊的卡茨勒，开始燃烧最后一点生命，将极光伸向湖泊。 茨莉卡不会说话，只好看着卡茨勒去拼尽全力触碰水中倒影。 但令人意外，极光穿透湖面，伸向了湖下的茨莉卡。 在交融极光与湖水中，不说话的两个精灵第一次理解了对方的想法。 “谢谢你，谢谢你茨莉卡，让我看得到我自己，我一直想说，我很高兴有能包容我所有身姿的你陪着，你好美。” 极光从一开始伸向湖泊，就是卡茨勒像向茨莉卡道谢和表达心意。 湖泊理解了极光的想法，慌乱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卡茨勒，是我太任性了，求你不要消失，再一次让我倒映出你的身影好吗？” 然而极光已经不能回应湖泊的道歉，卡茨勒的力量已经耗尽，极光开始逐渐消散，快要沉入水中。 不愿看到极光消失的湖泊，在此时拼上全部力量，要将极光全力托举回天上。 湖水开始托着极光向天上流，茨莉卡违逆自然的举动让她的力量也一点点消失。 在耗尽最后一丝力量前，湖泊将极光送回了天上，莫斯特国最大的极光回来了。 但卡茨勒和茨莉卡也因为力量耗尽，一个沉睡在极光中，一个沉睡在湖底。 此后的每年，莫斯特国人都会到卡茨勒极光区中最大的湖泊，茨莉卡湖泊边祭拜两位精灵、祈福。 这是莫斯特国十一天不落极光的起源神话。 “就它了。”卫秋斩钉截铁地看着网页上的神话故事说道。 落叶从故事中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卫秋。 “店主这次想写关于爱的主题吗？” 尽管故事可能是假的，但故事中寄宿的情感绝对是真的。 卫秋点点头，打开笔记本记下从十一天极光神话中获得的灵感。 “差不多，落叶，你帮我找一下莫斯特国那些生活在卡茨勒极光区的人，有没有什么特别习俗。” 落叶拿来另一台笔记本电脑，按照卫秋的要求搜索整理起关于莫斯特国特别习俗的信息。 时间在整理工作中悄然流逝，晚上大家吃完饭后，卫秋向大家阐述了他的想法。 所有人都老实坐在沙发上，卫秋站在小黑板前。 “这次的舞台我打算选在卡茨勒极光区的茨莉卡湖旁。” “茨莉卡湖？”月岛美夏惊讶道，“莫斯特国将茨莉卡湖视作国家起源，一般不会允许人靠近。” “我知道，所以我会尽力取得莫斯特国的允许，如果不行的话，舞台会选在尽可能离茨莉卡湖近的地方。” “十一天极光”神话小有名气，想在茨莉卡湖边演出的不止卫秋一个，但从无人 听完卫秋的保证，大家开始专心听卫秋所设想的方案。 三支乐队这次不会合作，而是各自演唱一首根据“十一极光”和莫斯特国习俗编成的新曲。 她们会在极光下用歌声讲述充满人性的神话，和莫斯特国人对神话的信仰。 这次的舞台完全不需要灯光，将要露天演唱，极光就是最好的灯光师。 极光会蔓延整片天空，和茨莉卡湖混淆，届时，三支乐队会想在天上的极光中演出。 …… 听完卫秋的讲述，三支乐队的成员都露出一丝神往。 玉枝和端木夭知道她们肯定又要闭关，准备歌词和海报。 但这一切都值得，在莫斯特国伴着极光高歌。 卫秋将手拍在小黑板上，顿时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从今天开始再一起努力吧！为了极光！为了无夜音乐节！” 异种乐队、端木夭、天华乐队、玉枝、高音乐队，还有落叶，现在是十六个人。 十六个人都精神振奋，全力准备迎接十一天极光下的表演。 第170章 助手或者更多身份 准备工作开始的第一天，三支乐队全部投入特别训练，调整自己的状态。 玉枝和端木夭又一次开始闭关，一个整理歌词需要的资料，一个画宣传海报。 卫秋依然担负起统筹和照顾其他人的工作。 只不过这次有落叶在他身边的帮他。 落叶就像一个完美的助手，卫秋要给休息的安晴等人送茶时，落叶已经提前泡好茶，卫秋只需要送去。 卫秋找端木夭需要的颜料时，落叶会帮忙一起找。 卫秋略显疲惫的在沙发上坐下，但比以前照顾完端木夭等人后轻松的多，因为有落叶在。 “帮大忙了落叶，谢谢了。” 卫秋一边笑着对落叶说道，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编写企划。 落叶没有注意卫秋的感谢，而是看着他略显疲惫的脸。 虽然对卫秋没什么大影响，但落叶看了以后还是走向厨房，为卫秋准备了一杯凉茶风味饮料。 全身心专注工作的卫秋看到放在自己手边的饮料，抬头看向身旁的落叶。 落叶看着卫秋眨了眨眼：“店主专心工作吧，你照顾其他人，我照顾好你。” 这就是落叶的身份，就像她还是落叶书店的时候一样。 她是始终陪伴在卫秋身边的女仆、管家、助手……总之她愿意担任任何一个角色。 不过落叶最喜欢的身份，还是卫秋的爱人。 相爱、交往、成为男女朋友、结婚、夫妻，她想和卫秋体会每个过程，那肯定会成为她脑中不可磨灭的回忆。 但落叶也清楚卫秋和那些人的规矩，要准备独一无二的告白，和在女主角争夺战中胜出。 “我一定会赢的，为了一直陪着店主。” 落叶在心里发誓，注视着认真工作的卫秋的侧脸。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落叶已经去厨房准备午饭，卫秋关上笔记本电脑伸了个懒腰。 企划不是一天就能写好的，不是人人都有艾希那种比超级计算机还强的大脑。 虽然他可以时停工作，但那是没有时间才会用的方法。 卫秋起身看了厨房里的落叶一眼，然后走上天台，联系起莫斯特国的国会总理。 电话那端响起一个年迈，但显得紧张的声音。 “是您啊，不知道您有何吩咐？是和无夜音乐节有关的事吗？有什么需要您尽管说。” 莫斯特国国会总理身为一国领导，当然有权从世界政府那知道卫秋的过往。 所以他才会这么紧张。 “总理阁下，我希望我的乐队能在茨莉卡湖上演出。” 卫秋直接说出他的要求，回答他的是一阵很长的沉默，许久之后莫斯特国总理才为难地开口问道。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茨莉卡湖对莫斯特国太重要，几乎每个莫斯特国人都会去茨莉卡湖祭拜神话中两位精灵。 卫秋大致叙述了他的方案，莫斯国总理听完以后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我可以帮阁下这个忙，但我有条件。” 莫斯特国总理希望卫秋能以制作人的名义代表三支乐队，公开和莫斯特国展开合作。 总理会公开请国民投票，卫秋也可以提前到莫斯特国进行公开演讲，争取莫斯特国人的同意。 换句话说，就是需要卫秋自己争取莫斯国人的同意。 这是总理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如果他直接同意的话，到时候肯定会来一场全国性的示威游行，演变成暴动也不是没有可能。 “好，我会去亲自征取莫斯特国国民的同意，去的时候会提前通知总理阁下。” 总理又寒暄了几句，说自己办事不力让卫秋失望了如果要杀就杀他一个。 卫秋开玩笑等总理死了以后，他会把总理的尸体挖出来再杀一遍，便挂断了电话。 “争取投票吗？要在那么多人面前公开演讲……” 一想到要面对那么多人的目光，卫秋身上鸡皮疙瘩起个不停。 但别无他法，他不想使用暴力，强行命令世界政府或许可以，但肯定会引起国家规模的混乱。 莫斯特国总理的方法已经是最好的方法。 力量碰上道德反而是约束，但也是卫秋用善恶的对自我的约束。 处理完莫斯特国这边的事，卫秋回到一楼。 此时三支乐队已经从训练室出来了，正围坐在桌边等着卫秋，沐恩等人在厨房里帮忙做饭。 有了上次的教训，落叶这次没有把沐恩她们赶出厨房。 “店主辛苦了。” 月岛忧甜甜地笑着对卫秋说道，卫秋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嗯，大家上午肯定累坏，中午睡个午觉再继续训练吧。” 厨房里的月岛美夏听到卫秋的声音，快步从厨房里走出来问卫秋。 “店主刚才在天台上是在和无夜音乐节那边联系吧？舞台的问题怎么样？” 聪明的月岛美夏在做饭的时候稍加思考，就猜到了卫秋刚才在干什么。 一想起公开演讲，卫秋的牙齿都开始发酸，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道。 “一切都好，莫斯特国那边需要争取国民投票同意，所以……” 卫秋犹豫了一下，继续讲道。 “……我们会提前去莫斯特国，我进行公开演讲，争取同意。” “公开演讲？！” 所有听到的人都惊声喊道，声音大到把正在闭关的端木夭和玉枝都吵了下来。 端木夭和玉枝知道卫秋要去莫斯特国进行公开演讲后，又重复了一遍。 “公开演讲？！” 卫秋无言地点点头。 店里所有人都知道卫秋是个社恐，公开演讲这种事无异于让他自杀。 不对，自杀对卫秋而言比公开演讲轻松。 卫秋深居简出，出门专挑人少的雨天和深夜，在其他城市需要外出的时候每次都要用遮掩符。 而莫斯特国总理要求公开合作，直接让卫秋不可能再使用遮掩符，直接以他原原本本的样貌面对千万人。 卫秋在统筹和照顾的工作外，又多了一样工作，准备演讲。 而且还是要面对那些对他或是崇拜，或是愤怒的国民，总之都很“热情”。 落叶担忧地看着卫秋，他的性格她清楚。 第171章 焦虑 深夜十一点，卫秋独自坐在他卧室的书桌前，其他人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睡下。 距离和莫斯特国总理联系已经过去两天，两天里卫秋一边继续正常工作，一边准备公开演讲需要的演讲稿。 异种乐队、端木夭、天华乐队、玉枝、高音乐队、落叶她们总是会关心地问卫秋没问题吗？ 甚至她们有暗示过放弃去无夜音乐节。 卫秋当时就直接点破了她们的暗示，让她们不用担心他。 “唉，一直以来都是我引导大家，现在怎么能拖她们的后腿。” 卫秋左手扶住额头，右手握着签字笔，看着面前一字未动的演讲稿。 两天两夜过去，他没能写出来一个字。 社恐和社交恐惧症终究不是同一个概念，卫秋还偏偏是后者。 社恐是一种情绪，通常不影响正常生活、工作、学习，内向者喜欢独处但能应对必要社交。 社交恐惧症是种精神疾病，症状就像卫秋会刻意回避社交场合，每次出门都需要在人少的时间，或者用遮掩符才肯出门。 即使有时候卫秋在必要的场合表现的正常，那也是强行忍耐，离开恐惧的场合就会感觉到生理上的头疼或严重疲惫，进而影响工作。 就像现在的卫秋一样，根本写不出来半个字。 这次面对的挑战比从前都要可怕，从前卫秋联系主办方只需要面对几个人，监工的时候在远处看着就行。 这次要面对上万人连续演讲好几天，还不能使用遮掩符，要在公开场合演讲。 “干脆让莫斯特国的人杀我几千万遍得了，比演讲轻松多了。” 卫秋额上汗流不止，苦闷地笑着自嘲道。 他心里很难受，感觉就像同时被两条鳄鱼从两边撕扯，他想不去莫斯特国不去无夜音乐节。 但他又承诺过，会带她们去卡茨勒极光区的茨莉卡湖上演出，会在无夜音乐节上给高音乐队一个机会。 丽泽塔她们肯定也很期待无夜音乐节，他不想毁掉她们的期待。 又一次拿起笔然后放下，卫秋抬手召唤出彷徨之间的门，走入彷徨之间。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你看上去很不安呢。” 卫秋如往常一样和艾希打招呼，艾希一眼就看破了卫秋在焦虑。 卫秋疲惫地走到艾希身边坐下：“嗯，你自己看看我的记忆吧。” 艾希眨了眨眼，看完了卫秋这几天在外界的记忆。 “在上万人面前演讲啊，的确很不容易呢。” “嗯，所以我在想到底该怎么办才能不让我的社恐发作，免得毁掉这次演讲。” 但目前没什么好办法，在准备演讲的第一步演讲稿，卫秋的社交恐惧症就已经毁掉了演讲。 “还在从前的世界时的事就这么让你难忘？还是说你忘不掉你的“初恋”？” 艾希半开玩笑半试探的调侃道。 “初恋”当然指的是卫秋前世，还在地球上学时曾暗恋他的那个女生。 “我早就忘了，连她姓什么都不记得，只不过当时别人看我的眼神我还记得一清二楚。” 卫秋的朋友笑着重复那个女生拒绝他的话“对不起，我真的不喜欢你了，不要做这种多余的事”。 那个女生和她的朋友聊起这件事，她的朋友们也转头笑着看卫秋。 无论当时的他们是嘲笑还是单纯感觉好笑，那的确给卫秋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当时的卫秋只能坐在原地假装看书，脸上偶尔滑过汗液，身体感觉发麻，甚至还有恶心反胃的感觉。 “现在还是没办法忘掉当时的自己吗？” 艾希关切地问道，卫秋摇摇头。 “童年的阴影往往会伴随人的一生，甚至耗尽一辈子惩罚自己，我也不例外。” 从被拒绝那天以后，卫秋的性格一天天变得愈发孤僻。 后来的卫秋又收到过表白信或者告白，但再也不会靠近谁。 初三下半年的时候，那个曾经暗恋过卫秋的女生某天又一次给卫秋送来信。 卫秋这次连看都不看，就把信还给了那个女生，那个女生又不死心的私下找到卫秋道歉。 “抱歉，当时是我伤害了你，看着你孤单的样子我很难过，我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喜欢你。” “我们交往吧，我们考同一所学校，我会尽力弥补你。” 那个女生说着这样的话，但卫秋从始至终都在板着脸，在女生说话的时候还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 他对那个女生没有任何特别的感情，无论喜欢还是厌恶，只是从很早开始就变得会刻意回避交际。 艾希回想起卫秋在落叶书店居住五年，接触街上的人不超过二十个，不禁点了点头。 “嗯，你现在也还是这样。” “所以啊，我想尽快找办法忘掉当时的感觉，我不能辜负安晴、羲禾、丽泽塔她们的期待。” 卫秋苦恼地说道，他根本想不到该怎么忘掉当时的感觉。 艾希按住卫秋的手，为他擦去额头上的汗。 “先不要想怎么忘掉，能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吗？明明演讲还没开始。” “害怕演讲失败，然后不能带她们去茨莉卡湖上演出，让她们失望，还可能影响她们的名气，让她们的地位一落千丈，影响日常训练……” 卫秋列举了一箩筐能害怕的东西，到最后艾希不得不主动叫停。 “好好，我知道了。” 艾希抬起手指堵住卫秋的嘴，卫秋瞥了她一眼安静下来，艾希放下手继续说道。 “但你应该很清楚，她们有和你一起承担的能力不是吗？你已经和她们一起度过很长时间了。” “我知道。” 卫秋稍微低下头，握紧双手继续说道。 “我清楚她们都很坚强，但我是她们的制作人，是她们的爱人，是她们的依靠，所以我想尽可能做到完美。” 但越是追求完美越是害怕失败，卫秋又因此焦虑，焦虑又影响工作。 如此恶性循环下去，卫秋的工作两天下来没有任何进展，只是变得更加焦虑。 艾希无言地抱住卫秋的头，让他趴在她的胸口小憩片刻。 卫秋目前的情况，她只能当一个倾听者，这已经是她能做的一切。 “剩下的，只能看外面的那些家伙会怎么做…如果我能出去的话……” 第172章 疗程（一） 早上五点的落叶书店里，某些人醒了过来无声地起床离开房间。 在卫秋和莫斯特国联系的那个中午，大家在他淡定的伪装下察觉到了他的不安。 而卫秋又绝对不会放弃去无夜音乐节，她们也不想放弃。 所以她们想用其他方式帮帮卫秋。 爱虽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但如果能让他稍微喘口气，那她们的付出就是值得的。 穿鞋走路容易发出声音，沐恩害怕吵醒卫秋干脆赤脚走出房间。 无声无息地打开卫秋的卧室房门，沐恩看到卫秋睡得正香，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 一直是她们依靠的他，白天连半点属于自己的时间都没有，恐怕只有晚上才能放空自己，有时候连夜晚的时间也…… 沐恩轻手轻脚地向后退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同样早起来看卫秋的霸月，瞥了一眼沐恩，然后看着床上的卫秋说道。 “不用担心吵醒店主，我和应暗布置了隔音的法阵。” 霸月视线下移，看向卫秋的床底。 “你们队里的那只吸血鬼似乎也布置了法阵。” 抛下这句话，霸月转身走向楼下。 所有人都在关心着卫秋，甚至主动放下对其他人的杀意。 沐恩再看一眼卫秋：“继续睡吧，我最爱的店主。” 楼下，霸月、月岛美夏、应暗、落叶几人已经厨房里忙碌起来，沐恩也走进厨房里。 羲禾、凯拉拉、歌兰洁尔、安晴、丽泽塔等人坐在沙发上，商量今天该怎么办。 “按照日程安排，今天是我们异种乐队休息的日子，所以我们会陪着店主。” 安晴不安的握紧手说道，她和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都很担心卫秋的情况，也担心她们今天能不能照顾好卫秋。 羲禾质疑道：“你们打算怎么办？做什么？别没照顾好又给店主施加压力了。” 安晴不悦的皱眉，但羲禾说的很对，店主现在陷入了死循环，任何举动都有可能加剧恶化。 “我们有办法。” 白发吸血鬼少女平淡的迎着羲禾、丽泽塔她们怀疑的目光，坚定地说道，安晴和长孙一芯点了点头。 尽管今天的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高音乐队一样风光，但在一开始，异种乐队并不一帆风顺，她们最能理解卫秋现在的感受。 莉琪尔左脸上的伤疤依然显眼，让人一眼看上去感觉害怕。 安晴也曾有过自我怀疑，长孙一芯受母亲的影响差点回雪山永世不出，沐恩差点因为家庭而放弃未来。 所幸卫秋拉了她们一把，她们才没有自杀或终生困于某处。 如今，安晴四人知道是她们拉住卫秋的时候了。 …… 早上七点，卫秋神清气爽地睁开眼，昨天夜里他梦到了三支乐队在极光下演出，睡了个好觉。 卫秋拿起手机看时间。 “七点？！” 这还是他第一次起这么晚，工作的日子里早上四五点就要起床，熬个通宵都是经常的事。 召唤出彷徨之间暂停时间，卫秋在时停中利落的洗漱更衣，然后彷徨之间消失时间恢复流动，卫秋飞奔向楼下。 当他来到楼下时，安晴她们已经吃完了早饭，高音乐队和天华乐队正要去训练。 “早上好，店主，快点吃饭吧。” 落叶端着两个盘子从厨房里出来，她知道卫秋今天起的晚，专门又为他做了早饭。 羲禾、丽泽塔她们起身一边走向地下练习室，一边和卫秋说道。 “早安店主，我们去训练了，别太勉强自己。” 天华乐队和高音乐队各自去各自的训练室，端木夭和玉枝也先后起身走到卫秋面前。 端木夭右手捧着卫秋的脸：“记得休息，不要累到了自己，海报已经开始画了，不用担心我。” 说完后端木夭快步上楼，玉枝走上前来注视着卫秋说道。 “店主，资料已经整理完了，我自作主张写了第一版歌词但还没写完，等完成以后店主再和我一起改进吧，歌词的事就交给我了。” 玉枝也走上楼去，卫秋的卧室已经被先一步上楼的端木夭占据，只好回自己的房间继续写歌词。 卫秋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安晴四人，走到餐桌边坐下。 “今天是你们的休息日，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不要担心我，有落叶在我旁边。” 卫秋叮嘱安晴她们，就算现在焦虑不安，他也依然没忘记三支乐队的日程安排，还担心她们会因为他而不能好好休息。 “店主还是先吃饭吧，我们正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卫秋无奈地摇头，拿起筷子吃早饭，落叶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他。 他不是傻子或者木鱼，怎么可能看不出她们在担心他。 “恐怕今天早上起晚了也是她们做的好事。”卫秋在心里想道。 但他不讨厌被她们担心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安心，焦虑的心也稍微平静了点。 但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辜负这样担心他的她们的期待，卫秋就更加不安。 “店主今天早上怎么会起的这么晚？” 落叶似乎看出卫秋心里的不安在加剧，主动和卫秋搭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多亏了某些人的魔法和法阵，我昨天晚上做了好梦睡了个好觉，今天早上不舍得那个好梦，就起得晚了点。” 莉琪尔在低头看手机，脸上不禁笑开来。 “其他时候店主都是早上六点就起床呢，我还是落叶书店的时候每天看到店主起床都是这个时间。” 接下来的时间，落叶一直都在和卫秋搭话，免得他想起公开演讲的事毁掉自己的早餐时间。 也多亏了有落叶一直在旁边陪他聊天，卫秋高兴地吃完了早饭。 早餐时间过去后，卫秋自然而然地搬来笔记本电脑要开始工作。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等人互相交换一番眼神，感觉是时候开始和卫秋聊无夜音乐节的事了。 四人坐到卫秋身边，安晴伸手熄灭卫秋的笔记本电脑。 卫秋抬头看了看四人的脸：“安晴、沐恩、一芯、莉琪尔，你们是在担心我的社交恐惧症对吧？” 四人点头，关切地看着卫秋，莉琪尔挤进卫秋怀里坐在他腿上。 第173章 疗程（二） 卫秋的目光从身边的安晴和长孙一芯脸上流过，又仰头看过站在他身后的沐恩，最后又看向怀中的莉琪尔。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卫秋这两天表现的很正常，甚至更加关心照顾她们。 如果不是仔细抓住了他走神迷茫的几个瞬间，安晴她们或许真的无法察觉到卫秋的不安。 但她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她们毫无疑问地爱着他，恨不得时时刻刻地看着他。 她们当然会注意到心爱之人的异样！ “如果我们。” 长孙一芯声音颤抖着，第一个开口，卫秋转过头去。 “如果我们没发现，或者没主动问起，店主会告诉我们自己在不安吗？还是会一直瞒着我们？” 离家在外的游子报喜不报忧，支撑家庭的双亲不告诉年幼的孩子家里有多少负债。 卫秋的心态也是如此，这样的他没能回答长孙一芯的问题。 看着沉默的卫秋，莉琪尔抓紧卫秋的衣服，卫秋低头看向她。 “到头来店主还是把我们当成孩子来看，而不是身边共同经历风雨的人？” 莉琪尔很失望，对自己失望，失望她还是没能成长到站在卫秋身边的地步。 卫秋的右手摸上莉琪尔左脸的伤疤，抚慰着她的伤口说道。 “不，你们早就是了，从见面开始，你们就已经和我站在了一起。” 只是他想再让她们活得轻松点。 她们已经见识过够多的困难，不能再受风吹雨打，更何况这风吹雨打还是他带来的。 沐恩弯下身子，把下巴搭在卫秋肩膀上，在耳边吐露心声。 “店主，从很早以前，大概就在见到你的第三面，我就确定你是个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沐恩从卫秋背后环抱住他的肩膀，继续说道。 “我爸妈愿意把我托付给你，小崽子们认定了你当他们的姐夫，我早就已经把未来的全部都给你了。” 卫秋握住沐恩的双手：“沐恩……” 未来这个词很沉重，没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生老病死，天灾人祸，简简单单八个字落到人身上就是影响一生的大事。 但卫秋此刻却感觉出奇的轻松，甚至还有些喜悦。 “店主，我们已经做了一个决定。”安晴眼中闪着决绝的光芒。 沐恩把卫秋的头转向安晴那边，安晴凝视着卫秋的双眼继续讲道。 “我们决定了，如果这次无夜音乐节演出真的失败了，异种乐队就此解散。” 如果安晴的话让业内其他制作人听见了，肯定会认为异种乐队已经疯了。 她们成立乐队没两年，正是发展壮大的好时机，是业界闪耀的未来巨星。 现在解散无异于自掘坟墓，从今以后人们再提起异种乐队的名字不仅仅是惋惜，还会带着鄙视。 但此刻的卫秋很安静，他刚才的确慌乱了那么一瞬间，但慌乱之后，他感觉内心出奇的平静。 “这样啊，那这次演出必须成功了。” 卫秋声音有些打颤，但和之前相比已经有了底气。 “谢谢你们，安晴。沐恩、一芯、莉琪尔，知道失败了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后，我反倒感觉轻松点了。” “店主不害怕演讲了？”莉琪尔仰头趴在卫秋胸口问道。 “还是有点害怕，怎么说呢…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趴在卫秋肩膀上的沐恩咬了咬卫秋的脸：“店主是把我们当成破罐子了？” 卫秋笑着说当然不是，破罐子是他的担忧。 她们是他独一无二的珍宝。 长孙一芯握住卫秋放在膝盖上的手：“那说好了，店主要带我们去茨莉卡湖上演出，否则异种乐队就解散。” 卫秋轻松地点点头：“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如果店主需要歇息片刻，或者找人倾诉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们。” 安晴轻声叮嘱卫秋，声音戛然而止，犹豫片刻后继续说道。 “也可以去找其他人，我们都一样，想站在店主的身边。” 卫秋主动握住了安晴的手看着她。 想说出这种帮助对手的话，一定要用上难以想象的勇气。 但为了卫秋和他们的将来，勇气要多少有多少。 卫秋握紧身边的手，看了看身前的血红色双眼，蹭蹭肩膀上的脸颊，狼耳轻轻拍打了他一下。 和安晴她们聊过，清晰知道自己承担着多少后，卫秋反倒能继续工作了。 …… 厨房门后，落叶躲在后面偷偷看着卫秋和异种乐队四人的一举一动。 她很羡慕，羡慕异种乐队还有其他人能和她最喜欢的店主经历过那么多事。 而她最开始只是一栋房子，只能默默看着卫秋。 在诞生自我之后，她也没能和他一起经历什么风雨，她才诞生不超过一个月。 她对卫秋的感情绝不比任何人差半分，可扪心自问，这样没有任何经历的感情，是否太过单薄？能承受起多少磨难？ 落叶失落地低头垂眸，相比于其他人，她更像后来者。 可明明是她先来的，就算落后也只落后于端木夭，其他人都应该排在她后面！ 她是陪卫秋时间最长的那个，从春秋冬夏到日升日落，她一直在看着他。 可她出生的太晚，晚到她抵达卫秋身边时，她想和他经历的事，已经有人陪着他经历过了。 “落叶。”门外忽然传来卫秋的呼唤，落叶立马打起精神来。 即使她再不开心，即使没能成为卫秋心里的第一，她也依然认他为唯一的主。 因为这是房之灵认定的命，主人对房子厌恶，房之灵就会厌恶主人，主人对房子依赖，房之灵就会依恋主人。 落叶走出厨房，卫秋独自坐在沙发上，安晴她们上楼去帮卫秋收拾书桌拿东西了。 “帮我整理一下现在的企划资料，我要看看其他是怎么演讲的。” 卫秋戴上耳机，专心看起网上的演讲视频。 落叶看着他专注的模样。 她是房子，是陪伴卫秋最久的房子，肯定有自己独有的和卫秋增进感情的方式。 并非用风雨磨砺，并非用炽热的爱锻造，而是用十年如日，始终如一的陪伴。 落叶在卫秋身边坐下，就像她还是落叶书店时候的一样陪着他。 第174章 把你们的未来交给我吧 社恐在短暂的尴尬后能正常交际，处理工作和生活，社交恐惧症偶尔也能表现的正常。 当社交恐惧症处于极端的恐惧下，他们会压制住不适装作正常，只不过这样容易消耗精力和心理能量。 距离安晴她们主动找卫秋问话已经过去三天，卫秋一直保持着燃烧自我强行压制的状态。 每当他快燃尽时，就会找端木夭、玉枝、高音乐队、异种乐队、天华乐队她们倾诉，安抚，补充消耗。 她们安静地听着卫秋诉苦，照顾他小憩片刻。 落叶始终陪在卫秋身旁，当他的最佳助手。 晚上睡觉前，卫秋履行每天进彷徨之间的约定，艾希知道了安晴她们的举动，为卫秋感到高兴。 当然，艾希也会安抚卫秋，每天每夜，随时随地。 就这样，卫秋不再把注意力集中在焦虑上，也放弃了准备演讲稿，准备挑战即兴演讲。 但卫秋感觉自己还差一把火，还是有些恐惧演讲，需要更多的支持。 所以在今天早饭之后，卫秋叫住了所有人，大家都坐在一楼沙发上，看着站在她们面前的卫秋。 卫秋的目光从端木夭、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羲禾、霸月、银琉、应暗、玉枝、丽泽塔、月岛美夏、月岛忧、凯拉拉、歌兰洁尔、落叶脸上扫过，充满了决心。 “大家，我们明天就要出发去莫斯特国。” 因为要公开演讲，所以他们需要提前去莫斯特国。 但端木夭她们看上去不怎么激动，她们还在担心卫秋。 “店主真的准备好去演讲了吗？要不我们还是再等几天再去吧。”沐恩脸色担忧地说道。 卫秋决绝地摇头。 “不能再等了，卡次勒区域的‘十一天极光’就快要爆发了，我们必须明天就去。” 想到将要面对上万人进行演讲，卫秋不自觉地攥紧手，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后继续说道。 “但就像大家所担心的，我可能还没准备面对演讲，因此，我需要更多的支持或者说压力。” 卫秋决绝地看着她们十六个。 “如果无夜音乐节演出失败，我没能让你们在茨莉卡湖上演出，我就不再当什么制作人。” 话音落下，十六个人都瞪大双眼，尤其是三支乐队的人反应最为强烈。 “阁下怎么可以说这种话！是想逃避和高音乐队的约定吗？！” 丽泽塔当即愤怒地起身质问，卫秋曾和她约定过等高音乐队成为了顶级乐队，他就会当高音乐队的制作人。 可他刚才这番话…不止丽泽塔，月岛美夏、月岛忧、凯拉拉、歌兰洁尔都在难过、不解、生气。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同样剧烈。 羲禾反应过来后冲上来抓住卫秋的双臂：“你疯了？你在胡说什么？” 安晴不解地看着卫秋，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霸月、银琉、应暗都问卫秋为什么要做这种决定？ 端木夭、玉枝、落叶三人心里五味杂陈。 听到话的一瞬间，她们想过卫秋不再当制作人以后整日在店里陪着她们的样子。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过去，三支乐队肯定会一蹶不振，甚至会跟着卫秋一起退休。 卫秋也肯定会难过好长一阵时间，痛苦持续一生也不是没有可能。 无论如何，她们都不想看到卫秋痛苦的样子。 所以，端木夭、玉枝、落叶三人也不想卫秋做出如此决定。 卫秋按下羲禾的双手，目光再次从她们脸上扫过。 “大家，我没有胡说，也不是在逃避约定。” 卫秋的语气平淡，但透露出来的决意让大家顿时安静下来，羲禾坐了回去，站起来的人也重新坐下。 “正是因为爱着你们，想要完成和你们的约定，我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我不能再逃避过去的阴影，不能再整日把自己躲在幕后看着你们。” “我想和你们一起登台，想向世界宣告，你们是我最棒的杰作！” 卫秋的决心似乎传达到了她们的心里，她们眼中逐渐燃起和卫秋眼里同样的光来。 “我必须破釜沉舟，为了我们的未来。” 一种共同的信念在卫秋和她们之间传递。 无论是端木夭、异种乐队、还是天华乐队、玉枝，或是高音乐队、落叶都有的信念。 他会为了她们拼死的努力一遍又一遍，她们也会为了他付出一切。 “店主安心准备演讲吧，这几天我们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安晴向着卫秋微微点头，已经认同了卫秋的决心，然后又转头看向落叶。 “房之灵，这几天就麻烦你照顾好店主了。” 羲禾接过安晴的话继续说道：“否则的话我们一定会把你拆碎，拼上生命的代价。” 落叶嘴角上扬，自负地走到卫秋身旁，看着其他人说道。 “那这几天店主就归我了，放心，我会把店主照顾的乐不思蜀的。” 羲禾等人咬牙切齿，鄙夷地看着落叶，但她是最适合照顾卫秋的人选，大家只能看着。 丽泽塔走到卫秋面前，神色平静，却用和卫秋刚才抱有同样觉悟的语气说道。 “阁下，您为了高音乐队愿意赌上未来，高音乐队也愿意将自己的未来献给您。” 丽泽塔回头看了队员们一眼，月岛美夏她们向丽泽塔点了点头，丽泽塔回过头来对着卫秋说道。 “如果演出真的失败了，高音乐队愿意和阁下一起退休。” 令人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高音乐队的五人在没有和异种乐队商量的情况下，做出了和异种乐队相同的决定。 卫秋摇头微微一笑，感觉身上的承担的重量又重了几倍，但心里的觉悟也增加了几分。 “还有我们！”羲禾站起来大声喊道。 “我们只认店主一个制作人，如果店主不当制作人了，我们也不组乐队了！” 羲禾冒冒失失的大声喊叫，引来霸月、银琉、应暗的一阵白眼，但她说的话没错。 卫秋又一次深呼吸，丽泽塔和落叶已经走回原位坐下。 抬起头，卫秋恢复往日应对任何情况都游刃有余的样子，甚至比往日更盛。 “大家，把你们的未来都交给我吧。” 出发，极光之国莫斯特，无夜音乐节！ 第175章 极光之国 灵国万里高空上，卫秋和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高音乐队、落叶她们十六个一起坐私人飞机，飞往莫斯特国。 卫秋昨天晚上已经和莫斯特国的总理通过电话，所以飞机毫无阻拦的进入了莫斯特国的空域。 飞机上的大家都在小声聊天，对即将看到的景象期待不已。 卫秋也又期待又紧张地看着下方飞过的城市，甚至还有些害怕，毕竟他要在街头公开演讲，第一次。 “店主！我们这次要在莫斯特待多久？”莉琪尔趴在卫秋身下躺椅的靠背上探出头，略显兴奋地问卫秋。 莉琪尔是吸血鬼，虽然不像卫秋前世的传说中的吸血鬼被太阳照到会死，但莉琪尔还是更喜欢黑夜，她在夜里会更活跃。 而莫斯特国的多数地区现在正处于极夜期，短则一星期，长则三个月，太阳都不会升起。 特别是他们此行要去的卡茨勒区域，足足有三个月零十三天处于极夜。 卫秋看着兴奋的莉琪尔微微一笑：“演出结束之后看大家的意愿吧，如果想的话可以住久一点。” 莉琪尔和应暗的目光中忍不住显露出兴奋，她们两个最喜欢黑夜，其他人也露出迫不及待的眼神。 卫秋向左看去，视线锁定在不远处地平线上的极光上。 “大家，现在往左边看。” 所有人闻声向左看去，有的人已经发现了卫秋看到的景象。 地平线上，淡绿色和白色的裙带状极光快速流动。 因为正处于极夜期，所以城市内的日常活动要依赖灯光，因此极光下的城市闪耀着五颜六色的灯光，和天空中的极光交织。 卫秋和大家安静地看着沉默不语，心思随着极光流动逐渐活络起来。 高音乐队期待感倍增，她们要在这次旅行向卫秋表达心意，无论演出成功或失败。 如果演出成功，卫秋今后就会成为她们的制作人兼爱人。 如果演出失败，她们就会退役成为卫秋的爱人，在落叶书店定居。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祈祷着卫秋的演讲一定要成功，她们等着和他一起站在舞台上的那天。 但她们更希望卫秋不要有一丝一毫的痛苦。 玉枝时不时把目光从绝景移到卫秋脸上，关心着他的状态。 端木夭在看了一眼极光后就把视线收回，她不怎么喜欢极夜期，但为了卫秋还是必须要跟来，而且卫秋现在的状况更值得她关注。 落叶抬了一下头便又低头继续工作。 飞机向着极光飞去，卫秋他们在莫斯特国总理准备好的私人机场降落。 飞机舱门打开，璀璨的灯光亮起，把整个机场照得亮如白昼。 一条红毯从悬梯铺开，红毯尽头站着的大胡子老人就是莫斯特的总理，总理身旁的两人是和总理同样知晓卫秋过往的人。 卫秋他们的行李，总理已经安排好专车送达。 大家看向窗外，卫秋也转过头看了眼外面，然后起身。 “大家，走吧，开始我们的莫斯特之旅。” 卫秋走在最前面，落叶跟在他半步后，其他人随意地跟在后面。 踏上红毯，莫斯特看着走来的卫秋紧张地捏了把汗。 他可再清楚不过卫秋的身份了，能和世界政府平分秋色的人，俨然已经有了不顾一切的能力。 他还听闻卫秋和世界政府不是平分秋色，而是单方面压着世界政府打。 所以当初知道卫秋要来莫斯特国的时候他就很紧张，后来听到卫秋说要到茨莉卡湖上演出，他差点吓晕过去！ 一边是上千万国民视作根的圣地，一边是能轻易抹除一国的大人物，莫斯特国的总理被夹在中间不知所措。 所幸卫秋也像传闻的那样好说话，不是滥杀无辜的伪君子，愿意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 “这个世界有这样的人，究竟是少数人的灾难，还是多数人的幸运。” 莫斯特国总理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道。 少数人的灾难，指的是像莫斯特国总理这样的富豪、高官、世家、贵族，卫秋就像一把剑终日悬在他们的头顶。 而且卫秋不像世界政府需要开会做出内部决策，他可以随意行动。 但他们又不敢反抗，五千多年前世界政府已经把他们的骨头都给打断了，又怎么敢反抗一个能把世界政府脊梁打断的人。 多数人的幸运，指的就是那些普通人，富豪权贵因为畏惧不敢大张旗鼓地做从前那些丧良心的事。 国与国之间也不敢再轻易开战，之前莱德肯国战争被神秘镇压的事，已经在上层之间传开。 因此，多数人也会避免许多不幸。 “总理阁下。” 卫秋已经走到总理面前，彬彬有礼地喊道，向总理伸出左手同他握手。 莫斯特国总理回过神来，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弯腰伸出双手握住卫秋的手，他身后的那两个人早已经鞠躬弯腰。 来之前总理已经安排过他们只要看着就好，他们还没资格和卫秋说话。 莫斯特国总理满脸堆笑地欢迎道：“欢迎卫秋大人光临我莫斯特国，您能来莫斯特国，实在是我国莫大的荣幸！” 卫秋双眼含笑地点点头：“不用这么隆重，叫我卫秋就好。” 莫斯特国总理转身请卫秋跟着他走，跟着总理来的两个人退后一步，弯腰恭送卫秋和安晴她们，不敢抬头看一眼。 总理把卫秋送到一列车队前。 “大人和各位的住处我们已经安排好了，请上车吧。” 卫秋一行人各自走上车，准备自己开车赶往安排好的住处。 总理看着卫秋的举动不敢再多说半句，只在一旁赔笑。 卫秋降下车窗：“总理阁下，我们自己去安排的住处了，以及，您可以向您的国民宣布我要在茨莉卡湖演出的消息了。” 抛下这句话，卫秋他们就开车离开。 莫斯特国总理无奈地叹了口气，背上的汗水已经湿透他的礼服，即使刚才卫秋全程没有表现出一点压迫，他也还是对卫秋感到恐惧。 卫秋一行人抵达莫斯特国的第一天，莫斯特国办公室的官方账号，和卫秋在网上的账号“落叶归根”，同时宣布异种乐队、天华乐队、高音乐队要在茨莉卡湖上演出。 卫秋也要在明天开始演讲，争取莫斯特国国民的同意。 第176章 直面恐惧 莫斯特国安排的别墅里，卫秋坐在客厅，看着他个人账号“落叶归根”最新动态下的评论。 刚刚他和莫斯特国官方账号，同一时刻发布三支乐队要在莫斯特国的茨莉卡湖上演出的消息。 一开始评论区里多数粉丝相当期待卫秋和三支乐队带来的演出。 但很快，愤怒的莫斯特国人就占领了评论区，义正言辞的质问为什么要在他们国家的圣地上演出，到后来甚至演变成谩骂。 这些卫秋都早有预料，他关上电脑闭上眼，不再去看这些评论。 帮他收拾完行李的落叶，走下楼来担心地看着坐在沙发紧闭双眼，偶尔皱眉的卫秋。 落叶转身走进厨房，去帮卫秋泡茶。 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高音乐队等人也收拾好行李，参观完三楼的隔音练习室，回到楼下看着卫秋。 众人安静地走过来坐下，生怕打扰到卫秋，而卫秋此刻居然没有察觉到丝毫声音。 落叶端着卫秋常喝的茶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她特地从店里带了些茶叶。 “店主。”落叶走到卫秋面前，轻声呼唤。 卫秋这才睁开眼，看到坐在自己周围的大家。 “大家都收拾好行李了？” 卫秋接过茶杯问道，落叶自然而然地在卫秋身旁坐下。 众人眉头不展，银琉一边起身走向卫秋，一边说道。 “店主真准备好去演讲了吗？”银琉在卫秋右手边的位置坐下。 其他人虽然对银琉的举动心有不满，但现在卫秋的事更重要，，其他事和卫秋相比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她们无暇计较。 卫秋表情变得严肃：“没时间准备了，演讲效果怎么样，怎么才能取得莫斯特国国民的同意，终究还是要到演讲过一次之后才能知道。” 距离卡茨勒区‘十一天极光’只剩下两个星期的时间，卫秋他们已经没时间准备了。 卫秋站起身来，看着大家说道。 “大家都先去睡觉吧，明天的演讲我会选几个人跟着我一起去。” 虽然端木夭等人仍然对明天的演讲十分担忧，但卫秋说得对，一切都只能等到第一次演讲以后再说。 众人都各自回房睡下，卫秋也回了自己的卧室。 在睡觉之前，卫秋进了彷徨之间，又一次向艾希倾诉一遍。 …… 次日清晨，卫秋早早地就睁眼起床，他根本睡不着，昨天晚上总共才睡了五个小时。 今天的外面依然闪耀着和昨日同样的极光，但市区里比往常躁动许多。 许多莫斯特国国民自发走上街头，在街边举牌抗议卫秋要到茨莉卡湖上演出的事。 如果安排的住处不是在市外的别墅，而是市区内，卫秋他们此刻肯定已经被愤怒的市民围在家里。 安晴她们似乎看过了网上莫斯特国人，对她们要在茨莉卡湖上演出这件事的意见，闷闷不乐。 今天的早饭吃的很沉闷，早饭之后，卫秋联系了莫斯特国总理。 “一个小时之后，我会去北莱瓦镇上演讲，希望总理阁下做好现场工作。” 莫斯特国总理说已经选好了演讲的地方，就在北莱瓦镇上，把地址告诉了卫秋。 电话挂断，卫秋叹了口气，然后深呼吸平复胸中紊乱的心跳。 走下楼去，安晴等人没急着去训练，而是在等着卫秋选出那几个陪他去演讲的人。 她们都希望地看着他，希望他能选中自己。 卫秋的目光从她们身上一一扫过。 他不想带她们一起去面对上万人愤怒憎恨的目光，但他已经答应过她们，要让她们站在他的身边。 “沐恩、应暗、月岛美夏，你们跟我一起去演讲，其他人留下来继续训练，或者完成各自的任务。” 卫秋语气坚定地宣布道。 被选中的沐恩、应暗、月岛美夏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然后脸上浮现充满决心的表情，无论什么情况，她们都会和卫秋一起面对。 三个人起身走到卫秋身边，卫秋又看向其他人。 端木夭、安晴、长孙一芯、莉琪尔、羲禾、霸月、银琉、玉枝、丽泽塔、凯拉拉、月岛忧、歌兰洁尔、落叶，都不舍地看着卫秋。 卫秋笑着对她们说道：“别露出这种表情啊，我只是去演讲，又不是去送死，再说了谁又能杀死我？” 笑话没起多大作用，她们依然不舍地看着他。 诚如卫秋所说，这世界上的确没人能奈何的了他，他可以轻易的杀光全世界的人。 但他真的已经准备好面对他人的目光，面对自己过去的阴影了吗？ 如果演讲失败了，如果卫秋遭受到了重大打击，一蹶不振，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到那时候，她们一定会陪着卫秋一起沉沦。 一切都是个未知数，卫秋或许能轻易让一个人当一国之主，却无法随便忘掉过去的痛苦。 “好了，你们都各自去忙吧。” 大家一步三回头地各自去忙。 安晴等人走向三楼的训练室，端木夭和玉枝各自回各自的房间，继续画宣传海报，编写歌词。 落叶起身站在原地看着卫秋。 “落叶。”卫秋轻声呼唤她。 落叶走到他面前，卫秋摸着落叶的头继续说道。 “我不在的时候记得叮嘱她们注意休息，还要照顾好自己，演讲顶多用一上午的时间，中午吃饭我就回来。” 落叶点点头，送上卫秋的茶杯，卫秋接过来喝掉最后一点残茶。 随后卫秋和沐恩、应暗、月岛美夏三人一起走出门。 “美夏，送我们飞往演讲的地方吧。”卫秋对月岛美夏说道。 四道风在卫秋和沐恩、应暗、月岛美夏周围卷起，把他们四个送上天，飞往北莱瓦镇。 演讲现场在北莱瓦镇的卡勒广场上，广场周围已经围满了愤怒的国民，只等卫秋的到来。 莫斯特国总理安排的防爆部队铸成人墙，又用装甲车围成一圈，在广场上围出一片空地。 卫秋看着下方愤怒的人们，四人缓缓降落广场上，周围先是安静了一瞬间，紧接着爆发出激烈地怒吼。 第177章 公开演讲 夜幕中的极光下，卫秋看着周围暴怒的人群。 为了演讲，卫秋在来莫斯特国前在彷徨之间里特地跟着艾希学了莫斯特国语。 但这也导致现在卫秋能听得懂周围的谩骂、诅咒。 卫秋心跳紊乱，呼吸不稳，目光不自觉地下移，像从前那样难以自控地回避他人的视线。 “不能停在这，不能停在这……”卫秋反复告诫自己，为自己做心理建设。 周围的防爆部队阻挡住暴怒的人群，但人群后方仍有矿泉水瓶、石头向卫秋飞来，应暗和月岛美夏将飞来的东西全部挡住。 “店主。”沐恩抓住卫秋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即使失败了也没关系，我们都在你身边。” 感受到沐恩眼神中传递来的支持，看向挡住飞来杂物的应暗和月岛美夏，想起宅邸里还在等他的大家，卫秋心中升起破釜沉舟的决意。 卫秋对着沐恩点点头，挣开她的双手走到部队准备好的无线麦克风前。 “各位，我叫卫秋，来自灵国，是异种、天华、高音三支乐队的制作人。” 卫秋还有些紧张害怕，上来就是一段像小学生一样的自我介绍。 但扩音器还是将声音传了出去，周围的摄像头将演讲现场直播到网上，宅邸里的大家也在听着卫秋的演讲。 “在不久之前我答应了莫斯特国的邀请，主动向总理办公室申请到卡茨勒区的茨莉卡湖上演出。” 卫秋的话音刚落下，周围一阵群情激愤，对莫斯特国国民，这话无疑是在向他们挑衅。 “我看过“十一天极光”神话，两位精灵的故事真美啊。” 卫秋微微一笑，情不自禁地低下头，但并非逃避他人视线，而是他回想起属于他的故事。 “曾经我和我爱的人，也曾像卡茨勒和茨莉卡一样差点错过彼此，所幸我们也拥有像两位精灵一样的勇气。” 周围的人群稍微安静了点，但他们仍以愤怒的眼神瞪着卫秋。 卫秋抬起头，对上那些愤怒的视线，心里的恐惧和压力不断加大，但现在已经不允许他停下演讲。 “我们因分歧而分离，因爱而包容，甘愿为彼此牺牲，所以我才能和异种、天华两支乐队走到今天。” 卫秋的话顿时在现场和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 这是他第二次在公众面前登场，第一次是异种乐队在落叶书店门口初次演奏《逆时之雨》那次。 这次也是他第一次在公众面前承认他和安晴、羲禾等人的关系。 宅邸里的安晴、羲禾等人握紧了手，眼中噙着激动的眼泪。 端木夭、丽泽塔、玉枝等人对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的人是羡慕又嫉妒。 卫秋环视又安静了点的人群，他们现在脸上更多是惊愕的表情，趁热打铁继续讲道。 “异种乐队的前身大家应该知道，名叫“大太阳乐队”，那时的她们因为一腔热血聚在一起，又因为无法理解的种族歧视而解散。” “后来我在帮她们重组乐队时，也因为缺少交流而短暂分开。” 卫秋说的是当时对沐恩隐瞒情况，却假装不知道的事。 如果当时他能多问一句，或许后来就会轻松很多。 “异种乐队的队长安晴在那时很迷茫，她在坐在雨天街边的长椅上，她当时是这么问我的。” “为什么同样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大家会彼此敌视呢？” “明明可以和平的活下去，为什么互不认识的陌生人之间，要彼此伤害呢？” 卫秋的目光从周围人群的脸上扫过。 “我想问大家一句，为什么茨莉卡要躲起来呢？为什么卡茨勒不惜消失也要触碰茨莉卡呢？” 卫秋的反问让人们陷入思考，露出深思的表情。 “十一天极光”神话不是什么高深的故事，它的道理也浅显易懂。 茨莉卡只是因为小小的误解而躲藏起来，未曾想到后果。 卡茨勒不惜消失也要触碰茨莉卡，是想将自己的真心传达给她。 “我和我的乐队也曾误解过彼此，我几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才把她们都找回来。” 在群众深思时，卫秋忽然继续讲道，大家都抬起头看着他，集中注意力继续听他的演讲。 “后来她们也回应了我，在一个晚上，在我的落叶书店前把她们想要说的话告诉了这个世界。” 卫秋转头望向天上的极光，周围的人们随着他的视线一同看去。 “我很喜欢“十一天极光”这个故事，想将卡茨勒和茨莉卡的声音传遍整个世界。” 极光帷幕流动，绚烂不已，在卫秋其他人眼中照耀出同一片光彩。 卫秋转过头来看着人们，声音平静地请求道。 “请各位同意我们的演出。” “让极光闪耀在世界上的每个角落！” 卫秋微微弯腰，放下麦克风，演讲已经结束。 周围的人们也很平静，都只是默默注视着卫秋，从很早前开始人们就不再朝他丢东西。 月岛美夏、应暗、沐恩走到卫秋身旁，四道风息卷来，四人的身影在风中消失不见。 等风消失后，人们只看到天上的四个黑点，目送着卫秋离开。 …… 回到宅邸，四人降落在天台上，卫秋刚落地就差点倒下，还好应暗和月岛美夏一直扶着他的胳膊。 “店主？！你没事吧？”沐恩焦急地问道，上下仔细打量着卫秋。 卫秋摇摇头，脸上冷汗不断。 “没事，我坐会就好。” 应暗和月岛美夏扶着卫秋走向楼下，沐恩在后面跟着。 一楼客厅里，卫秋结束演讲后安晴等人就坐在客厅里等他回来，楼梯上传来声音，大家都起身看去。 “店主！”“阁下！” 大家急切地问卫秋还好吗？连忙扶着卫秋赶紧坐下。 所有人都围在卫秋身边，担心地看着他。 卫秋看着大家的脸，忽然笑出了声。 坐在他左右的莉琪尔和月岛忧着急，盯着他的脸问他是不是累坏了？还是心里有些不适？ 卫秋轻松一笑：“不，我现在感觉好极了，就像重获新生一样。” 发生改变的不止卫秋自身，莫斯特国国民对卫秋要带三支乐队在茨莉卡湖上演出之事的态度，也开始改变。 第178章 冰晶祈福 柔和的灯光下，卫秋心情愉悦地看着笔记本电脑，落叶坐在卫秋身侧，因为他高兴也跟着高兴起来。 三支乐队在三楼训练，端木夭和玉枝在继续完成各自的任务。 在经过昨天的演讲后，对于在茨莉卡湖上演出一事，莫斯特国国民的态度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在他那条宣布要在茨莉卡湖上演出的动态下的评论里，越来越多莫斯特国Ip的账号，在期待这场演出。 但这还不够，莫斯特国总理早上刚刚来过电话，同意投票才刚从百分之一涨到百分之三十左右而已。 卫秋还要继续去更多的地方演讲。 不过今天卫秋不急着去演讲，他要去看看生活在卡茨勒区域的人们。 而且这次他不打算用遮掩符，或者戴墨镜和带防爆部队。 “落叶，陪我一起出去走走吧。” 卫秋关上电脑起身说道。 去告诉过端木夭等人他要出去一趟后，卫秋在她们“早点回来”“路上小心”的话语中走出宅邸。 落叶跟在卫秋左手边，迈出宅邸大门的那刻就警惕起来，防备突然袭击卫秋的莫斯特国国民。 “落叶，手。” 卫秋看向身旁的落叶，落叶微微一笑，然后扬起明媚的笑容，将手放到卫秋的手中。 彷徨之间出现，卫秋暂停时间带着落叶去到卡茨勒区域的伯拉希斯小镇。 莫斯特国共划分为八个大区域，区域里又包含着很多小镇，镇又由村子构成。 卫秋他们住在卡茨勒区域的北莱瓦镇外，距离伯拉希斯小镇并不远，所以片刻之后卫秋就撤去了彷徨之间。 时间恢复流动，落叶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小镇。 因为处于极夜的缘故，所以伯拉希斯镇的路灯一直亮着，两人正站在一盏路灯下。 落叶忽然感觉手上传来的力道加重了点，卫秋还是有些紧张。 转头看向他，落叶用力捏了捏卫秋的手，卫秋转过头来，落叶贝齿轻启。 “店主昨天的演讲已经很努力了，现在正是看效果的时候。” 卫秋用力点头，握紧落叶的手将她拉近，两人肩并肩走在街上。 或许是因为黑夜和灯光而看不清脸的缘故，街上的人们貌似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卫秋。 直到卫秋和落叶走进一家卖纪念品的商店。 “欢迎光…” 商店老板娘的声音戛然而止，店里的本地人和游客也纷纷看向卫秋，气氛一时间紧张起来。 卫秋走向柜台，向柜台后的老板娘问道：“打扰了，给我拿两个祈福用的冰晶灯。” 老板娘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但还是从柜台后的货架上，取下两个圆球状冰晶灯装进手提袋里放在柜台上。 “你们是想去茨莉卡湖祈福吧，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去。” 老板娘出于善意提醒道，她也听过卫秋昨天的演讲，的确很动人，她也希望看到“十一天极光”的故事能传到世界上。 但莫斯特国现在还是反对的人居多，卫秋主动去茨莉卡湖保不齐会有人对他动手。 但卫秋还是让落叶付了钱，拿过了冰晶灯。 “多谢提醒，但我们一定会去看的，否则像故事里因为缺少沟通而误解不就太可惜了。” 卫秋提着袋子，和落叶一起离开了商店，向茨莉卡湖的方向走去。 似乎有人把他来伯拉希斯镇的消息传开了，路上的人们都看着他，少数支持，多数愤怒，但没有人上来动手。 或许那些愤怒的人心里，也隐隐期待着向世界展示极光的那天。 卫秋和落叶在人们的复杂的目光中，一路步行到茨莉卡湖边，湖面上一道道微弱的光芒飘向夜空中。 湖边围满了来祈福的游客和本地人，他们将手中的冰晶灯放进湖里，用力推向湖中心。 冰晶灯向前漂流着，因为是用魔法做成的冰晶灯，事先设定好的魔咒一旦接触大量水源就会逐渐化开。 化开的冰晶融入茨莉卡湖，冰晶中用魔法凝聚的光点升上卡茨勒区域的极光和夜幕。 卫秋和落叶伫立在原地仰头看着这独一无二的景色，而周围的人则看着他们。 两人收回视线，想走向湖边，却被四个本地人拦住。 为首的老者，用莫斯特国语冷声说道：“离开这，茨莉卡湖不欢迎想亵渎它的人。” 卫秋友善的用莫斯特国语反驳道：“或许我还没能改变你们对我的看法，但现在我只想放下冰晶灯，谁都想看到两位精灵早点重聚不是吗？” 老者露出惊讶的眼神，卫秋刚才说的重聚是茨莉卡湖另一个极少有人知道的寓言。 莫斯特人祈福的举动，也是在帮助故事中的两位精灵尽快苏醒。 冰晶灯中水和光会成为茨莉卡湖和卡茨勒区域极光的一部分，传说只要积累到一定程度，两个精灵就能苏醒重聚。 再三思考后，老者让开了道路，老者身后的人也让开了路。 卫秋和落叶走到湖边放下冰晶灯，稍微用力将冰晶灯推向前去。 两个冰晶灯滚动着向前，然后逐渐化开，两道微光加入空中的“流星”。 两人仰头看着这一幕。 “店主，两位精灵的传说是真的吗？他们还能重聚吗？”落叶忽然问道，视线随着她的那道微光上移。 “他们的故事或许是真的，但我可以肯定，在千百年之后，如果这个故事有了后续，那么他们一定已经重聚，因为他们已经帮助许多人重聚在一起。” “十一天极光”是神话故事，是莫斯特国的无夜音乐节的核心，也是莫斯特国人的一家重聚的节日。 围观群众将卫秋和落叶站在湖边像周围的人一样，仰头观赏景色的一幕拍了下来发到网上。 不过卫秋不在意，他已经做好和她们一起暴露在公众之下的准备。 而且此行的任务是亲身体会莫斯特国的祈福仪式，只有尝试过他们的生活，体会过他们的心情，卫秋才能做出更能打动人心的演讲。 两道微光随着无数道光点组成的光河，带着卫秋和落叶的愿望一起升上夜空。 落叶许下的愿望，是卫秋的愿望能实现。 卫秋许下的愿望，是他和落叶她们的未来，能一直向好的方向走下去。 第179章 独享片刻的玉枝 时间一天天过去，来到莫斯特国的第五天，卫秋的演讲越发得心应手，社交恐惧症逐渐好转。 这几天里卫秋又举办了三场演讲，莫斯特国国民的同意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五十四。 从结果上来说，卫秋已经可以在茨莉卡湖上举办演出了。 但卫秋认为还不够，他需要更多的支持，这样演出那天才会有更多人来湖边祈福放冰晶灯。 届时三支乐队将在自湖向天流动的“流星”与极光下演出，造就世间独一无二的绝景。 所以今天一大早上卫秋便出门继续去演讲，争取支持，直到下午两点左右才回来。 结束演讲的卫秋回到宅邸，客厅里只有玉枝一个人。 三支乐队在进行日常训练，落叶被卫秋安排去设计舞台，端木夭负责的宣传海报还剩下那么一两张没完工，在赶稿。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玉枝摘下耳机抬起头，温柔地对着卫秋说道。 “店主辛苦了，快点坐下来歇会吧。” 卫秋走到玉枝身边坐下，拿起她编写好的第一版歌词给卫秋看，上午才写完。 “店主，请过目。” 接过第一版歌词，卫秋仔细看着。 玉枝的进步很快，一开始写歌词时还需要卫秋从旁辅助，现在已经能独自完成了。 不过还是有些瑕疵，卫秋指了出来。 “这里，按照资料的话……” 玉枝向卫秋坐近了些，紧靠着他倾听他的话。 半小时之后，卫秋放下歌词。 “好了，到时候把那些地方修改一下，就可以让安晴她们准备作曲了。” 卫秋后仰瘫在沙发上，露出疲惫的神情。 在第一次演讲之后，卫秋感觉社交恐惧症有所好转，又负责起照顾大家。 但貌似一边到处演讲一边照顾大家对卫秋而言还是有些勉强。 玉枝的右手伸出，抓住卫秋的右肩，将他按倒侧躺在她的腿上。 卫秋笑了笑享受起玉枝的膝枕。 玉枝摸着卫秋的头发：“店主有时候其实不用这么辛苦，她们又是刚诞生几年的孩子，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当然，她说的这个“能照顾好自己”，可不包括她玉枝。 “做不到，以前还没坦白感情的时候还能装不在乎，现在我看不到她们就会开始担心。” 卫秋的手搭在玉枝的膝盖上。 “你也是，其实有时候我更希望你能在客厅里工作，这样更方便照顾你。” 玉枝脸色微红，手指滑向卫秋的耳后。 “店主这么喜欢照顾人，小心把我们养成废人。” “那可太难了。”卫秋笑道。 三支乐队除了休息日外，每天雷打不动的训练，生怕自己会输给其他两支乐队。 端木夭要在她和卫秋婚礼上展出的画还没画完，除开日常生活和与卫秋相处的时间，每天都窝在卧室或者卫秋的卧室画画。 落叶是卫秋的助手，日日都需要帮卫秋处理工作，或者做些鸡毛蒜皮的事，卫秋想给她放假她都不要。 至于玉枝，她没有变废的机会，卫秋隔一段时间就催着她写短篇。 “不过，如果你们想的话，变成废人也没关系，反正我照顾得了你们，钱对我们早就是串没有重要的数字。” 卫秋翻身仰躺，脸朝上看着玉枝，伸手摸向她的脸。 他常常感觉玉枝她们的感情很沉重，但仔细想想，他对她们的感情好像也挺重的。 玉枝呼吸紊乱了一瞬间，勉强稳定后又变得急促。 被喜欢的人养成废物，听上去好像挺不错的。 能整天和爱的人待在一起，一起做任何事，这样的生活对一般人而言很枯燥，但玉枝感觉这或许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看到玉枝走神的样子，卫秋挑眉问她：“玉枝真的想当个废人？” 玉枝吞了口唾沫，卫秋见状嘴角上扬故意说道。 “好啊，不过玉枝就算变成了废人，我也还是会催稿。” “嗯？为什么？” 玉枝不满地疑惑道，都当废人了还要被催着赶稿？那这废人当得有什么意思。 “因为我更喜欢有自己理想的玉枝。” 玉枝眼神移向一边：“那看来我只能继续努力下去了，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这场以你为中心的争夺战上。” “加油，我看好你。”卫秋笑着说道，撑起上半身在玉枝脸上落下一个鼓励的吻。 玉枝的脸色更加红润，卫秋开心地笑起来，但一声突如其来的怪响打破了这份温馨的光景。 卫秋从沙发上起身：“抱歉，中午还没吃饭，我先去做些吃的应付一下。” 玉枝连忙起身说道：“我来帮你。” 卫秋转头疑惑：“我记得玉枝你根本不会做饭，对吧？” 玉枝心虚地低下头嘟哝道：“不会我可以学啊，你亲手教我不就行了，就算不会做，我也可以帮些其他的忙。” 看到玉枝难得可爱的模样，卫秋摸了摸她的头。 “好好，玉枝来帮处理食材吧，做饭的时候我正好教你。” 两人一起走进厨房，玉枝帮卫秋择菜、摆盘。 正式开始做饭的时候，玉枝站在灶台前，卫秋站在玉枝身后，双手握住她的手腕，教她如何翻炒、颠锅。 玉枝心跳加速，心思全然不在灶台，都集中到了背后的卫秋身上。 “别走神。”卫秋忽然贴近，在玉枝耳边提醒道。 玉枝的身体紧绷起来，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了，在卫秋的反复提醒下，终于把精神集中到了灶台上。 厨房时间在紧巴巴的氛围中度过，卫秋吃着他帮玉枝炒出来的菜，勉强给了个五十九。 玉枝问为什么？卫秋让她自己尝了一下自己炒的土豆丝。 他还是人生第一次见到能把土豆做的很难吃的人。 午饭勉强应付过去，下午剩下的时间卫秋去三楼找三支乐队商量编曲的事，又去看了一下端木夭，安抚了一下她。 临近晚饭时，卫秋走进落叶的卧室。 “落叶，该休息了。” 落叶回过头来，拿起她画的设计图，图中是三座在船上的舞台。 第180章 水上舞台与表白的机会来了 一开始接到无夜音乐节邀请的时候，卫秋是想让丽泽塔她们在湖边演出。 但改进企划之后，卫秋决定让三支乐队在开往湖中心的船上演出。 落叶这几天就是在画船体外观设计。 “所以，大家不久之后就要在湖上演出了。” 卫秋右手拍在黑板上，落叶站在黑板的另一侧。 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高音乐队坐在黑板前，认真的听着卫秋和落叶讲述她们在船上演出时的场景。 月岛忧、银琉、歌兰洁尔、羲禾等人眼中流露出兴奋的光芒，月岛美夏、长孙一芯、丽泽塔则有些疑虑。 “阁下，”月岛美夏举起手问道，“距离“十一天极光”只剩下几天的时间，我们还来得及造船？” 卫秋胸有成竹地抱臂说道：“我和落叶考虑到了这点，所以只做了外观设计，只需要买三艘游艇改造一下外观即可。” 落叶赞同地点点头，像卫秋一样抱着双臂。 至于游艇，卫秋已经托莫斯特国总理办公室帮忙，把设计图发给了他们，他们肯定会完成任务。 卫秋的演讲这几天也在顺利进行，虽然到某些地方的时候遭到了抗议，但国民同意度已经涨到百分之七十，没有人能再阻拦演出。 新歌的编曲工作，前几天也已经完成，三支乐队将一起演奏同一首歌，名为《茨莉卡之泪》。 演出前所有的工作都已经准备完毕。 现在，只等演出到来的那天。 “演出快开始了啊。”丽泽塔在心里想到，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手。 演出之后，就是她的机会，为卫秋献上独一无二的告白的机会。 也是月岛美夏、歌兰洁尔、凯拉拉、月岛忧她们的机会。 是去是留，就看这一次了。 丽泽塔五人是这么想的，但实际上卫秋已经决定无论这次莫斯特国之行的结果如何，她们都可以留下来。 端木夭等人瞥一眼高音乐队五人若有所思的表情，猜到了高音乐队是在想向卫秋告白的事。 高音乐队肯定不会告诉她们，是她们自己猜到的，极光下太适合向爱的人吐露真情了。 但她们不会就这么看着高音乐队顺利的向卫秋告白。 “好了，大家继续各自的任务吧，安晴、羲禾、丽泽塔，三支乐队继续排练《茨莉卡之泪》，落叶去准备茶点，夭华和玉枝陪我看排练。” 卫秋的话让所有在瞎想的人回过神来，他转身向楼上走去。 三支乐队、端木夭、玉枝跟上卫秋的步伐走上三楼，落叶独自走向厨房。 厨房里，落叶在时准备茶点的时候陷入深思。 女主角争夺战和向卫秋告白的事她也知道，她还是落叶书店时就听说过了。 但卫秋对她比较特别，没有要求她献上独一无二的告白自然而然的将她留在了身边。 可能因为她是落叶书店的化身吧，但落叶不想输给别人，别人能献给卫秋的东西她也可以献上！ 所以，落叶准备在这次莫斯特国之行中，为卫秋献上独一无二的告白。 “但是什么样的告白才能算是独一无二？” 落叶不禁深入想道。 投其所好？可是店主好像只喜欢宅在家里，除此之外就是坐在他那张柜台后的躺椅上喝茶。 在极光下说爱？也不行，这样太普通，和一般的情侣没什么两样。 “店主居然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喜好……” 落叶仔细想了一会，苦恼地自言自语道。 “咚咚——，落叶？” 突然，落叶的身后传来敲门声和卫秋的声音，落叶略显慌张地转过身来。 “店、店、店主，不好意思我，茶点马上就准备好。” “不用着急，你没事就好。”卫秋看到落叶没事，心里松了一口气。 刚才在楼上坐着看三支乐队排练的时候，卫秋看到落叶迟迟不来便有些担心，下来来看看她。 卫秋走进厨房拿出盘子和果盒，帮着落叶准茶点。 “落叶刚才在想什么？居然把时间都给忘了。” 在有落叶当助手以后，卫秋就轻松了很多，落叶一直都保持着高效、准时，能让她忘记时间的事少之又少。 落叶身体僵住了一瞬间，然后边泡茶边说道。 “我刚才在想，店主除了宅家和喝茶之外还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落叶直接说出了她刚才在想什么，想借此打探卫秋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喜好，她现在紧张不已。 卫秋表情愕然，然后又露出原来如此的微微一笑。 落叶毕竟落叶书店的化身，事事都以落叶书店的主人为先，能让她走神忘记时间的事，也就这么一件。 “没有，我这人就是这样，落叶为什么会问这个？” 落叶再次愣住，片刻之后转头看向卫秋。 “因为…我想向店主表白…” 听到这个答案，卫秋微微一愣，脸色红了些。 “咳咳，落叶啊，你不用像夭华、安晴、丽泽塔她们那样，虽然我对你们每个人都愿意给予更多，但你很特殊。” 落叶闻言面色顿时红的像熟透的苹果，眼睛润湿地看着卫秋，卫秋看着她的眼睛继续说道。 “因为落叶（落叶书店）从我到K市开始已经陪我好多年了，人们不是常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吗？” “是、是啊，我是陪店主时间最长的那个。” 落叶收回视线，低头继续泡茶摆放茶杯，耳尖红的要滴血，心里激动又兴奋，快要晕过去。 卫秋的话毫无疑问的肯定了落叶的默默付出，也让落叶感觉自己是特别的那个。 “店主说的对，如果以人类的关系来论，我就是店主的青梅竹马。” “店里很多漫画都是那种青梅竹马长大以后顺理成章走到一起，我和店主也是这样。” 落叶这么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弧度。 卫秋稍微弯腰歪头看着落叶高兴的模样，她又走神了。 不过没关系，落叶高兴就好。 …… 与此同时，在卫秋离开三楼的时间里，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高音乐队之间的氛围，变得剑拔弩张。 第181章 蠢蠢欲动 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高音乐队，十五个人之间虎视眈眈地冷眼看着彼此。 虽说前不久为了对付落叶她们站到过同一条防线上，但不代表她们之间的账就能一笔勾销。 在几分钟前，卫秋说要去看看落叶起身离开三楼的下一刻，原本和睦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三支乐队逐渐停下演奏，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几人的视线转向高音乐队。 看着羲禾等人夹杂杀意的眼神，高音乐队用同样的态度回应她们。 “两位队长，怎么突然停下了？不继续排练？”凯拉拉故作淡定地问道，语气中含着丝丝挑衅。 “哼。” 端木夭不屑地笑出了声，引起众人的注意，她望着高音乐队继续说道。 “还在装，好啊，希望你们告白失败的那天也能继续装下去。” “各位是什么意思？”丽泽塔愠怒地质问端木夭她们。 “就是字面意思。” 羲禾将手中的麦克风拍在键盘上，砸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以羲禾她们对卫秋的了解，已经猜到了卫秋肯定会让高音乐队留下来。 但她们看高音乐队很不爽，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让高音乐队留在卫秋身边。 安晴表情平淡，双眼露出怨毒，用没有丝毫波澜的语气开口连声说道。 “高音乐队的各位还真是会选表白的时间呢，居然会选择无夜音乐节，比我当初的告白浪漫很多。” “所以，我会尽力阻止五位。” 安晴微微一笑，眼中却没有丝毫光彩。 闻言，高音乐队五人脸上升起怒意，连月岛忧也不例外。 歌兰洁尔攥紧拳头，右眼蓝色美瞳下闪过微弱红光。 一阵细微精神波动在空气中闪烁，朝着除高音乐队之外的所有人冲去。 莉琪尔、霸月、应暗三人察觉这细微的精神波动，心念一动，一起出手。 霸月抬指指向地面，金色的阵法瞬间成形升起，挡住了散开精神波动。 莉琪尔双眼猩红，用精神波动对抗波动。 应暗在心中急速念动咒语，将忽然袭来的精神波动定住。 其他人见状警惕的迅速后退，只剩下霸月、莉琪尔、应暗，和歌兰洁尔站在原地不动。 三人联手之下波动逐渐平息，霸月、应暗、莉琪尔，还有后退的其他人齐看向歌兰洁尔。 “是你？天使怎么可能会这样强的精神魔法。” 刚才的精神波动至少要两个人联手才能抵挡，歌兰洁尔之前从未暴露过她会精神魔法。 丽泽塔、凯拉拉、月岛美夏、月岛忧惊愕地看着歌兰洁尔，她们也不知道歌兰洁尔会精神魔法。 歌兰洁尔嗤笑一声，摘下右眼的蓝色美瞳，天使之翼与恶魔之翼在身后展开。 “的确，原本的我并不会精神魔法，但在阁下的帮助下，我接纳了真正的我，掌握全新的力量。” 歌兰洁尔神情痴迷，抱住自己的肩膀好像卫秋在抱住她一样。 “我还记得阁下为了安抚我时有多包容，任我摆布，随意侵占。” 众人看得心里怒火升腾，甚至连丽泽塔她们看向歌兰洁尔的目光中都燃起嫉妒与愤怒的烈火。 但歌兰洁尔毫不在意她们的目光，扫视所有人自负地继续说道。 “所以我一定会得到阁下，诸位就眼睁睁看着吧。” “卑鄙无耻！你是在拿自己的安危逼迫店主！” 霸月甩手握拳怒喝道，歌兰洁尔轻笑一声，边将视线调转向应暗和羲禾边继续说道。 “我卑鄙？你们也好不到哪去，一个偷跑抢垒，一个用诅咒强迫，你们敢不敢坦白做了什么？” 众人顺着歌兰洁尔的视线，看向羲禾和应暗。 羲禾和卫秋走到最后一步的事她们都知道，应暗又是什么时候？ 应暗双眼微睁，然后在大家凝重的目光下坦白。 “是，我和店主已经做完最后一步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大家都定住不动。 羲禾的反应还稍微好点，她始终认为自己是第一，已经大赢特赢。 其他人的目光几乎快能杀人了。 而且，她们都不约而同的想到。 “再晚一步的话，或许就是最差劲的那个了，不要，绝对不要当店主记忆最差的那个。” 一种欲望在众人心里燃起，一发不可收拾。 高音乐队的五人欲望尤其强烈。 丽泽塔的脑海里各种声音反复响起，犹豫纠结个不停。 “完了完了！我怎么会落后这么多！这下该到底怎么办才能让阁下感觉到惊喜啊！月岛她们不会也……” “阁下既然接受了她们，那肯定愿意在婚前做完最后一步，那我也……” “阁下现在已经有经验了，我却经验为零…等我和阁下第一次的时候，希望他能温柔引导我……” 月岛美夏面色惨白的低下头，双眼失去高光，她没想到对手已经开始上垒了。 “这、这种事是可以随便来的吗？不对，阁下和她们的关系也不叫随便，肯定水到渠成就做来了。” “可是我和阁下的感情好像还不够啊，怎么办，该怎么样才能快点提升和阁下的好感。” “总之，先计划好告白，如果可以的话顺势在表白成功那天做完全部。” 凯拉拉的想法很简单：“下次休息是什么时候来着？要不今天晚上就上吧。” 歌兰洁尔期待着演出之后的日子，她要独占卫秋一天一夜。 月岛忧眼中闪过和平日里截然不同的光芒，是此前人生从未出现过的悸动。 端木夭、莉琪尔、霸月、银琉、玉枝在想该怎么邀请卫秋共度无眠之夜。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还在犹豫，她们原本想等到婚后再和卫秋做正事。 但按照当前的情况，等到婚后的话，恐怕卫秋早就沉沦在除她们之外的温柔乡里了，安晴三人非常不安。 “噔。” 就在这时，一声微弱的脚步声传入沐恩和霸月头顶的耳朵里，两人赶忙低声提醒大家。 “店主回来了！” 众人迅速地恢复成卫秋离开之前的模样，三支乐队重新拿起乐器，回到麦克风前，端木夭和玉枝坐回原位。 卫秋没发现什么异常，在端木夭和玉枝中间坐下，落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不确定。 众人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卫秋，她们已经蠢蠢欲动了。 第182章 第一天极光 时间一天天过去，卫秋在演讲、照顾安晴她们、排练等各种事情中度过剩下的时间。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晚上常常有不和的声音。 卡茨勒地区的“十一天极光”终于到来。 宅邸里，卫秋站在三楼窗边仰望覆盖整片天空的极光。 今天是“十一天极光”开始的第一天，明天就是正式演出的日子。 大家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在手机或电脑上看网上对异种、天华、高音三支乐队要在茨莉卡湖上演出的看法。 经过卫秋不懈努力，莫斯特国人对卫秋最后的支持度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七，这已经是他能取得的最好的结果。 但端木夭她们仍很担心，担心剩下的那百分之十三会不会带来什么意外。 如果真的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卫秋就要放弃自己一直在做的事。 大家都抬起头，看向站在窗口的卫秋。 “大家，一起去茨莉卡湖看极光吧。” 卫秋就像感觉感觉到背后的视线一样，忽然提议道。 安晴等人犹豫了一下，万一那百分之十三突然袭击他们，所带来的影响绝对会影响明天的演出，甚至让演出直接宣告失败。 但卫秋貌似并不担心，他转过身来，穿好放在沙发上的外套。 “走吧，不用怕，有我在。” 听到卫秋的话，大家安下心来，起身跟着卫秋一起前往茨莉卡湖。 卫秋暂停时间，先去买了冰晶灯。 然后又把在宅邸三楼等候的羲禾等人直接搬到茨莉卡湖附近无人的地方，免得突然出现的众人引起轰动。 时间恢复流动，丽泽塔她们一人手里捧着一个冰晶灯，总共十六个。 大家看了看手里的冰晶灯，又看向两手空空的卫秋。 “店主的呢？”月岛忧问道。 “我的那个等明天再放进湖里。”卫秋温和地笑道。 上次和落叶一起来，他是以游客的身份。 这次和月岛美夏等人一起来，他和她们是以工作时的身份前来祈福。 听完解释，大家跟着卫秋走出巷尾，向着茨莉卡湖走去。 路上的莫斯特人和游客都好奇地看着他们，前几日的排斥和愤怒已经十不存一。 路上很多人是卫秋和三支乐队、端木夭的粉丝，但因为在茨莉卡湖上演出这件事，没人敢上前来甚至是后退。 人们畏惧退缩的同时，也在期待好奇着明天的演出。 在众人的注视下，卫秋一行人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茨莉卡湖边，大家都意外又高兴地看着卫秋。 他的社交恐惧症已经好了很多，不再害怕正式的场合，不再恐惧目光。 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完全痊愈，只差最后一步，卫秋就能彻底摆脱在上一个世界的阴影。 应暗等人看向湖面。 只要明天，在这片湖上演出成功。 “大家，放下冰晶灯祈福吧。”卫秋眺望着宽阔地湖面轻声说道。 端木夭、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羲禾、霸月、银琉、应暗、玉枝、丽泽塔、月岛忧、月岛美夏、凯拉拉、歌兰洁尔、落叶。 十六个人纷纷放下载着自己愿望的冰晶灯，轻轻将它推向湖中央。 如果是平常的话，她们肯定会许下其他愿望，但是明天对卫秋格外重要，所以她们都许下了差不多的愿望。 “让明天的演出成功，让店主摆脱过去的阴影。” 载着众人愿望的冰晶灯飘向湖心，融化后融入那一道道升上天的光河中。 卫秋虽然没有放下冰晶灯祈福，但心里还是许下了一个愿望。 “让我爱的人所期望的事，都顺利发生吧，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 还在地球的时候卫秋很奇怪，为什么很多人相信知道世界上不存在神，但还是会向天祈愿。 后来来到这个世界，和安晴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卫秋终于明白了。 人们对神的祈祷实际上是对自己的暗示和激励，在祈祷之后，人们依然会付出自己的努力。 所以，卫秋是在向自己许下祈愿，由他实现她们的愿望。 周围的人们看着卫秋和她们，眼中不再存有任何负面情绪，现在的卫秋一行人和他们一样都是来祈福的人。 卫秋安静地仰望着向天流动的光河，顺着光河再看向天上美轮美奂的极光，沐恩等人陪她一同观赏这美景。 周围的人们也不再看着卫秋他们，而是放下冰晶灯瞻仰两位精灵的身姿。 极光是莫斯特国的代名词，也是莫斯国人的精神图腾，一直以来都是遥不可及的光辉。 这份光辉已经融入莫斯特人的身体里，伴随着他们的生活，莫斯特国的一切都是由极光带来的。 所以莫斯特国才会如此抗拒卫秋的举动。 但他们也毋庸置疑的敬爱着这些光辉，如果能让更多人了解“十一天极光”，了解莫斯特国，他们很高兴投出支持的一票。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支持卫秋的票会越来越多。 …… 安静地观赏一会极光后，卫秋带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时停把长孙一芯她们带回了宅邸。 走进客厅，卫秋脱下外套，丽泽塔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接过卫秋的外套。 卫秋回头对着丽泽塔微微一笑：“谢了。”然后走向厨房。 丽泽塔对卫秋点头笑笑，然后转身把卫秋的衣服叠好放在沙发上。 客厅里的其他人都默默地注视着全过程，心中本就未灭的悸动又旺盛了些。 她们都在等待着，等待演出结束，无论明天的结果如何，都会迈出自己的那一步。 卫秋准备好茶点，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想要达成最后一步的贪恋地看着卫秋的背影，原本还在犹豫不决的已经下定了决定。 食髓知味地想再尝几次，虽然在第一次之后她们已经尝过很次了。 “大家一起休息吧，今天养精蓄锐不用排练了。” 所有人都坐下来，共享这安宁的片刻。 养精蓄锐，为了演出后的未来。 也为了明天在极光之下，在湖面之上，在现实里将神话中的光芒传唱到莫斯特外的地方。 第183章 光辉之极满布天空 演出到来的那天，莫斯特国总理办公室找的委托人按照卫秋的要求，提前将三艘游艇送到茨莉卡湖中心。 卫秋等人在宅邸内静静等候着，安晴、羲禾、丽泽塔她们已经做好演出的准备。 此时的卫秋面色平静地坐在窗边，眺望茨莉卡湖的方向，反倒是端木夭等人躁动不安。 凯拉拉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又坐下，月岛美夏手中干了的茶杯拿起又放下，霸月尽力看着手机，视线又难以自控地飘向卫秋。 “阁下。” 紧张到手心出汗的丽泽塔，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阁下难道不担心吗？” 卫秋挪动椅子转过身来，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丽泽塔等人，她们也看向卫秋。 在众人的注视下，卫秋心满意足地开口道。 “能和你们来莫斯特，克服我过去的阴影，然后在今天一起登上舞台，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端木夭、玉枝、落叶高兴又温柔的望着卫秋，此行能让卫秋摆脱过去的阴影，就是最值得她们高兴的事。 三支乐队眼里闪动着不明的阴霾，她们同样很高兴能摆脱阴影，但她们的心里还有另一个小小的愿望。 “当然，如果这次真的能成功的话。” 卫秋忽然补充道。 “我还想和你们继续登上更多的舞台。”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羲禾、霸月、银琉、应暗、丽泽塔、月岛忧、月岛美夏、凯拉拉、歌兰洁尔的目光又重新明亮起来。 “好！终有一天，要让阁下和我们一起站在世界之塔上！” 凯拉拉站起来振臂高呼，丽泽塔、月岛美夏、月岛忧、歌兰洁尔意外的看着她，没想到她敢许下这样的承诺。 但很快丽泽塔她们也在心里认定，要以世界之塔为目标，她们会和卫秋相遇就是因为世界之塔来着。 在灵国南北联音大赛上败给卫秋带领的异种乐队，然后在美莱坎，在新历庆典，一直到今天。 几个月的时间里，不，不止几个月，她们和卫秋一直有书信联系，那些信她们还好好保存着。 从认识到现在，高音乐队已经将卫秋视为自己的制作人兼爱人。 “那还挺可惜的，店主已经和我们登上过世界之塔了。”长孙一芯出声提醒道。 这是高音乐队不可磨灭的败绩，当初的高音乐队输给了异种乐队，她们确实是第一个陪着卫秋登上世界之塔的乐队。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哥哥不敢暴露在镜头前，这次，我们要让哥哥也站在镜头前和我们一起谢幕！” 月岛忧站起来辩驳道，卫秋诧异地看向她。 旁边的天华乐队和端木夭还有玉枝懊恼不已，怎么当初的她们就没想到把卫秋给请去一起登塔呢？ 卫秋看着不再紧张的大家，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大家，该开始演出了。” 卫秋从椅子上起身，针锋相对的气氛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期待。 “开始吧，我们的光辉之夜。” 话音落下，卫秋打了个响指，彷徨之间出现，时间暂停，卫秋把大家搬去了演出场地。 …… 茨莉卡湖湖边，今天聚集了格外多的游客和本地人，湖面上的冰晶灯也比往常多得多。 人们放下祈愿的冰晶灯，起身望向湖中央三艘游艇。 游客们在期待着，期待着卫秋和三支乐队能带来什么样的演出。 莫斯特人怀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期待着让世界看到莫斯特国极光。 突然，有人喊道甲板上好像有人，人们纷纷睁大眼睛尽力眺望。 三艘游艇船头朝外，背对着围成一圈，三支乐队面对着湖边人山人海的观众。 “诸位。” 卫秋的声音从游艇上的音响设备上传来，他拿着麦克风，和端木夭、玉枝、落叶正待在船舱里。 “异种、天华、高音三支乐队共同演奏的新曲《茨莉卡之泪》，献给两位正在沉眠的精灵，和每个看到这片极光的人。” 三艘游艇的甲板上，三支乐队已经走到她们各自的乐器前。 安宁的曲调委婉流出，暗藏自己的心意，在压抑中逐渐变得伤心。 湖边的人们安静地欣赏着这一幕，后续来到湖边的人也放下冰晶灯驻足观看，有时又接过后边传来的冰晶灯帮人放进湖里。 三支乐队伴着极光的流动演奏《茨莉卡之泪》，卡茨勒和茨莉卡两位精灵的故事在湖边人们的直播间里被全世界听到。 融化的冰晶灯释放出的光点汇聚成光河，三支乐队就像在光河里演奏一样。 卫秋和端木夭、玉枝、落叶静静地在船舱里倾听着《茨莉卡之泪》。 曲调迎来转折，令人伤心困惑，天上的极光似有所感，在向下延伸触碰湖面。 不对，极光真的在向下延伸！就好像传说中的卡茨勒极光拼尽全力触碰茨莉卡湖一样！ 卫秋等人在船舱里瞪大眼睛望着这传说中的景象，莫斯特人不可置信地望着洒下来的极光。 三支乐队同样被这景色惊到，但她们的演奏并未出现任何失误，反而更加努力的演奏下去。 随着演奏开始高潮，卡茨勒极光已经延伸到湖面上。 三支乐队站在由下伸的极光和上飘的光点一起编织的帷幕之后，湖边稍微年龄大一点的莫斯特人已经流下虔诚的眼泪。 整首曲子最后一段高潮到来，这段代表的是茨莉卡湖拼尽全力将卡茨勒极光送回天上。 光点跟着曲调一起发生变化，点点辉光凝聚成河，将垂落至湖面的极光卷起，一起向着天空流去。 就像茨莉卡湖换了种方式送卡茨勒极光回到天空。 船舱里，端木夭转头问卫秋：“店主，这些是你安排的吗？” 卫秋摇头：“我没有安排这些东西，这恐怕是卡茨勒极光和茨莉卡湖的奇迹。” 光河卷着极光向上，像在相拥一样，在演奏的末尾，它们一起回到了天上，一团光在极光中格外显眼，片刻后又消失不见。 一曲结束，卫秋和端木夭、玉枝、落叶一起走上甲板。 卫秋站在异种乐队前方，端木夭三人和异种乐队站在一起。 “感谢各位，能来看我们的演出，愿你们能像两位精灵一样，无论经历什么，到最后都还爱着对方。” 卫秋微微弯腰低头致谢：“谢谢。” 站在卫秋身后的端木夭、异种乐队、玉枝、落叶，还有站在其他游艇上的天华乐队和高音乐队，随着卫秋一同微微弯腰低头致谢。 茨莉卡湖边的掌声和喝彩如雷贯耳。 第184章 完全胜利与新一轮争夺开始 莫斯特国北莱瓦镇郊区外的宅邸，卫秋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在寒冷的天地里捧着一杯热茶。 昨天的演出大获成功，今天全员放假。 端木夭在天台上画下卡茨勒极光，卫秋刚刚上去给她送茶的时候顺带看了一眼，画里是她和卫秋站在茨莉卡湖边。 羲禾窝在房间里打游戏，长孙一芯在书房里，歌兰洁尔在四楼的私人酒吧里调制新品。 月岛美夏、月岛忧、应暗、落叶、安晴、丽泽塔在玩桌游，某些人上次输得不甘心，要再来一场。 端木夭、凯拉拉、玉枝、莉琪尔在打牌，貌似又下了什么赌注。 沐恩和银琉端着她们各自精心准备的点心，坐在卫秋两边，卫秋拿起一块冰糖含在嘴里。 “我还是不敢相信，居然会出现那种景色。” 沐恩回忆着昨天演出时突发的奇景忽然说道。 “店主，那真的不是你安排的？” 卫秋用眼角的余光看向沐恩。 “当然不是，如果是我安排的，当时也不会震惊到说不出来话，你说对吧，夭华、玉枝，还有落叶？” 端木夭三人纷纷转头应声，说卫秋当时看起来不像在演戏，那些向下伸来的极光不是他安排的。 “那为什么当时会发生那种事情？“十一天极光”的传说难不成是真的。” 银琉百思不得其解，其他人也一样。 “大概是吧。”卫秋边喝茶边说道。 “那为什么那两个精灵还没醒过来？” 卫秋忽然沉默，大家陆陆续续抬头看向他，又过去一会后他才开口。 “故事会将事情美化，在“十一天极光”中，两位精灵最后双双陷入沉睡，等待苏醒再会的那天。” “但可能真相是两位精灵永远无法醒来？也可能是他们去另一个世界？” “或许昨天的绝景，只是因为他们的残魂听到有人在大声讲他们的故事，便触景生情，耗尽最后一点力量，最后一次触碰彼此。” 空气蓦地沉重起来，卫秋话锋一转，赶紧说道。 “反正没人清楚怎么回事，把昨天的景色当做奇迹就好，莫斯特人不都是这么看的吗？” 在昨天的演出上见识过下神的极光后，整个莫斯特国对卫秋一行人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从排斥憎恨，变得恭敬敬重。 现在卫秋和端木夭她们在莫斯特人眼里，就是两位精灵的代言人，是奇迹的化身。 卫秋原本希望莫斯特人不要再排斥他就好，没想到现在会被他们隐隐当成信仰，不过莫斯特人确实不怕他了。 但卫秋心里也在猜想昨天的事是怎么回事。 如果两个精灵真的还活着，昨天那种规模的奇迹，他们应该醒了才对。 除非真的和他刚才讲的一样，两位精灵已经死了，那只是他们残存的力量。 “可昨天那个光团又是怎么回事？” 卫秋在心里嘀咕道，眼中流露出一丝好奇。 光河卷着极光回到天上之后，在两道光的螺旋交汇的地方，凝聚出了一个独特的光团，又突然消失。 “算了，别费脑子了，等明天去莫斯特的档案库里查一查，先享受今天的假期吧。” 卫秋咬碎嘴里的冰糖，混着热茶喝下。 其他人也不再回忆昨天的事，转而谋划起未来，演出的事结束了，她们的机会来了。 比如端木夭、玉枝、凯拉拉、莉琪尔那桌，她们的赌注是最后一名三天里不得靠近卫秋两米以内。 当然，端木夭、玉枝、莉琪尔是在联合对付凯拉拉，不过凯拉拉也没她们想的那么傻。 凯拉拉的手机忽然响起，是她的父母给她打来的电话。 看着来电显示，凯拉拉微微一笑，转头向卫秋喊道。 “卫秋，我爸妈来电话了，过来替我打一会。” 凯拉拉起身让出位子，卫秋端着茶杯走过去坐下，沐恩和银琉跟着起身过去看他打牌。 “先说好，我牌艺不精，打输了别怪我。”卫秋坐下后说道。 凯拉拉放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心，本来就快输了，怎么打都一样。” 卫秋拿起凯拉拉的手牌，端木夭、玉枝、莉琪尔在心里暗道凯拉拉好狠，居然让卫秋来顶替她。 凯拉拉拿着手机走回二楼卧室，在卧室里和父母聊起卫秋。 打牌和赌注的事她不担心，反正最后顶替她的卫秋肯定不会是最后一名。 其他人也有各自的小算盘。 四楼调制新品的歌兰洁尔，是在为向卫秋告白那天做准备，在微醺的状态下表白，然后顺理成章的一步到位。 书房里的长孙一芯坐在书桌前，计划到时候请卫秋约会时该怎么请，到哪一步适合进一步行动。 正在玩桌游的那一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起波澜。 月岛美夏罕见的排名最后，表面上装出一副焦急的模样，实则心里冷静无比，准备在某天约卫秋到茨莉卡湖边，在外界注视的情况下表达自己的心意。 月岛忧眼中折射出绝非过去的她能有的光芒，她已经发生了变化。 天真是她靠近卫秋最好的理由，无论怎么样卫秋都会纵容她，她只需要利用这份纵容。 就是她的身体没办法长大，常常为自己平平无奇的身材苦恼。 丽泽塔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绝对不能再落后于人，她已经垫底的那个了。 落叶在盘算着卫秋什么时候有空，到时候和卫秋一起单独回书店里待一天，一天把该做的事情全部做完。 站在卫秋身边的沐恩，已经下定决心要在回书店之前，和卫秋做完正事，不能等婚后再做。 站在卫秋另一边的银琉，在想卫秋是该在宅邸里约会进行下一步，还是去外面的宾馆。 安晴和长孙一芯抱有和沐恩同样的想法，不能再等婚后了，必须抓紧时间。 但此刻的卫秋完全不知道大家的想法，一边打牌一边在心里和艾希说道。 “艾希。” “我在。” “你喜欢极光吗？” “如果是和你一起看的话，喜欢。” “那明天我单独出门一趟，我们一起去看极光。” 第185章 “一个人”的约会与完了疯了 演出结束后的第二个休息日，卫秋在卧室外传来的打斗声中醒来。 卫秋都不需要问就知道，肯定是端木夭她们为了争谁今天和他一起度过二人世界又动手了。 事实也就像卫秋想的那样，落叶在宅邸的花园里单挑丽泽塔、凯拉拉、羲禾、长孙一芯她们四个，后院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 卫秋站在窗边，看着在打出音爆的拳脚、龙炎、暴风雪中随意穿梭的落叶，丽泽塔她们四个在落叶的时停中一动一停，看上去颇为滑稽。 落叶似乎注意到了卫秋的视线，转过身来向他问候道。 “早上好店主。” 卫秋点点头叮嘱道：“早，打的时候小心点，别打到宅邸。” 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虽然落叶她们打的动静大，却完全避开了宅邸。 落叶转过身去解除时停，五个人继续打架。 过去了好一会后，卫秋差不多看的有些烦了。 “好了。” 卫秋暂停时间，突然出现在落叶与羲禾四人之间。 “都停下吧。” 落叶放下手，丽泽塔从周围断裂的巨大碎石上下来，羲禾扔下手里和冰箱一样大的水泥块，长孙一芯停下暴风雪。 五人之间的争斗就这样被卫秋制止，羲禾却有些不满。 “好，不打就不打！让店主来决定今天谁陪他出门！” 羲禾走上前来抱住还穿着睡衣的卫秋的手，注视他的眼睛仿佛在说“选我选我”。 卫秋用力敲了一下羲禾的头，她打架的时候动静最大，然后说道。 “我今天要自己待一会，所以等会早饭之后要自己出门走走。” 闻言，丽泽塔、羲禾、凯拉拉、长孙一芯脸色一暗。 又是这样，上次在新历庆典上卫秋也说过想自己待会，然后一个人出门。 那次落叶还在书店里，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高音乐队她们十五个悄悄跟了上去。 如果上次是因为演出前看看场地，是有感而动，那这次是因为什么？明明演出都已经结束了。 难不成上次店主出门其实是有别的原因？ 她们不禁猜测起来，卫秋回房换衣服，落叶等人把卫秋要独自出门的事告诉了其他人。 早饭之后，卫秋穿上外套，在众人的“早点回来”的叮咛中出门。 卫秋前脚刚走出去，端木夭、玉枝、落叶，还有负责三支乐队负责这次跟踪的莉琪尔、应暗、月岛美夏便跟了上去。 她们要看看卫秋究竟要干什么，才会拒绝她们的邀请独自出门。 …… 走在前往北莱瓦镇的路上，卫秋呼唤起艾希的名字。 “艾希。” “我在…你好像又被她们跟踪了。” 彷徨之间内的艾希以上帝视角看着卫秋周围，卫秋身后六个身影一直在跟着他。 虽然对方用了遮掩符看不清脸，但艾希可以肯定是住在落叶书店的那些人。 卫秋无所谓又幸福地笑道。 “抱歉，别介意，她们会这样做也是因为在意我。” 艾希默不作声，算是认同了卫秋的说法。 谁让她现在无法离开彷徨之间，否则那些人根本没有跟踪的机会。 不再去注意烦人的“虫子”，艾希把注意力转向今天的约会。 彷徨之间里，艾希模拟起外界的环境。 整个彷徨之间快速分解又重组，一条一模一样的路出现在艾希脚下。 艾希站在靠里侧的位置，用和卫秋相同的速度向前走，就像在和卫秋一起散步。 “今天的约会安排是什么？”艾希向前迈步。 卫秋边继续向前走边继续说道：“直接去北莱瓦镇的天文台，那可是莫斯特国年轻人的约会圣地。” “年轻吗？我和你的年龄可都不小了。” 艾希开玩笑地说道，彷徨之间存在的时间长到无法估计，卫秋算上在上个世界的年龄也是奔三的人了。 两人就这样一边闲聊一边隔着两个世界一起散步。 身后跟踪卫秋的六个人一直紧跟着，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心里开始瞎猜。 店主明明一个人，却总是莫名的笑起来，难道店主很喜欢独处？ 而且这去的地方好多都是情侣约会才会去的地方，一个人出门为什么要去那些地方？ 跟踪前，端木夭、玉枝、落叶、莉琪尔、应暗、月岛美夏担心卫秋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又多了一份缘分，所以很担心。 但现在跟踪后，虽然确定卫秋不是来找其他女人，但她们更担心了。 独自一个人去情侣约会的地方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卫秋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他的社交恐惧症没有丝毫好转，甚至可能疯了。 二，是卫秋来回忆什么，比如已逝的恋人，落叶她们对卫秋的过去并不清晰，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但无论哪种她们都不想看到。 跟踪的六个人忧心忡忡地看向走进天文台的卫秋。 天文台上，许多情侣手牵手，肩并肩地站在一起，只有独自一人的卫秋显得格格不入。 艾希在彷徨之间里看着孤身一人的卫秋，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愧疚。 “对不起。”艾希低声道。 卫秋原本的命运已经作为英雄结束，是她将他带来这个世界，是她需要愿力活下去，她却没办法一直陪着他。 “好了，道歉我已经听够了，再道歉的话我一个月都不会再去找你。” 卫秋故作严厉地说道。 没有艾希在身边的时候他也会寂寞，但他知道艾希也想来到他所在的世界，她也很孤独，他又怎么会怨她。 卫秋抬头仰望黑漆漆的天空，绚烂的极光笼罩整片天空。 彷徨之间里，艾希站在漆黑一片的空间里，仰望在天上的白雾中洒下的几个，也仰望着画面中的卫秋。 那份渴望去到爱人身边的心情越来越强烈。 天文台外的某个人迹罕至的胡同里，落叶、应暗、端木夭、玉枝忧愁地站在墙边，月岛美夏、莉琪尔不安地来回走动。 卫秋现在在她们眼里已经接近精神崩溃，急需她们的干预。 所有的上垒或者告白计划只能暂时放弃，等明天问清卫秋到底为什么要一个人出门再做打算。 第186章 我那‘已逝\’的初恋 在经过跟踪，目睹卫秋独自逛情侣约会圣地后，端木夭等人对卫秋的精神状态十分担忧，开始胡乱猜想。 店主是不是有个亡故的妻子，每逢佳节庆典他都会独自出门缅怀？ 还是有个不幸没能在一起的恋人？只好用这种方式安抚自己痛苦的心灵？ 总而言之，她们非常担心卫秋，一致决定要在今天问个清楚。 早上六点，还不知道端木夭等人在担心他的卫秋，起床洗漱换好衣服，下楼要去厨房准备早饭。 但卫秋刚走下楼，就看到端木夭等人整齐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还都看着他。 “你们这是？” 卫秋满脸疑惑，落叶起身过来走到他背后，按着他的肩膀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然后站在卫秋左后边。 “今天怎么这么大阵仗？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卫秋左右看看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高音乐队她们。 “事情非常紧急。”玉枝语气沉重。 安晴眉头紧锁，担忧地盯着卫秋：“店主，你昨天独自出门到底是因为什么？” “就是独自出门逛逛而已，我总有我自己的生活吧。” 卫秋语气非常随意，但端木夭她们听了很不舒服。 她们希望能占据卫秋生活的全部，甚至是成为他的生活，最好能独占。 但理智和力量告诉她们这不可能，所以她们愿意接受卫秋的补偿，总比沦陷在痛苦中好。 但她们不想看到卫秋沉沦在过去。 “阁下真的只是出门闲逛的话，为什么会去那些情侣约会圣地？” 月岛美夏故作严苛地问道，但紧接着就被卫秋一秒破功。 “美夏昨天跟踪我了？”卫秋笑问道。 月岛美夏顿时绷不住情绪，红霞飞快地爬上脸颊，支支吾吾地辩解道。 “我，那是，是因为喜欢阁下才会跟踪的，而且跟踪的不止我一个。” 端木夭瞥了一眼没用的月岛美夏，赶紧接过话题：“我们昨天的确跟踪店主了，但那是出于担心，也是因为跟踪才会发现店主的异常。” “店主，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在瞒着我们？” 随着端木夭的一声质问，卫秋的面色逐渐变得平静，低下头好像陷入了思考。 “艾希？”卫秋在心里呼唤道，脸上继续假装思考。 “我在，怎么了？早上你就和她们聚在一块了？” “她们好像误会我单独出门的原因了，你自己看看我的记忆吧。” 一秒过去之后，艾希看完了刚才发生的事。 “哼哼，看来她们把我当成你的‘亡妻’了。”艾希揶揄道。 “别开玩笑了，你现在是想坦白还是隐瞒？” 卫秋想征取艾希的意见，毕竟他是这场误会中的另一个主角，只不过在幕后。 “还是继续隐瞒着吧，毕竟关系到你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事。” 艾希的话如果放在那些很危险的世界不无道理，一旦暴露就会将自己置于绝地。 但现在卫秋已经位于世界顶端，没有任何存在能对他构成威胁，让卫秋继续隐瞒，只是因为她想继续享有“初恋”这个身份。 “那该怎么说？难不成你真的想当‘亡妻’？还是早逝的初恋？还是异地恋？” 彷徨之间内的艾希嘴角微微上扬，选好了一个说辞。 客厅里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卫秋，等他说明独自去约会圣地的原因。 过去许久之后，卫秋终于抬起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怀恋，声音深沉地说道。 “我昨天出门，的确是因为想起一个人，我的初恋。” “是谁？”安晴立马追问道，罕见地露出激动的表情，又有些紧张。 其他人也下意识握紧了手，卫秋居然还有个她们不知道的初恋。 卫秋长叹了一口气，彷徨之间里的艾希看着他继续演戏。 “那是我来到K市前的事了，夭华应该还记得，当初的我落水差点淹死就是因为她。” “在来到K市前，我一直在其他地方流浪，后来遇到了她，一开始只是互相帮扶一起活下去，但我们逐渐爱上了对方。” “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在爱中达成一种共生关系，但因为某些原因，我们不得不分开一段时间，直到我完成某个约定。” 卫秋扶住额头，看上去像陷入回忆一样，艾希在心里不停夸他演技很好。 看到卫秋忽然停下讲述，丽泽塔她们难过又心疼地注视着他的脸庞，她们谁都没急着催他。 “抱歉，现在继续。” 假装回忆一会后，卫秋继续说道。 “她对我说‘等你找到自己的愿望并实现它，我就会来找你了，我是=的以愿望为食的怪物’。” “如此，我就来到了K市，这个我完全陌生的地方，一边继续实现他人愿望活下去，一边寻找自己的愿望。” “再然后，就是和你们的故事了。” 说完，卫秋脸上浮上疲惫，刚才的讲述似乎抽空了他全部的力气。 听完卫秋的讲述，端木夭她们心里已有定论。 果然，店主会独自出门去那些地方，就是在怀念已逝的初恋。 至于什么约定，肯定是店主的初恋为了让店主有继续活下去的动力，在她离世前说的话。 一想到这，端木夭等人就心疼地皱眉。 再看向卫秋，他瘫坐在单人沙发上。 莉琪尔和月岛忧忍不住上来扑在他怀里，小声啜泣。 “对不起店主，我不该跟踪你，不该提起让你伤心的事。”莉琪尔带着哭腔说道，眼泪划过她左脸上的疤痕。 “哥哥一定会，一定会再见到想念的那个人的！所以不要离开这个世界，忧会帮哥哥的！” 卫秋表情愕然地看着怀里的两个小家伙，在心里暗道玩脱了。 彷徨之间里的艾希感觉一丝醋意涌上心头，明明想帮自己巩固地位，怎么还成对手的助攻了呢。 卫秋的手抚上莉琪尔和月岛忧的秀发，温柔地抚摸着。 “不用担心，我不会离开的，无论过去怎么样，我现在有你们不是吗？” 卫秋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庞，她们沉溺地看着他。 收回视线，卫秋闭上眼：“而且，我和她的约定还没实现。” 误会在早餐前解决了，事后大家问起过卫秋的愿望是什么？卫秋说是炼制出不死药，因为这样才可以和大家永远生活在一起。 今天一天谁都没在做出让卫秋操心的事，但明天可就不一定了。 事情就像卫秋担心的一样，次日凌晨一点他就感觉有人爬上了自己的床，肯定是那两个夜猫子之一。 第187章 吸血鬼发育中与告白计划 凌晨一点的宅邸内，卫秋正梦会周公，忽然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打扰。 紧接着什么重物压在了他身上，彻底惊醒了他。 能在半夜爬起来找他的人，大概率是莉琪尔或应暗。 睁开眼，卫秋看向身上鼓起来的被子。 “应暗？” 被子里传来不满的哼声，被子下的人用手敲了一下卫秋胸口。 卫秋掀开被子，看着趴在身上的莉琪尔，莉琪尔酸酸地说道。 “为什么店主第一反应会认为是那个暗精灵？” “可能我更希望是应暗吧。” 看到被子鼓起的大小时卫秋就知道是莉琪尔，会故意说是应暗只是想逗逗惊醒他的莉琪尔。 “所以说，为什么莉琪尔要半夜来找我？” 卫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五分。 莉琪尔的头低下去，不好意思地小声问道：“我有些事情想问店主。” “什么？” “我现在和刚认识店主的时候比，有些成长吗？” 莉琪尔怕卫秋误会是其他方面，又特地补充了一句。 “我是说身体上的。” 为了让卫秋仔细感受自己的变化，莉琪尔用力压住卫秋的身体，脚尖努力沿着他的腿向下，不过还是碰不到脚。 虽然这个问题在卫秋眼里看起来没什么，但莉琪尔却认为很重要，所以她才会半夜来问。 莉琪尔是吸血鬼在成长到自己最满意的年龄前，可以一直发育。 不像身为风息妖精的月岛忧，出生就决定了身高、大小。 卫秋摸了摸莉琪尔的头，又轻抚她的疤痕，莉琪尔像只顺从的暹罗猫一样蹭着卫秋的手。 “嗯，莉琪尔大概高了几厘米，身体有些也发育了些，连体重都增加了。”卫秋现在感知的很清晰。 闻言，莉琪尔从被子里向上爬，停在卫秋眼前兴奋地继续问道。 “那店主喜欢大的还是小的？” 卫秋坐起身，让莉琪尔从趴着，变成坐在他身上。 “那要看莉琪尔是喜欢完全坐在我怀里，还是喜欢和我视线平齐。” 现在的莉琪尔还是比卫秋矮很多，站着的时候还是要仰着头看他。 莉琪尔顶住卫秋的额头：“那我就再长高点，因为这样站着的时候无论是吸血还是接吻就都很方便了。” 卫秋蹭了蹭莉琪尔的额头，莉琪尔忍不住亲了卫秋一下。 随着第一个亲吻开始，莉琪尔就逐渐开始失控，先是接连不断的啄在卫秋脸上，又长时间的吻住他。 然后咬破他的舌尖，一边吸血一边亲吻，这是他们之间独有的亲热方式。 莉琪尔逐渐闭上眼睛，打算直到早上前都待在卫秋的房间。 但很快就有人打破了莉琪尔的美梦。 只见月岛美夏和月岛忧双双落在阳台上，从阳台上走进房间，莉琪尔顿时停下动作，怨毒地看着坏她好事的月岛双子。 卧室门也紧跟着传来动静，丽泽塔推开卧室门，身后跟着凯拉拉还有歌兰洁尔。 歌兰洁尔的右眼闪着红光，自从上次暴露之后她就不再伪装了，只有上台演出的时候她才会戴上美瞳。 “看来我的阵法检测到了一只大型偷腥猫。” 歌兰洁尔右眼红光渐渐消退，她在卫秋的床上布置了检测阵法。 一旦卫秋苏醒的时间过长，或者有较长时间的剧烈活动，她就会有所感应，然后通知月岛美夏或者谁去看一下。 果不其然，她们抓到了一只吸血鬼。 “切，我现在和店主忙着呢，没时间应付你们。” 莉琪尔凶狠地说道，像护食一样抱紧卫秋的头示威。 丽泽塔看着卫秋：“阁下，我们无意打扰闯进你的房间，只是不想让人打扰您的清梦。” 月岛美夏和月岛忧已经在手中积蓄风息，歌兰洁尔双翼在背后显现，凯拉拉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动手。 “都打住，别在半夜打架扰民。” 卫秋出声制止，月岛双子立刻散去手中风息，歌兰洁尔收起翅膀，凯拉拉身体放松下来。 “丽泽塔，”卫秋看向她，“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我和莉琪尔之间就是这样，你们快点回去睡觉吧不要熬夜。” 听到卫秋说他和莉琪尔就是这样，高音乐队五人顿时偃旗息鼓，只能转身离开。 “歌兰洁尔你先别走。” 歌兰洁尔闻言眼前一亮，转过身来，卫秋继续说道。 “你先把我床上的阵法给撤了。” 顷刻之间歌兰洁尔的表情又一变，沉着脸走到卫秋床前撤去她布下的阵法。 五个人离开卧室，莉琪尔和卫秋做没做完的事，等莉琪尔吸饱之后，卫秋便抱着她一起睡去。 走廊里，凯拉拉攥紧拳头砸在墙上。 “你看那个空中老鼠坐在卫秋身上得意的模样，要不是卫秋在，我早一口火喷她脸上了。” 高音乐队的其他人也站在走廊，个个都垂头丧气，士气不足。 “与其在意别人的进度，不如先想想该怎么向阁下告白吧，大家都准备好自己的计划了吗？” 作为队长的丽泽塔冷静地问道，看上去非常有远见。 可实则不然，丽泽塔对刚才的事很郁闷，但更郁闷的是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向卫秋表白！ 所以，丽泽塔借机打听一下队友们的计划，想借鉴学习一下。 凯拉拉毫不掩饰自己高涨的欲望：“既然卫秋不介意夜袭，那就直接半夜闯进他的卧室说我爱你，然后顺手把正事也办了！” 听了凯拉拉的计划，丽泽塔想象了一下她夜袭卫秋的场景，顿时面若桃花。 “这，这恐怕有些冒失了吧。” 凯拉拉不在乎地说道：“灵国有两句古话叫‘快刀斩乱麻’和‘生米煮成熟饭’，快才是最重要的。” 丽泽塔又看向月岛美夏、月岛忧、歌兰洁尔三人：“月岛、忧，还有歌兰洁尔，你们的计划呢？” 月岛美夏神秘地笑笑：“我已经准备好独一无二的告白了，但不方便透露。” 月岛忧接着说道：“忧也是！一定会让哥哥牢牢记住忧表白的那一刻！” 眼看两人都没透露自己的计划，丽泽塔看向最后的歌兰洁尔。 歌兰洁尔洒脱一笑：“抱歉，队长我不会把自己的计划透露给对手，哪怕除我之外的人做不到。” “没，我只是担心大家没准备好，想给大家些意见而已，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那就不用借鉴我的计划了。” 丽泽塔悻悻地笑道，但内心已经彻底慌乱。 “完蛋了完蛋了！只有我没准备好！忧她们都这么强的吗？难不成我才是最不懂恋爱的那个？！” 高音乐队在各自的哀嚎、期待，和欲望中，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或者硬着头皮上。 第188章 轮盘赌与定先后 凌晨四点的宅邸，后院里又一次传来打斗声，落叶昨天刚修缮好的地面，又被水流和树木掀翻了。 这次是端木夭、银琉、歌兰洁尔她们三个在打架，起因还是因为争和卫秋出门的先后。 被吵醒的卫秋起身下楼，这次他没有选择袖手旁观。 “该想个办法解决夭华她们喜欢打架的问题了。” 卫秋一边头疼地嘀咕道，一边召唤出彷徨之间暂停时间，下楼去制止端木夭她们三个。 先把在树干上的端木夭搬到地面上，卫秋又费了一番功夫，把顺着水游上天的银琉，和飞在半空中的歌兰洁尔拉回来。 卫秋撤去彷徨之间的门，时间恢复流动，三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卫秋，纷纷局促不安地站好。 “店主，早上好。” “店主。” “早安，阁下。” 卫秋没好气地叱责道：“早什么早，都快点回去睡觉。” 三人先后逃回了自己的房间，卫秋叹了口气，回房躺床上想该用什么方法解决端木夭她们争先后的问题。 “有了，正好闲着的时候还能打发时间。” …… 时间来到早上八点，卫秋和端木夭她们已经吃完了饭。 端木夭等人都待在客厅里，或站在窗户边假装看风景，或坐在沙发看书或手机，实则都在等着卫秋选定今天一起出门的人。 走到瞟了一眼她们，走上楼拿着一个箱子和一把手枪回来。 “咳咳。”卫秋咳嗽两声，所有人的视线顿时聚集到他身上翘首以盼。 “我知道大家是怎么想的，但我也很为难，所以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绝对公平公正。” 卫秋将拍了拍抱着的箱子：“落叶，把沙发和桌子搬到一边，铺好毯子。” 落叶按照卫秋的要求搬走碍事的东西，铺好毯子，大家席地而坐。 卫秋左右两边坐着靠时停抢到好位置的落叶，还有幸运的歌兰洁尔，她们好奇地看着卫秋身前的箱子和手枪。 “这个是特制的魔法手枪，只会射出水弹或者空枪，为了防止作弊，枪的重量也做了反魔法，无法探测或靠重量预测下一发子弹。” 卫秋拿起手枪，羲禾感觉这枪的描述有点熟悉，出声问道。 “店主是想？” “嗯，靠轮盘赌来决定先后，绝对公平公正。” 卫秋又将手放在黑箱子上：“这个是问答箱，中弹的人要从箱子里抽一个纸条回答上面的问题，如果回答时可能撒谎了，纸条就会发光。” “中弹三次视为淘汰，以此决出第十六名至第一名。” 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高音乐队、落叶等人点点头，听上去很公平，而且挺有意思。 更重要的是因为这是卫秋提出来的游戏，她们愿意公平公正的比一场。 “艾希。”卫秋在心里喊道。 “我在，嗯…这是在干什么？你们要集体自杀吗？” 彷徨之间里的艾希看到手枪，和围成一圈卫秋与她们后疑问道。 “不是，只是个游戏，我需要你帮我盯着她们免得有人作弊。” 卫秋也不是完全相信端木夭她们会老老实实玩游戏，他很了解她们，临时变卦是常有的事。 “交给我吧。” 彷徨之间里的艾希在上帝视角看着卫秋和她们，但几秒钟之后就盯着卫秋看，忘记了他交给她的任务。 得到艾希的保证后，卫秋向端木夭她们问：“大家同意用这种方式决定先后吗？” 十六声“同意”同时响起。 看到大家都愿意一起玩轮盘赌，卫秋笑了笑，和落叶还有霸月一起准备好茶和点心零食后，游戏正式开始。 但第一个拿枪的不是落叶也不是歌兰洁尔，卫秋拿起了枪说道。 “补充一条，我也会参加，如果我拿下第一，我就要给自己放几天假，独自待上几天。” 此言一出，落叶她们十六个顿时紧张起来。 上次卫秋独自出门已经在怀恋“亡妻”，万一这次独处再触景生情了呢？ 她们顿时认真起来，祈祷卫秋的子弹里是水弹。 卫秋把枪对准自己的头，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一阵水流喷到他头上。 很不幸，游戏开始第一发卫秋就中弹了。 大家顿时喜笑颜开，卫秋算是开了个好头。 彷徨之间里的艾希看到卫秋不幸第一个中弹，忍不住笑起来。 落叶伸手拿起黑箱子让卫秋抽纸条，歌兰洁尔抽出她的手帕擦掉卫秋头上的水。 卫秋把手伸进箱子随便摸了一张，落叶凑过来念出纸条上的问题。 “你还记得你的初恋吗？她的名字是？” 客厅里顷刻之间陷入沉寂，和第一发子弹就是水弹同样重量级的问题。 大家看向卫秋，艾希也好奇卫秋会不会说出她的名字。 “记得，她叫艾希。” 大家看向卫秋手里的纸条，没有发光，他说的是实话。 彷徨之间里的艾希嘴角上扬，心里感觉甜蜜蜜的，客厅里的大家闷闷不乐，对店主那个“已逝的初恋”有些嫉妒。 但就是因为讨厌店主心里牢牢记得一个“死人”，才要努力让他忘掉她。 大家振奋起来，卫秋把手枪放在箱子上，传给落叶。 落叶自信地拿起手枪，同样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同样第一发子弹就中弹了。 见状，卫秋高兴了起来，大家也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落叶用衣袖擦了下脸，黑着脸从箱子里抽出纸条。 “你做过最羞耻的事是？” 念完问题，落叶的脸顿时红如蒸熟的螃蟹。 卫秋用手肘戳了戳落叶，催促着她快点回答问题。 大家也很好奇，身为房之灵的落叶做过什么事情称得上是最羞耻。 愣了老半天，落叶才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我记得店主在书店卧室常用的那床被子，经常会把自己带入，回忆压在店主身上的感觉。” 闻言，卫秋咽了口唾沫，没想到落叶还有代入物品这种爱好，其他人也用恶心的眼神看着落叶。 落叶恼羞成怒，冲着卫秋之外的端木夭等人吼道。 “这样看我好意思吗？你们干的恶心的事难道比我少？” 然后，落叶生气地把箱子传递向下一个人。 第189章 排队爆炸与种种经历 下一个是月岛忧，她紧张地拿起手枪，缓缓扣下扳机。 魔法手枪执发出一声空响，月岛忧很幸运，开心地把箱子传给下一个人。 接下来接连六枪都是空枪，仿佛刚才那两发水弹是特地为卫秋和落叶准备的一样。 直到传递到凯拉拉手里，她自信地拿起手枪，干脆地扣动扳机，然后不幸中弹。 凯拉拉先是一懵，然后不由得开始生气体温升高，将身上的水蒸干。 “凯拉拉，快点抽纸条回答问题。”卫秋提醒道。 凯拉拉撇撇嘴，从箱子里摸出一张纸条。 “你的初吻是在什么时间什么情况下没的？” 凯拉拉刚降下去的体温眨眼间又开始升高，其他人看着她的眼神变得探究，甚至带有一丝审视。 “就在今年滑雪的时候，我推倒卫秋，和他一起被埋在雪下面，和他亲在了一起！” 凯拉拉一咬牙，直接讲出了她献出初吻的经历，然后把箱子和手枪推向下一个人。 但除卫秋和凯拉拉之外的人都陷入了呆滞。 原来凯拉拉居然在那个时候，在那种情况下，就对卫秋发起攻势了？！ 丽泽塔、歌兰洁尔、月岛美夏、月岛忧她们忽然意识到，原来凯拉拉才是她们之中进度最快的那个？！ “咳咳，大家，继续游戏。” 游戏在卫秋的提醒下再次继续，大家想要赢得第一名的决心在凯拉拉的自爆下又坚定了几分。 手枪和箱子逐个传递，下一个中枪的是端木夭。 端木夭抹去脸上的水，从箱子里抽出纸条。 “你的经验人数是多少？有过几次经验？” 念完问题，端木夭目光幽怨地抬头看向卫秋。 经验当然指的是爱人间最后一步的经验。 “经验人数是零，经验也是零。” 端木夭幽幽地开口说道，卫秋被盯得有些发毛，她盯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店主，如果下次游戏我还会回答这个问题的话，我希望我不用回答零，你努努力好吗？” 说完端木夭把枪推向下一个人。 第四个中枪的是歌兰洁尔，她没有擦掉她脸上的水珠，任由水流到自己身上。 歌兰洁尔念出她从箱子里抽到的问题。 “是你追得你的爱人还是你的爱人追得你？更喜欢谁占据主导地位？” 歌兰洁尔洒脱一笑把纸条放回箱子里，转头贴近身边的卫秋。 “阁下应该清楚，是我追的阁下，至于谁占据主导，这要看阁下的喜好，我都可以。” 卫秋无可奈何地笑着把用歌兰洁尔的手帕帮她擦脸，让她老实坐好。 其他人看到顿时羡慕的不得了，暗自腹诽歌兰洁尔怎么这么幸运，看来她今天要名列前茅了。 游戏继续，卫秋这次很幸运的没有中弹，但落叶就没那么好运了，她又中弹了。 落叶垂头丧气地从箱子里抽出纸条，语速急促地念出问题。 “你的初恋还在世吗？还喜欢他吗？” “还在，喜欢店主。” 幸好问题不是很难，手枪继续传递，游戏继续。 下一位中弹的是安晴，她的问题是： “你想和你的爱人在什么地方结婚？” 安晴嘴角勾起，眼中流露出幸福：“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和店主在一座庄园里结婚。” 卫秋对上安晴的视线，对她微微一笑。 大家看了在心里吐槽安晴的进度不比其他人强多少，居然开始惦记起结婚的事了？真是异想天开。 不过结婚这种事确实很重要，有必要从现在就开始规划呢。 接下的手枪像开了无限子弹的外挂一样，发发都是水弹，第一个中弹的就是沐恩。 “你和的爱人做到哪一步了？下一步想怎么开始？” 沐恩脸色一红，眼睛飘向卫秋，高大的身体害羞地低下头。 “我，和店主亲过了，如果可以的话，下一步我想用嘴帮店主，然后再考虑更多。” 沐恩不禁想象了一下那种场面，脸顿时更红了，连带着卫秋也跟着脸红起来。 开了无限子弹挂的手枪继续传递，下一个中弹的是正在咬牙切齿的霸月。 霸月厌烦地抖了抖头顶的狐耳，把身上的水全甩掉，然后抽出纸条念出问题。 “和爱人互相见过家长了吗？家长对爱人的态度如何？” 看到问题，霸月回忆起在新历节和卫秋一起回月狐一族族地时，父母在偏厅和她聊的那些话。 “你们过得幸福就好，不用担心我们，听到你和他过得很幸福，我和你爸就心满意足了。”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是哪办婚礼？我们什么时候去见你亲家？你们打算要几个孩子？” 霸月摇摇头停下回忆，强装镇定的脸压不下绯红，只能顶着红脸回答问题。 “我爸妈对店主很满意，甚至想过帮我们操办婚礼。” 见家长也是恋爱到交往中的重要一环。 卫秋已经见过端木夭、沐恩、长孙一芯、丽泽塔的父母，应暗的父母和卫秋打过视频电话。 剩下的人里要么没有要么亲人已经离世，而那些亲人还在世的，已经考虑起带卫秋回家一趟了。 比如歌兰洁尔和凯拉拉。 游戏继续，一个不幸中弹回答问题的是丽泽塔。 “如果允许的话，你和你的爱人希望一周能有几天夫妻生活？” 还没读完问题丽泽塔的脸就红了，但想到自己的进度已经落后其他人太多，就硬着头皮回答道。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我希望是一周七天。” 其他人看向丽泽塔的目光顿时充满敌意，这话明显是把她们当做不存在。 卫秋眼神飘忽，丽泽塔是精灵，身体素质远超人类，在某些方面比人类所需更多也很正常。 虽说一周七天他不是负担不起，但太频繁了也不好，应该吧。 卫秋咳嗽两声，游戏继续，下一个回答问题的是月岛美夏。 “你的初恋是在几岁？” “这，我。”月岛美夏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这个问题没什么羞耻的地方，只是回答这个问题，她会暴露自己的真实年龄啊，万一卫秋嫌弃年龄大的怎么办？ 担忧之下，月岛美夏决定铤而走险，试试瞒天过海。 第190章 真实年龄与真·超幸运 月岛美夏淡然的看着手里的纸条，随意的将纸条丢进箱子里，双手交叠望着卫秋开口。 “就在今年，阁下就是我的初恋，算起来的话应该是我接触人类社会的第十七年。” 月岛美夏想用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敷衍过去。 但事与愿违，箱子里发出强烈的光芒，卫秋和其他人都盯着她。 “美夏，如实回答问题。”卫秋提醒道。 但月岛美夏还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面色微红的她语气淡定地说道。 “十九岁。” 箱子里的光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变得更加强烈，一道光柱射在天花板上。 “阁下，这个纸条出错了，按照人类的历法来算我就是十七岁。”月岛美夏辩解道。 “纸条应该是根据种族自身的历法来判断的。”卫秋再次提醒道。 其他人这时候也差不多看出来月岛美夏不想暴露自己的年龄。 月岛美夏本就有些红的脸逐渐羞红，红欲滴血。 “一百三十九。”她小声地说道，箱子里的顿时熄灭。 从风息自然聚集孕育她开始算起，月岛美夏已经一百三十八了。 “噗，还真是高龄啊。”彷徨之间内的艾希的声音，在卫秋的脑中响起。 “艾希没资格说别人吧，年龄已经大到无法统计。”卫秋在心底吐槽艾希。 抬头看向月岛美夏，卫秋开口安慰道。 “美夏，你其实不用太在意年龄的问题，长生种和人类的时间观本就不同。” 而且月岛美夏的身体在诞生时就已经定型，直到死去都不会改变。 月岛美夏抬起头感激地看着卫秋。 “谢谢阁下的安慰，我本身对年龄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只是……怕阁下不喜欢年龄大的。” 卫秋无所谓地笑笑：“那你大可不必在意这点，忧就和你同龄不是吗？” 视线转向羲禾，卫秋向着羲禾一抬下巴调侃道。 “再像羲禾，她是野外的红禾成精，按照她种族的历法来算已经三十三岁，是少女的外表少妇的年龄。” 大家看向羲禾，羲禾满不在乎地耸肩说道：“对，我和店主说的一样，但店主就喜欢我这款。” 卫秋又把目光调转向端木夭，这次不等卫秋开口，端木夭自己主动袒露了年龄。 “我很早以前还是一株桃苗，我的父母把我种在地里九十九年，按照我族的历法来算我已经一百一十多岁。” 除开身为人类的卫秋，在座的大家年龄小点的有三十多，年龄大的有几百岁了。 除了落叶，哪怕从落叶书店建立开始算起她也才五岁。 落叶尴尬地抿了抿唇，为什么她是年龄最小的那个？ “对了，店主的初恋和店主认识的时候多大？”莉琪尔忽然问道。 大家的目光又一次聚集到卫秋脸上，死死地盯着他。 卫秋假装想了一会后说道：“她是永生不死种，具体年龄我也不知道，我的不死性就是从她那得来的。” 彷徨之间里的艾希听到卫秋的话，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客厅里除了卫秋之外的人都僵住了，心里升起一股恐慌感。 她们一直以为店主的初恋已经死了，但店主说她是永生不死种？ 那就说明她们还有一个集初恋、小别胜新婚、约定的再会、一切故事的开始等各种名号于一身的对手？ “店主的初恋，那叫艾希的人是不死种？” 沐恩又问了一遍，似乎不敢相信事实。 卫秋点头：“嗯，她住在离这很远的地方，但我们约定过等我找到自己的愿望并实现，我们就会再聚。” 听到卫秋的话，落叶她们顿时在心里苦恼的想道。 完了，本来要和其他人竞争压力就大，现在又有个这么强的家伙，我真的还有机会吗？ “咳咳，”卫秋咳嗽两声把大家飘远的思绪唤回来，“继续游戏吧，现在在我身边的可是你们。” 落叶等人如梦初醒，不约而同地在心里说道：“店主说得对，在他身边的是我，现在放弃未免太早了。” 彷徨之间里的艾希一直在看着卫秋他们，听到卫秋刚才的话，心里多少有点不满。 “‘现在在我身边的可是你们’，都变相承认我的存在了，为什么不把我们初吻到第一次也说出来？” “这种事情等艾希你离开彷徨之间以后自己来说吧。” 卫秋故意刺激艾希地说道，然后继续游戏。 游戏继续，很快就有人被淘汰。 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是靠时停抢到卫秋旁边位置的落叶，和幸运的抢到卫秋另一边位置的歌兰洁尔。 一天过去终于决出排名，排名第一的是月岛忧，她才是真正的超幸运，排名第二的是银琉。 卫秋从毯子上站起来：“好了，玩了一天也玩够了，把东西收拾起来吧。” 落叶时停瞬间收拾好毯子和游戏道具，还有盘子和茶杯。 月岛忧高兴地扑过来抱住卫秋的腰，仰头兴奋的说道：“哥哥！忧是第一哦！” 卫秋摸着月岛忧的头：“嗯嗯，忧的运气好到让人羡慕啊。” 实际上，卫秋是第一个被淘汰的，但他不在排名之内，也无缘假期。 凯拉拉不甘心地咬紧嘴角，心里想或许能和月岛忧换换先后？其他人也有和她差不多的想法。 但月岛忧抱紧卫秋的腰回头对她们说道：“忧好不容易才拿到第一，不会让出来的！” 凯拉拉等人只好摇头散开，几个大厨去厨房准备晚饭，其他人去把沙发和桌子搬回来。 月岛忧转过头来，继续仰头看着卫秋请求道。 “哥哥，明天能到忧的房间里来吗？忧想和哥哥在房间里一起待一整天。” “当然可以，明天我会一直陪着忧。” 听到卫秋和月岛忧对话的其他人，都不甘心地撇嘴抿唇。 但她们愿赌服输，既然排名已经决出，她们会遵守规则。 而且只是先后的问题而已，她们都有独占卫秋的机会，在属于自己的那天到来前，她们只能好好忍耐了。 …… 在第二日早饭之后，月岛忧早早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三支乐队剩下的人去训练了，玉枝回房码字，端木夭上天台画画。 卫秋来到月岛忧的卧室前推开门，迎接只有他和月岛忧的一天。 “欢迎，哥哥，请享用忧吧。” 第191章 忧的告白与请享用 月岛忧的卧室里堆满了毛绒玩具，地面上铺满柔软的毛毯，她光着脚站在地上。 “欢迎哥哥，快点进来吧。”月岛忧喜笑颜开，脸上的笑意止不住地溢出来。 卫秋脱下拖鞋，放在门口的鞋柜上，走进月岛忧的卧室，将门反锁。 月岛忧走上前来，抱住卫秋的手臂，拉着他往主卧套房附带的小型茶水间走去。 路过衣帽间和梳妆室的时候卫秋看了一眼，两个房间里也铺上了毛毯堆满了毛绒玩具。 “看来整个卧室都被忧改造成她喜欢的风格了。”卫秋在心里想到，他不讨厌月岛忧的风格，光脚踩在毛毯上挺舒服的。 卫秋和月岛忧一起在毛毯上坐下，特地更换的矮脚桌上摆着三盘别样精致的甜点。 自从在与卫秋相遇，尝试学习做蛋糕后，钻研甜点成了月岛忧常做的事之一。 但月岛忧没着急请卫秋享用，而是直起腰正襟危坐，目光认真地看着卫秋开口说道。 “哥哥。” 卫秋注视着她，用和她同样认真的态度倾听着她的话。 “忧是风息成精，无父无母，一对善良的老夫妇收留了我和姐姐，培养我们，遇到队长她们加入乐队，忧认为自己已经很幸运了。” “但忧没想到自己的幸运还未结束，参加比赛的时候遇到了哥哥。” 月岛忧仰头注视着卫秋的眼睛。 房间里安静得很，静到卫秋和月岛忧能听清对方的呼吸声，也可能是因为越来越近的原因。 “在第一次演奏《圣堂终幕》时，我就确定哥哥是个很特别的人，后来的国际青年音乐节印证了忧的想法。” 月岛忧跪起来和卫秋额头相抵，双手抚上卫秋的脸。 “忧更没想到，自己的心会在每分每秒相处的时间里，逐渐朝向哥哥。” 从灵国的南北联音大赛第一次见面和发誓，到在美莱坎国际青年音乐节的合作与第一次共度日常，再到新历庆典向卫秋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心意。 经历中的每一分每一秒，月岛忧发觉自己爱的越来越清晰。 但也正因为爱的越清晰，所以月岛忧越来越害怕分别。 比如新历庆典之后，假如卫秋没有主动提出让她们留下来……月岛忧不敢想象分别后的日子会有多痛苦。 “哥哥。” 月岛忧的声音有一丝颤抖，因害怕分别而颤抖。 “忧不想再和哥哥分开了，忧喜欢哥哥，不是兄妹间的喜欢也不是对年长者的依赖，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哥哥做忧的男朋友好吗？” 卫秋没有立马回答，抬手摸着月岛忧的头，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 “哥哥我会为常驻店里的每个人都准备一个专用的茶杯，夭华、羲禾她们都有。” “在你们住进店里的时候，我就已经准备好忧的专用茶杯了。” 月岛忧欣喜低声啜泣，一声呜咽从她的喉咙里传来，卫秋继续说道。 “哥哥答应忧，以后不会再分开了。” “我们交往吧，忧。” 忍耐了不知多久的月岛忧不再克制，倒进卫秋怀里，趴在他的怀中抹泪。 “嗯！以后哥哥就是忧的恋人了！更久以后就会是爱人，更久以后我们仍会在一起，更久……” 月岛忧抱紧卫秋，她想永永远远的和卫秋在一起，但也会牢牢抓紧现在的卫秋。 卫秋温柔地摸着月岛忧的灰绿色长发，直到她停下高兴的眼泪。 月岛忧从卫秋怀里爬起来：“忧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哥哥。” 月岛忧用手指抹起矮脚桌上的点心的一点糖浆，送到卫秋面前。 “请哥哥，享用忧吧。” 月岛忧的声音仍有些颤抖，但这次不是害怕，是喜悦和激动。 卫秋吃下月岛忧手指上的糖浆，将这份美味吃个干净，月岛忧感受着手指上传来的微妙触感，身体兴奋地发抖。 但月岛忧的“请享用”远不止如此，她又将一颗小巧的草莓叼在嘴里，贴近卫秋的脸。 看着月岛忧的动作和眼睛，卫秋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低下头咬住那颗草莓，和她一起享用甜点，也享用她。 月岛忧又将甜点上的奶油涂抹在脸颊、手臂、脖颈和身体的其他地方，请卫秋一一吃下。 到最后甜点化开变形，卫秋和月岛忧也没能吃完它们，但两人不在乎，他们玩得很开心。 月岛忧坐在卫秋怀中，手里拿着一块甜点用的蓬松面包，你一口我一口的和卫秋一起吃着。 卫秋咬下一口，然后叮嘱正咀嚼着的月岛忧：“忧，等会记得洗澡，把身上的奶油糖浆和口水都洗掉。” 月岛忧转过来面向卫秋：“哥哥肯定也需要洗澡吧？一起吧，来帮帮忧。” 再咬下她递到嘴边的面包，卫秋点了点头。 吃完手里的面包后，卫秋抱着月岛忧进了浴室，一起在按摩浴缸里泡了一会。 …… 月岛忧的卧室外，歌兰洁尔从自己的卧室里走出来又走回去，她已经重复了十多次。 走廊两头安晴和银琉藏在拐角处，偶尔探出头看一眼月岛忧的卧室门打没打开，她们是代表队伍来的。 端木夭、玉枝、落叶虽然没来盯着看，但同样想着卫秋。 宅邸里的大家都很在意卫秋此时的情况，还有些小小的嫉妒。 忽然，所有人都盯着的那扇打开了。 月岛忧穿着和今天早饭时完全不一样的衣服，走进了卫秋的房间里拿出几件他的衣服返回卧室。 在自己卧室的歌兰洁尔听到动静后打开门，与月岛忧四目相对。 “歌兰洁尔姐姐，大家还在训练吗？” 现在的月岛忧满面红光，精神焕发，看上去很高兴和满足。 歌兰洁尔脸色僵硬地回应道：“大家现在在休息。” “啊，真不好意思，我哥哥还在等着他的衣服，我先继续和哥哥去约会了。” 月岛忧走回她的卧室反锁好门。 看来月岛忧的约会很成功，得知刚才情况的大家都这样想到。 所有人的心里都五味杂陈，期待着属于自己的那天又对比自己靠前的人有些嫉妒。 特别是银琉，明天可就轮到她独占卫秋了，银琉担心自己能不能让卫秋满意。 第192章 如在天光之河 莫斯特国靠近北极附近，所以不仅经常能看到极光，还常年处于严寒中。 银琉和卫秋一起走在微风拂过的街头上，附近的莫斯特人在看到他们后纷纷驻足向两人问好。 “早上好啊，卫秋大人。”“祝您今日愉快，卫秋大人、银琉大人！”“居然能见到二位，两位要休息一下吗？我家咖啡厅正好合适。” 一路上都是这样，卫秋和银琉也笑着点头回应，婉拒莫斯特人的好意。 “真不可思议啊。”银琉低声向卫秋说道，“几天前莫斯特人还恨不得杀了我们，现在居然会恭敬地叫我‘大人’。” 那场演出彻底逆转了莫斯特人对卫秋和端木夭她们的看法，几乎把他们当成了信仰的一部分。 整个莫斯特国都成了异种、天华、高音乐队，还有卫秋和端木夭、玉枝、落叶的狂热粉丝。 周围的游客也受莫斯特人的影响，变得对卫秋等人敬而远之，碰见了也只是站在远处拍张照。 在众人恭敬的目光中，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步行向今天约会的目的地，虽说被当成信仰敬重有些奇怪，但总比被当成敌人好。 不久之后，卫秋和银琉走到一条小河边。 这是银琉感应到的地方，是地图上没有标注的野河，所以即使用来约会也不会影响他人。 “店主。” 银琉望着河面轻唤卫秋，忽然转身背对河流和卫秋面对面抱紧他。 “来看看‘我’眼中的极光吧。” 银琉抱着卫秋向后倒去，坠入河中。 卫秋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可银琉的话音却在水中传至他的耳朵里。 “店主，睁开眼，放轻松，还有深呼吸。” 被此刻的银琉温柔引导，卫秋才反应过来沉入水中的自己没有任何不适。 没有预想中的冰冷刺骨，也没有衣服湿透的粘稠感。 卫秋缓缓睁开眼，银琉就在他对面紧握着他的手。 他们飘在河流中，却像站在地面上一样平稳。 惊讶的卫秋忘记屏息，但涌进口鼻的河水没有造成任何不适，他就像在呼吸空气一般。 银琉望着逐渐适应的卫秋微微一笑，再次开口：“店主很惊讶吗？我当然会永远温柔对待店主。” 正如银琉所言，河流在她的操控下将卫秋当做了自己的爱人对待，他可以在河中呼吸，他周围的水温会调节到最舒适的温度。 卫秋抬手抚摸银琉的脸颊：“这河水就像你一样。” “那店主喜欢这条河吗？” 冬天的河流浅层温度会比较低，就像在银琉在舞台上时是清冷的银色流星一样。 但河流的深层温度又会高于零度，就像此刻只有卫秋可触及的独一无二的她。 “喜欢。” 银琉眉眼弯弯，握紧卫秋的手，引导着河水向天上飞去。 卫秋和她浮在最顶端，逐渐飞上高空，漂流在极光之中。 极光透过河水折射的更加绚烂多彩，被河水打磨的锃亮的河石披上多样的色彩。 水中的游鱼在极光中变得梦幻，摇摆的水草将部分光线遮挡，剩下的光线随着水草舞动。 卫秋被这梦幻的景色吸引，银琉不在乎什么景色，凝望着卫秋的脸。 “店主喜欢这条河吗？”银琉再一次问道。 卫秋转过头来：“喜欢，无论是这条河还是银琉还是这条河我都喜欢。” 银琉喜笑颜开，但紧接着突然想到什么，又变得不安起来。 “店主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什么？” 银琉深吸一口气，希求地看着卫秋说道：“如果以后有除我之外的人带你来河里看极光，我希望店主能拒绝。” 卫秋不解，感觉银琉的愿望有些奇怪。 “为什么？” “因为我不确定店主会不会遇到第二个能操控河流的女生，我希望我的约会在店主心里是独一无二的约会。” 卫秋微微一笑和银琉始终紧握的那只手，主动变为十指相扣。 “银琉，你对我而言始终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任何人能替代你的位置。” 银琉眼神闪烁，转过身和卫秋面对面，另一只手也和他的手十指相扣。 “店主。” 银琉操控所有的水草、砂石、动物，让它们落回河里，这片河水变得纯净无比，周围只剩下她和卫秋。 她主动向卫秋靠近，试探的亲在卫秋脸上，又不舍得分开。 但下一刻，卫秋主动搂住她的腰，付诸行动。 “店主，我爱你。” 银琉贴在卫秋耳边低语道，感受着他的手温柔的拂过她的身体。 如在天光之河，在独一无二的景色下，银琉主动推倒了卫秋。 两人的外套漂流在河水中，受阵阵波动影响逐渐漂远。 银琉面色羞红，让她嘴附近的河水恢复常态将她的声音阻隔，怕让卫秋听到她此刻令人脸红的声音。 “银琉？” 卫秋叫了她一声，银琉下意识的让她的声音重新传递。 “嗯？咦！” 下一刻，银琉的那动听的声音便落入卫秋耳中，她干脆也不再遮掩自己的渴望。 两人在河流中翻滚，上下起伏，银琉的心情也像此刻的她和卫秋一样起起伏伏，燃起的渴望刚被熄灭，却又因看见卫秋的脸再次抱住他的肩膀。 一直起伏了不知多久，两人终于停下漂流。 心满意足的银琉看着她和卫秋漂远的衣服，颤抖着手操控水流将所有衣服都吸回来。 但此刻的银琉心里格外的踏实，她相信自己再也不会和店主分开了。 两人穿好了衣服，银琉操控河流回到河道中，送两人回到地上。 卫秋转头看向身边人，银琉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看来她有点太兴奋了。 感受到爱人的视线，银琉转过头看向卫秋，看着他的笑脸回忆起刚才的情景，身体又一次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我、我们回去吧。” “嗯。”卫秋点点头，牵起银琉的手。 只差结婚这一步的两人，手牵着手返回宅邸。 …… 宅邸里，端木夭依靠着窗户等卫秋回来，她的卧室阳台正好朝向宅邸大门那边，她是特地选的，为的就是能第一个看到卫秋回来。 想起明天的卫秋独属于她，端木夭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谦谦君子，淑女好逑。” 第193章 春树雪华 深夜的莫斯特国在极光中迎来一场小雪，莫斯特国人已经习以为常。 卫秋站在全封闭阳台里眺望着后院，阳台顶端布置的微型法阵产生微弱的气流将雪花全部弹开。 昨天晚上十点多回到家时，他偶然间抬头对上了端木夭的视线。 在银琉依依不舍对卫秋说晚安离开他的卧室后，端木夭就进来了，希望卫秋明天能和她一起在宅邸的后院约会。 “风雪肆虐的天气，这还适合在外面约会吗？”卫秋望着淅淅沥沥的小雪说道。 “适合。” 端木夭忽然推门走进阳台，她要的就是这种天气，眺望簌簌的小雪然后转头对卫秋伸出手。 “开始吧，我们今天的约会。” 卫秋握住她的手，两个人一起走到楼下。 一楼客厅里，正在休息的高音乐队五人还有落叶，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全部转头看向卫秋。 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在三楼各自的训练室里训练，玉枝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但她们无一例外都对端木夭感到嫉妒，哪怕是已经独占过卫秋的月岛忧和银琉，也贪婪的想要更多的他的时间。 但规则就是规则，特别是卫秋定下的规则，她们只能尽力遵守，看着卫秋陪着端木夭走出客厅。 被她们这样盯着卫秋有些不自在，但端木夭却将除卫秋之外的人其他人视若无物。 她等今天等了很久忍耐了很久，凭什么要在意其他人怎么想？ “今天的店主只属于我。” 端木夭在心里反复默念，握着卫秋的手又加大了几分力气，拉着卫秋往后院走去。 卫秋他们这次居住的宅邸，比新历庆典上居住的宅邸要大得多。 准确来说应该用行宫称呼它才对，而且依靠魔法实现了自动清洁、修缮等功能。 但有的事魔法也做不到，比如采购食材，这是落叶负责的事，再比如修好被某些人打坏的后院，这也是落叶负责。 被打坏几次的后院，现在已经是光秃秃一片，落叶因为后院被损坏的次数太多，已经不愿意修复凉亭、走廊和池塘，只平整了一下地面。 卫秋环视四周，然后又看向脚下跺两脚，最后再看向端木夭。 “夭华，你确定我们要在这约会？” 周围什么都没有，他和端木夭站在这只能淋雪‘共白头’。 端木夭抬手翻转手腕：“店主，我可是桃花妖，制造一个舒适的环境对我而言是手到擒来的事。” 一句话的时间，周围的雪地已经蹿出树苗疯狂生长。 稚嫩的幼芽在几秒之内长桃林，郁郁葱葱的桃林又在数秒内经历自己的春夏开出桃花。 卫秋身边长出一棵郁郁葱葱的巨树，枝繁叶茂的巨大树枝伸到他和端木夭身下，将两人送到数十米的空中。 宅邸客厅的窗户边，高音乐队和落叶不可思议地看着端木夭为卫秋准备的绝景。 二楼的玉枝站在封闭阳台上，玉枝仰头充满敌意地看着巨树上的端木夭，然后眷恋又无奈地望向卫秋。 巨树上，卫秋和端木夭肩并肩手握手坐在一起，翠绿庞大的树冠为两人挡住来自头顶的雪花，树枝为两人挡住寒风。 生命力从身下的叶子传递至二人的身体，为他们驱散寒意。 卫秋诧异的看着端木夭准备的一切，一片荒地在她的手中能变成少见的美景。 “这真是…夭华准备了多久？” 卫秋抬头仰望一眼极光，又低头看一眼地面上在夜间风雪中盛放的桃花林。 端木夭贴近他耳边低声说道：“从见到店主的第一面。” 卫秋转过头来，端木夭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卫秋继续说道。 “从见到店主的第一面，我就想带店主去我生长的那片桃林里看看，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但来到K市第一年的卫秋为生存而奔波，第二年时又要面对世界政府的事，再后来端木夭环游世界开画展。 等她再回来，卫秋的身边有了很多人，他要为她们操心，她一直没有机会说出邀请。 所以只好在今天，用催生出来的桃林聊以安慰。 “店主，这次回去我们一起去看看我出生的那片桃林吧。” 她不满足让卫秋看着代替品，想要他更多的时间。 卫秋向端木夭靠近一点，闭上眼顶住她的额头轻声说道：“嗯，爸妈他们旅游应该快回来了，正好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 两人相依相偎，鼻息交缠，脸庞逐渐贴近。 树下看着的众人更加嫉妒，异种和天华两只乐队暂时休息，也偶然发现巨树，在阳台望着卫秋的背影。 感受强烈的视线，卫秋呼吸一凝，皱了皱眉头。 端木夭感受到爱人的异样，操控树枝将她和卫秋包裹起来，彻底与外界隔绝。 黑暗中，端木夭温热的吐息扑在卫秋脸上。 “好了，店主，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了，我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卫秋主动尝起端木夭嘴里的清香，身为桃花妖的端木夭身上永远有一股桃花香。 地面上的众人望着巨树生气又恼火，但又无奈，只好强压怒火各自去忙各自的。 树叶隔绝的空间里，卫秋和端木夭紧紧贴在一起。 就当端木夭想要开始下一步，也是除结婚外的最后一步时，卫秋却按住了她的手。 端木夭立刻不满埋怨地问道：“为什么？我和店主的感情还不够吗？是我哪做错了？” 卫秋没有吱声，小心翼翼地从树枝上站起，一指就戳破了头顶封闭空间的树叶，一丝微光透了进来。 “太危险了，你感觉我们做起来以后，还会顾忌动作吗？” 刹那间，端木夭的脸红的像巨树下的桃花一样。 她居然把做正事时需要的环境给忘了。 卫秋坐下来，重新握住她的手：“看来你只能等到下次，等我们去看你生长的那片桃林再考虑最后一步的事了。” 闻言，端木夭眼睛一亮。 和爱人在重要的地方留下重要的回忆，这样肯定能让卫秋牢牢记住那一刻。 端木夭不再失落，把头靠在卫秋肩上一起欣赏桃林与极光。 宅邸的阳台上，长孙一芯凝望着卫秋的背影，想将风雪变大破坏端木夭的计划，但又因为关心卫秋，而将风雪减小。 第194章 冰凉胸口下的炽热之心 周日的上午，卫秋和长孙一芯一起待在她的卧室，背靠背坐在床上看漫画。 卫秋手里拿着《黄蜂怪人超一号》，长孙一芯在看《玫瑰人偶》。 这些漫画都是长孙一芯带来的，准备在空闲的时候和卫秋一起看，就像今天一样。 为了喜欢的工作忙碌，但也有能悠闲度过的时间，和爱人一起做喜欢做的事，这样的生活让长孙一芯心满意足。 但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也会变得贪心。 长孙一芯挪动身体，侧过来把头靠在卫秋背上，悄悄抬头看向卫秋的脸庞。 卫秋正看得入迷，完全没有察觉到长孙一芯的视线。 长孙一芯嘴唇微张，她想叫卫秋转过身来，但又立马闭上，用嘴说不如动动嘴。 “啾。”长孙一芯亲在卫秋的脸颊上，卫秋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趴在他肩上的长孙一芯。 “怎么突然给我来一下？你看到了什么漫画情节？” 长孙脸色微红：“我有个问题。” “什么？” 卫秋瞟了一眼长孙一芯手里的漫画，看不清内容，但好像是一群人挺胸抬头围着一个人。 “店主对现在压着你的这对大小有什么看法吗？” 长孙一芯压在卫秋背上，柔软在卫秋背上挤压变形。 刚才在漫画里她看到了女主们向主角证明自己才是最慷慨的那个，下意识的对自己的身材在意起来。 然后，长孙一芯就转过来主动询问卫秋的看法。 在卫秋印象里，最慷慨的是沐恩，但这是沐恩的种族天赋，她的体型天生就比别人大。 再次之就是落叶，落叶没来之前是端木夭。 最贫乏的是月岛忧，谁让她永远长不大。 长孙一芯的大小大概排在中间。 “喜欢，除此之外没什么看法，一芯为什么会在意大小问题？无论大的还是小的我都一样喜欢。”卫秋反问长孙一芯。 长孙一芯红着脸把手里的漫画拿给卫秋看。 卫秋眯眼一看，漫画里几个女主在为谁的身姿更宏伟较劲。 长孙一芯就是因为看了这个，才会突然问卫秋对她的大小如何看待？ 卫秋抽走长孙一芯手里的漫画，把他那本《黄蜂怪人超一号》塞到她手里。 “你还是看这本吧。” 免得长孙一芯再问他更多奇怪的问题。 但长孙一芯不依不饶地搂紧卫秋的脖颈，像漫画情节里一样开始较劲。 “店主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卫秋无奈地叹声气，然后握住长孙一芯环住他脖子的手。 “我一直不怎么在意这个，否则莉琪尔、忧她们能郁闷死。” 虽然莉琪尔在成长了，但她的身姿相比其他人还是迷你了点。 “我没问其他人啊，我只想知道店主对我的看法。” 长孙一芯把手从卫秋手里抽出，双手捧住卫秋的脸颊释放寒气。 卫秋打了个冷颤，长孙一芯大有他不回答问题今天就冻死…冻感冒他的架势。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卫秋摇头挣开长孙一芯的双手，转身盘腿而坐面向她，看了一眼她挺起的胸膛。 “还行，所有人之中大概排中游。” 很明显卫秋在敷衍长孙一芯，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判断胸围，也不知道怎么看尺码。 长孙一芯眼神变得愈发幽怨冰冷，猛地向前——！ ——抓起了卫秋的手按在她心口。 卫秋眼睛瞪大，没想到长孙一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感受到了吗？店主？” 心跳传至卫秋手心里，卫秋感受的很清晰。 虽然长孙一芯很早以前就能控制寒气，但因为雪妖血脉，她的体温还是远低于其他人。 “感受到了，有点烫手。”卫秋一半认真一半开玩笑地说道。 但她胸膛里那颗心的炽热绝不输给任何一个喜欢卫秋的人。 那颗心此刻正因爱人的亲密接触而剧烈跳动，逐渐加速。 长孙一芯脸上的红晕加深，低下头羞怯地又一次问卫秋。 “店主现在对我的看法如何？” “还是中游。”卫秋这次是认真的，长孙一芯的大小差不多就是中游水平。 沐恩的可是大到一般情况下卫秋听不清她的心跳，不一般的情况就是沐恩兴奋以后心跳加速。 听到卫秋给出的还是和上次一样的答案，长孙一芯紧咬银牙握紧卫秋的手腕，猛地将他拉近扑倒他。 把卫秋压在身下，长孙一芯紧盯着他说道。 “我是半雪妖还能再发育两年，店主来帮我一把。” 长孙一芯一边说着一边抓住卫秋的另一只手，脸上的红晕再次加深。 卫秋无奈地看着长孙一芯握着他的手做出揉捏画圆的动作，好心地提醒道。 “这的大小完全是看遗传和激素水平，这样做只会让你感觉涨得慌给你一种变大了的错觉。” 长孙一芯忽然僵住，脸变得滚烫但又因体温较低而冷却，一时间脸上飘起蒸汽，活脱脱就是漫画里的蒸汽姬。 “原来还真能头上冒蒸汽。”卫秋看着长孙一芯的脸在心里惊讶道。 长孙一芯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卫秋敏锐的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暗光，便安慰她道。 “别担心，暂且不提我对大小不在意，咱妈的基因这么好你肯定也不会差。” 长孙一芯闻言先是眼睛一亮，然后又露出一副狐疑的表情。 “你怎么记得我母亲的大小？” “店主难不成对我妈妈……”长孙一芯在心里胡思乱想道。 看着她狐疑的表情，卫秋赶紧连声解释。 “大体印象啦，我又不是没见过咱妈，我又没办法操控自己的视野把一个人的身体部位从眼睛里抠去。” “所以说这事全看你的基因，但就算不会发生变化我也依然喜欢一芯。” 在卫秋的安抚下，长孙一芯终于不再胡思乱想，但她还是没有放开卫秋的手，继续给自己按摩。 卫秋再次好心地提醒道。 “不要揉太长时间，要不然可能会乳腺炎、皮下出血。” “没事，我是雪妖，身体没人类那么脆弱。” 既然长孙一芯乐意，卫秋只好继续配合着帮给她按摩。 …… 卫秋一直在长孙一芯的卧室待到晚上，他的手都发麻了。 洗完澡躺上床，卫秋三秒钟不到就睡着了。 但睡了还没四个小时，卫秋就感觉自己在被人背着。 睁眼一看，好大的月亮啊。 第195章 十七个小时的月色之夜 皓月当空的夜晚下，化为巨大紫狐的霸月把卫秋背在背上。 身后用法术幻化的三条狐尾盖在卫秋身上，既防止他掉下去，也为他保暖。 除了有些颠簸之外一切都好，但卫秋还是醒来睁开了眼。 “好大的月亮啊，我天花板呢？” 望着洁白的月亮，卫秋不禁感叹地问道。 “店主。”霸月的声音传来，卫秋这才清醒了些。 坐起身来拉了拉当做被子的狐尾，卫秋环视周围，然后才看向巨大紫狐，也就是霸月。 “霸月？我们现在在哪？你怎么在半夜把我偷出来了？” “这不是偷。” 霸月反驳道。 “从今天凌晨一点开始您就是我的了，我是在行使独占店主的权利。” 卫秋撇撇嘴没有反驳，霸月一边继续飞奔一边解释道。 “我们现在在去今天约会的地方，北莱瓦镇往西北三百里的野外。” 听完解释卫秋就又躺下了。 事已至此还是继续睡觉吧。 感受到卫秋的动作，霸月轻声说道。 “店主先睡吧，等到了地方我会叫您的。” 霸月继续赶路，不知过去多久，她终于停下。 身体化回人形，但身后的三条巨大狐尾依然保持原状，霸月卷着卫秋轻轻放到自己眼前。 “店主，醒醒店主。” 卫秋睁开朦胧的眼睛，看到了变回人形的霸月。 “我们到地方了？” 卫秋看了一圈周围，他们现在正在悬崖边。 “嗯，到我们约会的地方了。” 霸月用狐尾卷着卫秋走到悬崖边坐下，张开狐尾把自己也卷进去，和卫秋相互取暖。 仰头看向皎洁的圆月，霸月紧张地说道，她怕卫秋会拒绝她。 “莫斯特国今天的月亮会出现十七个小时，我希望能陪我一起赏月。” 卫秋也抬起头看向月亮，盖在狐尾皮毛之下的手摸索向霸月的手握住她。 “一起坐在这一整天吧。” “嗯！”霸月开心地点点头，但很快反应过来另一件事。 “店主真的愿意陪我坐在这一整天吗？不会无聊吗？” 在寿命上，卫秋和他身边的人都是长生种甚至是永生种，寿命以千年为基本单位。 但在日常生活里，他们都还是以人类的时分秒、年月日度过。 卫秋忽然感觉有点恍惚，不知不觉中，他好像已经开始习惯永生种的时间观念了。 对寿命长达千年的存在来说坐在一个地方三天只是发了会呆，睡十天也只是午休。 卫秋摇摇头：“不无聊，我没事。” 霸月皱起眉头，担心地看着卫秋追问道。 “店主真的…要不然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我知道一家名叫‘月光晚宴’的餐厅很……” 霸月的话戛然而止，卫秋突然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看着霸月渐渐安静下来，卫秋转头看向她安抚道：“别担心，我没事，我还是你的店主兼制作人兼爱人，还是卫秋。” 霸月在担心卫秋因她们而强迫自己改变时间观，甚至进一步失去自我。 但卫秋和她们本就是相互影响的，她们也因为卫秋改变了很多。 曾经的霸月不敢反抗月狐一族的安排，终日被锁在高阁中等待某天被安排到合适的位置。 但卫秋帮她做出了改变，让她成为天华乐队的鼓手，落叶书店的住客。 “有你在身边，我不无聊。”卫秋看着霸月继续说道。 霸月眉头舒展，和卫秋依偎在一起，一起赏月。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地坐了十个小时。 长生种在社会中会很痛苦，因寿命不同见到各种生命逝去，见到所有和自己有关系的人和事逐渐消失。 永生种更甚，不断的见证后要么被逼的看淡一切假装正常，要么自杀。 但好在卫秋和霸月她们是永生种陪着长生种，未来等炼制好不死药就是永生种陪着永生种。 卫秋前世的世界提起最令人羡慕的爱情会争议纷纷。 但在这个世界，最令人羡慕的爱情是永生种之间的爱情，意味着永远不会变质，永不分离，永远有依靠。 霸月现在就靠着卫秋，即使过去了十二个小时也像刚开始那样开心。 卫秋仍紧握着霸月的手，十三个小时过去还握得像一开始那样紧。 第十六个小时，月亮已经走到远处的海平面上，马上就要消失了。 卫秋和霸月依然依偎在一起。 或许在一千年后两个人会突然厌倦，也或许是一万年，也可能是在永远之后才会感到厌倦，然后分开一天又开始想念对方。 霸月悄悄看爱人的脸，要将现在的卫秋牢牢记在心里。 “店主，我爱你。”霸月冷不丁的突然说道。 卫秋转头看向她：“为什么要突然说爱我？” “因为今天要结束了，我想每天都对店主说一遍我爱你。” 卫秋微微一笑，视线回到远方的月亮上：“好，那我等着明天的。” “店主为什么不对我说我爱你？”霸月不满地咬唇后问道。 “因为我怕你说够了就不想说了。” “可我想听怎么办。” “那就等明天吧，我等你后天，你再等我大后天，直到永远。” 霸月把头靠到卫秋肩上，狐尾又收紧了点，她和卫秋靠的更近了。 当持续十七个小时的月亮终于下班之后，卫秋和霸月已经从凌晨坐到下午六点左右。 霸月又化为巨大的紫狐，卫秋又一次躺到她的背上，忍不住合上进入梦乡。 感受到背上传来的平稳呼吸，霸月停下奔跑，慢悠悠地向前走着。 她想卫秋睡得安稳一点，也想多独占他一会。 能和他一起看十几个小时的月亮她已经很满足了，但既然能多独占卫秋一会，又何乐不为？ 一直走到深夜，霸月才走回宅邸。 霸月轻手轻脚地变回人形，小心翼翼地走上楼推开卫秋卧室的房门，将他放到床上。 “晚安，店主。” 霸月给卫秋盖好被子，无声无息地走出卫秋的卧室，现在明明是睡觉的时间但她完全没有困意，和爱人共度一整天让她太兴奋。 …… 和卫秋几墙之隔的另一间卧室里，另一个非常兴奋的人也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第196章 作家和专属编辑 卫秋和端木夭她们的工作时间从来没有固定过。 三支乐队有合适的活动才会参加，平常根本不会出席任何场合，新曲也要等有灵感才有可能写。 端木夭已经完成巡回画展现在只画将来婚礼上要展示的画，至于钱的问题，随便拍卖一两幅画就是天文数字。 落叶根本没考虑过工作，一直跟着卫秋，卫秋也没有固定工作，书店从很早之前就不开门迎客了。 所以包括卫秋在内的所有人里，还会认真工作的只有玉枝。 “别走神，快点码字。” 卧室里，站在玉枝背后端着两杯茶的卫秋，用茶杯敲了一下她的头。 在演出已经结束本该悠闲度过的日子里，玉枝被卫秋按在书桌前，完成她一直拖着不写的短篇。 玉枝在写完《昔月物语》后就不再写长篇，转而写几万字的短篇小说，但一直坚持创作。 而卫秋一直在这个过程中担任她的专属编辑，替她联络发行商。 也担任起催稿的工作，这是玉枝在写《昔月物语》时和卫秋定下的约定。 此刻的玉枝懊恼的抱着头，后悔当初约定让卫秋时刻监督她催她快点码字。 “店主能帮我泡杯…” 玉枝的话还未说完，卫秋就已经把热茶放到她左手边离笔记本电脑稍远一点的位置，放下茶杯后卫秋说道。 “别想找借口支开我，快点码字。” 看了一眼左手边的茶杯，玉枝趴在桌子上低声呜咽，这是她只有在赶稿时才会暴露的模样。 卫秋瞟了一眼笔记本电脑上的字数统计，三个小时过去玉枝才码了三千字。 不过这已经是短篇的十分之一，而且距离交稿还有一个星期。 最重要的是玉枝现在趴在桌子上不愿意起来了。 “好吧，先歇会吧。” 卫秋话音落下，玉枝从书桌前起身，恢复平日里的模样。 “明智的决定，今天可是我们约会的日子，怎么能让繁杂工作打扰。” 玉枝端起左手边的茶杯，信步款款地走到阳台上的躺椅坐下。 卫秋无奈地摇摇头，也端着茶杯走向阳台，在另一张躺椅上坐下。 阳台的玻璃顶外仍是闪耀着极光的漆黑夜空，现在的莫斯特国仍处于极夜期。 卫秋喝了一口茶，然后看着玉枝训诫道：“如果你早点写我们今天就不用窝在卧室，而是出去约会了。” 玉枝像没有丝毫自觉一样假装听不见，搬走两人中间的小圆桌，把躺椅搬过来躺在卫秋身边。 “只要和店主在一起在哪都一样，还是店主想出去玩？” 玉枝的语气有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如果卫秋真的说要出门，那她今天就不用码字了。 “算了，还是在卧室里待着吧，下午还要盯着你码字呢。”卫秋没有上套。 玉枝垂头丧气的抱住卫秋的手臂，把他按倒在躺椅上。 “店主知道吗？有时候的你情商很高，但有时候又莫名的低，这是为什么？” 卫秋忽然嘴角上扬，颇为感慨地回答道。 “你感觉情商高那是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有些事需要让步，我还感觉以前的你更听话呢。” “嗯！” 玉枝皱眉凝视卫秋，卫秋像她刚才那样假装看不见，继续讲下去。 “但那是我们刚认识的时候，现在都老夫老妻了，怎么可能再惯着你。” 听到‘老夫老妻’四字，玉枝眉头放平，安静地倚靠在卫秋肩上。 但紧接着，玉枝又抛出一个问题。 “店主，我们现在已经是老夫老妻了，那是否证明我们已经不像初恋时那样爱彼此？” 说完，玉枝又有些怕卫秋误会她已经不再像初恋时那样喜欢他，赶紧补充道。 “我对店主的爱从来没有减少过，只是好奇为什么感觉会不同。” 卫秋笑着解答玉枝的疑惑。 “我知道，我们对彼此的爱一直在增加，只是方式有些不同。” “初恋时感情就像大雾，让人如坠云端，飘飘欲仙，充满激情但冷静下来又感到不安。” “老夫老妻的时候感情已经变得踏实，少了些激情，但多了份安全感，因为我们知道不管怎么闹都不会离开对方。” “所以，我才会盯着催你赶紧码字。” 见到卫秋又开始催稿，玉枝赶紧把头埋进他身前，呜咽着说道。 “现在是约会时间不要提工作的事啊！” 听着爱人的心跳，玉枝仔细体会着卫秋所说的踏实和安全感。 玉枝嘴角翘起收紧抱住卫秋手臂的手。 两人一起躺在躺椅上，就这样什么也不做，这样的时刻对两人而言就已经够甜蜜。 诚然现在的感情缺少令人激动的时刻，但这样也最让玉枝放松。 而且脸红心跳的感觉，现在也不是没有办法体会到。 玉枝抬起脸来，跨坐到卫秋腿上。 卫秋仰望着居高临下的玉枝：“你想干什么？” “调查一下店主的癖好，你喜欢窒息感吗？” 玉枝捧着卫秋的脸低下头，亲在他湿润的嘴唇上，久久不停，直到感觉卫秋可能快窒息。 混合在一起的唾液滴落在卫秋的居家睡衣上，卫秋和玉枝现在的脸都红到不行。 卫秋咽了口唾沫喘了会气才开口：“还调查我，你怎么先兴奋起来了？” 看着她潮红的脸，卫秋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或许比起自己兴奋，他更喜欢看着别人兴奋的模样。 玉枝大口喘息着，她没想到卫秋对窒息没感觉，她反倒是很喜欢。 既然喜欢，那就继续。 “来，再啵一个。” “你从哪学的方言？” 玉枝没有回答卫秋的问题，直接亲了上来。 窒息play一直玩到午饭时间，餐桌上的大家看着都兴奋到脸上的红晕无法消退的卫秋和玉枝，脸色异常难看。 下午两人回到卧室，玉枝还想继续玩会，但卫秋拎着她走到书桌前，让她赶紧码字。 玉枝一边听着卫秋关心和提醒的话，一边继续创作。 无论是充满激情还是脚踏实地，只要是卫秋，无论哪种她都不讨厌。 …… 隔着几墙的卧室里，羲禾收拾着她的游戏机和卡带。 第一 百九十七章 死宅日常 卫秋刚身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经常在心里吐槽，怎么这个世界的人的头发跟二次元一样，都是五颜六色的？ 不过卫秋身边真正能称之为‘二次元死宅’的只有羲禾。 羲禾精通各种游戏，喜欢看漫画，书店里的漫画书就是在羲禾的强烈要求下才会出现在书架上。 而且她还喜欢收集各种游戏卡带，上至上古时期游戏机刚刚诞生时的旧卡，下至最新世代的新作。 羲禾的卧室里，卫秋和正和她一起体验《神奇妖怪》第十六世代的新作《真光焰》的双人模式。 “双人模式终于来了，居然有次世代的游戏要等到第十六世代才出双人模式。” 羲禾一边吐槽一边开始游戏，卫秋在旁边调试自己的手柄。 今天是羲禾独占卫秋耳朵日子，在这样重要的日子里，当然要一起做喜欢的事——打游戏。 “来了，店主要选哪只？” 卫秋看着屏幕上的红绿蓝三个小家伙琢磨了半天，干脆随便选了个。 羲禾看着卫秋选择的水主：“哦，店主喜欢水主吗？进化以后会是很棒的伙伴呢。” 说话间，羲禾选择了绿色的那只。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卫秋渐渐发现了不对。 每当两人走过一个城市或小镇，剧情就会强制两人打一场，卫秋的水主每次都输给羲禾的草主。 而且每一次都是输在御三家的选择上，卫秋的嘴角逐渐开始抽搐。 在第七次输给羲禾后，卫秋直接下线把手柄一扔不玩了。 “我不玩了，羲禾，你在仗着对游戏的了解欺负我对吧？” 卫秋虽然对游戏有一定的了解，但也仅限于格斗和射击游戏，这个什么《神奇妖怪》他一无所知。 眼看卫秋罢工，羲禾暂停游戏哀求道。 “求你了店主，帮帮忙吧，这版必须要双人模式才能看到全部剧情。” “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告诉御三家的克制关系？” 羲禾不知道为什么脸色突然一红，为了让卫秋继续陪自己玩，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游戏年龄选择十八以后，当双人模式的两个玩家为不同性别，在最后的冠军战，会根据、根据……” “根据一路上的胜负次数，输的多那个会向另一个求婚。” 卫秋闻言好气又好笑地看着羲禾，难怪她会让他先选御三家。 但羲禾会这样做也很正常。 “好吧，游戏继续，但你要好好教我该怎么玩。” 卫秋坐起身来，拿起手柄，羲禾连忙拧开汽水，拆开零食，好吃好喝的伺候卫秋。 看着屏幕里一男一女，卫秋的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羲禾认认真真地给卫秋讲解游戏该怎么玩，特性是什么，技能怎么组合。 不过卫秋还是打不过羲禾就是，临时抱佛脚怎么可能比得过苦心钻研。 但卫秋没再恼过，输得心甘情愿。 羲禾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着卫秋，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在卫秋全神贯注没注意到时，偷偷打开游戏的录屏。 两人奋战了一上午，停在第六大城市，吃完午饭后回来继续奋斗。 最后，羲禾和卫秋先后打过四天王和冠军，在冠军宝座前决战。 理所当然的，卫秋水主输给了羲禾的草主，向着冠军高台的上的她求婚。 看着‘我愿意’和‘拒绝’两个选项，羲禾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却毫不犹豫地选了‘我愿意’。 游戏中的两位主角是昔日劲敌、青梅竹马、同行伙伴，也是早就心意相通的情侣，两人默契地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相视一笑，交换戒指。 “一起回家吧！” 随着两位主角牵着手的一声高呼，游戏剧情至此结束。 卫秋放下手柄猛灌汽水，羲禾趁机结束录像，卫秋没有发现羲禾的小动作。 打了一天游戏的两人此时精神都有点疲倦，干脆一起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 “店主。”羲禾忽然叫卫秋。 “嗯？怎么了？” “谢谢，谢谢你从前到现在都愿意陪我打游戏。” “只有打游戏？不是还有打架吗？你都打死我好几次了。”卫秋调侃道。 羲禾抬起手打在卫秋胸口，卫秋赶紧挡下。 “好好，不开玩笑了。”卫秋接着正色道，“你可是我挖角的主唱兼队长，我当然要负责到底。” 羲禾翻了个身，趴着看向卫秋：“负责什么？” “负责让你发泄、负责帮忙训练、负责让你成名还有…” 卫秋转头对上羲禾的视线。 “……对你的人生、你的未来、你的感情负责。” 羲禾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向着卫秋爬近了点。 “我也会对店主负责的。” 卫秋和羲禾相视一笑，羲禾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从床上起身拽起卫秋，拉着他的手学着刚才游戏里的少女一样说道。 “一起吃饭吧。” 卫秋忍不住笑出声：“你这刻意模仿的样子有些搞笑了。” 羲禾的笑容僵在脸上，握住卫秋的手情不自禁地用力攥紧。 直到感觉到疼，卫秋才停下嗤笑，努力把笑出来的冲动压下去后和羲禾一起离开卧室去一楼。 走到楼梯的时候，卫秋忽然想起来某事，对羲禾说道。 “对了，打游戏时候的录像记得发我一份。” 羲禾顿时傻眼：“店主看见了？” “我又不是瞎子，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录像？” 羲禾心虚地看向一边。 “那什么，我差不多该更新游戏实况了，今天的游戏刚好能当素材。” 天华乐队的四人除了乐队官方账号还注册了个人账号，不过霸月、银琉、应暗三人不怎么经营个人账号，没怎么更新过。 但羲禾经常发些游戏体验评测、实况、锦集。 所以卫秋就同意了羲禾把今天的游戏实况当素材。 晚饭之后，羲禾和卫秋一起收拾了一片狼藉的卧室，羲禾独占卫秋的时间算是正式结束。 卫秋回到自己的卧室仔细回忆了一下，貌似明天轮到的是莉琪尔。 再仔细回想一下，莉琪尔的进食日好像是在前天？但她没有去找卫秋而是把进食日留到了独占卫秋的那天。 “看来明天有我受的了。” 第198章 食量见长 莉琪尔因为个子等身体问题，一直希望自己能快点发育，但长大的身体常常给她带来很多烦恼。 比如衣服不合适、偶尔的筋骨痛、体重增加。 但最让她在意的问题是日益增长的食量。 卫秋的卧室里，他躺在床上，莉琪尔趴在他身上进食，咽下滚烫的血液。 “莉琪尔，差不多行了。” 卫秋虚弱的出声提醒道，莉琪尔从早上八点开始已经吸了整整一个小时。 莉琪尔以前是少食多餐，一个月所需的量分十天吸食，每次进食结束以后卫秋也就头晕一会。 但刚才一个小时里，在莉琪尔的疯狂索取下，卫秋已经两次濒死，不得不暂停时间恢复状态。 莉琪尔起来坐在卫秋身上，不好意思地看着虚弱的卫秋。 “对不起店主，我本来想停下来着，但总感觉还是饿，就停不下来了。” 卫秋白了一眼莉琪尔，暂停时间等自己完全恢复，撤去彷徨之间让时间恢复流动后才开口道。 “莉琪尔，我理解你在长身体需要多吃饭，但也不能太放纵自己，不怕变胖吗？” 说完话卫秋坐起身来掂了掂莉琪尔的小肚子，莉琪尔顿时脸红的咬紧下唇。 莉琪尔的体重确实增加了，但那些肉都去了该去的地方，而且卫秋也不讨厌她的小肚子，挺好玩的。 卫秋是怕莉琪尔放纵过度身体出问题。 脸红的莉琪尔沉默了会，片刻之后叹气说道：“我知道了，我会注意减少食量的。” 看到莉琪尔毫不掩饰的难过，卫秋摸了摸她的脸问道。 “莉琪尔，你吸这么多血不会撑得慌吗？” 莉琪尔强撑起一个笑容解释道：“血液在进入我的身体后会被快速转化为魔素，积蓄魔力同时加快生长。” 卫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莉琪尔正准备从他身上下来给他倒杯茶，却听见卫秋忽然说道。 “是我多虑了，你继续吸吧。” 莉琪尔先是一愣，眼睛逐渐亮起来，又趴在卫秋身上抬头看着他。 “店主不累吗？明明刚才还叫我停下。”莉琪尔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幽怨。 卫秋弹了一下莉琪尔的额头，莉琪尔发出一声可怜兮兮的呜咽，虽然根本不疼。 “我是担心你吃多了出问题，既然没事那就随便吸吧。” 莉琪尔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这可是店主说的，真的让我随便吸？想吸多少吸多少？” 卫秋躺下来：“嗯，只要莉琪尔的身体不会出问题就好。” 话音未落，莉琪尔便扑在卫秋身上咬住他的脖颈，毫无节制的吸食起卫秋的血液。 莉琪尔的身体很奇妙，仅仅一上午过去就长高了几厘米，这多亏了卫秋的努力，一上午的功夫他有四五次差点被吸死。 如果莉琪尔继续吸下去的话，恐怕今天就能长得和卫秋一样高。 但今天不行，她的衣服已经有些不合身了，好在莉琪尔知道成长飞快，早就提前准备好了衣服。 所以午饭后的下午时间，卫秋和莉琪尔去了她的卧室。 莉琪尔卧室的衣帽间里，卫秋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莉琪尔挑选衣服。 “店主看这件怎么样？” 莉琪尔拿出一件深红色的风衣比划着，卫秋打量了一会摇了摇头。 “这件太成熟了，等你再长大点再穿吧。” 莉琪尔闻言不高兴地放下风衣，卫秋的话就像在说她还小一样。 卫秋见状起身走到衣柜前，挑出一件浅蓝色连衣裙搭在莉琪尔身上比划着。 “还是浅色的衣服更适合现在的你，成熟的深色衣服等长大点再穿吧。” 看到卫秋在帮自己挑选衣服，莉琪尔表情变得明媚，上前抱住卫秋。 “那就听店主的。” 蓝色连衣裙掉在地上，但莉琪尔没有要捡起来的意思，也没有放开卫秋，反而用力抱紧他。 “店主既然都帮我挑选衣服，那就帮忙帮到底吧。” 莉琪尔的眼神变得玩味，卫秋感觉到柔软的触感从身前传来，莉琪尔已经发育的初具规模。 “看我现在的大小，店主感觉我该穿多大尺码？” 卫秋眼睛看向一边：“我又不是特别了解这种事……” “不清楚吗？那仔细感受一下就清楚了。” 莉琪尔抓起卫秋的手按在心口前，然后再次抱紧他用力挤住。 卫秋感觉的脸有些发烫，被莉琪尔这么抱了会后才开口道：“好好，我知道了，我来帮你挑。” 莉琪尔笑着放开他，卫秋打开衣柜挑选起适合莉琪尔大小的衣物。 翻找一阵后，卫秋拿出一件乳白的胸衣。 莉琪尔接过来，身上的衬衫随手扔在地上，毫无顾忌地当着卫秋的面换起衣服。 这算不上什么，两人早就熟知彼此，莉琪尔甚至想让卫秋清晰地看到她的变化。 她很快就换好了衣服，然后在卫秋面前转了一圈，让他仔细瞧瞧。 “不错，很合身，莉琪尔感觉怎么样？” 大小合适，但莉琪尔貌似不怎么满意，又把它脱了下来。 “店主选的太普通了，我感觉…这件更好。” 莉琪尔拿出来一件同样是白色，但款式更显成熟。 卫秋握紧了大拇指，看来身体的成长不仅让莉琪尔的食量增长，也让其他方面的‘食量’增加。 接下来整个下午莉琪尔都把卫秋锁在她的衣帽间里，让卫秋看她换上不同的衣服。 就连那些卫秋不推荐的深色款式她也试了一遍，不是喜欢，只是想让卫秋看看。 卫秋一直看着莉琪尔，看清楚了她的身体在成长之后发生的变化，变结实的小腿、变得有肉的大腿、显露美与富贵的小腹。 一直到晚饭时间，凯拉拉拉砸门叫卫秋吃饭，莉琪尔才结束她的表演。 但就在卫秋以为今天结束的时候，莉琪尔拿着衣服堵住了门，注视着卫秋说道。 “店主再帮我最后一个忙吧，帮我穿好衣服。” 卫秋无奈地笑着摇头接过衣服，从里到外帮她穿好，莉琪尔这才肯罢休。 今天又是寻常的一天，除莉琪尔之外三支乐队的人在训练，落叶在把自己对卫秋的幻想写在日记里。 端木夭在统计自己的财产，规划将来婚礼的规模，玉枝在码字。 但也有人今天心里格外燥热，凯拉拉已经等不及要夜袭卫秋，然后生米煮成熟饭。 第199章 龙就喜欢打直球 卫秋身边的人大致区分的话可以分为两类，安静和好动的，凯拉拉明显属于后者。 但凯拉拉却在今天表现的很反常。 从早上起床开始，卫秋就已经做好准备陪凯拉拉一起度过今天的二人世界。 凯拉拉却说卫秋这几天太辛苦了，她就不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一天？今天可是她独占卫秋的日子。 卫秋疑惑地打量着凯拉拉，但凯拉拉似乎真的是在为卫秋考虑，不仅没有去打扰卫秋，还拦下了其他想趁机抢夺时间的人，然后去训练了。 一直到夜晚时间开始，卫秋洗完澡走出卧室，这才真的相信凯拉拉只是想让他好好休息。 “没想到啊没想到，冲动乱来没有脑子的凯拉拉也会好好思考，下次和她出去约会吧。” 卫秋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换好睡衣躺在床上，困意逐渐袭来，眼帘缓缓落下。 本以为今天已经结束，剩下的时间要在梦乡里度过，但一声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扰醒了卫秋。 迷糊的卫秋下意识看向卧室门，另一个身影从阳台走进卧室，飞身扑向躺在床上的卫秋。 一道黑影伴随着香甜的吐息盖在卫秋上方，卫秋立马清醒过来。 这种情况他太熟悉了，有人夜袭。 香甜又温柔的吐息还夹杂着酒气，卫秋定睛一看，是凯拉拉。 此时的凯拉拉脸颊异常的红，双眼死死盯着卫秋。 卫秋闻了闻：“你喝酒了？” 凯拉拉先是身体一僵然后干脆地承认道：“喝了些医用酒精。” “那你白天让我好好休息也是？” “是为了方便今天晚上做正事。” 如凯拉拉所言，白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方便今天晚上。 喝酒是因为她在偷溜到卫秋阳台前发现自己在害怕，便喝了些医用酒精壮胆。 但酒精只有心理安慰作用，凯拉拉现在清醒得很。 凯拉拉居高临下看着卫秋，直白地说道。 “我喜欢你，卫秋。” 没有任何准备，也没有什么绝无仅有的背景，凯拉拉甚至不在乎氛围怎么样，就这么直接向卫秋告白了。 但直球进攻的效果显着，即使卫秋在带高音乐队回家的那天就做好了接受她们的准备，此刻还是无法避免的紧张起来。 眼见自己的进攻有效，凯拉拉继续打直球。 “我喜欢你有很多理由，你这家伙很有意思，当初在美莱坎拉着你去做运动的时候，我害怕你有厌龙症，害怕你会讨厌我，幸好你没有。” “还有新历庆典，我们一起被埋在雪下面的时候，那个吻不是意外，是我主动的。” “我还有很多理由证明我喜欢你，你帮我系好绑腿的时候、你送我的手链、你陪我度过的那些时间。” “无论爱需不需要理由我都会只有一个答案，我爱你。” 凯拉拉俯下身，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卫秋，你的答案呢？” 卫秋的耳尖发烫泛红，深呼吸一口气后闭上眼贴上凯拉拉的额头。 “我也一样，在我愿意承担任何责任也要将高音乐队带回书店的时候，我就已经确定自己爱着你，凯拉拉。” 凯拉拉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放肆，忽然用力亲了卫秋一下。 “那我们快点做正事吧！” “嗯？” 凯拉拉坐起身来动手就要脱掉身上单薄的睡衣，卫秋先是一愣然后连忙按住凯拉拉的手。 “慢着慢着，进展这么快吗？” “当然！”凯拉拉再次推倒卫秋，“我已经一刻也不想等了，我确信你就是我此生要找的人。” 卫秋微微一笑，抱住凯拉拉：“那就继续吧，我的红龙。” 听到卫秋称她为‘我的红龙’，凯拉拉变得娇羞起来，温柔的抓住他的肩膀。 两人逐渐靠近，先是互相试探的亲在彼此的脸颊上，然后是嘴唇，从小心翼翼变得激烈交战。 卫秋放在凯拉拉腰上的手摸着她的背逐渐向下。 凯拉拉身体一抖但没有拒绝，反而很期待，她的手也向卫秋睡衣上的扣子探去。 “叮铃铃！！——” 忽然的来电铃声吓到了两人，打断了他们的交流，凯拉拉从睡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是她妈妈给打来的电话。 凯拉拉咬牙咋舌，如果不是这个电话的话她和卫秋已经开始前戏了。 卫秋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既然是妈妈的电话那就接吧。” 凯拉拉板着脸点了接听，视频电话那头的母亲看到自己的女儿板着个脸顿时不悦地问道。 “怎么脸色这么差？用强不成表白失败了？看吧，你就该听我的话，趁喜欢的人洗澡的时候……” 凯拉拉听到母亲要指导她，连忙开口打断：“妈！” “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卫秋这时坐到凯拉拉身边，向视频电话那边的凯拉拉母亲问候道：“晚上好伯母。” 凯拉拉的母亲看到进入镜头的卫秋惊讶了一会，但在看清他和凯拉拉坐在一张床上后表情逐渐狂喜。 “西拉德！西拉德！快来看你女儿找到对象了！不行，你来和他们聊，我要去告诉祖父。” 凯拉拉的母亲把另一个拽过来，然后离开镜头。 被拉进镜头的是凯拉拉的父亲西拉德，此时正无奈又高兴地笑着。 “别在意，你妈就是这样喜欢大呼小叫，你就是卫秋对吧。” 卫秋向视频中的西拉德点头：“伯父好。” 西拉德眼神复杂地打量着卫秋：“你的事情我已经听凯拉拉说过了，老实说我没想到她居然能找到一个传奇并交往。” “但那些事我和普莱都无所谓，只要你们是真心相爱就够了。” 普莱是凯拉拉母亲的名字。 卫秋和凯拉拉相视一笑，他们有多爱对方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西拉德满意地看着卫秋：“没想到我还能有个这么传奇的女婿，虽然不能告诉其他人，但只是想想就爽。” 凯拉拉告诉爸妈卫秋过往的时候，也告诫过他们不能凭借卫秋的身份为非作歹，两人当时直接生气的训斥凯拉拉把他们当成什么人了。 但现在看到女儿和所爱之人在一起，两人心里的恼火烟消云散。 凯拉拉的父亲看了一眼什么，转头对凯拉拉和卫秋分别说道。 “凯拉拉，你妈带着你祖父祖母来了，先挂了吧，否则他们不知道要聊多久。” “卫秋，凯拉拉的性格随她母亲，有时候请你多担待一下，真受不了的话记得告诉我和普莱。” 说完话，凯拉拉的父亲不等凯拉拉反驳他的话便挂掉了视频电话。 凯拉拉轻哼一声，转身抱住卫秋一起倒在床上。 被父母这么一搅和，卫秋和凯拉拉也没了继续的兴致，只是在床上抱着对方。 闻着所爱之人的体味，凯拉拉不禁畅想起她和卫秋的将来。 “店主，结婚的时候我们在哪举行婚礼？” “嗯，我们可以分两场，第一场去你的故乡，告诉你所有的亲朋好友我们在一起了，第二场回书店里过二人世界。” 凯拉拉幸福地笑笑，靠在爱人的怀里进入甜蜜的梦乡。 …… 半夜十二点，卫秋还抱着凯拉拉睡觉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大力一脚把凯拉拉踢下了床。 第200章 不一样的暗精灵 莫斯特国长期处于黑夜之中，对喜欢夜晚的生物来说这里就是天堂，尤其是对暗精灵而言。 也因此，应暗的魔力变得过于充沛，当魔力积蓄到一个极点时，连带着她的性格也随魔力发生了变化。 半夜十二点刚过，新的一天在夜里开始。 睡得正香的卫秋忽然身边变得空落落的，然后传来一声落地的声响，似乎还有人在摸自己的头？ 被这一系列动静惊扰了美梦的卫秋睁开眼，看向在摸他头的人，是应暗。 但现在的应暗貌似有些不同？昏黄温暖的床头灯光下，应暗脸上的笑容格外明媚。 “新的一天开始了，晚上好，店主。” 卫秋坐起身来想问应暗怎么现在就来了，却看到被打到地上捂着头爬起来的凯拉拉而一时语塞。 “谁用棒球棍杵的我？！”扶着床爬起来的凯拉拉说道。 是应暗，她刚才把魔力凝聚成棒球棍，一棍把凯拉拉打下了床。 但应暗直接无视了凯拉拉，拉着卫秋用撒娇地语气说道：“店主，现在你是我的了，快点换好衣服陪我出门。” 卫秋这时也发现了应暗的不对劲，只好先答应她：“知道知道，稍等一会，你先去客厅等我，还有，和凯拉拉道个歉。” 应暗虽然心里不服但懒得和凯拉拉争，轻飘飘地抛下一句‘抱歉’就离开了。 卫秋转头看向凯拉拉：“凯拉拉，你先回去吧，替我告诉大家我陪应暗出门了。” 凯拉拉紧咬银牙，但看到卫秋的眼睛后只能叹口气。 “好吧，不过我要收点跑路费。” 凯拉拉半跪在床上抱住卫秋的头，狠狠地亲了他一口，几乎要把卫秋的嘴唇咬破。 收取完费用后，凯拉拉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房间。 卫秋无奈笑笑，下床换下睡衣。 一楼客厅里，应暗坐在高脚凳上期待地晃着腿。 对于自己的变化，应暗其实早就有所察觉。 或者说，她是故意为之。 平常的应暗会约束自己，会担心各种事而不敢放肆的和卫秋一起享受二人时光。 所以从来到莫斯特开始，应暗就一直在积蓄魔力忍耐情绪，直到今天达到极点暂时转变为不一样的自己。 应暗托着下巴，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忽然听见下楼的脚步声，立马从凳子上起来奔向楼梯。 “店主！” 刚走下楼梯的卫秋接住了那个朝他飞奔而来的身影，应暗抓着卫秋的双臂兴奋地看着他。 “快快快！时间紧迫我们只剩下二十个小时左右了。” “等等，应暗，你今天是不是有些太兴奋了？” 应暗早就猜到卫秋会这么问，笑嘻嘻地给卫秋讲清了来龙去脉。 “所以，今天就麻烦店主帮我把这些魔力都发泄出来吧。” 了解到原因后，卫秋的手摸上应暗的头：“那就一起疯玩一整天吧，不一样的应暗。” 应暗把头抵在卫秋胸前低语道：“是独属于店主的应暗哦。” 两人牵起手，应暗拉着卫秋走到前院，要带他坐私人飞机。 应暗抬起手，魔力在空中凝聚，飞机的轮廓逐渐显现，虽然是黑色的。 魔力凝聚而成的舷梯降下来，应暗挽着卫秋的手臂转头请他上飞机。 “开始今天的约会吧，店主！” 卫秋几乎是被她拽上飞机的，漆黑的机舱里什么也看不见，但应暗似乎能看到外界。 无聊的卫秋看着手机，大概是几分钟之后，飞机落地了，两人抵达了今天的第一个约会地点。 卫秋走下飞机，看着不远处北莱瓦镇。 应暗耗费魔力制造飞机就是为了来北莱瓦镇？ 不等卫秋细想，应暗已经挽起他的手臂拉着他跑向镇子。 一路上的莫斯特人见到卫秋和应暗后本来想打招呼，但看到兴奋的应暗和无暇回应的卫秋，只能笑着目送两人的身影远去。 应暗推开一家甜品店大门，和卫秋一起点了份双人情侣特供。 店员看着卫秋的脸，连忙去叫店老板来接待，老板来了以后满脸堆笑地激动说道。 “欢迎欢迎，没想到两位大人居然会光临我这小店。” 卫秋和善地对老板点头一笑：“来试试你们店里的情侣特供。” 老板犹豫了一下后笑着解释道。 “是这样的，情侣特供需要做出证明自己是情侣的亲密行为，还要拍照，如果二位真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我马上让人去做。” 卫秋还未开口，应暗便已经答道：“相机呢？在哪？” 老板见状心里一喜，能拍张卫秋的照片放到墙上那往后的生意一定火爆，连忙命柜台后的店员准备拍照。 镜头对准卫秋和应暗，两人挽着手靠在一起，店员开始倒数。 “三、二、一……” 快门声响起的刹那，卫秋感到一阵香风袭来，应暗亲在了他的脸上。 周围顿时响起祝福的笑声和话音，情侣特供也在这时端了上来。 卫秋点头对周围的莫斯特人或游客说谢谢祝福，和应暗一起走到落地窗边的座位上紧挨着一起坐下。 两人一起享用因食材稀少而限量的情侣特供，照片也洗好了，店里留一张，还有一张送给卫秋和应暗。 应暗接过照片，呆呆地笑看着，又抬头看了一眼已经钉在店里留念墙上的合照。 “这张照片就由应暗保存吧。”卫秋提议道。 “那我可要收好它，因为这是我和店主无可替代的记忆。”应暗把照片放在大衣里侧的口袋拉上拉链。 享受完北莱瓦镇的甜品，应暗又带着卫秋飞在空中去了其他城市，给卫秋买了腕表，配了副工作时戴的眼镜减缓眼睛疲劳。 虽然魔力积蓄改变了她的性格，但某些本质上的事是改不了的。 当一天结束时，卫秋戴着眼镜，提着和应暗一起买的一堆东西，有要一起看的漫画，有想一起品鉴的珍藏佳酿。 一片漆黑的机舱里，应暗靠在卫秋肩上，消耗了大量魔力和精力的她，在明天早上就会变回原来的性格。 “店主~有你真好。”应暗蹭蹭卫秋的脸。 卫秋亲了下她的额头：“我也是，应暗会照顾我，又会向我撒娇。” “有应暗在身边真好。” “嘿嘿。”应暗轻笑一声，仔细感受爱人身体传来的体温。 …… 宅邸内的某间书房里，地上摆满信纸，月岛美夏站在房间中间，一想到明天就是人生重要的时刻之一，便忍不住心跳加速。 第201章 我们在纸上的过往 卫秋和高音乐队认识后有段时间是通过书信联系，不过后来因为丽泽塔的思念太深，卫秋就和她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但在交换了联系方式后，仍有个人会给他写信，那就是月岛美夏，她似乎格外钟意书信这种交流方式。 她常在信里对她嘘寒问暖，向他提起高音乐队的其他人最近怎么样了，也常问他最近过得如何。 卫秋在信里问过她为什么有了联系方式后还要写信？ ‘不知怎的，在等待阁下回信的每一天里我都格外有精神，就想继续给阁下写信保持这份期待。’ 月岛美夏是这样在信里回复卫秋的。 也正是因为期待，月岛美夏才将和他之间的每一封信都好好保存了下来。 也正是因为期待，月岛美夏才会在今天向卫秋告白。 在今天的早饭之后，月岛美夏请卫秋在收拾好餐桌后到她卧室配套的书房来，她想在那和卫秋一起度过今天。 卫秋如约而至，迈进月岛美夏的卧室锁好卧室走向书房。 推开书房门，月岛美夏站在书房中间，柔和的白色灯光照亮房间，周围铺满一封封信，从地上铺到书桌上。 她特地为卫秋留了一条走到她身边的路，卫秋低头看着两边的信走向她。 “这些，是我们的信？”卫秋看着月岛美夏问道。 “嗯，我们的。”月岛美夏眷恋地看着卫秋，嘴角上扬。 她伸手卷起一道轻柔的细风，一封信飞到她手中，是她和卫秋的第一封来信。 当时的丽泽塔因为收不到卫秋的回信，每天晚上都幽怨的歌唱，害得高音乐队的其他人睡不着觉，只好写信催卫秋快点回信。 “当时你还说自己不喜欢这种有情调的来往，后来却主动给我写信。” 卫秋轻笑，抬手指着信上最后一句。 ‘另外，希望信里附上阁下的联系方式，毕竟不是人人都像队长一样喜欢这种有情调的来往。’ 月岛美夏忍不住脸红的辩解道：“那是帮队长要的，而且我也没想到会有今天。” 仔细想来，可能在那时他们的感情就已经开始萌芽。 月岛美夏将信放回信封里，赶忙卷起下一封信，那是她第一次主动给卫秋写信，没有任何原因，只是她想这么做。 信里的内容很普通，就是嘘寒问暖，关心一下卫秋。 但对月岛美夏而言意义重大，从这开始，她就想再见卫秋一面。 两人一起看着写在纸上的回忆，从卷起地上的信纸，到走到书桌边拿起信来，手不知何时自然而然地牵起。 书桌上的最后一封信很小，几乎和张纸条差不多。 她和卫秋之间的最后一封信是在新历节，她和高音乐队其他人一起给卫秋写信。 为了方便保存，她把她写的那部分拆了下来。 她在信里向卫秋吐槽高音乐队的其他人不怎么会做菜，对他说忧在学着做蛋糕。 但月岛忧当时想说的不是这些。 她想告诉卫秋她不止擅长收集资料，还擅长整理，如果有下次合作她能帮他更多，就像在美莱坎图书馆那样。 她想告诉卫秋她在学着作词，说不定等下次见面她已经写好一首歌的歌词。 可胆怯让她退缩，她怕高音乐队的其他人察觉到连她也还未察觉的爱，便只好写下其他内容。 但现在不一样了。 卫秋放下最后一封信，转身和月岛美夏面对面。 月岛美夏凝望着近在咫尺的爱慕之人，牵起他的另一只手，刚才也是她主动的。 “店主。” 月岛美夏的声音在颤抖，可心里却充满了勇气。 “我喜欢你，我爱你，我可以用各种浪漫的话来倾诉对你的感情，只希望能留在你身边。” 期待了太久所以越发渴望，越发渴望就越害怕分开的时候。 “我也是。” 卫秋手微微挣开月岛美夏的手，和她十指相扣继续说道。 “我也爱你，美夏。” 月岛美夏笑出了声，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卫秋，然后喜极而泣，眼泪打湿卫秋的衣服。 卫秋笑看从肩上起来的她，月岛美夏顿时羞红。 “阁、阁下能别看我现在的样子吗？” “不能，这样重要的时刻当然应该好好看着对方，仔细感受彼此。” 卫秋牢牢注视着月岛美夏，被他这样盯着月岛美夏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冲动。 她搂住他的脖子，亲在他的脸颊上又快速后退，看着他的反应，但没有松开手。 卫秋稍微一愣，然后脸上笑意更盛。 见状月岛美夏再次亲上来，这次是嘴唇。 她比其他人落后太多，从牵手到接吻她要一次性补回来。 她仔细感受着爱人的心跳，体味，将他的气息牢牢记在心里，虽然她早就记住了。 令人贪恋，月岛美夏咽下不知是谁的唾液时如此想道。 良久，脸红如玛瑙的两人分开双唇。 “店主，我现在是书店的一员了吗？可以留下来吗？” 月岛美夏仍泪流不止，泪珠从脸上划过。 卫秋抬手抹去她脸上的眼泪：“一直都可以。” 月岛美夏又一次扑进卫秋怀里高兴地放肆哭泣，力量随着情绪失控，掀起一阵又一阵风。 四周的信随着风在空中狂舞，落下时像过往构成的礼花，庆祝现在的二人。 从初次见面的审视，到在告白开始前的共同赌上未来的起誓，两人一路走来的很踏实。 靠在爱人的怀里，月岛美夏现在感觉很安心，但还有一点点贪心。 想起曾经在书里看到的情节，她抬起头闭上眼，嘴唇微微张开。 卫秋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微微俯首亲了上去，温柔而绵长，缓慢交换呼吸，照顾着对方的感受。 不知过去多久后，两人一起拿着摞在一起的信走出书房。 月岛美夏看了一眼时钟，转头对卫秋说道：“一起去吃饭吧，大家应该在等我们……” “……亲爱的。” 月岛美夏现在已经改口了。 承载回忆的信放进专门用来保存的保险箱里，两人一起下楼。 晚餐的餐桌上，月岛美夏理所当然的坐在卫秋旁边，举止格外亲密，众人看着这一幕心里燃起怒火。 沐恩看着卫秋，心里燃起燥热难耐的火焰。 第202章 狼人的半步仪式 卫秋和她们从认识到在一起的每一段他都记在心里，从告白到亲吻，再到最后一步。 虽然最后的正事只有艾希、羲禾、应暗、银琉做了，但他早晚会和其他人也走到这一步。 但最近，她们好像有些过于着急做正事了，从端木夭不顾环境想在树上办事，到前几天凯拉拉想生米煮成熟饭。 还有现在的沐恩，她正抱着卫秋仰面躺在她卧室的床上，毫不掩饰眼中的渴望。 早饭刚刚结束，卫秋的额头上滑下洗碗时不小心弄上去的水滴，落在沐恩洁白的脖颈上。 “店主，今天只有我们呢。” 沐恩呼出热气扑在卫秋脸上，这气息有些甜腻。 “呃，沐恩能先放开我吗，这样不太方便啊。” 感受到沐恩慷慨的胸怀被自己挤压变形，卫秋的心跳顿时加速。 “不行，”沐恩的尾巴缠住卫秋的小腿，“这样就好，这样，很方便接下来要做的事。” “店主还记得狼人伴侣间的仪式吗？” 沐恩忽然问道，卫秋当然记得。 狼人摒弃了部分狼的习惯，但也保留了部分，伴侣之间会互嗅气味、碰嘴、舔吻和轻咬彼此的脸、耳朵、背部、肩膀。 卫秋之前去沐恩家第一次见到岳父的时候，已经在沐恩的卧室里和她做了全部。 只差半步本应该在结婚当晚做的舔舐仪式，这一步之后就该做二人间的春宵正事。 “沐恩该不会是想？”卫秋猜测道，耳朵顿时开始发烫。 沐恩微微一笑：“抱歉店主，最后那半步我还是等我们结婚当晚再做，但在这之前的半步，也就是舔舐仪式。” “我想现在就做。” 在狼的习性里，到了繁衍生息的季节时，公狼会舔舐母狼尾巴下的地方，如果母狼没有拒绝，二者就会为孕育后代而努力。 但狼人毕竟不是狼，狼人的习性里舔舐仪式由哪方发起都可以，在舔舐之后就是正事。 卫秋瞬间领略了沐恩的意思。 “沐恩你，真的决定好要这么做了？” “嗯，毫无疑问，没有其他原因，只是我想这么做。” 卫秋点点头，挣开沐恩的手，这次沐恩放开了他。 “那我们先去洗澡吧。” 卫秋转身，沐恩起身跟上，身上的衣服直接扔在浴室门口，浴袍也没拿，反正房间里只他们。 两人仔细为对方清洗并擦干，洗完澡后一起坐在床边。 卫秋主动握住沐恩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问道：“沐恩会因为需求而苦恼吗？” 他没急着开始，而是尽力照顾她的感受，因为在洗澡的时候卫秋发现沐恩的肩膀在紧张地颤抖。 沐恩微微一愣，接着笑着回答道：“有呢，我总是想店主能只陪着我一个人。” “我要问的不是这个，算了，有事一定要告……” 卫秋无奈地笑笑，但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沐恩推倒，面朝上看着沐恩。 “我知道，”沐恩微微喘息盯着卫秋的脸，“抱歉让店主担心了，我紧张是因为有些激动了。” “这毕竟是我第一次要这么了解你。” 卫秋伸手抚摸沐恩的脸颊，抬头亲在她的唇上轻轻啃咬。 “我也一样。” 沐恩再也抑制不住渴望，轻咬卫秋的脸，然后又舔舐她留下的淡淡咬痕。 然后是肩膀、脖子，还有其他地方。 来到那半步，沐恩抬起脸，眼中泪光闪烁：“卫秋。” 叫了声他的名字后，沐恩起身开始舔舐最后前的半步。 开始的一瞬间，卫秋差点忍不住轻哼起来。 她第一次做这种事，还有些不熟练，嘴里的尖牙有时候还会刮到卫秋的肉。 但卫秋能感受到她在努力。 沐恩也知道自己不熟练，担忧又抱歉地抬头看向卫秋，卫秋坐起身来，看着趴在他腿上的沐恩。 “沐恩做得很好。” 卫秋摸着她的头，让她趴在自己腿上休息会喘口气。 沐恩温顺地眯起眼，蹭着卫秋的手。 不知过去多久，舔舐仪式终于结束，沐恩喉咙耸动。 但就在沐恩以为结束时，卫秋说他也想来一次舔舐仪式，由他主动对沐恩。 沐恩意外又惊喜地点了头，体会着卫秋对她的爱。 从一开始沐恩对卫秋主动，到卫秋对沐恩主动，再到两人一起躺倒相互安抚。 时间在亲密到彼此间不留缝隙的时光中过去，等一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卫秋和沐恩一起在卫生间里刷牙。 “啊，嘴张大。” 卫秋一只手抬着沐恩的下巴，一只手拿着牙刷给她刷牙清理口腔。 两人的视线不经意间交汇，嘴角同时上扬。 给沐恩刷完牙，卫秋端起一杯水让她漱漱口。 沐恩漱完口后拿起另一只牙刷，帮卫秋刷牙漱口，卫秋老实的接受沐恩的服务，然后接过水杯漱口。 吐掉漱口水，卫秋看向沐恩的脸，看到她嘴角还有一滴水珠，抬手为她抹去。 沐恩握住的卫秋，脸上还未褪去的潮红又加深了些。 一起走出卫生间，沐恩穿好衣服去卫秋的卧室帮他拿衣服再帮他穿好，然后再次一起坐在床上。 沐恩靠着卫秋的头：“店主，没和你进行最后半步，你会不开心吗？” “不，只要沐恩不会不舒服就好。”卫秋摸着沐恩身后放在床上的狼尾巴说道。 沐恩狡黠一笑，在卫秋耳边说道：“那店主以后如果再想体验仪式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哦？我会换个方式，让店主有不同的体会。” 卫秋一只手抚上沐恩的脸颊：“我也是，沐恩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沐恩脸色一红，双腿放到床上，躺在卫秋腿上。 卫秋摸了摸沐恩的头，然后把玩起沐恩的狼耳来。 今天之后，沐恩确定她和卫秋不仅在灵魂上相配，在其他方面也是。 想到卫秋这么爱自己，在意自己的感受，躺在他腿上的沐恩温顺地闭上眼，脸上露出笑意。 晚餐前的时候在温柔的依偎中度过，两人一起下楼吃饭，其他人早就在等着了。 餐桌上，安晴在吃饭时谈起明天的事，明天就轮到她独占卫秋了。 “店主，明天能和我一起回书店一趟吗？” 第203章 铭刻于心的旧时光 莫斯特国的早晨是灵国的凌晨，卫秋按照昨天晚餐时说好的那样，时停后带着安晴回落叶书店。 店内，卫秋和安晴一起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中间隔着一张方桌。 店外的街上是还未消融的积雪和满地雪水，昨天灵国最后一场小雪已经结束。 现在像极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不过店内的气氛没有那时候那么阴沉。 卫秋和安晴面前各自放着一杯热茶，安晴垂眸看着茶杯，然后忽然抬眼笑着和卫秋调侃道。 “这杯茶多少钱？十五万？五万？还是两千或是二十？” 听着这些熟悉的报价，卫秋也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我想要的报酬早就收到了，甚至收到了更多，毕竟一个永生种的人生难以估量。” 店里亮着温暖的浅黄色灯光，茶杯的热气升腾，将时间熏回从前。 “那时候大太阳乐队是因为种族歧视而解散，但书店里却聚集了来自全世界天南海北不同种族的人。” “店主，你真的很奇妙呢。” 卫秋微微一笑：“登台演出的是你们。” “但店主才是创造奇迹的那个人。” 安晴打断了卫秋的自我否定，然后继续说道。 “没有你我和沐恩她们就不会重聚，异种乐队也不会出现。” 看着安晴坚定的眼神，卫秋知道自己无法再否认：“嗯，我知道。” “那店主认为，异种乐队的第一场演出，真的有改变人们对不同种族之间的看法吗？” 安晴的问题让卫秋稍微一愣，随后他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改变了多少，但我可以肯定，你们已经做到了问心无愧。” 有些问题花上几代人的时间也难以解决，对于寿命更长的非人种族而言，这恐怕需要更长的时间。 得到让人安心的答案的安晴单手托着下巴，望着坐在对面的卫秋。 仔细回想，卫秋做过的不可思议的事情也太多，三支着名乐队和世界着名的作家与画家似乎只是他做过的小事之一。 从初次到K市流落街头，到对抗世界政府，再到回归平静的生活，和她们四处奔波。 一切都始于关于愿望的约定。 “店主，我的愿望是你喜欢的味道吗？” 以愿望为食的怪物，安晴还记得卫秋当初说过的话。 卫秋笑着点头：“安晴的愿望我很喜欢，吃下的时候感觉很满足。” 安晴笑容绽放，抬手指尖点在卫秋的上扬的嘴角上。 “我爱你，店主。” 卫秋用行动回应了安晴的爱意，拉过她的手亲在她的手背上。 但安晴似乎并不满足，起身走到卫秋旁边坐下看着他：“只亲手背吗？” 随后，两人闭上眼，缓缓靠近。 唇分之后唾液搭成的银桥断裂在两人中间，安晴靠在卫秋肩上，手心朝上把手放在他的手里。 两人就这么相互依偎着，直到K市的清晨到来。 阳光盖过店内昏黄的灯光，卫秋关灯打开店门，站在他身后的安晴忽然提议道。 “一起出门逛逛吧。” 她走到他身边和他十指相扣握着手，卫秋陪着她一起走上街头。 清晨的K市已经开始热闹起来，街上的很多行人认出了卫秋和安晴，围过来要签名大胆甚至希望能合影。 卫秋和安晴一一婉拒，表示他们今天是在约会，只想享受二人世界，不希望被打扰。 被拒绝的粉丝们只能垂头丧气地散开，卫秋和安晴在约会不想被打扰的消息似乎传开，接下来的路上没有人再围上来。 安晴似乎有目的地带着卫秋前往某处，当她停在路边的一条长椅前，卫秋忽然明白她为什么想出来走走。 看着长椅，卫秋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只不过当时还是雨天。 在那个雨天，卫秋打着伞去拿天华乐队寄来的信，正好路过这看到了因看到网上歧视言论而迷茫的安晴。 在那个雨天，安晴又一次光顾落叶书店，只不过这次是卫秋把她捡回来的。 “当时的安晴湿透了，我让你去洗个澡，结果却…” 卫秋的声音戛然而止，当时的安晴洗的时间太长把自己泡晕了过去，卫秋把她从浴缸里捞出来后意外看到了她的身体。 安晴眨眨眼，狡黠地故意问道：“店主当时看清了多少？心跳有没有加快？” 卫秋的脸色微红，咳嗽一声后说道：“差不多，全看见了？” 安晴眯起眼来：“那店主当时是怎么想的？” “当晚的我在想，我和你的缘分很深，或许我们会有一个未来，现在我已经看到我们的未来了。” 两人一起在长椅上坐下，享受着冬季末尾里的阳光。 卫秋看着肩上的红发，抬头对上安晴的红瞳：“安晴，你现在还会想着自杀吗？” “会。” 安晴毫不犹豫地回答，但紧接着又补充道。 “假如哪天店主离开我了，我会找个地方自杀。” “那看来你不会自杀了。” 卫秋肯定地说道，离开她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所以安晴没有机会自杀。 “那说好了，店主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嗯，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太阳渐渐升起，卫秋和安晴一起在K市里四处闲逛、合影，还一起去了K市的市中心大学，被学校请去礼堂演讲。 当K市的夜幕降临时，卫秋和安晴一起在街边一家面馆里吃着晚饭，卫秋没有讨厌的菜，甚至连生姜都能吃下。 安晴把她碗里的姜片夹起让卫秋张开嘴吃下，然后埋头吃面，不听卫秋讲姜对身体的好处。 等卫秋和安晴回到莫斯特国时，因为时差缘故莫斯特国已经快到凌晨一点。 安晴站在卫秋的卧室门前，用一个吻作为今天的收尾，落下一吻后回到自己的卧室。 卫秋转身推开卧室门，走进浴室洗完澡换上睡衣，刚刚躺在床上时又听到卧室门推开的声音。 是丽泽塔，她端着一杯安神助眠的茶走了进来。 “丽泽塔。”卫秋轻唤她的名字。 “晚上好阁下，时间已经很晚了，阁下喝完茶以后早点休息，晚安。” 丽泽塔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放下茶后就快步离开了，好像有些紧张？ 毕竟明天就轮到她独占卫秋了，轮到她表达自己的心意。 第204章 生活与灵魂的归处 从前的丽泽塔一心扑在音乐上，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改变。 丽泽塔从前不会化任何妆，每天都是素颜，虽然她素颜就已是绝色。 但某天丽泽塔忽然开始化妆了，卫秋第一个看出来她画了眼影。 丽泽塔日常的穿衣风格都是随便选件浅白色的衣服，但某天她突然穿着翡翠绿的衣裙来到卫秋面前，询问他的意见。 新历节庆典上，卫秋某次去丽泽塔卧室时发现她在练习灵国字，便多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我想我寄给阁下的信能更赏心悦目一点。” 但现在想来倒是用不到了，因为已经不会再分开。 这么想着的丽泽塔不禁微微一笑。 今天是她独占卫秋的日子，更准确的说应该从昨晚送那杯热茶的时候就开始了。 丽泽塔坐在宅邸内的影音室里，新历庆典时他们住的地方也有这样一间影音室，她就是在那第一次对卫秋倾诉心意。 而今她要又一次说出心里的想法，为了能留下来。 “丽泽塔，抱歉让你久等了。” 卫秋推门走进影音室，在丽泽塔身边坐下。 丽泽塔看到卫秋来了脸上扬起和煦的轻笑：“不，阁下来了就好。” 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丽泽塔主动向卫秋靠近，将这最后的半步抹除。 卫秋下意识地看向丽泽塔的眼睛，她的眼神炽热无比，想要将眼前的他融化咽下，和她融为一体。 她已经等了很久，不想再等这一刻。 “卫秋，我，丽泽塔，喜欢你爱着你。” 丽泽塔的告白简洁易懂，又显得那么普通，没有精心准备，也没有突如其来的宣泄。 只是在一个合适的日子里，平常地对爱人说句我爱你。 但就是这样格外感觉寻常的时刻，却能让卫秋心潮澎湃。 “我也是，丽泽塔，我也爱着你。” 卫秋同样轻笑着用平淡的语气回应她，丽泽塔却像受到重击一样，感觉变得脑袋晕乎乎。 “我、这，现在这这种情况应该做什么？” 丽泽塔语无伦次的样子颇为可爱，卫秋的手盖住她的手背。 “放轻松，你现在想说些什么做什么都可以。” 丽泽塔呆呆地看着卫秋的手，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抬头看着卫秋说道。 “阁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吗？” 卫秋点点头，南北联音大赛时丽泽塔看中他，想要请他当高音乐队的制作人。 “那时候我只认为阁下是合适的人选，输掉的时候更是坚定的想要阁下的成为高音乐队制作人，还没有私心。” “但后来在美莱坎，看到阁下被月岛她们欺骗，担心我要去相亲而放弃自己的理想快步赶来陪我一起回家时，我就已经心动。” 卫秋脸有些发烫，他还记得那次，是月岛美夏她们四个同时约卫秋和丽泽塔出去吃饭，想让两人过二人世界。 但丽泽塔因为接到家里的电话突然离开餐厅，幸好卫秋赶上了。 现在仔细回想，他当时脸红到底是因为尴尬还是心跳加速？ “阁下当时那么着急，真的只是害怕我放弃自己的理想吗？”丽泽塔看着卫秋的眼问他。 卫秋摇摇头：“记不清了，当时着急赶路，脑子里乱成一团什么都想不了。” 现在仔细想想，月岛美夏她们的谎言简直漏洞百出。 如果丽泽塔家里真的给她安排什么相亲，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具体时间？又怎么会答应去吃饭？ 关心则乱，这是卫秋唯一能想到的合适的答案。 “阁下，月岛已经对你改口了吧？”丽泽塔忽然说道。 自从前几天卫秋和月岛美夏单独相处过后，月岛美夏对卫秋的称呼就从‘阁下’改成了‘亲爱的’。 不用细想，月岛美夏肯定已经对卫秋告白还被接受了。 丽泽塔也想改口。 “所以，我以后能叫你的名吗？” “当然可以。” 卫秋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丽泽塔迫不及待地叫了他一声。 “秋。” 卫秋笑看着丽泽塔点点头，回应她的呼唤。 看着卫秋，丽泽塔忽然想起在新历庆典时和卫秋一起去看电影，那部电影的名字也叫《落叶归根》。 如今的她才真正了解了这名字的含义。 高音乐队迄今为止的旅途是那繁茂的枝叶，但终有一天叶子会枯萎，高音乐队也会停止活动。 届时，叶子要落向根部去它该去的归处，高音乐队也要回到生活中，寻找她们自己的归处。 而卫秋就是高音乐队的归处，是她们的家。 “秋，谢谢你，有秋在我很安心。”落叶抱住卫秋的手臂，安心地闭上眼。 “为什么？”卫秋不解。 “因为有秋在，我和大家就永远有能回去的地方。” 卫秋摩挲着丽泽塔的手背：“你们也是我的归处，有你们的落叶书店，才是我的家。” 死亡是很可怕的话题，纵使是长生种在自杀前也会再三犹豫。 因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等记着自己的人消失后就等于没来过这个世界。 这份虚无感像随处可见的黑暗一样追着想自杀的人，让他们在结束与挣扎间体会痛苦。 但卫秋是永生种，他向安晴承诺过会记住她的事，也会记住丽泽塔。 所以卫秋的存在不仅是提供一个归处，还是接纳她们的灵魂，将虚无感杜绝在灵魂之外。 丽泽塔蹭着卫秋的肩膀，然后逐渐靠近他的脖颈闻着他的气味，又轻轻在亲在卫秋侧颈上。 “可以吗？”丽泽塔注视着卫秋，怕自己会太得寸进尺，又想进一步触碰卫秋。 “丽泽塔，爱不拘泥于形式，无论是委婉内敛还是热情直接，只要心里有彼此就好。” 明白了的丽泽塔再次闭上眼，卫秋亲上她湿润的嘴唇。 时而温柔婉转，小心翼翼地接纳对方。 时而热情大胆，不管不顾地宣泄感情。 表达的形式只是浅层的表象，卫秋和丽泽塔心里住着对方，才是深层的本质。 两人久久地依偎在一起。 …… 和影音室几墙之隔的地方，某个人的情绪在不停的反转，时而安宁，时而癫狂。 第二百零五 反转的天使与恶魔 当初轮盘赌的时候歌兰洁尔凭借运气抢到了卫秋身边的位置，大家都很羡慕她认为她的运气很好。 但谁想到歌兰洁尔却落得个倒数第二名，只能老实等到今天。 宅邸三楼的私人酒吧区，卫秋坐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上，望着在吧台后调酒的歌兰洁尔。 一阵炫技后，歌兰洁尔端着精心准备的特调走向沙发这边。 “为阁下准专门准备的低度特调，我为其命名‘颠倒之辛’，请。” 卫秋拿起银盘中的圆柱形酒杯，歌兰洁尔将托盘放在桌上，然后在卫秋旁边坐下看着他喝下。 注视着卫秋耸动的喉咙，歌兰洁尔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等卫秋放下酒杯时，杯子里的酒只剩下一半，歌兰洁尔期待地问道。 “阁下感觉如何？还满意我的特调吗？” 卫秋回味着刚才微微辛辣和辛辣之后的甘甜。 “满分十分我打九分，度数过低影响了甘甜的体现，还有，我的酒量虽然不如大家，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 看向歌兰洁尔的脸，她异色的眼瞳进入卫秋的视线中。 自从上次她们趁着卫秋去找落叶不在时大吵一架之后，歌兰洁尔直接不装了，平常连美瞳也不戴。 卫秋也自然知道了她们吵架的事，把几个动手的敲打了一遍。 自从歌兰洁尔不再伪装以后，她经常会在天使和恶魔中切换，有时表现得冷静理智，有时表现得攻击性强。 但后者仅限于和卫秋独处时，其他时间歌兰洁尔还是天使的状态。 现在就是在独处，所以歌兰洁尔不想再装了。 “阁下，我的眼睛好看吗？” 歌兰洁尔猩红的右眼闪过红光，这种感觉卫秋太熟悉了，这代表她恶魔的一面已经浮上来。 “好看，我很喜欢歌兰洁尔的异色瞳。” 歌兰洁尔的神情变得激动：“那我把它挖下来送给阁下怎么样？！” “那还是算了，瞎了的话歌兰洁尔就看不到我了。” 即使歌兰洁尔表现得再怎么狂躁，卫秋的神色依然如常。 一是因为卫秋知道歌兰洁尔在经过他的安抚不会伤害他，二是即使在恶魔的状态下，歌兰洁尔也依然会听卫秋的话。 听到卫秋的话，歌兰洁尔放下想要挖出眼珠的手，转而端起还剩下半杯的酒。 “好吧，既然阁下不想收下我的眼睛，那我就先保存着，但还请阁下喝完这杯酒。” 歌兰洁尔仰头喝光杯中酒液，然后转头亲在卫秋嘴上，把嘴里酒渡给他。 卫秋扶着歌兰洁尔的头，咽下嘴里混着两人唾液的酒液。 良久之后，歌兰洁尔抬起头，面色潮红。 卫秋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他感觉歌兰洁尔她们好像都很喜欢窒息的感觉？或者看他窒息？ 歌兰洁尔看着像鱼一样呼吸的卫秋，扶住他的头，引导他在自己腿上躺下，她天使的一面似乎又浮了上来。 “阁下辛苦了，接下来就好好听我说吧。” 歌兰洁尔的右眼再次闪过红光，但这次只是用了个安神助眠的精神暗示。 躺在她腿上的卫秋微微合眼，勉强撑住精神听她的告白。 “其实我在美莱坎接阁下去那位有天使之羽的老人家那一次，就已经对阁下心动了。” 歌兰洁尔清晰的记得那次，当时那位老人家已经打算把天使之羽送给卫秋，卫秋却主动拒绝，在实现老人家的愿望后才肯接受。 “阁下与众不同的想法、阁下认真的眼神、阁下的专业能力，阁下的每个地方都吸引着我，我开始将视线放到阁下身上，一发不可收拾。” 然后就是堕落的开始，歌兰洁尔意外看到了莉琪尔吸食卫秋血液的瞬间，并开始妄想自己也能把卫秋变成虚弱需要照顾的模样。 当时的歌兰洁尔很矛盾，她是半人半天使，是圣洁的代名词，却产生了那样亵渎的想法。 “但我有阁下，阁下会接纳我的一切，我才能接纳自我。” 再后来歌兰洁尔偷听到卫秋在和应暗办正事时的声音，彻底堕落，背后生出恶魔之翼，蜕变为半天使半恶魔。 但卫秋接纳了那样的她，天使和恶魔在一个人身上找到了平衡点。 “所以我喜欢阁下，现在的歌兰洁尔正是因为阁下才能存在。” “倘若有一天阁下不在了，或者我再也见不到阁下，那歌兰洁尔 便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我爱你，卫秋，天使和恶魔的翅膀都为你而展开。” 歌兰洁尔注视着卫秋的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卫秋尽力抬起眼皮，轻笑道：“那歌兰洁尔恐怕要永远存在下去了。” “我也爱你，歌兰洁尔，无论你变成恶魔还是天使，我都会接纳你。” 歌兰洁尔咧嘴笑出声，身后的天使与恶魔之翼同时展开。 温暖的天使之翼盖在卫秋身上，恶魔之翼挡住耀眼的灯光。 “好好休息吧，我的爱人。” 随着歌兰洁尔的话音落下，卫秋再也撑不住，昏昏沉沉的睡去。 卫秋做了个好梦，不知过去多久后才醒来，意识回归身体的第一时间感觉嘴里有不属于他身体的东西。 睁开眼，歌兰洁尔脸近在咫尺，两人之间还传来黏糊的水声。 卫秋稍微挣扎了一下，想坐起来。 歌兰洁尔察觉到卫秋醒了，便放开他的肩膀后退看着他，她右眼的红光一直亮着。 “抱歉阁下，一直盯着阁下的脸有些忍不住所以…算了还是继续吧。” 看到卫秋已经坐起来，歌兰洁尔又一次忍不住靠了上去。 歌兰洁尔就是这样，天使的一面像贴心的青梅竹马大姐姐，恶魔的一面像永远处于热恋期的痴女恋人。 但无论是天使还是恶魔，歌兰洁尔都毋庸置疑的爱着卫秋。 卫秋抱住歌兰洁尔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将她的爱全盘接收。 …… 与此同时，在卫秋的卧室里，落叶抱着卫秋的被子，因脑中的幻想而脸红心跳加速。 幻想中，落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命令卫秋侍奉她。 明天就轮到她独占卫秋了。 第206章 逆转主仆，下克上后再下克上 落叶从诞生开始就在店里等卫秋回来，一直以助手、管家、女仆这一类的身份留在卫秋身边。 她对卫秋的感情和其他人同样深刻，毕竟她的诞生都和卫秋息息相关。 所以落叶也会想像其他人那样，为卫秋献上独一无二的告白，同时满足一下自己的某些愿望。 “久等了，请用早餐吧…落叶姐姐。” 卫秋犹豫了一瞬间，还是按照落叶希望的叫出了‘落叶姐姐’这个称呼。 今天早上六点，落叶走进卫秋的卧室，卫秋当然没忘记今天轮到她独占他，便问了落叶想怎么过？ “我希望店主能叫我姐姐，像我服务店主一样服务我一天。” 落叶低声说出了她的请求，卫秋愣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 所以才有了现在的景象，落叶坐在阳台上的小圆桌旁，卫秋穿着黑白管家服，为她端来早餐。 而且还要叫落叶姐姐。 落叶紧张又兴奋地用眼角余光看着身穿管家服的卫秋，在心里激动道。 “店主居然会这样照顾我！这简直是世界第一奇迹！” 兴奋的落叶耳后染上一抹绯红，卫秋在她身旁站着，把她偷看自己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落叶拿起三明治吃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接着看向说道：“早餐不错，作为奖励，就请你坐下来陪我共进早餐。” 说话的时候落叶的声音都在颤抖，下意识的用了‘请’，毕竟这可是她的缔造者。 但卫秋并未在意这些，看着落叶这和平时截然不同的模样，感觉很有意思，便坐了下来。 看到卫秋坐下，落叶将手中的三明治送到卫秋嘴边。 卫秋伸手想接过，却听落叶说道：“不许用手。” 看来落叶是想喂他吃早饭。 没办法，卫秋今天的时间是属于落叶的，只好接受她的投喂。 于是在落叶的投喂下，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共进早餐。 每次落叶咬下卫秋咬过的部分时，都会郑重其事地双手捧着三明治，咬下后细细咀嚼。 早餐之后，卫秋跟着落叶走到她卧室里的衣帽间，为她挑选衣服。 落叶打开衣柜：“来吧，店主感觉哪件更适合今天的我？” “今天的话，这件怎么样？” 卫秋走向衣柜，看了一会后拿出一款颇为宽松休闲的长袖和长裤。 落叶皱了下眉，似乎对卫秋挑选的款式略有不满，感觉不够成熟。 她今天是主人，她甚至为了保证占据主导地位的感觉，一直维持着成熟姿态。 “换件。” 落叶坐在单人沙发上，试着板着脸沉声说道。 但卫秋有自己的意见，他拿着上衣走到落叶身后，将衣服贴在她身前比量着，低头在落叶耳边说道。 “我以为我们今天不会外出所以选了件休闲点的居家服，抱歉，是我考虑不周，马上就换。” 听着耳边的低语，落叶的脸肉眼可见的红起来，卫秋在这时拿着衣服走向衣柜。 “等等。” 落叶低着头，拽着卫秋的衣角，试着继续维持主人的形象，但耳尖的绯红已经出卖了她。 “就、就这件吧，店主帮我换。” 卫秋微微一笑，转过身来对落叶伸出手：“好，麻烦落叶姐姐站起来。” 他还特别把‘落叶姐姐’四个字咬的特别重。 帮落叶换下睡衣，穿好衣服后，两人又移步到主卧。 卫秋在落叶的床上坐下，落叶侧躺在床上，枕着卫秋的腿。 “需要我垫个枕头吗？”卫秋关心地问道。 “不，这样就好。” 落叶斩钉截铁地拒绝，枕头或许比卫秋的腿更舒服，但这样就不算亲密接触了。 “店主，我床头柜的抽屉里有掏耳工具。”落叶吩咐道。 卫秋弯腰伸手去拿工具，脖子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落叶眼前。 落叶看着正上方近在咫尺的卫秋的喉结，忍不住抬起头轻咬了一下。 卫秋身体顿时一颤，僵住了一瞬间。 落叶察觉到卫秋的窘态，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 “怎么了？店主怎敢如此懈怠？还不快点拿工具。” 这还是落叶今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体验到当主人的感觉，之前只是像卫秋在照顾她。 “这就是下克上啊，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落叶在心里暗爽道。 卫秋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拿过掏耳工具，开始他的下克上。 拿出棉棒和羽毛，卫秋微微弯腰，羽毛轻扫落叶耳后，棉棒在落叶耳朵里小心翼翼地转动，呼吸吹落在落叶耳朵上。 霎时间，一股酥麻爽感直冲落叶天灵，涌进四肢百骸。 “等、等等，店主，这样太……”落叶娇弱地哀求道。 闻言，卫秋真的停了下来，落叶又开始渴望刚才那种酥麻的感觉。 “别，不要停，请继续。” 卫秋看着被玩弄在鼓掌之间的落叶，继续摆弄起她的耳朵。 接下来一段时间，落叶嘴里不停发出哀求和呻吟，手脚如婴儿一样蜷缩，面若桃花。 两只耳朵都清理完后，卫秋把落叶转过来，让她仰躺着看着他。 “今天的服务还满意吗？”卫秋一字一顿地叫道，“落、叶、姐、姐？” 落叶顿时败下阵来，捂着脸呜咽着求饶：“呜，店主还是叫我落叶吧，我果然还是逃不出店主的手掌心。” 虽然是求饶，可落叶在说后半段话的时候，语气间流露着幸福。 把手从脸上拿开，落叶看着卫秋正色道：“以后我还是安心当店主的助手，为店主服务吧。” “落叶。” 卫秋握住落叶的手。 “我们之间绝对不是某一方单方面为另一方付出，理应是互相的，就像今天一样。” “拜托了，像今天这样的主仆play不要再来了，但是…” 落叶先是继续求饶接着话锋一转，眼中闪动着微光看着卫秋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再请店主帮我掏耳吗？” 卫秋眼睛眯起：“当然可以。” “店主。”落叶平静又幸福地笑着，“我爱你。” “我也是。” 今天之后。落叶放弃了下克上的想法，却爱上了掏耳的感觉，每当她感觉疲惫的时候就会找卫秋给她掏耳。 …… 次日晚上在彷徨之间里，艾希问起了卫秋的近况。 第207章 初恋和公开的关系 彷徨之间里，卫秋坐在艾希创造的湖边，和她一起在蓝天白云下钓鱼。 卫秋边喝茶边看着湖面，艾希在旁边看书，看上去惬意无比。 不一会便有鱼咬钩，卫秋溜了会鱼后把鱼提了上来。 艾希看着卫秋上扬的嘴角，忽然开口问道：“最近在外面过得如何？讲给我听吧，我很感兴趣。” 卫秋挂好饵料抛竿，放下鱼竿后和艾希聊起最近的事。 “艾希应该还记得，半个多月前我让你帮我盯着她们不要作弊，用轮盘赌决定独占的顺序。” “决定好顺后，我就陪着她们过二人世界。” “高音乐队的她们已经向我表白了，她们以后就要留在店里，还有落叶。” 卫秋语气平淡，这些事他已经习以为常。 “二人世界吗。”但艾希语气间却透露出一股羡慕甚至是嫉妒。 尽管卫秋每天晚上都会来彷徨之间陪她不知多久，但艾希还是不满足。 艾希认为她所创造的世界终究是虚假的，比不上卫秋那边世界。 卫秋听出了艾希语气间的不对，搬起凳子挨着艾希坐下，抱住艾希的肩膀。 “我知道艾希很想去我那边，但无法承诺现在就能让你离开彷徨之间，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想我我就会来陪你。” 艾希把头靠着卫秋的肩膀，把他的手从自己肩上拿下来挽起来，和他十指相扣。 至少身旁的爱人是真实的，艾希放松下来，虚无和迷茫感顿时消失，和卫秋依偎着。 放松下来后，艾希又想起别的事。 “外界的那些人有没有再问起过你那分隔两地的初恋？” 艾希嘴角得意的上扬，说的初恋自然是她自己。 虽然不是第一个被卫秋告白的人，但在这个世界她才是第一个和卫秋相爱的。 “自从她们知道我有个远在天边的初恋以后，她们的进攻是越发猛烈，全天二十四小时，我身边总有一个人陪着。。” 卫秋幸福又无奈地笑笑，顿了顿接着说道。 “恐怕从明天开始，又开启新一轮的竞争了。” 而且新的竞争比以前更激烈，卫秋和高音乐队、落叶，还有其他几个人的关系可是实打实的更进了一步。 艾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就藏了起来，阴阳怪气道。 “吼，那她们肯定会使尽浑身解数吧，但太可惜了，你的初恋始终是我。” 看着艾希有些嘚瑟的模样，卫秋想逗逗她，便开玩笑道。 “艾希也不见得是我的初恋吧？毕竟我在上一个世界……” 卫秋的话还没说完，艾希气得咬紧牙关，起身用力推倒了卫秋，坐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说道。 “那都已经是过去了，为什么你还要再提起来呢？就那么难忘吗？我才是你的第一个。” 艾希越说语气越激动，似乎真的生气了。 “抱歉，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提了，饶了我这一次吧。”卫秋赶忙道歉。 “道歉的诚意呢？” 艾希质问道，不等卫秋回答便趴下来试探卫秋的诚意。 两人动作大了点，一脚把鱼竿给踢进湖里，上钩的鱼拽着鱼竿溜走，在湖面上扯起一阵阵涟漪，久久不停。 地上的草叶扎的背上刺挠，所以卫秋和艾希都不想躺在下面，一直你争我抢滚个不停，不知滚出多远以后艾希终于占据上风。 又不知道多久以后，艾希从卫秋身上下来，挥了挥手，衣服回到她和卫秋身上。 现在的艾希心满意足，确定了卫秋的道歉很有诚意和分量。 卫秋的脸色稍微有些，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握住艾希的手看着她问道。 “你明明知道那是我在上个世界的事，而且我早就不在意了，但你还是会嫉妒生气？” 艾希侧身面朝卫秋躺着，咬了咬嘴角说道：“嗯，明明我才应该是你的第一，所有的第一。”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满意？”卫秋问道。 艾希狡黠地笑着。 “让我继续当你远在天边的初恋，在我能离开彷徨之间前，绝对不许将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任何人。” 卫秋抽手揉了揉艾希的头：“我答应，不过你就这么喜欢‘分开的初恋’这个身份吗？” 艾希神情变得落寞，眼眸低垂下去，握着卫秋的手更用力了些。 “我不想落后其他人太多，毕竟你已经向外界承认了和那些人的关系。” 这是卫秋在莫斯特国公开演讲的事了，他在演讲的时候顺带公开了他和异种、天华两支乐队成员的关系。 原本这件事因为演出而被忽视，演出之后又被人提起。 卫秋干脆在网上承认了他和端木夭、异种乐队、天华乐队、玉枝、高音乐队，还有落叶的关系。 不过这个世界的人并不奇怪，毕竟这世界很奇特，能影响感情的事太多。 从不同的作息时间到千百年的寿命差距，种族只是最小的问题。 所以人们在知晓卫秋和安晴她们的关系后，更多的是送上祝福，还有催促三支乐队赶紧发布新作。 卫秋在某个来彷徨之间的晚上和艾希聊过这件事，当时她没有多大反应，卫秋还以为艾希不在意。 看着艾希精神低沉的模样，卫秋转过身来，侧身面朝艾希躺着。 “等什么时候能让你离开彷徨之间，我就公开和你的关系，怎么样？” 艾希抬起头轻笑，往卫秋怀里钻去：“那就约定好了。” 两人紧紧相拥，听着对方的呼吸声入眠。 等卫秋再次睁眼时，彷徨之间里已经恢复原本图书馆的样貌，他正躺在沙发上枕着艾希的腿。 卫秋坐起身来，看着艾希的眼睛：“我该回去了。” “嗯，早点回来。”艾希合上书，目送卫秋离开。 两个人的话看上去很矛盾，但只是因为他们还无法在同一个真实的世界行走罢了。 …… 卫秋走出彷徨之间的门，回到自己的卧室，抬头看一眼钟表，现在是晚上九点半。 他推开卧室门，挨个去看看大家有没有赶紧睡觉。 巡完夜后，卫秋坐在自己卧室配套的书房里喃喃自语。 “明天就是新的开始了，不知道丽泽塔和落叶她们又要闹出来什么事。” 第208章 玻璃屋冬钓 莫斯特国某个私人湖泊上，卫秋一行人刚刚从某家工作室手里买下了这个湖泊。 湖泊上有座玻璃屋，卫秋和异种乐队、落叶、端木夭她们正在玻璃屋钓鱼吃烧烤。 在今天早餐结束之后，卫秋闲得无聊便想起钓鱼，干脆从某家工作室里买下这个湖泊和工作室设计的冬钓玻璃屋，带她们出来钓鱼吃烧烤。 天华乐队和高音乐队按照日程安排在训练，玉枝被卫秋推进他卧室加班码字，所以卫秋只带落叶她们。 玻璃屋内，头顶是绝美的极光，卫秋坐在在冰面钻开的钓洞边，专心钓鱼。 落叶在旁边端着烤盘，把鱼刺从刚烤好的烤鱼里挑出，用筷子夹起喂给卫秋。 莉琪尔和长孙一芯在处理卫秋钓上来的鱼，还有他们带来的各种鲜肉。 沐恩和安晴当起烧烤师傅，用的是无明火靠魔法符文加热的烤架。 端木夭在卫秋几步之外，将他在极光下坐在玻璃屋里钓鱼的场景画下来，自动将其他人给忽略掉。 卫秋捧着茶杯，盯着钓洞，张嘴吃下落叶送到嘴边的鱼肉。 鱼肉入口即化，油香四溢，经过沐恩用自然果蔬、天然香料的处理后既不丢失鱼肉原本的鲜美，又消去了腥味，让肉质也变得紧实许多。 “店主上钩了！”落叶语气急促地说道，她是在说鱼竿。 卫秋刚咽下嘴里的鱼肉，咬钩报警器突然响起，卫秋连忙提起鱼竿。 然后召唤出彷徨之间的门将时间暂停，轻松把鱼提了上来。 随后彷徨之间的门消失，时间恢复流动，大家看到卫秋提着刚钓上来的鱼估计重量就知道，他又用时停钓鱼了。 沐恩看着卫秋笑着提醒他：“店主，鱼已经够多了，不用再钓了。” 卫秋看了眼莉琪尔和长孙一芯那边桌上堆积的鱼，把鱼竿收了起来。 “好吧，不钓了，我来帮忙。” 卫秋起身，落叶念出‘根须固界’暂停时间，把座椅收起来，盖上钓洞再铺好地板和地毯。 卫秋走到处理食材的桌子前，召唤出彷徨之间的门，这次落叶也定住不动，卫秋处理起食材。 等处理好全部的鱼和鲜肉之后，卫秋撤去彷徨之间，莉琪尔和长孙一芯看着处理好鱼和穿好的烤串，在心里感叹时停这种能力实在太方便了。 “别愣着了，准备开饭吧。” 卫秋端起堆满烤串的盘子说道，莉琪尔和长孙一芯也端起盘子。 落叶抬出另一个烤架，启动魔法符文，接过卫秋手里的盘子。 “店主稍等片刻，” 卫秋又走向端木夭：“夭华，还没画完吗？该吃饭了。” 端木夭感觉到卫秋站在自己身后，在看着她的画：“快了，店主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 “帮我画好最后一笔。” 端木夭把笔塞给卫秋，绕到他背后握着他的手在画布上落下最后一笔。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还有落叶都悄悄看着卫秋，纷纷握紧拳头，但又在卫秋转身走过来的刹那恢复如常。 三个烤架同时开火，卫秋一行人准备边烤边吃。 午餐的第一份烧烤纷纷呈上来，落叶、沐恩、安晴各自端着她们烤的鱼或烤串送到卫秋面前。 “店主来评判一下吧。”落叶面色平淡地开口。 “看看谁才是最好的烧烤师傅！”沐恩自信满满。 “店主，张开嘴，啊。”安晴直接上手投喂。 端木夭和莉琪尔、长孙一芯都鄙视地看着献殷勤的三人，然后不约而同的去自己烤，想让卫秋试试她们的手艺。 卫秋早有预料，淡定地张开嘴吃下安晴夹起来的鱼肉，又先后接受了落叶和沐恩的喂食，给出客观评价。 “沐恩的烤串做得最好，落叶排第二，安晴还是坐下来和我一起等吃现成的吧。” 沐恩得意地抬着头继续去烤串，落叶认为只差一点自己就能赢，又走向烤架。 安晴不满地盯着卫秋在他旁边坐下。 卫秋拿起一根她烤的烤串送到她嘴边，看着她张嘴吃下后才说道。 “别这么看着我，我这是绝对客观公正的评价，沐恩的厨艺你是知道的，落叶又是第二全能。” 沐恩的厨艺自然不用多说，东西方各种菜式都有研究，绝对是落叶书店中厨艺最高的那个。 落叶因为是落叶书店成灵，从店里各种书籍中学到了各种技能，厨艺当然不在话下，但好像无论什么事都只能做到优秀而不是最好。 所以安晴输得不冤。 安晴吃光卫秋拿着的烤串轻叹一声气，放弃和沐恩还有落叶比厨艺，安心和卫秋一起吃饭。 但这时，端木夭、莉琪尔、长孙一芯三人端着她们烤好的东西，请卫秋品尝评价一下。 三人的厨艺比沐恩和落叶肯定是比不上。 端木夭的水平和安晴差不多，长孙一芯稍微差一点，至于莉琪尔的水平。 卫秋看着盘子里一面有些烤焦，另一面的鱼肉还未烤熟的烤鱼，抬头看向莉琪尔。 “莉琪尔，来我这坐下吧。” 卫秋拿来一张矮凳，能让莉琪尔坐在他身前。 莉琪尔老实的过去坐下，卫秋夹起她烤鱼喂给她，她尝了一口，自觉地把自己烤的鱼推到一边，沮丧地低下头。 “不好意思店主，我浪费食物了。” 卫秋摸了摸莉琪尔的头安慰她：“没关系，谁都有不擅长的事。” 但浪费食物可不行，卫秋看着莉琪尔的烤鱼忽然说道。 “莉琪尔，张嘴，你的牙借我用一下。” 其他人不解，莉琪尔也疑惑地抬头，但还是听话地张开嘴。 卫秋把手指伸进莉琪尔嘴里用她的尖牙划破手指，莉琪尔瞬间瞪大眼睛，眼神兴奋起来。 紧张着卫秋把烤鱼的鱼皮剥去，把他的血滴在鱼肉上，推到莉琪尔面前。 “烤鱼自己吃完，不能浪费食物。” 莉琪尔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开始消灭自己烤的鱼，卫秋的血对她而言就是世界最棒的调味料。 端木夭等人傻傻的看着这一幕，在心里羡慕起莉琪尔。 “吸血鬼能玩的play真多啊。” 冬钓还在继续，爱的争夺战也还在继续。 卫秋看着安晴和长孙一芯同时递到嘴边的烤串不知道该先吃哪个，端木夭因为没抢到卫秋旁边的位置而在一旁闷闷不乐。 第209章 湖上滑冰 玻璃屋内烤肉的香气四溢，勾起人的食欲。 卫秋看着来自安晴和长孙一芯的投喂，只好主动从两人手里拿过烤串吃起来，免得她们因为谁来喂而又动手。 安晴和长孙一芯见状各退一步，各自享用起烤肉。 端木夭坐在卫秋斜对面，吃着自己烤的肉串。 落叶和沐恩在烤好最后几串，烤完以后再坐下来吃饭。 莉琪尔在享用滴上了卫秋鲜血的烤鱼，但血的味道好像不够了。 “店主，能再来点血吗？”莉琪尔转头向卫秋希求道。 但不等卫秋开口，端木夭冷声叱责道：“空中老鼠，你应该什么叫见好就收。” “空中老鼠？！”怒气顿时冲上莉琪尔心头，她气得咬牙反问端木夭。 莉琪尔是吸血鬼，吸血鬼和蝙蝠相似，蝙蝠又被称为会飞的老鼠，那她不就是空中老鼠吗？ 端木夭挑衅地笑笑，不屑于解释，落叶和沐恩闻声转头看戏。 安晴和长孙一芯趁机向卫秋坐近了点，别人的针锋相对就是她们的机会。 卫秋看到端木夭和莉琪尔又要吵起来，顿时感觉头疼，连忙制止。 “好了好了，莉琪尔张嘴。” 卫秋借着莉琪尔的牙划破手指，又一次给她添上好料，莉琪尔顿时怒火全消。 安抚好莉琪尔，卫秋起身走到端木夭旁边坐下，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安晴她们很好奇卫秋说了什么，可卫秋声音压得太低，她们听不清。 等卫秋从离开端木夭的耳边时，她已经满脸期待地笑起来，按住卫秋的肩膀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安晴、长孙一芯、莉琪尔脸色一沉，但因为不想再让卫秋操心便不多说什么。 落叶和沐恩这时已经烤好烤肉，但沐恩抢先一步在卫秋另一边的空位上坐下。 “这块烤肉撒了龙血盐，店主尝尝看。” 沐恩切下一小块烤肉送到卫秋嘴边。 晚了一步的落叶面色阴沉地看着沐恩，最终还是走到和卫秋隔了一个人的位置坐下。 落叶可以变化成十岁的模样坐在卫秋腿上，但她不想使用除时停之外的能力。 午饭在不怎么愉快的氛围中度过，吃完烧烤后卫秋提议滑冰，让大家先去外面等着，他帮落叶收拾好铁签和盘子就来。 清洗铁签时，落叶悄悄看着站在身旁的卫秋，在心里窃喜道。 “店主还是在乎我的。” 收拾好狼藉后，卫秋和落叶一起拿上冰鞋走出玻璃屋。 玻璃屋外，沐恩、长孙一芯已经在冰水飞驰滑动，莉琪尔甚至在扇动翅膀加速，安晴则缓慢悠闲地慢滑着。 端木夭坐在湖边拿着冰鞋，貌似对滑冰不怎么感兴趣。 卫秋看向端木夭，转头对落叶叮嘱道：“落叶，你先去玩吧，记得不要再和大家起冲突，我去看看夭华。” 说完卫秋便走向端木夭，落叶只能看着卫秋远去的背影。 落叶不想再让卫秋多操心劳累，换上冰鞋去离沐恩等人远点的地方玩去了。 卫秋走到端木夭身边坐下，她似乎早就料到卫秋会来看她，所以身边多放了一张折叠凳。 “夭华不喜欢滑冰吗？” 端木夭沉默着摇了摇头。 她是蕴含生命力的桃花妖，比起万物肃杀的严寒更喜欢生机勃勃的春夏。 卫秋略带歉意地对端木夭说道：“是我疏忽了，夭华能去帮我泡杯热茶吗？” 端木夭点头起身：“正好我的画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我先回去了，店主玩的开心点。” 一个吻随着话音一起落在卫秋脸上，端木夭亲了一下卫秋后便走回玻璃屋。 她很想强迫自己陪在卫秋身边，但在爱人的关心之下，一杯等他回来的热茶或许更能回应他的这份温暖。 端木夭离开后，卫秋也换上冰鞋，但他没滑过冰，起步都是个问题。 “早知道应该提前练习一下，我以前怎么就喜欢蹲家里呢。” 卫秋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吐槽从前的自己。 不远处的沐恩、长孙一芯、安晴、莉琪尔、落叶看到这一幕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不约而同地滑向卫秋这边。 落叶本想用时停作弊，但卫秋直接召唤彷徨之间用他的时停覆盖了落叶的时停，让时间正常流动。 公平竞争之下，长孙一芯第一个冲到卫秋面前，冰天雪地的莫斯特国就是她的主场。 长孙一芯牵起卫秋的手：“店主不会滑冰？我教你。” 拉着卫秋的手，长孙一芯带着他小心翼翼地滑起来，沐恩、安晴、莉琪尔、落叶眼巴巴地看着卫秋随长孙一芯走远。 卫秋他们买下的这座湖面积相当于十个足球场，有足够的地方让他们玩个尽兴。 只是沐恩她们现在的心思不在玩乐，全在卫秋身上，一直在后面远远的跟着卫秋。 长孙一芯想要滑快点甩开身后的烦人精，但要照顾身为初学者的卫秋。 卫秋在长孙一芯的教导下才刚刚能在冰面上站稳，缓缓滑动。 “看不出来一芯还有当老师的天分。” 卫秋忽然夸赞道，看了一眼和长孙一芯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后看向长孙一芯的脸。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长孙一芯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卫秋身上。 “店主真的这么想？” “嗯，一芯有想过等乐队停止活动后当个老师吗？” 长孙一芯无需思考便摇了摇头。 “等乐队停止活动之后，我要享受和店主在一起的时间。” 卫秋和长孙一芯相视一笑，身后的沐恩等人突然加速冲上来，打断了两人的温情时间。 落叶绕到卫秋面前，面对面抓住他的双手，倒着滑冰。 沐恩在背后推着卫秋，安晴和莉琪尔一左一右的按住卫秋的肩膀。 在四个人的挟持下，卫秋体验到前所未有的速度。 长孙一芯愣了一下，然后寒气喷发加速追上去。 “沐恩、落叶、安晴、莉琪尔，我还是初学者不要滑这么快，一芯，不要破坏冰面。” 一边感受着冷风吹在脸上，卫秋一边叮嘱大家。 闹腾了好一会后，安晴她们终于肯歇停会，挨了卫秋一顿训斥后跟着他滑回玻璃屋。 大家在封闭的门廊里换上拖鞋，一起回到温暖的客厅。 端木夭一直在看着外面的卫秋，泡好了热茶等他回来，但也只给卫秋泡了茶。 “欢迎回来。” 端木夭把茶杯递到卫秋手里，卫秋喝茶暖了暖身子和落叶一起去厨房给端木夭她们泡茶。 无烟暖炉旁，卫秋和她们围坐在一起，边欣赏美轮美奂的极光，边喝茶聊天。 仰望天上的极光，卫秋想起在茨莉卡湖上演出时那团升上天空的神秘光团。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第210章 极光异象 又是一天清闲日子，卫秋窝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左手边是月岛美夏，在和他探讨十年前一支流行乐队的过人之处。 右手边是凯拉拉，她在陪着一起看。 怀里坐着月岛忧，她已经靠着卫秋安稳的睡着了。 身后歌兰洁尔坐在高脚凳上，下巴放在卫秋头顶，一起探讨曾经的流行乐队。 丽泽塔在三楼练嗓子，所以没有加入讨论，听凯拉拉她们说丽泽塔最近好像在看话剧？ 玉枝坐在卫秋对面，她在整理翻看卫秋曾经的废稿，借此提升自己的作词水平。 落叶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闭眼冥想，随时等待卫秋的命令。 端木夭从早上就开始赖床，卫秋照顾了一会，确定她只是想赖床了，给了她个亲吻让她好好休息。 异种和天华两支乐队在训练。 客厅里此刻安宁祥和，没有明争暗斗，卫秋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叮铃——！“ 复古的来电铃声响起，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扰乱了卫秋的好心情。 月岛美夏等人安静下来，卫秋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接通电话。 “喂？” “抱歉打扰您了卫秋大人，但我希望您能辛苦跑一趟，毕竟这件事和您有关。” 电话那头是莫斯特国的总理，语气有些惊喜又有些担忧，还神秘兮兮地不具体说是什么事。 虽然被打扰了有些恼火，但对方已经低声下气以礼相待，卫秋也不会多计较。 抱起身上的月岛忧，卫秋起身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脱下自己的大衣给她盖上。 然后看向落叶和玉枝。 “落叶，玉枝，你们陪我出去一趟。” 玉枝关上笔记本电脑起身上楼换衣服，落叶睁开眼取来卫秋的外套为他披上。 月岛美夏、凯拉拉、歌兰洁尔三人起身，有些不舍但不好意思挽留，莫斯特国给卫秋打电话肯定是有正事。 卫秋笑着依次摸了摸三人的头：“等我一会，我尽快回来。” 等玉枝换上大衣下来，卫秋便直接暂停时间，将落叶和玉枝一起带去莫斯特国的总理办公室。 办公室内，总理低头反复看着手中的报告，焦急等候卫秋的到来。 “总理…”身后的议员忽然声音颤抖地出声喊道。 总理恼怒地抬头想训斥那个议员，抬头后却看到坐在他对面的卫秋，玉枝和落叶镇定的站在卫秋身后。 他根本没有察觉到卫秋的出现，也不明白卫秋是如何突然出现在这的。 不仅是总理，整个莫斯特理国宫的安防系统都没察觉到卫秋是如何出现这的。 理国宫可是耗费一国之力建成的宫殿，它的安防系统甚至能防御空间魔法。 但卫秋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带着两个人出现在了总理办公室。 “看来档案是真的，这个人掌握着时间。” 莫斯特国总理的心里翻起惊涛骇浪，在心里震惊道，但脸上仍保持着恭敬的微笑。 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莫斯特国起身弯腰说道。 “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 总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卫秋打断。 “客套就免了，直接说事。” 总理愣了下然后拿起身前办公桌上的报告，双手递向卫秋。 卫秋接过来一看，顿时被报告吸住视线。 ‘卡次勒极光与茨莉卡湖在三支乐队演出当日融合的光团，发生不明能量反应’。 报告里还附上一张光团爆发强光的照片。 卫秋一直感觉那个光团很奇怪，现在居然有了新发现，赶紧问总理还有没有相关的报告。 总理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暂时没有，不过一年之后或许会有新发现。” 卫秋立马又失去了兴趣，无聊地问总理：“你叫我来就为了这事？” 话音落入总理耳朵，总理冷汗直流，但还是壮着胆子说出他所认为的正事。 “大，大人，莫斯特国最近对您非常尊崇，特别是在光团出现异常之后，甚至出现您为神选的领袖的声音。” “所以我想求您能说些什么，平复一下这些声音。” 说完话，总理背上的西装已经被汗浸透。 卫秋不在乎地笑笑：“原来就这事，你直接在电话里说不就完了。” 为了能让总理安心，卫秋拿出手机在自己的个人账号‘落叶归根’上发了一些话。 就是些‘我不是神选’‘光团是莫斯特人与游客们造就的奇迹’之类的话。 等卫秋发完之后总理终于直起腰来，连连感谢卫秋。 卫秋和善地笑着和总理解释。 “总理阁下似乎把我想的太坏了，世界政府的档案记录的都是真的，但我平常不会管世俗的事。” 总理松了口气，却忽然听见卫秋淡定的警告。 “除非在我眼皮底下发生了什么不该有的事，我会挥挥手掸灰尘的时候顺带解决。” 总理和他身后的两位议员听着卫秋的警告，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卫秋脸上仍挂着和善地微笑，向总理伸出手，同他握手，总理赶忙弯腰双手握住。 “那我就告辞了，总理阁下公务繁忙不用送了。” 抛下这句话，卫秋再次时停，带着落叶和玉枝一起离开了莫斯特理国宫。 看到卫秋消失，总理瘫软在座椅上，像差点窒息而死一样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总理身后的两个议员也不堪地跪倒在地。 总理抬起颤抖的手，拿起笔下令，让国内各地区做好本职工作，不得出现违法情况。 卫秋不愿意在大众面前暴露自己与世界政府的过往，那总理所能做的就是治理好他的国家。 …… 离开理国宫的卫秋，带着落叶和玉枝来到茨莉卡湖边，卫秋眺望着湖面，时不时应和两声来自周围的问候。 玉枝看着卫秋的脸，想起莫斯特国总理担惊受怕的模样，开口问卫秋。 “店主一个人就能镇住场面，为什么要带上我们？” “装叉啊，电影里不都这样演的吗？大佬身后都会站两个人。” 卫秋的话让落叶和玉枝噗呲一笑，随后和卫秋一起欣赏茨莉卡湖的景色。 仰望天上的光团，它在卫秋的注视下似乎更亮了些。 第211章 发狂的紫狐 自从卫秋去看过茨莉卡湖上的神秘光团后，光团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异象，卫秋一行人又迎来平静的日子。 本来今天应该是轻松悠闲的一天。 异种和高音两支乐队去训练，卫秋和天华乐队还有端木夭、玉枝、落叶几人一起玩桌游。 但现在的氛围不是很愉快。 客厅里，卫秋坐在沙发上，状态明显不对劲的霸月坐在他的腿上。 霸月侧身而坐，死死抱住卫秋的脖子，警惕又愤恨地看着其他人，耳朵和尾巴上柔顺的紫色狐毛全部炸起竖直。 但时不时的，霸月又转过头温顺地舔舐卫秋的脸，表达爱慕。 羲禾、应暗、银琉在对面的沙发上毫不掩饰自己对霸月的敌意。 “羲禾、应暗、银琉。” 但在触及卫秋责备和生气的目光后又偃旗息鼓，低下头去。 落叶站在卫秋身后三米外，如果不是卫秋命令她不许用时停强行摆平局面，她已经动手把霸月扔院子里去了。 端木夭和玉枝站在卫秋左右两侧，攥紧拳头瞪着霸月。 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十分钟之前银琉的一句话。 “店主今天晚上有空吗？” 包括霸月在内的所有人都察觉到银琉话里的深意。 有什么事和话要等到晚上？ 所以当时天华乐队、落叶、玉枝、端木夭几人就又争起来了。 你一言我一语之后，话题就扯到了和卫秋的接触上。 银琉、应暗、羲禾顿时嘚瑟起来，炫耀自己和卫秋的关系。 在场的人中只有她们和卫秋做完了除结婚之外的所有事，其他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霸月不仅脸色变得阴沉，身上还浮现金色符咒。 然后霸月就毛发炸起，一招甩尾打退其他人的同时扑到卫秋身上。 场面就变成了霸月像护食一样挂在卫秋身上。 “店主，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让她挂你身上吧。” 羲禾瞥了一眼瞪她的霸月，目光转向卫秋问道。 落叶已经做好时停的手势，只等卫秋开口。 应暗、银琉、端木夭、玉枝都虎视眈眈地看着霸月，这紫毛狗像护食一样缠着店主，让人生气。 “先等等。” 卫秋一句话顿时让所有人都泄气，他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联络起月狐一族族长霸烟。 “喂？霸烟族长？” “妾身在，不知卫秋大人联络妾身有何要紧的事？” 手机里传来的雌性的声音落入霸月的耳朵里，她又向着卫秋的手机呲牙低吼。 卫秋的手摸上霸月的头，把她按在自己肩上。 霸月在眨眼间老实许多，趴在卫秋肩上发出舒服的呜咽。 安抚好霸月，卫秋和族长霸烟说道。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霸月忽然变得有些奇怪，看上去像狐狸护食，事发之前身上浮现了金色符咒。” 霸烟闻言一笑，解释了霸月是怎么回事。 月狐一族的法力运行平常是由大脑操控，沿着四肢百骸游走。 但如果遇上什么特别的事，引发气血上涌冲上头，就会让法力逆流回大脑。 身体为了保护自己会将法力用符咒的形式宣泄出来，减轻逆流的法力对大脑的伤害。 但还是会对大脑造成微弱影响，就是霸月现在这种像野兽一样的状态。 “这种状态下的月狐会遵循内心和本能…霸月她现在应该在阁下身边吧？” 族长霸烟揶揄地忍笑问道。 卫秋假装听不懂她的话，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接着问道：“怎么才能让霸月恢复原样？” “等几个小时就行，霸月就会恢复原样。” “好我知道了，那先挂了。” 卫秋匆匆挂掉电话，端木夭她们都看着他。 刚才的对话她们可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说，今天就只能让霸月在她们眼皮底下独占卫秋？ “根须固界。” 卫秋挂掉电话的下个瞬间，落叶将时间暂停，无论是趴在卫秋肩上的霸月还是羲禾她们，都定住不动。 落叶想把霸月锁房间里去，但卫秋怎么可能允许。 “落叶，把时停撤去。”卫秋背对着落叶说道。 刚迈开脚步的落叶闻言一愣，叹了声气后收回脚，撤去时停。 时间恢复流动，卫秋的目光从大家脸上扫过。 “大家也看到了，霸月现在需要照顾，而且她好像不愿意从我身上下来。” “发狂就能独占店主？那我也！”羲禾不满地大声说道。 卫秋直接打断了她：“你是红禾成精发什么狂？” 霸月始终趴在卫秋肩上，对外界的声音置若罔闻。 最后大家心里纵使有万般羡慕嫉妒恨，也只能看着卫秋悉心照顾霸月。 …… 午饭时，所有人都拿着筷子不动，眼神复杂地看着卫秋。 尽管卫秋已经向所有人解释了来龙去脉，异种乐队和高音乐队还是无法接受有人在她们面前这么和卫秋亲近。 而且她们还只能看不能分一杯羹。 迎着大家的目光，卫秋无奈地说道：“这种事我也没有办法，霸月她一离开我就要发狂。”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卫秋挣开霸月的手，想把她从自己腿上抱下来。 但霸月刚离开卫秋一点就开始剧烈挣扎，直到重新坐回卫秋腿上才肯罢休。 回到领地的霸月转头对着除卫秋之外的所有人呲牙低吼，把卫秋的头抱在怀里，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卫秋。 众人的目光变得刺人，眼底还藏着委屈。 “咔嚓——” 一声瓷碟碎裂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人捏碎了茶杯。 “好了好了。” 卫秋一边摸着霸月的头一边说道，霸月蜷缩身体靠在他身上。 安抚好霸月，卫秋又看向其他人。 让她们就这么看着确实有点折磨，卫秋便开口承诺道。 “大家今天就多担待一下吧，今天过去之后我再抽时间单独陪大家如何？” 紧张的气氛一滞，然后开始消散。 “亲爱的都这么说了，身为伴侣怎么能再给心爱的人添麻烦呢。” “店主要说到做到。” “既然是秋的要求，我尽力。” 虽然心里的羡慕嫉妒恨没有减少，但对今天之后的期待中和了这些情绪，大家也就勉强多担待一下了。 霸月的情况和族长霸烟说的一样，直到夜幕降临时，她才终于恢复原样。 卫秋的卧室里。 清醒的霸月看到自己抱着卫秋躺在一张床上，脸顿时羞红的快要滴血。 但她没有松开手。 既然如此，今夜不如就这样一起度过。 第212章 灭杀灾害 宁静的清晨，卫秋摸了摸怀里毛茸茸的狐耳后睁开眼。 霸月嘤咛一声，往卫秋怀里钻了钻，继续睡觉。 卫秋刚拿起手机想看看几点，来电铃声却突然响起。 打来电话的是世界政府。 卫秋把手机静音，将霸月从怀里放到枕头上，然后才下床走到阳台上接起电话。 “喂？” “卫秋大人，抱歉打扰了您，但我们确实有急事。” “有事直说。” 电话那头声音有一丝紧张地说道。 “其他的灾害已经知道克拉肯和熔龙的死讯，在集体向世界政府施压。” 电话那边的声音一顿，缓了半天才继续说道。 “它们逼世界政府交出您，否则就要毁掉整个世界。” 听到这，卫秋噗呲一笑，然后问道：“它们不知道我和世界政府的事？” “它们知道，但它们不相信。” “好，我知道了，不用多说，世界政府可以安排尸体回收工作了。” “对了，记得把总部的门都打开，除非你们想让我把所有门都拆下来。” 说完这句，卫秋便挂断了电话，起身去衣帽间找衣服，准备去一趟世界政府的总部。 换好衣服的卫秋走出衣帽间，躺在床上的霸月看着他问道。 “店主记得早点回来。” 卫秋走到床边弯腰，在霸月额头上落下一吻。 “知道了，我尽快回来，最多半小时。” 话音落下的下个瞬间，卫秋的身影已经消失。 霸月摸了摸自己额头轻笑一声，抱住还残留着卫秋体温的被子睡个回笼觉。 世界政府总部的位置从成立起到现在一直在改变，现今位于海床五千多米的地下。 时间暂停的世界里，卫秋走在海底，海水的压力对他而言仿佛不存在一样。 走过一个接一个海沟后，终于看到一个蓝色的气泡。 气泡将海水隔绝在外，里面是一条打开滑道。 卫秋直接走进气泡里顺着滑道滑下。 黑暗又封闭的滑道模糊了时间的概念，不知道多久以后，卫秋才滑出狭长的滑道抵达世界政府总部的一层。 沿着世界政府最高会议专用的甬道向下，卫秋一路畅通无阻的抵达了最高会议的议事大厅。 偌大的大厅里只有四十二个人，这四十二位会议成员中多数是半人类，他们已经从五千年前活到了现在。 卫秋走到椭圆形的会议长桌前，撤去彷徨之门。 时间恢复流动，最高会议立马发现了卫秋，脸上表情大同小异，但都带着惊恐。 离卫秋最近的会议成员和他一样是灵国人，是一位白发苍苍的中山装老者，老者头顶还有龙角。 老者站起身来向他问好：“感谢大人您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 卫秋抬手，示意不用再说客套话。 “客气就免了，还活着的灾害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在世界政府成立后，世界上只剩下五种灾害。 其中的火灾熔龙和海妖克拉肯已经被卫秋解决，剩下的三个分别是： 住在南极的风雪巨人涅艮，传闻永久冻结南极大陆的风雪就是由它掀起。 住在高山内部的雷鸟托雷坦，振翅便可引发毁天灭地的雷暴。 还有住在地壳层下的地蛇巴拉贡，翻身就能引发地震。 在卫秋来之前最高会议就已经准备好关于灾害的资料，议员将资料放到卫秋面前。 但一道水幕在会议长桌中央浮现，资料似乎不需要了。 水幕中显现出三道恐怖的身影，画面容不下它们的身体，只看得到眼睛。 这是灾害和世界政府留下的联系用魔法，它们对魔法有些了解。 也是因为魔法，剩下的灾害才能知道熔龙和海妖的死讯。 三道可怕的竖瞳扫过会议大厅内每个人的脸上，最后齐齐锁定在卫秋身上。 “你就是杀死海妖和熔龙的那个人？” 如洪钟般的声音传来，还夹杂着风雪声。 卫秋没有回答问题，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资料翻看。 “这上面关于你们杀害生灵，引发灾害的记录都属实吗？” 看到卫秋如此轻视它们，三位灾害顿时怒吼道。 “杂碎！别以为你能杀了熔龙和海妖就能对付得了我们！” “我们随便一动就是你们的灭顶之灾！” 卫秋将资料猛拍在桌子上：“废话真多，既然你们供认不讳，那我就动手了。” 三位灾害还在怒吼，最高会议的四十二位成员在看着卫秋。 他们看到卫秋抬起手，下个瞬间直接消失在原地。 三秒之后，会议成员看到长桌中央水幕上的眼睛失去神采，传来轰然倒下的声音。 下一个瞬间，卫秋已经回到了会议大厅，悠然自得地看着他们。 “问题解决，雷鸟需要收拾尸体，地蛇埋地下无所谓，巨人我给帮忙埋南极下面了，免得南极的冰雪化开。” 卫秋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会议成员都坐着不敢动，过去许久之后，还是离卫秋最近的那个老者起身说道。 “感谢大人的出手相助，世界政府前段时间帮您搜寻到了珍稀材料，本想等你结束莫斯特之行后再送去。” 说话间，老者对门外的警卫一挥手，警卫便提着三个手提箱进来。 箱子打开，三样材料分别是拟凤神随、王虎眼、古鲸龙涎。 卫秋看到后顿时喜笑颜开。 “嗨，打死那三个算不上什么事，不过还是多谢你们帮忙搜寻材料了。” 卫秋接过箱子，召唤出彷徨之间的门扔了进去。 在最高会议的眼中，卫秋只是接过了箱子，在这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们就无从得知。 但世界政府早就习惯了这种事，毕竟卫秋灭杀世界政府头疼的三大灾害只需要三秒。 收好珍稀材料之后，卫秋对着大厅内的各位议员点头一笑道。 “好，今天就这么着吧，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卫秋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灭杀灾害对卫秋而言就是小事，还不如羲禾她们的争斗让卫秋头疼。 “啧，今天三乐队全放假，十六个人该怎么安排，坐雪橇？还是租破冰船出海？” 怀着幸福又麻烦的心情，卫秋在时停的世界走回在莫斯特的宅邸。 第213章 谁才是最佳助手 卫秋和大家的相遇总是从互相帮助开始，一开始是卫秋照顾端木夭她们。 赏析端木夭的画、给玉枝当编辑、当三支乐队的制作人。 后来端木夭她们也反过来照顾卫秋。 最初的时候，端木夭应该算是卫秋的第一个助手，虽说帮不上太专业的工作，但会一直在旁边照顾卫秋。 后来玉枝从国外回来了，有两个专门照顾卫秋的人，也多了些勾心斗角。 再后来落叶诞生，卫秋有了专门的助手。 但落叶也抢了端木夭和玉枝的时间。 当助手是最名正言顺和卫秋独处的理由，也分得更多的爱。 所以端木夭、玉枝、落叶三人之间的恩怨比其他人大点，只不过三人懂得隐忍。 昨日卫秋带着所有人一起坐船出海观赏冰山和海钓结束了假日，所以今天三支乐队全部去训练。 宅邸一楼，落叶估算着卫秋从三楼训练室下来的时间，好提前泡茶。 玉枝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卫秋下来一起去看电影。 端木夭在二楼她自己的卧室注意着走廊里的动静，准备中途就拉住卫秋，看她最近刚完工的画。 三楼，卫秋从高音乐队的隔音训练室走出，每隔一段时间听一次三支乐队的演奏也是他的职责。 “大家各有进步啊，鲶鱼效应还真好使。” 听完三支乐队演奏，卫秋一边笑着一边走下楼。 走到三楼路过端木夭卧室的时候，卧室门忽然打开。 “店主忙完了？”端木夭温润地笑问道。 卫秋点头回应：“嗯，夭华怎么在卧室待着？” “我想……” 端木夭刚张口剩下的话还未说出，落叶便碰巧上来找卫秋。 “店主辛苦了，我准备好了热茶和月饼，先休息一会吧。” 听到落叶准备好了茶和月饼，卫秋欣然点头应声。 端木夭眼神一暗。 “夭华一起坐会吧。” 卫秋向端木夭说道，原本有些低落的端木夭闻言抬起头，笑着随卫秋一起下楼。 跟在卫秋身后的落叶看一眼他左边的端木夭，左手拇指攥紧到发白。 客厅里，玉枝看到卫秋的身影自动忽略了端木夭和他身后的落叶，起身邀请道。 “一起去看电影吧，店主。” 卫秋还没回答，落叶快步走下楼，替他回绝邀请。 “抱歉，店主刚听完演奏，还是安静休息一会比较好。” 玉枝皱眉看向落叶：“你凭什么替店主做决定？” 落叶暂停时间把准备好的热茶和月饼端来，放在桌上后看向玉枝答道。 “凭我是店主的助手。” 端木夭挑眉，似乎对落叶的话有异议，随着卫秋一起走过来。 卫秋习惯了这种场景，走到沙发上坐下。 端木夭在卫秋旁边坐下后，轻蔑地打量了一眼桌上的月饼后说道。 “助手？店主有承认过吗？” 落叶、玉枝、端木夭三人转头看向卫秋。 卫秋端着茶杯，吹吹热气回忆了一下。 “没有。” 落叶想说些什么，但仔细回忆一下，店主好像真的没说过什么她是助手之类的话？ 玉枝抓住机会反问落叶：“既然店主没说过，那你又有什么资格替店主做决定？” 落叶咬了咬嘴唇，当即问卫秋：“那店主，我是个合格的助手吗？” 卫秋吃着落叶准备的正宗五仁月饼说道：“是，落叶把我照顾的很好，是合格的助手。” 落叶嘴角上扬，自傲地扫了玉枝和端木夭两眼。 “两位应该看到了，店主已经承认我是他的助手了。” 端木夭不屑地笑笑，面向卫秋问道：“那我呢？” “也是，特别是在异种乐队刚组建的那段时间。” 落叶的脸色阴沉了一分，玉枝迫不及待地也向卫秋问道。 “我可能没帮上店主什么忙，但是…” 卫秋打断玉枝的话说道：“别这么说，玉枝在作词工作上帮了大忙。” 说完，卫秋喝了一口热茶，落叶三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丝毫没有影响到他。 落叶忽然走到卫秋身后，左手拿过他手中的茶杯，右手按住他的肩膀，居高临下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店主，我是你最好的，最喜欢的助手吗？” 端木夭抱住卫秋的左臂：“那我呢？店主认为我这个助手当得怎么样？” 玉枝咬了下嘴角，起身在卫秋右边坐下，抱起他的右臂。 “我一直想听店主评价一下我的作词水平。” 此时的卫秋脸上才浮现一丝无奈苦闷又幸福的微笑。 “我先说好，听过答案以后不许动手，先听我说完。” 三人点头，保证不动手。 “最好的助手毫无疑问是落叶，她也是最适合当助手的那个人。” 落叶嘚瑟的轻哼一声，端木夭和玉枝听见以后想起身直接动手。 幸好卫秋死死抓着两人的手，按住了端木夭和玉枝。 “先听我说完。” 两人只好老实坐着听卫秋继续说下去。 “落叶确实适合当助手，但不代表她能代替你们的职责。” 落叶虽然接近全能但无法登峰造极，没有端木夭的画技和灵感，也没有玉枝对文字的敏感和灵性。 所以这次莫斯特国演出，卫秋还是让端木夭和玉枝承担宣传海报和歌词的工作。 落叶呈现不出卫秋的想要的效果。 听完卫秋解释的端木夭和玉枝向卫秋坐近了些，握紧他的手。 落叶听完讲述，自责地低下头道歉：“抱歉让店主失望了，我会尽力补足这些缺点。” “不，落叶不用改。” 卫秋摇头否定落叶自责的话语，仰头对上落叶的眼睛继续说道。 “落叶的职责就是当好我的助手，替我分担的工作，或许落叶无法做到全能，但有了落叶我轻松了很多。” “所以你们不用想太多，各司其职才是最好的结果。” “我总不可能让玉枝去画画，让夭华去写歌词，还有放着顶尖的人才不用强迫落叶浪费不必要的精力？” 卫秋拉着端木夭和玉枝一起站起来，对落叶点头示意端上茶和月饼。 影音室里，卫秋捧着茶杯，和端木夭三人一起吃月饼看电影。 缩小的落叶坐在卫秋怀里，端木夭和玉枝一左一右坐在卫秋两边。 端木夭、落叶、玉枝三人紧贴着卫秋，嗅到他身上传来的气味，勾起她们心底的一丝渴望。 该找个时机动手，趁早生米煮成熟饭啊。 第214章 身体与灵魂一起渴望 卫秋和安晴等人的关系越发密切，不仅是在精神上，在身体上也是。 已经做完最后一步的食髓知味，渴望更多辗转反侧。 还没做到的日思夜想，甚至晚上都开始做那样的梦。 所以端木夭她们都渴望着卫秋，时间一长就难以抑制渴望。 早上，卫秋在闹钟响起前一分钟睁开眼，关上闹钟起床开始今天的生活。 等卫秋从浴室出来时，落叶不知为什么出现在他的卧室里。 “早上好，店主，我来帮您更衣了。” 卫秋疑惑地看着落叶。 虽然落叶是他的助手，但他可从没让落叶负责过更衣之类的工作。 但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紧盯着他的落叶，卫秋还是点头同意，和落叶一起进了衣帽间。 卫秋第一次体验了他人服侍更衣，只是落叶好像刻意的接触他的身体。 但更衣接触在所难免，卫秋便没多想。 换好衣服像往常一样下楼准备早饭，沐恩等人已经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可在做饭递东西的时候，沐恩她们好像在刻意的挠他手心？ 卫秋这时候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还是打算等吃完饭再探究原因。 不过已经忍耐许久的她们可等不下去了。 餐桌上，安心吃饭的卫秋忽然愣了一下，眼角的余光看向左边的歌兰洁尔。 歌兰洁尔面色如常的吃饭，但桌下的脚不知何时从棉拖中脱出，磨蹭着卫秋的小腿。 细滑的质感从小腿上传来，歌兰洁尔今天穿的好像是丝袜？ 不止歌兰洁尔一个人有所动作。 坐在卫秋右边的沐恩的尾巴缠上卫秋的右腿，力道大的像要勒断卫秋的腿。 “沐恩。” 卫秋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出声提醒她。 歌兰洁尔立马收回脚穿好鞋。 其他人闻声看向卫秋，月岛忧低头看向桌下。 沐恩看到自己的尾巴不受自己控制的缠上卫秋的腿，顿时脸红着解释道。 “抱歉抱歉店主！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样了。” 卫秋摇头说没事，告诉她不要用力勒紧。 小插曲过去后歌兰洁尔没敢再动脚，早饭在宁静中过去。 收拾好餐桌和碗筷，大家要开始平凡的一天。 三支乐队去训练，端木夭、玉枝、落叶有事就忙没事就待在卫秋身边，卫秋照顾一下她们后就悠闲的坐着。 “秋，高音乐队今天想请个假。” 但平凡的日常没能如愿以偿的开始，丽泽塔和高音乐队的其他人忽然说要请假。 虽然三支乐队的休息时间都是严格安排好的，但现在没什么演出要准备，放个假也无所谓。 卫秋没多过问为什么，便同意了高音乐队的请假。 落叶、端木夭、玉枝三人眼神厌烦地看向别处。 本来能分到的卫秋的关注就少，高音乐队今天居然还请假，那能分到的注意力就更少了。 而且事情还没结束。 刚从厨房出来的沐恩，还有刚从地下室拿着拨片出来的霸月听到了高音乐队请假的事。 两人快步上楼，不一会，天华乐队和异种乐队也来找卫秋请假了。 “店主，我们也想请假。”羲禾期待地看着卫秋。 安晴平静地点点头：“我们也是。” 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紧张。 落叶、端木夭、玉枝三人身体紧绷。 高音乐队的队员面色不善地看着天华乐队和异种乐队，似乎被坏了好事。 “大家都先坐下吧。” 卫秋坐在客厅沙发上，身后站着落叶，左右坐着端木夭和玉枝，看着今天集体请假的三支乐队。 再联想今天早上落叶和歌兰洁、沐恩的异常举动，卫秋察觉到了什么。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 卫秋狐疑道，但落叶她们忽然脸红起来，眼神躲闪，就连向来喜欢打直球的凯拉拉也不例外。 眼看她们都不说话，卫秋便说出心中猜想。 “让我猜猜，你们现在是想…再来一次或者迎来第一次那一步？” 听到卫秋这样直白的说出她们心中所想，众人的脸顿时更红了。 卫秋看向丽泽塔，丽泽塔现在就像镶嵌在黄金权杖上的红宝石。 “丽泽塔，高音乐队请假真的是因为？” 丽泽塔犹豫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高音乐队想找机会要到独占一天的时间，然后再用其他方式决定谁来独占那天。 独占那天的人，自然就有机会和卫秋一起度过第一次。 卫秋的眼睛看向羲禾，羲禾现在的脸色红得像她头发。 所以高音乐队才会请假。 感受到卫秋的视线，羲禾转过脸来刚开口，霸月却抢先一步说道。 “店主，天华乐队只剩下我了。” 霸月有些埋怨又委屈地说道。 被打断的羲禾攥紧拳头瞪了霸月一眼，但霸月眼里此时只剩下卫秋。 仔细算起来，卫秋现在好像真的只和天华乐队的做完了最后一步。 意识到这点高音乐队和异种乐队顿时感觉自己被冷落了。 “天华乐队果然是店主的第一支乐队，能被这样偏爱，所以店主。” 安晴眼神流露一丝渴望，语气轻飘飘地说道。 “是不是该多分给异种乐队一点时间？” “亲爱的可不能太偏心谁哦。”月岛美夏笑着警告道。 坐在卫秋左右端木夭和玉枝抱起他的手臂，站在卫秋身后的落叶向卫秋走近了些。 卫秋汗颜，脑子里飞快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一步的事是水到渠成的功夫，肉体和灵魂应是统一，肯定早晚要做的。 但现在因为分配不均，安晴她们已经蠢蠢欲动了。 “呃，这种事它，它是自然而然的事。” 卫秋的话未说完，凯拉拉直接站起来，急不可耐地说道。 “什么自然而然，我爸妈祖父祖母都等着我们结婚呢。” 红龙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落叶的手在这时放在卫秋的肩膀上，其他人也如狼似虎地盯着他。 看来今天是逃不掉了，卫秋必须拿个解决的办法。 “好吧，那从明天，高音、天华、异种乐队全部放假。” 三支乐队闻言喜上眉梢，卫秋继续说道。 “我认真满足你们的需求，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 第215章 凌晨就开抢 卫秋答应满足落叶等人需求次日的凌晨一点，卧室门被某人悄悄打开。 一双猩红的眼睛注视着床上的卫秋，莉琪尔赤脚踩在地板上向他走近。 就在仅剩几步之遥时，一道风息从阳台袭来，将莉琪尔击退。 月岛忧轻手轻脚拉开阳台门走进卧室，虎视眈眈地看着莉琪尔。 稳住脚步的莉琪尔张开蝠翼，月岛忧却指了指床上的卫秋，低声说道。 “空中老鼠，我不想吵醒哥哥，我们出去打。” 听到‘空中老鼠’，莉琪尔气得咬紧牙关，但在关心地看了一眼熟睡的卫秋后点头同意了月岛忧的话。 月岛忧先一步打开阳台天窗飞出卧室，莉琪尔紧随其后。 就在莉琪尔飞出阳台的下一秒，一团卡车大小的炽热火焰轰向她。 是凯拉拉，她和月岛忧策划好了偷袭。 隔着数米远莉琪尔就感受到了火焰的恐怖高温，但一阵风雪刮起，直接将火焰吹散。 月岛忧和凯拉拉抬头看向风雪袭来的方向，莉琪尔也向上看去。 月色和极光之下，长孙一芯站在冰做成的圆形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月岛忧和凯拉拉。 “高音乐队的高傲就是搞偷袭？” “异种乐队的人不也只会偷跑？”凯拉拉回击道。 四人在夜色下对峙，随时会再动手。 就在屋外对峙时，羲禾、银琉、霸月、应暗四人悄悄溜进卫秋卧室。 昨天没人注意时，应暗和霸月在卫秋床边布下了法阵，就为提防有人提前动手，也为把握机会。 现在就是个好机会。 四人围在床边，羲禾看着卫秋，眼中流露依恋，然后又看向其他人问道。 “你们确定要把店主绑走？” 霸月眼神坚定：“和那些家伙争就是白白浪费时间，不如趁现在。” 天华乐队就剩下她一个人还没做到最后一步，所以霸月才会如此坚定。 银琉赞同地诡辩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们早点得手，其他人也早点少些对手。” 应暗没说话，但也默许了霸月和银琉的话。 羲禾仍在犹豫不决，霸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羲禾说道。 “你当年已经放走了店主一次，难道要再错过这次？” 回想当初卫秋没能跟着天华乐队一起出国的遗憾，羲禾握紧了拳头。 “好吧，动作轻点不要惊醒店主。” 应暗闻言凝聚魔力，想要将卫秋从床上抬起来。 “你们这么做，不怕惊扰了阁下的美梦吗？” 歌兰洁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羲禾四人抬头向身后看去，她已经展开天使与恶魔的翅膀，随时准备出手。 布置阵法的不止霸月一个，歌兰洁尔也在卫秋床周围布置了阵法。 羲禾警惕地瞧了眼歌兰洁尔身后。 “高音乐队就派你一个人来？” “当然不会，我们早就在提防你们了。” 丽泽塔这时候从阳台走了进来，月岛美夏去外面帮月岛忧和凯拉拉了。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天华乐队和丽泽塔、歌兰洁尔因为不想打扰卫秋而暂时不动，但平衡早晚会被打破。 卧室内的时钟滴答声愈发清晰，卧室里的六个人随时会动手。 下一秒，时钟滴答声猛地停止，彷徨之门在卫秋床边浮现。 卫秋从床上坐起来，无奈地看着羲禾她们。 从床上下来，卫秋走到羲禾面前，用力敲打她，应暗、丽泽塔等人也没逃过。 彷徨之门消失，时间恢复流动。 羲禾感受到头上熟悉的力道和疼的位置，知道是卫秋醒了，赶紧抱头蹲下装疼喊道。 “店主！” 霸月等人没能立马反应过来，感受到头上的疼以后手中凝聚魔力或握紧拳头。 直到听见羲禾的叫喊，看向已经从床上坐起来的卫秋，才反应过来是卫秋时停敲她们的头。 没办法，挨打最多的就是羲禾，她比任何人都熟悉卫秋的拳头。 大家松开手散去手中的魔力，低头胆怯地看向卫秋。 “店主。”“秋。”“阁下。” 卫秋扫了她们一眼：“都先去客厅老实坐着。” 阳台外面还在传来打斗声，卫秋还要去把月岛忧她们几个揪下来。 羲禾、丽泽塔等人像打了败仗一样离开，卫秋走向阳台。 抬头看向天上几个不断吐火、刮风、下雪、放精神魔法的身影，卫秋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 “莉琪尔月岛忧凯拉拉长孙一芯凯拉拉！” 天上的五人闻声顿时僵住不动，然后慢慢低头看向阳台上的卫秋。 卫秋看着僵住的五人继续说道：“都给我下来客厅坐着去。” 五个人落回阳台上，从卫秋面前经过时低着头。 三支乐队的人都有所行动，落叶、端木夭、玉枝肯定也不会闲着，至少现在应该醒了。 卫秋穿着灰色睡衣走向落叶的卧室，还没开门门就自己开了。 落叶穿着平日里的管家服，貌似早就在恭候卫秋来开门。 “晚上好店主，需要落叶做什么吗？” “有事要说，落叶一起来听吧。” 叫完落叶卫秋又去叫了端木夭和玉枝，落叶始终跟在卫秋身后。 卫秋推开端木夭的卧室门时，她已经在床上坐起来等着卫秋。 玉枝也不例外，叫上三人卫秋便向一楼客厅走去。 落叶三人在心里庆幸自己没有出去插手三支乐队的事。 她们知道最后肯定会惊醒卫秋，然后卫秋又会出手制止。 与其打扰心爱的人的美梦，不如等其他人先犯蠢，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客厅里，三支乐队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在心里埋怨其他人，客厅里安静到能听见窗外雪花落下的声音。 一阵脚步声打破寂静，卫秋走下楼。 三支乐队齐看向他，然后又看到跟在卫秋身后的落叶三人，心里将要消散的怨恨又升起来。 她们三支乐队相争，反倒让人捡了便宜。 卫秋在沙发上坐下，落叶站在卫秋身后，端木夭、玉枝坐在卫秋两边。 所有人大气不敢喘一个，卫秋的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连他左右的端木夭和玉枝都没躲过。 除了落叶，聪明的她躲在了卫秋身后。 “你们这次动手，是为了抢到靠前的日子吧？” 随着卫秋的话音落下，众人活跃的心思更加躁动。 第216章 谁先碰到谁先来 客厅内一片寂静，卫秋的视线从安晴等人脸上一一扫过。 “怎么都不说话了？刚才动静不挺大的吗？凌晨一点就开始打架，这个时间鸡都还在睡觉。” 听到卫秋的话，某些人的头低得更低了。 但卫秋也知道一直让她们打下去不是办法，而且也是自己昨天忘记考虑先后的问题。 随便想了会后，卫秋说道。 “既然你们都想抢第一，那我就给你们个机会。” 闻言所有人都抬起头来，期待地看向卫秋。 “从我回到卧室开始到今天结束为止，按照碰到我的顺序开始安排时间，有异议吗？” 众人没有异议，这是真的各凭本事争夺排名。 卫秋微微一笑：“好，那就晚安了。” 关上客厅的灯，卫秋起身回房，其他人也各回各的卧室。 但已经躁动的心怎会安静入睡，宅邸里刚平静十分钟，一声开门响从走廊里传来。 “店主。” 落叶仍穿着那身管家服，手里端着刚泡好的安神茶。 卫秋看向门口，他坐在床上戴着眼镜，手里捧着平板电脑正在看近期国际新闻。 落叶看到这一幕，眼中流露出失望又庆幸的神情。 她本来想看看卫秋是不是睡着了，这样方便得手，拿下第一。 但卫秋没有，还好她担心卫秋睡不着而提前泡了茶。 “茶放在床头柜上吧，落叶也睡不着？” 落叶点头应声，走向床边：“嗯，想早点触碰到店主呢。” 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托盘，在放下茶杯的瞬间，落叶向床上的卫秋扑去。 眼看自己离心爱的人越来越近，落叶的嘴角开始上扬，大脑飞速思考独占的那天该做什么。 但在仅差半步的距离时，彷徨之门浮现，时间猛地暂停，落叶也定格在空中不动。 等时间再恢复流动时，落叶直接扑倒在空床上，卫秋拿着一本书从书房里走出来，站在床边玩味地看着她。 “想偷袭我？赶紧老实回去睡觉。” 落叶垂头丧气的起身，准备自己的房间。 从卫秋面前路过时，落叶听到他在打哈欠，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卫秋。 “店主也早点休息，不要再看书了。” 落叶靠近伸手拿走卫秋手里的书，卫秋这次却没有躲闪。 将书抽走后，落叶没有后退反而向着卫秋走近，一个轻吻落在卫秋脸上。 落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拿下了第一。 落下一吻后，落叶脚步轻盈地走出了卫秋的卧室。 卫秋轻笑着关灯躺在床上，艾希的声音忽然在脑中响起。 “你就这么决定让她当第一了？” “谁让落叶上次当了倒数第一？我怕再让她当最后一名她会郁闷死，还有刚才多谢了艾希。” 刚才的彷徨之门不是卫秋自己打开的，是艾希开的门。 “一个念头而已，真想感谢我的话下次来彷徨之间就多待一会吧。” “用不着下次。” 卫秋一个念头，彷徨之门在自己身下打开，让自己落入彷徨之间。 艾希控制重力减缓卫秋下落的速度，两人一起躺在床上睡了很久。 等卫秋离开彷徨之间，回到外界自己的卧室时，他已精神饱满，容光焕发。 实在睡不着的卫秋走向书房，在书桌前策划起三支乐队下次的演出计划。 时间慢慢流逝，卧室里的挂钟‘咚’一声响将卫秋从书桌前惊起，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 卫秋起身关掉书房的灯，却听见卧室那边传来动静。 钟声刚停息，卧室传来开门声和小心翼翼地脚步声，然后一声轻呼。 “嗯？秋去哪了？” 丽泽塔站在床前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床，卫秋暂停时间，悄无声息地走到丽泽塔身后。 “早。” 卫秋在丽泽塔耳后突然喊道，丽泽塔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早上好，秋。” 明明离得这么近，明明抬起手就能夺得机会，丽泽塔却害羞起来，一动不敢动，只小声地问候道。 卫秋微微一笑，转身要离开丽泽塔触手可及的范围。 眼见到手的机会要没了，丽泽塔向前一步。 “等等！” 猛地向前一步，丽泽塔从卫秋背后双手环住他的腰，亲在他的耳后。 “我不想再把你输给别人了。” 卫秋握住丽泽塔放在他腰间的手。 “都已经在一起了还这么害羞，丽泽塔这次只能当第二了，落叶是第一。” 丽泽塔闻言羞愤不已，抬头咬在卫秋耳垂上。 “轻点轻点！”卫秋惨叫道，其他人也被这声惨叫惊醒，起床寻找触碰卫秋的机会。 哄好丽泽塔让她放开自己后，卫秋洗漱更衣，然后照常去做饭。 厨房对沐恩、霸月、月岛美夏等人可是个出手的好机会。 卫秋刚穿好围裙，沐恩正巧走进厨房。 “早上好店主，现在有人得手了吗？” 卫秋一边收拾食材一边说道：“早，沐恩，落叶在凌晨拿下第一，丽泽塔几分钟前当了第二。” 正在系围裙的沐恩手上动作忽然一停，回头看向卫秋。 “她们就这么轻松的得手了？” 卫秋点点头，沐恩平复好心情继续系围裙。 “店主能过来帮我系好围裙吗。” 卫秋放下手里的菜，在围裙上擦两下后走向沐恩。 就在距离沐恩只有一步之遥时，沐恩突然转身扑向卫秋。 但沐恩没能得手，卫秋暂停时间轻松躲过沐恩的突袭。 时间恢复流动，没能得手的沐恩低落的背靠餐台而站，围裙耷拉在腰上。 轻松的得手？除了卫秋主动，沐恩想不出什么人能碰到会时停的他。 就在这时，卫秋主动向沐恩走近，和她面对面，双手绕到她身后帮她系好围裙。 沐恩看着眼前的卫秋，她甚至能嗅到他脸上残留的肥皂味，一时间忘记了触碰卫秋。 她想停留在此刻，现在的世界对她那么美好。 除了卫秋衣领上的一个线头。 “好了，快点干活。” 帮沐恩系好围裙的卫秋刚想后退，沐恩却喊住他。 “等一下。” 沐恩抓住卫秋双臂，头靠近他的脖子右边，咬下那个碍眼的线头。 卫秋笑着摸了摸沐恩的头：“谢谢，顺带一句，沐恩是第三。” 其实对于先后顺序，卫秋心里已经有大概的安排，上次靠后的这次靠前。 沐恩喜上眉梢，激动地一口咬在卫秋脖子上，双手牢牢抓着卫秋双臂。 “亲爱的在厨房里？早……” 月岛美夏在这时走进厨房撞见这一幕。 第217章 顺序决定 月岛美夏自从对卫秋倾诉心意后就变得积极许多。 她不再害羞，不再关键时刻后撤步，事事都想对卫秋说，时时都想在卫秋身边。 但月岛美夏也明白，如果自己占据太多时间的话会引起矛盾，又克制住自己的需要。 所以卫秋能答应抽时间满足需求时，月岛美夏高兴的整夜睡不着，她也想抢个靠前的日子。 怀着期待的心情，月岛美夏走进厨房。 她确信卫秋现在就在厨房里，想要立刻就看到他的背影。 “亲爱的在厨房里？早……” 月岛美夏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前是卫秋和沐恩搂在一起的场景。 沐恩松开卫秋，卫秋转头看向月岛美夏。 “早上好，美夏。” “早，亲爱的。” 月岛美夏勉强地笑着回应卫秋，然后看向沐恩说道。 “沐恩小姐真幸运，抢到第一了？” 月岛美夏心里有酸楚却说不出口。 这次抢排名是卫秋决定的，落后就是落后。 但月岛美夏也想尽早能和卫秋过二人世界。 沐恩到月岛美夏郁闷的撇撇嘴，不想回她的问题，转身去做早饭。 卫秋笑笑拍了拍沐恩的肩膀，看着月岛美夏说道。 “她没那么好运，要不是我帮她系围裙，她连第三都拿不到。” 说完，卫秋走向月岛美夏，告诉了她落叶是第一，丽泽塔第二，沐恩第三。 沐恩偷偷回头看去，正好看到卫秋把手放在月岛美夏头上。 卫秋一边摸着月岛美夏的头一边毫不客气地说道：“大早上的别垂头丧气的，来帮忙做饭。” 失落一扫而空，月岛美夏站在卫秋旁边帮他洗菜，低声向他问。 “亲爱的刚才摸我的头，这个算数吗？” “当然算。” 背对卫秋的沐恩在这时阴阳怪气道。 “看来月岛小姐才是真正幸运的那个，我们都是想方设法的碰到店主，店主却主动碰了你。” 卫秋把菜刀交给月岛美夏，转身走去沐恩那边，边走边说。 “就你们那些小心思，如果不是我主动谁能碰得到我？” 卫秋抬手搓了搓沐恩头顶的狼耳，沐恩的脸色顿时放松下来。 沐恩不会生卫秋的气，能拿下第三她已经很高兴了。 应暗后来也来帮忙做早饭，但因为人太多，月岛美夏和沐恩总是在卫秋周围走动，应暗便没机会接触。 早餐的餐桌上，除了已经得手的那几个人，剩下的都警惕着除自己之外的人，所以谁都没机会。 但下一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沐恩、美夏、落叶，你们收拾一下餐桌，我要去茨莉卡湖一趟。” 沐恩三人已经拿下靠前的时间，没有丝毫怨言地去收拾餐桌了。 其他还没得手的人，已经蠢蠢欲动，但卫秋直接点名三个人陪他一起去。 “安晴、歌兰洁尔、应暗，你们陪我一起去。” 被点名的三人眼睛一亮，飞快回房换衣服。 莉琪尔拦住想要上楼的卫秋，微微仰头看着他问：“店主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 “乖，等会我去找你，莉琪尔今天不是该吸血了吗？” 听到卫秋要主动找她，还记得她要吸血，莉琪尔转身兴奋地上楼回房等着。 月岛忧等人还想上前来，但卫秋直接时停回房换好衣服。 片刻之后，安晴三人换好快步走到卫秋面前，期待的看着他。 卫秋上前一步，在三人期待地目光走向安晴。 “我们走吧。” 卫秋把手搭在安晴肩膀上，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间暂停。 等安晴再反应过来时，她和应暗、歌兰洁尔已经到了茨莉卡湖边。 周围的莫斯特国人和游客，因为敬重而散开，至少在莫斯特国没人敢上前搭话。 歌兰洁尔和应暗站在卫秋两边，和他一起看向茨莉卡湖。 安晴也下意识地看向美轮美奂的茨莉卡湖，然后才想起卫秋在时停前好像把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店主，我现在是…”安晴看向卫秋。 “第五个。”卫秋答道。 安晴微微一笑，收回视线，她对自己的名次有所预感，至少这次的名次比上次高。 歌兰洁尔和应暗用眼角偷看卫秋，先后主动牵起卫秋的手。 卫秋没有拒绝两人，第六和第七就是歌兰洁尔和应暗。 平复摇曳的心神，卫秋凝望着茨莉卡湖，然后抬头看向天上的那个神秘光团。 由茨莉卡湖和卡茨勒的光共同凝聚的光团。 莫斯特国已经有人传言，光团中凝聚的是莫斯特国的新神。 “阁下认为，这团光最后会生长成什么样子呢？”歌兰洁尔忽然问道。 她也看过莫斯特国的新闻，如果光团真的在孕育新神，那这个神诞生以后和卫秋，和她们是什么关系？ 这毕竟是卫秋和她们的演出上诞生的光，即使他们认为没关系，但莫斯特国不一定这么想。 私下里，有的莫斯特国国民已经在叫卫秋神父了。 卫秋仰望着光团：“不知道，至少莫斯特国办公室现在没扫描到其中有生命迹象。” 卫秋没想过特别缔造什么，从天华乐队的第一场演出，到无夜音乐节，他只想通过演出向人们传递一些东西。 一些美好的，人们正在失去的东西。 仔细看了一会，确定光团没有发生异常后，卫秋便带着大家回了宅邸。 在卫秋走后，因为敬重而远离的人们，又回到湖边，神光照耀着他们。 回到宅邸，卫秋第一时间回卧室喂莉琪尔吸血，这是对她的补偿，莉琪尔的名次和上次一样。 第九位是凯拉拉，凯拉拉当然知道自己的名次也没变化，但卫秋答应陪她去见家长，就让这事这么过去了。 再往后第十羲禾、第十一玉枝、第十二霸月、第十三长孙一芯、第十四端木夭、第十五银琉。 最后一名是上次第一的月岛忧。 …… 晚上，卫秋抱着因为自己是最后一名而不高兴的月岛忧坐在沙发上，看着其他人。 “好了，现在顺序已经决定完，你们不能再半夜起来动手弄死别人，知道了吗。” 卫秋的决定没人反对，但有人欢喜有人愁，靠后的只能默默等待。 最高兴的当属落叶，明天就轮到她了。 第218章 在故事开始的地方迎来第一夜 第一日约会，卫秋从卧室里醒来，不过是从落叶书店的卧室里。 昨天午夜十二点一过，落叶就叫醒卫秋带她一起回落叶书店，她想在店里和卫秋过二人世界。 莫斯特的午夜是灵国的早晨，两人就一起睡了个回笼觉。 卫秋坐起身来看向左边，落叶的身影不见，楼下厨房传来声响。 随便洗漱一下卫秋就下了楼，睡衣不用换，他和落叶今天只想待在店里。 走进厨房里，黑发散落在落叶背上，她穿着睡衣系着围裙。 “早上好，店主。” “早，落叶。” 卫秋走到落叶背后抱住她的腰。 感受到从背后传来的体温和心跳，落叶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放松下来，稍微向后点靠在爱人怀里。 “店主先去坐着等会，早饭马上就好。”落叶轻声说道。 卫秋在落叶脸上亲一下，然后松开她去落地窗后的沙发上等着。 听着厨房里的声响，卫秋逐渐忘记时间的流逝。 等他再回过神来，落叶已经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了。 呈上所有早点后，落叶缩小身形变回孩子大小，坐到卫秋腿上对他说道。 “作为我为店主做早餐的交换，店主来喂我吧。” 两人相依相偎在一起，互相投喂。 落叶能改变形态的能力用处太多，常常让端木夭等人羡慕不已。 早饭之后落叶变回大人姿态，让卫秋枕在她丰腴的大腿上。 落叶的两个姿态都很完美，孩童模样单纯可爱，大人姿态高挑匀称，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卫秋毫不客气地躺在她的腿上，放松的叹息道。 “真舒服啊，就是吃完就躺着容易变胖。” 落叶一边笑眯眯地拿出掏耳工具一边说道。 “如果店主哪天真的变胖了，那就让我来帮店主减肥吧。” 卫秋笑笑：“那恐怕落叶要和凯拉拉、应暗她们抢这个机会了。” 莫斯特国宅邸内，正在训练的凯拉拉忽然打了个冷颤想起卫秋。 异种和天华乐队闲着没事就继续训练，天华乐队当然不甘落后。 但丽泽塔不在，她明天要和卫秋约会，去电话安排家里的侍者准备约会了。 端木夭在和爸妈联系，玉枝在清理废稿。 大家都默默等候着，也想念着卫秋。 落叶当然知道其他人会想卫秋，但今天卫秋只属于她。 所以听到凯拉拉她们的名字后，落叶的脸色顿时浮上一丝幽怨。 “店主，今天是我们的二人世界。” “抱歉抱歉，作为补偿，无论落叶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 落叶的脸色由阴转晴：“那请店主侧身躺好。” 卫秋翻了个身，面朝落叶的小腹侧躺。 隔着几层布料，卫秋甚至能清晰地闻到落叶的气味。 落叶也能感觉到卫秋温柔的呼吸，喷吐在她小腹上。 “店主这…” 落叶脸红起来，卫秋闭眼假装看不见催促起来。 “落叶不是要掏耳吗？怎么不动了？” 强忍着羞意和一丝燃烧的渴望，落叶拿起棉棒，开始给卫秋掏耳。 上次在莫斯特国宅邸的时候，卫秋也这样给落叶掏过耳朵。 耳朵深处传来莎莎的声音，一种舒爽的感觉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卫秋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落叶感受到小腹前的呼吸突然加速，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继续自己的服务。 “店主喜欢我的掏耳吗？喜欢我吗？” 落叶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在卫秋耳后缓缓爱抚，轻轻向他的耳朵里吹风。 爽感不断加剧，卫秋情不自禁地靠近落叶的小腹把脸埋进去，闷声回答道。 “喜欢，无论是掏耳还是落叶我都喜欢。” 卫秋抬起一只手揽住落叶的腰，让她向自己靠近。 距离突然缩减，落叶手一抖差点松开棉棒，丢进卫秋耳朵里。 落叶后怕地深呼吸着，责备又欣喜地看向枕在她腿上的卫秋。 “店主真是，我差点就要把店主耳朵戳破了。” 虽然语气责备，但落叶的右手却放在卫秋温柔地抚摸。 摸了摸头后，落叶继续给卫秋掏耳。 每当卫秋感觉到舒爽就好呼吸急促。 卫秋呼吸一急促，落叶的小腹就会体会他带来的温暖。 呼吸就像火种，逐渐在落叶小腹点燃一团火焰。 “好、好了，店主换个方向吧。” 落叶说话时手在抖，不是紧张，是因为过分的期待，期待等会的最后一步。 卫秋挪动身体想要翻身，落叶却忽然按住他的肩膀，眼神躲闪地说道。 “店主起来换个方向，继续面朝我。” 渴望的火焰被彻底点燃，落叶已经对卫秋的呼吸上瘾。 卫秋笑着起身，换个方向继续面朝落叶的小腹躺着，让落叶掏另一只耳朵。 躺下后，落叶主动让卫秋向她贴近了点。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放松的卫秋听到落叶的呼吸声逐渐加重，到最后无法掩饰。 “好了。” 不知过去多久，落叶放下棉棒收起掏耳工具。 卫秋坐起身来看向落叶，落叶此时的面色潮红，毫不掩饰自己所欲之物。 她直接扑向卫秋，双手搭在他肩上低声说道。 “去我房间，店主的床上肯定有检测法阵。” 卫秋忍不住笑出声，接着起身抱着落叶上楼，去了她的房间。 等两人一上一下，开始彼此靠近时，落叶将时间暂停，她想将接下来的时间无限延长。 暂停的世界只剩下卫秋和落叶两个人的身影活跃。 两人尽情向对方倾诉爱意，用言语和不知疲倦的行动。 直到落叶力竭向卫秋求饶，卫秋又最后一次倾诉后，两人才肯停下。 落叶撤去时停，时间恢复流动，长发散在她光滑的肩头和后背，还有卫秋肩上。 靠着心爱的人，落叶看着卫秋的脸，害羞又幸福地赞叹道。 “店主好像永远也不会累一样，有些厉害过头了。” 卫秋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他就算力竭死了也可以快速复活，还会怕这事？ 温存了一会，落叶和卫秋起床换衣服，一起在店里看电影、吃午饭，下午又一起回卧室。 直到灵国晚上十一点，卫秋才和落叶一起回了莫斯特国的宅邸。 此时的莫斯特国是晚上六点钟左右，大家都在等着卫秋回来吃饭。 特别是丽泽塔，她期待明天的约会期待了一整天。 她要带卫秋去对她人生而言最重要的地方之一，让那里成为她和卫秋最重要的地方之一。 第219章 在这之前与在这之后 异种、天华、高音三支乐队现在的实力几乎不分伯仲。 但如果论及谁在音乐一途的好胜心最强，卫秋认为是高音乐队，当初他选中高音乐队就是想让其当刺激异种和天华成长的鲶鱼。 在高音乐队中好胜心最强的，当属丽泽塔，她几乎将自己的全部时间都花在音乐上。 音乐是她想做一辈子的事业，她的理想。 如今她找到能陪自己一辈子的人，想将他融入自己的一生。 莫斯特国的凌晨一点，丽泽塔抱着她的枕头敲响卫秋的房门。 上次独占卫秋让所有人都有了经验，午夜十二点一过就是第二天，所以要在凌晨开始行动，免得浪费时间。 卫秋开门了然一笑，请丽泽塔一起躺下，两人相拥而眠。 等卫秋的闹钟再响起已经是早上六点，两人起床洗漱换衣服，丽泽塔还帮卫秋刮了胡子。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起床，三支乐队照常训练，端木夭、玉枝、落叶三人各忙各的。 等卫秋和丽泽塔换好衣服已经是七点，两人走到宅邸大门外。 “丽泽塔想好今天去哪约会了吗？”卫秋转头问道。 丽泽塔眺望远方的地平线：“去曼斯特吧。” 卫秋微微一笑，丽泽塔话音还未落下，卫秋便时停将她带到曼斯特某个无人的巷子里。 时间恢复流动，丽泽塔看着眼前熟悉的高楼大厦，嘴角情不自禁地向上翘起。 莫斯特和美莱坎有时差，此时的美莱坎才晚上七点。 但夜晚的曼斯特格外瑰丽，高楼大厦上亮着炫目的灯光，街边门店的灯牌广告昼夜不息。 “快走吧，我带秋去个地方。” 丽泽塔牵起卫秋的手，拉着他快步走出巷子。 但今天的约会可没丽泽塔想的那么顺利，两人刚走出巷子没几步，就被粉丝认了出来。 热情的粉丝立马围上来。 “能麻烦两位给签个名吗？”“制作人能单独和我合影吗？”“下次演出要去哪？两位怎么会在曼斯特？” 卫秋一边给人签名，一边笑着回答粉丝们的问题。 “下次演出的地点还未决定，我会在我的个人账号上提前宣布。” 丽泽塔也一边给人签名一边说道：“我们会在曼斯特，是因为今天是我和制作人约会的日子，所以……” 伸手示意一位想要和卫秋合影的女生停下，丽泽塔继续说道。 “合影这种事很抱歉，我们现在不方便。” 周围的粉丝们发出原来如此的笑声，两人给了大部分人签名后说了句实在抱歉，便匆匆走出人群。 某处小巷子里，卫秋和丽泽塔躲在里面暂时歇息会。 “没想到粉丝都这么热情。”卫秋心有余悸地说道。 “嗯哼，店主的粉丝比其他人的多很多呢。” 丽泽塔语气有一丝酸意，对有女生想要和卫秋单独合影这件事耿耿于怀。 卫秋笑着搂住她的肩：“没办法，谁让我培养出了你呢？” 听到卫秋的夸赞，丽泽塔别扭的脸上浮现笑意，卫秋继续说道。 “而且丽泽塔会帮我解决问题，我就不会注意这些事，有些疏忽也是在所难免。” 丽泽塔醋意消退，重新拉起卫秋的手，要带他去今天约会的地方。 但卫秋拉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塞进她手心里。 是遮掩符。 “秋怎么还把这东西带在身上？”丽泽塔好奇地问道。 “换衣服的时候下意识从床头柜里抓了一把，习惯了。” 卫秋现在已不再恐惧人多的地方和正式场合，但每次出门还是会带上遮掩符。 现在正是用遮掩符的时候，否则走一会就被拦下来，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约会地点。 用力握紧手中符纸，此刻只有卫秋和丽泽塔能看清彼此的真容。 再次手牵手走出巷子，他们今天只是一对一般般的小情侣。 卫秋和丽泽塔一起走过中央大街，一起在路边的小吃摊吃填饱肚子。 悠哉悠哉的走了许久，丽泽塔带着卫秋走到一座小型场馆前。 场馆大门紧闭，丽泽塔掏出钥匙走上前。 卫秋跟着丽泽塔走进场馆，大门缓缓合上，馆内一片昏暗，丽泽塔催动魔力在手中亮起光芒照亮脚下的路。 “这是？”卫秋疑惑道。 “这是我第一次登台演出的地方。” 丽泽塔缓步走向前方那座不大的舞台，边走边吐露心声。 卫秋亦步亦趋地跟着，倾听丽泽塔的心声。 “我第一次演出是在十二岁，当时的我不懂得为什么要登台演出，只是遵从父母的命令。” “就是在这座舞台上，当时台下只有几十个观众，我钢琴独奏完成了第一次演出。” “演出结束后父母答应满足我一个愿望，我让他们买下了这座小型场馆。” 此后这座场馆一直封闭，再也没启用过，只是派人来定期打扫。 “无论是粉丝也好，还是凯拉拉她们也好，都认为音乐是我最喜欢的事业。” “但我对音乐事业是又爱又恨。” 丽泽塔看着越来越近的，在朦胧阴影中的舞台，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演出时的样子。 她身不由己，无法决定自己喜欢什么。 她只能告诉自己，音乐就是她的爱好。 走到舞台前，丽泽塔轻轻一跳，跳上舞台。 “但那是从前了。” 丽泽塔转过身半跪下来，向卫秋伸出手。 白光照耀着她的脸庞，在昏暗的环境，只有眼前的人清晰可见。 卫秋注视着丽泽塔的脸，握住她的手，丽泽塔用力一拉，卫秋轻松跃上舞台。 随后，光芒熄灭，丽泽塔紧紧抱住卫秋。 “在遇到秋之前，我的能力终究有限，虚假的精神难以撑起真实的躯壳。” “在遇到秋之后，我的音乐终于能配得上我的高傲。” “我知道，能陪伴我一生的人终于找到了，你就是我的另一半，将我所有不足都弥补的另一半。” 卫秋抬起手抱住丽泽塔，丽泽塔趴在卫秋肩头，声音颤抖地继续说道。 “我真想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有你的身影，那样我肯定会开心的弹奏。” “但现在，我已经满足了。” 丽泽塔将卫秋推倒在舞台前方的座椅上。 黑暗中无需再过多言语，她正在将人生划分两段，在遇到卫秋之前，与遇到卫秋之后。 两人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日夜，不知多久后肩并肩坐在一起，看着黑暗中模糊的舞台。 “秋，我爱你。” “我也是，这是你今天第一百几十次说了？” 刚才丽泽塔一直边喊卫秋的名字边说我爱你。 第220章 缠上尾巴的意义 “对对对，再往上点。” 又是一天清晨，卫秋趴在床上，沐恩坐在他腿上给他按按腰。 今天一如既往，三支乐队在训练，异种乐队缺了个人就各自练习乐器。 玉枝在写写今天的字数，确保到她独占卫秋那天不会像上次一样，被卫秋关在房里整天码字。 端木夭独自在卧室里翻看从前的画，想找些灵感。 落叶在练习写歌，希望能在未来帮上卫秋的忙。 所以今天是沐恩独占卫秋的日子。 早饭之后沐恩就把卫秋拉进她的卧室，让卫秋趴在床上给他按摩放松一下。 卫秋就享受起来。 看到卫秋放松的模样，沐恩也笑起来，更加卖力的按摩。 正在卫秋享受着按摩时，手机来电铃忽然响起。 卫秋拿起手机一看，打来视频电话的是沐恩的母亲曲莱勒。 “咱妈来电话了。” 卫秋拿着手机给沐恩看，沐恩微微一愣，看了自己刻意关机的手机一眼。 她不想和卫秋相处的时间被人打扰，却忘了家里人经常会给她打电话。 “接吧。” 沐恩说道，心里想着家里人肯定关心她现在和卫秋的感情，正好让他们看看。 卫秋接通视频电话，把手机竖着放在床头，能同时看到他和他背上的沐恩。 电话接通，手机里出现曲莱勒精神饱满的脸。 “妈。”卫秋叫了一声。 “小秋啊，我给沐恩打……” 曲莱勒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了卫秋背后的沐恩，女儿正看着她。 卫秋轻笑着解释道：“妈，沐恩在给我按摩呢，她手机关机了。” 曲莱勒顿时眯眼笑起来：“哦，看来是我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 “怎么会呢，我和店主今天有一整天时间，不差这一会。” 沐恩停下按摩，俯身趴下。 她就像冬日里的一床温暖的被子，盖在卫秋身上。 两个人挤在手机屏幕里，曲莱勒看到自己女儿和她爱的人这么亲密，脸上的笑容更盛。 卫秋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继续说道。 “妈你们最近还好吗？我爸他现在在干什么？还有小崽子们。” “小家伙们都去上学了，咱们家官司胜诉，身份恢复，你爸去当高中老师了。” 曲莱勒发自内心的一笑，讲起他们的近况，语气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我最近一切都好，轮椅换成了更智能的，自己能照顾好自己，而且…” “…你爸找到了或许能治好我腿的办法。” 沐恩眼睛瞪大，伸手拿起手机贴急切地问道：“真的？！” 母亲的残疾一直是她心里一个症结，现在有治好的可能性，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曲莱勒眼里也燃起希望的微光。 “嗯，只不过有些药材难找，但还是有希望。”曲莱勒无所谓地笑笑。 “妈，有希望就是能治好，等你能走路的那天，我和沐恩会去看你。” 卫秋坚定地说道，曲莱勒微微一愣，然后点头大笑着赞同道。 “好好好，那我可要快点好起来等你们来我！” “而且既然有希望，我就不能以一个残疾人的身份，参加我骄傲的女儿的婚礼。” 沐恩咬了一下牙齿，强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 继续闲聊几句后，曲莱勒挂断了电话。 卫秋翻了个身，让沐恩从他身上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侧身躺着，沐恩忍不住抱住卫秋，无助又依赖地把头埋在卫秋胸前。 卫秋捋着沐恩的长发。 “放心吧，有我在，妈一定会好起来，我们都会越来越好。” 说完后卫秋又补充了一句。 “别说谢谢，我们现在是家人了。” “嗯！”沐恩在卫秋怀里用力点了点头。 她的尾巴在她毫无自觉的情况下伸长，缠上卫秋的小腿。 或许是因为被爱人的一切包裹这种感觉太安全，太喜欢这份安全感。 卫秋也喜欢这样被依赖，沐恩毫无防备地向他展露柔弱是对他的完全信任。 两人紧紧相拥着，在不知不觉中睡去。 等两人再睁开眼，已经是午饭时间。 迷迷糊糊的沐恩死死抱着卫秋，生怕他会离开。 但现在该吃午饭了，卫秋摸了摸沐恩的头。 “我去把午饭端过来，沐恩稍等一分钟。” 沐恩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卫秋。 卫秋起身暂停时间，下楼简单准备了些吃的，把午饭端到卧室来。 整个过程连半分钟不到，卫秋把盘子放在阳台的桌子上，看向躺在床上的沐恩。 “一起吃饭吧。” 沐恩走向阳台，挨着卫秋坐下。 坐下之后，她的尾巴再次缠上卫秋的小腿。 不过这次是她有意为之。 缠尾在狼人间是种特殊的表达好感的方式，也有哪怕要把对方勒死也不愿意放手的意思。 一起吃完午饭后，两人把筷子和盘子扔在阳台上等有空再收拾，一起肩并肩坐在床上。 沐恩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放在她和卫秋中间，和卫秋一起翻看。 相册里记录的是她迄今为止的人生。 从沐恩出生和父母的第一张合照，到后来家里弟弟妹妹多起来，一家人越来越热闹。 但照片的背景忽然一变。 变成一家人逃离故乡来到灵国，她曾经住过的那个狭隘的家。 照片里沐恩的父亲神情疲惫，沐恩的母亲强颜欢笑，家里的小崽子们都垂头丧气。 卫秋的手握住沐恩的手，沐恩幸福一笑，心里早就对那段时间不在乎了。 她甚至有些感谢当时的自己。 当然，她并不感恩那段时间，那段时间的痛苦不值得付出任何回忆和感谢。 快速掠过那段时间的照片，沐恩翻到空白的一页。 “从这页开始，要留些地方给我和店主。” 在沐恩这本名为家的相册里，以后要多个她爱人的位置。 “早知道新历节、新历庆典那几次就该拍张照留念一下。” 卫秋惋惜道，他相信人眼看到的东西无法在回忆和照片里复现。 但如果在以后的某段日子里，和爱的人一起翻开相册能一起想起某段过去，他很乐意拍照。 “不用可惜以前，从现在开始，我和店主在一起的时光都要好好留下来。” 沐恩下床从储物柜里拿出一台拍立得。 随后走回床上，和卫秋拍下第一张合影。 照片里，卫秋和沐恩肩并肩坐在床上，中间摆放着那本相册。 看完相册，沐恩把它和拍立得一起放在床头柜上。 接下来就是她和卫秋珍惜彼此的时间了。 第221章 自天伊始 月岛双子是风息精灵，两人有一项共同的爱好，就是随风一起在天地间流动。 但两人所喜欢的风也略有不同。 月岛忧喜好在山谷间流动的风，坐在风上如同坐过山车一样乘风而行。 月岛美夏喜欢从天上落下的风，就像跳降落伞一样与风同行化身为风。 所以月岛美夏要在独占卫秋的今天，带他一起体会她喜欢的风。 月岛美夏站在前庭的走廊里，仰望远方天上的极光。 卫秋还在宅邸里叮嘱安晴等人今天的训练计划，让她们记得休息。 叮嘱好三支乐队的人，卫秋又去看过在书房裁剪旧画的端木夭，还有在他卧室里睡懒觉的玉枝。 最后叮嘱还在学习写歌的落叶记得休息后，卫秋暂停时间走出宅邸。 月岛美夏背对着他，卫秋走到她身后，时间恢复流动。 “让美夏久等了。” 月岛美夏微微一笑，半转过身来，她已经习惯了卫秋时停出现在各种地方。 “没关系，毕竟照顾大家是亲爱的最重要的事之一。” 这也是月岛美夏喜欢的地方，卫秋就像个大家长一样。 她喜欢他的的责任心和包容，喜欢他不辞辛劳。 喜欢在他疲惫时照顾他，看着他安静的脸庞。 她喜欢很多与他相关的东西，除了那些会分走注意力和时间的家伙。 所以每次独占的时间都要格外珍惜。 “握紧我的手。” 月岛美夏主动将手放到卫秋手中，卫秋在她刚开口时就已经握紧了她的手。 牵着手走下台阶，月岛美夏和卫秋在前院里面对面。 一阵风袭来，两人被风托起，开始缓慢上升。 月岛美夏从衣袖里掏出一枚精致的镶嵌着灰绿色宝石的徽章。 “这个是我给亲爱的准备的，戴上以后能调节自身温度，天上不比地面，亲爱的别冻坏了身体。” 平常卫秋外出多添衣服即可，有时有长孙一芯陪着还能帮他吸收寒气。 但这次月岛美夏要带卫秋去的是万米之上的高空，温度极低。 月岛美夏身体前倾，把徽章按在卫秋袖口上。 徽章亮起微光，吸附在卫秋的衣服上。 卫秋抬起手看了看，然后抬头对月岛美夏笑道：“美夏还是这么贴心。” 两个人之间虽然说谢谢很多余，但有些话一定要说出口，不为别的，只为了对方开心。 两人再次牵起手，托着他们的风开始加速将两人送上高空。 寒风吹过卫秋耳边，但徽章将寒气隔绝在外，保持着卫秋的身体处于最舒适的温度。 而这些寒风对月岛美夏来说根本微不足道，她是自天而起之风，孕育她的风息见证过更宏伟的风暴。 二人继续向上，飞过一万米的高度，此时的温度随着不断升高而降低。 但月岛美夏的风息将变化的气压隔绝在外，同时保证氧气的供给。 卫秋稍微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城市、海洋、河流、荒野都已经变成模糊的色块。 再向上，两人凌驾于云层之上，天空呈现墨蓝色，连绵成片的云如辽阔雪原。 蓝星的轮廓清晰可见，卫秋此时清楚的感受到这颗星球的大小。 月岛美夏停了下来，和卫秋一起看着这难得的景色。 “两万米，这就是孕育我的台风所达到的高度。” 卫秋看向月岛美夏，她神色依然，眺望着远方，万米高空的极寒和低压未影响她分毫。 “美夏喜欢现在的生活吗？”卫秋问道。 月岛美夏不解卫秋为什么会忽然这样问，但还是回答道。 “喜欢，亲爱的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喜欢美夏带给我的一切。” 她所在刚认识时的帮助，在坦白后的主动靠近，在日常时的点点滴滴，卫秋都喜欢着。 月岛美夏转身和卫秋面对面，上前抱住卫秋，在他耳边说道。 “谢谢你，亲爱的，我知道我们现在不应该对彼此说谢谢，但我还是想说。”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面前，谢谢你允许我留下。” 卫秋抬起双手，温柔的抱住月岛美夏，两人紧紧相拥。 月岛美夏向后一倒，带卫秋见识她被孕育的过程。 两人开始头朝下从两万米的高空坠落。 速度不断加快，甚至突破音速，但在月岛美夏构筑的风息内，卫秋和她依然安然无恙。 高度因为两人的速度加快，而急剧下降。 降落至一万五千米时，隔绝二人与外界的风息与空气剧烈摩擦升温，速度也因为空气密度增大而减缓。 月岛美夏运转风息减速，将高温阻隔，地面开始变得清晰，从最开始的大团色块变得像像素一样。 两人稍微分开一点，看着近在咫尺的的彼此。 整个世界对他们而言是颠倒的，风声和空气摩擦声让他们听不清外界的任何声音。 所以两人眼里只剩下对方，现在只有彼就够了。 感受对方的心跳声，感受对方的呼吸。 “我亲爱的，我的卫秋。” “怎么了？” “我爱你，亲爱的。” “我也是，我爱你，我的风息，我的月岛美夏。” 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落入云层，周围顿时变得虚幻起来。 在模糊的世界里，只有牢牢抱紧的爱人才能让自身意识到真实，怀中人是唯一的锚点。 冲破云层底部，月岛美夏进一步减速，卫秋和她像一道线一样划过天空。 月岛美夏将和卫秋相握的双手，变为十指相握，向卫秋凑近。 带有体温的舌头探进卫秋口腔，卫秋先是接纳她，然后发起自己的反攻。 不知多久之后，两人唇分，此时距离地面只剩下一千米左右。 月岛美夏抬起手制造风息进一步减速，同时将两人缓缓翻转过来。 最后，两人手牵手平稳的双脚着地。 而且因为月岛美夏有意的操控，两人降落的地点是北莱瓦镇郊外。 月岛美夏挽起卫秋的左臂：“看来是上天安排的，亲爱的再陪我去逛逛街吧。” 卫秋摸了摸她的头，和月岛美夏一起向北莱瓦镇走去，陪着她逛了一整天。 …… 夜晚，两人回到宅邸，其他人都已经各自回房睡下。 卫秋和月岛美夏面对面坐在床上。 “我们不先洗个澡吗？” “不用，我就喜欢亲爱的身上独一无二的气味。” 不等卫秋再开口说什么，月岛美夏迫不及待地推倒了他。 第222章 爱的冲动 凌晨一点，宅邸的卫秋卧室里。 月岛美夏睁开眼，蹑手蹑脚起身。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开始，轮到下一个人来独占卫秋了。 注视着卫秋熟睡的脸，月岛美夏轻轻在卫秋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悄无声息地拿上衣服离开，返回自己的卧室。 月岛美夏刚离开没多久，安晴便推开卧室的门。 她赤脚踩在地板上，不发出任何声音，缓步走向床上的卫秋。 走过在月光下洁白如雪的地板，安晴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卫秋。 她突然想试试换个对他的称呼。 “晚上好…老公？夫君？亲爱的？我的男人？” 但安晴好像更习惯叫他店主。 不去再想这些问题，安晴悄悄躺到卫秋身边。 真的想改称呼的话，不如等他醒了以后问他喜欢哪个。 抱着这样的想法，安晴在卫秋身边睡去，从共枕同眠开始她和卫秋的一天。 当早上六点闹钟响起，卫秋没睁眼就发现了自己怀里的人不是月岛美夏。 月岛美夏留着长发，怀里的人却是短发。 “美夏应该是昨天晚上回房了。”卫秋在心里推测道。 睁开眼，一抹暗红色映入眼帘。 “早上好，安晴。”卫秋摸着安晴的头问候道。 安晴抬起头：“早上好…” 她顿了顿，把要说出口的‘店主’换成其他称呼。 “…夫君。” 卫秋愣了下，然后咧嘴笑着问安晴：“你今天怎么忽然改称呼了，而且还…很传统。” 安晴坐起身来，卫秋也跟着坐起来，她靠在他肩上脸红着轻声嗫嚅。 “我在想，既然我们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是不是称呼也该更进一步？” 卫秋亲了下安晴的额头。 “不用特地做什么，你喜欢就好，而且‘店主’这称呼对我们早就有了特别的意义。” 安晴微微一笑，从心底赞同卫秋的话。 有人从书店建立开始，有人从踏进书店开始，但她们都在店里度过许多日夜。 ‘店主’这个称呼对安晴和其他人而言，已经有了截然不同的意义。 世界上还有很多开店的店主，但属于她们的‘店主’只有一个。 两人相依相偎，在冬天的卧室里从对方的身体里获得温暖。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卫秋起身洗漱，他还要去做早饭。 安晴也一起起床洗漱换衣服，和卫秋一起下楼。 早饭之后，三支乐队照常训练，玉枝在她的书房里改进自己新写的歌词，端木夭在顶楼画画。 就连落叶也去影音室锻炼自己的编曲能力。 客厅里只剩下卫秋和安晴。 两人挨着坐下，卫秋转头向安晴问道：“安晴今天想怎么过？有安排吗？” 安晴摇摇头：“没有，店主有想做的事吗？” 片刻之后，客厅里多了两把摇椅，卫秋和安晴躺在摇椅上，摇椅边的木制小圆台上放着两杯热茶。 卫秋拿着遥控器换台，跳到灵国频道看灵国新闻。 这就是卫秋想做的事。 卫秋忽然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落叶、丽泽塔、沐恩、月岛美夏她们都非常想和卫秋接触，哪怕是月岛美夏在忍了一个白天之后，晚上也会放纵自己。 但安晴却愿意陪他看新闻。 他并非讨厌落叶她们的放纵，与爱人的亲密是理所应当的。 他只是担心安晴是不是在刻意压抑自己的想法。 “安晴，你真的愿意就这样陪我度过一整天？”卫秋试探地问道。 “当然愿意，还是说店主想做些别的？那我们是在这还是？”安晴直白地反问道。 “不，只是担心安晴在刻意压抑，有什么话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憋在心里。”卫秋解释道。 听完卫秋的解释，安晴嘴角上扬，起身把摇椅向卫秋挪近了些，躺下后开口道。 “那我现在有些话就想和店主说，店主应该知道无论是人、半人、非人都会受到体内分泌的激素影响思维吧。” 卫秋点点头，这种浅显的知识他前世还上初中就知道了，安晴继续说道。 “但我不同，我是集群意识生命体，对身体某种程度上有绝对掌控，包括激素的分泌。” “我不会被激素影响了思维，每次思考、行动都是出自纯粹由意识所选择的结果。” 安晴握住卫秋放在摇椅扶手上的手，看着他看向她的眼睛继续说道。 “所以从某天喜欢上店主开始，全部都是我发自内心的选择。” “与身体的冲动和欲望类似，我叫它‘爱的冲动’。” 卫秋诧异到说不出话，透过安晴的双眼，他看到了她的意识。 一万八千个意识是统一的，统一得出爱着卫秋的结论，不受某些激素影响。 这就是安晴的‘爱的冲动’。 “当然，实际上想着店主的每时每刻我都在分泌多巴胺，我几乎一直处于兴奋状态，这也是我意识的选择。” 安晴的话让卫秋再次一惊，不禁问道：“安晴这样不会感觉很奇怪吗？” “我是集群意识生命体，世界上比我奇怪的物种没几个。” 安晴翻身而起，坐在卫秋腿上。 “店主要来验证一下，我的‘爱的冲动’是真还是假吗？” 卫秋咽了口口水，口干舌燥地说：“在这还是？” 安晴选择了回卫秋的卧室。 就像安晴说的那样，她的身体处于某种程度的绝对掌控，激素的分泌完全是她意识主动选择的结果，而非本能。 在亲近的时候安晴不仅能控制自己的兴奋程度，当她累了的时候还能分裂出另一个自己。 而躺在一旁休息的安晴能通过另一个自己，体会到相同的感受。 大约几小时之后，分裂出来的安晴回到某个安晴身体里。 她躺在卫秋身边，皮肤红如鲜果，双手抱着卫秋的腰。 “店主现在知道我的‘爱的冲动’是什么样了？” 卫秋点头笑笑，起身帮安晴穿好衣服。 ‘爱的冲动’是在思考过一切好的和坏的后做出的选择，是身体与意识的合作。 安晴无亲无故，卫秋就是安晴唯一的冲动对象。 两人互相帮忙穿好衣服，安晴又下楼陪着卫秋一起看新闻。 她喜欢用实际行动对卫秋表达自己的想法，但也喜欢和卫秋一起做他喜欢的事。 只要能在卫秋身边，只要还想着卫秋，她就会继续选择分泌多巴胺。 宅邸里不止安晴一个人会因为卫秋在身边而兴奋，歌兰洁尔在不装了以后，对亲近卫秋的渴望日益增加。 天使也会有纵欲的姿态，恶魔也会有服软的时候。 第223章 两面翻转 又是一日清闲的时光，卫秋坐在三楼私人酒吧区的吧台前。 歌兰洁尔在吧台后双手灵活的上下翻飞，调制为卫秋准备的特调酒，完全不同的天使与恶魔之翼在身后打开，毫不隐藏自我。 三楼的酒吧区域很少有人光顾，只有歌兰洁尔喜欢这里。 这也是卫秋对歌兰洁尔好奇的地方。 暂且不论歌兰洁尔堕落之后，为什么从前还是半天使的时候歌兰洁尔就嗜酒如命？ 卫秋看着对面的歌兰洁尔：“歌兰洁尔为什么会喜欢酒？天使不是应该比较规矩的存在吗？我是说你以前的时候。” 歌兰洁尔将酒杯推到卫秋面前，脸上挂着微笑反问卫秋。 “阁下有见过我喝醉吗？” 卫秋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没有，就摇了摇头。 歌兰洁尔笑着继续说道：“其实酒精对我而言和水差不多，我只是更喜欢它的口感，如果有时候我看上去醉了…” 她语气一顿，弯下腰来，一手手肘放在吧台上托着脸颊，另一只手拿起刚才放下的那杯酒送到卫秋嘴边。 “…那一定是有其他原因让我意识混乱了，比如阁下。” 卫秋接过酒杯，瞟了一眼歌兰洁尔的眼睛。 左边蓝色瞳孔，比右边的红色瞳孔光芒更盛。 这说明歌兰洁尔现在是天使的一面占据上风。 但她现在的气场，貌似比平常强势许多。 歌兰洁尔笑看卫秋，期待他喝下她准备的特调。 “喝吧，我知道阁下酒量不好。” 虽然无法歌兰洁尔现在处于哪种状态，但卫秋确信她不会对他不利，便昂首喝下她调制的酒。 酒液甘甜爽口，没有丝毫的辛辣和苦涩。 只是酒的度数比尝上去要烈，卫秋半杯喝下，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阁下真是毫无防备，对看上去像天使的我掉以轻心了吗？” 歌兰洁尔趴在吧台上，歪头看着卫秋。 卫秋眼神朦胧微微一笑，抬手掐住歌兰洁尔的脸颊，调侃道。 “天使还会诈骗？你让身上天使血脉蒙羞。” 歌兰洁尔不仅没有羞愧，卫秋的调侃反而让她兴奋起来。 她挪开卫秋面前的酒杯，贴近卫秋脸，她甚至能感觉到夹杂着酒气的呼吸。 “我没说过那杯酒的度数，而且我早就亵渎了身上的天使血脉，因为阁下我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对上视线的两人不约而同的笑起。 卫秋记得清清楚楚，歌兰洁尔堕落时向他宣泄的样子，甚至还记得她当初讲的一两个堪比黄段子的幻想。 歌兰洁尔不在乎堕落与否，她何曾违背过天使教教人向善的教义？只不过是遵从内心的选择。 对，遵从内心。 歌兰洁尔敏捷的起身，双翼稍微一振便跳出吧台，扶起半醉的卫秋坐在沙发上。 然后歌兰洁尔坐在卫秋腿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手伸向他的衣领，加快的心跳告诉她，这就是最正确的做法。 但下个瞬间，卫秋忽然清醒过来，抓住了她的手。 在刚才的瞬间里，卫秋暂停时间让自己缓了一会醒醒酒。 歌兰洁尔看向卫秋的眼睛，他双眼清明，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醉意。 “看来酒精对阁下不管用呢，那我就直接问了，能允许我继续下去吗？” 歌兰洁尔伸了一下手指，勾住卫秋的衣领，眼神暧昧地看着他。 卫秋用力一拉歌兰洁尔手腕，让她从他腿上下来坐在他左边，然后抱住她的腰。 “可以，不过我希望歌兰洁尔能记住，某些事我不喜欢在意识不清的状态下做。” “记住了，下次我会先问一下阁下，然后来硬的。” 话音落下，歌兰洁尔右眼红光一闪，恶魔的一面占据她性格的上风。 她双手搭上卫秋的肩膀用力一推，把他压在沙发上。 歌兰洁尔不多废话，一口咬在卫秋脸上，然后顺着他的脸找到他的嘴。 不知多久后，歌兰洁尔抬起头看着身下的卫秋。 “阁下是喜欢吃软的还是硬的？” “软有软的好，硬有硬的香，不管歌兰洁尔喜欢哪种我都吃得消，就怕歌兰洁尔顶不住。” 歌兰洁尔闻言脸红起来，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虽然是在恶魔状态下，但她也还是那个第一次体验除结婚外最后一步的歌兰洁尔。 她对此一无所知，干净的像张纸，是个纯情的恶魔。 但歌兰洁尔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阁下好大的口气，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赌等会谁先投降，如果阁下输了，就要多陪我一天。” “好，如果歌兰洁尔输了就要帮我收拾一星期的卧室。” 看着卫秋的自信的模样，歌兰洁尔的呼吸愈发急促。 “好，一言为定，阁下不要硬撑哦。” 说完，歌兰洁尔再次俯身，触碰卫秋的嘴唇。 天使之翼和恶魔之翼收紧，将她和卫秋一起罩住。 阴影之下发生了什么只有他和她知道，歌兰洁尔的翅膀时而紧绷，时而松弛，松弛片刻后又逐渐收紧。 不多时歌兰洁尔开始疲惫，便仰躺在沙发上，仰望着和她十指相扣的卫秋。 她的翅膀围住卫秋，将他反复向自己拉近。 一开始歌兰洁尔重复低语她如何如何喜欢卫秋，倾诉她有多爱他。 但躺下之后，歌兰洁尔逐渐体力不支，硬撑一会后实在撑不下去，不得已向卫秋求饶。 卫秋停了下来，体贴的收拾好沙发，帮歌兰洁尔穿好衣服。 等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他扶着歌兰洁尔坐起来，她现在的腿和腰还是软的。 歌兰洁尔靠着卫秋坐着，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睛依恋地看着卫秋的脸。 “我愿赌服输，接下来一星期我会帮阁下收拾卧室，但能等明天再开始，我现在还有些……” 歌兰洁尔把头一低，声音也低下去。 卫秋搂紧她笑着说道：“不，歌兰洁尔好好休息吧，我卧室根本不用收拾。” 靠在卫秋怀里，歌兰洁尔感觉自己前所未有满足。 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已经和卫秋走过最后一步的家伙还会那么渴望了。 不过那并非生活的全部。 就比如明天，应暗打算和卫秋一起回暗精灵的族树一趟。 第二 百二十四章 地下世界的颠倒之树 精灵是种奇特的生物，分支极多，又有极强的适应环境的能力。 例如丽泽塔，她是高等精灵，高等精灵是分支中最繁荣的一脉，他们遍布世界各地，而且都地位不低。 再例如应暗，她是暗精灵。 但暗精灵是精灵分支中最守旧、排外的一脉，他们至今都抗拒和外界接触。 这也是应暗的心病，她的父母仍活在那个旧世界里。 他们尽力把她送到繁荣的地方，她却无能为力拉他们出来，救更多的同族脱离苦难。 想到这，应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暗自神伤起来。 卫秋在楼上叮嘱在训练的三支乐队，要记得休息。 还有落叶、端木夭、玉枝，三人各忙各的，卫秋看过以后便走下楼来，正好看到情绪低落的落叶。 “还在想爸妈的事吗？”卫秋悄然走到应暗面前，向她伸出手。 应暗抬起头，搭上卫秋的手：“嗯，毕竟族里可能不太欢迎我们，我怕爸妈他们会被波及。” 卫秋安慰道：“放心，我可以肯定爸妈百分之一百没事。” 毕竟世界政府和暗精灵一族的贤者知道该怎么做。 卫秋的安慰像镇定剂，应暗安心许多，起身和卫秋一起走出门外。 两人站在前院里，应暗拿出手机，从全球地图上给卫秋指出暗精灵一族所在的位置。 下一秒，卫秋和应暗已经出现在她指出的地方。 天上的太阳刺眼，周围是一片荒野，看不到一个活物的影子。 卫秋环视四周，然后转头看向应暗：“下一步呢？该怎么去暗精灵一族的族树下？” 应暗转过身来抱住卫秋：“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卫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应暗已经闭上眼，两人脚下的阴影开始蔓延，将他们缓缓吞噬。 暗精灵一族生活的地方位于地下千米的巨型洞穴，依靠一棵巨大的石树而生。 应暗施展的魔法叫‘潜影法’，每个暗精灵天生就会的魔法，只能在石树附近施展，是唯一能够安全进出石树的魔法。 等卫秋和应暗完全沉下去后，两人开始急速下滑，周围的一切都像不存在一样。 几十秒之后，卫秋和应暗终于落地，两人落在一个小型洞穴里，洞里在两人落下的那刻亮起光来。 正前方有一扇紧闭的石门，应暗看着石门，手不自觉地握紧卫秋的手。 片刻之后，石门上抬打开，门后走出两位年长的精灵，和一队神情严肃手中凝聚魔力的暗精灵，把卫秋和应暗团团围住。 年长的两位精灵分别是暗精灵一族的大贤者，和二贤者，两人分别主管信仰和刑罚，但族中无论什么事都必须经过两人同意。 大贤者和二贤者的地位，可以说是至高无上。 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年长的两个暗精灵不知为什么头上流过一滴汗。 应暗看到同族，恐惧的情绪升起，想向年长的暗精灵低头的那刻却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温暖，下意识地看向卫秋。 她忽然觉得不怎么害怕了，哪怕要面对所有的同族。 “大贤者，二贤者，暗精灵应暗回来了。” 应暗最后只淡然地向两位贤者说道，没有向他们低头。 不等两位贤者开口，周围某个暗精灵大声呵斥道。 “你算什么暗精灵？怎么还有脸回来见族树？你的名字已经被剥夺，安分接受夺魔仪式吧！” 两位贤者的顿时冷汗直流。 被呵斥的应暗向卫秋走近一步，卫秋看向那个呵斥应暗的人，然后又看向两位贤者。 “所有人都回去！应暗之事交给我和奇卡决断！”大贤者厉声怒喊道。 其他暗精灵见到大贤者好像动怒了，便低头快步收队离开，石门再次上抬打开又关上。 洞穴里只剩下卫秋、应暗，和两位贤者。 卫秋静静地看着两位贤者，想看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大贤者向卫秋弯腰低头请道：“劳烦二位移步，我一定会向卫秋大人解释清楚。” 二贤者也弯腰低头，头低得比大贤者还低，完全没有刚才德高望重的样子。 卫秋稍微点了点头，大贤者如释重负，转身挥手施法，石门再次打开，然后请卫秋和应暗一起先走。 应暗虽然对卫秋和世界政府的事一清二楚，但看到贤者低头恭迎，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惊叹卫秋的强大。 手挽着手，镇定自若地走到洞口，卫秋终于得以一见暗精灵一族生活的地方。 暗精灵一族生活在一个巨型洞穴，石壁上没有走道或平台，所有暗精灵都靠魔力飞行，在这昏暗的地下他们有充足的魔力。 洞穴中央是一棵九百九十九米高树，树不是木头长的是宝石。 树的上端是庞大又重重宝石树根，树的下端是宝石树枝和石叶，暗精灵生活在这些树枝和周围石壁上的洞穴中。 树根上不断飘落微弱的光点，这是洞穴内唯一的光源，光点中也包含着暗精灵所需的养分。 这就是暗精灵的信仰，与生命树相反的颠倒之树巴拉卡。 卫秋和应暗看了会，应暗看着巴拉卡之树流露一丝怀念和痛苦，卫秋纯粹当做看风景。 周围的暗精灵看向卫秋，看到他没有任何暗精灵的特征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后，多数暗精灵的眼神变得充满敌意。 大贤者担心这样下去会起冲突，对自己做一番心理建设后，在脚下凝聚魔力，托起卫秋二人和自己还有二贤者，向着上端树根飞去。 卫秋回头看了一眼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关心地看着应暗的状态。 “还在担心吗？”卫秋关切地问应暗。 应暗摇摇头：“有店主在，不管什么情况我都不会害怕。” 两人身后的大贤者和二贤者捏了把冷汗，生怕应暗有一点负面情绪引得卫秋动怒。 卫秋和应暗刚说完话，他们便已经飞到顶端的树根上。 石头长成的树根间组成一间房屋，两位贤者请卫秋进了屋。 走进屋里后门自行合上，两位贤者‘扑通’一声跪下来，大贤者声音颤抖地向卫秋求道。 “暗精灵一族没能做好迎接大人的准备，让人冒犯了您实在不对！只请您给留个全尸！我和奇卡愿意自裁谢罪！” 卫秋平静地坐上看起来最好的那张白色大理石椅上，招呼应暗在他旁边坐下。 大贤者和二贤者把头磕在地上，不敢抬头窥视卫秋。 第225章 自我埋葬的种族 巴拉卡树顶端树根的房间内，卫秋让应暗在他旁边坐下。 应暗转头看了大贤者和二贤者一眼，两位贤者对暗精灵一族贡献巨大，此刻看到他们卑微的跪在地上，难免有些于心不忍。 但她知道为什么两位贤者会这么怕卫秋，也清楚卫秋的用意。 卫秋要改变暗精灵排外的想法，让应暗能在家人和族人的祝福下和他在一起。 所以应暗走到卫秋左手边的椅子上坐下，不多说一句话。 卫秋这才看向把头低到地上的两位贤者。 “起来吧，你们还不傻，虽然怕我但没在一般人面前暴露我的身份。” 两位贤者如释重负，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但仍向卫秋低着头。 卫秋懒得再给两人冷眼施压，他们已经够怕了，便直接问道。 “世界政府应该告诉过你们该怎么做吧？” 卫秋只问世界政府的事，但言外之意是质问为什么他和应暗进来时，那些暗精灵怎么敢包围他和应暗？ 两位贤者自然听出了其中的深意，二贤者赶忙答道。 “禁止与外族人结亲的法令确实已经废除，但有部分人仍强烈反对废除这条法令。” 二贤者话音刚落，大贤者连忙补充道。 “求您原谅，暗精灵一族已经在地下生活三千多年，有些想法一时之间很难转变，但我们会尽快……” 卫秋直接打断了大贤者。 “谁在反对？” 两位贤者噤声屏息，房间内顿时只有卫秋和应暗的声音。 看到他们在沉默，卫秋又追问一遍。 “我问谁在反对？” 卫秋的声音明明降低许多，落入两位贤者耳中却愈发令人恐惧。 大贤者心里一番苦苦挣扎，终于说出反对废除法令的人。 “反对者是第三、四、五、六、八，还有第十这六位贤者，第七和第九贤者保持中立，反对的暗精灵都是听这六个人的。” 大贤者语气坚定地说道，一口咬死是贤者的错而非普通暗精灵。 “那有多少人知道我的身份？”卫秋追问道。 “只有我和奇卡知道您的身份，但世界政府的人来的时候所有贤者都在场。” “他们敢反对世界政府的命令？” “他们相信只要断绝与地上的联系，暗精灵一族就关上家门自己过。” 暗精灵一族共有十位贤者，十位贤者分别掌管各种事务。 十贤者中的后八位贤者已经是第七代。 最初来到地下的时候暗精灵一族共有四十位大贤者，其中的三十八位耗尽自身的生命与魔力，缔造了巴拉卡之树。 大贤者拉卡和二贤者奇卡就是最初的四十位贤者之一。 所以世界政府当初发布关于卫秋的机密文件时只给了大贤者和二贤者，因为他们认为其他贤者不够格。 但世界政府高估了拉卡和奇卡的话语权，也低估了三千多年的恨意。 在暗精灵一族的眼中，世界政府是逼迫他们先祖蜗居地下的凶手，还拐骗一部分暗精灵加入世界政府。 不过真正的原因是那段时间的暗精灵大肆征战，屠杀了一百多个种族，世界政府才出手干预。 所以前一阵子世界政府威胁十贤者废除法令后，后八位贤者便有了彻底断绝与外界联系的想法。 只要将巴拉卡之树的树根砍断，所有暗精灵的潜影法就会失效。 到时候十贤者再设下魔法阵，暗精灵不能出去，外面的人进不来，彻底断绝与地上的联系。 反正暗精灵在地下就能活得滋润，不需要地上一切。 “关于暗精灵一族与贤者的事就是这些，请您明断。” 大贤者说完后又深深地低下头。 他已经如实说清来龙去脉，接下来只求卫秋能仁慈一点。 应暗手心流汗，攥紧座椅扶手，神情焦急地问。 “我爸妈他们呢？他们现在在哪？” 这次是二贤者回答的：“四贤者当初对全球的暗精灵发布了回归的讯息，但我把送向您父母的讯息改了一下，他们现在应该在灵国。” 听到二贤者的回答，应暗放下心来。 应暗和她的父母是唯一留在外界的暗精灵了。 卫秋首肯道：“你做得不错，我让暗精灵族继续存在下去，现在我要和应暗商量事情，你们去门口假装商议要事，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大贤者和二贤者低头称是，后退走出房间站在门口，看上去是在商议要事，实则是在给卫秋看门。 房间里，卫秋起身离开白色大理石椅，搬张椅子坐到应暗身边。 “应暗，你现在看到了，爸妈他们很安全，大部分暗精灵都敌视你，那六个贤者已经打算把自己埋在地下，所谓的中立也可能只是怕大贤者。” “说白了我们的事还有爸妈他们的事，已经和暗精灵一族没多大关系，他们自行选择了一条末路。” “你现在想怎么选？是再帮暗精灵族一把，还是去看看爸妈，彻底和暗精灵族断绝关系。” 应暗犹豫起来。 就像卫秋说的那样，她现在可以和卫秋一走了之，去看爸妈。 或许她和她的父母短时间内会难过，但时间长了以后难过会变淡。 但外面的洞穴里是成千上万的同族，就这么抛下，应暗总感觉自己好像喘不过气。 “店主，我想再争取一下，万一还有愿意离开的人呢？” 卫秋微微一笑点点头，起身和应暗牵着手走出房间。 门口的大贤者和二贤者一惊，卫秋对两人吩咐道。 “将所有的暗精灵都集中起来，应暗和我有话想对他们说。” 大贤者眼神诧异，但还是按照卫秋的吩咐去做，他手中凝聚的魔力落入巴拉卡之树的根。 霎时间，整个巨型洞穴内的光点都开始闪烁。 卫秋和应暗看着闪烁的光点，心里赞叹又惋惜。 如果这棵树能开在地上的话，肯定能获得更多养分，展露更美的景色吧。 但在先祖长达三千多年的欺骗，错误的引导和虚假的历史中，暗精灵一族要将延续生命的树和自己一同埋在地下。 即使知道了真相，又有多少暗精灵愿意相信？ 暗精灵一族的所有成员很快就聚集在巴拉卡树周围，后八位贤者正飞在卫秋他们对面，眼中充斥着杀意和敌意。 大贤者施了个法，能让应暗的声音传到洞穴的每个角落，然后对卫秋和应暗恭敬地点头示意可以了。 卫秋用力握了一下应暗的手，在卫秋的鼓励下，应暗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大家想回到地上吗？” 话音未落，十贤者中的第三位贤者便发动魔法攻击应暗，其他暗精灵见状也跟上攻击，铺天盖地的凝实的黑色光线袭来。 第226章 将希望与未来，置于此地 “大家想回到地上吗？” 应暗的话刚说一半，声音便戛然而止。 满天的黑色魔弹，冲乱空气中飘散着的点点微光。 当剩下‘大家真的清楚过去的事吗’没能说出口时，她就知道多数暗精灵已经没有希望了。 一个谎话需要用更多谎话去圆，当人们想说真话的时候，要么发现自己没有能力接受事实，要么已经张不开口。 应暗看着袭向自己的魔弹，心里却一点也不难过，反而出奇的平静。 霎时间，她在眼角的余光中看到卫秋抬起手。 然后满天的魔弹就被拍散在空中，卫秋在时停中保护着应暗。 “继续说下去，应暗。” 卫秋对应暗点头说道，他注意到有些暗精灵没有动手。 大贤者和二贤者见到族人对卫秋和应暗动手，想再劝诫一下，试图挽救暗精灵一族，但换来的却是族人对他们的弹劾。 “少装成德高望重的模样！你身为大贤者却废除先祖留下的法令！还有什么脸当贤者！” 魔弹继续轰向树根上的卫秋等人，但根本进不了卫秋等人三米以内。 应暗看了眼身边的卫秋，继续对着同族说道。 “大家别再继续错下去了，是我们自己三千年前犯了错才会导致今天的结果。” 魔弹更加密集，但卫秋不断在时停中将所有魔弹一一拍开。 应暗就这样在卫秋的保护下，将暗精灵一族在三千年前做的事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这在外界是人尽皆知的事，许多书上都记载着这段历史，只有暗精灵一族没有记录。 大贤者和二贤者听着应暗的话，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内心后悔不已。 那些原本就没动手的暗精灵纷纷攥紧手，捂住心口，有的暗精灵也开始变得迟疑。 “我们不能再让错误延续下去，不能对曾经的事假装看不到，甚至涂改它。” 当应暗讲完全部的心里话时，魔弹攻击已经密集到像暴雨一样，不过仍突破不了卫秋的保护。 卫秋俯视着暗精灵们喊道：“还想离开的，现在就停手！” 话音落下，许多暗精灵看向自己周围，当他们发现有些暗精灵真的停手，手中凝聚的魔弹对准了昔日的同胞。 刹那间，彷徨之门浮现，时间暂停。 卫秋走下树根，踏在凝固在空中的魔弹上，走向他和应暗来时的那个小型洞穴。 将洞穴的石门打碎搬开，卫秋先将应暗搬进洞穴里，又走到每个暗精灵身边，将那些停止攻击的暗精灵搬进去。 上万个暗精灵，只有二十一人停下了攻击。 卫秋把这二十一个全部搬进了小型洞穴，随后和应暗和一起站在洞口。 时间恢复流动，贤者和暗精灵们发现卫秋和应暗消失不见，纷纷转头寻找。 卫秋向着大贤者和二贤者高喊道。 “大贤者、二贤者，答应给暗精灵族继续延续下去的事，我已经做到了，我和应暗仁至义尽，再也不见了。” 贤者和洞穴外的暗精灵们再次开始攻击，卫秋仍然毫无压力的全部时停拍散，对身后的二十一个暗精灵说道。 “你们先去地上。” 二十一个暗精灵最后看了一眼巴拉卡之树和同族，随后潜影法离开洞穴，向地面而去。 第三贤者见状想去砍断树根，大贤者和二贤者却拦住了他。 卫秋看到后，对身边的应暗说道：“我们也走吧。” 应暗走到卫秋环腰抱住他，最后再看一眼巴拉卡之树，眼中带着一丝不忍但很快就闪过一丝决意。 在卫秋的掩护下，应暗发动潜影法，漆黑的影子从洞穴顶端落下来，将卫秋和应暗拉进石壁中。 大贤者和二贤者远远地注视着卫秋和应暗离开，心里松了一口气，顿时感觉轻松很多。 但他们仍挡在其他八位贤者面前，在卫秋他们抵达地面前绝对不能让树根被砍断，这是他们唯一赎罪的机会了。 哪怕两位贤者知道自己会在同族的谩骂中，死于同族之手。 地面上，二十一个暗精灵和卫秋与应暗先后回到地上。 此时荒野上的太阳还处于最刺眼的时候，突然回到地上的二十一个暗精灵用手遮挡住阳光，然后抬起头看向太阳。 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阳光的温暖，有几个暗精灵蹲下来摸了摸脚下的土地。 “潜影法不能用了。”不知道是谁忽然说道。 其他暗精灵纷纷蹲下来，有人试着发动魔法，但根本没用。 应暗的指尖，情不自禁地在卫秋的手里微微颤抖，卫秋更加用力握紧她的手。 “应暗，带他们去见你爸妈吧。” 应暗不知所措地点点头，联系爸妈后知道了他们的位置，卫秋看过地方后，时停把所有人都带了过去。 …… 灵国某栋房子里，应暗的父母看着房间里忽然出现的二十一个同族，还有卫秋和应暗，顿时陷入混乱。 卫秋和爸妈讲清了来龙去脉，应暗的父亲没有多说什么，沉默的走到阳台上去抽烟。 应暗的母亲让二十一个暗精灵都先坐下，先吃完饭再说。 那二十一个暗精灵局促不安，他们中有八个看上去是十岁大的孩子，剩下的最大看上去只有十四岁左右。 卫秋和应暗向父母说了一声，出门去给这二十一个暗精灵办电话卡和手机，以后联络用得到。 等卫秋和应暗再回来时，应暗的父母已经安慰好这些孩子。 在吃了一顿饭以后，卫秋把装好电话卡的手机发给这些孩子们，让他们记下应暗父母和彼此的联络方式。 应暗的父亲看着卫秋的举动，把他和应暗一起叫到阳台上。 “咱们族里的事我理解，你俩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说到底就算你们不去，他们最后还是会把自己埋在地下。” 应暗的父亲安慰卫秋和应暗，然后向卫秋问他打算安置哪些孩子。 卫秋承诺，世界政府一定会照顾好他们。 在应暗父母的担心和难过的眼神中，卫秋又时停将那些孩子带回了那片荒野上。 他和应暗看着这些孩子，心里都感觉有些被揪紧。 “你们当中都对外界有些了解，所以才会停手，对吗？”卫秋问道。 二十一个暗精灵沉默地点点头，卫秋继续说道。 “我和应暗带你们出来，不是让你们忘记自己是谁，你们要记住自己是暗精灵，要清楚的了解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绝对不要再犯相同的错误，等到你们的能力足够时再回到这，挖开土地，破开法阵，挽救你们的同族。” 卫秋或许能杀干净不愿意悔改的人，但在无辜的人身上延续下去仇恨无法用暴力解决。 只有改变思想和行动，才能改变不断延续的错误。 “你们要亲手弥补祖先犯下的错误，届时和同族在这建立真正的家，而不是躲在地下，不愿意站在真实的阳光中。” 卫秋嘴微微张开，但叹息一声后什么都没能再说出，只是掏出手机联络起世界政府。 应暗接替卫秋讲道。 “在地上，或许会有人恨你们，歧视你们，但不要怕，要承认我们先祖的错误，然后不要像先祖那样传递仇恨。” “拿出自己的心和别人去交换，无论哪国的人都能成为朋友。” 应暗声音忽然一涩，猛地停下讲话。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希望的种子已经在他们心底种下。 卫秋挂断了电话，不一会，世界政府的人就来接孩子们离开。 应暗把头靠在卫秋肩上，看着世界政府的人带孩子们离开。 世界政府会把这些孩子送往世界各地，给他们找合适的监护人，送他们去学校。 世界政府会把孩子们记忆中关于卫秋和应暗的事抹去，让他们依靠自己的力量，实现未来。 可能是一千年，也可能是两千年。 但只要代表希望的新一代还在努力，所有暗精灵沐浴阳光的明天终会到来。 将希望与未来，置于此地。 第227章 漫步在截然不同的往日 昨日卫秋和应暗在荒野上待了很久，看着世界政府的人把孩子们一个个带走。 从卫秋决定炼制不死药那刻起，他们就只能看着一些人逐渐走远。 但这不意味着他们不在乎，相反，正是因为永生，才会将某些事铭记。 卫秋今天陪着莉琪尔来到英利尔国，今天是她父母的忌日。 其他人都在宅邸里各自忙活，今天也是莉琪尔独占卫秋的日子。 漫步在早上六点的英利尔国首都——多兰市，卫秋和莉琪尔牵着手向着墓园的方向走去。 “啊，店主看那。” 莉琪尔忽然指向街边的一家面包店，卫秋的视线随着她的指尖看过去。 “那以前是我经常去的一家灵国餐馆，没想到现在已经变成面包店了。” 回忆起曾经的事，莉琪尔的语气变得低落。 一切都和往日不同，就连莉琪尔自己也变了。 “和我聊聊爸妈他们吧，莉琪尔。”卫秋对莉琪尔说道，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莉琪尔笑着点头：“爸妈他们都是纯血吸血鬼……” 卫秋一边听着莉琪尔讲述她父母的事，一边和她向墓园走去。 走了半个小时，两人终于抵达埋葬莉琪尔父母的墓园。 莉琪尔走在卫秋前面，领着他走到她爸妈的墓碑前。 莉琪尔父母的墓碑是相邻的，莉琪尔为了能让两人死后也在一起，特地买下了相邻的坟墓。 “爸妈，我回来看你们了。” 莉琪尔看着墓碑上父母的遗像说道，握紧卫秋的手。 “女儿已经找到值得托付一生的人，他就是我的店主，卫秋。” 卫秋也向着墓碑叫了一声：“爸妈。” 莉琪尔继续说道：“我以后不会再因为脸上的伤疤难过了，它现在是我的骄傲。” 一边说着，莉琪尔的左手一边摸上左脸的伤疤。 在朝阳下，炽热的灼伤感已不复存在，只剩下点点温暖。 “这一切都是因为店主，有他才有我的今天。” 莉琪尔转头看向卫秋，和他相视一笑。 卫秋看着遗像说道：“爸妈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好莉琪尔，绝对不会让她饿着的。” 自从和卫秋在一起后，莉琪尔确实没有再饿过肚子，甚至吸血吸得有点多了。 现在的莉琪尔已经快高过卫秋的肩膀，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和卫秋一样高。 莉琪尔把头歪向卫秋那边，靠在他的肩上。 忽然间，两只蝴蝶飞来，落在墓碑中间，从石板缝隙中开出来的花上。 有些人相信宇宙内的物质总量不会变，灵魂也不会凭空消失而是成为世界的一部分。 所以当雨滴落在脸上，那是亲人在为你哭泣，当风吹发梢，那是亲人在为你整理头发。 看着花上互相触碰触角的蝴蝶，卫秋也将头歪向莉琪尔。 两人站在墓碑前默哀了一会，然后慢步离开墓园。 墓碑间的蝴蝶也一起离开，飞向其他方向。 卫秋随着莉琪尔一起去了她曾上下学回家的路。 路边是在等校车的学生，卫秋和莉琪尔看着他们不禁回忆起自己上学的时候。 “以前还在英利尔上学的时候，我经常在各种晚会上表演呢。” 莉琪尔语气怀念地说道，卫秋看着有些小骄傲的她顺势夸道。 “嗯嗯，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莉琪尔是我想要找的吉他手。” 莉琪尔眼睛转向卫秋：“真的？那店主还对天华的水鬼还有高音乐队的蜥蜴那么上心？” 为什么不能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我身上？ 水鬼说的是河伯与人类之女的银琉，高音乐队的蜥蜴自然凯拉拉。 卫秋轻咳两声笑着解释：“莉琪尔的天赋毋庸置疑，但银琉和凯拉拉也是天才，我比较惜才。” 莉琪尔转过头去轻哼一声，但双手却抱住了卫秋的左臂。 她果然还是做不到真的生卫秋的气，她爱的太超过。 卫秋用右手摸了摸莉琪尔头：“好了好了，今天的我只属于莉琪尔，所以我们不聊其他人，” 漫无目的的，两人沿着上学的路走下去。 路上有很多粉丝看到卫秋和莉琪尔居然出现在街头，纷纷围过来要签名合影。 莉琪尔拿过笔一一给粉丝签名，卫秋看到莉琪尔不厌烦便也给粉丝签名。 只有一件事不可以，莉琪尔不允许任何人和他们距离太近。 她始终有一只手会挽着卫秋的手臂，将他牢牢圈在自己的范围。 这个范围里只有她和卫秋。 不知过去多久，粉丝才逐渐散开，卫秋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赶紧和莉琪尔快步向着人少的地方走去。 某个公园的长椅上，卫秋和莉琪尔肩并肩坐下休息会。 眺望朝阳，莉琪尔舒服得眯起眼，早上的阳光对她来说刚刚好。 “莉琪尔。” 卫秋和莉琪尔十指相握的那只手，摩挲着莉琪尔的手指。 莉琪尔听到卫秋的声音，视线从太阳回到卫秋身上。 卫秋看着莉琪尔的双眼继续问道：“你真的愿意永远陪我活下去，愿意喝下不死药吗？” 长生种会因为绝望自杀，永生不死对一般人来说就是长期酷刑。 “我愿意。”莉琪尔毫不犹豫地说道。 “因为我和那些自尽的人不同，他们要看着在意的一切慢慢消失，但我有店主。” “店主就是我最在意的，也是唯一在意的人。” 一阵风忽然吹过，吹乱莉琪尔额前的秀发。 卫秋抬起手想帮她整理长发，莉琪尔却抓住他的手，亲吻了他的手指。 如果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永远活下去，未来或许除了绝望自尽外会诞生新的可能吧。 莉琪尔咬着卫秋的手指，将他指尖咬破，吸食流出的血液。 卫秋将另一只手从莉琪尔手里抽出，抱住她的肩膀。 像现在这样就够了，哪怕要这样坐着一百年，他也不会讨厌。 莉琪尔趴在卫秋怀里，双手抓着卫秋的右手，感受着他的血液流进她的身体，和她融为一体。 她不会自杀，哪怕要这样保持不动一千年。 莉琪尔可以肯定，她能爱卫秋的时间比一千年要长得多。 第228章 红龙家族 家是个非常重要的观念，即使是叛逆的凯拉拉，也会想让自己的家人认识卫秋。 卧室里，凯拉拉反复梳理着自己的短发，脸上略显不安。 卫秋已经换好衣服，按部就班的去嘱咐其他人，等他回来就要和凯拉拉一起去德文志国，见凯拉拉的家人。 但凯拉拉很担心，她怕她的祖父母没办法好好相处。 凯拉拉的祖父母是学院出身的大师，自视为正统，为此甚至能和自己的亲生女儿闹翻。 如果不是后来凯拉拉出生并加入高音乐队，凯拉拉的母亲恐怕不会和家里和解。 开门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卫秋已经叮嘱好安晴她们。 “还没梳好吗？我来帮忙？” 卫秋故意问道，凯拉拉的短发这会功夫怎么梳都该梳好了，他看得出来凯拉拉心里有事。 凯拉拉放下梳子，转过身来试探地提议道。 “卫秋，我们今天还是别去德文志了，等天气再暖和点，下次再去。” 卫秋走到凯拉拉面前，抓住她的龙角，边摇晃她的头边说道。 “你都告诉爸妈了我们今天会回家，突然不回了他们会不会难过？” “祖父母他们肯定也知道了我们要回去，不去了他们会怎么看我。” 凯拉拉抓住卫秋握住她角的双手，连连求饶道：“我知道了知道了，现在就走，别晃了。” 她不讨厌卫秋抓她的龙角，反而感觉很舒服。 只不过龙角对红龙而言是很特殊的部位，反复抚摸是很亲密的行为。 当然，卫秋不了解这点，只是感觉好玩才会握住凯拉拉的龙角。 卫秋笑笑松开凯拉拉的龙角，拉着她的手起身离开宅邸。 走出宅邸的大门，卫秋转头问凯拉拉：“去见你家人我是不是该带点东西？” “用不着，我爸妈不在乎，祖父祖母他们…如果不喜欢你的话，就算搬座金山过去也没用。” “也是。” 卫秋在心里咂舌，凯拉拉的父母那关过得轻松，但她的祖父母还没见过面呢。 早知道上次打电话不该着急挂断，应该先在电话里和两位老人家聊两句。 但眼下已经火烧眉毛，没时间后悔，卫秋暂停时间，带着她来到德文志的首都霍都。 霍都的郊外森林中，时间恢复流动。 凯拉拉看了眼熟悉的周围，和卫秋一起走向林中的一栋别墅。 别墅门口，凯拉拉的父母已经站在这等了许久。 “普莱，你别转了行吗？别等凯拉拉他们还没来你就累趴下了。” 凯拉拉的父亲西拉德，无奈地看着来回踱步凯拉拉的母亲普莱说道。 普莱转头没好气地冲西拉德说道。 “西拉德，你不怕等会女婿和爸妈他们相处不好吗？要知道你女婿可是…” 声音戛然而止，普莱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别墅的大门，生怕两位老人家听见什么。 卫秋和世界政府的事，普莱和西拉德并未告诉凯拉拉的祖父母。 “你担心的太多了，打个赌？卫秋没你想象中那么坏，爸妈他们对卫秋也不像看上去那样嫌弃。” 普莱又瞪了西拉德一眼，但西拉德却突然向远处挥了挥手。 转头看去，卫秋和凯拉拉就在不远处。 看到女儿和女婿，普莱欣喜若狂，快步走向两人，西拉德在后面追上。 凯拉拉也拉着卫秋，快步迎上去。 “爸！妈！” “凯拉拉，卫秋，感情真好啊，不管什么时候都不放开手。” 普莱看了眼卫秋和凯拉拉牵着的手，揶揄地笑道。 卫秋对普莱两人点头问好：“伯父伯母，让你们久等了。” “不，普莱还有的是力气，你们再晚一会也没事。” 西拉德调侃自己的妻子说道，普莱肘了一下他。 凯拉拉看着父母还是和以前一样忍不住笑了，卫秋也笑起来。 “看来伯父伯母都是不拘一格的人，唯一要担心的就是两位老人家。”卫秋在心里想道。 普莱在中间拉着两人的手向别墅走去，西拉德和卫秋闲聊着。 普莱的脚步在迈进别墅的那刻停下，笑声也随之收起。 凯拉拉的祖父母正站在客厅门口，板着脸看着他们。 “爸妈，你们怎么…” 普莱刚开口，凯拉拉的祖父一声冷哼，打断了她的话。 随后，两位老人家迈下台阶，走到卫秋面前。 “爷爷奶奶……” “普莱，西拉德，你们太让我和你父亲失望了，我们的孙女和孙女婿回来，居然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 凯拉拉的话被祖母打断，卫秋、西拉德、普莱还有凯拉拉都微微一愣。 两位老人家板着脸，貌似是因为普莱和西拉德？ 而且听上去，两位老人家好像很喜欢卫秋？ 就在四人愣神的时候，两位老人家已经拉起孙女和孙女婿的手走进客厅。 普莱愣在院里，西拉德笑着走到她身边。 “怎么样？我说过爸妈他们很喜欢卫秋。” “少来，你说的是不讨厌。” 普莱捶了一下西拉德的肩膀，然后挽起丈夫的手臂，一起走进客厅。 客厅里，卫秋和凯拉拉坐在一起，两位老人家坐在他们对面。 普莱和西拉德坐在左手的双人沙发上。 祖母和蔼地问道：“凯拉拉成长了到世界一流的地步，真了不起，莫斯特国的演出我和你爷爷都看了。” 祖父搭腔说道：“也多亏了卫秋的栽培啊，没想到我的孙女婿居然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 普莱看着父母高兴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 “那也多亏我当初支持凯拉拉加入高音乐队，否则不可能有今天。” 祖父祖母听到后立马变脸。 “就算你们不支持，我们也会支持凯拉拉。” “反倒是你们，西拉德，为什么打电话那天我们还没来就把电话挂掉了？” 看到父母和祖父母拌嘴的样子，凯拉拉凑到卫秋耳边低声说道。 “别见怪，我爸妈和爷爷奶奶他们一直都这样，实际上他们很关心彼此，对我倒是挺好的，对你应该也是。” “理解，刀子嘴豆腐心和隔代亲。” 凯拉拉微微一笑，看着眼前温馨幸福的一幕，在心里盘算起该怎么给自己和卫秋制造二人空间。 上次被爸妈打扰，打乱了她生米煮成熟饭的计划。 这次绝对不能再被打断，要一击拿下卫秋。 第299章 别扭的在意 祖父母和普莱、西拉德的较劲很快就平息，两位老人家再次看向卫秋。 “卫秋的德文说的很好啊，现在还在莫斯特吗？”祖父问道。 卫秋点头说道：“闲暇之余学过德文志语，我和凯拉拉她们还在莫斯特度假。” 之前在美莱坎语言上的不方便给卫秋提了个醒，所以他在彷徨之间里自学了多种语言。 祖母接着祖父的话接着说道。 “没事的时候可以来德文志，这里也很适合放假，卫秋年纪轻轻就培养了三支顶流乐队、一位画家、一位作家，真是年轻有为。” 卫秋谦虚道：“过誉了，是凯拉拉她们自己有天赋。” 祖父祖母对卫秋越看越满意。 再看卫秋和凯拉拉始终握在一起的手，两人的感情也毋庸置疑。 “话说回来，卫秋既然培养出三支乐队，自己有想过登台表演吗？” 卫秋摇摇头：“不，我还是适合在幕后支持凯拉拉她们。” 凯拉拉补充道：“卫秋以前是社交恐惧症患者呢。” “凯拉拉。”卫秋转头轻声责备地喊道。 普莱、西拉德和祖父祖母都诧异的笑出声。 没人会相信培养出天华、异种、高音三支乐队，在莫斯特国街头公开演讲的卫秋，以前会是社交恐惧症患者。 西拉德笑够了以后开始转移话题，帮卫秋解围。 “卫秋对哪种音乐感兴趣？能表演一下吗？” “伯父高看我了，我只擅长听不擅长表演。” 西拉德和普莱还未开口，祖父已经起身说道。 “会听是本事，走，听听爷爷的水平如何。” 一行人跟着祖父起身上楼，二楼的大厅里摆着一架钢琴和一把大提琴。 祖父坐在钢琴前，祖母坐在祖父身后拿起琴弓，扶起大提琴。 卫秋、凯拉拉和普莱、西拉德，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静静欣赏两位老人的合奏。 一曲终了，两位老人起身看向卫秋，卫秋笑着说道。 “爷爷奶奶合奏的是德文志童谣《伯利在闪耀》，保持古典风格的同时保留了童趣。” 凯拉拉补充了一句：“就像大人在给孩子讲故事。” 两位老人家面露喜色，祖父开口。 “耳朵不错，有这种擅听的本事，难怪你能培养出凯拉拉她们。” 普莱和西拉德看到爸妈在卫秋和凯拉拉面前大出风头，感觉有点手痒。 两人交换一下眼神，普莱向凯拉拉说道。 “凯拉拉，我和你爸最近在编新曲，你们来听听给些建议。” 说完，普莱和西拉德便起身去拿自己的吉他和键盘。 两位老人家顿时脸色一黑，但也没有阻拦普莱和西拉德。 凯拉拉悄悄打量着她祖父母的脸色，向卫秋凑近了些，低声求助道。 “完蛋，卫秋，我看爷爷奶奶他们好像要发火！快帮我想想办法！” 卫秋看了一眼两位老人家的脸色：“交给我。” 随后，卫秋以请教问题为由，请两位老人家一起到阳台上一叙。 关上阳台门，卫秋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爷爷，奶奶，你们应该不是真的讨厌伯父伯母喜欢摇滚吧？” 两位老人家表情一滞，然后略显尴尬地说道。 “我和你奶奶早就看开了。”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如果让普莱知道我们想要道歉，她肯定会逢年过节就拿出这事说笑。” 但两位老人家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能向西拉德说，他和普莱是一伙的。 不能向凯拉拉说，她肯定藏不住秘密。 只有在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满意还信任的卫秋面前，才敢说出真实想法。 卫秋强忍笑意说道：“爷爷，奶奶，等会你们就……” 祖父祖母仔细听着该怎么做，连连点头。 告诉两位老人家该怎么做后，祖父祖母又说出自己另一个请求。 “那什么，我和你奶奶不怎么了解摇滚，也不好意思请老师，有些问题能不能向你请教？” 卫秋惊讶地瞪大眼，稍微平复一下心情后说道。 “爷爷奶奶言重了，有什么事尽管问我就好。” 他没想到两位老人家居然愿意主动请教摇滚。 或许凯拉拉的家人，比她认为的更在意彼此。 等卫秋和凯拉拉回到屋里时，普莱和西拉德已经准备演奏。 等卫秋三人坐下，两人正式开始演奏。 一曲结束之后，普莱和西拉德期待地看向卫秋和凯拉拉，等着听他们的评价。 “马马虎虎吧。”“比我和你爸差远了，明天要多加练习。” 但两人等来是爸妈别扭又真实的认可。 从这刻开始，凯拉拉的父母和祖父母之间的气氛好像又变了点。 从午餐上依然毫不留情的嘴和关心对方的手。 到晚上共乘游轮时，凯拉拉的祖父母为普莱两人准备的晕船药。 两代人之间感觉还是别扭，但又用别扭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爱。 总而言之，比从前只会闹别扭的时候好多了。 夜晚，卫秋和凯拉拉一起待在游轮上的卧室里。 凯拉拉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明橙色的短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 早已洗完澡的卫秋背对着她坐在床边，通过窗户看着河面上的景色。 凯拉拉扑向卫秋，跪在床上从后面抱住他。 卫秋握住凯拉拉的手腕：“怎么样？爷爷奶奶和爸妈开始和好了吧？” “嗯哼，你今天是大功臣…” 凯拉拉转过卫秋的头，和她面对面看着彼此继续说道。 “…所以要好好奖励呢。” 她已经等不及了，今天可是难得的机会，爸妈、爷爷奶奶他们都住在上一层的房间。 整个二层只有她和卫秋，这次必须得手。 凯拉拉将卫秋拽倒在床上，和他十指相握。 就当两人情意渐浓时，房门忽然被敲响。 “凯拉拉？卫秋？年轻人火气大可以理解，但有些措施要做好…哎！西拉德你干嘛打我！” 普莱的声音渐渐远离，似乎是西拉德拽走了她。 被打断的卫秋和凯拉拉脸色有些尴尬，凯拉拉索性直接问道。 “你、你怎么想，我妈说的…要用吗？” 卫秋捏住凯拉拉的下巴：“不用，我从来不用。” 夜深人静，游轮随着河水肆意漂流。 第230章 一饭千念 周六的上午，卫秋和羲禾僵持在卧室里。 卫秋一手抓住门框，一手拖着羲禾的一条腿，用力想把她拽出她的卧室。 羲禾死死扣住地板，说什么也不愿意出门走走。 “听话！你是禾苗需要多晒太阳！” “少来了！我已经成年早就不需要晒太阳了！” 今天是卫秋和羲禾独处的日子，二十分钟之前，两人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但卫秋忽然想起来还没安排其他人今天注意休息，便羲禾稍等一会。 但谁想到等卫秋回来时，羲禾已经换上居家服，拿起手柄打开游戏机了。 卫秋在社交恐惧症痊愈以后变得喜欢外出，便和羲禾拉扯起来。 一番拉拉扯扯后，便成了现在这样。 卫秋看了眼羲禾的手，怕她把地板拔起来，还是放开了她的腿。 掉在地上的羲禾怪叫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来盘腿坐着看卫秋。 “店主变得也太快了，明明以前出门还要挑人少的时候。” 卫秋没多说什么，脱下外套扔在羲禾头上。 等羲禾拿下遮住脸的外套时，卫秋已经时停换好了居家服。 “既然你不愿意出门，那就算了吧。” 说着，卫秋在羲禾旁边坐下。 羲禾甩开卫秋的外套，抱住卫秋的手臂：“我说错了，店主还是和以前一样。” 她像讨好卫秋一样，拿起她刚才喝过的可乐递到卫秋嘴边。 卫秋也不嫌弃她，直接咬住吸管喝起来。 趁着卫秋连接2p手柄的功夫，羲禾起身去她卧室配套的茶水间拿冰镇可乐和零食。 片刻之后，卫秋和羲禾各自咬着一根细长的软管，软管另一头是冒着寒气的可乐，手边就是刚拆开的薯片。 如之前每个独处的日子，两人一起打着游戏。 两人在游戏的世界追逐打闹，共同合作，一如天华乐队全球巡演前的时光。 一起打死某个boSS后，羲禾忽然放下手柄。 “还是店主在身边最好，有店主在我才是百分之一百的羲禾。” “那在遇到我之前呢？那时候是百分之多少的羲禾？” 卫秋笑着问道，但羲禾却突然认真起来。 “微不足道。” 卫秋也认真起来，追问羲禾为什么？ “因为在遇到店主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 曾经的羲禾在接受完法定教育后直接开始工作，第一份工作是在码头搬运集装箱。 那时的羲禾根本不知道工作是为了什么，只是盲目的活着。 那时的羲禾脾气暴躁，经常损坏他人财产，大部分工资都用于赔偿。 也是在那段时间，某天从局子里回来的羲禾，意外撞翻了卫秋的晚饭。 那是卫秋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年，还只有不死的能力，被抓到容易被关起来折磨，所以活得小心翼翼。 原本卫秋已经打算忍气吞声等日后算账，羲禾却叫住了他。 “你，吃饭了吗…不该多问这个，你看上去很饿，来我家吃饭吧。” 卫秋诧异地转头看向羲禾。 她的眼睛里仍燃烧着暴躁的火焰，不是针对卫秋的。 但在她的眼神深处也隐藏着良善。 因为实在太饿，卫秋在给端木夭发了个消息后，便跟着羲禾去了她的住所。 羲禾从小做饭就是一般人的三倍，所以卫秋吃了那一个月以来第一顿饱饭。 吃完饭以后，卫秋向羲禾道谢准备离开，羲禾让他再坐会，并问他。 “你看上去好像很会克制自己，知道该怎么忍住不生气吗？” 出于一顿饱饭的恩情，卫秋倾听羲禾讲述她的性格，教她在生气的时候在无人的地方对无主的东西发泄。 “你本性不坏，屡屡损坏他人财物却每次都全数赔偿，拥有力量却不会伤人，不用于错误的地方。” 由此，羲禾与卫秋算是正式认识。 羲禾每次生气时都按照卫秋所说，去野外砸山碎石、放声高歌发泄怒火。 后来羲禾又找上卫秋请他吃饭，聊了许久，两人就成了朋友。 羲禾曾问过卫秋的身份，怎么会过得这么可怜？卫秋只告诉他自己四处流浪，弄掉了所有证件和钱。 卫秋重新开启彷徨之间后消失了一段时间，和羲禾断了联系，也包括端木夭。 等卫秋和羲禾再次联系，他已经在知名画家端木夭的资助下，成为一家书店的店主。 羲禾作为卫秋为数不多的朋友，自然去拜访了他。 那一夜，羲禾和卫秋聊了很久。 然后，在那夜过去的第三日中午，羲禾推开店门，扑到柜台前告诉卫秋。 “卫秋！我决定了！我要组建乐队，我喜欢大声唱歌时的感觉！” 在此之后，就是卫秋训练羲禾收敛怒火，找到应暗她们几个的事。 那段时间正如所有成名的人都会讲的奋斗史一样，五味俱全，百感交集。 但羲禾感觉那段时间的她格外快乐。 辛勤练习后痛痛快快地玩，每时每刻总有卫秋在身边。 她是个死宅，那时还是社交恐惧症的卫秋就陪着她宅。 神思回到眼睛中，羲禾看着眼前现在已经迭代的游戏主机，自然而然地把头靠在卫秋肩上。 听完羲禾的讲述，卫秋也一脸怀恋。 “变化都太大了，如果把几年前的你和现在的你放在一起，我应该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羲禾抬头看着卫秋：“这都是因为店主，所以店主要好好负责。” “我会负责的，但负责之前能不能再请我吃顿饭？蒸米饭加冬瓜炖肉就好。” 听到熟悉的搭配，羲禾眼睛一亮，这是她第一次请卫秋吃饭亲自下厨做的搭配。 “那还等什么，店主来帮我淘米，我去切冬瓜。” 羲禾兴冲冲地起身，拉着卫秋一起去厨房。 已经无比熟悉彼此的两人，如老夫老妻一般一起做饭，蒸米饭和冬瓜炖肉很快就端上桌。 米饭的量依然是常人的三倍，冬瓜炖肉的量也是三倍。 肉汁浇在冒着热气的米饭上，味道和第一次遇见一样。 羲禾看着卫秋吃饭的模样，感觉时间过得好快，事事都在发生变化，但幸好她最在意的部分没变。 第231章 等待雕琢的璞玉 一些超自然生物看上去和人类相似，但实际上的感觉和人类有很大差别。 风息成精的月岛姐妹轻得离谱，不符合她们的体型。 凯拉拉某些身体部位覆盖着可以收于皮下的鳞片，而且还会随着情绪起伏而升高。 玉枝的身体也是这样。 此刻的卫秋正坐在玉枝的卧室里的床上，和她十指相扣，仔细体会着她与人类的不同之处。 她的手摸上去像最名贵的玉石一样光滑，干净的手不抹任何东西，就已洁白无瑕。 碧玉色的双眼摄人心魄，将所爱之人的注意力全部俘获。 今天是玉枝独占卫秋的日子。 也是她将自己的全部都交给卫秋的日子，从《昔月物语》完成起她就在等着今天。 不会有人打扰她和卫秋，三支乐队在完成各自的训练，落叶和端木夭一个在厨房一个在画室。 卧室里静到她能听到卫秋的呼吸声，也可能是因为靠得太近。 但她很喜欢这种距离，这样卫秋就能好好感受她。 “玉枝的手好凉。”卫秋忽然说道，然后双手捧着玉枝的手。 “因为玉石这种石头升温慢，但同理降温也慢。”玉枝解释道。 玉枝这块璞玉，卫秋用了一年之久的默默陪伴才捂热。 随后玉枝胸中的温度便一升不降，卫秋传递给她的温度，她至少会保存一千年。 “店主，一千年以后我们还会在一起吗？”玉枝看着卫秋的眼睛问。 胸中这份温度格外珍贵，等到一千年后，玉枝想将它延续下去。 卫秋肯定地回答道：“会，我们会在一起的时间比一千年更久。” 玉枝重新以十指紧扣的方式握住卫秋的手，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向他靠近。 卫秋没有丝毫迟疑，自然而然地接受了玉枝想交给他的东西，接受玉枝的全部。 玉枝的身体很奇妙，她的如水一样温凉，也如水一样会变热。 刚开始卫秋打了个冷颤，感觉自己精神百倍。 然后玉枝的体温也逐渐升高，卫秋格外喜欢这份温暖。 玉枝也很喜欢他的温度，无比清晰地感受着炽热的爱。 “卫秋！”“玉枝，看着我。” 两人对视着，一边喊出爱人的名字，一边将爱用生物最原始的身体语言表达出来。 玉枝以前一直在担心卫秋身体不好怎么办，一直在给终究会成为他妻子的自己进行自我疏导。 现在看，她担心的实在太多了，卫秋的身体好得很。 不久之后，感觉自己好像被分成两个人，身体有些疲惫，精神却很振奋。 实在有些累了，玉枝便起身，和卫秋倒换位置。 不过不是玉枝喜欢，而是她想趁机歇息会。 没办法，这些事情她也是第一次，不如说从交往开始都是第一次。 她怕卫秋会不满意，会厌倦和她相处。 卫秋看出玉枝眉宇间的担忧，抱住她，让她放松下来。 “玉枝在担心什么？是我做得太过分了吗？” “不！绝对不是！店主做得很好，我是怕我……” 玉枝趴下来，把脸埋在枕头上，闷声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卫秋听完以后笑了笑，摸着玉枝的翠绿长发低声细语地说道。 “玉枝有这份为我着想的心就很好了，不要担心这个。” “实在不行的话，我多陪你补补课？” 玉枝又羞又恼，在卫秋肩上咬了一下，继续她的报复。 直到下午五点，两人已经洗完澡，给彼此换上衣服从浴室里出来。 玉枝精神焕发，脸上餍足的笑容难以隐藏。 经过卫秋的精心雕琢，玉枝已经从一块璞玉蜕变为珍宝。 两人手挽着坐在全封闭玻璃阳台上，仰望莫斯特国的夜景。 卫秋摩挲两下玉枝的手：“玉枝表现的很棒很积极，如果更新的时候也能这么积极就好了。” 听到卫秋提起她写短篇的事，原本精神焕发的玉枝顿时变得像霜打的茄子。 “那些短篇几个小时就能写完，店主不要总是催我。” “那玉枝为什么要一拖再拖，拖几个星期以后等到快截稿那天再拼命？” 玉枝心虚地看向一边。 “那、那我不也没耽误交稿吗？迄今为止没晚交过一次。” “那是因为每次到截稿日那天都有我帮忙修订。” 玉枝眼看自己实在没招，干脆把头靠在卫秋肩上摆烂地说道。 “店主是我的第一编辑也是唯一的编辑，有店主在我当然敢拖稿，你不会不管我的对吧？” 卫秋叹了声气。 玉枝平日里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唯独交稿这件事上，她会摆烂拖延。 但谁让卫秋是玉枝从始至终的助手呢？他一直都在默默付出，也习惯了和玉枝这样度过。 从玉枝创作《昔月物语》开始，卫秋就给予了玉枝很多支持。 玉枝会把《昔月物语》百分之十的收益无偿分给卫秋，不只是因为第一批印刷发行的钱是卫秋出的。 实际上剩下的百分之九十玉枝也没动多少，一直都存着。 玉枝还早就签过法律文件，如果她出现意外了，那百分之九十就会无条件立马转赠给卫秋。 不过现在看来，卫秋可能真用不到那些钱，一是因为他的身份，二是他周围的人都挺富有。 一想到这，玉枝总感觉自己好像没办法完全回报卫秋。 “店主。”玉枝侧身坐到他腿上，环抱住卫秋的脖颈。 “怎么？愿意改掉拖稿的毛病了？” “改是不可能改，只是…想不到该怎么报答店主帮我修订稿子。” 卫秋微微一笑，将脸贴到玉枝心口前。 “不要多说什么报答，把它当成夫妻之间的同甘共苦，还是说玉枝不愿意接受我？” “我愿意，我怎么可能不接受店主。” 说完，玉枝起身面对面看着卫秋。 “别了吧，我们刚洗完澡。”卫秋撇撇嘴，但手已经扶上玉枝的身体。 “那就去浴室里，顺带再洗一次。” 玉枝感觉自己的知识还不够多，让卫秋再给她补一次课。 卫秋不讨厌好学的学生，耐心地教导玉枝，玉枝也学得很快。 第232章 残月真美 宅邸顶楼，卫秋和霸月各自坐在一张摇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今天是霸月独占卫秋的日子，她却表现得格外平静。 白天里霸月一直跟在卫秋身后帮忙，就像结婚多年的妻子一样贤惠。 一直到晚饭之后，也就是现在，霸月都始终是一副贤内助的模样，不向卫秋索取什么。 仰望着绚烂的星空，卫秋喝了一口热茶随意地问道。 “霸月今天的法力没有出现紊乱吧。” 霸月莞尔一笑，半开玩笑半埋怨地说道。 “店主是不是感觉我今天贤惠的不像我？” 卫秋轻咳一声：“没有，霸月本来就很会照顾人。” 霸月刺眼的视线牢牢锁定卫秋的脸，看得卫秋有些不自在。 许久过去之后，霸月终于开口了。 “不逗店主了，我白天的模样都是伪装，为的就是现在。” 霸月狐尾伸长挪动了下躺椅，来到卫秋身边。 “我不想让店主精神疲惫，不想让我们被任何人和事打扰。” 霸月的尾巴缠住卫秋的手臂。 “只有你和我，毫无顾忌地享受这个夜晚。” 琥珀色的眼瞳闪过一丝紫芒，霸月直勾勾地盯着卫秋。 看到她这副模样，卫秋也知道霸月今夜想要什么了，握住她的尾巴轻柔地抚摸问道。 “对了，爸妈当初问过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对吧？” 感受到狐尾上传来的触感，霸月呜咽哼唧了一声。 “现在说孩子的事，店主不感觉说得太早了吗。” 霸月翻身侧躺，幽怨地看着卫秋。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店主碰过天华乐队的其他人，就是不肯碰我。” 卫秋把她的狐尾解开，用另一只手抚摸，腾出来的那只手摸向霸月的头。 “这种事要顺其自然，不过很抱歉，冷落了霸月。”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霸月一愣，她没想过卫秋真的会道歉。 从几年前霸月就已接受卫秋身边会有其他人这件事，正如最初相遇时卫秋接受她的冷漠。 “不要道歉。” 霸月的狐尾绕上卫秋的脸，堵住他的嘴，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我希望店主能时时刻刻陪着我，但我也明白，店主有自己的生活。” “如果店主当初只在意自己或者某个人，那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还能实现我的梦想。” 如今霸月的生活已经稳定下来，成为卫秋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我已经很满足了，至少在精神上满足了。” 霸月又用尾巴挪了下躺椅，将两张合为一张，靠在卫秋身上。 卫秋摆弄着她的长发，手滑到她脸上，霸月抬手按住放在她脸上的手。 逐渐升高的体温透过这些微的接触传来，连同更进一步的心意。 霸月抬头仰视卫秋：“可以吗？就现在，就在这！”霸月的语气激动起来。 卫秋笑着点点头，霸月毫不犹豫地亲上来。 两人的身体非常契合，彼此的灵魂逐渐交融。 这种感觉霸月很熟悉，似乎在初次见卫秋的时候就体验过。 这种找到自我的感觉。 “我知道现在的情况很坏，但你至少……算了我来吧。” 当初的卫秋说完这句话，就砸烂了她卧室的那扇不坚固，却囚禁了她多年的窗户。 不再强迫她做什么，不再要求她怎么样，卫秋直接帮她打破了牢笼。 那时的卫秋拽着她飞奔在月下，跟着他，霸月感觉曾经的自己好像被抛在了卧室里。 “霸月，我现在再问你。” “你叫什么名字？你是月狐一族的霸月，还是你父母的霸月，还是从房间里和我逃出来的霸月。” 那时的霸月听到卫秋的质问，感觉自己恍惚了一瞬间，然后一个无比清晰的答案浮上心头。 “我是，我是霸月！” “我既是月狐一族的霸月！也是爸妈他们的女儿霸月！但在此之前，我应该成为为自己而生的霸月！” 那夜，卫秋拽着霸月跑了很远，但那时的卫秋对时停的开发还不完全，所以怎么都甩不掉身后的追兵。 于是霸月便化真身，让卫秋骑上她，主动甩开了身后的人。 一起甩开的还有种种枷锁，霸月的脚步越发轻快。 后来天华乐队小有名气，卫秋帮忙暗中运转让月狐一族不再提起霸月出逃之事，就是另一段时间的往事了。 当年的那夜残月，和现在的极其相似。 霸月看着卫秋眼中倒映的残月，眼角滑下生理性的泪水，声音喘息着，颤抖着说道。 “店主，我们的婚礼就定在有今天这样月亮的晚上吧。” 从残月开始，在残月下完成除结婚之外的最后一步，她们的婚礼，也应当是在月下。 卫秋和霸月十指相扣，点了点头说道：“就这么定了。” 随后二人不再多言，只时不时呼唤对方的名字。 月色皎洁，照出两人相依相偎相爱的身影。 许久之后，两人重新端正地坐在椅子上。 霸月端庄地坐在卫秋身旁，手和狐尾却紧紧抓着卫秋的手，和小腿。 抬望夜幕上的残月，霸月开口询问起当年的事。 “店主，为什么当时冒犯月狐一族？当时的店主已经和世界政府有联系了吗？” 卫秋微微一笑。 “确实，四年前我和世界政府就有联系，不过当时的我只呆在K市，所以很多宗族世家不知道我的身份。” “但我不想让身份暴露，所以世界政府也不是我最大的依仗。” “当时会溜进去是放心不下你。” 最开始是因为羲禾想找队友，所以卫秋总是趁着夜里没人出门去人少的地方找人。 但队友哪有那么好找，更何况当时的卫秋还是社恐。 恰巧，卫秋在瞎溜达时听到了霸月的演奏，便接连几个晚上去窗户下听，却不知道该怎么搭话邀请。 而霸月早就发现了这位“听众”，每天晚上准时开始为他演奏。 几个晚上过去，卫秋终于敢敲门，然后就知道了霸月被软禁，了解了来龙去脉。 在那之后的某个残月之夜里，卫秋悄悄爬到窗边。 第233章 晴夜之雪 莫斯特的郊外雪原，卫秋和长孙一芯坐在冰天雪地中。 长孙一芯拿着手机打电话，视频电话另一端是她的母亲藤原馨。 “一芯、小秋，最近过得还好吗？你们在莫斯特的演出我看了，很棒哦。” 藤原馨喜笑颜开地说道，往日的忧郁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 长孙一芯点点头：“一切都好，雪山现在怎么样了？” “很多都变了，大家的生活也变好很多。” 藤原馨将手机对准现在的雪山。 从卫秋和长孙一芯离开后，雪妖之山的雪妖就在藤原馨的带领下开始接触外界。 虽然雪妖们在外界活得小心翼翼，但他们也见到了从没见过的东西。 雪妖之山上建起了许多信号站，雪妖们依据见过的建筑，用寒冰在山上盖起房子。 族中擅长钻研法术的雪妖，已经在研究如何让雪妖的寒气既能保证自身不化，也不会伤人。 讲到这，藤原馨又沉默下来。 如果当初她没有一意孤行离开雪妖之山，如果她愿意和族人多交流，如果雪妖们早就接触过外界。 或许她的爱人就不会离去。 “妈。” 卫秋叫了藤原馨一声，接着用确信的语气继续说道。 “爸如果知道雪妖一族和你现在的改变，肯定会很开心。” 藤原馨思绪飘远，怀恋地点点头。 “嗯，寻空，我们的悲剧不会再重蹈覆辙了，我也会好好活下去的，等着你在每场雪中回来看我。” 长孙一芯看着电话里母亲如今释怀又铭记的模样，下意识地握住了卫秋的手。 藤原馨看到女儿和卫秋靠在一起的模样，转而问起他们的事。 “小秋，不是我喜欢打听，一芯的性格实在太安静，我怕她犹犹豫豫不敢出手。” 听到母亲这样说话，长孙一芯咯噔一下，紧接着就听到藤原馨问道。 “你和一芯现在，到了哪一步了？她…” 藤原馨看到女儿的脸已经红透了，就知道她和卫秋肯定还没做到那。 卫秋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眼脸颊羞红的长孙一芯，噗笑一声后向藤原馨说道。 “妈，我和一芯感情很好，您不用担心我们，虽然有时候可能有点不和，但我们会互相担待。” “至于其他一些事，那都是顺其自然的。” 听完卫秋的解释，长孙一芯本就低下的头，变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雪里。 而且她虽然很还没和卫秋做到最后一步，但好歹其他事都做过了，她的母亲怎么能这么对她没信心！ 藤原馨掩嘴笑道：“你说的对，但有时候有些肯定要主动点。” “灵国不是有句话叫‘该出手时就出手’吗？” 当初藤原馨飞去灵国找到长孙寻空时，他正和人相亲呢。 藤原馨直接出手，毫不犹豫地对长孙寻空大胆告白，有情人终成眷属。 藤原馨抬头声音颤抖，轻声呵斥道。 “妈，我和店主有自己的打算，而且我们现在不用您总是操心了，您把精力放在雪妖之山的事就好。” 眼见女儿开始埋怨自己，藤原馨不再多说。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们记得照顾好自己，小秋，麻烦你多担待一芯了。” 卫秋两人和藤原馨又聊了会，直到雪妖之山的事需要藤原馨去忙，他们才挂断电话。 雪原又重归寂静，长孙一芯唯一能听到的只有卫秋呼吸声。 她将头靠向他：“一切都在慢慢变好呢，因为有店主在。” 卫秋的掌心和长孙一芯的掌心相对而握。 “这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 雪妖之山从最初拒绝接触外界，到现在主动走向社会。 长孙一芯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到现在走遍许多地方，和卫秋在雪原上约会。 一切都是他们共同的经历和选择，其中的付出他们都铭记在心。 卫秋忽然打了个冷颤，长孙一芯意念一动，将他身上的寒气抽走。 有长孙一芯在，卫秋就算站在暴风雪里也不会感到冷。 卫秋转头看向长孙一芯，没有说谢谢，只是帮她扶了下眼镜，摸了摸她的头。 长孙一芯低下头，感受着卫秋的抚摸，心跳不断加速。 无论多少次和卫秋亲近，她始终都像最开始喜欢上卫秋时那样激动，甚至比那时候更欢呼雀跃。 当卫秋放下手时，长孙一芯抬头看向他。 她踮脚凑近，处于零度的双唇亲上卫秋的脸。 卫秋微微低头，用同样的方式回答她。 再分开时，长孙一芯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注视着卫秋。 “店主…” 她一挥手，冰雪铸成的洁白房子拔地而起。 厚重的大衣做床单，天空开始下起小雪，但两人听不到，他们只能听得见彼此的声音。 长孙一芯是半人半雪妖，体温常温下只能到零度。 好在她可以从外物汲取温度，所以卫秋的温度就是她的体温。 许久之后，等体温降下来，两人穿好大衣，为彼此整理好衣服，一起坐在房顶。 长孙一芯白皙的脸上透出一丝红润，挽着的手臂靠在他肩上。 卫秋摆弄着长孙一芯的手指，落下的雪花在长孙一芯的操纵下全部避开他。 “店主，我们的婚礼要不就办在雪妖之山吧。”长孙一芯忽然提议道。 卫秋没有多大意见，但考虑之后还是说道。 “可以是可以，但前提是雪妖之山的设施已经够完善。” 长孙一芯点头：“一定会的，等我们结婚的时候，雪妖之山肯定和山外没区别了。” “那我们就等着回到雪山的那天吧。” 卫秋伸出手，接住一片较大的雪花。 长孙一芯抬起头，仰望莫斯特独有的雪景。 天空仍是漆黑的夜幕，但雪花在极光的照耀下翩翩起舞，落入地面又无声地消失。 长孙一芯想起父亲写给母亲的那篇诗，仰望晴空之雪。 如今的她和卫秋，也像父亲和母亲一样，一起仰望独一无二的雪景。 “此后的冬天里，我们沐浴在晴夜落下的雪花中。” “晴夜的雪花下，我们又如初次相恋般缱绻缠绵。” 第234章 桃花妖意 在莫斯特国这段时间变得活跃的当属莉琪尔和应暗，变得安分的自然是端木夭。 毕竟她是喜欢温暖的桃花妖。 所以在独占卫秋的今日，她和卫秋一起回到了灵国K市。 站在自家桃园门前，端木夭抬起手，卫秋站在她身后。 “店主稍等一下。” 几根桃枝从端木夭的衣袖里生长，伸进大门上的锁孔。 片刻之后，大门应声开启，端木夭转头挽起卫秋的手臂。 “一起走吧，看看我出生的地方。” 两人迈入桃园，大门又无声地关上。 端木夭是桃花妖，生于桃树上的桃花，那株树又取自她父母，用她父母的法力灌溉滋养。 所以端木夭在人生的前十几年，一直是以意识朦胧的桃花度过，所能感知到的事物只有父母和这片桃园。 两人挽着手漫步在这片桃园里，卫秋转头四处看着欣赏风景， 无论春夏秋冬，无论天气如何，这片因为有桃花妖的法力在，永远都是生机勃勃的模样。 “店主感觉桃园的景色怎么样？”端木夭问道，眼中暗藏一丝嫉妒。 卫秋点头诚恳说道：“可以，虽然不是绝景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美景。” 听完卫秋的赞美，端木夭眼中的妒色更浓。 虽然知道这些桃树桃花都是普通的草木没有意识，但她还是有些嫉妒。 卫秋没听到端木夭接话，便转头看向她，一眼就看出来她的小情绪。 “夭华在嫉妒这些没意识的草木？”卫秋笑问道。 端木夭坦然地点头承认：“是，我希望店主所爱的花只有一朵。” “那当然。” 卫秋抬起另一只没被挽住的手撩开端木夭的刘海。 “我喜欢的只有常开在我身边的那朵桃花。” 桃花不如百花之花牡丹花大色艳，雍容华贵，也不如花中之魁梅花凌寒独开，坚韧高洁。 但桃花常开在人身边，不拘束于方寸之间，高堂之上，从花落成诗到花上结果。 纵使一切都是自然现象，但一切也都可为人所享受。 花自乐，也让人跟着高兴起来。 所以卫秋格外钟爱陪在他身边的端木夭。 听完卫秋的一番解释，端木夭喜笑颜开，不再嫉妒那些桃花桃花，反而跟着他一起欣赏起来。 不过多数时候都是在数落那桃树桃花哪里长得不行，哪里开得不好。 卫秋就这样一直听她数落其他桃树桃花，直到他看到一棵园中最大的桃树。 “那按照夭华的眼光来看，园里哪棵桃树的花开得最好？” 卫秋假装没看到前方妖异的桃树，故意问道。 端木夭看着那棵园里最大的桃树，向前两步，手上变为和卫秋十指相扣，拉着他向前。 两人肩并肩站在树前，端木夭面露羞涩说道。 “开得最好的，自然是这一棵。” 眼前的这棵桃树高十七米，树冠如云，阳光从缝隙之间随飘落的片片桃花一起洒下。 桃树周围的土地颜色比其他树下的深，因为这里的土是用端木夭父母的桃树培养。 桃花妖在成妖离树后，生出他们的桃树就就不再生长，桃树的状态不会影响他们。 两只桃花妖之间想繁衍后代，就要将孕育他们的桃树捣烂，埋进同一片土地里。 然后两只桃花妖再用法力一起灌溉这片土地，生出的新芽就会孕育他们的后代。 这就是端木夭诞生的过程。 孕育她的桃树长到了十七米，就意味着她以桃花的形态度过了十七年。 “就在这，我看着爸妈耕耘桃园，照顾我，度过身为桃花的十七年。” 十七年后桃树上最大的桃花落地，花中的婴儿就是她端木夭。 此后再用十多年的时间，端木夭长大成人，才和卫秋相遇。 卫秋和端木夭一起走到树前，抬手抚摸桃树。 端木夭看向卫秋：“店主还记得我当初为什么会去河边吗？” 她说的是和卫秋第一次相遇，从河里救起卫秋的那天。 “记得，夭华那时候和家里意见不合，所以逃出来画画。” 端木夭的父亲希望她能继承家里的桃园生意，但端木夭喜欢画画。 端木夭转过身来向前一步，卫秋也转过身握住她的双手，听她继续说道。 “那段时间里，你不专业的点评，你对我愿望的肯定，你教我的技巧，成为我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那段时间里，没有任何人支持端木夭成为画家的愿望，所有人都在劝她。 “如果没有店主，我不会成为画家，不会看遍世界。” 端木夭认为自己的初恋，大概就是从卫秋河边认为她的愿望挺好的那天开始。 “只恨我自己像个木头，过了几年才意识到自己的感情。”端木夭抱住卫秋。 卫秋也抱住她：“没事，你毕竟是桃花妖，像木头一样很正常。” 端木夭忍不住笑出声，不止是被卫秋逗笑，也是因为卫秋始终都在K市。 这份庆幸很快就变成别的感情，深沉又滚烫的感情。 端木夭从卫秋的肩上起身，看着他的眼睛。 “店主，不，是我的朋友，我的老师，我的爱人，我的店主卫秋。” 两人距离逐渐靠近，嘴里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但肢体语言比嘴上的话更适合表达两人此刻的心情，嘴里的话很快就变成支离破碎又简单的呼喊。 生机勃勃的桃园里，相爱的两人抱紧彼此。 不知过去多久，卫秋给端木夭披好衣服，拿下落在她无暇肩头的桃花花瓣。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坐在树下，眺望桃花林。 “可惜我没带工具，要不然我肯定会把现在的景色画下来。”端木夭遗憾道。 “我去帮你拿？”卫秋想坐起来，但端木夭将他按了回去。 “不，虽然现在心满意足了，但我还不想放开店主。” 但端木夭又想将现在的画面保存下来。 她拿出手机，和卫秋再靠近一点。 快门声响起，端木夭将此刻的景色拍下。 她不怎么喜欢拍照留念，更喜欢用自己的双手将景色画下来。 但和爱的人在一起，如何铭记只是一种形式。 能将他的手紧握住，端木夭就满足了。 第235章 岸边的祝福 卫秋培养的三支乐队中最难管的当属天华，毕竟天华当年干过把他绑去国外这事。 天华乐队在最初最难管的又当属银琉，虽然她现在是最听话的人之一。 今天轮到银琉独占卫秋，但她却没选择去约会，而是和卫秋一起回家，见她父亲。 灵国境内，卫秋和银琉一起站在一条河上，银琉向卫秋讲着什么。 “店主，我父亲他可能会不愿意现身，所以。” “放心，我理解，不过我还是想多问一句，为什么？” “因为我的母亲……” 在两人闲聊间，脚下的河流向前奔腾，将两人送向某个地方。 片刻之后，银琉向前看了一眼，一条宏伟的滔滔大河进入视线，便拉着卫秋上了岸。 卫秋眺望那条大河，这就是银琉的父亲所掌管的河，灵国境内四大河之一的横川，也可以说是银琉的父亲。 两人手拉着手走向河边。 银琉站在岸边，嘴微微开合，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她曾经怨恨父亲，明明是河伯却不帮身为人类的母亲延续生命，就这样看着银琉的母亲老死。 所以她离家多年，期间从未和父亲有过联系。 但这么些年过去，怨恨已经被时间冲淡，母亲的离去留下的只有活着的人的难过。 她的父亲肯定也在难过。 思绪万千转变，银琉一时间犹豫不决，连简单的‘父亲’二字都叫不出来。 “银琉。” 卫秋轻声呼唤，拽了拽她的手。 银琉转过头去，看到卫秋在用唇语说‘一起’。 看着卫秋的脸，银琉点了点头，和卫秋一起看向大河。 “父亲。” 卫秋和银琉微微低头，异口同声地喊道。 “嗯，你们来了。” 几乎就在两人话音落下的瞬间，洪流声中响起中年男性的声音，但河中却不见其人。 银琉的父亲横川似乎早就料到两人会来，毫不犹豫地回答好像已经等了两人许久。 尽管看不到人影，但卫秋却感觉到一股视线看向他。 “久仰了，卫秋大人，我是灵国四河之一的横川，也是银琉的父亲。” “因为过去的誓言，所以我不能用人身见您，请您原谅。” 卫秋连忙摆手：“伯父不必道歉，来的路上我已经听银琉说过了。” 银琉的父亲在银琉母亲死后就回到河里，为了怀念妻子所以发誓永远不再用人身。 横川又看向自己的女儿，愧疚地说道。 “你和卫秋大人的事，我已经听世界政府说过了。” “我没照顾过你，没负起父亲该有的责任，如今你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就更不该阻拦。” “祝你幸福，我的女儿，我和你的母亲会一起祝福你们。” 银琉咬着嘴角，听到父亲提起母亲，心里翻涌的情绪顿时迸发。 “既然你还记得我的母亲，那为什么当初要看着她老死？为什么不肯救她？！” 横川沉寂了许久，许久之后才不容置疑地答道。 “因为那是我和你母亲共同的选择。” 银琉的父亲有很多方法帮银琉母亲延续生命，但银琉母亲拒绝了生命。 “你的母亲相信她的人生就是注定与我相遇，诞下你，所以不想改变自己亵渎这段经历。” “那你就愿意眼睁睁看着她死？” 银琉已经不止一次这样和父亲争吵过了，每次得到的都是相同的答案。 但这次，横川看了一眼卫秋，叹息一声之后说道。 “我不愿意，但我想尊重她的选择。” 银琉母亲死前曾向银琉父亲道歉。 “抱歉，抱歉横川，是我太自私，想保存好这段经历，害得你和我们的孩子来承担剩下的痛苦。” “就叫这孩子银琉吧，像引导你我相遇的那首诗中星河一样。”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横川说完全部的心里话后重归于寂静。 是银琉母亲自己选择了老死，用她的死来保证她与银琉父亲的感情永恒不变。 卫秋面色平静地望着横川，默默向银琉走近一点，让她能靠在他身上。 银琉低头靠在卫秋身上，低声啜泣不断。 横川望着卫秋和银琉：“你们不要太难过，这是我和她共同选择的结果，时至今日，我也依然无怨无悔。” 话音落下，河里飞上来一团深蓝色的水精，横川继续说道。 “我听说你们在搜寻炼药的材料，这是我和银琉母亲为她准备的嫁妆，应该用得上。” 卫秋伸出手接住水球，看着悬在手心的水球确认了这就是炼制不死药所需的材料之一，天河水精。 “这，伯父，我还是想告诉您，我们炼的是不死药，您。” 卫秋话还未说完，横川就打断了他。 “银琉母亲老死，是我和她共同选择的结果。” “你们愿意炼制不死药寻求永生，也是你们共同选择的结果，只要愿意共同承担，其他事没什么大不了。” 卫秋收好天河水精，再次向面前的大河低头。 “明白了伯…父亲，我会照顾好银琉的。” “你们走吧，用不着常来看我。” 银琉拉着卫秋转身离开，横川也没再多说什么挽留的话。 走的时候，银琉并未和卫秋从河上离开，而是和卫秋一起走在陆地上。 走出很远之后，银琉忽然停下脚步，卫秋早有预料，便一同停下来。 “店主，你说父亲他应该是孤单还是幸福。” 卫秋面向她：“父亲他既不孤单，但和母亲曾在的时候相比也不幸福，他只是在用他的方法记住母亲。” “他也不想让你承担更多痛苦，所以一直不肯告诉你答案，让恨意消解一部分痛苦。” 银琉抱住卫秋，在肩头边抽泣边低语。 “我们…我们一定要，要像父亲和母亲他们一样，永远记住彼此。” “一定我们会一起记住每段珍贵的经历，但我们不会分开，不需要谁来承担痛苦。” 银琉用力点点头，平日里庄重优雅的形象全无。 她死死抱着卫秋，生怕他成为下一个离开的人。 卫秋摸着她的银发，笑着告诉轻点抱，他快被勒死了。 第236章 冰雪，乐园 “你好，来两张冰雪乐园的成人票。” 莫斯特最大的冰雪乐园前，卫秋牵着月岛忧的手在入口处买票，今天是月岛忧独占卫秋的日子。 凌晨四点的时候，卫秋感觉被子里多了个小东西，掀开一看果然是月岛忧。 睡眼惺忪的月岛忧向卫秋问候道：“早上好，哥哥。” “早，忧，现在还不急着起床，再睡会吧。” 月岛忧点点头，把头埋在卫秋身前，但安静了一会后忽然说道。 “哥哥今天能陪忧去冰雪乐园吗？” 半梦半醒的卫秋摸摸月岛忧的头，答应了她的请求。 所以卫秋现在会和月岛忧一起站在冰雪乐园里，为了玩个痛快不被人打扰，两人已经用了遮掩符。 工作人员递出门票和通行徽章：“两位是兄妹还是？” “是男女朋友！”月岛忧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卫秋赶紧接过票和徽章，拉着月岛忧一起走进冰雪乐园。 月岛忧兴奋地看着冰雪乐园里的热闹场面，卫秋在她面前蹲下来，把徽章别在她衣服上。 “好了，我今天是忧的了，忧想从哪开始？” 月岛忧看了一圈，指向一个形似章鱼的机器。 “那个！哥哥抱着我玩。” 卫秋看向月岛忧指的方向，是冰雪乐园的旋转木马。 “走吧。” 卫秋牵着月岛忧的手，一起坐进圆盘里。 月岛忧坐在卫秋的腿上，中间的章鱼机器缓缓旋转起来，拉动着八个冰块做成的圆杯转圈。 “哥哥，忧想谢谢你。” 月岛忧抓着卫秋的双手说道，卫秋双手环在月岛忧身上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当忧的哥哥。”月岛忧转头蹭了蹭卫秋。 卫秋笑道：“忧听话又懂事，无论是谁都会想认忧当妹妹。” “不，忧不是在说哥哥妹妹的事，忧说谢谢是因为哥哥给了忧和姐姐一个能回去的地方。” 卫秋微微一愣，机器缓缓停下来。 不等卫秋回过神来，月岛忧已经拉着他起来去看人造暴风雪。 观景台上，工作人员每隔三十分钟就制造一场小型暴风雪。 卫秋仍在回味忧刚才说的话，但月岛忧不容他多想。 “哥哥哥哥，快看。” 雪花从天上飘落，灯光在人工调控下制造出最适合赏雪的光线。 卫秋看过很多场暴风雪，雪不值得看。 但站在雪里的月岛忧很特别，卫秋看她看得出神，忘记思考月岛忧之前说的话。 月岛忧突然转过头来，仰头问他。 “哥哥，忧漂亮吗？” “漂亮。”卫秋立马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月岛忧抱住卫秋的腰：“那哥哥娶忧好吗？” 卫秋点点头，月岛忧脸上的笑容更盛。 “果然，哥哥就是忧最爱的那个人！” 雪花落在月岛忧仰起的脸上，卫秋将雪花拂去，看着月岛忧。 两人牵着手继续在乐园里玩，不一会就走到了游客们堆雪人的广场上。 “哥哥，我们来堆对方的雪人吧，哥哥堆个我，我堆个哥哥。”月岛忧兴奋地提议道。 “乐意奉陪。”卫秋说道。 随后两人暂时分开，各自滚雪球，找适合装饰的材料。 月岛忧是风息成精，所以堆个雪人轻轻松松。 而卫秋会时停，堆个雪人更是毫不费力。 所以大约半小时之后，两个人给对方堆的雪人正式完成。 月岛忧堆的‘卫秋’比她高很多，她用了黝黑的炭末画出雪人的头发和眼睛，还给雪人围了条黑色的围巾。 卫秋的堆的‘月岛忧’比他矮，他找了两灰白色的玻璃弹珠当眼睛。 但头发…卫秋拿了两个葱当成了雪人的双马尾。 月岛忧嘟哝着嘴，轻轻打了一下卫秋的腰。 “我的头发很像葱吗？哥哥？” 说完月岛忧转过身背对卫秋，让他好好看看她的发型。 卫秋连连道歉：“抱歉抱歉，忧的头发怎么会像两根葱呢，不过我实在找不到像头发的东西了。” “那哥哥要请客道歉。” “好好好。” 接下来一整天的时间里，卫秋都陪着月岛忧在冰雪乐园玩，直到夜幕降临。 月岛忧和卫秋一起从冰雪迷宫里出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卫秋低头看到月岛忧在揉眼，便轻声问道。 “忧困了吗？” 月岛点点头，卫秋蹲下来将她抱起。 “那我们回去吧。” 一个时停间，卫秋抱着月岛忧回到了宅邸。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其他人已经按时上楼，各自回卧室休息。 “大家都去休息了，我们也去睡觉吧，忧。” 卫秋说完刚想放下月岛忧，忧却抱住他的脖子嗫嚅道。 “不要，忧今天晚上想和哥哥一起‘休息’。” 感受忧的呼吸萦绕在耳边，卫秋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还有她想做什么。 “那忧一定要答应我，如果身体有难受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月岛忧抬起头，对上卫秋的双眼：“忧早就做好准备了，忧喜欢哥哥。” “不是兄妹间的喜欢，也不是认为是好人的喜欢，就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卫秋微微一笑，贴近月岛忧的脸庞，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然后他放下月岛忧，和她手拉手一起上楼去他的卧室，一起洗澡。 在这之后，月岛忧将自己的身心、未来全部交付给卫秋。 卫秋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但月岛忧表现的比他想的更成熟，甚至还翻身将他放倒，反过来照顾他。 爱意的交流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五十分，月岛忧疲惫的枕在卫秋的臂弯上。 卫秋撩着月岛忧散开的灰绿色长发：“忧今天过得开心吗？” “开心，有哥哥在的地方就是忧的乐园。” 卫秋嘴角上扬，月岛忧继续问道。 “哥哥，以后忧是该继续叫你哥哥，还是改称呼？” “不用改，忧喜欢叫我什么就叫我什么。” 月岛忧眼中光芒闪动，抱住卫秋的手臂：“那就说好了！哥哥不许骗我！” 窗外的月色安静的洒进卧室里，照在已经更进一步的两人身上。 月岛忧在卫秋臂弯里睡着了，睡得很安心。 卫秋也前所未有的放松安心，五年前他露宿街头卖血为生，现在他终于可以安静的活下去，还有自己的家和家人。 第237章 静待极光盛放 莫斯特国的茨莉卡湖，卫秋独自站在这，仰望天上的光团。 周围的游客仍络绎不绝，但与前一段时间相比已经少了很多，毕竟无夜音乐节已经结束。 他也该回家了，今天就要和落叶、端木夭、玉枝，还有三支乐队一起回灵国。 这一次的旅程中，他和大家的关系又近一步。 当然麻烦随之增加，但他很喜欢为这些麻烦头疼。 “滴——” 一声水滴落下的声音在卫秋脑中响起，随后传来的，是身处彷徨之间的艾希的声音。 “真美啊，这个光团看上去在积蓄了不得的东西。” “艾希也这么认为吧。”卫秋回应道。 自从某天开始，艾希就喜欢看看卫秋在干什么。 不过每次都会发出请求，如果卫秋听到水滴声没有拒绝，那就是方便。 彷徨之间里，艾希面前白雾浮现的影像从天空转移到卫秋脸上。 “你看上去有些不舍，很喜欢莫斯特国？” 卫秋摇头：“不是舍不得离开莫斯特，是舍不得我和你还有她们在莫斯特的经历。” 艾希哼笑道：“这有什么舍不得的？我还有那些人永远都在你身边不是吗。” 卫秋挑眉：“艾希现在很豁达啊。” 艾希笑而不语。 现在的艾希除了去往外界，其他方面的事她都感到无比满足。 她看着卫秋的生活，每夜都和卫秋在彷徨之间里相聚。 她的自我早已补完，不再偏向毁灭或定格，处在真实活着的动态平衡中。 卫秋将视线从光团上收回，转身离开茨莉卡湖。 因为来之前用了遮掩符，所以无人知晓他来过。 他很好奇光团究竟在孕育什么，但一切只能等到莫斯特国下次极夜期，静等极光盛放。 卫秋抬手，彷徨之门浮现，时停走回宅邸。 去茨莉卡湖前卫秋已经告诉过大家今天要走，所以大家都在收拾行李。 端木夭站在庭院里，将安置地下的生命力收回，院里的树木在严寒中常青就是因为她布置的生命力。 收回生命力后，端木夭转过头，这才看到不知何时回来的卫秋。 “欢迎回来，不对，应该是一起走吧。”端木夭笑着对卫秋说道。 卫秋走上前，和端木夭一起走回客厅里。 客厅内，丽泽塔等人已经收拾好行李，只剩下羲禾、凯拉拉几人还在收拾。 “店主。”“秋。”“亲爱的。” 大家看到卫秋回来纷纷起身喊道，卫秋点头回应，落叶在这时从地下室出来走向卫秋。 “欢迎回来，店主。” “除羲禾、凯拉拉、月岛忧、长孙一芯的卧室外，其他房间都已经清理收拾好。” 他们毕竟是暂住在这，所以卫秋便让落叶在走前把宅邸全部打扫归整好。 这是落叶最擅长的事，整个宅邸现在已经恢复如初，仿佛卫秋他们从没来过。 “大家再稍等一会，我去催催羲禾她们。” 卫秋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时，月岛忧刚好收拾完行李，拖着行李箱从房间出来。 “哥哥，抱歉让哥哥久等了。”月岛忧略显兴奋又不好意思地说道。 卫秋摸着月岛忧的头：“没事，我也才刚从湖边回来。” “店主又去看那个茨莉卡湖了？” 羲禾提着行李箱从卧室走出，无语地看着卫秋在心里想那湖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 “是去看那个光团，它毕竟是从我们的演出上诞生的。”卫秋解释道。 凯拉拉和长孙一芯这时也从各自的卧室里走出，一前一后地说道。 “卫秋老在意那个干嘛，那不就是一个大号灯泡吗。” “店主应该是在想光团会孕育什么，对吧。” 卫秋点头赞同长孙一芯的话。 那可是从两位精灵的传说之地诞生的光，光里会诞生何等独特的存在？ “嗨，别老想着那个光，店主应该多想想我。” 羲禾提着行李箱阔步走上前挽住卫秋的手，将他的思绪从茨莉卡湖上拉回。 月岛忧见状也向左一步，拉起卫秋的另一只手，用风托起自己的行李箱。 长孙一芯和凯拉拉在心里后悔自己怎么慢了，但还是提起行李箱走到卫秋面前。 卫秋暂停时间，将四人的房间全部清理好，然后才和她们一起下楼。 客厅里等候的众人看到卫秋下来了，也起身拿起行李箱。 卫秋看着大家开口说道：“一起走吧。” 推开客厅的大门，所有人都走出宅邸。 宅邸大门外，莫斯特国总理独自等候在这，卫秋早上就联络告诉了总理，说他们要离开。 总理便不出卫秋所料来送他了。 看到卫秋走出大门，总理立马低头敬重地问候道。 “卫秋大人，您真的决定走了？莫斯特国有什么做的不周到的地方吗？” “不必挽留了总理阁下，莫斯特之行我很满意。” 卫秋摆手说道，然后又转身指向宅邸。 “宅邸我们已经收拾好了，感谢贵国这段时间的热情招待。” 总理看了一眼宅邸，当即做出了个决定。 “卫秋大人如果不嫌弃，这座宅邸就是您的了，我会派专人打扫维护，恭候您随时再来莫斯特。” 卫秋稍微一愣，反应过来以后毫不客气地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如果莫斯特以后有什么麻烦可以向我开口，当然，也希望莫斯特不要自找麻烦。” 莫斯特总理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应声。 “一定一定！莫斯特国只想要和平的生活，不到绝路绝对不会打扰大人您。” 卫秋微微颔首：“那就此别过吧，总理阁下。” 总理再次弯腰低头，等再抬头时，卫秋和落叶她们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灵国K市，落叶书店前，卫秋已经时停把大家和所有行李都带了回来。 站在店门前望着熟悉的大门，卫秋长舒一口气。 “果然还是这最让人舒服。” 这么想着，卫秋就要走上前开门，但端木夭忽然拦住了卫秋。 “慢着店主，我来开门吧。” 端木夭走上前去，安晴和莉琪尔拉住卫秋，其他人就这么看着，似乎在此刻达成一致。 毕竟上次回家，卫秋开门就开出了落叶，万一这次…… 端木夭拿出钥匙开锁，随着‘啪嗒’声响起，所有人都看着缓缓敞开的店门。 卫秋看着大家紧张的模样，感觉又好笑又幸福，但也下意识地看向店里。 端木夭用力一推，大门猛地完全打开。 门后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如卫秋和她们在时一样，静候它的主人回来。 第238章 恐怕是无尽的修罗场 落叶书店内，清晨的阳光来迟，有些人已经在清晨之前苏醒。 “早上好！哥哥！” 早起的月岛忧溜到卫秋的卧室，扑到卫秋身上叫他起床。 卫秋睁开眼，半梦半醒地摸了摸月岛忧的头。 “早啊，忧。” 月岛忧眯起眼享受着卫秋的抚摸，完全忽视了躺在卫秋旁边的安晴。 昨天回到书店后的晚上，大家差点因为卫秋夜里时间的分配打起来。 于是三支乐队、落叶、端木夭、玉枝就开始猜拳，全看运气决定顺序。 而且还约定胜出者不准参加下一轮，保证公平公正。 安晴幸运地赢下了第一轮，昨夜便只将行李放回了自己的卧室。 卫秋对此只能接受，毕竟总比修罗场好，而且这个决定先后的方式听上去挺公平的。 “但我心里怎么还是发怵呢。” 卫秋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继续摸月岛忧的头，同时不忘安抚安晴，伸出另一只手扶着安晴一起坐起来。 怎么想也没有头绪，卫秋暂时强压下心里的不安，对月岛忧和安晴说道。 “忧先下去吧，安晴去换衣服，我等会就下楼。” 月岛忧说了一声好便跳下床离开，安晴在卫秋脸上落下一吻后回自己的卧室。 卫秋时停起床洗漱更衣，月岛忧刚下楼，他后脚便跟着下来了。 下楼的时候还能听见丽泽塔练嗓子的歌声。 “早上好店主。”“早上好亲爱的。” 玉枝和月岛美夏的问候几乎同时响起，两人各自坐在一张靠窗的圆桌旁喝茶。 卫秋向她们点头回应，走向柜台边拿起落叶准备好的热茶。 两人微微张嘴似乎还有话想说，但坐在柜台后边的长孙一芯起身先二人一步开口道。 “早，店主，我整理了店里的书籍清单，有些书是不是该淘换了？” 卫秋接过长孙一芯递来的清单仔细看着，点了点头后。 “一芯做得很仔细，不过…” “不过有的书是店主的收藏，不需要淘换。” 在卫秋看清单的时候，玉枝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看了一眼清单便发现其中的不足。 玉枝刚才想说的就是这件事，但谁想长孙一芯抢先一步。 月岛美夏也是，她现在在懊恼自己怎么又慢了。 长孙一芯咬牙压下动手的冲动，抱歉地对卫秋说道。 “是我疏忽了，店主能告诉我哪些是用来收藏的书吗？” 玉枝闻言得意一笑，准备开口再炫耀自己比长孙一芯更了解卫秋时，月岛美夏抢话道。 “有些书的书角有很多折痕，那些应该就是亲爱的用来收藏的书。” 卫秋看向月岛美夏，挑眉说道：“美夏观察的挺仔细。” 他不像玉枝她们一样爱用书签，而是直接把角折起来，便养成把喜欢的书的第一页书角都折起来的习惯。 听到卫秋在夸赞月岛美夏，玉枝和长孙一芯下意识的冷眼看向她。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紧张，卫秋感觉自己心里又开始发怵，终于清楚自己不安的原因。 “差点忘了，我和大家的关系更近，不代表她们就愿意和睦相处。” 这意味着今后卫秋恐怕要天天面对这种修罗场。 无可奈何，毕竟在爱面前没有让步的余地。 卫秋轻咳两声吸引三人的注意，打破紧张的氛围，尬笑着安排道。 “一芯，麻烦你重新整理一下清单，美夏还有玉枝帮忙确认那些是不需要淘换的藏书。” “如果实在麻烦的话可以不用做，交给落叶来就好。” 整理藏书清单是个不小的工作量，这种工作交给会时停的落叶来处理最好。 但三人听到‘交给落叶’四字，就像被黄瓜吓到跳起来的猫一样振奋起来。 “我知道了，我会整理好藏书清单的。” 长孙一芯像下军令状一样坚定地说道，打开笔记本电脑重新整理表格。 玉枝和月岛美夏默默较劲，各自走到书架前。 月岛美夏操纵微风，同时掀开十几本书快速确认。 玉枝对纸敏感，不用掀开只在书页边一摸就知道书角折没折起来，确认的速度丝毫不弱于月岛美夏。 卫秋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苦恼。 “哥哥。” 这时，月岛忧端着摆着五颜六色的马卡龙的圆盘，从烘焙房出来。 “哥哥要试试吗？忧新学的点心，哥哥当第一个试吃的人吧！” 长孙一芯、月岛美夏、玉枝三人表面上在忙，实则全部悄悄看向卫秋这边。 但卫秋没有拿起马卡龙，反而语气严肃地对月岛忧说道。 “忧，大早上的不要一起床就吃甜品，这种好东西要留到下午茶享受。” 月岛忧放下端着银盘抬高的双臂。 “好吧，那就等下午再和哥哥一起吃吧。” 月岛忧把点心放回烘焙房，卫秋叮嘱玉枝三人不要累到自己，和月岛忧一起走进厨房。 厨房里，沐恩、应暗、霸月、落叶几人正在做早饭。 看到卫秋进来，四人向卫秋问早，问早的同时手上的活也没停下。 “早，大家早啊，今天做的什么？”卫秋稍微闻了下空气中的味道。 厨房里香气四溢，把人还没清醒过来的胃彻底唤醒，勾起馋虫。 “店主尝尝看，刚出笼的第一盘。” 沐恩捏起个小笼包，卫秋走过去咬住，月岛忧趁其他人不注意自己从瓷碟里拿了个。 小笼包鲜香无比，回味无穷，卫秋忍不住连连点头，沐恩看着卫秋的模样笑起来。 卫秋刚咽下包子，应暗又端来两碗不同口味的养生汤，两把勺子放在碗中。 “店主试试汤吧，虽然是咸口和甜口，但和一般的咸甜喝起来不一样。” 卫秋拿起勺子，转头问月岛忧。 “忧是喜欢咸汤还是甜汤。” “甜汤。” 月岛忧毫不犹豫地说道，卫秋把另一把勺子递给月岛忧。 落叶和霸月又请卫秋尝尝她们做的小菜，还有蒸饺。 厨房里四个人暗暗较劲，非要让卫秋评价一下今天谁做的更好。 月岛忧亦步亦趋地跟在卫秋身后，绝对不让出卫秋身边的位置，时不时和卫秋一起吃点。 这还只是今天的开始，无尽的修罗场还在继续。 …… 二楼某间卧室，端木夭手中的画架掉在地上，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你们回来了？还要来看我和店主？” 第239章 好配合 卫秋在厨房被应暗、霸月、沐恩、落叶四人围着喂了十几分钟，直到快吃撑了卫秋才开口叫停。 “打住打住，该吃早饭了，落叶麻烦你们四个去准备一下，我去上楼叫人。” 说完，卫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厨房。 走上二楼，卫秋长舒一口气后压下撑得慌的感觉，转身去叫其他人吃饭。 卫秋先后去叫了在练声的丽泽塔、通宵还在打游戏的羲禾、在练瑜伽的凯拉拉、换好衣服等着他来的安晴…… 还有歌兰洁尔、莉琪尔、银琉她们几个，卫秋依次找到她们喊她们去吃饭。 最后卫秋走到端木夭的卧室前，轻轻敲响房门。 “夭华？该吃饭了。” 端木夭缓缓打开门，表情煞有其事地看着卫秋。 “店主能进来坐一会吗，我有事想和你说。” 卫秋疑惑，但还是走进房间，和端木夭一起在床边坐下。 端木夭犹豫片刻之后，将刚才她爸妈来电话的事说了出来。 “爸妈他们回来了？”卫秋略显惊讶地问道。 端木夭面色凝重地点头：“嗯，而且他们还问我们回家了吗，要来看我们。” 卫秋平静地微微颔首：“他们现在在哪需要去接他们吗？” “店主不紧张吗？”端木夭问他。 “为什么要紧张？”卫秋反问她。 “因为太多事需要紧张，如果爸妈他们怕我受委屈、如果那些人故意使坏，如果……” 端木夭碎碎念个个不停，卫秋抬手抓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对他。 “相信我。” 卫秋注视着端木夭的眼睛，眼神坚定地说道。 “我会安排好一切，也会做好所有，夭华只需要相信我就够了。” 望着他的眼睛，端木夭感觉自己慢慢放松下来，心里紧张的情绪消退不少。 卫秋起身拉起端木夭：“现在，让我们先去吃饭吧。” 跟在卫秋的身后，端木夭的心逐渐安静下来。 早饭的餐桌上卫秋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和大家如往常一样坐在一起吃饭。 端木夭时不时看向卫秋，等待着他做出什么安排，例如告诉落叶她们不要捣乱。 但卫秋只是和平常一样吃饭和大家闲聊。 端木夭搞不清卫秋想怎么做，但出于对他的绝对信任，端木夭选择继续跟着卫秋的步调。 早饭之后，大家在店里各忙各的。 有人在整理清单，有人在整理账目，或是上楼打游戏看书。 卫秋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看今天的报纸，端木夭坐在旁边不安地捧着茶杯。 银琉在卫秋另一边坐着，和他一起看报纸。 店里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 “叮铃铃——” 直到许久未响过的门铃发出声响。 端木夭几乎在门铃响起的瞬间看向了门口，门外站着的是她的父母。 此刻的端木夭心里有重逢的喜悦，也有对接下来的担忧，但她最后还是压下这些翻涌的心情看向了卫秋。 柜台后正在整理账目的落叶愣了一下，没有立马去迎客，因为店里很早就没有客人光顾了。 卫秋已经起身和端木夭一起走向门口。 “爸，妈。”两人一起开口喊道。 店里的其他人瞬间就明白了，门口是端木夭的父母来看卫秋和端木夭了。 端木夭的母亲名叫木清，她上前一步，温柔的抚摸卫秋和端木夭的脸庞。 “夭华、小秋，咱们好长时间不见了。” “你妈在国外的时候就整天想着你俩，环球旅行路线正好路过灵国，就来看看你们了。” 端木夭的父亲名叫端木尚，他笑看着自己的妻子，还有卫秋和端木夭。 卫秋和端木夭侧身请爸妈进来。 端木尚和木清走进店里便看到了落叶她们。 木清看到落叶，向卫秋问道：“这位是？” 卫秋轻松笑着解释道：“她是我的爱人之一，叫落叶，是这间书店的灵，也是我的助手。” 落叶主动向二老低头问候：“叔叔阿姨好，快请坐下。” 还有长孙一芯等人，看到端木夭的父母后也纷纷向二老问好。 二老含笑回应落叶，和卫秋还有端木夭一起走到沙发那。 紧接着，银琉也起身向二老问好。 “叔叔阿姨好，我是…” 木清不等银琉自我介绍，直接笑着说道：“我记得你，你是小秋培养的天华乐队的银琉，对吧？” 银琉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请二老赶快坐。 二老在沙发落座，卫秋和端木夭一起在二老对面坐下。 落叶在这时走过来放下账目还有茶说道。 “店主，最近的财产出入已经整理好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上楼了。” 银琉、长孙一芯、月岛美夏等人也在这时说要去训练，一楼霎时间只剩下卫秋和端木夭还有端木夭的父母。 大家没有使坏捣乱，反而很配合。 她们会为了卫秋争斗，，甚至是争夺战，但也会为他互相配合。 没人会蠢到在卫秋见岳父岳母时使坏，这样只会让卫秋讨厌她们。 这也是为什么卫秋敢对端木夭说相信他的原因。 或许端木夭身为争夺战的一员意识不到，但一直看着大家的卫秋，对大家爱他的程度一清二楚。 木清和端木尚看着发愣的女儿，一前一后的开口问她。 “夭华啊，你和小秋最近过得怎么样？” 木清用胳膊肘戳了两下端木尚，让他快点开口问女儿，端木尚深吸一口气。 “夭华，我们这么问你可能有些多余，或者说奇怪，我们相信小秋会真心对你，但身为父母还是要问你。” “你现在幸福吗？” 端木夭感觉听到问题的一瞬间时间好像停滞了，但卫秋没有发动时停。 回想从与卫秋相遇至今日的记忆。 “和店主分开的每一天我都很想他很痛苦，和店主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幸福。” 毋庸置疑的，端木夭肯定地说道。 她毫不犹豫地喜欢着卫秋。 她知道，卫秋能凌驾于世界政府之上，能掌控世界，却甘愿蜗居在城市的一角陪着她和像她一样的人。 端木夭也知道卫秋不喜欢统治世界，但她总感觉自己也是卫秋甘愿平淡的原因，或者说枷锁。 来到K市第一年的卫秋举世无敌，打开彷徨之门后他能毫无顾忌的战胜任何人。 但第二年的卫秋不再自信，因为他开始害怕端木夭她们会出意外。 但即使这样，卫秋也将他人眼中平凡的枷锁，视为他最重要的幸福。 “爸，妈，我不想发什么誓，只想说一件事实，我和夭华是真心相爱，并愿意为此承担一切。” 卫秋感觉手背上传来温度，端木夭的手放在他的手上。 端木尚和木清宽慰一笑，看着女儿和他们早就认可的女婿。 …… 二楼私人酒吧里，落叶、丽泽塔等人自发的聚集到这。 “总感觉就这么看着什么都不做好憋屈。”凯拉拉撇嘴抱怨道。 “那你想做什么？毁掉秋在他岳父岳母面前的印象？”丽泽塔冷静地说道。 凯拉拉耸耸肩闭上嘴，她们会自发聚集就是为了确保其他人不会使坏，怎么可能自己去捣乱。 有时候为了卫秋，她们和谐的程度超出想象。 但也是为了卫秋，她们下一刻也会没有预兆大打出手。 第240章 全员处于正常与不正常之间 端木尚和木清看着注视彼此的卫秋和端木夭，不禁嘴角上扬。 木清凑到端木尚肩膀低语。 “阿尚，你看小秋和夭华像我们当年一样。” 端木尚向妻子微微偏头：“他们比咱们当年恩爱多了，那时候我追你可费大劲了。” 木清闻言轻轻掐了一下丈夫的胳膊。 “你费劲不还是因为你脑子像个木鱼，我都请你留宿了你还要冒雨跑回学校。” 端木尚连声笑着说是，木清也跟着笑起来。 卫秋和端木夭收回放在对方身上的视线，一起看向端木尚和木清。 端木夭开口道：“爸妈，这就是我的答案，女儿愿意为了这个答案承受一切。” 卫秋接着说道：“爸妈，我不会让夭华一个人承担，我永远都在她身边。” 木清对端木尚，揶揄地低声笑道：“看吧，小秋情商比你高，也清楚夭华的心思。” 随后木清和端木尚正襟危坐，语重心长地说道。 “夭华，听到你这么回答，我和你爸也就放心了，毕竟你的改变，我和你爸是看得一清二楚。” 端木夭从籍籍无名到成为知名画家，她父母的态度也从不解到支持。 二老和端木夭的关系，也随着她的成功逐渐好转，这其中离不开卫秋的帮忙。 某种程度上，端木夭的父母已经将卫秋视作自己的半个儿子。 当初端木夭资助卫秋建落叶书店，端木尚和木清百分之百赞成。 卫秋和端木夭相视一笑，然后转头向二老说道：“爸妈，既然来了中午就别走了，留下来吃顿饭吧。” 端木夭不等父母推辞，直接说道。 “爸妈，店主已经是我们家的一份子，在自己家里吃饭而已。” 闻言，端木尚和木清不好再多说，只能笑着点头答应。 “那这样，夭华你带爸妈去看看你的画，陪爸妈聊会，我去准备午饭。”卫秋起身说道。 端木夭起身说好，离开前在卫秋脸上落下一吻，然后才带父母上楼去画室。 也就是在爸妈面前要收敛一点，否则她高低要亲嘴上咬到窒息。 目送端木夭和二老离开后，卫秋没急着去厨房，反而走上楼，找起落叶等人的踪影。 私人酒吧里，大家正烦闷地围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难怪看不到人影，原来你们都在这。” 大家闻声抬头，卫秋推门走进来。 大家站起身来，莉琪尔和月岛忧甚至小跑上前。 “店主。““哥哥。”“亲爱的。”“秋。” 大家的声音里还有丝抱怨，卫秋摸了摸莉琪尔和月岛忧的头走向大家。 “抱歉让大家生气了，但夭华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所以有什么不满可以对我发泄，不要怪夭华他们一家。” 卫秋平静地说道，看上去真的做好了接受任何惩罚的准备。 丽泽塔她们看到卫秋这样反倒心软下来。 一是因为卫秋在乎她们的想法，想让她们发泄而不是忍着。 二是她们也有亲人，既然卫秋愿意好好对待端木夭的亲人，那也会好好对待她们的亲人。 “阁下言重了。” 歌兰洁尔上前一步，理了下卫秋的衣领继续说道。 “阁下用能容下世界的器量容下我，我又怎么忍心惩罚阁下。” 歌兰洁尔忽然贴近卫秋耳边低声说道：“但如果阁下真的喜欢被‘惩罚’的话，我也会满足阁下。” 其他人看着歌兰洁尔的举动瞪大眼睛，直接把仅剩的一丝不满也抛在脑后。 莉琪尔推走歌兰洁尔，抱着卫秋的右臂义正言辞地说道。 “少做这种会让店主困扰的事，店主来找我们肯定有正事。” 但莉琪尔在闻到卫秋身上的气味时，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顺着莉琪尔的话，卫秋对大家正色道。 “莉琪尔说的对，我的确需要大家帮忙。” 卫秋的目光从大家脸上扫过，丽泽塔在对上他的视线时开口。 “秋，尽管开口吧。” 落叶也立马表态：“我始终都是店主的助手，店主的话就是我的意志。”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愿意帮忙，卫秋感激地看了大家一眼。 “其实没什么，只是需要大家和夭华的父母一起吃顿午饭而已。” “就这个啊？” 凯拉拉轻松地笑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忙呢，这不和平常一样吗？” 银琉点点头：“只是陪长辈吃饭而已，不过午饭要做得比平常更丰盛点。” 羲禾拍着胸脯保证：“店主放心吧，店主的长辈就是我的长辈，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他们。” 卫秋感激地看着羲禾。 “谢谢你羲禾，不过你不许掌勺，我不想给爸妈他们留下大家都是大胃王的印象。” 其他人忍不住笑出声，在嬉笑中跟着卫秋下楼做饭。 书店内的画室里，端木夭陪着端木尚和木清欣赏她的杰作，二老看得连连点头。 端木夭伸手拿起下一幅画。 “这幅是店主在钓鱼的时候画的，不过因为当时有旁人打扰，所以没有放在收藏间而是画室。” 听到女儿提起卫秋身边的‘旁人’，木清借机问起店里大家平日里是怎么相处的？ “夭华，小秋身边那么多人，你们之间难免会不和吧。” 端木夭摇头：“不是不和，店主周围的大家都想杀了除自己之外的人独占店主，我也这么想。” 端木尚和木清吓得一愣，但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劝她，端木夭就继续说下去。 “但谁都没有认真过，一是因为店主有能力制止所有人，二是我不想看到店主伤心，那些人也这么想。” “所以与其将精力放在苍蝇身上，不如多享受和店主在一起的时间。” 说完，端木夭看向父母，端木尚和木清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端木夭微微一笑：“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有危险，店主会保护我的安全。” “而且有时候因为店主，我们也会合作。” 两人木讷地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时间在麻木中流逝的很快，端木夭看了眼时钟，请父母一起下楼吃午饭。 卫秋刚好从厨房出来，拉着两位长辈去坐下。 落叶等人已经围坐在餐桌旁等候他们，看到长辈来了一起起身，请端木尚和木清坐下。 看着和善有礼的大家，端木尚和木清一时间糊涂起来，但架不住卫秋的热情招待，被拉着坐下了。 端木夭坐在母亲旁边，卫秋坐在她另一边，卫秋身边另一个空位被银琉抢到了手。 卫秋和端木夭陪着母亲边聊天边吃饭，每当卫秋谈起最近的经历，大家都会补充一些细节。 整个店里都看上去和谐友爱，大家仿佛是一家人。 但端木夭、落叶、安晴等人现在就想掀桌，前提是卫秋不在桌旁。 午饭时间在温馨的氛围中过去，卫秋和端木夭站在店门口目送二老离开，其他人站在卫秋身后。 当二老离开后，银琉假装不经意间说道。 “今天真和睦啊，我们配合的好吗店主？是不是该给予奖励？例如让端木小姐不要参加今晚的猜拳。” 端木夭脸色阴暗转过身来，其他人貌似都赞成银琉的提议。 而且大家都想看到别人动手，如果其他人动手被惩罚的话，自己就能从中获利。 这就是银琉，过去天华乐队最难管的存在，总喜欢拱火挑事。 卫秋夹在大家中间，冷汗直流，修罗场好像又开始了。 第241章 世界政府再上门与海菱儿 卫秋被夹在大家中间不知所措。 店外是脸黑的端木夭，于理来讲，她很感谢对面这些人的配合，虽然明知道她们是看在卫秋的份上才会配合。 她下次也会看在卫秋的份上配合，但让她在靠近卫秋这件事上配合让步…… 绝对不可能！ 店内是各怀鬼胎的众人，都在等着某人打响第一枪，把水搅浑然后浑水摸鱼。 大家一言不发，气氛越来越紧张。 最紧张的是被夹在中间的卫秋。 他不可能劝端木夭退让，但也给安晴她们应有的奖励。 “让她们打一架？不行，落叶一个人就能单挑十五个。” “让她们现在就收手，把事情翻篇？她们肯定会生闷气。” 卫秋在心里疯狂想解决问题的办法，其他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好吧，大家今天做得确实很对，对待夭华的父母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 卫秋硬着头皮说道，但不等银琉她们高兴就话锋一转。 “但是，我不会让夭华让步，因为我知道大家是因为的缘故才会好好对待两位长辈。” “我很感激大家为我所做的一切，也会尽力用同样的方式为你们做任何事。” 如果某个人现在想和自己的亲人住得近一点，卫秋现在就可以把她的亲人接过来。 但是以此为由让安晴她们中间的某个人受委屈就不行，这和公平竞争是两码事。 看着卫秋认真的脸庞，端木夭阴沉的脸色逐渐缓和。 银琉她们脸上也挂着难以言说的羞愧。 “既然店主都这么说了。” 安晴看着卫秋淡然一笑，开口说道。 “那我就算了吧，毕竟店主的长辈就是我的长辈，尊重长辈是应该的。” 安晴说话时宛如婚后善解人意的妻子。 银琉见状立马嬉笑着表态：“我就是开个玩笑，店主的反应很有意思呢。” 其他人让进店的路，转身回店里各忙各的。 “差点忘了，游戏还暂停着。” “回去赶稿了，店主等会帮杯茶。” “亲爱的等会一起来看看该进些什么新书吧。” 大家走回店里，店门口只剩下卫秋和端木夭。 “银琉，过来。” 还有被卫秋叫住的银琉。 端木夭向卫秋点点头，说自己要去整理画作便进店上楼。 银琉转过身来，缩着头走到卫秋面前。 卫秋双手捧住银琉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时不时就拱火挑事，说，之前在国外的时候有没有拱火？” 卫秋一边轻揉银琉的脸一边问道。 银琉心虚笑着狡辩：“没有，保证没有。” “还装？应暗都告诉我了，霸月和羲禾每次动手打架你都在旁边拱火。”卫秋挑眉说道。 银琉闻言低头认错。 “我知道错了，店主想怎么罚我都行。” “我不会罚你，我知道这就是你的天性，但你要记住，有些事不能拿来开玩笑、拱火。” 卫秋捏了捏银琉的脸无奈地说道，银琉上来抱住卫秋。 “我以后注意，但还请店主负起监管我的责任。” 卫秋敲了敲银琉的头，银琉笑笑松开卫秋，转身要和卫秋一起回店里。 但银琉忽然身体一滞，眼中充满敌意地看着卫秋身后。 卫秋转过身，顺着银琉的视线看去。 “好久不见您了，卫秋大人。” 是海菱儿。 曾经在南北联音大赛期间找过卫秋的麒麟之女，世界政府的战斗要员海菱儿。 银琉她们听过卫秋聊他从前的事，自然知晓海菱儿。 但银琉对海菱儿的敌意不是因为她是世界政府的人，仅是因为她是女性，而且看架势是专门来找卫秋的。 “海队？你怎么会在这？” 卫秋打量了一眼，海菱儿和上次见面似乎有些不同。 上次海菱儿的样貌除了发色和瞳色，与一般人类没有区别。 如今的海菱儿头上长出麒麟双角，眼中的圆瞳变为竖瞳。 她似乎又成长了。 “世界有事，派我专程找您当面商量。” 海菱儿注视着卫秋，跃跃欲试地说道。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和您再比试一场，看看我成长了多少。” 卫秋刚想婉拒，他身旁的银琉抢先一步质问。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世界政府的意思？” 海菱儿看都不看银琉，直接答道：“我的私心，毕竟我当初输给过卫秋大人。” 银琉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店里一直看向门外的歌兰洁尔、月岛忧、霸月、莉琪尔四人听到门外传来的交谈声。 看向卫秋所看的地方，歌兰洁尔四人自然看到了海菱儿，同样对海菱儿警惕起来。 四人不约而同地起身走向店外。 海菱儿注意到了走出来的四人，脸上露出轻笑。 卫秋再次想开口说话，却又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 “哥哥。” 月岛忧拉了下卫秋的手，指着海菱儿问道。 “她是谁？” “这位是海菱儿，前K市特征教育部队总队长，现在是世界政府的灵国及周边区域战斗主管要员。” 卫秋简单介绍，笑着调侃道。 “她以前还参与过围攻我的行动。” 歌兰洁尔四人闻言脸色一变，月岛忧更是直接站到卫秋身前做出保护的姿态。 “你来找哥哥干什么？” 海菱儿忍不住笑看卫秋，和他身边的众人解释道。 “我是来代替世界政府最高会议的各位要员来商议事情，但我希望能和卫秋大人比试一场。” “想比试的话我可以奉陪，但还请不要缠着店主，有事快说。” 一个声音在海菱身后响起，海菱儿诧异地转身看去。 落叶手里拿着抹布和未擦干的盘子，站在海菱儿两米之外的地方，向卫秋点点头。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落叶是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其他人也是，只有不受时停影响的卫秋看清了。 海菱儿感觉落叶的忽然出现有些熟悉，又看向卫秋。 卫秋简短介绍了落叶。 “她叫落叶，是书店的灵也我的助手，继承了我的时停能力。” 落叶又忽然出现在卫秋身边，手里的抹布和盘子已经不见。 卫秋看了落叶一眼，然后又看向海菱儿继续说道。 “至于比试的事，可以，我最近正好也该活动活动了。” 卫秋话音刚落下，凯拉拉、月岛美夏、安晴、羲禾等人，陆陆续续的从阳台或店门里出来，站在他身后。 她们在担心卫秋，想在一旁盯着海菱儿。 海菱儿看着这场面轻笑道。 “您和您的爱人们很恩爱呢。” “我们之间就是这样，请见谅。” 卫秋无奈摇头笑道，随后卫秋一挥手，在时停之中将所有人都搬到了不知是何处的荒野上。 海菱儿眼神一凛，表情认真起来。 “请吧卫秋大人，我会全力以赴。” 第242章 青火麟女 落叶等人站在五百米外看着卫秋，虽然她们确信这场比试卫秋绝对会赢。 海菱儿站在卫秋对面，在自己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动了。 青色的火焰从她身上燃起，眨眼之间方圆四百米化为一片火海。 安晴等人即使隔着百米远，也能感觉到火焰炙烤的热浪。 青火烧到卫秋身上，瞬间将他的衣服烧成灰。 接着犹如附骨之蛆，将卫秋的肉体当做燃料。 但卫秋面色平静，这种场面几年前他就见识过了。 抬手召唤出彷徨之门，除自身之外的一切都定住不动，青火变得像固体。 卫秋将挡路的火焰搬开，每次碰到凝固的火焰都会被烧伤但很快又会修复。 卫秋悠哉地走回店里，将身体被火粘上的部位割下来又换了套一模一样的衣服，拿了几件放进彷徨之间里。 走进彷徨之间的时候，艾希还在看书。 她看向卫秋，他身上的切口还未痊愈，艾希开口问道。 “又在和人打架？” “是比试，麻烦艾希帮我看着点，帮我开个门。” 艾希嘴角上扬，她很喜欢这种和卫秋并肩作战的感觉。 但看到卫秋身上的刀口时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艾希起身为卫秋整理衣领。 “明白了，你小心点。” “我会的。” 卫秋看到了艾希眼底的情绪，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将衣服交给艾希，卫秋离开彷徨之间，回到那片化为火海的荒野。 卫秋挪开青火，走到海菱儿身后。 彷徨之门消失，时间恢复流动。 海菱儿看着卫秋原本站着的位置，卫秋忽然消失了，海菱儿顿时警惕起来。 但她很快就察觉到身后的呼吸声，抬腿转身，踢向卫秋的头。 卫秋重新进入她视野时，刚才化为灰烬的衣服此刻还穿在他身上，身体各处正被青火灼烧。 以卫秋本身的反射神经，是不足以反应海菱儿这种高手的出招。 但是艾希能，她的反应速度几乎趋近于零。 只在海菱儿的脚已经抬到卫秋脑袋左边，要踢中他的刹那间，彷徨之门再次出现。 “这次是只麒麟？” “是，以前世界政府围剿我的时候那个海菱儿。” 艾希的声音在卫秋脑海里响起，卫秋抬起手用力在海菱儿踢过来的腿上重复敲打，直至差不多可以抵消力道。 卫秋放下手，彷徨之门消失，时间恢复流动。 海菱儿重新动起来，转身踢并未如愿落到卫秋头上。 一股巨大的力道挡开她的转身踢，海菱儿踉跄着后退几步，惊疑不定地看着卫秋。 没有任何起手动作，没有任何口诀或者呐喊，卫秋直接出现在她身后。 她和卫秋的差距大到难以想象。 以前的她只能操控青火附着于自身，或是简单喷火。 现在的她已经能大范围操控火焰，而且如果没有她的旨意，青火就永远不会熄灭，无论有没有可烧的东西。 可面前的卫秋站在火中，身体已经被烧得露出白骨，却依然屹立不倒，甚至神色如常。 曾经也是这样，哪怕卫秋死到连渣都不剩，眨眼间就会恢复如初。 现在的卫秋比曾经更强，一开始他会怕疼，但每次恢复都会将死前积累的痛苦清零。 渐渐的，意志超越身体，死亡是崇高的武器。 他终于理解前世那些能任火灼烧，而屹立不倒、岿然不动的烈士。 海菱儿望着如今的卫秋，她知道自己肯定会输，卫秋如果想刚才就能折断她的腿。 但还是想尽力尝试一次。 “卫秋大人。” 海菱儿站直看着卫秋说道。 “请您再接我最后一招，求您了。” 卫秋和善地笑着说：“海队长不用这样讲究，我和你也算是熟人，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吧。” 海菱儿感激地对卫秋弯腰一鞠，然后集中精神，屏息凝神。 远处的羲禾等人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又后退百米。 她们依然确信卫秋会赢，不过她们心里对海菱儿的恨意已经到达极点。 她们平常生怕卫秋累到或者生病，海菱儿却因为一己之私让卫秋反复受伤。 如果不是卫秋答应了海菱儿的请求，她们已经一起动手了。 远方的卫秋向端木夭她们那边看了一眼，确定她们已经退到安全距离后又看向海菱儿。 海菱儿闭着眼，自身的气势越来越弱，周围的青火也逐渐消失。 如果是其他生物在这，肯定会察觉到危险。 但对卫秋而言，哪怕是整个世界政府在这也一样。 卫秋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青火，青火向下落去，钻进地里。 随后零点几秒之间，冲天的青色火柱升起，在青火冲破地面的前一刻，彷徨之门出现。 “艾希，把门收起来。” 卫秋对艾希说道，既然他答应了和海菱儿的请求，就要正面接下这一招。 彷徨之门消失，火柱吞没卫秋。 青色火柱冲上天际，海菱儿五百米内的范围都被高千米的火柱笼罩。 灰烬被青火一同烧到消失，土壤因为高温瞬间结晶变成熔渣，青火之内只有她安然无恙。 海菱儿仰头，仔细看着被火柱冲到空中那个身影。 她不奢望能胜过卫秋，只要能看到他的神色出现变化就好。 火柱中的卫秋几秒之间就被焚烧殆尽，然后又出现在原地，再被焚烧，循环往复。 无论死多少次，卫秋的脸色都没有任何变化。 海菱儿一开始还紧盯着卫秋的脸，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变化。 但很快她就放弃了，卫秋没有任何波澜，脸上始终是悠闲的神情。 在卫秋第八十次重生的时候，海菱儿熄灭了火焰。 火势逐渐减弱，青火落到海菱儿身上，从体表回到她体内。 卫秋稳稳地落在地上，暂停时间进彷徨之间穿上衣服后出来，完全看不出刚经过烈火焚烧的样子。 海菱儿低头认输。 “我认输，这样可怕的意志力，难怪卫秋大人能让整个世界政府服气，我输得心服口服。” 卫秋笑着谦虚赞叹道。 “海队过誉了，你的进步惊人至少也是全球前二十强，刚才那招都能和最高会议的人过几招了。” 听到卫秋的赞叹，海菱儿看着卫秋变化的表情再次心悦诚服，至少获得了安慰奖。 高兴之余，海菱儿也没忘记最高会议交待的正事。 “卫秋大人，最高会议让我转告您，全球暴乱或许又要重现了。” 第243章 全球暴乱 “全球暴乱？” 比试结束以后，众人回到书店里。 卫秋坐在沙发上，海菱儿坐在他对面。 安晴、羲禾、丽泽塔、长孙一芯、端木夭、玉枝、应暗、月岛美夏分别坐在卫秋左右。 落叶站在卫秋身后，随时听候吩咐。 沐恩、莉琪尔、银琉、凯拉拉、霸月、月岛忧、歌兰洁尔散布在一层各处，看似在忙实则都竖起耳朵听着卫秋这的动静。 还有艾希，她在彷徨之间内透过白雾投射的镜像看着外界。 坐在卫秋对面的海菱儿没有立马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先看了安晴她们一眼。 卫秋对海菱儿的举动了然于心，对她保证道。 “放心，她们都是我身边的人，不会泄露事情。” 收到卫秋的保证，海菱儿这才开口解释全球暴乱。 “如刚才所说，全球暴乱或许又要来了。” 这个世界的全球暴乱，类似卫秋前世在地球的世界大战。 但发动暴乱的不是国家，是结盟的族群势力。 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与其相比只是儿戏，因为世界政府会出手干预国家战争，保护大部分平民免受灾难。 全球暴乱才是这个世界真正意义上的战争。 它也像世界大战一样，似乎每经过一段时间就要重演，几千年间已经重演过二十多次。 “我记得世界政府前几年不是已经严打过了吗？怎么还会发生全球暴乱。” 卫秋疑惑道，五年前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世界政府就在镇压暴乱。 “前几年的行动都是在尽力延缓暴乱，为镇压行动准备时间。” 海菱儿眉头微皱，长叹一声气后继续说道。 “但它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卫秋虽然听说过也了解过全球暴乱，但还是第一次经历，他怀疑地问道。 “世界政府真的无法避免暴乱吗？那二十多次全球暴乱是必然发生，还是世界政府在操控。” 海菱儿显然没想到卫秋会这么问，冷静下来后，她诚恳又像在质问地回答了卫秋的问题。 “我们无法避免，世界政府只想不再发生任何战争。” “但从第一次暴乱之后，各种族都会开发新的联络方式，在暗中策划暴乱。” “这些暴乱往往出于对资源的争夺、种族之间不断延续的仇恨等原因。” “世界政府有能力再破译联络密码，镇压每次暴乱，但找不到避免的方法。” 卫秋点头，但海菱儿没有停下解释。 “很久之前许多生物的知性远不如人类，只知道杀就是杀，没有任何含义，所以我们向人类学习。” “我们学来很多，仁慈、慷慨、希望，也学来贪婪、仇恨。” 即使有魔法创造丰富的资源，生物贪婪的本性还是没有改变。 魔法能治愈伤痛，却治愈不了病态的精神和心理。 “我们本该继续学习，可人类逐渐消失，我们没来得及学习更多。” 这颗星球上，现有可称为高知性生物的数量有九十多亿。 但人类如今现在现存数量，已经不到一千万。 “卫秋大人。” 海菱儿看向卫秋的眼睛，眼中露出千年前的纯粹无知。 “您能，或者说人类还能教会我们该怎么做吗？” 卫秋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人类的消失已成定局，人类的寿命远不及百年起步的其他物种。 卫秋能回答，甚至能找到解决和平解决暴乱的方法，因为有艾希在。 但他拒绝回答，让艾希给出答案就像给一个原始人AK47。 要么AK47被当做好用的烧火棍，然后什么都没改变。 要么AK47成为最恐怖的兵器，将未来导向更可怕的局面。 听完海菱儿的讲述，卫秋大致相信了世界政府，问起世界政府为什么来找他。 “您的存在已经被全球所有种族、贵族的高层知晓，他们肯定会派人来请您。” 话说到这已经很明白了，世界政府害怕卫秋参与到全球暴乱中。 他一个人就能打赢整个世界政府，如果他真的参与到暴乱中，那世界政府必然被推翻。 届时种族之间的战争全面爆发，全球每寸土地、水面都将成为战场。 “所以世界政府恳求您，不要插手这场战争。” “作为交换，世界政府愿意全力保障您和您在意之人的平静生活。” 海菱儿站起身，认真地低头弯腰恳求道。 “拜托了。” 卫秋没急着回答她，反而把沐恩她们也叫过来，问安晴她们十六个有没有什么想法。 “如果全球暴乱真的无法避免，我想把爸妈和小崽子都接过来。” 沐恩担忧对卫秋请求道。 “我也一样，老爸老妈他们都不擅长战斗，留他们在德文志我不放心。” 凯拉拉假装没事地淡定说道，但紧握的右拳出卖了她。 有家人的也都是第一时间想把家人接到K市来。 有卫秋在，K市就是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卫秋点头承诺会保护好她们，还有共同的家人，然后转头看向海菱儿。 “海队，我答应世界政府的请求，甚至可以帮世界政府一把，也请世界政府履行承诺。” 海菱儿面露喜色，这次过来原本预计最好的结果就是卫秋答应不插手，没想到卫秋还说帮一把。 “一定，世界政府一定保障各位的生活。” 海菱儿灵机一动，拿出一颗如钻石闪耀的圆珠。 “既然卫秋大人接人过来，世界政府正好方便帮忙。” 海菱儿摔碎圆珠，一阵微光后直接传送走了。 卫秋和端木夭等人不明所以，静静看着海菱儿要做什么。 片刻之后，海菱儿回来了，身后还有三十个穿着特种教育部队制服的人。 海菱儿手上提着两个手提箱，走上前向卫秋解释道。 “卫秋大人，他们是世界政府的阵法精英部队，特地来帮您布下警戒和防御等阵法。” 海菱儿打开一个手提箱。 “这是一百二十颗空间传送珠，它可以传送到任何地方，只要清楚记得位置，支持大规模传送。” 落叶上前接过手提箱，卫秋转身和丽泽塔她们商量接人的事。 海菱儿看着卫秋的背影。 她确信，这个人会直接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 第244章 混乱之前的准备 落叶书店所在的街道人来人往，前所未有的热闹。 自从羲禾她们将这条街给买下，这里差不多就成为卫秋他们的私人区域，很少有人会来这。 但此刻因为全球暴乱，街上的人再次多起来。 现在距离海菱儿来找卫秋已经过去一天一夜。 卫秋和丽泽塔她们已经陆陆续续，把她们的家人都接过来，安置在落叶书店附近。 沐恩一家已经接过来了，她正在和爸妈还有小崽子们说全球暴乱的事。 长孙一芯的母亲本来不愿意过来，因为她担心雪妖一族。 但雪妖一族能确保自己的安全，藤原馨最后还是和卫秋还有长孙一芯离开了雪山。 还在环球旅行的端木夭父母，在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女儿和女婿，知晓全球暴乱的事后，也结束了旅行。 卫秋陪霸月去接父母时，警告了月狐一族保护自己就好，不要有小动作。 族长霸烟听到警告后就知道这场全球暴乱的走向，下令召回所有族人，封闭族地结界。 银琉的父亲是大河河伯，不必担心安危，但银琉还有个大姨，就是那个开影楼的海兰。 卫秋陪银琉把她也接了过来，将影楼里重要的照片带上。 应暗的爸妈在被接过来时，问卫秋能不能把暗精灵一族那二十一个孩子也接来？ 卫秋拒绝了二老的要求，暗精灵一族的二十一个孩子必定要亲身经历这场暴乱，才能将心比心。 丽泽塔的父母、哥哥都接了过来，卫秋帮她哥向世界政府请了个假。 她哥过来的时候感恩戴德，就差向卫秋跪下了。 毕竟每次全球暴乱世界政府都会有大量牺牲，甚至最高会议的成员都会牺牲。 凯拉拉的父母、祖父母过来的时候让卫秋放心，不用多关照他们，他们会和别人好好相处的。 沐恩她们现在在安置家人，安抚家人不安的心。 卫秋在街上四处走动，监督阵法的搭建工作。 落叶、安晴、莉琪尔、玉枝、羲禾、月岛美夏、月岛忧、歌兰洁尔一直跟在卫秋左右。 远处的街头尽头，已经被K市的特种教育部队封锁。 卫秋回头看了眼落叶她们。 “大家回店里去吧，不用一直跟着我。” 莉琪尔愁眉不展：“可店主你已经一天一夜没休息了。” “我已经时停休息过了，反倒是你们，所以快点回去吧。” “就算回去了，恐怕我们也睡不着。”玉枝开口说道，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要面对的可是全球暴乱，她们听说过很多次，但也是第一次亲身经历。 “别怕，我会保护好所有人。” 卫秋坚定地讲道，在这份坚定下，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一丝迟疑。 他无法完全保证能保护落叶她们，和她们的亲人。 他不是全知全能，时停和不死没有让死人复活的能力。 如果他孤身一人，只在乎自己，肯定不会答应世界政府的请求。 “你们多虑了，店主也不要太担心。” 沐恩安顿好家人，向着卫秋走来，她看着卫秋略显疲惫的脸庞继续说道。 “我和爸妈还有小崽子们相信店主，我们也会尽力照顾好自己。” 卫秋从来不是独自面对和扛起所有，而是和她们一起。 心里最后的半分迟疑烟消云散，卫秋精神振奋地向沐恩还有安晴说道。 “就像沐恩说的一样，大家愿意相信我，我也相信大家，所以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等会就回店里。” 眼看卫秋这么说了，落叶她们只好先回店里。 丽泽塔她们也陆陆续续安顿好家人，来关心卫秋，又被劝回店里先休息。 很快，卫秋便独自走在街上。 他来回看着世界政府的阵法部队，布置各种用来防御、警戒的阵法，这些阵法甚至可以防空间法则。 卫秋感觉现在有点像他以前监督舞台搭建，只不过监督对象有些不同。 不止他一个人在监督，海菱儿也在来回走动监督工作。 “卫秋大人。” “海队。” 两人在街上碰见了，海菱儿对卫秋低头问候，卫秋微微颔首回应。 海菱儿看向去串门的凯拉拉父母，对卫秋说道。 “您好像很注重亲情，卫秋大人。” “嗯，我的人生从前缺失了很多，包括亲情，所以我绝不能再让她们失去亲人。” 听到卫秋提起从前，海菱儿心里升起一丝好奇。 “您从前住在什么地方？或者干脆的说，您从何处而来？” 从几年前有记录开始，卫秋就像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世界政府查阅了全球的记录，却没有发现任何有关于卫秋的踪迹。 卫秋微微一笑，神秘兮兮的开始胡扯。 “我从前是个迷茫的旅人，抵达K市前的人生都是迷雾中乱转。” “来到K市，我才终于走出迷雾，找寻到人生的方向。” “海队认为我从哪来？” 海菱儿轻笑，用同样调侃地语气说道：“明白了，您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吧。” 卫秋笑着看她一眼，但并未多惊讶。 他前世的科学理论能提出平行世界假说，那这个世界当然也能。 最高会议在查遍资料，也没能找到更早关于卫秋的记录后，只好相信了这个看上去有些荒唐的可能。 至于可能的真实与否，现在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卫秋和平共存。 幸好，卫秋只想过平凡的生活，没有统治世界的想法。 但海菱儿心里还是有些不解。 “大人您有想过统治世界吗？” “我不擅长政治，初中政治考试都是刚好及格。” 海菱儿噗笑一声，与整个世界政府平起平坐，掌握着灭世力量的卫秋，居然会这样谈论自己的往事。 气氛轻松许多，就在这时，一个阵法部队的成员跑过来低声向海菱儿汇报了什么，把一个圆盘交给了她。 阵法部队成员走开后，海菱儿转向卫秋。 “卫秋大人，全部的阵法都已经布置完毕，但还有一件事。” 海菱儿双手奉上圆盘。 “这是所有阵法的核心，启动阵法需要庞大的能量，魔力、灵力、生命力都可以。” “世界政府本想将它带回去，一是保证安全保存，二是提供能量，但想了想还是交由您决定谁来保存。” 卫秋接过圆盘。 “该怎么给它供能。” “您可以在上面滴血，它会自行抽取您的力量。” 卫秋点点头，咬破手指后将自己的血抹在圆盘上。 刹那间，卫秋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被抽走，然后又快速恢复。 同一时刻，街上所有的阵法都启动成功，看上去让人安心。 暴乱前能做的都做完了，卫秋他们剩下的事，就是等着全球暴乱到来。 但在此之前，某些人会上门来打扰卫秋。 第245章 不善者的拜访 应对暴乱所有措施都做好后，卫秋和安晴她们，以及家人们，就进入了与外界格格不入的生活。 落叶书店所在的这条街，布下了幻影阵法，从外面看只能看到街里在施工。 街道的尽头竖起拦路告示，特种部队成员伪装成施工队站在街口。 此刻街里街外，俨然已经成了两个世界。 外界的暴力事件逐渐增多，特种教育部队再次活跃在大众的视线中，人们越来越不安。 街里，卫秋和大家过得如往常一样平静，只不过就是人多了点，热闹了点。 卫秋现在坐在天台上晒太阳，端木夭在不远处给他画画。 落叶站在卫秋身后随时待命，凯拉拉和长孙一芯坐在他左右，月岛美夏坐在他对面，几个人陪他一起喝茶。 但平静的生活在今天被打破。 卫秋放在兜里的圆盘传来震动，拿出圆盘，圆盘上投射出影像。 “落叶，来客人了，去把他们带过来。” …… 街上，沐恩的父亲兰斯特，和凯拉拉的父亲西拉德，一起提着渔具从公园里回来。 “刚才那条鱼至少有十斤，可惜脱钩了。” “轻了，我估计少说有十五斤。” 搬到街里以后，各家之间便互相认识了一下，平常互相走动，成了朋友。 就在兰斯特和西拉德闲聊时，忽然死胡同里走出一伙人拦住他们的去路。 中间是一对长着狐耳的俊男靓女。 两人身后是长着虎眼，却怪模怪样的人型生物，应该是两人的护卫。 兰斯特和西拉德顿时警惕起来，眼前的四人显然不是卫秋接过来的人。 “二位……” “我的主人已经在等候，四位请跟我来，不要打扰他人。” 中间的那个狐耳男刚开口，落叶的声音就从四人身后传来。 四人齐齐惊诧地转头看向身后，他们对落叶的出现没有丝毫察觉。 但想起此行的目的，四人压下心里的波澜，狐耳女笑着开口道。 “请带路吧。” 落叶却没有立马带路，反而无视四人，向兰斯特和西拉德说道。 “两位叔叔没事吧。” 兰斯特和西拉德想到卫秋已经知晓有人闯进来，见落叶过来，心里安定许多。 西拉德摆手说道：“没事，你忙你的吧，我和普莱中午还要去兰斯特家吃饭。” 说完，兰斯特和西拉德便大摇大摆，直接从闯入的四人面前走过。 四人中的俊男靓女心里升起怒气，但还是压了下来。 等到长辈离开后，落叶才转身带路，完全不给四人一点好脸色。 四人脸色已经变得难看，但还是跟了上去。 落叶将四人带到卫秋所在的天台，快步走到卫秋身后站着。 俊男靓女脸上顷刻间挂上敬仰的笑容，先后打招呼道。 “久仰大名了！卫秋大人！”“今天终于见到您的真容，是我们失礼，没有早点来拜见您！” 卫秋端着茶杯看了四人一眼，然后继续喝茶什么都不说。 凯拉拉和长孙一芯也像卫秋一样安稳地坐着。 月岛美夏不知何时起身站在卫秋身后，给他按摩。 不远处地端木夭看到突然出现的四人，毫不掩饰厌恶地咋舌，放下画笔填充颜料。 天台上的一切动静，四人都尽收于耳。 狐耳男女现在有些恼怒，但还是硬着头皮在卫秋面前坐下，两个怪模怪样的护卫在他们身后站着。 坐下后，狐耳男女自顾自地开始自我介绍。 “实在抱歉了卫秋大人，突然来打扰您，我是四大狐族之一，纯狐一族的少族长纯简。” “我是白氏狐族族长的女儿，白笙，我知道我们的突然拜访打扰了您的宁静，还请您原谅。” 白笙边说边从衣袖里掏出两个玉瓶放在桌上，衣袖里的空间似乎比外面看上去更大。 纯简将玉瓶推向卫秋：“纯狐一族和白氏狐族听闻您在搜寻世间珍稀的材料，特地找到这两样东西孝敬您。” 卫秋看向玉瓶，一个里面装的是一对绿眼瞳，眼瞳中的火焰微弱但永不熄灭。 这就是卫秋在找的九十九种材料之一，真凤双瞳。 至于另一个玉瓶里装的东西，就只是普通的千年蛟龙骨髓。 卫秋时停召唤出彷徨之门，将真凤双瞳保存好，千年蛟龙骨髓放进了店里厨房。 时间继续流动，卫秋终于正眼看向纯简和白笙。 纯简和白笙暗自得意和欣喜。 在他们看来，卫秋再怎么样也是人，人就会贪婪，会有缺点。 有缺点，他们就有可乘之机。 “你们是想来拉拢我，帮你们推翻世界政府的吧？”卫秋直白地问道。 卫秋的直白显然超出他们的预料，纯简和白笙愣住了。 但两人毕竟是大族之人，地位和见识能耐都高人一等，纯简很快就接话道。 “不是推翻，是反抗。” 白笙也立马反应过来，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配合纯简说道。 “大人这么直白肯定是性情中人，我们也就直说了，世界政府压迫我们多年，我们要求个公道。” 纯简立马接着白笙的话，继续说道。 “而且不止是我们，世界上千千万万的种族，都在受到世界政府的迫害！” 接下来的时间，纯简和白笙列举了世界政府的种种罪行，迫害了那些种族，对那些种族干了什么。 卫秋等人静静地看着两人慷慨激昂的表演。 “艾希。”卫秋在心里呼唤道。 “我在。” 从纯简四人走上天台时，卫秋就叫上艾希一起看他们的表演。 “你看这两人说的多少是真的。” “推断的话，全部都是真的，但他们也可能只说了他们认为是真实的部分。” “正确，艾希的推断很对。” 半小时后，纯简和白笙声音渐渐停下，两人看向卫秋说道。 “您已经清楚了世界政府的所作所为，应该明白我们为什么想推翻它。” 卫秋拿起空杯，转头看向落叶示意她添茶。 落叶走到桌子旁边拿起茶壶，纯简和白笙还以为卫秋已经倾向于他们，要请他们喝茶，便抬起手。 但落叶直接无视了两人，只给卫秋手中的茶杯倒上新茶，然后便回到卫秋身后站着。 卫秋喝下一口热茶后，抬头看向尴尬的两人，第二次开口道。 “说完世界政府，再说说你们的所作所为吧。” 纯简脸色一暗：“说什么。” “说说你们这些大族、贵族，做了哪些坏事，屠杀了多少人，侵占多少财产。” 白笙脸色也变得阴沉，两人身后怪模怪样的护卫已经握紧拳头，对卫秋动了杀意。 第246章 斩尽杀绝 卫秋端着飘着热气的茶杯，听不出来情绪的质问声落下。 纯简脸上仍挂着假笑，继续装糊涂。 “大人您在说什么？您肯定是听信了世界政府的片面之言，不要信他们，他们为了维持统治什么都做得出来。” 卫秋放下茶杯，直视纯简有些心虚的脸。 “好，那就来看看谁在说假货。” “你们刚才说，暗精灵一族只因为族群规模过大就被世界政府的围剿？” 白笙点头回答：“对，整个暗精灵一族几乎已经灭族。” 他们其实无法确定暗精灵一族现在是什么情况。 但前段时间密谋引发暴动时，他们发现暗精灵一族已经失去联系。 他们在赌卫秋不知道暗精灵一族的情况，赌人性的怀疑。 “我族收留着仅存的十一个暗精灵，他们可以作证。” 为了让卫秋更相信他们，纯简又撒了个谎。 “巧了，我前段时间刚去过暗精灵一族居住的洞穴。” 但很不幸，他们撞枪口上了。 纯简四人闻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白笙已经准备下令让身后的护卫动手。 卫秋继续说道：“我亲眼见到暗精灵一族将潜影法毁掉，将巴拉卡之树的根切断，自己埋葬自己。” “我也亲手救出二十一个暗精灵一族的孩子，我的爱人和岳父岳母也是暗精灵。” “你说你们收留了暗精灵，在哪？叫出来看看？” 局面发展到这个地步，纯简四人已经不打算继续商谈了。 纯简站起身来：“看来你的立场已经很明确，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 白笙也站起身，两人身后的护卫随时准备出手。 卫秋也起身说道：“别急，为了让你们心服口服。” 时间暂停，卫秋回店里把应暗抱了过来。 时间恢复流动，卫秋站在应暗身旁介绍道：“这位就是我的爱人应暗，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暗精灵。” 应暗立马反应过来，手中凝聚魔力，证明自己是暗精灵。 纯简和白笙转头看去，嘴巴张开却说不出任何话。 他们本以为卫秋已经投靠世界政府，刚才的话是在故意排挤他们。 但没想到卫秋的身边居然真的有暗精灵。 这下局面就从意见相悖，变成他们故意欺瞒卫秋。 卫秋摸了摸应暗的头，又暂停时间将她送回店里。 送走应暗后，卫秋又在凯拉拉和长孙一芯中间坐下。 “现在，你们还想说些什么。” 纯简额头上流下一丝冷汗，白笙头顶的狐耳转动，用狐族特有的方式和纯简暗中交流。 “现在动手？” “不，还不到时候，我们还不能确定…” “你真的相信一个人能对抗整个世界政府？” 纯简和白笙身为大族的核心成员，自然也看过世界政府发来的关于卫秋的记录。 但他们无法百分百相信，一个人能对抗整个世界政府。 不止他们，全球的大族都无法完全相信。 全球大族每次反抗都要积蓄千百年的力量，还要小心翼翼地暗中进行。 可有天世界政府突然光明正大的告诉他们，有一个人突然出现，打赢了整个世界政府。 要知道世界政府在千年间，一直按着全球大族的头打。 所以他们不愿意完全相信卫秋真的有这么强的能力。 他们更倾向于卫秋是世界政府推出来的棋子，用来震慑大族的棋子。 他们猜测，卫秋可能很强，或者在世界政府里很重要，但没有世界政府所警告的那么强。 想到这，纯简又硬气了点。 “刚才我们有些话的确是假的，但那也是世界政府逼的。” “现在的局面已经很明朗，你也应该有所察觉，最近的治安事件都是大族的手笔。” “现在加入我们，一举推翻世界政府，整个世界都会成为我们的蛋糕。” 卫秋瞟了纯简和白笙一眼，继续看茶杯里漂浮的茶叶。 “没兴趣。” 全球大族也好，世界政府也好，在卫秋眼中和茶杯里漂浮的茶叶没区别。 听到‘没兴趣’三个字，纯简和白笙以及他们的护卫都愣住不动。 统治世界这种事，只是用这种理由拒绝？ 财富、地位，还有那种可以将国家、种族当做玩具，看千万人整齐做滑稽动作的愉悦感都没兴趣？ 眼前这个人不是枭雄也不是英雄，甚至没办法用正常人的思维来看待。 纯简神情遗憾，起身走到一旁，向卫秋伸出手。 “看来您真的对任何事都没有兴趣，既然如此，希望我们做不成盟友也不会成为敌人。” 白笙和两个怪模怪样的护卫走到纯简身后。 从刚才进来开始，卫秋就让艾希看了下那两个护卫是什么玩意。 艾希判断他们体内有八分之一的穷奇的血脉，剩下的都是其他物种的血脉。 说白了就是力量稍微强点的杂种。 纯简看着卫秋，头上的狐耳转动，暗中向白笙说道。 “只要卫秋走近，就下令动手。” 对全球大族来说只有盟友和敌人，不存在中立。 卫秋放下茶杯，看向纯简。 纯简嘴角上扬，既是和善的伪装，也是在期望卫秋上当。 但卫秋却未如他所愿。 “落叶，先杀后面那两个。” 几乎就在卫秋刚说到‘杀’字的瞬间，白笙做出手势，命令他们的护卫动手。 两个怪模怪样的护卫，闪身到纯简和白笙身前。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膨胀，脸上长出虎、狗、熊、穷奇四种生物的耳朵，手大如车轮，身躯高大。 白笙和纯简也各自凝聚法力，准备现出真身。 两个混血护卫目露凶光，准备跃起扑杀向卫秋。 “根须固界。” 只在须臾之间，落叶掐出手势，暂停时间，时停中只有她和卫秋能动。 当时间恢复流动，纯简和白笙发现他们的护卫站着不动了。 两人心里升起不安，他们看着护卫的后颈上裂开一道血线。 卫秋看了一眼：“凯拉拉、一芯、美夏，麻烦你们清理一下。” 三人点点头，两道寒气自长孙一芯手里蔓延到两个护卫的尸体上，瞬间将尸体冻结。 凯拉拉的龙火迸发，将冻结的尸体烧成灰。 最后，月岛美夏挥手吹来清凉的微风，将灰也吹散。 纯简和白笙就这么看着他们的护卫死得连渣都不剩。 他们想逃，但他们的身体已经害怕到没有一丝力气，只能勉强站在原地。 世界政府的记录都是真的，眼前这个叫卫秋的家伙，已经超出他们认知的极限。 不，他甚至还没出手，只是他旁边的人动手了而已。 卫秋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想杀谁？先说我的规则吧，谁想杀我和我重要的人，我就杀谁。” 纯简和白笙张开嘴，却只流露出害怕的吸气声。 意识的弥留之际，他们只看到落叶给卫秋递来毛巾，卫秋在擦手上的血。 他看上去很高，但那是因为他们身体已经碎了，只剩下头滚在地上。 卫秋把手擦干净，从兜里拿出手机拨通世界政府的电话。 “过来，替我给人送礼。” 第247章 一般般 世界政府接到卫秋的电话，立马安排人手去见卫秋。 安排的人中当然包括海菱儿。 等海菱儿赶到时，卫秋已经在附近的公园内钓鱼。 落叶站在他身后候命，应暗、丽泽塔坐在他左右。 在四人不远处的草地上，纯简和白笙被冰封住的头颅摆在那。 海菱儿走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草地上的头颅，她第一时间便想道。 “卫秋已经和密谋暴乱的大族接触过了，但发生了冲突。” 海菱儿心里顿时轻松许多。 卫秋与大族不和是世界政府最想看到的局面，她脚步轻盈地走上前去。 “卫秋大人。”海菱儿停在三步之外。 落叶听到海菱儿的声音并未有所动作，丽泽塔和应暗警惕地看她一眼后继续钓鱼。 卫秋转头看向她：“海队来了，先坐下吧。” 海菱儿在卫秋右手边的凳子上坐下，与卫秋中间隔了一个暗暗。 她感觉现在的气氛有些奇特。 不远处的草地上是大族之人的头颅，卫秋等人却在悠闲的钓鱼。 只是卫秋不在意也就算了，他身边的人似乎也习惯了这种事。 “卫秋大人，那边的两颗头是？” 海菱儿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只是纯狐一族少族长和白氏狐族族长之女的头而已。” 卫秋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海菱儿眼睛瞪大。 纯狐一族和白氏狐族可是灵国顶尖大族之一。 卫秋杀了两族的少族长和族长之女，无异于是在向两族宣战。 虽然海菱儿希望看到卫秋和大族之间发生冲突，但她还是担心地说道。 “大人您这么做是否有些冲动了，他们毕竟是大族之人，这样会给您添麻烦吧。” “无所谓了。” 卫秋收线提鱼，应暗的魔力凝聚成一把抄网把鱼捞上放进桶里。 重新挂饵甩竿后，卫秋继续说道。 “是他们先想杀了我，我就把他们杀了。” 话里听不出任何波澜，听上去就像在谈论钓到几条鱼一样平常。 应暗、丽泽塔、落叶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海菱儿忽然有些害怕，像卫秋这样的人他想做什么根本无法预测。 没有统治世界也没有选择彻底当个普通人。 不想当救世主，却也没成为旁观者或谁的帮手。 卫秋瞥了一眼海菱儿恍惚的脸庞。 “海队在想什么？” 海菱儿不知道该不该将心里所想说出来。 但想起曾经卫秋在面对特种部队的围剿时也没下死手。 想起卫秋掌握着掀翻世界的力量，几年间却一直过着平凡的生活。 想起往日种种，海菱儿开口问道。 “卫秋大人，您为什么甘愿平凡，对世界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吗？” 卫秋微微一笑。 “那个纯狐一族的少族长也问过和你差不多的问题。” 卫秋看向愣神的海菱儿。 “别害怕，我不会对你动手。” “至于为什么只想要平凡，因为这就够了。” “从始至终我所做的事，都是为了维持我日复一日的生活。” 海菱儿更加不解。 她见过长生种以百年为单位玩弄一个国家。 也见过普通的人类当牛做马，只求能延长寿命满足自己更多的欲望。 她也见过没有欲望的人，虽然但确实存在，不过他们往往表现得像缺失某种情感。 “海队，你们都说统治世界，可统治世界又能做什么？” “很多，行善可以拯救数亿人，作恶能祸乱整个世界。” “嗯…后者可不是什么好事，前者听上去很宏大，但要不停的救人太累了。” 听完卫秋的回答，海菱儿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了。 卫秋不认为自己是坏人，也不认为自己很高尚，他只想用一般的视角去看待世界。 没错，就是普普通通的一般。 卫秋或许看上去也像缺少某种感情，例如恐惧和怜悯。 但这两种情绪貌似又存在他的身上。 卫秋没有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他也会害怕，否则就不会需要世界政府搭建法阵。 怜悯也依然存在，暗精灵一族的二十一个孩子就是证明。 他保持着完整的自我经历种种奇异的事件，每段经历都改变了什么，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改变。 “我明白了，大人您的心思很一般呢。” 卫秋笑笑：“一般好啊，普通的生活是多少人的奢望，又有多少人在弥留之际才发觉自己只想活的一般。” 正是这份普通的、一般的想法，才让卫秋活到现在。 丽泽塔她们，也是主动选择和卫秋一起过一般的生活。 卫秋回想起这几年的往事，似乎每次不平凡的事件，他和她们都是被迫卷入。 最开始世界政府对卫秋的围剿，是世界政府先动的手。 后来南北联音大赛上，舟俜想对卫秋等人不利，那也是舟俜先挑事。 到这次全球暴乱，卫秋杀了大族之人，也是对方先动手他才动的手。 似乎只有杀那几只灾害生物，还有莱德肯国镇压战争那几次是卫秋主动动手。 但就算这样卫秋也只杀该杀的，动手并未改变自己的生活。 “活得一般就够了。” 海菱儿呢喃道，诚恳地看着卫秋的眼睛，对他点点头。 “受教了，卫秋大人。” 卫秋摆摆手：“不用客气，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教了你什么。” 应暗、丽泽塔、落叶面色不善，凝眉看向海菱儿，又看向卫秋。 卫秋察觉到三人的目光，强装镇定，假装没看见三人的脸色继续钓鱼。 海菱儿在心里笑道：“看来卫秋大人也并非没有害怕的事呢。” 心里这么想着，海菱儿感觉卫秋好像不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卫秋轻咳两声，起身示意海菱儿看向草地上的两颗头颅。 “麻烦世界政府，帮我这两个头送还给纯狐一族和白氏狐族，还有几句话。” “就说我这次心善，给留个头还能下葬，再来打扰我，就把他们全给扬了。” 海菱儿走到草地上，挥手将头颅收进身上的蓝玉镯里，随后转身对卫秋说道。 “知道了，请大人放心，世界政府一定把东西送回去，把话带到。” “下次再见了，卫秋大人。” 传送珠摔碎，海菱儿消失不见。 卫秋将视线从草地上收回，然后被应暗和丽泽塔从左右夹紧。 落叶走到身后蹲下。 “卫秋大人，是喜欢有鳞的，还是喜欢有角的，还是纯粹喜欢那个女人？” “别、别这样落叶，应暗、丽泽塔，我和海菱儿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要相信我。” 第248章 逼近的混乱 海菱儿按照卫秋所托，亲自将纯狐一族少族长和白氏狐族族长之女的头颅，送到两族面前。 但两族的反应令人意外，他们没有任何动作。 只托世界政府帮他们向卫秋转告一声，冲撞了卫秋是他们的错，改日一定上门道歉。 卫秋对两族的反应不怎么关心，他们是举族生气要来找他算账也好， 还是唯唯诺诺，畏首畏尾地上门赔礼道歉，卫秋都无所谓。 日子又回归平常。 阳光明媚的中午，卫秋在游戏厅里陪沐恩一家的小崽子们打游戏。 沐恩和卫秋一起坐在街机前，落叶仍旧在卫秋身后守着。 羲禾听到卫秋要去游戏厅，就硬跟了过来。 整个游戏厅里灯火通明，但只有卫秋他们几个。 “姐夫姐夫，你怎么这么菜啊。” 坐在卫秋腿上的，沐恩的某个妹妹天真无邪地问道。 卫秋脸色尴尬，沐恩轻笑，坐在卫秋另一边的羲禾脸上扬起嘚瑟的笑容。 其他小崽子们也笑起来，有的憋着笑，有的忍不住笑出声。 卫秋搓了搓怀里小崽子的头。 “不是姐夫太菜，是旁边这个姐姐太强，但你长大不要学她，整天打游戏还是暴力狂。” 小崽子懵懂地点点头，羲禾生气地埋怨卫秋。 “店主，我暴力和打游戏没有任何关系…不对，我现在已经不暴力了！” 卫秋故意不理羲禾，摸着小崽子的头说。 “看见了吧。” 羲禾想抬起拳头，但这样反而证明她真的是暴力狂，只好又把拳头放下。 看见羲禾这模样，卫秋感觉自己扳回一城，笑了起来。 就在气氛其乐融融时，原本在街口站岗的世界政府成员，忽然推开游戏厅的门。 “卫秋大人，有人找您。” 卫秋等人转头看去，世界政府成员紧张不已，立马让身后的人进来解释。 “大人。” 进来的人浑身是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求您救救我老大洪景吧！我是他的跟班，以前见过您！” 卫秋眯起眼打量着浑身是血的家伙，他腿上的小崽子害怕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见状，卫秋把孩子放下，交给沐恩安抚。 他对沐恩说道：“你先照顾一下小崽子们，我等会就回来。” 随后卫秋起身走向门口，羲禾直接关上街机跟上他，落叶跟在卫秋另一侧。 走到门口，卫秋示意浑身是血的家伙跟过来，免得吓到小崽子们。 门外，无人的大街上，自称是洪景跟班的家伙仍跪着。 卫秋蹲下来与他视线平齐。 “洪景出什么事了？” 洪景的跟班简单说了来龙去脉。 原本几个和洪景有生意来往的朋友，今天忽然召集人手包围了洪景的茶楼，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 “特种教育部队没行动吗？”卫秋皱眉问道。 洪景的跟班惶恐不安地说道。 “部队派人了，但对方人太多，那一条街都被堵上了。” “我们的人不多，茶楼很快就被攻破，还有很多无辜的居民被从家里拖出来杀了。” “老大说您是唯一的希望，让我来青梧街找您，求求您！救救老大他吧！” 卫秋站起身，吩咐世界政府成员把洪景跟班送去医院。 世界政府成员领命带着洪景跟班离开，游戏厅外只剩下卫秋、羲禾、落叶。 “羲禾、落叶，陪我一起出去走走吧，也该亲眼看看外界现在成什么样了。” 卫秋转身，语气轻松地像去散步一样对落叶和羲禾说道。 落叶微微颔首：“明白，需要特别准备什么吗？” 卫秋随意地摆手：“用不到，走吧。” 羲禾兴奋地对拳：“终于能活动活动了，最近不演出总感觉快骨质疏松。” 就在这时，游戏厅的门打开，沐恩带着几个小崽子走到卫秋面前。 “姐夫记得早点回来。”有个小崽子抱着卫秋腿说道。 沐恩对卫秋点头关心道：“店主小心点。” 卫秋摸摸小崽子的头，对沐恩笑道。 “我尽快回来。” 下一刻，卫秋和落叶、羲禾直接消失在游戏厅门口。 K市某条街外，本地特种部队的阵法组在街外升起阵法，将混乱都关在街内。 K市现任总队紧急指挥着特种教育部队，准备突击引发混乱的暴徒。 这毫无疑问是一场血战，街内的暴徒已经像失心疯了一样开始屠杀，特种部队已经获得就地击杀的许可。 但就在行动将要开始的前一刻，一只手拍在K市现任总队肩上。 “开个门，事情我来处理。” 总队回头看去，卫秋忽然出现在这，他身后是羲禾和落叶。 第一反应是恐惧，紧随其后的是欣喜若狂，随着一声令下，阵法上打开了个小门。 “卫秋大人，这次行动已经取得击杀许可，您有权处置阵法区域内所有生物的生死。” 总队特地提醒道，但卫秋根本没心思听，和落叶、羲禾她们径直走进街内。 一开始的街上很平静，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 建筑的门窗都已经被打烂，地上有血迹和拖行的痕迹。 羲禾的视线扫过这些痕迹：“有些安静过头了。” 落叶目光扫过周围，警戒随时可能袭来的攻击。 卫秋一言不发地向前走着，面色出奇的平静。 随着深入，三人逐渐听见夹杂哭喊的吵闹声。 走近之后，落叶凝眉感到不适，羲禾握紧拳头，卫秋淡然地看着前方的地狱之景。 许多家具、架子、车之类的东西在路中间围成一堵墙。 墙是鲜红色的。 一条条肢体插在上面，像栅栏一样。 血从肢体上流下，将部分墙染成红色。 剩下的部分是人为涂抹上去的。 要拿着刚扯下来的新鲜肢体涂抹在车、沙发、衣柜上，才能将整面墙涂成红色。 墙中间的大门旁，有四个强壮的兽人侍卫，其中一个拿着肉还没剥干净的指骨。 四人发现了卫秋他们，狞笑着商量起来。 “是政府派来谈判的吧。”“人太多了，留一个活口就好。”“杀谁啊，随便吧。” 说话间，一只兽人拿起削尖的钢管掷向卫秋。 超自然生物向人类学习了许多，将自身的知性提高。 但他们本身的兽性却极难改变，兽性从未消失，只是深藏了起来。 一旦兽性冲破知性的枷锁，他们就成为了清醒着进行屠杀的怪物。 钢管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卫秋，四只兽人脸上癫狂的笑容越发强烈。 但下一秒，钢管就扎在了扔出它的兽人的头上。 卫秋散去彷徨之门后，缓步走向前，放下手，对身后的落叶和羲禾说道。 “羲禾、落叶，等会小心点，警告以后试图反抗的不用再考虑人道主义。” 第249章 屠杀与镇压 四只兽人原本还在大笑。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其中一只就被钢管爆头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剩下还活着的三个兽人，两个拿着砍骨刀冲向卫秋三人，一个有些害怕迟了一步。 面对冲上来的兽人，羲禾单手抡起路边一辆报废的轿车扔过去。 卫秋三人的力量显然超出他们的预料。 冲上来的兽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羲禾扔出去的车砸死。 车上沾着血肉撞在红色的墙上，整面墙轰然倒塌。 那个迟了一步的兽人呆愣在原地，然后转身大喊着爬过家具与肢体的废墟。 “敌袭！有敌袭！” 侥幸活下来的兽人边大喊边逃走，街内现在的模样也彻底呈现在卫秋三人面前。 新鲜的血在马路上流成小河，挂着血肉的骨片，和被吃干净的骨头随处可见。 天上飞着的妖精、灵妖身上挂着其他超自然生物的皮。 地上的兽人和妖嘴里，是昔日见面会点头问你好的，同类的血肉。 不，眼前这些生物已经没有同类的概念，他们眼中只有两种人。 一种是愿意加入狂欢的。 另一种是可以拿来随意发泄、吃掉，和自己长得很像的肉。 在墙倒塌前，这些超自然生物似乎还在举行着仪式。 许多超自然生物围成一圈，圈中间是五十个被绑起来的可怜虫。 他们推着其他无辜的人走到中间，把刀递给无辜之人。 随便从五十个人身上砍下一块血肉，然后吃下，就可以加入这场狂欢。 反之，他们将成为其他人的零食和玩具。 但在开始仪式前，就被墙轰然倒下的声音打断。 所有的超自然生物，都看向跃过墙的卫秋三人。 “放弃抵抗，接受特种教育部队的处置。” 卫秋大声警告道，但暴乱的超自然生物们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一只蝙蝠妖冲向卫秋，但下一刻，她就在时停中被落叶拧断了脖子。 武力威慑后，卫秋发出最后一次警告。 “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反抗者死。” 但陷入狂欢的超自然生物，只认为卫秋是在无意义的大叫。 暴乱分子如蜂群般冲了上来，卫秋叹息一声后对落叶和羲禾说道。 “动手吧。” 一直在忍耐怒火的落叶和羲禾得到命令后，毫不犹豫地动手了。 羲禾一脚踏在马路上，地面被踩裂竖起来，又一拳打在竖起来的巨石上。 巨石碎裂飞出去，如同霰弹枪一样大片扫射，暴乱分子成片倒下。 落叶暂停时间，捡起街边的铁片、钢管、石头，掷向空中的暴乱分子的头。 时间恢复流动，从空中向卫秋三人冲来的暴乱分子纷纷被爆头。 就像他们刚才对无辜的居民的屠杀一样，卫秋三人对他们也是碾压。 但已经陷入狂欢的暴乱分子，此时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恐惧一波接一波冲上来。 卫秋反复暂停时间，将那些暗中袭向落叶和羲禾的攻击挡开，寻找着这次暴乱的领头者。 随着倒下的暴乱分子越来越多，地上的血液汇聚流淌，浸过尸体和马路。 暴乱分子们看着成片倒下的自己人，终于清醒了一点，攻击的势头逐渐变小。 卫秋也终于找到了这次暴乱的领头。 在疯狂的人群后方，始终有三个人在呐喊但站在原地不动。 他们眼中闪着和周围人同样的狂热，但更理智。 卫秋示意羲禾和落叶停手，两人停下不动。 暴乱分子也停下，稍微清醒了点的他们也开始怕了。 “羲禾，来块大的。” 羲禾点点头，转身将一座小商场连带着地基拔起来高举着。 暴乱分子仰望这超出想象的力量，恐惧如潮水漫上心头。 “放弃抵抗，接受特种教育部队的处置，否则现在就死。” 虽然接受教育部队的处置肯定会死，但也比现在就死要好，很多暴乱分子心里已经有了投降的念头。 “别听他的！” 一个蛇人掐着一个人质的脖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我们手里还有人质！别轻举妄动，否则就一块死！” 反应过来的暴乱分子纷纷去抓那五十个无辜之人。 刚才还是仪式道具的生命，现在又成了他们的保命护身符。 那只蛇人就是领头之一，他讥笑地看着卫秋。 “现在老实按照我说的做！退后！否则我拧断这个人的脖子！” 卫秋没有理他，抬手召唤出彷徨之门。 时停的世界，卫秋走过每个暴乱分子身边，把人质搬到街口，放在特种教育部队面前。 然后，卫秋再将暴乱分子的手脚全部折断。 至于那三个领头的，卫秋直接将其中两个砸死，只留那只蛇人。 彷徨之门消失，时间恢复流动。 本来还在狞笑的蛇人忽然感觉呼吸不畅，惊骇地看着卫秋。 卫秋放下右手，左手正掐着蛇人的脖子，将他举在半空中。 蛇人想反抗，但他发现自己察觉不到手脚，身体上传来的只有一阵阵剧痛。 他的手脚已经被卫秋打断了。 他原本以为卫秋只是个负责谈判的文官，谁想到卫秋才是最强的那个。 卫秋强忍着直接杀了他的冲动，用力掐着蛇人的脖子问。 “说，谁让你引发的暴动，洪景在哪。” 蛇人嘲笑道：“哈哈哈，你来晚了，你的狗已经死了。” 卫秋将蛇人砸在地上，踩着他的头，拽起他的胳膊直接扯断。 蛇人发出痛苦的大喊，卫秋继续说道。 “洪景不是谁的狗，回答我的问题，谁让你引发的暴动。” “没有谁指使！老子就是不满世界政府的统治！就连吃什么都要被规定好，去tm的。” 蛇人最喜欢的食物是鼠人，但在世界政府的保护下，鼠人和蛇人享有同样的权利。 所以蛇人只能去吃别的肉，吃其他肉蛇人也能照常生活。 卫秋显然不满蛇人的回答，用力拧着蛇人另一条胳膊。 “别说废话，否则下次拧的就是你的脑袋。” 蛇人又发出痛苦的大喊，但也大笑道。 “去nm的，你全家马上就要不得好死了。” 卫秋怀里的圆盘传来震动，落叶书店所在的青梧街有人闯入。 但他看上去并不担心。 “一群蠢货，你们是真不知道那里都住着谁。” 第250章 英雄与否 青梧街公园内，歌兰洁尔、银琉、海菱儿三人正在和一群人死斗。 公园的人工湖被银琉抽干，九条水龙横冲直撞。 歌兰洁尔音速飞行，右翼的天使羽毛甩出去如利箭，左手手刀如手术刀般精准斩首敌人。 海菱儿放出些许青火，火焰只追着敌人烧，不破坏公园里的一草一木。 在卫秋离开青梧街后，一群人从公园围墙外翻了进来。 因为掌控阵法的圆盘不在阵内，所以法阵立马按照事先设定好的亮起光柱，发出警示的钟声。 听到钟声，街口站岗的世界政府成员立马联系了海菱儿。 安晴等人看到了光柱，一部分留守书店，一部分去照看各自的家人。 歌兰洁尔和银琉主动请缨去处理闯入者。 所以局面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死斗。 更准确说是歌兰洁尔、银琉、海菱儿对闯入者的单方面碾压。 不论闯入者从何而来，听命于谁，他们都严重低估了安晴她们的力量。 但也不奇怪，毕竟世界政府只给大族们看过卫秋的部分资料。 更多的资料都被世界政府锁死封存，只剩下世人皆知的表面。 等卫秋回来时，歌兰洁尔三人已经将闯入者都制服。 卫秋拖着那个四肢残废的蛇人走进公园，他身上到处都是血，但没有一滴血是他自己的。 落叶和羲禾跟在卫秋身后，两人身上也或多或少沾上了鲜血。 歌兰洁尔三人看向卫秋，卫秋将蛇人扔在地上。 “阁下。”“店主。” 歌兰洁尔收起翅膀落在地上跑向卫秋，银琉小跑过来站在卫秋左边，两人担忧地看着他。 卫秋对两人笑着安抚道：“放心，我没事。” 紧接着，卫秋看向海菱儿。 “海队。” “卫秋大人，我接到联络就过来了，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对您的家人动了心思。” 海菱儿侧身示意卫秋看向被制服的闯入者，卫秋向她点点头，然后拖着一动不动的蛇人走过去。 卫秋将蛇人扔在闯入者们面前。 蛇人的四肢已经全部被扯断，半张脸也因为刚才的拖行烂掉。 卫秋蹲下来，向着为首的一只柳精问道。 “回答我，谁指使的你们。” 柳精犹豫不决，卫秋拽着蛇人的头，让柳精和其他闯入者能看清蛇人现在的凄惨模样。 “不想跟他一个下场就快说。” 卫秋站起身，将半死不活的蛇人砸在柳精身上。 柳精惊慌地推开尸体，一个趔趄后仰倒在地上，仰视着卫秋，卫秋继续说道。 “你是树之类的妖精吧，你刚才应该见过了，我朋友的青火可以操控燃烧速度。” “我可以找东西吊着你的命，让你在千年内反复体验被烧死的感觉。” 海菱儿配合的在指尖燃起一丝青火。 柳妖顿时崩溃，跪在地上边磕头边哀求道。 “是纯狐一族和白氏狐族！他们威胁我们来绑架住这的人，否则就把我们剥皮抽筋，还许诺会庇护我们！” 卫秋转身看向海菱儿。 “海队，这些人和K市发起暴乱的那些就交给你们了。” 他面色平静，似乎并不为自己的重要之人遭受威胁而生气。 但和他相处已久的歌兰洁尔、银琉、落叶、羲禾看得出来，卫秋在挣扎。 四人没有点破卫秋的心思，安静地站在卫秋身后。 她们陪他一起看世界政府的人传送过来，把所有闯入者都押走。 押走所有闯入者后，海菱儿向卫秋微微点头。 “全部都处理好了，感谢您今天出手镇压暴动，卫秋大人，虽然您从未自诩英雄，但总做着英雄之举。” 海菱儿的话让卫秋恍惚了一瞬间，她却没发现卫秋的异常，犹豫了一下继续抱歉道。 “那个，抱歉，我已经尽力操控火焰了，但还是无可避免的毁掉了您的公园。” 卫秋回过神来，笑着说道。 “海队太见外了，你来帮忙保护我的家人，我感谢你都不及，怎么会计较这点小事。” 海菱儿微微一笑，青蓝色长发随着微风轻摇，竖瞳放松的变圆。 “既然大人这么说，我要再道歉反倒显得矫情，还有一事我想问。” “您刚才说‘我朋友的青火’？我和您现在是朋友吗？” “算是吧，海队确确实实有帮我。” 卫秋不假思索地答道，提起朋友二字，他想起之前帮过忙的洪景。 “我想请世界政府帮我个忙，帮我照顾好洪景的家人，就是在K市开洪景茶楼那个洪景。” “洪景…” 海菱儿想起来青梧街时，听手下人说有人找卫秋求援的事。 “是那个找您求援的洪景？他？” “他死了，那个蛇人第一个杀的就是洪景。” 海菱儿闭上嘴，向卫秋点点头：“请您节哀。” 卫秋却随意地摆摆手：“我和他的情义没那么好，只是没来得及回报他帮我的人情。” “明白了，世界政府会把他的家人接到自己的基地里，保证照顾好他们。” 卫秋微微颔首，海菱儿拿出传送珠。 “就此别过，卫秋大人，期待下次与您相见。” 说完，海菱儿摔碎传送珠消失不见。 卫秋转身，羲禾、银琉、歌兰洁尔、落叶四人正看着他，卫秋对上她们的视线。 “店主又在纠结什么？我还以为你的社交恐惧症已经痊愈了。” 羲禾半开玩笑地问道，但话音里的担心根本压不住。 “没事，只是有些生气。” 卫秋敷衍了过去，然后恢复平常的模样，和大家一起离开了破破烂烂的公园。 尽管羲禾她们还是有些担心，但接下来的时间里卫秋都表现的很正常。 陪小崽子们打游戏，教凯拉拉的祖父母玩摇滚，一天的时间就这么平淡的过去。 卫秋看上去好像真的没事，但歌兰洁尔她们还是悄悄联络起来，将卫秋的状况告诉了其他人。 十六人又拉起一个临时群聊。 …… 卫秋的卧室里，他独自站在阳台上，眺望着藏在云后，忽明忽暗的月亮。 “在纠结什么？” 艾希的声音在卫秋脑海中响起，从前几天开始艾希就一直看着他，这是卫秋要求的。 “艾希，我讨厌做英雄。” 第251章 做自我的英雄 彷徨之间，浮在半空中的屏幕上，播放着卫秋前世的电影《超凡蜘蛛侠》。 卫秋和艾希一起坐在沙发上，看了蜘蛛侠系列所有电影和动画，只为找到卫秋为什么会讨厌当英雄。 随着片尾报幕表结束，整个电脑黑屏。 卫秋长舒一口气，后仰靠在沙发上。 艾希一同向后仰倒，侧过脸看向卫秋。 “怎么样？有答案了？” 卫秋叹了口气：“其实我一直都明白自己为什么讨厌做英雄。” 几乎所有关于英雄的作品都描绘了相同的英雄之旅： 受到召唤、冒险、试炼、转变、归来。 其中强调的内核多是奉献自我、向往自由、内心经历挣扎后得到成长，或收获羁绊。 但他不想做这样的英雄。 他可以轻易将所有妄图引发暴动的大族斩草除根。 可他杀不死蛇人爱吃鼠人的习性。 而且他如果真的这么做了，这个世界的人是安全了。 但如果因为他就有恃无恐，本就进步缓慢的超自然生物们真的还能再次成长吗？ 很多英雄是孤儿，或者亲人不全，或者他们的亲人也是英雄。 安晴他们的确也不是凡人，但这次全球暴乱要面对的是整个世界。 总有比她们强的，总有能杀死她们的存在。 卫秋不需要什么英雄之旅去收获羁绊，他有自己的家。 能和自己的家人一起度过平凡的每一天就够了，这就是卫秋想要的自由。 卫秋本身就是完整的，更不需要什么成为英雄来救赎自己。 “所以我讨厌做英雄。” 卫秋怅然地向艾希说道。 艾希没有立马接话，而是问了卫秋另一个问题。 “今天去那个街道，看到那些惨痛的景色时候，你很生气对吧？” “嗯，生气到很冷静。” 就像以前社恐到极点表现不出害怕一样。 卫秋生气到极点会表现的很平静。 “果然，因为你就是这样普通。” 艾希握住卫秋的手。 “会有自私的想法，也会因为看到不公而生气，会用力量交换自己想要的生活，但也会下意识的克制。” “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 艾希眼中闪动着爱慕的光，卫秋看向她，艾希贴近他的脸庞继续说道。 “你没有必要去做英雄，你的力量与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无关，没有需要承担的义务。” “而且这样的你，却做出了英雄之举，你做得已经够多了。” 卫秋神情恍然。 诚如艾希所说，他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去做英雄。 哪怕对外界的惨状袖手旁观，他也没有一丝罪过。 但是从前世开始，卫秋似乎就在做着他讨厌的事。 前世的他倒在火场里，只为了救一个和他毫不相干的孩子。 “艾希应该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的惨状吧。” 卫秋忽然提起他和艾希的第一次见面。 艾希回想起卫秋当时的模样。 “记得，你身上没有一处皮肤是完好的，眼睛已经被浓烟和高温烤瞎，已经快被烤熟了。” “是了，当时我很后悔为什么要冲进火场，为什么要救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人。” 濒死的那段时间，卫秋想了很多，他似乎没有救人的理由和动机。 他只是想了就做了，甚至是一时冲动。 “但无论事后怎么想，当时的你从人类社会的角度来看都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艾希毫不吝啬地称赞道。 但卫秋的反应很平淡，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嗯，但我不喜欢人们把我当做英雄。” 他的行动，貌似不需要什么伟大高尚的理由。 或者说，不需要用爱、理想、道德当做回避问题的方式。 英雄出现解决了问题，但在这之后的问题，似乎被英雄的存在掩盖了。 比如英雄牺牲后他的家人该怎么办？ 为什么会发生火灾？是物业的疏忽还是个人防火意识过低？ 人们往往将问题过于集中到个人或某件事上，却疏忽了更多的问题。 爱本应该是清楚的选择，却成了麻痹病灶的良药。 “所以我讨厌做世界眼中的英雄。” 卫秋淡定的结束独白。 艾希了然一笑：“你当然不必做任何人眼中的英雄。” “即使是我和外界的她们，也无权要求你成为谁的英雄。” “爱不是驱使一切的理由，爱只是你在清楚问题之后，依然做出的一种选择。” 艾希捧住卫秋的脸颊，闭上眼，和他额头相贴。 “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依然爱着你。” “你想当‘蜘蛛侠’‘假面骑士’，我可以为你设计隐藏身份的面具。” “你选择光明正大的面对问题，我会尽力帮你找出可行的方案。” “你不去做英雄，我们也依然可以过得和以前一样。” 卫秋抬起手，左手捧住艾希的脸颊，另一只手握紧了艾希放在他掌心的手。 “我决定了，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英雄。” “世界不是由英雄创造的，英雄也只是千万人中的一员。” 很多问题英雄只能解决一时，终归要交还给人们自身去直面。 英雄能打倒敌人，却打不倒人性。 像贫富、贵贱、信仰，英雄能在几年间改变一些问题。 但英雄离开之后，问题又会出现。 没人知道问题还要重复多少遍，只看有没有人愿意重复改变。 艾希微微一笑：“好，我们一起做见证者吧，顺带防范一下那些想要打扰我们的家伙。” 卫秋的答案依然没有改变，他拒绝成为英雄。 他不是万能的救世主，也不是伟光正的英雄，他只想做普通人会做的事。 他不会站在人们面前告诉他们该做，他只以自己的想法行动。 确定了自己选择的卫秋平静了许多，脸上的挣扎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卫秋抬起头，看着艾希的脸。 他们之间已经没必要说谢谢了。 更好的报答，就是多陪伴一会。 “我不想给你压力，也不想告诉你该怎么做，但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句。” “你是我的英雄，是让我活下去，找到自我的英雄。” …… 卫秋回到真实的世界中，安晴等人仍在担心着卫秋的状况，他不能让她们再担心下去了。 远在千里之外，世界政府某处基地里，海菱儿仰望着新生的太阳，思考这个世界明天会走向何方。 第252章 上山 次日清晨，落叶书店一楼。 卫秋坐在躺椅上，手捧着热茶看新闻。 昨夜从彷徨之间出来后他就再也睡不着，便下楼来坐着。 “大家应该快起床了吧。” 卫秋在心里想。 “店主？” 一声轻唤从楼梯口传来。 卫秋转头看去，还穿着睡衣的霸月向他走来。 “早，霸月。” “早安，店主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霸月走过来关心地看着卫秋，昨日的担心似乎还萦绕在眉间。 卫秋起身，和霸月隔着柜台对视。 “想通了一些事。” 他的手摸上霸月的头，揉着紫色的狐耳。 “不能再让霸月和其他人担心了，我毕竟是大家的店主。” 霸月眼睛睁大：“店主怎么知道我们在？” “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我们之间真的还能藏住秘密？” 卫秋和她们之间很难藏住什么，彼此有什么事一眼就能看破。 霸月嘴角上扬，狐耳在卫秋手里放松下来。 “只要店主没事就好，不过店主能告诉我你昨天是挣扎什么吗？” 霸月紫色的狐尾和狐耳摆动了一下。 “等会吃饭的时候再说，霸月来帮忙做饭。” 卫秋捏了捏狐耳然后收回手。 “好，店主稍等一会，我去戴上耳套。” 霸月微微一笑点头说道，转身上楼换衣服。 卫秋关上电视，上楼去叫莉琪尔她们起床。 平淡而温馨的厨房时间里，卫秋和应暗、霸月、羲禾、沐恩、落叶几人一起做饭。 其他人在外面收拾桌子，片刻之后一道道菜就端上了餐桌。 大家纷纷入座，卫秋在月岛忧和丽泽塔中间坐下。 就在早餐要开始的时候，店门被推开。 卫秋和安晴她们齐看向门口，海菱儿提着两个手提箱走进店里。 “抱歉打扰了，卫秋大人，世界政府找到了您需要的材料。” 端木夭她们对打扰早餐时间之事明显感到不悦，冷眼看着海菱儿，仿佛在宣判她的死刑。 卫秋起身走向海菱儿：“没事，海队吃早饭了吗？要不吃点？” 海菱儿摇头，将手提箱放在柜台上打开，拿出箱中保存在玻璃瓶中的材料。 “这是麟心肉还有无根树花，无根树花是世界政府搜罗到的，麟心肉……” 海菱儿话声一滞，不知道为什么脸庞飞上一丝红霞。 “是我母亲送给您的，她想托您帮个忙。” “伯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不过东西我还是收下了。” 卫秋接过两样材料，海菱儿不小心碰到他手时身体忽然一颤。 这份异样没能逃过玉枝她们的眼睛，但卫秋没注意到，把东西放进彷徨之间后继续问海菱儿。 “伯母到底想让我帮她什么？” 海菱儿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开口说道。 “我母亲想请您多照顾我一下，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我一次。” 卫秋惊讶地笑出声，落叶她们面色阴沉到快滴出水。 海菱儿看着卫秋的笑脸，连忙辩解道。 “您不用在意，母亲的担心纯粹是多余，麟心肉就算是和您交个朋友。” 卫秋摆摆手，示意海菱儿不必慌乱，海菱儿顿时安静下来，眼神有些紧张地看着卫秋。 “伯母的担心确实有些多余，放眼全球海队也是排得上号的高手，鲜有能伤到海队的人。” 卫秋忽然话锋一转。 “但收礼办事，既然我收下了伯母的礼物，海队以后遇上麻烦随时可以联系我。” 说完，卫秋和海菱儿交换了联系方式，然后被月岛忧和丽泽塔叫回去坐着继续吃饭。 海菱儿看着手机里卫秋的个人号码，心里翻起莫名的情绪。 收好手机，海菱儿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看着卫秋的背影，无视长孙一芯等人威胁的目光再次开口。 “其实还有另一件事要禀报给您，世界政府已经从闯入者那审问出纯狐一族和白氏一族对您的计划。” 背对着海她的卫秋点点头，边吃饭边点头示意她继续讲。 海菱儿微微颔首后继续讲下去，两人好像真的上下级一样。 昨天那些闯入卫秋家里的家伙在经过审问后，将纯狐和白氏狐族的阴谋全部交代个干净。 昨天那些闯入者只是炮灰，纯狐一族和白氏狐族不会善罢甘休。 所有的沉寂都是为了抓住下一次机会。 他们想抓住卫秋的某个家人，就算不能借此要挟卫秋，也能把卫秋的家人当做保命护身符。 所以纯狐和白氏狐族，甚至其他大族绝对会再次闯入卫秋的家里。 卫秋平静地吃着小笼包，听完海菱儿的全部讲述时正好吃完早饭。 月岛美夏听完海菱儿的讲述后，脸上的怒色已经藏不住。 卫秋起身离开餐桌，面向海菱儿。 “多谢世界政府帮忙了，海队知道纯狐白氏狐族的老家在哪吗？” 海菱儿点头，随后诧异地问：“卫秋大人是想？” “上门算账。” 纯狐和白氏狐族先派小辈来杀他，又派人来抓他的家人，这笔账怎么也该算算了。 而且敲打一下纯狐和白氏狐族，也能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大族。 “我也要去。”莉琪尔起身快步跑到卫秋身边。 落叶已经换上方便打架的长裤和长袖，随时听候卫秋的命令。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端木夭、羲禾、霸月、银琉、应暗、玉枝、丽泽塔、凯拉拉、歌兰洁尔、月岛美夏、月岛忧都起身看着卫秋。 她们担心他，都想和他一起去。 “不，莉琪尔你们要留在家里，照看好我们的家，不要让外人闯进来。” 卫秋摸了摸莉琪尔的头，握住她抱住他胳膊的手。 卫秋离开的时候必须有人守好青梧街，任务自然交到落叶她们身上。 清楚自己身负重任后，莉琪尔放开了卫秋。 大家一起走出书店，目送卫秋上门算账。 卫秋对端木夭她们点点头，让她们放心。 然后他转头看向海菱儿。 “麻烦海队带路了。” 海菱儿掏出传送珠，一手搭在卫秋肩上，另一手将传送珠摔碎。 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 端木夭她们有家人的各自去守护好自己的家。 安晴分裂出几个自己，在青梧街四处巡逻。 其他人守在店里，等着卫秋回来也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袭击。 …… 另一边，一处深山中，卫秋和海菱儿的身影出现在半山腰的坡上。 “这里就是纯狐一族的领地，百啸山脉。” 卫秋淡然地抬头看向山顶。 “上山。” 第253章 百兽齐啸 卫秋说完‘上山’就召唤出彷徨之门，暂停时间。 他没空悠哉悠哉地爬山，直接搬起海菱儿，在时停中走上山顶。 山顶上，一座巍峨的大门矗立在卫秋面前。 卫秋撤去彷徨之门，时间恢复流动。 海菱儿茫然地看着周围突然变换的环境，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是卫秋的手笔。 卫秋看着大门：“海队，这就是纯狐一族的领地吧。” “嗯，门后就是纯狐一族，原本上山要闯过八道险关，但看来我们不用了。” 虽然知道卫秋的力量，但海菱儿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 “还请大人小心，纯狐一族擅长使御之道，能统领飞禽走兽，传闻还培养了混血的怪物。” 卫秋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 “不用害怕。” 话音落下的下个瞬间，巍峨的大门上突然出现个拳印，整个大门发出痛苦的吱呀声。 从拳印开始，大门逐渐裂开，如蛛网的裂痕遍布整座大门。 下一刻，大门轰然倒塌。 海菱儿目瞪口呆地看着卫秋，她没想到他会这么高调。 但实际上和高调没关系，纯粹是卫秋讨厌纯狐一族，所以才会时停打烂纯狐一族的大门。 门后，纯狐一族的守卫惊恐地看着地上变成碎渣的大门，又抬头看向卫秋和海菱儿。 卫秋是谁他们不认识，但他们记得海菱儿，她昨天来的时候送来了他们少族长的头。 守卫赶紧掐动法诀，纯狐一族领地的上空响起一声尖锐的狐鸣，这是纯狐一族的警铃。 卫秋向前迈步，海菱儿跟在他右半步后。 守卫见状立刻显出巨大黑狐真身，警告卫秋和海菱儿。 “停下脚步！向前者死！” 卫秋没有丝毫犹豫继续向前，巨大黑狐刚想动手，一股巨力砸在他头上，直接将黑狐倒栽进地里。 海菱儿肯定又是卫秋在时停中动的手，心里对卫秋的敬重又增添一分。 陆陆续续有纯狐一族之人向卫秋和海菱儿赶来，顷刻间两人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 卫秋停下脚步环视周围的纯狐一族之人，海菱儿虽然不害怕但还是有些紧张。 “你们的族长在哪。”卫秋开口问道。 “你是从哪来的野狗！敢闯进我纯狐一族的领地！”包围圈里有人怒骂道。 卫秋再次暂停时间，将刚才骂他的那个人嘴给扯下来，人群里顿时传来惨叫。 伴随着惨叫卫秋再次说道：“我是来找你们算账的，闯进别人家里，还想杀人、绑架，这账到底该怎么算。” 纯狐一族之人顿时明白了，卫秋就是杀了他们少族长的凶手。 “给少族长报仇！” 纯狐一族的少族长在族中名声很好，帮扶过不少族人，很多人都是他培养的。 但很可惜他自寻死路，卫秋只能杀了他。 因为少族长之死而暴怒的纯狐一族之人纷纷冲上来。 有的显出真身，有的藏在显化真身的族人下伺机而动。 不等卫秋出声，海菱儿抬起手掌心朝下。 一道青色火焰落在地上炸开，以卫秋和海菱儿为圆心炸起冲击波逼退冲上来的人。 海菱儿厉声警告：“我们不想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叫你们族长出来。” 怒上心头的纯狐一族之人怎么会听海菱儿的，作势就要再冲上来。 “都给我停手！” 但就在这时，一声怒喝传来。 所有纯狐一族之人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停手，两道人影降落在卫秋和海菱儿面前。 来人正是纯狐一族的族长纯圣，和族长夫人蛟龙蓝仙儿。 纯圣和蓝仙儿站稳后向卫秋和海菱儿弯腰低头，恭敬地请罪道。 “纯狐一族不知道世界政府和卫秋大人光临，有失礼仪，请两位原谅。” 卫秋看着面前这个身高两米，此时却把头低得比他还低的老头开口道。 “你知道我是谁？” 蓝仙儿吹捧道：“卫秋大人的名讳，全球大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知道还敢对我的家人动手，还敢杀我？”卫秋凝视二人。 纯圣和蓝仙儿的压力顷刻倍增，立马狡辩道。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或许是其他人对我族的栽赃陷害。” “我族已在大堂准备好丰盛的宴席，还请两位坐下来详谈。” “吃什么吃，你说是误会就是误会？海队昨天刚把你儿子的头送回来，难不成送来的是个球？” 卫秋没有丝毫忌惮，不耐烦地直白训斥道。 周围的纯狐一族之人握紧拳头，海菱儿警惕地看着他们。 纯圣和蓝仙儿咬紧牙关，但还是强忍着仇恨和屈辱说道。 “我儿是被其他大族的人蛊惑了，才会对您不敬。” “更何况您已经杀死我儿，为什么还要再咄咄逼人。” “呵。” 卫秋笑了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纯圣和蓝仙儿。 “我咄咄逼人又怎么了？你们派人抓我家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海菱儿看着卫秋嚣张的模样，感觉他现在很像反派，心里莫名放松下来。 有他在，似乎无论面对多少大族都像钓鱼一样轻松。 纯圣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低声下气地说道。 “纯狐一族不再狡辩，愿意认罪，您想怎样处理或者说我们该如何弥补您？” 卫秋没有搭理纯圣，反而看向海菱儿。 “海队认为该怎么处理？” 海菱儿此刻内心安心无比，有卫秋在身边的她有了底气。 “纯狐一族意图掀起暴乱，按照法律应该全族接受监管，等候审查判决。” 纯圣闻言直起腰来，指着海菱儿鼻子骂道。 “世界政府空口无凭，这是污蔑！我纯狐一族不可能全族都接受监管！” 周围的纯狐一族都连连怒骂，随时会再次动手。 海菱儿皱眉：“K市街道暴乱分子身上已查明有纯狐一族御使之术的法术残留，世界政府有绝对证据。” “大人你是铁了心要帮世界政府？你这是和全球大族作对，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蓝仙儿也直起腰来冷眼看着卫秋，不再像刚才那般恭敬。 卫秋闻言被气笑了：“我如果真的要帮世界政府，海队能做的就只有安排人手给全球大族收尸。” 纯圣眼中忽然闪过金光：“那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 蓝仙儿显出真身，苍蓝色的蛟龙在空中盘旋。 所有纯狐一族之人都掐起同一种法诀，山脉中顿时传来千万声飞禽走兽的嘶鸣。 整片百啸山脉的飞禽走兽如潮水一般，向纯狐一族的领地赶来。 山体内传来震动，似乎有什么巨物挣脱了锁链。 卫秋神色依然平静，纯狐一族的认真没能让他有任何波澜。 站在卫秋旁边的海菱儿看着卫秋侧脸，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平静感。 第254章 压倒性的希望 化为蛟龙的蓝仙儿在空中盘旋，纯圣目中金光闪烁，双手不断掐诀。 纯狐一族之人口中齐诵口诀，双手掐诀。 山中成千上万的飞禽走兽都涌上山顶，将卫秋和海菱儿团团包围。 百啸山脉多数的飞禽走兽本来能修炼成人，但纯狐一族的使御之道将它们的知性抹杀，化为野兽傀儡。 野兽傀儡在纯狐一族手中能发挥超出肉体限制的力量，这就是纯狐一族立身之本。 纯圣向卫秋和海菱儿怒喝：“世界政府的走狗！今天就让我纯狐一族试试你们到底有什么本事！” 全球大族对世界政府从未真正臣服，否则也不会在千年前屡次掀起暴乱。 对卫秋的实力，他们也在怀疑，毕竟谁都没亲眼见过。 没人清楚卫秋是不是世界政府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 如果是的话，他们要是真害怕了反倒中了计。 如果不是…卫秋一个人未必能在力竭前杀了他们全部，大不了逃走，到时候卷土重来。 所以纯狐一族才敢和卫秋翻脸，纯圣才敢试试卫秋的能耐。 “杀了世界政府的走狗！” 纯圣一声令下，蛟龙首当其冲杀向卫秋和海菱儿，飞禽走兽紧随其后，从四面八方杀向二人。 卫秋站在原地不动，海菱儿身上涌现青火，在自己头顶凝聚。 一条青色火龙成形，飞到空中拦下蛟龙，蛟龙被青色火龙咬住发出哀嚎，赶忙挣脱后退。 海菱儿好歹和全球前二十高手的实力相当，虽然未必能单挑一个大族，但也不会输。 又是一团青火涌出，海菱儿随手一撒，青火落地快速壮大，形成一个防护圈将卫秋和自己保护起来。 但被控制的飞禽走兽无惧生死，硬闯过青火屏障，攻向海菱儿和卫秋。 海菱儿没指望屏障能拦下所有敌人，在一只长着虎头的狼咬过来时高高跃起。 她下意识地看向卫秋的方向，她知道卫秋举世无敌，但还是莫名担心他。 “或许是因为卫秋大人承认我是他的朋友吧。” 卫秋面对野兽的扑杀依然淡定，身影在包围中不断闪动变换位置，野兽连他的衣角也碰不到。 海菱儿看到卫秋从容的模样，心里感慨万分。 但生死厮杀容不得她感慨，一只金雕利爪虚握，从空中抓向海菱儿。 海菱儿听到背后传来破风声，右半身体激发青火喷射，推动自己转过身来。 接着一个右鞭腿踢出青火，青火命中金雕炸开，炸碎金雕。 卫秋回头看向海菱儿，彷徨之门不断在他身边浮现，等他走到安全的位置后又消失。 在旁人看来，卫秋就像在瞬移一样。 看到海菱儿在包围中应付自如的模样，卫秋放心的转过头来，看向纯圣。 纯圣看着在包围中不断闪烁的卫秋，看得心惊肉跳。 卫秋抬起手，彷徨之门浮现，时间暂停。 时间暂停的世界里，卫秋将他和海菱儿周围的飞禽走兽都用力砸上几十拳，然后撤去彷徨之门。 刹那间，所有冲到他和海菱儿的飞禽走兽都陷进地里，像铺成一张地毯。 纯圣深感恐怖，他根本看不到卫秋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蓝仙儿也在这时候落败，摔在纯圣身后，蛟龙怎么比得上撕咬附带烧伤的青色火龙。 海菱儿停手跃到卫秋身后，因为现在已经用不到她动手。 他如人们在漫漫长夜看到的第一缕阳光，带来的是压倒性的希望。 所有人只看得到卫秋抬着手，每当有野兽靠近他和海菱儿三米内，周围几十米的野兽都会被莫名其妙砸进地里。 纯圣意识到寻常手段根本不可能战胜卫秋，人海战术更是妄想，卫秋从开始杀到现在，脸上没有一丝疲惫。 “所有人都退后！” 纯狐一族之人听到族长的命令，立刻向后退去。 “世界政府！卫秋！这是你们逼我的！” 纯圣眼中的金光消散，流出血泪，跌坐在他身后的蓝仙儿露出恐惧的神色。 卫秋一边继续砸死冲上来的飞禽走兽，一边看着纯圣施法，看他想做什么。 地下传来震动，纯圣脚下的地面隆起。 一条黑龙破土而出，但黑龙的下半身却是蛇身。 这就是纯狐一族的底牌，半蛇黑龙。 黑龙对世界政府的怨恨极深，他曾是世界政府的一员，但因为嗜血而被列为清除目标。 他因此和纯狐一族合作，纯狐帮他修复被人打碎的下半身，找了条蛇砍了帮他接上。 他听命于纯狐一族，只为某日能向世界政府报仇。 黑龙嗜血，每次出来都会大肆屠杀，杀不尽兴就会杀纯狐一族的人，所以纯圣很少请黑龙出手。 但现在面对卫秋，纯狐一族必须拼命。 纯圣站在龙头上，眼中流着血泪，等杀了卫秋之后黑龙肯定会再次屠杀他的族人。 他居高临下地对卫秋宣判道。 “卫秋！你黑白不分，帮助世界政府维持高压统治！今日我就替天行道！” 纯圣说完话，黑龙却没有任何动作。 卫秋打量着黑龙，感觉有点眼熟，向海菱儿问道。 “海队，这条龙以前是不是你们的人？” 海菱儿记得清楚：“是，他当年参与了围剿您的行动，然后被打碎了半边身子。” 黑龙也记得清清楚楚，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当年打碎他身体的人。 也是身体破碎，原本悄悄吃人的黑龙开始大肆屠杀。 被发现后他就从世界政府的特种武器，沦为大族的奴隶。 可黑龙没有半点怒火，只有对卫秋的恐惧。 纯圣看着黑龙呆立在空中不动，脚踩他的头顶骂道：“畜生！还愣着干什么！” 可黑龙直接把头一晃，将纯圣从头顶上甩下来，伏在卫秋和海菱儿面前。 “黑龙认罪，恳求世界政府……” “你没机会了。” 黑龙话还未说完，卫秋便已经抬手一握，宣判了黑龙的命运。 时间暂停中，卫秋在黑龙的身体上砸了几万拳，扔到空中。 当时间恢复流动的那一刻，黑龙从头到尾直接炸开。 喷洒的血肉落在周围纯狐一族之人，和纯圣、蓝仙儿的脸上。 卫秋还从纯狐一族某个房间里摸来两把雨伞。 一把自己撑着，一把塞进海菱儿手里。 卫秋撑着伞，微微倾斜，挡住洒下来的血雨。 海菱儿握着伞柄，感觉到手背上还残留着卫秋指尖的温度，心中翻起莫名的悸动，但她又很快将悸动压下去。 纯圣、蓝仙儿，还有纯狐一族之人绝望地看着卫秋。 他们引以为傲的底牌，只不过是卫秋曾经的手下败将而已。 他们严重低估了卫秋，或者说卫秋强到超出他们认知的极限，所以他们不愿意相信卫秋有那么强。 卫秋笑着看这场血雨，敲打完人就该打劫了，纯狐一族的宝贝肯定很多。 他是用不着天材地宝提升自己，但可以给安晴她们，还有岳父岳母他们。 第255章 世界摇摆之日（一） 仰望着在血雨中优雅撑伞的卫秋，纯圣和蓝仙儿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念头。 世界政府说的都是真的，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有单挑世界的力量。 现在纯狐一族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伏法，祈祷自己的族群还能留下活口，避免灭亡。 还要警告后人，不要试图反抗卫秋。 血雨溅落在卫秋裤脚，他迈开步子走上前，停在纯圣和蓝仙儿面前。 纯圣面色惨白，气血不足，蓝仙儿披头散发，右腿折断，两人哪还有刚才半分神气的模样。 看到卫秋走到自己面前，两人顾不上虚弱和伤痛，连忙跪在地上。 “我们认输认罪！只求大人能高抬贵手，放过纯狐一族的其他人，我二人愿意受千刀万剐之刑赎罪。” “怎么处理纯狐一族是世界政府的事，你们藏宝贝的地方在哪？把东西都交出来。” 卫秋毫不掩饰地问道。 海菱儿看着卫秋打劫的举动轻声一笑，但没有阻拦或者说什么。 一是因为她没那个能力，二是就算世界政府的最高会议来了也不会阻拦。 纯圣和蓝仙儿没有丝毫犹豫，答应带卫秋去纯狐一族的宝库。 卫秋满意地点头，转身看向海菱儿。 “海队，处理纯狐一族的事交给你了，我去搜刮宝贝，需要我帮忙镇场吗？” 海菱儿笑着说道：“不劳烦大人了，收监的事让世界政府来就好。” 剩下的纯狐一族之人已经生不起反抗的心思，因为他们看到了族长臣服在别人脚下。 卫秋转身让纯圣和蓝仙儿带路，走去纯狐一族的宝库。 地下，也就是百啸山脉的山体内，纯圣扶着一瘸一拐的蓝仙儿走在卫秋身后，为他解释道：“这里就是我族的宝库，天材地宝多到难以用数量统计，神兵利器更是随处可见。” “这里就是我族的宝库，天材地宝多到难以用数量统计，神兵利器更是随处可见。” 三人走到一扇黑金色的石门前，纯圣走上前来，抬手在门上注入他的法力。 黑金石门缓缓打开，纯狐一族收集几千年的宝贝进入卫秋的视野中。 卫秋走入其中，蓝仙儿提醒道：“大人身上如果没有合适的收纳器具，左手第一个匣子里就是纳环。” “大人身上如果没有合适的收纳器具，左手第一个匣子里就是纳环。” 卫秋继续向里走去，门口的纯圣脸色突然一变，飞快掐动法诀将黑金石门关上。 黑金石门砰的一声合上，纯圣对蓝仙儿焦急地说道：“仙儿！你去带着族人逃走！逃去其他大族的领地！他们肯定会庇护你们！我来拖住卫秋！” “仙儿！你去带着族人逃走！逃去其他大族的领地！他们肯定会庇护你们！我来拖住卫秋！” 黑金石门和宝库的用材是世界最坚硬的石头，就算最高会议的人来也花费至少半个小时才能打破。 纯圣知道，卫秋绝对比最高会议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强。 但他不忍心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族人沦为阶下囚，所以纯圣才敢为族人和妻子拼死一搏。 蓝仙儿看到丈夫眼中的决意，向他点点头，准备化蛟去救地面上的族人时—— 轰！ 黑金石门碎了，像玻璃一样碎了。 碎石上，卫秋冷眼看着纯圣和蓝仙儿踩着碎石走过来。 能捆住最高会议的石门，连捆住卫秋一分钟都没做到。 任何囚笼对卫秋都没有意义。 物体的硬度有极限，但卫秋在时停中可叠加的力量没有。 刚才关上石门的时候艾希就已经发现了，只不过卫秋忙着装东西。 纯圣和蓝仙儿绝望地看着卫秋。 下一刻，卫秋拖着打断四肢的纯圣和蓝仙儿回到地面，手上戴着装空纯狐一族宝库的纳环。 特种教育部队驻守在山顶各处，纯狐一族的人在排队被戴上封印力量的枷锁。 卫秋把纯圣和蓝仙儿扔在海菱儿面前。 “他们也交给你们了，海队。” 看到族长和族长夫人的凄惨模样，纯狐一族之人又有些暴动。 但卫秋只是随意地看向躁动的人群，暴动瞬间平息。 宝贝搜刮完了，纯狐一族的人也都被戴上枷锁，卫秋打算动身去找白氏狐族算账。 “海队，带……” 卫秋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海菱儿，刚开口，怀里的圆盘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有人闯入了青梧街。 但卫秋没有拿出来看，只是将手放在内兜前平息圆盘的震动。 海菱儿听到卫秋在叫自己便走过来，看到他在平息圆盘的震动。 “大人的家里有情况？要回去看看吗？或者我派支部队过去。” 卫秋摇头：“不用，有落叶她们在没什么好担心的，而且我那几位岳父岳母也不是软柿子。” 平息圆盘的震动后，卫秋让海菱儿带路去白氏狐族的地盘，早点收工早点回家。 与此同时，K市青梧街上正在发生大战。 安晴等人从四个方向，抵挡着街外不断袭来的暴徒。 说是抵挡，但实际上是安晴等人对暴徒单方面的碾压。 东方，端木夭的父母，端木尚和木清抬着双手操控树木作战。 水泥地上一棵棵大树疯狂生长，树枝如蛇狂舞，将冲上来的暴徒都甩飞。 端木夭在树枝上来回飞奔，抬手操控树枝如电钻伸长，将那些父母难以阻挡的暴徒精准截杀。 北方，长孙一芯和母亲藤原馨浮在半空中，两人的正前方宛如冰河世界。 房屋、树木、道路，都覆盖上一层坚冰，道路上的暴徒全部被冻成一碰就碎的冰雕。 北方剩下的暴徒已经不敢再冲上前，只敢在远处看着。 西方，落叶独自守在这，靠近青梧街一百米内的暴徒成片倒下。 这是落叶的手笔，她精细操控着时停，将范围控制在K市内，每当有暴徒靠近就用手中小刀割断他们的经脉。 南方，凯拉拉的母亲、祖父母化为红色巨龙，在天空中吞吐火焰收割暴徒的生命。 凯拉拉半身化龙，身后生出龙翼和龙尾，，双手化为龙爪，浑身浴火像泥头车一样在人堆里横冲直撞。 凯拉拉的父亲西拉德是普通的人类，所以只能在街里某个屋顶看着凯拉拉他们奋战。 忽然，凯拉拉的祖父飞回来化回人形喘口气，西拉德上前扶住关心道。 “爸，你一把年纪了就别上了，有普莱就够了。” 西拉德说的是真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没有一个暴徒能冲破防线。 如果凯拉拉他们想，甚至能反推回去，但他们只想保护好青梧街。 凯拉拉的祖父听了顿时急眼道。 “这地是我孙女和孙女婿的家，让人闯进来算什么？我不上的话，还好意参加凯拉拉和他的婚礼吗？” 稍微喘口气后，凯拉拉的祖父就要再上阵杀敌，走出两步后老人家回头叮嘱西拉德。 “你不要冒险，在这好好待着。” K市的暴动仍在继续，但远方已经赶到白氏狐族领地的卫秋和海菱儿，还不知道K市已经陷入完全暴动。 第256章 世界摇摆之日（二） 灵国海岸线附近某座海岛上，卫秋和海菱儿一起踏上岛屿。 “到了，这就是白氏狐族的领地，千龙岛。” 千龙岛上一片寂静，看上去和普通岛屿无异，但周围弥漫着一股不安的血气。 卫秋和海菱儿不以为然，毫无防备地沿着小径，向着岛屿深处走去。 路上，海菱儿向卫秋介绍了千龙岛的来历。 千龙岛在几千年前曾经是某个龙族的地盘，人丁兴旺的时候岛上盘踞着上千条纯血真龙。 但后来世界政府建立，千龙岛的龙族因为连年掠夺周边地区的女性和大肆屠杀，被世界政府灭族了。 “但也有传言千龙岛龙族没有完全灭族，有和其他种族的混血儿还留存于世。” 海菱儿话音刚落，她与卫秋的周围突然升起层层阵法。 阵法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一队人马在密林中飞奔到阵法外严阵以待。 他们无一例外头上全都长着白色狐耳，明显就是白狐一族的成员。 海菱儿凝眉看着阵法外的众人，卫秋还是那副无所谓地表情。 随后，一位头上长着白狐耳，脸上却有龙鳞的中年外表男子走到白狐族人身前。 “海大人，卫秋大人，白帝已经恭候二位多时了。” 狐耳龙麟男，正是白氏狐族的族长白帝。 也就是海菱儿口中千龙岛龙族尚存于世的混血儿。 海菱儿厉声质问白帝：“白帝，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帝义正辞严地大声说道： “世界政府用血腥手段镇压全球大族千年，我们今天要推翻世界政府，建立属于大族的新世界！” “属于大族的世界？那些非大族的生灵呢？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也有活下去的权利。” “他们当然可以活下去，只要成为大族的食粮就可以。” 海菱儿还想再和白帝争论，但卫秋直接打断了两人。 “你们废话真多。” 话音落下的下一刻，彷徨之门浮现，时间暂停。 海菱儿、白帝、白氏狐族成员，远处的海浪全部定格。 卫秋走到定住的阵法边，原本无形的法力在时停凝固，变得有形。 那剩下要做的事就很简单了，卫秋抬手握拳一拳接一拳砸在阵法上。 直到听到一声细微碎裂声，卫秋才停止挥拳，打了个响指。 彷徨之门消失，时间恢复流动。 白帝听见一声打响指的声音，随后传来的是法阵破裂，法力四处乱冲的声音。 他看着缓步走出阵法的卫秋。 他甚至没来得及介绍阵法的来头，没来得及发挥阵法的威能，卫秋就破阵而出。 但他也没指望这阵法能困住卫秋，卫秋能破阵在他的预料之内。 “哼，能让世界政府臣服的卫秋，果然名不虚传。” 白帝冷哼一声，接着怪笑道。 “就是不知道你的那些身边人，有没有你这样大的本事。” 卫秋皱眉：“威胁我？” 又是一个瞬间，卫秋直接时停走到白帝面前，在时停中来回抽他，最后拳头接连不断地砸在他脸上。 时间恢复流动，白帝倒飞出去，撞断十几棵树才停下。 海菱儿轻笑着走到卫秋身后，白氏狐族成员看着族长的惨样又看向卫秋，心里是又怒又怕。 白帝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卫秋根本没给他站起来的机会，又是一个时停。 时停的世界中，卫秋举着白帝来回摔打，直到摔的白帝浑身骨折才停下。 时间再次恢复流动，白帝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周围的白氏狐族成员虽然害怕，但也看不得自己的族长被如此侮辱，纷纷叫嚷着冲上来。 卫秋无视他们，时停绕过人群，走到海菱儿面前。 “海队，借件趁手的兵器。” 海菱儿回过神来，从自己的纳戒里，拿出一把青蓝色的t字拐棍。 “这个行吗？” t字拐棍是特种教育部队每个成员都会配备的武器，高级成员可申请其他武器或者特别打造拐棍。 海菱儿的t字拐是用防火材料特别打造的。 卫秋接过拐棍，握住握把转两下。 “可以，这拐棍用起来挺趁手。” 白氏狐族成员已经向卫秋冲来。 海菱儿看着卫秋无畏的背影，卫秋紧握t字拐眼神一凛，彷徨之门浮现。 当彷徨之门消失的那刻，海菱儿只看到手脚被打断倒在地上哀嚎的白氏狐族成员。 她找寻着卫秋的身影，他在不远处，缓步走向刚站起来的白帝。 “又是一边倒的局面，毫无观赏性又让人绝望的强大。” 海菱儿一边在心里赞叹道，一边拿出传送珠，联络特种教育部队来抓人。 但她的眼睛，却从未离开过卫秋的背影。 卫秋走到白帝面前，白帝咳出喉咙里的血，指着卫秋说道。 “你、你敢不敢让我显化真身！” 卫秋一愣：“我为什么要等你显化真身？” 一边说着，卫秋一边时停上前，给了白帝右脑勺一棍。 时间恢复流动，白帝向左倒去。 “你活这么大岁数白活了？拼命的时候对面会等你蓄力？” 卫秋揪起地上奄奄一息地白帝，左手拐棍一甩，短头向前，用力一击打在白帝下巴上。 “你刚才拿我的家人威胁我，我又最讨厌别人动我的家人。” 闻言，白帝心里又升起一线希望，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不能杀我，大族派去青梧街的人里有高手，我能命令那些高手不动你的家人。” 卫秋无奈叹一声气：“也不怪你们犯蠢，毕竟你们根本不知道她们平常动手有多狠。” 扔下白帝，卫秋转身走到正在指挥收监工作的海菱儿身后。 “海队。” 海菱儿转过身来：“卫秋大人，您教训完了？” “嗯，人还活着，我去搜罗一下白氏狐族的东西，搜罗你们就把人拿去吧。” 海菱儿注意到卫秋的语气有些焦急，关心地问道。 “您好像有些不安？是在担心您的家人吗？” 卫秋面色平静地点点头。 “嗯，我想早点回去。” 落叶她们虽然强，但毕竟不像卫秋一样无敌。 说完，卫秋便抓起地上的白帝，拖着他去找白氏狐族的宝库。 …… 青梧街四个方向，落叶等人像卫秋所担心的一样，陷入苦战。 第257章 世界摇摆之日（三） 灵国某个城市内，卫秋扛着像假人一样定住不动的海菱儿，在时停中往K市的方向走。 一路上都是在打砸抢的暴徒，全球已经陷入暴乱状态。 卫秋偶尔会停下来，将一些伤害手无寸铁之人的暴徒的手脚打断。 但谁又能保证刚才还是受害者的无辜之人，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暴徒？ 暴力就像病毒，在世界上疯狂传播。 走了不知多久后，卫秋终于抵达青梧街的主入口，此时的青梧街已经完完全全被暴徒围住。 暴徒数量最多的就是主入口，负责守住主入口的人是落叶。 卫秋放下海菱儿，从纳环里拿出一把黑金t字拐棍。 黑金t字拐用纯狐一族的黑金石门打造而成，这是最坚硬的材料。 这种材料数量不少，难点在于打磨制造，所幸卫秋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卫秋扬起黑金拐棍，左右开弓放倒挡路的暴徒，清出一条路来，看到了此时的落叶。 落叶在时停中定住不动，眼里有些疲惫，手里的砍骨刀已经卷刃。 她的对手是一只蝾螈兽人，但披着鳄鱼的鳞甲。 这是落叶最不擅长应对的敌人，落叶虽然能时停但没有有效的攻击手段。 一旦对上防御高或者恢复力强的敌人，局面就会变成持久战，时间一长落叶的体力就会消耗殆尽。 卫秋扛着海菱儿走到落叶面前，放下海菱儿后撤去彷徨之门，时间恢复流动。 蝾螈兽人看到背对自己的卫秋，作势就要冲上前杀了他。 落叶看到面前的卫秋微微一愣，然后抬手将方圆五百米内的时间暂停。 她的体力不多了，只能小范围暂停时间。 “抱歉店主，我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家，没能利落的解决敌人。” 落叶微微低着头，内疚地说道。 她浑身上下都是敌人的鲜血，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卫秋摸了摸她的头：“你没错，是我回来晚了，是我忘记早点给你准备把趁手的武器。” 一边说着，卫秋一边从纳环里拿出两把黑金短剑，和卫秋的t字拐用的相同的材料。 “这是给你的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落叶微微一怔，扔掉手里的砍骨刀，接过黑金短剑。 拔出短剑，纯银色的握把和黑金色的剑身折射出寒光。 落叶紧握着两把短剑，向卫秋重重地点头：“谢谢店主！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这两把短剑有名字吗？” 卫秋摇摇头，落叶微微一笑。 “那就叫‘霞之剑’与‘枫之剑’吧，店主等会可以和我一起在剑身画下霞云和枫叶吗？” 卫秋对落叶笑着点点头，随后便扛起海菱儿离开落叶的时停范围，向其他方向走去。 落叶反手握住霞之剑与枫之剑，冷眼看着对面的蝾螈兽人和暴徒。 卫秋扛着海菱儿离开的背影，看得她心里有些恼火。 很不幸，前方的蝾螈兽人和暴徒沦为了落叶试刀的活桩。 另一边的东方，端木夭和她的父母守在这，此时面对的敌人是一只半人半龙。 半龙口中吞吐蓝色火焰，不断地将端木夭一家制造的树根树枝焚尽。 端木夭一家的生命力虽然旺盛，但也有极限，对付擅长使用火焰的敌人就有些力不从心。 端木夭、端木尚、木青三人吃力的阻拦着蓝色火焰，和涌上来的暴徒，但身体已经接近极限。 就在三人快支撑不住时，青色的火焰如雨从天而降，将蓝色火焰和暴徒们当做燃料，将阵线反推回去。 卫秋突然出现在半龙面前，将他的双腿打折压着他跪下，然后抡起黑金拐棍，一棍接一棍抽在他头上。 海菱儿在卫秋身后，控制青色火焰燃烧的方向。 直到将半龙的头打成一团浆糊，卫秋才收起黑金拐棍，向端木夭他们走去。 “夭华、爸妈，你们没事吧。”卫秋关切地问道。 端木尚摇摇头，说只是有点累而已，他和端木夭先回去休息了。 端木夭看着卫秋，走神前上下摸着他，看他有没有受伤。 卫秋笑着按住她的手：“安心，我没事，抱歉我回来晚了。” 如果卫秋再晚来一会，恐怕那蓝色火焰真的要烧到端木夭和她父母身上。 但端木夭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将头贴在卫秋肩上放心说道：“你没事就好。” 卫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也去休息。 但端木夭不肯，坚持要陪着他，他身边才是她最放松的地方。 卫秋只好让她靠着自己站着，然后转头对海菱儿说道。 “海队，这边交给你了。” 不等海菱儿回答，卫秋便带着端木夭消失在原地。 青梧街南方入口，凯拉拉一家守在这，天上下着古怪的暴雨，凯拉拉一家的吐息全部失效了。 一家人前方是一位古典美人，她举着伞，神情哀伤地喃喃自语。 “大雨总是会洗净天地呢，循规蹈矩的旧世界多没意思，不如推倒重来。” 她是与水有关的妖精，是雨之化身，雨女。 雨女抬手一划，暴雨如子弹般落下，调转方向飞向凯拉拉一家人。 凯拉拉一家人只能尽力张开双翼防御。 但就在这时，所有的雨滴莫名其妙全部被打飞出去。 凯拉拉眼睛一亮，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意识到是她爱的人回来了。 “是卫秋！卫秋回来了！” 下一刻，卫秋的身影出现在雨女面前。 “你去死吧。”他面无表情地宣布了雨女的命运。 雨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浮现的彷徨之门暂停了时间。 卫秋甩动黑金t字拐，长端向外，连着不断地打在雨女身上。 几万棍之后，时间恢复流动。 雨女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直接炸开，爆炸时变成一滩水彻底死去。 暴雨逐渐停止，乌云散去露出正晌午的太阳。 收拾完敌人，卫秋转身快步向凯拉拉她们走去。 “凯……” “卫秋！” 凯拉拉小跑扑上来抱住卫秋，把卫秋的头按在自己胸上。 “还好你没事，你终于回来了。” 端木夭走上前站在一旁，嫉妒地看着凯拉拉，但随后就把目光放到卫秋身上，关心地注视着他。 长孙一芯和她母亲藤原馨也在这时找了过来。 藤原馨毕竟是雪妖，还是雪妖一族的佼佼者，全力之下自己解决了对手。 落叶收拾完了蝾螈兽人和西边的暴徒，走过来向卫秋报告。 在众人的注视下，凯拉拉不舍地松开卫秋，卫秋看着大家。 “好了，大家都平安无事就好。” “我们回去商量一下今后的事情吧，全球暴乱，已经开始了。” 第258章 在暴乱的世界中承受着感情 青梧街某家小型影院内，卫秋调试着投影设备，其他人都在下面坐着。 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端木夭、羲禾、霸月、银琉、应暗。 玉枝、丽泽塔、月岛美夏、凯拉拉、歌兰洁尔、月岛忧、落叶。 以及她们的亲人。 还有海菱儿，但她并未坐下，只是远远地站在后边看着。 卫秋终于调试好设备，屏幕亮起来，音响里传出人声。 “重复，世界政府再次向全球公民通告。” “全球已经进入暴乱状态，请各位公民速速就近前往部队基地，接受监管与保护。” “世界政府会尽力保护各位公民的生命安全。” “以下是彻底陷入暴乱的国家：德莱肯政府已垮台、英利尔政府已垮台、德文志已……” 卫秋拿着遥控器将声音减小，投影屏仍公布着陷入暴乱的国家，全球各国无一幸免。 他转身看向沉默不语，神色沉重的大家。 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可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无力。 但他身为安晴她们可以依靠的人，身为青梧街这个家的核心，他还是必须开口。 “大家都看到了，暴乱还是来了。” 安晴她们一直在看着卫秋，更多的是关心他此刻的心理状态，而非害怕。 她们的亲人听到卫秋的声音后抬起头，眼里有些担忧，小崽子们还有些害怕。 卫秋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所以大家最近不要离开青梧街，直到暴乱结束。” “姐夫。” 沐恩的某个妹妹眼神单纯地看着卫秋。 “暴乱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卫秋走到她面前半蹲下来，抬手摸着她的头模棱两可地安慰道。 “会结束的，会尽快结束的。” 随后他起身看着所有人。 “大家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可以找我，还有人有什么话想说吗。” 凯拉拉的祖父起身走到卫秋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自己承担太多，不要累垮了自己，我和你奶奶还要向你学摇滚。” 卫秋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但很快就收了起来，轻笑着对凯拉拉的祖父说道。 “爷爷放心，我不会硬撑的。” 其他长辈陆陆续续上来对卫秋说了些话，让他记住他们是一家人，有事应该一起面对。 很快，影院里只剩下卫秋和安晴她们，还有站在后边的海菱儿。 卫秋看着安晴她们：“爸妈她们都回去了，大家也回去吧。” “那店主你呢？你想去哪？”莉琪尔语气有些焦急。 卫秋微微一笑：“我再去走走看看。” “回去吧，大家都回去吧。” 话音落下的那刻，卫秋已经消失，他时停离开了影院。 安晴她们四处看着找寻着卫秋的身影，海菱儿一言不发的走出影院，片刻之后落叶她们也跑出了影院。 卫秋站在青梧街最高的观景台上，眺望着街里街外的景色。 “你看上去很痛苦。” 艾希的声音忽然在卫秋的脑中响起。 卫秋此时就像艾希说得一样，扶着栏杆的双手紧握，眺望远方的双眼流露不忍，整个人都在自相矛盾。 “艾希，在你看过的所有故事中，许多长生种或永生种，是不是感情都很淡薄？” “或者看上去情感丰富，但已经失去真正难过、开心、痛苦的感觉？” 卫秋没有直接回答艾希的问题，而问了个心中的疑惑。 “差不多。” 艾希看过的书里讲的，也就是其他世界发生的事。 几乎所有长生种或永生种，从一开始或者经历岁月之后，都会选择抛弃感情，或者用虚假的感情伪装自我。 所有的人都认为时间能冲淡一切。 可对足够长寿的存在来说，时间已经失去意义又怎么可能能冲淡什么，对感情的每一次体会都刻骨铭心。 久而久之，为了不再自我伤害，长生种或永生种要么自杀，要么彻底抛弃情感做一块活着的石头。 讲述完所知晓的故事后，艾希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还好吗？来彷徨之间坐会吧。” 艾希在害怕，她害怕卫秋变成抛弃感情的永生种。 卫秋摇摇头：“安心，我没事，我不会抛弃感情，也不会变得麻木。” “大人原来在这。” 海菱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走上观景台，眺望着远方走到一旁。 “和昨天简直是两个世界。” 昨天的K市还是座普通的三线小城，今日的K市已经成为地狱的一部分。 青梧街里外也已经是两个世界，如果忽略掉流进街上的鲜血的话。 “海队不急着回去的话能回答我个问题吗？暴乱什么时候能结束？” 卫秋将没能回答出来的问题，抛给了海菱儿。 海菱儿思考了一会：“两百年后吧。” 上次全球暴乱持续了近两百年，每次暴乱的持续时间都在增加。 上上次和上次的间隔时间是六百年，而上次和这次的间隔是五百多年，暴乱发生的间隔在缩短。 “两百年啊，那就…看着吧。” 卫秋叹息一声，望向青梧街附近正在逃生的一家人，他们身后是几十个狂欢的暴徒。 但在下一刻，那一家人身后的暴徒莫名其妙的被打断了手脚。 一家人头也不回的逃走，直到消失在卫秋的视野里。 海菱儿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切，心里轻松许多，在脑海中自言自语道。 “是我多想了，卫秋大人的心一如既往的强大。” 但海菱儿忽略了另一个问题，她在下意识的担心卫秋。 海菱儿转过身来，向卫秋微微颔首。 “大人没什么其他吩咐的话，我就先回去了，现在手机联络不安全，大人可以通过阵法的核心圆盘找我。” 说完，海菱儿摔碎传送珠离开。 卫秋静静地看着远方，时不时抬手，边和艾希闲聊边动手。 直到安晴她们找到卫秋。 她们有的直接从观景台下方跳上来或飞上来，有的从楼梯上飞奔过来，但都站在卫秋的身边。 卫秋依然笑着对她们说：“回去吧，走吧大家，一起回去吧。” 痛苦、高兴、难过，所有的情绪没有减少半分，卫秋和她们依然选择承受。 第259章 神的使者 距离世界政府宣布全球暴乱开始已经过去三天。 三天里，卫秋和安晴她们还有她们的亲人一直安静地住在青梧街。 这三天里，经常有人跑到青梧街附近，青梧街已经被阵法笼罩，他们根本进不来。 但每当他们来到青梧街附近时，跟着他们的暴徒就会莫名其妙的被打断手脚。 渐渐地，青梧街附近成为安全区，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这。 卫秋没有去管这些人，只要他们不进入青梧街。 宁静的午后，落叶书店顶楼。 卫秋躺在摇椅里和应暗闲聊，莉琪尔和他一起躺在摇椅里，应暗坐在他对面。 “店主认为哪只麒麟比我们所有人都强？” “论硬实力肯定比不过落叶，但海队的战斗经验比大家丰富太多了，打起来不好说谁胜谁负。” 但忽然一阵来电铃声打断了卫秋和应暗的闲聊，惊扰了悠闲的午后。 卫秋疑惑着拿出手机，全球暴乱以后常规通信手段都被暴徒和大族掌握，谁会给他打来电话？ 世界政府和卫秋现在都是直接空间传送，见面详谈。 大族就更不可能，他刚毁掉白氏狐族和纯狐一族，大族怎么敢再招惹他。 直到看清来电人的名字，卫秋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接到电话。 打来电话的是莫斯特国总理，卫秋接起电话不到二十秒又放下，电话被掐断了。 卫秋起身对应暗和莉琪尔说道：“应暗，莉琪尔，陪我出去一趟，顺带增加一下你们的战斗经验。” 莉琪尔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应暗起身走到卫秋身边牵起他的手。 下一刻，卫秋带着莉琪尔和应暗，直接出现在莫斯特国理国宫的总理办公室内。 原本眼神黯淡无光、正发愁的总理，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卫秋，眼中重新亮起希望的光。 “大人您真的来了！感谢您愿意出手！暴乱之后我们一直在试着联络您，直到今天才终于抓住机会。” 全球暴乱之后，莫斯特国的大族迅速行动，先是获得了一部分国民的跟随，又派人围住了理国宫。 幸亏理国宫的防御措施强悍，才将大族的人拦在宫外，还庇护了一部分无辜的国民。 卫秋摆摆手：“闲话少叙，我也不坐下了，直接说大族们都做了什么吧。” 总理点点头，向卫秋讲述大族是如何利用卡茨勒极光与茨莉卡湖的信仰，引发莫斯特国的暴动。 卫秋听完点点头，总理没有说谎，和他刚才在来的路上看见的差不多。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解决莫斯特国的暴动，但仅限这一次。” 卫秋转身向外走去，应暗和莉琪尔跟在他身旁，总理跟在最后面送卫秋出去。 走在理国宫的白石路上，在草地上扎帐篷的莫斯特国人看到卫秋三人，纷纷热泪盈眶，忍不住要下跪。 茨莉卡湖上的光团，已经是莫斯特国人仅次于两位神灵的信仰。 铸造光团的卫秋一行人，在莫斯特国人眼中已是神的使者。 卫秋看到他们要下跪，对身旁的应暗说道。 “应暗，别让他们跪下。” 应暗操控魔力凝聚，扶住了所有想要下跪的人。 卫秋向周围大声喊道：“我来不是让你们跪下祈祷，而是让你们无需再卑躬屈膝。” 走到理国宫的大门后，门外的暴徒摆好架势、凝聚魔力对准门后的人。 但在看清是卫秋和应暗、莉琪尔后，一些暴徒迟疑片刻便放下了武器。 “开门。”卫秋对身后的总理说道。 总理犹豫道：“你确定要这样直接出去？” “开门吧，我出去之后你们可以把门关上。”卫秋再次说道。 总理走到门旁的石柱上，将手贴了上去，大门缓缓打开。 卫秋和应暗、莉琪尔毫无顾忌地走了出去。 放下武器的暴徒眼中流露敬仰，还拿着武器的暴徒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 铁枪、子弹、魔弹齐齐向卫秋飞来，但根本用不到卫秋出手。 应暗的魔力凝聚，挡下所有攻击，莉琪尔眼中红光一闪，所有攻击他们的人立马动弹不得。 这几天的时间里，应暗她们每餐吃的都是白氏和纯狐一族积累千年的天材地宝。 应暗和莉琪尔已经今时不同往日，而且现在是黑夜，是暗精灵和吸血鬼的主场。 放下武器的暴徒呆滞在原地，卫秋扫视他们一眼。 “为什么要围在这？你们是暴徒还是莫斯特人？” “回你们的家里去，照顾你们的家人、朋友，不要再对同胞和无辜之人出手。” 所有放下武器的暴徒都让开道路，卫秋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 “莉琪尔、应暗，将刚才发动攻击的人的手脚拧断，留在这让理国宫处理。” 惨叫声此起彼伏，卫秋和莉琪尔走向远处，将沿途不愿放下武器的人制服。 总理看着卫秋的背影深感震撼，让他陷入末路的危机，卫秋只凭几句话就解除了。 理国宫的安保，在总理的调配下出来抓捕被制服的人。 那些放下武器的人纷纷回家，并在沿途散播卫秋来了的消息，然后和家人一起去追寻卫秋的踪迹。 卫秋三人此时正向着茨莉卡湖的方向前进，身后跟着上万自发跟随的莫斯特人。 三人此时已经不用再动手，路上任何一个只要是莫斯特国的人，见到三人后都会放下武器，加入跟随的队伍。 除了那些受大族雇佣，或本就是大族一员的人，但莉琪尔和应暗轻易就能折断他们的手脚。 但走着走着，卫秋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荒野上，一条上半是龙有三个头的蛇龙，和一个年迈的老头拦在路中间。 “艾希。”卫秋在脑海中呼唤道。 “我在。” “看看这两个是什么怪物。” “蛇龙戈雷内奇和不死巫师科西切，有点棘手的敌人呢。” 卫秋在心里对艾希说声谢了，然后走上前去，蛇龙看到后开口道。 “请止步，阁下就是卫秋吧，我家主人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茨莉卡湖。” 科西切开口：“否则别怪我们试试阁下有什么能耐了。” 卫秋轻声一笑：“应暗、莉琪尔，你们来吧，正好是旗鼓相当的对手。” 蛇龙和科西切根本不知道卫秋和世界政府的事，莫斯特的大族没告诉他们，否则他们不会敢拦住卫秋。 但正巧，让他们给应暗和莉琪尔当磨刀石。 莉琪尔指甲变得锐利，蝙蝠双翼在背后展开。 应暗的魔力在脚下凝聚，将自己托举到半空中。 第260章 代神挥刀 年迈的不死巫师科西切，看到卫秋后退，应暗和莉琪尔上前，顿时讥笑道。 “原来阁下是靠女人上位的吗？” 科西切的话落入卫秋身后的人群里，莫斯特人纷纷露出愤怒的神色，要冲上去围殴他。 卫秋却抬手让莫斯特人安静下来，他对科西切的话完全不在意。 “我不明白为什么打架的时候废话都那么多，应暗！莉琪尔！直接动手！” 应暗率先一步冲上去，挑选了看起来更强的蛇龙当对手。 莉琪尔没有急着上，反而转头看向卫秋。 “店主，如果我表现好的话，能不能抽出一天单独陪我？” 卫秋闻言一愣，然后老脸一红僵硬地点点头，身后莫斯特人祝福、好奇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 科西切看到莉琪尔在这种生死搏杀的场面，还敢和卫秋谈情说爱，直接出手偷袭。 一条和卡车一样大的巨鳄，从科西切的掌心皮肤下涌出，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莉琪尔。 就当巨鳄要咬到莉琪尔时，她转过头，双眼闪着血光。 巨鳄直接被定住，体表裂开如蛛网般的缝隙，鲜血从皮下流出漂浮在半空中。 科西切看着莉琪尔的手段，轻蔑地笑道：“小姑娘有点意思，但只是这种程度，在老夫面前还不够看。” 说完，科西切的皮肤再次开裂。 巨蟒、蜘蛛、兽人……各种生物从他皮肤上的缝隙钻了出来。 顷刻之间，科西切制造了一支恐怖的军队。 莉琪尔只看了一眼，对准科西切抬起手，手上浮现起无需咏唱直接发动的符纹。 科西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手撕扯着自己的喉咙，像要窒息一样。 他周围的大军一个接一个倒下，变成一张张皮。 莉琪尔虚空一握，科西切猛地扬起头，一枚鸡蛋从他嘴里飞出来，然后他的身体像漏气的气球一样瘪了。 鸡蛋蛋壳破碎，露出里面的红色光团，这就是科西切的灵魂，也是他的真身。 他将自己的灵魂放在蛋壳里，这种类似胚胎的环境最适宜保存灵魂。 然后又将鸡蛋放进其他生物的皮里，层层叠叠，想要杀死他就要先杀干净他穿的皮。 但很不幸他遇上了莉琪尔，吸血鬼本就是玩灵魂与精神魔法的好手。 莉琪尔这几天顿顿大补，寻常大族拿来当奖励的至宝，在青梧街的大家这里却被拿来当大白菜吃，众人的实力突飞猛进。 所以莉琪尔直接抓住了科西切的灵魂。 另一边的局面，也是一边倒的局势。 应暗悬浮在半空中，任蛇龙喷火或撕咬都原地不动，黑色魔力凝聚成屏障挡下。 卫秋看着轻松惬意的两人在心里感叹。 “那些菜这么补吗？还是低估应暗她们了。” 随后向两人大喊道：“莉琪尔、应暗，直接解决掉吧，这俩连当磨刀石都不够。” 得令的莉琪尔微微一笑，抬起的手握拳，科西切的灵魂剧烈晃动闪烁。 ‘啪’的一声，科西切的灵魂炸开碎裂，飘散消失。 应暗浮在上空，俯视着蛇龙，双手像鼓掌一样掌心对掌心。 蛇龙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想后退遁逃，但应暗的魔力比它的动作更快。 两个空洞的半球罩住了蛇龙，抬升到半空中。 应暗合掌的双手用力一挤，黑球内传来噗呲的挤压声，蛇龙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传出。 当黑球再打开时，蛇龙已经变成一张流血的‘纸’，死的不能再死了。 莫斯特人看向应暗和莉琪尔的眼神又多几分敬重，看向卫秋的目光变得更加虔诚。 卫秋继续向茨莉卡湖走去，路上时不时有人来阻拦，这些阻拦都被莉琪尔和应暗轻松解决。 茨莉卡湖边，莫斯特大族三位族长和所有高层、重要战力全部聚集在这，一起看着湖面。 卫秋抵达茨莉卡湖时，身后跟随他的队伍如长蛇般看不见尽头。 站在湖边的大族之人转过身来，怨毒地看着卫秋。 他们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会存在卫秋这种人。 卫秋在他们眼中横空出世，随心所欲，又不接受拉拢，干什么都难以预料。 “卫秋阁下，是铁了心要和大族作对，帮助世界政府？” “我不是帮世界政府，只是来帮莫斯特国的总理阁下，他礼貌招待过我还帮我的忙。” 卫秋所说的是无夜音乐节期间的事。 大族之人听到后顿感后悔，当时所有大族都在怀疑卫秋的真实性，认为他只是世界政府推出来的‘神像’。 但后悔也改变不了什么，另一位大族之人大声向卫秋身后的莫斯特国人喊道。 “各位同胞为什么要跟随一个异乡人围住茨莉卡湖？” 人群传来议论声，大族之人继续蛊惑道。 “不要轻信了这个异乡人，他是世界政府的走狗，是那个只敢躲在理国宫里的总理的帮凶。” 人群逐渐变得躁动不安，卫秋却镇定自若。 “你说我是帮凶，但我来的一路只杀了想杀我的，弱小的敌人甚至只打断手脚。” “哪怕是加上我从前做的事，也只是在茨莉卡湖举办演出，还是在取得国民同意的前提下。” 卫秋视线扫过那些大族之人的脸。 “而你们或者说大族又做过什么？把统治其他人当做理所当然？还是千年间不停掀起暴乱？” 大族之人青筋暴起，有人向卫秋怒吼。 “你只是个人类而已能懂得什么！世界政府无能，我们是为了建立更好的世界，流血和牺牲是必要的！” “流谁的血？为什么你们不去一线带头？只敢躲在后面？” 卫秋从彷徨之间里拿出一把砍骨刀。 “说白了你们从未把大族之外的人当人看。” 见到卫秋拿出武器，大族之人纷纷后退，但身后就是茨莉卡湖，他们已经是穷途末路。 “你们和我没有任何恩怨，但和总理，和莫斯特人有，所以你们的命运就交给他们来决定。” 卫秋侧身看向后面的莫斯特人问。 “杀与不杀，选择全在你们。” “杀。”一声微弱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有人诉说大族之人削减报酬、培养黑帮的种种事迹。 渐渐地，喊杀的声音大了起来。 “不，你们不能在茨莉卡湖动手，这是对神的亵渎。” “今天能做出选择的不是神，是人。” 卫秋将手中的刀，递到离他最近的一个大叔手中。 下一刻，所有大族之人莫名其妙地手筋脚筋全部被挑断。 卫秋在时停中动的手，除了应暗和莉琪尔没人察觉，莫斯特人还以为是神对大族之人降下了惩戒。 莫斯特人围向大族之人，鲜血很快就流进茨莉卡湖里。 卫秋带着应暗和莉琪尔悄然离开，莫斯特国大族的核心已经死的差不多了，重要战力也所剩无几。 这个国家能不能治理好已经与他无关，只看莫斯特总理是否真的无能。 卫秋、莉琪尔、应暗一起回到青梧街，继续未完的下午茶。 但卫秋心里有些烦，莉琪尔和应暗以及他还是出现在了大众面前，而且她们还暴露了一点实力。 “唉，希望不会引来太多关注。” 第261章 真心实意 青梧街公园内，卫秋坐在公园凉亭里，喝着气泡水。 月岛美夏坐在他左手边，和他一起看月岛忧的独奏。 而在卫秋右手边隔一个空座的石凳上，海菱儿今天也在。 她心不在焉地看着手里的茶杯，似乎对音乐没什么兴趣。 一曲独奏很快就结束，月岛忧期待地坐在卫秋右手边那个空座上，抱住卫秋的右臂。 “哥哥，忧的演奏怎么样？” 卫秋放下左手的茶杯，摸了摸月岛忧的头。 “很棒，忧的演奏一直都合我心意。” 月岛忧开心地靠在卫秋右手上，享受着卫秋溺爱的目光。 但卫秋的视线很快就从她身上挪开，他看向海菱儿。 “海队，说说你今天的来意吧。” 月岛忧和月岛美夏的眼底瞬间变得阴郁。 海菱儿闻言抬头，从纳环里拿出两个玻璃瓶。 “世界政府最近从美莱坎国一个被打掉的大族里找到了您需要的炼药材料，特地叫我给您送来。” 卫秋接过瓶子，瓶里装的是铁树真蕊、海静石，都是炼制不死药所需的珍稀材料。 将材料放进彷徨之间里，卫秋面无波澜地看着海菱儿。 “海队，世界政府是不是已经找到我要的材料？但一直在等着我做出有利于他们，或要出手的时候再给我？” 海菱儿心里一惊，惊讶卫秋敢直接这样问，不怕世界政府在监听他。 “卫秋大人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刚才在走神。” 卫秋就像会读心术一样，看出了海菱儿心里的想法。 “不用惊讶，我并不在乎世界政府能从我这知道什么，他们知道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你也不用担心自身的安危，你现在是专门和我联络的人，如果某天你被换掉或不来了，我会登门拜访。” 卫秋话音平淡，言语间却传递出令人难以抵抗的安心感。 海菱儿轻声笑起，卫秋的脑补能力让人感觉好笑，但也因为卫秋的真心实意而发自内心的高兴。 “大人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我真的不清楚您是否被监听，以及世界政府收集了多少材料，我刚才走神是因为…另外两件事。” 月岛美夏和月岛忧怀疑地看着海菱儿，卫秋也露出一丝狐疑。 但海菱儿看向卫秋的双眼毫不闪躲，坦坦荡荡，卫秋只好暂时相信她。 “海队说说那两件事吧。” 海菱儿点点头：“第一件，最高会议想请您做个主，主持世界政府和灵国几个大族的和谈。” “果然，世界政府还是想利用亲爱的你，否则不会来给你送礼。” 月岛美夏开口说道，双手握住卫秋放在腿上的左手。 月岛忧不悦地瞪了眼海菱儿，在她眼里打扰她和店主宁静生活的人都是坏人。 卫秋掌心翻转握住月岛美夏和月岛忧的手。 “各取所需，利益交换，谈不上利用。” 安慰好月岛美夏和月岛忧，卫秋再次看向海菱儿。 “事我答应了，另一件呢？” 海菱儿低下头，红着脸嗫嚅道：“另一件，和您担心的事差不多。” “世界政府正式任命我当专门联络您的人，希望我和您打好关系，甚至是再、再进一步。” 月岛美夏和月岛忧愤恨地看着海菱儿。 这个女人果然不怀好心！是带着目的接近卫秋的！ 卫秋倒是很淡定，他本来就没完全相信海菱儿，她毕竟是世界政府的一员。 “艾希。” “我在。” “看看海菱儿是否有在说谎。” 彷徨之间里，艾希观察起海菱儿。 “大概率是真话，除非她真身不是麒麟。” 超自然生物化人除了需要时间，还要付出其他代价，例如获得人类的习惯，包括微动作。 像安晴那样能百分百掌控身体的超自然生物，这颗星球上不超过一百个。 所以知识丰富的艾希就可以通过这些微动作，来判断一个化人的超自然生物是否在说谎。 通过艾希的检测后，卫秋稍微相信了点海菱儿。 “谢谢海队愿意告诉我这些，我的话仍然奏效，世界政府要是找你麻烦的话可以找我。” 海菱儿紧绷的神色松软下来，嘴角上扬。 “感谢大人还愿意相信我。” 海菱儿真的不知道卫秋是否被监听，也不知道她刚才的话会不会被听到，她只想践行自己的理念。 她当初加入世界政府，就是受母亲教导要做一个光明磊落坚守本心的人。 所以尽管理念不同，海菱儿很佩服能坚持自我的卫秋。 卫秋不在乎地边喝着月岛美夏举起来的气泡水，边说道。 “这没什么，海菱儿帮我转告世界政府，主持和谈的事我答应了，想利用你的事让他们死心吧。” 海菱儿起身对卫秋弯腰一鞠：“知道了，我会如实转告最高会议，还有，再次感谢您把我当朋友。” 虽然卫秋可能不太在乎，但对海菱儿而言，能和这样一个传奇成为朋友，见到他始终如一，没有比这更令人动容的事了。 海菱儿拿出传送珠摔碎消失，月岛忧坐到卫秋腿上，面对面幽怨地看着他。 “哥哥为什么这么相信那个青皮？她明明是带着目的靠近哥哥的。” ‘青皮’说的自然是海菱儿，她是青色麒麟。 月岛美夏也帮腔道：“我知道亲爱的你重感情，但这么轻易就给人承诺会不会太随便了？” 卫秋低头在月岛忧额头上吻一下，将她按在自己身前，又转头亲上月岛美夏让她靠在他身上。 “放心啦，那个承诺不会有用上的一天，世界政府还没胆子大到敢监听我。” 卫秋不懂阵法，但艾希懂，他早就让艾希看过青梧街的阵法了。 刚才那些话，一半是真的怀疑，一半是试探海菱儿。 只不过他没想到海菱儿真的敢说出那些肺腑之言，难免有所动容，所以才会向她做出承诺。 月岛忧和月岛美夏靠在卫秋身上，心里逐渐平静下来。 “亲爱的真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卫秋没听懂月岛美夏在说什么，只能笑着再把她抱紧了点。 第262章 大族与世界政府 灵国境内某处荒山山顶上，整个山顶像被巨剑削平一样。 双方人马站在山顶上，静静等候着某人的到来。 左侧的是世界政府的三位代表，海菱儿也在其中。 右侧的是灵国四氏狐族剩下的涂山氏和有苏氏的族长，以及另外两个大族族长，有翼族和山灵族。 双方时不时警惕地看对方一眼，有些人明显已经感到不耐烦。 海菱儿又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只剩下五分钟了。 “和谈也不选个好点的地方，非要选在这荒山野岭。” 一道人声突然从一旁传来，两方人一起看去。 卫秋已经出现在这，坐在木椅上，落叶正在他身后撑起遮阳伞。 在他身边的还有羲禾、丽泽塔、端木夭、玉枝。 今天就是世界政府和灵国几个大族约好和谈的日子，卫秋应邀来主持和谈。 卫秋看向世界政府和大族，双方的人向他低头问好，他也只是不在乎地点点头。 海菱儿向卫秋说道：“大人，可以开始和谈吗？” 卫秋点头，喝着落叶带来的凉茶饮料，和羲禾她们一起看戏。 世界政府和大族开始商量和谈的条件，但卫秋完全不关心。 羲禾抱着掌机边继续游戏边问卫秋。 “店主，这些什么大族的人在搞什么计谋？都掀起全球暴乱了，怎么又突然想和谈？” “大族之间不是铁板一块，所以肯定有坚定的也有墙头草。” 卫秋喝了口饮料，然后笑着继续说道。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前些日子纯狐和白氏狐族覆灭的事吓着他们了。” 羲禾嗤笑一声，声音落入在场所有人耳朵里。 但大族的四个族长不敢造次，只能把怨恨和怒火都压在心里，继续和世界政府争论。 双方争论的内容很简单，涂山、有苏、有翼、山灵四族不会再参与任何暴乱活动，而且会出力帮助世界政府。 但条件是世界政府要释放他们的族人，族人犯下的错他们会按照自己的的规矩惩罚。 除海菱儿外的世界政府两位代表的脸色一暗，咬牙切齿地开口。 “惩罚？四位族长会怎么惩罚？” 涂山族长和善地笑着开口：“这是族内之事，不劳世界政府操心了。” “荒谬！” 海菱儿板着脸怒声呵斥。 “族内之事？他们上街屠杀的时候也是四族族内之事？你一句话就想一笔勾销？” 四族族长看向卫秋，卫秋瞥了他们一眼。 “看我干嘛？接着吵啊，我绝不插手。” 世界政府只请他来主持和谈，又没请他从中调解，更没付他调解的钱。 只要不动手不涉及他，卫秋懒得管世界政府和大族吵什么。 有苏族长看着海菱儿沉声说道。 “我们的族人是有些过错，但他们也是受他人影响，世界政府不要把他们的错夸大了。” “受害者的亲人朋友都在部队基地，想听听你们的族人都干了什么吗。” 海菱儿毫不留情，继续辩驳，本就恼火的山灵族长直接开始威胁她。 “世界政府不要逼得太过分，我们四族愿意和谈已经是仁慈。” “如果继续这样逼我们，届时死亡人数绝对比现在更多。” 海菱儿手上燃起青色麒麟火：“你是在拿其他公民的生命威胁我？” 四族族长又看向卫秋，卫秋只看了一眼海菱儿就摆手说道。 “她又没动手，你们继续。” 四族族长只好硬着头皮谈下去，山灵族长说道：“我们不是在威胁，而是在谈现实问题。” 有翼族长看着海菱儿赞赏道。 “海菱儿海大人是位理想主义者吧，我听说过您的事迹，可谓是大善人。” “但人终归活在现实世界，现实就是世界政府不接受我们的条件只会造成更多杀孽。” “诡辩，你们造成了屠杀还将人命当做筹码，罪无可恕。” 海菱儿右手的青色麒麟火燃烧的更加旺盛。 四族族长这次没有再看向卫秋，希望他主持公道。 因为卫秋真的完全不管他们说什么，只要不动手就不会插手。 “那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涂山族长冷声对面前的世界政府三人说道，然后独自转身面向卫秋。 “卫秋大人今日特来主持公道，实在让您劳心了，所以我们四个准备了些孝敬您的礼物。” 说着，四族族长从各自的纳环里拿出四件东西，用法力送到卫秋面前。 卫秋看着面前漂浮的四样东西，只有一株地岩花是炼制不死药需要的材料。 但卫秋还是全部收下，扔进彷徨之间里。 涂山族长见到卫秋收了礼，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看了海菱儿他们一眼，然后继续和卫秋说道。 “大人，今天的规矩是只管山顶上的事，不动手就不管对吧？” 卫秋点点头，他倒是想看看四族族长能整出来什么花活。 丽泽塔轻轻拉了拉卫秋的手，凑近他低声问道。 “秋，你真的只是看着吗？” 丽泽塔今天和卫秋一起来，是想活动活动手脚。 最近一段时间吃得太‘丰盛’，丽泽塔的进步可怕。 当然，她还是打不过卫秋，无论是在白天比试，还是在夜晚亲密。 “当然，我只管在山顶上动手的，其余情况我不会插手。” 卫秋大声说道，海菱儿三人和四族族长全部听得一清二楚。 涂山族长闻言后转身看向海菱儿他们。 “世界政府的三位，你们也听到了，卫秋大人今天只管山顶上动不动手的事。” 话音落下的瞬间，山脚下升起一座大型阵法，有苏族长继续说道。 “这是能隔绝空间传送的阵法，世界政府今天不释放我们的族人，你们三个今天别想活着离开。” 还没完，阵法结束后山脚附近几千个超自然生物陆陆续续传送过来，这都是四族早已备好的伏兵。 海菱儿看向卫秋：“卫秋！即使局面已经这样你也还不管吗？” 卫秋起身淡定地回答：“他们没动手伤害你们。” 四族族长开始得意起来，以为是自己给卫秋送的礼让他满意了，认为卫秋也不是无懈可击的存在。 但四人没得意多久，卫秋对身后的羲禾、落叶、玉枝、端木夭、丽泽塔五人说道。 “你们下去把周围的人都给收拾了，记得收着点打。” 五人得令，略显兴奋地从山顶一跃而下。 四族族长露出惊愕的神色，海菱儿愣了一下后心中暗喜，卫秋还是那个卫秋。 不过她刚才好像生气直呼了卫秋的名字，海菱儿有些懊悔，她还是没能完全相信他。 卫秋走到四族族长面前，不等四人反应过来，直接指着他们鼻子问。 “南方有家南闻娱乐公司，公司的老董事长叫万杭，是个人类。” “那位老先生不仅和我同族，对我还以礼相待。” “可他却被某个大族的人杀了。” 羲禾五人已经下面大打出手，听着山下传来的崩裂巨响，四族族长心头翻过一阵恐惧。 卫秋向前一步，从彷徨之间拿出黑金t字拐。 “说，你们之中是哪个大族杀了他。” 第263章 寻仇 山顶上四族族长冷汗直流，南方地区的暴乱确实由他们四族引导。 可杀一个人类谁会特别记下来？ 暴乱之时，别说是一家公司的董事长，就是什么首富也是说杀就杀。 大族不在乎他们的财富和武力，只看需不需要收下当狗。 但现在，卫秋来替一个因他们而死的人类算账了。 “敢问大人，那位老先生死时身处何处？”涂山族长壮着胆子问道。 “就在逃亡路上，死在南方的金梨市。”卫秋冷声答道。 青梧街里平日的吃穿用度都是卫秋亲自出门搜罗，放进彷徨之间里带回来。 前几日他出门去南方海边，想抓些海产，路过南闻娱乐公司时看到了万杭一家残破的尸身。 卫秋想起他曾经在南北联音大赛时，受过那位老人的接待，便有了帮他讨债的心思。 虽然万杭一家当时只是想赔礼道歉，求卫秋放过他们，但那位老人家却是他遇到的为数不多的纯血人类。 “所以，我来帮他讨债了。” 卫秋抬起黑金t字拐，指着四位族长。 “我没违反我的规矩吧？我只管山顶上的事，也没动手伤人，山脚下，还有我爱人们怎么做，就不归我管。” 山脚下，玉枝、羲禾、端木夭、丽泽塔、落叶五人正随心所欲的，发挥着变强后的力量。 玉枝本是山之主，在磕了些大补的宝贝后，她现在能够操控整个山脉，应该称为山脉之主。 大地在玉枝的操纵下如海浪起伏，在她面前的敌人连脚都站不稳，天空中的敌人也会被上百米的土浪拍下来。 羲禾是书店里除卫秋和落叶之外的最强者，巨力无双，体力无限。 在吃了上百个天材地宝后，羲禾的巨力再次突破，身体获得堪比不死生物的恢复力。 羲禾在山脚下用力一砸，卫秋等人在山顶上瞬间感觉像地震了一样。 端木夭身为桃花妖，变强后最大的改变是可以操控植物的性质。 她催生的藤蔓大如轮船，坚硬如铁，藤蔓上结出的果实会炸开，炸出的种子发射速度堪比火箭弹。 丽泽塔的种族是高等精灵，变强后最大的收获是魔免，其次是袖箭。 魔免让她无视大部分魔法、法术的影响，袖箭是卫秋打造的，以她自身的魔力作为基础，射出的箭完全无形。 落叶并没有什么大变化，那些天材地宝她没怎么吃。 她坚信有时停能力的她，就是除卫秋之外的最强，原本差的只是攻击手段。 但卫秋已经送她两把用最硬、最坚韧金属打造的短剑。 落叶双手反手握着两把短剑，不断时停在敌阵中穿梭，去杀掉那些特别强的家伙，太弱的不值得她动手。 五人现在还是收着力打的，否则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都能单挑山脚下的几千人。 “现在，回答我，谁杀了南闻娱乐公司的董事长。” 卫秋寒声问道，四族族长听见下面的动静是心惊肉跳。 虽然这些伏兵不是他们族中最强的一批，但也是花费大代价培养出来的，死了肯定肉疼。 可在卫秋的身边人面前，他们竟如此不堪一击。 四族族长在今天来之前约定过要共进退，但现在，他们已经各怀鬼胎。 “大人，金梨市不在我有苏氏影响的范围内，此事绝对和我族没有丝毫干系。” 有苏族长恭敬地弯腰低头，把有苏氏从事情里摘出来。 其他三位族长闻言怨毒地看向有苏族长，但卫秋的目光扫向他们，三人赶紧收回视线。 涂山族长在内心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开口说道。 “金梨市应该是归属有翼一族的影响范围，请大人明察。” 有翼族长见到约好共同进退的盟友，现在直接把锅甩给自己，顿时指着涂山族长骂道。 “你、你！涂山老贼你血口喷人！” 卫秋将黑金t字拐指向有翼族长：“他说的是真的吗？金梨市归你管？” 有翼族长连忙跪下狡辩：“金梨市确实在我族影响范围内，但是…但是引发暴乱的绝对不只有我有翼族。” 他指向另外三位族长：“他们！他们也派人了！我们四族一起动的手！” 涂山、有苏、山灵三族族长怒视有翼族长，张口想反驳。 但卫秋一甩黑金t字拐，长端甩向前指着他们，三人顿时噤声。 “给我查，查清到底是谁干的送过来，你们活着带着下面还活着的人回去。” “查不清，你们四个还有你们的人，就一直在这待着，直到死为止。” 说完，卫秋回头看向海菱儿和世界政府的成员。 “海队，你们可以走了。” 下一刻，卫秋在时停中敲碎了阵法，笼罩荒山的阵法已经破裂。 海菱儿和自己的同事说了什么，她的同事先一步传送离开，自己则留下来继续看戏。 四族族长又惧又怒，但还是笑着说道。 “查，我们马上查。” 卫秋走回遮阳伞下面坐下，向山下的玉枝几人大喊一声。 “落叶、羲禾、夭华、丽泽塔，先歇会吧，玉枝把下面的人都关起来。” 闻言，落叶四人停手返回山顶，玉枝操控石头将自己托举到空中，双手高抬。 霎时间大地震动，土石如被巨剑切割，呈现方形从地上掀起。 四族的伏兵像炒锅里的菜一样被卷进去，玉枝双手虚握，方形合上，四个巨大的盒子将所有伏兵关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玉枝也返回山顶，在卫秋右手边坐下。 四族族长不敢怠慢卫秋的命令，或是用秘法联系族人，或是将族人召来山顶。 卫秋忽然向海菱儿邀请道：“海队一起来坐下吧，和谈的事已经结束了，现在是我的私事。” 海菱儿看了一眼四族族长，嘴角上扬，走到卫秋对面坐下。 落叶五人看向海菱儿的眼神顿时变得不善，但她已经习惯了，只看着卫秋，手指轻敲桌面。 一团青色火焰在她的操控下，在桌上方浮空化成一句话。 “大人不怕他们找个替罪羊骗您？” 卫秋微微一笑：“真假我自有判断，海队就瞧好吧。” 第264章 恩怨已清 山顶之上，卫秋和玉枝、丽泽塔、端木夭、羲禾、落叶一起坐在阳伞下。 海菱儿坐在卫秋斜对面，侧着头看四族族长为了查一个人类之死，而忙的焦头烂额。 要知道，四族联合在一起是能让世界政府头疼的存在。 更何况是在暴乱时期，他们现在和土皇帝没两样。 但他们却因为卫秋一个命令不惜翻脸，毫无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模样。 “我原本以为卫秋大人的存在只起威慑作用，甚至是毫无威胁的神像。” “但现在，他对世界政府和大族而言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可怕。” 因为卫秋行事完全找不出规律。 对世界政府和大族这样的存在而言，一个人无论是爱财、嗜杀、好色、重名，他们都能满足。 但卫秋哪样都不要，他只要和家人住在一起就足够，他的家人就是他的后援。 世界政府和大族也想过从卫秋身边人下手，但安晴她们的现在都是卫秋塑造的，平日里青梧街的防范更是密不透风。 纯狐一族耍过聪明想斗智，但卫秋没上当，反倒是被卫秋灭族。 他还喜怒无常，根本无法预测他会怎么行动。 这样一个人，对世界政府和大族来说，比一个杀人上亿的杀人魔都恐怖。 “但那也只是对上而言，对下…” 海菱儿一边想着，一边看向卫秋。 虽然卫秋仍不管暴乱的事，但青梧街附近的安全区域在逐渐扩大，暴动分子不敢靠近安全区半步。 卫秋和沐恩的父母和弟弟妹妹、凯拉拉的祖父母等亲人一直都像普通的一家人一样。 对暴动分子卫秋只有目击正在杀人才会下杀手，其余时间都打断手脚留一命，交给世界政府给予应有的惩罚。 海菱儿看向卫秋的目光越发专注，试图看透他。 羲禾看到海菱儿看向卫秋的目光变得不对劲，直言警告道。 “喂，你，这样看着别人的爱人礼貌吗？” 落叶她们也不善地看着海菱儿。 海菱儿没有丝毫怯懦：“我理解卫秋大人和诸位的关系，但我对大人只是欣赏。” 丽泽塔听到这话可太熟悉了，她当初也是纯粹欣赏卫秋，只不过狂热了点。 六人话语间的主角此刻无心听她们争论什么，拍了拍手让她们安静一下。 “好了，我的事就此打住，该处理正事了。” 卫秋看向四族族长，海菱儿几人也安静下来，静等着看好戏。 有翼族长从族人那查到了消息，走上前来弯腰向卫秋讲道。 “大人！查到了！我族小辈清楚记得是山灵族之人提议拦路屠杀逃亡的人。” 山灵族长闻言脸色惊恐，卫秋起身走到他面前，有翼族长的头低的更低了。 “把你的人叫来，我来问话。” 然后卫秋又看向剩下的三位族长。 “他已经找到人了，再给你们半个小时，再找不到我可就开始清算了。” 三位族长惊慌失措的联络起族人，再晚点就是灭族之灾。 有翼族长叫来了他说的族中小辈，空间传送过来的是个长着乌鸦翅膀的少年。 “大人。” 鸦翼少年一见卫秋就双膝下跪，恭敬喊道，看上去十分乖巧老实。 卫秋从彷徨之间里拿出一张残破的画像，递到鸦翼少年面前。 “我问你，你见没见过这个画像上的老人，他和他的家人是谁杀的。” 残破画像是卫秋在万杭一家尸体附近捡到的。 是当初在世界高塔内，万杭宴请卫秋时，端木夭给卫秋和万杭画的，如今只剩下万杭的部分画像。 鸦翼少年看到画像瞳孔放大，厉声说道。 “是山灵族！是山灵族族老的孙子杀了他！” 卫秋从彷徨之间里掏出黑金t字拐，在脑海里呼唤艾希。 “艾希，他说的是真话假话。” “真话，但在隐瞒。” 得到答案的下一刻，卫秋的身影闪现到鸦翼少年背后，手里拿着还在滴血的乌鸦翅膀。 肢体撕裂的痛感传来，鸦翼少年惨叫着栽倒在地上。 有翼族长看到后转身，想向卫秋说什么，但黑金拐指着他的脸，直接让他闭嘴。 卫秋俯视跪倒在地上的鸦翼少年，再次开口。 “再说，把事情全部说清楚。” “是山灵族人杀的那个老头，老头的家人…是涂山、有苏族的人杀的。” 卫秋一棍抽在鸦翼少年后背的伤口上。 “你呢？” 鸦翼少年惨叫一声后不敢再瞒，全部坦白：“我也动手了！我侮辱了那个老头的儿媳！然后又给杀了！” 艾希的声音在卫秋脑海中响起，这次是真话。 卫秋看向有翼族长问道：“我杀他你有意见吗？” “没有，有翼族全族绝无异议！大人杀得好！没想到我族竟有这样的败类！” 有翼族长强忍着耻辱说道，他感觉自己的胃在翻涌，但他不敢有一点不满的表现，连皱眉握拳都不敢。 “有没有都无所谓。” 卫秋边说着，边时停打断了鸦翼少年的双腿。 鸦翼少年挣扎着向他的族长爬去：“族长，族长救我…” 有翼族长连连后退，像看见蛇的老鼠。 卫秋走上前，又时停打断鸦翼少年的双手和另一只翅膀，鸦翼少年连最后的反抗都做不到。 “你不用有太大心理压力，我不是英雄、枭雄、圣人，平常也不管暴乱的事，只不过你们正好撞枪口上了。” 卫秋边薅着鸦翼少年的头，边安抚有翼族长，但他突然话音一转，寒声警告道。 “所以以后动手的时候自己掂量掂量，会不会承受什么后果，这样死的时候也好有个准备。” 有翼族长立马跪下，保证有翼族不会再对普通人出手。 卫秋没有听有翼族长振振有词的保证，抓着鸦翼少年的头拖到崖边，彻底了结他的性命后把尸体扔下山。 接下来如法炮制涂山、有苏、山灵一族杀害万杭一家的人，都没能活下来。 直到将参与杀害的七个人都扔下山崖，卫秋终于收起了黑金拐。 他走回阳伞下坐回原位，平淡地看着四族族长。 “好了，事就先这么着吧。” 四族族长松了口气，虽然今天忍受了万分屈辱，但总比灭族好。 “来算算我的账吧，我帮你清理了你们族里的败类，你们是不是该付我动手费？” 海菱儿轻笑一声，卫秋这是在明晃晃的抢劫。 四族族长在心里怒骂，但还是纷纷表态说应该的，传讯族人送宝贝过来。 卫秋无论多少都照单全收，直到差不多四族的宝库每个都掏三分之一才放走了四族族长。 山顶上只剩下卫秋和海菱儿、丽泽塔等人。 他又一次拿出只剩下万杭部分的画像，走到山崖边看着。 “海队，借个火。” 海菱儿不明所以，起身走到卫秋身后，在指尖上燃起一点火焰。 卫秋将画像点着，然后抛进风里。 第265章 金枫红霞 周日的上午，卫秋和落叶在青梧街观景台上，过着二人世界。 落叶操控着魔法火炉，将黄金融化。 卫秋用特殊矿物磨成的针，挑起融化的黄金，在落叶的枫之剑上勾勒枫叶的图案。 这是卫秋答应好的，抽出时间来陪落叶在她的短剑上，画上金枫与红霞。 落叶看着对面专心的卫秋，情不自禁地入了迷。 “店主，很喜欢秋天吗？” 卫秋边画枫叶边反问落叶：“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店主的名字、书店的名字，还有我的名字，以及受店主影响，我给短剑取的名，几乎都和秋天有关。” 卫秋抬起头微微一笑：“和喜好无关，因为我来K市的时候就是秋天。” 就连现在这个名字，也是在那个差点淹死在河里的秋天起的。 至于前世的名字，他几乎已经不记得自己以前叫什么。 卫秋放下枫之剑，让金色的枫叶自然冷却，看着落叶继续问道。 “落叶不喜欢现在的名字？想的话随时可以改。” 落叶连忙摇头解释：“不，我很喜欢现在的名字，因为是店主给‘我’起的。” “落叶喜欢就好，不过我总感觉这名字太草率了。” “落叶归根，根生缘起。” 落叶将霞之剑递向卫秋，笑着回忆道。 “您说过萍水相逢即是缘，落叶与根相遇也就是我们的缘。” 卫秋接过黑金短剑，将手里的针递给落叶：“怎么解释？” 落叶一边加大火力融化另一种红色的矿物，一边解释道。 “您在青梧街开店，从异种乐队安队长最初迷茫走进店里，如凋零的落叶遇上根系。” 卫秋微微一笑：“你挺会解释的，但我没想过这么多。” 一边说着，卫秋接过针在霞之剑上勾勒红霞的图案。 落叶熄灭火炉，起身走到卫秋身后弯腰俯身，仔细看着短剑上逐渐清晰的图案。 卫秋放下霞之剑，和枫之剑躺在一起。 两把短剑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金枫和红霞似在光中浮动。 霞之剑和枫之剑，在这刻才算铸造成功。 卫秋转头看向身边的落叶，却猝不及防的被落叶在脸上轻啄一下。 落叶环住卫秋的脖子，身体开始逐渐缩小变回幼年形态，平日里她都是保持高挑的成年形态。 “店主店主店主，喜欢喜欢喜欢！” 变回幼年形态的落叶把脸埋在卫秋背上，发癫般的说道，幼年形态下的落叶放肆许多。 卫秋忍不住笑出声抓住她的手，另一手将她往背上托。 “喜欢什么？” “店主和店主送我的独一无二的礼物都喜欢！” 落叶的脸颊紧贴卫秋的脸颊，边磨蹭着边说，双腿钳住卫秋的腰。 卫秋背着她走到观景台靠墙的长椅上将她放下。 但他一坐下，落叶就坐到了他腿上。 “店主累不累？要不要午睡一会？” 有彷徨之间在，卫秋稍微感觉疲惫就进彷徨之间里，艾希会陪他一起歇息。 卫秋摸着落叶的头：“我不累，落叶要是想睡的话可以靠着我睡会。” 落叶听到卫秋这么说，毫不客气地靠在他身上。 “那我就随便啦。” 落叶双腿放在卫秋另一条腿上，脚直接放在长椅。 她现在真的就像个任性的孩子，但卫秋完全不介意她向自己撒娇。 落叶一只手按在卫秋胸口，另一只手微微蜷缩，外界的喧嚣和不安都与她无关。 “有店主在身边真好。” 卫秋抬手撩开她额前的碎发。 “这话应该由我来说。” 卫秋猜想过，没有她们的日子。 没有艾希，他应该已经死在火场里。 没有端木夭，他或许会在河里反复体验死亡的感觉，直到侥幸被冲到岸边。 没有羲禾，他会经常受饿。 没有她们，卫秋无法摆脱社交恐惧症，不可能在得到力量后还保持住原本的人格。 “这话我们应该互相说给对方听。” 落叶仰着头，深爱地注视着卫秋的脸庞。 那只微微蜷缩的手张开，轻抚上今天早上她给刮干净的脸。 对落叶她们而言，卫秋也是无法替代的重要。 没有平行世界、没有另一个他、没有如果。 落叶勾住卫秋的脖颈，让他低下头。 她用力直起腰，咬在她已经尝过无数遍，却依然垂涎的禁果上。 甜腻的感觉在两人之间流动，卫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 时间渐渐被遗忘，对两个会时停的人而言，时间或短或长已经没有意义。 直到落叶快要窒息，她才投降的松开卫秋。 “果然还是比不过店主，店主永远是最强的。” 卫秋笑笑，然后搂紧她。 落叶靠在怀里渐渐闭上眼，陷入安眠。 一切都那么岁月静好，卫秋眺望远处残破却正在重建的安全区，心中闪过怜悯与哀痛，但也只是看着。 直到一声幽怨的声音传来，打破安宁。 “难怪看不到店主的踪影，原来是让你这烂瓦铺子拐这里来了。” 某一个安晴走上观景台，其他的安晴照常继续巡逻。 自从暴乱开始，安晴就分裂出许多自己，日夜在青梧街四处巡逻。 安晴说的烂瓦铺子，自然是在说落叶。 被打扰的落叶愤懑地睁开眼：“谁说是我拐来的，店主本来就答应今天要陪我。” “店主只答应了陪你在短剑上画图案，没答应陪你过二人世界。” 说话间，安晴在卫秋左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抱起卫秋的手臂。 落叶不甘示弱，变回成年形态在卫秋右边坐下，紧紧抱住卫秋的右臂。 她寒声向安晴宣战：“肉山怪物，今天店主答应了陪我，不服凭实力说话。” 安晴点点头：“好，你去找我其他的分身比试吧。” 落叶一时犯了难，去比试分胜负，就要看着这个安晴和卫秋过二人世界。 不去比试又不服气。 卫秋站起身来，在两人头上敲一下。 “这么大人了和孩子一样较真。” 他看向安晴：“安晴，把你的分身都收回来吧，今天晚上休息一晚。” 安晴起身刚想开口，卫秋就堵住她的嘴。 “我知道你现在不会疲惫，但你的精神呢？放松一下吧。” 安晴看着执着的卫秋，轻笑一声后点头牵起卫秋的手。 落叶走过来牵住卫秋另一只手。 “好了好了，回店里吧，该吃午饭了，我安排了凯拉拉今天提前用龙火炖鳌甲，顺带给爸妈他们也送点。” 卫秋拉着落叶和安晴，向着落叶书店走去。 第266章 大族求助 又是新一轮的清晨，落叶书店内，卫秋和莉琪尔一起从他的卧室里出来。 昨天晚上莉琪尔来找卫秋补充血液，忍不住把卫秋给推了，两人顺理成章的做了除结婚外的最后一步。 莉琪尔面带微笑，抱着卫秋的手臂，跟随他走下一楼。 一楼书店内，长孙一芯等人在看书，应暗、沐恩她们几个在厨房准备早饭，落叶在柜台后清点物资消耗。 看到卫秋下来了，大家纷纷向他问候，卫秋一一回应。 落叶走过来，递上清单汇报道。 “早上好店主，从纯狐、白氏等大族拿来的天材地宝已经吃掉六分之一。” 卫秋接过清单随便看了一眼，就把清单还给了落叶。 “辛苦了落叶，这是这个星期的食材。” 说完，彷徨之门浮现，时间暂停。 卫秋走进彷徨之间，和艾希打了声招呼后，把放在彷徨之间的部分天材地宝，装进一枚纳环里。 走出彷徨之间，卫秋撤去彷徨之门，时间恢复流动。 卫秋将纳环交给落叶，对所谓的天材地宝完全不在意。 这些什么奇珍异宝，在他看来就和平常吃的菜差不多，端木夭她们的亲人也都把这当成大白菜吃。 就连炒某些菜时，用的也是什么能锻造绝世神兵的木头。 落叶接过纳环后收好，又报告起第二件事。 “十分钟前，世界政府派人来找您商讨要事，我安排到隔壁的咖啡馆里请她稍作等候。” 落叶斜视长孙一芯等人一下，收回视线继续说道。 “刚才有人差点和世界政府派来的人打起来了，所以我只好安排到咖啡馆。” 卫秋想都不用想，来的人肯定是海菱儿。 “我知道了，让海队过来吧。” 等海菱儿过来的时候，卫秋已经和长孙一芯、沐恩她们开始吃早饭。 卫秋起身随便擦擦嘴，转身请海菱儿到另一边的小圆桌边坐下。 “请吧海队，有事坐下来说。” 海菱儿点点头，瞟了一眼卫秋家餐桌上的菜，这顿饭丰富到相当于一个小家族的家底。 卫秋在靠窗的小圆桌边坐下，落叶站在他身后随时待命，海菱儿在他对面坐下。 歌兰洁尔等人看上去在安心吃饭，实际上都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卫秋这边的动静。 卫秋看着海菱儿：“海队有什么事就开门见山的直说吧。” 海菱儿也不隐瞒，直接说出今天的来意。 “我今天来不是世界政府有事找您，是一支大族有事请您相助。” 卫秋不悦地皱眉，他对大族没什么好感，当然，对世界政府也是，只不过世界政府比大族懂事。 “大族？哪支大族？” “曾经求您出手斩杀静海巨妖克拉肯的吸血鬼一族，德拉尔族。” 听到是德拉尔一族，卫秋的脸色缓和许多。 他还记得他们，就是德拉尔一族献上了卫秋需要的材料血祖牙。 “他们啊，德拉尔一族不也是大族吗？暴乱的时候他们应该混得风生水起吧，怎么会向我求助？” 卫秋狐疑道，德拉尔一族的实力不弱，即使算不上顶级大族也是一方豪强。 海菱儿起身邀请道：“关于详细的来龙去脉，请您移步到部队基地再谈。” “就当饭后散散步。”卫秋起身。 餐桌那边的沐恩、歌兰洁尔、银琉三人早就准备好跟着卫秋出门，先其他人一步放下筷子。 “我吃完了。”“我陪阁下一起出门散步吧。”“店主我陪你，免得你被坏女人骗了。” 三人站到卫秋左右和身后，先后说道。 其他人慢了一步，只能看着沐恩三人得手。 卫秋无奈地向海菱儿笑了笑，海菱儿点头表示理解。 “好吧，沐恩、歌兰洁尔、银琉你们陪我一起出去，落叶，你留下来看家，其他人继续吃饭。” 叮嘱好其他人，卫秋带着沐恩三人随海菱儿一起传送离开。 K市附近某个特种教育部队基地，卫秋一行人和海菱儿，凭空出现在专门接收传送的房间内。 海菱儿走到房门前，门自动打开，她转身向卫秋说道。 “卫秋大人请，德拉尔一族之人早已在等候您的到来。” 卫秋走出房间，沐恩三人始终跟在他身后，海菱儿在最前方领路。 路上有人碰到他们简短问好然后继续奔波，海菱儿解释了为什么基地里会这么忙。 “世界政府所有的基地都在接收难民，维持秩序、物资调配，所有琐事都需要人手。” 卫秋不予评价，只是继续向前走。 几百步之后，卫秋一行人和海菱儿终于抵达某间房间。 海菱儿推开房门：“这位就是德拉尔一族族长，亚罕，。” 房间里，一个灰头土脸的老年人坐在凳子上，脸上还挂着已经凝结的血块。 这就是亚罕，失去力量后变为老年人的德拉尔一族族长。 亚罕抬起头，看到卫秋后黯淡无神的双眼亮起一丝光芒。 “卫秋大人！” 亚罕扑通一声直接跪下，卫秋两步上前，直接把他扶起来。 “你不需要向我下跪，有什么事坐下再说。” 亚罕颤颤巍巍地坐回凳子上，卫秋和沐恩她们也坐下。 等大家都坐下后，亚罕焦急地开口：“卫秋大人，我求您！求您再出手，救救我的族人吧！” “你先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卫秋面色平静地说道。 德拉尔一族原本在几十年前，卫秋还未出现时，确实支持大族掀起暴乱。 但在知晓卫秋的存在，而且见过卫秋单枪匹马弄死克拉肯后，便打消了引发暴乱的心思。 可之前和德拉尔一族共同谋事的其他大族，怎么可能会允许德拉尔族随意退出。 于是和德拉尔族同国的几个大族先假意答应，在暴乱开始之后，就对德拉尔全族下了杀手。 德拉尔族难以抵抗多个大族联手，只好分头逃亡，伺机求助。 “我谨记您的命令，知晓您身份的只有我和其他两位德拉尔族的长老，我们分头逃亡想办法向您求助。” “我逃到了部队基地，打听到没人向您求助后，我就知道德拉尔族危险了。” 亚罕说完便又跪下来，请卫秋救救德拉尔族。 卫秋闭目沉思，许久之后才睁开眼。 “我会救你们，但之后也会杀了德拉尔族一些人。” 第267章 撕裂的选择 亚罕仿佛听见了什么离谱的事，海菱儿也露出不解的表情。 卫秋刚才答应救德拉尔一族，又说会杀一些德拉尔族人？ 这前后自相矛盾的话，让亚罕一时之间有些糊涂。 “不，大人您、您刚才是在开玩笑对吧。” “没有，我是认真的。”卫秋果断地答道。 这次他没有请下跪的亚罕起来。 如果刚才是以私交的态度对亚罕，卫秋现在就是以人的角度对待亚罕·德拉尔。 卫秋看着亚罕夹藏疑惑与愤恨的眼神，淡定地开口解释。 “你也说过，德拉尔族在我未出现前一直与其他大族共谋暴乱之事。” “那你敢保证，德拉尔上上下下全族都是干净的，没有沾过无辜之人的血吗。” 亚罕无力地张口闭口，他有撒谎的冲动，但在卫秋面前又不敢撒谎。 卫秋站起身来：“所以我会救你的族人，但有些人在获救之后会被我处理。” 亚罕拳头不自觉地收紧，虽然没能攥起来，但看上去还是像个拳头。 “我能再问您一句，您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被亚罕这样直接质问，卫秋的神色依然没有多少改变。 “没什么意义，只是为了维持我的人性和正义。” “您说正义，可您明明有着解决全世界暴乱的能力，为什么又袖手旁观？您的正义就是冷眼旁观？” 亚罕反问卫秋的声音逐渐激动。 卫秋俯视着地上还跪着的亚罕。 “我说了，是为了维持我的人性和正义，至于什么绝对正义、相对正义，那与我无关。” 卫秋没心情再和他废话，直接问海菱儿：“德拉尔族属于哪个国家的大族？” 从海菱儿那里知道具体位置后，卫秋在眨眼之间消失，又在眨眼之间回来。 亚罕还没来得及理解发生了什么，卫秋就重新坐下说道： “好了德拉尔族还有那几个同国的大族，都一并解决了，特种教育部队可以去拿人了。” 卫秋看向海菱儿：“海队，依据法律惩治德拉尔族吧。” 亚罕面露苦涩，但还是向卫秋低头一跪。 “谢大人救我族人，您真的是令人无法理解的存在。” 海菱儿拿出对讲机，立马就有人来将德拉尔族带了出去。 房间里寂静无比，歌兰洁尔、银琉关切地靠在卫秋身边，沐恩坐在高脚凳上，让卫秋依靠在自己怀里。 海菱儿看着卫秋露出疲惫的脸庞，在心里叹息一声后开口说道。 “无论第几次见证您的力量，无论是谁，都会惊叹您已经成为这个世界的唯一神。” 诚如海菱儿所说，卫秋的力量远大于这颗星球所有存在的总和。 他又不老不死，是永恒的存在。 他有艾希，能够识破所有谎言，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 他不是全知全能，但足以对付这颗星球。 但卫秋拒绝成为唯一神。 “海队过誉了，我只是自私自利的想保住自己的人性。” 沐恩抱住卫秋的脖颈双臂又收紧了一点，生怕他会在下一刻消散。 “有时候我很讨厌你们这些世界政府、大族、贵族之类的人。” 银琉将卫秋的右手放在自己双手上，摸着他的指骨，对海菱儿说道。 “店主只想做个人，可你们总利用人性逼他成为神。” “银琉，别这么说。”卫秋用力捏了捏银琉的手。 “为什么不能说。” 歌兰洁尔注视着卫秋的双眼。 “阁下明明很痛苦，每次出手帮助都会害怕文明因自己变成一潭死水，但每次漠视又会自责。” “那我们也不该怨任何人，歌兰洁尔，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结果。” 卫秋想严厉点训斥歌兰洁尔，但露出疲态的他毫无威严可言。 “但店主明明帮了很多人，却只有我们几个能帮店主。” 沐恩将下巴放到卫秋头顶。 青梧街附近的安全区，四大族被卫秋警告后收敛许多不敢再迫害普通人…… 种种如此的影响，卫秋实打实的帮了很多人。 但就是因为这样，卫秋每次出手都必定会承担因为自己可能导致的结果。 就以青梧街为例，如果这个地方的人们开始信仰庇护他们的神灵，即使他们不知道神是谁。 久而久之会不会诞生一个新的宗教，进而影响更广甚至诞生一个新的国家。 所以卫秋不想插手世界暴乱，对这个世界而言，他就是绝对，是唯一的答案，而唯一只会让世界停滞。 所以卫秋不能暴露在世界的面前，但人性中的共情、难过、愤怒都让卫秋正视他人痛苦，然后选择袖手旁观。 每次选择出手或不出手，都是卫秋对自我的惩罚。 神性和人性同时存在于一个人类体内，又被人强行聚合在一起，必然导致割裂。 所幸的是卫秋还有沐恩、艾希她们，她们就是他稳固自我的节点。 卫秋双手放在沐恩环住他脖颈的手臂上，闭眼蹭了蹭银琉和歌兰洁尔的脸颊，感受着爱人传来的真实温度。 “沐恩、歌兰洁尔、银琉，抱歉让你们担心了，也谢谢你们会担心我。”卫秋安静地笑着说道。 沐恩低头闻着卫秋的气味，这是她今生最喜欢，记得最牢的气味，她闷声说道。 “店主也太客气了，是想疏远我们吗？” “恋人之间不能说谢谢。”银琉说道。 “阁下，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歌兰洁尔问道。 “走，我们现在就走。” 卫秋站起身来，沐恩三人放开他一同起身。 他看向起身相送的海菱儿：“海队，我们回去了，刚才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我没探查过世界政府，也不完全清楚它是一个好的还是坏的组织。” “但因为有你，有在一线活跃的特种教育部队，它不会成为一个坏的彻底的组织。” 海菱儿眼中复杂的光芒闪烁。 “感谢大人您的理解，我要向您道歉，仅代表我自己，我将问题想得太简单，忽略了您身为人类的思想。” “人类真的很了不起，您也同样。” 卫秋随意地笑笑，抛下一句轻飘飘地有缘再见，便时停带着沐恩三人离开。 房间里，海菱儿内心的波澜久久无法平静下去。 第268章 难得的清闲 春光明媚的青梧街公园内，卫秋坐在地上，拿着个毛刷，给趴在他腿上的紫毛狐狸梳毛。 紫毛狐狸是霸月，今天早上卫秋还未起床，她就找到卫秋请他给她梳毛。 “爸妈他们住得还习惯吧？”卫秋向腿上的霸月问道。 “都好，爸妈他们和曲莱勒阿姨一家经常一块打发时间，还有端木伯父家。” 卫秋捋着狐尾：“月狐一族的近况呢？” 霸月眼神一暗：“我不清楚，但有结界，还有店主的名号在外，应该没人敢动月狐一族。” 卫秋微微颔首，扶起紫狐的下巴，毛刷轻轻拂过霸月的头顶。 “还有个店主应该关心的人还没问。”霸月睁开眼说道。 卫秋微微一笑，摸着紫狐的头，以为霸月是在埋怨他。 “你也有心事？” “不是我。” 紫狐像人一般摇摇头，她抬起头看向卫秋。 霸月眼中金光一闪，化为紫狐的身体迅速变大，变回人样，双手按住卫秋的肩膀用力一压。 卫秋被霸月推倒，仰面看着俯身靠近他的霸月。 霸月向下靠近，狐尾缠住卫秋的小腿。 “店主是不是忘了自己？” “我有什么需要操心的？” “可店主每次从外面回来，都精神不振。” 平安无事的日子里，卫秋经常离开青梧街，到依靠青梧街而存在的无人区里看看。 他看到超自然生物在互帮互助，看到争抢食物的超自然生物，看到绝望之下毫无约束的兽性。 但他只是看着。 “这是理所当然的，霸月。” 卫秋抱住霸月的头，让她趴在他怀里。 “有些人会为死去的尸体难过，也有人会看着尸体发笑，总之人必须有情感。” 霸月的双手下滑，抓住卫秋的衣服。 “我们搬家吧，去哪都好，不要再这样惩罚自己。” 霸月抬起头，伸手抚摸卫秋的脸颊，岁月、风雨没能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但心灵上的痕迹，卫秋却选择将其保留下来，在不死的能力能将其重置的情况下。 所以霸月想和卫秋逃走，抛掉一切逃到荒无人烟的地方，他们一样可以活得好好的，过无忧无虑的生活。 就像当年卫秋拉着她，从月狐一族里逃走一样。 “霸月，我没有惩罚自己。” 卫秋握住霸月的手腕，温和摩挲着。 “我其实很高兴自己还会感到难过、愤怒，这是我还像人一样活着的证明。” “而你们，爸妈他们，都会因为我的低落而难过担忧，这是你们还存在人性，没有沦为野兽的证明。” 卫秋的话音一顿，有点内疚地继续说道。 “但我还是想说声抱歉，抱歉让你跟着我一起难过，我还更喜欢看你笑或者是平常那副板着脸的模样。” 听到卫秋居然喜欢自己板着脸的模样，霸月忍不住笑起来。 “我板着脸的时候很好看吗？” 卫秋坐起身，霸月半趴在卫秋怀里。 这让他想起霸月向他告白的时候，那时候在天台，霸月也是这样趴在他怀里。 卫秋抱着霸月：“好看，因为霸月板着脸的时候都是在认真思考。” 霸月面若桃花，把脸埋在卫秋脖颈间。 “店主。” 落叶的声音响起，她站在卫秋面前，背着三根鱼竿。 “渔具已经准备好了。” 卫秋点点头，扶着霸月站起来。 他提前告诉落叶，今天上午要钓鱼让她去准备渔具。 但在意料之外，凯拉拉居然飞进了公园。 一条体型和卡车相当的红龙落在公园草地上，将郁郁葱葱的草坪践踏。 红龙的鳞片熠熠生辉，如宝石闪耀，呼吸之间的温度几乎将空气点燃。 这就是现在的凯拉拉，在吃了大量的天材地宝后，她超越了自身的血脉限制，蜕变为炙炎龙。 卫秋皱眉：“凯拉拉，闲着没事别在家里到处乱飞，再这样我就叫爸妈和祖父祖母他们管教你了。” 炙炎龙周围升腾起一阵狂暴的魔力，风暴散去后，凯拉拉扛着鱼竿大笑着向卫秋走来。 “别啊老卫，我这不是兴奋吗，反正你的女仆会收拾好这里。” “注意你的语气，红皮蜥蜴，我只听店主的命令，不会按照你的意志行动。” 落叶冷声警告道，藏在袖子里的双剑随时准备出鞘。 卫秋拿出黑金t字拐，用力敲了一下凯拉拉的头。 “落叶又不是专门收拾烂摊子的，草地你今天自己收拾，要不然我就告诉爸妈他们。” 挨了一棍的凯拉拉咬着下唇，瞪着卫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么大的人还喜欢有事都告诉爸妈他们。” 教训完凯拉拉，卫秋从落叶手里接过鱼竿，和她们一起坐在湖边钓鱼闲聊。 卫秋、霸月、落叶三人都安静地看着鱼竿，或者刷刷手机。 只有凯拉拉显得不耐烦，她用手肘杵了卫秋两下。 “老卫，你要不要学魔法？我可以教你，只要你叫我一声凯拉拉老师，然后保证不再向爸妈他们打报告。” 卫秋白了凯拉拉一眼，他如果想学的话几年前就学了，但那种力量对他而言没有掌握的必要。 霸月讥讽对凯拉拉说道。 “好大的口气，请问你是青梧街最强吗？还是魔法或法术天赋第一？连我都不敢当店主的老师。” 凯拉拉咬牙切齿的憋红了脸，但却没有反驳。 除卫秋、落叶之外，青梧街第三是羲禾，第四是安晴，安晴的魔法和法术天赋是她们中最强的。 原本安晴无法修习魔法或法术，只依靠肉体的力量。 但吃下大量天材地宝后，安晴突破桎梏，所有的分身都可以修习魔法和法术。 几千个分身学习魔法和法术，安晴的成长速度难以想象。 “别吵。” 卫秋严肃地抬手，让霸月和凯拉拉安静下来。 “有鱼咬钩了。” 落叶起身拿好抄网，卫秋用力抬杆，杆子晃得厉害看上去是条大鱼。 卫秋收线放线溜鱼，消耗鱼的体力，十分钟之后，鱼的挣扎终于减弱，卫秋收线提杆。 “店主钓到我了。” 从水里冒出水面的不是鱼，是银琉，她变强后能化成水。 卫秋无奈地看着银琉，感觉自己要被气笑，又感觉安稳和平静。 这种清闲的时光，才是他喜欢的日子。 第269章 发丝交织 彷徨之间，卫秋坐在凳子上围着黑布，落叶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剪子，亲自为他理发。 “艾希的手好灵巧。”卫秋闭着眼睛说道。 艾希嘴角上扬：“无聊的时候看了些教人理发的书，所以略懂，但我还是第一次真正给人理发。” 随着剪子的咔嚓声，卫秋略显长的头发落在黑布上。 艾希眼尖地看到一根白发，轻巧地捏起来。 “你也有白头发了。” 卫秋睁眼回头看去，艾希捏着一根半白的头发看上去非常在意。 “别担心，年轻人也会因为情绪、生活习惯之类的小事有白头发，这反而说明我还是人，值得高兴。” 虽然卫秋拥有不死之身，但他的身体还是像人类一样。 会累、会渴会饿，饿死以后就能重置状态。 “你高兴就好，但无论你是人还是其他什么，我钟爱的都是你。” 艾希直白地倾诉心意，散去手中的剪刀，用念力将卫秋身上的细碎的发渣揪出来。 她环住卫秋的脖子，在他耳后吹了口气。 “还是这样最顺眼。” 卫秋打了个冷颤，脸色红起来，抓住艾希摸向他衣领里面的手。 “好了，我也来帮你剪……” 卫秋的话戛然而止，他忽然想起来，艾希的头发好像没变长过。 “怎么了？帮我剪头发吧？” 艾希的话音落下，头发开始肉眼可见的变长。 确实，她的头发不会生长，身体不会发生任何改变。 但为了心爱之人，她身体的一切都是可控的。 瞥见艾希的长发，卫秋解开身上的黑布起身笑道：“没，坐下吧。” 艾希坐在卫秋刚才坐着的凳子上，灰色长发已垂到腰间。 一把剪刀被凭空创造出来，落在卫秋手中，卫秋撩起艾希的长发，笨拙的修理起来。 他也是第一次为人理发，手法比艾希生疏许多。 剪完以后，艾希的头发参差不齐，原本美如画的背影就这么被难看的长发破坏了。 卫秋尴尬地轻咳一声：“那什么，实在抱歉，理发这事上我还是个新手。” “没事，再来试试吧。” 艾希心念一动，灰色长发眨眼间又长发及腰。 卫秋也乐此不疲地给艾希修理着长发，边剪边和她闲聊。 “最近外界不太平啊，全球各地都在打架，炼制不死药所需的材料也只能暂停收集。” 卫秋丧气道，但又话锋一转。 “好在世界政府和那些名门大族都会赶着给我送材料，现在已经收集了二十种，只差七十九种了。” 艾希听到后高兴地想转过头来，卫秋连忙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别动。 稍微冷静了一点，艾希再次开口，但话语间的高兴还是藏不住。 “七十九种…很快了，距离你开始收集材料有过去两年吗？” “还没，我收集到第一样材料炎魔晶核的时候，好像还是在南北联音大赛结束以后？” “是龙腾音乐节后去温泉度完回家那次吧，那时候你走过大海去了莱德肯国。” 卫秋一拍脑门：“对，就是那次，我从叛乱军手里拿到了炎魔晶核。” 艾希双手放在膝盖上，攥紧长裙。 “我原本预期是在一百年内找齐材料，但没想到你比我想的更让我骄傲。” 卫秋用力揪了一下手里的长发，艾希吃痛的闭眼吸气。 “你也太小瞧我了，更何况我有你、有她们在。” 但现在的情况还是偏离了卫秋原本的计划。 他原打算，一年进行四场大型演出和两场小型演出，这样一年下来收集的愿力大概够找十五样材料。 国际青年音乐节没有具体指向，所以没能收集到愿力，但从他人手里拿到了天使之羽。 新历庆典倒是顺利收集愿力，找到了六种材料并拿到手。 在这之后，在莫斯特的无夜音乐节，卫秋成功举办了湖上演出，他成为了整个莫斯特都敬重的信仰。 但信仰对卫秋而言毫无用处，所以没能收集到愿力。 其他的材料，都是从世界政府、大族，或者榨取从前用于打开书籍的愿力搜集来的。 原本卫秋计划十年内找到全部材料，但现在全球暴乱一来，他的计划全部被打乱了。 “唉，我一个朋友推测这次暴乱会持续百年，可我又不能插手。” 卫秋平声地埋怨着，像说今天出去没赶上车一样对艾希说着。 如果他出手的话，解决全球暴乱所获得的愿力绝对足以找齐所有材料。 但出手就意味着放弃身为人的身份，所以卫秋只能另寻他法。 “安啦安啦。” 艾希拍了拍卫秋放在她肩上的手。 “那世界政府和那些大族不是挺懂事的吗？收集速度应该不会比计划的慢多少，还能轻松点。” 卫秋用力揉了揉艾希的头：“你现在是不是变傻了？欠人情可比欠钱难还。” 艾希抹去卫秋右手里的剪刀，转过身来双手搭在卫秋肩上用力一推。 空间变幻为卧室，卫秋向后倒在床上，艾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没变，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太有压力也不要太担心，我等的起，外面的那些人也是。” 卫秋起身抱着艾希的脸用力亲了一下，直到感觉缺氧才放开，看着脸快红透的艾希说道。 “我知道，但我不想让你和她们等太久。” 艾希的头发忽然浮起，像有意识般伸到卫秋后脑勺，抬起头来。 “借用你刚才的话，你也太小瞧我了，我绝对比你想的更爱你也更能忍耐。” 卫秋笑而不语，挑了挑眉，似乎想看艾希用行动证明。 艾希嘴角扬起病态的微笑，卧室门砰的大力合上。 事实证明艾希爱到发狠，卫秋在和她亲热的过程中甚至忘记了时间，直到感觉自己快饿死才喊停。 床边，卫秋坐着，艾希在他身后半跪在床上，整理着他的衣领。 整理好后，艾希趴在卫秋肩上。 “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卫秋抬起右手，摸着艾希的脸。 “你也是，这段时间需要你一直盯着我附近。” 说到这，卫秋忽然想起来什么。 “但也不用时时刻刻盯着，就像晚上睡觉的时候。” 艾希突然勒紧卫秋的脖子，把他往床上拖，已经打开的卧室又锁死了。 第270章 迟来的照片 自从野外荒山顶和谈之后，灵国的大族安分了许多，暴乱仍在发生，但不敢再随意对平民下手。 海菱儿来找卫秋的频率也降低许多，从原本的每日汇报，变为两天一次。 卫秋也迎来一段无忧无虑的清闲时间。 “小秋，来帮我摆一下这个道具。”海兰向卫秋喊道。 某日下午，卫秋和高音乐队五人，一起在青梧街一家空置的影楼里拍照。 听到海兰在喊自己，一直坐在一旁的卫秋起身去帮忙布置背景。 而丽泽塔、凯拉拉、歌兰洁尔、月岛美夏、月岛忧，则在更衣室里换衣服。 海兰调试着灯光，和卫秋打趣。 “以前我帮你拍天华乐队，后来帮你拍异种乐队，现在又要帮你拍高音乐队了。” 卫秋讪讪一笑：“麻烦姑姑了。” “见外了，如果不是你，或许我的那些照片也保不住了。” 海兰所说的那些照片，自然是她曾经为他人还有丈夫拍过的照片。 卫秋摇头：“您是银琉的姑姑，自然也是我的姑姑，一家人肯定互相帮衬。” 海兰点头赞同，然后又反过来教训卫秋。 “说得对，所以再说什么麻烦了，姑姑可就要生气了。” 卫秋无奈笑笑，不再说什么麻烦了或者谢谢，专心帮忙布置背景。 很快，背景、灯光、摄影设备全部布置完成，只差主角登场。 卫秋走到更衣室门前，轻轻敲门：“你们换好衣服了吗？场景已经布置好了。” “还没！再稍等一会！”凯拉拉大声回应道。 “阁下进来帮我们看看吧。”歌兰洁尔语气诱惑地说道。 卫秋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海兰，她正笑看着他。 在长辈面前这样也太不正经了，卫秋这么想着，装模作样地婉拒道。 “选你们自己喜欢的就好，我就没必要进去了吧？” 哪知背后的海兰打开门，推了卫秋一把，边推边说。 “我和我丈夫当年比你们恩爱多了，还墨迹什么，赶快进去。” 更衣室的门关上，卫秋被海兰推了进来。 丽泽塔她们还在换衣服，凯拉拉揶揄地笑着走过来，只穿着上身衣服。 “用灵国的话来说，都老夫老妻了，还装什么假正经，在长辈面前就不好意思了？” “有些事总要注意场合。”卫秋尴尬地解释道。 和丽泽塔她们亲密相处这种事卫秋早就习惯了，坦诚相见是每天晚上都会发生的事。 “那现在阁下可以大大方方的看了。”歌兰洁尔出声，将卫秋的目光引到她身上。 其他人也看着卫秋，希望他能多注视她们一会。 歌兰洁尔穿着她不常穿的纯白连衣裙，凯拉拉身上是一件圆领毛衣。 丽泽塔穿着皮夹克和短裙，月岛美夏穿着羊毛衫和半身裙衬托知性的气质。 月岛忧走到卫秋身前，抱住他的腰：“哥哥，忧选的衣服如何？” 卫秋低头，月岛忧的衣服虽然华丽但不怎么合身，他一边弯腰帮月岛忧换衣服边说道。 “忧啊，你选自己喜欢的就好，不用迁就。” “亲爱的说得对。”月岛美夏走过来看着卫秋，“麻烦亲爱的等会也帮我换衣服，不能偏心。” 卫秋和高音乐队的她们在更衣室里待了足足两个小时，终于选完全部拍照要穿的衣服。 等他们走出更衣室的时候，海兰已经等得快睡着了。 “年轻人真是精力十足啊，快点开始吧。” 卫秋站在海兰身后，看凯拉拉她们轮流上去拍照。 “秋喜欢拍照吗？” 丽泽塔出现在卫秋旁边，金色长发上别着可爱的发饰。 卫秋看着正在拍单人照，也在注视他的歌兰洁尔说道。 “我不是很喜欢拍照，我一直认为有些东西是照片保存不下来的。” 落叶书店的相册里，没有一张照片是他拍的。 “但很奇妙，我很喜欢和人一起看照片，一起回忆起从前。” “虽然无法体验从前的感觉，但一起回忆某段事的经历也是独一无二的。” 丽泽塔侧目，看着他的脸庞：“我也是。” 很快，轮到丽泽塔去拍照，卫秋同样注视着她。 大家利落的拍完了单人照，全部换上最初的黑色队服，一起拍了一张合照。 卫秋看着她们，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能在这世界和她们偏安一隅就够了，什么救世主或世界主宰他都不在乎。 永生种所拥有的时间太长，权力、力量、财富最后都会被时间打磨的毫无吸引力。 只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像养成习惯一样的爱，才是永生中最大的慰藉。 “秋，一起来拍一张吧。” 丽泽塔望着卫秋邀请道，歌兰洁尔、凯拉拉、月岛美夏、月岛忧都期盼地看着他。 “来了。”卫秋走到她们中间。 月岛忧站在卫秋身前，丽泽塔和月岛美夏站在卫秋左右，凯拉拉和歌兰洁尔站在卫秋身后。 “咔嚓——！”快门声响起，卫秋恍惚了一瞬间。 他好像看到丽泽塔，第一次邀请他成为高音乐队制作人的样子。 他想起歌兰洁尔，陪他去拜访持有天使之羽的那位老人。 他感受到月岛美夏在美莱坎的图书馆里，帮他整理资料时不经意间带来的微风。 他想起月岛忧请他吃蛋糕，想起凯拉拉硬抢走他去健身。 恍惚结束之后，卫秋听到她们的声音。 “秋。”“阁下？”“亲爱的？”“哥哥。”“老卫？” 回过神来，卫秋看到她们都担忧地看着他。 “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只是想起和你们一起经历过的事。” 丽泽塔她们松了口气，凯拉拉拍着卫秋的肩膀说道：“别急着回忆过去，来，再来和我拍张，就我们两个。” “哥哥，忧也想和哥哥合影。” 丽泽塔、月岛美夏、歌兰洁尔三人没说话，但看架势也想和卫秋单独拍照。 卫秋也不嫌烦，一直陪她们拍照。 影楼里衣服很多，丽泽塔换了好几件衣服，都想和他多留下一些回忆。 无论日后怎么样，一起经历的时光都是无法重来、无法替代的。 所以她们想好好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一直到夜幕降临，丽泽塔几人终于心满意足。 走在回书店的路上，卫秋和她们悠闲的谈天说地。 但忽然有人拦住去路，丽泽塔五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面色不善地看着来者。 “抱歉打扰您了，卫秋大人，但我有急事找您。” 来者是海菱儿，脸上看上去十分纠结。 第271章 自私自大自利 月岛忧挡在卫秋身前，瞪着海菱儿，丽泽塔、凯拉拉、歌兰洁尔月岛美夏也将卫秋围在中间。 卫秋看着海菱儿，拍了拍月岛忧的肩膀，让她们放松点，然后邀请道。 “海队随我到店里坐坐吧。” 众人移步，月亮也随着他们的步伐升起。 落叶书店内，卫秋坐在半圆形的长沙发上，左右是端木夭、安晴、羲禾、玉枝、丽泽塔、落叶。 沐恩、银琉、月岛美夏等人在周围假装忙其他的事，实际上在听着这边的动静。 海菱儿则坐在卫秋正对面。 “海队有事直说吧，我不喜欢绕弯。”卫秋开门见山地说道。 海菱儿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后看着卫秋的眼睛开口。 “世界政府想利用您的名号，来镇压某些大族。” 卫秋脸色一暗，他不想多插手暴乱的事，怎么可能会让世界政府借用他的名号。 “谁的主意？想怎么利用？”卫秋耐着心问道。 “这是最高会议部分成员的决定。” “他们打算完全负责您生活物资的供给，减少您离开青梧街的频率，同时布置监测法阵，掌控您的行踪。” “然后就可以借用您的名号，和一些大族交涉。” 卫秋原本放松虚握的右手，慢慢握紧。 他原本以为世界政府的人都是聪明人，但没想到他们居然敢有利用他的想法。 如果世界政府想利用卫秋，那眼前的海菱儿会不会也是？ “海队是怎么知道这事的？为什么要告诉我？” 海菱儿似乎早就想到卫秋会怀疑她，不假思索地立刻回答。 “我是唯一联络您的人员，自然在计划中，我此行的原本目的就是欺骗您。” “至于为什么要告诉您，因为我想挽救世界政府。” “虽然世界政府在很多事情上做得不够好，但我不能看着这个唯一尽量主持公道的组织覆灭。” 海菱儿清楚卫秋的能力，对卫秋的畏惧也比最高会议的畏惧更多。 最高会议清楚卫秋的力量有多可怕，但他们认为现在的卫秋有了枷锁，无法再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 但最高会议想错了，什么阴谋诡计在无限时停面前都是没有意义的。 卫秋时停后给海菱儿倒了杯热茶。 看到面前的飘着热气的茶杯，海菱儿松了口气。 卫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端着茶杯问海菱儿。 “海队这样告密，背叛自己的组织，有想过下场吗？” “我想过自己的下场，但必须有人保住世界政府。” 海菱儿眼神坚定，直面卫秋审视的目光而毫无半分动摇。 她预想过自己的未来，她大概会被踢出世界政府，或以泄密等罪名关押千年或处死。 她也猜想过，卫秋在得知事情的第一时间就会动手杀了她，但她认为这个可能接近于无。 但她依然选择将事情告诉卫秋，因为她清楚，没有人能利用卫秋来达成目的，只有卫秋是否愿意出手帮助。 卫秋喝了口热茶，放下茶杯对海菱儿赞许道。 “你很让我钦佩，尤其是在知道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依然去行动。” 海菱儿愣了一下，然后惊喜地看着卫秋。 卫秋也如愿说出她所期望的话。 “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次的事我不会伤及无辜，但那几个带头我肯定要算账。” 海菱儿深吸一口气，这已经是她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至于未来的事，等卫秋和世界政府算完账再说吧。 “看来海队也不是完全忠于世界政府啊。”卫秋调侃道。 海菱儿摇摇头：“我只忠于我心中的正义，加入世界政府是为了获得支持正义的助力。” 但有时候世界政府的所作所为，和海菱儿心中的正义会相悖。 最后一口热茶喝下，卫秋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海菱儿看到后也立马起身，端木夭等人起身担心地看着卫秋。 “店主要去世界政府吗？”端木夭黛眉紧蹙。 卫秋笑着安抚她：“我又不是第一次去了。” 海菱儿忽然出声：“大人，我们应该不用去了，我身上一直戴着监听器。” 卫秋惊讶地看向海菱儿。 在他看来，她敢来告诉他实情就已经很大胆了。 但没想到海菱儿居然敢在自己的话都被听得一清二楚的情况下，直白的说出那些话。 “那看来我们搁这坐等着就好？”卫秋试探地问道。 海菱儿默默点头，最高会议的成员用不了多久就会来了。 “好，落叶，去搬几把椅子到街上，等着招待客人。” 落叶按照卫秋的吩咐去做，卫秋一行人也移步到店外。 端木夭等人去告诉她们的亲人，安静在家里待着不要出来。 落叶书店正门前的街道上，卫秋慵懒地躺在摇椅上，夜里风还有点寒，所以他盖了条毯子。 海菱儿、落叶等人心神不宁坐不住，所以干脆在卫秋附近站着。 她们在心里时刻防备着可能出现的袭击，但卫秋已经做好应对一切威胁的准备。 很快，街上百步之外闪过一阵空间波动。 是最高会议中的四十位成员来了，会议总成员才只有四十二位。 为首的卫秋当初见过，是当初剿灭三灾时，那位身穿中山装的白发龙角老人。 龙角老人走到卫秋面前低下头。 “卫秋大人，誉言带最高会议成员，来向您请罪了。” 随着龙角老人誉言话音落下，誉言身后三十九人，有二十九人跪下向卫秋请罪。 卫秋翻了个身，眯着眼看着最高会议的人和誉言。 “请什么罪？世界政府胆子不是大得很吗？居然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 “不敢图谋任何可行的方法，全球暴乱还需要多少年才能结束？” 跪着的人里，一个较为年轻，看上去和人类差不多的中年人指责道。 “你享受着力量带来的便利，却不敢承担任何责任，对全世界的惨剧置若罔闻，你自私自大自利，枉为人！” 海菱儿心中惊惧，誉言震怒回头让那人闭嘴，落叶等人已经准备好死战，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卫秋起身，走到那人面蹲下。 “我问你，傻子会意识到自己是傻子吗？” 第272章 我行我素 卫秋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所有人都呆滞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听上去像句玩笑话。 “傻子会意识到自己是傻子吗？” 被卫秋问话的，刚才怒骂卫秋的那个人，还以为卫秋是在侮辱他。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说出来了你不作为的事实。” 卫秋看上去并未生气，反而笑着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活了多久。” “伊波意，活了两千三百多年了。” “好，既然你介绍过自己，我也介绍一下我吧，你们先都起来吧，别跪着了。” 卫秋说完转身走向躺椅，坐下后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卫秋，差不多活了三十多年。” “不过时间对我没有意义，我是真正不死不灭的永生种，在某些特别的‘时间’里我已经度过千万年。” 大部分跪着的最高会议成员都站起身来，除了伊波意。 卫秋看向他：“伊波意，你如果想和我争论的话，至少应该站在同一高度上。” 伊波意闻言犹豫片刻站了起来，但对卫秋仍愤懑不满，他站起来后直接质问卫秋。 “你口口声声说站在同一高度，那为什么我们站起来后你又坐下？” 卫秋笑着说道：“我所说的高度是双方的地位平等，坐着只是我个人的习惯，你们想的话也可以坐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落叶已经时停布置好凳子。 誉言看着眼前的凳子，心里惊疑不定，壮着胆子向卫秋说道。 “卫秋大人，求您原谅，这些罪人愿意接受任何惩罚，求您放过其他人。” 卫秋摆摆手：“坐下吧，你们还不是罪人只是将要犯错，感谢世界政府有海菱儿，否则你们就倒大霉了。” 誉言点头说是，他对利用卫秋的计划是投反对票的，但奈何少数服从多数。 幸好海菱儿比最高会议中的某些人更聪明，但伊波意不这么认为。 “为什么要感谢一个叛徒。” 伊波意怒目冷眼看着海菱儿。 面对最高会议成员的目光，海菱儿下意识地低下头。 “如果没有海队，你们会自以为是的欺骗我，但绝对会在某天暴露然后面对更严重的后果。” 卫秋袒护道，海菱儿的视线情不自禁地向卫秋飘去。 伊波意没有被卫秋吓到，继续争辩。 “如果没有她，我们的计划必定能实施成功，只要能加快结束全球暴乱，让我惨死一千次我也心甘情愿。” 卫秋没有立即反驳伊波意的话，而是看向其他刚才跪下的人。 他们都是在利用卫秋的计划中，投了赞成票的人。 “你们和伊波意的想法都一样？” 没人敢回答，但也没有人说否，都默认了。 卫秋微微颔首：“某种程度上我很佩服你们，也相信你们有足够的决心，但你们有时候过于高看自己。” 一番话语，刚才下跪最高会议成员都露出惊诧的表情。 卫秋的反应有些过于平淡了，淡定到超出他们的预料。 他们早就已经做好自裁谢罪的准备，也打算过拼死反抗。 但卫秋居然不生气，还说敬佩他们。 伊波意又一次开口，但愤懑的言语已经夹杂着一丝不解。 “世界政府本身就是维持世界的存在，何来‘高看’？” 卫秋笑了笑：“就像我刚才问的，傻子会觉得自己会是傻子吗？” 不等伊波意愤怒的反驳，卫秋接着说下去。 “世界政府想利用我，却忽视了我能带来的后果。” “我知道你们想把我打造成什么样，一个全能的神，然后世界政府就可以借助我的威能彻底杜绝暴乱。” 卫秋猛地一顿，接着话语忽然变得尖锐。 “世界是和平了，可有些问题却永远延续了下去，你们和大族的仇恨、普通人和你们以及大族的仇恨。” “贫富贵贱、种族互食……太多的问题会随着我的存在永远的存在下去。” “整个世界变成一条臭水沟，这样的世界很没意思。” “回到我最初的问题，和平来了，但所有人都活在我的光辉下。” “傻子会觉得自己是傻子吗？” 如果卫秋真的接管世界，所有的问题将固化成文明的一部分。 不再有人质疑贫富，只向着神祈祷。 不再有人思考仇恨是否该延续，只向着神祈祷。 杀戮是消失了，但种族问题将永远锚定在人们身上。 可所有人不会再感觉这些问题不对，因为一切问题都有了一个终极答案。 伊波意哑口无言，他想反驳卫秋，但找不出反驳的话。 卫秋平淡地看着他，见他半晌不开口，目光又转向誉言。 “世界该怎么办是你们、大族和普通人的事，我没兴趣插手，同理，我也不想有人打扰我的生活。” 誉言起身弯腰低头：“明白，世界政府绝对不会再叨扰大人。” 卫秋点头，又看向伊波意。 “伊波意，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伊波意再次看向卫秋，眼中的愤懑已经消散大半，只剩下探究。 “您说您是能照耀所有人的光辉，可您真的有那个能力。” 卫秋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回答伊波意的疑惑。 他拿出控制青梧街阵法的圆盘，所有阵法升起。 可在下个瞬间，所有阵法破碎失效，又在瞬息之间建立起新的阵法。 而卫秋只需要在时停中挥挥拳头，然后花一段时间学习重建阵法。 伊波意等人只听得到一声破碎的声音，然后又看到重建的阵法。 “落叶，把枫之剑借我用用。” 落叶走过来从长袖里拿出黑金短剑中的枫之剑，双手奉上。 卫秋拔出枫之剑，起身走向最高会议，边走边说。 “海队帮你们悬崖勒马，避免犯下大错，但我心里还是有些火。” 话音落下，卫秋的身影闪现，突然向前一步。 “砍只手就当做是对你们的惩罚吧，接不接回去随你们。” 伊波意还有其他刚才跪下的人看向自己的右手，此时才发觉自己在不知何时被砍掉了右手。 他们想起来了，几年前卫秋也是这样解决了世界政府所有的专员，和他们谈判的。 发泄完怒火，卫秋心里舒畅许多。 他看向海菱儿，她背叛了世界政府向他告密，肯定要被清算。 第273章 践行信念之旅 卫秋和最高会议闲谈的整个过程，海菱儿和安晴等人不敢插一句话。 虽然清楚卫秋的地位超然，但每次见到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对卫秋俯首称臣的时候，她们还是会感到诧异。 海菱儿怔怔的站在卫秋左手后，不知道在想什么。 “海队。” 直到卫秋的声音将她叫醒。 海菱儿抬起头，目光与卫秋的视线交汇。 他转头示意道：“该说的，该做的我都做了，事情就这么着了，你可以和世界政府回去了。” 卫秋语气一顿，关切地继续对海菱儿说道。 “我的承诺依然有效，你随时可以向我求助。” 海菱儿闻言一愣，又看向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的最高会议。 她知道，虽然她已经尽可能的将事情导向好的局面，但她的行为在最高会议眼中仍是背叛。 即使继续在世界政府工作，今后也会遇到诸多不便，甚至坐冷板凳无法再去一线。 “多谢卫秋大人的承诺，我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海菱儿走到最高会议众人两米外，向他们行了个礼。 “诸位长官，灵国及灵国周边地区战斗主管海菱儿，正式请辞。” 街头路灯光照在海菱儿脸上，现在的她前所未有的坚定。 誉言以及其他最高会议成员露出意外的神情。 海菱儿此次功劳重大，甚至是挽大厦于将倾，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人对她不利。 虽然部分最高会议成员会排挤她，但几年之后，凭借这份功绩她完全可以成为会议的第四十三位成员。 但她却选择在这时请辞？ 誉言开口劝说海菱儿，一是因为与卫秋的关系，二是因为惜才。 “海主管，你的能力出众，这次事件也证明了你的个人判断力，现在的你完全有资格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你真的要请辞吗？” 最高会议的一员啊，几乎相当于掌控世界了。 听到这个条件的时候，海菱儿一瞬间动摇了，但她很快就利落的拒绝道。 “我已经决定了。” 誉言和其他人露出惋惜的神情，但还是点点头。 某个会议成员看向卫秋，请求离开去拿东西，得到首肯后离开，很快就回来了。 她走到海菱儿面前，打开手里的保密箱。 “这是你的记忆清除装置。” 所有的世界政府成员在入职前，都会挑选一支清除自身关于世界政府记忆的‘笔’。 海菱儿伸向保密箱的手，却悬在半空中愣住了。 保密箱里有两支记忆清除装置。 拿着保密箱的会议成员解释道：“左边那支是给你的，用来清除关于世界政府的机密。” “右边那支…是给你和卫秋大人的，关于卫秋大人的记忆，我们无权决定去留。” 卫秋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有他的事。 海菱儿点点头，长舒一口气拿起两支清除装置。 在场的四十位最高会议成员全部起身站直，向海菱儿行礼。 誉言大声宣布道。 “灵国海菱儿，记忆清除后正式从世界政府中除名。” “世界政府不会忘记你曾经做出的贡献，以及这次挽救最高会议，我们会在档案中记录您为英雄。” 海菱儿抬起右手，最高会议回以相同的礼仪。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从左手中拿过清除关于世界政府记忆的装置。 轻轻一按笔帽，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 海菱儿顿时感觉天地倒置，自己头朝下脚朝上。 卫秋突然出现在海菱儿身旁，扶住了将要摔倒的她。 拿保密箱的会议成员向卫秋说道。 “这是正常现象，两分钟后会清醒过来。” 然后她拿出一枚纳戒。 “这是世界政府对您的赔偿，请您收下。” 卫秋笑着拿过纳戒揣进口袋里。 “嗨，你们也没来得及犯蠢，本来气都消了，砍了你们的手也就算过去了，现在又送礼，事情就过去吧。” 最高会议的众人松了一口气，从今天起，他们绝不敢再有半点对卫秋不利的想法。 最后向卫秋鞠躬，最高会议的人一起摔碎传送珠离开了青梧街。 街上重归寂静，卫秋扶着还有些晕的海菱儿，安晴等人站在他身后并未上前打扰。 一分钟后，海菱儿终于清醒过来。 她看到自己靠在卫秋肩上，脸色一红立马站直身体。 “抱歉，卫秋大人，我…没想到记忆清除影响会这么大。” 海菱儿的话停顿了一瞬间，她忘记了关于世界政府的详细记忆，只记得自己加入过，以及最后的请辞。 但关于卫秋的记忆，她没有忘掉一丝一毫。 她看向左手的记忆清除装置，抬手递向卫秋。 “既然是关于大人的记忆，就由大人您来决定是抹去还是保留吧。” 说出这话的一瞬间，海菱儿感觉有些后悔，她不想忘掉关于卫秋的记忆。 卫秋拿过记忆清除装置，海菱儿脸上扬起苦涩的笑容。 但‘啪’的一声，卫秋将记忆清除装置摔在了地上，又一脚踩了上去。 海菱儿呆呆地看着，脸上苦涩的微笑逐渐变为惊喜的笑容。 把记忆清除装置踩碎后，卫秋抬头看向海菱儿。 “海队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清除朋友的记忆。” 海菱儿嘴角的笑意越发强烈。 因为卫秋称她为朋友不是因为她是世界政府的人，只是认定她是他的朋友。 “谢谢您，卫秋大人，很荣幸成为您的朋友。” 海菱儿注视卫秋的脸轻笑道。 “不过以后别叫我海队了，我现在脱离了世界政府，叫我海菱儿吧。” “好，不过我希望海菱儿以后也别叫我大人了，听上去怪别扭的。” “恐怕不能，正如您认可我是您的朋友一样，我也是因为认同您才会称您为大人。” “呃，算了，你开心就好。” 卫秋表示无奈，随后正色道。 “说回正事，你现在脱离了世界政府，今后要怎么办？” 海菱儿转身仰头，看向青梧街外的夜空。 “我要继续去践行自己的正义，用自己的力量，尽可能拯救更多的人。” “我要像您一样，坚持自己的信念。” 海菱儿回过头来，双眼闪动着复杂的光芒看着卫秋。 “或许，从某些角度看您真的自私自利自大、任性妄为、漠视生命。” “但我一直，一直很佩服坚持自我的您。” 海菱儿向着卫秋微微低头。 “再见了，卫秋大人，我要去坚持我心中的正义。” 卫秋微微一笑。 “萍水相逢即是缘。” “希望海菱儿你能一直坚持自己的正义，我们终有一天会再相见。” 海菱儿露出期待地微笑：“那我就等着我们再相遇的那天。” “一定会的，世界对我来说不算大，我又喜欢出去遛弯，或许我们很快就会再相遇。” 站在卫秋对面一步之外，海菱儿弯腰深鞠一躬。 然后，她在心里说着再见，也期待着下次见面，离开了青梧街，去践行自己的信条。 安晴等人走到卫秋身旁，端木夭轻声说道。 “店主很钦佩她，对吧？” 卫秋点头同意。 “或许还有点钟意？”月岛美夏嫉妒地说道。 卫秋察觉到不对，左右转头扫视吃醋到极点的安晴等人。 他的生活也要继续，未来一段时间估计都是平静的生活。 但卫秋很高兴，他终于能享受一段平静时光了。 第274章 定格的一瞬间 青梧街某家影楼内，卫秋手拿相机，给落叶拍照。 此时的落叶是幼年形态，身上穿着长裙女仆装。 “好，别动。”卫秋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响起，落叶蹦跳着跑过来要看拍的效果如何。 看到相机中的自己，落叶脸庞挂上明媚的大笑。 卫秋看着她笑道：“落叶真的不考虑请海兰姑姑这种专业人士给你拍？只要我拍就可以？” 幼年形态的落叶仰头看向卫秋，用力点头。 “嗯！店主亲自给我拍照就是对我最大的弥补！” 今天卫秋整理相册的时候，落叶看到了高音乐队前几天拍的照片。 嫉妒的她变回了幼年形态，直接缠着卫秋给她拍留念的照片。 所以，卫秋才会和落叶在影楼里约会。 卫秋摸了摸落叶的头：“那我们继续吧，是接着拍小时候的，还是拍成年后的你？” 落叶低头思索了片刻，变回成年时的模样。 “麻烦店主了。”落叶微微颔首。 卫秋笑着再次拿起相机，快门不断响起，落叶也换了一件又一件衣服。 直到一声大力开门打破这份祥和。 玉枝怒气冲冲地瞪着落叶。 “我说原本答应陪我整理废稿的店主，怎么忽然爽约了。” 话音落下，卫秋感觉到阵阵细微的震动传来，顿时冷汗直流。 玉枝现在是山脉之主，虽然K市不在山脉上，但她能直接移动附近的山脉，发起火来随手就能毁掉K市。 卫秋忽然有点后悔把玉枝她们喂的这么强了。 自从她们变强以后，卫秋就更加操心了，否则真让她们大打出手，青梧街顷刻间就会消失。 “所以？你想怎么做？”落叶毫不客气地反问玉枝。 “废话少说，去街外比比。”玉枝直接提出用拳头来决定。 虽然卫秋说落叶是除了他之外的最强，但玉枝等人一直不服气。 她们的力量今时不同往日，只要不是对上卫秋那种无限时停，她们自有办法应对。 眼看两人真的要动手，卫秋赶紧站出来制止。 “都冷静点。” 玉枝和落叶顿时偃旗息鼓，卫秋先看向落叶。 “落叶，你虽然是除我之外的最强，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冲动，你的力量不应该用在这。” 落叶将黑金短剑收回衣袖里，低头称是。 卫秋又看向玉枝。 “玉枝，我没忘记和整理废稿的约定，我答应的十点三十分去找你，现在才十点十分。” 卫秋指向墙上的挂钟，玉枝顺着他的指尖看去。 现在的确才十点十分，是她太着急了，提前了二十分钟来找卫秋。 玉枝的神色顿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 “抱歉店主，我…忘记看时间了。” 卫秋走到玉枝面前，摸摸她的脸安慰她：“没事，玉枝再等我一会，十点半我就陪你去整理废稿。” “不，废稿我自己整理。” 玉枝拿下卫秋的手，握紧他的手腕。 “店主可以也帮我拍几张照，当作留念吗？” 玉枝作为作家，常用文字纪念她和卫秋在一起的时光。 她经常给卫秋写情诗，或者干脆将她和他当作主角，即兴写一段故事。 但和爱人多一些留念，多一种留念方式，何乐而不为？ “而且我和店主也没几张合影，店主和其他人却……” 看到表情意外的卫秋，玉枝稍微有些埋怨地说道。 就像玉枝所说，落叶书店的相册里，几乎每页都有卫秋的身影。 他虽然不喜欢拍照，但因为安晴、羲禾等人，他给她们留下了许多照片。 卫秋微微一笑：“好，那玉枝也来拍照吧。” “但要等店主给我拍完。” 落叶走到卫秋身边，抱住卫秋的手臂。 “凡事总要讲先来后到。” 卫秋尴尬地看向玉枝，先来后到这件事上，的确是落叶占理。 玉枝紧咬银牙，攥紧拳头，但最终默不作声地走到一边等着。 落叶哼笑一声，然后请卫秋继续给她拍照。 卫秋重新举起相机，落叶却忽然叫停。 “等等，店主来和我一起拍。” 落叶时停搬来支架，将相机调为定时拍摄。 她抱着卫秋的胳膊，一起站在镜头前，亲昵的像新婚夫妻。 她好像永远无法满足，不停变换姿势，或是趴在卫秋身上，或是让他抱着她。 一直到十点二十九分，卫秋感觉差不多了，才收起相机。 “再来最后一张。” 快门声又一次响起，落叶的唇贴在卫秋脸上，相机将这幕永远定格在照片中。 玉枝看得双眼直冒火，当挂钟来到十点三十分时，她快步走向卫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好了，店主现在是我的了。” 玉枝用十指相扣的方式握住卫秋的手，生怕会有谁再来把他抢走。 落叶冷眼看了一眼玉枝，无视她走到支架旁拿起相机仔细看着，然后又走回来站在卫秋另一边，请他一起看。 “店主认为效果如何？需要重拍吗？” 卫秋连忙说不需要让落叶去把照片洗出来，顺带拿来相册。 要是再让落叶和玉枝争下去，她们俩真的会动手，然后他就又要发火收拾烂摊子。 落叶快步离开，影楼里只剩下卫秋和玉枝。 卫秋看向玉枝，摸摸她的头：“我们开始吧，玉枝要换套衣服吗？” 感受到头顶的抚摸，玉枝的气逐渐消下来。 “不，就穿这身居家服拍，店主和我一起拍。” 卫秋点头找来另一台相机，接下来，玉枝像报复般拍个不停。 有时卫秋以公主抱的方式抱着她，有时玉枝坐在卫秋腿上。 找到相册走回影楼的落叶看到这一幕，只好暂时站在一旁等候。 等卫秋感觉拍得差不多时，玉枝说再拍最后一张，她想到一个最完美的姿势。 在卫秋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玉枝双手抱住他的头，一口亲在他嘴上。 恍惚之间，卫秋听见了玉枝传来的湿哒哒的声音，以及落叶的黑金短剑出鞘又收回的声音。 直到卫秋和玉枝都快窒息，她终于放开他。 此时的相机已经将两人刚才拥吻的一幕，拍成了几十张照片。 落叶和玉枝互相怒视一眼，然后齐看向卫秋。 卫秋尬笑着：“冷静点，冷静点，我们先看照片。” 第275章 漫步于荒诞的世界 某日深夜，卫秋将手放进彷徨之间，暂停整个世界的时间，独自走向青梧街外。 走在K市街头，卫秋轻唤艾希的名字。 “艾希。” “我在，又要出去散步了？” 这不是卫秋第一次出来散步，但每次散步他都会叫艾希陪他聊天。 因为他对时间的感觉越来越模糊，如果没有人陪着的话，他恐怕会在时停的世界中度过千万年。 所以每次他出来散步，艾希都会陪他说话。 “今天有目的地吗？还是随便走走？”艾希问道。 “随便走走吧。” 离开青梧街，最先踏入的是依托青梧街而存在的K市安全区。 全球暴乱最开始的那几天，卫秋偶尔会出手救下逃到青梧街附近的人。 人们因此开始在这聚集，暴徒也不敢再踏入。 但后来卫秋就不再插手安全区的事，暴徒对这里又打起了主意。 卫秋走在安全区中，沿途的人们肢体残缺，衣服破败，但他们都无所谓，最大的问题是饥饿。 继续向前，走到安全区边缘。 卫秋在一处隐秘的角落，看到三个守卫人员在烤暴徒的肢体吃，那个暴徒似乎是只绵羊成精。 “真可怕啊。”艾希说道，但语气里听不出害怕或恶心。 “这本来就是他们的习惯，像羊吃草，狼吃羊一样，无关善恶。” 对草食性的超自然生物来说，植物化成的超自然生物和草没什么区别。 即使‘食物’会惨叫，会求饶，在他们听来也是和草杆折断时的声音一样。 而有的超自然生物，在其他超自然生物眼里也是这样。 “所以超自然生物之间互相吃是对的？” 艾希明知故问道，她知道卫秋肯定会说‘不’。 “不，这绝对是错误的。” 卫秋一边看着沿途的风景向前走，一边继续说道。 “人类和超自然生物终究与草、与羊不同，我们有清晰的自我，但草和羊没有。” “羊在面对死亡时只能依靠本能反应，不会有死亡和疼的概念，而草甚至连本能反应都没有。” 卫秋的话戛然而止，他看到几个树妖暴徒在追一家蛇人。 他走过去踢了某只树妖的腿，确保时间恢复流动后他会摔倒，摔倒后会绊倒其他树妖，继续前行。 而艾希则接过卫秋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但人与超自然生物有清晰的自我，会将意识和情感投射到外界，尤其是面对另一个有清晰自我的存在时。” “当这种投射被模糊，拥有清晰自我的我们，将变得和羊、草无异。” “我说得对吗？”艾希像邀功一样说道。 人会因看到尸体而害怕，这不仅仅是本能反应，也是自我的理性判断。 超自然生物会怀念死去的父母，但羊绝不会在二十几年间重复回到埋藏父母尸体的地方哀悼。 卫秋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才轻声回应艾希。 “艾希说得很对，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经常出来走走的原因。” 说完，卫秋用力握住自己因痛苦而颤抖的手。 而在打开的彷徨之门里，艾希轻轻握住卫秋放在门里、用来保持时间暂停的那只手。 “看来你的自我还很健康。” 艾希的语气有些庆幸，又有些哀伤。 她为卫秋的自我始终清晰而庆幸，又为卫秋不得不经常承受痛苦而落泪。 彷徨之门又向卫秋靠近了点，将他整条右手都纳入门中。 门的另一边，艾希挽住卫秋的手臂。 尽管现在不能和他行走于同一个世界，但艾希依然尽力陪伴着他。 痛苦的颤抖依然不断，但因为艾希的安抚，卫秋感觉能继续承受下去。 接着走向远方，卫秋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路上他一直和艾希谈天说地。 直到走过海洋，抵达某个国家的城市，卫秋也不知道这是哪。 但卫秋看得很清楚，这是一座死城，整座城市已空无一人。 就好像末日类作品里的空城，只不过这里连植物和虫子都看不到，应该是被吃没了。 “艾希。” 卫秋仰望着拦住前路的大厦废墟，忽然叫了声艾希的名字。 “我们…是不是该搬家了？” 霸月曾经和卫秋提过这件事，当时卫秋直接否决。 现在又提起，是因为卫秋预测安全区早晚会被暴徒大举进攻。 到时候他又要面临是救还是不救的选择，无论做出哪个决定，卫秋都将承受意识上痛苦进而维持自我。 而安晴她们，也会随着他一起痛苦。 一边是自我与可怜的人们，一边是爱人与宁静的生活。 卫秋甚至不敢在K市安全区直接商量，要跑到空无一人的城市，哪怕不会有人听到他和艾希的声音。 有些时候，卫秋也不是那么坚不可摧，至少在爱人面前偶尔会露出疲惫。 艾希是能让卫秋毫无顾忌倾诉的人，她总是能给出卫秋需要的答案。 “不搬，你需要看到那些事。” 艾希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 “至于你的痛苦和袖手旁观的内疚，就交给我和那些人。” 听完艾希的回答，卫秋长舒一口气，爬到大厦的废墟上躺下，仰望着浩瀚又安宁的星空说道。 “那就搬走吧。” 彷徨之门平放在他身侧，他的手垂在门内，艾希依然握着。 卫秋感觉到艾希用力握紧了他的手。 “为什么？”艾希反问卫秋。 卫秋明明没有搬走的理由，青梧街不怕被人打扰，一是依靠幻象阵法，二是可以直接空间转移。 而卫秋又需要那份痛苦，艾希她们可以和他一起承担的痛苦。 “你的自我早已清晰，不需要外物维持，只要彷徨之间还存在一天你就存在一天。” 卫秋平淡地解释道，被艾希握住的手却反扣住她的手紧紧不放。 “而夭华她们也不需要承担痛苦，她们已经成为永远拥有自我的超自然生物。” “需要痛苦的只有我。” 话音落下，传来的是一阵长久的沉寂。 直到卫秋感觉到放在彷徨之门里的手被咬了一口，艾希才再次开口。 “你总是这样，但好吧，那就搬家，分担痛苦的事，就交给我。” 卫秋微微一笑，他当然知道，他们的灵魂无法分离，所以他才会告诉艾希。 “那我们明天就搬家吧。” 卫秋带着对新家的憧憬说道。但话语间的哀痛无法磨灭。 第276章 暂时离开的树叶 青梧街内观景台上，卫秋眺望着K市。 安晴、端木夭、羲禾、玉枝、丽泽塔、落叶几人站在卫秋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其他人照常各忙各的，看上去和往常一样。 但青梧街的大家都知道，今天要搬家了。 告诉端木夭她们的家人时，他们都笑着说是好事，只要一家人还在一起就好。 卫秋也笑着说是因为自己想通了，不再多解释，只是让他们稍微注意点，搬家的时候可能会有点颠簸。 但安晴她们看得出来，卫秋在难过。 “搬家吧。” 卫秋转过身来，看着安晴她们宣布道。 但她们却没有动，端木夭不舍地问卫秋。 “店主，你真的确定要搬家？” 端木夭一家、安晴、沐恩一家等人，都在K市生活了很久。 和家人、和卫秋一起在这座城市的经历，都珍贵无比。 她们想过和卫秋一起隐居，但现在真的要离开，忽然有些不舍。 “搬，等到世界重新迎来和平，我们才能回来。”卫秋肯定地说道。 没有人再反驳卫秋，安晴她们也清楚，逐渐远离又重新融入社会，是她们和卫秋必然经历的事情。 卫秋和她们最终都会迎来永生，以后会经历很多次世界暴乱。 他们必须提早适应，搬家隐居，已经是最妥善的选择。 ‘至少可以让店主少点痛苦’安晴她们知道要搬家后都这样想过。 “好，既然店主已经决定，那就搬家吧，我去看看各位叔叔阿姨准备好搬家了吗。” 安晴对卫秋微微一笑，然后跳下观景台，分裂自我去通知其他人准备好应对颠簸。 卫秋又看向其他人，吩咐落叶回书店照看店里，端木夭去斩断街内植物与街外植物缠绕在一起的根系。 落叶时停回书店，端木夭屏息凝神操控起地下的根系。 丽泽塔走到卫秋身边，和他一起眺望K市市中心。 她的右手，盖在卫秋放在栏杆上的左手手背上。 “秋，不要有压力，无论你的选择是对是错，会带来什么后果，我永远都支持你。” 丽泽塔的话语间，满是毫无疑问的偏爱，这份偏爱让卫秋安心许多。 玉枝来到卫秋身旁：“需要我操控山脉搬走青梧街吗？” 卫秋摇头：“我来吧，玉枝准备好让山接纳青梧街。” 新家的位置已经决定了，就搬到玉枝当初诞生的岿山里。 羲禾站在卫秋背后，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店主别板着脸啦，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好，早晚有一天我们还会回来不是吗？” 卫秋笑着摸了摸羲禾的头。 “店主。” 观景台下方传来呼唤，安晴抬头望着卫秋示意道。 “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完了。” 卫秋向安晴点点头，随后抬手召唤出彷徨之门。 随着他将手放进彷徨之门，除他之外的一切都定住不动。 卫秋走下观景台，用双手一点一点打穿地面，挖开土壤，即使双手不断血肉溃烂又恢复。 他一直认为人应该落叶归根，如今却要离开自己的根，他和安晴她们同样不舍。 不知双手血肉模糊又恢复了多少次，四万多平方米的土地终于被连根挖起。 整条青梧街悬浮在空中，卫秋轻轻一推，它便向上飘一下，物理规则在他的时停中已经发生改变。 就这样，卫秋将青梧街推离原地，在原来的位置留下一个巨坑。 他从世界上的其他空城里挖来废墟，伪造出青梧街早已荒废的样子。 最后回头看一眼，卫秋将悬浮的青梧街推向岿山。 “你不将阵法带走吗？” 身处彷徨之间内，一直在看着卫秋的艾希忽然问道。 “带走太麻烦了，我随时都可以重建。”卫秋推着青梧街边走边说。 留下阵法还能给一些人希望，庇护一些人，这也是卫秋为数不多能施舍的仁慈。 许久之后。 “玉枝，开始吧。” 卫秋在暂停的世界中将青梧街推到岿山脚下放到地上，回到观景台上撤去彷徨之门，时间恢复流动。 听到卫秋命令的玉枝，操纵着岿山的山石如橡皮泥般被重塑。 山石搬起青梧街，平稳的运向山内。 岿山分裂开来，山中央浮现出一片平整的地面，将青梧街安置其中。 卫秋再次暂停时间，在岿山布下阵法，让进入岿山的人最后都会被阵法误导，原路返回。 做完这一切，青梧街重归平静，街内的一切都保持原样，似乎什么都没变。 但对卫秋和安晴、沐恩、长孙一芯、莉琪尔、端木夭、羲禾、霸月、银琉、应暗、玉枝… …还有丽泽塔、歌兰洁尔、月岛忧、月岛美夏、凯拉拉、落叶他们来说 还有丽泽塔、歌兰洁尔、月岛忧、月岛美夏、凯拉拉、落叶他们来说，家已留在别处。 卫秋转身走下观景台，丽泽塔、玉枝、羲禾三人默默跟在他身后。 观景台下，安晴已经将所有分身都收回，向卫秋微微一笑后加入跟随他的队伍。 端木夭的父母和端木夭走出家门，沐恩在爸妈和小崽子的簇拥下走向卫秋。 其他人也在家人的相送下聚集到卫秋身后，落叶等人从书店里出来，跟随着卫秋。 走出青梧街踏入山中，玉枝操控着山体将卫秋和她们向山顶上运去。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山顶，卫秋站在山顶上，眺望着K市所在的方向。 落叶她们就站在卫秋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看着他的背影。 她们和他同样舍不得离开熟悉的地方，但现在她们更担心卫秋。 “夭华。” 听到卫秋在叫自己，端木夭走上前站在卫秋左手边。 卫秋望着黄昏问她：“我们从相遇到现在过了多久了？” 端木夭也转望向K市的方向：“应该六年多了。” 卫秋洒脱地笑道：“六年啊，多少还是有点舍不得，你们或许住的时间短点，但应该也舍不得吧。” 丽泽塔陆陆续续走到卫秋身旁。 月岛忧站在卫秋身前，沐恩站在卫秋身后，长孙一芯快步站到卫秋右手边，其他人也围着卫秋。 “哥哥。” 月岛忧后仰着头，看着卫秋说道。 “忧舍不得离开和哥哥一起定居的地方，但对忧来说，有哥哥在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家。” 卫秋笑着摸摸月岛忧的头，他知道，月岛忧和羲禾她们都是这么想的。 离开只是暂时的，终有一天世界会回到正轨，他们也会回去。 …… K市原青梧街的地址，一抹青蓝色的身影，走到卫秋留下的阵法前。 “卫秋大人，您已经离开了吗？” 海菱儿右手放在阵法上，阵法却没有如她当初离开青梧街那日一样打开。 第277章 崩溃之日与熟悉的声音 清晨，K市原青梧街地址，不少超自然生物跪在阵法外祈祷。 因为在七日前，他们发现阵法开始闪烁变得虚幻。 阵法内没有他们期望的世外桃源和救世主，只有残垣断壁。 尽管后来阵法恢复了，但K市安全区的信仰却开始崩塌。 消息不胫而走，安全区外的暴徒得知后不断向安全区发起冲击，伤亡不断加剧。 安全区的大家不知道该再向谁祈求，只能尽力抵抗，但失去信仰的他们也在逐渐失去抵抗的想法。 某座崩塌一半的大楼后，海菱儿站在墙后隐蔽着身形，遥望跪在阵法边缘祈祷的人们。 她脑中闪过卫秋的脸。 “您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退出世界政府的海菱儿，一直在灵国境内帮助其他人，将他们送到部队基地。 十天前，她回到了K市，想再看看卫秋，和他聊聊她最近的所作所为。 但阵法没有向她敞开大门，而且维持阵法的能源也开始枯竭。 海菱儿当时就已知晓，卫秋已经离开了K市。 她并不意外，她早就想过卫秋会隐居。 她清楚卫秋不出手是对整个世界负责，但她还是希望身边能有个令人安心的伙伴。 但海菱儿没有沉浸在难过的情绪里，阵法失去能源就会消失，到时候安全区就会被攻破。 所以她就暂时留在了K市，想帮一把安全区的超自然生物，顺势将K市的暴徒一网打尽。 但她也想过，自己是不是在期待卫秋会回来。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海菱儿用力摇头，把杂七杂八的想法甩出脑海，转身望向K市其他方向。 暴徒从四面八方向安全区这边聚集，他们在等阵法消失，等安全区的信仰完全崩溃。 海菱儿攥紧拳头，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时间一点点过去，青梧街的阵法开始不断闪烁，反复将街内只是废墟的真相暴露在人们眼前。 ‘啪’的一声，阵法完全破碎，人们最后的希望逐渐熄灭。 跪在地上的人站了起来，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 “敌袭！” 直到过去不知多久，守卫人员的大声呼喊打破寂静。 如海啸一般的暴徒冲向安全区，脸上笑容癫狂。 他们渴望这块地方好久了，K市其他地区他们都屠了个遍，只剩下这里，他们甚至无聊到开始互杀。 安全区内反应过来的人们第一时间不是在抵抗，而是带上东西逃跑。 从前会反抗是因为他们相信这里是安全的地方，但现在象征安全的阵法崩塌了，谁还会守在这？ 除了少数站在一线来不及逃走的人，剩下的超自然生物都开始争相逃命。 就在暴徒要触及安全区的那刻，海菱儿身浴青火，从天而降。 青色火焰从她身上蔓延，向前方炸开，瞬间将冲在最前方的暴徒焚尽。 但暴徒的人数远超海菱儿预料，如潮水般涌来，似乎没有穷尽之时。 来不及细想，海菱儿继续操控青火拦下暴徒的冲锋。 暴徒们不惧死亡，一波接着一波冲上来，海菱儿挥手掀起冲天青火，独自挡下所有冲锋。 逃亡的人们看到这一幕迟疑了一瞬间，但还是加快求生脚步。 “该死！” 又一次将冲过来的暴徒烧成灰后，海菱儿在心里暗骂一声，双手发颤。 她一直在灵国境内四处救助他人，疲于奔波。 十天前回到K市，她又连夜守护安全区，整整十天十夜没合眼，状态已不再巅峰。 如果没有化人，海菱儿不会受到这些影响，这是维持人性的代价。 与海菱儿相对，源源不断冲上来的暴徒们，几乎失去了人性和人形。 四足站里的走兽强行用双足站立，脊柱被压弯像条蛇一样趴在地上。 空中的飞禽双手和翅膀融合，翅膀末端长着手指。 诸如此类的超自然生物，不知疲倦。不知恐惧的压过来。 即使这样，暴徒们也难以冲破海菱儿的防线。 她好歹也和全球前二十的强者实力相近，这些宵小怎么可能伤得了她。 但就在这时，一道水箭射穿路径上的暴徒，直指海菱儿的面门。 海菱儿猛地转过头，青火在左手上熊熊燃烧，竭力挥出一道屏障。 青火吞噬了水箭，却在下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水箭毫无阻拦地射向海菱儿。 海菱儿看着水箭直逼自己面门，她已经来不及闪开。 千钧一发之际，海菱儿莫名向左平移了半步，堪堪闪过水箭。 海菱儿惊疑不定，她居然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闪开的？ 她好像感觉到，有人拉了她一把。 不等海菱儿想清楚怎么回事，放出水箭的人现身了。 “灵国的战斗主管果然厉害，哦对了，应该是前主管。” 一股股水流从后方快速流动，飘起来汇聚在空中，散发的危险气息甚至让暴徒们停下了冲锋。 一位白发黑瞳的女性手握折扇，身穿白衣，从空中汇聚的水中现身。 庞大的水流在她周身流动，如巨大的透明披帛。 海菱儿凝眉看向她，白发女性自我介绍道。 “在下雪湖之灵白芷，特受大族之邀，前来请海主管去我们的地盘坐一坐。” 雪湖是灵国境内最大的湖泊，白芷也是全球前二十的强者之一，但她现在已经与大族合谋。 海菱儿恶狠狠地瞪着白芷。 “痴心妄想，大族将原本有人性的超自然生物变回野兽，我绝不与你们同流合污。” 白芷摇着折扇，凝眉淡淡地说道：“那看来是没的谈了。” 话音落下的那刻，远方传来轰隆声，地面忽然震颤起来。 一颗巨大黑色圆球压碎沿途的一切，滚向海菱儿，白芷挥扇操控水流堵死她的退路。 海菱儿用力一踏，层层青火喷涌而出，在黑色巨球的前路上形成阻拦。 她纵身一跃，却被白芷的水流打回原地，青火屏障对黑色巨球仿佛不存在一样，直接撞破。 海菱儿被撞飞出去，身体却在空中诡异的扭转，然后平稳落地，但嘴角还是流下鲜血。 白芷笑着说道：“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美莱坎的黑金巨虫莫斯甲，海主管还不考虑答应我们的邀请吗？” 黑色巨虫展开，露出触角和腕足。 海菱儿满脸意外，但不是因为黑金巨虫，她刚才听到了熟悉的、最想念的声音。 “海队…不，应该是海菱儿，是我，卫秋。” 第278章 共斗 白芷介绍完黑金巨虫莫斯甲后，眼中凶光一闪，周身水流席卷向愣在原地的海菱儿。 莫斯甲重新蜷缩起来，轰隆隆地滚向海菱儿。 海菱儿回过神来，身上青火喷发浮空而起，在不断卷来的水流中来回穿梭闪避。 “卫秋大人，是您吗？” 海菱儿极力压低声音，期待地开口。 “是我。”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我现在不方便直接现身，以你的名义和力量解决这两个敌人后再详谈，我会在暗中帮助你。” 海菱儿眼中亮起希望的光芒，周身的青火迸发奇异的光芒。 “我知道了。” 她又一次闪开白芷的水龙，转头看向地面，提防着莫斯甲。 但那只庞大的黑金巨虫却消失了，地面上完全没有它的踪迹。 白芷站在水流上悬浮在半空中，向下面呆愣着不敢动的暴徒们下令。 “一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别忘了你们原来的任务。” 暴徒们闻言反应过来，再次向着逃走的人们奔袭而去。 海菱儿心里一急，下意识地看向冲锋的暴徒。 白芷抓住机会，挥手射出上万支水箭，而在海菱儿后方，地面突然裂开，黑金巨虫撞向空中的海菱儿。 但海菱儿心里出奇的宁静，没有一丝恐惧或危机感。 刹那之间，白芷只看到海菱儿以她无法察觉的速度抬起手向上飞，躲开了她和莫斯甲的前后夹击。 只有海菱儿知道，她的手刚才被人拽了一下。 “不用担心其他人的安危，我留下来的阵法还有点能量。” 卫秋的声音，再次在海菱儿耳边响起。 正如他所说，当暴徒踏入青梧街旧址时，阵法又突然生效了，暴徒冲锋的脚步被挡住了。 海菱儿微微一笑，自信地看向白芷和落地的莫斯甲。 “所以现在先专心对付眼前的对手，海菱儿。”卫秋说道。 白芷和莫斯甲无法理解海菱儿刚才是怎么闪开的。 但有大族的命令在身，他们还是继续出手血战。 白芷缓缓降落在地，周身的水流忽然钻入地下。 莫斯甲蜷缩成球，却没有动。 海菱儿将身上的青火散布到空中，如满天青色星辰。 地下传来巨大的撕裂声，莫斯甲身下喷涌的水柱，在它身下形成轨道将它推向海菱儿。 更多的水柱喷涌而出变化为轨道，宛如球形监狱将海菱儿困死在空中。 至于空中的点点青火，莫斯甲的甲壳是最硬的黑金，短时间接触没事，白芷是湖灵，根本无惧海菱儿的青火。 莫斯甲借助白芷的水流轨道在空中来回横飞，攻击越发凶猛。 海菱儿在空中辗转腾挪，闪避着莫斯甲的撞击，每当她来不及躲开时，卫秋就会拉她一把。 白芷和莫斯甲见他们的攻击无论如何都无法奏效，战意有了一丝动摇。 海菱儿抓住时机，青火齐齐落下地面。 但不是直接攻击白芷，而是裹住地上的岩石或钢铁，然后再攻向白芷，如青色流星。 她的青火无法直接攻击到白芷，所以要借助其他物体的威力。 白芷见状连忙凝聚水流护住自身，莫斯甲的轨道上也出现一段空白，从空中掉了下来。 青火流星如暴雨般砸向白芷面门。 海菱儿感受着右手残留的触感，低声呢喃。 “交给您了，卫秋大人。” 话音落下那刻，所有的一切都定住不动。 卫秋左手持黑金t字拐，从远方走向这边的战场。 走到白芷面前，卫秋停下脚步，侧身看向海菱儿。 “坚持自己的信念，海菱儿你真的很了不起。” 说完，卫秋回过身来，抓住一颗青火流星按在白芷的水盾上，然后反复拍打。 当卫秋感觉力量积蓄的差不多时，他离开这片战场，让时间恢复流动。 砸在水盾上的青火流星爆裂开来，威力远超白芷的预料，炸开一个缺口。 海菱儿嘴角上扬，她知道绝对是卫秋出手，继续制造、操控更多青火流星配合卫秋。 另一边的莫斯甲见到这一幕，连忙重整阵势，想滚到白芷前方替她挡住青火流星。 但海菱儿直接落下来，她的蓄力也差不多完成了。 站在莫斯甲的路线上，海菱儿抬右手，青火火柱爆发，是当初和卫秋比试时，海菱儿用过的最后一招。 一时之间，海菱儿居然挡住了莫斯甲。 同时，海菱儿的左手也未放下，继续操控着青火流星攻击白芷。 白芷已经心生退意，但卫秋没给她留逃走的时间。 时间暂停，卫秋回到战场，将青火流星按在水盾上敲炸，如此反复。 在白芷等人眼里就是海菱儿打破了水盾，水盾的修复速度已经跟不上损坏的速度。 直至水盾被完全破坏，海菱儿的青色火柱此时已经顶不住莫斯甲。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卫秋拉了一下海菱儿的左手。 海菱儿顿时领会卫秋的意思，纵身向白芷的方向一跃。 双脚迸发青火，喷在莫斯甲身上将她向前推。 如果原本依靠海菱儿的速度只会被撞飞，但卫秋在时停拉着海菱儿向前。 海菱儿直冲白芷面前，白芷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一把揪住白芷的头发，右手升起猛烈燃烧的青火，然后握拳。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白芷脸上，白芷顿时涕泗横流。 时间再次暂停，卫秋又一次回到战场，笑看着海菱儿。 走到白芷面前，卫秋左手握拳扬起拳头，一下又一下地落在白芷脸上。 当时间恢复流动，白芷的头颅炸开，身体倒飞出去，当场死亡。 海菱儿双臂无力地垂下，大口喘着粗气，她已经到极限了。 但她的身后，黑金巨虫向她翻滚而来。 她竭力转过身，右手缓缓抬起，托举着手上最后的青火，却因为力竭而摇摇欲坠。 当手背上传来托举的那刻，海菱儿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您一如既往的可靠呢。” 时间再次暂停，出现在海菱儿身侧托举着她的右手，将青火引渡到自己左手。 卫秋将青火塞进黑金巨虫嘴里，随后从彷徨之间里抽出黑金拐棍，在黑金巨虫身上抽打起来。 时间恢复流动，黑金巨虫炸开，体内的青火四溅，看上去像被青火炸碎。 力竭的海菱儿向前倒去，青梧街旧址的阵法也在这时完全耗尽能量。 暴徒们看到海菱儿已经力竭，顿时打起她的主意，冲过来要将她分食。 但下一刻，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过去，海菱儿消失在原地。 某个荒野的山顶，卫秋扶着将要倒下的海菱儿。 感受到双臂传来的力道，海菱儿用尽全力抬起头，看向面前人的脸。 “你始终在坚持自己，当初你对我说过的话，现在也送给你。” 卫秋双唇张开，由衷地说道。 “我很佩服始终坚持自我的海菱儿，真的很了不起。” 海菱儿嘴角颤动着上扬，缓缓闭上双眼，头抵在卫秋肩上。 卫秋身体一僵，但还是扶着海菱儿：“休息一会吧，英雄也需要休息，事情等你休息好之后再说。” 第279章 无忧的安眠与珍贵之物 荒野的山顶上，卫秋双手扶着海菱儿的手臂，海菱儿将头靠在卫秋肩上。 她彻底放松下来，这是她退出世界政府后，第一次休息得这么安心。 独自在外，她总是要提防着一切，她还要护送那些普通人去基地接受保护。 一直以来，她都孤身一人。 现在她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卫秋扶着她躺下，身下不是坚硬冰冷的地面，而是柔软温暖的毛毯。 “安心休息吧。” 听到卫秋的声音，海菱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海菱儿眼皮颤动，缓缓睁开眼。 最先回到身体的不是听觉，而是嗅觉，因为她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海菱儿意识变得清醒，猛地坐起来。 此时已经是晚上，卫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面前的桌子上正煮着火锅，香气就是从这来的。 听到起身的声音，卫秋转头看向海菱儿。 “你醒了？来吃点吧。” 卫秋对面还有一张椅子和一双筷子，很明显就是为海菱儿准备的。 海菱儿将眼神从火锅上收回，又看了看她坐着的毛毯，不用多想肯定又是卫秋用时间停止的能力拿来的。 她起身走过去，在卫秋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脸稍微有点红，不知道该不该拿起筷子。 被救命一回，又在人家面前毫无防备的睡了一觉，现在醒了又要吃人家的，难免会感到不好意思。 卫秋笑着说道：“见外了，海菱儿，我们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再者，你需要补充体力，否则明天还怎么践行自己的正义。” 卫秋的话说到了海菱儿心里，犹豫了一下，海菱儿拿起了筷子。 “多谢您，卫秋大人，那我也不客气了。” 海菱儿夹起火锅里的肉，吃下去才发现是珍稀的天材地宝，惊讶地抬眸看向卫秋。 卫秋笑着摇摇头：“不用客气，随便吃，我和安晴她们天天吃这玩意，家里吃的多得很。” 两个人就这样在荒野的山顶上吃火锅，像在露营一样。 “对了，卫秋大人您什么时候搬走的？又怎么…会回来看看？”海菱儿边吃边问道。 卫秋倒上两杯用某种珍稀异果榨的果汁，回答了海菱儿的疑问。 “我搬走快半个月了，有些事我不忍心让安晴她们和我一起扛。” “至于为什么回来，我脑子里还是想着安全区的人，忍不住就回来看一眼，没想到碰见了你。” 闻言，海菱儿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轻笑。 “也幸亏是碰到了你，借着你的名义帮了那些人。”卫秋轻松又高兴地说道。 借助海菱儿的名义和力量，他这次出手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卫秋将一杯果汁推向海菱儿：“别说我了，你怎么会回到K市？没去照顾你母亲，或者去其他地方行侠仗义？” 海菱儿心里一暖，没想到卫秋居然还会关心她的家人。 “我的母亲是纯血真炎麒麟，解放全部力量有世界前十的力量，所以无需担心，但还是多谢您的关心了。” 海菱儿忽然放下筷子，略显局促的继续说道。 “离开世界政府以后我一直在灵国四处奔波，帮助其他人。” “前些日子将一些护送到部队基地正好路过K市，就想回来看看，就看到了青梧街的阵法在枯寂。” “所以，我就留了下来，暗中保护安全区的人，一直到阵法崩塌。” “卫秋大人，您说我做的事是不是看上去很幼稚？” 明明世界已经混乱不堪，所有的人都在明哲保身或者从中获利。 就连世界政府也选择蛰伏，等待合适的时机到来。 她却执意选择退出世界政府，一个人一意孤行的行动。 如果当时她选择留下，用不到一百年，她绝对能晋升到最高会议。 到时候，在那个世界至高的位置上，她能推动许多政策，挽救更多的生命。 可她却选择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做在更多人眼里像玩闹的正义‘游戏’。 在理智的人看来，这种行为是因小失大，是短视。 “不，你做得很对。” 卫秋边捞起烫熟的肉，边随意笑着却坚定地说道。 “我不是最高会议的人，也不是大族德高望重的长辈。” “但在我看来，你，海菱儿，所作所为毋庸置疑的正确。” 如果海菱儿当时留下来，一百年后坐在世界顶点的她，已经能轻易挽救无数的生命。 但在这一百年间，放弃正义之旅的她，会无数次错过拯救生命的机会。 海菱儿选择的是现在。 一百年对超自然生物而言不长，但在时间的杠杆上加上生命的筹码… 无论是卫秋还是海菱儿，都做不到将无辜的、值得挽救的生命当做交易品。 “有些品质可能在超自然生物的兽性看来很可笑，但它们是人类最珍贵的宝物，至少在我看来是。” “善良、同情、怜悯，这些是美好且重要的东西，它们不应该消失。” “当然，善良要学会保护自己，同情要在自己的范围能力之内，怜悯要学会辨别真假。” “下次不会再有我在你周围帮你。” 海菱儿低着头，卫秋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继续随意地吃吃喝喝。 “谢谢您的肯定，卫秋大人。” 海菱儿抬起头，眼中泪光闪动。 她一直在怀疑，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是不是放弃了更多生命。 但现在，她确信了，她无愧于自己的内心。 选择现在的她，在切切实实的践行着正义之举。 卫秋见到海菱儿哭了，连忙夹起一大块大补的肉放进海菱儿碗里，安慰她。 “原来你也会哭，我还以为你铁麒麟是个铁人。” 海菱儿破涕为笑：“您说笑了，我是青火麒麟女，怎么会是铁人。” “既然不是铁人，那就快点吃火锅吧，休息好了才能继续你的正义之旅。” 海菱儿端起碗筷，毫无顾忌地吃起来，甚至有点像在吃冤家的。 卫秋继续把肉、菜下进锅里，和海菱儿闲聊着吃饭。 天上的明月被乌云遮住，海菱儿放出几团青火，照亮她和卫秋的周围。 第280章 混乱中的一丝美好 卫秋和海菱儿一起将所有天材地宝消灭了个干净，这顿饭一直吃到第二天天明之时。 海菱儿捂着嘴打了个嗝，起身向卫秋弯腰道谢。 “多谢卫秋大人的盛情款待，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到巅峰状态了。” 卫秋也放下筷子，站起身来：“恢复了就好，你要继续你的正义之旅了？” 海菱儿默默点头，心里对即将到来的分别竟有些不舍。 那种有同伴在身边一起努力的感觉太过美好，以至于只和卫秋一起作战这一次，海菱儿就记住了这种感觉。 卫秋看着海菱儿，假装没发现她脸上的落寞 “那你快点去吧，但记得小心行事。” 海菱儿默不作声，只是再次向卫秋点头，然后转身走下山。 卫秋静静站在山顶，看着海菱儿的背影远去。 当海菱儿消失在地平线上，卫秋暂停时间，回到了岿山中的青梧街。 青梧街内，高音乐队在书店的训练室训练，即使现在没有演出，她们依然没有懈怠日常训练。 与高音乐队相反，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很少训练了。 安晴在公园里晒太阳，沐恩在教小崽子们做饭。 长孙一芯制冰为炎炎夏日做准备，莉琪尔在一家乐器行里随便弹弹。 羲禾窝在网吧里打游戏，霸月不知道因为什么在练习刺绣。 银琉在钓鱼，应暗在安慰因担心族人而忧愁的父母。 总之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已经差不多放弃了训练。 走在街上，卫秋摇摇头。 “这样一直荒废训练可不行啊，得想个法子提高一下她们的积极性。” “欢迎回来，店主。” 落叶突然出现在卫秋面前，轻声问候道，眼里的幽怨一目了然。 无需思索，卫秋立即就明白，落叶是因为他去找海菱儿而生闷气了。 “嗯，我回来了。” 走上前抱住落叶，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顷刻之间，落叶眼里的怨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落叶红着脸，自然而然地跟在卫秋身后。 卫秋一边漫无目的散步，一边思索着提高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积极性的方法。 “落叶，你去收拾一下乐队练习室。”卫秋忽然说道。 落叶不解卫秋用意，但仍按照命令执行，转身走回书店收拾练习室。 卫秋拿出控制阵法的圆盘，确认了一下异种乐队和天华乐队各位成员的位置， 确认位置后，卫秋调转方向，走向离他最近的沐恩。 沐恩的父母住在一户普通的三室一厅里，父亲去和凯拉拉的父亲下棋了，母亲在和霸月的母亲聊天。 走上楼梯，卫秋直接打开房门。 客厅里，不会做饭的、沐恩最小的妹妹在看电视，听到开门声转头看向卫秋。 “姐夫！” 小崽子高兴地大叫一声，然后跑过来抱住卫秋的腿，用头蹭着他。 卫秋笑着压弯小崽子的狼耳，摸了摸她的头。 厨房的门猛地打开，沐恩的弟弟妹妹们听到‘姐夫’后就知道是卫秋来了，都兴奋地向他跑过来。 卫秋顿时被团团围住，一声一声回应小崽子们的‘姐夫’。 沐恩最后一个从厨房里出来，身上还围着围裙，关切又深爱地看着被弟弟妹妹围着叫姐夫的卫秋。 “我回来了，沐恩。”卫秋主动向沐恩说道。 “回来就好。” 沐恩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卫秋，小崽子们自觉地让开道路。 走到卫秋面前，沐恩低下头亲了卫秋一下，像在宣誓主权。 卫秋无奈地笑了笑，没想到沐恩在弟弟妹妹们面前都要炫耀她是他的伴侣。 “店主吃过早饭了吗？”沐恩关心道。 卫秋摇头：“还没，不过我有事想和你说，能回店里等我吗？” 沐恩的浅金色眼瞳中，闪过一丝明辨的慧光。 “好，我知道了。” 沐恩转过身，一边解下身上的围裙一边向小崽子们说道。 “小崽子们，我和你们的姐夫有重要的事，早饭已经做好了，记得去叫爸妈，还有记得问各位叔叔阿姨要不要一起吃。” 小崽子们一起大声说好，沐恩满意一笑，和卫秋一起下了楼。 走下楼，，但还没有走出大门，沐恩站在卫秋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 “店主刚从哪回来？” “呃，我去青梧街原来的位置看了一下，没想到碰见了海菱儿。” 卫秋没有丝毫隐瞒，将K市和海菱儿的事全盘托出。 说完，他感觉到沐恩握在他肩上的手加大了力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回去了？” 沐恩的狼尾缠住卫秋的小腿，似乎要将他的腿勒断，让他再也离不开她。 虽然很嫉妒，但卫秋会出手帮助海菱儿并无大问题，他就是这样的人。 沐恩不开心的原因是卫秋没有告诉她，他又想独自承担了。 卫秋叹了声气：“我怎么忍心看着你和我一起难过，而且搬到这来对我们都有好处。” 沐恩低下头，把头埋在卫秋脖颈间深吸一口气，悬着的心在爱人气味的安抚下逐渐放下来。 “下次不许再不告而别或者擅自行动了。” 卫秋摸摸沐恩头，又捏了捏她的狼耳。 “我知道了，保证不会有下次。” 沐恩轻声哼笑，在卫秋脸上亲了一下，才打开大门和卫秋一起离开。 她转身走向落叶书店等着卫秋，卫秋走向下一个人，在向自己母亲以及沐恩母亲学刺绣的霸月。 霸月家里，她的母亲烟洛一边刺绣，一边和沐恩的母亲曲莱勒闲聊。 “沐恩从小就这么懂事啊？我们家霸月也不差，不过当年她遇到小秋的时候……” “私奔？小秋当年胆子这么大啊，小月真的……” 一旁正在练习刺绣的霸月，听到母亲在聊自己的八卦，脸愈发红润，片刻之后就忍不住起身。 “妈！店主当初是为了让我自由，和私奔是两码事！” 霸月脸色红彤彤的，双手握拳说道。 烟洛掩嘴轻笑，曲莱勒故意调侃她。 “差不多啦，你现在和小秋不已经是那种关系了吗？” 霸月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就在这时，卫秋推开门直接进来了。 三个人一起看向他，卫秋看向脸红如玛瑙的霸月，又看向两位长辈。 “你们在聊什么？” 第281章 为了爱与舞台 霸月红着脸支支吾吾的，不知该怎么解释她母亲烟洛和曲莱勒伯母刚才在聊什么。 曲莱勒和烟洛掩嘴轻笑，烟洛轻咳一声，笑着和卫秋说道。 “没什么，在聊你和霸月以前的事呢，小秋啊，来找霸月是有什么事吗？” 卫秋微微颔首，看着霸月：“我有事想和霸月商量，来喊她回店里。” 烟洛和曲莱勒揶揄地看向霸月，曲莱勒上前拿过霸月手里的针线和绣棚，转头对卫秋说。 “好了，你们小两口走吧。” 被长辈反复调侃，霸月脸上的红晕已经消不下去了。 她低着头走到卫秋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 卫秋笑着对两位长辈告辞：“那烟洛伯母，曲莱勒伯母，我和霸月回店里了。” 前段时间某次几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卫秋叫了一声妈，藤原馨、曲莱勒等长辈齐声答应了。 叫爸妈的时候带上名字有点奇怪，所以为了方便区分，卫秋暂时改口叫伯父伯母。 但在各位长辈心里，卫秋永远是他们孩子的唯一伴侣，叫什么都一样，凯拉拉的父亲西拉德喝醉的时候还想和卫秋拜把子来着。 在两位长辈的目光相送下，卫秋和霸月肩并肩离开了。 走在街上，卫秋主动握住霸月的手腕，看着她的眼睛。 “最近怎么对刺绣开始感兴趣了？” 霸月略显不满又埋怨地歪头斜视卫秋：“为了给某个不知道关心自己，整天跑东跑西的家伙织副漂亮的手套。” 卫秋讪讪笑着，抱住霸月的肩膀。 “让你担心了，不过现在才刚到初夏，有必要这么早就开始准备吗？” 霸月的神情变得不容置疑，注视着卫秋的脸。 “我必须给店主最好的，所以现在就要开始练习。” 她一贯如此。 从最初相遇，霸月就一直追求十全十美，无论是在生活上还是工作上。 生活上，霸月对甜品和厨艺的钻研达到极致。 工作上，她身为天华乐队的鼓手，通宵练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现在，为了爱的人，她只会更严格要求自己。 卫秋当然知晓她的心意。 他将她转过来，面对着他，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既然霸月想，那就尽力去做吧，但记得休息，不要累到自己。” 霸月低下头，将额头抵在卫秋肩上。 “我知道，店主也是，不要太让自己操劳。” 两人又依偎了一会，随后霸月便听卫秋的话，先去书店里等他。 送走霸月，卫秋看了一眼圆盘，下一个离他最近的是长孙一芯，他转身走向青梧街最大的地下仓库。 走到一家酒店里，卫秋径直走向地下仓库。 拉开大门，长孙一芯正在仓库制造一块块巨大的冰块。 “一芯。”卫秋轻唤她。 长孙一芯欣喜地转过身来，飞奔向卫秋。 “店主。” 她扑进卫秋怀里，卫秋稳稳地接住她。 长孙一芯抬头看着卫秋：“店主又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如果是平常，长孙一芯应该更稳重一点。 但现在，和卫秋整整分离了一整天，整整一整天没见到卫秋，长孙一芯不想再稳重。 卫秋不好意思地笑道：“那什么，我回K市了一趟。” 他毫无隐瞒地，把K市发生的事告诉了长孙一芯。 听完以后，长孙一芯急切地让卫秋转了一圈，将他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 直到完全确认卫秋没事，长孙一芯才松了一口气。 “别这么害怕。” 卫秋摸着长孙一芯的头。 “你忘了我有不死之身吗。” 冷静下来的长孙一芯，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有多“放肆”，连忙从卫秋怀里起来，但依然紧紧站在他身前。 “一时着急，但店主还是要小心，万一敌人有针对你的手段呢？而且下次不要不告而别。” 长孙一芯牢牢抓着卫秋的手臂，低下的脸上流露出害怕。 即使知道卫秋是世界最强，即使无数次见到他的不死之身有多强。 她也依然会担心他，感情越深越害怕。 极度恐惧下，长孙一芯无意识地向外散发寒气。 卫秋牢牢抱住她：“我知道了，下次不会让你担心了。” 爱人的怀抱格外温暖，长孙一芯逐渐停止散发寒气。 过去许久，长孙一芯才抬起低下的脸。 “我没事了，谢谢店主，店主是特地来找我还是有事要说？” 卫秋握住长孙一芯的手，和她手拉手向地上走去，边走边说。 “因为全球暴乱，最近大家的精神状态都有些低迷，日常训练也变得懈怠。” “所以我想和你还有其他人商量一下，让你们打起精神来，等暴乱结束的那一天，我要送你们重回舞台。” 卫秋坚定地说道，长孙一芯看着卫秋的脸，轻声开口。 “好，我支持店主，等暴乱结束，我会让店主继续看我在舞台上活跃的身影。” 长孙一芯将头靠在卫秋肩上，幸福地笑着。 音乐、乐队之类的事，虽然是她喜欢的工作，但在生活中并非绝对。 能和卫秋一起过现在这样平凡的生活，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但卫秋喜欢她的演奏，喜欢她在舞台活跃的样子，那她愿意为他登台。 一路相依相偎，卫秋将长孙一芯送到店门前才和她分开，转身去找其他人。 店里的沐恩和霸月看到了这一幕，嫉妒地瞥了一眼长孙一芯，但什么都没做。 她们正在猜卫秋找她们要商量什么事。 长孙一芯款款走进店里，落叶、沐恩、霸月隔着老远围坐成一圈，各自喝茶刷手机等卫秋。 “看来我不是第一个。” 长孙一芯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落叶，平常卫秋在时一直都是落叶准备热茶和点心。 但落叶直接无视她，自顾自地喝茶吃点心。 长孙一芯轻笑一声，毫不在意地走进厨房，自己给自己准备茶点。 另一边，卫秋走向青梧街新挖出来的两条小河。 河是银琉挖的，她嫌弃一直在公园里钓鱼没意思，就挖了两条河通过空间阵法连通外界的河。 一条连通大河，一条连通海洋。 银琉坐在河边，看着河中自己的倒影闷闷不乐。 直到卫秋的影子出现在她旁边。 第282章 为了现在与过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3章 为了再次演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4章 演出竞争与临时乐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5章 奖励与外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6章 表白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7章 临时乐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8章 回忆终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9章 满天星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0章 胜者舞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1章 晚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2章 龙骑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3章 海边散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4章 妹妹的一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5章 心醉时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6章 回家看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7章 与人的距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8章 久违的重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9章 青木神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0章 再临莫斯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1章 吾等的真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2章 铸造真正的奇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3章 行动开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4章 录制视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5章 心意渐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6章 舆论逆转与另一个可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7章 真实的幸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8章 《十一天极光的奇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9章 想与您，一起活在这个世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0章 我喜欢和你一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1章 想与你共赏风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2章 默默陪在您身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3章 与您吹过的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4章 和您共白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5章 向您发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6章 日夜相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7章 依靠在您肩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8章 握紧您的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9章 有你在的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0章 你和情绪我全都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1章 我是您的，一切都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2章 回到我们所在的世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3章 回家不需要理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4章 极光降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5章 定居莫斯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6章 没有感情的庇护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7章 错误的预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8章 主动接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9章 走向恶化的关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0章 抛砖引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1章 焚天之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2章 收礼问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3章 孰是孰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4章 心之所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5章 继续人生之旅 海菱儿向世界政府汇报的那天，很快就到了。 行宫一楼的客厅里，卫秋坐在单人沙发上，月岛忧坐在他腿上。 安晴、长孙一芯、沐恩，在他右手边的长沙发上坐着。 月岛美夏、应暗、歌兰洁尔，在他左手边的长沙发上坐着。 海菱儿在卫秋对面，拿出世界政府给她的罗盘。 客厅里落地式机械钟的时针，慢慢指向十点。 罗盘发出一阵白光，白光扫过周围的一切。 接着，罗盘上投影出最高会议的身影。 卫秋他们这边的身影，也自然投射到了最高会议那。 所以当最高会议看到卫秋时，心中惊慌不知该作何反应。 之前的联系，海菱儿都会私下进行，只有她和最高会议。 这是首次卫秋也在场。 “别来无恙，最高会议的各位。”卫秋和蔼地问候道。 “您也安好，卫秋大人。”最高会议负责联络的要员回应道。 “今天就由我来向你们汇报我的近况吧。” 联络要员惶恐道：“不，不必了，确认您还在莫斯特我们就放心了。” “这样啊，我倒是有事想问你们。” 卫秋盯着罗盘上的四十二个身影。 “为什么大族会知道我和你们闹掰的消息？” 联络要员不知该怎么回答。 但在卫秋眼皮子底下，最高会议又不敢商议方案。 最后还是誉言站起来承担责任。 “是我们的有眼无珠，选错了下属，记录档案的管理员被大族贿赂，泄露了您的信息。” “不日我们会处死他向您赔罪，并送上您所需的材料。” 一直板着脸的卫秋，忽然一笑，满不在乎地摆手。 “不用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找个替罪羊，来演戏给我看？” 最高会议松了口气，誉言抓紧时间表示。 “明白了，那我们就不登门打扰了，东西我现在就给您送去。” 随后，那头的最高会议有人离开，去取材料。 十多分钟之后，一根通体翠绿的骨头传了过去。 这是九十九种炼制不死药的材料之一——玉龙骨。 卫秋将材料收进彷徨之间，看到他收下东西，最高会议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如果大人您没有其他需要，这次联络就先结束了。” 卫秋点点头，罗盘的投影顷刻消失。 “他们为什么这么怕哥哥呢？” 坐在卫秋腿上的月岛忧，向后仰头看着他问道。 卫秋摸摸她的头：“因为他们做贼心虚。” 和他相关的所有资料，在世界政府里都是最高级机密，一直由最高会议的成员亲手负责。 记录资料的管理员被贿赂导致泄露，这种敷衍的话任何人都不会信。 但誉言还是撒了这个谎，这代表确实是最高会议的人泄露出去的，只是不能直接撕破脸皮。 “虽然麻烦了点，但还是收集到材料了。”安晴轻笑道。 “现在已经有二十六样材料，距离九十九种还剩七十三样。” 长孙一芯回忆着卫秋收集的每种材料，从炎魔晶核，到今天的玉龙骨。 “已经够快啦。” 沐恩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绕到卫秋身后，给他捏起肩膀。 “这才几年功夫，店主就已经找到二十多个，不如放松几年，不管不顾地休息一阵。” 应暗她们纷纷赞同沐恩的提议。 几年时间对人类和一些短生种，算是漫长的岁月。 但对行宫里的卫秋和她们，几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最重要的是，她们和卫秋完全不被打扰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卫秋想着自己是不是该放个长假了。 世界政府和大族，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来找他了。 住在莫斯特，除了总理和勒莉特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他的行踪。 似乎所有条件，都适合好好休息一阵。 海菱儿在卫秋对面望着他，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该继续践行正义之旅。 但在卫秋身边的这段时间，她已经养成一些习惯。 习惯跟在卫秋左右，去这去那。 习惯让他当陪练，努力训练。 习惯那份可以有人依靠的安全感。 海菱儿发觉自己有些不舍。 “大人。” 海菱儿突然出声，卫秋对上她的双眼。 “大人是该好好休息了。” 应暗她们神色错愕，她们没想到海菱儿会这么说。 “我也该继续自己的正义之旅。” 卫秋露出一丝了然：“海队要走了？” 海菱儿微微颔首：“世界政府和大族不会再来打扰您，您不需要我再联络他们。” “而暴乱还未结束，世界各地还有很多受苦受难的人，在等公义的到来。” 一边是喜欢的人，一边是坚定的信条，和被喜欢的人支持的理想。 海菱儿不想辜负卫秋的支持。 “我明白了。”卫秋起身，“海队什么时候走？” “现在。” “我送你。” 听上去就像非常普通的送客。 但两人下次见面，不知道是要等多久以后。 歌兰洁尔她们，在原地看着卫秋和海菱儿出门。 月岛忧问月岛美夏：“不去叫上其他人，和哥哥一起去送吗？” 不在客厅的丽泽塔等人，有的在睡懒觉，有的在看电影，或者打游戏。 月岛美夏轻轻摇头：“让店主自己去送毕竟……” “…她是店主很重要的朋友。” “我说你们，对店主就这么放心吗？不怕那个死青皮，把店主拐跑？” 歌兰洁尔毫不留情地讥讽道，但她也站在原地目送卫秋和海菱儿。 “店主不会抛下我们，而且，他和那个姓海的还没到那种程度。” 应暗坚信卫秋不会离开她们。 卫秋也的确如此。 他暂停时间，带着海菱儿走到莫斯特边境，一处无人的荒野。 时间恢复流动，海菱儿背对着他，眺望着远方的地平线。 “我要走了，大人。” 她转过身来，向着卫秋深鞠一躬。 “感谢这段时间以来大人的照顾和栽培。” 卫秋上前扶起她：“这没什么，你没有忘记的行李吧。” 这话说出口以后，卫秋自己都感觉有点多余。 海菱儿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的时候也是。 海菱儿笑着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喜欢的人。 “没有，我这段时间的衣食住行一直大人负责，不是吗？” 平常在外面，她都是用法术清洁和修补衣服，从没带过第二件衣服。 “对，是这样，那…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卫秋从彷徨之间拿出一件衣服和一个耳环。 衣服是墨绿色的轻薄外套。 他将衣服递给海菱儿：“衣服是我挑选的特殊材料做成，有自动修补、清洁、调温的功能，还有一定的防护能力。” 接着是耳环，耳环的主题是翠玉，镶嵌着深绿色的宝石。 “耳环是我订做的，用魔法铭刻了联系我的功能。” 卫秋抬起左手，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黑晶做成的戒指。 前段时间，他送给了落叶一条项链，还将曾经送给安晴她们的戒指、项链都刻上了魔法。 “只要对着耳环轻唤我的名字，我的戒指就会亮起，你就能联系我。” 海菱儿眼眶一红，她接过外套穿上。 随后她拿过耳环，仔细打量着。 卫秋又说道：“不用打耳洞，可以直接卡在耳垂上。” 但海菱儿出乎他的意料。 她把耳环，戴在她头顶角上的一枝小杈上。 海菱儿红着脸问卫秋：“好看吗？” “好看。”卫秋温和地笑着。 海菱儿上前一步，抱住卫秋。 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愿我们下次再见时，全球暴乱已经结束。” 随后，海菱儿后退几步，青火在脚下凝聚，她渐渐飞离地面。 “再见！卫秋大人！” 她努力对着地上的卫秋挥手，卫秋也向她挥手喊道。 “再见。” 卫秋清楚海菱儿的心意，但不想看她放弃践行正义之旅。 下次再见时暴乱已经结束，既是对未来的期盼，也是对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的恐惧。 结束暴乱要等百年之久，但相思的煎熬，让人难以忍受百年。 “所以，大人…” 飞在苍穹下，青火缠身的海菱儿，眼泪缓缓从脸上滑落。 “我一定！一定会拯救更多人！更早结束混乱！让我们早点在我们爱的世界团聚！” 第336章 神灵降生的日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7章 采购组的场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我纯社恐，周围的人却在病娇化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