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恶女,被禁欲大佬排队亲》 第1章 用我信息网恋?抢你男友很合理吧 “月月姐,我朋友给我寄了礼物,能不能先放在你房里?我的房间堆不下了。” “我也不想收这么多礼物的,可是他们非要送,还说什么我就该被宠着,真是烦死了。” 宋见月听见耳旁的女声,握着笔的手忍不住收紧,指尖紧绷到微微泛白。 熟悉的女声再次勾起她从二十七楼被推下去的惊恐仍然残留在记忆里。 她不禁想起上辈子宋思云也是这样拜托自己。 这也是她噩梦的开端。 因为这些礼物根本不是正经来路,而是宋思云网恋从好几个人手里讨来的。 宋父对她们向来管的严格,将别墅内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手里。 她因此背了锅,惨遭毒打,在禁闭室内被关了三天三夜。 她水性杨花的消息传的到处都是,豪门世家注重名声,她被商家退了婚,宋父对她大失所望。 从那以后,她成了宋家为宋思云铺路的棋子。 她起初不愿,可宋父手段阴狠,更不可能放走他辛苦培养出来的完美女儿。 宋见月只好忍辱负重,暗地筹备着万全之策想逃离宋家。 却突然陷入脚踏四条船捞女的风波里,对方有权有势,甚至不用发话,就有人自发替他们出手。 她陷入了被霸凌,校内校外皆是举步维艰的境地。 正当她为此事焦头烂额,宋思云将她约到了天台向她坦白。 原来是宋思云一直用着她的信息跟别人网恋,甚至从他们手里捞走共计上亿! 她至今无法忘记宋思云命人将她推下去前,令人作呕的那番话。 她说:“月月,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一开始我只是有点自卑,我从小在乡下长大,那么土又不够漂亮,也没有你优秀,所以才用你的信息,我想着等情况稳定就和他们坦白,谁知道……会被人爆出来。” “你现在活着肯定还不如死了好过,所以我来帮你,如果有下辈子希望我们是亲姐妹,我一定好好弥补你。” 二十七楼很高,跌落的过程飞快,摔在地上的那刻很疼。 她不甘心,她也不想死。 她一再容忍退让,换来的确是那么惨烈的死局。 宋见月垂下眼眸,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笔尖却划破了掌心下本子。 这辈子她不要再任人宰割,她要一步步往上爬,拥有权力。 无论是靠男人,还是自身。 宋思云既然用她的身份接近他们,那她抢走很合理吧? 宋见月瞥了眼堆在房门内的大盒小盒,冷漠道:“不行,拿走。” “月月姐姐,你最好了,算我求求你,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不让你白帮忙,这样,这些礼物你可以随意挑一件,都很贵重,你肯定会喜欢的。” 宋思云双手合十满脸的哀求,提到随意送出一件时心里不舍,不断在心里默念宋见月千万别要。 “你确定?”宋见月唇角微微上扬,若有所思的瞥了眼那些礼盒。 她正想着怎么最快获得那几人的信息,宋思云这么眼巴巴的送上来,她自然没有不要的道理。 礼物只是暂放在她的房间里当然没问题。 宋思云更是没有想到向来纵容她的姐姐真要,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这么好的东西她一样也不想给。 可转念又想到宋父严厉凶残的手段,身子不禁一抖。 “没事,你尽管挑,我们是姐妹嘛,我的就是你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跟你客气,这个可以吗?” 宋见月抬手指了个小盒子,漫不经心道。 “行……行。” 宋思云咬咬牙,忍痛将那个小盒子递了过去,语调也没有一开始欢快,颇有几分埋怨: “月月姐,那个礼盒里装的可是价值六百万的表,你还真是会挑。” “那这些礼物就先放着这,你得给我看好。” “嗯,知道了。”宋见月打量着手里的礼盒,被人用心包装,打着个丑丑的蝴蝶结,不过盒身没有任何信息,看不出来送礼人是谁。 正当她思索时,门外忽然传来几道脚步声,宋见月手上的动作迅速将礼盒塞入抽屉关上。 不到片刻,一群人瞬间将门堵住。 宋父冷眼扫向地上的礼盒,又从俩姐妹身上扫过,目光阴森如同渗了毒的毒蛇那般。 “王管家说,今天有人送来一堆的礼物,还有一大束红玫瑰,这是怎么回事?” 宋思云低下头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神,她尽可能的贴着墙角站。 “我……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帮姐姐提上来的。” “宋见月!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往吗?你将来是要做商氏集团的少夫人,这种落人话柄的小恩小惠你居然也敢收!” 宋父瞬间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礼盒,伸手从旁边的管家手里抢过鞭子。 “父亲,这些是妹妹的,她只是先放在我房里。” 宋见月淡淡的开口道,眼底一闪而过的冷笑,在宋父的眼里怕是只有豪门子弟才不叫乱七八糟。 虚伪至极。 “是你吗?宋思云。”宋父扭头冷冷看着他那一无是处软弱的亲生女儿。 “不…不是我,我才刚回宋家没多久,压根不认识什么人,以前的朋友都在乡下,怎么可能给我寄礼物。” 宋思云盯着宋父手里的鞭子,果断地摇了摇头。 她没有想到宋见月这么冷血,平时亲热的以姐妹相称,一遇见点事扭头就将自己给卖了。 宋思云心里气愤不已,亏她还送了礼物,想着一会帮忙向父亲求情。 既然宋见月无情,也别怪她无义。 “姐姐,你的交际圈广,学校里给你写情书的穷酸货那么多,你又那么和善,不会是哪个爱慕者会错意送来的吧?” “你和商家有联姻,宋氏又需要商氏,我知道你为家族着想,怕这件事传到商家耳旁,觉得你行为举止不得体。” “对外推到我头上我一个字也不会反驳,可是父亲是自家人,你连他也打算骗?” 宋思云据理力争的说教着,随手提起礼盒,指着上面的收礼人,幸灾乐祸出声: “爸爸,你看,礼盒上面写着:宋月收,咱们家名字里带个月字的人可不多。” 宋父接过来单子,看见上面果然写了宋月二字,脸色难堪到了极点,手里的鞭子当即恶狠狠的朝她甩了过去。 “混账!你给我跪下!” 第2章 回我一下宝宝,就当喂狗了 宋见月一动没动,鞭子仅抽在她脚边的地面上。 她低头似伤心般轻笑了声,故意自嘲道: “果然有血缘关系跟没有的就是不一样,父亲仅仅听妹妹的一面之词就给我定了罪?” 宋见月提前给宋父铺垫好下次别动不动怀疑她的基础后,才不急不缓道: “礼盒上有些快递包装还没有拆,明显是寄到某个快递点,请人开车送过来,快递到别墅的时间,手机里肯定会有通话记录。” 宋思云紧张的手心直冒汗,脱口而出:“姐姐借了我的手机……” 宋见月嗤笑了声,饶有兴致的挑眉看向宋思云惊慌失措的脸庞,又继续开口: “快递上还有电话号码,也是我故意填你的吗?那不如再查查我借你的手机和寄件人的好、几、个号码通过几次话?” 宋父这会还有什么不明白,指着宋思云的鼻子破口大骂。 “蠢货!” “我说过你的婚事我会安排,你倒好学人到处搞暧昧,传出去哪家豪门愿意跟这么个水性杨花的乡野丫头联姻!” “爸,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宋思云急的快哭了,扒拉着宋父的手。 “王管家,将她拉走。”宋父不耐烦的甩开她。 他强忍怒火,又转头对宋见月好言安抚道: “月月,这次是爸爸误会你了,在我心里你这个女儿胜过思云,这个月她的零花钱我会全部打你卡上,就当是补偿。” 宋见月在心底冷笑,再清楚不过,那是因为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 不过眼下得罪宋父对她并没有好处,以她对宋父的了解,自己前脚敢离开,后脚便会出事。 她耐着性子装出一副乖女儿的模样与他虚与委蛇。 “父亲信我就好。” “这次的月考不能失误,你必须替思云拿下第一名。” “当然。”宋见月胸有成竹的应声,眼底尽是不易察觉的冷意。 “你好好复习。”宋父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下楼去,背影看上去怒气冲冲。 宋见月坐着没动,瞥了眼宋父走远的背影,没多久楼下便传来宋思云的惨叫声,还有一个劲认错声。 她收回视线,拿过桌面上的蓝牙耳机给自己带上,放了首歌,才拉开抽屉露出那个礼盒,打开。 银白色镶钻的表环秀气精致,旁边还竖着放了张贺卡,狗爬式的字体歪歪扭扭写着: 【宝宝,我错了,不该怀疑你p图。——祁盛】 祁盛这个名字,宋见月有所耳闻,毕竟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人物,身为祁氏集团唯一的太子爷,含着金汤匙出生,向来桀骜不驯,目中无人。 她查找着校园论坛里关于祁盛的忌讳,一一记住。 再刷到这位大少爷社会公益课分数为零时便关掉了手机。 至于喜好,没有记的必要,只要不犯忌,美貌和优秀就是最好入场券。 否则向来不愿意联姻的商宴礼,也不会再见过她几面便点头答应。 - - 翌日 宋见月换好校服后,特地从柜子里挑选着那条嫩黄色的蝴蝶结领口别上。 宋思云提出要帮她拍证件照那天,她正好带的这个领结,也许会有意外收获。 宋家的车辆今天只坐了她一个人,格外宽敞安静。 临近目的地时,远远就看到学校大门上刻着金灿灿的大字:华斯丽贵族学院。 “李司机,就在这放我下去就行。” “是,大小姐。” 宋见月从车内下来后,目送着李司机的车离开视野范围里,才抬手招来一辆车赶往善心养老院。 贵族学院讲究方方面面,因此课程设项覆盖较多,其中社会公益课每月一做,由合作方进行打分。 不少财阀豪门子弟自然不乐意干这苦力,多数都是花钱解决。 但祁盛不同,祁家对他的寄予厚望,祁总放过话,要学校严格监督他的所有课业。 因此哪怕祁盛不愿意做,月末时,他也会被家里压着去补分。 善心养老院 前台一看就宋见月的到来,眼睛顿时亮了亮。 “见月小姐,您怎么来了?您这个月的生活实践分数不是已经满了吗?” “麻烦帮我记宋思云的名字。”宋见月温温柔柔的开口道。 “好的,那您里面请,今天……还有几位脾气差的同学,您小心点。” 前台一听顿悟了,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敲打打,还不忘热心的提醒道,毕竟宋大小姐人美心善。 不仅会给她们点下午茶,还会在她们被财阀贵族欺负时帮着说话。 “嗯,我知道,谢谢。”宋见月微微点头,面上的笑如春风般治愈。 后花园里,枝繁叶茂,阳光穿透树影洒下来,穿衣得体简洁的老奶奶,老爷爷们坐着轮椅悠闲自得。 一侧的长椅上还坐着两名与她穿着同学院校服的男人,后方跟了一批小弟吊儿郎当的蹲着。 宋见月视线没有朝他们看过去,而是注意到坐在中间满头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哆嗦着双手寄上衣扣子。 她抬腿朝对方走了过来,轻声细语地询问:“奶奶,我帮您扣好吗?” “好,好孩子。”老太太抬头看着面前白嫩的小姑娘,面容慈祥。 “祁哥,方哥,宋大小姐来了。”小弟小声道,无意识就把手里的烟掐灭。 “滚,关我屁事!”祁盛头也没抬,死死盯着手机,来回翻动着绿泡泡空空如也的页面,烦躁的撩拨着头发。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用语音,只能笨拙不太熟练的拼着音。 【转账十万。】 【转账十九万。】 【转账五十万。】 【宝宝,求你了,回我,下次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会再追问你的个人信息。】 【糊糊的照片也好看,不知道你的大概位置也没关系,我理解你这么漂亮的女孩想保护自己的心,我那天被你美昏了,才说错话(大哭)】 【月宝,回我吧,回个标点符号也成,就当喂狗了(*?????)】 方述年扫了眼祁盛抓耳挠腮的模样,兴致缺缺的收回目光,转而投向现场唯一的少女。 没记错的话,她早就完成了社会公益课,而且是唯一一个满分。 方述年微微眯起眸子,深邃的目光落在前方那道站在光里的少女带着打量的意味,视线一转落在她纤细的手腕。 “祁盛,你看宋大小姐的长相跟你天天挂嘴边的小女友像不像,清纯漂亮又善良,左手腕内侧也有颗红痣。” 第3章 宋小姐学着点,这么伪善不累吗 “什么?” 闻言,祁盛面上震惊,猛的抬头视线到处转动,直到锁定前方气质出众的少女,她穿着学校统一的校服。 JK裙摆下一双腿又细又长,上衣的西装外套版型较好,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显得整个人分外温柔,恰好此刻她抬起手来,袖口往上移动露出手腕上那刻红痣。 祁盛欣喜若狂的朝对方的脸上看去,面色微变,宋大小姐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弯弯的眉眼如画般生动,高挺小巧的鼻翼微微冒着汗珠,樱桃红润的唇瓣粉嫩。 很可惜不是他的小女朋友,也没有他家月宝漂亮。 虽说宝宝发来的照片很模糊,可他不会看错。 宝宝眼下还有颗泪痣! 宋大小姐的脸太干净了,而且家庭也不贫穷,明显不是一个人。 在看到宋见月胸襟前的蝴蝶结后,祁盛眉头紧锁,替宝宝感到晦气,撞痣又撞衫。 “痣的位置一样算她的荣幸,买蝴个蝶结还一模一样,当初看见宝宝的照片时我就该让人直接停厂。” “祁哥……可是宋大小姐这条蝴蝶结在你认识嫂子之前就有的。” 后方的小弟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祁盛扭头瞪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我家宝宝学她?” 小弟苦着脸,“……我没有这个意思,是我嘴笨。” 正当他们议论纷纷时,宋见月已经贴心的将老人家们照顾的妥当,还能和他们聊上话。 她在一众老人心里与那群人是不同的,因此聊着就有人止不住的吐槽,控诉起来。 “见月小姐,还是你好,不像那黑脸的男娃臭脸跟别人欠他几千万一样,让他倒杯水直接给我水杯摔坏了,回头我一定要给他打零分!” “还有那群男同学来这什么事也不干,净顾着吸烟,存心让我们吸二手烟减寿,你看看他们身上的味,跟行走的屎有什么区别!” “还有那个坐着的白净男同学,轮椅都不会控制,直接给我推沟里去了!统统零分!” 宋见月细心听着,微微蹙眉,转头朝那群人看了过去。 “不要在这里抽烟了好吗?” “好……好。”后方的一排小弟结结巴巴,被女神湿漉漉的眼眸盯着看,脸色燥红,抽烟的当即掐了烟头。 扔烟头弯腰捡起来,左顾右盼没找到垃圾桶,干脆塞自己兜里。 “出息!她说什么你们就听?”祁盛低声暗骂。 这群人哪有点当他跟班的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群人是宋见月的狗! “盛哥,我们刚好不想抽烟了,随地扔垃圾也不太好,这不分数还没拿到嘛。” “盛哥,要不你也象征性的装两下?好歹给老头老太们留点好印象,拿点分数。” 小弟弟们支支吾吾的找着借口,虽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但要是宋大小姐喜欢他们的话,上面的话就当他们放屁。 宋见月转头又安抚着那两个有所损失的老人家。 “爷爷,回头我给您买个新水杯,您喜欢什么样的?” “奶奶,您把衣服裤子尺寸告诉我,我也给您买一套新的好吗?轮椅有没有损坏,有的话我一起让人送来。” 方述年眼神炙热的落在正弯腰和老人沟通的那道背影上,指尖有节奏地点了点扶手。 他还以为她会为了这群老人得罪他和祁盛。 虽然早就知道她不像表面的这般善良,可看见她这么懂得权衡利弊。 还真是让人不爽。 这样的补偿方式,即让老人高兴又不得罪他们,一举两得。 怪不得是永远压他一头的第一名。 方述年感到无趣,缓缓站起身来,铮亮的皮鞋踩在地面,走到这群老人的前方,视线扫过他们。 “每人一百万,全部给我打满分,愿意的稍后会有人来登记。” 在场的老人家脸色全都变了变,能被送来养老院的家庭虽然不算困难,可那是一百万啊! 原本对他十分有意见的老人家们也纷纷露出了笑容。 “没问题,我愿意。” “我也是。” “还有我。” 方述年瞥了眼这群变脸看老爷老太们,嗤笑了声,早有预料。 他抬腿几步走到宋见月的面上,居高临下看着她,似讽刺般开口: “宋大小姐,这么简单的拿分方式学着点,省的天天照顾一群老人味的家伙,累不累啊?” 老人家们听见自己被说成老人味也闷不吭声,毕竟那可是一百万啊!骂他们两句就当奖励了。 “公益对我来说不止是拿分,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善事我觉得很开心。” 宋见月神色不改,嘴里如流从善的说着让人挑不出错处的话术。 “撒谎,虚伪。”方述年意义不明的笑了下,目光扫过她永远伪善疏离的小脸,转身就走。 离开后花园前,还不忘拍了拍祁盛的肩头。 “草,还是述年爽,我要是敢这么干,我家老头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祁盛骂骂咧咧,再一抬头,才发现原本站在身后的小弟全都涌上前去帮老太太老爷爷们端茶倒水,打扫地面。 甚至殷勤的往宋见月身侧送问她有什么可以帮忙,妥妥舔狗德行。 宋见月还真指挥着他们。 祁盛看不下去了,“喂,宋大小姐,你在干什么?你把我的人当什么了?” “你也要来帮忙吗?可是……你能做什么呢?” 宋见月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好似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爽。 真的思考了起来。 祁盛看着近在迟尺的女人,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似有若无的飘进他的鼻翼,跟宝宝送他贺卡上的香水味一模一样! 他不由得恼火,咬牙切齿的看了几眼她的领结。 学人精,到处撞他家宝宝! “就没有我不能做的事,但是想安排我做事,你也配?” 又吆喝着那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弟,“都愣着干什么?走了。” 小弟们只好冲宋见月讪笑了下,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跟着祁盛离开。 宋见月温和的笑着,并不在意,直到一群人离开,才收起嘴角的假笑,淡淡扫了眼他们的背影。 这个领结祁盛刚刚看了好几眼,他果然见过。 第一次他或许会觉得是碰见,但他的网恋对象每次照片上配饰类都出现她身上,他还会这么觉得么。 情脉初开就被她拆穿,祁盛顶多和宋思云断了,对她更不会有多刻骨铭心。 可是情到深处才慢慢发现被骗,到时候要是对她有了感情,那就不同了。 “噔噔噔噔噔——”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距离最近的老奶奶惊呼出声:“哎呦,那黑脸小伙手机怎么没拿?” 第4章 当他是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贱人吗? “我跟他是同学,我给他送过去。”宋见月从手机上拿过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名字备注为:亲亲阿月宝宝。 “唉,好。” 宋见月握着手机,没有忘记今天她是用谁的名字过来。 她轻声道:“奶奶,爷爷们,麻烦今天帮我打三十八分好吗?我想控个分。” “好好好,小问题,你喜欢几分我们就打几分。” “谢谢,那我先回去了。” “行,有空再来看看。” “好呢。” - - 回学校的路上,宋见月看着亮起几次的来电提醒,一直到自动结束。 祁盛的行踪向来不定,不过多数时候他都是和方述年形影不离。 因此她直奔学生会。 “副会长午好!” “午好。”宋见月微笑点头,步子轻快,上了学生会的二楼。 来到方述年的办公室前,她敲了敲门,门没有关紧,缓慢的打开,一条裂缝露出墙面上挂着的画作。 一名少女站在花海里,手里还拉着一条风筝线,上面的风筝是一条巨大的蜈蚣,而画作的左下角标注着:宋见。 宋见月瞳孔收缩,从人物到场景就连风筝图案跟她采风时拍摄的照片完全一模一样! 画里唯一不同的是少女的额头上有一朵盛开的莲花。 她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方述年居然也是宋思云拿她信息网恋的对象之一! 早就见识过方述年画技高超,不过从不画人物,能被他画的并且挂在办公室的人在他的心里或多或少都有点地位。 宋见月唇角勾起,不得不说宋思云还真是谨慎,还知道p点胎记。 名字干脆都拆了她的名字,这样成了宋思云自己就相认,不成被追责全数推给她也有理有据。 还真是周全。 一道隐隐染上怒意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你站在那里想做什么?” “抱歉,你门没关好,我敲了敲就自动打开,我来是归还祁盛落在养老院的手机。” 方述年快步绕过她,推开门看见墙上的画作完好无损,脸上的情绪这才平复下来,冷漠抽过手机。 “行,我知道了,我会带给他。” “好。”宋见月点了点头,扭头就打算离开。 “一句谢谢都不说,这就是好学生的教养?” 方述年阴冷的目光凉嗖嗖落在她的后背上。 宋见月的脚步停顿住,万年老二有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不过他与商宴礼关系甚好,所以她并不担心得罪他,因此缓缓转过身来,冲他笑了笑。 方述年被这不似假笑的笑容晃了眼,正当他以为她又要乖乖的道谢时。 宋见月唇瓣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声音:“有病就去治。” 方述年被骂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往办公室里拉,按着她的脑袋迫使她盯着墙上的画。 “看看,这是什么?眼熟吗?” 宋见月感受到后脑那双手虽强硬力道却不大,她轻易就可以挣脱,只是她想看看方述年究竟想做什么。 因此顺着他的力道看向那张熟悉的画作。 她眼眸转动,不太理解方述年究竟要她看什么,又想要她看出什么。 不过这张照片她在朋友圈发过,只是被压了下去。 宋见月思量了一番,才故作疑惑:“你画的我吗?” “当然不是,你叫宋见?”方述年听见她装傻充愣的声音,嘲讽的笑了笑。 “不是,那就是你朋友?跟我跟真有缘分呢,去的场地,穿的衣服,连风筝都一模一样。” 宋见月语调轻快的改了口,甚至很给面子的夸赞了一番。 “画很好看。” “何止,连名字都很像,我们天天聊着,还真是巧呢,我差点以为这是你开小号造假名字来讨好我。” 方述年抽回手,听出她的敷衍之意脸色变了变,阴阳怪气道。 宋见月眼珠子转动,总觉得听出点不对劲,她弯弯唇:“是很巧,可惜我们连好友都没有,所以跟你聊天的肯定不是我。” “而且你删除我时不是说谁加回来谁是狗嘛?” 方述年阴森森的笑了笑,面上阴沉到了极致,“也对,狗才会主动加人。” “宋见月,滚出去。” “好的呢。”宋见月看了眼莫名其妙的万年老二,习以为常。 毕竟方述年神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有传闻方述年喜欢商宴礼,被她抢走了,也有传闻方会长背地对万年老二耿耿于怀。 怎么看,方述年都很嫉妒她。 要是知道有好感的宋见也是她,怕是想想都要破防。 方述年冷冷盯着她的背影,直至人儿彻底消失在门口。 让她走就走,还死不承认。 他阴冷着目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绿泡泡置顶:见见小宝贝。 还是宋见月让自己备注,结果她倒是会算,网上吊着他,现实不去商家退婚,还跟他装不熟。 把他当什么了! 他是她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贱人吗? 方述年冷笑一声,敲着字。 【我今天在学校里看见一个和你很像的人。】 对话很快就在输入中。 见见小宝贝:【啊?这么巧吗?哈哈哈,那肯定不是我啦,毕竟我家里穷穷的,根本上不起贵族学院。】 见见小宝贝:【亲爱的男朋友大人,今天我又被那群讨厌的坏人歧视了,就因为我穿的土,就可以嘲笑我嘛?我又不是不想打扮,可是家里那么困难……】 见见小宝贝:【(猫猫流泪)】 方述年是何等的人精,自然能察觉到她话里的言外之意。 往常他都会给她打钱,可想起宋见月今天的态度,以及她现在死不承认又忍不住恼火。 偏偏他还不能戳破她的谎言,怕她恼羞成怒之下删除自己。 方述年深吸一口气,也不想就这么轻易满足她。 【来找我,我养你,黑卡随便刷。】 见见小宝贝:【不用啦,我要靠自己自强自立!多打几份工少吃几顿饭就好啦,到时候买好看的小裙子,就不用被人笑话。】 方述年微微皱眉,哪怕知道她在撒谎,可光是想象这个画面,他仍然觉得心疼。 但为了下次她还会找他,方述年并没有转太多过去。 他直接转给对方的小蓝账号,省的她还要费尽心思的跟他客套一番才‘不得不’收下。 【转账-五十万元。】 又发了一条信息,【给你寄的裙子到了,别忘换上拍照给我看。】 宋家别墅 宋思云再次收到一笔转账兴奋不已,一激动就扯到身上的伤口,疼的她龇牙咧嘴。 依旧抵挡不住内心的喜悦,加上祁盛的那些钱,她今天入账快一百万! 被宋父扣掉十万零花钱的心情总算是好些。 转而看到后一条信息脸色又僵了僵,换成之前哄宋见月穿上拍照轻而易举。 可昨天对方明显变得有些不同,变得斤斤计较,还收别人送她的礼物,小家子气的很! 宋思云虽然很不舍得,但是为了她的男朋友,只好咬咬牙决定再送宋见月一份礼物。 她得提前把贵的挑出来才行。 ixs7.com - 宋家别墅 清脆的小皮鞋声出现正前方时,遮住了宋思云前方的光亮,她下意识抬头看去眼里流露出怨恨来。 身上的鞭伤至今还在提醒着她,她被宋见月害得有多惨! 不过想起自己还得求助宋见月,更何况她们还是姐妹,哪有真决裂的,只好咬牙咽下心里的委屈。 “月月姐,你昨天怎么也不帮我求求情,你知不知道那个禁闭室有多恐怖,漆黑一片,里面还有老鼠和蟑螂不断往我身上爬。” 宋见月停下脚步,面上没有什么情绪,边挂着手里的双肩包,边冷淡开口: “我被关进去的时候,你敢替我求情?” 宋思云低下头,不知如何作答,心里不太舒服,她从小在乡下长大,胆量比较小不是很正常吗? “才一天而已,父亲对你很仁慈了。”宋见月黑白分明的眼眸平静如水,内心却是一片波澜。 她抬腿转身就要上楼。 被宋思云猛的拉住,“等等,月月姐,我加入的摄影社团布置了作业,你换上我准备的裙子陪我出去拍照吧。” “社团作业?”宋见月微微挑眉,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宋思云被盯的倍感压力,她紧张地直抠手,为了让自己显得可信些,她挺了挺后背,笃定道: “对……对啊,社团分也计入月末总分,我成绩太差,你也没法对爸交代。” “没关系,月末你的排名你不需要操心。” 宋见月意义不明的轻笑了声,说出来的话却让宋思云后背发凉。 “不……不!月月姐,我不想总是当个废物,靠着你完成各科学业,你就让我提前学学自己拿分嘛。” 宋思云想起那堆她划分好的礼物,忍痛道:“不会让你白帮忙,我再送你一件礼物!你随便挑,就在楼上我的房间里。” “不用,来路不明的礼物我不敢收,早上你给我的那件也拿回去。” 宋思云听见这话当即不高兴起来,什么叫来路不明。 “宋见月,你怎么说话的!你要是不帮我,我以后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姐,你身上流着的根本不是我们宋家人的血!” “随便你。”宋见月头也没回,背影优雅稳健的上了楼,丝毫没有受影响。 “你!”宋思云气的在楼下跺脚,鸠占鹊巢的冒牌货,凭什么对她那么嚣张? 心里没有半点霸占别人优越生活的自责吗! 果然这个世界上不是人人都像她宋思云这般有同理心。 宋思云恨得牙痒痒,是宋见月先逼她的,那就别怪她采取强硬手段! 不拍也得拍。 楼上。 宋见月回到房间就将手表原封不动的装回去,放在了宋思云门大开着的房间里,便回到自己房里复习功课。 时间悄悄流逝着,太阳下山后天色渐渐暗下来。 “见月小姐,该用晚饭了。”佣人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来了。”宋见月合上书,起身下楼,隐约能听见客厅里传来宋父的声响。 当她到了楼下,餐桌上已经备好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而宋父与宋思云早早就入座。 宋见月挑了个离他们最远的位置,淡淡道:“父亲。” “嗯,吃过饭后你陪思云出去拍几张照片,这个月她的课业你不必再插手,她有把握。” 宋父点了点头,出言交代着。 宋见月握着筷子的手停顿了下,倒是没有想到宋思云这么蠢。 从回到宋家的第一天起,根本就没有将心思放在学业上过,都是瞒着宋父让她完成。 现在居然敢主动送上门找死,她当然要成全对方。 “好的,父亲。” “爸爸,还是你对我好,刚刚我百般恳求姐姐她就是不愿意,心里根本就没把我当妹妹,生怕我考的比她好。” 宋思云达成了目的反而高兴的很,还记吃不记打的冲宋父撒娇。 “你姐姐只是性子冷淡,行了,我还有工作,思云,记住你答应我的,这次月末总分别让我失望。” 宋父将碗里的米饭用完,放下筷子,起身,离座。 “知道了。”宋思云自信满满,这个月就剩最后一周了,大部分课业宋见月都已经替她完成。 哪怕月考没考好,她的综合总分也随便都能拿个及格。 客厅瞬间只剩下佣人和她们姐妹俩。 宋见月一放下筷子,宋思云也顾不上继续吃,她着急催促着: “走吧,跟我上楼换裙子,全新的定制款,我都没有穿过!”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换裙子了?”宋见月倚靠着椅子,慵懒地抬了抬眼皮子。 “宋见月,你什么意思?你已经答应爸爸要给我拍的!” 宋思云气的红温。 宋见月低笑了声,挪开椅子,缓缓起身,“我又没说不拍,只是懒得换,就穿这身拍,走吧。” “不……不行!”宋思云双手一伸,拦住她的去路。 大脑疯狂的运转着,这可是她们的校服,要知道方述年和祁盛都在这所学校。 之前不知道他们具体身份的时候,发了也就算了,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现在都确认关系了,她发出的每张照片,都会被详细端详。 “我的耐心有限,要么你另找模特,要么就这样拍。” 宋见月轻柔的声音里却极具威慑力。 “行,那就这么拍。” 宋思云气的牙痒痒,不明白宋见月怎么突然变得那么不通情达理。 可她需要宋见月很多张不同的照片来应付他们,修修图还发给另外两人。 至于方述年那边…… 只能另想方法。 宋思云特地挑了个离家较远的花海,这一趟拍摄着实给她气的不轻。 宋见月一会要喝水,一会要上厕所,一会又饿了。 她鞍前马后地跑着,等她气喘吁吁的从商店里买回一个面包时,便看见宋见月对桌坐着一张熟悉的脸庞。 宋思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拧紧面包低下头匆匆走过去。 “走吧,月月姐,我们该回家了,拍了那么多张够用了。” “我累了,休息会。”宋见月抬了抬眼眸,伸手撕开红豆面包慢斯条理的咬下一小口,咀嚼着。 她撩了撩耳旁的碎发,不经意的扭头瞥了眼邻桌带着金丝眼镜框的男人。 “司机的车就在门外,几步路而已,回家休息不是更好吗?” 宋思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她的心脏狂跳,生怕对桌的沈云舟发现宋见月。 哪怕照片被自己修过,她还是不放心,毕竟这个男人太敏锐了。 “急什么,还早。”宋见月低低笑了声,将宋思云的紧张全数看在眼里。 正巧此刻宋思云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剧烈的铃声。 来电人备注为:我的大律师。 宋思云吓的一激灵,慌乱的按下挂断,奶茶店里虽然吵杂一片,可刺耳的电话铃声仍然格外脱颖而出。 引得对桌的沈云舟他们也抬头扫了她们这边一眼。 他再次拨通号码时,隔壁桌背对他们的手机铃声又恰好响起。 这回,沈云舟总算发觉不对劲,微微皱眉,抬眼看向那两道背对他的身形,拿出保存在相册里的照片,若有所思。 第6章 那你想怎么解决 宋思云紧紧贴着宋见月掩饰自己的动作拿过手机,急的再次挂断,将所有声音调到最小。 “怎么不接?”宋见月看着宋思云的举动,明知故问道。 她抬头瞥了眼对桌冷静自若的男人,西装内的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浑身透露出禁欲又斯文败类的气息。 沈云舟沉着冷静的面孔哪怕在电话被挂断后,也没有什么变化。 “骚扰电话而已。”宋思云干巴巴的笑了笑,内心却急的要死,恨不得将宋见月直接拖走。 对桌也传来了那群身穿西装革履男人们的对话。 “沈律师,这年头网恋捞金的人不乏少数,认识这么久连个视频通话都不愿意打,先不说照片的真实性,只怕性别说不准都是骗你的。” “对啊,你瞧你这小女朋友钱到手了,就不搭理你,连个电话也不接的。” “小沈啊,你也别怪大家伙说话直接,我们也是担心你被骗,你说你一个金牌律师被人网骗了,传出去有损你的名声。” 沈云舟桌前的其他律师纷纷开口劝说着,毕竟他们共事那么久,自然也不希望某天接到同事被诈骗的委托。 “我心里有数,阿月不是那种人。”沈云舟神色自若,沉稳的应声。 他目光深邃仿佛能将对桌看出个洞来,指尖滑动到绿泡泡,又拨通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不出意外,又是被挂断。 沈云舟把玩着银色手机,视线落在对面许久。 宋见月正好背对着他,双手竖直搭放在桌面上,屏幕上正好刚刚结束的视频通话。 沈云舟忽然站起身来朝她们桌走了过去。 宋思云脸色刷的一下子变得苍白,心里飞快的思考起来要是自己被认出来,要不要坦白。 不行不行,她现在还那么黑,成绩也没有提升,土里土气又普通的样子,万一沈云舟要和她分手怎么办? 她绝对不能被认出来。 然而见沈云舟直奔宋见月那边,宋思云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下来。 男人宽厚的大掌从宋见月身后伸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那台紫色的手机。 宋见月也顺势往回抢了下,便不经意的虚握住手机,脱了手。 “啪叽!” 手机背朝地面,屏幕震碎成蜘蛛网状,沈云舟清楚看见亮起的屏幕上并没有他的好友。 “这位先生,你为什么要抢我的手机?”宋见月蹲下身来,捡起自己的备用机,秀气的眉头轻蹙。 沈云舟细细打量着女人轻声细语的温柔,小脸生动,抬手举止之间尽显气度,戴的配饰显然价格不菲。 只是这张脸……神似照片里的人,仔细看也有不同之处。 “抱歉,是我认错人了,我会原价赔偿。” “不好意思,小沈他最近工作太累,出现幻觉。” “我们是云市律师所的,这位是我的同事沈云舟,你们留个联系,你报个价,回头他将钱转给你,你看行吗?我们一会还有个重要的会。” 其他的同事见这边的动静也纷纷赶过来帮着说话。 还有人递了名片过去,怕被误会成骗子之类,又抬手看了看表用手肘撞了撞沈云舟的胳膊。 “距离这位大客户约定的时间就剩下五分钟,尽快处理好私事。” “嗯。”沈云舟从容的应声,随后将印着自己的名片递向宋见月。 上面印着律所的地址以及他的手机号和微信号。 “抱歉,如果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没关系,你们有事的话先去忙吧。”宋见月通情达理地接过名片,极其好说话的姿态。 在她要离开时,沈云舟又忍不住问出声: “等等,你身上的是校服吗?” “对,华斯丽贵族学院的校服。”宋见月轻轻应声。 沈云舟眼眸暗了暗,意识到自己的小女朋友或许并没有自己想象的贫穷,而且很有可能跟他在同一座城市。 - - 两人回去的路上,宋思云一下车就迫不及待的出声询问: “月月姐,你真要向那个律师讨要赔偿吗?我看他挺不好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不算了吧。” “我有分寸。”宋见月冷淡的敷衍着。 “可……”宋思云欲言又止,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只要一想到两人联系上,她的心里就不舒服极了。 有种小三想抢走她男朋友的担忧。 宋思云当即拿出手机来给沈云舟发消息。 【云舟哥,最近有个好朋友跟我吐槽,她的男朋友摔坏了闺蜜的手机,闺蜜打着赔偿的旗号,故意加她男朋友的联系方式,勾搭人家,这种人真是太不要脸啦!】 发完,宋思云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她这样岂不是有点太巧合,当即想撤回,可惜对面已经正在输入中。 大律师:【这么巧?我今天也摔坏了一位同学的手机。】 【哈哈哈这样嘛,好巧呀!】 宋思云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她硬着头皮想要组织语言糊弄过去。 然而对方又发来了一句肯定的话。 大律师:【穿的校服也和你一样。】 大律师:【阿月,你在京市。】 宋思云捏紧手机,大气不敢出,知道瞒不住,可她也不能让沈云舟顺着怀疑到照片信息都是宋见月。 当即慌乱的解释起来。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现在根本不在乡村里,其实我是贵族学院的特招生。】 【之前因为太自卑所以不敢告诉你,毕竟你的家世那么好,我根本就配不上你……】 大律师:【阿月,我不在乎这些,我的父母也很开明,而且你很好,很优秀,也很漂亮,是我高攀了。】 宋思云脸上有一瞬间的凝固,可那些她都是借了宋见月的照片和各类证书图。 她强忍心里的不适,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早日变优秀,存钱去整容! 到时候她就向云舟哥坦白,并且和宋见月道歉。 【云舟哥,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现在先不要来找我,也不要打探我的消息好吗?】 沈宅 沈云舟着手处理好工作收到女朋友的坦诚,心情大好,自然答应下来。 【好,我等你。】 沈云舟刚退出对话框,就看见新的好友申请。 备注写着:我是被你摔坏手机的那位。 他顺手点了通过,打字询问:【多少?】 月有阴晴圆缺:【沈先生,我的手机里拍摄了过去的回忆,存着很多记录,它是无价之宝。】 沈云舟温和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缝,想起今日遇见那张温柔的脸,有些割裂感。 不过确实是他情急之下摔坏的,因此耐着性子回复。 【那你想要怎么解决?】 第7章 但愿是他多疑了 月有阴晴圆缺:【沈先生,我的手机里储备了很多关于财产分割的重要资料以及我和未婚夫的美好回忆。】 沈云舟握着手机的大掌顿了顿,同样有心上人的他,完全能够体会到宋大小姐的心情。 要是他手机里储备的那些关于阿月的照片视频全数不见。 他不敢想象自己会有多难受。 沈云舟不禁生出丝丝恼怒,暗自责怪自己太鲁莽了。 【抱歉,作为补偿,接下来你们的约会资金全都由来我来出可以吗?】 月有阴晴圆缺:【不必了,他很快就会和我退婚,不过还是谢谢沈先生的好意。】 沈云舟温润有礼的面孔变了变,他眉头一皱,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宋大小姐这么优秀温柔的一个人,她的未婚夫居然要退婚? 他打字越发困难,编辑了文字想安慰她,却迟迟打不出一句完整合适的话语来,只能尽可能的弥补。 【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月有阴晴圆缺:【沈先生,我想请你在我有需要时将档期空出来留给我,解决不了的事就让它随风散去,人要往前走。】 【宋大小姐有需要可以给我发消息或者直接到律所找我,我会尽全力协助。】 【同时也希望你早日走出伤痛,你的未婚夫不懂得珍惜你,是他的损失,你会遇见更好的人(玫瑰)】 沈云舟安慰了几句,学着律所的老前辈隔着屏幕送了朵花。 他正想继续追问手机里的储备的资料照片能否恢复等,那头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月有阴晴圆缺:【谢谢你沈律师,你真是个好人,我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其他的事情说来话长,下次见面谈。】 月有阴晴圆缺:【沈律师,晚安(玫瑰)】 沈云舟顿时歇了追问的心思,万一手机无法恢复,岂不是让宋大小姐再一次受到伤害。 况且都要退婚了,留着前任的照片和视频也只会徒增伤心。 他回了个【晚安,好梦。】就放下手机,同样去休息。 - - 翌日 司机的车辆稳步行驶向学校,宋见月倚靠着坐垫手里拿着书轻轻翻动着。 宋思云顶着巨大的黑眼圈,终于按耐不住凑近问:“月月姐,你加那个律师了吗?你们聊了什么?” “你看起来很关注沈律师,怎么,认识?” 宋见月停下翻动书页的指尖,微微抬头唇边挂着淡笑。 “当然……不认识,只是我觉得你毕竟和商氏有联姻,还好少和别的男人接触,免得到时候被退了婚哭都没地哭。” 宋思云话锋一转,语气里不自觉染上窃喜,何止是认识呢! 不过这些她现在不能告诉宋见月。 “现在不是封建社会,正常交流罢了。”宋见月将她的小举动看在眼里,看破不说,继续翻书。 “你可别太心大,真到那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宋思云不满的嘀咕出声,自己已经提醒了,既然宋见月不上心,被退婚跟自己可没有关系,是她活该,谁知道她那么不懂珍惜。 宋思云也不想搭理她,背对着宋见月开始给商宴礼发消息。 “两位小姐到了。” 宋思云拉开车门就往学校大门走去,手指还在不停的打字回复着。 “辛苦了。”宋见月紧随其后,她轻声道。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李司机面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见月姐,早呀。” “月月,你怎么又和宋思云坐一辆车,乡下来的指不定是你父亲背地搞出来的私生女,你对她那么好干什么?” “就是就是,看她那副目中无人的姿态,自以为是股清流,还总帮着特招生诋毁咱们,真令人讨厌。” 校门口几名女生眼尖的瞧见宋见月,一个个便围了过来。 宋见月左右手都被人挽着,皆是熟悉的面孔,财阀贵族的千金小姐,她们身上穿着的校服崭新,配饰更是耀眼。 她温声细语一一回答着她们的问题。 “早,她也是宋家的女儿,理应跟我坐一辆车,思云人挺好的,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月月,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人表面装出无害小白兔的模样,背地指不定是怎样的黑心肝,会装的很,你可别被她骗了!” 挽着她右手的金发女生皱眉,一副苦口婆心的姿态。 宋见月故作沉思,面上有些为难,似乎又想为宋思云说话。 金发女生当即明白过来,“唉,算了算了,你就是太单纯了,反正还有我们保护你呢,才不会让那个土包子欺负你们!” “那就先谢谢妍诗。”宋见月似无奈般叹了叹气。 “月月,我们昨天旷课被学生会记了名,我们也是临时有事才会……可他们一点都不通情达理。” “对啊,马上月考在即,扣那么多分,到时候总排名掉太多,母亲会教训我的。“ “见月姐,你能帮帮我们吗?” “既然是临时有事,我帮你们补张假条,擦掉名字。” 宋见月听着耳旁的言语,似真相信她们的说辞般,也不详细追问,反而贴心的替她们处理着。 妍诗当即欢呼雀跃,“月月,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要是有什么帮忙的尽管找我!” “见月姐,万岁!” “那我们先去上课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一群人又招手道别,往各自的班级走去。 “好,下次见。”宋见月眉眼带笑,嗓音温柔又甜,直至几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 贵族学院的开创人是几大世家豪门,因此各项成绩被各大企业看的极重,哪怕是在圈子内,也是值得拿出去炫耀的资本。 这也就导致了豪门家族很看重子女的学业。 校内每月一进行次成绩排分,由各个科目分组成,其中一项便是日常纪律表现分。 而学生会作为校内拥有权限最大的管理部门,旷课迟到的扣分,以及加分都记录在册。 有人会收利通情达理,有人刚正不阿,有人收利办事。 她则是极好说话,解释的通都会帮忙。 当然,也不是谁都能找到她面前来。 学生会大楼。 宋见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取出五张假条填写后,才按下电梯直达三楼。 “麻烦帮我擦了这几个名字,她们昨天临时有事走的急,这是假条。” 坐在办公桌椅后的男生敲打键盘查询,很快就操作好。 “好了,见月姐,这样的小事,下次您给我打电话就可以,省的跑一趟。” 宋见月温柔的笑了笑,不经意看了对方身上洗的有些发白的校服。 “没关系,我正好没课,辛苦你了,我给你点了份早餐,应该一会就到,不知道你的口味,就随便点了些,希望你会喜欢。” 负责纪律管理男生盯着宋见月漂亮的脸,脸颊通红,听到对方说已经点好了,也不再推脱。 “见月姐,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太谢谢您了,让您破费了。” “没事。”宋见月拿着手机正在发着消息。 室内原本和乐融融的氛围,马上就被门口一道带着讽刺的男声给破坏。 方述年站在门边,冷冷盯着办公室内笑颜如花的宋见月。 “一份早餐就想轻易擦去几个名字,宋大小姐好算盘。” 他抬腿大步流星的走到办公桌前,转而又刁难起有些拘谨的男生,上下打量着对方。 “没长眼?看不到这几个名字是我记上去的?” 第8章 好热,你往早餐里加了什么? 负责纪律管理男生听见会长这话,脸色苍白,动了动唇有些无力的辩解:“可……她们有假条。” 宋见月给学校隔壁京市最大的五星级餐厅发完消息。 她才不急不缓地收起手机来,抬眼扫了下脸色阴沉的方述年,神情淡然的重复了遍说辞。 “方会长,事出有因,是我假条没能及时交给妍诗她们,跟他没有关系。” “你也知道是你的失误啊。”方述年死死盯着她虚伪的小脸。 刚刚对着一个特招生笑的那么甜美,早餐都买了。 现在面对他,倒是只有一句事出有因。 “耽误你工作了,抱歉,不如我们出去好好聊聊?” 宋见月面上带着几分歉意却不达眼底,抬了抬手想将人支出去。 “行。”方述年嗤笑了声,如她所愿,倒是想听听她又想怎么聊。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纪律室,里面坐着的同学才纷纷松了口气。 “方会长还真是难沟通,一点也不像见月姐这般和善,要是当初见月姐竞选的是会长哪还有方会长什么事。” “就是,只要月月想竞选的位置,票数可是我们学校当之无愧的第一。” “谨言慎行,不想被方会长盯上,这种话以后就别说了。” 负责纪律管理的男生提点道,对刚刚的刁难仍然心有余悸。 那两人立刻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走廊外 宋见月走在男人的身侧,也没有什么话要再说,毕竟该解释的刚刚在办公室里她已经说过。 只是找个借口将他叫走罢了,省的在那为难给她通融的同学。 刚到电梯口,她便客套的道别。 “给你添麻烦了,下次我会将事情提前安排妥当。” 话落,她按下电梯,迈步进去。 方述年眼看着电梯门就要关上,侧身跟着进入,脸色比刚刚更加阴冷,他伸手按下六楼的按钮后,用整个手背挡住按键位置。 宋见月伸出去的手腕停在半道,视线落在男人青筋暴起的手背,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他。 “方会长,你这是?” 方述年撞入她明亮的眼眸里,卷翘的睫毛扑闪着,撩的令人心烦,他下意识移开了视线,冷冷笑了声。 “真有礼貌啊,宋大小姐,让人消几个名字的时候知道买份早餐贿赂,到我这里,一句麻烦就完了?” 宋见月抬眼瞥见男人满脸怒意的表情,这么点无伤大雅的小事就发火可不像方述年的性子。 毕竟擦去名字这个操作在学生会里并不少见。 她心中隐隐有猜测,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问: “方会长也还没有吃早饭吗?” 方述年眼底一片凉薄,冷嘲道:“怎么,宋大小姐又想用这点小恩小惠收买人心?” “当然不是,早餐我给你放在早餐店,饿了就自己去买。” 宋见月嗓音轻柔,说话的同时电梯正好到达六楼,叮的声门缓缓打开。 方述年听见这话,伟岸的身躯有些僵硬。 忽然阴笑了声,声线宛若寒冰般冻的令人刺骨。 “宋大小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 他大步流星的走出电梯,背影看上去怒气腾腾,同样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多了几分出众的气质,修长有力的大长腿每步都带着风。 宋见月抬了抬眉,目送他的背影离去,有些玩味的勾起唇,眼底笑意越发深。 她抬手按下电梯的一楼,稍加思索,便拿出手机给刚刚预定几份早餐的工作人员发去消息。 【到了的先别送上楼,留一份给我,在一楼等我。】 云庭天露(小源):【好的,宋小姐,我刚好到学生会大楼了,我在一层等您。】 宋见月出电梯后,一眼就看到身穿制服的服务员。 从对方手里拿走其中一份早餐后,便让他将其他的送上三楼,剩余的份数让三楼的同学分都绰绰有余。 会长办公室 宋见月拎着早餐上来时,透过虚掩着的门 看到方述年正站在那副挂着的画作旁死死盯着,周身的冷气更是嗖嗖直冒。 “咚咚!” 宋见月敲了敲门,原本背对她的男人立刻转过身来,在看见来人后,眉眼尽是阴凉的寒意。 “你来干什么?” “哄你。”宋见月推开门进入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提起手里的早餐放在桌上。 方述年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眉头紧锁,直勾勾的目光几乎要将宋见月身上盯出花来。 宋见月大大方方的任由他打量,往旁边的椅子上坐着。 “不是没吃早饭么?吃吧。” 方述年抬腿走向她对面的办公沙发椅坐了下来,打开那份精美的早餐,寿司包装完好,盒子上有云庭天露的Logo和封条,不像被拆封下料的迹象。 方述年冷白皮的眼皮抬了抬,“无事献应勤非奸即盗,你究竟要做什么?” “毕竟同在学生会做事,你不是说收买人心是我惯用的手段吗?那当然也包括你的心。” 宋见月挑眉看他,将椅子挪到办公桌旁,与他近距离接近,胳膊不动声色的搭放在他的手掌旁。 方述年并未挪动手,有一瞬间心脏的跳动都慢了半拍,他垂眸盯着那份早餐,冷硬道: “别以为这样做,就能收……” “不吃算了。”宋见月伸手拿过那份早餐就作势要走。 男人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大掌瞬间接触到细腻的触感,他将人拉回椅子上,另外一边手将早餐放在桌上。 方述年也不说话,深色的瞳孔盯着她,不错过她的每个神情,似乎想看出些什么意图来。 “这么看我干嘛?怕我往餐里下椿药吗?” 宋见月唇边往上扬了扬,清澈见底的眸子纯良无害。 “你没那个胆子。”方述年冷冷斜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坐下来,打开包装盒夹起来寿司往嘴里放。 想起昨天她在微信跟自己聊的话,连条裙子都能被家里的姐妹抢走。 他握紧筷子紧上几分,随后又松了松,冷笑了声: “宋大小姐如今在家里的地位还不如一个私生女吗?” “对付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你不愿意当恶人,也要学会借助他人的手。” “如果有人敢从我的手里抢东西,我不介意折断她的双手。” 第9章 既然要钓着他,再厌恶也该学会忍 宋见月听着方述年接二连三的话,也不知道他从哪听到的虚假小道消息。 宋思云哪能抢走她的东西。 毕竟宋父都不愿意公开两人承认抱错,她和宋思云的地位待遇可以说是相差无几。 不过方述年已经开始关注她,可以说是个好消息。 宋见月搭放在桌面上的指尖轻轻点了点。 “她还没有那个本事能抢我的东西。” 她抬手看着手腕上的表,见时间差不多,优雅的起身离开。 “方会长慢慢享用,我先去上课了。” 方述年听见这话,将筷子戳进盒子里的寿司,冷冷盯着她的背影看。 看到宋见月真的头也不回的离开,没能接收他话里的暗示,或者说她不愿意在人前和他扯上关系。 又或者裙子根本就没有被抢走,宋见月在撒谎,她不愿意换上他亲手设计的裙子。 想到这,方述年手中的木筷子咔嚓一声断裂成两半。 他拿过一旁的手机,给自己的置顶见见小宝贝发消息。 【给你寄了条新裙子,这次再让人抢走,我不介意上门替你讨回来。】 【顺丰加急,今天之内会到,我想看你穿上它的模样。】 只是换一条裙子而已,既然要钓着他,再厌恶也该学学忍耐。 - - 食堂 宋思云收到信息时,脸颊微红,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丝丝甜蜜,方会长居然这么护着她。 转而看到后一条脸色发白,寄的那么快,像催命符那般…… 她握紧手机,不行,她不能再继续跟宋见月闹别扭下去。 宋思云咬咬牙,决定自己主动些,好让两人尽快恢复之前的友好关系。 她在排成长队的队伍里东张西望,很快就锁定那道熟悉的背影,挤了过去。 “月月姐,还有三天就月考了,我可以跟你一起复习吗?” 宋思云的到来引起宋见月周围几个女同学的注意力,不等她发话,就有人讽刺出声: “乡巴佬,复习了成绩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这不是纯浪费见月姐的时间吗?” “就是,见月姐已经答应要给我们画重点,你凑什么热闹。” “不关你们的事。”宋思云对这群走狗恼火不已。 一群有钱又恶劣的千金小姐未来指定没有出息! 宋思云才不想和她们费口舌之争,她继续盯着宋见月看。 “姐,爸爸让我有不懂的就多问问你,你不会宁愿带外人复习,也不带我吧?” 宋见月扫了眼宋思云微微冒汗的额头,虽然不知道对方打什么算盘,但她还是微笑答应。 “她们只是刀子嘴豆腐心,思云你别往心里去,我代替她们向你道歉,既然这样大家一起复习好吗?” 几个跟班虽然不乐意,可见月姐都这么说了,妍诗姐也不吭声,她们只好点了点头。 宋思云在心里翻了翻白眼,什么刀子嘴豆腐心,亏宋见月说得出口。 不过她的目的也不是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千金小姐。 宋思云很快调节好笑容,挤进她们的队伍里。 “我当然不会放心上,姐,那我这两天下课就去找你。” “好啊。”宋见月轻轻应声,眉眼温柔看上去好说话。 “打着复习的名号来故意耽误月月的时间,想让月月考不好?不愧是私生女,净喜欢用些卑劣的手段。” 许妍诗冷笑了声,一把撞开宋思云挽着宋见月的胳膊。 “你!我才没有这个意图。”宋思云被人这么说,内心气的呕血。 什么私生女?明明宋见月才是那个假货! “妍诗,别这么说……”宋见月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不赞同的看向许妍诗。 她的面上情绪多变,内心却是一片平静。 “好啦好啦,我不说她了,我们抓紧打饭吧。” 许妍诗一副败下阵来,也懒得搭理宋思云这种背地说人坏话的小人。 “我就知道我们妍诗最大方。”宋见月轻笑了声。 “那是。”许妍诗被夸的得意,若是身后有条尾巴此刻早已高高的翘起。 宋见月给许妍诗顺完毛,又冲后方的宋思云招了招手。 “思云,你也来。” 宋思云憋着一肚子火气,偏生还不能发作,毕竟连爸爸都待许妍诗这个大小姐客客气气。 一群人打好饭后找了个位置坐下,食堂内吵杂声一片。 宋见月耳旁全是你一言我一语的搭话,她耐心倾听着,一一给出回答。 宋思云听的无趣,不由得吐槽宋见月这种跟所有人都能处好关系的人心机深重。 她不乐意讨好这群千金小姐,也插不上话,干脆拿出手机来。 正好有未消的红点,是新发来的消息,她还没有看。 宴礼哥哥:【转你卡上了,不要放弃学业,你很优秀。】 宋思云看见这条消息下意识退出页面,果然看见一条短信。 是她的银行卡里入账两百万,她激动的差点没蹦起来。 【宴礼哥哥,谢谢你,有了这两百万,妈妈的病就有救了。】 【你心眼真好,你的未婚妻一定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吧?我真羡慕她,不像我,从小就没有得到过什么善意,之前还遇见渣男了。】 【(猫咪流泪)】 对方没有回复,大概是在忙,宋思云收起手机来,吃饭都感觉香了很多。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宋见月,心想:宋见月要是知道对她疏离不体贴的商宴礼,对自己那么好,肯定要气坏了吧? 宋见月自然能够接收到宋思云奇怪的目光。 她轻轻掠过,装做没看见,夹起一块红烧肉往嘴里放,细嚼慢咽着。 良好的氛围没有维持多久,突发变故,一道巨响引起整个食堂的注意力。 “噼里啪啦——” 只见祁盛他们一伙人站在食堂中央,旁边是他们撞到的碟筷摔了一地。 男生刚刚从地上撑着手坐起来,身上的校服沾满了饭肉,头顶还挂着一根菜叶,显得滑稽。 “盛……盛哥,你找我吗?有什么事?” “眼睛长头顶了?”祁盛拍了拍袖子上的菜叶汁水,黑着脸。 “特招生,盛哥为什么找你,难道你不清楚吗?” “怎么,到这个节骨眼还不想承认?” 祁盛后方的小弟也跟着出声来,嫌弃的拍了拍身上的菜叶。 食堂内的学生抬头撇了眼,便事不关己的低头吃自己饭。 宋思云看着被包围的特招生,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落寞,可怜。 她捏紧拳头,满心被正义所围绕,可是整个食堂的同学却袖手旁观! 一群冷血无情的家伙! 宋思云重重的把筷子搁置在桌上。 “祁盛他们是不是欺负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宋思云站起来后,发现宋见月居然还在不紧不慢的吃着饭,内心失望不已。 “月月姐,你不是学生会副会长吗?你就这么看着,不过去管管吗?你居然还有心思吃饭?” 第10章 草,又是这个学人精 宋见月刚夹起一块西蓝花,放了下去,抬眼看向对面的宋思云,沉思一番后认真道: “也许是有什么误会,祁同学不会随便欺负弱小。” 宋思云顿时被这话无语到,只觉得对宋见月看走眼了。 “你不就是怕得罪祁盛,因为你觉得一个特招生不值得你救,干嘛说的那么虚伪。” “思云,你误会了……”宋见月眉头轻蹙,故作有难言之隐的神态。 心底却如同十二月冬天的寒意,她想起了前世,同样的事情,宋思云也是同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训斥她。 那次,她站了出去替特招生出头。 可她反而里外不是人。 那个特招生之所以挨打,是因为偷了祁盛价值几百万的耳钉。 原本祁盛收拾警告一番后嫌麻烦懒得追究,事件也就结束。 因为她的出头,事情闹大,祁盛要追究到底,特招生为此背上债务,怨恨她的多管闲事。 她在校内声望一落千丈,宋父得知此事,又是一顿惨痛的教训。 明明是宋思云怂恿着她去出头,反过头来倒和大家一起责怪她不问清事情真相就逞英雄。 “我误会什么了?你倒是说啊,狡辩都狡辩不出来,亏大家觉得你善良,追捧你为女神。” 宋思云依旧在喋喋不休,只觉得宋见月假的很,伪善! “善良的私生女,那你又在干什么?你完全可以自己去救那个特招生,冲月月吼什么?怎么,你也不敢救?” 许妍诗啪的一下摔了手里的筷子,看向宋思云眼里带着警告的意味,讽刺的笑出声。 “月月姐是副会长,说话比较管用。”宋思云缩了下手,原本萌生出的善意被这几句打击的无几。 她什么都不是,去的话岂不是很容易将人得罪个彻底。 再说了,她又没有职位。 可宋见月是副会长啊!职责越大责任越大,怎么能冷眼旁观? “副会长怎么了?普通同学又怎么了?救人还分高低贵贱不成。” 许妍诗双手抱胸,用宋思云素来爱用的台词还给她。 “妍诗姐,你这话说的,她哪敢啊哈哈哈,除了背后逞逞威风,她还能做什么?也就月月善良,不和她计较。” “祁太子爷岂是她这种人能说动的,乡巴佬总喜欢高看自己。” 几名女生也跟着笑出声。 “我跟你们才不一样!” 宋思云气的双手握紧成拳,满眼尽是恼怒,被这么多人盯着看笑话,令她进退两难。 宋见月微微抬眉,见人被激的差不多,才柔柔出声,充当和事佬。 “大家都别吵了,先坐下吃饭吧,晚点我会单独找他们询问这件事,要是特招生真的受到欺负,我会妥善解决。” “宋见月,你的晚点无非就是想要息事宁人,你怕得罪祁盛不敢救一个无辜的同学,我敢!” 宋思云扭头就走,怒气冲冲的朝他们那边走去。 “思云,你别冲动……”宋见月一副担忧的神态,眼底闪过几分好笑。 “胆小鬼。别拦我!”宋思云这会哪是她能劝住的。 很快就冲到特招生跟前,双手伸直呈一字形以保护的姿态将人护在身后。 “住手!” 响亮的声音回荡在食堂里,吸引了众人异样的目光。 “祁盛,你随意对同学动手,违反校规,如果你再继续下去,我就告诉学生会!” 宋思云看似镇定,实则内心已经乱成一团,双腿止不住的发抖。 又觉得这一幕实在太过美好,她们线下的初次交集是她阻止他欺负弱小。 “噗嗤,哪来的傻蛋,还美救上英雄来了。” 小弟嘲讽出声。 祁盛抬腿踹了踹特招生的胳膊,张狂不已,他单边唇勾了勾,瞥了眼地上的男同学。 “还有人为你出头,高兴不?” “不…不,我不认识她。”特招生连连摇头。 宋思云被祁盛看起来无害的笑容晃了眼,心中的害怕减少许多,她们毕竟是男女朋友呢! 她对着特招生安抚道:“同学,你不要怕,就算他是祁盛,他也不能随意欺负你!” 宋思云说着还不忘回头看向宋见月,唾弃道: “大家快看看堂堂学生会副会长对此事袖手旁观,她真的配得上这个职位吗?” 众人注意到了宋见月居然也在,一阵唏嘘。 “女神向来心地柔软善良,她也在,怎么不出手阻止?” “对啊,见月小姐都不敢为我们特招生出头的话,我们以前对她的支持算什么?她凭什么全票当选副会长?” 有特招生混在人群里小声嘀咕着,他们的地位本就不如豪门子弟,虽然学校一直将公平挂在嘴边。 对食堂,宿舍的消费水平统一,要求所有学生必须穿校服,以此杜绝区分阶级。 可众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明面上他们无话可说。 “宋大小姐也在啊,那我们刚刚动手的样子,她岂不是全看到了?她会不会对我失望?” “我刚刚可没动手,宋大小姐千万别误会我啊!” “我也就轻轻拍了他两下肩膀,要不我给这特招生道个歉算了?” 小弟们见到人群最前面站着的那漂亮的人儿,顿时没了刚刚的嚣张样,纷纷小声嘀咕起来。 祁盛听见这些没志气的话,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抬腿给说话的三个小弟一人一脚。 “哎呦!”小弟们这会老实了下来,纷纷闭上嘴。 祁盛嚣张的看着人群里气质出众的那道身形,面上张狂的模样,仍然是不悔改的姿态。 视线往下转而看见她粉白的耳垂上带着的耳钉,弯月的形状上面有很多颗细闪的碎钻。 忽然想起宝宝好像也有一对类似的耳钉。 祁盛移开目光,低声骂了句,“草,又是这个学人精。” 宋见月落落大方的从人群里走出来那刻,所有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都在等着看她怎么处理这件事。 无论委屈哪一方,无疑都会得罪一批人。 “先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起冲突?”宋见月神情冷静。 特招生偷耳钉的事无论从谁的口中透漏都可以,唯独不能从她口中,她向来不做落人怨恨的行为。 “看他不爽,想打就打了呗,怎么?宋大小姐想为他出头?” 祁盛嗤笑出声,面上桀骜不驯,完全没有悔改的姿态。 宋见月抬眸低笑了声,缓缓朝他跟前走了一步,两人距离的很近,只要双方其中一人稍微动了动,就会碰到彼此。 祁盛原本嚣张的气焰被浇灭了不少,鼻翼里全是她身上的栀子花香水味,很淡很好闻。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都变得磕巴。 “你……你想干嘛?” 第11章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祁盛同学,如果你的嘴不会好好说话,那么它会受到惩罚。” 宋见月黑白分明的眸子含着几分冷淡的威胁之意,她唇边明明挂着笑,却让人感觉不到半点亲和力。 祁盛脸色瞬间涨的通红,她不会想亲他吧? “我说的就是实话!宋大小姐,我警…告…你,别乱来!” 宋见月意义不明地轻笑了声,朝他跟前再进了一步。 祁盛吓得闭上眼睛,就在祁盛以为她要霸王引上勾时。 宋见月却缓缓转过身来,顶着多双眼睛的注视,缓缓瞥向旁边的几个小弟,问话依旧是耐心十分,条理清晰。 “你们知道他们起冲突是为什么吗?” 祁盛猛的睁眼愣住,听到这话,他心中有些异样,没有想到学人精居然还打算相信他。 然而被宋见月温柔直视的黄毛小弟正心花怒放,转头看向老大请示着,和走神的老大对视上。 等了许久,没等到眼神暗示。 黄毛小弟自我思量了一番,不拒绝,那就是同意的意思。 于是他当场交代。 “是那个特招生偷了老大七百万的耳钉!他转手卖掉还死不承认,等我们查清的时候,钱已经被他用完。” 宋见月目光转而落在特招生校服上别着的校牌上,金色的字体调刻着‘于泽’二字。 “于泽同学,是他说的这样吗?” 于泽自知赖不掉,毕竟祁盛能找上他,就代表已经有了确切的证据。 他痛哭出声: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急用钱才会偷,我不知道那个耳钉贵,放在二手市场几千块卖掉了。” 听见此话,现场顿时一片唏嘘。 疯了吗?偷了别人几百万的东西转手几千块卖掉? 见事情真相暴露。 祁盛也回过神来,白了眼没骨气的黄毛小弟。 “多嘴!” 黄毛尴尬的直挠头,露出一副愧疚的眼神,心里实则美着呢,老大自己不也上赶着宋大小姐当狗么。 宋见月处理好事情,才扫了一眼刚刚围着拱火的部分同学,开口道: “我不希望让任何人蒙受冤屈,所以我不会光凭她人的几句话就随便对同学进行定罪处罚。” “以后遇见再类似的事情,麻烦大家给我点时间来了解事情的缘由经过,最后再来审判我这个副会长够不够格。” 宋见月说话的声音坚定有力,虽然温柔,却让人不自觉感到羞愧。 刚刚发话怪她的同学不免得面露尴尬,愧疚的道起歉。 “对不起,宋副会长,我们……下次一定不会再听风就风听雨就雨。” 祁盛眼神复杂的看着宋见月,见对方完全没有再丢给他几个眼神。 好似刚刚只是戏耍,他不禁感到恼羞成怒。 偏生没有发作的理由,于是他看向倒霉蛋于泽。 祁盛几步走到于泽的身侧,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字一句都往人心口捅刀子: “本来你刚刚的认错态度我很满意,打算免了你的赔偿,可现在,事情闹成这样,让你原价赔都是便宜你了。” 听到这话,于泽如同晴天霹雳,他不可置信的抬头朝祁盛看去。 “盛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然而祁盛已经懒得再搭理他,抬腿朝外走。 后方的小弟也一涌而出,还拦着于泽靠近祁盛。 “滚边去。” 现场的同学有人对他同情不已,有人觉得他活该。 当事人于泽心如死灰,随后想起什么,猛的抬头仇视着宋思云。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宋思云整个人早就僵硬许久,虽然说她好心办坏事,可出发点是好的。 因此听见责怪的话时,她心寒不已。 “我明明是来帮你的,谁知道是你偷东西,再说了,无论怎么样,他都不能打你。” 此话更是激怒了于泽,猛的冲上前揪住她的衣领。 “谁要你帮了?那可是七百万的债务,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背上!盛哥和我玩玩而已,什么叫打,你还想离间我们的关系!” 宋思云掰着他的手指,气的要死,真是好心没好报。 “你……简直是莫名其妙!我真倒霉,居然帮了你这种人!” “你们冷静点,有话好好沟通。”宋见月轻柔的出言安抚着两人激动的情绪。 于泽这才松了松手,转而看向宋见月,宛若看最后的救命稻草那般盯着她,哽咽道: “宋大小姐,你帮帮我,七百万的债务我根本就还不上,我也不能被学校开除……” 宋见月怜爱的看向他,轻声叹气: “我会试着帮你求求情。” 说着就要抬腿往外走,临走前。 她压低声音,用着仅她们站在一块的几人能听见的音量,颇有些无奈: “关于记过,我无能为力,这件事我和方会长其实商量过,打算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可现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揭发,学生会只能秉公处理。” 于泽顿时觉得自己被宋思云害惨了,又是背上债务,又是记过。 要知道记过的次数多了,就会被开除! 本来他不用遭遇这些,都是因为宋思云的自作多情。 于泽越发怨恨,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怪不得你只是个私生女,为了出风头事情的经过都不了解就站出来信口雌黄,你连宋大小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把我害成这样,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要是我不好过,你也休想好过!” 于泽放下狠话就急着去挽救自己犯下的错。 “明明你偷东西赔钱天经地义,记过处分也是应该,凭什么怪我。” 宋思云被指着鼻子羞辱,心里委屈。 “还是宋大小姐做事稳妥,又顾及别人的脸面。” “就是,私生女真是阴险狡诈,于泽家里那么穷,他父亲病重住院上回老师还组织班里给他捐款,她倒好,整这一出分明把人往死路逼!” “她还差点鼓动大家误会了宋副会长,真是歹毒至极。” 人群中的同学摸了摸鼻子,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将错全数推到宋思云的身上。 宋思云听见这些话更加生气了,愤怒的捏紧小粉拳。 “你们别太过分了!我又不知道这些,我会去劝说祁盛放过于泽。”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盛哥凭什么听你的,搞笑!” “怪不得宋总那么晚才将这个私生女接回来,合着是个没脑子的。” …… 宋思云一个人又说不过一大群人,气的扭头就走。 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暗暗想着一定要打他们的脸! 虽然她是祁盛的网恋女友这点不能透露。 可说动祁盛放过于泽,她还是可以做到,她们要是知道,恐怕会惊掉下巴吧! 哼,想想就解气! - - 宋见月从食堂出去,路过篮球场时就看见跟着祁盛的那几个小弟正在赛场上追逐着。 而祁盛坐在旁边的长椅,双手随性的搭放在靠背上,微分碎盖的发型显得少年感满满。 祁盛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以至于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人都不知道。 他冲手机那头用语音回复着:“宝宝,你怎么会知道那特招生的事情?你在我们学校对不对?今天你就在食堂里!” “宝宝,既然我们离得那么近,有什么事我们见面谈吧,我就在学校c区的喷泉旁等你,你不来我就一直等下去。” 第12章 望妻石 宋思云收到祁盛的消息时,没有想到他这么不好说话,居然不松口放过于泽。 至于见面…… 她哪有勇气去见祁盛,万一他要分手怎么办? 宋思云只能装死不回消息,打算事后再找借口。 她心里后悔,早知道就不替那个特招生说话了。 都怪宋见月,身为副会长不早点出手,害得她惹上这些麻烦事。 教室里。 宋见月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出笔开始画重点,圈出部分月考大概率会考到的后。 稍作休息,一抬头便注意到宋思云慌乱的神情。 她就知道宋思云大概率不敢去见祁盛。 第二节课时。 天空忽然打起了雷,乌云密布,闪电刮过天际,紧接着下起了倾盆大雨。 黑压压的气氛围绕着课堂,一直到放学,宋思云才起身离开过座位,将书包放在头顶遮雨跑向校门外。 宋见月放下手里的笔,望着那道消失在校门口的背影,收好部分课本才背上小巧的双肩包下楼。 她撑着纯白的碎花伞绕远走c区那条路。 果不其然看见那道高大的身影依旧站在大雨下。 祁盛浑身湿透,外套被他脱掉搭放在手臂上,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壮的锁骨,被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 “老大,你在等谁啊?要不我们去把人叫过来?雨下的那么大,再淋下去会感冒的。” “滚,该干嘛干嘛去,你们在这里守着,一会宝宝看见就不敢露面了。” 祁盛脸上充满了戾气,不耐烦的开口,他伸手将淋湿的头发全数撩了上去,露出额头。 小弟们虽然担心,但也只好照做,各回各的宿舍,只盼望嫂子快来看看盛哥。 喷泉内放置着一座翅膀天使雕像,祁盛站在背后,隔绝了正前方的路道时不时路过同学的视线。 祁盛紧紧盯着,生怕错过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 他淋了一下午雨,加上昨晚就感冒了,此刻大脑开始变得迟钝,视野也变得不清晰。 忽然视线里一道娇小的身影,撑着一把纯白碎花伞。 祁盛看着那张模糊明艳的脸庞,擦了擦眼睛。 是宝宝! 他不禁欣喜若狂,跌跌撞撞的朝人走了过去。 他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双腿一软,整个人倒在了她身上。 祁盛讨好的冲她笑了笑,“宝宝,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最心软了。” 宋见月手里的雨伞被他推了往后歪去,身上压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她的衣服也不可幸免,雨水还不断的往身上淋着。 宋见月没有伸手扶他,只是将伞举正。 “祁盛,你认错人了。” 祁盛双手搭放在她的肩膀,将人抱紧,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领。 “我没有认错,宝宝,月宝,公开好不好……” 宋见月被冻的往后缩了缩,而男人呼出的热气不断往她的领口钻去,贴着她的那颗脑袋更是滚烫不已。 “我先送你去医务室。” 路途上祁盛像狗皮膏药一样紧紧贴着她,还蹭了蹭她的脸颊。 “宝宝,我好喜欢你,我能亲亲你吗?” “不能,我不是你的宝宝,你清醒后要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会懊悔不已。” 宋见月耳垂微红,看着身上像狗一样的半挂。 “我怎么可能认错宝宝!我才不会懊悔,没亲到才会,宝宝亲一口嘛。” 祁盛嘶哑的声音里全是固执。 “自己站好。”宋见月没有跟个烧糊涂的病人争执。 直到将人送到医务室里,医生给祁盛安排了个病床,挂上吊瓶。 祁盛仍然不安分,紧紧握着宋见月的手不放,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她的手指。 “宝宝,你好香,别走别走,我听你话,不追究于泽的事了……” 宋见月果断抽回指尖,“别乱说话。” 医务室里的同学和医生都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祁太子爷表面上那么神气,背地里居然也是宋大小姐的舔狗? 她们误吃惊天大瓜,面上努力克制住惊讶,手指噼里啪啦的开始在手机上打字分享。 医生甚至贴心的替他们拉上门帘,都大学了,谈个恋爱黏唧唧很正常。 宋见月垂眸瞥了眼病床上神志不清的男人,又抬手看了看表。 “我还有事不能在这陪你,给你父母打电话吧。” “宝宝,我舍不得你,我好喜欢你,想天天和你待在一块……” 祁盛费劲的睁开一条缝,摩擦着她的手指,好白,好软,好好牵。 “你可以把这话留着明天再跟我说。” 宋见月抬了抬眉,垂眸浅笑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几乎可以预想到他清醒后懊悔捶头的模样。 祁盛一听明天还能见面,当即高兴了。 “好好好,我每天都跟你说。” “给你父母打电话吧,让他们过来照顾你。” 祁盛费劲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又无力的松开,导致手机滑落在病床边。 “宝宝,我好累,你帮我,给爸妈打电话吧。” “行。”宋见月伸手拿过手机,他的屏幕是她,只不过脸有些模糊,但衣服背景都没有变动。 宋见月眼下对这些没有兴趣,滑动屏幕,是锁着的。 密码她先尝试输入宋思云的生日尝试,显示错误。 又输入祁盛的,依旧不对。 她稍加思索,输入了她自己的,这回成功解锁。 宋见月很快就在通讯录找到备注为“妈”的联系人。 这应该就是祁夫人的号码,拨通没多久,那边就接通起来。 宋见月开门见山的温柔道:“喂,您好,祁夫人,祁盛他发着高烧,人现在在学校医务室里。” “妈,这是我女朋友,你来就来,不准用钱打发她,不准对她说难听话,她再穷我都喜欢,你要是赶跑我家宝宝,我就……我就去剁吊,让咱们家绝后!” 祁盛一听电话接通,哪怕生着病也吃力的吼出这句话。 毕竟门不当户不对被拆散的家族,他实在是见多了。 威胁完,他才体力不支的睡过去。 门帘外的同学手抖了抖,打字打的更快了。 “祁盛他烧糊涂了,阿姨您别放心上,我和他只是同学。” 宋见月柔柔解释道。 “没关系,今天麻烦你了,小同学,我现在就过来。” 祁夫人的声音端庄和蔼,隐隐能听出点咬牙切齿的语调。 电话挂断后。 宋见月将手机放回祁盛的手边,就离开医务室。 她撑着自己的雨伞往外走,刚刚到校门口就撞上着急来回走动的男人。 “宋大小姐,您可算是出来了,商爷已经在这等了您半个小时,您的电话也打不通……” “临时有事,手机没电了,商爷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宋见月握着伞柄,她们联姻后除了必要宴会外几乎没有交集。 距离前世退婚的日期也还有半个多月…… 所以他今天来找她是因为什么? 第13章 那就轮到我提要求了 “我也不清楚,您先上车,今天雨下的大。” 助理引着她来到黑色的劳斯莱斯车旁,拉开后座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车厢内隐隐飘出淡淡的檀木香,宋见月一眼就看见内侧坐着的男人,修长的大长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身上穿着的黑色衬衫袖口被卷起来,露出结实有力胳膊,气质矜贵逼人。 车门被打开的那刻,商宴礼也停下手里的动作,缓缓抬眼朝她看了过去,沉稳淡然的目光无形中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宋见月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便注意到自己身上还湿着的衣服。 她主动道:“我坐副驾吧。” 说着,她伸手去拉副驾驶的门。 清冷的男声在这个时候打断了她的动作。 “坐后排,上车。” 宋见月仅犹豫片刻便迈步上车,关上车门后,她靠车门那边挪了挪。 一条全新未拆的毯子递了过来,车内的暖气也无声被调高。 “谢谢。” 她伸手接过,擦拭着身上残留的雨水,微微抬眼悄悄打量着商宴礼。 男人偏头瞥了她眼,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薄唇轻启解释道: “母亲想你,她知道你月考在即,说要为你加油打气。” “好的,车里有充电线吗?我打电话告诉父亲下。” “没有,用我的。”商宴礼从旁边拿过自己的手机,随意递给她。 “谢谢。”宋见月伸手接过来的那刻,屏幕恰好亮了起来,是一通电话,备注名为:宋宋。 “你的电话。” 商宴礼掀起眼皮子扫了眼便收回视线。 “挂了。” 宋见月照做,屏幕没有锁,她滑动就直接给宋父打电话。 那头接通的也快。 她简言道:“父亲,商夫人邀请我去做客,晚饭我就不回去吃了。” 宋父听见是商夫人的邀请,自然欣喜应下,还交代着宋见月好好表现。 “嗯,好。”宋见月一一应声,挂断通话才将手机归还。 商宴礼随手放在旁边,指尖在笔记本电脑上轻敲着,画面里尽是她看不懂的基金盘。 宋见月随意扫了眼,视线转而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不言苟笑时分外严肃。 想起那通疑似宋思云的来电。 她垂下眼眸稍加思索,细算着距离两人退婚的日期,也是时候想想对策。 “刚刚打来的电话您不回吗?” 商宴礼斜眸看向她,合上笔记本电脑收进公文包内,放在脚边。 “不用,资助生打的,无非是些感谢的话。” 宋见月眼眸转动,认真的看着他,红唇微抿,明亮的双眼藏着不解世事的天真。 “商先生,我有点吃这个资助生的醋。” 商宴礼原本清冷的脸微愣,悄悄侧向她这边,幽深的眼眸里尽是她的倒影,似乎没有想到落落大方的人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宋见月留意着他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厌烦或者不耐。 她才继续开口,嗓音里透露着委屈,故作酸涩: “我们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可你给我的备注是全名,给她的是小名,她可以随意给你打电话,我却不行。” 商宴礼撞入她漂亮的眉眼,心口不自觉的颤抖。 刹那间,他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说出口的声音略带干涩:“你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眼前的人儿无疑是出色的,像橱窗内漂亮的洋娃娃。 “备注也可以改,有怀疑你也可以随意查。” “真的吗?”宋见月眼眸弯弯,笑起来生动娇艳。 “嗯。”商宴礼喉结微微滚动,回答完她的顾虑后。 又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薄唇动了动,接着道: “只是……宋小姐,我们订婚半年来,你联系我的次数屈指可数,你这醋有点淡,延后性也久。” 宋见月的神情凝固,只能装出一副懂事的作态。 “我怕打扰到你。” “不会打扰。” 商宴礼依旧保持着递手机的姿势,“查吧。” “我知道了,是我误解您,我相信您,也没有那么霸道,收回去吧。” 宋见月黑白分明的眼眸盯着他,搭放在坐垫上的指尖缩了缩,没有想到商宴礼这么敏锐并且直白。 “有也无妨。” 商宴礼握着她的小手,宽厚的大掌将手机按在她的掌心里,身上淡淡的檀木香令人安心。 他一动不动的看向她,近似强硬。 宋见月见他态度决绝,只好随意滑动手机,有分寸且象征性的点进些娱乐软件后,将手机归还。 “查完了?”商宴礼靠着椅背,垂眸浅笑着看她。 宋见月轻轻点头。 男人忽然逼近她,大掌撑着车窗,俯身将人圈在胸膛前,温热有力的跳动声随之贴近。 宋见月直勾勾的盯着他,并未挣扎,眼底染上不易察觉的兴致。 她还以为商宴礼是个只会工作没有情绪的性冷淡。 现在看来未必。 “那就轮到我提要求了。”商宴礼垂眸落在她纤细的天鹅颈。 他轻笑了声,指腹擦过被遗漏的水珠。 “宋小姐,接下来让我看到你的醋。” 车辆穿过川流不息的街头,很快来到帝海湾。 下车时。 宋见月身上的衣物已经被车内的暖气吹的干了。 那句磁性低哑的话宛若还在她耳旁,令的她耳朵发烫。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别墅的客厅。 “妈,人给你带到了。” 商宴礼平淡道,又恢复往常那副冷淡的姿态,好似在车厢里情绪波动的人不是他。 商夫人转头看见登对的俊男美女,直接忽略了儿子,看着未来儿媳,笑的嘴都合不拢。 “月月来了。” 宋见月端庄大方的打着招呼,“阿姨,路上有点堵车,让您久等了。” 商夫人身上绑着围裙,笑意盈盈的招呼着她。 “不久,快来尝尝我亲手烤的饼干。” 宋见月接过那块卖相极好的饼干细细品尝着。 “您的手艺进步飞快,味道很好,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是吗,你这孩子就是嘴甜。”商夫人看宋见月的眼神哪哪都满意。 扭头看见自家木头儿子又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跟那个的拜金女聊着天,眼里的笑意瞬间凝固。 “月月,你帮我去看看厨房里炖的汤熟了没。” “好的。”宋见月听出了商夫人有意支开她,也不多问,转头就往厨房走。 商夫人见自己中意的儿媳妇走远,脸上笑意全无。 “臭小子,你现在当着月月的面都敢堂而皇之的跟网上那个拜金女聊个不停,就不怕她跟你退婚选别人吗!” “她不会,除了我,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商宴礼神色懒懒,从容淡定。 商夫人见儿子这幅作态,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就不会,月月这么优秀,有多少家族在虎视眈眈,你知不知道祁夫人刚刚问我什么。” 第14章 商宴礼失望的看着她发来的消息 商宴礼微抬眼眸,眼底的神态很淡,一副兴趣不高的模样。 商夫人恨铁不成,虽说宋正为人一般,可宋见月集美貌才华于一身,言行举止更是出挑。 圈内夫人皆是中意,若不是被她们抢先一步,哪还有她儿子什么事。 “祁夫人问我,你家认定了跟宋氏联姻吗,有没有回旋余地?还给我推荐了不少名媛千金。” 商宴礼神情自若,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态,眼底的轻松却淡然无存,面上依旧是懒散的态度。 “嗯。” 商夫人见扶不起的阿斗没有危机感,丢给他几个白眼,转而去厨房找宋见月。 色香味俱全的菜品被端上桌时,佣人已经摆放好餐具,识趣的退到一旁。 三人坐上桌。 商夫人便热心的给宋见月打着汤,关切道: “月月,最近课业忙不忙?你还要管理学生会那边,实在是辛苦,小年这孩子不如你细心,事事都要你亲力亲为。” “谢谢阿姨,还好,述年哥也进步很多,将学生会打理的井井有条。” 宋见月接过盛着汤的碗放在左手边,轻笑着回答。 学生会看似职权大,可一旦出现烂账,损坏那都是由会长买单。 宋父好面子,希望她身上的光环多,又抠门。 这也是她当初不竞选会长的原因。 “都是多亏了你的帮衬,商氏最近正好想为学生会捐赠一笔资金,思来想去,我决定还是交给你,有需要你用起来也方便。” 商夫人笑意吟吟,亲热的夸赞她一番后。 又面露为难看向她。 宋见月听出商夫人有事要说,她上道出声: “阿姨,谢谢您对学生会的支持,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告诉我。” “唉,月月,阿姨确实有事要麻烦你,我有个侄子成绩稀碎,家里也不指望他有什么出息。” 商夫人提起这事都头疼,这对夫妻俩每回吵架都要拿他们一家当例子,吵的不可开交。 弟媳妇都拉下脸来麻烦她了,她也只能尽力试试。 “只是……我小叔子是个严格的,希望他的毕业履历能好看些,否则将来不打算让他进家里的企业,你看有没有办法给他在学生会安排个重要些的闲职,实在为难的话就算了。” “阿姨,学生会的职位需要报名后由同学投票,能帮忙的我会尽力而为,只是结果不是我干涉的。” 宋见月眼眸微动不敢打包票,毕竟事关重大。 “阿姨懂,他要是选不上也是他不争气,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嗯,好。” “来,吃饭吃饭。”商夫人体贴入微的给宋见月夹菜。 宋见月只需要微笑接受,时不时的夸赞一句,就能获得商夫人笑开花的脸。 这时。 商宴礼搁置在旁的手机又连续响了几声,亮起的屏幕里全是宋宋一条接一条的消息。 他随意瞥了眼,再抬头就瞧见商夫人失望的目光。 “月月,来,尝尝这个。” 饭桌上。 商夫人全程都在照顾着宋见月,直到饭后,才指使着儿子将人送回去。 商宴礼拿上车钥匙,已经率先走出别墅,拉开副驾驶的门,站在旁等着还在寒暄的两人。 “月月,有空常来玩。” “好,阿姨,天气冷,您回去吧,送到这就好。” “嗯,行。” 车辆扬长而去。 宋见月的目光落在他开车的侧颜,想起来时看到的那些陌生的基金盘。 她深情款款:“商先生,以后我想多了解你些,有什么不懂的我可以问您吗?” 商宴礼握着方向盘的手稍顿,听着耳旁思念泛滥的话,眉头微微挑起。 “可以。” “好,我可能会经常给您发消息,会打扰到您的话,您告诉我,我就学着克制。” 宋见月双手放在膝盖上,看上去很乖,很懂事。 “无妨。”商宴礼冷淡道,心中倒是萌生出几分说不上来的期待。 她的思念能有多不克制? - - 宋见月回去的当天便将商夫人提到的侄子档案和资料调查出来,夹在不常用的课本内。 转眼到了月考前一天,图书馆内临时抱佛脚的学生乌泱泱。 宋见月和许妍诗共同复习了几天,见几人都在费尽心思的背诵。 她轻手轻脚的起身出去,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宋思云忽然从楼梯上来,拦住她的去路,满脸愤怒,气的双手都在发抖。 “宋见月,为什么我其他项的分数全是不及格?这明明就不是你的水平!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帮我做?” “你不是说要看看自己的实力吗?先前我帮你完成的功课当然不能算在内,所以我帮你清了。” 宋见月抬了抬眼神色淡然的看着她,什么都等着别人完成自己随便捡漏,哪有那么好的事。 “你……可是就剩下最后两天,你让我怎么补完那么多课业!” 宋思云气红脸,她本来随便考考都能及格以上,十拿九稳能应付爸。 “也有很多人最后一天才补,加油,不会的可以多请教同学。” 宋见月笑意不达眼底,看似贴心的鼓励了句,实则话里尽是敷衍,便从她的身侧绕了过去。 “你……”宋思云双手紧握成拳,可她根本就不会做,拿不了高分。 她越发感到宋见月变了,变得恶毒可怕,明明知道爸爸严厉。 宋见月居然还这么算计她,故意把完成的其他课项全部清零,害得她分数不够。 宋思云深吸一口气,那就别怪她也心狠。 要是她考不好,宋见月也别想考好! 她知道现在宋见月对她万分警惕,想起祁盛今天请了病假,她果断拿出手机给祁盛发消息。 【我有点事想和宋副会长说,你能帮我匿名约她到泳池室吗?】 祁盛哥哥:【嗯。】 宋思云从回复里感受到对方的不高兴,想起昨天她没去赴约,又继续打字哄对方。 【祁盛哥哥,你是不是生气啦?对不起qAq。】 【昨天我发高烧啦,人都晕乎乎的,被家人接回家,手机也被收走惹,她们不让我出门,所以没能去见你,害你淋那么久的雨。】 【我听说你这两天生病请假了,心里好愧疚(哭哭)】 祁盛哥哥:【什么?你发烧了?现在好点没?宝宝,你还难受不?要不要我过去找你。】 【没事噜~不用来找我啦,最近脸色有点苍白,又忙着考试,你再给我点时间,等我空下来准备好就去见你好嘛?】 宋思云耐心的稳住对方,用借口拖着。 祁盛哥哥:【好的,宝宝,我也发烧了,我们真有缘分。】 祁盛哥哥:【图片-打着吊瓶的手。】 祁盛哥哥:【宝宝,我在输想你的液。】 病房里,祁盛原本阴霾的心情瞬间大好,他转头就给方述年打电话。 “述年,你找个借口叫宋见月去泳池室等着,我家宝宝有事找她。” “对了,你也偷偷跟过去,帮我留意下宝宝的名字和班级,方便的话顺便拍张照给我,还有千万别让她发现。” 第15章 因为照片里的人分明是宋见月 学生会办公室 方述年和祁盛结束通话后,输入了个倒背如流的号码拨通过去。 铃声响了片刻,电话那头轻柔悦耳的女声。 “喂,你好,哪位?” “来泳池室。”方述年冷淡道,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直接挂断。 随后按照祁盛的嘱托,起身往泳池室去看看那个让祁盛朝思夜想的‘宝宝’到底是哪位。 泳池室内。 大门敞开,天花板上做的镂空设计,阳光洒在清澈的池水,波光粼粼。 方述年是最先到达的人,他坐在十米跳台的楼梯后,这个位置能将整个泳池室一览无余,又隐蔽。 不过片刻,宋见月出现在大门旁,她抬头环视四周,观察时,身后传来稀稀碎碎的动静。 她转头就看见宋思云。 宋思云双手背在腰后,扬起下巴,语气里颇有几分自豪。 “不用看了,你以为祁盛会找你吗?是我让他邀你过来,否则他根本就不会联系你。” 宋见月抬眼看着满脸神气的宋思云,稍加思索下就能猜到是祁盛托方述年将她约过来。 而真正想见她的人,是宋思云。 宋见月抬头扫了眼上方楼梯露出的一角衣物,声调始终是冷静轻缓,没有什么起伏。 “说吧,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找我。” “你说呢?你小心眼见不得我考好,我当然也不希望你好!” 她们俩人的争执声清晰的回荡在泳池室内,同样落入方述年的耳旁。 早在宋思云踏入的那刻,方述年刚要举起手机的手微微顿住。 宋思云的体型怎么也不像他无意在祁盛手机上看到过的那个“宝宝”。 他的目光转而落在宋思云的左手腕,黢黑的皮肤上根本没有什么痣。 他怀疑祁盛被人用网图欺骗了。 【发张你宝宝的照片过来,来的人太多,我认不出哪个是。】 祁盛:【全拍给我就行。】 祁盛:【你躲的位置方便吗?要不我们视频通话?我自己看看。】 祁盛像是时刻守着手机,回复的速度极快。 见祁盛这幅防备他的姿态,方述年眉头拧的更死,气笑了。 当他是什么饥渴的人吗? 【走了,下回这种事情自己来。】 祁盛:【别】 祁盛:【(图片)x6】 祁盛:【多拍几张我宝宝,校牌上的名字记得放大。】 好几条消息刷接二连三,足以见得对面的着急。 方述年看到照片的那刻,双手猛的将图放大。 每看一张照片,他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因为照片里的人分明是宋见月…… 衣服,配饰,全是她的。 哪怕这张脸被模糊化,额头多了颗痣,可五官比例,脸型,背景全都一摸一样,天底下哪有那么凑巧的事。 甚至有几张照片,他借用别人的手机在宋见月的朋友圈见过。 祁盛:【拍好了吗?】 方述年握紧手机,心中隐约有个猜想。 【太模糊了,认不出,你给她打电话。】 不过片刻,泳池旁宋思云的手机便响起了铃声。 只见宋思云按了挂断,将手机塞回口袋里。 方述年眼底沉了沉,这回可以确定,宋思云p了宋见月的图拿去跟祁盛网恋。 所以祁盛喜欢的到底是照片上的宋见月,还是跟他聊天的宋思云? 手机那头的祁盛还在穷追不舍的发来消息。 祁盛:【打了,她挂了,她和宋见月究竟在谈什么事?你看着点,别让宋见月欺负了我家宝宝。】 祁盛:【???人呢】 方述年看着那头不断发来的消息,感到心烦意乱。 他干脆将手机关机,随手丢在旁边,不巧手机顺着栏杆的缝隙里滑了下去,掉进泳池内,溅起巨大的水花。 宋思云正要作恶,听见有杂物掉落的声音,顿时心虚不已,被吓得尖叫出声。 “……啊!!” 宋思云的双腿也止不住发软,往前栽去,手还不忘记拉了个垫背的。 “扑通”一大声。 水花高高的溅起。 方述年低头看去时,只见原本站在下方的两人已经双双落水。 他当即脱掉外套丢在旁边,打算往十米跳台跳下去救人。 还没下水,就看到泳池里的两人都已经安然无恙的浮出水面。 宋思云狗刨着游上岸,无意踹了宋见月一脚,往门边跑去,她边关上门上锁,边念念有词。 “我不是故意拉你下水,我只想让你在这里待两天而已,等月考结束我就来给你开门。” “谁让你不帮我拿高分,一个人考差就要承担爸爸所有的怒火,两个人分摊些就会好很多,只能暂时委屈你了。” 宋见月刚从泳池里上岸,就看到关上的门,以及跑远的宋思云。 “宋思云!” 宋见月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水珠,上前拉着门,纹丝不动,明显是从外面锁上。 她弯腰在口袋里找着自己的手机,早已进水,触摸卡顿且不灵。 眼前有脚步声逐渐逼近,笼罩住一片阴影。 等人靠近,她才抬头,果然看见了方述年的脸。 她又低头继续按着手机,好似眼里没他这个人。 方述年被无视的脸上阴沉,一把抽过她的手机。 “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我也在这里。” “毕竟是你约的我。” 宋见月疏离道,伸手欲要去抢自己的手机。 方述年听见她连质问他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将他与宋思云判为一类人,心中隐隐藏着火气,直接将手机举的更高。 宋见月抢了个空,压制住眼底对猎物的兴致。 伸手费力地踮起脚尖去够手机,向来理智的声音中透露出些颤音。 “明天月考,你连万年老二也不想维持了吗?” 方述年低头就能看见一张如同出水芙蓉,美的动人的脸,发丝紧紧贴着脸,唇色略带苍白。 他冷嘲道:“在乎成绩的只有你。” 话落,方述年直接将手机丢进泳池里。 扑通一声—— 手机落入水中,他用行动证明他的不在意,更不是那种为了成绩使用卑劣手段的人。 宋见月转身就打算下水去捞,胳膊却被紧紧握着。 “你……” 方述年就这么低头与她对视着,宋见月胳膊软的他掌心发热。 僵持许久,大抵是猜测手机已经报废的差不多,他手上的力道也不如刚刚强硬。 宋见月抽回手来,抱着胳膊蹲坐在角落,靠着墙壁。 她微微仰头,故意道:“刚刚宋思云说是她让祁盛约我,却是你给我打的电话,祁盛知道你们的行为吗?” 方述年五指收紧,原来在宋见月的眼里,他和宋思云就是一伙人。 轮到祁盛就不是。 他冷冷笑出声:“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怎么?指望他来帮你吗?趁早死了这条心!” “你在他的眼里什么都不是,甚至比不上那个私生女!” 第16章 对对,人工呼吸 宋见月又垂眸不语,面色看上去略带失望。 她掩唇轻咳出声,落了水毫无血色的脸显得越发脆弱,眼里泛着泪花。 “咳咳咳……” 方述年看着依靠在墙边瑟瑟发抖的人儿,收紧手,动作利落干脆的脱掉外套用丢的方式盖在她身上。 “别冻死在这,我可不想成为案发现场的最大嫌疑人。” 宋见月虽然闷不吭声,也不是真的和他置气。 她抱着他的外套,转头起身进入更衣室,打开自己的柜子换了套干的泳衣。 又穿上方述年的外套,将自己换下来的校服挂在栏杆上晾着,这才出去。 方述年的外套穿在她身上显得又宽又大,袖子长了一大截,衣长更是直接盖到臀部下。 方述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晦暗不明,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 宋见月抬头瞥了他一眼,翻身背对着他。 两人皆是一言不发。 终究还是方述年先败下阵来,“我事先不知道宋思云的目的,祁盛让我跟过来看看……”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方述年握了握拳,眼神渐渐冷下来。 “看看什么?”宋见月追问道,似乎很感兴趣。 “没什么,你对祁盛很上心?别忘了你是有婚约的人。” 方述年眯起眼,语气里透露出不爽的意味。 “我知道。”宋见月的声线冷淡下来,靠着墙不再搭理他。 方述年见她回避了对祁盛上心这个问题,冷冷盯着她。 泳池室内的氛围再一次陷入了冰点。 时间逐渐流逝,夜幕降临。 宋见月估摸着自己的衣服差不多干了,她起身进入更衣室换回来,将外套递给方述年。 “穿上吧,我也不想你冻死在这,赖上我。” 方述年猛的抽过自己的外套,穿上,外套里还残留着宋见月身上淡淡的清香,很好闻。 两人靠墙而坐,中间仅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闭目养神。 方述年被无视被误会的情绪仍然梗在心头,缓缓转头看着她漂亮的侧脸,鼻尖高挺小巧。 他冷硬地动了动唇,“明天月考,泳池室不会来人,倒数第一也是第一。” 身侧的宋见月并没有给他回应,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方述年只当自己的话不中听,她不乐意理会,继续道。 “祁盛比不上商宴礼,你挑人的水平可别下降。” “况且祁盛有女朋友。” 宋见月没有反应,方述年眉心紧锁,握着她的胳膊晃了晃。 “宋见月?” 见宋见月像昏迷那般没有回应,他心里有些着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两人巨大的体温差距令他心慌。 方述年的手冰的她险些没绷住,宋见月极力克制住一动不动。 外套被盖在她身上,匆匆忙忙的脚步声走远。 她才悄悄张开一条缝看了眼,只见方述年整个人已经跳入水中。 确保他注意不到她这里,宋见月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在泳池不断浮起,下潜的男人。 方述年很快就回到岸上,手里还拿着两台手机,试图开机,然而宋见月那台早已被泡的没有反应。 他的手机防水,可是没有电了! 紧接着是门被踹的哐哐响的动静,早在他上岸的那刻。 宋见月又闭上了眼睛,只能听见脚步声在更衣室内外来来去去。 片刻后。 她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里,身上还被裹上毯子。 “宋见月,你发烧了,这个时候不能睡,你醒醒,我已经给手机充上电,明天的试你不考了?第一不要了吗?” 方述年颤抖紧张的嗓音落在她耳旁,用脸颊贴着她的额头。 宋见月感受着男人身上比她冷太多的体温,听着他没有生活常识的话,唇角没绷住往上扬了扬。 方述年抱着她的胳膊僵硬,他低下头来看着怀里的人儿,麻木的伸出手放在她鼻下。 还好,还有呼吸。 “宋见月,别睡,先别睡。” 他用力的晃了晃怀里的人,然而她的身体软的像失去活力。 方述年双手止不住颤抖,努力保持着冷静将人放平。 “……对对,人工呼吸。” 方述年大脑一片空白,他俯下身距离她的唇仅有一根指头的距离时,正对上宋见月清澈见底的眼眸。 她唇边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你想干什么?” 方述年猛的直起身来,唇上似乎还有她动唇时无意碰到的柔软触感,此刻他却无暇顾及这些。 看着她精气神十足,悬着心稍稍落地。 “你……你没事?” “睡个觉而已,能有什么事?”宋见月坐起身来,笑意不减。 她的指尖轻轻搭放在他肩上,“倒是你,跟个有婚约的人贴那么近,不好吧?” 方述年身上的衣服单薄,仿佛她的手直接贴在他的肉体上,心跳不禁都慢了半拍。 对上宋见月戏谑的眼神,他脸色阴冷。 “睡的那么沉,身上又那么烫,我还以为你……” “充足的睡眠是保持精神良好的重要因素,倒是你,大半夜不睡,修仙呢?” 宋见月没漏过男人眼里的担忧,她伸手覆盖在他的额头上。 “是你发低烧了,得尽快去医院,我看看手机防水不,还能不能用。” 宋见月说着就要起身去泳池里捞手机,被男人一把拉回。 “不用看,两台都坏了,我刚扔了。”方述年仰头看着她脸上担忧的神情。 “那我找找看有没有工具可以用,试试能不能把门锁撬开。” 宋见月蹲下身来,握着他的手捂在掌心里试图让他暖和些。 “困了,别折腾了,睡吧,明天或许会有学生路过。” 方述年往后一靠,不舍得这一刻的温暖,想起放在更衣室充电的手机,早知道就扔了。 宋见月面上流露出犹豫,眼里尽是担忧。 方述年感受到宋见月的关心,心情极好地闭上双眼,拿她最在意的事劝说她。 “抓紧睡,说不准明天还能赶上考试。” 宋见月视线明晃晃的打量着他不自在的脸,嘴角勾起,也没再提想办法出去的事。 她挪着身子靠着他旁边的墙,将身上的外套分出一大半盖在他身上。 两人紧挨着。 良久,一颗脑袋搭在他的肩头上,呼吸绵长而又平稳,陷入熟睡的状态。 方述年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她许久,她睡着的模样很乖。 宋见月忽然动了动。 方述年欲盖弥彰的闭眼装睡,整个人却突然被抱住。 他浑身僵硬地睁开眼,只见怀里的人仍然是熟睡状态,她挪动脑袋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 宋见月的唇瓣离他的脖子很近,双手搂着他,对他十足依赖的举动。 方述年眼里的寒冰融化,温柔地捡起下移的外套和浴巾严严实实盖在她的身上。 手轻轻搭着她的后背,闭上眼睛,低头吻了吻她头顶的发丝。 “是你主动抱我,明天睡醒可别倒打一耙。” 第17章 舔狗 等方述年闭眼休息时,靠在他肩上的宋见月睁开了眼睛。 她只是轻轻一试探,没有想到方述年比她想象的更加在意她。 次日。 “刺啦——” 门被推开的声音吵醒了熟睡的两人,宋见月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看见门口站着的女生愣在原地,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都无暇顾及。 “方……方会长,宋副会长你们怎么在…这?” 宋见月睡醒坐起身来,整理了下凌乱的裙摆和外套。 方述年也被吵醒,怀里柔软的人儿已经起身,正打算离开。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握住她的胳膊,又停顿在原地,抬头盯着她。 “昨天你……”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门口的女生,提醒道:“而且还被人看到了。” “我会尽量对你负责,给我点时间,马上考试了,下次再谈好吗?” 宋见月微微一笑,给他画了个饼。 “嗯,我不急。”方述年听到‘负责’二字唇角不自觉勾了勾。 宋见月回眸看了他一眼,眉眼含笑,随后朝门口方向走去,离开前还不忘和那名女同学道谢。 “谢谢你。” “不……不用客气。” 女同学已经被眼前的惊天大瓜震住,整个人都呆呆的。 方述年拿上外套和手机往外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考试还有十分钟,泳池室到教室只需要五分钟。 他斜眼扫了眼开门的同学:“来的不错,但太早了。” 留下这话,方述年抬腿走人,留下女同学一脸懵逼。 她不解地直挠头,拿出手机翻看着昨天和宋见月的聊天记录。 确定后,忍不住小声嘀咕:“见月姐让我这个时候来检查泳池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没来早啊。” - - 宋见月出现在考场的那刻,宋思云的脸色已经完全僵硬。 怎么会…… 月考这天明明就没有人值日,她是怎么出来的。 广播铃声响起时,考试正式开始,教室内的同学埋头答卷,遇见不会的题时面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宋见月下笔流畅,这些题目她每天复习,早就熟读于心。 忽然椅子被人从后方踹了踹,宋见月稍稍侧身就对上祁盛琥珀色的眸子,一张纸条被他藏在手心,疯狂挤眉弄眼示意她收下。 宋见月瞥了眼那张纸条,没接,而是举起手来。 “老师,祁盛同学打扰我做题。” 监考老师听见第一名被打扰,当即神情严肃的走过去,注意到祁盛手里的纸条,直接收走了。 “祁盛请你不要打扰其他学生答题,要是再犯,我只能请你离开考场,至于这张纸条我会交给你的家长。” 祁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纸条被监考老师收走。 他抬腿踹了踹宋见月的椅子,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你……” 宋见月不给他张嘴的机会,用力踩了踩他到自己椅子底下的鞋面。 “嘶……”祁盛抽回腿来,白鞋面上多了个灰扑扑的脚印。 宋见月才转过身来继续答着试卷,这回没有人再打扰她。 她们的举动引起考场内其他人的注意力,宋思云捏了一把冷汗,看着两人的交集,心里又不高兴,又担心祁盛是在向宋见月追问她。 “铃铃铃——” 考试结束的铃声一响。 祁盛急不可耐地起身想要追上宋见月,忽然被口袋里的手机铃声打断。 他拿出手机,看到是宝宝发来的消息,成功的停下了脚步。 【祁盛哥哥,我昨天托朋友去见宋见月请她帮忙,可是她好不通情达理,跟传闻的一点都不像。】 祁盛这下也顾不上宋见月,快速打字回复,又哄又安慰。 还直男的说句宋见月人挺好的,是不是有误会? 惹得宋思云直接暂时不回复他。 祁盛只当她在忙,也没再发消息,忙活一通后。 第二场考试也开始,好不容易熬到中午。 食堂里挤满了人。 一群人站到小弟提前排好的队伍里,方述年抬眼扫过坐在角落的宋见月,忽然看了眼身侧的祁盛开口道: “昨天手机掉泳池了,所以没能拍到照片。” “没事,宝宝昨天也没去。”祁盛满不在意道。 方述年顿了顿,随后不经意的问起: “你和网上的小女朋友是怎么认识相恋的?” “我发了条在家弹吉他的视频,她当时就被我迷住,整天来私信我,发照片,她长的好看又优秀,聊着聊着我们就两情相悦了。” 祁盛谈起他们的初识,笑容越发灿烂,起初他甚至嫌宝宝烦,差点给人拉黑了。 此刻,他无比庆幸他最终还是因为照片任由宝宝骚扰。 不然他那么大一个漂亮老婆就没有了! “你喜欢的是她的性格,还是照片?”方述年不动声色地收紧手。 “这话问的,有区别吗?不都是她。” 祁盛回忆起和宝宝的过往,脸上的笑容都不自觉变得温和。 又摸了摸下巴继续道:“不过她没发照片之前我确实不搭理她,那话怎么说来着始于颜值忠于她!” 祁盛完全没有注意到方述年怪异的脸色。 一伙人人打好饭后。 小弟搜寻一番,看着几乎坐满的位置,提议道: “老大,食堂里没有什么空位,要不咱们和宋大小姐她们拼拼桌?” 祁盛丢给小弟一个白眼,见不得他舔狗的模样。 “那么多的拼桌位,你非得挑她?” “嘿嘿。”小弟被看穿了也不狡辩,只是干巴巴的笑了笑。 明明老大也很想! 祁盛低头看了眼白鞋上那个灰扑扑的脚步,板着脸: “不行,坐别处去。” “可是……方会长已经过去了。”小弟挠头。 祁盛猛的抬头才发现原本站在自己旁边的方述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宋见月她们桌。 他嘴角抽了抽,也端着盘子跟过去。 “方会长,祁少爷。”旁边的女同学见到他们过来,下意识挪远了些。 宋见月坐着一动没动,慢斯条理的吃着饭,她微微抬眼看着坐在自己正对面的方述年。 方述年同样盯着她,一言不发的吃着饭,试图用冷脸暗示着什么。 祁盛没察觉到两人之间古怪的氛围,一坐下来还记着考场的事,忍不住叭叭输出: “宋见月,上午考试的时候你没事瞎喊老师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在纸条上写了什么!” “你写了什么?”宋见月手里的筷子停顿,抬眼看他。 “那会不看,这会你就别管了,一会去找监考老师要回来听见没?你是好学生,她准会给你几分薄面。” 祁盛板着脸严肃的开口,目光不自觉落在宋见月头上的发卡上,长方形的粉色碎钻闪闪发亮。 他记得宝宝也有个一模一样的! 学人精怎么老和月宝撞东西,两人名字里都带个月字,也太有缘分了些。 “不去,你又没写什么。”宋见月懒懒散散的回答着,优雅从容的一口一口吃着午餐。 “我给你写的纸条上内容见不得人!” 祁盛双手按着桌面,破防到音量都没能控制住。 他们周围桌的人不自觉安静下来,以至于隔着好几桌的音量都清楚的传过来。 “你看吧?我就说了,祁太子爷私底下就是宋大小姐的舔狗,有图有真相。” 第18章 你就不怕跟我这种人扯上关系 祁盛脸色当即黑下来,忍无可忍的转过头去,精准锁定了说话的那人,揪起对方的衣领。 “说清楚,什么叫我是宋见月的舔狗?” 那人磕磕巴巴,“……这可不是我说的,校园论坛都传遍了。” 他又慌乱的从桌面上拿过自己的手机点开那个帖子递过去,表示自己并没有造谣。 【爆#祁太子爷疑似宋大小姐的狗,医务室扬言非她不可,甚至用剁吊威胁祁夫人表示非她不娶。】 【爆#宋副会长冒着大雨为于泽求情,祁盛吃醋站在暴雨下淋到感冒,两人的爱情感天动地。】 是谁又破防了:【我可以作证,祁太子爷绝对是喜欢宋见月,之前我在课上听见祁盛跟宋见月聊天,一口一个月宝的喊着,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 少主小瑶:【咪的天,可是宋大小姐的未婚夫是商氏集团cEo,祁太子爷这是打算为爱做小?】 ……滑不到底的评论,尽是吃瓜看戏。 祁盛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算是明白人气到极致是会力竭。 他像是会给人当舔狗的主吗? 这群群人整天吃饱了撑的瞎发! 祁盛再看上面的图片和视频,居然是他主动贴着宋见月不放,甚至还有他在医务室里大喊剁吊的言论。 “我跟宋见月没有关系,那天是我认错人了!我剁吊也不可能喜欢她懂了吗?” 祁盛的脸色阴沉的跟能滴出墨汁,他还以为那天的一切不过是场他和宝宝相遇的梦。 现在真相被戳破,他脸上多了几分恼羞成怒。 一众同学听见这决绝且威胁的话,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纷纷点点头,生怕惹火上身。 “帖子五分钟之内给我删干净,知道是谁发认识的通知下,要是等我出手处理,那么后果大家都懂的。” “明白明白。”有人已经开始给好友通风报信。 祁盛怒气腾腾的坐回位置前,抬头看向宋见月的眼神不善,想起那天模糊的身形,耳熟的声音,以及淡淡的香味。 宋见月将最后一口青菜吃完,轻描淡写的瞥了他眼,就起身离开。 祁盛扭头盯着她优雅笔直的背影,稍稍发愣。 “怎么了?”方述年将这一幕收之眼底,握着筷子的手收紧。 “宋见月很像我的宝宝,很多方面,也怪不得那天我会认错人,你说有没有可能……” 祁盛深思着,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 “有没有可能什么?”方述年手一松,刚刚夹起的肉又掉回盘子里,脸色阴冷至极。 “宝宝和宋见月是亲戚关系?” “对啊,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往这个方面查,宋家的亲戚里适龄的女孩就那么几个。” 祁盛猛的拍桌,越发觉得他这个思考方向没错。 而且这可比大海捞针隐晦的多,他提前知道宝宝的身份后假装不知道就是了,还能制造几场偶遇。 这样既能解他的思念成疾,又不会惹得宝宝不开心。 方述年嘴角轻轻抽动,努力控制住表情。 “嗯,你猜的也不无道理。” “指定是。”祁盛越发肯定,不然不可能那么巧。 如果她们是亲戚的话,宋见月觉得宝宝用的穿的好看就让她推荐,所以他们的饰品,衣服,香水才会一样,就很合理了。 而且宝宝的家境极有可能不太好,不然也不会以特招生的身份考入学校。 祁盛越发欣赏她的坚韧和努力,不愧是他家宝宝! - - 宋见月将自己的事情忙完后,才从课本里拿出那张商京骁的个人资料,劣迹斑斑的逃课行为里,要不是商家的背景,再加上商二夫人捐了几栋教学楼,能否留校都是个问题。 人缘更是极差,因为宿舍的同学起争执、摔坏别人的东西,商家那边还赔了不少。 他想进学生会,可以说是猪想上树。 “……” 不过既然收了商夫人的捐款,而且这笔资金的调动权在她手里,她自然也得跑一趟,哪怕白忙活,也要做个态度给商夫人看。 况且,除了明面上的这些资料外,暗地里那些猫腻,她总归要亲眼见见,才好下决策。 男生宿舍楼。 “商京骁他们出去吃饭了,还没回来。” “好。” 宋见月咨询过舍管后,便站在门左侧等着,片刻过去,总算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庞。 男生在一群人显得格外高挑,硬朗的脸跟同学们交流时,比起照片上凶神恶煞的样子完全不同。 只是…… 宋见月看见那几个跟商京骁起过争执的男同学和他有说有笑,眉头微挑,看来事情跟她查到的可不同。 “京骁同学,等一下。” 清脆甜腻的女声响起那刻,一伙人也停下了脚步。 商京骁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漂亮娇贵的女人。 “你找我?” “骁哥,是我女神宋见月!帮我要找签名,求你了。” 旁边的同宿男生压制住内心的激动,喋喋不休。 “。”商京骁发愣的瞬间,宋见月已经几步走到他的面前。 “能单独聊聊吗?关于你家里想让你进学生会的事情。” 宋见月轻轻开口,道出自己的来意,脸上完全没有讽刺的意味,眼眸里写满了认真。 “噗……”旁边的男生没忍住笑出声。 “骁哥,有出息啊,还能进学生会,那副会长你们聊,我们就先上楼了。” 其他人虽然想笑他家骁哥月月稳拿倒数第一,还能跟好学生的部门扯上关系,不过还是识趣走人。 商京骁舔了舔后槽牙,忍住了想说脏话的冲动。 “你看我像是能进学生会的人?我妈给了你多少钱?” “只要你想你愿意努力当然能,商夫人给学生会捐了款。” 宋见月直言不讳,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明明是个商家的孩子,身上的校服却洗的发白。 “噗嗤,少哄我,你收了钱就说你办了事就行。” 商京骁兴致缺缺,说着就打算拉开步子离开,毕竟这样来劝说他改好上进的人也不止这么一个。 只不过这次来的是他们全校男女心中堪称完美的女神。 也不怕跟他扯上关系,失了她们好学生所谓的脸面。 “不考虑竞选一下吗?你的人缘看起来还不错,毕竟起过那么大争执的同学都愿意跟你称兄道弟,我记得你的父亲赔过不少钱给他们,说明事态挺严重。” 宋见月的这段话成功让商京骁停下脚步,他微微眯起眼睛,直白不带掩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商京骁挑了挑眉近似轻狂的语气里难得流露出笑意。 “观察的还挺细心,宋大小姐也不像吃饱了撑着操心别人家事的主,所以,你想做什么?” 第19章 高情商送太贵重的礼物显得谄媚 “我听说你们的工程因为资金问题已经停了很久。” “用闯祸后让商二夫人来赔偿,这个方法虽好用,可也不能多用,不是么?” “所以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宋见月脸上挂着浅笑,抬手举止之间尽显上位者的从容。 商京骁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大小姐,我们的工程都是苦力活,恐怕不适合你。” 商京骁眯起双眼打量她,她比起传闻的还真要优秀。 只是这种大小姐心血来潮,他也不能害人家。 “更何况投这个半死不活的工程,你也不怕赔的倾家荡产?” “我调过研,你们选择盖酒店的地段不错,隔壁地段是商氏的,据说他们打算开发成旅游景点。” 宋见月不急不缓的开口,说出自己的判断和内幕消息。 商京骁必然也是知道,所以才会这么选择。 “而且我是真心看好你,或许我们是一样的人,就像你不想让商二夫人她们知道一样,我也不想让宋家知道。” 商京骁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没有想到她连这件事都查的出来。 他完全不敢再小看她,而是认真的问: “你能投入多少?” 宋见月:“你目前需要多少?” “三百万。” “可以。”宋见月轻轻应声,好似十足信赖他。 “你应该清楚商场上的事瞬息万变,现在发展前景好,不代表将来也是。” 商京骁面对她的信任,神情有些耐人寻味,难得真心的劝说了她一句。 “嗯,我知道。”宋见月点了点头,随后又问:“所以学生会你进吗?” “别开玩笑。”商京骁嘴角扯了扯,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心里有数。 “装一个好学生并不难,还可以让商二夫人少操心,最重要的是让我有顺理成章找你的借口。” “行,合伙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我可不保证能入选。” “没关系,我会教你。” 宋见月眉眼带笑,看上去分外温柔,两旁树上盛开的粉色花瓣落了一地。 她发丝被风轻轻吹动,好似站在画里的豆蔻少女。 商京骁心中触动,喉咙痒的很,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宋见月,在无数种场合里,他都单方面见过她很多次。 只是追星捧月的少女从未注意过他,他更不会不切实际的想着与她有什么交集。 哪怕无意偷听到她与别人的谈话,知道她并非宋家千金。 可这回,他又了顺理成章的理由。 商京骁掏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有什么问题直接给我发消息。” “好。”宋见月与他加上微信后,就收起手机,低头时卷翘的睫毛跟着眼皮上下扑闪着。 “不问我为什么放着家族的企业不争,瞒着他们自己创业?” 商京骁盯着她情绪平静的脸庞。 “这是你的隐私。”宋见月柔柔出声,毫无打探之意。 她抬起手看了看表,“快上课了,我先回去。” 商京骁伸手盖住她的表,“最后一个问题,成为我的合伙人这事你会告诉商宴礼吗?” “你希望我告诉他吗?”宋见月抬眸盯着他,反问。 “当然不希望。” “嗯,我也是这么想,我们的合作最好只有彼此知道。” 宋见月笑了下,这话无疑是给商京骁吃了颗定心丸。 临走前,还不忘交代道: “最近安分点,不犯校规纪律,没事待同学温和些,打好关系,下次学生会竞选我会帮你报名。” “彳亍。”商京骁面露难色,不过还是应下。 让他学着像宋见月一样会做人,待人就笑,说话温温柔柔,还真是难如登天。 不过宋见月也没给他反悔的机会,抬腿就离开。 她坐上回家的车辆后,商京骁也将他们的工程文件以及目前进展全数发给她。 骁:【现在不看好反悔还来得及。】 宋见月翻看着那份详细的资料,比起她查的要多很多。 光是看到这个地段,她不用往下看也知道可行,毕竟上辈子这个地段是爆火的旅游景点。 月有阴晴圆缺:【你在这个项目目前总共投入多少?】 骁:【两百万。】 月有阴晴圆缺:【那等我三百万入账,我就是最大股东。】 骁:【没错,大股东,等钱入账就带你签合同。】 月有阴晴圆缺:【一周内。】 骁:【那我等着。】 宋见月退出聊天页面后,翻看着自己卡上的余额,一万多点。 这些年来,她所参加比赛的奖金,以及学校设置给第一名的奖金,总共加起来有六百多万,全部被宋父以暂时保管为由收走。 每个月只给她打十万块的零花钱,供她在学校用午饭加人情世故。 宋见月很清楚交给宋父保管的钱自然是要不回来。 只不过商宴礼的生日在五天后,正好让她有理由向宋父要钱周转。 想起商宴礼,宋见月就想起如何把一万多利益最大化。 她在各类基金艰难翻看后,实在看不懂,随便挑选了个发过去。 【商先生,这个基金盘适合短期投入吗?】 商宴礼:【长短都不适合,一直处于全仓亏损状态。】 商宴礼:【某A股,某c股。】 商宴礼:【可以投这两支试试,都还不错。】 【好的,谢谢商先生。】 宋见月果断搜索,将一万块分成两半投入这两股基金。 与其自己试错,不如跟着资深人士直接得利。 宋家别墅 用过餐后,宋见月观察着宋父的心情还不错,才不经意的将话题转换到商宴礼的生日上。 “父亲,商先生在朋友圈发了不少东西,送上千万的礼物过于贵重的显得谄媚,有一个素圈戒指既大方简洁,价格也合适,三百多万,您觉得呢?” “你顾虑的周全,回头我让人打给你,只是……” 宋父看似和蔼的脸上话锋一转,眼底透露出几分严厉。 “商爷对你不怎么上心,反而被其他女人拉拢着,那天我去商氏谈合作,甚至看见他耐心给那个女的讲题,他有对你这般用心过吗?” “我交代你学业和商爷那边要两手抓,你究竟有没有用心!” 第20章 清心寡欲的沈律师是负心汉? ixs7.com 宋父突如其来的大发雷霆令整个客厅的气氛陷入冰点。 宋思云低下头默默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时心里止不住的幸灾乐祸,谁让宋见月故意针对她,不然她犯得着去请教商宴礼。 “父亲,那个向商宴礼请教的女人是我,放学那会我还跟他聊起基金,只不过我的眼光不好,挑中的那股不怎么样。” 宋见月睁着眼说瞎话不脸红,她坦荡的态度让宋父信了。 宋父脸上的不满渐渐收敛,转而变成了夸赞。 “不错,我还以为你真是块木头,有什么题目懂也要装不懂的请教,促进彼此的感情。” “是,父亲教导的对。”宋见月不卑不亢的应下。 “你撒谎,那个女人明明就不是你!”宋思云瞪大眼睛,没有想到宋见月能够那么不要脸。 商宴礼耐心讲题的那个人明明就是她! “思云,你为什么这么说?这是我和阿礼的私事,你不知道也正常。” 宋见月笑意盈盈的看向她,温柔的脸上毫无慌乱之意。 宋思云气的心梗,偏偏她也不能告诉爸爸自己就是那个女人。 宋父眯起双眼,自然看出不对劲来,冷下声来问: “思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难道商爷除了你姐姐外还有其他的女人?” “没……没有,我……只是觉得商爷那么忙,不像会抽空给姐姐讲题的性子。” 宋思云支支吾吾的解释着,心里不悦极了,明明是她帮了于泽,现在全校都认为是宋见月帮的。 她做的所有事情都被宋见月这么抢走功劳,让她怎么能不生气。 “你最好没有事情瞒着我,要是敢惹出什么麻烦来,别怪我不客气!” 宋父锐利的目光扫过去,对这个不成熟的亲生女儿不抱什么希望,更不指望她能有什么出息。 只要安安分分的不闯祸,他自会为她的未来铺路。 “嗯……嗯。”宋思云心虚的埋下脑袋,心想等她拿下了那几个男人其中之一,只怕父亲还要反过来夸赞她。 只是事成之前,她不能说。 吃过晚饭后,宋思云默默的回到房间里,想起马上就是商宴礼的生日,她送的礼物要是太寒酸人家肯定瞧不上。 拿起手机看到第一条就是方述年阴阳怪气的消息。 【你确定要继续不回我的消息?换条裙子而已,从场地费用,化妆品到首饰我全都给你配全了,还有什么顾虑?】 【还是说从一开始你就不喜欢我,只是利用我?】 【见见,我的耐心有限,别再随便找人穿上拍给我。】 【你和别人身段再像,我都认得出来。】 宋思云看着这些消息,不由得的心烦,可是能找的借口她已经找遍了,方述年愣是不愿意略过裙子这个话题。 她一拖再拖,对方明显已经对她起疑。 方述年实在不好糊弄,又难缠,嫁进方家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宋思云思来想去,决定捞最后一笔留给商宴礼买礼物后,拉黑算了。 见见小宝贝:【抱歉啊,前些时间我爸爸过世了,他还欠下一大笔债务,我们家乱成一团,所以一直没看手机,我实在是抽不出心情打扮拍照。】 见见小宝贝:【(大哭)】 见见小宝贝:【奶奶悲伤过度,也摔伤了,我每天都要出去兼职,真的很忙,你可以体谅体谅我吗?】 见见小宝贝:【如果这个月底再凑不出一千万,我可能就要嫁给债主了。】 【我可以给你一千万,前提是来见我。】 见见小宝贝:【真的吗?哥哥,只要能帮我家还清债务,我愿意,我会给你写欠条,打工慢慢还你的!】 【卡号。】 宋思云想起这笔金额的庞大,不太敢用自己的银行卡,思索再三,发了宋见月的银行卡过去。 这张卡是爸爸每月转零花钱用的,因为她当初办的卡额度低,就借了宋见月,后来就一直放在她手里。 这样,就算方述年要追究,应该也查不到她头上来。 方述年虽然不好哄,但打钱的态度积极,钱款到账的很快。 宋思云收到钱就果断将方述年的所有联系方式进行删除拉黑处理。 她心有余悸的靠着门板,看着那一连串的数字,心脏还怦怦直跳,还有点内疚。 转念一想,她只是先借用,会一直记在心里,等自己以后有钱了就会连本带利还给方述年。 方家别墅 方述年握着手机,冷冷盯着上面未能发出去的消息。 【地址,我来接你。】(红色感叹号) 他冷冷的笑出声,“宋、见、月,胆子倒是不小。” 真当他蠢到认不出人了吗? 还是觉得好脾气到拉黑他就能一劳永逸。 方述年浑身冷嗖嗖,给下属发去一条信息。 【查宋见月的位置,马上发给我。】 - - 云舟律师事务所 宋见月收到宋父打的款后,从商京骁手里要了份合同资料后,带上口罩买了身新衣服直奔目的地。 前台挂着标准的笑容询问:“你好,请问找谁,有预约吗?” “没有,我找沈云舟沈律师,他在吗?” “不好意思,沈律师的档期满了,没有预约的话麻烦您先在网上预约。” 前台面露抱歉,却没有否认沈云舟在律师所里。 宋见月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白跑一趟,她拿出手机给沈云舟发消息。 【我在你们律所大厅。】 沈律师:【好,我让同事出去接待你,关于你之前说的那些问题,他会跟进到底。】 宋见月微微挑眉,看出沈云舟企图避开她的打算。 【我要你。】 在办公室里的沈云舟看见这条回复时,眉头紧皱,怪不得阿月总让他离宋大小姐远点。 在明明有未婚夫,并且明知道他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总是说些想入非非的话。 他耐着性子回复。 沈律师:【宋小姐,麻烦你不要说些令人误会的话,我女朋友容易吃醋,希望你体谅一下。】 【我不体谅,你确定不对自己的错误负责?】 沈律师:【我同事马上出去。】 沈律师:【请你自重!】 宋见月没绷住笑出声来,还真是古板又专一呢。 她收起手机来,伸手摸了摸腹部,咬紧下唇,压低声音。 “同志,能麻烦你帮我给沈律师打电话,转告他,我是他亏欠的女人,让他马上出来见我,如果他执意当缩头乌龟,闹大了,恐怕会影响你们律所的声誉。” “我……我帮你打电话,旁边有椅子你先坐,小郑,给这位美女倒杯温水。” 前台眼皮跳了跳,面上清心寡欲的沈律师居然是个负心汉? 人家都叫她同志了,她能冷眼旁观吗! 前台是真见不得漂亮妹妹被渣男伤害,因此这通电话她没有直接打给沈律师。 而是打给律所的柳秘书,也是律所里唯一能管沈律师的长辈。 “哎,好!”旁边的实习生立刻勤快的应声。 “不用,谢谢。”宋见月微微一笑。 第21章 让人生不起气,不自觉替她找补 律所办公室内 被沈云舟托付刚打算出门接待顾客的王律师去而复返。 他将手里的公文包丢在自己办公桌上,气急败坏: “沈律师,你这事做的就不厚道了吧?你搞大人家小姑娘的肚子不敢出去,转手将这个烂摊子丢给我,你是要害死我吗!” “你在胡说什么?”沈云舟眉头拧的更紧了。 “你别不承认,柳律师都给我打电话全部告诉我了,你赶紧出去跟人家小姑娘好好商量,柳律说等他回来,有你好果子吃!” 王律师愤愤不平的指责出声,忙活了一上午他连口水都来不及喝,还差点被同事害了。 让他怎么能不气,他瘫软在办公椅上歇口气,拧开桌面上的茶水杯饮了几口。 沈云舟当即黑了脸,从王律师的话里猜也能猜出几分。 他冷冷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王律师还在身后叮嘱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什么矛盾也得和小姑娘好好沟通,叔知道你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沈云舟听的脸色更加不好,宋见月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一个女孩子也不怕毁了自己的声誉! 他来到大厅,一眼就看见靠着前台柜旁的女人,黑色口罩盖住她下半张脸,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眸,与阿月足足有九分像。 可沈云舟很清楚,她并不是。 阿月也绝对不会这般厚颜无耻。 “沈律师,你总算愿意见我。”宋见月柔柔一笑,几步走到他面前。 “跟我来待客室。”沈云舟始终冷着一张脸。 “好。”宋见月轻轻应声,柔顺的跟在他身后。 待客室 独立安静的小空间里,沈云舟顺手关上了门,语气颇有无奈。 “宋小姐,你究竟要做什么?” “帮我看下这份合同有没有问题。” 宋见月不紧不慢地点开手机里保存的文档,朝他那侧推了推。 “你找我就因为这件事?” 沈云舟接过手机看着上面那份关于入股的合同,脸色更加不好。 “不止,你先帮我看完,我再告诉你正事。” 宋见月唇边挂着淡淡的笑容,欣赏着沈云舟古板的脸庞。 沈云舟耐着性子认真查看完,将手机推了回去。 “没问题,正常合同,没有坑。” 他耐心问:“说吧,究竟是什么正事?” 宋见月早在他看合同的那刻,就起身来到他身侧,指尖轻轻搭放在他的肩膀上,游走到另外一侧肩头。 “沈律师,我的未婚夫他马上就会和我退婚。” 沈云舟听见这话眉心一跳,柔弱无骨的指尖划过的地方泛起丝丝涟漪,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水味很好闻。 她俯下身来贴的越来越近,他猛的扣住她的手腕。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很像他。”宋见月若有若无的看着他紧握自己的那只手。 小麦色的皮肤与她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沈云舟似乎也意识到不妥,掌心里的那截手腕很细。 他松了松手,言辞正义道:“你把我当成他的替身?宋小姐,你知道当你说出这种话的那刻,不止是对你那位未婚夫的羞辱,更是对我!” “你的脑袋里每天究竟在想些什么?我指的是你的冷淡和无情。” 宋见月丢给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眼眸里完全没有刚刚温柔。 沈云舟意识到自己再一次被耍了:“……你” 他用尽毕生的素养才能控制住不对一个女孩子发火。 “下回这种小事直接给我发消息就好,别再来律所。” “宋小姐,一部手机里的资料再重要也是能够衡量,赔偿总要有期限。” 宋见月故作思索一番,很爽快的给出了一个时间。 “行,那就两个月吧,在这期间你是我的律师,两个月后我们两清。” 沈云舟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说她想要纠缠自己,此刻又那么干脆的给出了时间。 说她只是公事公办,又不像。 宋见月注意到他的视线,冲他勾唇一笑,眼眸弯弯的模样无害又温柔,与他见过的照片实在是太像。 沈云舟一时间晃了神,然而下一秒就被宋见月说出口的话气的不轻。 “沈律师,这两个月内你要用心为我办事,每故意敷衍或搞砸一次就增加十天,但愿我们的赔偿不要延长到一、辈、子。” 女声欠揍又甜的让人耳朵发麻,沈云舟深吸一口气。 “我答应的事自然会用心,没有其他事就出去吧。” “好呢。”宋见月站起身来,刚刚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等等,临走前顺便澄清你的胡说八道,以后这种毁自己声誉的事少说。” “没关系,我戴着口罩,律所的人认不出我,不过我可什么都没说,既然她们误会了,我会替沈律师澄清。” 宋见月摆摆手,头也没回。 沈云舟被气笑了,再次确定了网上的传闻不可信。 宋小姐哪有半点善解人意又好说话的样子? 宋见月离开有一段时间,沈云舟还没松口气。 口袋里的手机又响起悠长的铃声。 是柳叔的电话。 沈云舟刚刚接起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小沈,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怎么能做出这么畜生的行为!” “你不仅不想负责,还威胁人家小姑娘替你撒谎,你太让我失望了!” “最近手头的事放一放,我会将这件事告诉你的父母,好自为之。” “柳叔,事情不是你想……”沈云舟还没来得及解释,电话就被挂断。 他掐了掐人中,被气的不轻。 想起以律所那群爱八卦的人口中也问不出什么有用信息,反而会被夸大化,干脆让人调了监控。 不看只是生气,看完更是火冒三丈。 只见宋见月临走前面上柔弱又紧张的说: “我和沈律师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你们别再乱传了,沈律师会生气的。” 沈云舟拿出手机,头一次主动给她打微信电话。 - - 已经离开律所的宋见月看见直接挂断,还故意曲解对方,给他发消息。 月有阴晴圆缺:【我才刚走,沈律师就想我了?要我回去一趟吗?】 没过多久,沈云舟就回复了,他甚至懒得纠正她,文字看上去都怒意满满。 沈律师:【宋小姐,在律所你戴着口罩她们或许认不出,可在你们学校呢?】 宋见月微微挑眉,看的出来沈云舟疑似被她气坏。 月有阴晴圆缺:【如果你想公开我们的关系,也不是不可以。】 沈云舟大抵也意识到自己在对牛弹琴,他放弃挣扎。 【……】 宋见月噗嗤笑出声来,发了段语音过去:“小沈,我会证明你的清白。” 月有阴晴圆缺:【图片-某院检查单】 沈云舟听见这段语音时,等回过神来时,已经不自觉重播了好几遍。 很甜。 很像幻想里阿月的声音。 让人生不起气来。 沈云舟长叹一口气,她也确实很努力替自己证明,只是那群人不信罢了。 要是她真想让人误会他,完全可以不发这张体验报告单。 况且日期还是最近几天的。 他指尖放大看到名字那刻,神情僵硬。 ——宋见月。 ixs7.com 第22章 现代版诛九族吗?太好了! 怎么又这么巧? 宋小姐的名字和阿月的全名一模一样。 就连那天在咖啡厅,他拨通电话时,响铃的方向也是宋见月她们桌。 甚至连视频通话的页面也碰了巧,虽然她的手机上没有他的好友。 种种巧合堆在一块令他不得不多疑? 微信可以切号,照片也可以修图。 沈云舟陷入沉思,指尖点进宋见月的朋友圈。 在一条条内容里,有好几条和阿月发的一模一样,从文案到照片原封不动,Ip地址也是。 难道阿月和宋小姐同一个人?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跟自己相认,甚至还屡次戏耍他。 转而想到她那快要退婚的未婚夫,她是怕自己会生气,想等退婚之后再坦白? 沈云舟眉头一皱,想起宋见月说他很像她的未婚夫。 阿月该不会是拿他当替身? 光是想到这,怒意涌上心头。 沈云舟不断的告诉自己事情真相没有摆在面前时,不能随便下结论。 误解最伤彼此感情。 他转而给助理发去一条短信。 【查查宋见月的未婚夫,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 - 宋家别墅 宋见月刚从车辆上下来,靠在大门外等着的宋思云就迫不及待的小跑过来,额头冒着冷汗。 她小心翼翼的问:“月月,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方会长?” 宋见月将宋思云的紧张全部看在眼里,眉头微微一挑。 “发生什么了?” “他找到父亲阴阳怪气的说了很多话,方会长看着在气头上,你最好还是先别和他碰面。” 宋思云假意为她着想道,心里乱成一团,她怎么也没想到方述年会这么没品,不就是一千万吗?至于那么火急火燎的找上门。 之前明明还说爱她,转头就跟要吃人似的。 幸好她用的是宋见月的卡,才不至于当场暴露。 要是让她们碰面,那一千万的事,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吗?我进去看看。”宋见月唇角勾起,审视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虽然说她和方述年的小过节并不少,他没事找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宋思云不知道的是她一心虚小动作就会格外的多,因此招惹方述年的人极有可能是她。 “别……别进去。”宋思云猛的拉住她的胳膊。 “嗯?你看起来很不希望我和他碰面,你知道方会长是因为什么事来的?” 宋见月眉眼带着不达眼底的笑,看似柔软的小脸,眼神却如同刀尖锋利般直击人心。 宋思云讪讪地收回手,干巴巴道:“我…我怎么会知道你们之间的事,哈哈我只是想提醒你说话注意点,父亲也在,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好。”宋见月淡淡的应声,抬腿就往别墅内走去。 这回宋思云没有拦她的理由,只能心惊胆战的跟上去。 客厅内 宋父正亲手泡着茶水招待方述年,脸上的喜悦难掩。 “小年,你刚刚说的话当真?你父亲真有意跟我合作?” “自然,我今天过来就是问问您的意思。” 方述年声线冷淡,面上的笑疏离又假。 再听见门口的脚步声,抬眼就看了过去,看见宋见月的那刻,眼神越发犀利。 拿了他的一千万还知道害怕,转头就到律所去咨询。 方述年冷冷笑了声,他还以为宋见月真不知道害怕。 只是前前后后网骗了几千万,是上律所就能解决的事? “我当然愿意,小年,还要麻烦你转告方总。” 宋父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格外亲切,他也注意到两个女儿的回来,心思微动,思云还没有婚约。 方家……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父亲。” “爸。” “回来了,这位是方氏集团的少爷……”宋父刚要为她们介绍,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男声打断。 “伯父,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都认识,说起来我和宋大小姐还天天一起共事,很熟。” 方述年含笑的眼眸里蕴藏着几分杀气,宛若阴冷潮湿的毒蛇,稍不留神,就会被他拆之入骨。 “是啊,方会长来做客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招待你。” 宋见月轻笑出声,直面对上他的视线,从容的走向旁边的沙发坐下。 反观宋思云本就心虚吓得脚下踉跄,险些被旁边的凳子绊倒。 “啊……” “那么大个人了,走路都走不好?”宋父皱眉。 宋思云尴尬的笑了笑,“今天穿的这双鞋……鞋子太大了。” 方述年这才注意到这位宋家的私生女,愚蠢的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是个能将祁盛耍的团团转的主。 祁盛也是,蠢的无可救药。 那么明显的盗图,都分辨不出来。 “今天我过来其实还有件事想跟宋大小姐商量,不知道方便吗?”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月月,你带小年去我的书房聊。” 宋父爽朗的笑了笑。 “不!不行!”宋思云忽然大声制止,引得其他人纷纷抬眼看她。 宋父更是不悦到了极点,“思云,你今天怎么回事?” 宋思云绞尽脑汁的想尽办法,她压低声音在宋父的耳旁道: “父亲,姐姐和商爷有婚约,我听说商爷肚量小,要是传出去……,不如您让我代为转达。” “行了,收收你那点小心思。”宋父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她一边去。 自己亲生女儿脑袋里装的这点水他心知肚明。 “不如让思云一起跟来吧,我和方会长谈的公事,也没什么不能听。” 宋见月轻笑了声,大大方方的开口,一副包容的姿态。 宋父对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满意不已,还是月月令他省心。 “行,你们年轻人要聊什么都去吧,不用管我。” 方述年却见不得她这幅姿态,几个人围在一起,地方就那么点大。 他又不聋,宋思云那些话他自然也听得到。 一提到商宴礼,她就着急,生怕她们单独相处的事传出去。 怎么,就她在意她的清白。 那她们在泳池的那一夜相拥算什么! “不必,确实如同宋大小姐所说的,公事而已,我就直说了。” “三天之内,如果宋大小姐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别说两家的合作黄了,怕是你的婚事也是!” 方述年冷冷的放话,全然没有了刚刚风度翩翩的模样。 他抬腿就往外走。 宋父脸上尽是不解,好端端的怎么就发火了? “小年,有什么话好好说,合作的事刚刚不是谈的挺愉快的吗……” “宋伯父,与其在这里讨好我,倒不如去问问你的好女儿,三天后,如果我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 “别说合作了,宋氏以及其他和宋家有关的集团,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 方述年冷笑一声,完全没有耐心继续和宋父沟通下去。 离开的每一步,他都认真听着后方的脚步声,只要宋见月愿意挽留他,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 第23章 沈律师,不继续让我自重了? 宋见月却始终没有动,眼睁睁的看着那道身影离开了宋家的大门。 从刚刚的对话里,她能够听得出来必然是有人打着她的名义做了什么事,方述年才会这么生气。 只是方家要针对宋家…… 她唇边忍不住染上几分笑意,乐得看着宋氏被迁怒。 宋见月假意出声挽留:“方会长,我们之间是不是什么误会……” 宋父眼睁睁看着大合同黄了,当即怒火冲天,尤其是方述年口中不清不楚的话还和他最看好的女儿有关系。 “宋见月,你究竟做了什么?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解释?” “父亲,您知道我一向与人交好,更不可能去得罪方会长,非要说我们最近的冲突,是那次在泳池。” 宋见月欲言又止,一副有口难言的姿态。 惹得宋父更是窝火,“不要支支吾吾,究竟发生了什么,直说。” 宋见月抬眸看了眼宋思云,宋思云顿感后背一凉。 “月考前一天思云将我约去泳池室上了锁,不巧的是方会长也在,他话里话外尽是希望我与商先生退婚,转而跟他联姻,被我委婉的拒绝后,他当场甩脸走人。” “想必……梁子就是那个时候结下的。” 宋见月每说一句话,宋父看向宋思云的脸色就愈发难堪。 “啪!”他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爸,你听信宋见月的一面之词就打我?她本来就看不惯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她说的话也能信吗?方会长怎么可能喜欢她,怕不是她自己编造的。” 宋思云捂住脸颊泪流满面,她吸了吸鼻子,心里委屈的要命。 “月考前一天你将你姐姐关在泳池室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宋思云,收起你的小心思。” 宋父疾声厉色,他摸爬滚打多年那点小阴谋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也不在意她们姐妹之间有不合,让他愤怒的是,他的亲生女儿居然愚蠢至此。 算计别人还实名制,上赶着给人送把柄,甚至连累了宋氏! “再有下次,你给我滚出宋家,回你的乡下父母那去!” 闻言,宋思云被伤透了心,咬咬牙将这笔账记在宋见月的身上。 她才不要回到那个贫穷的家庭,虽然爸妈对她很好,可她们根本托举不了她,还不如宋父,虽然坏但是有钱,而且她们可是有血缘关系! 等宋父死了后,宋家的财产就全是她的了,到时候她再把乡下的养父母接过来享福。 “我……我知道错了,可我事先又不知道方会长也在,要是姐姐不勾引人家,压根就不会连累宋氏!” 宋父顿时又目光犀利地扫向宋见月,抬腿一脚踹在她腿上。 “彭!” 宋见月瞬间摔坐在地上,胳膊撞上茶几,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她指尖收紧握成拳头。 她低下头的那刻眼眸里尽是冷意,缓了好片刻,再抬头又是一副温顺的姿态。 宋思云见宋见月也挨了打,就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幅度。 活该! 谁让宋见月没事要扯出泳池那天的事情,明明没有造成任何后果,就她总爱斤斤计较。 “愚蠢,被这么低级的手段算计,过几日就是商爷的生日,我不打你的脸,但总归要长长教训。” 宋父盯着她胳膊上划破的痕迹,严苛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庞,不错过她的每个神态和一举一动。 她要是胆敢露出半分不满的情绪。 他不介意再教教她怎么做好宋家的大小姐! “父亲说的是,方会长那边不知道需不需要我去哄哄……” 宋见月神色淡然,撑着手从地上站起身来,好似完全没将刚刚的那一脚放在心上。 “不用理他,你只需要跟商爷相处好,一个毛头小子还威胁上我了!” 宋父冷冷嘲讽出声,他宋氏可是背靠商氏,方总就算无意与他交好,想撕破脸也得掂量掂量! “是。”宋见月垂下眼眸,宋父居然还指望着商氏,只怕这次他要失望了,她和商宴礼的婚约维持不了多久。 傍晚 宋见月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给商京骁发着消息。 月有阴晴圆缺:【什么时候有空,签合同?】 骁:【闲人,随时空,主要看大小姐你。】 月有阴晴圆缺:【那就明天早上七点,我在学校隔壁的咖啡厅等你。】 骁:【那么早?……行。】 约好时间后。 宋见月将手机放在床头,拉开袖子,被撞到的那只胳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好在伤口上出血量不多。 她想了想,带上手机和支架去了三楼钢琴室,架好手机,录着视频,弹奏一曲《always online》。 宋见月将这段视频发给了沈云舟,才下楼回到房间里洗漱。 而沈云舟那边。 他正在看着商宴礼的照片,眉毛眼睛到头发丝挑不出半点相似之处。 沈云舟紧锁的眉头又不自觉地舒缓下来,手机里传来宋见月的消息,他下意识点了进去。 是一段视频,少女坐在窗边弹奏,美妙的音乐声从她的指尖流露出来,天边的星星点点闪烁着光芒。 镜头放大,她的胳膊上有一道血肉模糊的划痕,伤口上的血迹已经形成了血痂,很显然没有处理过。 沈云舟也没心思想未婚夫不未婚夫的事。 【胳膊上的伤怎么弄的?】 他等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复,忍不住开始反思,再点开视频,听到旋律极好的钢琴声。 他忽略了她的钢琴曲,于是又打字。 【音乐很好听,这是你第一次弹奏给我听,我很荣幸。】 依旧没有回复。 沈云舟坐不住了,拿上挂在架子上的风衣疾步匆匆地往外走。 翌日,清晨 宋见月醒来时,就看到沈云舟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她揉了揉眼睛,从上往下看,沈云舟突变的性格令她颇有几分意外。 还以为他不会回,或者言辞义正的让她自重。 宋见月注意到最后两条消息,是晚上十二点半发来的,前后间隔半个小时。 沈律师:【伤口还疼吗?需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我在你家楼下,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冒昧打扰。】 沈律师:【给你买了碘伏,棉签和棉球放在保安室了,我先回去了。】 宋见月看的好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沈云舟态度转变的那么大。 月有阴晴圆缺:【沈律师,不让我自重了?】 宋见月发完就收起手机,起床洗漱,换好校服后搭乘宋家的车辆去学校。 在她离开没多久。 商宴礼的车辆便出现在宋家,一听他是要顺路接宋见月去学校。 宋父讨好的笑了笑:“真不凑巧,这不,月月她前脚刚出发。” 宋父担心商宴礼发现宋见月胳膊上的伤,于是开口: “这孩子惦记着你的生日礼物,向我拿了三百万,早出晚归那叫一个忙,再加上要上课,想来也没有多少时间,不如这样,等您生日那天你再来接他。” “无妨,我正好要去学校一趟,顺路看看她。” 商宴礼的话成功让宋父神态僵硬,然而抬头想要挽留,只能看见车辆扬长而去的车尾气。 第24章 我不想我们比外人还要生疏 商宴礼与宋父告辞后,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她的脸。 她居然那么在意他的生日吗? “去学校。” “是。”司机立刻调头朝学校方向驶去。 华斯丽贵族学院 大门口尽是学生的身形,各种发型的笑颜显得青春靓丽,周围的店铺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商宴礼淡淡瞥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视线在掠过一家咖啡厅时,放松的眼眸微微眯起。 只见坐在里面的宋见月笑容温柔,而她的对面还坐着商京骁。 “在这里停车。” “好的。” 商宴礼拉开车门,大步流星去药店买了碘伏和棉签。 他随手塞进西裤口袋里,才朝咖啡厅的方向走去,挑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等着她很别人谈完事。 宋见月对后方的情形一无所知,在和商京骁签订合同,正式入股后,将自己的卡推了过去。 “三百万在这张卡里,密码是六个一。” 商京骁接过那张卡,笑了下,“行,钱取走后,卡我怎么还你?” “随便,不要光明正大来找我就行。” 宋见月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又放回桌上。 商京骁听这话,低笑了声,盯着她的脸看,清冷的作态宛若禁欲的神女,反观他像那想偷神女衣服的小偷。 他把玩着手里的那张卡,还真是难为她愿意跟他合作。 “怕我堂哥吃醋?还是怕和我这种人扯上关系?” “你哪种人?要是你为想加入学生会或者是课业上有不懂的,每天来班上请教我,我倒是不介意为你解答。” 宋见月抬眸瞥向他,神情自若,全然没有看轻的意味。 “……省省吧,我就不浪费大小姐的精力了。” 商京骁一听课业就头疼,他对宋大小姐的完美课业和人际甘拜下风。 转念又回到被她忽视的问题上,看似随性的眼底藏着几分道不清的情愫。 “不是后者,那就是前者,看不出来,你居然会在意我堂哥。” “走了,不敢跟你这种人待太久。”宋见月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开玩笑般起身告别。 商京骁见她真打算离开,下意识伸手握住她的胳膊。 “……我们在一块学习,你怕什么?” “嘶……”宋见月脸色微变,胳膊上传来的疼痛令她眉头微蹙。 商京骁意识到不对劲,松了松手,动作轻松的打算拉开她衣服袖子,边问: “胳膊怎么了?” “没事,小伤。”宋见月缓过那股痛劲后,往回抽了抽手,另外边手拉开他的胳膊,阻止着他的动作。 商京骁皱眉,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眼前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一抬头便看见堂哥。 “礼哥,你怎么会在……” 宋见月听见这个称呼,回过头去,看见商宴礼巧夺天工的脸,脸上的神情收敛。 “商先生。” 她不知道商宴礼出现在这里多久,将他们的对话听进去多少。 她微微侧过头冲旁边还站着不动商京骁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先走。 商京骁接收到暗示,心口说不上来堵塞,五指忍不住收紧,握在手心的卡锋利陷入掌心。 轻微的疼痛好似再提醒着他,这个场合他本就不该留下来。 否则他正在做的事情随时都有可能暴露。 商京骁调节情绪的能力很快,他随性地笑了笑。 “礼哥是来找宋大小姐的吧,那我先回教室了。” “嗯。”商宴礼神情淡漠,漆黑的瞳孔始终盯着宋见月。 “商先生到多久了?要来怎么不提前给我发消息,我好出去接你。” 宋见月柔柔的笑出声,越是心虚的时候,她越是装出一副从容的姿态。 同时不动声色的悄悄观察对方,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刚到,胳膊上怎么伤的?”商宴礼动了动唇,语调如常,眼眸深邃令人捉摸不透。 宋见月听到‘刚到’的那刻,心里不由得松口气。 “是我做错事,父亲他……” 她垂下眼眸,故作苦涩的笑了笑,故意只说一半,剩下的留给他瞎想。 宋见月又试图让他放心,轻松道:“已经处理过了,不碍事。” 闻言,商宴礼缓缓抬了抬眸,周身的冷气嗖嗖直冒,他眼底一闪而过几分戾气。 “伤在那条胳膊?” “已经没……” 商宴礼声线冷淡:“左还是右?” 宋见月一抬头就对上男人不容拒绝的姿态,见好就收。 “左。” 商宴礼扶着她的肩膀将人按回椅子上,从口袋里的碘伏和棉签拿出来放在长椅旁,才半蹲下身来,视线落在她露出一截的左手腕上。 他伸手握着拉向自己这侧,动作轻柔地拉高衣袖,洁白如玉的手臂上,那道像蜈蚣一样的伤口无疑破坏了美感,伤口周围隐隐泛着白。 他眉头紧皱,“你碰水了?” “洗澡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一点小伤口已经快好了。” 宋见月轻轻应声,温声细语的开口,从她的角度看去能将商宴礼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 一点小伤口而已,没有伤到骨头,更没有血流不止。 商宴礼的神态却像是极其严重。 “破伤风会管你是小伤口吗?” “化脓会管你是小伤口吗?” 商宴礼一连串的质问,配上他那张毫无笑意的脸庞,无形给人增添着压力。 宋见月眼眸微微挑起,玩味的看着半蹲在自己跟前的男人,胳膊上很乱就传来冰凉的触感。 商宴礼动作很轻,碘伏擦拭在伤口上的痛感微弱到几乎没有。 简单的消毒过后,商宴礼又替她卷好衣袖。 “干了再放下来,没有纱布。” “好。”宋见月乖乖的应声,笑容收了收,连眼睛都变得纯良。 “你父亲说你为我的生日礼物奔走,用心到伤了胳膊。” 商宴礼眼神复杂,想起她推给商京骁那三百万。 所以她是托商京骁去买? 商宴礼从未期待过生日,然而,在这刻竟有些别样的情愫。 她这般用心究竟给他准备了什么? 宋见月:“……” 她想笑。 亏宋父说得出口。 宋见月极力克制,才没能让自己破功,低下头来装羞涩。 “商先生,您别听父亲瞎说。” 商宴礼抬了抬眼皮朝她看了过去,与她对视着。 在此刻他只觉得商先生三个字无比刺耳。 “换个称呼。” “我不想我们比起你和一个外人还要生疏。” 第25章 方述年这条疯狗真是疯了! “宴礼……” 宋见月眼眸转动,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商宴礼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落在她身上的黑眸专注。 “更不要模板式的称谓我为宴礼哥。” 宋见月有些新奇的看着男人,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眼眸弯弯,笑的温婉大方,红唇轻轻动了动,喊出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称呼。 车厢内。 舒缓有节奏的音乐声连绵不断,打开的车窗隐隐有风吹进,带着秋日的凉意。 商宴礼指尖夹着烟,烟雾弥漫,她的话好似有魔力那般,不断在他耳旁重播。 她说: “亲爱的未婚夫,我快迟到了,下次再为你想个专属称呼好吗?” 他好似有所感应那般,抬头望向校门口,宋见月正好也回头看他,青春靓丽的模样刻在他的心里。 比起初见的镜花水月,增添了几分活力和真实感。 好似她真的属于他。 宋见月用唇形一张一合的对他说着什么。 商宴礼眸光落在她娇艳欲滴的唇上,认真分辨着。 良久,他才知道她说的是:“下次见。” 商宴礼哑然失笑,她那么喜欢他,那么的主动,或许他该重新定义他们的关系。 她们不止是联姻。 “去公司。” “是。” 校门口。 宋见月目送那辆车离开,脸上的笑容消散的很快,眼眸里的情绪很淡,转头往自己的班里走。 - - 接下来的两天里。 宋见月看着宋父早出晚归,急的焦头烂额。 她心知肚明,肯定是方家做了什么。 转眼到了商宴礼生日这天,宋父面容憔悴让她来书房。 宋见月如往常那般,恭敬又平静:“父亲。” 宋父眼神疲倦,近来总是被方家针对,再加上自打商宴礼因为宋见月胳膊上的伤警告他一番后。 更是直接在各种场合直接无视他的打招呼,以及交谈,令他在商圈内举步维艰。 “胳膊上的伤好了吗?” “好的差不多。” “爸爸那天也是一时冲动,你别忘心里去,也尽快向商爷解释清楚,别让他一直误会我们父女的关系。” “我明白的,父亲,我会向宴礼说明。” 宋见月轻轻应声,面上很听话顺从。 她的行事风格主打的就是一个答应但不做。 宋父却很信任她,对此彻底松了口气,又问: “商爷有没有说生日要怎么过?礼物准备好了吗?” “宴礼说晚点接我出去,礼物我也准备好了。” 宋见月轻声回答着,答完就没了下文。 宋父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过问,有些不悦。 “宋氏最近的情况不太好,方述年那毛头小子真是疯了!” “是需要我转告商爷帮忙吗?”宋见月主动追问着。 宋父对上她认真的眼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她笨还是不懂变通。 “屡次求人帮忙只会惹人生厌,你要学会让人上赶着帮你,告诉他宋家的处境,方家又因为什么而针对宋氏就行了。” “是,父亲,我明白了。”宋见月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处理感情跟人际关系是一样的,月月,别让我失望。” “好的,父亲,放心。”宋见月微微颔首,心底一阵好笑。 宋父露出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去吧,好好准备。” 夜幕降临。 商宴礼的车辆停在宋家的大门,宋见月踩着高跟鞋几步来到车旁。 她今天穿着粉色的露肩连衣裙,领口前是蕾丝纹路挂着大蝴蝶结,袖口绑带交叉设计感十足,在暖灯光下衬托的她越发温柔。 她脸上的妆容很淡,眼尾拉长的眼线魅惑,与平时不同。 宋见月看着盯着自己发愣的男人,微微笑了笑。 “我今天打扮的很奇怪吗?” 商宴礼掩唇轻咳了声,掩盖自己的失神:“不奇怪。” “很好看。” 他拉开车门,“先上车。” “好。”宋见月弯腰坐了进去。 车辆扬长而去,最终停在了皇朝会所,这里是京市最大的娱乐场合。 VIp黑金包厢内。 商宴礼和宋见月推门而入时,从天而降的礼花筒瞬间在她们前面不远处散落一地,又控制好距离。 “礼哥,生日快乐啊!” “礼哥,嫂子,大家伙就等你们了,瞧瞧生日蛋糕都备好了。” “让大家久等了。”宋见月看着众人,轻笑出声。 “等礼哥和嫂子再久也没关系。” “坐,不用管他们。”商宴礼牵上她的手带着她往后方的沙发走。 “得,我们碍事,那蛋糕总得吹吧?这是嫂子第一年陪你过的生日,不得拍几张照片留念?” “去你的,会不会说话,说的好像明年就不一起过了似的。” “我嘴笨,我自罚三杯。” “行,点上。”商宴礼看着几人耍猴低笑了声,下意识转过头来看了看坐在身侧的宋见月。 宋见月接收到他的注视,抬头笑了笑,“生日帽呢?” “在这里。”有人积极拿过来。 宋见月接过来,看着那个像小皇冠一样的生日帽。 “我帮你带上吧。” 商宴礼:“。” 看她兴致盎然的模样,他没拒绝。 宋见月站起身来伸手将生日帽放在他的头顶上,调节着位置,冲他笑了笑。 “这才像个寿星,生日快乐,宴礼。” “嗯。” 商宴礼低笑了声,看着眼前人,眼里不自觉变得柔和,鼻翼里尽是她身上淡淡的百合香水。 整个包厢内尽是和乐融融的氛围。 方述年坐在角落阴暗的死死盯着宋见月许久,都没能得到对方一个视线,马上就是第三天了。 她一次也没有联系过他! 将他戏耍的团团转,宋氏股指大跌,连失好几个合同,她也全然不在意,只顾着笼络商宴礼。 方述年冷冷笑了笑,忍不住冷嘲热讽。 “往年可不这么过,有未婚妻后倒是变得幼稚。” “无趣。” 方述年留下这话,就往包厢门外走去。 包厢内的人也是一脸茫然。 “好端端的……年哥发什么疯?” 小弟:“?”人家秋雅结婚,你搁这又唱又跳什么? 嫂子在呢,总不能像往年一样瞎搞吧,当然得浪漫起来! “咱们继续,他尿急呢,说不准一会就回来了。” “对对,蜡烛呢,点上!” 有人很会活跃气氛,包厢里又恢复了热闹非凡。 宋见月抬起眼眸,望了眼方述年离开的方向,很快就收回视线,跟着大家一起唱生日歌。 一直到分好蛋糕,菜品上齐,方述年都没有回来,也无人去寻他。 宋见月放下手里的碟子,轻声道:“我去个卫生间。” “嗯。” 从包厢离开后。 宋见月走到大堂询问:“你好,请问你知道方述年去哪了吗?” “他在你们隔壁开了间包厢。” 黑金楼层的前台只是稍加思索,就从记忆里翻出了答案。 毕竟皇朝的黑金顾客至关重要,培训里强调过好几回,要她们用心维护。 “好的,谢谢。” 宋见月推开隔壁包厢的门进入时,身后的跟了个人。 方述年靠着沙发,旁边地上丢着好几个酒瓶子。 再听见门推开的声音,以为是工作人员,他一动不动。 直到宋见月坐在他旁边,淡淡的香味令他握着酒瓶的手停顿住。 宋见月转头看着他,眼里含着几分笑,颇有些玩味。 他的打压还是太慢了,既然如此,那就由自己来想给他添一把火。 宋见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宴礼生日,你跑什么?” “方述年,针对宋氏就这点能耐?我还没着急,你倒是支撑不住。” “那就—— 向我道歉,并且收手,我就原、谅、你。” 第26章 亲月宝固然很爽,但,你不该排队吗 方述年原本淡然的神情变了变,神态有一瞬间的凝固。 她做错事还反过来要他道歉。 是他幻听,还是她疯了? 方述年猛地掐住她的下巴,让她转过脸来,正视自己。 “宋见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宋见月眼里一片清明毫无惧意,也不挣扎,只是淡笑着看他。 “当然,想好要怎么向我赔罪了?” 今天她化了妆,精心打扮过,唇色比平时更艳,泛着水光。 方述年眼眸暗下来,咬牙切齿的冷笑一声: “好啊,我这就向你赔罪。” 他捏着宋见月下巴的手改为捏着两边脸颊,往自己这边靠近。 随后俯下身来,一个冰凉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带着红酒味。 宋见月的唇瓣很软,很甜,让他的怒火不自觉下降。 再抬眼对上她略带看戏的眼眸时,他狼狈不已。 方述年只觉得胸腔里的火气再次袭来,吻也不再温和。 而是如狼见到猎物般撕咬,血腥味很快在两人之间弥漫。 “嘶……”宋见月眉毛微蹙,伸手推着他的胸膛。 方述年空着的手环过她的腰肢,将人紧扣在自己怀里。 “啪!”响亮的一巴掌亮在他的脸上。 方述年手上的动作顿住,他低头看着宋见月唇上的鲜血,阴冷的笑出声: “这样的赔罪,宋大小姐还满意吗?” “疯子!”宋见月瞪了他一眼,整理自己凌乱的发丝。 她往后挪了挪身子,抬了抬眼皮子,“宋氏那边……” 方述年看她这副玩狗一样的眼神就来气,她总是在耍他。 “一个吻就想让我放过宋家,真以为自己很金贵?” 宋见月本来就不是真想让他放过宋家,只是想激怒他。 “可是你的手段真是很弱呢,根本达不到我服软的标准,如果换成宴礼……恐怕我只能撑一天。” “好,好啊,你还真是心硬。” 方述年气笑了,她无非就是在赌他的再次心软。 这次他绝对不会再被她牵着鼻子走,除非她道歉。 方述年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直视自己。 “宋见月,你戏耍我,说好给我名分,说好熟了就见面。” “结果呢?从我这里拿了那么多钱拉黑删除,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怕她又不承认,方述年讽刺笑了笑,毫不留情面。 “你穿着我寄的裙子,带着我送的礼物,还发了那么多张生活照,你就算否认也赖不了。” 听着男人的叙述。 宋见月稍微细想,就能够猜出大概。 方述年以为宋思云是她,被当成冤大头后拉黑删除破防了。 既然都破防这么久,再迟些发现真相也无妨。 等宋氏死透再发现就更好了。 宋见月藏好自己的野心,演技爆棚的眼神开始闪躲,拉开他的胳膊,起身就要往外走。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出来这么久,该回去了,不然宴礼找不到我,会担心的。” 她这幅模样落在方述年的眼里就是心虚的想落荒而逃。 方述年眼底更冷了,“你不会真觉得商宴礼会帮你?” “我们是未婚夫妻,他当然会。” 宋见月的背影停顿,仿佛强撑面子答复他。 “你心知肚明,他对你没有感情,否则,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方述年凉嗖嗖的目光如同刀子落在她的后背。 除了想找机会帮宋氏求情外,他想不出宋见月找借口离桌来找他的理由。 最让他恼怒的是,她的态度。 “宴礼会帮宋氏,你再不收手,我可不知道他会对你做什么。” 宋见月背对着他,声音像是染上底气不足颤抖,偏生还要放话威胁。 方述年彻底被惹怒,他讽刺的笑出声: “好,我等着你的宴礼来找我算账,去吧,我想搞垮哪个集团,谁也拦不住!” 宋见月头也没回,身形不稳的走出包厢,顺手带上了门。 她理了理头发和微皱的裙子,唇上的疼痛提醒着她再怎么整理,也掩盖不住这最明显的伤口。 宋见月回头瞥了眼后方的门,还真是条疯狗,咬人那么痛。 不过她喜欢。 宋见月转身推开商宴礼他们的包厢,进入。 而躲在墙后人手里高举着手机将这一幕全数拍摄。 包厢内的人看见她回来,将音乐声调小,疑惑道: “嫂子,你怎么一个人回来,礼哥刚刚以为你迷路去找你,你们没碰上吗?” 旁边的人注意到宋见月唇上的伤口,用胳膊撞了撞说话的马大哈。 这一看就是礼哥亲出来的,这会问这话让嫂子多害羞。 正当此刻,门再次被推开。 宋见月下意识回头看去。 商宴礼站在门边,同样注视着她,目光扫过她的唇瓣上的伤口时,眼神逐渐变冷。 “去哪了?” 商宴礼的话让包厢内部分人脸上的笑意僵硬。 礼哥没撞见嫂子? 那嫂子唇上的伤…… 众人顿时嗅到古怪的气氛,不大气不敢出。 “刚刚在洗手间不小心磕到嘴,就去找处理伤口。” 宋见月倒是神色自若,轻声细语的解释着,眼神直视着男人,毫无心虚之意。 商宴礼忽然笑了声,眼底尽是冰冷,“这么不小心。” “走了。”男人转身就往外走,虽然没有发火。 但熟悉的人都知道礼哥生气了。 商宴礼走出一段路后,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他回过头。 “还愣着干嘛?” 宋见月抬腿跟了上去,知道她刚刚的说辞瞒不过商宴礼。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停车场,商宴礼率先自己坐上车。 他没打算帮宋见月拉开车门,抬头看见副驾驶的门被打开,她默默降低存在感的模样,眼底一沉。 车辆行驶到宋家别墅的一路上,两人始终都是保持着沉默。 临走前,宋见月没忘记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礼物。 “生日快乐,礼物。” 她也不管商宴礼要不要收,放下就打开车门,下车。 没受伤的那只胳膊被一双大掌握住,拽了回来。 “你还是坚持要说唇上的伤口是摔出来的?” “嗯,这是事实。”宋见月轻轻应声,难得倔强没打算出卖方述年。 毕竟她还要用他呢。 商宴礼阴沉着脸笑了声,松开手,“好。” 宋见月下车后,头也没回的进入别墅内。 商宴礼看着这一幕,不禁想起上次在校门口,她回头说下次见的场景。 他握紧拳头,视线扫过副驾驶位置放着的小盒子。 看着心烦,他拿起来就打算往车窗外的垃圾桶丢去。 随后想到—— 这是她费尽心思给他准备的礼物,甚至伤了手。 商宴礼干脆将礼盒随手丢到后座,眼不见心不烦。 旁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他伸手拿过来,是宋见月发来的消息。 第27章 我相信她,别再做多余的事了 月有阴晴圆缺:【抱歉,在你生日这天扰了你的雅兴。】 商宴礼握紧手机,看着她装聋作哑的消息,她明知道他想听的不是这个。 男人心烦意乱,将手机再次丢回副驾驶位上。 而旁边屏幕还在不断亮起,一条条信息发进来。 商宴礼怕错过宋见月的解释,又伸手拿过来,这次是宋宋发来的。 宋宋:【宴礼哥哥,你和嫂子好好沟通,虽然她进了别的男人包厢,出来后嘴唇又肿又有血,可说不准还有什么不知道隐情。】 宋宋:【宴礼哥哥,祝你生日快乐呀,身体健康,多财多亿,永远陪着我,礼物我给你寄过去了,记得签收哦~(爱心)】 【我记得我没有告诉过你,我的未婚妻是谁。】 【下次别再做多余的行为。】 商宴礼自然能够看穿资助生的小心机,旁的他不在意。 可她不该试图插手他和宋见月。 本着家丑不外扬的想法,又添了一句。 【朋友之间谈个话,很正常,我相信她。】 商宴礼回想想起昨天佣人带回来的那份礼物。 是一个价值两百多万的戒指,不像是宋宋能够拿出来的数目,加之她今天出现在皇朝会所更是不合理。 况且他从来就没有给她看过宋见月的照片。 他动手拿过宋见月的那份礼物拆开,里面同样是一枚戒指。 材质虽然看上去奢华。 可他见惯了奢饰品,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枚绝对不值三百万。 甚至不超过一千。 有宋宋的对比之下,他的未婚妻对他格外的敷衍! 所以宋见月根本就没有托付商京骁去买礼物。 商京骁日常开支里肆意消费着她的卡。 她居然敢养着另外一个男人。 商宴礼冷冷笑了声,宋见月还真是令他眼界大开。 礼物连带盒子被丢出车窗外,稳稳的落入垃圾桶。 车辆扬长而去,留下一路车尾气。 直到车影彻底吞噬在黑夜里,六楼房间的灯光才被打开。 宋见月关上窗户,回到床上躺着。 无论发生什么误会,商宴礼都不像是会随便扔掉别人‘用心’准备礼物的人。 宋见月又不禁想起在咖啡店那天,他说的刚到。 她翻身坐起来,让人联系了学校旁边的那家咖啡厅,调取她给商京骁卡那天的监控。 - - 月考出成绩的这天,宋见月的名字仍然排在第一。 祁盛同样来看榜不出意外在最后一名看到自己的名字。 小弟拍起了马屁,“老大,牛,想要每个月稳倒数第一也是很难的。” “滚。”祁盛脸一黑,对成绩也没有太大兴趣。 他目光转动,落在旁边的宋见月身上,想起自己查出一堆能跟宋家扯上关系的千金。 “喂,你们宋家的亲戚里,穷点的,左手腕内侧有痣的,女的,除了你还有谁?” 宋见月听着祁盛说出的一连串象征,她假装思考了片刻。 “这些特征加一块的很少。” “废话,我要找的是一个人,又不是一群,快帮我想想。” 祁盛将希望寄托着在这位大小姐身上,毕竟她和月月有交集。 她肯定认识。 毕竟月宝还挺讨厌宋大小姐的。 “还真有这么一个人。”宋见月表情认真。 祁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盯着宋见月看。 “宋家有位五十出头的老奶奶住在村里,和你说的所有特效都符合。” “……你。”祁盛差点没听死了,宋见月还真是令他沉默。 宋见月不是学霸吗?会不会动动脑筋。 他没事找个乡下老人做什么? 祁盛咬牙切齿道:“要跟你年纪差不多的。” “哦,那没有。” “怎么可能,这个人你还认识。”祁盛当即冷静不下来。 “真没有,你确定你说的这个人是宋家的亲戚吗?” 宋见月抬了抬眸平静的问话直击心灵,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祁盛脑海里久久不忘刚刚那双眼睛,总觉得在哪见过。 而宋见月的话让他再次陷入深思,怎么会没有…… 傍晚。 放学铃响。 宋思云看着还在不断信息轰炸的祁盛,头疼不已。 尤其是知道她的综合总分只有二十几时,她的心里更是雪上加霜。 干脆先不回复,打算等明天再找借口。 宋思云来到宋家的车辆旁时,宋见月已经坐在车内。 她愤愤不平,人比人气死人,凭什么宋见月每次都考那么好。 宋家别墅 向来忙碌的宋父最近难得清闲,毕竟合同都被搅黄的差不多。 他四处奔走求人无果后,面容也变得憔悴,连说话的语调都变得着急又焦躁,完全没有往日的威风。 “那天你跟商爷说了宋氏的情况后,他是怎么回答的?” “宴礼说他知道了。”宋见月死板的回答着。 “都过去好些天,他既然知道为什么没有丝毫动作?商爷究竟是什么用意?” 宋父窝火不已,难不成方家那小子连商爷的面子都不给,而商爷又不愿意和方家撕破脸? 所以选择委屈了他们宋家? “会不会是商爷根本就不重视姐姐?” 宋思云装模作样的帮忙分析,心中却忍不住窃喜,毕竟她可太清楚商爷为什么不管宋氏。 宋见月和其他男人暧昧不清的证据都是她收集的。 她要让爸爸知道宋见月这个养女毫无用处。 宋氏的财产将来也只能由她继承! 谁让宋见月先针对她,对她使坏的,所以她现在也容不下宋见月。 “月月,你再去谈谈商爷的口风,实在探不出来就直接求助,要是他确实没有帮宋氏的打算……” 宋父咬咬牙也顾不得什么长久之计,想长久的前提,也得当下熬的过去。 方家那小子跟条疯狗一样死咬不放,再这么下去。 宋氏可撑不住。 “你就去找方家那小子,既然他喜欢你,你跟他订婚,至于宴礼那边换成思云,商夫人从最开始说的就是跟宋家女儿的联姻,这也很适合。” “好的,父亲,我明白了。”宋见月点了点头,冷眼旁观着宋父的失态。 “既然明白就去办,宋氏可等不起。”宋父最恼火她这幅态度。 往日觉得她沉稳冷静,此刻火烧眉毛了,反而只觉得她冷漠! “我立刻去打电话。”宋见月这才露出几分紧迫感,说着就往楼上走。 上了楼。 门一锁。 她完全没有联系商宴礼的打算,反而拿出手机查看昨晚让人调的监控。 画面里清楚的显示着,商宴礼到的很早,在她给卡之前,他坐的位置只要有心,完全能听清他们的对话。 宋见月当机立断的给商京骁发消息。 【帮我订做一对戒指,最好要很费劲,特殊,又不需要花几个钱,但给人一种价值远超三百万,世面上独一无二。】 骁:【?】 骁:【你在跟我许愿吗?我上哪弄这样的对戒。】 【想想办法,这对戒很重要。】 宋见月指尖编辑着字回复着,这样一对戒指太重要了。 无论是为了不被宋父发现这三百万她根本就没用来给商宴礼买礼物。 还是商宴礼因为误解她过后,内疚弥补。 【我给你卡的那天你堂哥全部看见了。】 第28章 事情怎么到了天凉宋破的地步! 骁:【怪不得商夫人突然出现在我家,跟我妈骂着堂哥,说他不识好歹,铁了心要退婚。】 骁:【还好还好,你给我的卡我都拆分为日常开支,别人查到只会以为我是被你包养了,绝对不会发现我们深厚的合作关系。】 【……】 这还不如发现合作关系。 宋见月虽然早就料到两人会退婚,但是没有想到这辈子居然是她无意推动。 毕竟商宴礼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他断然容忍不了他的未婚妻养着别人。 当人生里的事件重复时,她有种恍惚感,不过这辈子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无论过程里走错哪一步,都改变不了她想要的结局。 骁:【等着,我上刀山下火海给你弄那玩意,你稳住我堂哥,别让他往下细查,万一真被发现点什么……】 【嗯,知道了,好好办事。】 宋见月回完消息才不急不缓的下楼,她握着手机。 “宴礼没有接我的电话。” 宋父勃然大怒,将手中的杯子重重摔在地上,碎片四分五裂。 “他不管宋氏一定是有原因,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多留意商爷的感受,整天就知道读读读,成绩再好有什么用!” 宋见月低下头来,乖巧任训的模样,她见惯了宋父的言行不一。 心里很清楚,要是她真考差了,宋父又不高兴。 “罢了,我明天亲自上门去探探商夫人的口风。” “你们俩最近给我老实些,和睦相处,尤其是你宋思云,这次的事我回头再跟你算账!” 宋父瞪着这个蠢笨如猪的亲生女儿,要不是她耍小心思,引起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宋氏也不至于到了这个地步! “哦哦,我知道了。” 宋思云面上听话的应下,心里却萌生出小心思来。 既然商夫人要联姻的是宋家的千金小姐。 而宋见月根本就不是宋家的亲生女儿,只是这个秘密,爸爸不让他们对外泄露。 可现在不同…… 公司举步维艰,商爷根本瞧不上宋见月这个未婚妻。 要是和商爷订婚的是她,挽救家里公司的事情不也顺理成章。 - - 又是一个上学的坏日子。 宋见月从校门口一路走来,路过的同学都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还小声的讨论着。 往常里她也没少受到注意力,但更多的是赞赏仰慕的目光。 今天明显不同。 宋见月来到教室坐下,拉开书包的拉链,拿出课本来。 旁边有名男同学见她毫无羞愧之意,当即坐不住。 “呸,真是不要脸,一个抱错的,是怎么有脸留在宋家,坐着宋家的车,用着宋家的钱卖好讨好大家!” “就是,害得大家误会宋思云才是私生女,她却心安理得享受着本该属于别人的荣誉!” “这么说副会长才是乡下来的,她有什么资格在大家面前摆大小姐的谱。” 宋见月握着课本的手微顿,抬了抬眼皮子,神情自若。 在宋父还没允许的情况下,对于自己的身份暴露。 她说出口的话留了余地。 “大家先冷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亲子鉴定都甩在帖子里,能有什么误会,真没有想到乐于助人的宋大小姐,居然是个偷了别人身份的小偷!” “大家好好的想想,如果宋见月不是宋家的女儿,商氏根本就不会和她联姻,没有这些加持,她能顺利比过那么多人,当选副会长吗!” 最先挑起矛盾的男生又站了起来将矛盾往职位上引。 当初要不是他因为票数不如宋见月,副会长的位置本该是他的! “就是,我要向学校举报,要求重选!我们的副会长绝对不能是个人品差劲的小偷!” 当即就有人跟着附和。 宋见月当惯了被夸赞的好人,此刻听着一声声墙倒众人推的言论,见惯不怪。 她脸上一副惊讶的表情,当着大家的面拿出手机来查看校园论坛,随后秀气的眉头微蹙。 男生越发痛快得意。 “无话可狡辩了吧,你本该和那群特招生一样像阴沟的老鼠,而非受着大家的追捧当你高高在上的女神!” “事情说来话长,但继续留在宋家绝非我本意,还有人人平等,这位同学,请注意你的措辞。” 宋见月说话的声音温和有力,三言两语虽然未解释清楚,话里的深意已经让人不自觉偏向她。 毕竟除去宋家千金这层身份外,宋见月身上的光环仍然很亮眼。 “那就长话短说,一句你就是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很难说出口吗?自愿辞去副会长之位重新竞选很难说出口吗?” 男生依旧在咄咄不休,把握住唯一的机会,好让自己拿下这个锦上添花的职位。 “彭!” 椅子被人推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成功让教室内的人安静下来。 许妍诗一脸不爽的看着那个男生。 “吵什么?还让不让人学习了?影响我拿满分你付得起责任吗?” 众人瞬间保持安静,观察着许妍诗的意图。 毕竟许家在京市排列前十的豪门世家之一榜上有名。 许妍诗冷笑了声,看向这群墙头草。 “月月是不是宋家的千金跟她当选副会长有什么关联吗?” “就算月月只是个乡下来的特招生,我许妍诗也照投不误,她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你们当初夸她的时候,哪个敢说自己不是真心的?” “妍诗,谢谢你。”宋见月眼眸感动,心里却毫无惊讶。 她知道许妍诗会替自己出头。 毕竟从最开始接近许妍诗,给对方一些便利,本来就是在拉拢她。 大家瞬间知道许妍诗妍打算支持宋见月。 哪怕当初不是真心支持宋见月这个人的同学也赶忙随大众表态。 “是……是是,我们只是一时糊涂,被王霸挑拨了。” “对啊,见月小姐很称职,没有人比她更加合适副会长之位。” 最先开口挑起争端的王霸瞬间变成了哑巴。 始终心有不甘被一个女人用不公平的手段比下去,也只能看在许家的面子上,保持沉默。 许妍诗大力支持完宋见月后,又讽刺地扫了眼坐在位置上当误会的宋思云。 豪门里为了权力的你争我斗,她见得不少。 但是,像宋思云那么低级,就差没把心虚写脸上的,就少了。 “我倒是想知道,哪个孬种发帖就发呗,还特地搞个新账号,她不会觉得不填名字用论坛默认的,别人就无法得知她是谁吧?” “宋思云,填身份证实名制的时候,就该知道有心人只要想查,找个理由问管理就能知道!” “思云,是你发的帖子?”宋见月面上惊讶。 宋思云顿时后背一凉,接收到多双眼睛的注视。 没有想到校园论坛那么没有个人隐私,干脆破罐子破摔。 “是我发的又怎么样!” “宋见月你别装好人了,你本来就不是宋家的孩子,你抢了我的未婚夫,我的家人,还赖在我家不走。” “我想让大家知道真相,我有什么错?商爷已经知道你不是宋家的亲生女儿,他马上就会和你退婚。” “属于我的东西,你本来就应该还给我!” 第29章 方述年:你利用我? “思云,你误会了,关于这件事我和父亲其实商量过……” 宋见月动了动唇,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她看似再和宋思云讲话,实际上是说给许妍诗听的。 她悄悄用余光观察着许妍诗,果然注意到在听见这番话时,对方若有所思的表情。 宋见月就知道许妍诗十有八九会往下查。 毕竟在外人眼前她占了宋思云诸多便宜,如果真相由她说出口。 无论什么原因,多数人总会更容易同情宋思云,站在她那边。 但是由别人揭穿,自己从始至终都在为宋思云着想,就不一样了。 “我才不要听你的狡辩,你不就是舍不得宋家的财产!” 宋思云捂住耳朵,完全不想听她的洗白,转身就往外跑。 “思云……”宋见月追出去,她在操场上就直接‘跟丢’了人。 转头来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手掌接着水往脸上泼,冰凉的水温让她的大脑清醒不少。 宋见月透过镜子看着自己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却不知她的侧面不远处正站在一个人。 方述年神情复杂的落在她的身上,指尖蜷缩又松开手。 悄悄的跟了她一路,还是没出声。 宋见月正好转身要离开时,就对上了他的视线。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见月,厕所是公用的。”方述年有些好笑她的话。 “这是女卫生间。” “……” 方述年沉默了片刻,注意到宋见月脸上的神态并没有他想象的脆弱。 校园沦陷热火朝天的帖子对她像是不起半点影响。 他有意提醒:“商宴礼跟你退婚了。” “就因为你不是宋家真正的千金。” “这就是你挑中的好男人。” 方述年的话一句接一句,像是在落井下石,可他脸上却没有丝毫得意,反而略显冷漠。 “我知道。” 宋见月甩干手上的水,将手背朝上放进烘手器内,动作行云流水。 “怪不得你不在意宋氏,你恨宋氏?” 方述年盯着眼前看似柔软却带刺的女人。 他低估她了。 “嗯,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让宋氏再也不复往日的辉煌。” 宋见月的目的达到了,大方而又直白的承认。 “从一开始,你就在利用我?” 方述年握紧她的胳膊,只觉得她面容憎恨可恶! “是你主动送上门来给我利用,我没有不用的道理。” 宋见月唇瓣轻启,实诚的话令方述年更是怒火攻心。 “你以为这么做就能彻底搬倒宋氏吗?你就不怕商宴礼跟宋思云订婚吗?” “他不会,或许我和他还会重新订婚。” 宋见月语调肯定又从容,眉眼带着笑,后半句是有意激他。 “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中,就连我的反应都是!” 方述年果然怒不可言,捏着她胳膊的手力道不断加大。 “可是宋见月,你凭什么认为我当真不会追究,就这么任由你步步为营?” “我听不懂你再说什么。” 宋见月抬了抬眼皮子,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难得透露出点茫然给他看。 “听不懂没关系,等你收到方氏集团的律师函时,我相信你会懂!” 方述年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她的所有举动在他看来都是装模作样。 因此愤怒的甩开她的胳膊,大步离开了女卫生间。 宋见月目送他的背影离开,眼里闪过几分冷意。 闹吧,闹的越发越无法收场越好。 宋思云总要学会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 - “这是什么?” 宋父重重的律师函搁置在桌面上,整个人暴跳如雷。 “宋见月,你居然敢借着网恋的名义,诈骗了方述年一千万,怪不得他往死里搞宋氏。” “畜生!你个逆女!” 宋父体内的洪荒之力又按耐不住,他高高举起手,真恨不得打死这个惹出滔天大祸逆女! 宋见月这回自然不会任他打,侧身躲了过去。 “父亲,我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方氏的律师都找上门了,钱转到了你的卡上,你还想抵赖!” “人家说不还钱就要告你,你让我们宋家的颜面要往哪放!” 宋父手里的巴掌落空,更是火气冲天。 放在以往对宋氏而言,先拿出一千万稳住方述年,不过毛毛雨。 可如今的宋氏短短几天内一落千丈,连一百万都难拿出手! “不知道是哪张卡?我可以查记录证明自己,让方氏的律师也进来吧,我和他当面对峙。” 宋见月条理清晰的开口着,完全是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作态。 宋父看着宋见月完全不心虚,一时间不禁也开始怀疑难道是对家陷害的? 目的就是搞垮他们宋氏? 毕竟宋见月是他一手培养大,他知道她没有那么愚蠢。 “王管家,让方氏集团的言律师进来。” “是。” 宋思云在旁边听着这些对话,已经吓的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怎么办…… 方述年怎么能那么不体面。 他们的关系说起来也就像分手。 分手后还想着讨回恋爱时期为她花的钱,这么小心眼。 早知道当时她就应该找个重大疾病的借口冷落他。 再伪装家人在朋友圈发个讣告,也不至于陷入现在的局面…… 宋思云脑袋灵机一动,忽然想起宋见月给商京骁那张卡。 “姐,你继续狡辩下去是想害死宋氏吗?我亲眼看见你给了商京骁一张存着几百万卡包养他!你自己哪能拿出那么多钱。” 宋父锐利的目光顿时又落在宋见月的身上。 宋见月依旧从容淡定的解答:“那是父亲给的三百万,我托付他帮我去买送给宴礼生日。” “宋总,两位小姐打扰了,不知道你们决定好是要私了,还是法庭见?” 言律师穿的如同精英人士,脸上态度极差的打断着他们的对话。 他作为方氏集团少爷的狂热粉丝,对于诈骗他们家少爷的骗子,忍无可忍! “言律师,不知道你家少爷转账给了哪张卡,聊天的账号是哪个?” 宋见月主动追问道,看上去毫不知情的模样。 “资料都在这,自己看,板上钉钉的证据。” 言律师随手递了张自己收集的证据过去。 宋见月仔细的将资料看完,眼神复杂的抬眼看向宋思云。 “是我的卡,不过这张一直是思云在用。” 宋父猛的看向宋思云,声音严厉:“是你在用吗?” 宋思云早就料到这张卡是个烫手山芋,因此她在将钱用完后,特地放回宋见月的房间里。 她稳住心神,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有底气些。 “之前确实是我在用,可后来我还给你了啊,宋见月,你还特地塞在抽屉里,你忘了吗?” 宋思云又一副被污蔑的心寒,对着宋父开口: “爸爸,你不信可以上楼看看,就算她换位置了,卡也肯定在姐姐的房间里!” 第30章 她想他,他就得去吗?哼! 宋见月在心底止不住的好笑,直戳重点。 “卡在谁那并不重要,这么大笔资金流水去向,查起来简便又明了。” 言律师附和出声:“宋大小姐说的对,我的时间很宝贵,没有空听你们一家在这争吵。” 正当此刻。 言律师的手机忽然响了几声,他拿起来一看,妙变脸。 “那啥,你们要不到院子外吵,哦,不对,应该是我们一起到外面沟通,空气也好。” “……” “可以,你们家少爷应该也在吗?那让他进来喝杯茶。” 宋见月的语气虽然是反问,实则已经确定了方述年就在门外。 “我问问。”言律师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 他拿出手机来给少爷发消息,由于打字飞快误发标点少个字,他也没注意到。 言律师:【少爷,宋大小姐想你,进来喝杯茶。】 宋父也通过他们的三言两语推断出来。 这次的事情,是有人要害宋氏! 他完全没往宋思云身上想,毕竟那可是一千万。 她哪有这个胆。 宋父当机立断道:“你们俩招待下方少爷,我这就让人查那张卡的流水,断然不会让人诬陷咱们两家的关系。” “好的,父亲。” “嗯嗯。”宋思云走的每一步腿发软不已。 她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该要那么大一笔钱,少一点也许方述年就不会追究了。 别墅门外。 坐在车上的方述年正在接收着来自祁盛的嘲讽。 祁盛:【哈哈哈笑死我了,也不知道是谁先前说傻子才网恋,谁知道屏幕对面是人是鬼。】 祁盛:【结果呢?你他爸的居然被人骗了一千万,足够我一整年的饭后笑料。】 祁盛:【还好我家宝宝不是那种人,每次给钱都不愿意收,我还得想尽方法让她收下,改善生活。】 方述年冷冷的笑了声,懒得回复,祁盛现在就笑吧。 毕竟能被宋思云用着别人的照片吊着的人。 听着比他更惨,更蠢。 而他,至少是从一开始就知道骗他的人是谁。 就在这时,言律师的消息发了进来。 看到内容,方述年的脸色发生微妙变化。 宋见月说想他? 她想他,他就得进去喝茶吗? 她算什么东西? 半分钟后。 方述年阴冷着脸走进宋家的大门,远远就看到说想他的那个人还有闲情逸致跟言律师闲聊。 甚至等他走近,都没有注意到他。 “宋大小姐,你这么才华横溢的人定然不会做出诈骗这种事,看来是误会。” 言律师在被宋见月精湛的茶艺折服后,就开始与她闲聊起来。 在无意聊到共同话题,得知她与自己一样拥有的多项奖杯后。 当即佩服,言律师相见恨晚,两人加上好友后。 更是直接彼此吹捧起来。 “言律师过奖了,你得的奖项也不少,其中多项的含金量可比我的高很多。” 宋见月不卑不亢,笑意盈盈的回夸对方。 “哪里哪里,我那点小奖杯哪里比得上你!” 言律师不好意思道,难得面对夸赞感到受之有愧。 毕竟宋小姐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拥有这些奖项。 他已经三十多岁的人才获得这些,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方述年被无视了半天,极度不爽,冷声打断她和言律师的互相吹捧。 “言律师,我请你过来不是为了让你在这喝茶互夸。” “方少爷,我……”言律师被上司抓包,略显局促。 “我和言律师在聊的是公事。”宋见月站起身来,帮着说话。 “哦?”方述年语调阴冷,死死盯着她,嗤笑出声:“那你倒是说说互夸怎么跟公事扯上关系?” “我从与言律师的交流时,深受启发,出门在外人设是自己定的,奖项也可以自己偷。” 宋见月动了动唇,不紧不慢的说着,端茶水来慢斯条理的抿了一口,又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方述年。 “三言两语,言律师已经对我拥有《海市优秀律师奖》《滨城新锐律师奖》《京市辩论大赛团体一等奖》等深信不疑,为了更加真实,就在刚刚我保存了言律师朋友圈里的所有奖项。” 言律师听的是目瞪口呆:“……?” 所以宋小姐拥有这些奖项是假的?那他刚刚的相见恨晚算什么? 方述年被不悦蒙蔽了双眼,听着她长篇大论的为一个初次见面的律师这么说话,冷笑了声。 她就是这样,对所有人都和善的很。 对他倒是没什么好脸色,不落井下石的踩一脚就不错了。 “我没有兴趣听你讲废话。” 方述年没听出来宋见月的言外之意。 身为专业律师的言律师却听出来了。 “少爷,你聊天的那个账号发布的大部分内容,都与宋大小姐发的相同,会不会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网骗? “对方艰辛万苦立这个人设,她必然和宋大小姐认识,想必她也不止骗了您一个人,不知道账号还能联系上吗?” 言律师不是没有遇见过类似的案子,但在他看来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骗一千万。 说不准是个作案团伙,对方说不定人在境外。 这么看来,少爷的钱怕是要打水漂了。 方述年听着分析,以及宋见月淡定从容的坐姿。 他依然笃定他的说辞,“照片上的人我不会认错。” 言律师听见典型被诈骗后的言论,忍不住提醒:“少爷,现在的AI高明的很,合成的照片都可以达到以假乱真!” 言律师提议道:“不如您先试试还能不能打的通?” 方述年握着手机,这才开始回忆起忽略的很多细节。 见见从来不他的接电话,哪怕聊天也只打字。 有时候他们聊天的时间,正好是上课。 宋见月不像是上课会玩手机的人。 方述年捏紧拳头,种种被刻意忽视的细节此时回忆起来。 漏洞百出。 方述年将手机丢给言律师。 “号码在通讯录里,有备注,你来打。” 宋思云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分析都快吓死了,手里的手机像个烫手山芋,她恨不得扔了。 她努力稳住音线,跟着分析出声:“可是已经过去那么久,对方肯定注销了吧。” 引得方述年抬头扫了她一眼,他眯起眼睛。 说起来宋思云也用着宋见月的照片去跟祁盛网恋。 大家网恋还真是喜欢逮着宋见月一个人偷。 “那也得打过去试试,说不准他们听到方少爷的名号吓得还钱。” 言律师抱着希望拨通了备注为见见小宝贝的联系人。 第31章 那我接下来想做什么想必你也知道 言律师拨通出号码的那一刻。 宋思云心脏狂跳不止,她哆嗦着双手,伸手猛地去抢手机。 只要不被实锤,一切就还有转机。 “你想干什么?”言律师眼疾手快地站起身来,换了只手拿手机,看着宋家二小姐可疑的动作。 一道兴奋的男声正好从客厅大门传出来。 “流水查出来了!” 宋父也拿着手机看着上面的账单走出来,脸上尽是喜悦。 宋氏有救了! 那笔资金果然从宋见月的卡里转到了另外一张卡内。 足以见得是别人想害他们宋家! 言律师手里的号码也拨通了出去,宋思云握在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铃声。 “天蓝蓝,秋草香,是心中的天堂……” 引得几人都看了过去。 宋思云按了挂号,哆嗦着声音着急不已:“是推销电话,死广告在这个节骨眼打什么啊!” “宋二小姐,你的这通电话最好真是广告,否则……” 方述年冷眼看着这个看起来蠢的挂相的女人。 宋思云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真…真的。” 宋父火急火燎的凑到几人跟前,指着手机上的账单给他们看。 “言律师,你快看看,这是不是能证明我们家也是受害者,这张银行卡号月月可没有。” “这么看这个人确实不是宋大小姐,只是他在用宋大小姐的卡转移。” 言律师详细看过后。 宋父还没来得及兴奋,宋见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不是思云的卡吗?” 宋父当即脸色变了变,“你确定没有看错吗?” “不……不是我的,我的卡肯定和姐姐一样被人偷了。” 宋思云这回是真忍不住,心里的压力和恐惧,让她崩溃哭出声来。 她没有想诈骗,她只是借,等她有钱后会还的…… “这么大笔资金用的时候要人脸识别。” 宋见月轻轻补刀,她置身事外的看着这一幕,平静如水的眼眸里染上笑意。 方述年早在听见卡是宋思云的那刻,整个人都变得僵硬,他下意识抬头朝宋见月看了过去。 她的反应冷静的过分,没有丝毫惊讶。 比起自己同样被宋思云耍的团团转,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是: 她早就知道了可她却没有告诉他! 方述年心中的火烧的更加旺盛,他冷声开口: “言律师,起诉宋二小姐,除了被骗的一千万外,精神损失费,包括礼物,我设计的服装照价赔偿。” “好的,少爷。”言律师立刻会意,当即就要去办。 “那些礼物和衣服是你自愿送给我的,凭什么也要还?堂堂方氏集团大少爷就那么活不起吗?分手还要我还礼物!” 宋思云当即站不住,拦住言律师的去路,据理力争着。 此刻的她已经泪流满面,心里也很害怕。 “你确定我想恋爱的人是你吗?没有宋见月的照片,我会通过你的好友申请?朋友圈发的有那一条是你的?” 方述年嗤笑出声,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万万没有想到他也成了自己口中的蠢货,居然和祁盛被同一个人骗了! “你现在不想谈了,为了讨回礼物什么理由都说得出口,谁知道你是不是想白嫖我……” “啪!” 宋父忍无可忍一巴掌打断了宋思云的口无遮拦的话。 看着哭哭啼啼的亲生女儿,恨不得打死这个逆女! 那可是实名制骗走一千万,她是怎么敢的? 脑袋被屎糊住了吗! “你给我住口!” 宋思云捂住脸,委屈的抽泣着,“我没有想骗一千万的……” 宋父白了她一眼,钱都到她卡上,还能只是想看看不成? 他真后悔接回这个亲生女儿,现在想撇清关系,只怕方述年也不会认,只会把这笔账记在宋家。 宋父只能忍住一肚子火气,好声好气和方述年沟通。 “方少爷,这事传出去也不光彩,你看我们能不能私了?我一定会好好收拾这个逆女!让她给你赔礼道歉。” 方述年沉默不语,他神情淡然,直白的视线落在宋见月的身上。 宋父知道姓方的属意月月,商家已经退了婚,整个京市就那么几家,方述年这疯狗咬的宋氏招架不住。 他也不想再挑了。 横竖方家也不错。 宋父上道的开始说点方述年爱听的话。 “说起来,月月和商爷没有缘分,前些日子商夫人来退了婚,我正想着给月月找个可靠的人。” 宋见月见话题扯到自己身上,她岂会让宋父如愿。 当即睁眼说起瞎话,“父亲,我和宴礼会复婚。” 宋父一听,果然变脸,“当真?” “嗯,他给我发了不少消息,只是在耍性子,要我哄。” 宋见月点了点头,淡然又自信的话成功让宋父信了。 方述年原本故作不在意的表情微微变得僵硬。 商宴礼绝非是轻易说出退婚又会主动求哄的人。 只有一种可能,宋见月主动找姓商的,她不想退婚。 他眼眸暗了暗,那他算什么? 只配被利用后扔掉的垃圾吗? “宋大小姐这种跟我谈谈可以,订婚,她也配?” 方述年冷嘲出声,满不在意的神态,又道:“这件事后续宋总直接跟言律师跟进就是。” “方少爷,我们有话……”宋父还想追过去。 言律师一把挡住这老头,白了他一眼: “宋总,请留步,否则将我家少爷气出什么好歹,怕是又要加一笔医药费!” 言律师留下这话,就小跑着去追少爷的身影。 宋父双手紧握成拳,犀利的目光猛地扫射向宋思云。 “混账!你回到宋家究竟有什么目的?” “宋思云,你诚心帮着别人来搞垮宋氏是不是!”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宋思云哭的一抽一抽。 宋见月没有兴趣留下来看他们父女的对话,找借口打算走人。 “父亲,我去送送方少爷,顺便替妹妹求情。” “去吧,多说点好说,虽然说你和商爷那边还没黄,但方述年那么疯,你适当给点甜头吊着他。” 宋父忍住火气还不忘教导着,这些天来,他被方述年这硬茬搞得焦头烂额。 结果一切的源头还是他贪心导致的! 本来接宋思云回来,是想着亲生女儿流着他的血脉更好培养,有两个宋见月的话,宋氏的发展只会更好。 谁知道他给自己带了个祸害回来! “嗯,我知道了。”宋见月点点头,朝大门外走去。 本以为方述年早就离开了,却没曾想他居然还在。 方述年靠着墙周身被淡淡的烟雾围绕,指尖夹着的烟只剩下一半,抬了抬眼皮子看着宋见月。 “真打算追究到底?”宋见月靠着他旁边的墙,挨着他。 方述年感觉到肩膀贴过来的人儿,握着烟的手微顿,随后将手里的烟头掐灭,扔在地上。 “宋大小姐,明知故问什么,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 “你好聪明。”宋见月轻轻笑了声,唇角勾起的幅度。 方述年被她气多了,也就心平气和了,但不代表他就不计较。 他忽然看着她,阴森森的笑了声:“既然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那么接下来我想做什么,想必宋大小姐也是一清二楚!” 男人拽住她的胳膊,另外边手拉开车门,一把将人往车里推去,随后用力的甩上车门。 第32章 她利用我,不利用别人,这是爱 宋见月向车内摔去,双手肘撑着车座刚刚坐起身来,被大力关上车门震的耳朵嗡嗡响。 她伸手去够门把锁拧了两下,丝纹不动,车辆已经缓缓行驶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 “宋大小姐向来擅长揣测人心,我要带你去哪,想必你也能猜出来。” 方述年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宋见月脸上就没有丝毫的紧张。 他嗤笑了声,这哪像个被他带走后害怕的表现。 宋见月也懒得再挣扎,整个人放松下来,以一种舒适的姿态靠着车垫,忽然笑着出声: “我给宴礼发了消息,他要是知道我遭人绑架饱受惊吓,我们先前的小别扭迎刃而解。” “所以无论你要带我去哪,都要谢谢你总是上赶着给我利用。” “刺啦——”车辆忽然急刹车,发出刺耳的声音。 方述年手还搭放在方向盘,他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来,眼里充满冷笑。 “宋见月,滚下车。” “我没有兴趣当你们之间的恶人。” 宋见月唇边的笑意灿烂,背影看起来高高兴兴,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方述年见她毫不留恋的模样,只觉得心口堵的火气更加旺盛。 真当他没有脾气了不成。 这次他会让宋见月明白,他不是那么好利用。 他要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副驾驶的门忽然被人拉开,方述年眯起眼睛,看着她坐上来,大脑里的怒火戛然而止。 “你……” “我和商宴礼不会复婚。”宋见月眼眸认真,天生温柔的眼睛让人恨不得溺死在她的注视下。 方述年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别开眼,嗓音低哑又干涩。 “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和我无关。” “我为什么利用你,不去利用别人,你真不知道吗?” 宋见月往他那侧靠了靠,卷翘的睫毛灵动,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她指尖拽起方述年的领口食指绕着圈,轻声道: “当初商宴礼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利用起来更方便,我都没有想过他。” 方述年听着不知道真假的话,无可否认,他还是被取悦到了。 只是两人靠的太近了,一低头就能碰到她的额头,让他的大脑有片刻的短路,无法思考。 车厢里也全都染上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他喉结微微滚动,深色的眼眸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方述年:“因为我蠢,我贱。” 宋见月噗嗤一声,差点没笑出声来,对上男人冷冽的视线,又收敛了嘴角,安抚般抬头亲了亲他的唇角。 又报复性的咬了一口,在他的唇边留下个很浅的牙龈。 “不许这么说自己。” 方述年手上的动作有些僵硬的搭放她的腰肢上,唇边的触感像羽毛,很轻,轻到他感受不到。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小脸上,明知道她说出口的话没有几分真心,还是不舍得推开。 “这就是你打算用来吊着我的甜头?” “我付出真心,你却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宋见月一下子退开,转过身来就要拉开车门。 方述年将人拦腰抱了回来,捞到自己的大腿上,按住她的脸,吻密密麻麻的落下来。 男人的绵长而又强势,宽厚的手掌搭放在她的肩上,炙热有温度。 宋见月靠着他的臂弯里,感受到他身下的反应。 她眼眸染上几分笑意,没再任由他胡闹下拉,当即狠狠咬住他的唇,直到血腥味蔓延开。 方述年眉头一皱,直起神来,指腹擦拭过血迹,他摩擦着自己的血迹,抬眼看向她。 “这才叫甜头!” “那也要适可而止!” 宋见月冷哼一声,从他身上起来,挪回副驾驶坐着。 方述年下意识交叠双腿,翘起二郎腿。 “嗯。” “走了,明天见。”宋见月冲他微微一笑。 方述年握住她的胳膊,动了动唇:“要是商宴礼想复婚,你……” “名分这种东西,每个人只有一次的拥有机会。” 宋见月意有所指,弯弯的眼眸带着几分狡黠。 方述年松了手,轻咳一声:“把我加回来。” “我记得有人曾经说……”宋见月歪脑故作深思。 方述年直接打断她的得意:“你利用了我。” “好吧。” 宋见月轻笑了声,也不在逗弄他,干脆的跟他加上好友。 方述年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抹不开的惆怅,近似偏执盼着她回头,可她一次都没有。 他冷笑了声,他在期盼什么,早就知道她没有心。 一切都是利用。 “滴滴~”手机急促的响了两声。 方述年拿起来就看到宋见月发来的消息。 月有阴晴圆缺:【才刚分开就有点想你。】 月有阴晴圆缺:【?'?'?】 【我还没走。】 月有阴晴圆缺:【那你抬头。】 方述年降下车窗,抬起头来就看到站在楼上阳台的宋见月。 又给她发去一条消息,【嗯。】 月有阴晴圆缺:【今天好冷,风好大。】 【进去吧。】 月有阴晴圆缺:【不,我要多看你几眼。】 【我走了。】 方述年最后看了她一眼,心中的阴霾被驱散,想起那个可爱的表情包,好像她。 他的唇角不自觉往上扬,驱车离开了宋家别墅。 宋见月只是太冷了着急回别墅,所以她没有回头,而不是毫无留恋,否则也不会回到房间,又出来见他。 楼上的风只会更大更冷。 也许,这次她变了。 六楼阳台。 宋见月见车辆扬长而去,才慢悠悠的回到房间里。 门忽然被拍的哐哐作响。 “月月,我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爸爸要把我赶回乡下,我不想回去,你霸占了我身份那么久,我都没有想过要赶走你,还愿意把你当姐姐……” “你要是还有良心的话,就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一点……” 宋思云沙哑的痛哭声在门外传进来,她哭的快背过气去。 房门被拉开。 宋见月低头看着脆弱的宋思云,眼眸一片淡然。 她低声道:“把一千万和那些礼物全部折现还给方述年,我可以尝试替你求情。” 宋思云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她,声嘶力竭的吼出声: “你根本就没有想过帮我,明明只要你和方述年好好过,他根本就不会在意这点小钱,你就是想霸占我的家人!” “骗来的钱和东西,你不会真当自己的了?” 宋见月低笑了声,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 “那……那怎么能是骗,我根本没承认过照片是我,他自己误会了,跟我恋爱的,凭什么要我还……” 宋思云委屈的哭出声,她哪能拿出那么多钱,就连那一千万都被她花的所剩无几。 第33章 查宝宝 “你可以拿着你的这番言论去跟律师讲。” 宋见月甚至懒得纠正宋思云颠三倒四的认为。 “明明只要你愿意,方述年他会既往不咎的,商宴礼本来也该是我的未婚夫!你抢走我那么多东西,怎么能理直气壮毫无弥补的心……” 宋思云越发怨恨,她那么善良的人却要经历那么多的磨难。 如果从一开始没有抱错,拥有光鲜亮丽的生活和无数荣誉的人明明是她啊…… “这么多话里,你只说对了一句,这里是你的家,你要能做主赶走我,我绝不会赖着。” 宋见月太清楚宋思云这种人,无论自己说什么她都只会觉得别人欠她的。 因此她懒得过多的解释。 房门再次被关上。 “你给我开门,宋见月,你真不要脸!” 宋思云继续用力的拍打着,她不懂爸爸为什么不赶走宋见月,反而要送走她这个亲生女儿。 明明她做那么多也是为了将来能更好的帮助宋氏。 怎么就没有人懂她的努力和付出…… 后方的脚步声忽然逐渐传来,宋思云扭头就看到王管家,当即后退着,直摇头。 “王管家,我不走!我不要回乡下,你帮我跟爸爸求求情吧。” “宋二小姐,别担心,你不用回乡下了。” 王管家眼神复杂的看着宋思云,无法理解人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 原本能拥有大好的优越生活和未来就这么被她亲手毁掉。 “真……真的吗?”宋思云瞪大眼睛,有些惊喜。 “自然是真的,因为方家那边不同意私了,您可能还要留下面临牢狱之灾。” “不,不……”宋思云一听,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 “听说了吗?宋家可真不要脸,留下宋大小姐就是为了让她替宋思云完成课业,给宋思云铺路。” “我就说宋思云的成绩怎么总是大起大落,合着有时候根本不是她自己完成的。” “小道消息,宋总计划里就是想等宋思云培养成才后,将原本和商氏的婚约留给宋思云,谁知道商爷听了不愿意,所以就有了退婚这一出,威胁宋家。” “这么看,宋大小姐还真可怜,抱错并非她本意,可现在宋总见她有价值,又利用她。” 学校里谈论的话题仍是真假千金事宜,甚至有人自己推断分析着,连退婚的事也变得利于宋见月。 更劲爆的消息很快就传来,宋见月辞去学生会副会长的职位。 她甚至向学生会举荐了王霸。 “啊!不要啊,见月小姐是我见过最温柔,最愿意耐心听大家意见的副会长了。” “都怪王霸!非要逼走见月小姐。” “就是,他能有宋大小姐称职,优秀吗?” 王霸听着耳旁一声声责怪声,心里也是不好受极了,猛的起身愤怒的往学生会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问问宋见月到底是什么意思? 学生会大楼门口。 王霸眼尖的瞧见了宋见月的身形,他上前拦住她的去路。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明知道大家都属意你为副会长,故意辞去,推荐我,把我推上风口浪尖!” “我看过你的档案资料,很优秀的履历。” 宋见月毫不吝啬的夸赞,接下来她确实没有太多心思放在学生会上。 当然推荐王霸有她的私心在。 “你……”王霸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这话是真心夸赞,还是挑衅。 “先回班级吧。”宋见月柔柔出声,清甜的嗓音犹如细雨润物。 “哦哦。”王霸下意识的应声。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班上,立刻有一群人围了上来。 “见月姐,你为什么不当副会长了?是不是那天王霸的话让你伤心了?” “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嫉妒。” “是呀,见月小姐你继续当我们的副会长吧。” 宋见月听着耳旁接连不断的声音,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等她们安静下来,才温柔的解释着: “辞去副会长是我个人原因,大家知道最近我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至于推荐王霸,是因为他确实有这个能力,只是缺了点机会,当然大家投票可以根据自己所了解到的,不要因为我推荐他,就给他特例。” 宋见月的声音格外有力量,同学们也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用偏见看着王霸,只是心中有所遗憾。 “好可惜,不过无论当不当副会长,见月姐都是我们心里最特别的人!” “对!” “我感到很荣幸。”宋见月轻轻一笑,细眉弯唇阳光洒在她身上时,为她镀上一层光,耀眼的过分。 王霸在一旁忍不住扣扣手,为自己那些自私卑鄙的想法感到羞愧。 他先前的歧视现在看来像是笑话,他还不如宋大小姐。 怪不得那么多人支持她,这些不单单是送点早餐奶茶可以做到的。 与此同时,学生会。 方述年坐在办公室椅后,神色懒散的盯着手机看。 祁盛坐在对面沙发观察了许久,发现方述年一会笑一会怒的,唇上还有个血痂,终于忍不住开口: “述年,我说你被人诈骗了一千万,带着言律师上门商讨,事情怎么样?你的嘴怎么还被人给打了。” “这是咬出来的伤口。”方述年抬了抬眼皮,声线冷淡。 “!!?”祁盛站起身来,大吃一惊。 “那网恋的骗子还敢咬你,她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不是她。”方述年唇角不自觉往上勾了勾。 祁盛:“……”大事不妙的前兆。 他咳了声,适当转移话题,“对了,我有个事要跟你说,我偷偷调了宝宝约宋见月的那天的泳池监控,回头你帮我瞒一下。” “我查宋家的亲戚一无所获,也许那天帮宝宝去见宋见月人能让我有所收获。” 祁盛叹了声气,往沙发上一倒,网恋好苦。 方述年唇角的笑意逐渐消失,泳池那天祁盛还给那个所谓的‘宝宝’打过电话。 要是看到监控,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到时候顺着宋思云往下查…… 方述年眉心跳了跳,他故作不在意,随口道: “你的宝宝不是不让你查么?恋爱最忌讳有事瞒着对方,你这样就不怕分手?” “呸呸呸!少说不吉利的话,我和宝宝天长地久一辈子。” 祁盛不乐意听这话,话又说回来,他觉得宝宝有事瞒着他…… 他们恋爱快半年了,永远是糊的照片。 除了歌,他连宝宝的声音也没听过想煲个电话粥都不行。 之前可以说是不放心他,可这么久了,不愿意见面,怎么也该进一步,例如视频通个话啥的。 可是都没有。 这才是他着急的原因,他怕月宝腻了他或者是遇见更好的人想分手。 “述年,来咱们一起找,以后宝宝要是知道这事就说是你逼我看的,这样她也不会和我生气。” 第34章 口是心非什么 祁盛手里的手机已经开始播放着画面,他嘀咕道: “那天是几点来着?” 方述年搭放在沙发椅扶手的指尖力劲越紧,他斜视着祁盛手里的手机抬了抬手,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 一道漫长悠扬的铃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是宝宝的电话!”祁盛看到备注的那刻先是欣喜,随后又是茫然。 要知道这是月宝第一次给他打电话。 他紧张地接通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喂,宝宝,你怎么突然想起要给我打电话?” 方述年盯着祁盛的后背,悄悄观察着,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祁盛的声音从最开始的彷徨无措转变为急切。 “什么!?别,宝宝,我马上过去,你等等我好吗?” “祁盛,她说了什么?你要去哪?”方述年眯了眯双眼。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帮我请个假。” 祁盛语调着急,脚下犹如踩了风火轮,他恨不得自己会七十二变,现在好一个筋斗云直接赶紧到宝宝身边。 方述年目送祁盛的背影离开,若有所思,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起铃声。 他伸手拿过接起来,“喂,哪位?” “会长,宋见月辞去了副会长之位教导处已经审批通过,新的竞选人员名单已经传到投票名单,您有空的时候通过下。” 电话那头御姐的女声流畅的汇报着。 方述年手里的电话滑落,他脸上的笑意全无。 昨天还在说舍不得他的人儿,今天就迫不及待想远离他,甚至他反而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他冷笑了声,“嗯。” - - 校内花园长椅。 商京骁将一个戒指盒丢在她手边,“你要的戒指。” 宋见月伸手拿过那个灰扑扑的盒子打开,里面的宝石闪烁着璀璨的血色的红,通体被抛光打磨的顺滑,戒身层层叠叠的纹路像盛开的花瓣。 “怎么弄来的?” “从手底下人那买来的,他在矿区挖到的,以为是块普通石头,之前一直盘着玩。” 商京骁解释道,挑了挑眉头,注意到宋见月不太满意的脸色。 他没好气地笑了声:“要是某人愿意为了我不远万里的跑去南非挖矿,磨破手做出这么一枚戒指送给我,我偷着乐还来不及,他要是嫌弃,那就是不爱你,婚退了得了。” 宋见月一听这话也觉得有道理,这枚戒指挺复杂的了,诚意很足够。 她细细打量完这枚戒指,终于偏过头来看着商京骁,注意到他的食指上缠着厚厚的绑带,上面还带着灰尘。 绷带松松垮垮,包扎的并不专业,血迹甚至还干在上面。 宋见月垂眸愣了片刻,又假装没看出来,语气上扬,打趣道: “手怎么了?真做戒指伤到了?” “小瞧谁呢?这么个戒指好打磨的很。”商京骁靠着椅子的靠背。 宋见月笑了声,把玩着这枚戒指,又问: “酒店那边开工的怎么样了?” “挺好的,大股东有空过来审阅。” 商京骁散漫的笑了笑,掩盖住眼底的其他情绪。 “嗯。”宋见月轻轻应声,没错过他脸上的神情。 “成,那我先回去上课,要还有事你打我电话。” 商京骁直起身来,脚下稳健的朝教学楼方向走去。 宋见月抬眼看着他一深一浅的脚步,将戒指收回盒子里。 她握着手机点开未读消息,最上面的便是纪律部负责人回复的消息。 【商京骁没有参选学生会的任何职位,而且……我还查到他最近几乎每天都旷课,没有资格竞选。】 月有阴晴圆缺:【好,我知道了,谢谢。】 商京骁上次已经答应她要竞选学生会的职位,虽然现在情况有变,她自己前辞职了。 但他开始旷课的日期是三百万到账的后两天开始。 酒店那边的工程应该是开工了,要说他是因为忙也合理。 可忙到手上的伤都顾不上…… 伤口也像是没处理过,只用纱布草草裹了一圈。 宋见月认真盯着手里的戒指盒,看来她得抽空过去看看,毕竟是合伙人,总不能将所有事全让商京骁一个人抗下。 坐了会,她起身朝校门口走去。 坐上宋家的车,她给商宴礼发了条信息。 月有阴晴圆缺:【商先生,我一会到你公司楼下,方便见面吗?】 “李司机,送我去商氏集团的大楼。” “好的,宋大小姐。” 李司机应声后,又想起宋总的交代,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 “对了,宋总还交代我转告您说是学校论坛的事他知道了,让您不要受影响,安心学习。” “我没事,只是思云……”宋见月动了动唇,故作担忧。 “宋二小姐涉嫌的金额太大,方少爷不愿意私了,宋总连律师都没给请,大小姐您也别管了。” 李司机的话里都在透露着一个讯号,宋家放弃了宋思云。 “好好的,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真是可惜了。” 宋见月轻声叹气,看上去颇有几分情深意切的模样。 “是啊!”李司机不由得感慨,宋大小姐还是那么的善良。 反观宋二小姐还真是恶毒,现在满口都是对宋大小姐的诋毁。 商氏集团 宋见月直奔前台,“你好,我找商宴礼,他在吗?” 前台抬眼认出宋见月是商爷的前未婚妻,只是…… 今时不同往日。 两人已经退婚了,听说闹得还挺不愉快,她自然不敢将人放上去。 “在的,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宋见月抬起手机看着上面没有回复的消息。 又问前台:“可以麻烦您帮我打个电话吗?” “……好。”前台思量片刻,也不确定两人还会不会复婚。 她给商爷的助理打了个电话过去,“喂,安助理,宋大小姐在楼下,她要见商爷,我这边要让她上去吗?” 屏幕那头的安助理接到这通电话时,顶着巨大的压力,敲响了总裁办的门。 “商爷,宋大小姐在楼下,她说要见您,需不需要我将她请上来?” 办公室内 商宴礼低眸看着手机上宋见月发来的那条消息。 这是他们退婚的第六天,她才知道来找他。 未免过于迟钝了。 而商京骁还在不断使用她的卡消费,笔笔支出小到林姐麻辣烫,大到各种名牌。 商宴礼冷冷地抬眸,“不见,送她回去。” “是。”安助理刚刚要去给前台回电话。 办公室内又传来商宴礼低沉的声音:“等等。” 第35章 他居然下意识的开始在乎她 “商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安助理回头倾听着。 商宴礼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如果她硬要见我,那就让她上来,闹大了不好看。” 安助理作为商氏集团最会洞测人心的细心王。 他懂了,那就是让人家上来。 “好的。” 离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前,安助理让前台先好好招待宋见月,随后搭乘着电梯下楼。 刚到一楼大厅,他便露出标准的笑容迎过去。 “宋小姐,久等了,商爷就在楼上,他让我来接你。” “我也是刚到不久,没事。”宋见月跟了上去。 “您好久没来探班了,商爷整日忙于工作,时不时的挂念着您。” 安助理笑的和善,替自家上司说着好话。 “最近课业比较忙。”宋见月微微一笑,客套的对答如流。 “这样,那是课业要紧。”安助理将人领进专属电梯后,刷卡按下楼层又退出电梯内。 “宋小姐,我就不陪您上去了,商爷还让我出去给您买点零食,饮料。” “好的,麻烦了。”宋见月轻轻点头,眉头微挑。 “应该的。” 安助理笑哈哈的看着电梯门关上,才给上司发消息。 安:【商爷,前台说,她站在前台不走,看着很想见您,怕事情传开对您造成影响,我就让她上去了。】 手机那头回复的很快。 商宴礼:【嗯。】 安助理见商爷没有怪罪,甚至没有详细过问,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总裁办公室门口。 宋见月脸色平淡,抬手敲了敲门,“叩叩!” “进。”里面很快就传出来一道磁性的男声。 宋见月在推门而入的那刻眼眸微动,调整好神态。 在她踏入办公室的那刻,商宴礼虽然没抬头,握着钢笔的手却停了下来,逐渐逼近脚步,声声都像是踩在他的心里。 宋见月将握在手中的戒指盒放在办公桌上,轻轻出声,柔软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忧伤。 “商先生,迟来的生日礼物……不,现在应该是退婚礼物,我想了想还是决定送到你的手里。” “上次我托付京骁同学找人帮我打磨定制,却没有想到他拿错了,不知道那枚还在吗?我需要还给别人。” 闻言。 商宴礼微微皱眉,视线落在那个戒指精致包装盒上,想起被自己丢掉的那枚。 她在笨拙的向他解释。 虽然没有解释到重点,可退婚她并非完全不在意。 意识到这点,商宴礼才伸手拿过那个戒指盒,打开。 鸽血红宝石的戒指通体透亮,材质上佳,重要的是这样的宝石稀缺。 “宋见月,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你和方述年暧昧不清,商京骁拿着你的卡肆意消费。” “这枚戒指只是你应付我的幌子。” 商宴礼将戒指搁置在桌面上,缓缓站起身来朝她走了过去,漆黑的眼眸里藏着抹不开的阴霾。 男人的大掌握着她的双肩,质问出声:“对吗?” “如果我为你不远千里去南非挖这枚宝石,又亲手打磨伤了手都不算用心的话,那我无话可说了。” 宋见月苦涩的笑了笑,来的路上没整理的发丝略显凌乱,小脸清纯又带着抹不开的破碎感。 商宴礼听见这话,果断有所动,松开她的肩膀,一把拉过她的手,检查着,嗓音都不自觉防柔。 “手怎么了?” 然而宋见月的双手光滑细腻,全然看不出哪有伤。 商宴礼当即反应过来,这些都是她的糖衣炮弹。 他眼眸暗淡:“你确定自己去了南非?我能查到你的航班?” “你居然质疑我的真心?这点小事都要查,既然对我没有半点信任,横竖婚也退了,你和我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宋见月说的比他还理直气壮,失望的转身就要走,她撒起谎来说的像真的似的。 “我没说不信。” 商宴礼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将人按坐在沙发上。 苦熬了六天,放出消息给她,只为了等一个解释。 然而在听到桥归桥,路归路时。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告诉她真相: “退婚的事只有我们两家人知道,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它作数,无关你是不是宋家的女儿,我想要联姻的对象从始至终都是你。” “可是,圈内已经传开了。”宋见月好心提醒着他。 她知道商宴礼既然这么说,就会封锁消息。 那么让这件事传开的另有其人。 “不可能。”商宴礼眉心一跳,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没把话说死,薄唇动了动,又道:“就算退了也可以再订。” 商宴礼紧紧盯着她,他自以为消息封锁的很好,却疏忽大意有人故意传出去。 宋见月握着他的胳膊,弯唇笑了笑,接下来说出口的话犹如一颗定心丸。 “宴礼,你说的对,只是这次我想开始的不那么匆促。” “你总说我不够用心,既然如此,就让我来主动付出真心,直到你完全信任我,我们再顺理成章的复婚好吗?” 商宴礼看着她温柔如水的小脸晃了神,“我信……。” 宋见月食指抵住他唇,没让他往下说,笑意盈盈的望着他。 “我不喜欢你撒谎,至少先让我做点什么。” “……好。”商宴礼唇瓣微动,宋见月如白玉的手指柔软。 门忽然被敲响,安助理的声音响起: “商爷,您让我买的零食和奶茶要给您送进来吗?” 商宴礼稍稍思量就猜到是安助理自作主张。 “送进来。” “好的。”安助理笑着放在茶几上,又识趣的退了出去。 宋见月端起桌面上的奶茶,插上吸管,入口是温热的。 商宴礼低头看着她对奶茶零食满意的模样,头一次回起了给安助理加工资的念头。 转而想起两人的刨心交流过程里,他仍然没有要到想知道的答案。 “你从方述年包厢……” “你和宋宋这个资助生还有联系吗?” 宋见月笑意盈盈的打断他,她的语气随和,像是随口问起。 商宴礼身躯有一瞬间的僵硬,低眸,视线落在宋见月漂亮的小脸上。 算是明白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宋宋有时给他发的消息他自然能听出点不对劲,只是之前他从不在意,甚至刻意忽视了这点。 毕竟他并没有做出格的行为。 至于宋见月会不会误会,他更没有放在心上。 商宴礼头一回开始深思,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无意识的开始在意起宋见月的想法和举动。 第36章 前脚赌气假退婚,后脚遭人暗算 宋见月注视着商宴礼脸上变化莫测的神态,又轻笑了声:“随口问问,不用告诉我。” 商宴礼大掌缓缓合拢,定睛看着她,好似第一天认识她。 宋见月放下手里的奶茶,站起身来,双手捧着他的脸颊。 “低头,看着我。” 商宴礼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还是听话的照做,对上她明亮有神的眼眸。 他心知肚明她踏入办公室那刻,所有的忧伤都是装的。 “别那么紧张,我不是小心眼的人。” 宋见月掌心下滑指尖抚过他的胸口,轻轻点了点。 她的嗓音很轻缓:“毕竟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会轻易让人抢走你。” 商宴礼握住她作乱的小手,垂眸眼神深沉的看着她。 “我不会再和她……” 宋见月用手抵住他的唇,“好了,我说过我不会干涉你的交际,你再说下去不就显得我小气。” 当然她的交际,商宴礼也得开始学会大度。 宋见月笑的明媚:“送我下楼吧。” 商宴礼眼神暗了下去,薄唇轻轻动了动,终究还是无言以对,却无意识将她的指尖含进了些。 他握住她的手腕,移开来。 宋见月顺势反牵着他宽厚的手掌,转头冲他笑了笑。 商宴礼牵扯的扯起唇角,虽然她所有的表现都像是在意他。 可……他总觉得还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 两人一同进入电梯,到达一楼大厅,她们牵着手走出商氏集团的大楼,关于退婚的传言,无论真假已经不重要。 她们只知道,商爷还在乎宋大小姐,那么她们就不能随意得罪她。 李司机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停车位里,商宴礼拉开后座车门,站在旁边。 宋见月松开了牵着他的手,弯腰就打算坐进去。 手心的温度空了,商宴礼感觉心口像是有什么悄悄流逝。 他下意识握住她的手,有些强势:“最多一周,我们重新订婚。” 宋见月顿了顿,没有立刻回复。 男人握紧她的大掌紧了紧,“你不想跟我订婚?” “怎么会,你可是商宴礼。”宋见月反应过来。 她回过头来,靠在他的肩膀,贴着他的耳轻声低语: “只是和我订婚,还是和宋家联姻,你要搞清楚,别帮不该帮的。” “嗯。”商宴礼心里压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他并不在乎什么宋氏,他只在乎宋见月还愿意订婚。 至于那个故意将退婚大肆宣传出去的人,他迟早会揪出来。 宋家的车辆离开时,商宴礼就给安助理发消息让他立刻去查。 不到五分钟,安助理就发来了信息。 【商爷,查到了,将您和宋大小姐退婚的消息在圈内传开的是方述年。】 商宴礼眼眸逐渐变冷,回想起了上次在包厢里,方述年怪异的行为举止。 - - 宋见月刚刚回到家就看见客厅内喜气洋洋的场面,墙面上挂满了气球。 坐在沙发上的宋父和宋思云也没有昨天的怒气腾腾,双方脸上都是难以掩盖的笑容。 “父亲。” “月月,你回来的正好,咱们家现在算是有两件大喜事!” 宋父说话的声音喜悦,完全是满血复活的模样。 宋思云更是得意的抬起下巴,脸上几乎贴满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子,纱布还隐隐渗着血。 宋见月盯着对方伤的不轻的脸,整个人都顿住。 宋父自顾自的继续道:“思云马上就要跟祁盛订婚,以后你们俩姐妹可要彼此帮衬。” “祁盛?”宋见月眉头微挑,压下心里的疑虑,视线落在宋思云的脸上,带着打量。 随后又开口问:“方家那边愿意私了?” “还私什么?我根本就不需要赔偿,祁盛和方述年是兄弟,一句话的事情。” 宋思云站起身来,张狂又得意的嘴脸,然而出口的声音却哑的不成样,若不注意根本就听不清楚。 宋见月心下微顿,她眼眸转动,稍加思量就能感觉出来,宋思云这样怎么看也不像正常。 她收起自己的情绪,笑了声:“这确实是好事,只是你的声音和脸是怎么了?” 宋思云的眼神心虚闪躲下,“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今天出去吃火锅烫伤了脸和喉咙,真是笨的很。” 宋父提起他在医院看见女儿的场景就觉得触目惊心,幸好祁盛仍然对思云有好感,甚至承诺要陪她治好。 “爸,你别什么都告诉她,她又不是真心关心我,指不定背地怎么偷笑。” 宋思云挽着宋父的胳膊又是一副父慈女孝的场面。 “行了,你也别在这待着,休息去吧,医生交代的事宜自己上点心。” 宋父敷衍的摆摆手,不想管她们姐妹俩的小矛盾。 “哦,知道了。”宋思云扁了扁嘴,虽然不太高兴,但因祸得福,现在最重要的是坐稳她祁家少夫人的位置。 至于宋见月,她有的是机会收拾,不急于这一时。 “月月,你和宴礼那边没什么差错吧?”宋父又开始刺探她,目光带着怀疑。 “今天我去商氏见了他,他送我到车上,李司机也知道。” 宋见月淡然自若的回答着,眉眼带着自信的笑。 “好好好!我们宋氏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宋父瞬间放心下来,满意的嘴角上扬。 “父亲,那我的身份……”宋见月动了动唇,有意提起这事。 “我已经训斥过思云,放宽心,就算别人知道你是抱错的,我也会让大家明白无关血缘关系,你就是我们宋家认定的大小姐。” 宋父当即安抚着她,也是在稳住商氏那边。 毕竟豪门世家向来注重家世,如果宋见月没有宋家这样的家庭。 商家再怎么挑,也绝对不可能挑到乡下那对夫妻的女儿身上! “可大家都说我在宋家没有地位……”宋见月低下头。 “你放心,接下来思云有多少股份,我也会安排律师给你多少,绝对不会让外人看轻你。” 宋父大手一挥向她保证,对她深信不疑。 “谢谢父亲。”宋见月喜笑颜开,脸上的愁虑好似消散的无影无踪。 “你要尽快让商家再次上门确定你们的婚事,明白吗?” 宋父见她好哄的姿态,不由得感叹女儿家果然没有野心。 给她股份也不过是嫁了人等着拿点分红,然而她们的婚事却能给宋氏带来更大的利益。 “明白。”宋见月抬了抬眸,压制住眼底汹涌的情绪。 只希望将来,宋父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才好。 上楼时。 宋见月拿出手机给方述年发着消息。 月有阴晴圆缺:【你就这么放过宋思云了?】 第37章 哪里还记得什么被冷落 手机那头的方述年回复的极快,文字里都带着讽刺的调侃。 阴晴不定方:【善良的宋大小姐看到自己的妹妹免受牢狱之灾,不应该为此感到高兴吗?】 宋见月眉头微挑,自然看出来方述年又不高兴了。 还真是符合自己给他设置的备注,阴晴不定。 月有阴晴圆缺:【。】 她正打算放下手机,方述年又发来一条消息。 阴晴不定方:【她是祁盛女朋友。】 宋见月又打字回复。 月有阴晴圆缺:【你怕祁盛?】 方述年收到这则消息时,握着手机,轻轻嗤笑了声。 他怕祁盛? 笑话。 只是宋思云一旦暴露,要是说出那些照片是宋见月…… 方述年眉头一皱,比起他的人被抢,兄弟被骗倒显得不重要了。 阴晴不定方:【嗯。】 阴晴不定方。【为什么要退出学生会?】 月有阴晴圆缺:【不想干,太累,还不如网恋骗冤大头的钱。】 方述年脸色瞬间拉下来,这个回答还不如是因为躲他才退出! 好歹显得他在她心里还有点地位。 阴晴不定方:【是谁?你和商宴礼解除婚约才多久,这么快你又物色了下一个?】 月有阴晴圆缺:【你。】 宋见月回完,就上楼洗漱休息,任由对面继续发来的消息也懒得再回。 第二天早七点,她的生物钟令她准时醒来,换上校服后,难得喷了那瓶不常用的茉莉花香水。 坐上李司机的车辆赶往学校,开启新一天的学业。 上午的课业飞速过去,宋见月收拾着课本,感受着后背一道炙热的视线,已经盯了一整个上午。 祁盛从她旁边听过,随之是他的声音。 “述年,走啊,一块上食堂去,顺便介绍我女朋友给你认识。” 方述年这才将视线从宋见月身上移开,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 “不去。” “哎呀,去吧,宋大小姐一块呗。”祁盛劝说着,又顺口叫了宋见月。 毕竟以后就是一家人,吃个饭重新认识一下也好。 至于述年,老实说,其实他不想叫。 可宝宝说是要解释清楚那一千万的苦衷,不希望和他兄弟有误会。 “那就走。”方述年听到关键名字,才站起身来。 宋见月刚刚将课桌上的书收拾好,回头道: “我还有事,你们去吧。” 方述年想起昨天他发的一连串消息,没得到回复,这会哪会轻易放宋见月走。 谁知道她是不是又耍他,转头效仿宋思云去找其他冤大头。 方述年的脸一黑,伸手拉着宋见月的胳膊,大步流星朝外走。 “!!!” 班上还没有离开教室的同学们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一片震惊声。 “我刚刚没看错吧,方会长拉着宋副……见月小姐?” “不是说祁太子爷才是宋见月的舔狗吗?” “笨啊,同时拥有舔狗和正牌又不冲突,嘿嘿。” 热衷于磕cp黄同学暧昧的笑了笑,这也太好磕了! 祁盛再次听到舔狗二字,心一横,白了眼瞎说的一群同学。 “瞎说什么?谁是宋见月的舔狗了!” 要不是怕宝宝等太久,祁盛真想扒开这一个个的脑袋,看看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他转身去追方述年的脚步。 众同学看着这一幕,有人嘀咕出声:“可他这也不像正牌啊……” “……哎呀,以后当着祁太子爷的面少说两句,这种不能上位的话,他听着会发火。” “对对对,注意点。” 当天,校园论坛有多了几个磕cp的帖子,方述年VS宋见月,祁盛VS宋见月。 食堂。 四个人坐在一桌上面面相觑,尤其是宋思云包裹严实的那张脸,尤其的引人注目。 宋思云一开口更是像鸭叫声,声声嘶哑到极点。 “方会长,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好,没提前说清楚,那一千万是借,我没有要骗你的意思。” 方述年听到这段拙劣的解释,在心里止不住冷笑,不明白祁盛怎么会相信这种话。 他扭头瞥了眼宋见月,她听到这段话也停下筷子,一副倾听的做派,黑白分明的眸子同样直勾勾盯着他。 宋见月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就是能够从她伪装善良的脸上,看穿她的内心,并不希望他轻飘飘放过宋思云。 方述年夹了块肥肉故意丢进宋见月的碟子里,才不急不缓道: “既然是借,拉黑删除我的所有联系方式?真打算还吗?” “我……我只是担心债主找你的麻烦,想要避过风头后再把你加回来。” 宋思云笑容有些牵扯,紧张的握着筷子的手都在不断冒汗。 方述年听到这个借口,忍不住嗤笑了声,这时一块肥肉从旁边塞进了他的嘴。 “……” 他冷冷的转头对上宋见月无辜的笑,正打算给她换一双筷子。 却看见宋见月低头用着他吃过的筷子,很自然的模样。 方述年手抖了抖,哪里还记得被冷落一晚上产生的怨气。 “方会长,你难道觉得我是那种骗钱的骗子吗?” 宋思云被无视了半天,看着他们俩的小动作,心里不高兴。 方述年这么刁难她明显就是宋见月提前交代的! 她扭头抽泣了声,楚楚可怜的盯着祁盛。 祁盛看着眼前包裹严实的脸,脑海自动浮现出照片上的脸。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要找的人一直就在眼皮底下。 而他居然对这位宋家的真千金一点印象都没有,也怪他平时完全不关注这些,不过眼下人在自己身边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祁盛见不得宝宝这么委屈,当即帮着说话。 “对啊,述年,宝宝她也是逼不得已才会向你开口要钱,她的养父母病重在医院,奶奶又刚刚过世,债主追上门都拿刀威胁了。” “我的亲生父母一家出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宋见月停下筷子,抬了抬眸盯着宋思云。 宋思云心虚的目光飘忽,“你又没有和他们联系,不知道也正常。” “毕竟是对我有生育之恩的父母,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理应回去看望。” 宋见月眉头微蹙,好似当真只是因为担心而产生回去看望的心思。 说起来宋父将她亲生父母的消息瞒的很紧,她连对方的姓什么,做什么职业到大体住址一无所知。 唯一的消息便是前世她从宋父口中听说。 她的亲生父母是对重男轻女的夫妇。 曾经甚至想将宋思云卖给老男人,获得高价彩礼来为他们的儿子买房娶妻。 至于真假,她就无从得知。 “不……不用了,家里的事情我都已经处理好。” “你处理是你的孝心,我这个亲生女儿总得也做些什么,表达感恩,就这周六吧,我回去一趟,刚好有空。” 宋见月直视着宋思云没有底气的双眼,猜测的出来她的亲生父母一家应当安然无恙。 第38章 她的左手腕根本没有红痣…… 祁盛听着宋见月的话,虽然不懂她们好学生的那套,但他甚至长辈肯定会喜欢,扭头看着宋思云。 “我是不是也得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不然我这个男朋友多不称职。” “不…不用了,家里现在很乱,姐姐你也别回去添乱吧,等过过段时间收拾好再探望也不迟。” 宋思云攥紧筷子,脑袋里乱成一团,她为了笼络住祁盛都不惜伤了脸和嗓子。 因为方述年的追究,她不得不放弃商宴礼和沈云舟。 现在她说什么也要将祁盛牢牢的拉拢住。 至少在嫁入祁家之前,绝对不能让宋见月回乡下。 “家里越是困难的时候,有良心的人反而越要学会雪中送炭。” 方述年意义不明的笑了声,将对面宋思云的小动作全部看在眼里。 他又转过头来,看着宋见月阴笑出声:“正好,我也没去过农村,这周六我跟你去,就当旅游了。” “可以。” 宋见月自然没意见,虽说这一趟是为了揭穿宋思云。 但她还不确定她的亲生父母究竟是怎么样的人之前,多个会带保镖的大少爷,也多一份安全。 祁盛对此也很赞同:“那就这么定下!” 宋思云吓得手里的筷子都握不住,摔落在地。 “宝……你怎么了?”祁盛察觉到她的怪异,关心的看着她。 到嘴的宝宝难以脱口,虽说宝宝是因为打工意外伤了脸和嗓子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他总觉得眼前这个人跟他在网上看到的照片,聊天时的才华和冷静完全不同。 祁盛转念一想,宝宝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 而且他们才奔现没几天,还不够熟悉线下的彼此,产生这种感觉也很正常。 更何况宝宝都伤成这样,那天在医院甚至不想活了,账号,聊天内容她都主动拿出来证明给他看。 因压力太大长胖的人也不少,发生了那么多事,宝宝已经很绝望。 他这个时候不信任她,他还是人吗! “我没事,就是脸上伤口有点痛。”宋思云牵扯的扯了扯嘴角。 “那我先带你去医务室吧。” “好……好。” 宋思云站起身来被祁盛扶着走,祁盛握着她的左手无意瞥过发现她的手腕处一片空白时。 祁盛浑身僵硬,下意识拉起她的胳膊,左右看着,没有那颗红痣。 他记错了吗? 祁盛又拉起宋思云的右手,也没有。 “盛哥哥,怎么了?”宋思云不明所以。 “……没事,我们先去医务室。”祁盛大脑有片刻的混乱。 说不准是点掉了。 说不定…… 祁盛这些怀疑举止让宋思云脆弱敏感的心当即拉响了警报。 她垂头丧气,有些自卑,却不得不强撑的问:“你是觉得我的手不像是会弹钢琴的手吗?” “其实我的养父母当初也不赞成我学,毕竟乡下嘛,干农活手总是很粗糙,可那个钢琴老师说我很有才华,不忍心看我被埋没,愿意免费教我。” 祁盛内心的怪异感愈发的强烈,他随和的笑了笑,将话题引到自己的疑虑上。 “我只是好奇你手上有没有长痣,之前我看挺多女生手上有乱七八糟的痣。” “没有,我才不会长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我养父母家邻居的一个女儿就可能长了,她的手上有颗红痣尤其明显,村里人都说这是不祥的征兆。” 宋思云提起这嘴角忍不住上扬,有几分小得意。 村里的人都说她这种才是祥瑞。 祁盛的笑容完全僵硬下来,后面的路程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去,怎么听着宋思云吐槽她村里的人。 从老头老太到路边的一条狗上。 将人送到医务室后,他就找借口让小弟给自己打电话,逃离了现场。 等他回到食堂,方述年他们还在刚刚的座位上。 方述年也看见了他,带着疑虑:“不是送你家宝宝去医务室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别提了。”祁盛坐下后,难得脸上流露出忧愁。 他看了眼宋见月这个外人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憋不住。 “述年,你说……有没有可能宋思云是假的宝宝?” “可是不应该啊,从电话到好友都是她在用。” 方述年听到这两连问,手上的动作顿住,却还要装出镇定自若。 “怎么了?” “她的左手上根本就没有红痣,可是她以前发给我的每张照片都有。” 祁盛语气激动,又顾及食堂人多,强行压了压声音。 “你确定?可别闹出什么误会。”方述年指尖收紧,面上风轻云淡的做派。 “我可以肯定,两只手我都看了。”祁盛笃定的点头。 随后又略感忧愁,“不过她倒是提起一个邻居有。” 窗外忽然刮起一阵狂风,吹进食堂时带动堆放的碟子哐哐响。 宋见月抬手按住被吹起的刘海,她身上似有若无的栀子花香随之散开。 祁盛眉心一皱,抬起眼皮子盯着宋见月,想起来在养老院的初遇,她和宝宝撞了领结。 说起来,宋见月的左手腕倒是有颗红痣,而且这个香水味他在月宝寄的贺卡里闻到过。 祁盛忽然伸手握住宋见月的手腕,“你会弹钢琴吗?” 宋见月微微抬眸,还没来得及开口。 方述年便握着她的胳膊抽回来,冷冷出声:“她不会。” “你怎么知道?”祁盛眯起双眸,怀疑的眼神落在方述年的身上。 “上次我唇上伤是她咬,她也是因为我才会退婚。” 方述年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说出这句令人误解的实话。 “宋见月,你可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才女,那年新生晚会你还拉了一曲小提琴,你真不会弹钢琴吗?” 祁盛喃喃出声,依旧持有怀疑,主要是碰巧的也太多了。 “我学的乐器种类比较多,让我想想。” 宋见月饶有兴致的盯着方述年,一侧唇角微微扬起幅度,眼眸里含着看戏的笑。 方述年没有在她的视线里看到不解,心下了然。 宋见月十有八九早就知道了真相。 方述年心中却升不起丝毫反感,甚至在桌底捏了捏她的掌心,摊开来放在腿上,在她的掌心写了‘宋氏’二字。 又扭头注视着她,眼里并无怒意和阴晴不定的情绪。 宋见月懂了,这就是帮她对付宋氏的意思。 “忽然想起来,我确实不会弹钢琴,因为不感兴趣就没学。” 祁盛没错过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他紧紧盯着宋见月上下打量着,身形很像,脸型也是。 甚至说话的风格和谈吐也很像。 “好,那唱歌总会吧?你唱几句让我听听。” 第39章 兄弟把我放心上,我把兄弟踹沟里 方述年听见这话时,正在桌底的把玩宋见月的手,反复将自己与宋见月的手指十指紧扣,再分开。 他故作不在意,头也没抬。 却听见宋见月用温柔的嗓音的问祁盛: “你想听什么?” “都可以,你随便唱两句就行。”祁盛紧紧盯着宋见月,心里说不上来的紧张。 万一…… 然而旁边的方述年笑容骤然消失,忍不住加重力量捏了捏宋见月的手,边踢了踢她的鞋。 宋见月将自己的腿往旁边挪了挪,方述年紧追不舍。 直到一直挪到无处可挪,踹上桌侧的杆上,发出声响。 “咚——” 祁盛皱眉,盯着方述年的脸企图看出不对劲来。 方述年任由他打量着,笑了声:“翘个二郎腿不小心撞到桌柱,你们继续。” 他嘴上漫不经心,桌底下又用大腿轻轻撞了撞宋见月的腿。 宋见月唇角往上勾,握着他的大掌摊开,又用指尖在他掌心一字一划地写下‘听我话’三个字。 方述年眉头紧锁,她还真是惯会得寸进尺。 这个听她的话的底线在哪? 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祁盛总算感觉到了不对劲,翘二郎腿也该撞到桌面底部才是,撞那么边边的柱子,怎么,述年的腿还要大开绕成圆来翘的吗? 他紧紧盯着两人,趁他们不注意,猛的低头一看。 只见桌子低下的宋见月和方述年十指紧扣着! 祁盛瞬间抓狂:“别牵了行吗?能不能注意场合,没看到一食堂人呢!” 最重要的是,还能不能好好回答他了! 坐在宋见月他们后排和两侧的同学清楚看见方会长与她牵着的手。 无辜的同学们:“……” emmmm…… 其实祁太子爷不喊,他们并没有看到。 有磕年月cp粉的同学当即开始在校园论坛发力。 【方会长与宋见月吃着饭都十指紧扣,祁太子爷只有无能狂怒的份,我磕的年月cp才是真的!】 祁盛看到他们俩的手还不分开,忍无可忍,走到他们那侧去,挤在她们的中间坐下。 方述年手托着下巴,往侧边挪了挪,目光紧紧追随着宋见月。 他轻轻点了点头,用唇形道:听。 祁盛似有察觉,突然回头,只能看见方述年自然的拨弄着刘海,就像对他们的话全然不感兴趣。 祁盛这才放心了点,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宋见月身上。 “你唱吧。” “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灿北斗……” 宋见月唇瓣轻轻动了动,又甜又像跑调又像朗读。 祁盛:“……” 我真求你,这是歌吗? “噗嗤。”方述年没忍住笑出声,“很好听。” 祁盛大失所望,坐回了对面,他只是想找到他的宝宝,怎么就这么困难? “你刚刚不是说宋思云口中的那个邻居女孩手上也有颗红痣?有没有可是她就是你要找的人?” 方述年不经意提起这茬,又一副为他着想的做派,宽慰道: “别灰心,就算她不是,宋思云认识的人就那么些,我们查个底朝天总归能把人找出来。” “对啊。”祁盛恍然大悟,听到方述年这些话。 不禁有些羞愧,刚刚他居然还怀疑述年有什么问题,对他有所隐瞒。 他和述年是从小一起长大! 述年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骗! “述年,多谢了!祝你和宋大小姐幸福,希望下次我能带上宝宝,我们四个人一块出去吃饭。” “客气什么,找人要紧。”方述年听着祁盛的幻想,笑容僵硬了下。 但愿宋思云口中那位邻居最好有和宋见月相像的地方。 下午的课里。 方述年和宋见月的同桌换了位置,他靠着墙就这么侧坐着盯着她。 宋见月低头认真做功课的样子很专注,陷入思考时眼眸往上抬了抬,软白的脸很乖巧,任谁也看不出她的内里是黑心馅料的。 以前还以为她只是个伪善的大小姐,却没有想到这么老谋深算。 方述年唇角勾起,有种开盲盒的刺激感。 “你说祁盛要是知道我们冷眼看着他被人耍的团团转……” “是你,我并不知情。”宋见月清冷的嗓音染上几分笑意。 方述年经过上次无意掉入她计划好的陷阱,对她也有几分了解。 他抢过她手里的笔,让她停止抄写,着重强调道: “利用我一个就得了,省省打他算盘的心,听见没?” 宋见月笑而不语。 方述年也不指望她没心没肺的能听话。 只能由自己盯紧些。 想起自己拿着小丑不被回复的消息。 他闲聊般提起:“昨晚为什么不回消息?” “睡着了。” “天亮呢?” “太多,懒得看。” “我念给你听。”方述年冷嘲了声,说着就要拿出口袋里手机。 “别,回去就回。”宋见月按住他的手,又瞥了他抢走的笔,干脆把本子也放在他桌上。 “既然你闲着无聊这些就交给抄。” “这么多。”方述年挑了挑眉,也没拒绝,握着笔龙飞凤舞的落下潦草到辨认困难的连体字。 宋见月又开口:“记得模仿我的字迹。” “嗯。”方述年目光移动,看了眼上面端庄秀气的字体。 生疏又困难一笔一划的写,速度也慢了下来。 宋见月悄悄看了眼,嗯,这下安静了,足够他打发一下午的课。 - - 当晚。 宋见月就和宋父提出要回去看望亲生父母,她搬出宋思云的那套说辞,惹得宋父脸色大不悦。 “我怎么不知道那家人又是病重又是谁过世的?” 宋思云肩膀抖了抖,“是…祁盛想去,因为之前我和他网恋时还没有回到宋家,所以他知道的背景是那家人。” “方会长也提出要去那旅游,看看乡下淳朴的风景,采采风。” 宋见月在旁又搬出方述年来,希望宋父能够被说服。 宋父也确实在听到方述年的那刻犹豫了,毕竟正常人怎么能不怕疯狗。 “行,我让王管家送你们姐妹就一起回去玩。” “只是,月月,怎么样的家人才是好的家人,你应该懂。” 宋父若有所指的提醒着,锋利的眼睛观察着她脸上的每个神情,又继续往下说: “谁能托举你,给你前程和未来,这是伸手能够到的好处,而那种为了哄骗你留下,嘴上说几句爱你,就妄想将你留在穷乡僻野,都是空话。” 宋见月很清楚王管家一起去就代表着监视她。 但她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笑意吟吟。 “父亲说的在理,去两天敬敬孝心我就回来了,免得给人留下话柄,说我心狠不懂感恩。” “好,你能这么想最好,这是股份转让合同,答应你的,父亲一点也不会少给你。” 宋父满意的笑了笑,拿出今天让人准备的合同。 “谢谢父亲!”宋见月面上欣喜,认真的检查了合同,发现没问题才签下自己的名字。 宋父见她没有表现出对那对父母有任何期望,也放心下来。 若说前面的话是试探,这次则是干脆的松了口。 “你们俩一会就向学校请假,顺便通知方述年和祁盛,明天就一起出发吧,光是路程都要两天,这次待上个十天八天,以后就不要再去了。” 第40章 真服了恋爱里的男人 “好的,父亲。”宋见月平静的应声,不喜也不悲。 宋父越发放心一手带大的女儿,只可惜她不是自己亲生的,他和若云的孩子就该是这幅优秀完美的模样才对。 回到房间,关上门。 宋见月干脆的拿出手机来给方述年发着消息。 月有阴晴圆缺:【明天出发。】 消息发出五分钟后。 阴晴不定方:【没了?】 宋见月这才想起自己答应他的,要回复上面密密麻麻的消息。 她开始往上翻,从她发出那个‘你’字后第一条是: 【你把我当什么了?】 隔十分钟: 【我不是你能随便骗的人。】 隔一个小时: 【被宋思云骗的那次好歹有名分。】 两个小时后: 【最多两百万。】 三个小时: 【行,我可以勉强让你骗。】 凌晨五点: 【还不满意?我再贱也是有底线。】 六点: 【全部家当一个亿,再多没有了,见好就收。】 【(小作文100多字)】 【(小作文200多字)】 宋见月越往下看,眼睛都逐渐变得模糊,像是见证了方述年是如何抓耳挠腮驯服自己的过程。 月有阴晴圆缺:【我心疼你,决定不骗你了。】 阴晴不定方:【????】 阴晴不定方:【那你想骗谁?说清楚】 宋见月懒得再回复了,将手机丢在旁边,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将叠好的衣物放进行李箱时,她忍不住走神,想起她的亲生父母,她们又会是怎么样的人…… 会厌恶她吗? 还是想像宋父一样利用她。 宋见月摇了摇头,晃散脑袋里的胡思乱想。 为了明天的安静,临睡前她还不忘回了方述年的消息。 月有阴晴圆缺:【谁也不骗。】 月有阴晴圆缺:【晚安。】 - - 次日,清晨。 大包小包的补品和水果类以及她们的行李放进前车内。 方述年和祁盛一大早就到了宋家别墅,而他们的保镖先一步跟着宋家放行李的车出发。 宋父向来热衷于将面子做的极好,还特地细心叮嘱她们姐妹俩。 “这次回去好好给老两口尽孝,有什么不习惯不适应就告诉王管家,要是那对夫妇欺负你们就打电话告诉爸爸,爸爸去接你们回家。” “嗯嗯,知道啦!”宋思云使劲的点头。 宋见月轻轻应声:“好。” “虚伪的话就少说些吧,真有这个心怎么等到现在才提起让两个孩子回去。” 方述年嗤笑一声,看着宋父有种拆台的意味。 宋父的脸色有一瞬间尴尬,“主要是之前忙抽不出时间安排两个孩子。” “你们上车吧,早点出发,还能赶回去吃晚饭。” “好的,父亲,那我们出发了。” “嗯,去吧。” 祁盛直接拉开副驾驶的位置坐了进去,将后座留给他们三个人。 宋思云对此稍有不满意,情侣本来就应该坐在一起。 她本想拉回祁盛,一转头又看见方述年和宋见月已经在后座坐好。 只留了个最边的位置给她,她也不好意思让她们下来换位置。 只能不情不愿的坐到后排去。 方述年拉过宋见月的手把玩着,一根根指头按合拢,又打开。 宋见月微微蹙眉,转过头来看着方述年清风霁月的脸和他手上幼稚的举动全然不同。 方述年对上她的眼眸,轻轻勾唇:“帮你抄了一晚上的作业,手酸,给我揉揉。” 祁盛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 真服了恋爱中的男人。 他默默的从口袋里掏出蓝牙耳机和眼罩,不听也不看。 宋见月单边眉头一挑,敷衍地捏起他的手指头,时不时用指甲掐他的掌心,示意他差不多得了。 她的手柔软无骨,与其说是按摩,倒不如说是在摸他。 方述年低笑了声,很是受用,自打她没了那个死人婚约后,做什么都格外的让人觉得顺眼。 “按酸了吧?我也给你揉揉。” “嗯。” 宋见月靠着车垫闭目养神,不用她出力的活。 方述年爱怎么折腾就随他折腾。 宋思云紧张的悄悄仰起手机对着两人偷拍了张照片。 她的心里越发得意。 宋见月还真是愚蠢,都还没有让商爷同意重新订婚,居然就跟方述年暧昧不清。 当她将消息发送给商宴礼时,看见那个红色感叹号。 她不可置信,她怎么被删除了? 宋思云又尝试申请加好友,却发现跳出‘对方拒绝你添加他为朋友。’ 商宴礼居然把她拉黑了…… 为什么? 明明前两天他们还聊的很愉快。 这一路上,宋思云都感到不安,毕竟之前商宴礼就算不喜欢她,也能给她带来了很多帮助。 车辆行驶过曲折不堪的山路,晃的人头晕不已。 祁盛自打出生起就没坐过这么糟糕的车,他是在没忍住,下车吐了好几回。 “卧槽,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多久才能到。” “还要开五个多小时,祁少爷,我带了晕车药,你吃一颗会好些。” 王管家从后备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和自己事先准备好的晕车药。 “那么远。” 祁盛喝了几口矿泉水,胃里的那股恶心劲才被压下去。 祁盛想起宝宝内心又稍微有了点动力,吃下一颗晕车药又坐上车来,决定将接下来难熬的路程睡过去。 漫长无比的车程总算到达一间农家小院门前时。 红色瓷砖的外墙盖成两层半的房子,院子里隐隐还能看见鸡屎,一群黑衣大汉全部堆在门口。 一名正在喂鸡的妇女抬头看见从车上下来的几人里,看见与思云相似的身形时稍稍震惊。 直到人直奔自家院子,林母才试探的喊出声: “思云?” “妈,是我,我带着男朋友回来看你们了。” 宋思云高兴的迎过去,扑进养母的怀里。 “那么大个人了还撒娇,脸和声音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在宋家那边受了委屈?” 林母抹了抹泪笑着出声,又不禁担忧的看起她脸上的纱布。 “没有的事,我吃火锅不小心烫到的,亲爸爸对我很好。” “对你好就好,以后要小心点,那火锅那么烫。” 林母心疼不已,端详宋思云许久,才转头看着其他人。 看见另外几个生面孔里,有一个女孩年纪跟思云差不多,她的长相和孩子爸有几分相似。 林母心里隐隐有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 她直直盯着宋见月,“这位是……” “我是和思云抱错的那个女孩,我叫宋见月。” 宋见月主动上前一步,向对方介绍着自己。 她看着眼前妇人,对方和豪门那些保养良好的夫人完全不同,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 “宋见月……好名字。”林母眼里含着泪花,手上已经不自觉松开宋思云的手,她轻轻颤抖着扶着宋见月的胳膊,端详着自己女儿的脸。 客厅里传来一道粗狂的男声:“妈,谁来了?” 第41章 临时男友 “是你妹妹她们带着男朋友回来了。”林母伸手擦拭着脸颊两侧的泪水,回头冲着刚从客厅里出来的儿子破涕为笑。 林清风手里还提着正打算拿去喂鸡的饲料。 看见门外站着的人儿时,手里的篮子摔落在地饲料洒了一地,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随即想起什么,招呼都不打一声转头就往外走。 “大哥,你去哪里?”宋思云见自己被素来疼爱的哥哥无视,嘟哝起嘴,不满的叫住他。 林清风头也不回,谁也不理的出了院子那扇破烂的木门。 “你大哥他忙着地里的农活,你别在意……” 林母赶忙出声解释,生怕宋见月误会,甩头就离开。 “没关系。”宋见月轻笑了一声,并未放在心上。 或者说,她本来也没有对这家人有过任何期待,所以他们的态度如何本身就影响不到她。 她只是想来揭穿宋思云,顺便看他们一眼。 “这两个哪个是你的男朋友,哪个是思云的?” 林母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后方两个高大的小伙子身上。 两人的面相看上去非常糟糕,凶狠着一张脸,难以相处。 不过毕竟是女儿喜欢的男人,她还是笑着打量对方试图找出优点来。 “妈,这是我的男朋友,他可是祁氏集团的太子爷!” 宋思云蹦蹦哒哒的来到祁盛旁边,挽着他的胳膊。 祁盛生理不适,拉开她的胳膊,牵强的冲长辈笑了笑。 林母虽然听不懂什么爷,但是从女儿的口气中也能够感受出来是个厉害的家世。 而这孩子看起来对思云也不是很上心,她不禁有些担心。 不过见祁盛没有和她交谈的意思,甚至移开视线无视她,林母也不好再问,打算等私下再向思云了解情况。 林母又将视线转向方述年,“那这个就是月月的男朋友了吧?” 宋见月唇角往上勾了勾,若有所思的看着方述年。 方述年上前一步按住宋见月的手,就开始跟林母主动介绍自己。 “阿姨,你好,我是月月的男朋友,我叫方述年,京市本地人,家里经营一家公司,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我就让人随便备了点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他脸上挂着了和善的假笑,抬眼示意旁边的保镖去搬自己提前让人准备的礼物。 保镖们立刻将停在门口的一整卡车礼品搬了下来。 林母见对方谈吐极好,当即放心不少,虽然生性不爱笑,但这个看上去挺随和的。 “这么多,你这孩子,人来就行,怎么能让你破费,赶紧让人带回去吧,留着自己家里吃。” “阿姨,现在送回去车油费更不划算,完全可以再买十份这些礼品。” 方述年的三言两语瞬间让林母歇了让人又亏大钱送回去的心思。 “这边是我们宋总为你们准备的。”王管家同样指着地上的小山堆。 林母看着整个院子放满的箱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说你们这也太破费了……” “应该的。”方述年笑的温和,与平时作态大有区别。 宋见月低头嗤笑了声,也没揭穿他,见大家寒暄完,就直切主题,眼眸看着单纯的看着林母。 “我听说林叔叔病重住院身体好些了些?还有林奶奶过世的事情,请您节哀,当时没能赶回来我很愧疚,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去为林奶奶上个坟。” 林母听到这话脸上一愣,不知道月月是从哪听说这些。 她笑的僵硬,赶忙解释道: “月月,你别担心,你奶奶好着呢,你爸身体也硬朗的很,你在城里边听谁说这些莫须有的事?” “妈!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发的消息你怎么也不看!” 宋思云肩膀一抖,心惊胆战地抬头朝祁盛看去。 只见对方一副游神天际,没有什么反应,又不追问的模样,心里忍不住的生出侥幸心理。 祁盛是不是和何琛一样,因为她太讨喜了,所以根本就不在意她的这些小缺点。 “你发什么了?昨晚干了一天活,早早就睡了,手机也忘了充电,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拿这种不吉利的话开玩笑,你这孩子,真是的!” 林母皱了皱眉,当即训斥出声。 “宋思云同学还说你们家里欠了很多债务,债主拿着刀上门威胁,她走投无路下向我借了不少钱。” 方述年站在旁边接着开口补充,他可以收敛自己身上的阴冷气质时,长相极具迷惑。 “没有的事,咱们家里虽然不富裕,但日常生活还算好,你们别听她瞎说。” 林母边叹气边直摇头,思云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喜欢抖机灵。 借点小钱,骗点零食。 何家那小子人也好的很,回回都没有和她计较,还是她们无意发现才知道,赶紧赔给人家。 “思云,你赶紧把钱还给人家,听见没?” 林母训斥道。 “哦。”宋思云含糊应声,那可是一千万,跟之前的几块,几十区别大着呢,她怎么可能还得上。 转而一想,她马上就是祁少夫人了,到时候一千万不过是毛毛雨。 “大家伙奔波一路都累了吧,先进来吃饭,但是……这么多人,家里好像住不下。” 林母为难的看着院子外面站着密密麻麻的保镖。 方述年:“我让他们租住到别人家去。” 林母:“好好好。” 祁盛从到这家小院开始,整个人就病恹恹的,也没有什么精气神,尤其是进入客厅看到用水泥抹的乱七八糟的墙壁后,更糟心了。 在看到轻轻摇晃的餐桌上,碗里装着白花花糊成一团的东西。 更是两眼一黑。 “我们晚饭不会就是吃这个吧?” “这是面疙瘩,很好吃的,你尝尝。” 林母猜测这城里孩子估计没见过他们乡下的面糊糊,笑着介绍。 “嗯……你们先吃,我去个厕所。” 祁盛找了个借口开溜,扭头出了门槛,往外走。 他真是受够了直扑鼻翼的鸡屎味,再拌个难吃的晚餐。 林母脸上尴尬。 “他可能还不饿,来的时候吃了一堆的零食不用管他。” 方述年笑着打圆场。 “那一会等他饿了我再给他煮点面。”林母听见吃了零食才放心下来,去灶台里给她们一人打了一碗面疙瘩。 宋思云从小就经常吃面疙瘩,对此很习惯,甚至觉得熟悉。 方述年和宋见月还是第一次吃,入口是绵绵的触感,带着淡淡的面粉香,汤里还放了肉丝。 “怎么样?吃的习惯吗?要不要我给你们下点面条。” 林母关切的看着两个孩子。 宋见月不怎么挑食:“挺好吃的。” 方述年虽然吃不惯这个黏喉咙的玩意,但还是违心的温雅一笑:“很不错。” 林母视线不自觉追随着宋见月,这就是她的女儿。 打扮的精致漂亮,谈吐优雅大方,听说成绩也好,宋家那户人家也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待,家产也会分给她。 怪不得月月不愿意回来,不想认她们,毕竟他们没有养过她一天。 而且…… 她们给不了她好的生活。 这样也很好,只要女儿幸福,哪怕不认她们也不要紧。 林母压下眼眶的酸涩,又细细打量着方述年,问: “你和月月是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第42章 祁盛的天塌了 方述年端着碗的动作稍微顿住,他下意识抬眸看了眼宋见月。 “原本我和月月很早就打算订婚,只是没有想到半路被人截胡,她的前未婚夫人品差,脾气差,事事都要月月来迁就。” “这种人是怎么截胡的?” 林母一听这话眉头紧锁,揪心感涌上心头,紧紧盯着方述年等他接着往下说。 “知人知面不知心,起初他伪装的极好,宋总更加看重他的家世。” “不过……后来他本性暴露,用退婚威胁月月顺从她,正好我就有了机会,每天接送她上下学,送礼安慰。” “我们是学校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嘛,总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不像那种已经工作的老男人,我们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方述年将他们走到一起讲的水到渠成,面上带着温润的笑容。 林母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眼里尽是对他的欣赏。 “好孩子,没有想到你不仅为人大度,脾气好,就连学习成绩也好,真是难得。” “我还有很多不足,多亏月月不嫌弃,月月才是真正的优秀,我们全校都很欣赏她。” 方述年难得谦虚了些,跟林母看上去相谈甚欢。 他再次扭头看了眼捧着碗吃饭的宋见月,碗边的搁置了好几块肥肉,他将自己的碗靠近。 “把肥肉夹给我吧,我知道你不爱吃。” 林母盯着方述年,眼里满意不已,显然很看好他。 宋见月抬了抬眉,听着方述年的殷勤,眼眸里含着几分好笑。 方述年担心她拆台,微微一笑:“林阿姨又不是外人,不用害羞,我为你做的事难道还少吗?需要我干嘛就尽管说,别勉强自己。” 他嘴上说的随和,漆黑的眸子却紧紧盯着她,充满暗示。 宋见月见他已经上道到主动送上门给她用,这点小事又怎么不顺着他。 她毫不犹豫将自己碗里的肥肉夹进他的碗里,扯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小年哥,你对我真好。” 方述年听到这个称呼,整个人被呛到,掩唇猛的咳嗽。 “咳咳不…不用客气。” “你慢点吃。”宋见月媚眼如丝的瞪了他一眼。 她放下碗筷,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大到差点没给他送走。 方述年赶忙拉下她的手,“好了好了,我没事。” 宋思云看着两人黏糊感到恶心,尤其是方述年口中编的都是什么话! 明明宴礼哥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 不过想到自己还欠着方述年钱,她不敢在他面前多说话,生怕他又发疯要告她,干脆当起缩头乌龟。 宋思云将碗筷放进厨房里的洗碗池,站在门口。 “妈,我去地里找大哥,一会祁盛回来找我,你告诉他位置,让他直接来找我。” “行,去吧。”林母摆了摆手。 宋思云前脚刚走不到十分钟,祁盛就从院子外走了进来,不仅换了身衣服,整个还容光焕发,头发做了造型,甚至喷了发胶。 他在门口探头,“你们吃完了没?是不是该陪我出门找人了?” 祁盛又问这林母。 “林阿姨,请问你们邻居是不是有个跟宋思云同龄的孩子,手上还有颗红痣?” “确实是,就在隔壁这家,不过……没什么事的话你最好还是别找他。” 林母伸手指了指左边这户人家,又好心劝说着。 “好,我知道了。”祁盛没进去,他用脚趾也能猜到,无非就是因为宋思云说的什么不祥,忌讳。 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村里那群老人胡说八道! 祁盛用眼神暗示着方述年和宋见月走。 三人一同出了林家院子的门后,站在隔壁禁闭的木门上。 祁盛深吸一口气,“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次真是我要找的宝宝,宋思云完全搬了她身上的厄运来骗的我。” “别紧张,敲门吧。”方述年拍了拍祁盛的肩膀。 同样很希望这位就是祁盛认定的宝宝。 “宋见月,你是好学生,你教教我,我该怎么跟她说话才显得不那么冒昧。” 祁盛又转头盯着宋见月,寻求着心里上的鼓励。 “说话温柔点,先做个自我介绍,相信自己。” 宋见月眼尾弯弯,唇边挂着淡笑,宛若知心大姐姐那般鼓励着。 “嗯!”祁盛咬牙站了出去,抬起手在木板门上要不要敲下去反复拉扯着。 最终还是视死如归的敲了敲门,“有人在家吗?” 门被拉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中年妇女。 “谁啊?” “你好,我想…找你的…女儿。”祁盛紧张的磕磕巴巴。 “我没有女儿。”中年妇女眼神怪异的看着眼前的陌生人。 “那个不是吗?”方述年指着蹲在院子中间背对着他们的女生,头顶上还扎着两个小辫。 中年妇女:“那是我儿子。” 恰好这个时候蹲在院子中间的‘女儿’也转过来来,脸上长满黑色斑纹的胎记,冲着他们傻笑,手指头放进嘴里含着,还不断流口水。 他抬起的那条胳膊上长着一大坨红色的肉痣,足足有一颗蓝莓大。 “嘿嘿,漂亮哥哥,我要嫁给漂亮哥哥!” 祁盛嘴角抽动,往后退了好几步。 方述年伸手扶住了他的后背,“……这是你的宝宝吗?” “怎么可能!” 祁盛的声音可以说是撕心裂肺,扭头就往隔壁跑,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怪不得宋思云反复的说村里人老喜欢拿她和邻居那个孩子做比较,说她是祥瑞,那个是不祥。 这对比……不夸宋思云祥瑞,总不能夸那个吧! 中年妇女对他的反应像是早有预料,淡漠的收回眼。 宋见月:“不好意思,是我们找错人了。” “没关系。”中年妇女反手关上门。 方述年和宋见月这才收回视线去找祁盛。 只见祁盛蹲坐在林家门前地里的石头上,有一下没一下拔着菜叶子。 方述年:“振作点。” 祁盛不语,只是一味心碎。 “再怎么样也别拔人家辛苦种的菜。” 宋见月瞥向他手中的菜叶子。 祁盛听着身后的一唱一和,忽然猛的转头,视线犀利的从方述年脸上缓缓移到宋见月脸上。 “你们俩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邻居长那样?还是有事瞒着我?从食堂那天起,你们老背着我眉来眼去不知道在暗示什么。” 第43章 谁稀罕你林家的蠢妹妹了 “等退婚这一天我等了三年,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看着她,你说我冲她眉来眼去什么?” 方述年脸上坦荡的姿态,甚至毫不犹豫将自己的心思宣之于口。 祁盛面露难色,又觉得有道理,可他那大海捞针的宝宝令他心碎。 尤其是一次次线索破灭,更让他的耐心到达了极点。 “我要去问宋思云,今天说什么她都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的全部交代!” 祁盛的背影跑的很快,精心做的发型一晃一晃显得滑稽。 宋见月看着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笑着看向方述年。 “真不怕他发现跟你决裂?” “兄弟如衣服,老婆是手足,孰轻孰重我心里明白。” 方述年低笑了声,自己都上赶着给宋见月利用了,他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前提是前未婚夫死透了。 虽然他不知道在她的计划里,她要怎么用祁盛。 但他当然不会让她无端吃亏。 因此不急不慌的说出自己早就调查到的消息。 “你投资商京骁的破工程,发展的似乎不太顺利,已经预定好的水泥价格,建材商又故意刁难抬了不少价。” “而他也是个硬气的主,打了京市最大建材商的人,你说接下来,还有人愿意将货源卖给他吗?” 宋见月脸上的笑意微减,她就说那天商京骁看起来不太对劲。 只不过自己后来发了几次消息打探,都被糊弄了过去。 她微微皱眉。 方述年就伸手抚平她秀气的眉毛,低声道: “只要你不承认照片上的人是你,我就会让人去解决。” “可以,我不会承认,方会长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 宋见月唇角往上扬了扬,微甜的笑容里带着玩弄人心的从容。 “不要说些我不爱听的,既然来了乡下就好好陪我采风。” “好啊,小年哥,说起来你还没有为我画过像。” 宋见月笑意盈盈,顺着他的话陪他演起戏来。 “这次就画,不过现在我还有点棘手的事要去解决,你先回去休息好吗?” 方述年唇角的笑意就没有减少过,说话也不自觉温柔很多,就好像她们真的在恋爱一样。 “那我在林家等你回来。” “嗯。” “这次我看着你走。”宋见月双手背在身后,直勾勾盯着他。 “好。”方述年自然没有意见,他拉开脚步往外走着,一步三回头,直到看不清宋见月。 路途上询问着林家的地在哪,林家大哥去哪之类,顺利的得到了答案。 方述年没有注意到的是,他的身后始终跟着一道身形,把握好远远的距离,所以他一无所知。 等他赶到的时候,祁盛正拉着宋思云质问着,两人的对话明显相谈到了一半。 “祁盛哥哥,我也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会骗你,我怕你看到我的照片就不喜欢我,所以一直用别人的照片……” “但是我已经想好了,等我存够钱就去整容,到时候我肯定弄得和照片上一模一样,钢琴我也会学,你再等等我好吗?” 祁盛甩开她搭上来的胳膊,心里无比烦躁。 “你不需要为我付出这些,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你学了,你不是视频里坐在钢琴架旁边弹奏的那个女孩,我喜欢的是她!” “你只需要告诉我,她是谁就行。” 祁盛紧紧盯着宋思云,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人一定就在这个村里。 “可是……可是她已经嫁人了!孩子都有三个。” 宋思云死死扣着手心,随口编造道。 “你撒谎!”祁盛双眼怒瞪着她,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的宝宝怎么可能嫁人了! “祁盛,你别想着那些照片视频了,一直以来跟你聊天的人都是我,我们不是相处的很愉快吗?你喜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宋思云扑上去抱着他的腰,试图挽回他。 她已经为祁盛付出那么多,她才不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滚开!你最好保证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要是让我查到,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祁盛猛的拉开她,两人扯倒在地,眼里似能喷火。 他握紧拳头朝她挥了过去,最终还是在距离她脸颊一寸处停下来。 宋思云却被吓到尖叫,“啊!大哥,救我,有人要打我!” 林清风正在后方那块地里种着地瓜,听到妹妹的呼救声,一手拨开遮挡住的杂草树木跨了过来。 当即一拳头将祁盛打倒在地。 “敢欺负我妹妹,找打!” 祁盛擦了擦唇边的血迹,将他按在地上的林清风还在不依不饶冲他挥拳。 祁盛也不是吃素的,两人当即扭打在一块。 “搞清楚,是你妹妹先骗的我!要不是为了找我宝宝,就你们这种鸟不拉屎的乡下,老子这辈子也不会来!” “还有你,光会动手打人的乡野屠夫这辈子你跟我说上一句话都费劲!” “就你这德行,哪个瞎了眼能看上你,我更不稀罕跟你这种大少爷说话,污耳。” 林清风冷嘲一声。 “大哥,祁盛你们别打了!” 宋思云看这两人打的你死我活,脸上都挂了彩,隐隐能看见血迹。 担心不已却又忍不住的开始想她都已经不是林清风的亲妹妹了,他还那么护着自己。 林清风是不是喜欢她? 可……就算大哥再好也没用,林家太穷了,配不上她。 方述年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他赶忙上前阻拦。 “祁盛,林家大哥,你们在干什么?” 祁盛毕竟缺乏运动,他对付林清风费劲的很。 看到方述年的那刻,眼前一亮。 “述年,你来的正好,这乡下的野蛮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朝我挥拳,你快跟我一起收拾他!”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瞧林家大哥仪表堂堂,怎么可能随便打你。” 方述年一出口,在场的几人同时愣住,连打架的两人也停下动作。 祁盛不可置信:“你帮一个外人说话?” 就连一路尾随过来的宋见月也没忍住,笑出声来。 方述年的话,她怎么似曾相识。 她的笑声让几人也注意到,同时回头看去。 宋见月用着事先找好的借口,“林阿姨让我来喊你们回去休息。” 林清风冷笑一声放开了和祁盛扭打的胳膊,提上锄头就打算下山。 “下次不要让我再发现你欺负我妹妹,你不配当她的男朋友,回去你们就分手!” 宋思云不高兴:“哥,你不准乱说话!我才不分!” “没人会稀罕你林家的蠢妹妹,就没打算谈过,以前是,以后也一样。” 祁盛嘲讽出声。 第44章 兄弟反目,打起来 林清风撸高袖子就要回来,被方述年及时拉住。 “冷静,夜黑风高,万一打出什么事,林阿姨要担心了。” 林清风这才作罢,冷冷的转头就走,转动的幅度太大,手上的锄头猝不及防磕到了宋见月的脚。 “嘶……”宋见月倒吸一口凉气,弯下腰来,脸上露出疼痛的表情。 她总算明白什么叫好奇心害死猫。 “磕哪了?”林清风眉头一皱,蹲下身来扶住她的胳膊。 “怎么了?”方述年也注意到,他小跑过来扶住宋见月的胳膊。 “没事,砸到脚了。”宋见月强颜欢笑,脸上的血色渐渐恢复。 “我背你回去,山路那么难走,你要过来怎么不告诉我?” 方述年将后背对着她,在她面前蹲下来,嘴上尽是关切的话,当时他回头了那么多次,都没有发现她一路跟着。 林清风微微皱眉,听不得这一个两个男的都用这种说教的态度跟自己妹妹说话。 他撞开方述年,将锄头丢在旁边。 “她想来看你管的着吗?既然是我砸的我来背。” 方述年被撞的往旁边一歪,很快就挪正回来。 “不用了,我是她男朋友。” “我是她…哥哥。”林清风后面两个字说的有些不适应。 他面上没有什么笑容,不过还是在宋见月的身前蹲下身来。 “上来。” 宋见月指尖缩了缩,有些不适应,她看着眼前这个与她流着相同血脉的……哥哥。 她有些茫然,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旁边的方述年。 林清风注意到她的眼神,还以为她是在询问这个城里的大少爷。 他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的妹妹怎么能是个夫管严。 “就算你不想认我这个哥哥,也改变不了我是你亲哥的事实。” 林清风伸手够过她的腿弯,将人稳稳的背起来。 “啊……”宋见月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趴在林清风宽厚的背上。 她的心里有股怪异感,手仅仅是虚搭在他的肩膀上,也没有了平时和其他人相处的自如。 林清风只管着将她背好,步步稳当的下山。 他还不忘回头交代:“思云,别忘了把锄头拿上。” 宋思云气的直跺脚:“……” 什么意思? 宋见月就是大小姐让人背着下山。 她就是个乡野村妇,专门给他们拿锄头的吗? 林家 林母在门口等了他们一伙人许久,看见宋见月被背着回来,担心的凑上前。 “这是怎么了?” “我没握好锄头,不小心砸了她的脚,妈,你给她看看。” 林清风慢慢的蹲下身来,将人放在地上。 林母伸手扶着,瞪了眼林清风。 “怎么不注意点,那锄头是铁做的,砸到脚得多疼。” 林清风闷不吭声,又进了厨房去打饭。 林母则是关切的扶着宋见月去了房里拿药油。 全然顾不上其他人了。 宋思云生怕祁盛还要继续追问,趁着大家不注意回了自己的房间。 祁盛现在确实懒得搭理她。 但原本要去追宋见月的方述年,看见这一幕,抬腿换了个方向。 宋思云前脚刚刚进自己的房间,还没来得及上锁,门又被推开。 看见方述年的那刻,她整个人心有余悸的后退了几步。 方述年将门合上,“你发给祁盛照片上的女孩是谁?” 宋思云浑身哆嗦,露出的笑容难看。 “是……是宋见月。” “错了,是一个已经嫁了人生了三个孩的女人,明白吗?” 方述年冷笑了声,双眸里尽是威胁的意味。 “只要你一直保持这个说辞,那一千万的事就算了,否则……” “我知道!”宋思云听见不计较一千万,她飞快的点了点头。 “可是祁盛他要是继续查,迟早会知道,那就不能算是我透露的吧?” “只要你不说,其他能查的信息我会处理干净,要是他知道了,那就是只要一个可能,是你说了错话。” 方述年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如同地狱里的撒旦,令人生怯。 “我肯定不会说的!” 宋思云疯狂的点头,她跟父亲同样怕这个疯狗。 可以说,她人生最后悔的事情之一就是觉得方述年好糊弄,招惹了他。 可是看着这条疯狗在宋见月年前又温顺不已。 宋思云心里止不住的嫉妒,故意提起: “宋见月都告诉过父亲会和商宴礼复婚,你只防着祁盛好像没有什么用。” “宋见月那么花心,眼里只有利和权的人,她值得你这么付出吗?万一她最后还是不选择你呢?” 方述年冷眼看着她,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眼里闪过一抹狠毒的气息。 “少说些多余的话!” “我我知道,我不会再乱说话,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祁盛知道,不会破放你们的兄弟的关系,也不会影响你和宋见月。” 宋思云吓得整个人打哆嗦,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方述年像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识时务者为俊杰。 人是不能可怜或同情疯狗! “记住自己说的,否则……” “刺啦——” 门猝不及防的被人推开。 祁盛冲上前揪住方述年的使劲往对方的脸上砸去。 “祁…祁…祁盛?”宋思云瞪大眼睛,看着在自己房间里扭打的两人。 祁盛如同失心疯一般,下手的拳头又重又狠。 他快气疯了! 有很多个瞬间他都对方述年非常不放心,又怀疑会不会是自己多疑了,每回都没往述年身上猜。 现在看来泳池的那次方述年就很古怪了! 还有在食堂那天。 他就是太信任兄弟,以至于错过了正确答案! “方述年,我真的看错你了!你居然早就知道照片上的人是宋见月,还一直瞒着我!” “那天在食堂是不是你逼着宋见月不准承认?” “是。”方述年见自己最想遮掩的真相最终还是暴露。 他坦然的承认下来。 还手的力道一点也不比祁盛轻,“你真的能确定自己喜欢的人是照片上的人,而不是跟你聊着的宋思云吗?” “我就是对那段宋见月弹奏的钢琴视频一见钟情,你说呢!” 祁盛对此回答的很肯定,若不是因为那些照片,那些视频,他根本就没有兴趣继续跟宋思云聊下去。 “既然喜欢照片上的人,天天见面怎么就认不出来?” 方述年嘲讽的笑出声来,既然撕破脸了,他自然也没有道理继续装兄弟情深。 第45章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那是因为我看的照片和视频都是模糊的!” 祁盛揪起方述年的衣领,气的要命。 “宋见月再模糊的照片我都认出来,你连自己喜欢的人都认不出来,怕是只喜欢自己想象里那个不存在的人设!” 方述年更不会让着,两人将房间里打的乱七八糟。 噼里啪啦的动静,能摔的东西都被摔的一干二净。 “要不是因为你误导我,我早就猜出来了!” 祁盛说不过他,那就只能用拳头说话了。 拳拳到肉,比今天打林清风下手还要重。 宋思云吓得整个人抱头缩在床角,一声也不敢吭,生怕被波及。 方述年那可是真正的疯子! 她发出点动静,她都怕对方连她一起打。 “彭!” 祁盛整个人撞到了门板上,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门瞬间倒下,连人带门摔了出去。 这么大的动静也引起了客厅和在房间擦好药油的林母和宋见月。 一群人走出来看到就是这样一幕。 “妈!大哥!”宋思云仿佛看见救星般跳了出去,躲在他们的身后。 “这……是怎么回事?”林母看着两个孩子身上挂了彩,以及房间里的一片狼藉,皱了皱眉。 “他抢我女朋友!” 祁盛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站起身来,双目猩红。 “搞清楚,宋见月是我的女朋友,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方述年冷冷笑了声。 “你放屁!你就没怎么跟她相处过,这么突然的在一起,谁知道你耍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祁盛现在越发回忆过往的种种,就觉得处处是猫腻。 双方都不是忍让的主,很快就再次扭打在一起。 “哎呀,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啊。” 林母看两个孩子往死里打对方,心惊肉跳,视线下意识转向宋思云。 “那祁盛不是你男朋友吗?他怎么又要跟小年抢女朋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思云埋怨的看着她,“妈,都怪你不看消息,也不接电话。” “清风,赶紧帮忙拉开他们。”林母看着双方身上的伤,担心不已。 林清风上前横在他们两人中间,阻止了这场闹剧。 “够了!再打就滚出去!” 祁盛擦了擦鼻子里的血,撑着手从地上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朝林母他们那边走去。 他停在宋见月的跟前,知道真相后,他打量着对方的脸,只觉得除了眼下那颗痣外,她与照片里的那张脸几乎重合。 祁盛想起那次她送自己去医务室,他就说怎么那么熟悉。 只不过后来他都没有往这方面怀疑,哪怕猜测到真相,也被述年给戏耍了,而宋见月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知道。 她也帮着述年。 祁盛面上说不上来的委屈,高大的身形双眼下垂,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嘶哑。 “你早就知道了,却跟方述年串通一气耍我。” 宋见月抬了抬眼眸,透过他,视线落在站在后方的方述年身上。 祁盛握着她的肩膀,“是他威胁你对不对?” “你不用为难她,是我威胁的。”方述年冷笑一声,扛下所有。 “我就知道!”祁盛忍无可忍,又要回去跟他打。 方述年讽刺的笑了声,“又想送上来当沙包?” “先上药吧,你们看看自己把别人家打的。” 宋见月轻轻出声,她的话成功让两个男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会十倍赔偿给林阿姨。” 祁盛蠕动着唇,这才起来下午那会他似乎还把哥哥给打了,可以说,他在这个家里优势低于方述年。 “既然是我打的,就应该由我来赔,二十倍。” 方述年又恢复那副儒雅温润的姿态,仿佛刚刚暴戾的人不是他。 祁盛握紧拳头,“我出三十倍。” 方述年淡然开口:“四十。” “不用赔,你们快进去上药,都是些陈年老家具,明天我让孩子他爸再打点回来就是。” 林母一听他们还争起赔偿来,不理解但仍然担心的劝说着两人来。 “林阿姨,抱歉,给您添麻烦。”方述年不再多说,与其争执赔不赔,不如直接将东西送上门。 “没事,下次就别打了,看看这伤多严重。” 林母摆摆手,叹气。 方述年听话的应声:“嗯。” “那个……咱大哥今天下午的事……”祁盛看了眼林清风。 “谁是你大哥!” 林清风扭头进了厨房,拒绝沟通的态度。 祁盛:“……” 他视线再转,就看见方述年已经牵着宋见月的手往屋里走。 祁盛咬牙,抬腿追了过去。 “妈,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宋思云想起那一千万和自己毁掉的脸,崩溃的想哭。 “你到底做了什么?”林母长叹一口气。 “我……”宋思云拽紧双手,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那可是一千万,跟以前的几十,几块完全不同。 “你先回去休息,明天睡醒把事情告诉我,我先去看看那两个孩子,也不知道伤的重不重,要不要去把村里的医生叫来。” 林母摸了摸宋思云的脑袋,知道这件事大抵是女儿的过错。 也怪她们太纵容思云了,让她在村里像个小霸王一样,现在长大了也纠正不回来,希望这回的事情能让思云真的长大。 无论欠个几百,几千……宋家不还,她们帮忙还。 “……好。” 宋思云实在是没有勇气说出口自己网恋向方述年要了一千万。 她怕妈妈也不站在她这边,不帮她…… 屋子里。 林清风正拿着几瓶药油往里走,而祁盛和方述年正坐在长条凳子上像两只嗷嗷待哺的小兽。 宋见月一会左一会右看着两人,但凡她看着祁盛久一点。 方述年马上开始就咳嗽:“咳咳咳……” 她又将视线移到方述年身上,祁盛开始猛踹桌脚。 “咦唔——” 宋见月被吵的又转回来,她微微蹙眉,事态的发展显然已经变得超出预料。 不过也算意外之喜。 就是两人出现在同一个的场合的情况下,有点棘手。 她轻咳一声,关心道:“伤口还疼吗?” 祁盛:“疼!” 方述年:“疼。” “药油来了,马上就不疼了。”林清风冷声开口,不动声色站在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看自己妹妹的视线。 祁盛看见客厅里只有林家大哥和宋见月,当即出声: “我要宋见月给我上药。” 林清风转头紧紧盯着他,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 又缓缓目移看着方述年:“那你呢?有特别想要谁给你上药吗?” 第46章 绑着呢,哪能跑 “我都可以,自己上也行。”方述年随性的笑了笑,以退为进。 祁盛暗骂这个狗,平时多阴险的一个人,这会装什么! 为了挽回点自己的形象,祁盛强颜欢笑: “那我也都行,大哥安排吧。” 话虽如此,他的视线却直勾勾盯着宋见月,顶着一头炸毛的呆毛,眼里写满了期待。 宋见月好笑的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勾起。 “这么听话。” 祁盛眨巴着一双小狗眼,当这张脸对上他日夜幻想的那个人后。 他的内心出乎意外的觉得符合,撒娇的话更是张口就来。 “我虽然力气不如大哥,技巧也不如姓方的,但我伤口一点也不痛,心里一点也不苦。” 林清风眯起眼睛来:“……” 宋见月不介意给祁盛点甜头,缓缓站起身来,注意到身后的林清风周围冷硬的气息后。 她不自觉出声问:“要不我给他上药。” “坐着,脚好了?” 林清风缓缓目移看向这个容易心软的亲妹。 怪不得被人吃的死死。 “林阿姨给我揉了药油,好多了。” 宋见月本能的坐了回去,同样开始观察这位亲哥。 朴素的衣裤,布料皱巴巴,领口处已经洗的变形。 在方述年和祁盛光鲜亮丽的对比下,林清风脸上却没有丝毫自卑的意思,不言苟笑的脸比较凶悍,心里素质看起来也很强大。 “你们自己选个人来上药吧,资深老手和生疏新手。” 林清风自然注意到妹妹的视线,他刻意忽视,看着那俩男的。 “我要生疏新手!” 祁盛脑袋转动,用脚趾也能猜到这个新手肯定是宋见月。 毕竟她是锦衣玉食的大小姐。 “那我就资深吧。”方述年也没再争抢,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位林家大哥看起来就不是好说话的主。 “妈,这位大少爷想让你帮忙上药。”林清风冲院外喊了一声。 “哎,来了。”林母脚下飞快进来帮忙。 林清风已经打开药水给方述年的脸上涂起药水。 祁盛傻眼了:“……你妈是生疏新手?” “等会你不就知道了。”林清风意义不明的看了他眼。 接下来,祁盛确实知道,林阿姨下手狠辣,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卧槽,啊痛痛痛痛!” “哎呦,对不起,瞧我这忘记收力气了,平时给那些猪上药不大力点揉不开,你这淤血也很严重,忍忍吧。” 林母嘴上这么说,下手毫不留情,这样好的快。 “还有这些出血的伤口,一定得消毒到位,长痛不如短痛。” 祁盛眼睁睁看到那一瓶酒精倒了一大半在他的伤口上。 试图唤醒林阿姨的良心,“…林阿姨,…倒多了……痛。” “忍忍哈,男孩子大丈夫,平时给猪上药都这样,好的很快,猪也很听话。” 林母安慰着。 祁盛:“猪不跑吗?” 林母笑着回答:“绑着呢,哪能跑。” 祁盛:“……”那能不听话吗。 他只能用惨兮兮的眼神盯着宋见月,试图唤醒她的良知。 宋见月倒是想心疼他,可惜她一有所动作,手里就被塞了一包棉签。 林清风:“帮我拿一下。” “好。”宋见月歇了关心祁盛的心思,用脚尖碰了碰他的小腿。 “谁他大爷的踹我了?是不是你方述年?找打是不是?” 祁盛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揪起方述年的衣领。 宋见月:“……”木头,她真不知道怎么撩。 林母和林清风一脸古怪的盯着祁盛,很显然不是他们。 方述年若有所思的瞥了宋见月,眼底暗了暗。 他皮笑肉不笑:“抱歉,无意碰到。” “好了好了,人家小年不是故意的,毕竟家里地方就这么点大。” 林母怕两人又打起来,伸手去拉着祁盛,让他坐下来。 “好吧,那我就看在林阿姨的面上算了。” 祁盛老实地坐回去。 给两人上完药后,林母和林清风给她们整理房间去。 宋思云坐在角落的小木凳上,看着他们三人眉来眼去,心里梗着一口老血不上不下。 想起回京市后,她不再是祁盛的女朋友,她不敢想象爸爸的嘴脸。 而且她还欠着方述年一千万! 宋思云越想越烦,只能将最后的希望放在列表唯一的独苗上。 【云舟哥,我看好多男朋友都会给自己的小女朋友开亲密付或者给副卡之类,真的好羡慕。】 大律师:【亲属付给你开了,至于副卡我想亲手交给你,见面后别人有的你也会拥有。】 宋思云退出页面一看,亲密付的额度才十万。 给她塞牙缝都不够! 【云舟哥是不信任我吗?哪怕我们谈了那么长的时间……】 大律师:【阿月,我的心思你会不懂吗?并非不信任,而是我想见你。】 宋思云咬牙切齿,见见见,整天就知道见面,直接打钱,直接寄卡过来会死啊! 她由衷感到心烦,尤其是在发生了那么多事后。 宋思云决定冷冷沈云舟,毕竟不愿意给她打钱的话。 光是嘴上说爱,将来就算结了婚能愿意把财政大权交到她手上吗! 大律师:【阿月,说起来,你很久没有给我发过照片了,我很想你。】 宋思云收到这条消息更烦了,她合上手机眼不见为利。 宋见月现在一点都不好相处,根本不愿意和她出去拍照。 甚至连朋友圈都屏蔽了她,她上哪弄照片。 京市。 沈云舟看着没有回复的消息心急如焚,尤其是再收到阿月退了婚跟其他男人去了乡下采风的消息。 他拨了个电话出去。 “王律师,这次去给梨花村做公益讲座的人选加我一个。” - 梨花村,此时。 林母恰好拉开房门,开口道:“房间整理好了,你们俩睡清风的床,他打地铺,月月就住她奶奶那屋。” “好,麻烦阿姨了。”方述年礼貌道谢。 祁盛暗骂他虚伪,转而收敛自己吊儿郎当的德行,露出个稳重的笑容。 “林阿姨,下次这种事您告诉我就行,我来收拾,真是辛苦你和大哥。” 林清风:“……”早干嘛去了。 林母也是莫名其妙的看了眼这孩子。 方述年更是懒得搭理祁盛,他笑着开口: “我先去帮月月整理好房间再回来,不然我担心她认床,睡不好。” 他知道林清风防备他,因此连借口都找的无可挑剔。 祁盛听完,眼睛瞪大,眼睁睁看着方述年离开的背影。 他的脑海开始飞速运转,组织起语言。 第47章 别勾别人,勾我,我比较随便 “对对,小年比较懂月月,那就劳累你去整理,有什么需要你再告诉我。” 林母当即的应下,甚至觉得这孩子细心。 “好的。”方述年微笑点了点头,退出房间。 “我也要去帮……”祁盛后悔莫及,也想追出去。 林清风握着人的胳膊,将手里的棉和被套塞进祁盛的手里。 “大少爷,麻烦你自己套好你们晚上要盖的被子。” 祁盛:“。” 宋见月待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红色的木柜子,门口摆放着油缸,连带房间里都是淡淡的花生油香。 方述年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她走神的模样。 他顺手带上了门,几步来到床边,坐下来,大腿紧紧贴着她的腿。 宋见月抬了抬眸,挪开腿,方述年又靠了过来,握着她的大腿将人按在原地与自己贴着。 宋见月唇边带着笑意,“你在干嘛?” “不是喜欢碰人大腿吗?现在给你贴个够。” 方述年阴冷的笑了声,还用膝盖轻轻撞着她的大腿,隔着裤子也能感受她的腿很细很柔软,就连握着她大腿的掌心都仿佛陷入一团棉花。 “其实我一开始想勾的是……你的腿。” 宋见月眉眼弯弯,伸手握着他的手指,指尖顺着他手背上的青筋,一下又一下的抚平着。 方述年反手握住她的手,低头看着她的纤纤玉指,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毕竟他早就知道她是个什么德行。 他打量了眼房间:“能睡习惯吗?床会不会太硬。” “可以,你呢?”宋见月轻轻应声,看着眼前这位大少爷。 他看起来更加的养尊处优。 “不习惯,祁盛睡觉打呼,林清风脚臭。” 方述年盯着她,毫无心理负担的开始编排起别人。 宋见月:“……” “将就一晚?明天你再租别人家去?”宋见月难得真挚的给他提议。 “村里都养牲禽,租谁家都摆脱不了难闻的味。” 方述年不接受她的提议,并提出新的解决方法。 “我想跟你睡。” 宋见月搭放在他手背上的指尖停顿,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了眨。 “你能打的过林清风?” “你让我打我就打。”方述年意有所指的笑了声。 不然哪天她想认祖归宗,这位林家大哥棒打鸳鸯,他找谁说理去。 “他人不坏,没必要,回去睡吧。”宋见月推了推他的胳膊。 “真让我走?”方述年没动,视线炙热,眼里如同狼见到猎物,紧紧盯着她红润的唇瓣。 宋见月轻笑了声,站起身来,一条腿呈九十度压在他的大腿上,捧着他的脸颊往上抬了抬,缓缓凑了过去,贴近他的唇。 方述年被她碰到皮带,猛哼一声,却没有躲开,心跳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被无限放大。 宋见月低下头来,还没碰到他的唇,就听见房门忽然被人砸的哐哐响。 “彭彭!” 祁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方述年,你聊够没?整理房间你锁什么门?” 宋见月已经从他的身上起来,拉下自己无意被卷起的裤腿。 方述年黑着脸,不管不顾的想拉回宋见月,继续刚刚的事。 “小年,你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是再不应声,我们就砸门救你们哈。” 林母的声音听似在为他们着想,实则是不放心他。 宋见月无奈摊手,动了动唇,小声道:“去开门。” 方述年只好作罢,冷着一张脸起身去开门。 他变脸速度极快,面上带着从容的笑,谈吐文雅。 “林阿姨,我正要出来了,刚刚在给她洗换下来的衣服,她不好意思让人知道。” “原来是这样啊,累一天了你也去休息吧。” 林母看向方述年的眼神顿时发生了变化,居然还会给女朋友洗衣服,真是少见。 “好的,阿姨您也早点休息。”方述年客套道。 祁盛眯起眼睛打量着方述年,全然不信他的鬼话。 “以前怎么没见你洗过衣服,你真的会洗吗?” “之前不会,不代表现在也不会,男人嘛有女朋友了就得多学点家务,不用这么看我。” 方述年说的条条是道,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又继续道:“你觉得除了干活外宋见月还能允许我做什么?再者,我是那种卑鄙的人吗?” 祁盛半信半疑,有了被骗的前科,他觉得方述年就是个卑鄙的人。 在他闷头往前走的时间里。 方述年回过头来,冲正要关门的人笑了笑,用唇形道: 别锁门,我等会再来。 怕宋见月看不清,他甚至说了两遍。 半夜三更。 正是大家熟睡的时候。 方述年轻手轻脚的拿上自己的外套和鞋,往门外走去。 三个大男人睡在一个房间里,为了通风,门根本没关,这也方便了他。 否则村里这种陈年老门,想不吵醒人都难。 他很快就来到宋见月的房间前,拧动着门把。 她果然没锁。 方述年尽可能的放轻动作,在合上门,走进去时,还是吵醒了已经陷入熟睡的宋见月。 宋见月睡眼朦胧,揉了揉眼睛,盯着他的方向,大抵看清是熟人,她往里滚了滚,让出床边的位置,闭眼继续睡觉。 方述年见她那么贴心,唇角的笑意难掩,在床外侧躺下,隐隐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以及淡淡的香味。 他伸手搭放在被子上,搂着她的腰肢,没再吵她。 凌晨五点。 方述年又从她房间里回到林清风他们房里。 神不知鬼不觉。 大清早,林清风就起床煮了一锅的地瓜粥,顺手蒸了两个蛋。 等大家起床吃饭,他将蒸蛋放在宋见月的桌前,又一声不吭端着碗站在院子里吃。 林母正给菜浇完水,挑着两个空桶回来,一眼就看见站在杵在院子里的儿子,交代道: “清风,吃完一会你带着月月他们四处逛逛,再顺便去村头听讲座。” “我听说咱们村最近有不少人被诈骗了,村长就特地从外边请了什么知名律师来咱们宣传防诈知识,尤其是你这种愣头青,一定得好好听。” 林清风眉头一皱,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他看这位金牌律师也像诈骗的。 “别不当回事,你是不知道老翁被骗了三千块后,心里有多不好受。” “那群人也是坏,知道来摆摊卖不动,干脆用骗的,第一天告诉大家每人交两百块就能免费得桶油,等第二天就把钱还给大家。” “第二天还了又宣布新一轮的活动,给三千块白送电饭锅,结果第三天人家直接拿钱跑路了。” 林母直摇头,还好那天她忙着割猪草没空去凑这个热闹。 不然现在她也该哭了。 不过那个律师人真不错,居然还会主动帮她打水。 第48章 方妒夫:那律师好看吗? “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这个律师连押金都不要,等会要是他和那群骗子也是一伙,分批骗就好笑了。” 林清风快速将碗底的饭扒拉完,对这些讲座没兴趣,还不如上山多割点猪草,采点蘑菇。 “怎么说话的,人是村长请来,别人是好心无偿来咱们村给宣传知识。” 林母瞪了眼儿子,拿起扁担往林清风腿边打。 怎么瞎编排人。 林清风躲开:“……” 宋见月一口地瓜粥一口蛋羹,没有参合他们的话题,来乡下……揭发宋思云已经完成了。 剩余的时间本身就玩乐,去哪里都可以,提起律师,她倒是想起了沈云舟,不过应该没有那么巧的事。 旁边的宋思云弱弱出声:“妈,大哥偏心,早上没有给我蒸蛋。” “怎么不给大家都蒸一份。” 林母这才发现儿子只蒸了一份,连小年和祁盛都吃着寡淡的地瓜粥。 “没有了。” 宋思云不满的埋怨:“以前都是先迁就着我吃。” 宋见月的筷子停顿住,也意识过来似乎只有她一个人有蛋羹。 方述年抬了抬眼,看向没事挑事的宋思云,声调阴冷:“既然都吃了这么多年还没腻?” 宋思云对上方述年冷冽的眼神,她转过身来,抖了抖往嘴里塞了一口寡淡的饭,又改成埋怨大哥。 “那就算不够分,大哥以前明明也会为我去再买。” 林清风盯着方述年打量,察觉到宋思云似乎格外的怕这男的。 “大清早五点,店铺还没开门,下午杀鸡,鸡腿都给你。” “这还差不多。”宋思云一边吃一边委屈,这明明是她家。 宋见月怎么有脸自己吃,也不客套一下,不问问她。 她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她想回宋家。 院外,一道高大的身形出现在门口,他声音里带着颤抖。 “林阿姨,我听说……思云回来了,是吗?” “对啊,在那呢。”林母指了指坐在旁边的宋思云。 何琛顺着林母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注意到她脸上的纱布,他指尖收了收,她还是去整容了吗…… “何琛!” 宋思云看见自己的小竹马,眼睛一亮,搁置下吃的差不多的碗,就往外走,这个家里待的她都快委屈死了。 “是我。”何琛应声,再见到她声音里喜悦之情难以掩盖。 “妈,我去何琛家里玩。” 宋思云留下这话,就直接拉着何琛离开。 “行。” 林母失笑,放下扁担就去了厨房打饭,坐在空出来的位置上。 “月月,回头你也让大哥带你去玩,顺便逛逛那超市,中午想吃什么就一起带回来。” “好。” 饭后。 林母在家杀鸡。 林清风不情不愿的带着他们去听所谓的讲座。 刚到第一所庙前,大戏台旁已经摆放一张长桌,上面堆放着一整打单子,而站在桌后的男人身穿长款咖色风衣,抬手举止间人模狗样。 沈云舟正绘声绘色的讲述着一些案例,时不时有老人家上前求助,他都一一解答帮忙。 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框,正好对上在人群后的宋见月。 宋见月也看见了他,真应了那句巧合,她冲他微微一笑。 沈云舟正要绕过来找她,一个年迈的老人忽然拉住他的胳膊。 沈云舟只能继续给老人家解答。 村里从人群里挤出来的老人看见他们一群人。 “清风,你也来听这个律师讲话啊。” “嗯。” “我跟你讲,这律师有来头!我估计是上面有人,我的手机不是天天乱扣话费,他就打了个电话出去,对面马上答应以后不乱扣,你不是娶不到媳妇吗?你去让他给你安排个。” 老奶奶神秘兮兮的凑近林清风告诉他这个秘密。 林清风皱眉,“这么邪乎?” 宋见月听出了话里的深层意思:“……” 那不就是打电话给客服改个套餐的事吗? “对嘞。”老奶奶拍了拍他肩膀,背着双手走了。 第二个老头也挤了出来,直摇头。 “这年头的律师,亏他还是大学生,书都读到屁股里,我手机开不了机,让他给我修,他说不会,让他给我打个电话,亮一下屏,这样我就能用了,他也不会。” 林清风这回听懂了,直皱眉:“……” 他看这个律师怎么有点不靠谱? 讲的也不是文绉绉的知识,反而净给老人捣鼓手机。 他扭头看着宋见月,问:“你想听吗?不感兴趣我就带你去别处。” “看看吧。”宋见月抬了抬眉,视线落在沈云舟的身上。 他认真起来时别有风范,讲话的声音也是很响亮,字字清楚,内搭被汗水打湿,贴着腹部,印着线条清晰的八块腹肌。 方述年含着冷笑的声音从她左侧传来:“不是听讲座么?你眼睛往哪看?好看吗?” 右侧是祁盛幽怨的眼神:“你应该不会对那种小白脸感兴趣吧?” 宋见月左右看了眼,这下没心思观察沈云舟。 当着林清风的面,多的话她不好说,只能轻咳一声。 “来都来了,好歹学点防诈骗知识。” “连休假也这么热爱学习,难怪是好学生,我自愧不如。” 方述年伸手按在宋见月的肩膀上,轻轻收紧,嘴边挂着温和的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 林清风掰开他的胳膊,看这两个对妹妹有心思的妒夫,皱眉。 现在连那个小白脸律师看起来都觉得顺眼些。 “那个律师长的好,她想看就看了,走,我带你过去听听他们在宣传什么?” 宋见月就这么被林清风牵进人群里。 “宣传单看一下,上面有很多提醒,日常生活注意些这种事。” 发着单子的律师顺手给他们每人都塞了一张。 “谢谢。” 宋见月接过单子,打算留着带回去给林阿姨她们看看。 “不用客气,我记得你,上回你去我们律所,后来怎么样?沈律他带你回去见家长了吗?” 抱着一堆单子的女生看着宋见月冲她暧昧的眨了眨眼睛。 毕竟都跟着沈律师来这种穷乡僻野,那肯定是确定了关系。 “什么意思?她跟那小白脸怎么就见家长了? 林清风眉头紧锁,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懂她们城里人的恋爱了。 毕竟是自己亲妹,哪怕不认他,他自然也是站在她这边。 林清风话语里没有责怪,只有想知道真相的疑惑。 “你谈了两个?带回家里一个,外面也搁了一个?” 第49章 凭什么连沈云舟也越到他前头T^T 方述年和祁盛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听见这话,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宋见月,等着她的回答。 “他也是你男朋友吗?”祁盛从宋见月的身后探头。 又开始打量着沈云舟,长的真一般,也不知道宋见月看上他哪了。 不过…… 既然宝宝都谈了两个,那再多他一个应该也可以? 宋见月同时接收着三双眼睛的注视,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说出口的话会成为回旋镖打到自己身上。 “他……不是。” “啊?可你不是已经怀了沈律师的孩子吗?柳律师那天还特地赶回来教训沈律师,他还是不负责吗?” 抱着传单的女生瞪大双眼,万万没有想到沈律师依旧是个负心汉。 所以这个漂亮姐姐是自己追着沈律师来的?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林清风双手收紧,盯着妹妹单纯的小脸,只要一想到她被人骗了,就觉得心里难受不已。 他拉高袖子,眼神锁定沈云舟,当即就上前收拾对方。 “不是,是我跟他开玩笑,别冲动。”宋见月伸手拉住林清风的胳膊。 “也是,你是大小姐,他怎么敢,我这种莽夫差点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林清风停下脚步,自嘲的笑了笑,宋家的千金小姐,哪里轮的到他来出头。 “你们先逛着,我去田里除草,一会再来接你们。” 林清风留下这段话,自顾自的从人群里离开。 宋见月目送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触。 “不用管他,几句话还不至于刺痛他,一个大男人更不会躲起来偷偷抹泪。” 方述年顺理成章的站在她旁边的位置。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他对干活的很上心。” 宋见月就没有见过这么勤快的人,从早到晚,林家的活有一大半似乎都被林清风所包揽。 他跟宋思云的性格和习惯简直两模两样。 方述年:“……” 再抬头就看见沈云舟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方述年捏着宋见月的手,“你在外面撩拨的小白脸来找你了。” “你都说了外面的,你跟他比什么?”宋见月反手握住他的手掌,抚摸着他的指关节。 方述年冷笑一声,一言不发。 祁盛心里苦,要不是遭受兄弟的蒙蔽,现在和宝宝牵手的人应该是他! 祁盛现在只能默默横在他们中间,分开两人牵着的手。 宋见月唇边勾起,意义不明的看他,“站回去。” 祁盛装聋作哑,站回去看着他们继续牵吗! 他绝对不! 沈云舟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们三人古怪的氛围,他额头冒着汗,脸上挂着浅笑,温润有礼的姿态。 “阿……宋小姐,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我回来探亲,沈律师,真巧。” 宋见月轻轻点头,被人一左一右围着,纵使有心套沈云舟的话,也无力。 “云市律所的金牌律师也会来这样的小村庄做慈善?” 方述年自打看见沈云舟的那刻就摆出一张冷漠脸。 “我听说宋小姐在这里,所以特地申请过来。” 沈云舟也不隐藏自己的来意,他想起阿月近来越来越少的回复,以及她明明已经退婚的消息。 她腻了他吗? 此刻再看到祁盛和方述年一同出现在这里。 沈云舟心中的患得患失被无限放大,如果要分手她最开始就不应该招惹他,既然招惹了他,那就要一直谈下去。 方述年冷嘲一声:“恬不知耻。” 宋见月抬腿踩了踩方述年的脚,瞥向他微笑。 方述年虽疼但咬牙忍住,心里门清这又是一个有用的。 沈云舟:“宋小姐,不知道方便借一步说话?” 方述年冷冷扫向沈云舟:“不能。” “有什么话在这说得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祁盛当即挡住宋见月,用敌对的眼神看沈云舟。 方述年好歹是正牌,沈云舟算什么?休想越过他前头。 “阿月还没说话,你们两个好像无权替她做决定。” 沈云舟笑容依旧温和,眼底的暗色闪了闪,他自然感觉出来这两个男人跟宋见月关系明显不单纯。 他目光柔和的盯着宋见月的脸,等她做出决定。 像到处她在律所口出狂言的撩他那般—— 宋见月抬了抬眼眸,左右为难,她不知道沈云舟突然发什么疯,当初明明还对她退避三舍。 现在突然就阿月的喊上了,他跟宋思云那么快就不谈了? 她看着方述年和祁盛,一个利用的很顺手,一个正在过渡到可利用中。 方述年笑的阴冷:“用完我就抛下也没关系。” 宋见月正在快速的进行着头脑风暴。 方述年是她的。 沈云舟还是别人的。 孰轻孰重,她心里有数,更何况方述年这边还加赠了个祁盛。 “沈律师,不如我们下次再……” 光是前面几个字一出来,沈云舟眼底闪了闪,不用再往下听他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沈云舟打断她,保持着良好的素养。 “阿月,上次你在律所说的那些话,我的长辈们误会了,她们下了死命令,要我必须负责到底。” “这张卡是我母亲让我转交给你的,我跟那种空口说白话的男人不同,这是我的卡,也是我想和你在现实谈的诚意。” 沈云舟同时将两张黑卡塞进她的手里。 两张分量很轻的卡里却代表着数不清的财富。 宋见月有一瞬间的征愣,她将两张都归还。 “阿姨那边我会去解释,卡你收回去。” “阿月,我很在乎你,亲属卡其实是不限额度,当初不愿意给你副卡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希望在线下见面后亲手交给你。” 沈云舟握紧她的手连卡一起,他想起被冷落的这些天里难熬的日子。 他很后悔。 在她第一次开口暗示给副卡的时候他就应该主动给她。 也不至于沦落到阿月退婚后没有轮到他。 “沈律师,我没有你的亲属卡,更没有向你要过副卡,你是不是被诈骗了?” 宋见月似乎从沈云舟近似紧张的话语听出了点什么。 问题依旧不是出现在她身上。 但…… 沈云舟似乎又以为是她。 “宋见月从不网恋,当律师的跟别人有资金往来的时候都不辨认是不是本人?” 方述年眉头微挑,连学法的律师都被网恋骗了。 他被宋思云耍的那回,似乎显得不那么蠢。 就是……这年头行情全喜欢偷宋见月的照片去网恋? 他眼眸微沉,看来他得好好查一查,将人揪出来,处理干净,不然一朵烂桃花接着一朵的上门。 还真是碍眼。 第50章 但凡早来一分钟都不至于 沈云舟如同受了打击那般,重重的后退一步,眼底的情绪浮动极大,她怎么可以否认他们的过往。 她怎么可以! 沈云舟牵强的扯出一抹笑:“阿月,别这样对我……” “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只求你别否认我们的过去。” “沈律师,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宋见月抬眸看着他,脸上露出几分茫然,她心底已经开始算盘着什么。 “说吧,被哪个骗了,聊天记录,账号信息给我下,我好请个律师帮我女朋友索要赔偿。” 方述年嗤笑了声,做为被骗第一人,对于其他被骗人绝望不甘的嘴脸,他已经见惯不惯。 “沈律师,医者不自医,请个知名律师为自己讨回公道吧。” 祁盛故作沉重的拍了拍沈云舟的肩膀,语气里却透露出几分幸灾乐祸。 听着他们的一言一语,沈云舟轻轻颤抖着双手,其他同事提醒的话不断在脑海里反复回忆着。 他点开手机那个不断冷落他的账号,眼底有哀求有侥幸。 希望这一切只是阿月在生气,等她消气了,就会心疼他,告诉他刚刚只是在开玩笑。 “阿月,这难道不是你的小号吗?一样的ip,一样的朋友圈。” “不是哦。”宋见月仅仅是扫了一眼,就轻笑着摇摇头。 她和记忆里一样温柔,笑起来很甜,说出口的话却像刀子,刺的他心口鲜血淋漓。 “阿月……”沈云舟动了动唇,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会不是…… 怎么会…… “这不是宋思云的账号吗?” 祁盛看见那个耍他的账号,惊的瞳孔放大。 方述年皱眉,眼神略显复杂,他口中的蠢货居然一连耍了三个在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兄弟一场,既然是同样的案例我让言律师跟你聊,顺便提供点帮助,看开些,好好走出来。” 沈云舟被刺激的大脑嗡嗡作响,像是已经无法接收外界的消息。 他怎么可能会被诈骗,那些照片那么的真实,生活痕迹那么的明显…… 沈云舟笑起来脆弱万分,他唇瓣轻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阿月,你是不是再跟我开玩笑?下次我不会再忤逆你了……” “沈律师,我知道这些事实让你难以接受,人要学会向前看,事到如今,你能做的是挽回自己的损失。” 宋见月轻轻蹙眉,做出安慰人的姿态,她的话重重的敲在沈云舟的心上。 沈云舟伸出去想要抚摸她脸的手又顿在半道。 不是阿月。 那么像的照片,他甚至早就一比一对比过。 居然不是。 他的内心有片刻的迷茫,“阿月。” 宋见月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有破碎感的沈云舟,她心下微动,正打算安慰他趁虚而入。 方述年忽然大力的扯了扯她的袖子。 “走了,太阳那么大,让大哥一个人除草,我们不去帮忙合适?” 宋见月:“……”人都除半天了,现在才知道帮忙? “姓商的还挺争气,我让人一打点,现在工程进展顺利,就是人手不够,你说我要不要也投资些?” 方述年俯下身来在她耳旁轻轻开口,唇瓣偷偷贴着她的耳朵。 宋见月向旁移了移,眉头一挑,唇角露出淡淡的笑。 “小年哥,那我们快去帮大哥除草吧。” “好啊。” 方述年看着她现实的模样,情不自禁的笑了笑,并没有告诉她,他早就让人投了资,密切关注这个工程。 她要做的事,结果只许胜不许败,哪怕有偏差,他也要帮忙摆正过来。 “小年哥?什么称呼,幼稚。”祁盛麻木着一张脸,故作不在乎。 “盛宝,走吧。”宋见月又朝他勾了勾手。 “不准这么叫我!”祁盛面色涨红,凭什么方述年就是哥,到他就是宝了?称呼的好像他是他们儿子似的。 不过他脚下还是诚实的跟了上去,全然没见不愉快。 宋见月看破不说,三人赶一路问村里的本地人,兜兜转转找到林清风时,他正卷起裤腿抱着一堆杂草往田地的尽头走。 方述年:“我们来帮你除草。” 林清风听见这话,“但凡早来一分钟都能帮上忙,除完了,去超市吧。” “不用去了,我昨晚让人运了些食材过来,应该够大家吃。” 方述年开口道。 “我也运了点礼物,吃的用的都有。” 祁盛也在旁边插话,毕竟第一天来的时候只有他空手,等到他被诈骗的事揭开后,他就连夜让人采购了点东西。 林清风皱眉,看向这两大少爷,有种不祥的预感。 四人往家里赶时,就看见满满当当的礼物堆放在整个院子,能让人落脚的地所剩无几。 林母和林父艰难的站在礼盒间的空隙里。 林母看见他们终于回来,仿佛看到救星,“小年,祁盛,他们说这些是你们送的?” 祁盛:“对。” 方述年:“是。” 林清风头疼:“……” “这也太多了,家里根本放不下啊。”林母捏了捏鼻梁。 想起运回去更贵的路费,林家人一合计干脆送点给亲戚,再把占位置的纸盒子卖掉,堆堆应该也就能塞下。 一大家子开始了帮工,开始拆盒子。 “这就是月月吗?”林父视线追随着坐在小板凳上的女儿。 林母:“是啊。” “好孩子,都长那么大,你在宋家过的开心吗?会不会有人欺负你?” 林父偷偷摸了摸泪,看着她脸上总是围绕着淡淡的情绪,哪怕笑起来也不像是真正发自内心。 宋见月用钥匙划开纸盒的手顿了顿,“挺好的,没有人会欺负我。” “那就好,家里虽然不如宋家有钱,但要是有天你无处可去或者是不想留在宋家,你就回来,等年底的时候,我就把房子往上再盖一层,到时候给你预留个房间,永远留给你,不要怕,你的身后永远有退路。” 林父笑着开口说出自己的计划,他也不敢盼着女儿回来。 但他觉得她过的没有那么好,身上更没有同龄人的活力。 林父想让她知道,她永远都有退路,宋家是不是把她当亲生女儿,光凭别人的几句话,他不知道真实性有多少。 宋见月紧紧捏着手里的那把钥匙,印子刻在她的指尖。 她低下头,心里平静的继续拆着纸盒子。 “嗯。” “别说这种话,等下人家以为你在挑拨。” 林母白了眼林父,一抬头她果然看到租在隔壁的那个什么管家还时不时的往他们这边张望。 她早就察觉到了这个管家很不对劲,将两个孩子送来也不走,整天鬼鬼祟祟盯着他们家。 第51章 宝宝,开门,我是老公 “看什么看?你是不是想偷东西?” 林父顺着老婆的视线看了过去,见那个鬼鬼祟祟的人还在看着他们。 心里的怀疑越发强烈,要真是对孩子好的家庭还用的派个人来时刻监督? 当初莫名其妙甩五十万,一面都不让见,让他们别再纠缠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王管家没有回避,他笑起来儒雅,“我需要保证小姐们的安全。” 林母听着他拙劣的借口,“思云去了何家,也没见你跟过去保护。” 王管家:“我已经安排了保镖跟着。” 方述年敏锐的察觉到这位管家不一般,全然不像个下人。 王管家收到方少爷的怀疑,也没再纠缠,转身回客厅,穷乡僻野的一个房间而已,就想打动大小姐,未免太可笑。 “宋家是不是……” 方述年扭头瞥了眼,想起宋见月无比希望宋氏走向落败。 “快点拆,别偷懒。” 宋见月往他手里塞了个箱子,打断他的话。 “遵命。”方述年笑了声,没再问。 一只鸭子从围栏里飞了出来,耀武扬威的巡视着所剩无几的落脚地。 “嘎嘎嘎——” 平时张扬惯了的野鸭子,看见几张生面孔,挑了个最好欺负的啄了过去。 “嘎嘎嘎!” “走开。” 宋见月踢了踢它,站起身来,往旁边躲了躲,鸭子穷追不舍。 她脚下一滑踩到纸箱子往后倒,坐进了身后男人的怀里。 “你踢的那么轻,它哪会怕。” 方述年顺势伸手抱着她,眉眼含着笑看她,当着诸多长辈的面,他克制地将人扶起来。 只有宋见月知道,自己腰上被人摸了一把,她又瞥了眼那只依旧气势汹汹的鸭子。 下一秒,林母站起身来捏住鸭脖子。 “清风,去烧水,今天杀鸭!” 林清风闷不吭声去了厨房。 一代鸭王陨落,成为中午餐桌上的炖鸭汤。 有了祁盛和方述年送来的丰盛食品,林家的生活可以说是大大改善。 林母抽空送了些去小叔子家里,让妈她们跟着一起尝尝。 在何家躲了一整天的宋思云,最终还是抵不住傍晚的来临。 面对林父和林母的追问,宋思云只能闷不吭声。 “没关系,叔叔阿姨,一千万而已,不要紧,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方述年在旁笑着劝说,实则拱火,只要心里重视孩子的父母就听不得这种话。 “多少!?一千万?宋思云,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林父听到这个数目,不敢相信。 要知道他们普通家庭勤恳劳作一辈子都未必能赚到一百万。 “你怎么能骗人家那么多钱?”林母更是掐着人中,两眼一抹黑就要晕过去。 宋见月下意识伸手扶着她。 “胆大包天!平日里我们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赶紧还给人家。” 林父气的抄起手里的柳条往她腿上抽,那可是一千万啊! “早就花完了,你要是真心为我好,为什么不帮我说说话,他不是宋见月的男朋友吗?明明就是一家人,你们却都在为难我!” 宋思云被抽的心烦,不太疼,可他们以前从来不会打她。 宋见月一回来就什么都变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亲兄弟还明算账!” 林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算将来月月嫁给了方述年,也没有拿别人一千万不还这个理。 她们又不是卖女儿的。 “不帮我算什么一家人!你又不是我亲爸,有什么资格打我!” 宋思云愤怒地抢过柳条折断摔在地上。 “你……”林父听到这伤人的话,有一瞬间像是不认识她。 这不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吗? 林母:“思云,你怎么能跟你父亲这么说话!” 客厅里吵的不可开交,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道年迈的男声。 “宋思云是你们家孩子吗?” “是,村长,怎么了?”林母过来打开木门。 “这几个律师要找她。”村长往旁边站了站,露出身后跟着的几个身穿西装的精英人士。 “你好,阿姨,我想跟你们谈一件事情,这个账号是不是宋思云在用吗?” “这个账号盗用了宋见月的个人信息跟沈云舟恋爱,我们沈律师想见你,跟你谈谈。” 实习律师拿出自己调查到的资料,与对方交谈着。 她眼神有点一言难尽,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上手的第一个案子就是她们所金牌律师被网恋诈骗。 林母不认得上面的文字,可听得懂人话。 “思云,你……这是你做的吗?” “是我,是我又怎么样!沈云舟就给我两百万不到,他也要讨回来吗?” 宋思云破罐子破摔,破防出声,这群男的一个比一个抠门! 两百万而已,爸爸肯定会帮她还。 至于一千万…… “沈云舟那边我会还,让他滚,我才不见他,方述年的一千万你们要是不帮我,就是眼睁睁看着我死!我回我自己家了,破地方,早就不想待了!” 宋思云扭头就奔向自己的房间,收拾自己的行李。 “宋思云小姐……”实习律师叫住她。 “我会自己和沈云舟说。”宋思云拖着行李就打算走。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大晚上的回去也不安全。” 林母不放心她。 宋思云吸了吸鼻子,半推半就的被林母牵着手回房间里。 “让她还,一千万她怎么花的,能一分不剩!” 林父还在后方不断说着。 方述年看完了这场戏,对这家人的做法也有些意外。 他当然会追究到底,只是面上他也不会表现的太强硬。 “林叔叔……” “不用多说,欠你的不可能因为你和月月有什么关系就少了,况且我们家还欠着月月,别因为思云影响你们的感情。” 林父按住他想说的话,摆摆手,“都去休息吧。” 送完货赶回来第一天就遇上这件事,林父身心俱疲,回自己的房里。 夜深。 方述年熟练的等着两人睡下,抹黑进了宋见月住的房里。 破烂的门发出声响,再次将她吵醒。 宋见月揉了揉眼皮子,平静的脸上难得出现几分不高兴。 来爬一次床吵醒她,她可以体谅,多了就烦人了! “吵。” 宋见月随手丢了个枕头砸过去,倒头继续睡。 方述年自知理亏,靠在门边,暗暗想着明天就让人把这门换了。 等了好片刻,猜测宋见月已经睡着了,他轻手轻脚的爬上床。 这回,她没有贴心的让出位置。 方述年只能艰难躺在空间狭小的里侧,侧着身动弹不得。 “刺啦——”门忽然又被轻轻推动。 方述年不知道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找宋见月,他只能动作迅速地往被子里挪了挪,盖住整颗脑袋。 宋见月再次被吵醒,尽可能心平气和的深吸一口气,微微起身看向被打开的房门。 “谁?” 祁盛是穿戴整齐来的,他坐在床边。 “宝宝,是我,我睡不着。” 第52章 这特么怎么还有个人! 宋见月一听这话,困的又将脑袋放回枕头上。 她敷衍应声:“嗯,那玩会手机吧。” 祁盛听着这句又软带着困意的女声,好像在跟他撒娇。 他心花怒放,说起来自打他发现真相后,方述年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们,搞得他都没有机会和宝宝单独相处。 “宝宝,我能和你睡吗?我打地铺就行,明天一早就回去,绝对不会让其他人发现。” 宋见月顿时清醒,并不是因为祁盛的话,而是有双冰凉的手放在她的后腰上,一笔一划写着。 ‘不。’ 她反手背在身后扣住他的手指,困意也被驱散不少。 “宝宝,我没有对你有任何图谋不轨的心思,其实我也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 祁盛生怕自己跟宋思云聊过天被宋见月误会,他是个没有贞洁的男人,他解释的语气肉眼可见的着急。 当时在医院看见身受重伤的宋思云时,其实他是怀疑过她的身份,因为体型和照片完全不同。 只是对方说出他们所有的过往,以及账号手机号确实是她在用。 他也就信了,没有去查她,怀疑最伤彼此的感情。 直到后来渐渐发现不对劲。 祁盛恨不得回到过去给自己一巴掌,哪怕不多疑,好歹也怀疑一下,上论坛查查宋思云的资料和照片,都不至于被骗这么久。 “我知道,我心疼你,睡不了几个小时的来回跑太累了,还不如在那边一夜睡到天亮。” 宋见月温声细语的劝说着,她心想这算哪门子图谋不轨。 方述年来的第一天就直奔她的床。 “没关系的,在林清风的房间里今天也轮到我打地铺,他大清早五点起床也会吵醒我,那开门声跟牛叫一样。” 宋见月深吸一口气,真是难为了他们这群大少爷住乡下。 “宝宝,你是不是担心方述年发现,也要过来睡?” 祁盛的语气里透露出几分沾沾自喜的得意。 “放心吧,我已经锁了门,等他上完厕所发现我不在房里,再赶来的时候已经迟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敢敲门,吵醒其他人。” 宋见月:“……” 那她背后的是什么? 后背的男人又伸手挠了挠她的腰侧,她唇角没忍住,溢出几声笑。 祁盛还以为宋见月是被自己逗笑,他又趁热打铁。 “宝宝,你就同意吧,让我打一晚的地铺。” 宋见月就没有见过这么好说话的,无奈她现在前有狼后有虎。 她故作认真,问: “祁盛,我记得宝宝这个称呼是你用来喊宋思云,她是用了我的照片跟你恋爱,可你有没有想过,一直跟你聊天的是她,你真的确定能自己喜欢的是谁吗?” 祁盛听见这话难得没了嬉皮笑脸,低头盯着她的小脸。 “我可以确实,月宝,在我网恋之前,不是只有商家想跟你联姻,而是宋正他只看中了商宴礼。” 没被选中时,他一度恼羞成怒,只是那惊艳一瞥的记忆不够深刻。 他也不是那种棒打鸳鸯的人。 宋思云发给他的照片视频,让他找回熟悉感。 他喜欢的从始至终就是同一个。 祁盛知道在别人看来,自己移情别恋的太快。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会证明给你看,宝宝,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宋见月听着他真挚的话语,甚至人家只求打地铺,可惜他来的不是时候,她没法‘心疼’他。 门外忽然传来林母刻意压低的声音,很轻: “月月,睡了吗?” 祁盛刚刚将反锁的门转开,他脚下的动作瞬间顿住,立刻往回。 为了不让自己在林家人心目中的形象更差,并且认为他是个登徒子,他直接翻身爬上床内侧。 “宝宝,我躲一下,等林阿姨离开,我马上就走。” 祁盛用被子盖住自己时,就发觉了不对劲。 这特么怎么还有一个人! “月月?刚刚是你在门边吗?”林母也听见了类似反锁的声音,顿时变得警觉起来。 不过又怕是乌龙,还是耐着性子等着,毕竟孩子大了,随便进她们的房间,不合适。 “我……刚去厕所回来,本来打算锁门。” 说时迟那时快,宋见月脱口而出了个回答。 “那我进去跟你聊两句好吗?” 林母放心了,但她确定了人是醒着的。 宋见月只好应声:“可以的。” 林母推门而入,靠着窗外的那点月光,摸着黑来到床边。 “这张卡里有五十万,是当初宋正用来买断我们跟你的关系,我跟孩他爸早就商量过,要留着给你。” “不知道这次你回来多少天,白天那个人又鬼鬼祟祟的盯着我们,我也担心给你惹麻烦,只能这会拿来给你。” 宋见月看着那张绿色的银行卡,她心里太清楚五十万对于一个这么贫穷的家庭而言意味着什么。 同时又代表着宋正有多看不起林家,才会像打发要饭一样,给这么点。 毕竟给商宴礼送的生日礼物他都愿意拿出三百万。 宋见月将卡推了回去,“留着吧,年底不是要盖房子吗?” 林母看着那张收了就要断绝关系的卡被推回来,像是被抽空力气那般。 “明年我还会回来住,到时候爸不是说这里永远会有我的房间吗?独卫阳台我都想要。” 宋见月轻笑出声,知道林母的顾虑,横竖就只待几天,他们一家子看上去也不坏,几句话就能让她们心里好过些。 她也不至于吝啬。 五十万在那个遍布权势的上流社会太不起眼了。 但却能让这一个贫穷的家庭生活质量大大提升。 这对生育了她的父母,也不曾害过她。 她这辈子,可能也只善良这么一次。 “妈,我不喜欢推脱来推脱去,收回去吧。” “好好……好,那明年你有空再回来玩,到时候妈一定给你准备的齐全。” 林母眼眶瞬间湿润,握着那张卡,偷偷的抹着泪。 “彭!”一道响亮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格外明显。 “什么动静?”林母顿住手,顺着声源看了过去。 只见床内侧的被子窝成一团。 “月月,你这被子是不是结块了?怎么坨的这么厉害?这样盖着不暖和,你坐起来,我给你铺平整。” 第53章 她今晚就该锁门 被子底下祁盛和方述年的手正紧紧的扭打在一块,双方谁也不让谁。 在听见林母的话时,暂时的休了战,以免再发出动静。 “没事,这样……盖着也暖和。”宋见月坐直了身,挡住林母去拉被子的手。 林母碰到她冰凉的双手,下意识握在掌心。 “你还说暖和,手都这么冰,冷坏了吧?我给你整一下,再拿床被子,不麻烦,这样你睡得也踏实。” 林母拽了拽被子,使劲了浑身的力气,依旧纹丝不动。 “奇怪了,这被子是不是卡床缝里了?” 被子底下的两人这回出乎意料的团结,同时用力压着被子不让掀开。 祁盛恶狠狠的瞪着方述年,早知道这个狗怎么阴险,他今晚就不该来,好让方述年自己被揭发。 方述年同样冷眼看他,双手压被子。 祁盛发现方述年的胳膊碰到了宋见月的腰肢,当即拉开他的手,被子底下的空间本来就狭小,于是变成了自己的手碰着。 方述年也见不得祁盛的胳膊偷摸宋见月。 两人又暗戳戳的开始较劲。 “没事,你先回去睡吧,明天再……”宋见月还想息事宁人。 被子底下已经打的不可开交。 林母哆嗦着手:“这被子怎么在动?” 宋见月那头的被子被全数拉过去,露出后方躲坐的两人。 祁盛:“我都说了,让你别动!” 方述年:“你说我就要听?” “你们……”林母傻眼了,好端端的小年和祁盛怎么跑这屋里来。 “林阿姨,其实我过来只是给月月送个手机就打算走,没想到……你正好也过来,怕您误会,所以我就躲起来,谁知道他也在。” 祁盛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服,尽可能的挽救自己的形象。 “刚刚也不知道谁一直哀求我的女朋友同意他在这里打地铺。” 方述年冷笑了声,就凭他在林家人眼里是正宫这点。 他就赢了。 “你!”祁盛忍无可忍,一把揪起方述年的衣领往外走。 “林阿姨,月月你们早点休息,我跟述年其实从小长大的兄弟,我们友好交流一下就行。” 方述年一把拉开他的手,理了理领口,温和的笑了声。 “林阿姨,月月睡吧,我跟他聊两句。”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间,怎么也不像友好的姿态。 林母不放心的问:“真没事吗?” 宋见月想起方述年素日里平稳的行事风格。 “应该吧,他们都挺成熟……” 院子里很快传来脏话连篇的对骂:“@%#%@……” 以及巨大的动静,吵的不可开交,鸡鸭声惨叫不断。 林母:“……” 宋见月:“。”她今晚就该锁门。 凌晨一点,全员被吵醒,林家客厅的灯难得亮起。 祁盛和方述年的脸上都挂了彩,双方谁也不服。 “那几只鸭子都是姓方的压死的,跟我可没关系。” “没问题,我赔,不过那几只鸡都是姓祁的踩死的。” 林父一言难尽的看着两人,又不是自家孩子,打不得骂不得。 “你说你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就动起手来,碾死几只鸡鸭是小事,伤到哪怎么办?” 祁盛:“是他先动手。” “林叔叔,要是有人抢林阿姨,你能无动于衷吗?” 方述年抬了抬眼眸,看着坐在角落的宋见月。 “林叔叔,要是有人欺骗你,害得你和林阿姨发生许多误会,彼此虐心,历经坎坷才能走到一起,你能!无动于衷!吗!” 祁盛比他更理直气壮,说话之间尽是自己的情深义重肺腑之言。 林叔叔听不懂,林叔叔只觉得头痛。 “你们的事归你们的事,不用扯上我和你阿姨吧。” 林父叹气,看向自己老婆,求助着。 林母更是没处理过这样棘手的手,转而看向林清风。 林清风眉头拧的死死,外面谈一个,家里谈一个,并且还有个也不知道谈没谈的。 城里人的感情好复杂。 林清风看了眼看戏的妹妹,他叹气,算了,爱咋谈咋谈去。 他看向两男的,“多的我们就不问了,我就想知道一点。” “你们为什么全跑去宋见月住的那屋?” 这话问的两人难得同时气势弱了下来,又很快站在同一阵营上。 方述年:“你睡觉打呼,太吵。” 祁盛:“你脚臭,熏的我睡不了。” 林清风:“?” 最终这场打架事件以林清风以后每天晚上必须泡脚加香薰,艾灸,擦身体乳等结束。 原本就干了一整天活,回来还要学城里搞七搞八。 林清风只觉得命比苦瓜还苦。 他眉头紧锁,“我睡觉打呼吗?怎么没人说过。” 林母:“我记得小时候不打啊。” 林清风:“我每天都洗脚,有那么大味吗?” 林父:“对啊,你也没有汗脚,不臭啊。” 一家三口一合计,估摸是大少爷们比较娇贵。 真是难为他们在这里打地铺了。 房间里。 宋见月正给两人上着药,这瓶还是上次她脚被砸伤,林母开的。 这才过去不到三天,原本满满的药油瓶子,已经见底。 “宝宝,不公平,他在你房里睡过一天,我都没有。” 祁盛幽怨的盯着她,他都没有再她房里打过地铺! “下次有机会给你睡床。”宋见月象征性的安慰着,动作轻柔的给他上药。 总打起来怎么行,他们要学会和睦相处才好。 方述年被冷落,捏了捏她的左手,瞥了眼没脸没皮的祁盛。 “林清风以后会对我们严防死守。” 祁盛转头看方述年时,秒变脸,冷嘲出声:“用得着你说?” “不想睡在宋见月的房里了?”方述年嗤笑一声。 “什么意思?”祁盛才不信他有那么好心。 “我们轮流给对方望风,一人一天,但是只许打地铺。” 方述年压低了声,指腹揉了揉宋见月的指尖,深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 祁盛原本冷漠的脸瞬间崩塌,他转而看向宋见月,征求着。 “宝宝,可以吗?” 宋见月似乎也没有想到方述年会主动说出这样的话,她微微挑眉:“可以,前提是以后你们不要再打架。” “好!” “嗯。” 宋见月勾了勾方述年的小拇指,又抽回手来,打开一瓶新的药油,上完祁盛,上方述年的。 “外面那个姓沈的跟你不会有任何关系吧?” 方述年忽然开口,含着笑看她,自己当然不是白退让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想再接受多一个沈云舟。 一至抵御外敌的时候,双方出乎意外的和谐。 祁盛也笑不出来了,语气肉眼可见的生硬。 “宝宝,你之前开玩笑说怀了沈云舟的孩子,他还真是幸福呢。” 第54章 祁盛:咄咄逼人只会像个怨夫 宋见月对上两双虎视眈眈的视线,手里的药油倾斜,一不小心就倒多,打湿了方述年的袖子。 她从旁边抽几张纸巾,给他擦拭着。 方述年按住她的手,自己接手擦着,皮笑肉不笑:“不用紧张,我们随口聊聊而已,别浪费药油。” “我无名分,我不多嗔……” 祁盛在旁边手动播放了一曲歌,他甚至将手机音量调大两格。 宋见月眼睁睁看着火是怎么烧自己身上来,她将手里的棉签精准丢进垃圾桶里,伸手拿过祁盛的手机关掉音乐。 她黑白分明的眼眸左看一下右看一下。 “沈律师是被诈骗,跟我能有什么关系?我更没有说过我怀了沈云舟的孩子?都是谣言。” “哦~这么说你对沈大律师毫无兴趣?”方述年阴阳怪气道。 “当然。”宋见月轻轻点头,沈大律师关他沈云舟什么事? “行了,方述年你审犯人呢?没看到都这么晚了。” 祁盛见好就收,他本来就没有名分,他才不会太咄咄逼人,像个怨夫! 他贴心道:“宝宝,折腾一晚,你肯定累了,快去睡觉吧。” “好,那你俩也别闹腾。”宋见月有台阶就下了。 回房里睡觉去。 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方述年冷眼看着祁盛:“恶心。” “卑鄙小人。”祁盛同样冷漠脸。 双方的兄弟情义又一去不复返。 早上八点。 沈云舟的律师就上门同意私了的方案,宋思云用宋正昨晚打的款归还了沈云舟这边, 毕竟在爸爸眼里她还是祁盛的女朋友,小钱他还是会出。 宋思云转而又看了眼方述年,随后求助般看向林母。 林母面对这事态度坚决:“把一千万还给人家。” “我现在身上最多只能拿出五百万,我会尽快凑齐其他数目,你再给我几天时间行吗?” 宋思云蠕动着唇,她是容易意气用事,但不代表就是真蠢。 经过一晚上的冷静后,心里很清楚,她要是不把方述年的这笔钱还上,对方肯定会告她。 就连祁盛也总是围着宋见月转,她的付出和牺牲捞了一场空。 宋思云心里不甘极了,那明明是她精心钓到的男人,她费尽心思维护的爱情,却给她人做嫁衣。 真是气人! “可以。”方述年冷淡的应声,在林家的地盘,给她几天也无妨。 又不是还上了就不告。 院子中间。 林奶奶一早就被林父搀扶着回来,她将拄着的拐杖放在旁边,给宋见月扎了两个麻花辫。 手不自觉的颤抖,将编织好的花环轻轻带在她头上。 林奶奶泪眼婆娑,没有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见到亲孙女。 “扎两小辫,带上个花环,好看,像小芬年轻的时候,真好,下午跟你哥拔花生去不?” “谢谢奶奶,去吧,我还没有见过长在田里的花生。” 宋见月轻笑出声,眼睛忍不住往上看,只能依稀看见那顶由黄蓝粉绿色彩构成的花环。 花朵色彩饱满,显然是今天刚刚采摘回来。 林父又冲宋思云招手,“思云,来我给你也编个头发,你不是最喜欢粉色吗?我全给你扎的粉花。” “我才不要,又不是小孩了,幼稚,我去何琛家玩了。” 宋思云气鼓鼓的扭头就走,以前奶奶明明都是先给她扎辫子,最疼爱她的。 都变了,什么都变了! “这孩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听干活跑的比谁都快。” 林奶奶笑着摇头,没看出不对劲来。 林父和林母心里门清,思云这孩子根本就不是因为干活跑的,只不过欠那么多钱的事也没必要说出来让老太太跟着闹心。 “是啊。” 和乐融融的氛围,很快被一道男声打断,王管家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宋大小姐,宋总昨天致电问我,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学业已经耽搁了有些天,商爷也来找过您一回,说是打不通你的电话。” 宋见月想起被自己刻意忽视的手机,她反应能力极快,脸上淡淡一笑。 “昨晚方少爷和祁少爷打起来,我忙着调解,就没顾上给手机充电,等会就会给商爷回电,你让父亲安心,过几天我就回去。” “好的,宋大小姐,田里您还是别去,蚊虫多,被叮伤就不好了。” 王管家笑着提醒道,看似在关心,实则暗帮着警告。 宋见月知道自己对林家人的态度不算差,她不知道王管家会怎么汇报给宋正。 王管家马上又露出一副懊恼的表情,道: “抱歉,大小姐,我没有管您的意思,只是……宋总那边对您的不务正业,感到失望。” 林奶奶听着这些话,当即拿起手边的拐杖就去打王管家。 “滚出去,我家孙女要去哪,你管的着吗?死老头。” “我哪能管大小姐,我只是担心。”王管家拍了拍裤腿边不存在的灰,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较好。 看向这一家人的眼神完全是轻蔑,尤其是这都快半截入土的老太太。 “死嘴,我让你说!”林老太太拐杖一下一下往王管家身上打。 “老太太,您有话就好好说,动手算什么事!” 王管家猝不及防被打了几下,沉甸甸的拐杖极巨分量,又痛又惹人恼。 “王管家,我与父亲才是一家人,一个快要退休的外人,总在父亲跟前颠三倒四说些挑拨离间的话。” 宋见月不急不缓的开口,她笑着看向王管家,眼里隐隐闪过几分冷意,面上却一如既往的温柔。 “最多只能让我和父亲冷战两天,而你,失去的可是退休金。” 王管家有一瞬间的愣住,似乎没有想到向来温顺的大小姐会威胁他。 他很快就扯出一抹笑,“大小姐说的是,是我冒犯了,抱歉,只是宋总那边要您尽快给商爷回个电话。” 宋见月冷淡应声:“我知道了。” “那我就不打扰您的雅兴。”王管家离开了林家的院子。 回到隔壁。 他就拉下脸来,一个养女而已,居然敢这么不识好歹! 又想起那个整天躲着他的宋二小姐,王管家脸色更不好了。 宋总对她们那么好,她们一个两个心里居然只有一户贫穷人家? 【宋总,大小姐和二小姐回来心野了,她们不仅躲着我,更是和那家人亲近的很,我好意劝说,她们却说我只是个下人,想安稳在宋家待下去,就别多管闲事。】 【据保镖观察二小姐来了乡下后就没怎么跟祁少爷说过话,反而和一个乡野小子走的很近。】 第55章 我们还会订婚吗?也许吧 “那个商爷不会又是你谈……”林清风现在听到可疑名字,疑心病就犯了,家里有两个已经足够糟心。 “是合作伙伴,我先给他回个电话,再跟你们去田里。” 宋见月轻笑着解释,若无其事的拿上手机往屋里走去。 林清风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沉稳应声:“好。” 宋见月翻开通讯录就看到好几通未接来电,微信里也有几条未读消息,虽然说她的手机调了静音,这些消息她其实看见了,只是懒得接也懒得回。 毕竟这么远的路,宋正为宋氏头疼着,抽不开身过来。 等她回去时,随口解释几句,他也会信,还省的整天被追问。 只是眼下,宋见月还是先给宋父回了通电话。 以‘乡下信号很差’,‘祁盛和方述年又整天打架’为由,表明了她不接电话和忘记回电话的原因。 宋父在她不卑不亢的语气下,很快就被说动,暗戳戳的警告一番后还交代了句早点回来就挂了电话。 随后,宋见月才打给商宴礼。 铃声刚刚响了一声,就迅速被接通。 宋见月主动道:“喂,宴礼,是我。” 那头很快传来商宴礼嘶哑的嗓音:“你不在京市。” “我回乡下玩,忘记告诉你,让你担心了,听父亲说,你找我?” 宋见月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声细语,她的腹部环过一双大掌,她并未被惊到,而是平静的回过头。 就看见方述年阴沉着脸看她,眼底的冷意沉重。 宋见月顺势靠在他的身上,电话那头商宴礼又开口: “订婚的事情,需要想这么久?” “不是说好一周吗?”宋见月没有丝毫紧张感,她甚至唇边挂着笑容,虽然手机那头的男人看不见。 方述年却能看到,他伸手捏着她的唇往下,不让她笑。 宋见月拉开他的胳膊,指尖插入他的指缝握紧,不让他捣乱。 商宴礼的声线逐渐变冷:“宋见月,你说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三天过去了,我连条回复都收不到。” “抱歉,乡下信号不好,其实我回了,但老是转圈,今天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到镇上给你回的电话。” 宋见月轻轻出声,话说的有理有据。 “你在哪?”商宴礼确实没再揪着不回消息不放。 方述年贴的很近,也能听见对面的问话,前面的他都能忍。 听到这,他伸手抢过手机,举高。 宋见月掐着他的胳膊,摊开手示意他将手机还回来。 方述年装不懂,低下头来,在她的掌心落下一吻。 这才将手机重新贴回她的耳朵,动了动唇,没有发出声音:不准告诉他。 宋见月点了点头,找着借口对着电话那头:“刚刚信号又断了,宴礼,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商宴礼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遍:“你在哪。” “我马上就回去,信号好差啊,要不先挂了,改天再给你打。” 商宴礼语气听不出喜怒:“等等,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还会订婚吗?” “也许吧。” 宋见月给了个棱模两可的答案,就结束了通话。 商氏集团大楼。 商宴礼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再次回拨了过去,宋见月却没有再接,能打得通怎么会信号不好? 他握紧手机掌上的青筋暴起,看得出她的敷衍。 上次他提起订婚,她回答的是:当然。 才过去三天就变成了:也许吧。 他眉眼的冷意越发深厚,“去查宋见月现在在哪。” “是。”安助理快速退出办公室,商爷的怒火已经明晃晃的写满整张脸,他生怕触霉头。 - - 宋见月将手机背面朝上放在桌上,她抬眼看着一脸不悦的方述年,谁在身边就先哄谁。 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宋见月伸手给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柔声道: “本来就没打算告诉他,哪怕他来了也只是客人,在这里,你才是我的男朋友。” “嗯。”方述年唇边不自觉染上笑意,他当然知道就算宋见月不说,商宴礼也能查到。 只是他希望她也不想告诉商宴礼。 “走吧,该出去了。”宋见月牵着方述年的手刚刚打算出去。 就看到靠着门的祁盛,他眯起眼睛,视线落在她们身上。 “什么叫在这里才是你的男朋友,不在这里就不是了吗?” “在哪都是。”方述年冷笑了声,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 门外的林清风也开始催促,“还没有好吗?我再不过去一会摘不完了。” “马上。” “来了。” 方述年和宋见月一前一后出了门,祁盛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田里去,林清风回头看着三位少爷小姐手里提着篮子。 有种大人带着三个小孩的错觉,走路的速度都被迫放慢不少。 等她们到了田里时。 林父和林母已经摘了一整排,摘好的花生被放进篮子里,花生秧则是堆放在土地上,留着晒干了带回去烧火用。 林清风简单的教了下他们怎么摘花生,就速度干起活来。 比起几位少爷小姐一颗颗摘。 他一下子就摘下来一掌心。 “月月,你在旁边玩会就行,不用干,晒晒太阳。” 林母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回头冲她开口。 “嗯,好。”宋见月轻轻应声,她确实干不了多少。 只是以前没见过,觉得新奇,玩两下子。 林家的田对面正对着一家外形盖的和别墅相像的房子。 院子里坐着打牌的几人忽然抬头,看见田里的人,他回头冲着旁边心情郁闷的沈云舟开口道: “沈律师,你看那是不是你的网恋女友?” 沈云舟抬眼看了过去,精准从一群人里锁定了那道侧对着他的宋见月,两个麻花辫放在肩前,头上带着的花环为她整个人增添了色彩。 他将手里的牌丢给旁边的同事,“我过去看看,小刘你替我打。” “卧槽,沈律师,你这手烂牌我直接摆烂得了。” 小刘看着那组不出任何一对,只能单张出的破牌,他还不如重开。 沈云舟脚下步子没停,烂牌吗?可他偏偏不想舍弃。 就像他甚至想过将来要和宋见月去哪度蜜月,举办婚礼。 结果却告诉他,他网恋的人从始至终就不是照片上的人。 他也会及时止损,迅速抽身,理清思绪后,既然他对宋见月的照片感兴趣,那他就重新认识她。 沈云舟刚刚靠近田边的小路,就听见隔壁地里的中年妇女正指着宋见月和方述年赞扬着。 “哎呦,这是你女儿啊?长的真漂亮,这个是你女婿啊?长的真俊,很般配。” “哈哈,是啊,俩孩子都可乖。”林母笑呵呵的应话。 沈云舟听到‘女婿’二字,脚下的动作凝固,她们确定关系了? 他还以为那天方述年称阿月为女朋友,只是一个嫉妒心强爱慕者的疯言疯语。 可现在……林阿姨居然也承认了? 然而下一秒,祁盛又开口说了一段令他三观尽碎的话。 第56章 吃个饭滚就得了,还想住下? 只见祁盛主动跟那个妇女开口:“阿姨,你漏了问我是谁,我向你主动介绍下。” “我是她的下任男朋友,我正在等他们分,或者加入他们。” “什……么?”中年妇女脸上的笑容僵硬,似乎被这说辞惊到。 林母深知村里的流言蜚语有多厉害,她赶忙开口: “别听他胡说,几个孩子开玩笑呢,都是朋友。” “我没有胡说,现在不是都流行一夫一妻制吗?我愿意当她的妻子,给她生孩子。” 祁盛笑容体面,尽量显得自己不像怨夫。 中年妇女眼神逐渐变得怪异起来,没有想到长的这么帅却像是脑子不好,她逃一般离开了田里。 林清风扶额:“……别乱说话,你知不知道这群人嘴有多碎。” “没关系,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我。” 祁盛斗志昂扬,学校里的人嘴也挺碎,他从来不放在心上。 “我在乎。”宋见月忽然看向他,凉嗖嗖的说了一句。 祁盛瞬间如同斗败的铁公鸡,眨巴眼盯着宋见月,头上的呆毛都变得无精打采。 “宝宝,你也不想你和沈律师被人传谣言的事被……” “又不在乎了。” 宋见月手里拔花生的动作停顿,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方述年见不得他装,拉着自己的小凳子直接坐在两人中间,挡住了她们彼此的视线。 林清风和林母见惯不怪,只要他们两人不打架就行。 来的几天里,家里坏了不少东西。 林母不经意抬头就看到站在小路上的沈云舟。 那天一群律师里,只有这个小伙主动搭把手帮她提水的事,她记忆犹深。 “小沈,今天怎么没去给大家发传单?” “昨天刚发完,该讲的也讲完,过两天就打算回去了。” 沈云舟回过神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几步从田间小路走过去,他随口问道: “阿姨,你们是在拔花生吗?” “对啊,别脏了手,小沈,你去逛逛玩玩,这点活我们几下子就干完了。” 林母笑着搭话,看见沈云舟主动带上手套时,放下手里的活,边去抢手套边连声劝阻。 “没事,横竖我也是闲着,对这里不熟悉,也不知道去哪,还不如跟你们聊聊天,听听八卦。” 沈云舟已经坐在了小板凳上,说话谈吐教养极好,温润如玉的长相再加上他律师的职业,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你这孩子,真是热心。” 林母也不好再推辞,不然显得她多嫌弃人家。 “是我该谢谢阿姨才是,刚来这人生地不熟,只有您愿意跟我聊天。” 沈云舟低笑了声,他规规矩矩,视线甚至都没有多往宋见月身上看一眼。 “村里人都很热心肠,你要是问她们也会跟你聊,况且,我就动动嘴皮子跟你唠嗑,你看你坐旁边就好,还非得帮忙。” 林母被捧的这么高,有些不好意思。 “他也干不了多少活,回头我又得多洗双手套。” 林清风对这个外面谈的可谓是警惕,生怕回头又被带回家里。 林母伸手掐了掐他的大腿,“有你这么说人家的吗?” 林清风疼的脸一白,闷不吭声继续干活。 沈云舟笑道:“林同志说的也没错,手套一会我来洗,我的确不太熟悉这些活帮不上什么忙,就是想体验一下。” “小沈,你别听他瞎说,有你帮忙活才干的快多了,中午来阿姨家吃饭,可不许推辞,不然我也不好意思让你在这帮忙。” “那就谢谢阿姨了。”沈云舟顺势应了下来。 他又缓缓抬眸,轻扬唇角,“宋小姐,我过去吃饭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不会。”宋见月抽空抬头瞥了他一眼。 “那就好,本来还担心大家会不会不欢迎我。” 沈云舟眉梢带笑,意有所指的扫了眼旁边的两人,很快收回视线拔起花生来,他干活的速度明显比起方述年和祁盛要熟悉许多,也快。 祁盛:“……”阴险小人。 方述年:“……”恶心。 林清风正在处理家里两位大少爷乱拔的花生,看见沈云舟熟练的动作,也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还好沈云舟不会把秧也拔进装花生里,不然他又要多处理一份。 终于把整片田里的花生处理好,回去的路上。 沈云舟停下步子,“阿姨,我回去换身衣服再过去。” “好,认得路吗?要不我让清风在这等你。” “不用,我认得。” “行。” 林家 沈云舟提着两箱牛奶和一瓶酒,一篮鸡蛋和面包类上门时,他不仅换了身衣服,甚至做了个发型。 “阿姨,我刚路过超市随便带了点东西,你们留着吃。” 林母推搡着,“小沈,你说你人来就行,怎么又提着东西过来?你赶紧提回去吧。” “阿姨,我过两天就回去了,哪能带得了,您就收下吧,我正想问问,这两天我能不能在你家吃饭,该多少我给您,您看行不,这两天我去村口那家小饭店吃,她们家感觉不卫生。” “就多一碗饭的事,你直接来就行,不用付,那家小饭店的确不厚道,卫生都不咋收,有时候净用着烂菜,烂肉,专门坑些外地来的人,老黑心了。” 林母正和沈云舟站在家院子里聊的有来有回。 祁盛和方述年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伪君子的作派,各自心有所思。 装什么,显得他们没礼貌,不懂送礼? 祁盛顺带问:“宝宝,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方述年凑近宋见月的耳旁,“还要在乡下待几天,你缺什么不?” “没有,不缺。”宋见月左右回头各看了他们一眼。 林清风像是看透他们那般,伸手握上他们的肩膀。 “别在让人送东西过来,家里堆不下,我现在做饭都没多少落脚地,再送礼物,别怪我赶人。” 祁盛和方述年打算去打电话让人送东西的心瞬间歇了歇。 “确实,我和你们阿姨住的那屋,现在全是乱七八糟的味。” 林父从后面探头,半夜出门上个厕所稍有不注意都会被绊倒。 忽然又听见站在愿意中的沈云舟问:“阿姨,不知道您家还有空房吗?” 祁盛当即暴走,吃个饭老老实实滚得了,还想住下? 方述年也坐不住,脸上笑容冷峻,站起身来,朝沈云舟他们那边走了过去。 第57章 有人帮你留住人了,开心吗 “别去,家里的鸡鸭在死下去,今年过年就没得杀了。” 林清风伸手揪着两人的后背的衣服,他万万也没有想到,有天自己能用短短的几天就了解到别人的性子。 “大哥,你不会也被那个伪君子的表面给骗了吧……” 祁盛的脚步虽然停下了,但他的眼神无比犀利。 林清风甚至懒得纠正他,顺着他的话,“我看他不像好人。” “大哥,没想到,有时候你还是挺聪明。” 祁盛表示非常认可,自认为自己比起沈云舟拿下了大哥的机会更大。 “宋见月,高兴吗?又多了个受了网骗情伤,移情别恋到你身上。” 方述年平静的盯着宋见月,唇角的笑容却阴险毒辣,眼神不错过她脸上的每个神态。 宋见月抬眸就看见站在院子里与林阿姨相谈甚欢的沈云舟甚至抽空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唇边挂着温柔体贴的笑意。 她缓缓收回视线,转头盯着身侧的方述年,安抚般给他顺毛。 “放心,不是谁都愿意打地铺。” 沈云舟那边:“我打地铺也行的,主要是我见阿姨甚是亲近,就像亲妈一样,比起跟冷冰冰的同事一起住要好很多。” 宋见月:“……” “不是谁都愿意打地铺呢~”祁盛模仿着她的语气夸张道。 “看来沈律师不是什么普通的人,他愿意为了你打地铺呢。” 方述年笑的更加阴阳。 被两双眼睛盯着,后院起火,宋见月下意识目移看看林清风。 林清风已经拿起扫把假装扫地去了,他是拦不住了,要打趁早,早点收拾好,晚上他还能睡个安稳觉。 明天他就去镇上在买点小鸡崽,小鸭崽回来。 “你们没听见吗?他说的跟林阿姨一见如故,很亲切。” 宋见月只好自己来顺毛。 沈云舟跟林母依旧聊的热火朝天:“其实我和宋小姐早就相识,第一眼也很亲近,没有想到……后来我被人网恋诈骗的照片也是她的,她又刚好与那个不靠谱的未婚夫退婚了,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再次被拆台的宋见月:“……” “这么有缘分,早就认识呢,当初发现我被宋思云网骗,怎么没见你跳出来跟我相认。” 祁盛笑的更生硬了,脸上就差没写着‘原是我不配’。 “说起来轮到我被骗时,你顺势利用我,也没见你刚好退婚?原来我们没缘分啊,我还以为因为我是贱人呢。” 方述年冷冰冰的脸说出极其不符合他气质的话。 林父在旁竖起耳朵吃着瓜,没有想到这么劲爆。 他超小声问儿子,“他俩都被谁骗了?” 林清风:“宋思云。” 林父:“?” “更准确些,外面那个也是思云用月月照片网恋来的。” 林清风又指着门口跟妈聊的不甚欢喜的沈云舟。 林父:“!?” 思云一下子网恋骗了三个? 她真是净胡闹! “过程能有结局重要?你们就说我们现在是不是更更更有缘分?” 宋见月深吸一口气,真挚的盯着两人,分配均匀,左右来回盯。 她从未想过利用起人来还能同时翻车,出乎意料的是,他们逐渐居然还接受了彼此。 宋见月轻轻一笑,温柔道:“吃完饭我就让他走。” 祁盛很好哄,脸上神情松动:“真的?” 宋见月刚要点头。 沈云舟和林母又聊到:“阿姨,下午我也没什么事,就留在这里跟您请教些问题,不知道方便吗?” “当然可以,你说说你总是这么客气!” 林母更是声音都染上喜悦。 祁盛脸色又难看了回去,一字一句问:“还、能、赶、吗?” “有人帮你留住人了,开心吗?”方述年低低出声。 宋见月:“……” 她只能眨了眨眼眸,装无辜,表明她真的很努力的想赶人。 “妈,别聊了,大家都饿着,那么亲切你干脆认他当儿子,以后每天都能唠两句。” 林清风朝外面喊了声,没看到妹妹都为难成什么模样。 唉,城里人的心就是大,装那么多人,也不嫌累。 方述年笑了声:“主意不错。” 祁声也表示认同:“我也赞同。” “来了,瞎说什么。”林母笑呵呵的往回走,她哪能不知道沈云舟跟她聊天的真正意图。 小沈这孩子看着情绪就稳定,工作也稳定。 “很抱歉来打扰大家,还让你们等那么久,我和阿姨聊着就忘了时间。” 沈云舟温雅的冲众人解释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不会不会,快坐吧。”林父笑着招待人家。 “死装,炫耀什么?”祁盛白眼快要翻上天。 “知道打扰还不滚。”方述年冷冷笑了声,压低声。 可他们在小声,客厅也就这么大点,林家人回头看他们,脸上出现尴尬。 “我们跟他叙旧呢,没说啥,沈律师不愧是文化人,说话一套一套。” 祁盛解释自如,没有丝毫被揭穿的尴尬。 方述年端出好学生的作态,笑的从容,“是啊,听得我都想向沈律师请教两句。” “等有机会吧。”沈云舟淡淡一笑,没有将他们的话放在眼里。 不让大家为难。 几人围坐在桌前,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 “宋小姐,你头上带的花环是在哪买的?” “林叔叔编的。” “这手艺是祖传的吗?草藤环环相扣,花放的别出心裁,很好看。” 沈云舟微微笑了笑,最后三个字他是看着她的眼睛说。 林父:“就是瞎编的,谈不上祖传,给孩子玩玩。” “原来是这样,第一眼看过去我还以为是我在书上没认识到的某类手艺,正打算向大家取取经。” “天呐,我哪能跟人家那种被记载的比,我这就是自己随便编的哈哈。” 林父被夸的飘飘然,他哪里能和哪种技术的文化做比较。 这小沈眼真拙,偏偏他听着还挺乐呵。 祁盛:“……”想骂人。 方述年:“……”想打人。 宋见月往两人碗里夹了两块肉,“快吃吧。” 祁盛、方述年暂时哑巴火,各自吃着碗里饭。 “宋小姐,能麻烦你也给我夹一块吗?”沈云舟笑道。 方述年冷眼扫了过去,“没长手?” “知道自己在使唤谁吗?”祁盛紧跟其后。 “我还是第一次尝自家做的腌制肉,都粘在一块,我怕夹一半掉桌上出糗,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沈云舟垂下眼,脸上流露出带着淡淡失落的笑。 很快就调整好,再抬眼看向宋见月,眼里只剩下柔情似水,完全大度的作态,不让她为难。 祁盛故作大方,看着宋见月:“人家怕夹不好,要你帮忙呢。” 方述年慢斯条理地放下筷子,缓缓转头,同样盯着宋见月,刻意端起嗓温柔的问:“他问你方便吗?” 第58章 端水大师月:公平公正,每人都有! 宋见月从来没有想过眼下的处境,想象里不应该是一个一个的相处着,而不是几个共同出现。 事已至此。 宋见月只能先面不改色咀嚼着嘴里还没有咽下去的菜。 桌底下。 她的腿被左边被人轻轻贴了贴,有一下没一下的碰着。 客厅里,一片死寂。 碗筷碰撞的声音都停了。 宋见月闭上眼睛又认命般睁开,她站起身来。 特地换了双没用过的新筷子,先是往沈云舟的碗里夹了好几块肉,接着是菜,鱼肉,整个桌上的菜品被她夹了个遍。 “来者是客,沈先生不用拘束,吃吧,不够再喊我。” “谢谢阿月。” 沈云舟看着碗里堆成小山峰的菜,唇边的笑意加深。 “不用客气。” 宋见月如同端水大师一般,又给祁盛,方述年,林清风,林父,林母全部夹了个遍。 每人满满一大碗,这下不用吵了,公平公正。 她甚至是数着筷子夹的,每个人都一模一样的次数! “都吃吧,不用争,要什么尽管说,我给大家夹,别饿着。” 林清风:“……” 不亏是城里人的反应能力。 林父、林母:“。”我们也有吗? “宝宝,我不爱吃胡萝卜。”祁盛端起碗示意她夹走。 宋见月深知有一就有二这个道理,并不夹走。 她轻声哄道:“补充维生素。” “好吧。”祁盛眉头拧的紧紧,艰难吃着萝卜丝。 入口他就瞬间变脸,宝宝夹的就是甜,跟世面上难吃的口味全然不同。 方述年斜眼看着碗里的小山峰,“我鱼肉过敏。” “是吗?” 宋见月微笑看他,在桌底踩着他的鞋面上,轻轻碾了碾,又学着他刚刚的方式两人大腿紧贴着。 方述年夹了一筷子鱼放进嘴里,扯了扯嘴角微笑:“抱歉,记错了,鱼肉不过敏,是兔肉过敏。” 祁盛莫名其妙的看了眼方述年,得出了个结论:神经。 沈云舟察觉到方述年和宋见月之间古怪的氛围,他盯着他们,似乎要从彼此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沈律师,多吃点。” 方述年对上他的视线,毫无闪躲之意,甚至尽起了地主之谊,夹起一块姜片过去。 “谢谢,我不吃姜片。” 沈云舟端起碗旁边挪了挪,姜片顺势掉在桌上。 “我以为是肉,真是不好意思了呢。”方述年收回筷子,淡笑。 “肉也不用,宋小姐夹的菜类足够多,我很喜欢。” 沈云舟不急不缓的开口,他回以一笑,双方争锋相对。 方述年冷冷笑了下,双方的爆发一触即发,他的袖子猝不及防被人扯了扯。 宋见月:“帮我倒杯水。” “嗯。”方述年只好转头去了厨房找热水壶。 很快,他就端了杯温水回来,甚至往里加了点蜂蜜。 林家人只觉得这顿饭吃的让人大汗淋漓,比干活还累。 宋思云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整个客厅的人,沈云舟也在,更让她如鲠在喉,这些明明都是她的男人! 她只是借用宋见月的照片去网恋,凭什么他们都顺势喜欢上宋见月了? 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她宋见月,只有她就好了。 她明明马上就存够整容的钱了! 他们就应该都像何琛一样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才对。 “回来了?我还以为今天你又在何家吃饭,就没给你留,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林母看见思云回来询问道,这孩子她是管不住。 只能多往何家多送点礼物,感谢人何婶子丝毫不嫌弃思云天天在人家家里蹭饭。 “不用,我吃过了。” 宋思云努力克制住眼里的嫉妒,想起自己精心筹备的计划。 她在长凳坐下,耐心听着她们谈话,直到听到他们聊到采风。 宋思云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她适当的插话。 “方会长,你们要去采风画画,我知道个好地方,咱们村有座山是村里出了名的景点,许愿很灵。” “有不少游客也会慕名而来,求桃花,求财都有,沿途也有很多好看的野花。” 林父一听,当即皱眉,劝说道: “那路不好走,今年好几个外地过来都摔断腿,别去了,要画画就在自家田园看看也不错。” 林母也附和道:“心诚则灵,你们要是想去烧香的话,我带你们去戏台旁边的第一所庙。” “那是那些人不了解咱们的山路,我和何琛昨天都去爬了,安全的很。” 宋思云不满出声,爸妈说这些话不是在破坏她的计划吗? 她又转而劝起宋见月。 “爸爸只让我们在这里待八天,这么好的风景,你要是错过了,肯定会终生遗憾,去不去随便你,反正我和何琛明天还要去,他可熟悉这边的路了,啥事都不会有。” 宋见月听着耳旁的话,视线落在宋思云鬼精充满算计的脸上。 她深知只要宋思云一献殷勤准没好事,毫不犹豫道: “不去,我胆小。” “不会有事,再说了不是还有方会长和祁少爷他们吗?” 宋思云急切出声。 “你似乎很希望我们去,怎么,你在山路上做手脚了?” 方述年也发觉不对劲,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没有!我只是想跟月月重修于好,我还特地布置了山路,可漂亮了呢!” 宋思云吓得心慌意乱,她掐着掌心,努力为自己找合理的解释。 “那也不去。”宋见月神情很淡。 宋思云气的牙痒痒,想起自己操累一整天布置的陷阱。 她故意用激将法,“我跟你一起走,我保证不会出事,不要像个胆小鬼好不好?我会看不起你!” “随便你怎么说。”宋见月好笑出声,不吃这套。 更别说宋思云脸上心虚就差没明说:你快来,我准备害你。 这风景就是再好看,她也不去。 “你!” 宋思云快气死了,恨不得给宋见月绑上去。 不然她这几天岂不是白忙活了。 “宋二小姐有空欣赏风景,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凑够欠我的钱。” 方述年阴笑出声,用着嘴平静的语气说出最吓人的话。 “我……我把买的包和表都卖掉就够了,肯定会还你的。” 宋思云心烦意乱,她好不容易才买的那些撑场面的奢饰品,至于送给商宴礼的礼物肯定不能要回来。 她又不是那种活不起的男人,更何况他是自己最后的希望了。 也许他只是不小心拉黑了她并且删除好友,所以找不回来,等回京市,她马上再办个号码加他。 第59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才像个好孩子,知错就改,以后不许再瞎胡闹,这次幸好遇见了好人,他们大度才没跟你追究。” 林父虽然不懂法,但也知道从别人那网骗一千万的是多么严重的事。 “知道了。”宋思云敷衍了声,没将林父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林家这种一辈子都未必能赚到一千万的家庭,眼皮子浅很正常。 对豪门世家而言,一千万根本算不了什么,只是她不够严谨,才会被宋见月捡了漏。 宋思云压下内心的所有思绪,追问着:“那你们明天打算去哪采风?” “你似乎很关心我们去哪?” 方述年精锐的眼眸落在这个蠢货身上。 有了上回的经历,他也没那么看不起她,蠢人灵机一动起来也得提防。 “我…我就是想跟去,讨好你们,月月姐以前最疼我了,要是一千万能打点折,我也能轻松些。” 宋思云干巴巴的笑了声,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心虚。 “那就是去你说的那座山正斜角对着的另外一座。” 宋见月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随口道。 宋思云一听气的不行,“你……” 她强忍火气,白忙活就白忙活,强者就要学会应对各种插曲,大不了她再去布置另外一座山。 宋思云很快给自己哄好,扯了扯嘴角,露出笑容来。 “你真会挑,那座山也很不错,那明天咱们一起去。” “好啊。”宋见月轻笑了声,将宋思云算计来算计去的神情全部看在眼里。 当晚。 宋思云抹黑出了门,她前脚刚离开,林清风的房门就被打开。 方述年从里面走出来,直奔宋见月的房间,这回依旧是留了门,他尽量放轻手脚进入后将门反锁。 他躺在床外侧,宋见月翻身看他,“不是说好打地铺?” “规矩是订给祁盛的。”方述年低笑了声,他又瞥了她眼意义不明道:“你不会让他上你的床吧?” “当然不会,你才是我的临时男友。”宋见月脱口而出,她抬起头在他下巴亲了亲,“睡觉。” “嗯,睡吧。”方述年没再吵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熟睡的小脸,唇瓣微张呼吸声平稳。 只有这一刻,他才能刚够到内心的安宁。 天亮,方述年又轻手轻脚的离开,完全不嫌弃累。 一大早。 祁盛和方述年想睡懒觉都难,林清风干活的动静极吵,他的房间又挨着厨房和院子这侧。 回笼觉也睡不好,两人顶着眼下的疲倦坐在客厅。 宋思云忙活了一晚上回来看到这一幕,她耐心等待着,直到上午十点都没有看见宋见月。 她不禁急了。 “不是说好要去爬山吗?宋见月怎么还没起床?” “那就是不去了。”方述年冷淡的回她。 “不是说好了吗?怎么能不去!”宋思云蹭的一下站起身来。 她连夜挖了好几个两米深的坑,又是铺落叶,又是制造陷阱,现在告诉她不去?耍她呢! 绑也要给她绑上去,不然对得起她熬的大夜吗? “太阳都晒屁股,今天风和日丽非常适合爬山,我去喊她。” 宋思云说着就要往里间走。 “想上法庭?”方述年冷冷出声,成功的让宋思云停下脚步。 “不去就算了,我去何琛家玩。”宋思云声音都小了许多。 出了林家的门,宋思云就气的狠狠踢打空气。 “就知道威胁我,忘了当初爱我疯狂打钱的模样,要不是我跟你们聊天,就宋见月那冷淡的性子,光是有一张好看脸,你们聊得起来吗!” 宋思云憋着一肚子窝囊气往何家的方向走,路过一处拐角时,忽然听见一群人在聊天,成功让她停下脚步。 “老大,我听说牛老头死了,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偷点鸡鸭,他不要命的阻拦,我就不小心给他推倒,谁知道他的后脑勺正好磕石头上,人当场就断气……”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这里我们不能再待下去。” “今晚再抢一波贵重值钱的就跑,逃的远远,反正穷乡僻野的也没有监控,只要躲好……” “家家户户都穷的要命,能凑出多少?怕是九张机票钱都买不起。” 几人凑在一起筹谋着,脸上套着红色毛线勾勒的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 宋思云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她没有想到牛爷爷居然是他们害死的。 村里人都以为是牛老头子是夜里上厕所不小心滑倒。 她心思微动,既然他们是群亡命之徒,要是方述年和宋见月落到他们手上,她的威胁岂不是彻底没有了。 “我知道谁家有钱!” 宋思云跳出来的那刻,几人瞬间警惕起来,不动声色将她围起来。 “我不会揭发你们,我是来帮你们的。” 宋思云不禁有些腿软,她扯出一抹和善的笑。 领头最高大的男人问:“那你倒是说说,谁家有钱?” “就在林家,她们是京市来的大少爷和大小姐!很好辨认的,那个脸很臭很凶和那个最漂亮年轻的小姑娘,她们俩的身份,足够你们要个上千万。” 宋思云克制不住的腿抖,她后退着想要从几人的包围里离开。 她边讨好着他们,“你们放心,我不会暴露你们,我跟她们不对付,你们放心去干吧。” “老大不如先把她绑起来,谁知道这些话是不是她编的,那么有钱的少爷小姐没事来这破地方干嘛。” 旁边的男人提议道,毕竟眼前这个女孩知道了牛老头是他害死的。 “我手机里有照片,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过去看看,是真的!他们来采风,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刚刚我要是想要揭穿我就直接跑了,你们说是不是?” 宋思云拿出手机的手都在发抖,早知道她就不该跳出来,给他们扔个纸条也好过现在。 老大接过来一看,又使了个眼色示意小弟去查看。 又吩咐道:“她也一起绑起来。” 宋思云快哭了,“我家里很穷,没钱给你们的……” 宋思云看着绳子往自己身上绑,她的力气根本挣不过几个大男人,当即失声痛哭,大喊大叫。 “救命啊,有人能救救我吗?这群人偷鸡偷鸭偷狗,还害死牛爷爷!” “救命…何琛,救我!!!” “堵住她的嘴,吵死了。”老大才不管她,宁可错绑也不能放过。 去查看的小弟也很快回来,他兴奋道: “老大,真有,那两人和照片上长的一模一样,是京市的大少爷小姐,还有个小白脸看起来也非富即贵!” “我还上网查了,这也是个有钱人的女儿,抱错的真千金,不过那有钱人两孩子都要,把她也留下,能多要一份钱!” “呜呜呜……”宋思云一听他们不仅连祁盛和自己都不放过,更绝望了。 她白忙活一晚上!现在还搭上自己! 他们为什么不按照她计划里去绑宋见月和方述年就好了。 贪心又恶毒的死绑匪。 她诅咒他们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第60章 宋见月,你愿意陪我一起死吗 宋见月这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才起,正好赶上吃午饭。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时。 林父依旧没有看见宋思云的身形,忍不住皱了皱眉: “思云整天往何琛家里跑你也不管管?你看她有一天在家吃饭的吗?” “她打小就有自己的主见,我说她能听吗?再说,两个孩子交朋友有啥,人何琛多好一个孩子。” 林母白了眼孩子他爸,她要是能管住就好了。 林父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声气,暗想着回来一定得训训她。 哪有天天赖在别人吃饭,何婶子不说那是人家人好,给她留面子。 他又转而看向另外一个乖巧的女儿,这个又太听话了些,毫无攻击性,让人不禁担心她在城里会不会受人欺负。 林父关心道:“月月,你们下午打算去哪采风就让你大哥带你们去,村里的路他都很熟悉。” “我们今天不出门,在家休息。”宋见月轻声回答。 上辈子被宋思云坑的次数太多,昨天对方古怪的行为,让她觉得今日不宜出门。 “也好,在家玩玩,回头我在院子里给你搭个秋千,我听说孩子都爱玩。” 林父笑呵呵的说着,期待的看着她的反应。 “好啊,谢谢。”宋见月轻笑道。 一家人吃过饭后,林父就兴致勃勃的在院子搭起秋千。 林母去了超市打算买点东西回来炸给孩子们当零嘴。 院子里透露出淡淡的安逸感,宋见月坐在用木板和麻绳搭好的秋千上,祁盛则是在身后轻轻推着。 方述年已经让人拿来了颜料,架好了画板,开始绘画。 他将林家人与自己全部画了上去,蓝天白云,连院子的鸡鸭都栩栩如生。 林父还是头一回见这种画作,连连夸赞:“真好看。” “为什么画上没有我?”祁盛探头一看,脸一黑。 “颜料不够。”方述年违心道。 祁盛看了眼旁边一大堆的颜料,气笑了:“……好。” 他暗暗记仇,他虽然不会画画,但完全可以用照片记录,也不拍方述年。 “叔叔,阿姨我们大家拍几张全家福怎么样?” “对啊,我记得安老头家里有台照相机,我去借一下。” 林父拍手,他差点都忘记还可以拍照留念,女儿这次只回来八天,下次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他前脚一出门,潜伏在院子外的偷鸭贼马上就去通风报信。 家里那个看起来最壮实的走了,剩下那些看起来都是瘦瘦弱弱的小白脸,好拿捏的很。 领头的吆喝着:“兄弟们,把那几个少爷小姐绑了!” “好!冲啊!” 一众偷鸡鸭的贼带上标志性的红色头套,拿起自制的木棍子就冲进林家打算硬绑。 他们还没来得及够到人,就被两侧穿着村民服的保镖按趴在地。 “卧槽,从哪冒出来的这群村民。” “不好,他们有帮手,兄弟们快跑!” “那女的居然耍我们,她们是一伙的,提前串通起来让我们落网!” 有落后的贼想跑却没能抵过身手极好的保镖。 突如其来的动静,也引起院子众人的注意。 方述年随手扯下其中一个人的头套,还没来得及问话。 变故再发,院子外又冒出一伙人与这批保镖扭打在一块。 祁盛看着自家保镖被打,出声:“方述年你家的保镖眼睛瞎了吗?自己人都认不出来?” “他们认得。”方述年微微眯起眼,察觉出了不对劲。 “什么意思?”祁盛察觉事态的严重,神情也变得严肃。 偷鸭贼见转机来临,他才不管这群人哪里冒出来的。 他当机立断给后方的小弟们使了使眼色,一群人想直接趁乱逃跑,钱再怎么重要,也得有命花! 然而方家保镖很快注意到他们,将人揪了回来。 同时控制住院子里的所有人,打斗声一片。 宋见月没有想到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躲在家里也会被倒霉找上门。 她观察着林家周围,方家的保镖数量明明已经超出那天方述年带来的那些,他们将整个林家围的水泄不通,想跑出去简直是插翅难飞。 祁家的保镖人手不足,很快就被全部控制起来。 方家的保镖队长见局面被控制,如同笑面虎那般,对着那群贼开口。 “这些人你们可以带走,我家主人愿意给你们五百万,前提是不能留活口。” “这……这不是违法吗?”偷鸭贼笑的浑身哆嗦。 方队长:“你以为你们敲诈就不违法吗?” “那性质不一样啊……”偷鸭贼真是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干这一票。 “好,不做也可以。”方队长冷冷出声,眼里尽是杀意。 偷鸭贼抱头妥协:“我做!我绑,那五百万是马上打款吗?” 杀千刀的有钱人做事不想脏自己的手,净来糟蹋他们。 “事成之后,我的人会一直盯着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办,我家少夫人不会亏待你。” “好……好。” 偷鸭贼咬牙答应,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横竖都是死,还不如赌一把。 方队长使了使眼神,示意保镖放开这些贼。 偷鸭贼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麻绳上前绑方述年他们。 方述年稍微一想就能够猜得出来,要他命的是谁。 他眼底闪过几分冷意,看来十年前,他做的还是不够狠。 方述年转头看了眼宋见月白净的小脸,动了动唇:“怕吗?” “不怕。”宋见月尽可能的保持冷静,轻轻一笑,脑海里飞速回忆着上辈子有关方述年的记忆。 毕竟这些都是方家的人,这就代表着,无论有没有来乡下这一趟,他们都会想方设法要方述年的性命。 “宋见月,你愿意陪我一起死吗?”方述年紧紧盯着她。 “别说不吉利的话。”宋见月仍然温声细语。 她当然不愿意,这辈子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方述年眼里暗藏着近似执拗的偏执,“好,那换一个问题,假如能重来一次,你会选择和我订婚吗?” 宋见月盯着他的眼睛微微走神,翻遍所有的记忆,印象里上辈子方述年并没有出事。 方家夫妇英年早逝,他甚至早早退学接手了方氏。 难道这只是个小插曲? 宋见月知道他想听什么,干脆先顺着他的话应下:“会。” 第61章 是试探?还是死局? 方述年忽然真心实意的笑了,在这种性命攸关的场合下,他的笑声格外的怪异,他抬眉看向方家的保镖队长。 “方队长,我待你不薄。” 方队长微微一愣,避开他的视线,“方少爷,欠您的恩情我下辈子再还。” 方述年动了动唇,又开口:“不用等下辈子,何烟要的是我的性命,放了其他人,我们两清。” 方队长看了眼其他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色犹豫。 方述年慢悠悠补充着:“祁盛在这里出了事,祁家不会善罢甘休。” “宋见月出了事,祁盛同样不会放过你们,至于那傻大个,活着能对你们造成威胁吗?” 傻大个林清风:“……”忍。 方述年抬眼对上宋见月的眼睛,一字一句却是对着方队长说的:“只有我死了,未必有人为我出头。” 宋见月指尖轻轻一颤,望着他眼底的死寂,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触。 眼下的情况她甚至只能保持沉默,她不清楚那个叫何烟的女人为什么要至方述年于死地。 更别说连她自己都还没有脱困。 方队长妥协道:“好,不过我暂时不能给他们松绑。” “随便,你松绑了,我还怕他们为了保全自己不救我,心寒。” 方述年低笑了声,很配合的跟着偷鸭贼站起身来。 “知道就好,要不是你连累我们,能有这一出?赶紧把我的保镖也放了,你们方家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祁盛双手被麻绳绑在身后,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被害,唯一能够指望上的就是门外那群保镖。 “祁少爷,安分些,晚些时候我们自会放了你的保镖。” 安队长依旧持有警惕,放他们一条生路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退让。 “那个……我们早上还绑了个人要一起处理掉吗?就是她给我们通风报信说这里有几个少爷小姐。” 偷鸭贼从隔壁狗窝里拎出藏着的宋思云,问方队长。 方队长看着眼前这个哭的满脸鼻涕泡泡,被堵住嘴的陌生女孩,一把扯下她嘴里的布团,打量着宋思云。 宋思云顿时大哭出声:“哇——我是无辜的,放过我。” “不是爱通风报信么,让她跟我一起死。” 方述年嗤笑声。 安队长顺了他的意摆摆手,“一起带走。” “我不要和他一起死,救我宋见月,方述年你个扫把星,自己死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连累我呜呜呜……” 宋思云哭的更大声了,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方述年活着的时候也没说把钱给她,要死了就让她陪葬。 早知道方述年有仇家,早上她就不该多此一举,给这群没用的偷鸭贼通风报信,现在还搭上自己。 正当他们吵吵闹闹往外走时,宋见月趁着大家没注意,挪着身体挨着祁盛,她视线瞥向他,将背在身后绑在一块手腕往他那边碰了碰。 祁盛立刻会意,手指勾着她手腕上的麻绳开始费劲地解起来。 等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后,宋见月依旧保持双手背在身后,偷偷给他解着绳子,有保镖回头看时,她将脑袋轻轻搭放在祁盛的肩膀上。 保镖视线扫过便收了回来,站在他们跟前看守着。 “那个他家里人电话号码多少?按照我们平时的流程都是先要一笔钱再放……人。” 偷鸭贼接着问方队长,收到方队长暗藏杀气的凝视。 偷鸭贼咽了咽口水,改口道:“……再撕票。” “打给备注为死老头的联系人。” 方述年用眼神示意偷鸭贼画板桌上那台手机。 偷鸭贼在方队长的默许下,拿过那台手机,又吩咐小弟。 “带山上去。” “老大,哪座山?” “随便,高点的就行,好撕票。” “好嘞。” 方述年回过头来,回过头来看向挨在一起的两人,漆黑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等等,临死前再让我跟宋见月说点遗言。” 他抬腿朝宋见月的方向走去,站在她面前,紧紧盯着她。 宋见月同样在观察着,她卷翘的睫毛微动,生怕这个疯子说出让死的人再加她一个。 方述年忽然俯下身来,一米九的身高让他的视线可以看见她解开绳子的双手上。 他视线一扫而过,并未停留太久,唇角往上勾了勾。 方述年俯下身来在她唇上亲了亲,轻轻含着她的唇珠。 宋见月的双手还背在身后,站不稳的往后退了一步。 “方述年,你他爸的放开她。” 祁盛咬牙切齿,他还救个屁,就让方述年被这群人撕票好了。 方述年的眼里好像容不下其他人,他专注的看着宋见月,薄唇轻轻动了动: “我给商京骁打了不少款,工程会顺利,临死前我会给老头子留遗言,宋氏会倒台,我还给你留了点东西,在碧海湾,那是……我们的家。” 留下这段话,他转过身来跟着那群偷鸭贼离开,毫无留恋。 “述年,你……”宋见月指尖轻轻颤抖,听着他像留遗言般的话,心口说不上来的紧张。 方述年头也没回,被偷鸭贼和一群保镖带离。 宋思云撕心裂肺的哭声和辱骂声不断,最后被嫌吵的堵住嘴。 林家的院子里还留了一半的保镖看着他们。 宋见月心乱如麻,方述年似遗言般的话还不断回荡在耳旁,上辈子他明明是平安无事。 她只能转头看向祁盛,试图从他口中知道些什么。 “他家的保镖对他下手就不怕方家人追究吗?” “方老头子喜欢了何烟很多年,在方夫人意外离世后,就一直苦等何烟离婚,十年前他立了遗嘱,要将方氏的财产全部留给何烟和她前夫的儿子。” “那年述年十二岁,他拿着刀架在何烟和那个孩子的身上,威胁老头,才让老头子放弃了立遗嘱的想法,如果那把刀对着的是述年自己,方老头子绝对不会松口。” “如果没有方夫人就没有方氏今天的地位,述年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的产业落入小三的手里。” 祁盛回忆起小时候,神情难免有些复杂,述年伤了那个男孩的一只手,方述年同样恨何烟害死他母亲,他们都恨不得对方死。 宋见月听完这么一段复杂的过往,指尖不自觉收紧。 她无法确定方述年临走前的那一眼有没有试探的意味。 毕竟这么深的恩怨,他当真会对何烟毫无防备吗? 祁盛那边,他已经给林清风也解开了绳子。 他压低声音对着他们开口:“一会你们添点乱,我趁乱去救述年,顺便给家里打电话,等我离开,你们先想办法躲起来,没有方队长的命令,他们不敢随便动你们。” 第62章 救不救他 祁盛自认为自己交代的天衣无缝,然而在他有可疑行为时,方家的保镖就警惕上前查看。 果不其然看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解开了麻绳。 “绑上。” 祁盛咬牙挣扎了起来,用着自己那三脚猫功夫和经过专业训练的保镖打起来。 “你以为你们听从何烟的命令除掉述年后,就会有好果子吃吗?她能给你们多少,我未必拿不出来。” “祁少爷,得罪了。”保镖油盐不进,很快将人制服住。 宋见月抬了抬眼眸,看着靠近来检查她们手上绳子的保镖,几乎是一瞬间作出反应。 前院看守的保镖太多,想要逃出去太难了。 她站起身来干脆往林家客厅里面跑,进去客厅时顺手关上门。 “快,把她抓回来!” 保镖推开门耽误了些时间。 “宝宝,快跑,去借手机打电话!” 祁盛也帮忙用身体挡住部分保镖,用脑袋撞倒他们。 林清风抄起旁边搭秋千的木板就朝这群保镖打过去。 他想去追宋见月的身形,无奈保镖太多,他很快就被按倒在地。 林清风心急如焚,他怕妹妹出事,冲着她的背影大喊: “保护好自己,一个男的不值得你拼命……” 宋见月头也没回,已经跑进自己住的那间房。 又是一个顺手关门,替自己争取多一点时间。 保镖跟的太近,她没有多余的时间来锁门。 整个房间里唯一能出去的只有阳台,二楼的高度,下方正好是一片菜园子,目测高度也就两米多。 宋见月指尖收紧,决定赌一把。 上辈子方述年就平安无事,她赌他这辈子也是。 那她就不能什么都不做,方述年不是个大度的人,更何况仅仅是喜欢她,心甘情愿被她用还不够。 她要方述年爱她到哪怕付出性命,明知道她身边是火坑也愿意往下跳—— 宋见月跨过阳台的墙翻身贴着水管往下滑,腿落地时的生疼,她看了眼折返回楼梯方向的保镖。 从反方向跑,甩掉那群保镖,先是去借手机报警。 随后看着的村庄,四通八达的小路,她不知道他们带着方述年去了哪。 这时,身侧一双手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子。 “你…要去救那个很凶的少爷吗?” 宋见月低头就看到一个仅有一米三说话却很成熟的男人。 “你知道他们去哪了?” “他们去了那座山,你一定要阻止他们撕票,我不想发财了,我只想老大平平安安。” “我们偷点鸡鸭糊口,哪怕被关进去几个月也行,我不想兄弟们都走上不归路……” “不,以后不偷了,辛苦点进厂打工也好过现在这样……” 一米三的男人跪下来,嘴里念念有词,悔恨的泪水流下来。 宋见月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就没搭理他。 顺着身高一米三男人指的方向跑去,在上山的小路上果不其然看见一排的脚印。 她顺着脚印往上走,保持警觉状态,做好了要是方述年毫无逃脱的可能,她就跑。 他要是有后手,她就豁出‘性命’来救他。 宋见月听到前方隐隐有动静,她放轻脚步贴近,便听到几道男声正在交流。 “方队长,周围没有任何可用的工具,信号也很差,电话都打不出去,加上早上露气重,土壤是湿的,往上爬也难,只会让坑变得越来越大。” “谁那么神经病,挖那么多坑做什么?怪不得来这边旅游的人老说摔断腿,这里的村民是不是排外。” 偷鸭贼骂骂咧咧,他掉下来的时候刚好一屁股坐锄头上,棍子硬的他菊花现在还疼着,还好不是竖直放的。 “也许他们摔断腿跟这坑没有关系,这些坑是昨晚才有的。” 宋思云弱弱的声音传出来。 偷鸭贼:“你那么清楚,怎么是你挖的?” 宋思云支支吾吾:“不……不是。” 方队长吩咐着一个保镖,“你下山去叫一部人上来。” “是。” 宋见月观察着前方能看见的身形大约只有五六个,那么剩下的应该全都摔进坑里。 而方述年双手被绑着在背后,依靠着一颗粗壮的树木,神情很淡,没有丝毫危机感,完全不像个即将要被撕票的人。 他甚至有闲心给坑底的人提意见。 “先给老头打电话,不是要钱?打款也需要时间。” “对对对,我去打电话。”偷鸭贼中的一员觉得有道理,高举着手机到处晃,试图找到一格信号。 转眼只剩下方队长和另外两个保镖,宋见月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微微皱眉,光靠她想要打过这三个大汉,不亚于痴人说梦话。 要是等其他保镖上山,只会更加棘手。 宋见月视线转动,落在脚边的泥土上,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握在掌心。 装出一副刚刚上山的模样,笑容轻快,“述年,我来陪你。” 方述年原本散漫的神态微变,他抬眼看向站在前方脸上沾着灰的宋见月,眼底闪过几分复杂。 在她出现的那刻,方队长就保持着警觉,看向她身后打量着。 宋见月果断将手里的沙子扬了出去,往他们三人的眼睛洒。 “啊!”保镖伸手捂住眼睛,刺痛令他们发出声。 “抓住她!”方队长揉着眼里的沙,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睛,脚下摇摇晃晃的想要去抓人。 宋见月已经拉上方述年的胳膊往前跑,气喘吁吁的问:“我已经报了警,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现在往哪边跑比较好?” 方述年挣脱开双手的麻绳,听着耳旁清脆的声音,心下触动,他握着她的手跟随她的脚步。 整座山野间静得好似只有她们两个人,她居然会冒死来救他。 “不知道。” 宋见月指尖有一瞬间的僵硬,不清楚他是不想透露他的后手,还是仍然不相信她来救他的决心。 总不能是真不怕死。 被害死亲妈的小三弄死,他能甘心吗? 宋见月瞥了眼对面山路上人来人往,人多的地方总比人少安全。 她轻声问:“去那座山躲躲可以吗?” “嗯。” 方述年随口应下,他下意识回眸落在她凌乱的发丝上。 宋见月的眼眸格外明亮,乌发红唇漂亮的不可思议,在这被大树遮挡住阳光的昏暗林间,像一束光照进他的心里。 也许她是不知道情况有多么危险才会义无反顾来救他。 要是知道了,或许就不会来。 方述年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思,他盯着她笑了声: “只要我死在这,老头子就能顺理成章把财产全部留给何烟,这种情况你是怎么敢跑上来。” “就不怕跟我死在一起,尸骨无存?” 第63章 商宴礼:我发了消息告诉你我要来 宋见月握着他的手不自觉用力,从她选择了赌他有后手的那刻起,就没有回头路。 她抬了抬眸,对上他的眼睛,坚定道:“不怕。” 方述年无法形容这刻心口狂热而又有力的跳动。 ——是兴奋。 他低低笑了声,心情看起来比刚刚要好太多,半真半假笑道:“我给你留了上亿资产。” 宋见月挑了挑眉,思量着,小脸颇有几分认真的意味。 “我现在把你送回去还来得及吗?” “迟了。”方述年用指腹摩擦着她的手背。 “选错了那就要一直错下去。” “好亏啊。” 宋见月的声音被风吹的七零八落,空灵又悦耳。 身后的保镖早就被她们甩的无影无踪,两人不自觉放慢脚步。 方述年笑了声,心中的阴霾因她的出现被全数驱散。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永远,永远都不分开。 “我们现在能回去吗?距离我报案应该有个半小时。” 宋见月轻轻出声问,视线落在方述年的脸上,无声打量着他。 “没那么快,再等等,最好等祁家的人到。” 方述年找了个石凳子,脱下身上的外套铺在上面。 “好。”宋见月听着他的安排,刚要坐下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伴随着一道男声。 “他们在那边!” “走!”方述年当机立断拉起宋见月的手往树林里钻去。 宋见月回头看着一群保镖,没有想到他们那么大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遮掩。 树林里的光线不多,也隐蔽,有藏身之处,两人跑出没几步路,只听旁边一片尖叫声。 宋见月下意识拉开遮挡的枝叶,就看到左侧一排坑。 和刚刚那座山的……很像。 瞬间损失一大半的保镖,剩余警惕性顿时拉满。 “山里哪来那么坑,其他人小心地面,一定要把他们抓起来,处理掉!” 宋见月握紧方述年的手,两人对视了眼,默契的没有出声。 往后继续跑,还没有跑出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方少爷!是我们,这山里到处是坑,您小心些。” 方述年听到熟悉的声音才牵着宋见月的手往回走。 只见原本那批保镖已经全部被拿下,为首的男人身穿蓝色西装,他不断在方述年周围打量着。 “少爷,宋小姐,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我带了随行医生。” “我们没事。”宋见月淡笑出声,看着眼前的一群保镖。 她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明叔,把那些人押回去。”方述年扫了眼那群叛变的保镖。 “是。” - - 林家 门前停满停满了豪华的车辆,宋见月她们回来时,宋思云也被明叔手底下的人顺便救回。 她灰头土脸坐在院子里,偷听着客厅里方述年和那群人交代后续的事情。 直到听见方述年说要告她,当即坐不住。 “不是说好只要我还上一千万就会放过我吗?” “而且你知不知道那些坑是我挖的,它们替你拖延了那么多时间,四舍五入难道我就不算你的救命恩人吗?” “你挖那些坑究竟想干什么,还需要我明说?” 方述年冷笑了声,看向这个害人都害不明白的蠢货。 没有她的那些坑,他们一样动不了他。 “你……” 宋思云气的快要发疯,她真后悔挖了那些坑,还帮了他。 早知道就不该挖,这样方述年也许就死那了,她现在也不用背官司。 宋思云见方述年铁了心要追究的作态,她心里害怕的不行。 她不想坐牢,她都上网查了,她收的金额那么大,很严重。 宋思云求助般看着厨房里的林清风,“大哥,你替我去坐牢吧。” 林清风眉头紧锁,不明所以的看她。 “方述年要告我,就算我还上了可能也要坐牢,我还那么年轻,我不想呜呜呜,你不是喜欢我吗?你替我去坐牢,我会在外面一直等你出来好不好。” 宋思云已经到了病急乱投医的时刻,她真的好害怕。 早知道就不要方述年的钱了,他为什么就不能像沈云舟一样体面,好说话! “思云,你是我妹妹,你冷静点。” 林清风听着她莫名其妙的话,眉头拧的更深。 “我们又不是亲兄妹,你还对我那么好,你就承认自己的心意吧,错过这次机会就没有了。” 宋思云语气更急了,全然忘记她这事哪能替,她捞钱的证据确凿都板上钉钉。 “在我心里你只是我的妹妹,亲妹妹一样,思云,你现在不理智,你先坐着清醒清醒。” 林清风说话依旧一板一板。 宋思云哪里坐的下去,谁稀罕跟他当兄妹了。 见林清风不帮她,她扭头就走,脑海里猛的浮出一个名字。 何琛。 对,她还有何琛,他那么爱她,肯定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院子外。 那群偷鸭贼和方队长的人被押走后,明叔也带着自己的人先撤退。 豪车却没有走完,李司机从车辆上下来,停在宋见月的一米远的距离处。 “宋大小姐,宋总让我接您和二小姐回去,昨晚宋总参加宴会,意外摔断了腿。” “祁少爷刚刚也被祁家的人带回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宋总不放心你们继续留在这里。” 闻言。 宋见月下意识转头看着方述年,想起他说的那番‘遗言’。 方述年眉头一挑,轻轻左右摇摆着脑袋,似锻炼般。 不是方述年做的。 难道是……宋正遭报应了? 宋见月若有所思,不过李司机催的急,她只好进屋和林家人道别。 林母强忍伤心帮她一起收拾着行李,“回去就好好上学,以后有空再回来玩,明年你的房间就能盖好。” “嗯,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宋见月轻轻应声。 “明年多带一个回来也没关系,我多刷刷视频,学习怎么帮你调解他们,让他们不打架。” 林清风像个没事人那般开起玩笑,心里却是乌云密布。 “好,明年不会让他们打架了。”宋见月轻快出声。 她和方述年坐上李司机的车辆,屋里传来林父急匆匆的声音。 “等等,月月你漏下了这个包,真漂亮,要是忘记带走就可惜了。” “去吧,好好照顾自己。” 林家人依依不舍的追着车跑出一段路,交代着。 “嗯嗯,就送到这里,你们回去吧。”宋见月轻声开口。 车辆很快消失在林家,庭院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安静。 林母伸手抹着泪,连个号码都没有,下次见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可宋家人防着她们。 月月还打算回去,她们也不好太强硬,万一惹他们不快,对月月不好…… 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你好,请问宋见月宋小姐是住在这里吗?” ixs7.com 林母看着眼前彬彬有礼的男人,“前脚刚走,你是?” “我家老板跟她是旧识。” 安助理简单的回了话,就回到车上向商爷汇报着。 商宴礼看着手机页面得不到回复的消息,再听到安助理的汇报,脸色更阴沉了。 他已经提前一天告诉她,自己要过来,可她还是提前离开了。 在这个手机不离手的时代,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回复的消息,他不认为是没看到,反而更像已读不回。 商宴礼握着手机的大掌收紧,漫不经心的扫过这间她居住过的房子,眼底暗了暗,神色变得难以捉摸。 “回去。” “是。”安助理顶着巨大压力往回开。 - - 方家别墅 方述年到的时候,客厅里已经跪了一地的保镖。 方父看见他回来,上前查看着他,“你没事吧?我听明叔说你差点……” 方述年瞥向他虚伪的模样,冷冷笑了声。 “废话就不用说。” “烟烟她不知情,是这群吃里扒外的保镖擅作主张,我会让人处理干净,烟烟她很关心你,听到你差点出事,担心的午饭都没吃。” 方父讪讪解释着,他转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难以掩盖怒气的小脸,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心上人。 “是听见没得手,气的吃不下饭吧。”方述年冷嘲一声。 何秋虽然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的极好,她坐在方父的身旁,看上去不像夫妻,反而父女。 她厌恶的扫过方家父子,讥讽出声:“命可真硬。” 方父脸上的神情更加尴尬了,也有担忧。 “烟烟,别乱说话。” 何烟看都没看方父一眼,眼里全然没有他这个人。 她双手紧紧握着手里的水杯,威胁冲方述年开口: “就是不知道那个不顾一切去救你的小姑娘会不会也和你一样命、硬。” “想动她,你找死。”方述年的神情骤然冷下来。 他仅仅是上前一步,方父就急的护在何烟身边,用自己伟岸的身躯保护着心爱的人。 “述年,你冷静点!烟烟只是说话难听,她不会动那个女孩的。” “你不是喜欢她吗?她退婚了,我帮你去提亲,以宋氏现在落败的模样,宋正不可能拒绝我。” “我听说她是贵族学院内出了名的优秀学生,等她毕业,要是感兴趣,可以来方氏就业,我会给她安排个轻松活少钱多的职位。” 方父几乎是把能够想到的补偿方案全部说了个遍。 “父亲,对待你未来儿媳妇,给的这点可不够。” 方述年眼里没多少笑意。 方父愣了愣:“那你想要什么?” “至少要将何烟手里的股票全部转到宋见月手里,我容不下一个时刻要我性命的人,手里有实权。” “你疯了吗?你们还没有结婚,你知不知道方氏集团百分十的股份,倘若她转手卖给对家对方氏是多么重的打击!” 方父怯懦的脸色瞬间大变,他盯着这个像疯子一样的孩子。 记忆仿佛回到了十年前他拿着刀威胁自己的场面。 更何况外面那个女人哪能跟何烟比! “一本证而已,有没有,在我的心里她都是我的妻子,至于方氏那点股份,她看不顺眼抛着玩玩,无伤大雅。” 方述年冷冷笑出声,说出口的每个字都让方父勃然大怒。 “父亲,别急着拒绝。”方述年打断方父想要发作的火气。 “明叔把人带上来。” “是。”明叔立刻从院子外将何琛和宋思云推了进来。 “何琛,我害怕。”宋思云紧紧抓住何琛的衣袖,吓得直哆嗦。 “没事。”何琛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视线看着整个客厅陌生的面孔,再看见沙发上坐着的母亲时,整个人愣住。 “你把他带来这里,你想做什么?” 何烟原本冷淡的脸总算出现了一丝裂缝,她站起身来,看着自己多年未见的儿子,眼里隐隐有泪花。 “你儿子的心上人从我手里诈骗了上千万,何琛说要跟我私了,无论什么代价,只要我放过那个蠢货……” 何琛听不得别人羞辱宋思云,开口纠正道:“她叫宋思云。” 方述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来,威胁着何烟。 “你说这次我是要你儿子的右手,还是一双腿,又或者是一双眼睛!” “方述年,你敢!” 何烟的声音刺耳,她几步走到何琛的跟前,颤抖着双手想要去抚摸他的脸,她的儿子长大了。 跟每年发来的照片很像,又不像。 何琛后退了一步,避开她伸过的双手,“方少爷,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解决,无论是一千万还是两千万我会尽快筹备,我只希望你不要告思云。” 何烟只觉得心痛难忍,她的儿子排斥她,她的儿子恨她…… 方述年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光凭你还上了,也没用,我不会放过蠢货,除非……” 何琛不厌其烦的纠正:“她有名字,她叫宋思云,方少爷麻烦你不要随便给她取绰号。” “好,要我放过宋思云就让你妈交出手里的股份,或者你哪天不小心就瞎了,我也会因为同情你,而放过你们这对苦命恋人。” 方述年随了他的意,笑里尽是威胁的意味。 宋思云紧紧抓住何琛袖子,现在唯一能让她感觉到安心的只有眼前这个贫穷又……好像不贫穷的男人。 她觉得方述年好可怕,随便一句话居然就想着别人瞎了。 何琛能愿意吗…… “何琛,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出事对吗?” “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保护你。” 何琛知道她没有安全感,握紧她的手,耐心的重复了这句他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的话。 “何烟,选吧,要手里的股份,还是你儿子的健全。” 方述年嗤笑了声,不急不缓的看着她们煽情。 看不出来何烟的儿子还是个痴情种。 “烟烟……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方父握紧何烟的手。 他警惕的看着何琛,虽说爱屋及乌对这个孩子也有父爱。 可他终究是何烟和别人的孩子。 何烟最在乎的便是方家的股份,想到她为了何琛让出去,他心里就嫉妒的不行。 当初他被其他股东联合打压险些下台,烟烟都不愿意把股份暂时转让到他的手里。 “滚!你多大岁数吗?也配我给你生孩子。” 何烟一把甩开方父的手,“恶心,你们父子都令人作呕!” 第65章 宋见月,我现在配转正了吗 “小琛,这个女人不值得,她劣迹斑斑,品德恶劣,她根本不配你这么付出……” 何烟恶狠狠的瞪着宋思云,不明白儿子怎么看上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 要是宋思云对儿子有半点喜欢,就不可能在听见方述年说要儿子的一双眼睛时,闭口不言。 “我心里有数,十年前如果没有宋思云,我早就死了。” 何琛眼里很平静,面临这样的场景,他的情绪依旧很稳定。 他看着眼前这个他恨,也不太恨的母亲,一字一句道: “你破坏别人的家庭,为了保护你,代价是我的左手手筋断掉再也使不上力,而你为了方家的权利和富贵将我扔回乡下自生自灭。” “我不怪你,我也不需要你的弥补,可你欠我一只左手。” 何烟听到这些心在滴血,何琛只是平静的跪下,他后背笔直,右手仍然牵着宋思云的手没放。 他不能失去宋思云。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失去双眼。 如果他永远只是那个村庄里一无是处的瞎子,他这辈子都得不到宋家的千金小姐。 何琛:“现在,我希望你还给我。” 何烟跌坐在地上,伸手扶着儿子,泣不成声。 “对不起……,妈妈是爱你的啊,小琛,方叔叔答应我了,等他死后,整个方氏都是你的,你是最大持有股。” “如果爱我就不要为我争取不属于我的东西,把它还给方少爷。” 何琛清醒的说着这些话,他有自知之明,有礼义廉耻。 可眼前的人是他的妈妈。 何烟的手瞬间僵住,她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和忍耐好像一场梦般破碎。 她的儿子说不要。 就因为一个根本不爱他的女人! “何烟,做好决定了吗?”方述年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小琛,这些股份本来就是你的,那个老不死的身体不好,你真的舍得就这么拱手让人吗?” “她根本就不爱你,你看你为她连一双眼睛都舍得,可是她呢?她有为你说过一句话吗?” 何烟紧紧盯着儿子,试图告诉他事情的利弊。 何琛只是坚定道:“她胆子小,她只是现在不喜欢我,如果你真的想弥补我,那就不要再挑拨我们的关系。” 何烟顿时心如死灰,她痛苦的闭上眼睛。 “把股份给你儿子,让他滚,以后别再来招惹我儿子!” “烟烟,小琛你们别冲动。”方父恨铁不成钢,心里更是不高兴。 “方立,给他!” 何烟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捂住心口大口喘气。 “好好好,你别生气。”方父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着气。 “谢谢妈妈,以后您不再欠我。”何琛弯下腰磕了个头。 他牵着宋思云的手往外走时,何烟不舍得的问:“小琛,你还会来看妈妈的对吗?” “嗯,只要你想见我。”何琛头也没回,温和又决绝。 “述年,回头我让言律师来拟合同,方氏迟早也是要交到你手里,早给晚给都一样。” 方立好声好气的跟儿子讲着,希望他别总仇视他们。 方述年:“是给宋见月。” “你!你拿在手上,手指缝里漏点给她,她不仅会感激你,还由你掌控,不比在她手上安全吗?” 方立气急败坏,更恼儿子的痴情蠢到家。 “所以何烟不爱你。”方述年知道往哪捅刀老头最痛。 他斜眸看着老头子,“废话少说,我记得你名下也有点股份。” 方父一口气梗在脖子里上不去也下不来,连他手里那点也惦记,这就是他的好儿子! “我手里何止那点股份,方氏cEo也是我,要不要我直接下位,让宋见月来坐。” “你干脆把整个方氏都送给宋见月!这别墅也拿去,全送她!我们一家直接上街讨饭!” 方述年挑了挑眉,对老头子恼羞成怒的气话,仿佛认真思考。 他点了点头,“也可以。” “你……”方立被气的整张脸通红,更气自己这么多年来跟何烟愣是没有再生个孩子出来。 不然方氏哪有这逆子什么事! - - 宋家别墅 宋父一条腿打着石膏也得在桌上架着小桌子工作。 他心力交瘁,看到宋见月回来的那刻,眼里的怒意难掩。 宋父强忍火气,“坐。” “父亲,你的腿……”宋见月在旁边的凳子坐下来,故作担忧。 “没事。”宋父深吸一口气,追问着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你和商爷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接他的电话,你们的婚事到现在也没踪影。” “父亲,商爷他……说如今的宋氏他有更多的选择,我一气之下才不接他的电话。” 宋见月眉眼隐隐带着忧虑,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宋父的腿。 “宋氏的处境,他想要解决,不是一句话的事吗?不对,你肯定还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你好好想想!” 宋正不复往日的从容自若,连说话的语速都快上许多,他身上的焦虑肉眼可见。 门忽然被敲响,王管家的声音从外传来。 “宋总,言律师见宋大小姐,说是方总很满意宋大小姐这个未来儿媳妇,要将方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送给大小姐,作为诚意,希望能早日定下。” 宋正手抖了抖,怀疑自己幻听了,方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仅仅是为了希望能联姻的诚意?那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宋正稳住身形:“让他进来。” 宋正眼神复杂的看着宋见月,似乎知道了商宴礼的不满之处。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宋见月面上神情淡淡的,心底也是波澜起伏,方氏的股份…… 那意味着只要方氏不倒,她每年都能分红,而且是握在她的手里。 方述年这次的用意又是什么,回来的一路上他也没有透露丝毫。 言律师很快带着合约进来,“宋总,宋大小姐打扰了,这是合约。” 宋见月认真查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才签下。 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宋见月站起身来,“父亲,我去给方少爷发个消息。” “去吧。”宋正也是不可思议,那条疯狗出手居然如此阔绰。 哪怕是商宴礼,也从来没有想过给这些实权的东西。 就是可惜了,居然不是转到他的名下,不然…… 转念一想,转到宋见月手里也是他宋家的,没有区别。 宋正对宋氏如今的处境又乐观了起来。 宋见月斟酌着字,删删写写,最终才发出一条试探的问话。 月有阴晴圆缺:【股份是先放在我手里吗?】 阴晴不定方:【到你手里当然就是你的,那天谢谢你来救我。】 手机那边的方述年回完消息,唇角勾起,无论是否真心。 毕竟他在乎的向来只有结局,事实是她真的来了。 方述年又继续打字。 阴晴不定方:【宋见月,我的表现配让我们的临时关系转正吗?】 第66章 商先生,可是他插队了 宋见月收到这两条消息,打字的手微顿,哪怕方述年给出这么大的诚意,她仍然没有想放弃其他人的想法。 从始至终她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是成为京市有权有话语权的上位者,而现在这样…… 还不够。 她不能为了一棵不知道能靠多久的树放弃整片森林。 正当她思量着怎么回复时,手机那头的方述年又发来了消息。 阴晴不定方:【我很大度,能容人,在乡下的时候你已经看到了不是么?】 阴晴不定方:【你可以慢慢考虑,我告诉你,只是希望以后你能将我放在你的身边人,这个位置上来考量。】 宋见月看清这些字的时候,心跳比起刚刚要快许多,她无法形容这一刻心里那股酥麻感。 方述年过去有多疯,她再清楚不过。 可现在却愿意伏小做低,甚至不计后果的给了她那么多股份。 月有阴晴圆缺:【好。】 一个简单的回复,跟过去虚情假意的讨好话全然不同。 宋见月点开方述年的头像打算给他换个备注,却看见他的昵称变成了:阴晴圆缺。 她指尖停留在这四个字上,最终还是删除给他的备注,让他自己取的昵称显示着。 “宋大小姐,商爷来了。” 王管家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拉回了宋见月的思绪。 “我马上下来。” 宋见月握着手机,往上一翻就是商宴礼的消息,有二十几条未读消息。 她神色自若,关上手机,下了楼。 沙发上坐着的男人神情冷峻,周身的气质矜贵逼人,外表上看似平静,眼底却透露出几分戾气。 再听见脚步声的那刻,商宴礼缓缓抬眸朝她看了过去。 “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聊好吗?”宋见月笑意盈盈的来到他跟前,一如既往,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般。 商宴礼冷淡的笑了声,定睛看着她脸上不达眼底的笑意,哪怕是温柔的语气都很疏离。 被冷落的这些天里,他就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一样。 宋见月话里虽然再问他,脚步却已经诚实的往外走,替他做好了决定。 商宴礼眼里的冷意瞬间阴沉的可怕,他抬起眼眸落在她清瘦笔直的后背上,终究还是抬腿跟上。 宋见月主动在院子的庭院内坐下,动手泡起了茶水,茶杯茶具每天都会有佣人更换清洗。 “商先生,你想喝碧螺春,还是西湖龙井?” 商宴礼看都没有看那些茶叶一眼,视线从始至终都落在她的脸上。 “宋见月,你在耍我。” 宋见月慢斯条理的将茶水沏好,她轻笑了声。 “商先生,在我们联姻的期间,你还和其他女人暧昧不清,所以、你总要允许我被更好的人吸引。” “更好的人?”商宴礼近似冷静的面孔下隐藏着蓄力许久的暴风雨,稍有不慎就会发作。 他冷冷质问:“是谁?” “是方述年,他将方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了我名下,仅仅作为他想跟我联姻的诚意。” 宋见月毫不遮掩的把名字告诉他,毕竟事到如今,他只要想查就能查出来。 她将沏好的茶往他桌上放,轻轻起身,坐到了他身侧的位置上,意有所指。 “商先生,最开始我的确打算选你的,可他插队了,你能明白吗?” 商宴礼对上她那双毫不掩饰野心的眼眸,与他们初遇时那个温柔乖巧的宋家大小姐全然不同。 “你想要商氏的股份?” “我只是在回答你,你输在哪。” 宋见月平静而又坦率,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里也没有底,只是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商宴礼。 她自然也担心商宴礼会不会恼羞成怒化那点好感会为恨。 可她不能继续和商宴礼订婚,方述年那边她需要给他点甜头。 “宋大小姐,好本事。” 商宴礼顿了顿,那双黑眸里沉甸甸的情绪,让人感到无形的压力。 他端起茶杯慢斯条理的喝了一口,“你应该知道,无论你想做什么,不会有比我更好的选择。” “我要是插手你的事,方述年他有心想拦,也未必能顾全。” 商宴礼的每个字都像威胁那般落在宋见月的心上。 宋见月面上的神态自若,握紧茶杯的指尖轻轻一动。 “商先生是在威胁我吗?” “我只是在告诉你,你错过了什么。” 商宴礼眼里的冷意溢满,回想起上次她分明还兴致满满的说他们当然会在订婚。 转眼就接受别人的插队,甚至没有知会他一声。 她就那么看轻他对她的感情?她又怎么知道他不愿意拿出更高的筹码来插队。 商宴礼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身侧拉,盯着她白皙的小脸。 “宋大小姐,放心,我非但不会对你的工程下手,更不会刻意刁难你,也没有兴趣像方述年这种毛头小子一样,玩争抢战。” 宋见月玩味的笑了笑,倒是没有想到商宴礼人品那么好。 居然不搞天凉宋破那一套。 她试探性地亲了亲他喋喋不休的薄唇。 商宴礼整个身子猛地向后,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眼底隐隐充斥着被玩弄的恼怒。 “宋见月,我不是那种任你肆意玩弄的毛头小子。” “抱歉,情不自禁。”宋见月轻轻出声,眼眸无辜的看向他。 商宴礼盯着她良久,心中堵塞的感觉遍布全身。 终究只化作一句警告:“宋大小姐,好自为之!你最好从现在开始祈祷,自己不会有求到我手里的那一天!” 商宴礼脚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有力而带风。 宋见月不急不缓的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甚至有闲情逸致喝起茶水,唇边的笑意不减。 现在网恋捞金的惨死局面已经被破解,商宴礼对她也不是毫无感觉,他们不愿意竞争哪行。 宋见月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将杯子里最后那口茶水喝完,就起身出门去投资的酒店那边。 她到达目的地时,看见眼前的一片地基已经打好,工人们正在忙碌。 宋见月参观起这片她投资的工程,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形正蹲在扎钢筋,她目光落在男人的后背许久。 商京骁像是有所察觉那般,转过身来,对上宋见月的眼眸时,下意识放下手里的钢筋钩。 “大小姐,你怎么……” “方述年不是投资了吗?人手还不够吗?” 宋见月的视线落在他被晒的通红的那一截手腕,纵使他已经带着手套,穿着长袖,也不可避免在工作时无意带高袖子。 第67章 我来接你 “够,我们到里面聊,太阳那么晒,你怎么不打伞。” 商京骁若无其事的带着她进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面仅有一张铁床,一张矮小的圆桌,两个塑料凳子。 “还好。”宋见月淡淡的应声,实则一直在打量他。 比起上一次见面肉眼可见的瘦了,甚至亲自干起活来。 再看见这简陋的环境,宋见月眉头微皱:“你就住在这?” “午睡用的,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商京骁给她拿了瓶矿泉水,除此之外,这破地方也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招待这位大小姐。 “商京骁,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是你的合伙人,不是投资商,有什么事你不及时告诉我,我都到了现场,你确定还要瞒着我。” 宋见月将那瓶矿泉水握在掌心,语气平静。 “能有什么事啊,这么严肃干嘛?你知不知道方少爷投资了多少?整整一千万!放心吧,咱们的酒店前景好着呢。” 商京骁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手套沾满了灰尘他也没打算脱。 “真像你说的这样,你就不会在外面扎钢筋,你有多少天没回学校了。” 宋见月抬了抬眼眸,将他眼底下的乌青看在眼里。 虽然说她对这个地段很有信心,在未来这里确实也是个出名的旅游景点,可这些在发展的过程中都极有可能有变数。 事在人为。 “商氏停工了隔壁那片区,我听说可能要卖给张总,他们大概率要盖化工厂。” 商京骁蜷缩手指,最终还是抵不过她的追问,全盘托出。 又担心她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出声安慰道: “不过你放心,一切都还没有定下来,我肯定不会让你亏本,咱们的酒店还有希望。” 宋见月脸上的神态仅仅是愣了一声,随后就开始反复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隔壁那么大一片区真的盖起化工厂,她们这所酒店居住的人只会寥寥无几。 “我不怕亏本,从我决定投资你的那刻起,我就做好所有心理准备,不要给我扣个接受能力弱的帽子。” “现在将情况一一告诉我,以及你打算怎么做,做了什么。” 宋见月轻轻点了点桌面,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眼神犀利的看着他。 商京骁还是头一回见她这么有风范的模样,心里也出乎意外的松了口气,有种真被领导问话的紧迫感。 他动了动唇交代道:“我请张总吃了好几顿饭,想要跟他商量,可这个老滑头收了不少礼,愣是没有告诉我任何有用的信息。” “方述年打的一千万几乎全总在上面,工程流程审批也被卡,这块地原来是沈家的,他们有心想要收购回去,人手更是短缺。” 宋见月细心的听着他说话,脸上的神情起伏微弱,情绪稳定的让商京骁都有些意外。 他之前似乎一直在小看这位大小姐。 “沈家……想收回去是因为我家里那边的施压。” “商宴礼做的?” 宋见月听到商家施压,第一反应浮现的就是他的名字。 “不是,是我爸,他想逼我回去嫁给黄姐。” 商京骁将自己最不想透露给让人的消息说出口后,憋在内心的痛苦瞬间如同滔滔江水,一涌而出。 “我父亲是个封建的人,他始终认为男孩就该老老实实上学,毕业后马上找个好女人嫁了,为他的公司带来利益,我不愿意接受他的安排。” “所以我逃了,这么多年我迫切的想要逃离原生家庭。” “你知道黄姐是个多么可怕的人吗?三十出头的人了,见到长的合眼缘就动手动脚,猥琐的可怕。” 商京骁回忆起第一次被这个女人摸了一把屁股,恶心的他想骂人。 再没有见到黄姐之前,他以为所有人都像宋见月这么含蓄,优雅。 再不济也是许家小姐那样高傲,目中无人。 谁知道还有变态。 宋见月:“……” 她脸上闪过几分僵硬的沉默,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出。 “下次有事及时告诉我,张总和沈家那边我想想对策,你专心监工,款项一会我会打给你,你住好点吃好点。” 宋见月边开口的同时,伸手拉下他的手套。 商京骁整个手掌密密麻麻的水泡,有些甚至破掉了,看着触目惊心。 商京骁下意识将手收回来,抬眼看着宋见月时,不自觉的想,这位大小姐会不会心疼他…… 一方面这么希望一方面又不想她伤心。 商京骁笑了声:“没事,这些伤口看着严重,其实不疼。” “我不操心你疼不疼,但是麻烦你动动脑袋想想,你要是累倒,那些工人偷工减料,被人派来做手脚,你能看到?” 宋见月严肃的看着他,指出他的失职,照商京骁这么下去,只要有人有心想搞他,分分钟得手。 “你说的有道理,我下次会注意。” 商京骁神态也变得严峻起来,他不禁有些懊恼,面对这么大的工程,他居然还不如宋见月想的充分。 “照顾好自己,下次我来,我不希望看到你还是这样。” 宋见月将手里的矿泉水放回箱子里,既然知道了问题所在,她就不打算继续在这浪费时间。 “行,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着别人的道。” 商京骁起身送她到门口,宋见月的身形依旧优雅清冷,她似乎不再继续在他面前伪装温柔良善。 他挑了挑眉,又想起那天方述年警告他的话,嘴角的笑容瞬间收起。 - - 宋见月离开后,就调查了这位张总的资料,虽说隔壁片区商氏有意出售,但目前还在竞价阶段。 只是这位张总暂时出价最高遥遥领先,在还没有定下合约之前一切就有回旋的余地。 她不禁想起商京骁说的沈家想要买回那块地。 倘若沈家建设的工程有利于她们酒店,沈家买商家的地,岂不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宋见月拿出手机,给沈云舟发消息打算刺探一番。 月有阴晴圆缺:【沈先生,我听说你们家想要买临安这片区的地是真的吗?】 沈云舟那侧像刚好在看消息,回复的很快。 沈律师:【好像是有这个计划,怎么了?】 月有阴晴圆缺:【可以问问你们打算用来干什么吗?】 沈律师:【不太清楚,家里的决策,你要是也想要这块地的话,不如我带你回去问问。】 沈律师:【顺便可以澄清上次在律所的谣言,正好我父母都在家,不知道你现在有空吗?】 宋见月原本还在考虑上门问这点事会不会过于唐突,再看到后一条消息后,果断打字。 月有阴晴圆缺:【有的。】 沈律师:【我来接你。】 第68章 为了走快速通道不折手段 宋见月将自己的地址发了过去,不到十分钟沈云舟的车辆就出现在视野里,车窗被降下来。 “上车,这里不能停太久。” 宋见月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上去,一气呵成。 她拉过安全带边扣边客套的问:“叔叔阿姨今天忙吗?冒昧上门打扰会不会不合适?” “她们已经退休了,不忙,不会不合适。” 沈云舟声调平和,他驱车离开,往沈家别墅的方向行驶去。 宋见月:“先送我去商场吧,初次登门我给叔叔阿姨带点礼物。” “来之前我给你准备了,就在后备箱。” 沈云舟淡淡道。 这话引得宋见月多看了他一眼,“沈律师这么贴心。” 沈云舟没应声,专心的开着车,车内安静了好片刻。 他才闲聊般开口: “你早就知道宋思云用着你的照片网恋,前后分别有祁盛和方述年,那你知道我也是受害的一员吗?” 宋见月伸手撩了撩被风吹乱的碎发,她微微转头目光落在他不言苟笑的脸上,不动声色揣测着他的意图。 她轻声道:“我也是在你发现之后才知道。” 沈云舟唇边往上勾了勾,笑容温和又很淡,也不知道信没信,他接着开口: “我们第一次认识时,你说手机里有你和未婚夫的美好回忆,可你和商宴礼当时的联姻仅浮于表面,他甚至没有带你出席过任何宴会。” 宋见月假装很忙的手停顿,心脏慢了一拍,她过去那些拙劣的手段在沈云舟翻旧账的这刻全数暴露。 沈云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车辆停下来,他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转头看向她。 他并不是那种任她戏耍的愣头青,在从乡下回来后调查清所有的资料就能够猜出一二。 宋见月并非不知情,甚至她也不是没有意图。 只是她的手段比起宋思云的更高明,让人不深想根本察觉不出来。 “阿月,你接近我和宋思云接近我的目的差不了多少。” “沈先生不愧是当律师的,头脑很清醒。” 宋见月轻轻笑了声,尾音被她拉长,见沈云舟已经识破自己,她也没有打算继续装不知道。 “你既然知道了,那么为什么还愿意见我?” 宋见月笑容甜美,转过头来打量着他,“让我猜猜。” “你想将那份幻想里的网恋回忆寄托在我的身上。” 沈云舟微微倾身靠近她,整个身躯几乎将她笼罩在怀里。 那双沉稳的眼眸里并没有多少情绪,“咔哒”一声,安全带被解开。 “我不是那种人,你是你,宋思云是宋思云。” “她想从我这里得到利益,阿月,那你呢?” “你又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坦白的说,我对你感兴趣,或许你可以开个价。” 沈云舟冷静自若的眼眸里出现丝丝波动,他并非傻子,尤其是在得知方述年将股份转给她之后。 他更是心知肚明,宋见月没有表面的单纯,可他不在乎这些。 让他有好感的人,花点钱算不上什么。 “你想包养我?” 宋见月眼眸靠着车垫,眼眸微抬就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她脸上笑意不减,丝毫不觉得被羞辱。 沈云舟听到‘包养’二字,眉头紧锁,明显极度不赞成她这么看轻自己。 “阿月,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你很合眼缘,想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帮我应付家里的催婚。” “不好意思,沈律师,我没有时间。”宋见月委婉的拒绝。 她向来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行为,高明的猎手是不会让自己被标上价。 “我父母给我未来女朋友的见面礼是一栋别墅,只是合作关系,除了每周约会一天外,没有别的要求。” 沈云舟像是能猜到她的心思那般,将条件放的尤其宽。 在知道方述年的那一系列行动后,他自知竞争力不强,只能剑走偏锋。 他需要有和阿月相处,讨得她欢心的时间。 而不是眼睁睁看着她奔向别人。 “如果你不信任我,我们可以拟一份合同。” 宋见月若有所思,看向沈云舟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让我考虑考虑。” “送你回去之前给我答案。”沈云舟也不急于一时。 他率先拉开车门下车绕到另外一侧,拉开副驾的车门。 “到了,关于你说你说的那块地我确实不知情,不过你放心,我父母都很好说话。” “好的。”宋见月从车门内抬腿踩在地上那刻。 沈云舟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她那双又细又白的长腿上,脑海里浮现出宋思云发给他的那张穿着黑色腿袜的照片。 腿肉从袜口溢出来,被勒出红色的印子,惹人怜爱。 “沈律师?”宋见月稍稍侧头。 沈云舟被她的声音喊的回过神来,“咳……” 他目光清明,“不用叫的那么生疏,我和你还有一份委托关系,我要是办事敷衍时长就会延长到一辈子,不是吗?” 一个称呼而已,宋见月改口的很自然,她微微笑了笑。 “阿舟,你不会故意办砸我的事吧?” “只要是我经手的委托,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的损失。” 沈云舟食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框,神情是稳重,显得可靠。 听着这声甜软的‘阿舟’,心口阵阵发软,跳动的有力。 沈云舟绕到后备箱将四大箱礼品提出来。 “走吧,我们先进去。” “我帮你提一些吧。”宋见月跟在他的身侧,伸手想分担些礼品。 “没事,不重。” 沈云舟没给她,轻松提着,步子甚至比她要快,他时不时的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来。 两人并肩走着。 沈家的客厅装修极起简约却很大气,整体风格淡雅清新。 沈父和沈母身上穿着的衣物简便,光从面料上看就很舒适。 “爸,妈,这位是阿月,我的朋友,这些是她带给你们的礼物。” 宋见月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她温婉的笑了笑。 “沈阿姨,沈叔叔,你们好。” “你好,阿月,我们听云舟提过你好几回,是个漂亮优秀的好孩子,谢谢你的礼物,阿姨很喜欢。” 沈夫人亲热拉着宋见月的手带她坐到沙发上。 第69章 真甜啊你们俩,就跟谈了似的 “阿姨不怪我冒昧上门打扰就好,说起来,我和阿舟先前还闹出点乌龙,也不知道律所的朋友怎么传的,说他是负心汉。” “这些都是莫须有的事情。” 宋见月笑起来温温柔柔,说话的语气也很有亲和力。 再加上天生长着一张面若观音的小脸,沈夫人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的不得了。 “我明白,那些人净瞎说,我听到的时候根本就不信,你哪能看上他,这孩子木的很,他们但凡说云舟被你甩了,还有点可信度。” “谁说的,阿舟身上明明有那么多的优点,我要是和他有缘分,哪里舍得甩了。” 宋见月配合的夸赞起沈云舟,毕竟哪有父母会不喜欢自家孩子。 “哈哈哈,云舟听到没。”沈夫人眉开眼笑,心情极好。 她看了眼没有什么反应木头儿子,恨他不知道主动。 “嗯。”沈云舟哪敢应这话,他很清楚都是宋见月的客套。 他复杂的视线落在宋见月的身上,想起他们初次见面时,她也是这幅做派。 现在对他完全就不装了。 “我听云舟说你来是想问那块地的事,我不是告诉他,你要我们就不买回来,换块地买,商家老二的面子,哪里比得上我未来儿媳妇,你看他话都传不明白,还麻烦你跑一趟。” 沈父听着两个女人寒暄完,才主动提起正事。 沈夫人瞪了他眼,伸手捏他的大腿肉,使劲转半圈。 沈父痛的倒吸一口凉气,“嘶……” “孩子,抱歉,叔叔嘴笨说错话,那地和商家老二没什么关系。” “别搭理他。”沈夫人对自家男人更是白眼上加白眼。 宋见月清楚豪门里的那些事,她没有提起商家人。 “阿姨,叔叔,我方便问问你们打算买那块地的用途吗?” “原本打算盖个墓地,我们埋葬老两口的墓地被雷劈了,大师说那位置大凶,不利于云舟的感情。” 沈夫人叹气道。 宋见月瞬间死了打算给她们推销商家那块地的心。 - - 从沈家离开后,宋见月坐在车上还在想着商氏的那块地。 商宴礼既然说了不会动用手段来威胁她,那这件事应该只是碰巧。 找商宴礼自然是最简便的方法,可昨天她们才刚闹的不愉快。 更何况这个时候低头非但不利于她,更代表着商宴礼会得寸进尺,而她从此都要退一步。 就像宋父说的,总是有求于人只会惹人生厌,要让别人主动来帮你。 “阿月,考虑清楚了吗?”沈云舟平缓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宋见月轻轻出声:“是哪个位置的别墅?” “帝景苑。” 宋见月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那股强烈冲击的感觉又遍布浑身。 这片别墅区在京市是出了名,价值至少上千万。 见她沉默不语,沈云舟心里有一瞬间的紧张。 这样的筹码都无法说动她吗?还是说她对方述年动了真心? 又或者是他给的太少了? 沈云舟动了动唇,解释:“沈氏的股份我现在还没有权利给你。” “考虑清楚了,可以。” 宋见月的嗓音冷静,手却不自觉轻颤,他已经出手这么大方,居然还想着加筹码。 她回过头来撞入捕捉到沈云舟眼底的紧张。 宋见月心绪万千,他给出了那么大的筹码,他居然还紧张。 “这是合约。” 沈云舟从座椅靠背收纳拿过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递给她。 宋见月接过那份合同,很快就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含笑看着那张提前准备的合约。 “阿舟,你是有备而来。” “嗯。”沈云舟毫不避讳,所有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变化。 只有早点定下才能让人安心。 宋见月认真的检查着合同,视线扫过最后一条时。 她念了出来,嗓音温柔又甜,“期限是直到甲方有女朋友为止。” 宋见月唇边勾起一抹笑,黑白分明的眼眸看向他。 “沈律师,你告诉我这和一辈子有什么区别?” 沈云舟听着她悦耳的声音,不自在的用食指推了推眼镜框。 “阿月,你是觉得我找不到女朋友?” 他不急不缓补充道:“也许我对你的好感维持不了多久,就会遇见新的人。” “维持不了多久,是多久?”宋见月轻轻一笑,极其平静的问。 沈云舟声音很低,视线专注,企图糊弄过去。 “两三个月,甚至只有一周,也不是没有可能。” “好。”宋见月轻轻点头,一副认同的姿态。 沈云舟唇边的笑不自觉加深,还没来得及高兴。 宋见月翻动最后一页,看完其他条例没问题后,开口道: “那就加上去吧,三个月,你新鲜感的最长时间。” 沈云舟脸上的笑容凝固,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不会说话。 宋见月忍不住笑了声,看着沈云舟吃瘪的模样,眉眼弯弯。 毕竟是财神爷一样的存在,她见好就收,打算哄哄他。 “阿舟,能和你有一辈子我当然高兴,只是就像你说的人的新鲜感是有期限,我不想自讨没趣,到期可以续,无限期腻了解约就很难看。” “我……”沈云舟动了动唇,想解释。 “你不会要改口说其实你是个很长情的人吧?” 宋见月眼里含笑,轻飘飘的打断他,也堵住了他想说的话。 哄他不代表要顺着他。 沈云舟再一次感受到深厚的无力感,他嘴就那么笨? 他垂眸就能看见她狡黠的眼眸,被这样一双温柔的眼睛注视着,让人恨不得溺死在其中。 褪去伪装的外壳后,她的每个表情都格外生动。 沈云舟轻声叹气,无话可说,“都听你的。” “等回去我就修改,你抽空上律所一趟,带上身份证户口本,我顺便带你办理过户。” “好,谢谢阿舟。”宋见月主动挪着腿往他那侧坐了坐。 耳畔处尽是她的气息,沈云舟不自觉的有些紧张,呼吸也变得困难,仿佛周身的空气都被她吸走。 “沈律师,我还有个问题,每周约会的那天要过夜吗?” 沈云舟握紧方向盘的手收紧,耳根子被她呼出的热气吹的发软,听到这话,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咳了声。 “咳咳……” “不用。” 车辆很快停在宋家别墅门前,沈云舟下车替她拉开了车门。 下车后,宋见月没有着急走,站在他身前,仰头冲他甜甜一笑。 “要亲一下吗?” 沈云舟垂眸视线落在她粉嫩的唇珠上,看着娇艳欲滴,很软很好亲。 “啪啪!”一道鼓掌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方述年阴笑着看向两人,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蹦出来。 “真甜啊你们俩,就跟谈上了似的。” ixs7.com 第70章 有你这么哄人的?一点耐心都没有 宋见月听到熟悉的声音那刻,回过头看去,几乎是本能反应后退,打算和沈云舟拉开身位。 沈云舟看见她躲避的动作,眉头微皱,心中说不上来的不快。 伸手握住她的胳膊将人往自己身前拉回,宋见月被这道力气所脚下没站稳,脑袋撞上他的胸膛。 沈云舟扶住她,懊悔自己的莽撞,关切道:“撞到哪了?” “放开她。” 方述年冷冷出声,眼神犀利的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他伸手握着宋见月的另外一只胳膊,往自己这边拉。 沈云舟同样不甘示弱,并未松手,语气恢复往常的沉稳自若。 “方少爷,未免管的太宽了。” “比不上沈律师。” 方述年冷笑一声,视线转而移向站在他们中间左右难为的女人。 “宋见月,过来。” “阿月,别怕,只要你不想,没有人可以威胁你。” 沈云舟放轻声音,柔声给宋见月看向方述年的眼神却冷冽无比。 空气中的气氛诡异,两人视线对上的那刻电闪雷鸣,空气里仿佛有火光划过。 宋见月夹在两人中间,谁也不敢看,现在的场面比起当初同时在祁盛和方述年中间翻车还要可怕。 至少祁盛好说话,好糊弄,又单纯。 “沈律师,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沈云舟手上的力道松了松,收回手来,眼底闪过几分落寞。 “……好。” 宋见月又对着方述年道:“方少爷,你是来找我父亲的吗?他现在可能不在家,等会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 闻言,沈云舟的眼神一亮,原来不是选择方述年。 方述年却手指僵硬,他扯了扯嘴角,气笑了。 宋正瘸着一条腿不在家能去哪,再说了,他找宋正那老头子干什么。 方述年极力克制才保持住风度:“行。” “沈律师,下次见。”宋见月意有所指,微微一笑。 沈云舟眉眼的愁容顿时散去,是啊,接下来她们见面的机会多着。 他何必在这让阿月为难,给方述年做好人留好印象的机会。 沈云舟眸光放柔,“阿月,回去吧,不用送我。” “她也没想送你。”方述年冷嘲热讽出声。 刚刚坐上驾驶座的沈云舟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宋见月眼看事态发展不对劲,柔和的呵斥方述年:“说什么呢。” 又对着沈云舟送客:“沈律师,路上小心。” “好。”沈云舟温和一笑,知道她的顾虑,因此调头打算离开,懒得和方述年逞一时口舌之争。 吵赢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一时之快,谁笑到最后才是胜者。 方述年握紧宋见月的胳膊,硬生生将她目送沈云舟的视线扰乱。 “走了,我找宋正有急事,赶紧打电话去。” 宋见月被迫跟着他快步往别墅里走,方述年只顾着冲气冲冲的往前,她回过头来看了眼通过车窗一直注视他们这边的沈云舟。 哪怕脚下步子快出残影,她仍然能露出最完美的微笑。 风带动她的碎发,裙摆被起一角,阳光笼罩下来时,她整个人连发丝都在发着光。 沈云舟心中触动,唇角忍不住勾起笑容,直到她的身形消失在别墅大门里,才驱车离开。 宋家别墅 方述年坐在沙发上,动手给她倒着水,嘴上也没停过。 “宋见月,打吧,给宋正打电话,让他立刻马上滚回来。” 他拿过自己的手机塞进宋见月的手心里。 宋见月:“……” “出门浪了一趟连手机都不会用?行,我教你。” 方述年与她对视着,果断起身坐到她的单人沙发,伸手环过她的肩膀,握着她的手去戳通讯录。 宋见月指尖一直在捣乱,挠着他的手心,就是不打电话。 “你不是来找我吗。” “谁来找你了,不是你自己说的,我找宋正,今天你要是不打电话将他从外面给我叫回来,你死定了。” 方述年笑的阴凉,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感极好,软绵的像陷入一块棉花。 宋见月眨眼冲他wink一下,试图卖萌蒙混过关。 “那我想见你,我找你。” 方述年手动扒开她闭上的那只眼睛,“我不吃这套。” 宋见月坐直了身子,从他手里捞过手机。 “打就打,让宋正来招待你。” 楼上听着王管家实时汇报的宋正都快吓死了。 这条疯狗又想干什么! 他瘸着一条腿,怎么从外面回去见方述年,总不能让他跳窗吧? 宋正看见手机铃声响的那刻,干脆继续装死,他选择相信宋见月肯定能哄住那条疯狗。 “没接,你下次再来吧。”宋见月将手机朝方述年那侧晃了晃。 方述年冷冷盯着她,视线根本没有往手机上瞟一眼。 “现在你要找我不?”宋见月好笑的看他,手动戳着他脸颊两侧往上,让唇角形成一个难看的笑容。 方述年将她作乱的双手握紧,沉声说出自己的来意。 “周六晚上七点陪我出席宴会。” “可以。” “妆造礼服不用做,我来准备。”方述年全程冷酷脸。 “好。”宋见月轻轻应声,看着他公事公办的态度,笑出声来。 方述年听着清脆的笑声,他低头注视她,有种伪装失败的恼羞成怒。 “闭嘴。” “有你这么哄人的?说两句没效果就放弃。” 方述年手掌掐着在她的腰侧,将人抱到自己的大腿上,狭窄的单人沙发椅总算宽松许多。 “你不是说不吃这套吗?我这不是在想着其他手段。” 宋见月顺理成章的靠着他胳膊,方述年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结实。 方述年抬眼:“想出来了?” 宋见月诚实道:“暂时没有。” 他顿时笑了,看着怀里的人儿就这么萌萌的盯着他。 方述年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我警告你,少跟乱七八糟的人来往,听见没?” “听到了。”宋见月认真的点了点脑袋。 哪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她认识的每个人都正儿八经! “起来,送我出去。”方述年拍了拍她的后背。 宋见月站起身来,“好。” 两人并肩走着,到大门口,宋见月就停下脚步。 方述年走出一段路,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回头质问:“你就送到这?送那个姓沈的倒是一步三回头,恨不得把眼睛黏人家身上。” 第71章 急什么?我看起来有那么饥不择食? 宋见月抬头就对上一双颇有怨言的眼睛,她很清楚这个时候回答错误,将会得到无穷无尽的埋怨和话柄。 最好的破解之法就是将错误推给他,宋见月蹙眉: “我正打算换双底软的鞋送你到停车场,你居然这么想我,那不送了。” 方述年果然顿住,气焰也不如刚刚的高,他迈步回来,握住她的胳膊,一手去开鞋柜。 “是我嘴贱,穿哪双?” “平底的小白鞋。”宋见月随口道,视线落在他后脑的头发上。 “嗯。” 方述年伸手拿过哪双小白鞋,蹲下身来,整齐的摆放在她跟前。 宋见月扶住他的肩膀,脱掉自己脚下的增高白鞋,她的脚很秀气,如羊脂玉般光滑,脚趾圆润可爱。 方述年目不斜视落在她的脚上,视线炙热。 宋见月被盯着的脚背发烫,迅速套好小白鞋,松开手。 “可以走了。” “急什么?怕我看上你的脚?”方述年阴阳怪气的笑了声。 宋见月:“……” “我急着赶你走。” 方述年意义不明的笑了声,迟早有一天…… “走吧。” 宋见月送他到对面的停车场后,做足了依依不舍的情绪。 她微笑着嘱咐:“那我们周六晚上再见,回去的路上你开慢点。” 方述年轻轻嗤笑了声,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往自己这侧带,拉进两人的距离。 “那么不舍得就跟我走,家里空房多的是。” “宋见月,在我面前不用伪装,笑的很虚伪。” 宋见月被拆台,她冷脸垂眸看他,方述年怕不是有什么特殊倾向。 对他温柔还不乐意,欠的。 “滚。” 方述年被骂了丝毫不在意,干脆的松开手,笑了声: “滚就滚,这才是你。” 车辆扬长而去,连带方述年一块麻溜的消失在马路上。 宋见月拿出手机给商京骁转了一笔钱,就给他应急和聘请工人用。 随后本着好奇之心上网搜索了下:帝景宛。 这片区的别墅标价整整八千万。 沈云舟的出手也超乎她的想象。 - - 华斯丽贵族学院 宋见月再次回到学校时,学生会的职位已经新一轮的洗牌。 许妍诗一群人看见她的身影时,举起手使劲朝她招呼。 “见月姐!” “妍诗,小佳。”宋见月脚步悄悄停顿,微笑看向她们。 “见月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听说你去乡下散心,你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宋见月轻轻应声:“挺好的。” “见月姐,那你还打算竞选副会长吗?我跟你说那个新上任的副会长真恶心,以权谋私,眼里只有那群豪门少爷,穷的和女生她一概不理会!” 小佳怒气冲冲的吐槽着,由衷的怀念见月姐在职的时候。 “新任副会长是谁?”宋见月轻轻出声,目光落在许妍诗一言不发,怒气腾腾的脸上。 不由得开始好奇这位新上任的副会身后的背景,居然连许妍诗的面子都不给。 小佳还没来得及回答,三人已经不知不觉走到校门口。 木桌后执勤的齐耳短发女生的声音打断了她们:“宋见月,许妍诗,季佳未佩戴校牌,按照校规每人扣三分。” 许妍诗听到这话就生气,这个月她被这死人扣了不知道多少分。 “你是不是有病?除了查考勤的时候谁带校牌了。” 短发女生高傲的白了她一眼:“以前管的松那是前任管理的失职,以后归我管的事,容不得半点差错,自己下次注意。” 季佳气的牙痒痒:“你……” “让开,别挡在中间,没看到其他同学还要进去吗?” 短发女生撞开她,倚靠着桌子,看到下一个男同学嬉皮笑脸的表情。 她调笑出声:“说吧,又怎么了?” 男同学随口扯道:“音音,我们老大早上出了车祸,我为了去照顾他,忘穿校服,你看……” “小事情,进去吧,下次可不许哦。”余音笑的荡漾。 “好嘞,音姐真善良!”男同学麻利的利用到老大的名号,蒙混过关。 “音音姐,我……昨晚发高烧了,我就跟保安说了声,让我先回去,今天再补假条。” 轮到后方的女同学时,她刻意抬起有针孔的手背给余音看。 余音不耐烦道:“病例单呢?” “我没去医院,就去小诊所挂了点滴。” “那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记旷课。” “可是他也没有证据,你就……”女同学指着走远的那个男同学。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私底下给的单子我还要拿出来给你看是吗?你算什么东西?” “别杵着耽误时间,我最烦你们这种娇娇弱弱的女的了,装出这幅样子给谁看?规定就是规定,平时多锻炼少减肥都不至于生个病还要请假。” 余音白眼快要翻上天去,她调整着桌子往后挪了挪。 女同学眼里含着泪水,最终还是憋屈的进了校门口。 陆陆续续有人离开,余音的态度一如既往恶劣。 除了对富有的男同学和长相普通丑胖的女生和善外。 被她针对的重灾区有身形高挑漂亮的女同学和穷的男同学。 余音看了眼还待着不动的三人,“你们愣着干嘛,不服气?那也得受着,无规律不成方圆。” “我草你大爷……”许妍诗的忍耐到了极限。 季佳伸手紧紧抱住她,“妍诗姐!冷静!” 她压低声音在许妍诗耳旁轻声提醒:“你要是被许伯父扔去国外,我可怎么活,至少装一段时间乖宝宝!” 许妍诗憋屈不已,早知道当初就不收拾那死渣男,留着收拾余音这死人! 余音越发得意,视线缓缓移过她们,落在宋见月那张漂亮的脸上。 “宋见月,全票当选的上一任副会长,连校规都学不会遵守,我真的不觉得你是个合格的副会长。” “你的觉得毫无意义,我只知道现在我们还没有踏入校门口,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十几分钟,你无权扣分。” 宋见月对上余音的视线,她抬手看了看表,边脱下书包的一侧肩带,打开,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校牌,别在校服左侧。 余音听见这话神情变得僵持,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她边点头边讽刺出声:“好,你带了,那她们呢?带了吗。” 许妍诗和季佳控制住脾气,才没有冲余音动手。 当人实在没招应付贱人时,只能做法。 季佳缓缓朝余音比了个中指。 “扣呗,我们无所谓,见月姐可一直都是全科满分的第一,你想模仿她,差远了。” 余音猛的看了过去,恶狠狠的瞪着她。 “说起来,她们还真带了,妍诗,小佳上次你们落在我家里的校牌,我一直放在书包里。” 宋见月又从书包的内层翻出一把的校牌,有些是其他跟在许妍诗身边的那几个小姐妹。 她看着名字,挑出许妍诗和季佳的。 余音身形僵硬。 许妍诗抬头看向宋见月,眼睛微微亮起,“月月,你也太细心了!居然一直没扔。” 第72章 某人心眼比针眼小?? “余副会长,这下可以了?” 宋见月轻轻笑了声,毫无攻击力的语气和表情,却让人无法忽视。 余音咬牙笑了笑,暗戳戳的警告:“算你们走运,以后要一直像今天这样遵守校规啊。” 季佳继续中指攻击。 余音冷冷瞪着她,“季佳同学,你是在羞辱我吗?” “我跳舞不行吗。”季佳双手中指都竖了起来,晃啊晃。 余音看的心烦,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暗暗记下这一笔。 反正迟早有收拾她们的时候。 预备铃声打响—— 宋见月她们三人往校门内走去时,一道身形风风火火从她们身边跑过去,随后又闻到淡淡的栀子花香,退了回来。 祁盛定睛一看,果然是宋见月,他稍有疑惑。 “宝宝,你怎么也还在门口?不是快迟到了吗?” 许妍诗疑惑:“宝……宝?” 季佳指着宋见月,不敢相信,“宝宝?” “祁盛同学,校服,校牌都没带,没看到余副会长在亲自监督吗?” 宋见月淡淡的抬眼扫过祁盛,回头看了眼后方装傻的余音。 “祁盛同学你是临时有什么事忘记穿校服,带校牌了吗?” 余音轻轻压低声音,比起刚刚不知道放柔多少倍,她直勾勾盯着祁盛,话里暗示着他。 “谁带那玩意,校服我放更衣室了,回头再换不就行。” 祁盛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看着这个生面孔,也不知道怎么竞选上副会长,这么多事。 余音笑的僵硬,祁太子爷的名号在校内还是响当当。 再加上他和方会长是兄弟,她并不想和他结仇。 况且他还是单身…… 以前她一直籍籍无名,根本没有合适的机会接近他,可现在不同,她是副会长了,有的是借口和他碰面。 余音有意卖个好,“既然你是初犯,这次就算了,下回要记得带。” 许妍诗看着余音的双标,嘲讽出声: “我们初犯,你就铁面无私要扣分,怎么,到他初犯就算了,这就是你口中的公平公正?” “祁盛同学态度良好,学生会对类人会宽松些给改过的机会,某些人冥顽不灵,所以就没有机会。” 余音扯了扯嘴角露出笑容,含蓄的悄悄抬眼看祁盛。 祁盛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多变的表情,脑海里只接收到一个信号。 宝宝被扣分了!这怎么行! “你记宝宝名了?擦了,记我头上,我没有改过的心,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不会带校牌。” “你也少多管闲事,述年都不管这事,你算哪根葱。” 余音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不给面子,笑容凝固。 尤其祁盛口中的那个……宝宝? 祁盛像是看懂她的疑惑,解释道:“我说的是宋见月,不准记她,听见没?这副会长不能当就换人。” 余音整个人都逐渐变得僵硬,她费劲心思才从那么多人里脱颖而出,她怎么愿意被换。 也没有听说宋见月和祁盛有确定关系。 论坛上面那些虎狼的言论,难道不是同学乱组的cp吗? 祁盛眯起眼睛,看着发呆的她,“你是聋子?” 余音指尖收紧成拳头,面对许妍诗她们嘲笑的目光,内心高人一等的优越感隐隐碎裂。 她只是干巴巴的回答:“我现在没有记她。” “宝宝,她没记你,走吧,该去上课。” 祁盛转而求夸赞般盯着宋见月,如果他身后有条尾巴,此刻一定会欢快的摇起来。 许妍诗:“咳咳咳……” 季佳:“咳咳咳……” 所以论坛说的是真的? 祁太子爷是宋见月的舔狗? 宋见月转头盯着他的笑脸,“叫我的名字。” “宝宝,你说什么?风太大听不清,上课要紧,快走,不然被灭绝师太抓住要扣分。” 祁盛充耳不闻,开始转移话题,脚下带风小跑走。 许妍诗和季佳看的是一愣一愣,刚刚还不在意被扣分的人因害怕痛失喊宝宝的权利跑的比什么都快。 季佳记着刚刚校牌之情:“见月姐,多谢了!以后我将为你肝脑涂地!” “顺手的事,不用这么客气。”宋见月轻笑出声,眼眸弯弯。 她说话的嗓音永远都是温温柔柔,季佳贴着她格外喜欢。 季佳眨巴眼睛,“见月姐,你如果要重回副会长的宝座,只要一声令下,我将会第一个拥你为王!” 宋见月面上带着笑意,心里也在思量着这个问题,毕竟贵族学院的职位含金量极高。 先前是担心将来需要顾及酒店那边,会抽不出时间来处理学生会繁琐的工作。 现在不同了,就算会长是她,事有人会帮她做,至少学生会短缺的资金更不需要顾虑。 “我已经做了很久的副会长,下一届我想尝试竞选会长这个职位。” “!!!” “好样的,我支持!” 季佳风风火火,比宋见月还要上心她竞选会长的事。 马上开启拉票模式,哪怕她不拉票,宋见月的支持率也高达百分之九十九,这不支持的百分之一多半就是余音。 “我是真心看好见月姐,只是她公然抢方会长的职位,就不怕被报复吗?” “论坛不是说她们关系匪浅吗?” “你傻啊,喜欢归喜欢,哪有职位重要,更何况是方会长那种人,他心眼比针眼还小,哪里能容忍不了职位被抢。” “管他呢,反正我票投给见月姐,到时候就说投方会长了,反正匿名,谁能知道我真正支持了谁。” - - 中午。 心眼比针眼小的方述年收到消息时,只是抬了抬眼皮子,扫了眼靠着沙发看书的宋见月。 “要不我直接辞职让给你?” “不用,公平竞争,不需要你让,你就没赢过我。” 宋见月翻动手里的书,红唇一张一合说出来的净是气人的话。 方述年手里的笔一扔,眼底的胜负欲隐隐被触动。 “就不怕这次我赢了?” 宋见月轻笑出声:“除非你作弊,否则没有这个可能。” “咚咚。”门被敲响。 门外传来一道男声。 “方会长,宋大小姐,今天有校董过来参观,校长说让你去领路,给他们介绍学校。” 方述年:“平常不都是我去,这次为什么叫宋见月?” “我也不清楚,这次来的这位校董点名道姓要宋大小姐。” 方述年听见这话眉头微皱,视线落在宋见月的身上,第一反应是,她又招了哪个野男人。 宋见月摊摊双手,表示她也不知情,校董大多数她都见过,也知道名字。 只有那位学校里的神秘最大股东,她还没有见过。 她合上手里的书放在沙发边上,跟着同学离开学生会的大楼。 在操场看见被人群围绕着的男人时,脚步顿住。 ? ?有宝宝发现今天是3更嘛!这章是月票推荐票评论的加更~ ? 有喜欢的宝宝们可以多投投手里的月票,推荐票,比心~ 第73章 特殊 “这位是我们学校的校董沈云舟,他今天过来参观学生们的生活环境,以及校内教学,你来为他介绍,带他四处逛逛。” 校长笑容和蔼的为她介绍着,随后又开口道: “沈少爷,这位就是我们学校的优秀学生宋见月,她全科……” “不用介绍,我们认识。”沈云舟轻轻打断出声。 “这样啊,既然你们认识那我就不多说,见月好好招待沈少爷,他这次来不想被太多人围观,对其他同学不必介绍的太清楚,有什么事打我电话,我就先不打扰你们。” 校长简单的交代了句,就匆匆离开还得去看看其他来参观的校董。 “好的,校长,我明白。”宋见月唇边带着落落大方的笑。 “阿月,我这么突然的过来,会不会打扰到你?” 沈云舟偏过头来,语调柔和的询问着,今天他没有带眼镜,与平时儒雅温润的模样稍有不同。 那双眼睛比平时看起来凶,身上穿着黑色大衣,很日常的穿搭,一米九的身高气场格外出众。 宋见月视线移过他,“不会,你有想先参观的地方吗?” “暂时没有。” “那我先带你四处看看。” “嗯,好。” “这边是教学楼,这边是图书馆,各种乐器室……” 宋见月指着左右两侧,告诉他大致,还没往下介绍。 沈云舟就停下脚步,“看看乐器室吧。” “好。” 现在是上课时间,校园的小路上寥寥无几的同学,只能隐约听见树木被风吹动的声音。 沈云舟转过头来像是不经意看了她一眼,问:“阿月,今天要去律所办过户吗?我刚好有空,等你放学还能顺路载你过去。” 宋见月微微一顿,缓缓扭头看向他面带微笑的脸庞,他眼里却不如刚刚自信坦荡,甚至避开她的视线。 怎么有一种沈云舟这个送财的财神爷比她更加着急? 沈云舟被她盯着紧张,有种自己内心的意图全数暴露,他镇定自若的一笑。 “没空也没关系,过两天也可以,看你的时间来安排。” “有空的。” 宋见月的心里五感交集,上辈子她因被扣上捞金上亿的帽子而死。 而这辈子仅仅是让她当每周一天的女朋友就能得到八千万。 一种复杂的情绪横在心口。 “好。” 沈云舟温润尔雅的笑笑,看着眼前大门敞开里面摆放的钢琴,明知故问道: “这里就是琴室吗?我能听你弹一首钢琴吗?” “可以,你想听什么?”宋见月在钢琴前坐下,回过头来微笑看他。 沈云舟微微走神,他发现阳光似乎格外偏爱宋见月,每当她一在光下整个人就分外温柔。 她身上穿着统一的校服,唯有别着的领带不同,是个红色的蝴蝶结,乌黑浓密的微卷头发滑落到左肩,右侧的发丝被风微微吹动。 沈云舟不仅梦回第一次收到她的视频那天,她也是这么坐在钢琴前。 “不点的话我就帮你决定了?”宋见月微微一笑。 沈云舟回过神来,掩唇咳了声:“兰亭序。” “好。” 旋律响起的那刻,整个琴室都回荡着曲子内淡淡的遗憾感。 宋见月的手指很漂亮,每次落下都像在起舞,她唱歌的音调清冷,很温柔的少御音,如风过耳。 “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 沈云舟静静的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她专注的脸上。 宋思云第一次发的视频里,宋见月弹唱的就是这首歌。 门外。 也有轮到打扫乐器室的同学路过,好奇的探头一看,男生当即拿出手机录了一段发给祁盛。 【老大,你猜猜我看到了谁,当当当!是宋大小姐在弹钢琴,今天被罚值日不亏,嘿嘿。】 【(十二秒视频)】 教室内,好奇从抽屉摸出手机瞥了一眼的祁盛瞥见笑意,当即趴在桌面带上蓝牙耳机。 比起钢琴声更刺痛他心的是宋见月的歌声。 祁盛蹭一下起身,讲台上的老师锐利的目光投射过去。 “上课就要有上课的样子,靠后门的男同学把门关上。” 同学:“好的。” 后门被关上。 数学老师站在前门轻轻关上门,“我不知道其他科目的老师平时都怎么纵容你们,但是我的课,谁都不许逃课。” 祁盛对这个灭绝师太策手无策,占着是她妈的朋友,管东管西。 好像他在教室坐着就能听懂一样,非得留他在教室里添堵。 祁盛窝窝囊囊的想着,他马上就把教室里的空气吸光,让全班都憋死! 他大口吸气,心塞地坐下,给小弟回消息。 祁盛:【……你也配听,滚去扫地。】 【老大你听不听?我给你开视频。】 祁盛:【听。】 【坏菜,刚唱完,宋大小姐走了。】 祁盛:【……你存心戏耍我?】 【青天大老爷,明鉴,我不敢!】 【老大,宋大小姐落了饭卡,一会我带回去给你,你找个机会还她。】 祁盛:【干得漂亮。】 祁盛的脸上总算有了点笑容,看了眼宋见月空荡荡的座位,幽怨不已。 - - 宋见月和沈云舟从琴室出来后,她又带他参观了教学楼,操场建筑物等,中途接到校长的电话。 她听着校长的交代,应声:“好,那我现在马上带沈先生过去。” “怎么了?”沈云舟温声询问。 “校长说让你过去,有事要商议,其他校董也在。” 宋见月轻声回答他,随后就带着人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 他们到的时候里面已经站满了人,有校董看见沈云舟,主动上前握手。 “沈先生,久仰大名。” “林董。”沈云舟淡淡一笑,伸手与他一握就松开。 季董笑了笑,拍着沈云舟的肩膀,“都是熟人了。” 沈云舟:“是啊。” 一群校董寒暄过后,校长就招呼着他们坐下,几个介绍的学生站在旁边。 沈云舟拉过宋见月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 他轻声问:“比较习惯喝茶还是水?” 沈云舟这一举动引得其他人看了过去,毕竟其他学生都站着。 宋见月抬了抬眼看他,又瞥了眼旁边站着的季佳许妍诗,以及其他同学,她欲要起身。 “我……” 沈云舟握紧她的胳膊,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看向其他人。 “都坐吧,学生们领着我们介绍一路,也很辛苦。” “是是是,坐,这么多位置呢。”校长笑哈哈的打圆场。 季佳不客气的坐下,把自家没良心的老父亲挤到角落去,那么大的双人沙发,居然不让她坐! 季董叹气训斥,“没规矩,坐没个坐相。” 其他男女同学倒是安分的坐在后方空出的单人椅上,视线好奇的投向宋见月和沈云舟。 其他校董也纷纷揣测起这位同学,不敢多问。 第74章 我的人不能吃亏,更不需要你看好 “各位,我将大家聚齐在一起,其实是有件事想跟你们商议,关于下届奖项的颁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什么建议?” 校长也直切主题,他的话听似商议,实则是想听听各大校董有没有认为较为合适的人选。 宋见月也听出了这内幕的意味,这个时候只要有在场的校董有私心,提到的名字绝对会入选。 华丽斯贵族学院已经是各大高校的标杆,奖项的含金量太高,事关将来的前程,写在履历上也是锦上添花的存在。 不过就算安插几个人选,也改变不了她的奖项。 否则不用她说话,就会有人自发讨伐,觉得不合理。 季董笑呵呵,有意捧一把许董:“这我们哪知道,学校内的学生都不认得几个,还是让老师们选,不过我瞧许董的女儿看上去挺优秀。” “我家这孩子就算了,她要是拿了奖回头就该跑出一堆人说我这个当爸给开后门。” 许董直摇头,但凡妍诗这孩子各项能居中,他都好插手,每月都倒数前十,这让他怎么好意思。 “是啊,你们这些学生应该了解不少同学,有合适的人员吗?” 林董附和着,同时冲自己旁边的那个男同学试了试眼色。 那个男同学立刻站出来,“F班的余音同学与人为善,成绩优秀,还是公平公正的副会长,我觉得她值得拥有一个奖项。” 校长笑着应和:“是,余音同学也很优秀,我有印象。” “噗嗤,她也……”季佳想笑,话还没有说出口。 季董瞪着她,没看到那是林董想要推荐的人吗?没事得罪人家干嘛,横竖她也拿不到奖。 一个倒数二十名的她要是拿到了,他也没脸见人。 季佳接收到父亲的眼睛,不爽闭嘴,气鼓鼓。 她嘀嘀咕咕:“我觉得宋见月合适。” “是,宋见月同学的优秀也是公认的。” 校长笑着应和,这是她们校的门面,代表人物,宣传人物。 要是没得奖,她们这奖项也可以不用设立了。 接下来其他校董纷纷推荐出自己的人选,校长将这些名字记在心里。 林董见沈云舟始终不言一发,对宋见月除了刚刚那个体贴让大家坐下后,全程就没有交流。 估摸着她们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沈先生这人比较和善。 林董喝了口茶,笑眯眯的提起: “宋见月同学的确很优秀,只是我觉得有时候奖项也应该多给其他人些机会,她年年霸占着那些奖,对别人不公平。” 校长喝茶的手一顿,就连季董和许董都诡异的看着他。 气氛瞬间陷入尴尬,林董被这多人盯着,笑容僵硬。 他说的有问题?怎么都这样看他。 “优秀的人拿奖不公平?她的努力和优秀就该给别人让路?” 沈云舟看向林董,原本温和的眼神变了变,说话的声音比起刚刚也冷许多。 “林董,既然你那么大方,不如让你推荐的余音把奖项让出来,给别人多点机会。” 林董脸色难堪,他的本意只想让余音多拿点奖而已,以后的前途也会宽敞些,却没有碰上个沈云舟。 沈云舟究竟是心太善护着那个女同学,还是…… “我刚刚……” “林董,你想反悔?照你这么说你的人让不了,我的人就可以?” 沈云舟不轻不重的打断林董的话,眼底化不开的寒冰。 他没有兴趣插手这种内幕事项,所以他不会为宋见月争取不属于她的奖项,可属于她的,别人要是想抢走,那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我不是这个意思,误会,都是误会,我只是开个玩笑,宋见月同学这么优秀,我也很看好。” 林董干笑着弥补自己刚刚的错误,不禁懊悔,他没事招惹沈云舟的人干什么? 沈云舟依旧愣着一张脸:“她不需要你看好。”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宋见月将所有人的表面都看在眼里,轻轻笑出声,温柔的充当着和事佬: “林董说的也有道理,学校里优秀的学生这么多,我愿意给别人机会。” “什么机会不机会,所有同学都得凭实力拿奖,大家随口聊聊而已,见月同学,你别放在心上。” 校长顿时急了,宋见月要是没得奖,他们学校都要被骂死。 “是啊,都怪我嘴上没把门。”林董赶紧顺着台阶下。 沈云舟却丝毫不给面子,站起身往门外走,到门口停下回过头来。 “阿月,走。” 宋见月流露出不好意思笑冲众人道别后,才走向沈云舟。 沈云舟留下这话,就走人,“这种无聊的场合以后不必叫我。” 整个办公室面面相觑,林董的处境顿时变得难堪,其他校董也不敢与他过多攀谈。 沈云舟走在前方,时不时的回过头来看她有没有跟上。 宋见月小跑到他身侧,饶有兴致看着他脸上有种老实人豁出去的怒意。 “真生气了?” “你不生气吗?”沈云舟见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因为我的奖项他抢不走。”宋见月眼眸里蕴藏着坚定的力量,她依旧是面带温柔笑容。 沈云舟却透过她的双眼,好似能看见她的内核。 她究竟要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付出多少努力,才能走到今天,全科满分,全票竞选,堪称完美的课业和为人。 所以她的奖项没有人能动手脚,或者说动起来对学校没有好处,很少有人愿意这么费心思。 而成为这样的人,需要消耗很多的精力,容不得半点差错。 沈云舟心里不自觉泛起心疼,“阿月,有时候你可以休息,失误了,考砸了,做错了,都没有关系。” 宋见月轻笑一声,没有往心里去,她抬手看了看表。 “我知道了,饿了吗?我带你去尝尝食堂的饭怎么样?” “嗯。”沈云舟视线落在她细细一截的手腕上,那块表是早些年的款式,银色已经不如刚买的时候亮。 宋见月低头翻着上衣内搭口袋没找到饭卡。 她抬头思索,印象里早上她带了,“饭卡我可能放在书包里,我回教室一趟,你在这里等我。” “好,去吧。” 沈云舟靠边站着等她,宋见月的背影往教学楼方向越边越小。 一道怯懦的女声从他旁边传来,“云舟哥。” 沈云舟转头就看见宋思云眼里含着泪花,他下意识皱眉。 第75章 宝宝我恨你!我要狠狠惩罚你 “云舟哥,我没有想骗你的,我是真心喜欢你。” 宋思云蠕动着唇,抱着希望盯着沈云舟,他没有让她还钱是不是代表他对她并非毫无感情。 “说这些没有意义,也不重要,都过去了,就像你说的你确实给我带来情绪价值过,只能怪我自己蠢,才会被你用几张照片,几段视频玩弄于鼓掌。” 沈云舟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不追究就是他最大的仁慈。 “怎么可能不重要!那段回忆是我们的,我们说好要一起去海市看盐湖,去夏城看雪。” 宋思云楚楚可怜的盯着他,吸了吸鼻子,强忍伤心的姿态。 她颤抖着出声:“我们甚至计划过未来,我们是恋人,也有可能是夫妻,很平常的某个傍晚,吃过饭后,我们会手牵手在京市的公园散着步。” 沈云舟手指微缩,不可否认的被这些过去所触动,他和真正的阿月没有这些回忆。 “这些计划和话跟你没有关系,全是说给那个坐在钢琴前弹奏的女生。” 宋思云听见这些心里不甘心到了极点,没有她每天辛苦维护,沈云舟哪能认识到宋见月。 从祁盛和方述年那两段失败的经历吸取教训后。 宋思云深知她绝对不能像个泼妇一样,否则只会将人越推越远。 她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哽咽出声: “云舟哥,我明白了,可你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呀,都怪我太自卑,如果……一开始我用的是自己的照片,你喜欢的会不会是我?” 沈云舟微微垂眸思想了下,这已经是个无解题。 “不知道。” 宋思云现在只觉得后悔,早知道当初跟沈云舟就用自己的照片了。 毕竟他和商宴礼是唯二两个,她没发照片都愿意通过她的好友,回她消息的人。 哪怕不喜欢她,也好过便宜了宋见月。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更何况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只要她表现的贴心专一,再对比宋见月的花心,沈云舟肯定能发现她的好。 “我知道我没有机会了,云舟哥,我祝福你和宋见月,但你能不能别那么绝情?给我留个念想好吗?” 宋思云以退为进,脸上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 “把我的好友加回来吧,我不会经常给你发消息,也不需要你回复,你嫌烦的话就给我开免打扰,我是真心实意的爱过你。” “宋思云,过去的事就不要再纠缠了。” 沈云舟听着这些话心里毫无波澜,他能分辨爱和利用。 只是面对喜欢的人时,他不在意那些。 宋思云脸色有些僵硬,没有想到她退让至此,沈云舟还是心硬成这样,他就那么担心宋见月会误会吗? 她退让道:“云舟哥,就像你加客户一样,让我躺在你的列表而已,我也算你和宋见月的红娘不是吗?而且我现在也有喜欢的人,是我的竹马,你不用担心我会纠缠你。” “那就更不该加,别做些引人误会的事,无论是宋见月,还是你的竹马。” 沈云舟皱眉,算算时间宋见月也差不多该回来。 他不想继续跟宋思云扯下去,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宋思云不甘心的冲他背影大喊,试图在他的心里留下丝丝痕迹。 “云舟哥,不管你信不信,我向你要钱只是为了还清方述年的债务,不是贪图你的财产,我只真心爱过你一个人。” “所以迫切想变好,变有钱,为了配的上你,才会犯下很多的错。” 沈云舟脚步没停,心口却无法保持最初的平静,脑海里不受控制起过去和宋思云聊天的画面。 设想起她的假设。 设想起如果不是他提前误会宋见月就是阿月,将和阿月的感情全数搬到了宋见月的身上来。 那么他会对宋见月有好感吗…… 正当沈云舟胡思乱想,埋头走着时,一道女声成功让他停下脚步。 “食堂在反方向,你要去哪?” 沈云舟视线落在旁边树后的宋见月,微微顿住。 “阿月,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到,怎么了?” 宋见月轻轻笑了声,脸上看不出丝毫不对劲的情绪。 沈云舟无形松了口气,没说起宋思云的事。 他若无其事道:“没事,我正打算回去找你。” “我没找到我的饭卡,所以去找人借耽误了点时间,让你久等了。” 宋见月轻声细语的解释着,眉眼弯弯,完全不过问他的失态。 虽然她早就到了。 也刚好听见宋思云冲他大喊的那两段话。 但是沈云舟既然不想提,她才不会傻到将这种小事拉出来聊,除了增添不愉快别无益处。 “好。”沈云舟掩盖心里的复杂,走在她的身侧。 两人打好菜挑了个清净的边桌坐下,祁盛看着这一幕后槽牙几乎要咬碎。 好个宋见月,旷课一早上就为了陪这个律师! 他要刷爆宝宝的饭卡,狠狠惩罚她! “今天刷这张卡,每人都给我多吃点。” 不知名小弟点头:“好嘞!” 捡到饭卡的小弟压低声音问:“老大,这不是宋大小姐的饭卡吗?这不好吧?” “刷!”祁盛态度强硬。 小弟们只好纷纷刷起这张卡,十来个人点的极其豪华,都是硬菜。 “老大,才刷几千块,饭卡里就剩下1.33了。” 小弟点完餐发现刷不了后,将卡递给他,换回自己的卡。 “干得好。”祁盛接过卡,一抬头就正好对上宋见月的视线。 宋见月唇边勾起一抹笑,看的是他手里的饭卡。 祁盛心里一虚,将饭卡塞口袋里,坐到位置上埋头吃饭。 谁让她旷课陪那人模狗样的律师了,回头他还要让学生会帮把她扣的分记他头上。 刷空饭卡顶多算功过相抵! 然而再看见那个律师起身对宋见月说了句去个洗手间后,人一走。 宋见月立刻起身朝他这边走过来。 祁盛顿时一激灵,气焰全无,他将饭卡递给旁边的小弟。 “快快快,去给这张饭卡充五百万,直接记账。” “好嘞,老大。”小弟放下筷子,拿起饭卡正打算往收银台跑。 “你等一下。”宋见月叫住了他。 小弟尴尬抠手,坐回去。 宋见月在祁盛的对面坐下来,手托着下巴看他。 “祁盛同学,我刚刚好像看见我的饭卡在你的手上。” “有吗?我不清楚,那卡是我路上捡的。” 祁盛强装镇定,刚夹起一块胡萝卜又掉回餐盘上。 宋见月唇角微微勾起,将他心虚的表情看在眼里,朝伸出掌心。 “还我。” 祁盛将自己的饭卡放了上去,他小麦色的手背与宋见月白皙的手心形成强烈冲击。 宝宝的手看起来好白好香。 “宝宝,你用这个吧,里面钱多,但是不能给别的男人用。” 宋见月低头瞥了他放在自己手心里的饭卡,还没来得及开口。 沈云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甚至走到了她们桌旁。 他低头看着宋见月,“阿月,我想买瓶水,但他们说只能刷校园餐卡支付。” 第76章 摸摸阿月头,万事不用愁 祁盛扭头看了眼沈云舟令人作呕的嘴脸,随后紧紧盯着宋见月,手里的筷子将盘子里的胡萝卜戳的稀巴烂。 讨厌的菜果然就是难吃。 见此,宋见月轻笑了声,将祁盛的卡合拢放在桌旁,又从口袋拿出自己向其他同学借的那张递给沈云舟。 “用这张吧,你的饭我让同学帮你看着了,不会被阿姨清理掉,我跟祁盛同学交代点课业,稍后过去找你。” 沈云舟神情顿住,他看着被她放在手边的那张卡。 她脸上的笑温柔的刺眼,他拿起那张卡,心口稍稍感到堵塞。 “好。” 祁盛看着沈云舟犹如斗败的公鸡,仿佛看见了自己的胜利结算画面。 “不是不喜欢胡萝卜?”宋见月盯着他碟子里的胡萝卜。 祁盛顿时觉得幸福感飙升,宝宝居然记得他的喜好! 转念想到她对他一骗再骗,他甚至没有亲耳听过她弹钢琴唱歌,又气又心塞。 “宝宝,你说过的补充维生素,你对我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记得,不像你,说了就忘,张嘴就编谎敷衍我。” 宋见月看着他脸上多变的小表情,眉眼弯弯的瞥了眼小弟手里握着的那张饭卡,不急不缓道: “我的饭卡应该被你刷空了吧?如果不知道是谁的你会捡吗?” 祁盛顿时后背发凉,成功被转移思绪,因为宝宝说对了。 地上有几张百元钞票他都懒得弯腰,更别说张不知名破饭卡。 祁盛幽怨情绪瞬间一去不复返,只剩下紧张。 “宝宝,你别生气,我就刷了一点,是你卡里的钱太少,太不禁刷。” 宋见月挑了挑眉,并没有他想象的生气,只是淡笑道: “用完就用完,没关系,把卡还我就行。” 祁盛垂下的狗狗眼才亮起,不过他仍然握紧那张带着淡淡香味的饭卡,不打算还。 “宝宝,你用我的吧,一样的,而且很禁刷。” “可用你的不自由,有朋友来的时候,我还要找人借卡。” 宋见月轻轻拿起那张饭卡,点了点桌面,清澈的双眸盯着他,试探着他的底线在哪。 祁盛眼睛转动,额前的碎发利落少年感十足。 他再三思考,一退再退,“宝宝,那这张卡除了方述年和沈云舟外,你想给谁用都可以。” 宋见月唇边勾起,祁盛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好说话。 就在这时,沈云舟的声音又从后方传来。 “阿月,我吃完了。” “好。”宋见月站起身来,临走前拿上祁盛的饭卡。 祁盛瞪着沈云舟的背影,“宝宝,你下午还会回来上课吗?” 宋见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给他安排了点事项,省的捣乱。 “应该不会,你认真听,帮我记一下笔记。” “好的,包在我身上,宝宝,你就放心的招待这个陌生人,我肯定把老师讲的内容详细抄下来。” 祁盛顿时欢欢喜喜,还不忘记踩一脚沈云舟。 只有对待不熟的人才会客气,宝宝对他那么不客气,说明他们关系很亲近。 “嗯。”宋见月轻轻应声。 沈云舟走在她的身侧,下意识眉心微皱,阿月没有反驳那句陌生人,祁盛喊的‘宝宝’更是刺耳。 下午在校内逛着,沈云舟索然无味,心里始终藏着事。 宋见月像是没有察觉到那般,笑着带他到处逛。 “学校的大致建筑就是这些,逛了那么久要不要休息一下?” “好。”沈云舟早就没有心思逛,他只不过在拖时间等放学。 至少在今天,他不想宋见月回去上课。 宋见月坐在他旁边的长椅上,任由他胡思乱想了这么久。 她才轻轻出声:“我看你从食堂出来后心情就不太好,是不是被祁盛的话影响到了?” 沈云舟似乎没有想到她看出来了,他顿了顿,不会承认自己居然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没有,旁人无关紧要的几句话而已,影响不到我。” “可我在意,我们看起来哪像陌生人了,他眼睛真不好。” 宋见月秀气的眉头微蹙,清甜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娇。 “是啊。” 沈云舟唇角忍不住往上扬起,他下意识抬手想推眼镜框,举到一半才想起今天自己没带眼镜。 宋见月微微倾斜着脑袋,往他手边凑了凑。 她眼尾弯弯,“是要摸摸我的脑袋吗?” 宋见月轻笑一声:“摸摸阿月头,万事不用愁。” 沈云舟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脑袋,低头落在她笑意满满的小脸。 “阿月。” “在呢。”宋见月轻轻应声,如果注意看就会发现她的脸上笑仅浮于表面。 可沈云舟的大脑已经被亢奋的兴奋遍布,从地狱被拉回天堂的感觉太好,他现在察觉不到这些。 放学后。 沈云舟就带着她先去办理过户手续。 宋见月看着手里的那本房产证,才真正在京市有了归属感。 这是以后就是属于她的家。 “阿月,这是合同。” “好。” 宋见月检查那份修改过后的合约,确认没有问题才签下字。 送她回去的路上。 沈云舟出声问:“阿月,周六你有空吗?” 宋见月想起这一天她已经答应了方述年,陪他出席宴会。 “白天可以,晚上六点过后我有事。” “白天我也有事,那就下次再约。”沈云舟握着方向盘的手微顿。 原本打算邀请她出席宴会的话瞬间胎死腹中。 - - 宋家别墅 宋正看着两个女儿都在,有种很久都没有一家人坐一桌吃饭的感觉。 想起在走下坡路的公司,以及董事会上不断对他施压,弟弟又一直眼巴巴等着顶替他的位置。 宋正顿时胃口全无,要是月月手里方家的股份能到他手上,那群人哪能这么轻视他。 “月月,那条……方述年他把股份给你后,你有什么计划吗?” 宋见月握着筷子的指尖微顿,若无其事道: “等着拿分红。” “仅仅是拿分红未免太浪费了,它的作用大着呢,如果到我手上,别说分红,宋氏的股值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宋正暗示出声,希望他最看好的女儿能够聪明主动些。 别什么都等他张口要。 自从商宴礼那边退了婚,方述年嘴上说着想跟月月联姻,可压根不给他面子,方家人更是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搞得他在圈内处境尴尬,那群人势利眼的很,合作也就谈不拢。 宋正也憋着一口气,所以故意拖着联姻,不提,打算让那条疯狗意识到严重性,来找他。 谁知道人家根本不紧张,也不鸟他! 第77章 宝宝,有没有奖励 “是啊,反正我们都是一家人,股份放谁那里不都一样,更何况爸爸这么辛苦,也是为我们创造优越的生活条件。” 宋思云在旁插话,天知道她听到方述年居然那么大手笔把股份都给宋见月的时候有多嫉妒。 当初给她转账倒是抠门的要死,还要她费尽心思的要! “我问问述年吧,他说这是订婚礼物,我怕他生气,觉得我践踏他的心意。” 宋见月轻轻笑出声,脸上完全没有不情愿的模样,说着就要拿手机打方述年电话。 宋正听见问那条疯狗时,脸一僵,神态不悦: “月月,你这么问,他会误会我惦记你手里那点股份。” “父亲,那我应该怎么问?”宋见月故作不懂。 宋正伶俐的目光瞬间投向她,她这么聪明,他不相信她会不懂。 “这还用我教你吗?他既然那么喜欢你,你随便找点借口不就糊弄过去了。” “还是说,你有什么小心思。” 宋正将‘小心思’三个字咬的极重,手中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宋思云被吓的一抖,埋头降低存在感,暗喜宋见月要捞不着好。 “宋见月,别忘了没有我,就没有今天的你,乡下那对夫妇一间房如果都能收买你,那真是枉费我对你的栽培!” 宋正说出口的每个字都染上怒意,宋氏这些的处境已经维持太长时间。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大女儿没有在那条疯狗和商宴礼面前帮忙说过好话。 只是他之前太信任她了,可现在她居然防着他。 “父亲,周六季家的宴会上,我会给您一个惊喜,到时候您就会明白我的用意。” 宋见月抬了抬眼眸,浅浅一笑,眼底的淡漠被她藏的很好。 宋正眯起眼睛,“那我就再给你两天的时间。” “月月,不要让我失望。”宋正将筷子摔在桌面上。 陶瓷筷碎成两段,发出清脆的“哐当——” 是警告,也是威胁。 “周六的宴会你打算和谁出席?我听思云说,祁家那位对你也很有好感。” 思云的原话是宋见月不要脸勾引祁盛,把人抢走。 宋正没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毕竟他们喜欢宋见月或者宋思云于他而言都一样。 让他起疑的是,既然那么多人都想和月月联姻。 怎么会没有一个人管管宋氏。 “方述年,我已经答应他了。” 宋见月对上宋正充满怀疑的目光,面不改色。 “好。”宋正也深知打一巴掌给颗甜枣的重要性。 他又恢复了往日慈父的形象,苦口婆心道: “月月,宋氏迟早有天也是留给你和思云,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 “父亲,我明白,先前是我太没用,没能帮上忙。” 宋见月轻轻点头,眼里完全没有埋怨的情绪。 却在心底筹划起宋氏的死期,既然宋正急着去死,哪怕没有万全之策,她也要尽力成全他。 “嗯,知道就好,接下来就好好办,方述年那边你去告诉他,我同意我们两家联姻。” 宋见月:“好的。” 宋思云在旁边听着她们的对话,眼珠子转动,打起了小算盘。 她掏出手机放在桌底,用新办的卡给沈云舟发着消息。 【云舟哥,我听说周六季家的宴会月月姐要和方少爷一同出席,父亲嫌我上不了台面,不打算让我去。】 【我从小到大都没参加过宴会,真的好羡慕,你可不可以带我进去?入场我们就分开,我不会纠缠你好吗?】 随后又给商宴礼发送第二次好友申请,第一次没通过肯定是因为没看到。 宋思云想了想又加了条附加消息上去。 【宴礼哥哥,你和月月姐不重新订婚了吗?她说要把和你的联姻给我,你们之间发生什么误会啦?】 这次的申请发送出去没多久,瞬间就被通过。 宋思云眼睛一亮,她就知道她还有希望。 这次她要把自己失去的统统夺回来! L:【她真的这么说?】 宋思云抬头望了一眼宋见月,鬼鬼祟祟的拿着手机上楼。 客厅瞬间只剩下宋见月一个人,她低头在通讯录里翻找着宋文的账号,也就是宋正水火不容的亲弟弟。 【我手上有宋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可以卖给你。】 宋文:【宋小姐,你是宋正的女儿,你说的话我们信吗?如果你有诚意,我们面谈。】 【你身边有宋正的人,我不能去见你,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卖给其他人。】 宋文:【等等,你打算卖多少?】 【三十万。】 宋见月上网查过宋氏现在的情况,三十万是能卖出的最高价。 要是换成方氏的少说也能出手个几千万。 宋文:【二十五万,我立刻派人跟你对接,不啰嗦。】 宋见月微微挑眉,宋氏的股份再没有前景,对于宋文这种有野心,又有继承权的人而言,都很宝贵。 因此她没有接受他的还价。 【三十一万。】 宋文:【宋见月,你没有打错字?怎么越报越高?】 【三十二万,不爽快的话我找别人了。】 宋文:【成交。】 宋文:【我派人过去跟你签合同,卡号发我,马上给你打款。】 【(卡号)】 都谈妥了,宋文直接就给她汇款,他也不怕宋见月会赖账,毕竟她想将股份卖掉的事,要是捅到宋正面前,有她好果子吃。 不到二十分钟,别墅内就出现一个身穿佣人工服的男人。 他将手里的合同递给宋见月,“宋大小姐,这是今天厨房的采购单,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要加的。” 宋见月认真检查了合约,确认无误后才签字。 她将合约还给那个佣人,“就这样吧。” “好的。”佣人退了下去。 宋见月看着消失在别墅大门的背影,抬头望了眼天空,乌云密布,看起来像是要变天。 她握在手心的手机忽然响了两声,拿起来一看是祁盛发来的消息。 祁盛:【宝宝,这是今天下午课上的所有知识点,我特地借了第三名的笔记一直抄到现在。】 祁盛:【(小狗卖萌)】 祁盛:【宝宝,有没有奖励?】 月有阴晴圆缺:【真棒,你想要什么?】 祁盛:【周六晚上你陪我去参加宴会吧!】 宋见月看见又是周六晚上的宴会,她微微皱眉。 月有阴晴圆缺:【那天有事,换一个奖励。】 祁盛:【宝宝,周六晚上你能有什么事?季家的宴会你肯定要去,你不会是打算陪那个律师吧?】 祁盛:【(我需要心理委员)】 月有阴晴圆缺:【当然不是。】 宋见月已经无法解释周六晚上的事宜,只能敷衍。 祁盛:【那就好。】 祁盛:【宝宝,你肯定不会骗我的对吧?】 祁盛:【如果那天我看见你拒绝我,就是为了和沈律师一起出席的话,我会恨你的!还要狠狠报复你!】 月有阴晴圆缺:【怎么不怀疑我会和方述年一起出席?】 祁盛:【不可能,述年不去。】 祁盛:【宝宝,你休想撒娇扰乱我的思路!不许陪那个律师,不许不许不许!】 第78章 我都看见了,你现在撤回还有用? 宋见月挑了挑眉,看着这几个不许仿佛能想象出祁盛拍着桌子喊的一次比一次大声。 可惜,他又猜错了。 月有阴晴圆缺:【好,不会和沈律师出席的,只是和其他朋友先约好,所以不能答应你。】 屏幕那侧的祁盛看着这条回复,捧着手机脸上笑容满面。 宝宝原来是想和他出席的,都怪他约的太晚了。 【宝宝宝宝。】 【(你好,结婚)】 宋见月扫了眼,就退出聊天页面,点开上次商宴礼给她推荐两支基金,一直处于稳定上涨。 她上个月投的一万块,到现在也赚了一千多块。 宋见月又将卡里的三十二万全部投进去,继续涨涨。 为了以防万一,宋见月点开商宴礼的账号,先是转个一毛钱试试,到输入密码那步她就停下。 可以转。 很好,商宴礼比方述年成熟,没有删除她。 宋见月将这两支基金发送了过去。 月有阴晴圆缺:【商先生,这两支基金还能涨多久?】 商氏集团 商宴礼坐在办公桌前对着叠成山的合同,听见手机响起的那刻,以为又是宋思云发来的,微微皱眉。 对这个资助生讲述她是怎么找到亲生父母,来到京市毫无兴趣。 不过想起她偶尔提起宋见月的近况,还是伸手拿过手机一看,居然是宋见月发来的。 他的眉心开始出现松动,商宴礼反复观摩着她发来的文字。 险些怀疑他的记忆出现紊乱,上次他们分明是不欢而散。 商宴礼:【我们已经退婚了。】 月有阴晴圆缺:【退婚了就不能问吗?】 月有阴晴圆缺:【抱歉,我不知道。】 商宴礼眼睁睁看着宋见月将上面两条消息撤回。 随后又掩耳盗铃般把下面两句也撤回。 商宴礼眼底的暗色越发深重,看着满屏的‘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气笑了。 【我都看见了,你现在撤回有用?】 【你见过哪对分手,闹掰后还这么若无其事的联系?】 月有阴晴圆缺:【??‥???】 可爱的表情发来没多久,又变成了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商宴礼伸手捏了捏眉心,点开那两支基金,认真查看后,有些认命的打字回她。 【这两支基金近两年都很稳定,可以投。】 月有阴晴圆缺:【(你人真好)】 月有阴晴圆缺:【(谢谢)】 表情包发出来没多久,又被撤回。 商宴礼想起宋见月那张漂亮的小脸,硬生生停下想说教的心。 再说了,满屏的撤回,她哪像会听的样子? 【可以发,不用撤回。】 月有阴晴圆缺:【没什么要发的了,你忙吧。】 商宴礼握紧手机,盯着这行文字,黑眸里藏着冰冷的情绪。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比这两支破基金要值钱的多。 甚至要将他推给别人,什么时候轮得她来干涉他的婚事。 宋家别墅。 宋见月退出了页面没再发消息,对商宴礼这种人太顺着他意,很快就会变得廉价。 就像当初刚订婚的那段时间,她太像个精致的花瓶,商宴礼就越从容,因为不在意。 而现在,她越是不爱搭理他,他越是上心。 可能连商宴礼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们的关系早就在不知不觉里对调。 - - 周六。 方述年早早就来接宋见月去做造型,车辆停在一间工作室前,门口挂着不对外营业的牌子。 宋见月跟着方述年一路通畅到了化妆室。 她坐在沙发椅上,化妆师便开始对着她的脸涂涂抹抹。 宋见月悄悄抬眼,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方述年。 方述年垂头落在她白净的小脸上,“是不是很疑惑这里的员工为什么都不说话?” “嗯,而且不是不对外营业吗?”宋见月轻轻应声。 “因为这是我的工作室,我招聘的员工只有两个标准话少和能力,我懒得听别人费心思恭维我。” “原来是这样。” 宋见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点被化上色彩,眼尾被拉长显得更加迷惑,脸颊处粉光细腻透着细闪。 粉里透金的眼影,眼尾被拉长调整了眼形,贴的狐系假睫毛,红色水润润的唇瓣,与她平时的风格完全不同。 满头黑发被盘成公主头,斜分的刘海用定型喷雾固定着,露出的那双眼睛清澈明净,眼下画着一颗泪痣,她不笑时清冷。 宋见月笑起来温柔好似春雨润物细无声。 “怎么样?” 方述年垂眸紧紧盯着她,他一直都知道宋见月很漂亮,只是亲眼见证她的变化比想象冲击力更加强烈。 “很漂亮。” 方述年朝宋见月伸出手,“我带你去挑礼服。” “好。”宋见月将手搭放在他的手心,站起身来。 更衣室内,挂着两排的礼服,每条都很重工精致,风格各有特色。 方述年站在她的身后,“这些全都是为你设计。” “很好看,每一条我都很喜欢。” 方述年:“那就让每一条都能轮流穿在你身上。” 宋见月伸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那条暖黄色长裙。 “好,那今天先穿这个。” “嗯。” 宋见月拿上裙子往试衣间走时,视线扫过楼梯下那间紧闭的房门。 “那里面是什么?” 方述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浑身有一瞬间的紧绷。 他抬眼黑眸盯着她,随口道:“储物室,里面很乱,就不带你进去参观了。” 宋见月轻轻点头,像是没有什么探究兴趣,进了试衣间,裙子的拉链设计在左侧,很方便。 她换好开门出来,裙子是V领的设计,袖口是薄纱质地,银色的碎钻大面积从领口处遍布至群尾,像花瀑的形状。 方述年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他的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心跳一下比一下跳动的有力。 宋见月几步走到他面前,轻笑一声:“我以为你会把拉链设计在后背。” “你穿走的每条裙子,我都不会再带回来。” 方述年浅笑了声,因为不打算带回来,所以设计在侧面更方便她。 他无法预知下次她换上这身礼服的时候,是谁在她的身边。 她够不到后背的拉链时,岂不是便宜那个人。 “这么说,这条裙子今天过后就任我处置?” 宋见月低头落在身上,细细打量,每个细节真的很精美,足以见得设计者的用心,定价应该也很昂贵。 要是拿去卖掉的话肯定很值钱。 方述年脸一黑,像是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宋见月,别让我在二手平台看见这条裙子。” 第79章 父亲,这就是我给你的惊喜 宋见月抬眸盯着他看好片刻,虽然这个念头确实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可她哪能承认。 “我才舍不得。” “最好是这样。”方述年意义不明的笑了声。 两人走到工作室外,方述年的车就停在路边。 他拉开车门,“上车。” 宋见月提起两侧裙摆弯腰坐了进去,车辆很快行驶离开。 季家别院 红毯从门口一路铺到客厅,院子里摆放着好几张桌子,已经围坐着不少来宾,纷纷交头寒暄。 人群里宋正的身形尤其显眼,毕竟只有他是努力的想挤进各堆人群,插话被无视后,尴尬的去了另外一群,再次碰一鼻子灰。 就在宋正四处张望时,看见门口进来的两人。 他当即迎过来,故意放大声想让那群忽视的人好好看看,他和方家的关系非同一般! “月月,你和小年也来了。” 宋见月冷淡道:“父亲。” 众人的视线顿时被吸引,有和方家比较熟悉的生意伙伴笑呵呵的招手。 “方少爷,这边,令父交代过我要好好照顾您,说是您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怕不适应。” “方少爷真是一表人才,旁边那个是他的女友吗?长的真漂亮,她们还真是般配。” “好久不见,何叔。”方述年直接无视了宋正,牵着宋见月的手抬腿就打算走向他们。 宋正脸被忽视个彻底,当即就绿了。 方述年真以为他非他们方家不可了? 他强忍怒意,开口:“月月,你跟我来,听说祁少爷今天也会来,祁夫人刚刚还在跟我问你怎么没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宋正的这番话让宋见月和方述年成功的停下脚步来。 方述年讽刺般看了眼宋正,他牵着宋见月的手没放,唇边的笑意不减。 “他们认识,用不着你介绍。” “是啊,父亲。”宋见月同样轻轻出声,她脸上的神态自若。 宋正脸色却难堪到极点,声音也变得严厉许多。 “宋见月,我让你过来就过来,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他的嗓门极大,引得整个庭院的人都看了过去,现场变得沉默。 宋见月脚下的步子没动,她冷眼旁观着宋正发怒的神态。 “还愣着干什么!” 宋正厉声呵斥,宋见月敢当众落他面子,无疑是触动了他的逆鳞,那双眼睛也跟渗了毒般精准锁定她。 整个会场都像在看笑话一般盯着宋正。 宋文就是在这个时候走出来,被打压了这么多年,他终于可以翻身,更想狠狠在宋正的心口捅一刀。 因此他故意道: “大哥,她不会过去你那边,别再这里让人看笑话了,说起来,我的提议能在董事会上那么顺利通过,还得感谢月月给我的股份。” 宋正猛的扭头看向宋文,“你刚刚说什么?” “啊?大哥你还不知道吗?宋见月把手里股份给了我。” 宋文故作惊讶,随后又继续补着刀: “现在我是宋氏持有股份最多的继承人,你如果一直带着宋氏走下铺路,哪怕有爸的遗嘱在,董事会也是可以干涉cEo这个位置由谁来坐。” 宋正听到这段话只觉得滔天的怒意席卷全身。 第一反应是这个逆女蠢到被宋文骗走了股份。 只要她愿意将方氏集团的股份交给他,那么这点损失也无伤大雅。 他严肃的看向她,“月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这就是我给你的惊喜。”宋见月轻轻一笑,早就料想到宋文不是安静的主。 所以从转手股份的那刻,就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 “混账!”宋正怒的全身都在颤抖,猛的看向她。 宋见月居然敢跟宋文串通一气,甚至把股份给了他! 宋正无法在控制身体里的暴力情绪,哪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哪怕会影响宋氏的形象。 当初他就不该将自己名下的股份分给她! “畜生,我今天就好好收拾你!” 宋正的手高高举起那刻。 宋见月站着没动,冷眼看着他飞奔而来的身形。 方述年扣住宋正的胳膊将人甩在地上,一把按住他。 “保安呢?任由疯子在这里闹事,宴会不想办了?” “放开我!我收拾自己的女儿,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来管!” 宋正费劲的挣扎着,他仰头大喊,气的脸红脖子粗,完全没有往日成功人士的儒雅。 “宋见月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没有人可以动她,除非我死了。” 方述年冷笑一声,抬腿像踹垃圾般踹了踹宋正的胳膊。 宋正愣了愣,没有想到这条疯狗居然这么钟情。 同时让他的心里不甘到了极致,那是他培养出来的优秀女儿,如今却和他反目成仇。 “宋见月,你蠢吗?要跟我这么对着干!我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没有家世背景,方家以后欺负你,都没人能为你出头!” 宋见月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衣衫皱巴巴的宋正。 有一瞬间的恍惚,她仿佛看见了一个小女孩抱着双膝躺在地上,高大凶狠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截手臂粗的木棍。 宋见月的声音很淡:“可是父亲,这么多年,只有你在欺负我。” “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你能随便打的小女孩了。” 宋正愣了愣,对上宋见月那双染上恨意的眼睛。 他无法理解。 “你居然恨我?我那么细心栽培你,你非但不感恩,你还恨我?没有我能有今天优秀的你吗?” “你不优秀他们会喜欢你吗!我为你创造了这么多的选择,你可真是个白眼狼!” 宋见月近似平静的看着宋正,她的恨意早在时间的流逝里一点一点变得理智。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我不想,是你在逼我走你想让我走的路。” 她冷冷盯着宋正,像是要宣泄这么多年来压抑在内心所有的反驳。 只有在这一刻,她的反驳才有用,而非被打到推翻自己的感受,去认同宋正的话。 “我厌恶每天睁眼面对永无休止的打骂和学不完的课业,睡不完的禁闭室,和永远凉又馊的饭菜。” “更厌烦你一次次收走我的护照,将身无分文的我丢在异国他乡的街头让我自己想办法,美名其曰这是在锻炼我。” “你所谓的悉心栽培,要是熬不过去那就是尸体一具。” 方述年听着耳旁宋见月冷静的话,只觉得浑身冰冷,投向宋正的目光如毒蛇,他就应该早点弄死宋氏。 一道身形从旁边过来,动作迅速到快出残影,他揪起宋正的衣领,拳头就往他脸上砸。 宋正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人,身上就挨了不少下,他挣扎着,发出疼痛的惨叫声: “啊!你谁啊!放开我!” 第80章 人仗狗势 现场的其他人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神情复杂。 有人忍不住想交头接耳,“没想到宋大小姐小时候还……” 他们身上就像被安了雷达,方述年冷冽的视线精准投向他们,眼底的警告意味浓厚。 那人瞬间哑了声,不敢再说。 按住宋正的祁盛就像发了疯一般,他什么也顾不得,就恨不得宋正这个王八蛋去死! 下手也很重。 祁夫人被人叫来,看见地上一滩血时,吓得两眼一晕,赶忙出声:“小盛,你快停下!” 祁盛这个时候根本听不进周围的声音,整个脑袋里都是宋见月的话,宋正怎么能这么对她。 祁夫人几次想要上前,都被挥开,她急得出声:“小年,你快拉一下,再打下去要出人命!” “嗯。”方述年原本正在旁边看戏,这才不紧不慢地上前分开他们。 祁盛被硬拽开后,还不愿意作罢,他猛的甩开方述年拽着自己的手,欲要上前继续收拾宋正。 “好了。”宋见月握紧他的胳膊,轻轻出声。 祁盛瞬间停住了动作,双手仍然保持握拳的姿势,轻轻颤抖着,拳头上隐隐带着血迹。 他转过身来,双手虚搂着宋见月,心口泛着疼。 宋见月双手垂放在两侧,脑袋猝不及防撞上他的胸膛,她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已经过去了,没事。” “宝宝,不要你哄我,应该是我来哄你,你让我想一想……” 祁盛的嗓音里隐隐带点哭腔,他平日里话很多很杂,在这刻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先去处理一下伤口,我早就不在意,早知道你泪点这么低,我就不说,礼服都被你哭湿了。” 宋见月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神清明,声线轻柔。 原本刻意跟宋正说那些话,存有她的心思,想让方述年觉得她们的某些经历很像,引起他更深层的共鸣。 倒是没有想到祁盛也在,他还……看着比她还要难过。 祁盛身子僵硬,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才不会承认他哭了。 “……那是鼻涕。” 宋见月笑了声,没有纠正他:“这是方述年设计的礼服。” 祁盛听完直接埋头将泪水往她肩上擦,“他还骗我说不来季家的晚宴,结果扭头就截胡。” 方述年见他弄湿宋见月的礼服,忍无可忍,揪着人的后衣领,将他拉开。 “医生来了,滚去处理伤势。” “你也跟我走,我不会再让你单独和宝宝相处。” 祁盛揪住方述年的衣服,毫不客气将手上的血迹擦拭在他的白色西装上。 他也就手上有点伤,偶尔宋正躲的时候,出拳太快,打到了地面。 相比较神志不清被抬出去的宋正,简直天差地别。 方述年低头看着西装被染红,他额角的青筋直跳。 “你想死?” 祁盛压根不畏惧,拽走方述年的同时还不忘对季家的主人开口: “季叔,帮我好好招待宝宝。” “好,你放心去处理伤势,这边有我。”季风应声。 他落在宋见月身上的视线微变,上回在校长办公室,他就对这位宋大小姐有印象,没想到今天在自家的宴会上,她更是令他吃惊。 “宋小姐。” “季叔叔,你去忙吧,我去找季佳她们,别听祁盛的。” 宋见月轻笑一声,没让长辈为难,再说了有季风跟着,也不方便。 季风笑的和蔼,“好,你们年轻人待一块有话题聊,去玩吧,有什么事你再来找我。” “嗯。”宋见月微笑,她转身就走,路过宋文时瞥了他一眼。 宋文站在角落,被刚刚那一幕吓傻了。 他在宴会上揭穿确实有故意报复宋见月抬价的意图。 完全没有想到宋见月居然这么有本事,让祁家太子爷和方家少爷都为她倾心,看来以后他可不能得罪宋见月。 无意看见宋见月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立刻赔笑:“月月。” “叔叔,以后宋氏可能就要靠你了。” 宋见月淡淡的收回视线,并不介意这点小插曲。 这件事就算没有宋文站出来,宋正迟早也会知道。 “我肯定不辜负你的期望,怎么说你也是宋家的一份子,等叔叔把公司经营好,到时每个月都会给你打钱,你留着用。” 宋文有意讨好她,虽说宋见月不是宋家真正的孩子。 但她可比宋思云有价值的多,她要是愿意帮忙宋氏东山再起分分钟的事。 “不用了,叔叔留着应急吧,毕竟公司现在棘手的很。” 宋见月轻笑一声,委婉的拒绝掉。 宋文也不敢表现出怨言,只是向她卖着好。 “好,那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难处,一定找叔叔,叔叔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嗯。” 宋见月冷淡应声,她先是在院子周围逛着,拿出手机看着张总的照片,没有在院子这片区域找到人。 她又进了客厅,很快就在人群的中央,发现张总肥头大耳的身形。 “张总。” 张总正在和几个老总吹牛,享受他们的追捧,听到这么一道悦耳动听的女声,下意识回过头去。 看见宋见月那张脸时,眼睛一亮,站起身来,边往上提了提裤腰带,边双脚踩在地上原地踏步着,整理好着装。 张总才露出个自认为帅气的笑,“呦,美女,你找我?” “我是雾港那片区的承包商之一。”宋见月不急不缓道。 张总开始深思,他记性虽然不好,记不住一些小事。 但这块地他还真有印象,有个傻小子给他送了不少礼物,请了不少饭,他压根就瞧不起那傻子,就没打算帮他,最后对方也是识趣的吃着哑巴亏。 “哦,原来雾港那块地的事啊,我记得,害,那小子怎么不早点说你们有这么个……美人,我也不至于耍他。” 张总乐呵呵的笑着:“小事,都小事,咱先加个联系方式,改天我请回你吃几顿饭,你让我在隔壁片区盖什么,我就盖什么,送你都成。” 不打算给的东西,他向来都是说的这般大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请回来呢?”宋见月清冷的目光落在张总身上,唇边带着一抹淡笑。 张总也不在意美女的冷漠,这才有个性,他笑眯眯的想去搂宋见月的腰。 “你看你,联系都没加,就这么急。” 宋见月冷冷看了眼他的手,“你还想不想加好友了?” “加加加。”张总收回手来,对于还没得手的美人一向有耐心。 宋见月点开自己的微信,把方述年的名片出示给他。 “扫吧。” 第81章 等着,马上让你住坟里 宋见月比张总高出一个头,她稍稍低头就能看见张总的手机屏幕,他正扫出阴晴圆缺的账号,点击添加好友,就打算这么申请。 宋见月轻笑了声:“你就打算用默认词条向我发送好友申请?” 张总手上的动作停顿,他一抬头又被美人的笑容晃了眼。 他不禁心花怒放,美人主动跟他搭话,还对他笑,肯定是喜欢他,指不定在角落偷看他多久才鼓起勇气来搭话。 这么想,难伺候点也没事了,张总很顺从的问: “那……那我应该怎么做?” 宋见月慢斯条理道:“加好友要有诚意,否则怎么会被通过,我叫宋见月。” “是是是,怪我这个大男人笨手笨脚,心也粗糙,你多多体谅,见月美女,我马上向你介绍我自己。” 张总很配合的点头,他绞尽脑汁的开始想,随后在好友申请那写上:张氏有限公司张天霸,申请住进宋见月美人的心里! 随后确定发送申请。 “见月美女,快通过我的好友申请,我们回头聊,我今天还有几个大合作要谈,怕是空不出时间跟你详聊。” 张天霸急不可耐的催促,还不忘记彰显自己的能耐。 “你加的是我吗就让我通过。”宋见月轻轻嗤笑出声,她抬眼落在张天霸身上的眼神冷傲。 张天霸眼睁睁刚刚还对他笑的美人瞬间变脸。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加那个账号信息,居然是个男的。 张天霸瞬间气红温,“你什么意思?你居然敢耍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的好友位置有多宝贵!” “我可是张氏集团大名鼎鼎的大公子,信不信我让你们工程彻底干不下去!”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旁边传来,“我怎么没听说过?” “谁啊,装什么逼?”张天霸不耐烦的回头,以为又是哪个想来逞英雄的。 他一转头看见来人,气势瞬间蔫巴,“商…商爷。” 商宴礼漫不经心的扫过他,随后落在宋见月的身上。 她今天打扮格外美丽动人,那张小脸清清冷冷,却不像从前那般对他亲近。 商宴礼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一字一句道:“宋大小姐。” 宋见月微笑,回以礼貌的招呼:“商先生。” 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商宴礼脸上的神态。 双方表面上就像生疏的陌生人那般,连站位都有了距离。 “放在以前,这点小事你根本就不用找他,你只需要给我发条短信。” 商宴礼冷冷盯着她,他一直在等着她开口求助。 她所做的每件事,他都知道,他不插手,不为难,保持着自己的风度。 其他的事情或许宋见月有别的人选可以帮忙。 但雾港隔壁那块是商家的地,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做决定。 可宋见月对他始终闭口不言。 “宋大小姐要搞清楚,那块地是商氏的,只要还没有签合同之前,这个大名鼎鼎的张天霸,也无权做主。” 张天霸脸上神情尴尬,他借着这块地四处炫耀,对别人他还能拍胸脯说十拿九稳。 但正主来了,他连个屁都不好放。 “商爷说的是。” 宋见月抬了抬眼眸对上商宴礼深邃的目光。 她轻轻笑了声:“我来也不是为了那块地。” 至少现在,她确实只是为了讨回商京骁吃的大亏。 “宋大小姐,无论是不是因为那块地,你跟张天霸都谈不出个所以然来。” 商宴礼盯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好似只是在告诉她事实。 “谢谢商先生的提醒,不过我还是想试试。” 宋见月声音依旧很淡。 “好,既然如此那张总请便。”商宴礼冷笑一声。 张天霸:“?” “愣着干嘛?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没有打算插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商宴礼目光更深了,宋见月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唯一的可能是她不愿意服软,她有了更好的选择,所以放弃了他。 想到这,商宴礼眼底的冷意越发浓烈,他会让她知道,他是无可取代的。 他冷眼看向张天霸,“我过来只是为了落井下石!” 张天霸顿悟,原来是仇人啊,怎么不早点告诉他。 “既然这样,你刚刚耍我的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加我的好友,学学你的合作人给我多送点礼物,就算了。” 商宴礼脸色一沉,“谁让你加她了?你还想收她的礼?” 张天霸不明所以,尴尬的笑了笑:“她找我搭讪,不加好友,还怎么……那礼物我就不要了,饭她总得请我吃吧?” “你还想和她让她请你吃饭?”商宴礼唇边的笑意更冷了。 他刚到就看到她们俩人站在一起,还以为宋见月是为了地找这个姓张的,结果倒好。 “那……不吃?”张天霸支支吾吾,摸不着头脑。 “宋见月,你宁可找这种人?都不愿意找我?” 商宴礼的视线缓缓扫过宋见月平静的双眸,胸腔内翻滚着滔天的情绪,他倒是看不出她居然这么大能耐。 柔柔弱弱的外表,气的他心脏病都快犯了。 她居然找一个处处比不上他的人搭讪? 张天霸再迟钝,这下也看出了不对劲,这哪像仇人。 商爷的每句话都像个嫉妒他的怨夫。 张天霸后背发凉,赶忙想方法补救,凑巧刚刚他加上的那男的给他发了消息。 “哈哈,宋大小姐可能不是找我搭讪,而是给我推荐生意伙伴呢,你们看这人给我发消息了。” 张天霸有意调节关系,把手机视角朝上好让他们三都能看见。 阴晴圆缺:【等着,马上让你住坟里。】 “哈哈哈哈,你看他还怪热心的,要送我坟墓,你们说他……” 张天霸干巴巴的笑着,然而看见她们不爱笑的脸,声音也逐渐变弱到闭上嘴。 商宴礼只是冷冷看着他,周身的气场强大,黑色西装笔挺,棱角分明的五官笑意全无。 宋见月同样没有什么表情,她的注意力完全在商宴礼的脸上。 她唇边微微勾起,他现在可比以前有生机的多。 正巧这时人群里传来一阵轰动,有脚步从楼上下来的声音。 拐角处传来方述年问话的声音:“宋见月在哪?” 季风交代过别墅里的佣人要多照顾宋见月,因此佣人对这位小姐一直有留意,她回答道:“宋小姐就在客厅,靠厨房那桌。” 方述年的人未到声先到,宋见月抬头看向商宴礼,故意装出紧张,“商先生,能麻烦你先离开下吗?” 商宴礼眼底的寒意更深,他不需要问就能猜到,无非是那个发消息的野男人要来了。 她居然让他避开?就那么怕方述年误会? 可最开始,他们才是未婚夫妻,该避嫌的是方述年才对! 第1章 用我信息网恋?抢你男友很合理吧 “月月姐,我朋友给我寄了礼物,能不能先放在你房里?我的房间堆不下了。” “我也不想收这么多礼物的,可是他们非要送,还说什么我就该被宠着,真是烦死了。” 宋见月听见耳旁的女声,握着笔的手忍不住收紧,指尖紧绷到微微泛白。 熟悉的女声再次勾起她从二十七楼被推下去的惊恐仍然残留在记忆里。 她不禁想起上辈子宋思云也是这样拜托自己。 这也是她噩梦的开端。 因为这些礼物根本不是正经来路,而是宋思云网恋从好几个人手里讨来的。 宋父对她们向来管的严格,将别墅内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手里。 她因此背了锅,惨遭毒打,在禁闭室内被关了三天三夜。 她水性杨花的消息传的到处都是,豪门世家注重名声,她被商家退了婚,宋父对她大失所望。 从那以后,她成了宋家为宋思云铺路的棋子。 她起初不愿,可宋父手段阴狠,更不可能放走他辛苦培养出来的完美女儿。 宋见月只好忍辱负重,暗地筹备着万全之策想逃离宋家。 却突然陷入脚踏四条船捞女的风波里,对方有权有势,甚至不用发话,就有人自发替他们出手。 她陷入了被霸凌,校内校外皆是举步维艰的境地。 正当她为此事焦头烂额,宋思云将她约到了天台向她坦白。 原来是宋思云一直用着她的信息跟别人网恋,甚至从他们手里捞走共计上亿! 她至今无法忘记宋思云命人将她推下去前,令人作呕的那番话。 她说:“月月,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一开始我只是有点自卑,我从小在乡下长大,那么土又不够漂亮,也没有你优秀,所以才用你的信息,我想着等情况稳定就和他们坦白,谁知道……会被人爆出来。” “你现在活着肯定还不如死了好过,所以我来帮你,如果有下辈子希望我们是亲姐妹,我一定好好弥补你。” 二十七楼很高,跌落的过程飞快,摔在地上的那刻很疼。 她不甘心,她也不想死。 她一再容忍退让,换来的确是那么惨烈的死局。 宋见月垂下眼眸,面上不显山不露水,笔尖却划破了掌心下本子。 这辈子她不要再任人宰割,她要一步步往上爬,拥有权力。 无论是靠男人,还是自身。 宋思云既然用她的身份接近他们,那她抢走很合理吧? 宋见月瞥了眼堆在房门内的大盒小盒,冷漠道:“不行,拿走。” “月月姐姐,你最好了,算我求求你,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不让你白帮忙,这样,这些礼物你可以随意挑一件,都很贵重,你肯定会喜欢的。” 宋思云双手合十满脸的哀求,提到随意送出一件时心里不舍,不断在心里默念宋见月千万别要。 “你确定?”宋见月唇角微微上扬,若有所思的瞥了眼那些礼盒。 她正想着怎么最快获得那几人的信息,宋思云这么眼巴巴的送上来,她自然没有不要的道理。 礼物只是暂放在她的房间里当然没问题。 宋思云更是没有想到向来纵容她的姐姐真要,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这么好的东西她一样也不想给。 可转念又想到宋父严厉凶残的手段,身子不禁一抖。 “没事,你尽管挑,我们是姐妹嘛,我的就是你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跟你客气,这个可以吗?” 宋见月抬手指了个小盒子,漫不经心道。 “行……行。” 宋思云咬咬牙,忍痛将那个小盒子递了过去,语调也没有一开始欢快,颇有几分埋怨: “月月姐,那个礼盒里装的可是价值六百万的表,你还真是会挑。” “那这些礼物就先放着这,你得给我看好。” “嗯,知道了。”宋见月打量着手里的礼盒,被人用心包装,打着个丑丑的蝴蝶结,不过盒身没有任何信息,看不出来送礼人是谁。 正当她思索时,门外忽然传来几道脚步声,宋见月手上的动作迅速将礼盒塞入抽屉关上。 不到片刻,一群人瞬间将门堵住。 宋父冷眼扫向地上的礼盒,又从俩姐妹身上扫过,目光阴森如同渗了毒的毒蛇那般。 “王管家说,今天有人送来一堆的礼物,还有一大束红玫瑰,这是怎么回事?” 宋思云低下头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神,她尽可能的贴着墙角站。 “我……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帮姐姐提上来的。” “宋见月!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往吗?你将来是要做商氏集团的少夫人,这种落人话柄的小恩小惠你居然也敢收!” 宋父瞬间勃然大怒,一脚踹翻了礼盒,伸手从旁边的管家手里抢过鞭子。 “父亲,这些是妹妹的,她只是先放在我房里。” 宋见月淡淡的开口道,眼底一闪而过的冷笑,在宋父的眼里怕是只有豪门子弟才不叫乱七八糟。 虚伪至极。 “是你吗?宋思云。”宋父扭头冷冷看着他那一无是处软弱的亲生女儿。 “不…不是我,我才刚回宋家没多久,压根不认识什么人,以前的朋友都在乡下,怎么可能给我寄礼物。” 宋思云盯着宋父手里的鞭子,果断地摇了摇头。 她没有想到宋见月这么冷血,平时亲热的以姐妹相称,一遇见点事扭头就将自己给卖了。 宋思云心里气愤不已,亏她还送了礼物,想着一会帮忙向父亲求情。 既然宋见月无情,也别怪她无义。 “姐姐,你的交际圈广,学校里给你写情书的穷酸货那么多,你又那么和善,不会是哪个爱慕者会错意送来的吧?” “你和商家有联姻,宋氏又需要商氏,我知道你为家族着想,怕这件事传到商家耳旁,觉得你行为举止不得体。” “对外推到我头上我一个字也不会反驳,可是父亲是自家人,你连他也打算骗?” 宋思云据理力争的说教着,随手提起礼盒,指着上面的收礼人,幸灾乐祸出声: “爸爸,你看,礼盒上面写着:宋月收,咱们家名字里带个月字的人可不多。” 宋父接过来单子,看见上面果然写了宋月二字,脸色难堪到了极点,手里的鞭子当即恶狠狠的朝她甩了过去。 “混账!你给我跪下!” 第2章 回我一下宝宝,就当喂狗了 宋见月一动没动,鞭子仅抽在她脚边的地面上。 她低头似伤心般轻笑了声,故意自嘲道: “果然有血缘关系跟没有的就是不一样,父亲仅仅听妹妹的一面之词就给我定了罪?” 宋见月提前给宋父铺垫好下次别动不动怀疑她的基础后,才不急不缓道: “礼盒上有些快递包装还没有拆,明显是寄到某个快递点,请人开车送过来,快递到别墅的时间,手机里肯定会有通话记录。” 宋思云紧张的手心直冒汗,脱口而出:“姐姐借了我的手机……” 宋见月嗤笑了声,饶有兴致的挑眉看向宋思云惊慌失措的脸庞,又继续开口: “快递上还有电话号码,也是我故意填你的吗?那不如再查查我借你的手机和寄件人的好、几、个号码通过几次话?” 宋父这会还有什么不明白,指着宋思云的鼻子破口大骂。 “蠢货!” “我说过你的婚事我会安排,你倒好学人到处搞暧昧,传出去哪家豪门愿意跟这么个水性杨花的乡野丫头联姻!” “爸,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宋思云急的快哭了,扒拉着宋父的手。 “王管家,将她拉走。”宋父不耐烦的甩开她。 他强忍怒火,又转头对宋见月好言安抚道: “月月,这次是爸爸误会你了,在我心里你这个女儿胜过思云,这个月她的零花钱我会全部打你卡上,就当是补偿。” 宋见月在心底冷笑,再清楚不过,那是因为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 不过眼下得罪宋父对她并没有好处,以她对宋父的了解,自己前脚敢离开,后脚便会出事。 她耐着性子装出一副乖女儿的模样与他虚与委蛇。 “父亲信我就好。” “这次的月考不能失误,你必须替思云拿下第一名。” “当然。”宋见月胸有成竹的应声,眼底尽是不易察觉的冷意。 “你好好复习。”宋父留下这么一句话便转身下楼去,背影看上去怒气冲冲。 宋见月坐着没动,瞥了眼宋父走远的背影,没多久楼下便传来宋思云的惨叫声,还有一个劲认错声。 她收回视线,拿过桌面上的蓝牙耳机给自己带上,放了首歌,才拉开抽屉露出那个礼盒,打开。 银白色镶钻的表环秀气精致,旁边还竖着放了张贺卡,狗爬式的字体歪歪扭扭写着: 【宝宝,我错了,不该怀疑你p图。——祁盛】 祁盛这个名字,宋见月有所耳闻,毕竟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人物,身为祁氏集团唯一的太子爷,含着金汤匙出生,向来桀骜不驯,目中无人。 她查找着校园论坛里关于祁盛的忌讳,一一记住。 再刷到这位大少爷社会公益课分数为零时便关掉了手机。 至于喜好,没有记的必要,只要不犯忌,美貌和优秀就是最好入场券。 否则向来不愿意联姻的商宴礼,也不会再见过她几面便点头答应。 - - 翌日 宋见月换好校服后,特地从柜子里挑选着那条嫩黄色的蝴蝶结领口别上。 宋思云提出要帮她拍证件照那天,她正好带的这个领结,也许会有意外收获。 宋家的车辆今天只坐了她一个人,格外宽敞安静。 临近目的地时,远远就看到学校大门上刻着金灿灿的大字:华斯丽贵族学院。 “李司机,就在这放我下去就行。” “是,大小姐。” 宋见月从车内下来后,目送着李司机的车离开视野范围里,才抬手招来一辆车赶往善心养老院。 贵族学院讲究方方面面,因此课程设项覆盖较多,其中社会公益课每月一做,由合作方进行打分。 不少财阀豪门子弟自然不乐意干这苦力,多数都是花钱解决。 但祁盛不同,祁家对他的寄予厚望,祁总放过话,要学校严格监督他的所有课业。 因此哪怕祁盛不愿意做,月末时,他也会被家里压着去补分。 善心养老院 前台一看就宋见月的到来,眼睛顿时亮了亮。 “见月小姐,您怎么来了?您这个月的生活实践分数不是已经满了吗?” “麻烦帮我记宋思云的名字。”宋见月温温柔柔的开口道。 “好的,那您里面请,今天……还有几位脾气差的同学,您小心点。” 前台一听顿悟了,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敲打打,还不忘热心的提醒道,毕竟宋大小姐人美心善。 不仅会给她们点下午茶,还会在她们被财阀贵族欺负时帮着说话。 “嗯,我知道,谢谢。”宋见月微微点头,面上的笑如春风般治愈。 后花园里,枝繁叶茂,阳光穿透树影洒下来,穿衣得体简洁的老奶奶,老爷爷们坐着轮椅悠闲自得。 一侧的长椅上还坐着两名与她穿着同学院校服的男人,后方跟了一批小弟吊儿郎当的蹲着。 宋见月视线没有朝他们看过去,而是注意到坐在中间满头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哆嗦着双手寄上衣扣子。 她抬腿朝对方走了过来,轻声细语地询问:“奶奶,我帮您扣好吗?” “好,好孩子。”老太太抬头看着面前白嫩的小姑娘,面容慈祥。 “祁哥,方哥,宋大小姐来了。”小弟小声道,无意识就把手里的烟掐灭。 “滚,关我屁事!”祁盛头也没抬,死死盯着手机,来回翻动着绿泡泡空空如也的页面,烦躁的撩拨着头发。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用语音,只能笨拙不太熟练的拼着音。 【转账十万。】 【转账十九万。】 【转账五十万。】 【宝宝,求你了,回我,下次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会再追问你的个人信息。】 【糊糊的照片也好看,不知道你的大概位置也没关系,我理解你这么漂亮的女孩想保护自己的心,我那天被你美昏了,才说错话(大哭)】 【月宝,回我吧,回个标点符号也成,就当喂狗了(*?????)】 方述年扫了眼祁盛抓耳挠腮的模样,兴致缺缺的收回目光,转而投向现场唯一的少女。 没记错的话,她早就完成了社会公益课,而且是唯一一个满分。 方述年微微眯起眸子,深邃的目光落在前方那道站在光里的少女带着打量的意味,视线一转落在她纤细的手腕。 “祁盛,你看宋大小姐的长相跟你天天挂嘴边的小女友像不像,清纯漂亮又善良,左手腕内侧也有颗红痣。” 第3章 宋小姐学着点,这么伪善不累吗 “什么?” 闻言,祁盛面上震惊,猛的抬头视线到处转动,直到锁定前方气质出众的少女,她穿着学校统一的校服。 JK裙摆下一双腿又细又长,上衣的西装外套版型较好,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显得整个人分外温柔,恰好此刻她抬起手来,袖口往上移动露出手腕上那刻红痣。 祁盛欣喜若狂的朝对方的脸上看去,面色微变,宋大小姐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弯弯的眉眼如画般生动,高挺小巧的鼻翼微微冒着汗珠,樱桃红润的唇瓣粉嫩。 很可惜不是他的小女朋友,也没有他家月宝漂亮。 虽说宝宝发来的照片很模糊,可他不会看错。 宝宝眼下还有颗泪痣! 宋大小姐的脸太干净了,而且家庭也不贫穷,明显不是一个人。 在看到宋见月胸襟前的蝴蝶结后,祁盛眉头紧锁,替宝宝感到晦气,撞痣又撞衫。 “痣的位置一样算她的荣幸,买蝴个蝶结还一模一样,当初看见宝宝的照片时我就该让人直接停厂。” “祁哥……可是宋大小姐这条蝴蝶结在你认识嫂子之前就有的。” 后方的小弟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祁盛扭头瞪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我家宝宝学她?” 小弟苦着脸,“……我没有这个意思,是我嘴笨。” 正当他们议论纷纷时,宋见月已经贴心的将老人家们照顾的妥当,还能和他们聊上话。 她在一众老人心里与那群人是不同的,因此聊着就有人止不住的吐槽,控诉起来。 “见月小姐,还是你好,不像那黑脸的男娃臭脸跟别人欠他几千万一样,让他倒杯水直接给我水杯摔坏了,回头我一定要给他打零分!” “还有那群男同学来这什么事也不干,净顾着吸烟,存心让我们吸二手烟减寿,你看看他们身上的味,跟行走的屎有什么区别!” “还有那个坐着的白净男同学,轮椅都不会控制,直接给我推沟里去了!统统零分!” 宋见月细心听着,微微蹙眉,转头朝那群人看了过去。 “不要在这里抽烟了好吗?” “好……好。”后方的一排小弟结结巴巴,被女神湿漉漉的眼眸盯着看,脸色燥红,抽烟的当即掐了烟头。 扔烟头弯腰捡起来,左顾右盼没找到垃圾桶,干脆塞自己兜里。 “出息!她说什么你们就听?”祁盛低声暗骂。 这群人哪有点当他跟班的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群人是宋见月的狗! “盛哥,我们刚好不想抽烟了,随地扔垃圾也不太好,这不分数还没拿到嘛。” “盛哥,要不你也象征性的装两下?好歹给老头老太们留点好印象,拿点分数。” 小弟弟们支支吾吾的找着借口,虽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 但要是宋大小姐喜欢他们的话,上面的话就当他们放屁。 宋见月转头又安抚着那两个有所损失的老人家。 “爷爷,回头我给您买个新水杯,您喜欢什么样的?” “奶奶,您把衣服裤子尺寸告诉我,我也给您买一套新的好吗?轮椅有没有损坏,有的话我一起让人送来。” 方述年眼神炙热的落在正弯腰和老人沟通的那道背影上,指尖有节奏地点了点扶手。 他还以为她会为了这群老人得罪他和祁盛。 虽然早就知道她不像表面的这般善良,可看见她这么懂得权衡利弊。 还真是让人不爽。 这样的补偿方式,即让老人高兴又不得罪他们,一举两得。 怪不得是永远压他一头的第一名。 方述年感到无趣,缓缓站起身来,铮亮的皮鞋踩在地面,走到这群老人的前方,视线扫过他们。 “每人一百万,全部给我打满分,愿意的稍后会有人来登记。” 在场的老人家脸色全都变了变,能被送来养老院的家庭虽然不算困难,可那是一百万啊! 原本对他十分有意见的老人家们也纷纷露出了笑容。 “没问题,我愿意。” “我也是。” “还有我。” 方述年瞥了眼这群变脸看老爷老太们,嗤笑了声,早有预料。 他抬腿几步走到宋见月的面上,居高临下看着她,似讽刺般开口: “宋大小姐,这么简单的拿分方式学着点,省的天天照顾一群老人味的家伙,累不累啊?” 老人家们听见自己被说成老人味也闷不吭声,毕竟那可是一百万啊!骂他们两句就当奖励了。 “公益对我来说不止是拿分,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善事我觉得很开心。” 宋见月神色不改,嘴里如流从善的说着让人挑不出错处的话术。 “撒谎,虚伪。”方述年意义不明的笑了下,目光扫过她永远伪善疏离的小脸,转身就走。 离开后花园前,还不忘拍了拍祁盛的肩头。 “草,还是述年爽,我要是敢这么干,我家老头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祁盛骂骂咧咧,再一抬头,才发现原本站在身后的小弟全都涌上前去帮老太太老爷爷们端茶倒水,打扫地面。 甚至殷勤的往宋见月身侧送问她有什么可以帮忙,妥妥舔狗德行。 宋见月还真指挥着他们。 祁盛看不下去了,“喂,宋大小姐,你在干什么?你把我的人当什么了?” “你也要来帮忙吗?可是……你能做什么呢?” 宋见月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好似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爽。 真的思考了起来。 祁盛看着近在迟尺的女人,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似有若无的飘进他的鼻翼,跟宝宝送他贺卡上的香水味一模一样! 他不由得恼火,咬牙切齿的看了几眼她的领结。 学人精,到处撞他家宝宝! “就没有我不能做的事,但是想安排我做事,你也配?” 又吆喝着那群没见过世面的小弟,“都愣着干什么?走了。” 小弟们只好冲宋见月讪笑了下,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跟着祁盛离开。 宋见月温和的笑着,并不在意,直到一群人离开,才收起嘴角的假笑,淡淡扫了眼他们的背影。 这个领结祁盛刚刚看了好几眼,他果然见过。 第一次他或许会觉得是碰见,但他的网恋对象每次照片上配饰类都出现她身上,他还会这么觉得么。 情脉初开就被她拆穿,祁盛顶多和宋思云断了,对她更不会有多刻骨铭心。 可是情到深处才慢慢发现被骗,到时候要是对她有了感情,那就不同了。 “噔噔噔噔噔——”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距离最近的老奶奶惊呼出声:“哎呦,那黑脸小伙手机怎么没拿?” 第4章 当他是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贱人吗? “我跟他是同学,我给他送过去。”宋见月从手机上拿过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名字备注为:亲亲阿月宝宝。 “唉,好。” 宋见月握着手机,没有忘记今天她是用谁的名字过来。 她轻声道:“奶奶,爷爷们,麻烦今天帮我打三十八分好吗?我想控个分。” “好好好,小问题,你喜欢几分我们就打几分。” “谢谢,那我先回去了。” “行,有空再来看看。” “好呢。” - - 回学校的路上,宋见月看着亮起几次的来电提醒,一直到自动结束。 祁盛的行踪向来不定,不过多数时候他都是和方述年形影不离。 因此她直奔学生会。 “副会长午好!” “午好。”宋见月微笑点头,步子轻快,上了学生会的二楼。 来到方述年的办公室前,她敲了敲门,门没有关紧,缓慢的打开,一条裂缝露出墙面上挂着的画作。 一名少女站在花海里,手里还拉着一条风筝线,上面的风筝是一条巨大的蜈蚣,而画作的左下角标注着:宋见。 宋见月瞳孔收缩,从人物到场景就连风筝图案跟她采风时拍摄的照片完全一模一样! 画里唯一不同的是少女的额头上有一朵盛开的莲花。 她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方述年居然也是宋思云拿她信息网恋的对象之一! 早就见识过方述年画技高超,不过从不画人物,能被他画的并且挂在办公室的人在他的心里或多或少都有点地位。 宋见月唇角勾起,不得不说宋思云还真是谨慎,还知道p点胎记。 名字干脆都拆了她的名字,这样成了宋思云自己就相认,不成被追责全数推给她也有理有据。 还真是周全。 一道隐隐染上怒意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你站在那里想做什么?” “抱歉,你门没关好,我敲了敲就自动打开,我来是归还祁盛落在养老院的手机。” 方述年快步绕过她,推开门看见墙上的画作完好无损,脸上的情绪这才平复下来,冷漠抽过手机。 “行,我知道了,我会带给他。” “好。”宋见月点了点头,扭头就打算离开。 “一句谢谢都不说,这就是好学生的教养?” 方述年阴冷的目光凉嗖嗖落在她的后背上。 宋见月的脚步停顿住,万年老二有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不过他与商宴礼关系甚好,所以她并不担心得罪他,因此缓缓转过身来,冲他笑了笑。 方述年被这不似假笑的笑容晃了眼,正当他以为她又要乖乖的道谢时。 宋见月唇瓣一张一合,却没有发出声音:“有病就去治。” 方述年被骂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往办公室里拉,按着她的脑袋迫使她盯着墙上的画。 “看看,这是什么?眼熟吗?” 宋见月感受到后脑那双手虽强硬力道却不大,她轻易就可以挣脱,只是她想看看方述年究竟想做什么。 因此顺着他的力道看向那张熟悉的画作。 她眼眸转动,不太理解方述年究竟要她看什么,又想要她看出什么。 不过这张照片她在朋友圈发过,只是被压了下去。 宋见月思量了一番,才故作疑惑:“你画的我吗?” “当然不是,你叫宋见?”方述年听见她装傻充愣的声音,嘲讽的笑了笑。 “不是,那就是你朋友?跟我跟真有缘分呢,去的场地,穿的衣服,连风筝都一模一样。” 宋见月语调轻快的改了口,甚至很给面子的夸赞了一番。 “画很好看。” “何止,连名字都很像,我们天天聊着,还真是巧呢,我差点以为这是你开小号造假名字来讨好我。” 方述年抽回手,听出她的敷衍之意脸色变了变,阴阳怪气道。 宋见月眼珠子转动,总觉得听出点不对劲,她弯弯唇:“是很巧,可惜我们连好友都没有,所以跟你聊天的肯定不是我。” “而且你删除我时不是说谁加回来谁是狗嘛?” 方述年阴森森的笑了笑,面上阴沉到了极致,“也对,狗才会主动加人。” “宋见月,滚出去。” “好的呢。”宋见月看了眼莫名其妙的万年老二,习以为常。 毕竟方述年神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有传闻方述年喜欢商宴礼,被她抢走了,也有传闻方会长背地对万年老二耿耿于怀。 怎么看,方述年都很嫉妒她。 要是知道有好感的宋见也是她,怕是想想都要破防。 方述年冷冷盯着她的背影,直至人儿彻底消失在门口。 让她走就走,还死不承认。 他阴冷着目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绿泡泡置顶:见见小宝贝。 还是宋见月让自己备注,结果她倒是会算,网上吊着他,现实不去商家退婚,还跟他装不熟。 把他当什么了! 他是她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贱人吗? 方述年冷笑一声,敲着字。 【我今天在学校里看见一个和你很像的人。】 对话很快就在输入中。 见见小宝贝:【啊?这么巧吗?哈哈哈,那肯定不是我啦,毕竟我家里穷穷的,根本上不起贵族学院。】 见见小宝贝:【亲爱的男朋友大人,今天我又被那群讨厌的坏人歧视了,就因为我穿的土,就可以嘲笑我嘛?我又不是不想打扮,可是家里那么困难……】 见见小宝贝:【(猫猫流泪)】 方述年是何等的人精,自然能察觉到她话里的言外之意。 往常他都会给她打钱,可想起宋见月今天的态度,以及她现在死不承认又忍不住恼火。 偏偏他还不能戳破她的谎言,怕她恼羞成怒之下删除自己。 方述年深吸一口气,也不想就这么轻易满足她。 【来找我,我养你,黑卡随便刷。】 见见小宝贝:【不用啦,我要靠自己自强自立!多打几份工少吃几顿饭就好啦,到时候买好看的小裙子,就不用被人笑话。】 方述年微微皱眉,哪怕知道她在撒谎,可光是想象这个画面,他仍然觉得心疼。 但为了下次她还会找他,方述年并没有转太多过去。 他直接转给对方的小蓝账号,省的她还要费尽心思的跟他客套一番才‘不得不’收下。 【转账-五十万元。】 又发了一条信息,【给你寄的裙子到了,别忘换上拍照给我看。】 宋家别墅 宋思云再次收到一笔转账兴奋不已,一激动就扯到身上的伤口,疼的她龇牙咧嘴。 依旧抵挡不住内心的喜悦,加上祁盛的那些钱,她今天入账快一百万! 被宋父扣掉十万零花钱的心情总算是好些。 转而看到后一条信息脸色又僵了僵,换成之前哄宋见月穿上拍照轻而易举。 可昨天对方明显变得有些不同,变得斤斤计较,还收别人送她的礼物,小家子气的很! 宋思云虽然很不舍得,但是为了她的男朋友,只好咬咬牙决定再送宋见月一份礼物。 她得提前把贵的挑出来才行。 第5章 他拨通的电话铃声在隔壁桌响起 - 宋家别墅 清脆的小皮鞋声出现正前方时,遮住了宋思云前方的光亮,她下意识抬头看去眼里流露出怨恨来。 身上的鞭伤至今还在提醒着她,她被宋见月害得有多惨! 不过想起自己还得求助宋见月,更何况她们还是姐妹,哪有真决裂的,只好咬牙咽下心里的委屈。 “月月姐,你昨天怎么也不帮我求求情,你知不知道那个禁闭室有多恐怖,漆黑一片,里面还有老鼠和蟑螂不断往我身上爬。” 宋见月停下脚步,面上没有什么情绪,边挂着手里的双肩包,边冷淡开口: “我被关进去的时候,你敢替我求情?” 宋思云低下头,不知如何作答,心里不太舒服,她从小在乡下长大,胆量比较小不是很正常吗? “才一天而已,父亲对你很仁慈了。”宋见月黑白分明的眼眸平静如水,内心却是一片波澜。 她抬腿转身就要上楼。 被宋思云猛的拉住,“等等,月月姐,我加入的摄影社团布置了作业,你换上我准备的裙子陪我出去拍照吧。” “社团作业?”宋见月微微挑眉,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宋思云被盯的倍感压力,她紧张地直抠手,为了让自己显得可信些,她挺了挺后背,笃定道: “对……对啊,社团分也计入月末总分,我成绩太差,你也没法对爸交代。” “没关系,月末你的排名你不需要操心。” 宋见月意义不明的轻笑了声,说出来的话却让宋思云后背发凉。 “不……不!月月姐,我不想总是当个废物,靠着你完成各科学业,你就让我提前学学自己拿分嘛。” 宋思云想起那堆她划分好的礼物,忍痛道:“不会让你白帮忙,我再送你一件礼物!你随便挑,就在楼上我的房间里。” “不用,来路不明的礼物我不敢收,早上你给我的那件也拿回去。” 宋思云听见这话当即不高兴起来,什么叫来路不明。 “宋见月,你怎么说话的!你要是不帮我,我以后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姐,你身上流着的根本不是我们宋家人的血!” “随便你。”宋见月头也没回,背影优雅稳健的上了楼,丝毫没有受影响。 “你!”宋思云气的在楼下跺脚,鸠占鹊巢的冒牌货,凭什么对她那么嚣张? 心里没有半点霸占别人优越生活的自责吗! 果然这个世界上不是人人都像她宋思云这般有同理心。 宋思云恨得牙痒痒,是宋见月先逼她的,那就别怪她采取强硬手段! 不拍也得拍。 楼上。 宋见月回到房间就将手表原封不动的装回去,放在了宋思云门大开着的房间里,便回到自己房里复习功课。 时间悄悄流逝着,太阳下山后天色渐渐暗下来。 “见月小姐,该用晚饭了。”佣人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来了。”宋见月合上书,起身下楼,隐约能听见客厅里传来宋父的声响。 当她到了楼下,餐桌上已经备好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而宋父与宋思云早早就入座。 宋见月挑了个离他们最远的位置,淡淡道:“父亲。” “嗯,吃过饭后你陪思云出去拍几张照片,这个月她的课业你不必再插手,她有把握。” 宋父点了点头,出言交代着。 宋见月握着筷子的手停顿了下,倒是没有想到宋思云这么蠢。 从回到宋家的第一天起,根本就没有将心思放在学业上过,都是瞒着宋父让她完成。 现在居然敢主动送上门找死,她当然要成全对方。 “好的,父亲。” “爸爸,还是你对我好,刚刚我百般恳求姐姐她就是不愿意,心里根本就没把我当妹妹,生怕我考的比她好。” 宋思云达成了目的反而高兴的很,还记吃不记打的冲宋父撒娇。 “你姐姐只是性子冷淡,行了,我还有工作,思云,记住你答应我的,这次月末总分别让我失望。” 宋父将碗里的米饭用完,放下筷子,起身,离座。 “知道了。”宋思云自信满满,这个月就剩最后一周了,大部分课业宋见月都已经替她完成。 哪怕月考没考好,她的综合总分也随便都能拿个及格。 客厅瞬间只剩下佣人和她们姐妹俩。 宋见月一放下筷子,宋思云也顾不上继续吃,她着急催促着: “走吧,跟我上楼换裙子,全新的定制款,我都没有穿过!”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换裙子了?”宋见月倚靠着椅子,慵懒地抬了抬眼皮子。 “宋见月,你什么意思?你已经答应爸爸要给我拍的!” 宋思云气的红温。 宋见月低笑了声,挪开椅子,缓缓起身,“我又没说不拍,只是懒得换,就穿这身拍,走吧。” “不……不行!”宋思云双手一伸,拦住她的去路。 大脑疯狂的运转着,这可是她们的校服,要知道方述年和祁盛都在这所学校。 之前不知道他们具体身份的时候,发了也就算了,他们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现在都确认关系了,她发出的每张照片,都会被详细端详。 “我的耐心有限,要么你另找模特,要么就这样拍。” 宋见月轻柔的声音里却极具威慑力。 “行,那就这么拍。” 宋思云气的牙痒痒,不明白宋见月怎么突然变得那么不通情达理。 可她需要宋见月很多张不同的照片来应付他们,修修图还发给另外两人。 至于方述年那边…… 只能另想方法。 宋思云特地挑了个离家较远的花海,这一趟拍摄着实给她气的不轻。 宋见月一会要喝水,一会要上厕所,一会又饿了。 她鞍前马后地跑着,等她气喘吁吁的从商店里买回一个面包时,便看见宋见月对桌坐着一张熟悉的脸庞。 宋思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拧紧面包低下头匆匆走过去。 “走吧,月月姐,我们该回家了,拍了那么多张够用了。” “我累了,休息会。”宋见月抬了抬眼眸,伸手撕开红豆面包慢斯条理的咬下一小口,咀嚼着。 她撩了撩耳旁的碎发,不经意的扭头瞥了眼邻桌带着金丝眼镜框的男人。 “司机的车就在门外,几步路而已,回家休息不是更好吗?” 宋思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她的心脏狂跳,生怕对桌的沈云舟发现宋见月。 哪怕照片被自己修过,她还是不放心,毕竟这个男人太敏锐了。 “急什么,还早。”宋见月低低笑了声,将宋思云的紧张全数看在眼里。 正巧此刻宋思云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剧烈的铃声。 来电人备注为:我的大律师。 宋思云吓的一激灵,慌乱的按下挂断,奶茶店里虽然吵杂一片,可刺耳的电话铃声仍然格外脱颖而出。 引得对桌的沈云舟他们也抬头扫了她们这边一眼。 他再次拨通号码时,隔壁桌背对他们的手机铃声又恰好响起。 这回,沈云舟总算发觉不对劲,微微皱眉,抬眼看向那两道背对他的身形,拿出保存在相册里的照片,若有所思。 第6章 那你想怎么解决 宋思云紧紧贴着宋见月掩饰自己的动作拿过手机,急的再次挂断,将所有声音调到最小。 “怎么不接?”宋见月看着宋思云的举动,明知故问道。 她抬头瞥了眼对桌冷静自若的男人,西装内的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浑身透露出禁欲又斯文败类的气息。 沈云舟沉着冷静的面孔哪怕在电话被挂断后,也没有什么变化。 “骚扰电话而已。”宋思云干巴巴的笑了笑,内心却急的要死,恨不得将宋见月直接拖走。 对桌也传来了那群身穿西装革履男人们的对话。 “沈律师,这年头网恋捞金的人不乏少数,认识这么久连个视频通话都不愿意打,先不说照片的真实性,只怕性别说不准都是骗你的。” “对啊,你瞧你这小女朋友钱到手了,就不搭理你,连个电话也不接的。” “小沈啊,你也别怪大家伙说话直接,我们也是担心你被骗,你说你一个金牌律师被人网骗了,传出去有损你的名声。” 沈云舟桌前的其他律师纷纷开口劝说着,毕竟他们共事那么久,自然也不希望某天接到同事被诈骗的委托。 “我心里有数,阿月不是那种人。”沈云舟神色自若,沉稳的应声。 他目光深邃仿佛能将对桌看出个洞来,指尖滑动到绿泡泡,又拨通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不出意外,又是被挂断。 沈云舟把玩着银色手机,视线落在对面许久。 宋见月正好背对着他,双手竖直搭放在桌面上,屏幕上正好刚刚结束的视频通话。 沈云舟忽然站起身来朝她们桌走了过去。 宋思云脸色刷的一下子变得苍白,心里飞快的思考起来要是自己被认出来,要不要坦白。 不行不行,她现在还那么黑,成绩也没有提升,土里土气又普通的样子,万一沈云舟要和她分手怎么办? 她绝对不能被认出来。 然而见沈云舟直奔宋见月那边,宋思云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下来。 男人宽厚的大掌从宋见月身后伸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那台紫色的手机。 宋见月也顺势往回抢了下,便不经意的虚握住手机,脱了手。 “啪叽!” 手机背朝地面,屏幕震碎成蜘蛛网状,沈云舟清楚看见亮起的屏幕上并没有他的好友。 “这位先生,你为什么要抢我的手机?”宋见月蹲下身来,捡起自己的备用机,秀气的眉头轻蹙。 沈云舟细细打量着女人轻声细语的温柔,小脸生动,抬手举止之间尽显气度,戴的配饰显然价格不菲。 只是这张脸……神似照片里的人,仔细看也有不同之处。 “抱歉,是我认错人了,我会原价赔偿。” “不好意思,小沈他最近工作太累,出现幻觉。” “我们是云市律师所的,这位是我的同事沈云舟,你们留个联系,你报个价,回头他将钱转给你,你看行吗?我们一会还有个重要的会。” 其他的同事见这边的动静也纷纷赶过来帮着说话。 还有人递了名片过去,怕被误会成骗子之类,又抬手看了看表用手肘撞了撞沈云舟的胳膊。 “距离这位大客户约定的时间就剩下五分钟,尽快处理好私事。” “嗯。”沈云舟从容的应声,随后将印着自己的名片递向宋见月。 上面印着律所的地址以及他的手机号和微信号。 “抱歉,如果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没关系,你们有事的话先去忙吧。”宋见月通情达理地接过名片,极其好说话的姿态。 在她要离开时,沈云舟又忍不住问出声: “等等,你身上的是校服吗?” “对,华斯丽贵族学院的校服。”宋见月轻轻应声。 沈云舟眼眸暗了暗,意识到自己的小女朋友或许并没有自己想象的贫穷,而且很有可能跟他在同一座城市。 - - 两人回去的路上,宋思云一下车就迫不及待的出声询问: “月月姐,你真要向那个律师讨要赔偿吗?我看他挺不好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不算了吧。” “我有分寸。”宋见月冷淡的敷衍着。 “可……”宋思云欲言又止,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只要一想到两人联系上,她的心里就不舒服极了。 有种小三想抢走她男朋友的担忧。 宋思云当即拿出手机来给沈云舟发消息。 【云舟哥,最近有个好朋友跟我吐槽,她的男朋友摔坏了闺蜜的手机,闺蜜打着赔偿的旗号,故意加她男朋友的联系方式,勾搭人家,这种人真是太不要脸啦!】 发完,宋思云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她这样岂不是有点太巧合,当即想撤回,可惜对面已经正在输入中。 大律师:【这么巧?我今天也摔坏了一位同学的手机。】 【哈哈哈这样嘛,好巧呀!】 宋思云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她硬着头皮想要组织语言糊弄过去。 然而对方又发来了一句肯定的话。 大律师:【穿的校服也和你一样。】 大律师:【阿月,你在京市。】 宋思云捏紧手机,大气不敢出,知道瞒不住,可她也不能让沈云舟顺着怀疑到照片信息都是宋见月。 当即慌乱的解释起来。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现在根本不在乡村里,其实我是贵族学院的特招生。】 【之前因为太自卑所以不敢告诉你,毕竟你的家世那么好,我根本就配不上你……】 大律师:【阿月,我不在乎这些,我的父母也很开明,而且你很好,很优秀,也很漂亮,是我高攀了。】 宋思云脸上有一瞬间的凝固,可那些她都是借了宋见月的照片和各类证书图。 她强忍心里的不适,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早日变优秀,存钱去整容! 到时候她就向云舟哥坦白,并且和宋见月道歉。 【云舟哥,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现在先不要来找我,也不要打探我的消息好吗?】 沈宅 沈云舟着手处理好工作收到女朋友的坦诚,心情大好,自然答应下来。 【好,我等你。】 沈云舟刚退出对话框,就看见新的好友申请。 备注写着:我是被你摔坏手机的那位。 他顺手点了通过,打字询问:【多少?】 月有阴晴圆缺:【沈先生,我的手机里拍摄了过去的回忆,存着很多记录,它是无价之宝。】 沈云舟温和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缝,想起今日遇见那张温柔的脸,有些割裂感。 不过确实是他情急之下摔坏的,因此耐着性子回复。 【那你想要怎么解决?】 第7章 但愿是他多疑了 月有阴晴圆缺:【沈先生,我的手机里储备了很多关于财产分割的重要资料以及我和未婚夫的美好回忆。】 沈云舟握着手机的大掌顿了顿,同样有心上人的他,完全能够体会到宋大小姐的心情。 要是他手机里储备的那些关于阿月的照片视频全数不见。 他不敢想象自己会有多难受。 沈云舟不禁生出丝丝恼怒,暗自责怪自己太鲁莽了。 【抱歉,作为补偿,接下来你们的约会资金全都由来我来出可以吗?】 月有阴晴圆缺:【不必了,他很快就会和我退婚,不过还是谢谢沈先生的好意。】 沈云舟温润有礼的面孔变了变,他眉头一皱,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宋大小姐这么优秀温柔的一个人,她的未婚夫居然要退婚? 他打字越发困难,编辑了文字想安慰她,却迟迟打不出一句完整合适的话语来,只能尽可能的弥补。 【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月有阴晴圆缺:【沈先生,我想请你在我有需要时将档期空出来留给我,解决不了的事就让它随风散去,人要往前走。】 【宋大小姐有需要可以给我发消息或者直接到律所找我,我会尽全力协助。】 【同时也希望你早日走出伤痛,你的未婚夫不懂得珍惜你,是他的损失,你会遇见更好的人(玫瑰)】 沈云舟安慰了几句,学着律所的老前辈隔着屏幕送了朵花。 他正想继续追问手机里的储备的资料照片能否恢复等,那头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月有阴晴圆缺:【谢谢你沈律师,你真是个好人,我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上课,其他的事情说来话长,下次见面谈。】 月有阴晴圆缺:【沈律师,晚安(玫瑰)】 沈云舟顿时歇了追问的心思,万一手机无法恢复,岂不是让宋大小姐再一次受到伤害。 况且都要退婚了,留着前任的照片和视频也只会徒增伤心。 他回了个【晚安,好梦。】就放下手机,同样去休息。 - - 翌日 司机的车辆稳步行驶向学校,宋见月倚靠着坐垫手里拿着书轻轻翻动着。 宋思云顶着巨大的黑眼圈,终于按耐不住凑近问:“月月姐,你加那个律师了吗?你们聊了什么?” “你看起来很关注沈律师,怎么,认识?” 宋见月停下翻动书页的指尖,微微抬头唇边挂着淡笑。 “当然……不认识,只是我觉得你毕竟和商氏有联姻,还好少和别的男人接触,免得到时候被退了婚哭都没地哭。” 宋思云话锋一转,语气里不自觉染上窃喜,何止是认识呢! 不过这些她现在不能告诉宋见月。 “现在不是封建社会,正常交流罢了。”宋见月将她的小举动看在眼里,看破不说,继续翻书。 “你可别太心大,真到那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宋思云不满的嘀咕出声,自己已经提醒了,既然宋见月不上心,被退婚跟自己可没有关系,是她活该,谁知道她那么不懂珍惜。 宋思云也不想搭理她,背对着宋见月开始给商宴礼发消息。 “两位小姐到了。” 宋思云拉开车门就往学校大门走去,手指还在不停的打字回复着。 “辛苦了。”宋见月紧随其后,她轻声道。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李司机面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见月姐,早呀。” “月月,你怎么又和宋思云坐一辆车,乡下来的指不定是你父亲背地搞出来的私生女,你对她那么好干什么?” “就是就是,看她那副目中无人的姿态,自以为是股清流,还总帮着特招生诋毁咱们,真令人讨厌。” 校门口几名女生眼尖的瞧见宋见月,一个个便围了过来。 宋见月左右手都被人挽着,皆是熟悉的面孔,财阀贵族的千金小姐,她们身上穿着的校服崭新,配饰更是耀眼。 她温声细语一一回答着她们的问题。 “早,她也是宋家的女儿,理应跟我坐一辆车,思云人挺好的,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月月,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人表面装出无害小白兔的模样,背地指不定是怎样的黑心肝,会装的很,你可别被她骗了!” 挽着她右手的金发女生皱眉,一副苦口婆心的姿态。 宋见月故作沉思,面上有些为难,似乎又想为宋思云说话。 金发女生当即明白过来,“唉,算了算了,你就是太单纯了,反正还有我们保护你呢,才不会让那个土包子欺负你们!” “那就先谢谢妍诗。”宋见月似无奈般叹了叹气。 “月月,我们昨天旷课被学生会记了名,我们也是临时有事才会……可他们一点都不通情达理。” “对啊,马上月考在即,扣那么多分,到时候总排名掉太多,母亲会教训我的。“ “见月姐,你能帮帮我们吗?” “既然是临时有事,我帮你们补张假条,擦掉名字。” 宋见月听着耳旁的言语,似真相信她们的说辞般,也不详细追问,反而贴心的替她们处理着。 妍诗当即欢呼雀跃,“月月,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要是有什么帮忙的尽管找我!” “见月姐,万岁!” “那我们先去上课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一群人又招手道别,往各自的班级走去。 “好,下次见。”宋见月眉眼带笑,嗓音温柔又甜,直至几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 贵族学院的开创人是几大世家豪门,因此各项成绩被各大企业看的极重,哪怕是在圈子内,也是值得拿出去炫耀的资本。 这也就导致了豪门家族很看重子女的学业。 校内每月一进行次成绩排分,由各个科目分组成,其中一项便是日常纪律表现分。 而学生会作为校内拥有权限最大的管理部门,旷课迟到的扣分,以及加分都记录在册。 有人会收利通情达理,有人刚正不阿,有人收利办事。 她则是极好说话,解释的通都会帮忙。 当然,也不是谁都能找到她面前来。 学生会大楼。 宋见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取出五张假条填写后,才按下电梯直达三楼。 “麻烦帮我擦了这几个名字,她们昨天临时有事走的急,这是假条。” 坐在办公桌椅后的男生敲打键盘查询,很快就操作好。 “好了,见月姐,这样的小事,下次您给我打电话就可以,省的跑一趟。” 宋见月温柔的笑了笑,不经意看了对方身上洗的有些发白的校服。 “没关系,我正好没课,辛苦你了,我给你点了份早餐,应该一会就到,不知道你的口味,就随便点了些,希望你会喜欢。” 负责纪律管理男生盯着宋见月漂亮的脸,脸颊通红,听到对方说已经点好了,也不再推脱。 “见月姐,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太谢谢您了,让您破费了。” “没事。”宋见月拿着手机正在发着消息。 室内原本和乐融融的氛围,马上就被门口一道带着讽刺的男声给破坏。 方述年站在门边,冷冷盯着办公室内笑颜如花的宋见月。 “一份早餐就想轻易擦去几个名字,宋大小姐好算盘。” 他抬腿大步流星的走到办公桌前,转而又刁难起有些拘谨的男生,上下打量着对方。 “没长眼?看不到这几个名字是我记上去的?” 第8章 好热,你往早餐里加了什么? 负责纪律管理男生听见会长这话,脸色苍白,动了动唇有些无力的辩解:“可……她们有假条。” 宋见月给学校隔壁京市最大的五星级餐厅发完消息。 她才不急不缓地收起手机来,抬眼扫了下脸色阴沉的方述年,神情淡然的重复了遍说辞。 “方会长,事出有因,是我假条没能及时交给妍诗她们,跟他没有关系。” “你也知道是你的失误啊。”方述年死死盯着她虚伪的小脸。 刚刚对着一个特招生笑的那么甜美,早餐都买了。 现在面对他,倒是只有一句事出有因。 “耽误你工作了,抱歉,不如我们出去好好聊聊?” 宋见月面上带着几分歉意却不达眼底,抬了抬手想将人支出去。 “行。”方述年嗤笑了声,如她所愿,倒是想听听她又想怎么聊。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纪律室,里面坐着的同学才纷纷松了口气。 “方会长还真是难沟通,一点也不像见月姐这般和善,要是当初见月姐竞选的是会长哪还有方会长什么事。” “就是,只要月月想竞选的位置,票数可是我们学校当之无愧的第一。” “谨言慎行,不想被方会长盯上,这种话以后就别说了。” 负责纪律管理的男生提点道,对刚刚的刁难仍然心有余悸。 那两人立刻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走廊外 宋见月走在男人的身侧,也没有什么话要再说,毕竟该解释的刚刚在办公室里她已经说过。 只是找个借口将他叫走罢了,省的在那为难给她通融的同学。 刚到电梯口,她便客套的道别。 “给你添麻烦了,下次我会将事情提前安排妥当。” 话落,她按下电梯,迈步进去。 方述年眼看着电梯门就要关上,侧身跟着进入,脸色比刚刚更加阴冷,他伸手按下六楼的按钮后,用整个手背挡住按键位置。 宋见月伸出去的手腕停在半道,视线落在男人青筋暴起的手背,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他。 “方会长,你这是?” 方述年撞入她明亮的眼眸里,卷翘的睫毛扑闪着,撩的令人心烦,他下意识移开了视线,冷冷笑了声。 “真有礼貌啊,宋大小姐,让人消几个名字的时候知道买份早餐贿赂,到我这里,一句麻烦就完了?” 宋见月抬眼瞥见男人满脸怒意的表情,这么点无伤大雅的小事就发火可不像方述年的性子。 毕竟擦去名字这个操作在学生会里并不少见。 她心中隐隐有猜测,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问: “方会长也还没有吃早饭吗?” 方述年眼底一片凉薄,冷嘲道:“怎么,宋大小姐又想用这点小恩小惠收买人心?” “当然不是,早餐我给你放在早餐店,饿了就自己去买。” 宋见月嗓音轻柔,说话的同时电梯正好到达六楼,叮的声门缓缓打开。 方述年听见这话,伟岸的身躯有些僵硬。 忽然阴笑了声,声线宛若寒冰般冻的令人刺骨。 “宋大小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 他大步流星的走出电梯,背影看上去怒气腾腾,同样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多了几分出众的气质,修长有力的大长腿每步都带着风。 宋见月抬了抬眉,目送他的背影离去,有些玩味的勾起唇,眼底笑意越发深。 她抬手按下电梯的一楼,稍加思索,便拿出手机给刚刚预定几份早餐的工作人员发去消息。 【到了的先别送上楼,留一份给我,在一楼等我。】 云庭天露(小源):【好的,宋小姐,我刚好到学生会大楼了,我在一层等您。】 宋见月出电梯后,一眼就看到身穿制服的服务员。 从对方手里拿走其中一份早餐后,便让他将其他的送上三楼,剩余的份数让三楼的同学分都绰绰有余。 会长办公室 宋见月拎着早餐上来时,透过虚掩着的门 看到方述年正站在那副挂着的画作旁死死盯着,周身的冷气更是嗖嗖直冒。 “咚咚!” 宋见月敲了敲门,原本背对她的男人立刻转过身来,在看见来人后,眉眼尽是阴凉的寒意。 “你来干什么?” “哄你。”宋见月推开门进入办公室顺手关上了门,提起手里的早餐放在桌上。 方述年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眉头紧锁,直勾勾的目光几乎要将宋见月身上盯出花来。 宋见月大大方方的任由他打量,往旁边的椅子上坐着。 “不是没吃早饭么?吃吧。” 方述年抬腿走向她对面的办公沙发椅坐了下来,打开那份精美的早餐,寿司包装完好,盒子上有云庭天露的Logo和封条,不像被拆封下料的迹象。 方述年冷白皮的眼皮抬了抬,“无事献应勤非奸即盗,你究竟要做什么?” “毕竟同在学生会做事,你不是说收买人心是我惯用的手段吗?那当然也包括你的心。” 宋见月挑眉看他,将椅子挪到办公桌旁,与他近距离接近,胳膊不动声色的搭放在他的手掌旁。 方述年并未挪动手,有一瞬间心脏的跳动都慢了半拍,他垂眸盯着那份早餐,冷硬道: “别以为这样做,就能收……” “不吃算了。”宋见月伸手拿过那份早餐就作势要走。 男人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大掌瞬间接触到细腻的触感,他将人拉回椅子上,另外一边手将早餐放在桌上。 方述年也不说话,深色的瞳孔盯着她,不错过她的每个神情,似乎想看出些什么意图来。 “这么看我干嘛?怕我往餐里下椿药吗?” 宋见月唇边往上扬了扬,清澈见底的眸子纯良无害。 “你没那个胆子。”方述年冷冷斜了她一眼,最终还是坐下来,打开包装盒夹起来寿司往嘴里放。 想起昨天她在微信跟自己聊的话,连条裙子都能被家里的姐妹抢走。 他握紧筷子紧上几分,随后又松了松,冷笑了声: “宋大小姐如今在家里的地位还不如一个私生女吗?” “对付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你不愿意当恶人,也要学会借助他人的手。” “如果有人敢从我的手里抢东西,我不介意折断她的双手。” 第9章 既然要钓着他,再厌恶也该学会忍 宋见月听着方述年接二连三的话,也不知道他从哪听到的虚假小道消息。 宋思云哪能抢走她的东西。 毕竟宋父都不愿意公开两人承认抱错,她和宋思云的地位待遇可以说是相差无几。 不过方述年已经开始关注她,可以说是个好消息。 宋见月搭放在桌面上的指尖轻轻点了点。 “她还没有那个本事能抢我的东西。” 她抬手看着手腕上的表,见时间差不多,优雅的起身离开。 “方会长慢慢享用,我先去上课了。” 方述年听见这话,将筷子戳进盒子里的寿司,冷冷盯着她的背影看。 看到宋见月真的头也不回的离开,没能接收他话里的暗示,或者说她不愿意在人前和他扯上关系。 又或者裙子根本就没有被抢走,宋见月在撒谎,她不愿意换上他亲手设计的裙子。 想到这,方述年手中的木筷子咔嚓一声断裂成两半。 他拿过一旁的手机,给自己的置顶见见小宝贝发消息。 【给你寄了条新裙子,这次再让人抢走,我不介意上门替你讨回来。】 【顺丰加急,今天之内会到,我想看你穿上它的模样。】 只是换一条裙子而已,既然要钓着他,再厌恶也该学学忍耐。 - - 食堂 宋思云收到信息时,脸颊微红,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丝丝甜蜜,方会长居然这么护着她。 转而看到后一条脸色发白,寄的那么快,像催命符那般…… 她握紧手机,不行,她不能再继续跟宋见月闹别扭下去。 宋思云咬咬牙,决定自己主动些,好让两人尽快恢复之前的友好关系。 她在排成长队的队伍里东张西望,很快就锁定那道熟悉的背影,挤了过去。 “月月姐,还有三天就月考了,我可以跟你一起复习吗?” 宋思云的到来引起宋见月周围几个女同学的注意力,不等她发话,就有人讽刺出声: “乡巴佬,复习了成绩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这不是纯浪费见月姐的时间吗?” “就是,见月姐已经答应要给我们画重点,你凑什么热闹。” “不关你们的事。”宋思云对这群走狗恼火不已。 一群有钱又恶劣的千金小姐未来指定没有出息! 宋思云才不想和她们费口舌之争,她继续盯着宋见月看。 “姐,爸爸让我有不懂的就多问问你,你不会宁愿带外人复习,也不带我吧?” 宋见月扫了眼宋思云微微冒汗的额头,虽然不知道对方打什么算盘,但她还是微笑答应。 “她们只是刀子嘴豆腐心,思云你别往心里去,我代替她们向你道歉,既然这样大家一起复习好吗?” 几个跟班虽然不乐意,可见月姐都这么说了,妍诗姐也不吭声,她们只好点了点头。 宋思云在心里翻了翻白眼,什么刀子嘴豆腐心,亏宋见月说得出口。 不过她的目的也不是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千金小姐。 宋思云很快调节好笑容,挤进她们的队伍里。 “我当然不会放心上,姐,那我这两天下课就去找你。” “好啊。”宋见月轻轻应声,眉眼温柔看上去好说话。 “打着复习的名号来故意耽误月月的时间,想让月月考不好?不愧是私生女,净喜欢用些卑劣的手段。” 许妍诗冷笑了声,一把撞开宋思云挽着宋见月的胳膊。 “你!我才没有这个意图。”宋思云被人这么说,内心气的呕血。 什么私生女?明明宋见月才是那个假货! “妍诗,别这么说……”宋见月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不赞同的看向许妍诗。 她的面上情绪多变,内心却是一片平静。 “好啦好啦,我不说她了,我们抓紧打饭吧。” 许妍诗一副败下阵来,也懒得搭理宋思云这种背地说人坏话的小人。 “我就知道我们妍诗最大方。”宋见月轻笑了声。 “那是。”许妍诗被夸的得意,若是身后有条尾巴此刻早已高高的翘起。 宋见月给许妍诗顺完毛,又冲后方的宋思云招了招手。 “思云,你也来。” 宋思云憋着一肚子火气,偏生还不能发作,毕竟连爸爸都待许妍诗这个大小姐客客气气。 一群人打好饭后找了个位置坐下,食堂内吵杂声一片。 宋见月耳旁全是你一言我一语的搭话,她耐心倾听着,一一给出回答。 宋思云听的无趣,不由得吐槽宋见月这种跟所有人都能处好关系的人心机深重。 她不乐意讨好这群千金小姐,也插不上话,干脆拿出手机来。 正好有未消的红点,是新发来的消息,她还没有看。 宴礼哥哥:【转你卡上了,不要放弃学业,你很优秀。】 宋思云看见这条消息下意识退出页面,果然看见一条短信。 是她的银行卡里入账两百万,她激动的差点没蹦起来。 【宴礼哥哥,谢谢你,有了这两百万,妈妈的病就有救了。】 【你心眼真好,你的未婚妻一定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吧?我真羡慕她,不像我,从小就没有得到过什么善意,之前还遇见渣男了。】 【(猫咪流泪)】 对方没有回复,大概是在忙,宋思云收起手机来,吃饭都感觉香了很多。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宋见月,心想:宋见月要是知道对她疏离不体贴的商宴礼,对自己那么好,肯定要气坏了吧? 宋见月自然能够接收到宋思云奇怪的目光。 她轻轻掠过,装做没看见,夹起一块红烧肉往嘴里放,细嚼慢咽着。 良好的氛围没有维持多久,突发变故,一道巨响引起整个食堂的注意力。 “噼里啪啦——” 只见祁盛他们一伙人站在食堂中央,旁边是他们撞到的碟筷摔了一地。 男生刚刚从地上撑着手坐起来,身上的校服沾满了饭肉,头顶还挂着一根菜叶,显得滑稽。 “盛……盛哥,你找我吗?有什么事?” “眼睛长头顶了?”祁盛拍了拍袖子上的菜叶汁水,黑着脸。 “特招生,盛哥为什么找你,难道你不清楚吗?” “怎么,到这个节骨眼还不想承认?” 祁盛后方的小弟也跟着出声来,嫌弃的拍了拍身上的菜叶。 食堂内的学生抬头撇了眼,便事不关己的低头吃自己饭。 宋思云看着被包围的特招生,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落寞,可怜。 她捏紧拳头,满心被正义所围绕,可是整个食堂的同学却袖手旁观! 一群冷血无情的家伙! 宋思云重重的把筷子搁置在桌上。 “祁盛他们是不是欺负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宋思云站起来后,发现宋见月居然还在不紧不慢的吃着饭,内心失望不已。 “月月姐,你不是学生会副会长吗?你就这么看着,不过去管管吗?你居然还有心思吃饭?” 第10章 草,又是这个学人精 宋见月刚夹起一块西蓝花,放了下去,抬眼看向对面的宋思云,沉思一番后认真道: “也许是有什么误会,祁同学不会随便欺负弱小。” 宋思云顿时被这话无语到,只觉得对宋见月看走眼了。 “你不就是怕得罪祁盛,因为你觉得一个特招生不值得你救,干嘛说的那么虚伪。” “思云,你误会了……”宋见月眉头轻蹙,故作有难言之隐的神态。 心底却如同十二月冬天的寒意,她想起了前世,同样的事情,宋思云也是同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训斥她。 那次,她站了出去替特招生出头。 可她反而里外不是人。 那个特招生之所以挨打,是因为偷了祁盛价值几百万的耳钉。 原本祁盛收拾警告一番后嫌麻烦懒得追究,事件也就结束。 因为她的出头,事情闹大,祁盛要追究到底,特招生为此背上债务,怨恨她的多管闲事。 她在校内声望一落千丈,宋父得知此事,又是一顿惨痛的教训。 明明是宋思云怂恿着她去出头,反过头来倒和大家一起责怪她不问清事情真相就逞英雄。 “我误会什么了?你倒是说啊,狡辩都狡辩不出来,亏大家觉得你善良,追捧你为女神。” 宋思云依旧在喋喋不休,只觉得宋见月假的很,伪善! “善良的私生女,那你又在干什么?你完全可以自己去救那个特招生,冲月月吼什么?怎么,你也不敢救?” 许妍诗啪的一下摔了手里的筷子,看向宋思云眼里带着警告的意味,讽刺的笑出声。 “月月姐是副会长,说话比较管用。”宋思云缩了下手,原本萌生出的善意被这几句打击的无几。 她什么都不是,去的话岂不是很容易将人得罪个彻底。 再说了,她又没有职位。 可宋见月是副会长啊!职责越大责任越大,怎么能冷眼旁观? “副会长怎么了?普通同学又怎么了?救人还分高低贵贱不成。” 许妍诗双手抱胸,用宋思云素来爱用的台词还给她。 “妍诗姐,你这话说的,她哪敢啊哈哈哈,除了背后逞逞威风,她还能做什么?也就月月善良,不和她计较。” “祁太子爷岂是她这种人能说动的,乡巴佬总喜欢高看自己。” 几名女生也跟着笑出声。 “我跟你们才不一样!” 宋思云气的双手握紧成拳,满眼尽是恼怒,被这么多人盯着看笑话,令她进退两难。 宋见月微微抬眉,见人被激的差不多,才柔柔出声,充当和事佬。 “大家都别吵了,先坐下吃饭吧,晚点我会单独找他们询问这件事,要是特招生真的受到欺负,我会妥善解决。” “宋见月,你的晚点无非就是想要息事宁人,你怕得罪祁盛不敢救一个无辜的同学,我敢!” 宋思云扭头就走,怒气冲冲的朝他们那边走去。 “思云,你别冲动……”宋见月一副担忧的神态,眼底闪过几分好笑。 “胆小鬼。别拦我!”宋思云这会哪是她能劝住的。 很快就冲到特招生跟前,双手伸直呈一字形以保护的姿态将人护在身后。 “住手!” 响亮的声音回荡在食堂里,吸引了众人异样的目光。 “祁盛,你随意对同学动手,违反校规,如果你再继续下去,我就告诉学生会!” 宋思云看似镇定,实则内心已经乱成一团,双腿止不住的发抖。 又觉得这一幕实在太过美好,她们线下的初次交集是她阻止他欺负弱小。 “噗嗤,哪来的傻蛋,还美救上英雄来了。” 小弟嘲讽出声。 祁盛抬腿踹了踹特招生的胳膊,张狂不已,他单边唇勾了勾,瞥了眼地上的男同学。 “还有人为你出头,高兴不?” “不…不,我不认识她。”特招生连连摇头。 宋思云被祁盛看起来无害的笑容晃了眼,心中的害怕减少许多,她们毕竟是男女朋友呢! 她对着特招生安抚道:“同学,你不要怕,就算他是祁盛,他也不能随意欺负你!” 宋思云说着还不忘回头看向宋见月,唾弃道: “大家快看看堂堂学生会副会长对此事袖手旁观,她真的配得上这个职位吗?” 众人注意到了宋见月居然也在,一阵唏嘘。 “女神向来心地柔软善良,她也在,怎么不出手阻止?” “对啊,见月小姐都不敢为我们特招生出头的话,我们以前对她的支持算什么?她凭什么全票当选副会长?” 有特招生混在人群里小声嘀咕着,他们的地位本就不如豪门子弟,虽然学校一直将公平挂在嘴边。 对食堂,宿舍的消费水平统一,要求所有学生必须穿校服,以此杜绝区分阶级。 可众人都心知肚明,只是明面上他们无话可说。 “宋大小姐也在啊,那我们刚刚动手的样子,她岂不是全看到了?她会不会对我失望?” “我刚刚可没动手,宋大小姐千万别误会我啊!” “我也就轻轻拍了他两下肩膀,要不我给这特招生道个歉算了?” 小弟们见到人群最前面站着的那漂亮的人儿,顿时没了刚刚的嚣张样,纷纷小声嘀咕起来。 祁盛听见这些没志气的话,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抬腿给说话的三个小弟一人一脚。 “哎呦!”小弟们这会老实了下来,纷纷闭上嘴。 祁盛嚣张的看着人群里气质出众的那道身形,面上张狂的模样,仍然是不悔改的姿态。 视线往下转而看见她粉白的耳垂上带着的耳钉,弯月的形状上面有很多颗细闪的碎钻。 忽然想起宝宝好像也有一对类似的耳钉。 祁盛移开目光,低声骂了句,“草,又是这个学人精。” 宋见月落落大方的从人群里走出来那刻,所有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都在等着看她怎么处理这件事。 无论委屈哪一方,无疑都会得罪一批人。 “先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起冲突?”宋见月神情冷静。 特招生偷耳钉的事无论从谁的口中透漏都可以,唯独不能从她口中,她向来不做落人怨恨的行为。 “看他不爽,想打就打了呗,怎么?宋大小姐想为他出头?” 祁盛嗤笑出声,面上桀骜不驯,完全没有悔改的姿态。 宋见月抬眸低笑了声,缓缓朝他跟前走了一步,两人距离的很近,只要双方其中一人稍微动了动,就会碰到彼此。 祁盛原本嚣张的气焰被浇灭了不少,鼻翼里全是她身上的栀子花香水味,很淡很好闻。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都变得磕巴。 “你……你想干嘛?” 第11章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祁盛同学,如果你的嘴不会好好说话,那么它会受到惩罚。” 宋见月黑白分明的眸子含着几分冷淡的威胁之意,她唇边明明挂着笑,却让人感觉不到半点亲和力。 祁盛脸色瞬间涨的通红,她不会想亲他吧? “我说的就是实话!宋大小姐,我警…告…你,别乱来!” 宋见月意义不明地轻笑了声,朝他跟前再进了一步。 祁盛吓得闭上眼睛,就在祁盛以为她要霸王引上勾时。 宋见月却缓缓转过身来,顶着多双眼睛的注视,缓缓瞥向旁边的几个小弟,问话依旧是耐心十分,条理清晰。 “你们知道他们起冲突是为什么吗?” 祁盛猛的睁眼愣住,听到这话,他心中有些异样,没有想到学人精居然还打算相信他。 然而被宋见月温柔直视的黄毛小弟正心花怒放,转头看向老大请示着,和走神的老大对视上。 等了许久,没等到眼神暗示。 黄毛小弟自我思量了一番,不拒绝,那就是同意的意思。 于是他当场交代。 “是那个特招生偷了老大七百万的耳钉!他转手卖掉还死不承认,等我们查清的时候,钱已经被他用完。” 宋见月目光转而落在特招生校服上别着的校牌上,金色的字体调刻着‘于泽’二字。 “于泽同学,是他说的这样吗?” 于泽自知赖不掉,毕竟祁盛能找上他,就代表已经有了确切的证据。 他痛哭出声: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急用钱才会偷,我不知道那个耳钉贵,放在二手市场几千块卖掉了。” 听见此话,现场顿时一片唏嘘。 疯了吗?偷了别人几百万的东西转手几千块卖掉? 见事情真相暴露。 祁盛也回过神来,白了眼没骨气的黄毛小弟。 “多嘴!” 黄毛尴尬的直挠头,露出一副愧疚的眼神,心里实则美着呢,老大自己不也上赶着宋大小姐当狗么。 宋见月处理好事情,才扫了一眼刚刚围着拱火的部分同学,开口道: “我不希望让任何人蒙受冤屈,所以我不会光凭她人的几句话就随便对同学进行定罪处罚。” “以后遇见再类似的事情,麻烦大家给我点时间来了解事情的缘由经过,最后再来审判我这个副会长够不够格。” 宋见月说话的声音坚定有力,虽然温柔,却让人不自觉感到羞愧。 刚刚发话怪她的同学不免得面露尴尬,愧疚的道起歉。 “对不起,宋副会长,我们……下次一定不会再听风就风听雨就雨。” 祁盛眼神复杂的看着宋见月,见对方完全没有再丢给他几个眼神。 好似刚刚只是戏耍,他不禁感到恼羞成怒。 偏生没有发作的理由,于是他看向倒霉蛋于泽。 祁盛几步走到于泽的身侧,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字一句都往人心口捅刀子: “本来你刚刚的认错态度我很满意,打算免了你的赔偿,可现在,事情闹成这样,让你原价赔都是便宜你了。” 听到这话,于泽如同晴天霹雳,他不可置信的抬头朝祁盛看去。 “盛哥,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然而祁盛已经懒得再搭理他,抬腿朝外走。 后方的小弟也一涌而出,还拦着于泽靠近祁盛。 “滚边去。” 现场的同学有人对他同情不已,有人觉得他活该。 当事人于泽心如死灰,随后想起什么,猛的抬头仇视着宋思云。 “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宋思云整个人早就僵硬许久,虽然说她好心办坏事,可出发点是好的。 因此听见责怪的话时,她心寒不已。 “我明明是来帮你的,谁知道是你偷东西,再说了,无论怎么样,他都不能打你。” 此话更是激怒了于泽,猛的冲上前揪住她的衣领。 “谁要你帮了?那可是七百万的债务,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背上!盛哥和我玩玩而已,什么叫打,你还想离间我们的关系!” 宋思云掰着他的手指,气的要死,真是好心没好报。 “你……简直是莫名其妙!我真倒霉,居然帮了你这种人!” “你们冷静点,有话好好沟通。”宋见月轻柔的出言安抚着两人激动的情绪。 于泽这才松了松手,转而看向宋见月,宛若看最后的救命稻草那般盯着她,哽咽道: “宋大小姐,你帮帮我,七百万的债务我根本就还不上,我也不能被学校开除……” 宋见月怜爱的看向他,轻声叹气: “我会试着帮你求求情。” 说着就要抬腿往外走,临走前。 她压低声音,用着仅她们站在一块的几人能听见的音量,颇有些无奈: “关于记过,我无能为力,这件事我和方会长其实商量过,打算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可现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揭发,学生会只能秉公处理。” 于泽顿时觉得自己被宋思云害惨了,又是背上债务,又是记过。 要知道记过的次数多了,就会被开除! 本来他不用遭遇这些,都是因为宋思云的自作多情。 于泽越发怨恨,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怪不得你只是个私生女,为了出风头事情的经过都不了解就站出来信口雌黄,你连宋大小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把我害成这样,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要是我不好过,你也休想好过!” 于泽放下狠话就急着去挽救自己犯下的错。 “明明你偷东西赔钱天经地义,记过处分也是应该,凭什么怪我。” 宋思云被指着鼻子羞辱,心里委屈。 “还是宋大小姐做事稳妥,又顾及别人的脸面。” “就是,私生女真是阴险狡诈,于泽家里那么穷,他父亲病重住院上回老师还组织班里给他捐款,她倒好,整这一出分明把人往死路逼!” “她还差点鼓动大家误会了宋副会长,真是歹毒至极。” 人群中的同学摸了摸鼻子,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将错全数推到宋思云的身上。 宋思云听见这些话更加生气了,愤怒的捏紧小粉拳。 “你们别太过分了!我又不知道这些,我会去劝说祁盛放过于泽。”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盛哥凭什么听你的,搞笑!” “怪不得宋总那么晚才将这个私生女接回来,合着是个没脑子的。” …… 宋思云一个人又说不过一大群人,气的扭头就走。 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暗暗想着一定要打他们的脸! 虽然她是祁盛的网恋女友这点不能透露。 可说动祁盛放过于泽,她还是可以做到,她们要是知道,恐怕会惊掉下巴吧! 哼,想想就解气! - - 宋见月从食堂出去,路过篮球场时就看见跟着祁盛的那几个小弟正在赛场上追逐着。 而祁盛坐在旁边的长椅,双手随性的搭放在靠背上,微分碎盖的发型显得少年感满满。 祁盛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以至于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人都不知道。 他冲手机那头用语音回复着:“宝宝,你怎么会知道那特招生的事情?你在我们学校对不对?今天你就在食堂里!” “宝宝,既然我们离得那么近,有什么事我们见面谈吧,我就在学校c区的喷泉旁等你,你不来我就一直等下去。” 第12章 望妻石 宋思云收到祁盛的消息时,没有想到他这么不好说话,居然不松口放过于泽。 至于见面…… 她哪有勇气去见祁盛,万一他要分手怎么办? 宋思云只能装死不回消息,打算事后再找借口。 她心里后悔,早知道就不替那个特招生说话了。 都怪宋见月,身为副会长不早点出手,害得她惹上这些麻烦事。 教室里。 宋见月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出笔开始画重点,圈出部分月考大概率会考到的后。 稍作休息,一抬头便注意到宋思云慌乱的神情。 她就知道宋思云大概率不敢去见祁盛。 第二节课时。 天空忽然打起了雷,乌云密布,闪电刮过天际,紧接着下起了倾盆大雨。 黑压压的气氛围绕着课堂,一直到放学,宋思云才起身离开过座位,将书包放在头顶遮雨跑向校门外。 宋见月放下手里的笔,望着那道消失在校门口的背影,收好部分课本才背上小巧的双肩包下楼。 她撑着纯白的碎花伞绕远走c区那条路。 果不其然看见那道高大的身影依旧站在大雨下。 祁盛浑身湿透,外套被他脱掉搭放在手臂上,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壮的锁骨,被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 “老大,你在等谁啊?要不我们去把人叫过来?雨下的那么大,再淋下去会感冒的。” “滚,该干嘛干嘛去,你们在这里守着,一会宝宝看见就不敢露面了。” 祁盛脸上充满了戾气,不耐烦的开口,他伸手将淋湿的头发全数撩了上去,露出额头。 小弟们虽然担心,但也只好照做,各回各的宿舍,只盼望嫂子快来看看盛哥。 喷泉内放置着一座翅膀天使雕像,祁盛站在背后,隔绝了正前方的路道时不时路过同学的视线。 祁盛紧紧盯着,生怕错过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 他淋了一下午雨,加上昨晚就感冒了,此刻大脑开始变得迟钝,视野也变得不清晰。 忽然视线里一道娇小的身影,撑着一把纯白碎花伞。 祁盛看着那张模糊明艳的脸庞,擦了擦眼睛。 是宝宝! 他不禁欣喜若狂,跌跌撞撞的朝人走了过去。 他伸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双腿一软,整个人倒在了她身上。 祁盛讨好的冲她笑了笑,“宝宝,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最心软了。” 宋见月手里的雨伞被他推了往后歪去,身上压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她的衣服也不可幸免,雨水还不断的往身上淋着。 宋见月没有伸手扶他,只是将伞举正。 “祁盛,你认错人了。” 祁盛双手搭放在她的肩膀,将人抱紧,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领。 “我没有认错,宝宝,月宝,公开好不好……” 宋见月被冻的往后缩了缩,而男人呼出的热气不断往她的领口钻去,贴着她的那颗脑袋更是滚烫不已。 “我先送你去医务室。” 路途上祁盛像狗皮膏药一样紧紧贴着她,还蹭了蹭她的脸颊。 “宝宝,我好喜欢你,我能亲亲你吗?” “不能,我不是你的宝宝,你清醒后要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会懊悔不已。” 宋见月耳垂微红,看着身上像狗一样的半挂。 “我怎么可能认错宝宝!我才不会懊悔,没亲到才会,宝宝亲一口嘛。” 祁盛嘶哑的声音里全是固执。 “自己站好。”宋见月没有跟个烧糊涂的病人争执。 直到将人送到医务室里,医生给祁盛安排了个病床,挂上吊瓶。 祁盛仍然不安分,紧紧握着宋见月的手不放,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她的手指。 “宝宝,你好香,别走别走,我听你话,不追究于泽的事了……” 宋见月果断抽回指尖,“别乱说话。” 医务室里的同学和医生都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祁太子爷表面上那么神气,背地里居然也是宋大小姐的舔狗? 她们误吃惊天大瓜,面上努力克制住惊讶,手指噼里啪啦的开始在手机上打字分享。 医生甚至贴心的替他们拉上门帘,都大学了,谈个恋爱黏唧唧很正常。 宋见月垂眸瞥了眼病床上神志不清的男人,又抬手看了看表。 “我还有事不能在这陪你,给你父母打电话吧。” “宝宝,我舍不得你,我好喜欢你,想天天和你待在一块……” 祁盛费劲的睁开一条缝,摩擦着她的手指,好白,好软,好好牵。 “你可以把这话留着明天再跟我说。” 宋见月抬了抬眉,垂眸浅笑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几乎可以预想到他清醒后懊悔捶头的模样。 祁盛一听明天还能见面,当即高兴了。 “好好好,我每天都跟你说。” “给你父母打电话吧,让他们过来照顾你。” 祁盛费劲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又无力的松开,导致手机滑落在病床边。 “宝宝,我好累,你帮我,给爸妈打电话吧。” “行。”宋见月伸手拿过手机,他的屏幕是她,只不过脸有些模糊,但衣服背景都没有变动。 宋见月眼下对这些没有兴趣,滑动屏幕,是锁着的。 密码她先尝试输入宋思云的生日尝试,显示错误。 又输入祁盛的,依旧不对。 她稍加思索,输入了她自己的,这回成功解锁。 宋见月很快就在通讯录找到备注为“妈”的联系人。 这应该就是祁夫人的号码,拨通没多久,那边就接通起来。 宋见月开门见山的温柔道:“喂,您好,祁夫人,祁盛他发着高烧,人现在在学校医务室里。” “妈,这是我女朋友,你来就来,不准用钱打发她,不准对她说难听话,她再穷我都喜欢,你要是赶跑我家宝宝,我就……我就去剁吊,让咱们家绝后!” 祁盛一听电话接通,哪怕生着病也吃力的吼出这句话。 毕竟门不当户不对被拆散的家族,他实在是见多了。 威胁完,他才体力不支的睡过去。 门帘外的同学手抖了抖,打字打的更快了。 “祁盛他烧糊涂了,阿姨您别放心上,我和他只是同学。” 宋见月柔柔解释道。 “没关系,今天麻烦你了,小同学,我现在就过来。” 祁夫人的声音端庄和蔼,隐隐能听出点咬牙切齿的语调。 电话挂断后。 宋见月将手机放回祁盛的手边,就离开医务室。 她撑着自己的雨伞往外走,刚刚到校门口就撞上着急来回走动的男人。 “宋大小姐,您可算是出来了,商爷已经在这等了您半个小时,您的电话也打不通……” “临时有事,手机没电了,商爷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宋见月握着伞柄,她们联姻后除了必要宴会外几乎没有交集。 距离前世退婚的日期也还有半个多月…… 所以他今天来找她是因为什么? 第13章 那就轮到我提要求了 “我也不清楚,您先上车,今天雨下的大。” 助理引着她来到黑色的劳斯莱斯车旁,拉开后座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车厢内隐隐飘出淡淡的檀木香,宋见月一眼就看见内侧坐着的男人,修长的大长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身上穿着的黑色衬衫袖口被卷起来,露出结实有力胳膊,气质矜贵逼人。 车门被打开的那刻,商宴礼也停下手里的动作,缓缓抬眼朝她看了过去,沉稳淡然的目光无形中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宋见月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便注意到自己身上还湿着的衣服。 她主动道:“我坐副驾吧。” 说着,她伸手去拉副驾驶的门。 清冷的男声在这个时候打断了她的动作。 “坐后排,上车。” 宋见月仅犹豫片刻便迈步上车,关上车门后,她靠车门那边挪了挪。 一条全新未拆的毯子递了过来,车内的暖气也无声被调高。 “谢谢。” 她伸手接过,擦拭着身上残留的雨水,微微抬眼悄悄打量着商宴礼。 男人偏头瞥了她眼,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薄唇轻启解释道: “母亲想你,她知道你月考在即,说要为你加油打气。” “好的,车里有充电线吗?我打电话告诉父亲下。” “没有,用我的。”商宴礼从旁边拿过自己的手机,随意递给她。 “谢谢。”宋见月伸手接过来的那刻,屏幕恰好亮了起来,是一通电话,备注名为:宋宋。 “你的电话。” 商宴礼掀起眼皮子扫了眼便收回视线。 “挂了。” 宋见月照做,屏幕没有锁,她滑动就直接给宋父打电话。 那头接通的也快。 她简言道:“父亲,商夫人邀请我去做客,晚饭我就不回去吃了。” 宋父听见是商夫人的邀请,自然欣喜应下,还交代着宋见月好好表现。 “嗯,好。”宋见月一一应声,挂断通话才将手机归还。 商宴礼随手放在旁边,指尖在笔记本电脑上轻敲着,画面里尽是她看不懂的基金盘。 宋见月随意扫了眼,视线转而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不言苟笑时分外严肃。 想起那通疑似宋思云的来电。 她垂下眼眸稍加思索,细算着距离两人退婚的日期,也是时候想想对策。 “刚刚打来的电话您不回吗?” 商宴礼斜眸看向她,合上笔记本电脑收进公文包内,放在脚边。 “不用,资助生打的,无非是些感谢的话。” 宋见月眼眸转动,认真的看着他,红唇微抿,明亮的双眼藏着不解世事的天真。 “商先生,我有点吃这个资助生的醋。” 商宴礼原本清冷的脸微愣,悄悄侧向她这边,幽深的眼眸里尽是她的倒影,似乎没有想到落落大方的人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宋见月留意着他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厌烦或者不耐。 她才继续开口,嗓音里透露着委屈,故作酸涩: “我们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可你给我的备注是全名,给她的是小名,她可以随意给你打电话,我却不行。” 商宴礼撞入她漂亮的眉眼,心口不自觉的颤抖。 刹那间,他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说出口的声音略带干涩:“你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眼前的人儿无疑是出色的,像橱窗内漂亮的洋娃娃。 “备注也可以改,有怀疑你也可以随意查。” “真的吗?”宋见月眼眸弯弯,笑起来生动娇艳。 “嗯。”商宴礼喉结微微滚动,回答完她的顾虑后。 又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薄唇动了动,接着道: “只是……宋小姐,我们订婚半年来,你联系我的次数屈指可数,你这醋有点淡,延后性也久。” 宋见月的神情凝固,只能装出一副懂事的作态。 “我怕打扰到你。” “不会打扰。” 商宴礼依旧保持着递手机的姿势,“查吧。” “我知道了,是我误解您,我相信您,也没有那么霸道,收回去吧。” 宋见月黑白分明的眼眸盯着他,搭放在坐垫上的指尖缩了缩,没有想到商宴礼这么敏锐并且直白。 “有也无妨。” 商宴礼握着她的小手,宽厚的大掌将手机按在她的掌心里,身上淡淡的檀木香令人安心。 他一动不动的看向她,近似强硬。 宋见月见他态度决绝,只好随意滑动手机,有分寸且象征性的点进些娱乐软件后,将手机归还。 “查完了?”商宴礼靠着椅背,垂眸浅笑着看她。 宋见月轻轻点头。 男人忽然逼近她,大掌撑着车窗,俯身将人圈在胸膛前,温热有力的跳动声随之贴近。 宋见月直勾勾的盯着他,并未挣扎,眼底染上不易察觉的兴致。 她还以为商宴礼是个只会工作没有情绪的性冷淡。 现在看来未必。 “那就轮到我提要求了。”商宴礼垂眸落在她纤细的天鹅颈。 他轻笑了声,指腹擦过被遗漏的水珠。 “宋小姐,接下来让我看到你的醋。” 车辆穿过川流不息的街头,很快来到帝海湾。 下车时。 宋见月身上的衣物已经被车内的暖气吹的干了。 那句磁性低哑的话宛若还在她耳旁,令的她耳朵发烫。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别墅的客厅。 “妈,人给你带到了。” 商宴礼平淡道,又恢复往常那副冷淡的姿态,好似在车厢里情绪波动的人不是他。 商夫人转头看见登对的俊男美女,直接忽略了儿子,看着未来儿媳,笑的嘴都合不拢。 “月月来了。” 宋见月端庄大方的打着招呼,“阿姨,路上有点堵车,让您久等了。” 商夫人身上绑着围裙,笑意盈盈的招呼着她。 “不久,快来尝尝我亲手烤的饼干。” 宋见月接过那块卖相极好的饼干细细品尝着。 “您的手艺进步飞快,味道很好,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是吗,你这孩子就是嘴甜。”商夫人看宋见月的眼神哪哪都满意。 扭头看见自家木头儿子又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跟那个的拜金女聊着天,眼里的笑意瞬间凝固。 “月月,你帮我去看看厨房里炖的汤熟了没。” “好的。”宋见月听出了商夫人有意支开她,也不多问,转头就往厨房走。 商夫人见自己中意的儿媳妇走远,脸上笑意全无。 “臭小子,你现在当着月月的面都敢堂而皇之的跟网上那个拜金女聊个不停,就不怕她跟你退婚选别人吗!” “她不会,除了我,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商宴礼神色懒懒,从容淡定。 商夫人见儿子这幅作态,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就不会,月月这么优秀,有多少家族在虎视眈眈,你知不知道祁夫人刚刚问我什么。” 第14章 商宴礼失望的看着她发来的消息 商宴礼微抬眼眸,眼底的神态很淡,一副兴趣不高的模样。 商夫人恨铁不成,虽说宋正为人一般,可宋见月集美貌才华于一身,言行举止更是出挑。 圈内夫人皆是中意,若不是被她们抢先一步,哪还有她儿子什么事。 “祁夫人问我,你家认定了跟宋氏联姻吗,有没有回旋余地?还给我推荐了不少名媛千金。” 商宴礼神情自若,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态,眼底的轻松却淡然无存,面上依旧是懒散的态度。 “嗯。” 商夫人见扶不起的阿斗没有危机感,丢给他几个白眼,转而去厨房找宋见月。 色香味俱全的菜品被端上桌时,佣人已经摆放好餐具,识趣的退到一旁。 三人坐上桌。 商夫人便热心的给宋见月打着汤,关切道: “月月,最近课业忙不忙?你还要管理学生会那边,实在是辛苦,小年这孩子不如你细心,事事都要你亲力亲为。” “谢谢阿姨,还好,述年哥也进步很多,将学生会打理的井井有条。” 宋见月接过盛着汤的碗放在左手边,轻笑着回答。 学生会看似职权大,可一旦出现烂账,损坏那都是由会长买单。 宋父好面子,希望她身上的光环多,又抠门。 这也是她当初不竞选会长的原因。 “都是多亏了你的帮衬,商氏最近正好想为学生会捐赠一笔资金,思来想去,我决定还是交给你,有需要你用起来也方便。” 商夫人笑意吟吟,亲热的夸赞她一番后。 又面露为难看向她。 宋见月听出商夫人有事要说,她上道出声: “阿姨,谢谢您对学生会的支持,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告诉我。” “唉,月月,阿姨确实有事要麻烦你,我有个侄子成绩稀碎,家里也不指望他有什么出息。” 商夫人提起这事都头疼,这对夫妻俩每回吵架都要拿他们一家当例子,吵的不可开交。 弟媳妇都拉下脸来麻烦她了,她也只能尽力试试。 “只是……我小叔子是个严格的,希望他的毕业履历能好看些,否则将来不打算让他进家里的企业,你看有没有办法给他在学生会安排个重要些的闲职,实在为难的话就算了。” “阿姨,学生会的职位需要报名后由同学投票,能帮忙的我会尽力而为,只是结果不是我干涉的。” 宋见月眼眸微动不敢打包票,毕竟事关重大。 “阿姨懂,他要是选不上也是他不争气,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嗯,好。” “来,吃饭吃饭。”商夫人体贴入微的给宋见月夹菜。 宋见月只需要微笑接受,时不时的夸赞一句,就能获得商夫人笑开花的脸。 这时。 商宴礼搁置在旁的手机又连续响了几声,亮起的屏幕里全是宋宋一条接一条的消息。 他随意瞥了眼,再抬头就瞧见商夫人失望的目光。 “月月,来,尝尝这个。” 饭桌上。 商夫人全程都在照顾着宋见月,直到饭后,才指使着儿子将人送回去。 商宴礼拿上车钥匙,已经率先走出别墅,拉开副驾驶的门,站在旁等着还在寒暄的两人。 “月月,有空常来玩。” “好,阿姨,天气冷,您回去吧,送到这就好。” “嗯,行。” 车辆扬长而去。 宋见月的目光落在他开车的侧颜,想起来时看到的那些陌生的基金盘。 她深情款款:“商先生,以后我想多了解你些,有什么不懂的我可以问您吗?” 商宴礼握着方向盘的手稍顿,听着耳旁思念泛滥的话,眉头微微挑起。 “可以。” “好,我可能会经常给您发消息,会打扰到您的话,您告诉我,我就学着克制。” 宋见月双手放在膝盖上,看上去很乖,很懂事。 “无妨。”商宴礼冷淡道,心中倒是萌生出几分说不上来的期待。 她的思念能有多不克制? - - 宋见月回去的当天便将商夫人提到的侄子档案和资料调查出来,夹在不常用的课本内。 转眼到了月考前一天,图书馆内临时抱佛脚的学生乌泱泱。 宋见月和许妍诗共同复习了几天,见几人都在费尽心思的背诵。 她轻手轻脚的起身出去,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宋思云忽然从楼梯上来,拦住她的去路,满脸愤怒,气的双手都在发抖。 “宋见月,为什么我其他项的分数全是不及格?这明明就不是你的水平!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帮我做?” “你不是说要看看自己的实力吗?先前我帮你完成的功课当然不能算在内,所以我帮你清了。” 宋见月抬了抬眼神色淡然的看着她,什么都等着别人完成自己随便捡漏,哪有那么好的事。 “你……可是就剩下最后两天,你让我怎么补完那么多课业!” 宋思云气红脸,她本来随便考考都能及格以上,十拿九稳能应付爸。 “也有很多人最后一天才补,加油,不会的可以多请教同学。” 宋见月笑意不达眼底,看似贴心的鼓励了句,实则话里尽是敷衍,便从她的身侧绕了过去。 “你……”宋思云双手紧握成拳,可她根本就不会做,拿不了高分。 她越发感到宋见月变了,变得恶毒可怕,明明知道爸爸严厉。 宋见月居然还这么算计她,故意把完成的其他课项全部清零,害得她分数不够。 宋思云深吸一口气,那就别怪她也心狠。 要是她考不好,宋见月也别想考好! 她知道现在宋见月对她万分警惕,想起祁盛今天请了病假,她果断拿出手机给祁盛发消息。 【我有点事想和宋副会长说,你能帮我匿名约她到泳池室吗?】 祁盛哥哥:【嗯。】 宋思云从回复里感受到对方的不高兴,想起昨天她没去赴约,又继续打字哄对方。 【祁盛哥哥,你是不是生气啦?对不起qAq。】 【昨天我发高烧啦,人都晕乎乎的,被家人接回家,手机也被收走惹,她们不让我出门,所以没能去见你,害你淋那么久的雨。】 【我听说你这两天生病请假了,心里好愧疚(哭哭)】 祁盛哥哥:【什么?你发烧了?现在好点没?宝宝,你还难受不?要不要我过去找你。】 【没事噜~不用来找我啦,最近脸色有点苍白,又忙着考试,你再给我点时间,等我空下来准备好就去见你好嘛?】 宋思云耐心的稳住对方,用借口拖着。 祁盛哥哥:【好的,宝宝,我也发烧了,我们真有缘分。】 祁盛哥哥:【图片-打着吊瓶的手。】 祁盛哥哥:【宝宝,我在输想你的液。】 病房里,祁盛原本阴霾的心情瞬间大好,他转头就给方述年打电话。 “述年,你找个借口叫宋见月去泳池室等着,我家宝宝有事找她。” “对了,你也偷偷跟过去,帮我留意下宝宝的名字和班级,方便的话顺便拍张照给我,还有千万别让她发现。” 第15章 因为照片里的人分明是宋见月 学生会办公室 方述年和祁盛结束通话后,输入了个倒背如流的号码拨通过去。 铃声响了片刻,电话那头轻柔悦耳的女声。 “喂,你好,哪位?” “来泳池室。”方述年冷淡道,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直接挂断。 随后按照祁盛的嘱托,起身往泳池室去看看那个让祁盛朝思夜想的‘宝宝’到底是哪位。 泳池室内。 大门敞开,天花板上做的镂空设计,阳光洒在清澈的池水,波光粼粼。 方述年是最先到达的人,他坐在十米跳台的楼梯后,这个位置能将整个泳池室一览无余,又隐蔽。 不过片刻,宋见月出现在大门旁,她抬头环视四周,观察时,身后传来稀稀碎碎的动静。 她转头就看见宋思云。 宋思云双手背在腰后,扬起下巴,语气里颇有几分自豪。 “不用看了,你以为祁盛会找你吗?是我让他邀你过来,否则他根本就不会联系你。” 宋见月抬眼看着满脸神气的宋思云,稍加思索下就能猜到是祁盛托方述年将她约过来。 而真正想见她的人,是宋思云。 宋见月抬头扫了眼上方楼梯露出的一角衣物,声调始终是冷静轻缓,没有什么起伏。 “说吧,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找我。” “你说呢?你小心眼见不得我考好,我当然也不希望你好!” 她们俩人的争执声清晰的回荡在泳池室内,同样落入方述年的耳旁。 早在宋思云踏入的那刻,方述年刚要举起手机的手微微顿住。 宋思云的体型怎么也不像他无意在祁盛手机上看到过的那个“宝宝”。 他的目光转而落在宋思云的左手腕,黢黑的皮肤上根本没有什么痣。 他怀疑祁盛被人用网图欺骗了。 【发张你宝宝的照片过来,来的人太多,我认不出哪个是。】 祁盛:【全拍给我就行。】 祁盛:【你躲的位置方便吗?要不我们视频通话?我自己看看。】 祁盛像是时刻守着手机,回复的速度极快。 见祁盛这幅防备他的姿态,方述年眉头拧的更死,气笑了。 当他是什么饥渴的人吗? 【走了,下回这种事情自己来。】 祁盛:【别】 祁盛:【(图片)x6】 祁盛:【多拍几张我宝宝,校牌上的名字记得放大。】 好几条消息刷接二连三,足以见得对面的着急。 方述年看到照片的那刻,双手猛的将图放大。 每看一张照片,他的脸色逐渐变得严肃。 因为照片里的人分明是宋见月…… 衣服,配饰,全是她的。 哪怕这张脸被模糊化,额头多了颗痣,可五官比例,脸型,背景全都一摸一样,天底下哪有那么凑巧的事。 甚至有几张照片,他借用别人的手机在宋见月的朋友圈见过。 祁盛:【拍好了吗?】 方述年握紧手机,心中隐约有个猜想。 【太模糊了,认不出,你给她打电话。】 不过片刻,泳池旁宋思云的手机便响起了铃声。 只见宋思云按了挂断,将手机塞回口袋里。 方述年眼底沉了沉,这回可以确定,宋思云p了宋见月的图拿去跟祁盛网恋。 所以祁盛喜欢的到底是照片上的宋见月,还是跟他聊天的宋思云? 手机那头的祁盛还在穷追不舍的发来消息。 祁盛:【打了,她挂了,她和宋见月究竟在谈什么事?你看着点,别让宋见月欺负了我家宝宝。】 祁盛:【???人呢】 方述年看着那头不断发来的消息,感到心烦意乱。 他干脆将手机关机,随手丢在旁边,不巧手机顺着栏杆的缝隙里滑了下去,掉进泳池内,溅起巨大的水花。 宋思云正要作恶,听见有杂物掉落的声音,顿时心虚不已,被吓得尖叫出声。 “……啊!!” 宋思云的双腿也止不住发软,往前栽去,手还不忘记拉了个垫背的。 “扑通”一大声。 水花高高的溅起。 方述年低头看去时,只见原本站在下方的两人已经双双落水。 他当即脱掉外套丢在旁边,打算往十米跳台跳下去救人。 还没下水,就看到泳池里的两人都已经安然无恙的浮出水面。 宋思云狗刨着游上岸,无意踹了宋见月一脚,往门边跑去,她边关上门上锁,边念念有词。 “我不是故意拉你下水,我只想让你在这里待两天而已,等月考结束我就来给你开门。” “谁让你不帮我拿高分,一个人考差就要承担爸爸所有的怒火,两个人分摊些就会好很多,只能暂时委屈你了。” 宋见月刚从泳池里上岸,就看到关上的门,以及跑远的宋思云。 “宋思云!” 宋见月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水珠,上前拉着门,纹丝不动,明显是从外面锁上。 她弯腰在口袋里找着自己的手机,早已进水,触摸卡顿且不灵。 眼前有脚步声逐渐逼近,笼罩住一片阴影。 等人靠近,她才抬头,果然看见了方述年的脸。 她又低头继续按着手机,好似眼里没他这个人。 方述年被无视的脸上阴沉,一把抽过她的手机。 “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我也在这里。” “毕竟是你约的我。” 宋见月疏离道,伸手欲要去抢自己的手机。 方述年听见她连质问他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将他与宋思云判为一类人,心中隐隐藏着火气,直接将手机举的更高。 宋见月抢了个空,压制住眼底对猎物的兴致。 伸手费力地踮起脚尖去够手机,向来理智的声音中透露出些颤音。 “明天月考,你连万年老二也不想维持了吗?” 方述年低头就能看见一张如同出水芙蓉,美的动人的脸,发丝紧紧贴着脸,唇色略带苍白。 他冷嘲道:“在乎成绩的只有你。” 话落,方述年直接将手机丢进泳池里。 扑通一声—— 手机落入水中,他用行动证明他的不在意,更不是那种为了成绩使用卑劣手段的人。 宋见月转身就打算下水去捞,胳膊却被紧紧握着。 “你……” 方述年就这么低头与她对视着,宋见月胳膊软的他掌心发热。 僵持许久,大抵是猜测手机已经报废的差不多,他手上的力道也不如刚刚强硬。 宋见月抽回手来,抱着胳膊蹲坐在角落,靠着墙壁。 她微微仰头,故意道:“刚刚宋思云说是她让祁盛约我,却是你给我打的电话,祁盛知道你们的行为吗?” 方述年五指收紧,原来在宋见月的眼里,他和宋思云就是一伙人。 轮到祁盛就不是。 他冷冷笑出声:“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怎么?指望他来帮你吗?趁早死了这条心!” “你在他的眼里什么都不是,甚至比不上那个私生女!” 第16章 对对,人工呼吸 宋见月又垂眸不语,面色看上去略带失望。 她掩唇轻咳出声,落了水毫无血色的脸显得越发脆弱,眼里泛着泪花。 “咳咳咳……” 方述年看着依靠在墙边瑟瑟发抖的人儿,收紧手,动作利落干脆的脱掉外套用丢的方式盖在她身上。 “别冻死在这,我可不想成为案发现场的最大嫌疑人。” 宋见月虽然闷不吭声,也不是真的和他置气。 她抱着他的外套,转头起身进入更衣室,打开自己的柜子换了套干的泳衣。 又穿上方述年的外套,将自己换下来的校服挂在栏杆上晾着,这才出去。 方述年的外套穿在她身上显得又宽又大,袖子长了一大截,衣长更是直接盖到臀部下。 方述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晦暗不明,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 宋见月抬头瞥了他一眼,翻身背对着他。 两人皆是一言不发。 终究还是方述年先败下阵来,“我事先不知道宋思云的目的,祁盛让我跟过来看看……”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方述年握了握拳,眼神渐渐冷下来。 “看看什么?”宋见月追问道,似乎很感兴趣。 “没什么,你对祁盛很上心?别忘了你是有婚约的人。” 方述年眯起眼,语气里透露出不爽的意味。 “我知道。”宋见月的声线冷淡下来,靠着墙不再搭理他。 方述年见她回避了对祁盛上心这个问题,冷冷盯着她。 泳池室内的氛围再一次陷入了冰点。 时间逐渐流逝,夜幕降临。 宋见月估摸着自己的衣服差不多干了,她起身进入更衣室换回来,将外套递给方述年。 “穿上吧,我也不想你冻死在这,赖上我。” 方述年猛的抽过自己的外套,穿上,外套里还残留着宋见月身上淡淡的清香,很好闻。 两人靠墙而坐,中间仅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闭目养神。 方述年被无视被误会的情绪仍然梗在心头,缓缓转头看着她漂亮的侧脸,鼻尖高挺小巧。 他冷硬地动了动唇,“明天月考,泳池室不会来人,倒数第一也是第一。” 身侧的宋见月并没有给他回应,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方述年只当自己的话不中听,她不乐意理会,继续道。 “祁盛比不上商宴礼,你挑人的水平可别下降。” “况且祁盛有女朋友。” 宋见月没有反应,方述年眉心紧锁,握着她的胳膊晃了晃。 “宋见月?” 见宋见月像昏迷那般没有回应,他心里有些着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两人巨大的体温差距令他心慌。 方述年的手冰的她险些没绷住,宋见月极力克制住一动不动。 外套被盖在她身上,匆匆忙忙的脚步声走远。 她才悄悄张开一条缝看了眼,只见方述年整个人已经跳入水中。 确保他注意不到她这里,宋见月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在泳池不断浮起,下潜的男人。 方述年很快就回到岸上,手里还拿着两台手机,试图开机,然而宋见月那台早已被泡的没有反应。 他的手机防水,可是没有电了! 紧接着是门被踹的哐哐响的动静,早在他上岸的那刻。 宋见月又闭上了眼睛,只能听见脚步声在更衣室内外来来去去。 片刻后。 她落入一个冰冷的怀抱里,身上还被裹上毯子。 “宋见月,你发烧了,这个时候不能睡,你醒醒,我已经给手机充上电,明天的试你不考了?第一不要了吗?” 方述年颤抖紧张的嗓音落在她耳旁,用脸颊贴着她的额头。 宋见月感受着男人身上比她冷太多的体温,听着他没有生活常识的话,唇角没绷住往上扬了扬。 方述年抱着她的胳膊僵硬,他低下头来看着怀里的人儿,麻木的伸出手放在她鼻下。 还好,还有呼吸。 “宋见月,别睡,先别睡。” 他用力的晃了晃怀里的人,然而她的身体软的像失去活力。 方述年双手止不住颤抖,努力保持着冷静将人放平。 “……对对,人工呼吸。” 方述年大脑一片空白,他俯下身距离她的唇仅有一根指头的距离时,正对上宋见月清澈见底的眼眸。 她唇边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你想干什么?” 方述年猛的直起身来,唇上似乎还有她动唇时无意碰到的柔软触感,此刻他却无暇顾及这些。 看着她精气神十足,悬着心稍稍落地。 “你……你没事?” “睡个觉而已,能有什么事?”宋见月坐起身来,笑意不减。 她的指尖轻轻搭放在他肩上,“倒是你,跟个有婚约的人贴那么近,不好吧?” 方述年身上的衣服单薄,仿佛她的手直接贴在他的肉体上,心跳不禁都慢了半拍。 对上宋见月戏谑的眼神,他脸色阴冷。 “睡的那么沉,身上又那么烫,我还以为你……” “充足的睡眠是保持精神良好的重要因素,倒是你,大半夜不睡,修仙呢?” 宋见月没漏过男人眼里的担忧,她伸手覆盖在他的额头上。 “是你发低烧了,得尽快去医院,我看看手机防水不,还能不能用。” 宋见月说着就要起身去泳池里捞手机,被男人一把拉回。 “不用看,两台都坏了,我刚扔了。”方述年仰头看着她脸上担忧的神情。 “那我找找看有没有工具可以用,试试能不能把门锁撬开。” 宋见月蹲下身来,握着他的手捂在掌心里试图让他暖和些。 “困了,别折腾了,睡吧,明天或许会有学生路过。” 方述年往后一靠,不舍得这一刻的温暖,想起放在更衣室充电的手机,早知道就扔了。 宋见月面上流露出犹豫,眼里尽是担忧。 方述年感受到宋见月的关心,心情极好地闭上双眼,拿她最在意的事劝说她。 “抓紧睡,说不准明天还能赶上考试。” 宋见月视线明晃晃的打量着他不自在的脸,嘴角勾起,也没再提想办法出去的事。 她挪着身子靠着他旁边的墙,将身上的外套分出一大半盖在他身上。 两人紧挨着。 良久,一颗脑袋搭在他的肩头上,呼吸绵长而又平稳,陷入熟睡的状态。 方述年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她许久,她睡着的模样很乖。 宋见月忽然动了动。 方述年欲盖弥彰的闭眼装睡,整个人却突然被抱住。 他浑身僵硬地睁开眼,只见怀里的人仍然是熟睡状态,她挪动脑袋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 宋见月的唇瓣离他的脖子很近,双手搂着他,对他十足依赖的举动。 方述年眼里的寒冰融化,温柔地捡起下移的外套和浴巾严严实实盖在她的身上。 手轻轻搭着她的后背,闭上眼睛,低头吻了吻她头顶的发丝。 “是你主动抱我,明天睡醒可别倒打一耙。” ixs7.com 等方述年闭眼休息时,靠在他肩上的宋见月睁开了眼睛。 她只是轻轻一试探,没有想到方述年比她想象的更加在意她。 次日。 “刺啦——” 门被推开的声音吵醒了熟睡的两人,宋见月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看见门口站着的女生愣在原地,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都无暇顾及。 “方……方会长,宋副会长你们怎么在…这?” 宋见月睡醒坐起身来,整理了下凌乱的裙摆和外套。 方述年也被吵醒,怀里柔软的人儿已经起身,正打算离开。 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握住她的胳膊,又停顿在原地,抬头盯着她。 “昨天你……”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门口的女生,提醒道:“而且还被人看到了。” “我会尽量对你负责,给我点时间,马上考试了,下次再谈好吗?” 宋见月微微一笑,给他画了个饼。 “嗯,我不急。”方述年听到‘负责’二字唇角不自觉勾了勾。 宋见月回眸看了他一眼,眉眼含笑,随后朝门口方向走去,离开前还不忘和那名女同学道谢。 “谢谢你。” “不……不用客气。” 女同学已经被眼前的惊天大瓜震住,整个人都呆呆的。 方述年拿上外套和手机往外走,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考试还有十分钟,泳池室到教室只需要五分钟。 他斜眼扫了眼开门的同学:“来的不错,但太早了。” 留下这话,方述年抬腿走人,留下女同学一脸懵逼。 她不解地直挠头,拿出手机翻看着昨天和宋见月的聊天记录。 确定后,忍不住小声嘀咕:“见月姐让我这个时候来检查泳池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没来早啊。” - - 宋见月出现在考场的那刻,宋思云的脸色已经完全僵硬。 怎么会…… 月考这天明明就没有人值日,她是怎么出来的。 广播铃声响起时,考试正式开始,教室内的同学埋头答卷,遇见不会的题时面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宋见月下笔流畅,这些题目她每天复习,早就熟读于心。 忽然椅子被人从后方踹了踹,宋见月稍稍侧身就对上祁盛琥珀色的眸子,一张纸条被他藏在手心,疯狂挤眉弄眼示意她收下。 宋见月瞥了眼那张纸条,没接,而是举起手来。 “老师,祁盛同学打扰我做题。” 监考老师听见第一名被打扰,当即神情严肃的走过去,注意到祁盛手里的纸条,直接收走了。 “祁盛请你不要打扰其他学生答题,要是再犯,我只能请你离开考场,至于这张纸条我会交给你的家长。” 祁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纸条被监考老师收走。 他抬腿踹了踹宋见月的椅子,有种想骂人的冲动。 “你……” 宋见月不给他张嘴的机会,用力踩了踩他到自己椅子底下的鞋面。 “嘶……”祁盛抽回腿来,白鞋面上多了个灰扑扑的脚印。 宋见月才转过身来继续答着试卷,这回没有人再打扰她。 她们的举动引起考场内其他人的注意力,宋思云捏了一把冷汗,看着两人的交集,心里又不高兴,又担心祁盛是在向宋见月追问她。 “铃铃铃——” 考试结束的铃声一响。 祁盛急不可耐地起身想要追上宋见月,忽然被口袋里的手机铃声打断。 他拿出手机,看到是宝宝发来的消息,成功的停下了脚步。 【祁盛哥哥,我昨天托朋友去见宋见月请她帮忙,可是她好不通情达理,跟传闻的一点都不像。】 祁盛这下也顾不上宋见月,快速打字回复,又哄又安慰。 还直男的说句宋见月人挺好的,是不是有误会? 惹得宋思云直接暂时不回复他。 祁盛只当她在忙,也没再发消息,忙活一通后。 第二场考试也开始,好不容易熬到中午。 食堂里挤满了人。 一群人站到小弟提前排好的队伍里,方述年抬眼扫过坐在角落的宋见月,忽然看了眼身侧的祁盛开口道: “昨天手机掉泳池了,所以没能拍到照片。” “没事,宝宝昨天也没去。”祁盛满不在意道。 方述年顿了顿,随后不经意的问起: “你和网上的小女朋友是怎么认识相恋的?” “我发了条在家弹吉他的视频,她当时就被我迷住,整天来私信我,发照片,她长的好看又优秀,聊着聊着我们就两情相悦了。” 祁盛谈起他们的初识,笑容越发灿烂,起初他甚至嫌宝宝烦,差点给人拉黑了。 此刻,他无比庆幸他最终还是因为照片任由宝宝骚扰。 不然他那么大一个漂亮老婆就没有了! “你喜欢的是她的性格,还是照片?”方述年不动声色地收紧手。 “这话问的,有区别吗?不都是她。” 祁盛回忆起和宝宝的过往,脸上的笑容都不自觉变得温和。 又摸了摸下巴继续道:“不过她没发照片之前我确实不搭理她,那话怎么说来着始于颜值忠于她!” 祁盛完全没有注意到方述年怪异的脸色。 一伙人人打好饭后。 小弟搜寻一番,看着几乎坐满的位置,提议道: “老大,食堂里没有什么空位,要不咱们和宋大小姐她们拼拼桌?” 祁盛丢给小弟一个白眼,见不得他舔狗的模样。 “那么多的拼桌位,你非得挑她?” “嘿嘿。”小弟被看穿了也不狡辩,只是干巴巴的笑了笑。 明明老大也很想! 祁盛低头看了眼白鞋上那个灰扑扑的脚步,板着脸: “不行,坐别处去。” “可是……方会长已经过去了。”小弟挠头。 祁盛猛的抬头才发现原本站在自己旁边的方述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宋见月她们桌。 他嘴角抽了抽,也端着盘子跟过去。 “方会长,祁少爷。”旁边的女同学见到他们过来,下意识挪远了些。 宋见月坐着一动没动,慢斯条理的吃着饭,她微微抬眼看着坐在自己正对面的方述年。 方述年同样盯着她,一言不发的吃着饭,试图用冷脸暗示着什么。 祁盛没察觉到两人之间古怪的氛围,一坐下来还记着考场的事,忍不住叭叭输出: “宋见月,上午考试的时候你没事瞎喊老师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在纸条上写了什么!” “你写了什么?”宋见月手里的筷子停顿,抬眼看他。 “那会不看,这会你就别管了,一会去找监考老师要回来听见没?你是好学生,她准会给你几分薄面。” 祁盛板着脸严肃的开口,目光不自觉落在宋见月头上的发卡上,长方形的粉色碎钻闪闪发亮。 他记得宝宝也有个一模一样的! 学人精怎么老和月宝撞东西,两人名字里都带个月字,也太有缘分了些。 “不去,你又没写什么。”宋见月懒懒散散的回答着,优雅从容的一口一口吃着午餐。 “我给你写的纸条上内容见不得人!” 祁盛双手按着桌面,破防到音量都没能控制住。 他们周围桌的人不自觉安静下来,以至于隔着好几桌的音量都清楚的传过来。 “你看吧?我就说了,祁太子爷私底下就是宋大小姐的舔狗,有图有真相。” 第18章 你就不怕跟我这种人扯上关系 祁盛脸色当即黑下来,忍无可忍的转过头去,精准锁定了说话的那人,揪起对方的衣领。 “说清楚,什么叫我是宋见月的舔狗?” 那人磕磕巴巴,“……这可不是我说的,校园论坛都传遍了。” 他又慌乱的从桌面上拿过自己的手机点开那个帖子递过去,表示自己并没有造谣。 【爆#祁太子爷疑似宋大小姐的狗,医务室扬言非她不可,甚至用剁吊威胁祁夫人表示非她不娶。】 【爆#宋副会长冒着大雨为于泽求情,祁盛吃醋站在暴雨下淋到感冒,两人的爱情感天动地。】 是谁又破防了:【我可以作证,祁太子爷绝对是喜欢宋见月,之前我在课上听见祁盛跟宋见月聊天,一口一个月宝的喊着,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 少主小瑶:【咪的天,可是宋大小姐的未婚夫是商氏集团cEo,祁太子爷这是打算为爱做小?】 ……滑不到底的评论,尽是吃瓜看戏。 祁盛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算是明白人气到极致是会力竭。 他像是会给人当舔狗的主吗? 这群群人整天吃饱了撑的瞎发! 祁盛再看上面的图片和视频,居然是他主动贴着宋见月不放,甚至还有他在医务室里大喊剁吊的言论。 “我跟宋见月没有关系,那天是我认错人了!我剁吊也不可能喜欢她懂了吗?” 祁盛的脸色阴沉的跟能滴出墨汁,他还以为那天的一切不过是场他和宝宝相遇的梦。 现在真相被戳破,他脸上多了几分恼羞成怒。 一众同学听见这决绝且威胁的话,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纷纷点点头,生怕惹火上身。 “帖子五分钟之内给我删干净,知道是谁发认识的通知下,要是等我出手处理,那么后果大家都懂的。” “明白明白。”有人已经开始给好友通风报信。 祁盛怒气腾腾的坐回位置前,抬头看向宋见月的眼神不善,想起那天模糊的身形,耳熟的声音,以及淡淡的香味。 宋见月将最后一口青菜吃完,轻描淡写的瞥了他眼,就起身离开。 祁盛扭头盯着她优雅笔直的背影,稍稍发愣。 “怎么了?”方述年将这一幕收之眼底,握着筷子的手收紧。 “宋见月很像我的宝宝,很多方面,也怪不得那天我会认错人,你说有没有可能……” 祁盛深思着,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 “有没有可能什么?”方述年手一松,刚刚夹起的肉又掉回盘子里,脸色阴冷至极。 “宝宝和宋见月是亲戚关系?” “对啊,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往这个方面查,宋家的亲戚里适龄的女孩就那么几个。” 祁盛猛的拍桌,越发觉得他这个思考方向没错。 而且这可比大海捞针隐晦的多,他提前知道宝宝的身份后假装不知道就是了,还能制造几场偶遇。 这样既能解他的思念成疾,又不会惹得宝宝不开心。 方述年嘴角轻轻抽动,努力控制住表情。 “嗯,你猜的也不无道理。” “指定是。”祁盛越发肯定,不然不可能那么巧。 如果她们是亲戚的话,宋见月觉得宝宝用的穿的好看就让她推荐,所以他们的饰品,衣服,香水才会一样,就很合理了。 而且宝宝的家境极有可能不太好,不然也不会以特招生的身份考入学校。 祁盛越发欣赏她的坚韧和努力,不愧是他家宝宝! - - 宋见月将自己的事情忙完后,才从课本里拿出那张商京骁的个人资料,劣迹斑斑的逃课行为里,要不是商家的背景,再加上商二夫人捐了几栋教学楼,能否留校都是个问题。 人缘更是极差,因为宿舍的同学起争执、摔坏别人的东西,商家那边还赔了不少。 他想进学生会,可以说是猪想上树。 “……” 不过既然收了商夫人的捐款,而且这笔资金的调动权在她手里,她自然也得跑一趟,哪怕白忙活,也要做个态度给商夫人看。 况且,除了明面上的这些资料外,暗地里那些猫腻,她总归要亲眼见见,才好下决策。 男生宿舍楼。 “商京骁他们出去吃饭了,还没回来。” “好。” 宋见月咨询过舍管后,便站在门左侧等着,片刻过去,总算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庞。 男生在一群人显得格外高挑,硬朗的脸跟同学们交流时,比起照片上凶神恶煞的样子完全不同。 只是…… 宋见月看见那几个跟商京骁起过争执的男同学和他有说有笑,眉头微挑,看来事情跟她查到的可不同。 “京骁同学,等一下。” 清脆甜腻的女声响起那刻,一伙人也停下了脚步。 商京骁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漂亮娇贵的女人。 “你找我?” “骁哥,是我女神宋见月!帮我要找签名,求你了。” 旁边的同宿男生压制住内心的激动,喋喋不休。 “。”商京骁发愣的瞬间,宋见月已经几步走到他的面前。 “能单独聊聊吗?关于你家里想让你进学生会的事情。” 宋见月轻轻开口,道出自己的来意,脸上完全没有讽刺的意味,眼眸里写满了认真。 “噗……”旁边的男生没忍住笑出声。 “骁哥,有出息啊,还能进学生会,那副会长你们聊,我们就先上楼了。” 其他人虽然想笑他家骁哥月月稳拿倒数第一,还能跟好学生的部门扯上关系,不过还是识趣走人。 商京骁舔了舔后槽牙,忍住了想说脏话的冲动。 “你看我像是能进学生会的人?我妈给了你多少钱?” “只要你想你愿意努力当然能,商夫人给学生会捐了款。” 宋见月直言不讳,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明明是个商家的孩子,身上的校服却洗的发白。 “噗嗤,少哄我,你收了钱就说你办了事就行。” 商京骁兴致缺缺,说着就打算拉开步子离开,毕竟这样来劝说他改好上进的人也不止这么一个。 只不过这次来的是他们全校男女心中堪称完美的女神。 也不怕跟他扯上关系,失了她们好学生所谓的脸面。 “不考虑竞选一下吗?你的人缘看起来还不错,毕竟起过那么大争执的同学都愿意跟你称兄道弟,我记得你的父亲赔过不少钱给他们,说明事态挺严重。” 宋见月的这段话成功让商京骁停下脚步,他微微眯起眼睛,直白不带掩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商京骁挑了挑眉近似轻狂的语气里难得流露出笑意。 “观察的还挺细心,宋大小姐也不像吃饱了撑着操心别人家事的主,所以,你想做什么?” 第19章 高情商送太贵重的礼物显得谄媚 “我听说你们的工程因为资金问题已经停了很久。” “用闯祸后让商二夫人来赔偿,这个方法虽好用,可也不能多用,不是么?” “所以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宋见月脸上挂着浅笑,抬手举止之间尽显上位者的从容。 商京骁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大小姐,我们的工程都是苦力活,恐怕不适合你。” 商京骁眯起双眼打量她,她比起传闻的还真要优秀。 只是这种大小姐心血来潮,他也不能害人家。 “更何况投这个半死不活的工程,你也不怕赔的倾家荡产?” “我调过研,你们选择盖酒店的地段不错,隔壁地段是商氏的,据说他们打算开发成旅游景点。” 宋见月不急不缓的开口,说出自己的判断和内幕消息。 商京骁必然也是知道,所以才会这么选择。 “而且我是真心看好你,或许我们是一样的人,就像你不想让商二夫人她们知道一样,我也不想让宋家知道。” 商京骁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没有想到她连这件事都查的出来。 他完全不敢再小看她,而是认真的问: “你能投入多少?” 宋见月:“你目前需要多少?” “三百万。” “可以。”宋见月轻轻应声,好似十足信赖他。 “你应该清楚商场上的事瞬息万变,现在发展前景好,不代表将来也是。” 商京骁面对她的信任,神情有些耐人寻味,难得真心的劝说了她一句。 “嗯,我知道。”宋见月点了点头,随后又问:“所以学生会你进吗?” “别开玩笑。”商京骁嘴角扯了扯,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心里有数。 “装一个好学生并不难,还可以让商二夫人少操心,最重要的是让我有顺理成章找你的借口。” “行,合伙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我可不保证能入选。” “没关系,我会教你。” 宋见月眉眼带笑,看上去分外温柔,两旁树上盛开的粉色花瓣落了一地。 她发丝被风轻轻吹动,好似站在画里的豆蔻少女。 商京骁心中触动,喉咙痒的很,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宋见月,在无数种场合里,他都单方面见过她很多次。 只是追星捧月的少女从未注意过他,他更不会不切实际的想着与她有什么交集。 哪怕无意偷听到她与别人的谈话,知道她并非宋家千金。 可这回,他又了顺理成章的理由。 商京骁掏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有什么问题直接给我发消息。” “好。”宋见月与他加上微信后,就收起手机,低头时卷翘的睫毛跟着眼皮上下扑闪着。 “不问我为什么放着家族的企业不争,瞒着他们自己创业?” 商京骁盯着她情绪平静的脸庞。 “这是你的隐私。”宋见月柔柔出声,毫无打探之意。 她抬起手看了看表,“快上课了,我先回去。” 商京骁伸手盖住她的表,“最后一个问题,成为我的合伙人这事你会告诉商宴礼吗?” “你希望我告诉他吗?”宋见月抬眸盯着他,反问。 “当然不希望。” “嗯,我也是这么想,我们的合作最好只有彼此知道。” 宋见月笑了下,这话无疑是给商京骁吃了颗定心丸。 临走前,还不忘交代道: “最近安分点,不犯校规纪律,没事待同学温和些,打好关系,下次学生会竞选我会帮你报名。” “彳亍。”商京骁面露难色,不过还是应下。 让他学着像宋见月一样会做人,待人就笑,说话温温柔柔,还真是难如登天。 不过宋见月也没给他反悔的机会,抬腿就离开。 她坐上回家的车辆后,商京骁也将他们的工程文件以及目前进展全数发给她。 骁:【现在不看好反悔还来得及。】 宋见月翻看着那份详细的资料,比起她查的要多很多。 光是看到这个地段,她不用往下看也知道可行,毕竟上辈子这个地段是爆火的旅游景点。 月有阴晴圆缺:【你在这个项目目前总共投入多少?】 骁:【两百万。】 月有阴晴圆缺:【那等我三百万入账,我就是最大股东。】 骁:【没错,大股东,等钱入账就带你签合同。】 月有阴晴圆缺:【一周内。】 骁:【那我等着。】 宋见月退出聊天页面后,翻看着自己卡上的余额,一万多点。 这些年来,她所参加比赛的奖金,以及学校设置给第一名的奖金,总共加起来有六百多万,全部被宋父以暂时保管为由收走。 每个月只给她打十万块的零花钱,供她在学校用午饭加人情世故。 宋见月很清楚交给宋父保管的钱自然是要不回来。 只不过商宴礼的生日在五天后,正好让她有理由向宋父要钱周转。 想起商宴礼,宋见月就想起如何把一万多利益最大化。 她在各类基金艰难翻看后,实在看不懂,随便挑选了个发过去。 【商先生,这个基金盘适合短期投入吗?】 商宴礼:【长短都不适合,一直处于全仓亏损状态。】 商宴礼:【某A股,某c股。】 商宴礼:【可以投这两支试试,都还不错。】 【好的,谢谢商先生。】 宋见月果断搜索,将一万块分成两半投入这两股基金。 与其自己试错,不如跟着资深人士直接得利。 宋家别墅 用过餐后,宋见月观察着宋父的心情还不错,才不经意的将话题转换到商宴礼的生日上。 “父亲,商先生在朋友圈发了不少东西,送上千万的礼物过于贵重的显得谄媚,有一个素圈戒指既大方简洁,价格也合适,三百多万,您觉得呢?” “你顾虑的周全,回头我让人打给你,只是……” 宋父看似和蔼的脸上话锋一转,眼底透露出几分严厉。 “商爷对你不怎么上心,反而被其他女人拉拢着,那天我去商氏谈合作,甚至看见他耐心给那个女的讲题,他有对你这般用心过吗?” “我交代你学业和商爷那边要两手抓,你究竟有没有用心!” 第20章 清心寡欲的沈律师是负心汉? 宋父突如其来的大发雷霆令整个客厅的气氛陷入冰点。 宋思云低下头默默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同时心里止不住的幸灾乐祸,谁让宋见月故意针对她,不然她犯得着去请教商宴礼。 “父亲,那个向商宴礼请教的女人是我,放学那会我还跟他聊起基金,只不过我的眼光不好,挑中的那股不怎么样。” 宋见月睁着眼说瞎话不脸红,她坦荡的态度让宋父信了。 宋父脸上的不满渐渐收敛,转而变成了夸赞。 “不错,我还以为你真是块木头,有什么题目懂也要装不懂的请教,促进彼此的感情。” “是,父亲教导的对。”宋见月不卑不亢的应下。 “你撒谎,那个女人明明就不是你!”宋思云瞪大眼睛,没有想到宋见月能够那么不要脸。 商宴礼耐心讲题的那个人明明就是她! “思云,你为什么这么说?这是我和阿礼的私事,你不知道也正常。” 宋见月笑意盈盈的看向她,温柔的脸上毫无慌乱之意。 宋思云气的心梗,偏偏她也不能告诉爸爸自己就是那个女人。 宋父眯起双眼,自然看出不对劲来,冷下声来问: “思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难道商爷除了你姐姐外还有其他的女人?” “没……没有,我……只是觉得商爷那么忙,不像会抽空给姐姐讲题的性子。” 宋思云支支吾吾的解释着,心里不悦极了,明明是她帮了于泽,现在全校都认为是宋见月帮的。 她做的所有事情都被宋见月这么抢走功劳,让她怎么能不生气。 “你最好没有事情瞒着我,要是敢惹出什么麻烦来,别怪我不客气!” 宋父锐利的目光扫过去,对这个不成熟的亲生女儿不抱什么希望,更不指望她能有什么出息。 只要安安分分的不闯祸,他自会为她的未来铺路。 “嗯……嗯。”宋思云心虚的埋下脑袋,心想等她拿下了那几个男人其中之一,只怕父亲还要反过来夸赞她。 只是事成之前,她不能说。 吃过晚饭后,宋思云默默的回到房间里,想起马上就是商宴礼的生日,她送的礼物要是太寒酸人家肯定瞧不上。 拿起手机看到第一条就是方述年阴阳怪气的消息。 【你确定要继续不回我的消息?换条裙子而已,从场地费用,化妆品到首饰我全都给你配全了,还有什么顾虑?】 【还是说从一开始你就不喜欢我,只是利用我?】 【见见,我的耐心有限,别再随便找人穿上拍给我。】 【你和别人身段再像,我都认得出来。】 宋思云看着这些消息,不由得的心烦,可是能找的借口她已经找遍了,方述年愣是不愿意略过裙子这个话题。 她一拖再拖,对方明显已经对她起疑。 方述年实在不好糊弄,又难缠,嫁进方家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宋思云思来想去,决定捞最后一笔留给商宴礼买礼物后,拉黑算了。 见见小宝贝:【抱歉啊,前些时间我爸爸过世了,他还欠下一大笔债务,我们家乱成一团,所以一直没看手机,我实在是抽不出心情打扮拍照。】 见见小宝贝:【(大哭)】 见见小宝贝:【奶奶悲伤过度,也摔伤了,我每天都要出去兼职,真的很忙,你可以体谅体谅我吗?】 见见小宝贝:【如果这个月底再凑不出一千万,我可能就要嫁给债主了。】 【我可以给你一千万,前提是来见我。】 见见小宝贝:【真的吗?哥哥,只要能帮我家还清债务,我愿意,我会给你写欠条,打工慢慢还你的!】 【卡号。】 宋思云想起这笔金额的庞大,不太敢用自己的银行卡,思索再三,发了宋见月的银行卡过去。 这张卡是爸爸每月转零花钱用的,因为她当初办的卡额度低,就借了宋见月,后来就一直放在她手里。 这样,就算方述年要追究,应该也查不到她头上来。 方述年虽然不好哄,但打钱的态度积极,钱款到账的很快。 宋思云收到钱就果断将方述年的所有联系方式进行删除拉黑处理。 她心有余悸的靠着门板,看着那一连串的数字,心脏还怦怦直跳,还有点内疚。 转念一想,她只是先借用,会一直记在心里,等自己以后有钱了就会连本带利还给方述年。 方家别墅 方述年握着手机,冷冷盯着上面未能发出去的消息。 【地址,我来接你。】(红色感叹号) 他冷冷的笑出声,“宋、见、月,胆子倒是不小。” 真当他蠢到认不出人了吗? 还是觉得好脾气到拉黑他就能一劳永逸。 方述年浑身冷嗖嗖,给下属发去一条信息。 【查宋见月的位置,马上发给我。】 - - 云舟律师事务所 宋见月收到宋父打的款后,从商京骁手里要了份合同资料后,带上口罩买了身新衣服直奔目的地。 前台挂着标准的笑容询问:“你好,请问找谁,有预约吗?” “没有,我找沈云舟沈律师,他在吗?” “不好意思,沈律师的档期满了,没有预约的话麻烦您先在网上预约。” 前台面露抱歉,却没有否认沈云舟在律师所里。 宋见月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白跑一趟,她拿出手机给沈云舟发消息。 【我在你们律所大厅。】 沈律师:【好,我让同事出去接待你,关于你之前说的那些问题,他会跟进到底。】 宋见月微微挑眉,看出沈云舟企图避开她的打算。 【我要你。】 在办公室里的沈云舟看见这条回复时,眉头紧皱,怪不得阿月总让他离宋大小姐远点。 在明明有未婚夫,并且明知道他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总是说些想入非非的话。 他耐着性子回复。 沈律师:【宋小姐,麻烦你不要说些令人误会的话,我女朋友容易吃醋,希望你体谅一下。】 【我不体谅,你确定不对自己的错误负责?】 沈律师:【我同事马上出去。】 沈律师:【请你自重!】 宋见月没绷住笑出声来,还真是古板又专一呢。 她收起手机来,伸手摸了摸腹部,咬紧下唇,压低声音。 “同志,能麻烦你帮我给沈律师打电话,转告他,我是他亏欠的女人,让他马上出来见我,如果他执意当缩头乌龟,闹大了,恐怕会影响你们律所的声誉。” “我……我帮你打电话,旁边有椅子你先坐,小郑,给这位美女倒杯温水。” 前台眼皮跳了跳,面上清心寡欲的沈律师居然是个负心汉? 人家都叫她同志了,她能冷眼旁观吗! 前台是真见不得漂亮妹妹被渣男伤害,因此这通电话她没有直接打给沈律师。 而是打给律所的柳秘书,也是律所里唯一能管沈律师的长辈。 “哎,好!”旁边的实习生立刻勤快的应声。 “不用,谢谢。”宋见月微微一笑。 第21章 让人生不起气,不自觉替她找补 律所办公室内 被沈云舟托付刚打算出门接待顾客的王律师去而复返。 他将手里的公文包丢在自己办公桌上,气急败坏: “沈律师,你这事做的就不厚道了吧?你搞大人家小姑娘的肚子不敢出去,转手将这个烂摊子丢给我,你是要害死我吗!” “你在胡说什么?”沈云舟眉头拧的更紧了。 “你别不承认,柳律师都给我打电话全部告诉我了,你赶紧出去跟人家小姑娘好好商量,柳律说等他回来,有你好果子吃!” 王律师愤愤不平的指责出声,忙活了一上午他连口水都来不及喝,还差点被同事害了。 让他怎么能不气,他瘫软在办公椅上歇口气,拧开桌面上的茶水杯饮了几口。 沈云舟当即黑了脸,从王律师的话里猜也能猜出几分。 他冷冷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王律师还在身后叮嘱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什么矛盾也得和小姑娘好好沟通,叔知道你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沈云舟听的脸色更加不好,宋见月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一个女孩子也不怕毁了自己的声誉! 他来到大厅,一眼就看见靠着前台柜旁的女人,黑色口罩盖住她下半张脸,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眸,与阿月足足有九分像。 可沈云舟很清楚,她并不是。 阿月也绝对不会这般厚颜无耻。 “沈律师,你总算愿意见我。”宋见月柔柔一笑,几步走到他面前。 “跟我来待客室。”沈云舟始终冷着一张脸。 “好。”宋见月轻轻应声,柔顺的跟在他身后。 待客室 独立安静的小空间里,沈云舟顺手关上了门,语气颇有无奈。 “宋小姐,你究竟要做什么?” “帮我看下这份合同有没有问题。” 宋见月不紧不慢地点开手机里保存的文档,朝他那侧推了推。 “你找我就因为这件事?” 沈云舟接过手机看着上面那份关于入股的合同,脸色更加不好。 “不止,你先帮我看完,我再告诉你正事。” 宋见月唇边挂着淡淡的笑容,欣赏着沈云舟古板的脸庞。 沈云舟耐着性子认真查看完,将手机推了回去。 “没问题,正常合同,没有坑。” 他耐心问:“说吧,究竟是什么正事?” 宋见月早在他看合同的那刻,就起身来到他身侧,指尖轻轻搭放在他的肩膀上,游走到另外一侧肩头。 “沈律师,我的未婚夫他马上就会和我退婚。” 沈云舟听见这话眉心一跳,柔弱无骨的指尖划过的地方泛起丝丝涟漪,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水味很好闻。 她俯下身来贴的越来越近,他猛的扣住她的手腕。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很像他。”宋见月若有若无的看着他紧握自己的那只手。 小麦色的皮肤与她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沈云舟似乎也意识到不妥,掌心里的那截手腕很细。 他松了松手,言辞正义道:“你把我当成他的替身?宋小姐,你知道当你说出这种话的那刻,不止是对你那位未婚夫的羞辱,更是对我!” “你的脑袋里每天究竟在想些什么?我指的是你的冷淡和无情。” 宋见月丢给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眼眸里完全没有刚刚温柔。 沈云舟意识到自己再一次被耍了:“……你” 他用尽毕生的素养才能控制住不对一个女孩子发火。 “下回这种小事直接给我发消息就好,别再来律所。” “宋小姐,一部手机里的资料再重要也是能够衡量,赔偿总要有期限。” 宋见月故作思索一番,很爽快的给出了一个时间。 “行,那就两个月吧,在这期间你是我的律师,两个月后我们两清。” 沈云舟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说她想要纠缠自己,此刻又那么干脆的给出了时间。 说她只是公事公办,又不像。 宋见月注意到他的视线,冲他勾唇一笑,眼眸弯弯的模样无害又温柔,与他见过的照片实在是太像。 沈云舟一时间晃了神,然而下一秒就被宋见月说出口的话气的不轻。 “沈律师,这两个月内你要用心为我办事,每故意敷衍或搞砸一次就增加十天,但愿我们的赔偿不要延长到一、辈、子。” 女声欠揍又甜的让人耳朵发麻,沈云舟深吸一口气。 “我答应的事自然会用心,没有其他事就出去吧。” “好呢。”宋见月站起身来,刚刚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等等,临走前顺便澄清你的胡说八道,以后这种毁自己声誉的事少说。” “没关系,我戴着口罩,律所的人认不出我,不过我可什么都没说,既然她们误会了,我会替沈律师澄清。” 宋见月摆摆手,头也没回。 沈云舟被气笑了,再次确定了网上的传闻不可信。 宋小姐哪有半点善解人意又好说话的样子? 宋见月离开有一段时间,沈云舟还没松口气。 口袋里的手机又响起悠长的铃声。 是柳叔的电话。 沈云舟刚刚接起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小沈,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怎么能做出这么畜生的行为!” “你不仅不想负责,还威胁人家小姑娘替你撒谎,你太让我失望了!” “最近手头的事放一放,我会将这件事告诉你的父母,好自为之。” “柳叔,事情不是你想……”沈云舟还没来得及解释,电话就被挂断。 他掐了掐人中,被气的不轻。 想起以律所那群爱八卦的人口中也问不出什么有用信息,反而会被夸大化,干脆让人调了监控。 不看只是生气,看完更是火冒三丈。 只见宋见月临走前面上柔弱又紧张的说: “我和沈律师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你们别再乱传了,沈律师会生气的。” 沈云舟拿出手机,头一次主动给她打微信电话。 - - 已经离开律所的宋见月看见直接挂断,还故意曲解对方,给他发消息。 月有阴晴圆缺:【我才刚走,沈律师就想我了?要我回去一趟吗?】 没过多久,沈云舟就回复了,他甚至懒得纠正她,文字看上去都怒意满满。 沈律师:【宋小姐,在律所你戴着口罩她们或许认不出,可在你们学校呢?】 宋见月微微挑眉,看的出来沈云舟疑似被她气坏。 月有阴晴圆缺:【如果你想公开我们的关系,也不是不可以。】 沈云舟大抵也意识到自己在对牛弹琴,他放弃挣扎。 【……】 宋见月噗嗤笑出声来,发了段语音过去:“小沈,我会证明你的清白。” 月有阴晴圆缺:【图片-某院检查单】 沈云舟听见这段语音时,等回过神来时,已经不自觉重播了好几遍。 很甜。 很像幻想里阿月的声音。 让人生不起气来。 沈云舟长叹一口气,她也确实很努力替自己证明,只是那群人不信罢了。 要是她真想让人误会他,完全可以不发这张体验报告单。 况且日期还是最近几天的。 他指尖放大看到名字那刻,神情僵硬。 ——宋见月。 第22章 现代版诛九族吗?太好了! 怎么又这么巧? 宋小姐的名字和阿月的全名一模一样。 就连那天在咖啡厅,他拨通电话时,响铃的方向也是宋见月她们桌。 甚至连视频通话的页面也碰了巧,虽然她的手机上没有他的好友。 种种巧合堆在一块令他不得不多疑? 微信可以切号,照片也可以修图。 沈云舟陷入沉思,指尖点进宋见月的朋友圈。 在一条条内容里,有好几条和阿月发的一模一样,从文案到照片原封不动,Ip地址也是。 难道阿月和宋小姐同一个人?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不跟自己相认,甚至还屡次戏耍他。 转而想到她那快要退婚的未婚夫,她是怕自己会生气,想等退婚之后再坦白? 沈云舟眉头一皱,想起宋见月说他很像她的未婚夫。 阿月该不会是拿他当替身? 光是想到这,怒意涌上心头。 沈云舟不断的告诉自己事情真相没有摆在面前时,不能随便下结论。 误解最伤彼此感情。 他转而给助理发去一条短信。 【查查宋见月的未婚夫,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 - 宋家别墅 宋见月刚从车辆上下来,靠在大门外等着的宋思云就迫不及待的小跑过来,额头冒着冷汗。 她小心翼翼的问:“月月,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方会长?” 宋见月将宋思云的紧张全部看在眼里,眉头微微一挑。 “发生什么了?” “他找到父亲阴阳怪气的说了很多话,方会长看着在气头上,你最好还是先别和他碰面。” 宋思云假意为她着想道,心里乱成一团,她怎么也没想到方述年会这么没品,不就是一千万吗?至于那么火急火燎的找上门。 之前明明还说爱她,转头就跟要吃人似的。 幸好她用的是宋见月的卡,才不至于当场暴露。 要是让她们碰面,那一千万的事,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吗?我进去看看。”宋见月唇角勾起,审视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虽然说她和方述年的小过节并不少,他没事找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宋思云不知道的是她一心虚小动作就会格外的多,因此招惹方述年的人极有可能是她。 “别……别进去。”宋思云猛的拉住她的胳膊。 “嗯?你看起来很不希望我和他碰面,你知道方会长是因为什么事来的?” 宋见月眉眼带着不达眼底的笑,看似柔软的小脸,眼神却如同刀尖锋利般直击人心。 宋思云讪讪地收回手,干巴巴道:“我…我怎么会知道你们之间的事,哈哈我只是想提醒你说话注意点,父亲也在,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好。”宋见月淡淡的应声,抬腿就往别墅内走去。 这回宋思云没有拦她的理由,只能心惊胆战的跟上去。 客厅内 宋父正亲手泡着茶水招待方述年,脸上的喜悦难掩。 “小年,你刚刚说的话当真?你父亲真有意跟我合作?” “自然,我今天过来就是问问您的意思。” 方述年声线冷淡,面上的笑疏离又假。 再听见门口的脚步声,抬眼就看了过去,看见宋见月的那刻,眼神越发犀利。 拿了他的一千万还知道害怕,转头就到律所去咨询。 方述年冷冷笑了声,他还以为宋见月真不知道害怕。 只是前前后后网骗了几千万,是上律所就能解决的事? “我当然愿意,小年,还要麻烦你转告方总。” 宋父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格外亲切,他也注意到两个女儿的回来,心思微动,思云还没有婚约。 方家……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父亲。” “爸。” “回来了,这位是方氏集团的少爷……”宋父刚要为她们介绍,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男声打断。 “伯父,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都认识,说起来我和宋大小姐还天天一起共事,很熟。” 方述年含笑的眼眸里蕴藏着几分杀气,宛若阴冷潮湿的毒蛇,稍不留神,就会被他拆之入骨。 “是啊,方会长来做客怎么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招待你。” 宋见月轻笑出声,直面对上他的视线,从容的走向旁边的沙发坐下。 反观宋思云本就心虚吓得脚下踉跄,险些被旁边的凳子绊倒。 “啊……” “那么大个人了,走路都走不好?”宋父皱眉。 宋思云尴尬的笑了笑,“今天穿的这双鞋……鞋子太大了。” 方述年这才注意到这位宋家的私生女,愚蠢的表面上,完全看不出来是个能将祁盛耍的团团转的主。 祁盛也是,蠢的无可救药。 那么明显的盗图,都分辨不出来。 “今天我过来其实还有件事想跟宋大小姐商量,不知道方便吗?”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月月,你带小年去我的书房聊。” 宋父爽朗的笑了笑。 “不!不行!”宋思云忽然大声制止,引得其他人纷纷抬眼看她。 宋父更是不悦到了极点,“思云,你今天怎么回事?” 宋思云绞尽脑汁的想尽办法,她压低声音在宋父的耳旁道: “父亲,姐姐和商爷有婚约,我听说商爷肚量小,要是传出去……,不如您让我代为转达。” “行了,收收你那点小心思。”宋父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她一边去。 自己亲生女儿脑袋里装的这点水他心知肚明。 “不如让思云一起跟来吧,我和方会长谈的公事,也没什么不能听。” 宋见月轻笑了声,大大方方的开口,一副包容的姿态。 宋父对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满意不已,还是月月令他省心。 “行,你们年轻人要聊什么都去吧,不用管我。” 方述年却见不得她这幅姿态,几个人围在一起,地方就那么点大。 他又不聋,宋思云那些话他自然也听得到。 一提到商宴礼,她就着急,生怕她们单独相处的事传出去。 怎么,就她在意她的清白。 那她们在泳池的那一夜相拥算什么! “不必,确实如同宋大小姐所说的,公事而已,我就直说了。” “三天之内,如果宋大小姐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别说两家的合作黄了,怕是你的婚事也是!” 方述年冷冷的放话,全然没有了刚刚风度翩翩的模样。 他抬腿就往外走。 宋父脸上尽是不解,好端端的怎么就发火了? “小年,有什么话好好说,合作的事刚刚不是谈的挺愉快的吗……” “宋伯父,与其在这里讨好我,倒不如去问问你的好女儿,三天后,如果我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 “别说合作了,宋氏以及其他和宋家有关的集团,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 方述年冷笑一声,完全没有耐心继续和宋父沟通下去。 离开的每一步,他都认真听着后方的脚步声,只要宋见月愿意挽留他,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 第23章 沈律师,不继续让我自重了? 宋见月却始终没有动,眼睁睁的看着那道身影离开了宋家的大门。 从刚刚的对话里,她能够听得出来必然是有人打着她的名义做了什么事,方述年才会这么生气。 只是方家要针对宋家…… 她唇边忍不住染上几分笑意,乐得看着宋氏被迁怒。 宋见月假意出声挽留:“方会长,我们之间是不是什么误会……” 宋父眼睁睁看着大合同黄了,当即怒火冲天,尤其是方述年口中不清不楚的话还和他最看好的女儿有关系。 “宋见月,你究竟做了什么?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解释?” “父亲,您知道我一向与人交好,更不可能去得罪方会长,非要说我们最近的冲突,是那次在泳池。” 宋见月欲言又止,一副有口难言的姿态。 惹得宋父更是窝火,“不要支支吾吾,究竟发生了什么,直说。” 宋见月抬眸看了眼宋思云,宋思云顿感后背一凉。 “月考前一天思云将我约去泳池室上了锁,不巧的是方会长也在,他话里话外尽是希望我与商先生退婚,转而跟他联姻,被我委婉的拒绝后,他当场甩脸走人。” “想必……梁子就是那个时候结下的。” 宋见月每说一句话,宋父看向宋思云的脸色就愈发难堪。 “啪!”他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爸,你听信宋见月的一面之词就打我?她本来就看不惯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她说的话也能信吗?方会长怎么可能喜欢她,怕不是她自己编造的。” 宋思云捂住脸颊泪流满面,她吸了吸鼻子,心里委屈的要命。 “月考前一天你将你姐姐关在泳池室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宋思云,收起你的小心思。” 宋父疾声厉色,他摸爬滚打多年那点小阴谋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也不在意她们姐妹之间有不合,让他愤怒的是,他的亲生女儿居然愚蠢至此。 算计别人还实名制,上赶着给人送把柄,甚至连累了宋氏! “再有下次,你给我滚出宋家,回你的乡下父母那去!” 闻言,宋思云被伤透了心,咬咬牙将这笔账记在宋见月的身上。 她才不要回到那个贫穷的家庭,虽然爸妈对她很好,可她们根本托举不了她,还不如宋父,虽然坏但是有钱,而且她们可是有血缘关系! 等宋父死了后,宋家的财产就全是她的了,到时候她再把乡下的养父母接过来享福。 “我……我知道错了,可我事先又不知道方会长也在,要是姐姐不勾引人家,压根就不会连累宋氏!” 宋父顿时又目光犀利地扫向宋见月,抬腿一脚踹在她腿上。 “彭!” 宋见月瞬间摔坐在地上,胳膊撞上茶几,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她指尖收紧握成拳头。 她低下头的那刻眼眸里尽是冷意,缓了好片刻,再抬头又是一副温顺的姿态。 宋思云见宋见月也挨了打,就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幅度。 活该! 谁让宋见月没事要扯出泳池那天的事情,明明没有造成任何后果,就她总爱斤斤计较。 “愚蠢,被这么低级的手段算计,过几日就是商爷的生日,我不打你的脸,但总归要长长教训。” 宋父盯着她胳膊上划破的痕迹,严苛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庞,不错过她的每个神态和一举一动。 她要是胆敢露出半分不满的情绪。 他不介意再教教她怎么做好宋家的大小姐! “父亲说的是,方会长那边不知道需不需要我去哄哄……” 宋见月神色淡然,撑着手从地上站起身来,好似完全没将刚刚的那一脚放在心上。 “不用理他,你只需要跟商爷相处好,一个毛头小子还威胁上我了!” 宋父冷冷嘲讽出声,他宋氏可是背靠商氏,方总就算无意与他交好,想撕破脸也得掂量掂量! “是。”宋见月垂下眼眸,宋父居然还指望着商氏,只怕这次他要失望了,她和商宴礼的婚约维持不了多久。 傍晚 宋见月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给商京骁发着消息。 月有阴晴圆缺:【什么时候有空,签合同?】 骁:【闲人,随时空,主要看大小姐你。】 月有阴晴圆缺:【那就明天早上七点,我在学校隔壁的咖啡厅等你。】 骁:【那么早?……行。】 约好时间后。 宋见月将手机放在床头,拉开袖子,被撞到的那只胳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好在伤口上出血量不多。 她想了想,带上手机和支架去了三楼钢琴室,架好手机,录着视频,弹奏一曲《always online》。 宋见月将这段视频发给了沈云舟,才下楼回到房间里洗漱。 而沈云舟那边。 他正在看着商宴礼的照片,眉毛眼睛到头发丝挑不出半点相似之处。 沈云舟紧锁的眉头又不自觉地舒缓下来,手机里传来宋见月的消息,他下意识点了进去。 是一段视频,少女坐在窗边弹奏,美妙的音乐声从她的指尖流露出来,天边的星星点点闪烁着光芒。 镜头放大,她的胳膊上有一道血肉模糊的划痕,伤口上的血迹已经形成了血痂,很显然没有处理过。 沈云舟也没心思想未婚夫不未婚夫的事。 【胳膊上的伤怎么弄的?】 他等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复,忍不住开始反思,再点开视频,听到旋律极好的钢琴声。 他忽略了她的钢琴曲,于是又打字。 【音乐很好听,这是你第一次弹奏给我听,我很荣幸。】 依旧没有回复。 沈云舟坐不住了,拿上挂在架子上的风衣疾步匆匆地往外走。 翌日,清晨 宋见月醒来时,就看到沈云舟发来的一连串消息。 她揉了揉眼睛,从上往下看,沈云舟突变的性格令她颇有几分意外。 还以为他不会回,或者言辞义正的让她自重。 宋见月注意到最后两条消息,是晚上十二点半发来的,前后间隔半个小时。 沈律师:【伤口还疼吗?需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我在你家楼下,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冒昧打扰。】 沈律师:【给你买了碘伏,棉签和棉球放在保安室了,我先回去了。】 宋见月看的好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沈云舟态度转变的那么大。 月有阴晴圆缺:【沈律师,不让我自重了?】 宋见月发完就收起手机,起床洗漱,换好校服后搭乘宋家的车辆去学校。 在她离开没多久。 商宴礼的车辆便出现在宋家,一听他是要顺路接宋见月去学校。 宋父讨好的笑了笑:“真不凑巧,这不,月月她前脚刚出发。” 宋父担心商宴礼发现宋见月胳膊上的伤,于是开口: “这孩子惦记着你的生日礼物,向我拿了三百万,早出晚归那叫一个忙,再加上要上课,想来也没有多少时间,不如这样,等您生日那天你再来接他。” “无妨,我正好要去学校一趟,顺路看看她。” 商宴礼的话成功让宋父神态僵硬,然而抬头想要挽留,只能看见车辆扬长而去的车尾气。 第24章 我不想我们比外人还要生疏 商宴礼与宋父告辞后,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她的脸。 她居然那么在意他的生日吗? “去学校。” “是。”司机立刻调头朝学校方向驶去。 华斯丽贵族学院 大门口尽是学生的身形,各种发型的笑颜显得青春靓丽,周围的店铺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商宴礼淡淡瞥过一张张陌生的面孔,视线在掠过一家咖啡厅时,放松的眼眸微微眯起。 只见坐在里面的宋见月笑容温柔,而她的对面还坐着商京骁。 “在这里停车。” “好的。” 商宴礼拉开车门,大步流星去药店买了碘伏和棉签。 他随手塞进西裤口袋里,才朝咖啡厅的方向走去,挑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等着她很别人谈完事。 宋见月对后方的情形一无所知,在和商京骁签订合同,正式入股后,将自己的卡推了过去。 “三百万在这张卡里,密码是六个一。” 商京骁接过那张卡,笑了下,“行,钱取走后,卡我怎么还你?” “随便,不要光明正大来找我就行。” 宋见月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又放回桌上。 商京骁听这话,低笑了声,盯着她的脸看,清冷的作态宛若禁欲的神女,反观他像那想偷神女衣服的小偷。 他把玩着手里的那张卡,还真是难为她愿意跟他合作。 “怕我堂哥吃醋?还是怕和我这种人扯上关系?” “你哪种人?要是你为想加入学生会或者是课业上有不懂的,每天来班上请教我,我倒是不介意为你解答。” 宋见月抬眸瞥向他,神情自若,全然没有看轻的意味。 “……省省吧,我就不浪费大小姐的精力了。” 商京骁一听课业就头疼,他对宋大小姐的完美课业和人际甘拜下风。 转念又回到被她忽视的问题上,看似随性的眼底藏着几分道不清的情愫。 “不是后者,那就是前者,看不出来,你居然会在意我堂哥。” “走了,不敢跟你这种人待太久。”宋见月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开玩笑般起身告别。 商京骁见她真打算离开,下意识伸手握住她的胳膊。 “……我们在一块学习,你怕什么?” “嘶……”宋见月脸色微变,胳膊上传来的疼痛令她眉头微蹙。 商京骁意识到不对劲,松了松手,动作轻松的打算拉开她衣服袖子,边问: “胳膊怎么了?” “没事,小伤。”宋见月缓过那股痛劲后,往回抽了抽手,另外边手拉开他的胳膊,阻止着他的动作。 商京骁皱眉,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眼前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一抬头便看见堂哥。 “礼哥,你怎么会在……” 宋见月听见这个称呼,回过头去,看见商宴礼巧夺天工的脸,脸上的神情收敛。 “商先生。” 她不知道商宴礼出现在这里多久,将他们的对话听进去多少。 她微微侧过头冲旁边还站着不动商京骁使了使眼色,示意他先走。 商京骁接收到暗示,心口说不上来堵塞,五指忍不住收紧,握在手心的卡锋利陷入掌心。 轻微的疼痛好似再提醒着他,这个场合他本就不该留下来。 否则他正在做的事情随时都有可能暴露。 商京骁调节情绪的能力很快,他随性地笑了笑。 “礼哥是来找宋大小姐的吧,那我先回教室了。” “嗯。”商宴礼神情淡漠,漆黑的瞳孔始终盯着宋见月。 “商先生到多久了?要来怎么不提前给我发消息,我好出去接你。” 宋见月柔柔的笑出声,越是心虚的时候,她越是装出一副从容的姿态。 同时不动声色的悄悄观察对方,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刚到,胳膊上怎么伤的?”商宴礼动了动唇,语调如常,眼眸深邃令人捉摸不透。 宋见月听到‘刚到’的那刻,心里不由得松口气。 “是我做错事,父亲他……” 她垂下眼眸,故作苦涩的笑了笑,故意只说一半,剩下的留给他瞎想。 宋见月又试图让他放心,轻松道:“已经处理过了,不碍事。” 闻言,商宴礼缓缓抬了抬眸,周身的冷气嗖嗖直冒,他眼底一闪而过几分戾气。 “伤在那条胳膊?” “已经没……” 商宴礼声线冷淡:“左还是右?” 宋见月一抬头就对上男人不容拒绝的姿态,见好就收。 “左。” 商宴礼扶着她的肩膀将人按回椅子上,从口袋里的碘伏和棉签拿出来放在长椅旁,才半蹲下身来,视线落在她露出一截的左手腕上。 他伸手握着拉向自己这侧,动作轻柔地拉高衣袖,洁白如玉的手臂上,那道像蜈蚣一样的伤口无疑破坏了美感,伤口周围隐隐泛着白。 他眉头紧皱,“你碰水了?” “洗澡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一点小伤口已经快好了。” 宋见月轻轻应声,温声细语的开口,从她的角度看去能将商宴礼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 一点小伤口而已,没有伤到骨头,更没有血流不止。 商宴礼的神态却像是极其严重。 “破伤风会管你是小伤口吗?” “化脓会管你是小伤口吗?” 商宴礼一连串的质问,配上他那张毫无笑意的脸庞,无形给人增添着压力。 宋见月眼眸微微挑起,玩味的看着半蹲在自己跟前的男人,胳膊上很乱就传来冰凉的触感。 商宴礼动作很轻,碘伏擦拭在伤口上的痛感微弱到几乎没有。 简单的消毒过后,商宴礼又替她卷好衣袖。 “干了再放下来,没有纱布。” “好。”宋见月乖乖的应声,笑容收了收,连眼睛都变得纯良。 “你父亲说你为我的生日礼物奔走,用心到伤了胳膊。” 商宴礼眼神复杂,想起她推给商京骁那三百万。 所以她是托商京骁去买? 商宴礼从未期待过生日,然而,在这刻竟有些别样的情愫。 她这般用心究竟给他准备了什么? 宋见月:“……” 她想笑。 亏宋父说得出口。 宋见月极力克制,才没能让自己破功,低下头来装羞涩。 “商先生,您别听父亲瞎说。” 商宴礼抬了抬眼皮朝她看了过去,与她对视着。 在此刻他只觉得商先生三个字无比刺耳。 “换个称呼。” “我不想我们比起你和一个外人还要生疏。” 第25章 方述年这条疯狗真是疯了! “宴礼……” 宋见月眼眸转动,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商宴礼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落在她身上的黑眸专注。 “更不要模板式的称谓我为宴礼哥。” 宋见月有些新奇的看着男人,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眼眸弯弯,笑的温婉大方,红唇轻轻动了动,喊出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称呼。 车厢内。 舒缓有节奏的音乐声连绵不断,打开的车窗隐隐有风吹进,带着秋日的凉意。 商宴礼指尖夹着烟,烟雾弥漫,她的话好似有魔力那般,不断在他耳旁重播。 她说: “亲爱的未婚夫,我快迟到了,下次再为你想个专属称呼好吗?” 他好似有所感应那般,抬头望向校门口,宋见月正好也回头看他,青春靓丽的模样刻在他的心里。 比起初见的镜花水月,增添了几分活力和真实感。 好似她真的属于他。 宋见月用唇形一张一合的对他说着什么。 商宴礼眸光落在她娇艳欲滴的唇上,认真分辨着。 良久,他才知道她说的是:“下次见。” 商宴礼哑然失笑,她那么喜欢他,那么的主动,或许他该重新定义他们的关系。 她们不止是联姻。 “去公司。” “是。” 校门口。 宋见月目送那辆车离开,脸上的笑容消散的很快,眼眸里的情绪很淡,转头往自己的班里走。 - - 接下来的两天里。 宋见月看着宋父早出晚归,急的焦头烂额。 她心知肚明,肯定是方家做了什么。 转眼到了商宴礼生日这天,宋父面容憔悴让她来书房。 宋见月如往常那般,恭敬又平静:“父亲。” 宋父眼神疲倦,近来总是被方家针对,再加上自打商宴礼因为宋见月胳膊上的伤警告他一番后。 更是直接在各种场合直接无视他的打招呼,以及交谈,令他在商圈内举步维艰。 “胳膊上的伤好了吗?” “好的差不多。” “爸爸那天也是一时冲动,你别忘心里去,也尽快向商爷解释清楚,别让他一直误会我们父女的关系。” “我明白的,父亲,我会向宴礼说明。” 宋见月轻轻应声,面上很听话顺从。 她的行事风格主打的就是一个答应但不做。 宋父却很信任她,对此彻底松了口气,又问: “商爷有没有说生日要怎么过?礼物准备好了吗?” “宴礼说晚点接我出去,礼物我也准备好了。” 宋见月轻声回答着,答完就没了下文。 宋父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过问,有些不悦。 “宋氏最近的情况不太好,方述年那毛头小子真是疯了!” “是需要我转告商爷帮忙吗?”宋见月主动追问着。 宋父对上她认真的眼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她笨还是不懂变通。 “屡次求人帮忙只会惹人生厌,你要学会让人上赶着帮你,告诉他宋家的处境,方家又因为什么而针对宋氏就行了。” “是,父亲,我明白了。”宋见月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处理感情跟人际关系是一样的,月月,别让我失望。” “好的,父亲,放心。”宋见月微微颔首,心底一阵好笑。 宋父露出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去吧,好好准备。” 夜幕降临。 商宴礼的车辆停在宋家的大门,宋见月踩着高跟鞋几步来到车旁。 她今天穿着粉色的露肩连衣裙,领口前是蕾丝纹路挂着大蝴蝶结,袖口绑带交叉设计感十足,在暖灯光下衬托的她越发温柔。 她脸上的妆容很淡,眼尾拉长的眼线魅惑,与平时不同。 宋见月看着盯着自己发愣的男人,微微笑了笑。 “我今天打扮的很奇怪吗?” 商宴礼掩唇轻咳了声,掩盖自己的失神:“不奇怪。” “很好看。” 他拉开车门,“先上车。” “好。”宋见月弯腰坐了进去。 车辆扬长而去,最终停在了皇朝会所,这里是京市最大的娱乐场合。 VIp黑金包厢内。 商宴礼和宋见月推门而入时,从天而降的礼花筒瞬间在她们前面不远处散落一地,又控制好距离。 “礼哥,生日快乐啊!” “礼哥,嫂子,大家伙就等你们了,瞧瞧生日蛋糕都备好了。” “让大家久等了。”宋见月看着众人,轻笑出声。 “等礼哥和嫂子再久也没关系。” “坐,不用管他们。”商宴礼牵上她的手带着她往后方的沙发走。 “得,我们碍事,那蛋糕总得吹吧?这是嫂子第一年陪你过的生日,不得拍几张照片留念?” “去你的,会不会说话,说的好像明年就不一起过了似的。” “我嘴笨,我自罚三杯。” “行,点上。”商宴礼看着几人耍猴低笑了声,下意识转过头来看了看坐在身侧的宋见月。 宋见月接收到他的注视,抬头笑了笑,“生日帽呢?” “在这里。”有人积极拿过来。 宋见月接过来,看着那个像小皇冠一样的生日帽。 “我帮你带上吧。” 商宴礼:“。” 看她兴致盎然的模样,他没拒绝。 宋见月站起身来伸手将生日帽放在他的头顶上,调节着位置,冲他笑了笑。 “这才像个寿星,生日快乐,宴礼。” “嗯。” 商宴礼低笑了声,看着眼前人,眼里不自觉变得柔和,鼻翼里尽是她身上淡淡的百合香水。 整个包厢内尽是和乐融融的氛围。 方述年坐在角落阴暗的死死盯着宋见月许久,都没能得到对方一个视线,马上就是第三天了。 她一次也没有联系过他! 将他戏耍的团团转,宋氏股指大跌,连失好几个合同,她也全然不在意,只顾着笼络商宴礼。 方述年冷冷笑了笑,忍不住冷嘲热讽。 “往年可不这么过,有未婚妻后倒是变得幼稚。” “无趣。” 方述年留下这话,就往包厢门外走去。 包厢内的人也是一脸茫然。 “好端端的……年哥发什么疯?” 小弟:“?”人家秋雅结婚,你搁这又唱又跳什么? 嫂子在呢,总不能像往年一样瞎搞吧,当然得浪漫起来! “咱们继续,他尿急呢,说不准一会就回来了。” “对对,蜡烛呢,点上!” 有人很会活跃气氛,包厢里又恢复了热闹非凡。 宋见月抬起眼眸,望了眼方述年离开的方向,很快就收回视线,跟着大家一起唱生日歌。 一直到分好蛋糕,菜品上齐,方述年都没有回来,也无人去寻他。 宋见月放下手里的碟子,轻声道:“我去个卫生间。” “嗯。” 从包厢离开后。 宋见月走到大堂询问:“你好,请问你知道方述年去哪了吗?” “他在你们隔壁开了间包厢。” 黑金楼层的前台只是稍加思索,就从记忆里翻出了答案。 毕竟皇朝的黑金顾客至关重要,培训里强调过好几回,要她们用心维护。 “好的,谢谢。” 宋见月推开隔壁包厢的门进入时,身后的跟了个人。 方述年靠着沙发,旁边地上丢着好几个酒瓶子。 再听见门推开的声音,以为是工作人员,他一动不动。 直到宋见月坐在他旁边,淡淡的香味令他握着酒瓶的手停顿住。 宋见月转头看着他,眼里含着几分笑,颇有些玩味。 他的打压还是太慢了,既然如此,那就由自己来想给他添一把火。 宋见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宴礼生日,你跑什么?” “方述年,针对宋氏就这点能耐?我还没着急,你倒是支撑不住。” “那就—— 向我道歉,并且收手,我就原、谅、你。” 第26章 亲月宝固然很爽,但,你不该排队吗 方述年原本淡然的神情变了变,神态有一瞬间的凝固。 她做错事还反过来要他道歉。 是他幻听,还是她疯了? 方述年猛地掐住她的下巴,让她转过脸来,正视自己。 “宋见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宋见月眼里一片清明毫无惧意,也不挣扎,只是淡笑着看他。 “当然,想好要怎么向我赔罪了?” 今天她化了妆,精心打扮过,唇色比平时更艳,泛着水光。 方述年眼眸暗下来,咬牙切齿的冷笑一声: “好啊,我这就向你赔罪。” 他捏着宋见月下巴的手改为捏着两边脸颊,往自己这边靠近。 随后俯下身来,一个冰凉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带着红酒味。 宋见月的唇瓣很软,很甜,让他的怒火不自觉下降。 再抬眼对上她略带看戏的眼眸时,他狼狈不已。 方述年只觉得胸腔里的火气再次袭来,吻也不再温和。 而是如狼见到猎物般撕咬,血腥味很快在两人之间弥漫。 “嘶……”宋见月眉毛微蹙,伸手推着他的胸膛。 方述年空着的手环过她的腰肢,将人紧扣在自己怀里。 “啪!”响亮的一巴掌亮在他的脸上。 方述年手上的动作顿住,他低头看着宋见月唇上的鲜血,阴冷的笑出声: “这样的赔罪,宋大小姐还满意吗?” “疯子!”宋见月瞪了他一眼,整理自己凌乱的发丝。 她往后挪了挪身子,抬了抬眼皮子,“宋氏那边……” 方述年看她这副玩狗一样的眼神就来气,她总是在耍他。 “一个吻就想让我放过宋家,真以为自己很金贵?” 宋见月本来就不是真想让他放过宋家,只是想激怒他。 “可是你的手段真是很弱呢,根本达不到我服软的标准,如果换成宴礼……恐怕我只能撑一天。” “好,好啊,你还真是心硬。” 方述年气笑了,她无非就是在赌他的再次心软。 这次他绝对不会再被她牵着鼻子走,除非她道歉。 方述年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直视自己。 “宋见月,你戏耍我,说好给我名分,说好熟了就见面。” “结果呢?从我这里拿了那么多钱拉黑删除,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怕她又不承认,方述年讽刺笑了笑,毫不留情面。 “你穿着我寄的裙子,带着我送的礼物,还发了那么多张生活照,你就算否认也赖不了。” 听着男人的叙述。 宋见月稍微细想,就能够猜出大概。 方述年以为宋思云是她,被当成冤大头后拉黑删除破防了。 既然都破防这么久,再迟些发现真相也无妨。 等宋氏死透再发现就更好了。 宋见月藏好自己的野心,演技爆棚的眼神开始闪躲,拉开他的胳膊,起身就要往外走。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出来这么久,该回去了,不然宴礼找不到我,会担心的。” 她这幅模样落在方述年的眼里就是心虚的想落荒而逃。 方述年眼底更冷了,“你不会真觉得商宴礼会帮你?” “我们是未婚夫妻,他当然会。” 宋见月的背影停顿,仿佛强撑面子答复他。 “你心知肚明,他对你没有感情,否则,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方述年凉嗖嗖的目光如同刀子落在她的后背。 除了想找机会帮宋氏求情外,他想不出宋见月找借口离桌来找他的理由。 最让他恼怒的是,她的态度。 “宴礼会帮宋氏,你再不收手,我可不知道他会对你做什么。” 宋见月背对着他,声音像是染上底气不足颤抖,偏生还要放话威胁。 方述年彻底被惹怒,他讽刺的笑出声: “好,我等着你的宴礼来找我算账,去吧,我想搞垮哪个集团,谁也拦不住!” 宋见月头也没回,身形不稳的走出包厢,顺手带上了门。 她理了理头发和微皱的裙子,唇上的疼痛提醒着她再怎么整理,也掩盖不住这最明显的伤口。 宋见月回头瞥了眼后方的门,还真是条疯狗,咬人那么痛。 不过她喜欢。 宋见月转身推开商宴礼他们的包厢,进入。 而躲在墙后人手里高举着手机将这一幕全数拍摄。 包厢内的人看见她回来,将音乐声调小,疑惑道: “嫂子,你怎么一个人回来,礼哥刚刚以为你迷路去找你,你们没碰上吗?” 旁边的人注意到宋见月唇上的伤口,用胳膊撞了撞说话的马大哈。 这一看就是礼哥亲出来的,这会问这话让嫂子多害羞。 正当此刻,门再次被推开。 宋见月下意识回头看去。 商宴礼站在门边,同样注视着她,目光扫过她的唇瓣上的伤口时,眼神逐渐变冷。 “去哪了?” 商宴礼的话让包厢内部分人脸上的笑意僵硬。 礼哥没撞见嫂子? 那嫂子唇上的伤…… 众人顿时嗅到古怪的气氛,不大气不敢出。 “刚刚在洗手间不小心磕到嘴,就去找处理伤口。” 宋见月倒是神色自若,轻声细语的解释着,眼神直视着男人,毫无心虚之意。 商宴礼忽然笑了声,眼底尽是冰冷,“这么不小心。” “走了。”男人转身就往外走,虽然没有发火。 但熟悉的人都知道礼哥生气了。 商宴礼走出一段路后,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他回过头。 “还愣着干嘛?” 宋见月抬腿跟了上去,知道她刚刚的说辞瞒不过商宴礼。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停车场,商宴礼率先自己坐上车。 他没打算帮宋见月拉开车门,抬头看见副驾驶的门被打开,她默默降低存在感的模样,眼底一沉。 车辆行驶到宋家别墅的一路上,两人始终都是保持着沉默。 临走前,宋见月没忘记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礼物。 “生日快乐,礼物。” 她也不管商宴礼要不要收,放下就打开车门,下车。 没受伤的那只胳膊被一双大掌握住,拽了回来。 “你还是坚持要说唇上的伤口是摔出来的?” “嗯,这是事实。”宋见月轻轻应声,难得倔强没打算出卖方述年。 毕竟她还要用他呢。 商宴礼阴沉着脸笑了声,松开手,“好。” 宋见月下车后,头也没回的进入别墅内。 商宴礼看着这一幕,不禁想起上次在校门口,她回头说下次见的场景。 他握紧拳头,视线扫过副驾驶位置放着的小盒子。 看着心烦,他拿起来就打算往车窗外的垃圾桶丢去。 随后想到—— 这是她费尽心思给他准备的礼物,甚至伤了手。 商宴礼干脆将礼盒随手丢到后座,眼不见心不烦。 旁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他伸手拿过来,是宋见月发来的消息。 第27章 我相信她,别再做多余的事了 月有阴晴圆缺:【抱歉,在你生日这天扰了你的雅兴。】 商宴礼握紧手机,看着她装聋作哑的消息,她明知道他想听的不是这个。 男人心烦意乱,将手机再次丢回副驾驶位上。 而旁边屏幕还在不断亮起,一条条信息发进来。 商宴礼怕错过宋见月的解释,又伸手拿过来,这次是宋宋发来的。 宋宋:【宴礼哥哥,你和嫂子好好沟通,虽然她进了别的男人包厢,出来后嘴唇又肿又有血,可说不准还有什么不知道隐情。】 宋宋:【宴礼哥哥,祝你生日快乐呀,身体健康,多财多亿,永远陪着我,礼物我给你寄过去了,记得签收哦~(爱心)】 【我记得我没有告诉过你,我的未婚妻是谁。】 【下次别再做多余的行为。】 商宴礼自然能够看穿资助生的小心机,旁的他不在意。 可她不该试图插手他和宋见月。 本着家丑不外扬的想法,又添了一句。 【朋友之间谈个话,很正常,我相信她。】 商宴礼回想想起昨天佣人带回来的那份礼物。 是一个价值两百多万的戒指,不像是宋宋能够拿出来的数目,加之她今天出现在皇朝会所更是不合理。 况且他从来就没有给她看过宋见月的照片。 他动手拿过宋见月的那份礼物拆开,里面同样是一枚戒指。 材质虽然看上去奢华。 可他见惯了奢饰品,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枚绝对不值三百万。 甚至不超过一千。 有宋宋的对比之下,他的未婚妻对他格外的敷衍! 所以宋见月根本就没有托付商京骁去买礼物。 商京骁日常开支里肆意消费着她的卡。 她居然敢养着另外一个男人。 商宴礼冷冷笑了声,宋见月还真是令他眼界大开。 礼物连带盒子被丢出车窗外,稳稳的落入垃圾桶。 车辆扬长而去,留下一路车尾气。 直到车影彻底吞噬在黑夜里,六楼房间的灯光才被打开。 宋见月关上窗户,回到床上躺着。 无论发生什么误会,商宴礼都不像是会随便扔掉别人‘用心’准备礼物的人。 宋见月又不禁想起在咖啡店那天,他说的刚到。 她翻身坐起来,让人联系了学校旁边的那家咖啡厅,调取她给商京骁卡那天的监控。 - - 月考出成绩的这天,宋见月的名字仍然排在第一。 祁盛同样来看榜不出意外在最后一名看到自己的名字。 小弟拍起了马屁,“老大,牛,想要每个月稳倒数第一也是很难的。” “滚。”祁盛脸一黑,对成绩也没有太大兴趣。 他目光转动,落在旁边的宋见月身上,想起自己查出一堆能跟宋家扯上关系的千金。 “喂,你们宋家的亲戚里,穷点的,左手腕内侧有痣的,女的,除了你还有谁?” 宋见月听着祁盛说出的一连串象征,她假装思考了片刻。 “这些特征加一块的很少。” “废话,我要找的是一个人,又不是一群,快帮我想想。” 祁盛将希望寄托着在这位大小姐身上,毕竟她和月月有交集。 她肯定认识。 毕竟月宝还挺讨厌宋大小姐的。 “还真有这么一个人。”宋见月表情认真。 祁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盯着宋见月看。 “宋家有位五十出头的老奶奶住在村里,和你说的所有特效都符合。” “……你。”祁盛差点没听死了,宋见月还真是令他沉默。 宋见月不是学霸吗?会不会动动脑筋。 他没事找个乡下老人做什么? 祁盛咬牙切齿道:“要跟你年纪差不多的。” “哦,那没有。” “怎么可能,这个人你还认识。”祁盛当即冷静不下来。 “真没有,你确定你说的这个人是宋家的亲戚吗?” 宋见月抬了抬眸平静的问话直击心灵,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祁盛脑海里久久不忘刚刚那双眼睛,总觉得在哪见过。 而宋见月的话让他再次陷入深思,怎么会没有…… 傍晚。 放学铃响。 宋思云看着还在不断信息轰炸的祁盛,头疼不已。 尤其是知道她的综合总分只有二十几时,她的心里更是雪上加霜。 干脆先不回复,打算等明天再找借口。 宋思云来到宋家的车辆旁时,宋见月已经坐在车内。 她愤愤不平,人比人气死人,凭什么宋见月每次都考那么好。 宋家别墅 向来忙碌的宋父最近难得清闲,毕竟合同都被搅黄的差不多。 他四处奔走求人无果后,面容也变得憔悴,连说话的语调都变得着急又焦躁,完全没有往日的威风。 “那天你跟商爷说了宋氏的情况后,他是怎么回答的?” “宴礼说他知道了。”宋见月死板的回答着。 “都过去好些天,他既然知道为什么没有丝毫动作?商爷究竟是什么用意?” 宋父窝火不已,难不成方家那小子连商爷的面子都不给,而商爷又不愿意和方家撕破脸? 所以选择委屈了他们宋家? “会不会是商爷根本就不重视姐姐?” 宋思云装模作样的帮忙分析,心中却忍不住窃喜,毕竟她可太清楚商爷为什么不管宋氏。 宋见月和其他男人暧昧不清的证据都是她收集的。 她要让爸爸知道宋见月这个养女毫无用处。 宋氏的财产将来也只能由她继承! 谁让宋见月先针对她,对她使坏的,所以她现在也容不下宋见月。 “月月,你再去谈谈商爷的口风,实在探不出来就直接求助,要是他确实没有帮宋氏的打算……” 宋父咬咬牙也顾不得什么长久之计,想长久的前提,也得当下熬的过去。 方家那小子跟条疯狗一样死咬不放,再这么下去。 宋氏可撑不住。 “你就去找方家那小子,既然他喜欢你,你跟他订婚,至于宴礼那边换成思云,商夫人从最开始说的就是跟宋家女儿的联姻,这也很适合。” “好的,父亲,我明白了。”宋见月点了点头,冷眼旁观着宋父的失态。 “既然明白就去办,宋氏可等不起。”宋父最恼火她这幅态度。 往日觉得她沉稳冷静,此刻火烧眉毛了,反而只觉得她冷漠! “我立刻去打电话。”宋见月这才露出几分紧迫感,说着就往楼上走。 上了楼。 门一锁。 她完全没有联系商宴礼的打算,反而拿出手机查看昨晚让人调的监控。 画面里清楚的显示着,商宴礼到的很早,在她给卡之前,他坐的位置只要有心,完全能听清他们的对话。 宋见月当机立断的给商京骁发消息。 【帮我订做一对戒指,最好要很费劲,特殊,又不需要花几个钱,但给人一种价值远超三百万,世面上独一无二。】 骁:【?】 骁:【你在跟我许愿吗?我上哪弄这样的对戒。】 【想想办法,这对戒很重要。】 宋见月指尖编辑着字回复着,这样一对戒指太重要了。 无论是为了不被宋父发现这三百万她根本就没用来给商宴礼买礼物。 还是商宴礼因为误解她过后,内疚弥补。 【我给你卡的那天你堂哥全部看见了。】 第28章 事情怎么到了天凉宋破的地步! 骁:【怪不得商夫人突然出现在我家,跟我妈骂着堂哥,说他不识好歹,铁了心要退婚。】 骁:【还好还好,你给我的卡我都拆分为日常开支,别人查到只会以为我是被你包养了,绝对不会发现我们深厚的合作关系。】 【……】 这还不如发现合作关系。 宋见月虽然早就料到两人会退婚,但是没有想到这辈子居然是她无意推动。 毕竟商宴礼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他断然容忍不了他的未婚妻养着别人。 当人生里的事件重复时,她有种恍惚感,不过这辈子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无论过程里走错哪一步,都改变不了她想要的结局。 骁:【等着,我上刀山下火海给你弄那玩意,你稳住我堂哥,别让他往下细查,万一真被发现点什么……】 【嗯,知道了,好好办事。】 宋见月回完消息才不急不缓的下楼,她握着手机。 “宴礼没有接我的电话。” 宋父勃然大怒,将手中的杯子重重摔在地上,碎片四分五裂。 “他不管宋氏一定是有原因,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多留意商爷的感受,整天就知道读读读,成绩再好有什么用!” 宋见月低下头来,乖巧任训的模样,她见惯了宋父的言行不一。 心里很清楚,要是她真考差了,宋父又不高兴。 “罢了,我明天亲自上门去探探商夫人的口风。” “你们俩最近给我老实些,和睦相处,尤其是你宋思云,这次的事我回头再跟你算账!” 宋父瞪着这个蠢笨如猪的亲生女儿,要不是她耍小心思,引起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宋氏也不至于到了这个地步! “哦哦,我知道了。” 宋思云面上听话的应下,心里却萌生出小心思来。 既然商夫人要联姻的是宋家的千金小姐。 而宋见月根本就不是宋家的亲生女儿,只是这个秘密,爸爸不让他们对外泄露。 可现在不同…… 公司举步维艰,商爷根本瞧不上宋见月这个未婚妻。 要是和商爷订婚的是她,挽救家里公司的事情不也顺理成章。 - - 又是一个上学的坏日子。 宋见月从校门口一路走来,路过的同学都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还小声的讨论着。 往常里她也没少受到注意力,但更多的是赞赏仰慕的目光。 今天明显不同。 宋见月来到教室坐下,拉开书包的拉链,拿出课本来。 旁边有名男同学见她毫无羞愧之意,当即坐不住。 “呸,真是不要脸,一个抱错的,是怎么有脸留在宋家,坐着宋家的车,用着宋家的钱卖好讨好大家!” “就是,害得大家误会宋思云才是私生女,她却心安理得享受着本该属于别人的荣誉!” “这么说副会长才是乡下来的,她有什么资格在大家面前摆大小姐的谱。” 宋见月握着课本的手微顿,抬了抬眼皮子,神情自若。 在宋父还没允许的情况下,对于自己的身份暴露。 她说出口的话留了余地。 “大家先冷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亲子鉴定都甩在帖子里,能有什么误会,真没有想到乐于助人的宋大小姐,居然是个偷了别人身份的小偷!” “大家好好的想想,如果宋见月不是宋家的女儿,商氏根本就不会和她联姻,没有这些加持,她能顺利比过那么多人,当选副会长吗!” 最先挑起矛盾的男生又站了起来将矛盾往职位上引。 当初要不是他因为票数不如宋见月,副会长的位置本该是他的! “就是,我要向学校举报,要求重选!我们的副会长绝对不能是个人品差劲的小偷!” 当即就有人跟着附和。 宋见月当惯了被夸赞的好人,此刻听着一声声墙倒众人推的言论,见惯不怪。 她脸上一副惊讶的表情,当着大家的面拿出手机来查看校园论坛,随后秀气的眉头微蹙。 男生越发痛快得意。 “无话可狡辩了吧,你本该和那群特招生一样像阴沟的老鼠,而非受着大家的追捧当你高高在上的女神!” “事情说来话长,但继续留在宋家绝非我本意,还有人人平等,这位同学,请注意你的措辞。” 宋见月说话的声音温和有力,三言两语虽然未解释清楚,话里的深意已经让人不自觉偏向她。 毕竟除去宋家千金这层身份外,宋见月身上的光环仍然很亮眼。 “那就长话短说,一句你就是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很难说出口吗?自愿辞去副会长之位重新竞选很难说出口吗?” 男生依旧在咄咄不休,把握住唯一的机会,好让自己拿下这个锦上添花的职位。 “彭!” 椅子被人推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成功让教室内的人安静下来。 许妍诗一脸不爽的看着那个男生。 “吵什么?还让不让人学习了?影响我拿满分你付得起责任吗?” 众人瞬间保持安静,观察着许妍诗的意图。 毕竟许家在京市排列前十的豪门世家之一榜上有名。 许妍诗冷笑了声,看向这群墙头草。 “月月是不是宋家的千金跟她当选副会长有什么关联吗?” “就算月月只是个乡下来的特招生,我许妍诗也照投不误,她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你们当初夸她的时候,哪个敢说自己不是真心的?” “妍诗,谢谢你。”宋见月眼眸感动,心里却毫无惊讶。 她知道许妍诗会替自己出头。 毕竟从最开始接近许妍诗,给对方一些便利,本来就是在拉拢她。 大家瞬间知道许妍诗妍打算支持宋见月。 哪怕当初不是真心支持宋见月这个人的同学也赶忙随大众表态。 “是……是是,我们只是一时糊涂,被王霸挑拨了。” “对啊,见月小姐很称职,没有人比她更加合适副会长之位。” 最先开口挑起争端的王霸瞬间变成了哑巴。 始终心有不甘被一个女人用不公平的手段比下去,也只能看在许家的面子上,保持沉默。 许妍诗大力支持完宋见月后,又讽刺地扫了眼坐在位置上当误会的宋思云。 豪门里为了权力的你争我斗,她见得不少。 但是,像宋思云那么低级,就差没把心虚写脸上的,就少了。 “我倒是想知道,哪个孬种发帖就发呗,还特地搞个新账号,她不会觉得不填名字用论坛默认的,别人就无法得知她是谁吧?” “宋思云,填身份证实名制的时候,就该知道有心人只要想查,找个理由问管理就能知道!” “思云,是你发的帖子?”宋见月面上惊讶。 宋思云顿时后背一凉,接收到多双眼睛的注视。 没有想到校园论坛那么没有个人隐私,干脆破罐子破摔。 “是我发的又怎么样!” “宋见月你别装好人了,你本来就不是宋家的孩子,你抢了我的未婚夫,我的家人,还赖在我家不走。” “我想让大家知道真相,我有什么错?商爷已经知道你不是宋家的亲生女儿,他马上就会和你退婚。” “属于我的东西,你本来就应该还给我!” 第29章 方述年:你利用我? “思云,你误会了,关于这件事我和父亲其实商量过……” 宋见月动了动唇,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她看似再和宋思云讲话,实际上是说给许妍诗听的。 她悄悄用余光观察着许妍诗,果然注意到在听见这番话时,对方若有所思的表情。 宋见月就知道许妍诗十有八九会往下查。 毕竟在外人眼前她占了宋思云诸多便宜,如果真相由她说出口。 无论什么原因,多数人总会更容易同情宋思云,站在她那边。 但是由别人揭穿,自己从始至终都在为宋思云着想,就不一样了。 “我才不要听你的狡辩,你不就是舍不得宋家的财产!” 宋思云捂住耳朵,完全不想听她的洗白,转身就往外跑。 “思云……”宋见月追出去,她在操场上就直接‘跟丢’了人。 转头来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手掌接着水往脸上泼,冰凉的水温让她的大脑清醒不少。 宋见月透过镜子看着自己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却不知她的侧面不远处正站在一个人。 方述年神情复杂的落在她的身上,指尖蜷缩又松开手。 悄悄的跟了她一路,还是没出声。 宋见月正好转身要离开时,就对上了他的视线。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见月,厕所是公用的。”方述年有些好笑她的话。 “这是女卫生间。” “……” 方述年沉默了片刻,注意到宋见月脸上的神态并没有他想象的脆弱。 校园沦陷热火朝天的帖子对她像是不起半点影响。 他有意提醒:“商宴礼跟你退婚了。” “就因为你不是宋家真正的千金。” “这就是你挑中的好男人。” 方述年的话一句接一句,像是在落井下石,可他脸上却没有丝毫得意,反而略显冷漠。 “我知道。” 宋见月甩干手上的水,将手背朝上放进烘手器内,动作行云流水。 “怪不得你不在意宋氏,你恨宋氏?” 方述年盯着眼前看似柔软却带刺的女人。 他低估她了。 “嗯,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让宋氏再也不复往日的辉煌。” 宋见月的目的达到了,大方而又直白的承认。 “从一开始,你就在利用我?” 方述年握紧她的胳膊,只觉得她面容憎恨可恶! “是你主动送上门来给我利用,我没有不用的道理。” 宋见月唇瓣轻启,实诚的话令方述年更是怒火攻心。 “你以为这么做就能彻底搬倒宋氏吗?你就不怕商宴礼跟宋思云订婚吗?” “他不会,或许我和他还会重新订婚。” 宋见月语调肯定又从容,眉眼带着笑,后半句是有意激他。 “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中,就连我的反应都是!” 方述年果然怒不可言,捏着她胳膊的手力道不断加大。 “可是宋见月,你凭什么认为我当真不会追究,就这么任由你步步为营?” “我听不懂你再说什么。” 宋见月抬了抬眼皮子,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难得透露出点茫然给他看。 “听不懂没关系,等你收到方氏集团的律师函时,我相信你会懂!” 方述年此刻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她的所有举动在他看来都是装模作样。 因此愤怒的甩开她的胳膊,大步离开了女卫生间。 宋见月目送他的背影离开,眼里闪过几分冷意。 闹吧,闹的越发越无法收场越好。 宋思云总要学会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 - “这是什么?” 宋父重重的律师函搁置在桌面上,整个人暴跳如雷。 “宋见月,你居然敢借着网恋的名义,诈骗了方述年一千万,怪不得他往死里搞宋氏。” “畜生!你个逆女!” 宋父体内的洪荒之力又按耐不住,他高高举起手,真恨不得打死这个惹出滔天大祸逆女! 宋见月这回自然不会任他打,侧身躲了过去。 “父亲,我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方氏的律师都找上门了,钱转到了你的卡上,你还想抵赖!” “人家说不还钱就要告你,你让我们宋家的颜面要往哪放!” 宋父手里的巴掌落空,更是火气冲天。 放在以往对宋氏而言,先拿出一千万稳住方述年,不过毛毛雨。 可如今的宋氏短短几天内一落千丈,连一百万都难拿出手! “不知道是哪张卡?我可以查记录证明自己,让方氏的律师也进来吧,我和他当面对峙。” 宋见月条理清晰的开口着,完全是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作态。 宋父看着宋见月完全不心虚,一时间不禁也开始怀疑难道是对家陷害的? 目的就是搞垮他们宋氏? 毕竟宋见月是他一手培养大,他知道她没有那么愚蠢。 “王管家,让方氏集团的言律师进来。” “是。” 宋思云在旁边听着这些对话,已经吓的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怎么办…… 方述年怎么能那么不体面。 他们的关系说起来也就像分手。 分手后还想着讨回恋爱时期为她花的钱,这么小心眼。 早知道当时她就应该找个重大疾病的借口冷落他。 再伪装家人在朋友圈发个讣告,也不至于陷入现在的局面…… 宋思云脑袋灵机一动,忽然想起宋见月给商京骁那张卡。 “姐,你继续狡辩下去是想害死宋氏吗?我亲眼看见你给了商京骁一张存着几百万卡包养他!你自己哪能拿出那么多钱。” 宋父锐利的目光顿时又落在宋见月的身上。 宋见月依旧从容淡定的解答:“那是父亲给的三百万,我托付他帮我去买送给宴礼生日。” “宋总,两位小姐打扰了,不知道你们决定好是要私了,还是法庭见?” 言律师穿的如同精英人士,脸上态度极差的打断着他们的对话。 他作为方氏集团少爷的狂热粉丝,对于诈骗他们家少爷的骗子,忍无可忍! “言律师,不知道你家少爷转账给了哪张卡,聊天的账号是哪个?” 宋见月主动追问道,看上去毫不知情的模样。 “资料都在这,自己看,板上钉钉的证据。” 言律师随手递了张自己收集的证据过去。 宋见月仔细的将资料看完,眼神复杂的抬眼看向宋思云。 “是我的卡,不过这张一直是思云在用。” 宋父猛的看向宋思云,声音严厉:“是你在用吗?” 宋思云早就料到这张卡是个烫手山芋,因此她在将钱用完后,特地放回宋见月的房间里。 她稳住心神,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有底气些。 “之前确实是我在用,可后来我还给你了啊,宋见月,你还特地塞在抽屉里,你忘了吗?” 宋思云又一副被污蔑的心寒,对着宋父开口: “爸爸,你不信可以上楼看看,就算她换位置了,卡也肯定在姐姐的房间里!” 第30章 她想他,他就得去吗?哼! 宋见月在心底止不住的好笑,直戳重点。 “卡在谁那并不重要,这么大笔资金流水去向,查起来简便又明了。” 言律师附和出声:“宋大小姐说的对,我的时间很宝贵,没有空听你们一家在这争吵。” 正当此刻。 言律师的手机忽然响了几声,他拿起来一看,妙变脸。 “那啥,你们要不到院子外吵,哦,不对,应该是我们一起到外面沟通,空气也好。” “……” “可以,你们家少爷应该也在吗?那让他进来喝杯茶。” 宋见月的语气虽然是反问,实则已经确定了方述年就在门外。 “我问问。”言律师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 他拿出手机来给少爷发消息,由于打字飞快误发标点少个字,他也没注意到。 言律师:【少爷,宋大小姐想你,进来喝杯茶。】 宋父也通过他们的三言两语推断出来。 这次的事情,是有人要害宋氏! 他完全没往宋思云身上想,毕竟那可是一千万。 她哪有这个胆。 宋父当机立断道:“你们俩招待下方少爷,我这就让人查那张卡的流水,断然不会让人诬陷咱们两家的关系。” “好的,父亲。” “嗯嗯。”宋思云走的每一步腿发软不已。 她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该要那么大一笔钱,少一点也许方述年就不会追究了。 别墅门外。 坐在车上的方述年正在接收着来自祁盛的嘲讽。 祁盛:【哈哈哈笑死我了,也不知道是谁先前说傻子才网恋,谁知道屏幕对面是人是鬼。】 祁盛:【结果呢?你他爸的居然被人骗了一千万,足够我一整年的饭后笑料。】 祁盛:【还好我家宝宝不是那种人,每次给钱都不愿意收,我还得想尽方法让她收下,改善生活。】 方述年冷冷的笑了声,懒得回复,祁盛现在就笑吧。 毕竟能被宋思云用着别人的照片吊着的人。 听着比他更惨,更蠢。 而他,至少是从一开始就知道骗他的人是谁。 就在这时,言律师的消息发了进来。 看到内容,方述年的脸色发生微妙变化。 宋见月说想他? 她想他,他就得进去喝茶吗? 她算什么东西? 半分钟后。 方述年阴冷着脸走进宋家的大门,远远就看到说想他的那个人还有闲情逸致跟言律师闲聊。 甚至等他走近,都没有注意到他。 “宋大小姐,你这么才华横溢的人定然不会做出诈骗这种事,看来是误会。” 言律师在被宋见月精湛的茶艺折服后,就开始与她闲聊起来。 在无意聊到共同话题,得知她与自己一样拥有的多项奖杯后。 当即佩服,言律师相见恨晚,两人加上好友后。 更是直接彼此吹捧起来。 “言律师过奖了,你得的奖项也不少,其中多项的含金量可比我的高很多。” 宋见月不卑不亢,笑意盈盈的回夸对方。 “哪里哪里,我那点小奖杯哪里比得上你!” 言律师不好意思道,难得面对夸赞感到受之有愧。 毕竟宋小姐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拥有这些奖项。 他已经三十多岁的人才获得这些,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方述年被无视了半天,极度不爽,冷声打断她和言律师的互相吹捧。 “言律师,我请你过来不是为了让你在这喝茶互夸。” “方少爷,我……”言律师被上司抓包,略显局促。 “我和言律师在聊的是公事。”宋见月站起身来,帮着说话。 “哦?”方述年语调阴冷,死死盯着她,嗤笑出声:“那你倒是说说互夸怎么跟公事扯上关系?” “我从与言律师的交流时,深受启发,出门在外人设是自己定的,奖项也可以自己偷。” 宋见月动了动唇,不紧不慢的说着,端茶水来慢斯条理的抿了一口,又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方述年。 “三言两语,言律师已经对我拥有《海市优秀律师奖》《滨城新锐律师奖》《京市辩论大赛团体一等奖》等深信不疑,为了更加真实,就在刚刚我保存了言律师朋友圈里的所有奖项。” 言律师听的是目瞪口呆:“……?” 所以宋小姐拥有这些奖项是假的?那他刚刚的相见恨晚算什么? 方述年被不悦蒙蔽了双眼,听着她长篇大论的为一个初次见面的律师这么说话,冷笑了声。 她就是这样,对所有人都和善的很。 对他倒是没什么好脸色,不落井下石的踩一脚就不错了。 “我没有兴趣听你讲废话。” 方述年没听出来宋见月的言外之意。 身为专业律师的言律师却听出来了。 “少爷,你聊天的那个账号发布的大部分内容,都与宋大小姐发的相同,会不会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网骗? “对方艰辛万苦立这个人设,她必然和宋大小姐认识,想必她也不止骗了您一个人,不知道账号还能联系上吗?” 言律师不是没有遇见过类似的案子,但在他看来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骗一千万。 说不准是个作案团伙,对方说不定人在境外。 这么看来,少爷的钱怕是要打水漂了。 方述年听着分析,以及宋见月淡定从容的坐姿。 他依然笃定他的说辞,“照片上的人我不会认错。” 言律师听见典型被诈骗后的言论,忍不住提醒:“少爷,现在的AI高明的很,合成的照片都可以达到以假乱真!” 言律师提议道:“不如您先试试还能不能打的通?” 方述年握着手机,这才开始回忆起忽略的很多细节。 见见从来不他的接电话,哪怕聊天也只打字。 有时候他们聊天的时间,正好是上课。 宋见月不像是上课会玩手机的人。 方述年捏紧拳头,种种被刻意忽视的细节此时回忆起来。 漏洞百出。 方述年将手机丢给言律师。 “号码在通讯录里,有备注,你来打。” 宋思云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分析都快吓死了,手里的手机像个烫手山芋,她恨不得扔了。 她努力稳住音线,跟着分析出声:“可是已经过去那么久,对方肯定注销了吧。” 引得方述年抬头扫了她一眼,他眯起眼睛。 说起来宋思云也用着宋见月的照片去跟祁盛网恋。 大家网恋还真是喜欢逮着宋见月一个人偷。 “那也得打过去试试,说不准他们听到方少爷的名号吓得还钱。” 言律师抱着希望拨通了备注为见见小宝贝的联系人。 第31章 那我接下来想做什么想必你也知道 言律师拨通出号码的那一刻。 宋思云心脏狂跳不止,她哆嗦着双手,伸手猛地去抢手机。 只要不被实锤,一切就还有转机。 “你想干什么?”言律师眼疾手快地站起身来,换了只手拿手机,看着宋家二小姐可疑的动作。 一道兴奋的男声正好从客厅大门传出来。 “流水查出来了!” 宋父也拿着手机看着上面的账单走出来,脸上尽是喜悦。 宋氏有救了! 那笔资金果然从宋见月的卡里转到了另外一张卡内。 足以见得是别人想害他们宋家! 言律师手里的号码也拨通了出去,宋思云握在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铃声。 “天蓝蓝,秋草香,是心中的天堂……” 引得几人都看了过去。 宋思云按了挂号,哆嗦着声音着急不已:“是推销电话,死广告在这个节骨眼打什么啊!” “宋二小姐,你的这通电话最好真是广告,否则……” 方述年冷眼看着这个看起来蠢的挂相的女人。 宋思云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真…真的。” 宋父火急火燎的凑到几人跟前,指着手机上的账单给他们看。 “言律师,你快看看,这是不是能证明我们家也是受害者,这张银行卡号月月可没有。” “这么看这个人确实不是宋大小姐,只是他在用宋大小姐的卡转移。” 言律师详细看过后。 宋父还没来得及兴奋,宋见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这不是思云的卡吗?” 宋父当即脸色变了变,“你确定没有看错吗?” “不……不是我的,我的卡肯定和姐姐一样被人偷了。” 宋思云这回是真忍不住,心里的压力和恐惧,让她崩溃哭出声来。 她没有想诈骗,她只是借,等她有钱后会还的…… “这么大笔资金用的时候要人脸识别。” 宋见月轻轻补刀,她置身事外的看着这一幕,平静如水的眼眸里染上笑意。 方述年早在听见卡是宋思云的那刻,整个人都变得僵硬,他下意识抬头朝宋见月看了过去。 她的反应冷静的过分,没有丝毫惊讶。 比起自己同样被宋思云耍的团团转,更让他目眦欲裂的是: 她早就知道了可她却没有告诉他! 方述年心中的火烧的更加旺盛,他冷声开口: “言律师,起诉宋二小姐,除了被骗的一千万外,精神损失费,包括礼物,我设计的服装照价赔偿。” “好的,少爷。”言律师立刻会意,当即就要去办。 “那些礼物和衣服是你自愿送给我的,凭什么也要还?堂堂方氏集团大少爷就那么活不起吗?分手还要我还礼物!” 宋思云当即站不住,拦住言律师的去路,据理力争着。 此刻的她已经泪流满面,心里也很害怕。 “你确定我想恋爱的人是你吗?没有宋见月的照片,我会通过你的好友申请?朋友圈发的有那一条是你的?” 方述年嗤笑出声,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万万没有想到他也成了自己口中的蠢货,居然和祁盛被同一个人骗了! “你现在不想谈了,为了讨回礼物什么理由都说得出口,谁知道你是不是想白嫖我……” “啪!” 宋父忍无可忍一巴掌打断了宋思云的口无遮拦的话。 看着哭哭啼啼的亲生女儿,恨不得打死这个逆女! 那可是实名制骗走一千万,她是怎么敢的? 脑袋被屎糊住了吗! “你给我住口!” 宋思云捂住脸,委屈的抽泣着,“我没有想骗一千万的……” 宋父白了她一眼,钱都到她卡上,还能只是想看看不成? 他真后悔接回这个亲生女儿,现在想撇清关系,只怕方述年也不会认,只会把这笔账记在宋家。 宋父只能忍住一肚子火气,好声好气和方述年沟通。 “方少爷,这事传出去也不光彩,你看我们能不能私了?我一定会好好收拾这个逆女!让她给你赔礼道歉。” 方述年沉默不语,他神情淡然,直白的视线落在宋见月的身上。 宋父知道姓方的属意月月,商家已经退了婚,整个京市就那么几家,方述年这疯狗咬的宋氏招架不住。 他也不想再挑了。 横竖方家也不错。 宋父上道的开始说点方述年爱听的话。 “说起来,月月和商爷没有缘分,前些日子商夫人来退了婚,我正想着给月月找个可靠的人。” 宋见月见话题扯到自己身上,她岂会让宋父如愿。 当即睁眼说起瞎话,“父亲,我和宴礼会复婚。” 宋父一听,果然变脸,“当真?” “嗯,他给我发了不少消息,只是在耍性子,要我哄。” 宋见月点了点头,淡然又自信的话成功让宋父信了。 方述年原本故作不在意的表情微微变得僵硬。 商宴礼绝非是轻易说出退婚又会主动求哄的人。 只有一种可能,宋见月主动找姓商的,她不想退婚。 他眼眸暗了暗,那他算什么? 只配被利用后扔掉的垃圾吗? “宋大小姐这种跟我谈谈可以,订婚,她也配?” 方述年冷嘲出声,满不在意的神态,又道:“这件事后续宋总直接跟言律师跟进就是。” “方少爷,我们有话……”宋父还想追过去。 言律师一把挡住这老头,白了他一眼: “宋总,请留步,否则将我家少爷气出什么好歹,怕是又要加一笔医药费!” 言律师留下这话,就小跑着去追少爷的身影。 宋父双手紧握成拳,犀利的目光猛地扫射向宋思云。 “混账!你回到宋家究竟有什么目的?” “宋思云,你诚心帮着别人来搞垮宋氏是不是!”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宋思云哭的一抽一抽。 宋见月没有兴趣留下来看他们父女的对话,找借口打算走人。 “父亲,我去送送方少爷,顺便替妹妹求情。” “去吧,多说点好说,虽然说你和商爷那边还没黄,但方述年那么疯,你适当给点甜头吊着他。” 宋父忍住火气还不忘教导着,这些天来,他被方述年这硬茬搞得焦头烂额。 结果一切的源头还是他贪心导致的! 本来接宋思云回来,是想着亲生女儿流着他的血脉更好培养,有两个宋见月的话,宋氏的发展只会更好。 谁知道他给自己带了个祸害回来! “嗯,我知道了。”宋见月点点头,朝大门外走去。 本以为方述年早就离开了,却没曾想他居然还在。 方述年靠着墙周身被淡淡的烟雾围绕,指尖夹着的烟只剩下一半,抬了抬眼皮子看着宋见月。 “真打算追究到底?”宋见月靠着他旁边的墙,挨着他。 方述年感觉到肩膀贴过来的人儿,握着烟的手微顿,随后将手里的烟头掐灭,扔在地上。 “宋大小姐,明知故问什么,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 “你好聪明。”宋见月轻轻笑了声,唇角勾起的幅度。 方述年被她气多了,也就心平气和了,但不代表他就不计较。 他忽然看着她,阴森森的笑了声:“既然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那么接下来我想做什么,想必宋大小姐也是一清二楚!” 男人拽住她的胳膊,另外边手拉开车门,一把将人往车里推去,随后用力的甩上车门。 第32章 她利用我,不利用别人,这是爱 宋见月向车内摔去,双手肘撑着车座刚刚坐起身来,被大力关上车门震的耳朵嗡嗡响。 她伸手去够门把锁拧了两下,丝纹不动,车辆已经缓缓行驶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 “宋大小姐向来擅长揣测人心,我要带你去哪,想必你也能猜出来。” 方述年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宋见月脸上就没有丝毫的紧张。 他嗤笑了声,这哪像个被他带走后害怕的表现。 宋见月也懒得再挣扎,整个人放松下来,以一种舒适的姿态靠着车垫,忽然笑着出声: “我给宴礼发了消息,他要是知道我遭人绑架饱受惊吓,我们先前的小别扭迎刃而解。” “所以无论你要带我去哪,都要谢谢你总是上赶着给我利用。” “刺啦——”车辆忽然急刹车,发出刺耳的声音。 方述年手还搭放在方向盘,他深吸一口气,回过头来,眼里充满冷笑。 “宋见月,滚下车。” “我没有兴趣当你们之间的恶人。” 宋见月唇边的笑意灿烂,背影看起来高高兴兴,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方述年见她毫不留恋的模样,只觉得心口堵的火气更加旺盛。 真当他没有脾气了不成。 这次他会让宋见月明白,他不是那么好利用。 他要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副驾驶的门忽然被人拉开,方述年眯起眼睛,看着她坐上来,大脑里的怒火戛然而止。 “你……” “我和商宴礼不会复婚。”宋见月眼眸认真,天生温柔的眼睛让人恨不得溺死在她的注视下。 方述年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别开眼,嗓音低哑又干涩。 “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和我无关。” “我为什么利用你,不去利用别人,你真不知道吗?” 宋见月往他那侧靠了靠,卷翘的睫毛灵动,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她指尖拽起方述年的领口食指绕着圈,轻声道: “当初商宴礼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利用起来更方便,我都没有想过他。” 方述年听着不知道真假的话,无可否认,他还是被取悦到了。 只是两人靠的太近了,一低头就能碰到她的额头,让他的大脑有片刻的短路,无法思考。 车厢里也全都染上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他喉结微微滚动,深色的眼眸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方述年:“因为我蠢,我贱。” 宋见月噗嗤一声,差点没笑出声来,对上男人冷冽的视线,又收敛了嘴角,安抚般抬头亲了亲他的唇角。 又报复性的咬了一口,在他的唇边留下个很浅的牙龈。 “不许这么说自己。” 方述年手上的动作有些僵硬的搭放她的腰肢上,唇边的触感像羽毛,很轻,轻到他感受不到。 他低头目光落在她小脸上,明知道她说出口的话没有几分真心,还是不舍得推开。 “这就是你打算用来吊着我的甜头?” “我付出真心,你却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宋见月一下子退开,转过身来就要拉开车门。 方述年将人拦腰抱了回来,捞到自己的大腿上,按住她的脸,吻密密麻麻的落下来。 男人的绵长而又强势,宽厚的手掌搭放在她的肩上,炙热有温度。 宋见月靠着他的臂弯里,感受到他身下的反应。 她眼眸染上几分笑意,没再任由他胡闹下拉,当即狠狠咬住他的唇,直到血腥味蔓延开。 方述年眉头一皱,直起神来,指腹擦拭过血迹,他摩擦着自己的血迹,抬眼看向她。 “这才叫甜头!” “那也要适可而止!” 宋见月冷哼一声,从他身上起来,挪回副驾驶坐着。 方述年下意识交叠双腿,翘起二郎腿。 “嗯。” “走了,明天见。”宋见月冲他微微一笑。 方述年握住她的胳膊,动了动唇:“要是商宴礼想复婚,你……” “名分这种东西,每个人只有一次的拥有机会。” 宋见月意有所指,弯弯的眼眸带着几分狡黠。 方述年松了手,轻咳一声:“把我加回来。” “我记得有人曾经说……”宋见月歪脑故作深思。 方述年直接打断她的得意:“你利用了我。” “好吧。” 宋见月轻笑了声,也不在逗弄他,干脆的跟他加上好友。 方述年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抹不开的惆怅,近似偏执盼着她回头,可她一次都没有。 他冷笑了声,他在期盼什么,早就知道她没有心。 一切都是利用。 “滴滴~”手机急促的响了两声。 方述年拿起来就看到宋见月发来的消息。 月有阴晴圆缺:【才刚分开就有点想你。】 月有阴晴圆缺:【?'?'?】 【我还没走。】 月有阴晴圆缺:【那你抬头。】 方述年降下车窗,抬起头来就看到站在楼上阳台的宋见月。 又给她发去一条消息,【嗯。】 月有阴晴圆缺:【今天好冷,风好大。】 【进去吧。】 月有阴晴圆缺:【不,我要多看你几眼。】 【我走了。】 方述年最后看了她一眼,心中的阴霾被驱散,想起那个可爱的表情包,好像她。 他的唇角不自觉往上扬,驱车离开了宋家别墅。 宋见月只是太冷了着急回别墅,所以她没有回头,而不是毫无留恋,否则也不会回到房间,又出来见他。 楼上的风只会更大更冷。 也许,这次她变了。 六楼阳台。 宋见月见车辆扬长而去,才慢悠悠的回到房间里。 门忽然被拍的哐哐作响。 “月月,我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爸爸要把我赶回乡下,我不想回去,你霸占了我身份那么久,我都没有想过要赶走你,还愿意把你当姐姐……” “你要是还有良心的话,就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一点……” 宋思云沙哑的痛哭声在门外传进来,她哭的快背过气去。 房门被拉开。 宋见月低头看着脆弱的宋思云,眼眸一片淡然。 她低声道:“把一千万和那些礼物全部折现还给方述年,我可以尝试替你求情。” 宋思云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她,声嘶力竭的吼出声: “你根本就没有想过帮我,明明只要你和方述年好好过,他根本就不会在意这点小钱,你就是想霸占我的家人!” “骗来的钱和东西,你不会真当自己的了?” 宋见月低笑了声,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 “那……那怎么能是骗,我根本没承认过照片是我,他自己误会了,跟我恋爱的,凭什么要我还……” 宋思云委屈的哭出声,她哪能拿出那么多钱,就连那一千万都被她花的所剩无几。 第33章 查宝宝 “你可以拿着你的这番言论去跟律师讲。” 宋见月甚至懒得纠正宋思云颠三倒四的认为。 “明明只要你愿意,方述年他会既往不咎的,商宴礼本来也该是我的未婚夫!你抢走我那么多东西,怎么能理直气壮毫无弥补的心……” 宋思云越发怨恨,她那么善良的人却要经历那么多的磨难。 如果从一开始没有抱错,拥有光鲜亮丽的生活和无数荣誉的人明明是她啊…… “这么多话里,你只说对了一句,这里是你的家,你要能做主赶走我,我绝不会赖着。” 宋见月太清楚宋思云这种人,无论自己说什么她都只会觉得别人欠她的。 因此她懒得过多的解释。 房门再次被关上。 “你给我开门,宋见月,你真不要脸!” 宋思云继续用力的拍打着,她不懂爸爸为什么不赶走宋见月,反而要送走她这个亲生女儿。 明明她做那么多也是为了将来能更好的帮助宋氏。 怎么就没有人懂她的努力和付出…… 后方的脚步声忽然逐渐传来,宋思云扭头就看到王管家,当即后退着,直摇头。 “王管家,我不走!我不要回乡下,你帮我跟爸爸求求情吧。” “宋二小姐,别担心,你不用回乡下了。” 王管家眼神复杂的看着宋思云,无法理解人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 原本能拥有大好的优越生活和未来就这么被她亲手毁掉。 “真……真的吗?”宋思云瞪大眼睛,有些惊喜。 “自然是真的,因为方家那边不同意私了,您可能还要留下面临牢狱之灾。” “不,不……”宋思云一听,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 “听说了吗?宋家可真不要脸,留下宋大小姐就是为了让她替宋思云完成课业,给宋思云铺路。” “我就说宋思云的成绩怎么总是大起大落,合着有时候根本不是她自己完成的。” “小道消息,宋总计划里就是想等宋思云培养成才后,将原本和商氏的婚约留给宋思云,谁知道商爷听了不愿意,所以就有了退婚这一出,威胁宋家。” “这么看,宋大小姐还真可怜,抱错并非她本意,可现在宋总见她有价值,又利用她。” 学校里谈论的话题仍是真假千金事宜,甚至有人自己推断分析着,连退婚的事也变得利于宋见月。 更劲爆的消息很快就传来,宋见月辞去学生会副会长的职位。 她甚至向学生会举荐了王霸。 “啊!不要啊,见月小姐是我见过最温柔,最愿意耐心听大家意见的副会长了。” “都怪王霸!非要逼走见月小姐。” “就是,他能有宋大小姐称职,优秀吗?” 王霸听着耳旁一声声责怪声,心里也是不好受极了,猛的起身愤怒的往学生会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问问宋见月到底是什么意思? 学生会大楼门口。 王霸眼尖的瞧见了宋见月的身形,他上前拦住她的去路。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明知道大家都属意你为副会长,故意辞去,推荐我,把我推上风口浪尖!” “我看过你的档案资料,很优秀的履历。” 宋见月毫不吝啬的夸赞,接下来她确实没有太多心思放在学生会上。 当然推荐王霸有她的私心在。 “你……”王霸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这话是真心夸赞,还是挑衅。 “先回班级吧。”宋见月柔柔出声,清甜的嗓音犹如细雨润物。 “哦哦。”王霸下意识的应声。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班上,立刻有一群人围了上来。 “见月姐,你为什么不当副会长了?是不是那天王霸的话让你伤心了?” “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嫉妒。” “是呀,见月小姐你继续当我们的副会长吧。” 宋见月听着耳旁接连不断的声音,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等她们安静下来,才温柔的解释着: “辞去副会长是我个人原因,大家知道最近我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至于推荐王霸,是因为他确实有这个能力,只是缺了点机会,当然大家投票可以根据自己所了解到的,不要因为我推荐他,就给他特例。” 宋见月的声音格外有力量,同学们也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用偏见看着王霸,只是心中有所遗憾。 “好可惜,不过无论当不当副会长,见月姐都是我们心里最特别的人!” “对!” “我感到很荣幸。”宋见月轻轻一笑,细眉弯唇阳光洒在她身上时,为她镀上一层光,耀眼的过分。 王霸在一旁忍不住扣扣手,为自己那些自私卑鄙的想法感到羞愧。 他先前的歧视现在看来像是笑话,他还不如宋大小姐。 怪不得那么多人支持她,这些不单单是送点早餐奶茶可以做到的。 与此同时,学生会。 方述年坐在办公室椅后,神色懒散的盯着手机看。 祁盛坐在对面沙发观察了许久,发现方述年一会笑一会怒的,唇上还有个血痂,终于忍不住开口: “述年,我说你被人诈骗了一千万,带着言律师上门商讨,事情怎么样?你的嘴怎么还被人给打了。” “这是咬出来的伤口。”方述年抬了抬眼皮,声线冷淡。 “!!?”祁盛站起身来,大吃一惊。 “那网恋的骗子还敢咬你,她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不是她。”方述年唇角不自觉往上勾了勾。 祁盛:“……”大事不妙的前兆。 他咳了声,适当转移话题,“对了,我有个事要跟你说,我偷偷调了宝宝约宋见月的那天的泳池监控,回头你帮我瞒一下。” “我查宋家的亲戚一无所获,也许那天帮宝宝去见宋见月人能让我有所收获。” 祁盛叹了声气,往沙发上一倒,网恋好苦。 方述年唇角的笑意逐渐消失,泳池那天祁盛还给那个所谓的‘宝宝’打过电话。 要是看到监控,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到时候顺着宋思云往下查…… 方述年眉心跳了跳,他故作不在意,随口道: “你的宝宝不是不让你查么?恋爱最忌讳有事瞒着对方,你这样就不怕分手?” “呸呸呸!少说不吉利的话,我和宝宝天长地久一辈子。” 祁盛不乐意听这话,话又说回来,他觉得宝宝有事瞒着他…… 他们恋爱快半年了,永远是糊的照片。 除了歌,他连宝宝的声音也没听过想煲个电话粥都不行。 之前可以说是不放心他,可这么久了,不愿意见面,怎么也该进一步,例如视频通个话啥的。 可是都没有。 这才是他着急的原因,他怕月宝腻了他或者是遇见更好的人想分手。 “述年,来咱们一起找,以后宝宝要是知道这事就说是你逼我看的,这样她也不会和我生气。” 第34章 口是心非什么 祁盛手里的手机已经开始播放着画面,他嘀咕道: “那天是几点来着?” 方述年搭放在沙发椅扶手的指尖力劲越紧,他斜视着祁盛手里的手机抬了抬手,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 一道漫长悠扬的铃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是宝宝的电话!”祁盛看到备注的那刻先是欣喜,随后又是茫然。 要知道这是月宝第一次给他打电话。 他紧张地接通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枝繁叶茂,生机勃勃。 “喂,宝宝,你怎么突然想起要给我打电话?” 方述年盯着祁盛的后背,悄悄观察着,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祁盛的声音从最开始的彷徨无措转变为急切。 “什么!?别,宝宝,我马上过去,你等等我好吗?” “祁盛,她说了什么?你要去哪?”方述年眯了眯双眼。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帮我请个假。” 祁盛语调着急,脚下犹如踩了风火轮,他恨不得自己会七十二变,现在好一个筋斗云直接赶紧到宝宝身边。 方述年目送祁盛的背影离开,若有所思,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起铃声。 他伸手拿过接起来,“喂,哪位?” “会长,宋见月辞去了副会长之位教导处已经审批通过,新的竞选人员名单已经传到投票名单,您有空的时候通过下。” 电话那头御姐的女声流畅的汇报着。 方述年手里的电话滑落,他脸上的笑意全无。 昨天还在说舍不得他的人儿,今天就迫不及待想远离他,甚至他反而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他冷笑了声,“嗯。” - - 校内花园长椅。 商京骁将一个戒指盒丢在她手边,“你要的戒指。” 宋见月伸手拿过那个灰扑扑的盒子打开,里面的宝石闪烁着璀璨的血色的红,通体被抛光打磨的顺滑,戒身层层叠叠的纹路像盛开的花瓣。 “怎么弄来的?” “从手底下人那买来的,他在矿区挖到的,以为是块普通石头,之前一直盘着玩。” 商京骁解释道,挑了挑眉头,注意到宋见月不太满意的脸色。 他没好气地笑了声:“要是某人愿意为了我不远万里的跑去南非挖矿,磨破手做出这么一枚戒指送给我,我偷着乐还来不及,他要是嫌弃,那就是不爱你,婚退了得了。” 宋见月一听这话也觉得有道理,这枚戒指挺复杂的了,诚意很足够。 她细细打量完这枚戒指,终于偏过头来看着商京骁,注意到他的食指上缠着厚厚的绑带,上面还带着灰尘。 绷带松松垮垮,包扎的并不专业,血迹甚至还干在上面。 宋见月垂眸愣了片刻,又假装没看出来,语气上扬,打趣道: “手怎么了?真做戒指伤到了?” “小瞧谁呢?这么个戒指好打磨的很。”商京骁靠着椅子的靠背。 宋见月笑了声,把玩着这枚戒指,又问: “酒店那边开工的怎么样了?” “挺好的,大股东有空过来审阅。” 商京骁散漫的笑了笑,掩盖住眼底的其他情绪。 “嗯。”宋见月轻轻应声,没错过他脸上的神情。 “成,那我先回去上课,要还有事你打我电话。” 商京骁直起身来,脚下稳健的朝教学楼方向走去。 宋见月抬眼看着他一深一浅的脚步,将戒指收回盒子里。 她握着手机点开未读消息,最上面的便是纪律部负责人回复的消息。 【商京骁没有参选学生会的任何职位,而且……我还查到他最近几乎每天都旷课,没有资格竞选。】 月有阴晴圆缺:【好,我知道了,谢谢。】 商京骁上次已经答应她要竞选学生会的职位,虽然现在情况有变,她自己前辞职了。 但他开始旷课的日期是三百万到账的后两天开始。 酒店那边的工程应该是开工了,要说他是因为忙也合理。 可忙到手上的伤都顾不上…… 伤口也像是没处理过,只用纱布草草裹了一圈。 宋见月认真盯着手里的戒指盒,看来她得抽空过去看看,毕竟是合伙人,总不能将所有事全让商京骁一个人抗下。 坐了会,她起身朝校门口走去。 坐上宋家的车,她给商宴礼发了条信息。 月有阴晴圆缺:【商先生,我一会到你公司楼下,方便见面吗?】 “李司机,送我去商氏集团的大楼。” “好的,宋大小姐。” 李司机应声后,又想起宋总的交代,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 “对了,宋总还交代我转告您说是学校论坛的事他知道了,让您不要受影响,安心学习。” “我没事,只是思云……”宋见月动了动唇,故作担忧。 “宋二小姐涉嫌的金额太大,方少爷不愿意私了,宋总连律师都没给请,大小姐您也别管了。” 李司机的话里都在透露着一个讯号,宋家放弃了宋思云。 “好好的,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真是可惜了。” 宋见月轻声叹气,看上去颇有几分情深意切的模样。 “是啊!”李司机不由得感慨,宋大小姐还是那么的善良。 反观宋二小姐还真是恶毒,现在满口都是对宋大小姐的诋毁。 商氏集团 宋见月直奔前台,“你好,我找商宴礼,他在吗?” 前台抬眼认出宋见月是商爷的前未婚妻,只是…… 今时不同往日。 两人已经退婚了,听说闹得还挺不愉快,她自然不敢将人放上去。 “在的,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宋见月抬起手机看着上面没有回复的消息。 又问前台:“可以麻烦您帮我打个电话吗?” “……好。”前台思量片刻,也不确定两人还会不会复婚。 她给商爷的助理打了个电话过去,“喂,安助理,宋大小姐在楼下,她要见商爷,我这边要让她上去吗?” 屏幕那头的安助理接到这通电话时,顶着巨大的压力,敲响了总裁办的门。 “商爷,宋大小姐在楼下,她说要见您,需不需要我将她请上来?” 办公室内 商宴礼低眸看着手机上宋见月发来的那条消息。 这是他们退婚的第六天,她才知道来找他。 未免过于迟钝了。 而商京骁还在不断使用她的卡消费,笔笔支出小到林姐麻辣烫,大到各种名牌。 商宴礼冷冷地抬眸,“不见,送她回去。” “是。”安助理刚刚要去给前台回电话。 办公室内又传来商宴礼低沉的声音:“等等。” 第35章 他居然下意识的开始在乎她 “商爷,您还有什么吩咐?”安助理回头倾听着。 商宴礼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如果她硬要见我,那就让她上来,闹大了不好看。” 安助理作为商氏集团最会洞测人心的细心王。 他懂了,那就是让人家上来。 “好的。” 离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前,安助理让前台先好好招待宋见月,随后搭乘着电梯下楼。 刚到一楼大厅,他便露出标准的笑容迎过去。 “宋小姐,久等了,商爷就在楼上,他让我来接你。” “我也是刚到不久,没事。”宋见月跟了上去。 “您好久没来探班了,商爷整日忙于工作,时不时的挂念着您。” 安助理笑的和善,替自家上司说着好话。 “最近课业比较忙。”宋见月微微一笑,客套的对答如流。 “这样,那是课业要紧。”安助理将人领进专属电梯后,刷卡按下楼层又退出电梯内。 “宋小姐,我就不陪您上去了,商爷还让我出去给您买点零食,饮料。” “好的,麻烦了。”宋见月轻轻点头,眉头微挑。 “应该的。” 安助理笑哈哈的看着电梯门关上,才给上司发消息。 安:【商爷,前台说,她站在前台不走,看着很想见您,怕事情传开对您造成影响,我就让她上去了。】 手机那头回复的很快。 商宴礼:【嗯。】 安助理见商爷没有怪罪,甚至没有详细过问,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总裁办公室门口。 宋见月脸色平淡,抬手敲了敲门,“叩叩!” “进。”里面很快就传出来一道磁性的男声。 宋见月在推门而入的那刻眼眸微动,调整好神态。 在她踏入办公室的那刻,商宴礼虽然没抬头,握着钢笔的手却停了下来,逐渐逼近脚步,声声都像是踩在他的心里。 宋见月将握在手中的戒指盒放在办公桌上,轻轻出声,柔软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忧伤。 “商先生,迟来的生日礼物……不,现在应该是退婚礼物,我想了想还是决定送到你的手里。” “上次我托付京骁同学找人帮我打磨定制,却没有想到他拿错了,不知道那枚还在吗?我需要还给别人。” 闻言。 商宴礼微微皱眉,视线落在那个戒指精致包装盒上,想起被自己丢掉的那枚。 她在笨拙的向他解释。 虽然没有解释到重点,可退婚她并非完全不在意。 意识到这点,商宴礼才伸手拿过那个戒指盒,打开。 鸽血红宝石的戒指通体透亮,材质上佳,重要的是这样的宝石稀缺。 “宋见月,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你和方述年暧昧不清,商京骁拿着你的卡肆意消费。” “这枚戒指只是你应付我的幌子。” 商宴礼将戒指搁置在桌面上,缓缓站起身来朝她走了过去,漆黑的眼眸里藏着抹不开的阴霾。 男人的大掌握着她的双肩,质问出声:“对吗?” “如果我为你不远千里去南非挖这枚宝石,又亲手打磨伤了手都不算用心的话,那我无话可说了。” 宋见月苦涩的笑了笑,来的路上没整理的发丝略显凌乱,小脸清纯又带着抹不开的破碎感。 商宴礼听见这话,果断有所动,松开她的肩膀,一把拉过她的手,检查着,嗓音都不自觉防柔。 “手怎么了?” 然而宋见月的双手光滑细腻,全然看不出哪有伤。 商宴礼当即反应过来,这些都是她的糖衣炮弹。 他眼眸暗淡:“你确定自己去了南非?我能查到你的航班?” “你居然质疑我的真心?这点小事都要查,既然对我没有半点信任,横竖婚也退了,你和我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宋见月说的比他还理直气壮,失望的转身就要走,她撒起谎来说的像真的似的。 “我没说不信。” 商宴礼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将人按坐在沙发上。 苦熬了六天,放出消息给她,只为了等一个解释。 然而在听到桥归桥,路归路时。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告诉她真相: “退婚的事只有我们两家人知道,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它作数,无关你是不是宋家的女儿,我想要联姻的对象从始至终都是你。” “可是,圈内已经传开了。”宋见月好心提醒着他。 她知道商宴礼既然这么说,就会封锁消息。 那么让这件事传开的另有其人。 “不可能。”商宴礼眉心一跳,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没把话说死,薄唇动了动,又道:“就算退了也可以再订。” 商宴礼紧紧盯着她,他自以为消息封锁的很好,却疏忽大意有人故意传出去。 宋见月握着他的胳膊,弯唇笑了笑,接下来说出口的话犹如一颗定心丸。 “宴礼,你说的对,只是这次我想开始的不那么匆促。” “你总说我不够用心,既然如此,就让我来主动付出真心,直到你完全信任我,我们再顺理成章的复婚好吗?” 商宴礼看着她温柔如水的小脸晃了神,“我信……。” 宋见月食指抵住他唇,没让他往下说,笑意盈盈的望着他。 “我不喜欢你撒谎,至少先让我做点什么。” “……好。”商宴礼唇瓣微动,宋见月如白玉的手指柔软。 门忽然被敲响,安助理的声音响起: “商爷,您让我买的零食和奶茶要给您送进来吗?” 商宴礼稍稍思量就猜到是安助理自作主张。 “送进来。” “好的。”安助理笑着放在茶几上,又识趣的退了出去。 宋见月端起桌面上的奶茶,插上吸管,入口是温热的。 商宴礼低头看着她对奶茶零食满意的模样,头一次回起了给安助理加工资的念头。 转而想起两人的刨心交流过程里,他仍然没有要到想知道的答案。 “你从方述年包厢……” “你和宋宋这个资助生还有联系吗?” 宋见月笑意盈盈的打断他,她的语气随和,像是随口问起。 商宴礼身躯有一瞬间的僵硬,低眸,视线落在宋见月漂亮的小脸上。 算是明白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宋宋有时给他发的消息他自然能听出点不对劲,只是之前他从不在意,甚至刻意忽视了这点。 毕竟他并没有做出格的行为。 至于宋见月会不会误会,他更没有放在心上。 商宴礼头一回开始深思,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无意识的开始在意起宋见月的想法和举动。 第36章 前脚赌气假退婚,后脚遭人暗算 宋见月注视着商宴礼脸上变化莫测的神态,又轻笑了声:“随口问问,不用告诉我。” 商宴礼大掌缓缓合拢,定睛看着她,好似第一天认识她。 宋见月放下手里的奶茶,站起身来,双手捧着他的脸颊。 “低头,看着我。” 商宴礼不知道她想做什么,还是听话的照做,对上她明亮有神的眼眸。 他心知肚明她踏入办公室那刻,所有的忧伤都是装的。 “别那么紧张,我不是小心眼的人。” 宋见月掌心下滑指尖抚过他的胸口,轻轻点了点。 她的嗓音很轻缓:“毕竟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会轻易让人抢走你。” 商宴礼握住她作乱的小手,垂眸眼神深沉的看着她。 “我不会再和她……” 宋见月用手抵住他的唇,“好了,我说过我不会干涉你的交际,你再说下去不就显得我小气。” 当然她的交际,商宴礼也得开始学会大度。 宋见月笑的明媚:“送我下楼吧。” 商宴礼眼神暗了下去,薄唇轻轻动了动,终究还是无言以对,却无意识将她的指尖含进了些。 他握住她的手腕,移开来。 宋见月顺势反牵着他宽厚的手掌,转头冲他笑了笑。 商宴礼牵扯的扯起唇角,虽然她所有的表现都像是在意他。 可……他总觉得还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 两人一同进入电梯,到达一楼大厅,她们牵着手走出商氏集团的大楼,关于退婚的传言,无论真假已经不重要。 她们只知道,商爷还在乎宋大小姐,那么她们就不能随意得罪她。 李司机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停车位里,商宴礼拉开后座车门,站在旁边。 宋见月松开了牵着他的手,弯腰就打算坐进去。 手心的温度空了,商宴礼感觉心口像是有什么悄悄流逝。 他下意识握住她的手,有些强势:“最多一周,我们重新订婚。” 宋见月顿了顿,没有立刻回复。 男人握紧她的大掌紧了紧,“你不想跟我订婚?” “怎么会,你可是商宴礼。”宋见月反应过来。 她回过头来,靠在他的肩膀,贴着他的耳轻声低语: “只是和我订婚,还是和宋家联姻,你要搞清楚,别帮不该帮的。” “嗯。”商宴礼心里压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他并不在乎什么宋氏,他只在乎宋见月还愿意订婚。 至于那个故意将退婚大肆宣传出去的人,他迟早会揪出来。 宋家的车辆离开时,商宴礼就给安助理发消息让他立刻去查。 不到五分钟,安助理就发来了信息。 【商爷,查到了,将您和宋大小姐退婚的消息在圈内传开的是方述年。】 商宴礼眼眸逐渐变冷,回想起了上次在包厢里,方述年怪异的行为举止。 - - 宋见月刚刚回到家就看见客厅内喜气洋洋的场面,墙面上挂满了气球。 坐在沙发上的宋父和宋思云也没有昨天的怒气腾腾,双方脸上都是难以掩盖的笑容。 “父亲。” “月月,你回来的正好,咱们家现在算是有两件大喜事!” 宋父说话的声音喜悦,完全是满血复活的模样。 宋思云更是得意的抬起下巴,脸上几乎贴满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子,纱布还隐隐渗着血。 宋见月盯着对方伤的不轻的脸,整个人都顿住。 宋父自顾自的继续道:“思云马上就要跟祁盛订婚,以后你们俩姐妹可要彼此帮衬。” “祁盛?”宋见月眉头微挑,压下心里的疑虑,视线落在宋思云的脸上,带着打量。 随后又开口问:“方家那边愿意私了?” “还私什么?我根本就不需要赔偿,祁盛和方述年是兄弟,一句话的事情。” 宋思云站起身来,张狂又得意的嘴脸,然而出口的声音却哑的不成样,若不注意根本就听不清楚。 宋见月心下微顿,她眼眸转动,稍加思量就能感觉出来,宋思云这样怎么看也不像正常。 她收起自己的情绪,笑了声:“这确实是好事,只是你的声音和脸是怎么了?” 宋思云的眼神心虚闪躲下,“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今天出去吃火锅烫伤了脸和喉咙,真是笨的很。” 宋父提起他在医院看见女儿的场景就觉得触目惊心,幸好祁盛仍然对思云有好感,甚至承诺要陪她治好。 “爸,你别什么都告诉她,她又不是真心关心我,指不定背地怎么偷笑。” 宋思云挽着宋父的胳膊又是一副父慈女孝的场面。 “行了,你也别在这待着,休息去吧,医生交代的事宜自己上点心。” 宋父敷衍的摆摆手,不想管她们姐妹俩的小矛盾。 “哦,知道了。”宋思云扁了扁嘴,虽然不太高兴,但因祸得福,现在最重要的是坐稳她祁家少夫人的位置。 至于宋见月,她有的是机会收拾,不急于这一时。 “月月,你和宴礼那边没什么差错吧?”宋父又开始刺探她,目光带着怀疑。 “今天我去商氏见了他,他送我到车上,李司机也知道。” 宋见月淡然自若的回答着,眉眼带着自信的笑。 “好好好!我们宋氏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宋父瞬间放心下来,满意的嘴角上扬。 “父亲,那我的身份……”宋见月动了动唇,有意提起这事。 “我已经训斥过思云,放宽心,就算别人知道你是抱错的,我也会让大家明白无关血缘关系,你就是我们宋家认定的大小姐。” 宋父当即安抚着她,也是在稳住商氏那边。 毕竟豪门世家向来注重家世,如果宋见月没有宋家这样的家庭。 商家再怎么挑,也绝对不可能挑到乡下那对夫妻的女儿身上! “可大家都说我在宋家没有地位……”宋见月低下头。 “你放心,接下来思云有多少股份,我也会安排律师给你多少,绝对不会让外人看轻你。” 宋父大手一挥向她保证,对她深信不疑。 “谢谢父亲。”宋见月喜笑颜开,脸上的愁虑好似消散的无影无踪。 “你要尽快让商家再次上门确定你们的婚事,明白吗?” 宋父见她好哄的姿态,不由得感叹女儿家果然没有野心。 给她股份也不过是嫁了人等着拿点分红,然而她们的婚事却能给宋氏带来更大的利益。 “明白。”宋见月抬了抬眸,压制住眼底汹涌的情绪。 只希望将来,宋父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才好。 上楼时。 宋见月拿出手机给方述年发着消息。 月有阴晴圆缺:【你就这么放过宋思云了?】 第37章 哪里还记得什么被冷落 手机那头的方述年回复的极快,文字里都带着讽刺的调侃。 阴晴不定方:【善良的宋大小姐看到自己的妹妹免受牢狱之灾,不应该为此感到高兴吗?】 宋见月眉头微挑,自然看出来方述年又不高兴了。 还真是符合自己给他设置的备注,阴晴不定。 月有阴晴圆缺:【。】 她正打算放下手机,方述年又发来一条消息。 阴晴不定方:【她是祁盛女朋友。】 宋见月又打字回复。 月有阴晴圆缺:【你怕祁盛?】 方述年收到这则消息时,握着手机,轻轻嗤笑了声。 他怕祁盛? 笑话。 只是宋思云一旦暴露,要是说出那些照片是宋见月…… 方述年眉头一皱,比起他的人被抢,兄弟被骗倒显得不重要了。 阴晴不定方:【嗯。】 阴晴不定方。【为什么要退出学生会?】 月有阴晴圆缺:【不想干,太累,还不如网恋骗冤大头的钱。】 方述年脸色瞬间拉下来,这个回答还不如是因为躲他才退出! 好歹显得他在她心里还有点地位。 阴晴不定方:【是谁?你和商宴礼解除婚约才多久,这么快你又物色了下一个?】 月有阴晴圆缺:【你。】 宋见月回完,就上楼洗漱休息,任由对面继续发来的消息也懒得再回。 第二天早七点,她的生物钟令她准时醒来,换上校服后,难得喷了那瓶不常用的茉莉花香水。 坐上李司机的车辆赶往学校,开启新一天的学业。 上午的课业飞速过去,宋见月收拾着课本,感受着后背一道炙热的视线,已经盯了一整个上午。 祁盛从她旁边听过,随之是他的声音。 “述年,走啊,一块上食堂去,顺便介绍我女朋友给你认识。” 方述年这才将视线从宋见月身上移开,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 “不去。” “哎呀,去吧,宋大小姐一块呗。”祁盛劝说着,又顺口叫了宋见月。 毕竟以后就是一家人,吃个饭重新认识一下也好。 至于述年,老实说,其实他不想叫。 可宝宝说是要解释清楚那一千万的苦衷,不希望和他兄弟有误会。 “那就走。”方述年听到关键名字,才站起身来。 宋见月刚刚将课桌上的书收拾好,回头道: “我还有事,你们去吧。” 方述年想起昨天他发的一连串消息,没得到回复,这会哪会轻易放宋见月走。 谁知道她是不是又耍他,转头效仿宋思云去找其他冤大头。 方述年的脸一黑,伸手拉着宋见月的胳膊,大步流星朝外走。 “!!!” 班上还没有离开教室的同学们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一片震惊声。 “我刚刚没看错吧,方会长拉着宋副……见月小姐?” “不是说祁太子爷才是宋见月的舔狗吗?” “笨啊,同时拥有舔狗和正牌又不冲突,嘿嘿。” 热衷于磕cp黄同学暧昧的笑了笑,这也太好磕了! 祁盛再次听到舔狗二字,心一横,白了眼瞎说的一群同学。 “瞎说什么?谁是宋见月的舔狗了!” 要不是怕宝宝等太久,祁盛真想扒开这一个个的脑袋,看看他们究竟在想什么! 他转身去追方述年的脚步。 众同学看着这一幕,有人嘀咕出声:“可他这也不像正牌啊……” “……哎呀,以后当着祁太子爷的面少说两句,这种不能上位的话,他听着会发火。” “对对对,注意点。” 当天,校园论坛有多了几个磕cp的帖子,方述年VS宋见月,祁盛VS宋见月。 食堂。 四个人坐在一桌上面面相觑,尤其是宋思云包裹严实的那张脸,尤其的引人注目。 宋思云一开口更是像鸭叫声,声声嘶哑到极点。 “方会长,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好,没提前说清楚,那一千万是借,我没有要骗你的意思。” 方述年听到这段拙劣的解释,在心里止不住冷笑,不明白祁盛怎么会相信这种话。 他扭头瞥了眼宋见月,她听到这段话也停下筷子,一副倾听的做派,黑白分明的眸子同样直勾勾盯着他。 宋见月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就是能够从她伪装善良的脸上,看穿她的内心,并不希望他轻飘飘放过宋思云。 方述年夹了块肥肉故意丢进宋见月的碟子里,才不急不缓道: “既然是借,拉黑删除我的所有联系方式?真打算还吗?” “我……我只是担心债主找你的麻烦,想要避过风头后再把你加回来。” 宋思云笑容有些牵扯,紧张的握着筷子的手都在不断冒汗。 方述年听到这个借口,忍不住嗤笑了声,这时一块肥肉从旁边塞进了他的嘴。 “……” 他冷冷的转头对上宋见月无辜的笑,正打算给她换一双筷子。 却看见宋见月低头用着他吃过的筷子,很自然的模样。 方述年手抖了抖,哪里还记得被冷落一晚上产生的怨气。 “方会长,你难道觉得我是那种骗钱的骗子吗?” 宋思云被无视了半天,看着他们俩的小动作,心里不高兴。 方述年这么刁难她明显就是宋见月提前交代的! 她扭头抽泣了声,楚楚可怜的盯着祁盛。 祁盛看着眼前包裹严实的脸,脑海自动浮现出照片上的脸。 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要找的人一直就在眼皮底下。 而他居然对这位宋家的真千金一点印象都没有,也怪他平时完全不关注这些,不过眼下人在自己身边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祁盛见不得宝宝这么委屈,当即帮着说话。 “对啊,述年,宝宝她也是逼不得已才会向你开口要钱,她的养父母病重在医院,奶奶又刚刚过世,债主追上门都拿刀威胁了。” “我的亲生父母一家出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宋见月停下筷子,抬了抬眸盯着宋思云。 宋思云心虚的目光飘忽,“你又没有和他们联系,不知道也正常。” “毕竟是对我有生育之恩的父母,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理应回去看望。” 宋见月眉头微蹙,好似当真只是因为担心而产生回去看望的心思。 说起来宋父将她亲生父母的消息瞒的很紧,她连对方的姓什么,做什么职业到大体住址一无所知。 唯一的消息便是前世她从宋父口中听说。 她的亲生父母是对重男轻女的夫妇。 曾经甚至想将宋思云卖给老男人,获得高价彩礼来为他们的儿子买房娶妻。 至于真假,她就无从得知。 “不……不用了,家里的事情我都已经处理好。” “你处理是你的孝心,我这个亲生女儿总得也做些什么,表达感恩,就这周六吧,我回去一趟,刚好有空。” 宋见月直视着宋思云没有底气的双眼,猜测的出来她的亲生父母一家应当安然无恙。 第38章 她的左手腕根本没有红痣…… 祁盛听着宋见月的话,虽然不懂她们好学生的那套,但他甚至长辈肯定会喜欢,扭头看着宋思云。 “我是不是也得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不然我这个男朋友多不称职。” “不…不用了,家里现在很乱,姐姐你也别回去添乱吧,等过过段时间收拾好再探望也不迟。” 宋思云攥紧筷子,脑袋里乱成一团,她为了笼络住祁盛都不惜伤了脸和嗓子。 因为方述年的追究,她不得不放弃商宴礼和沈云舟。 现在她说什么也要将祁盛牢牢的拉拢住。 至少在嫁入祁家之前,绝对不能让宋见月回乡下。 “家里越是困难的时候,有良心的人反而越要学会雪中送炭。” 方述年意义不明的笑了声,将对面宋思云的小动作全部看在眼里。 他又转过头来,看着宋见月阴笑出声:“正好,我也没去过农村,这周六我跟你去,就当旅游了。” “可以。” 宋见月自然没意见,虽说这一趟是为了揭穿宋思云。 但她还不确定她的亲生父母究竟是怎么样的人之前,多个会带保镖的大少爷,也多一份安全。 祁盛对此也很赞同:“那就这么定下!” 宋思云吓得手里的筷子都握不住,摔落在地。 “宝……你怎么了?”祁盛察觉到她的怪异,关心的看着她。 到嘴的宝宝难以脱口,虽说宝宝是因为打工意外伤了脸和嗓子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他总觉得眼前这个人跟他在网上看到的照片,聊天时的才华和冷静完全不同。 祁盛转念一想,宝宝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 而且他们才奔现没几天,还不够熟悉线下的彼此,产生这种感觉也很正常。 更何况宝宝都伤成这样,那天在医院甚至不想活了,账号,聊天内容她都主动拿出来证明给他看。 因压力太大长胖的人也不少,发生了那么多事,宝宝已经很绝望。 他这个时候不信任她,他还是人吗! “我没事,就是脸上伤口有点痛。”宋思云牵扯的扯了扯嘴角。 “那我先带你去医务室吧。” “好……好。” 宋思云站起身来被祁盛扶着走,祁盛握着她的左手无意瞥过发现她的手腕处一片空白时。 祁盛浑身僵硬,下意识拉起她的胳膊,左右看着,没有那颗红痣。 他记错了吗? 祁盛又拉起宋思云的右手,也没有。 “盛哥哥,怎么了?”宋思云不明所以。 “……没事,我们先去医务室。”祁盛大脑有片刻的混乱。 说不准是点掉了。 说不定…… 祁盛这些怀疑举止让宋思云脆弱敏感的心当即拉响了警报。 她垂头丧气,有些自卑,却不得不强撑的问:“你是觉得我的手不像是会弹钢琴的手吗?” “其实我的养父母当初也不赞成我学,毕竟乡下嘛,干农活手总是很粗糙,可那个钢琴老师说我很有才华,不忍心看我被埋没,愿意免费教我。” 祁盛内心的怪异感愈发的强烈,他随和的笑了笑,将话题引到自己的疑虑上。 “我只是好奇你手上有没有长痣,之前我看挺多女生手上有乱七八糟的痣。” “没有,我才不会长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我养父母家邻居的一个女儿就可能长了,她的手上有颗红痣尤其明显,村里人都说这是不祥的征兆。” 宋思云提起这嘴角忍不住上扬,有几分小得意。 村里的人都说她这种才是祥瑞。 祁盛的笑容完全僵硬下来,后面的路程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去,怎么听着宋思云吐槽她村里的人。 从老头老太到路边的一条狗上。 将人送到医务室后,他就找借口让小弟给自己打电话,逃离了现场。 等他回到食堂,方述年他们还在刚刚的座位上。 方述年也看见了他,带着疑虑:“不是送你家宝宝去医务室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别提了。”祁盛坐下后,难得脸上流露出忧愁。 他看了眼宋见月这个外人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憋不住。 “述年,你说……有没有可能宋思云是假的宝宝?” “可是不应该啊,从电话到好友都是她在用。” 方述年听到这两连问,手上的动作顿住,却还要装出镇定自若。 “怎么了?” “她的左手上根本就没有红痣,可是她以前发给我的每张照片都有。” 祁盛语气激动,又顾及食堂人多,强行压了压声音。 “你确定?可别闹出什么误会。”方述年指尖收紧,面上风轻云淡的做派。 “我可以肯定,两只手我都看了。”祁盛笃定的点头。 随后又略感忧愁,“不过她倒是提起一个邻居有。” 窗外忽然刮起一阵狂风,吹进食堂时带动堆放的碟子哐哐响。 宋见月抬手按住被吹起的刘海,她身上似有若无的栀子花香随之散开。 祁盛眉心一皱,抬起眼皮子盯着宋见月,想起来在养老院的初遇,她和宝宝撞了领结。 说起来,宋见月的左手腕倒是有颗红痣,而且这个香水味他在月宝寄的贺卡里闻到过。 祁盛忽然伸手握住宋见月的手腕,“你会弹钢琴吗?” 宋见月微微抬眸,还没来得及开口。 方述年便握着她的胳膊抽回来,冷冷出声:“她不会。” “你怎么知道?”祁盛眯起双眸,怀疑的眼神落在方述年的身上。 “上次我唇上伤是她咬,她也是因为我才会退婚。” 方述年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说出这句令人误解的实话。 “宋见月,你可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才女,那年新生晚会你还拉了一曲小提琴,你真不会弹钢琴吗?” 祁盛喃喃出声,依旧持有怀疑,主要是碰巧的也太多了。 “我学的乐器种类比较多,让我想想。” 宋见月饶有兴致的盯着方述年,一侧唇角微微扬起幅度,眼眸里含着看戏的笑。 方述年没有在她的视线里看到不解,心下了然。 宋见月十有八九早就知道了真相。 方述年心中却升不起丝毫反感,甚至在桌底捏了捏她的掌心,摊开来放在腿上,在她的掌心写了‘宋氏’二字。 又扭头注视着她,眼里并无怒意和阴晴不定的情绪。 宋见月懂了,这就是帮她对付宋氏的意思。 “忽然想起来,我确实不会弹钢琴,因为不感兴趣就没学。” 祁盛没错过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心里的疑虑更重了。 他紧紧盯着宋见月上下打量着,身形很像,脸型也是。 甚至说话的风格和谈吐也很像。 “好,那唱歌总会吧?你唱几句让我听听。” 第39章 兄弟把我放心上,我把兄弟踹沟里 方述年听见这话时,正在桌底的把玩宋见月的手,反复将自己与宋见月的手指十指紧扣,再分开。 他故作不在意,头也没抬。 却听见宋见月用温柔的嗓音的问祁盛: “你想听什么?” “都可以,你随便唱两句就行。”祁盛紧紧盯着宋见月,心里说不上来的紧张。 万一…… 然而旁边的方述年笑容骤然消失,忍不住加重力量捏了捏宋见月的手,边踢了踢她的鞋。 宋见月将自己的腿往旁边挪了挪,方述年紧追不舍。 直到一直挪到无处可挪,踹上桌侧的杆上,发出声响。 “咚——” 祁盛皱眉,盯着方述年的脸企图看出不对劲来。 方述年任由他打量着,笑了声:“翘个二郎腿不小心撞到桌柱,你们继续。” 他嘴上漫不经心,桌底下又用大腿轻轻撞了撞宋见月的腿。 宋见月唇角往上勾,握着他的大掌摊开,又用指尖在他掌心一字一划地写下‘听我话’三个字。 方述年眉头紧锁,她还真是惯会得寸进尺。 这个听她的话的底线在哪? 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祁盛总算感觉到了不对劲,翘二郎腿也该撞到桌面底部才是,撞那么边边的柱子,怎么,述年的腿还要大开绕成圆来翘的吗? 他紧紧盯着两人,趁他们不注意,猛的低头一看。 只见桌子低下的宋见月和方述年十指紧扣着! 祁盛瞬间抓狂:“别牵了行吗?能不能注意场合,没看到一食堂人呢!” 最重要的是,还能不能好好回答他了! 坐在宋见月他们后排和两侧的同学清楚看见方会长与她牵着的手。 无辜的同学们:“……” emmmm…… 其实祁太子爷不喊,他们并没有看到。 有磕年月cp粉的同学当即开始在校园论坛发力。 【方会长与宋见月吃着饭都十指紧扣,祁太子爷只有无能狂怒的份,我磕的年月cp才是真的!】 祁盛看到他们俩的手还不分开,忍无可忍,走到他们那侧去,挤在她们的中间坐下。 方述年手托着下巴,往侧边挪了挪,目光紧紧追随着宋见月。 他轻轻点了点头,用唇形道:听。 祁盛似有察觉,突然回头,只能看见方述年自然的拨弄着刘海,就像对他们的话全然不感兴趣。 祁盛这才放心了点,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宋见月身上。 “你唱吧。” “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灿北斗……” 宋见月唇瓣轻轻动了动,又甜又像跑调又像朗读。 祁盛:“……” 我真求你,这是歌吗? “噗嗤。”方述年没忍住笑出声,“很好听。” 祁盛大失所望,坐回了对面,他只是想找到他的宝宝,怎么就这么困难? “你刚刚不是说宋思云口中的那个邻居女孩手上也有颗红痣?有没有可是她就是你要找的人?” 方述年不经意提起这茬,又一副为他着想的做派,宽慰道: “别灰心,就算她不是,宋思云认识的人就那么些,我们查个底朝天总归能把人找出来。” “对啊。”祁盛恍然大悟,听到方述年这些话。 不禁有些羞愧,刚刚他居然还怀疑述年有什么问题,对他有所隐瞒。 他和述年是从小一起长大! 述年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骗! “述年,多谢了!祝你和宋大小姐幸福,希望下次我能带上宝宝,我们四个人一块出去吃饭。” “客气什么,找人要紧。”方述年听着祁盛的幻想,笑容僵硬了下。 但愿宋思云口中那位邻居最好有和宋见月相像的地方。 下午的课里。 方述年和宋见月的同桌换了位置,他靠着墙就这么侧坐着盯着她。 宋见月低头认真做功课的样子很专注,陷入思考时眼眸往上抬了抬,软白的脸很乖巧,任谁也看不出她的内里是黑心馅料的。 以前还以为她只是个伪善的大小姐,却没有想到这么老谋深算。 方述年唇角勾起,有种开盲盒的刺激感。 “你说祁盛要是知道我们冷眼看着他被人耍的团团转……” “是你,我并不知情。”宋见月清冷的嗓音染上几分笑意。 方述年经过上次无意掉入她计划好的陷阱,对她也有几分了解。 他抢过她手里的笔,让她停止抄写,着重强调道: “利用我一个就得了,省省打他算盘的心,听见没?” 宋见月笑而不语。 方述年也不指望她没心没肺的能听话。 只能由自己盯紧些。 想起自己拿着小丑不被回复的消息。 他闲聊般提起:“昨晚为什么不回消息?” “睡着了。” “天亮呢?” “太多,懒得看。” “我念给你听。”方述年冷嘲了声,说着就要拿出口袋里手机。 “别,回去就回。”宋见月按住他的手,又瞥了他抢走的笔,干脆把本子也放在他桌上。 “既然你闲着无聊这些就交给抄。” “这么多。”方述年挑了挑眉,也没拒绝,握着笔龙飞凤舞的落下潦草到辨认困难的连体字。 宋见月又开口:“记得模仿我的字迹。” “嗯。”方述年目光移动,看了眼上面端庄秀气的字体。 生疏又困难一笔一划的写,速度也慢了下来。 宋见月悄悄看了眼,嗯,这下安静了,足够他打发一下午的课。 - - 当晚。 宋见月就和宋父提出要回去看望亲生父母,她搬出宋思云的那套说辞,惹得宋父脸色大不悦。 “我怎么不知道那家人又是病重又是谁过世的?” 宋思云肩膀抖了抖,“是…祁盛想去,因为之前我和他网恋时还没有回到宋家,所以他知道的背景是那家人。” “方会长也提出要去那旅游,看看乡下淳朴的风景,采采风。” 宋见月在旁又搬出方述年来,希望宋父能够被说服。 宋父也确实在听到方述年的那刻犹豫了,毕竟正常人怎么能不怕疯狗。 “行,我让王管家送你们姐妹就一起回去玩。” “只是,月月,怎么样的家人才是好的家人,你应该懂。” 宋父若有所指的提醒着,锋利的眼睛观察着她脸上的每个神情,又继续往下说: “谁能托举你,给你前程和未来,这是伸手能够到的好处,而那种为了哄骗你留下,嘴上说几句爱你,就妄想将你留在穷乡僻野,都是空话。” 宋见月很清楚王管家一起去就代表着监视她。 但她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反而笑意吟吟。 “父亲说的在理,去两天敬敬孝心我就回来了,免得给人留下话柄,说我心狠不懂感恩。” “好,你能这么想最好,这是股份转让合同,答应你的,父亲一点也不会少给你。” 宋父满意的笑了笑,拿出今天让人准备的合同。 “谢谢父亲!”宋见月面上欣喜,认真的检查了合同,发现没问题才签下自己的名字。 宋父见她没有表现出对那对父母有任何期望,也放心下来。 若说前面的话是试探,这次则是干脆的松了口。 “你们俩一会就向学校请假,顺便通知方述年和祁盛,明天就一起出发吧,光是路程都要两天,这次待上个十天八天,以后就不要再去了。” 第40章 真服了恋爱里的男人 “好的,父亲。”宋见月平静的应声,不喜也不悲。 宋父越发放心一手带大的女儿,只可惜她不是自己亲生的,他和若云的孩子就该是这幅优秀完美的模样才对。 回到房间,关上门。 宋见月干脆的拿出手机来给方述年发着消息。 月有阴晴圆缺:【明天出发。】 消息发出五分钟后。 阴晴不定方:【没了?】 宋见月这才想起自己答应他的,要回复上面密密麻麻的消息。 她开始往上翻,从她发出那个‘你’字后第一条是: 【你把我当什么了?】 隔十分钟: 【我不是你能随便骗的人。】 隔一个小时: 【被宋思云骗的那次好歹有名分。】 两个小时后: 【最多两百万。】 三个小时: 【行,我可以勉强让你骗。】 凌晨五点: 【还不满意?我再贱也是有底线。】 六点: 【全部家当一个亿,再多没有了,见好就收。】 【(小作文100多字)】 【(小作文200多字)】 宋见月越往下看,眼睛都逐渐变得模糊,像是见证了方述年是如何抓耳挠腮驯服自己的过程。 月有阴晴圆缺:【我心疼你,决定不骗你了。】 阴晴不定方:【????】 阴晴不定方:【那你想骗谁?说清楚】 宋见月懒得再回复了,将手机丢在旁边,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将叠好的衣物放进行李箱时,她忍不住走神,想起她的亲生父母,她们又会是怎么样的人…… 会厌恶她吗? 还是想像宋父一样利用她。 宋见月摇了摇头,晃散脑袋里的胡思乱想。 为了明天的安静,临睡前她还不忘回了方述年的消息。 月有阴晴圆缺:【谁也不骗。】 月有阴晴圆缺:【晚安。】 - - 次日,清晨。 大包小包的补品和水果类以及她们的行李放进前车内。 方述年和祁盛一大早就到了宋家别墅,而他们的保镖先一步跟着宋家放行李的车出发。 宋父向来热衷于将面子做的极好,还特地细心叮嘱她们姐妹俩。 “这次回去好好给老两口尽孝,有什么不习惯不适应就告诉王管家,要是那对夫妇欺负你们就打电话告诉爸爸,爸爸去接你们回家。” “嗯嗯,知道啦!”宋思云使劲的点头。 宋见月轻轻应声:“好。” “虚伪的话就少说些吧,真有这个心怎么等到现在才提起让两个孩子回去。” 方述年嗤笑一声,看着宋父有种拆台的意味。 宋父的脸色有一瞬间尴尬,“主要是之前忙抽不出时间安排两个孩子。” “你们上车吧,早点出发,还能赶回去吃晚饭。” “好的,父亲,那我们出发了。” “嗯,去吧。” 祁盛直接拉开副驾驶的位置坐了进去,将后座留给他们三个人。 宋思云对此稍有不满意,情侣本来就应该坐在一起。 她本想拉回祁盛,一转头又看见方述年和宋见月已经在后座坐好。 只留了个最边的位置给她,她也不好意思让她们下来换位置。 只能不情不愿的坐到后排去。 方述年拉过宋见月的手把玩着,一根根指头按合拢,又打开。 宋见月微微蹙眉,转过头来看着方述年清风霁月的脸和他手上幼稚的举动全然不同。 方述年对上她的眼眸,轻轻勾唇:“帮你抄了一晚上的作业,手酸,给我揉揉。” 祁盛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 真服了恋爱中的男人。 他默默的从口袋里掏出蓝牙耳机和眼罩,不听也不看。 宋见月单边眉头一挑,敷衍地捏起他的手指头,时不时用指甲掐他的掌心,示意他差不多得了。 她的手柔软无骨,与其说是按摩,倒不如说是在摸他。 方述年低笑了声,很是受用,自打她没了那个死人婚约后,做什么都格外的让人觉得顺眼。 “按酸了吧?我也给你揉揉。” “嗯。” 宋见月靠着车垫闭目养神,不用她出力的活。 方述年爱怎么折腾就随他折腾。 宋思云紧张的悄悄仰起手机对着两人偷拍了张照片。 她的心里越发得意。 宋见月还真是愚蠢,都还没有让商爷同意重新订婚,居然就跟方述年暧昧不清。 当她将消息发送给商宴礼时,看见那个红色感叹号。 她不可置信,她怎么被删除了? 宋思云又尝试申请加好友,却发现跳出‘对方拒绝你添加他为朋友。’ 商宴礼居然把她拉黑了…… 为什么? 明明前两天他们还聊的很愉快。 这一路上,宋思云都感到不安,毕竟之前商宴礼就算不喜欢她,也能给她带来了很多帮助。 车辆行驶过曲折不堪的山路,晃的人头晕不已。 祁盛自打出生起就没坐过这么糟糕的车,他是在没忍住,下车吐了好几回。 “卧槽,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有多久才能到。” “还要开五个多小时,祁少爷,我带了晕车药,你吃一颗会好些。” 王管家从后备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和自己事先准备好的晕车药。 “那么远。” 祁盛喝了几口矿泉水,胃里的那股恶心劲才被压下去。 祁盛想起宝宝内心又稍微有了点动力,吃下一颗晕车药又坐上车来,决定将接下来难熬的路程睡过去。 漫长无比的车程总算到达一间农家小院门前时。 红色瓷砖的外墙盖成两层半的房子,院子里隐隐还能看见鸡屎,一群黑衣大汉全部堆在门口。 一名正在喂鸡的妇女抬头看见从车上下来的几人里,看见与思云相似的身形时稍稍震惊。 直到人直奔自家院子,林母才试探的喊出声: “思云?” “妈,是我,我带着男朋友回来看你们了。” 宋思云高兴的迎过去,扑进养母的怀里。 “那么大个人了还撒娇,脸和声音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在宋家那边受了委屈?” 林母抹了抹泪笑着出声,又不禁担忧的看起她脸上的纱布。 “没有的事,我吃火锅不小心烫到的,亲爸爸对我很好。” “对你好就好,以后要小心点,那火锅那么烫。” 林母心疼不已,端详宋思云许久,才转头看着其他人。 看见另外几个生面孔里,有一个女孩年纪跟思云差不多,她的长相和孩子爸有几分相似。 林母心里隐隐有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 她直直盯着宋见月,“这位是……” “我是和思云抱错的那个女孩,我叫宋见月。” 宋见月主动上前一步,向对方介绍着自己。 她看着眼前妇人,对方和豪门那些保养良好的夫人完全不同,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 “宋见月……好名字。”林母眼里含着泪花,手上已经不自觉松开宋思云的手,她轻轻颤抖着扶着宋见月的胳膊,端详着自己女儿的脸。 客厅里传来一道粗狂的男声:“妈,谁来了?” 第41章 临时男友 “是你妹妹她们带着男朋友回来了。”林母伸手擦拭着脸颊两侧的泪水,回头冲着刚从客厅里出来的儿子破涕为笑。 林清风手里还提着正打算拿去喂鸡的饲料。 看见门外站着的人儿时,手里的篮子摔落在地饲料洒了一地,他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随即想起什么,招呼都不打一声转头就往外走。 “大哥,你去哪里?”宋思云见自己被素来疼爱的哥哥无视,嘟哝起嘴,不满的叫住他。 林清风头也不回,谁也不理的出了院子那扇破烂的木门。 “你大哥他忙着地里的农活,你别在意……” 林母赶忙出声解释,生怕宋见月误会,甩头就离开。 “没关系。”宋见月轻笑了一声,并未放在心上。 或者说,她本来也没有对这家人有过任何期待,所以他们的态度如何本身就影响不到她。 她只是想来揭穿宋思云,顺便看他们一眼。 “这两个哪个是你的男朋友,哪个是思云的?” 林母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后方两个高大的小伙子身上。 两人的面相看上去非常糟糕,凶狠着一张脸,难以相处。 不过毕竟是女儿喜欢的男人,她还是笑着打量对方试图找出优点来。 “妈,这是我的男朋友,他可是祁氏集团的太子爷!” 宋思云蹦蹦哒哒的来到祁盛旁边,挽着他的胳膊。 祁盛生理不适,拉开她的胳膊,牵强的冲长辈笑了笑。 林母虽然听不懂什么爷,但是从女儿的口气中也能够感受出来是个厉害的家世。 而这孩子看起来对思云也不是很上心,她不禁有些担心。 不过见祁盛没有和她交谈的意思,甚至移开视线无视她,林母也不好再问,打算等私下再向思云了解情况。 林母又将视线转向方述年,“那这个就是月月的男朋友了吧?” 宋见月唇角往上勾了勾,若有所思的看着方述年。 方述年上前一步按住宋见月的手,就开始跟林母主动介绍自己。 “阿姨,你好,我是月月的男朋友,我叫方述年,京市本地人,家里经营一家公司,也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我就让人随便备了点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他脸上挂着了和善的假笑,抬眼示意旁边的保镖去搬自己提前让人准备的礼物。 保镖们立刻将停在门口的一整卡车礼品搬了下来。 林母见对方谈吐极好,当即放心不少,虽然生性不爱笑,但这个看上去挺随和的。 “这么多,你这孩子,人来就行,怎么能让你破费,赶紧让人带回去吧,留着自己家里吃。” “阿姨,现在送回去车油费更不划算,完全可以再买十份这些礼品。” 方述年的三言两语瞬间让林母歇了让人又亏大钱送回去的心思。 “这边是我们宋总为你们准备的。”王管家同样指着地上的小山堆。 林母看着整个院子放满的箱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说你们这也太破费了……” “应该的。”方述年笑的温和,与平时作态大有区别。 宋见月低头嗤笑了声,也没揭穿他,见大家寒暄完,就直切主题,眼眸看着单纯的看着林母。 “我听说林叔叔病重住院身体好些了些?还有林奶奶过世的事情,请您节哀,当时没能赶回来我很愧疚,不知道方不方便让我去为林奶奶上个坟。” 林母听到这话脸上一愣,不知道月月是从哪听说这些。 她笑的僵硬,赶忙解释道: “月月,你别担心,你奶奶好着呢,你爸身体也硬朗的很,你在城里边听谁说这些莫须有的事?” “妈!我昨晚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发的消息你怎么也不看!” 宋思云肩膀一抖,心惊胆战地抬头朝祁盛看去。 只见对方一副游神天际,没有什么反应,又不追问的模样,心里忍不住的生出侥幸心理。 祁盛是不是和何琛一样,因为她太讨喜了,所以根本就不在意她的这些小缺点。 “你发什么了?昨晚干了一天活,早早就睡了,手机也忘了充电,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拿这种不吉利的话开玩笑,你这孩子,真是的!” 林母皱了皱眉,当即训斥出声。 “宋思云同学还说你们家里欠了很多债务,债主拿着刀上门威胁,她走投无路下向我借了不少钱。” 方述年站在旁边接着开口补充,他可以收敛自己身上的阴冷气质时,长相极具迷惑。 “没有的事,咱们家里虽然不富裕,但日常生活还算好,你们别听她瞎说。” 林母边叹气边直摇头,思云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喜欢抖机灵。 借点小钱,骗点零食。 何家那小子人也好的很,回回都没有和她计较,还是她们无意发现才知道,赶紧赔给人家。 “思云,你赶紧把钱还给人家,听见没?” 林母训斥道。 “哦。”宋思云含糊应声,那可是一千万,跟之前的几块,几十区别大着呢,她怎么可能还得上。 转而一想,她马上就是祁少夫人了,到时候一千万不过是毛毛雨。 “大家伙奔波一路都累了吧,先进来吃饭,但是……这么多人,家里好像住不下。” 林母为难的看着院子外面站着密密麻麻的保镖。 方述年:“我让他们租住到别人家去。” 林母:“好好好。” 祁盛从到这家小院开始,整个人就病恹恹的,也没有什么精气神,尤其是进入客厅看到用水泥抹的乱七八糟的墙壁后,更糟心了。 在看到轻轻摇晃的餐桌上,碗里装着白花花糊成一团的东西。 更是两眼一黑。 “我们晚饭不会就是吃这个吧?” “这是面疙瘩,很好吃的,你尝尝。” 林母猜测这城里孩子估计没见过他们乡下的面糊糊,笑着介绍。 “嗯……你们先吃,我去个厕所。” 祁盛找了个借口开溜,扭头出了门槛,往外走。 他真是受够了直扑鼻翼的鸡屎味,再拌个难吃的晚餐。 林母脸上尴尬。 “他可能还不饿,来的时候吃了一堆的零食不用管他。” 方述年笑着打圆场。 “那一会等他饿了我再给他煮点面。”林母听见吃了零食才放心下来,去灶台里给她们一人打了一碗面疙瘩。 宋思云从小就经常吃面疙瘩,对此很习惯,甚至觉得熟悉。 方述年和宋见月还是第一次吃,入口是绵绵的触感,带着淡淡的面粉香,汤里还放了肉丝。 “怎么样?吃的习惯吗?要不要我给你们下点面条。” 林母关切的看着两个孩子。 宋见月不怎么挑食:“挺好吃的。” 方述年虽然吃不惯这个黏喉咙的玩意,但还是违心的温雅一笑:“很不错。” 林母视线不自觉追随着宋见月,这就是她的女儿。 打扮的精致漂亮,谈吐优雅大方,听说成绩也好,宋家那户人家也拿她当亲生女儿看待,家产也会分给她。 怪不得月月不愿意回来,不想认她们,毕竟他们没有养过她一天。 而且…… 她们给不了她好的生活。 这样也很好,只要女儿幸福,哪怕不认她们也不要紧。 林母压下眼眶的酸涩,又细细打量着方述年,问: “你和月月是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第42章 祁盛的天塌了 方述年端着碗的动作稍微顿住,他下意识抬眸看了眼宋见月。 “原本我和月月很早就打算订婚,只是没有想到半路被人截胡,她的前未婚夫人品差,脾气差,事事都要月月来迁就。” “这种人是怎么截胡的?” 林母一听这话眉头紧锁,揪心感涌上心头,紧紧盯着方述年等他接着往下说。 “知人知面不知心,起初他伪装的极好,宋总更加看重他的家世。” “不过……后来他本性暴露,用退婚威胁月月顺从她,正好我就有了机会,每天接送她上下学,送礼安慰。” “我们是学校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嘛,总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不像那种已经工作的老男人,我们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方述年将他们走到一起讲的水到渠成,面上带着温润的笑容。 林母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眼里尽是对他的欣赏。 “好孩子,没有想到你不仅为人大度,脾气好,就连学习成绩也好,真是难得。” “我还有很多不足,多亏月月不嫌弃,月月才是真正的优秀,我们全校都很欣赏她。” 方述年难得谦虚了些,跟林母看上去相谈甚欢。 他再次扭头看了眼捧着碗吃饭的宋见月,碗边的搁置了好几块肥肉,他将自己的碗靠近。 “把肥肉夹给我吧,我知道你不爱吃。” 林母盯着方述年,眼里满意不已,显然很看好他。 宋见月抬了抬眉,听着方述年的殷勤,眼眸里含着几分好笑。 方述年担心她拆台,微微一笑:“林阿姨又不是外人,不用害羞,我为你做的事难道还少吗?需要我干嘛就尽管说,别勉强自己。” 他嘴上说的随和,漆黑的眸子却紧紧盯着她,充满暗示。 宋见月见他已经上道到主动送上门给她用,这点小事又怎么不顺着他。 她毫不犹豫将自己碗里的肥肉夹进他的碗里,扯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小年哥,你对我真好。” 方述年听到这个称呼,整个人被呛到,掩唇猛的咳嗽。 “咳咳不…不用客气。” “你慢点吃。”宋见月媚眼如丝的瞪了他一眼。 她放下碗筷,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大到差点没给他送走。 方述年赶忙拉下她的手,“好了好了,我没事。” 宋思云看着两人黏糊感到恶心,尤其是方述年口中编的都是什么话! 明明宴礼哥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 不过想到自己还欠着方述年钱,她不敢在他面前多说话,生怕他又发疯要告她,干脆当起缩头乌龟。 宋思云将碗筷放进厨房里的洗碗池,站在门口。 “妈,我去地里找大哥,一会祁盛回来找我,你告诉他位置,让他直接来找我。” “行,去吧。”林母摆了摆手。 宋思云前脚刚走不到十分钟,祁盛就从院子外走了进来,不仅换了身衣服,整个还容光焕发,头发做了造型,甚至喷了发胶。 他在门口探头,“你们吃完了没?是不是该陪我出门找人了?” 祁盛又问这林母。 “林阿姨,请问你们邻居是不是有个跟宋思云同龄的孩子,手上还有颗红痣?” “确实是,就在隔壁这家,不过……没什么事的话你最好还是别找他。” 林母伸手指了指左边这户人家,又好心劝说着。 “好,我知道了。”祁盛没进去,他用脚趾也能猜到,无非就是因为宋思云说的什么不祥,忌讳。 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村里那群老人胡说八道! 祁盛用眼神暗示着方述年和宋见月走。 三人一同出了林家院子的门后,站在隔壁禁闭的木门上。 祁盛深吸一口气,“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次真是我要找的宝宝,宋思云完全搬了她身上的厄运来骗的我。” “别紧张,敲门吧。”方述年拍了拍祁盛的肩膀。 同样很希望这位就是祁盛认定的宝宝。 “宋见月,你是好学生,你教教我,我该怎么跟她说话才显得不那么冒昧。” 祁盛又转头盯着宋见月,寻求着心里上的鼓励。 “说话温柔点,先做个自我介绍,相信自己。” 宋见月眼尾弯弯,唇边挂着淡笑,宛若知心大姐姐那般鼓励着。 “嗯!”祁盛咬牙站了出去,抬起手在木板门上要不要敲下去反复拉扯着。 最终还是视死如归的敲了敲门,“有人在家吗?” 门被拉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中年妇女。 “谁啊?” “你好,我想…找你的…女儿。”祁盛紧张的磕磕巴巴。 “我没有女儿。”中年妇女眼神怪异的看着眼前的陌生人。 “那个不是吗?”方述年指着蹲在院子中间背对着他们的女生,头顶上还扎着两个小辫。 中年妇女:“那是我儿子。” 恰好这个时候蹲在院子中间的‘女儿’也转过来来,脸上长满黑色斑纹的胎记,冲着他们傻笑,手指头放进嘴里含着,还不断流口水。 他抬起的那条胳膊上长着一大坨红色的肉痣,足足有一颗蓝莓大。 “嘿嘿,漂亮哥哥,我要嫁给漂亮哥哥!” 祁盛嘴角抽动,往后退了好几步。 方述年伸手扶住了他的后背,“……这是你的宝宝吗?” “怎么可能!” 祁盛的声音可以说是撕心裂肺,扭头就往隔壁跑,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怪不得宋思云反复的说村里人老喜欢拿她和邻居那个孩子做比较,说她是祥瑞,那个是不祥。 这对比……不夸宋思云祥瑞,总不能夸那个吧! 中年妇女对他的反应像是早有预料,淡漠的收回眼。 宋见月:“不好意思,是我们找错人了。” “没关系。”中年妇女反手关上门。 方述年和宋见月这才收回视线去找祁盛。 只见祁盛蹲坐在林家门前地里的石头上,有一下没一下拔着菜叶子。 方述年:“振作点。” 祁盛不语,只是一味心碎。 “再怎么样也别拔人家辛苦种的菜。” 宋见月瞥向他手中的菜叶子。 祁盛听着身后的一唱一和,忽然猛的转头,视线犀利的从方述年脸上缓缓移到宋见月脸上。 “你们俩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邻居长那样?还是有事瞒着我?从食堂那天起,你们老背着我眉来眼去不知道在暗示什么。” 第43章 谁稀罕你林家的蠢妹妹了 “等退婚这一天我等了三年,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看着她,你说我冲她眉来眼去什么?” 方述年脸上坦荡的姿态,甚至毫不犹豫将自己的心思宣之于口。 祁盛面露难色,又觉得有道理,可他那大海捞针的宝宝令他心碎。 尤其是一次次线索破灭,更让他的耐心到达了极点。 “我要去问宋思云,今天说什么她都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的全部交代!” 祁盛的背影跑的很快,精心做的发型一晃一晃显得滑稽。 宋见月看着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笑着看向方述年。 “真不怕他发现跟你决裂?” “兄弟如衣服,老婆是手足,孰轻孰重我心里明白。” 方述年低笑了声,自己都上赶着给宋见月利用了,他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前提是前未婚夫死透了。 虽然他不知道在她的计划里,她要怎么用祁盛。 但他当然不会让她无端吃亏。 因此不急不慌的说出自己早就调查到的消息。 “你投资商京骁的破工程,发展的似乎不太顺利,已经预定好的水泥价格,建材商又故意刁难抬了不少价。” “而他也是个硬气的主,打了京市最大建材商的人,你说接下来,还有人愿意将货源卖给他吗?” 宋见月脸上的笑意微减,她就说那天商京骁看起来不太对劲。 只不过自己后来发了几次消息打探,都被糊弄了过去。 她微微皱眉。 方述年就伸手抚平她秀气的眉毛,低声道: “只要你不承认照片上的人是你,我就会让人去解决。” “可以,我不会承认,方会长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 宋见月唇角往上扬了扬,微甜的笑容里带着玩弄人心的从容。 “不要说些我不爱听的,既然来了乡下就好好陪我采风。” “好啊,小年哥,说起来你还没有为我画过像。” 宋见月笑意盈盈,顺着他的话陪他演起戏来。 “这次就画,不过现在我还有点棘手的事要去解决,你先回去休息好吗?” 方述年唇角的笑意就没有减少过,说话也不自觉温柔很多,就好像她们真的在恋爱一样。 “那我在林家等你回来。” “嗯。” “这次我看着你走。”宋见月双手背在身后,直勾勾盯着他。 “好。”方述年自然没有意见,他拉开脚步往外走着,一步三回头,直到看不清宋见月。 路途上询问着林家的地在哪,林家大哥去哪之类,顺利的得到了答案。 方述年没有注意到的是,他的身后始终跟着一道身形,把握好远远的距离,所以他一无所知。 等他赶到的时候,祁盛正拉着宋思云质问着,两人的对话明显相谈到了一半。 “祁盛哥哥,我也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会骗你,我怕你看到我的照片就不喜欢我,所以一直用别人的照片……” “但是我已经想好了,等我存够钱就去整容,到时候我肯定弄得和照片上一模一样,钢琴我也会学,你再等等我好吗?” 祁盛甩开她搭上来的胳膊,心里无比烦躁。 “你不需要为我付出这些,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你学了,你不是视频里坐在钢琴架旁边弹奏的那个女孩,我喜欢的是她!” “你只需要告诉我,她是谁就行。” 祁盛紧紧盯着宋思云,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人一定就在这个村里。 “可是……可是她已经嫁人了!孩子都有三个。” 宋思云死死扣着手心,随口编造道。 “你撒谎!”祁盛双眼怒瞪着她,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他的宝宝怎么可能嫁人了! “祁盛,你别想着那些照片视频了,一直以来跟你聊天的人都是我,我们不是相处的很愉快吗?你喜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宋思云扑上去抱着他的腰,试图挽回他。 她已经为祁盛付出那么多,她才不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滚开!你最好保证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要是让我查到,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祁盛猛的拉开她,两人扯倒在地,眼里似能喷火。 他握紧拳头朝她挥了过去,最终还是在距离她脸颊一寸处停下来。 宋思云却被吓到尖叫,“啊!大哥,救我,有人要打我!” 林清风正在后方那块地里种着地瓜,听到妹妹的呼救声,一手拨开遮挡住的杂草树木跨了过来。 当即一拳头将祁盛打倒在地。 “敢欺负我妹妹,找打!” 祁盛擦了擦唇边的血迹,将他按在地上的林清风还在不依不饶冲他挥拳。 祁盛也不是吃素的,两人当即扭打在一块。 “搞清楚,是你妹妹先骗的我!要不是为了找我宝宝,就你们这种鸟不拉屎的乡下,老子这辈子也不会来!” “还有你,光会动手打人的乡野屠夫这辈子你跟我说上一句话都费劲!” “就你这德行,哪个瞎了眼能看上你,我更不稀罕跟你这种大少爷说话,污耳。” 林清风冷嘲一声。 “大哥,祁盛你们别打了!” 宋思云看这两人打的你死我活,脸上都挂了彩,隐隐能看见血迹。 担心不已却又忍不住的开始想她都已经不是林清风的亲妹妹了,他还那么护着自己。 林清风是不是喜欢她? 可……就算大哥再好也没用,林家太穷了,配不上她。 方述年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他赶忙上前阻拦。 “祁盛,林家大哥,你们在干什么?” 祁盛毕竟缺乏运动,他对付林清风费劲的很。 看到方述年的那刻,眼前一亮。 “述年,你来的正好,这乡下的野蛮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朝我挥拳,你快跟我一起收拾他!”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瞧林家大哥仪表堂堂,怎么可能随便打你。” 方述年一出口,在场的几人同时愣住,连打架的两人也停下动作。 祁盛不可置信:“你帮一个外人说话?” 就连一路尾随过来的宋见月也没忍住,笑出声来。 方述年的话,她怎么似曾相识。 她的笑声让几人也注意到,同时回头看去。 宋见月用着事先找好的借口,“林阿姨让我来喊你们回去休息。” 林清风冷笑一声放开了和祁盛扭打的胳膊,提上锄头就打算下山。 “下次不要让我再发现你欺负我妹妹,你不配当她的男朋友,回去你们就分手!” 宋思云不高兴:“哥,你不准乱说话!我才不分!” “没人会稀罕你林家的蠢妹妹,就没打算谈过,以前是,以后也一样。” 祁盛嘲讽出声。 第44章 兄弟反目,打起来 林清风撸高袖子就要回来,被方述年及时拉住。 “冷静,夜黑风高,万一打出什么事,林阿姨要担心了。” 林清风这才作罢,冷冷的转头就走,转动的幅度太大,手上的锄头猝不及防磕到了宋见月的脚。 “嘶……”宋见月倒吸一口凉气,弯下腰来,脸上露出疼痛的表情。 她总算明白什么叫好奇心害死猫。 “磕哪了?”林清风眉头一皱,蹲下身来扶住她的胳膊。 “怎么了?”方述年也注意到,他小跑过来扶住宋见月的胳膊。 “没事,砸到脚了。”宋见月强颜欢笑,脸上的血色渐渐恢复。 “我背你回去,山路那么难走,你要过来怎么不告诉我?” 方述年将后背对着她,在她面前蹲下来,嘴上尽是关切的话,当时他回头了那么多次,都没有发现她一路跟着。 林清风微微皱眉,听不得这一个两个男的都用这种说教的态度跟自己妹妹说话。 他撞开方述年,将锄头丢在旁边。 “她想来看你管的着吗?既然是我砸的我来背。” 方述年被撞的往旁边一歪,很快就挪正回来。 “不用了,我是她男朋友。” “我是她…哥哥。”林清风后面两个字说的有些不适应。 他面上没有什么笑容,不过还是在宋见月的身前蹲下身来。 “上来。” 宋见月指尖缩了缩,有些不适应,她看着眼前这个与她流着相同血脉的……哥哥。 她有些茫然,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旁边的方述年。 林清风注意到她的眼神,还以为她是在询问这个城里的大少爷。 他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的妹妹怎么能是个夫管严。 “就算你不想认我这个哥哥,也改变不了我是你亲哥的事实。” 林清风伸手够过她的腿弯,将人稳稳的背起来。 “啊……”宋见月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趴在林清风宽厚的背上。 她的心里有股怪异感,手仅仅是虚搭在他的肩膀上,也没有了平时和其他人相处的自如。 林清风只管着将她背好,步步稳当的下山。 他还不忘回头交代:“思云,别忘了把锄头拿上。” 宋思云气的直跺脚:“……” 什么意思? 宋见月就是大小姐让人背着下山。 她就是个乡野村妇,专门给他们拿锄头的吗? 林家 林母在门口等了他们一伙人许久,看见宋见月被背着回来,担心的凑上前。 “这是怎么了?” “我没握好锄头,不小心砸了她的脚,妈,你给她看看。” 林清风慢慢的蹲下身来,将人放在地上。 林母伸手扶着,瞪了眼林清风。 “怎么不注意点,那锄头是铁做的,砸到脚得多疼。” 林清风闷不吭声,又进了厨房去打饭。 林母则是关切的扶着宋见月去了房里拿药油。 全然顾不上其他人了。 宋思云生怕祁盛还要继续追问,趁着大家不注意回了自己的房间。 祁盛现在确实懒得搭理她。 但原本要去追宋见月的方述年,看见这一幕,抬腿换了个方向。 宋思云前脚刚刚进自己的房间,还没来得及上锁,门又被推开。 看见方述年的那刻,她整个人心有余悸的后退了几步。 方述年将门合上,“你发给祁盛照片上的女孩是谁?” 宋思云浑身哆嗦,露出的笑容难看。 “是……是宋见月。” “错了,是一个已经嫁了人生了三个孩的女人,明白吗?” 方述年冷笑了声,双眸里尽是威胁的意味。 “只要你一直保持这个说辞,那一千万的事就算了,否则……” “我知道!”宋思云听见不计较一千万,她飞快的点了点头。 “可是祁盛他要是继续查,迟早会知道,那就不能算是我透露的吧?” “只要你不说,其他能查的信息我会处理干净,要是他知道了,那就是只要一个可能,是你说了错话。” 方述年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如同地狱里的撒旦,令人生怯。 “我肯定不会说的!” 宋思云疯狂的点头,她跟父亲同样怕这个疯狗。 可以说,她人生最后悔的事情之一就是觉得方述年好糊弄,招惹了他。 可是看着这条疯狗在宋见月年前又温顺不已。 宋思云心里止不住的嫉妒,故意提起: “宋见月都告诉过父亲会和商宴礼复婚,你只防着祁盛好像没有什么用。” “宋见月那么花心,眼里只有利和权的人,她值得你这么付出吗?万一她最后还是不选择你呢?” 方述年冷眼看着她,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眼里闪过一抹狠毒的气息。 “少说些多余的话!” “我我知道,我不会再乱说话,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祁盛知道,不会破放你们的兄弟的关系,也不会影响你和宋见月。” 宋思云吓得整个人打哆嗦,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方述年像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识时务者为俊杰。 人是不能可怜或同情疯狗! “记住自己说的,否则……” “刺啦——” 门猝不及防的被人推开。 祁盛冲上前揪住方述年的使劲往对方的脸上砸去。 “祁…祁…祁盛?”宋思云瞪大眼睛,看着在自己房间里扭打的两人。 祁盛如同失心疯一般,下手的拳头又重又狠。 他快气疯了! 有很多个瞬间他都对方述年非常不放心,又怀疑会不会是自己多疑了,每回都没往述年身上猜。 现在看来泳池的那次方述年就很古怪了! 还有在食堂那天。 他就是太信任兄弟,以至于错过了正确答案! “方述年,我真的看错你了!你居然早就知道照片上的人是宋见月,还一直瞒着我!” “那天在食堂是不是你逼着宋见月不准承认?” “是。”方述年见自己最想遮掩的真相最终还是暴露。 他坦然的承认下来。 还手的力道一点也不比祁盛轻,“你真的能确定自己喜欢的人是照片上的人,而不是跟你聊着的宋思云吗?” “我就是对那段宋见月弹奏的钢琴视频一见钟情,你说呢!” 祁盛对此回答的很肯定,若不是因为那些照片,那些视频,他根本就没有兴趣继续跟宋思云聊下去。 “既然喜欢照片上的人,天天见面怎么就认不出来?” 方述年嘲讽的笑出声来,既然撕破脸了,他自然也没有道理继续装兄弟情深。 第45章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那是因为我看的照片和视频都是模糊的!” 祁盛揪起方述年的衣领,气的要命。 “宋见月再模糊的照片我都认出来,你连自己喜欢的人都认不出来,怕是只喜欢自己想象里那个不存在的人设!” 方述年更不会让着,两人将房间里打的乱七八糟。 噼里啪啦的动静,能摔的东西都被摔的一干二净。 “要不是因为你误导我,我早就猜出来了!” 祁盛说不过他,那就只能用拳头说话了。 拳拳到肉,比今天打林清风下手还要重。 宋思云吓得整个人抱头缩在床角,一声也不敢吭,生怕被波及。 方述年那可是真正的疯子! 她发出点动静,她都怕对方连她一起打。 “彭!” 祁盛整个人撞到了门板上,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门瞬间倒下,连人带门摔了出去。 这么大的动静也引起了客厅和在房间擦好药油的林母和宋见月。 一群人走出来看到就是这样一幕。 “妈!大哥!”宋思云仿佛看见救星般跳了出去,躲在他们的身后。 “这……是怎么回事?”林母看着两个孩子身上挂了彩,以及房间里的一片狼藉,皱了皱眉。 “他抢我女朋友!” 祁盛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站起身来,双目猩红。 “搞清楚,宋见月是我的女朋友,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方述年冷冷笑了声。 “你放屁!你就没怎么跟她相处过,这么突然的在一起,谁知道你耍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 祁盛现在越发回忆过往的种种,就觉得处处是猫腻。 双方都不是忍让的主,很快就再次扭打在一起。 “哎呀,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啊。” 林母看两个孩子往死里打对方,心惊肉跳,视线下意识转向宋思云。 “那祁盛不是你男朋友吗?他怎么又要跟小年抢女朋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思云埋怨的看着她,“妈,都怪你不看消息,也不接电话。” “清风,赶紧帮忙拉开他们。”林母看着双方身上的伤,担心不已。 林清风上前横在他们两人中间,阻止了这场闹剧。 “够了!再打就滚出去!” 祁盛擦了擦鼻子里的血,撑着手从地上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朝林母他们那边走去。 他停在宋见月的跟前,知道真相后,他打量着对方的脸,只觉得除了眼下那颗痣外,她与照片里的那张脸几乎重合。 祁盛想起那次她送自己去医务室,他就说怎么那么熟悉。 只不过后来他都没有往这方面怀疑,哪怕猜测到真相,也被述年给戏耍了,而宋见月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知道。 她也帮着述年。 祁盛面上说不上来的委屈,高大的身形双眼下垂,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嘶哑。 “你早就知道了,却跟方述年串通一气耍我。” 宋见月抬了抬眼眸,透过他,视线落在站在后方的方述年身上。 祁盛握着她的肩膀,“是他威胁你对不对?” “你不用为难她,是我威胁的。”方述年冷笑一声,扛下所有。 “我就知道!”祁盛忍无可忍,又要回去跟他打。 方述年讽刺的笑了声,“又想送上来当沙包?” “先上药吧,你们看看自己把别人家打的。” 宋见月轻轻出声,她的话成功让两个男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我会十倍赔偿给林阿姨。” 祁盛蠕动着唇,这才起来下午那会他似乎还把哥哥给打了,可以说,他在这个家里优势低于方述年。 “既然是我打的,就应该由我来赔,二十倍。” 方述年又恢复那副儒雅温润的姿态,仿佛刚刚暴戾的人不是他。 祁盛握紧拳头,“我出三十倍。” 方述年淡然开口:“四十。” “不用赔,你们快进去上药,都是些陈年老家具,明天我让孩子他爸再打点回来就是。” 林母一听他们还争起赔偿来,不理解但仍然担心的劝说着两人来。 “林阿姨,抱歉,给您添麻烦。”方述年不再多说,与其争执赔不赔,不如直接将东西送上门。 “没事,下次就别打了,看看这伤多严重。” 林母摆摆手,叹气。 方述年听话的应声:“嗯。” “那个……咱大哥今天下午的事……”祁盛看了眼林清风。 “谁是你大哥!” 林清风扭头进了厨房,拒绝沟通的态度。 祁盛:“……” 他视线再转,就看见方述年已经牵着宋见月的手往屋里走。 祁盛咬牙,抬腿追了过去。 “妈,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宋思云想起那一千万和自己毁掉的脸,崩溃的想哭。 “你到底做了什么?”林母长叹一口气。 “我……”宋思云拽紧双手,支支吾吾说不出口。 那可是一千万,跟以前的几十,几块完全不同。 “你先回去休息,明天睡醒把事情告诉我,我先去看看那两个孩子,也不知道伤的重不重,要不要去把村里的医生叫来。” 林母摸了摸宋思云的脑袋,知道这件事大抵是女儿的过错。 也怪她们太纵容思云了,让她在村里像个小霸王一样,现在长大了也纠正不回来,希望这回的事情能让思云真的长大。 无论欠个几百,几千……宋家不还,她们帮忙还。 “……好。” 宋思云实在是没有勇气说出口自己网恋向方述年要了一千万。 她怕妈妈也不站在她这边,不帮她…… 屋子里。 林清风正拿着几瓶药油往里走,而祁盛和方述年正坐在长条凳子上像两只嗷嗷待哺的小兽。 宋见月一会左一会右看着两人,但凡她看着祁盛久一点。 方述年马上开始就咳嗽:“咳咳咳……” 她又将视线移到方述年身上,祁盛开始猛踹桌脚。 “咦唔——” 宋见月被吵的又转回来,她微微蹙眉,事态的发展显然已经变得超出预料。 不过也算意外之喜。 就是两人出现在同一个的场合的情况下,有点棘手。 她轻咳一声,关心道:“伤口还疼吗?” 祁盛:“疼!” 方述年:“疼。” “药油来了,马上就不疼了。”林清风冷声开口,不动声色站在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看自己妹妹的视线。 祁盛看见客厅里只有林家大哥和宋见月,当即出声: “我要宋见月给我上药。” 林清风转头紧紧盯着他,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 又缓缓目移看着方述年:“那你呢?有特别想要谁给你上药吗?” 第46章 绑着呢,哪能跑 “我都可以,自己上也行。”方述年随性的笑了笑,以退为进。 祁盛暗骂这个狗,平时多阴险的一个人,这会装什么! 为了挽回点自己的形象,祁盛强颜欢笑: “那我也都行,大哥安排吧。” 话虽如此,他的视线却直勾勾盯着宋见月,顶着一头炸毛的呆毛,眼里写满了期待。 宋见月好笑的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勾起。 “这么听话。” 祁盛眨巴着一双小狗眼,当这张脸对上他日夜幻想的那个人后。 他的内心出乎意外的觉得符合,撒娇的话更是张口就来。 “我虽然力气不如大哥,技巧也不如姓方的,但我伤口一点也不痛,心里一点也不苦。” 林清风眯起眼睛来:“……” 宋见月不介意给祁盛点甜头,缓缓站起身来,注意到身后的林清风周围冷硬的气息后。 她不自觉出声问:“要不我给他上药。” “坐着,脚好了?” 林清风缓缓目移看向这个容易心软的亲妹。 怪不得被人吃的死死。 “林阿姨给我揉了药油,好多了。” 宋见月本能的坐了回去,同样开始观察这位亲哥。 朴素的衣裤,布料皱巴巴,领口处已经洗的变形。 在方述年和祁盛光鲜亮丽的对比下,林清风脸上却没有丝毫自卑的意思,不言苟笑的脸比较凶悍,心里素质看起来也很强大。 “你们自己选个人来上药吧,资深老手和生疏新手。” 林清风自然注意到妹妹的视线,他刻意忽视,看着那俩男的。 “我要生疏新手!” 祁盛脑袋转动,用脚趾也能猜到这个新手肯定是宋见月。 毕竟她是锦衣玉食的大小姐。 “那我就资深吧。”方述年也没再争抢,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位林家大哥看起来就不是好说话的主。 “妈,这位大少爷想让你帮忙上药。”林清风冲院外喊了一声。 “哎,来了。”林母脚下飞快进来帮忙。 林清风已经打开药水给方述年的脸上涂起药水。 祁盛傻眼了:“……你妈是生疏新手?” “等会你不就知道了。”林清风意义不明的看了他眼。 接下来,祁盛确实知道,林阿姨下手狠辣,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卧槽,啊痛痛痛痛!” “哎呦,对不起,瞧我这忘记收力气了,平时给那些猪上药不大力点揉不开,你这淤血也很严重,忍忍吧。” 林母嘴上这么说,下手毫不留情,这样好的快。 “还有这些出血的伤口,一定得消毒到位,长痛不如短痛。” 祁盛眼睁睁看到那一瓶酒精倒了一大半在他的伤口上。 试图唤醒林阿姨的良心,“…林阿姨,…倒多了……痛。” “忍忍哈,男孩子大丈夫,平时给猪上药都这样,好的很快,猪也很听话。” 林母安慰着。 祁盛:“猪不跑吗?” 林母笑着回答:“绑着呢,哪能跑。” 祁盛:“……”那能不听话吗。 他只能用惨兮兮的眼神盯着宋见月,试图唤醒她的良知。 宋见月倒是想心疼他,可惜她一有所动作,手里就被塞了一包棉签。 林清风:“帮我拿一下。” “好。”宋见月歇了关心祁盛的心思,用脚尖碰了碰他的小腿。 “谁他大爷的踹我了?是不是你方述年?找打是不是?” 祁盛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揪起方述年的衣领。 宋见月:“……”木头,她真不知道怎么撩。 林母和林清风一脸古怪的盯着祁盛,很显然不是他们。 方述年若有所思的瞥了宋见月,眼底暗了暗。 他皮笑肉不笑:“抱歉,无意碰到。” “好了好了,人家小年不是故意的,毕竟家里地方就这么点大。” 林母怕两人又打起来,伸手去拉着祁盛,让他坐下来。 “好吧,那我就看在林阿姨的面上算了。” 祁盛老实地坐回去。 给两人上完药后,林母和林清风给她们整理房间去。 宋思云坐在角落的小木凳上,看着他们三人眉来眼去,心里梗着一口老血不上不下。 想起回京市后,她不再是祁盛的女朋友,她不敢想象爸爸的嘴脸。 而且她还欠着方述年一千万! 宋思云越想越烦,只能将最后的希望放在列表唯一的独苗上。 【云舟哥,我看好多男朋友都会给自己的小女朋友开亲密付或者给副卡之类,真的好羡慕。】 大律师:【亲属付给你开了,至于副卡我想亲手交给你,见面后别人有的你也会拥有。】 宋思云退出页面一看,亲密付的额度才十万。 给她塞牙缝都不够! 【云舟哥是不信任我吗?哪怕我们谈了那么长的时间……】 大律师:【阿月,我的心思你会不懂吗?并非不信任,而是我想见你。】 宋思云咬牙切齿,见见见,整天就知道见面,直接打钱,直接寄卡过来会死啊! 她由衷感到心烦,尤其是在发生了那么多事后。 宋思云决定冷冷沈云舟,毕竟不愿意给她打钱的话。 光是嘴上说爱,将来就算结了婚能愿意把财政大权交到她手上吗! 大律师:【阿月,说起来,你很久没有给我发过照片了,我很想你。】 宋思云收到这条消息更烦了,她合上手机眼不见为利。 宋见月现在一点都不好相处,根本不愿意和她出去拍照。 甚至连朋友圈都屏蔽了她,她上哪弄照片。 京市。 沈云舟看着没有回复的消息心急如焚,尤其是再收到阿月退了婚跟其他男人去了乡下采风的消息。 他拨了个电话出去。 “王律师,这次去给梨花村做公益讲座的人选加我一个。” - 梨花村,此时。 林母恰好拉开房门,开口道:“房间整理好了,你们俩睡清风的床,他打地铺,月月就住她奶奶那屋。” “好,麻烦阿姨了。”方述年礼貌道谢。 祁盛暗骂他虚伪,转而收敛自己吊儿郎当的德行,露出个稳重的笑容。 “林阿姨,下次这种事您告诉我就行,我来收拾,真是辛苦你和大哥。” 林清风:“……”早干嘛去了。 林母也是莫名其妙的看了眼这孩子。 方述年更是懒得搭理祁盛,他笑着开口: “我先去帮月月整理好房间再回来,不然我担心她认床,睡不好。” 他知道林清风防备他,因此连借口都找的无可挑剔。 祁盛听完,眼睛瞪大,眼睁睁看着方述年离开的背影。 他的脑海开始飞速运转,组织起语言。 第47章 别勾别人,勾我,我比较随便 “对对,小年比较懂月月,那就劳累你去整理,有什么需要你再告诉我。” 林母当即的应下,甚至觉得这孩子细心。 “好的。”方述年微笑点了点头,退出房间。 “我也要去帮……”祁盛后悔莫及,也想追出去。 林清风握着人的胳膊,将手里的棉和被套塞进祁盛的手里。 “大少爷,麻烦你自己套好你们晚上要盖的被子。” 祁盛:“。” 宋见月待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红色的木柜子,门口摆放着油缸,连带房间里都是淡淡的花生油香。 方述年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她走神的模样。 他顺手带上了门,几步来到床边,坐下来,大腿紧紧贴着她的腿。 宋见月抬了抬眸,挪开腿,方述年又靠了过来,握着她的大腿将人按在原地与自己贴着。 宋见月唇边带着笑意,“你在干嘛?” “不是喜欢碰人大腿吗?现在给你贴个够。” 方述年阴冷的笑了声,还用膝盖轻轻撞着她的大腿,隔着裤子也能感受她的腿很细很柔软,就连握着她大腿的掌心都仿佛陷入一团棉花。 “其实我一开始想勾的是……你的腿。” 宋见月眉眼弯弯,伸手握着他的手指,指尖顺着他手背上的青筋,一下又一下的抚平着。 方述年反手握住她的手,低头看着她的纤纤玉指,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毕竟他早就知道她是个什么德行。 他打量了眼房间:“能睡习惯吗?床会不会太硬。” “可以,你呢?”宋见月轻轻应声,看着眼前这位大少爷。 他看起来更加的养尊处优。 “不习惯,祁盛睡觉打呼,林清风脚臭。” 方述年盯着她,毫无心理负担的开始编排起别人。 宋见月:“……” “将就一晚?明天你再租别人家去?”宋见月难得真挚的给他提议。 “村里都养牲禽,租谁家都摆脱不了难闻的味。” 方述年不接受她的提议,并提出新的解决方法。 “我想跟你睡。” 宋见月搭放在他手背上的指尖停顿,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了眨。 “你能打的过林清风?” “你让我打我就打。”方述年意有所指的笑了声。 不然哪天她想认祖归宗,这位林家大哥棒打鸳鸯,他找谁说理去。 “他人不坏,没必要,回去睡吧。”宋见月推了推他的胳膊。 “真让我走?”方述年没动,视线炙热,眼里如同狼见到猎物,紧紧盯着她红润的唇瓣。 宋见月轻笑了声,站起身来,一条腿呈九十度压在他的大腿上,捧着他的脸颊往上抬了抬,缓缓凑了过去,贴近他的唇。 方述年被她碰到皮带,猛哼一声,却没有躲开,心跳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被无限放大。 宋见月低下头来,还没碰到他的唇,就听见房门忽然被人砸的哐哐响。 “彭彭!” 祁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方述年,你聊够没?整理房间你锁什么门?” 宋见月已经从他的身上起来,拉下自己无意被卷起的裤腿。 方述年黑着脸,不管不顾的想拉回宋见月,继续刚刚的事。 “小年,你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是再不应声,我们就砸门救你们哈。” 林母的声音听似在为他们着想,实则是不放心他。 宋见月无奈摊手,动了动唇,小声道:“去开门。” 方述年只好作罢,冷着一张脸起身去开门。 他变脸速度极快,面上带着从容的笑,谈吐文雅。 “林阿姨,我正要出来了,刚刚在给她洗换下来的衣服,她不好意思让人知道。” “原来是这样啊,累一天了你也去休息吧。” 林母看向方述年的眼神顿时发生了变化,居然还会给女朋友洗衣服,真是少见。 “好的,阿姨您也早点休息。”方述年客套道。 祁盛眯起眼睛打量着方述年,全然不信他的鬼话。 “以前怎么没见你洗过衣服,你真的会洗吗?” “之前不会,不代表现在也不会,男人嘛有女朋友了就得多学点家务,不用这么看我。” 方述年说的条条是道,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又继续道:“你觉得除了干活外宋见月还能允许我做什么?再者,我是那种卑鄙的人吗?” 祁盛半信半疑,有了被骗的前科,他觉得方述年就是个卑鄙的人。 在他闷头往前走的时间里。 方述年回过头来,冲正要关门的人笑了笑,用唇形道: 别锁门,我等会再来。 怕宋见月看不清,他甚至说了两遍。 半夜三更。 正是大家熟睡的时候。 方述年轻手轻脚的拿上自己的外套和鞋,往门外走去。 三个大男人睡在一个房间里,为了通风,门根本没关,这也方便了他。 否则村里这种陈年老门,想不吵醒人都难。 他很快就来到宋见月的房间前,拧动着门把。 她果然没锁。 方述年尽可能的放轻动作,在合上门,走进去时,还是吵醒了已经陷入熟睡的宋见月。 宋见月睡眼朦胧,揉了揉眼睛,盯着他的方向,大抵看清是熟人,她往里滚了滚,让出床边的位置,闭眼继续睡觉。 方述年见她那么贴心,唇角的笑意难掩,在床外侧躺下,隐隐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以及淡淡的香味。 他伸手搭放在被子上,搂着她的腰肢,没再吵她。 凌晨五点。 方述年又从她房间里回到林清风他们房里。 神不知鬼不觉。 大清早,林清风就起床煮了一锅的地瓜粥,顺手蒸了两个蛋。 等大家起床吃饭,他将蒸蛋放在宋见月的桌前,又一声不吭端着碗站在院子里吃。 林母正给菜浇完水,挑着两个空桶回来,一眼就看见站在杵在院子里的儿子,交代道: “清风,吃完一会你带着月月他们四处逛逛,再顺便去村头听讲座。” “我听说咱们村最近有不少人被诈骗了,村长就特地从外边请了什么知名律师来咱们宣传防诈知识,尤其是你这种愣头青,一定得好好听。” 林清风眉头一皱,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他看这位金牌律师也像诈骗的。 “别不当回事,你是不知道老翁被骗了三千块后,心里有多不好受。” “那群人也是坏,知道来摆摊卖不动,干脆用骗的,第一天告诉大家每人交两百块就能免费得桶油,等第二天就把钱还给大家。” “第二天还了又宣布新一轮的活动,给三千块白送电饭锅,结果第三天人家直接拿钱跑路了。” 林母直摇头,还好那天她忙着割猪草没空去凑这个热闹。 不然现在她也该哭了。 不过那个律师人真不错,居然还会主动帮她打水。 第48章 方妒夫:那律师好看吗? “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这个律师连押金都不要,等会要是他和那群骗子也是一伙,分批骗就好笑了。” 林清风快速将碗底的饭扒拉完,对这些讲座没兴趣,还不如上山多割点猪草,采点蘑菇。 “怎么说话的,人是村长请来,别人是好心无偿来咱们村给宣传知识。” 林母瞪了眼儿子,拿起扁担往林清风腿边打。 怎么瞎编排人。 林清风躲开:“……” 宋见月一口地瓜粥一口蛋羹,没有参合他们的话题,来乡下……揭发宋思云已经完成了。 剩余的时间本身就玩乐,去哪里都可以,提起律师,她倒是想起了沈云舟,不过应该没有那么巧的事。 旁边的宋思云弱弱出声:“妈,大哥偏心,早上没有给我蒸蛋。” “怎么不给大家都蒸一份。” 林母这才发现儿子只蒸了一份,连小年和祁盛都吃着寡淡的地瓜粥。 “没有了。” 宋思云不满的埋怨:“以前都是先迁就着我吃。” 宋见月的筷子停顿住,也意识过来似乎只有她一个人有蛋羹。 方述年抬了抬眼,看向没事挑事的宋思云,声调阴冷:“既然都吃了这么多年还没腻?” 宋思云对上方述年冷冽的眼神,她转过身来,抖了抖往嘴里塞了一口寡淡的饭,又改成埋怨大哥。 “那就算不够分,大哥以前明明也会为我去再买。” 林清风盯着方述年打量,察觉到宋思云似乎格外的怕这男的。 “大清早五点,店铺还没开门,下午杀鸡,鸡腿都给你。” “这还差不多。”宋思云一边吃一边委屈,这明明是她家。 宋见月怎么有脸自己吃,也不客套一下,不问问她。 她一点也不想待在这里,她想回宋家。 院外,一道高大的身形出现在门口,他声音里带着颤抖。 “林阿姨,我听说……思云回来了,是吗?” “对啊,在那呢。”林母指了指坐在旁边的宋思云。 何琛顺着林母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注意到她脸上的纱布,他指尖收了收,她还是去整容了吗…… “何琛!” 宋思云看见自己的小竹马,眼睛一亮,搁置下吃的差不多的碗,就往外走,这个家里待的她都快委屈死了。 “是我。”何琛应声,再见到她声音里喜悦之情难以掩盖。 “妈,我去何琛家里玩。” 宋思云留下这话,就直接拉着何琛离开。 “行。” 林母失笑,放下扁担就去了厨房打饭,坐在空出来的位置上。 “月月,回头你也让大哥带你去玩,顺便逛逛那超市,中午想吃什么就一起带回来。” “好。” 饭后。 林母在家杀鸡。 林清风不情不愿的带着他们去听所谓的讲座。 刚到第一所庙前,大戏台旁已经摆放一张长桌,上面堆放着一整打单子,而站在桌后的男人身穿长款咖色风衣,抬手举止间人模狗样。 沈云舟正绘声绘色的讲述着一些案例,时不时有老人家上前求助,他都一一解答帮忙。 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框,正好对上在人群后的宋见月。 宋见月也看见了他,真应了那句巧合,她冲他微微一笑。 沈云舟正要绕过来找她,一个年迈的老人忽然拉住他的胳膊。 沈云舟只能继续给老人家解答。 村里从人群里挤出来的老人看见他们一群人。 “清风,你也来听这个律师讲话啊。” “嗯。” “我跟你讲,这律师有来头!我估计是上面有人,我的手机不是天天乱扣话费,他就打了个电话出去,对面马上答应以后不乱扣,你不是娶不到媳妇吗?你去让他给你安排个。” 老奶奶神秘兮兮的凑近林清风告诉他这个秘密。 林清风皱眉,“这么邪乎?” 宋见月听出了话里的深层意思:“……” 那不就是打电话给客服改个套餐的事吗? “对嘞。”老奶奶拍了拍他肩膀,背着双手走了。 第二个老头也挤了出来,直摇头。 “这年头的律师,亏他还是大学生,书都读到屁股里,我手机开不了机,让他给我修,他说不会,让他给我打个电话,亮一下屏,这样我就能用了,他也不会。” 林清风这回听懂了,直皱眉:“……” 他看这个律师怎么有点不靠谱? 讲的也不是文绉绉的知识,反而净给老人捣鼓手机。 他扭头看着宋见月,问:“你想听吗?不感兴趣我就带你去别处。” “看看吧。”宋见月抬了抬眉,视线落在沈云舟的身上。 他认真起来时别有风范,讲话的声音也是很响亮,字字清楚,内搭被汗水打湿,贴着腹部,印着线条清晰的八块腹肌。 方述年含着冷笑的声音从她左侧传来:“不是听讲座么?你眼睛往哪看?好看吗?” 右侧是祁盛幽怨的眼神:“你应该不会对那种小白脸感兴趣吧?” 宋见月左右看了眼,这下没心思观察沈云舟。 当着林清风的面,多的话她不好说,只能轻咳一声。 “来都来了,好歹学点防诈骗知识。” “连休假也这么热爱学习,难怪是好学生,我自愧不如。” 方述年伸手按在宋见月的肩膀上,轻轻收紧,嘴边挂着温和的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 林清风掰开他的胳膊,看这两个对妹妹有心思的妒夫,皱眉。 现在连那个小白脸律师看起来都觉得顺眼些。 “那个律师长的好,她想看就看了,走,我带你过去听听他们在宣传什么?” 宋见月就这么被林清风牵进人群里。 “宣传单看一下,上面有很多提醒,日常生活注意些这种事。” 发着单子的律师顺手给他们每人都塞了一张。 “谢谢。” 宋见月接过单子,打算留着带回去给林阿姨她们看看。 “不用客气,我记得你,上回你去我们律所,后来怎么样?沈律他带你回去见家长了吗?” 抱着一堆单子的女生看着宋见月冲她暧昧的眨了眨眼睛。 毕竟都跟着沈律师来这种穷乡僻野,那肯定是确定了关系。 “什么意思?她跟那小白脸怎么就见家长了? 林清风眉头紧锁,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懂她们城里人的恋爱了。 毕竟是自己亲妹,哪怕不认他,他自然也是站在她这边。 林清风话语里没有责怪,只有想知道真相的疑惑。 “你谈了两个?带回家里一个,外面也搁了一个?” 第49章 凭什么连沈云舟也越到他前头T^T 方述年和祁盛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听见这话,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宋见月,等着她的回答。 “他也是你男朋友吗?”祁盛从宋见月的身后探头。 又开始打量着沈云舟,长的真一般,也不知道宋见月看上他哪了。 不过…… 既然宝宝都谈了两个,那再多他一个应该也可以? 宋见月同时接收着三双眼睛的注视,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说出口的话会成为回旋镖打到自己身上。 “他……不是。” “啊?可你不是已经怀了沈律师的孩子吗?柳律师那天还特地赶回来教训沈律师,他还是不负责吗?” 抱着传单的女生瞪大双眼,万万没有想到沈律师依旧是个负心汉。 所以这个漂亮姐姐是自己追着沈律师来的?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林清风双手收紧,盯着妹妹单纯的小脸,只要一想到她被人骗了,就觉得心里难受不已。 他拉高袖子,眼神锁定沈云舟,当即就上前收拾对方。 “不是,是我跟他开玩笑,别冲动。”宋见月伸手拉住林清风的胳膊。 “也是,你是大小姐,他怎么敢,我这种莽夫差点给你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林清风停下脚步,自嘲的笑了笑,宋家的千金小姐,哪里轮的到他来出头。 “你们先逛着,我去田里除草,一会再来接你们。” 林清风留下这段话,自顾自的从人群里离开。 宋见月目送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触。 “不用管他,几句话还不至于刺痛他,一个大男人更不会躲起来偷偷抹泪。” 方述年顺理成章的站在她旁边的位置。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他对干活的很上心。” 宋见月就没有见过这么勤快的人,从早到晚,林家的活有一大半似乎都被林清风所包揽。 他跟宋思云的性格和习惯简直两模两样。 方述年:“……” 再抬头就看见沈云舟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方述年捏着宋见月的手,“你在外面撩拨的小白脸来找你了。” “你都说了外面的,你跟他比什么?”宋见月反手握住他的手掌,抚摸着他的指关节。 方述年冷笑一声,一言不发。 祁盛心里苦,要不是遭受兄弟的蒙蔽,现在和宝宝牵手的人应该是他! 祁盛现在只能默默横在他们中间,分开两人牵着的手。 宋见月唇边勾起,意义不明的看他,“站回去。” 祁盛装聋作哑,站回去看着他们继续牵吗! 他绝对不! 沈云舟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们三人古怪的氛围,他额头冒着汗,脸上挂着浅笑,温润有礼的姿态。 “阿……宋小姐,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我回来探亲,沈律师,真巧。” 宋见月轻轻点头,被人一左一右围着,纵使有心套沈云舟的话,也无力。 “云市律所的金牌律师也会来这样的小村庄做慈善?” 方述年自打看见沈云舟的那刻就摆出一张冷漠脸。 “我听说宋小姐在这里,所以特地申请过来。” 沈云舟也不隐藏自己的来意,他想起阿月近来越来越少的回复,以及她明明已经退婚的消息。 她腻了他吗? 此刻再看到祁盛和方述年一同出现在这里。 沈云舟心中的患得患失被无限放大,如果要分手她最开始就不应该招惹他,既然招惹了他,那就要一直谈下去。 方述年冷嘲一声:“恬不知耻。” 宋见月抬腿踩了踩方述年的脚,瞥向他微笑。 方述年虽疼但咬牙忍住,心里门清这又是一个有用的。 沈云舟:“宋小姐,不知道方便借一步说话?” 方述年冷冷扫向沈云舟:“不能。” “有什么话在这说得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祁盛当即挡住宋见月,用敌对的眼神看沈云舟。 方述年好歹是正牌,沈云舟算什么?休想越过他前头。 “阿月还没说话,你们两个好像无权替她做决定。” 沈云舟笑容依旧温和,眼底的暗色闪了闪,他自然感觉出来这两个男人跟宋见月关系明显不单纯。 他目光柔和的盯着宋见月的脸,等她做出决定。 像到处她在律所口出狂言的撩他那般—— 宋见月抬了抬眼眸,左右为难,她不知道沈云舟突然发什么疯,当初明明还对她退避三舍。 现在突然就阿月的喊上了,他跟宋思云那么快就不谈了? 她看着方述年和祁盛,一个利用的很顺手,一个正在过渡到可利用中。 方述年笑的阴冷:“用完我就抛下也没关系。” 宋见月正在快速的进行着头脑风暴。 方述年是她的。 沈云舟还是别人的。 孰轻孰重,她心里有数,更何况方述年这边还加赠了个祁盛。 “沈律师,不如我们下次再……” 光是前面几个字一出来,沈云舟眼底闪了闪,不用再往下听他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沈云舟打断她,保持着良好的素养。 “阿月,上次你在律所说的那些话,我的长辈们误会了,她们下了死命令,要我必须负责到底。” “这张卡是我母亲让我转交给你的,我跟那种空口说白话的男人不同,这是我的卡,也是我想和你在现实谈的诚意。” 沈云舟同时将两张黑卡塞进她的手里。 两张分量很轻的卡里却代表着数不清的财富。 宋见月有一瞬间的征愣,她将两张都归还。 “阿姨那边我会去解释,卡你收回去。” “阿月,我很在乎你,亲属卡其实是不限额度,当初不愿意给你副卡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希望在线下见面后亲手交给你。” 沈云舟握紧她的手连卡一起,他想起被冷落的这些天里难熬的日子。 他很后悔。 在她第一次开口暗示给副卡的时候他就应该主动给她。 也不至于沦落到阿月退婚后没有轮到他。 “沈律师,我没有你的亲属卡,更没有向你要过副卡,你是不是被诈骗了?” 宋见月似乎从沈云舟近似紧张的话语听出了点什么。 问题依旧不是出现在她身上。 但…… 沈云舟似乎又以为是她。 “宋见月从不网恋,当律师的跟别人有资金往来的时候都不辨认是不是本人?” 方述年眉头微挑,连学法的律师都被网恋骗了。 他被宋思云耍的那回,似乎显得不那么蠢。 就是……这年头行情全喜欢偷宋见月的照片去网恋? 他眼眸微沉,看来他得好好查一查,将人揪出来,处理干净,不然一朵烂桃花接着一朵的上门。 还真是碍眼。 第50章 但凡早来一分钟都不至于 沈云舟如同受了打击那般,重重的后退一步,眼底的情绪浮动极大,她怎么可以否认他们的过往。 她怎么可以! 沈云舟牵强的扯出一抹笑:“阿月,别这样对我……” “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只求你别否认我们的过去。” “沈律师,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宋见月抬眸看着他,脸上露出几分茫然,她心底已经开始算盘着什么。 “说吧,被哪个骗了,聊天记录,账号信息给我下,我好请个律师帮我女朋友索要赔偿。” 方述年嗤笑了声,做为被骗第一人,对于其他被骗人绝望不甘的嘴脸,他已经见惯不惯。 “沈律师,医者不自医,请个知名律师为自己讨回公道吧。” 祁盛故作沉重的拍了拍沈云舟的肩膀,语气里却透露出几分幸灾乐祸。 听着他们的一言一语,沈云舟轻轻颤抖着双手,其他同事提醒的话不断在脑海里反复回忆着。 他点开手机那个不断冷落他的账号,眼底有哀求有侥幸。 希望这一切只是阿月在生气,等她消气了,就会心疼他,告诉他刚刚只是在开玩笑。 “阿月,这难道不是你的小号吗?一样的ip,一样的朋友圈。” “不是哦。”宋见月仅仅是扫了一眼,就轻笑着摇摇头。 她和记忆里一样温柔,笑起来很甜,说出口的话却像刀子,刺的他心口鲜血淋漓。 “阿月……”沈云舟动了动唇,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会不是…… 怎么会…… “这不是宋思云的账号吗?” 祁盛看见那个耍他的账号,惊的瞳孔放大。 方述年皱眉,眼神略显复杂,他口中的蠢货居然一连耍了三个在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兄弟一场,既然是同样的案例我让言律师跟你聊,顺便提供点帮助,看开些,好好走出来。” 沈云舟被刺激的大脑嗡嗡作响,像是已经无法接收外界的消息。 他怎么可能会被诈骗,那些照片那么的真实,生活痕迹那么的明显…… 沈云舟笑起来脆弱万分,他唇瓣轻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阿月,你是不是再跟我开玩笑?下次我不会再忤逆你了……” “沈律师,我知道这些事实让你难以接受,人要学会向前看,事到如今,你能做的是挽回自己的损失。” 宋见月轻轻蹙眉,做出安慰人的姿态,她的话重重的敲在沈云舟的心上。 沈云舟伸出去想要抚摸她脸的手又顿在半道。 不是阿月。 那么像的照片,他甚至早就一比一对比过。 居然不是。 他的内心有片刻的迷茫,“阿月。” 宋见月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有破碎感的沈云舟,她心下微动,正打算安慰他趁虚而入。 方述年忽然大力的扯了扯她的袖子。 “走了,太阳那么大,让大哥一个人除草,我们不去帮忙合适?” 宋见月:“……”人都除半天了,现在才知道帮忙? “姓商的还挺争气,我让人一打点,现在工程进展顺利,就是人手不够,你说我要不要也投资些?” 方述年俯下身来在她耳旁轻轻开口,唇瓣偷偷贴着她的耳朵。 宋见月向旁移了移,眉头一挑,唇角露出淡淡的笑。 “小年哥,那我们快去帮大哥除草吧。” “好啊。” 方述年看着她现实的模样,情不自禁的笑了笑,并没有告诉她,他早就让人投了资,密切关注这个工程。 她要做的事,结果只许胜不许败,哪怕有偏差,他也要帮忙摆正过来。 “小年哥?什么称呼,幼稚。”祁盛麻木着一张脸,故作不在乎。 “盛宝,走吧。”宋见月又朝他勾了勾手。 “不准这么叫我!”祁盛面色涨红,凭什么方述年就是哥,到他就是宝了?称呼的好像他是他们儿子似的。 不过他脚下还是诚实的跟了上去,全然没见不愉快。 宋见月看破不说,三人赶一路问村里的本地人,兜兜转转找到林清风时,他正卷起裤腿抱着一堆杂草往田地的尽头走。 方述年:“我们来帮你除草。” 林清风听见这话,“但凡早来一分钟都能帮上忙,除完了,去超市吧。” “不用去了,我昨晚让人运了些食材过来,应该够大家吃。” 方述年开口道。 “我也运了点礼物,吃的用的都有。” 祁盛也在旁边插话,毕竟第一天来的时候只有他空手,等到他被诈骗的事揭开后,他就连夜让人采购了点东西。 林清风皱眉,看向这两大少爷,有种不祥的预感。 四人往家里赶时,就看见满满当当的礼物堆放在整个院子,能让人落脚的地所剩无几。 林母和林父艰难的站在礼盒间的空隙里。 林母看见他们终于回来,仿佛看到救星,“小年,祁盛,他们说这些是你们送的?” 祁盛:“对。” 方述年:“是。” 林清风头疼:“……” “这也太多了,家里根本放不下啊。”林母捏了捏鼻梁。 想起运回去更贵的路费,林家人一合计干脆送点给亲戚,再把占位置的纸盒子卖掉,堆堆应该也就能塞下。 一大家子开始了帮工,开始拆盒子。 “这就是月月吗?”林父视线追随着坐在小板凳上的女儿。 林母:“是啊。” “好孩子,都长那么大,你在宋家过的开心吗?会不会有人欺负你?” 林父偷偷摸了摸泪,看着她脸上总是围绕着淡淡的情绪,哪怕笑起来也不像是真正发自内心。 宋见月用钥匙划开纸盒的手顿了顿,“挺好的,没有人会欺负我。” “那就好,家里虽然不如宋家有钱,但要是有天你无处可去或者是不想留在宋家,你就回来,等年底的时候,我就把房子往上再盖一层,到时候给你预留个房间,永远留给你,不要怕,你的身后永远有退路。” 林父笑着开口说出自己的计划,他也不敢盼着女儿回来。 但他觉得她过的没有那么好,身上更没有同龄人的活力。 林父想让她知道,她永远都有退路,宋家是不是把她当亲生女儿,光凭别人的几句话,他不知道真实性有多少。 宋见月紧紧捏着手里的那把钥匙,印子刻在她的指尖。 她低下头,心里平静的继续拆着纸盒子。 “嗯。” “别说这种话,等下人家以为你在挑拨。” 林母白了眼林父,一抬头她果然看到租在隔壁的那个什么管家还时不时的往他们这边张望。 她早就察觉到了这个管家很不对劲,将两个孩子送来也不走,整天鬼鬼祟祟盯着他们家。 第51章 宝宝,开门,我是老公 “看什么看?你是不是想偷东西?” 林父顺着老婆的视线看了过去,见那个鬼鬼祟祟的人还在看着他们。 心里的怀疑越发强烈,要真是对孩子好的家庭还用的派个人来时刻监督? 当初莫名其妙甩五十万,一面都不让见,让他们别再纠缠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王管家没有回避,他笑起来儒雅,“我需要保证小姐们的安全。” 林母听着他拙劣的借口,“思云去了何家,也没见你跟过去保护。” 王管家:“我已经安排了保镖跟着。” 方述年敏锐的察觉到这位管家不一般,全然不像个下人。 王管家收到方少爷的怀疑,也没再纠缠,转身回客厅,穷乡僻野的一个房间而已,就想打动大小姐,未免太可笑。 “宋家是不是……” 方述年扭头瞥了眼,想起宋见月无比希望宋氏走向落败。 “快点拆,别偷懒。” 宋见月往他手里塞了个箱子,打断他的话。 “遵命。”方述年笑了声,没再问。 一只鸭子从围栏里飞了出来,耀武扬威的巡视着所剩无几的落脚地。 “嘎嘎嘎——” 平时张扬惯了的野鸭子,看见几张生面孔,挑了个最好欺负的啄了过去。 “嘎嘎嘎!” “走开。” 宋见月踢了踢它,站起身来,往旁边躲了躲,鸭子穷追不舍。 她脚下一滑踩到纸箱子往后倒,坐进了身后男人的怀里。 “你踢的那么轻,它哪会怕。” 方述年顺势伸手抱着她,眉眼含着笑看她,当着诸多长辈的面,他克制地将人扶起来。 只有宋见月知道,自己腰上被人摸了一把,她又瞥了眼那只依旧气势汹汹的鸭子。 下一秒,林母站起身来捏住鸭脖子。 “清风,去烧水,今天杀鸭!” 林清风闷不吭声去了厨房。 一代鸭王陨落,成为中午餐桌上的炖鸭汤。 有了祁盛和方述年送来的丰盛食品,林家的生活可以说是大大改善。 林母抽空送了些去小叔子家里,让妈她们跟着一起尝尝。 在何家躲了一整天的宋思云,最终还是抵不住傍晚的来临。 面对林父和林母的追问,宋思云只能闷不吭声。 “没关系,叔叔阿姨,一千万而已,不要紧,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方述年在旁笑着劝说,实则拱火,只要心里重视孩子的父母就听不得这种话。 “多少!?一千万?宋思云,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林父听到这个数目,不敢相信。 要知道他们普通家庭勤恳劳作一辈子都未必能赚到一百万。 “你怎么能骗人家那么多钱?”林母更是掐着人中,两眼一抹黑就要晕过去。 宋见月下意识伸手扶着她。 “胆大包天!平日里我们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赶紧还给人家。” 林父气的抄起手里的柳条往她腿上抽,那可是一千万啊! “早就花完了,你要是真心为我好,为什么不帮我说说话,他不是宋见月的男朋友吗?明明就是一家人,你们却都在为难我!” 宋思云被抽的心烦,不太疼,可他们以前从来不会打她。 宋见月一回来就什么都变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亲兄弟还明算账!” 林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算将来月月嫁给了方述年,也没有拿别人一千万不还这个理。 她们又不是卖女儿的。 “不帮我算什么一家人!你又不是我亲爸,有什么资格打我!” 宋思云愤怒地抢过柳条折断摔在地上。 “你……”林父听到这伤人的话,有一瞬间像是不认识她。 这不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吗? 林母:“思云,你怎么能跟你父亲这么说话!” 客厅里吵的不可开交,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道年迈的男声。 “宋思云是你们家孩子吗?” “是,村长,怎么了?”林母过来打开木门。 “这几个律师要找她。”村长往旁边站了站,露出身后跟着的几个身穿西装的精英人士。 “你好,阿姨,我想跟你们谈一件事情,这个账号是不是宋思云在用吗?” “这个账号盗用了宋见月的个人信息跟沈云舟恋爱,我们沈律师想见你,跟你谈谈。” 实习律师拿出自己调查到的资料,与对方交谈着。 她眼神有点一言难尽,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上手的第一个案子就是她们所金牌律师被网恋诈骗。 林母不认得上面的文字,可听得懂人话。 “思云,你……这是你做的吗?” “是我,是我又怎么样!沈云舟就给我两百万不到,他也要讨回来吗?” 宋思云破罐子破摔,破防出声,这群男的一个比一个抠门! 两百万而已,爸爸肯定会帮她还。 至于一千万…… “沈云舟那边我会还,让他滚,我才不见他,方述年的一千万你们要是不帮我,就是眼睁睁看着我死!我回我自己家了,破地方,早就不想待了!” 宋思云扭头就奔向自己的房间,收拾自己的行李。 “宋思云小姐……”实习律师叫住她。 “我会自己和沈云舟说。”宋思云拖着行李就打算走。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大晚上的回去也不安全。” 林母不放心她。 宋思云吸了吸鼻子,半推半就的被林母牵着手回房间里。 “让她还,一千万她怎么花的,能一分不剩!” 林父还在后方不断说着。 方述年看完了这场戏,对这家人的做法也有些意外。 他当然会追究到底,只是面上他也不会表现的太强硬。 “林叔叔……” “不用多说,欠你的不可能因为你和月月有什么关系就少了,况且我们家还欠着月月,别因为思云影响你们的感情。” 林父按住他想说的话,摆摆手,“都去休息吧。” 送完货赶回来第一天就遇上这件事,林父身心俱疲,回自己的房里。 夜深。 方述年熟练的等着两人睡下,抹黑进了宋见月住的房里。 破烂的门发出声响,再次将她吵醒。 宋见月揉了揉眼皮子,平静的脸上难得出现几分不高兴。 来爬一次床吵醒她,她可以体谅,多了就烦人了! “吵。” 宋见月随手丢了个枕头砸过去,倒头继续睡。 方述年自知理亏,靠在门边,暗暗想着明天就让人把这门换了。 等了好片刻,猜测宋见月已经睡着了,他轻手轻脚的爬上床。 这回,她没有贴心的让出位置。 方述年只能艰难躺在空间狭小的里侧,侧着身动弹不得。 “刺啦——”门忽然又被轻轻推动。 方述年不知道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找宋见月,他只能动作迅速地往被子里挪了挪,盖住整颗脑袋。 宋见月再次被吵醒,尽可能心平气和的深吸一口气,微微起身看向被打开的房门。 “谁?” 祁盛是穿戴整齐来的,他坐在床边。 “宝宝,是我,我睡不着。” 第52章 这特么怎么还有个人! 宋见月一听这话,困的又将脑袋放回枕头上。 她敷衍应声:“嗯,那玩会手机吧。” 祁盛听着这句又软带着困意的女声,好像在跟他撒娇。 他心花怒放,说起来自打他发现真相后,方述年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们,搞得他都没有机会和宝宝单独相处。 “宝宝,我能和你睡吗?我打地铺就行,明天一早就回去,绝对不会让其他人发现。” 宋见月顿时清醒,并不是因为祁盛的话,而是有双冰凉的手放在她的后腰上,一笔一划写着。 ‘不。’ 她反手背在身后扣住他的手指,困意也被驱散不少。 “宝宝,我没有对你有任何图谋不轨的心思,其实我也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 祁盛生怕自己跟宋思云聊过天被宋见月误会,他是个没有贞洁的男人,他解释的语气肉眼可见的着急。 当时在医院看见身受重伤的宋思云时,其实他是怀疑过她的身份,因为体型和照片完全不同。 只是对方说出他们所有的过往,以及账号手机号确实是她在用。 他也就信了,没有去查她,怀疑最伤彼此的感情。 直到后来渐渐发现不对劲。 祁盛恨不得回到过去给自己一巴掌,哪怕不多疑,好歹也怀疑一下,上论坛查查宋思云的资料和照片,都不至于被骗这么久。 “我知道,我心疼你,睡不了几个小时的来回跑太累了,还不如在那边一夜睡到天亮。” 宋见月温声细语的劝说着,她心想这算哪门子图谋不轨。 方述年来的第一天就直奔她的床。 “没关系的,在林清风的房间里今天也轮到我打地铺,他大清早五点起床也会吵醒我,那开门声跟牛叫一样。” 宋见月深吸一口气,真是难为了他们这群大少爷住乡下。 “宝宝,你是不是担心方述年发现,也要过来睡?” 祁盛的语气里透露出几分沾沾自喜的得意。 “放心吧,我已经锁了门,等他上完厕所发现我不在房里,再赶来的时候已经迟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敢敲门,吵醒其他人。” 宋见月:“……” 那她背后的是什么? 后背的男人又伸手挠了挠她的腰侧,她唇角没忍住,溢出几声笑。 祁盛还以为宋见月是被自己逗笑,他又趁热打铁。 “宝宝,你就同意吧,让我打一晚的地铺。” 宋见月就没有见过这么好说话的,无奈她现在前有狼后有虎。 她故作认真,问: “祁盛,我记得宝宝这个称呼是你用来喊宋思云,她是用了我的照片跟你恋爱,可你有没有想过,一直跟你聊天的是她,你真的确定能自己喜欢的是谁吗?” 祁盛听见这话难得没了嬉皮笑脸,低头盯着她的小脸。 “我可以确实,月宝,在我网恋之前,不是只有商家想跟你联姻,而是宋正他只看中了商宴礼。” 没被选中时,他一度恼羞成怒,只是那惊艳一瞥的记忆不够深刻。 他也不是那种棒打鸳鸯的人。 宋思云发给他的照片视频,让他找回熟悉感。 他喜欢的从始至终就是同一个。 祁盛知道在别人看来,自己移情别恋的太快。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会证明给你看,宝宝,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宋见月听着他真挚的话语,甚至人家只求打地铺,可惜他来的不是时候,她没法‘心疼’他。 门外忽然传来林母刻意压低的声音,很轻: “月月,睡了吗?” 祁盛刚刚将反锁的门转开,他脚下的动作瞬间顿住,立刻往回。 为了不让自己在林家人心目中的形象更差,并且认为他是个登徒子,他直接翻身爬上床内侧。 “宝宝,我躲一下,等林阿姨离开,我马上就走。” 祁盛用被子盖住自己时,就发觉了不对劲。 这特么怎么还有一个人! “月月?刚刚是你在门边吗?”林母也听见了类似反锁的声音,顿时变得警觉起来。 不过又怕是乌龙,还是耐着性子等着,毕竟孩子大了,随便进她们的房间,不合适。 “我……刚去厕所回来,本来打算锁门。” 说时迟那时快,宋见月脱口而出了个回答。 “那我进去跟你聊两句好吗?” 林母放心了,但她确定了人是醒着的。 宋见月只好应声:“可以的。” 林母推门而入,靠着窗外的那点月光,摸着黑来到床边。 “这张卡里有五十万,是当初宋正用来买断我们跟你的关系,我跟孩他爸早就商量过,要留着给你。” “不知道这次你回来多少天,白天那个人又鬼鬼祟祟的盯着我们,我也担心给你惹麻烦,只能这会拿来给你。” 宋见月看着那张绿色的银行卡,她心里太清楚五十万对于一个这么贫穷的家庭而言意味着什么。 同时又代表着宋正有多看不起林家,才会像打发要饭一样,给这么点。 毕竟给商宴礼送的生日礼物他都愿意拿出三百万。 宋见月将卡推了回去,“留着吧,年底不是要盖房子吗?” 林母看着那张收了就要断绝关系的卡被推回来,像是被抽空力气那般。 “明年我还会回来住,到时候爸不是说这里永远会有我的房间吗?独卫阳台我都想要。” 宋见月轻笑出声,知道林母的顾虑,横竖就只待几天,他们一家子看上去也不坏,几句话就能让她们心里好过些。 她也不至于吝啬。 五十万在那个遍布权势的上流社会太不起眼了。 但却能让这一个贫穷的家庭生活质量大大提升。 这对生育了她的父母,也不曾害过她。 她这辈子,可能也只善良这么一次。 “妈,我不喜欢推脱来推脱去,收回去吧。” “好好……好,那明年你有空再回来玩,到时候妈一定给你准备的齐全。” 林母眼眶瞬间湿润,握着那张卡,偷偷的抹着泪。 “彭!”一道响亮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格外明显。 “什么动静?”林母顿住手,顺着声源看了过去。 只见床内侧的被子窝成一团。 “月月,你这被子是不是结块了?怎么坨的这么厉害?这样盖着不暖和,你坐起来,我给你铺平整。” 第53章 她今晚就该锁门 被子底下祁盛和方述年的手正紧紧的扭打在一块,双方谁也不让谁。 在听见林母的话时,暂时的休了战,以免再发出动静。 “没事,这样……盖着也暖和。”宋见月坐直了身,挡住林母去拉被子的手。 林母碰到她冰凉的双手,下意识握在掌心。 “你还说暖和,手都这么冰,冷坏了吧?我给你整一下,再拿床被子,不麻烦,这样你睡得也踏实。” 林母拽了拽被子,使劲了浑身的力气,依旧纹丝不动。 “奇怪了,这被子是不是卡床缝里了?” 被子底下的两人这回出乎意料的团结,同时用力压着被子不让掀开。 祁盛恶狠狠的瞪着方述年,早知道这个狗怎么阴险,他今晚就不该来,好让方述年自己被揭发。 方述年同样冷眼看他,双手压被子。 祁盛发现方述年的胳膊碰到了宋见月的腰肢,当即拉开他的手,被子底下的空间本来就狭小,于是变成了自己的手碰着。 方述年也见不得祁盛的胳膊偷摸宋见月。 两人又暗戳戳的开始较劲。 “没事,你先回去睡吧,明天再……”宋见月还想息事宁人。 被子底下已经打的不可开交。 林母哆嗦着手:“这被子怎么在动?” 宋见月那头的被子被全数拉过去,露出后方躲坐的两人。 祁盛:“我都说了,让你别动!” 方述年:“你说我就要听?” “你们……”林母傻眼了,好端端的小年和祁盛怎么跑这屋里来。 “林阿姨,其实我过来只是给月月送个手机就打算走,没想到……你正好也过来,怕您误会,所以我就躲起来,谁知道他也在。” 祁盛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服,尽可能的挽救自己的形象。 “刚刚也不知道谁一直哀求我的女朋友同意他在这里打地铺。” 方述年冷笑了声,就凭他在林家人眼里是正宫这点。 他就赢了。 “你!”祁盛忍无可忍,一把揪起方述年的衣领往外走。 “林阿姨,月月你们早点休息,我跟述年其实从小长大的兄弟,我们友好交流一下就行。” 方述年一把拉开他的手,理了理领口,温和的笑了声。 “林阿姨,月月睡吧,我跟他聊两句。”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间,怎么也不像友好的姿态。 林母不放心的问:“真没事吗?” 宋见月想起方述年素日里平稳的行事风格。 “应该吧,他们都挺成熟……” 院子里很快传来脏话连篇的对骂:“@%#%@……” 以及巨大的动静,吵的不可开交,鸡鸭声惨叫不断。 林母:“……” 宋见月:“。”她今晚就该锁门。 凌晨一点,全员被吵醒,林家客厅的灯难得亮起。 祁盛和方述年的脸上都挂了彩,双方谁也不服。 “那几只鸭子都是姓方的压死的,跟我可没关系。” “没问题,我赔,不过那几只鸡都是姓祁的踩死的。” 林父一言难尽的看着两人,又不是自家孩子,打不得骂不得。 “你说你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就动起手来,碾死几只鸡鸭是小事,伤到哪怎么办?” 祁盛:“是他先动手。” “林叔叔,要是有人抢林阿姨,你能无动于衷吗?” 方述年抬了抬眼眸,看着坐在角落的宋见月。 “林叔叔,要是有人欺骗你,害得你和林阿姨发生许多误会,彼此虐心,历经坎坷才能走到一起,你能!无动于衷!吗!” 祁盛比他更理直气壮,说话之间尽是自己的情深义重肺腑之言。 林叔叔听不懂,林叔叔只觉得头痛。 “你们的事归你们的事,不用扯上我和你阿姨吧。” 林父叹气,看向自己老婆,求助着。 林母更是没处理过这样棘手的手,转而看向林清风。 林清风眉头拧的死死,外面谈一个,家里谈一个,并且还有个也不知道谈没谈的。 城里人的感情好复杂。 林清风看了眼看戏的妹妹,他叹气,算了,爱咋谈咋谈去。 他看向两男的,“多的我们就不问了,我就想知道一点。” “你们为什么全跑去宋见月住的那屋?” 这话问的两人难得同时气势弱了下来,又很快站在同一阵营上。 方述年:“你睡觉打呼,太吵。” 祁盛:“你脚臭,熏的我睡不了。” 林清风:“?” 最终这场打架事件以林清风以后每天晚上必须泡脚加香薰,艾灸,擦身体乳等结束。 原本就干了一整天活,回来还要学城里搞七搞八。 林清风只觉得命比苦瓜还苦。 他眉头紧锁,“我睡觉打呼吗?怎么没人说过。” 林母:“我记得小时候不打啊。” 林清风:“我每天都洗脚,有那么大味吗?” 林父:“对啊,你也没有汗脚,不臭啊。” 一家三口一合计,估摸是大少爷们比较娇贵。 真是难为他们在这里打地铺了。 房间里。 宋见月正给两人上着药,这瓶还是上次她脚被砸伤,林母开的。 这才过去不到三天,原本满满的药油瓶子,已经见底。 “宝宝,不公平,他在你房里睡过一天,我都没有。” 祁盛幽怨的盯着她,他都没有再她房里打过地铺! “下次有机会给你睡床。”宋见月象征性的安慰着,动作轻柔的给他上药。 总打起来怎么行,他们要学会和睦相处才好。 方述年被冷落,捏了捏她的左手,瞥了眼没脸没皮的祁盛。 “林清风以后会对我们严防死守。” 祁盛转头看方述年时,秒变脸,冷嘲出声:“用得着你说?” “不想睡在宋见月的房里了?”方述年嗤笑一声。 “什么意思?”祁盛才不信他有那么好心。 “我们轮流给对方望风,一人一天,但是只许打地铺。” 方述年压低了声,指腹揉了揉宋见月的指尖,深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 祁盛原本冷漠的脸瞬间崩塌,他转而看向宋见月,征求着。 “宝宝,可以吗?” 宋见月似乎也没有想到方述年会主动说出这样的话,她微微挑眉:“可以,前提是以后你们不要再打架。” “好!” “嗯。” 宋见月勾了勾方述年的小拇指,又抽回手来,打开一瓶新的药油,上完祁盛,上方述年的。 “外面那个姓沈的跟你不会有任何关系吧?” 方述年忽然开口,含着笑看她,自己当然不是白退让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想再接受多一个沈云舟。 一至抵御外敌的时候,双方出乎意外的和谐。 祁盛也笑不出来了,语气肉眼可见的生硬。 “宝宝,你之前开玩笑说怀了沈云舟的孩子,他还真是幸福呢。” 第54章 祁盛:咄咄逼人只会像个怨夫 宋见月对上两双虎视眈眈的视线,手里的药油倾斜,一不小心就倒多,打湿了方述年的袖子。 她从旁边抽几张纸巾,给他擦拭着。 方述年按住她的手,自己接手擦着,皮笑肉不笑:“不用紧张,我们随口聊聊而已,别浪费药油。” “我无名分,我不多嗔……” 祁盛在旁边手动播放了一曲歌,他甚至将手机音量调大两格。 宋见月眼睁睁看着火是怎么烧自己身上来,她将手里的棉签精准丢进垃圾桶里,伸手拿过祁盛的手机关掉音乐。 她黑白分明的眼眸左看一下右看一下。 “沈律师是被诈骗,跟我能有什么关系?我更没有说过我怀了沈云舟的孩子?都是谣言。” “哦~这么说你对沈大律师毫无兴趣?”方述年阴阳怪气道。 “当然。”宋见月轻轻点头,沈大律师关他沈云舟什么事? “行了,方述年你审犯人呢?没看到都这么晚了。” 祁盛见好就收,他本来就没有名分,他才不会太咄咄逼人,像个怨夫! 他贴心道:“宝宝,折腾一晚,你肯定累了,快去睡觉吧。” “好,那你俩也别闹腾。”宋见月有台阶就下了。 回房里睡觉去。 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方述年冷眼看着祁盛:“恶心。” “卑鄙小人。”祁盛同样冷漠脸。 双方的兄弟情义又一去不复返。 早上八点。 沈云舟的律师就上门同意私了的方案,宋思云用宋正昨晚打的款归还了沈云舟这边, 毕竟在爸爸眼里她还是祁盛的女朋友,小钱他还是会出。 宋思云转而又看了眼方述年,随后求助般看向林母。 林母面对这事态度坚决:“把一千万还给人家。” “我现在身上最多只能拿出五百万,我会尽快凑齐其他数目,你再给我几天时间行吗?” 宋思云蠕动着唇,她是容易意气用事,但不代表就是真蠢。 经过一晚上的冷静后,心里很清楚,她要是不把方述年的这笔钱还上,对方肯定会告她。 就连祁盛也总是围着宋见月转,她的付出和牺牲捞了一场空。 宋思云心里不甘极了,那明明是她精心钓到的男人,她费尽心思维护的爱情,却给她人做嫁衣。 真是气人! “可以。”方述年冷淡的应声,在林家的地盘,给她几天也无妨。 又不是还上了就不告。 院子中间。 林奶奶一早就被林父搀扶着回来,她将拄着的拐杖放在旁边,给宋见月扎了两个麻花辫。 手不自觉的颤抖,将编织好的花环轻轻带在她头上。 林奶奶泪眼婆娑,没有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见到亲孙女。 “扎两小辫,带上个花环,好看,像小芬年轻的时候,真好,下午跟你哥拔花生去不?” “谢谢奶奶,去吧,我还没有见过长在田里的花生。” 宋见月轻笑出声,眼睛忍不住往上看,只能依稀看见那顶由黄蓝粉绿色彩构成的花环。 花朵色彩饱满,显然是今天刚刚采摘回来。 林父又冲宋思云招手,“思云,来我给你也编个头发,你不是最喜欢粉色吗?我全给你扎的粉花。” “我才不要,又不是小孩了,幼稚,我去何琛家玩了。” 宋思云气鼓鼓的扭头就走,以前奶奶明明都是先给她扎辫子,最疼爱她的。 都变了,什么都变了! “这孩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听干活跑的比谁都快。” 林奶奶笑着摇头,没看出不对劲来。 林父和林母心里门清,思云这孩子根本就不是因为干活跑的,只不过欠那么多钱的事也没必要说出来让老太太跟着闹心。 “是啊。” 和乐融融的氛围,很快被一道男声打断,王管家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宋大小姐,宋总昨天致电问我,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学业已经耽搁了有些天,商爷也来找过您一回,说是打不通你的电话。” 宋见月想起被自己刻意忽视的手机,她反应能力极快,脸上淡淡一笑。 “昨晚方少爷和祁少爷打起来,我忙着调解,就没顾上给手机充电,等会就会给商爷回电,你让父亲安心,过几天我就回去。” “好的,宋大小姐,田里您还是别去,蚊虫多,被叮伤就不好了。” 王管家笑着提醒道,看似在关心,实则暗帮着警告。 宋见月知道自己对林家人的态度不算差,她不知道王管家会怎么汇报给宋正。 王管家马上又露出一副懊恼的表情,道: “抱歉,大小姐,我没有管您的意思,只是……宋总那边对您的不务正业,感到失望。” 林奶奶听着这些话,当即拿起手边的拐杖就去打王管家。 “滚出去,我家孙女要去哪,你管的着吗?死老头。” “我哪能管大小姐,我只是担心。”王管家拍了拍裤腿边不存在的灰,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较好。 看向这一家人的眼神完全是轻蔑,尤其是这都快半截入土的老太太。 “死嘴,我让你说!”林老太太拐杖一下一下往王管家身上打。 “老太太,您有话就好好说,动手算什么事!” 王管家猝不及防被打了几下,沉甸甸的拐杖极巨分量,又痛又惹人恼。 “王管家,我与父亲才是一家人,一个快要退休的外人,总在父亲跟前颠三倒四说些挑拨离间的话。” 宋见月不急不缓的开口,她笑着看向王管家,眼里隐隐闪过几分冷意,面上却一如既往的温柔。 “最多只能让我和父亲冷战两天,而你,失去的可是退休金。” 王管家有一瞬间的愣住,似乎没有想到向来温顺的大小姐会威胁他。 他很快就扯出一抹笑,“大小姐说的是,是我冒犯了,抱歉,只是宋总那边要您尽快给商爷回个电话。” 宋见月冷淡应声:“我知道了。” “那我就不打扰您的雅兴。”王管家离开了林家的院子。 回到隔壁。 他就拉下脸来,一个养女而已,居然敢这么不识好歹! 又想起那个整天躲着他的宋二小姐,王管家脸色更不好了。 宋总对她们那么好,她们一个两个心里居然只有一户贫穷人家? 【宋总,大小姐和二小姐回来心野了,她们不仅躲着我,更是和那家人亲近的很,我好意劝说,她们却说我只是个下人,想安稳在宋家待下去,就别多管闲事。】 【据保镖观察二小姐来了乡下后就没怎么跟祁少爷说过话,反而和一个乡野小子走的很近。】 第55章 我们还会订婚吗?也许吧 “那个商爷不会又是你谈……”林清风现在听到可疑名字,疑心病就犯了,家里有两个已经足够糟心。 “是合作伙伴,我先给他回个电话,再跟你们去田里。” 宋见月轻笑着解释,若无其事的拿上手机往屋里走去。 林清风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沉稳应声:“好。” 宋见月翻开通讯录就看到好几通未接来电,微信里也有几条未读消息,虽然说她的手机调了静音,这些消息她其实看见了,只是懒得接也懒得回。 毕竟这么远的路,宋正为宋氏头疼着,抽不开身过来。 等她回去时,随口解释几句,他也会信,还省的整天被追问。 只是眼下,宋见月还是先给宋父回了通电话。 以‘乡下信号很差’,‘祁盛和方述年又整天打架’为由,表明了她不接电话和忘记回电话的原因。 宋父在她不卑不亢的语气下,很快就被说动,暗戳戳的警告一番后还交代了句早点回来就挂了电话。 随后,宋见月才打给商宴礼。 铃声刚刚响了一声,就迅速被接通。 宋见月主动道:“喂,宴礼,是我。” 那头很快传来商宴礼嘶哑的嗓音:“你不在京市。” “我回乡下玩,忘记告诉你,让你担心了,听父亲说,你找我?” 宋见月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声细语,她的腹部环过一双大掌,她并未被惊到,而是平静的回过头。 就看见方述年阴沉着脸看她,眼底的冷意沉重。 宋见月顺势靠在他的身上,电话那头商宴礼又开口: “订婚的事情,需要想这么久?” “不是说好一周吗?”宋见月没有丝毫紧张感,她甚至唇边挂着笑容,虽然手机那头的男人看不见。 方述年却能看到,他伸手捏着她的唇往下,不让她笑。 宋见月拉开他的胳膊,指尖插入他的指缝握紧,不让他捣乱。 商宴礼的声线逐渐变冷:“宋见月,你说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三天过去了,我连条回复都收不到。” “抱歉,乡下信号不好,其实我回了,但老是转圈,今天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到镇上给你回的电话。” 宋见月轻轻出声,话说的有理有据。 “你在哪?”商宴礼确实没再揪着不回消息不放。 方述年贴的很近,也能听见对面的问话,前面的他都能忍。 听到这,他伸手抢过手机,举高。 宋见月掐着他的胳膊,摊开手示意他将手机还回来。 方述年装不懂,低下头来,在她的掌心落下一吻。 这才将手机重新贴回她的耳朵,动了动唇,没有发出声音:不准告诉他。 宋见月点了点头,找着借口对着电话那头:“刚刚信号又断了,宴礼,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商宴礼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遍:“你在哪。” “我马上就回去,信号好差啊,要不先挂了,改天再给你打。” 商宴礼语气听不出喜怒:“等等,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还会订婚吗?” “也许吧。” 宋见月给了个棱模两可的答案,就结束了通话。 商氏集团大楼。 商宴礼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再次回拨了过去,宋见月却没有再接,能打得通怎么会信号不好? 他握紧手机掌上的青筋暴起,看得出她的敷衍。 上次他提起订婚,她回答的是:当然。 才过去三天就变成了:也许吧。 他眉眼的冷意越发深厚,“去查宋见月现在在哪。” “是。”安助理快速退出办公室,商爷的怒火已经明晃晃的写满整张脸,他生怕触霉头。 - - 宋见月将手机背面朝上放在桌上,她抬眼看着一脸不悦的方述年,谁在身边就先哄谁。 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宋见月伸手给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柔声道: “本来就没打算告诉他,哪怕他来了也只是客人,在这里,你才是我的男朋友。” “嗯。”方述年唇边不自觉染上笑意,他当然知道就算宋见月不说,商宴礼也能查到。 只是他希望她也不想告诉商宴礼。 “走吧,该出去了。”宋见月牵着方述年的手刚刚打算出去。 就看到靠着门的祁盛,他眯起眼睛,视线落在她们身上。 “什么叫在这里才是你的男朋友,不在这里就不是了吗?” “在哪都是。”方述年冷笑了声,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 门外的林清风也开始催促,“还没有好吗?我再不过去一会摘不完了。” “马上。” “来了。” 方述年和宋见月一前一后出了门,祁盛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田里去,林清风回头看着三位少爷小姐手里提着篮子。 有种大人带着三个小孩的错觉,走路的速度都被迫放慢不少。 等她们到了田里时。 林父和林母已经摘了一整排,摘好的花生被放进篮子里,花生秧则是堆放在土地上,留着晒干了带回去烧火用。 林清风简单的教了下他们怎么摘花生,就速度干起活来。 比起几位少爷小姐一颗颗摘。 他一下子就摘下来一掌心。 “月月,你在旁边玩会就行,不用干,晒晒太阳。” 林母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回头冲她开口。 “嗯,好。”宋见月轻轻应声,她确实干不了多少。 只是以前没见过,觉得新奇,玩两下子。 林家的田对面正对着一家外形盖的和别墅相像的房子。 院子里坐着打牌的几人忽然抬头,看见田里的人,他回头冲着旁边心情郁闷的沈云舟开口道: “沈律师,你看那是不是你的网恋女友?” 沈云舟抬眼看了过去,精准从一群人里锁定了那道侧对着他的宋见月,两个麻花辫放在肩前,头上带着的花环为她整个人增添了色彩。 他将手里的牌丢给旁边的同事,“我过去看看,小刘你替我打。” “卧槽,沈律师,你这手烂牌我直接摆烂得了。” 小刘看着那组不出任何一对,只能单张出的破牌,他还不如重开。 沈云舟脚下步子没停,烂牌吗?可他偏偏不想舍弃。 就像他甚至想过将来要和宋见月去哪度蜜月,举办婚礼。 结果却告诉他,他网恋的人从始至终就不是照片上的人。 他也会及时止损,迅速抽身,理清思绪后,既然他对宋见月的照片感兴趣,那他就重新认识她。 沈云舟刚刚靠近田边的小路,就听见隔壁地里的中年妇女正指着宋见月和方述年赞扬着。 “哎呦,这是你女儿啊?长的真漂亮,这个是你女婿啊?长的真俊,很般配。” “哈哈,是啊,俩孩子都可乖。”林母笑呵呵的应话。 沈云舟听到‘女婿’二字,脚下的动作凝固,她们确定关系了? 他还以为那天方述年称阿月为女朋友,只是一个嫉妒心强爱慕者的疯言疯语。 可现在……林阿姨居然也承认了? 然而下一秒,祁盛又开口说了一段令他三观尽碎的话。 第56章 吃个饭滚就得了,还想住下? 只见祁盛主动跟那个妇女开口:“阿姨,你漏了问我是谁,我向你主动介绍下。” “我是她的下任男朋友,我正在等他们分,或者加入他们。” “什……么?”中年妇女脸上的笑容僵硬,似乎被这说辞惊到。 林母深知村里的流言蜚语有多厉害,她赶忙开口: “别听他胡说,几个孩子开玩笑呢,都是朋友。” “我没有胡说,现在不是都流行一夫一妻制吗?我愿意当她的妻子,给她生孩子。” 祁盛笑容体面,尽量显得自己不像怨夫。 中年妇女眼神逐渐变得怪异起来,没有想到长的这么帅却像是脑子不好,她逃一般离开了田里。 林清风扶额:“……别乱说话,你知不知道这群人嘴有多碎。” “没关系,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我。” 祁盛斗志昂扬,学校里的人嘴也挺碎,他从来不放在心上。 “我在乎。”宋见月忽然看向他,凉嗖嗖的说了一句。 祁盛瞬间如同斗败的铁公鸡,眨巴眼盯着宋见月,头上的呆毛都变得无精打采。 “宝宝,你也不想你和沈律师被人传谣言的事被……” “又不在乎了。” 宋见月手里拔花生的动作停顿,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方述年见不得他装,拉着自己的小凳子直接坐在两人中间,挡住了她们彼此的视线。 林清风和林母见惯不怪,只要他们两人不打架就行。 来的几天里,家里坏了不少东西。 林母不经意抬头就看到站在小路上的沈云舟。 那天一群律师里,只有这个小伙主动搭把手帮她提水的事,她记忆犹深。 “小沈,今天怎么没去给大家发传单?” “昨天刚发完,该讲的也讲完,过两天就打算回去了。” 沈云舟回过神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几步从田间小路走过去,他随口问道: “阿姨,你们是在拔花生吗?” “对啊,别脏了手,小沈,你去逛逛玩玩,这点活我们几下子就干完了。” 林母笑着搭话,看见沈云舟主动带上手套时,放下手里的活,边去抢手套边连声劝阻。 “没事,横竖我也是闲着,对这里不熟悉,也不知道去哪,还不如跟你们聊聊天,听听八卦。” 沈云舟已经坐在了小板凳上,说话谈吐教养极好,温润如玉的长相再加上他律师的职业,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你这孩子,真是热心。” 林母也不好再推辞,不然显得她多嫌弃人家。 “是我该谢谢阿姨才是,刚来这人生地不熟,只有您愿意跟我聊天。” 沈云舟低笑了声,他规规矩矩,视线甚至都没有多往宋见月身上看一眼。 “村里人都很热心肠,你要是问她们也会跟你聊,况且,我就动动嘴皮子跟你唠嗑,你看你坐旁边就好,还非得帮忙。” 林母被捧的这么高,有些不好意思。 “他也干不了多少活,回头我又得多洗双手套。” 林清风对这个外面谈的可谓是警惕,生怕回头又被带回家里。 林母伸手掐了掐他的大腿,“有你这么说人家的吗?” 林清风疼的脸一白,闷不吭声继续干活。 沈云舟笑道:“林同志说的也没错,手套一会我来洗,我的确不太熟悉这些活帮不上什么忙,就是想体验一下。” “小沈,你别听他瞎说,有你帮忙活才干的快多了,中午来阿姨家吃饭,可不许推辞,不然我也不好意思让你在这帮忙。” “那就谢谢阿姨了。”沈云舟顺势应了下来。 他又缓缓抬眸,轻扬唇角,“宋小姐,我过去吃饭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不会。”宋见月抽空抬头瞥了他一眼。 “那就好,本来还担心大家会不会不欢迎我。” 沈云舟眉梢带笑,意有所指的扫了眼旁边的两人,很快收回视线拔起花生来,他干活的速度明显比起方述年和祁盛要熟悉许多,也快。 祁盛:“……”阴险小人。 方述年:“……”恶心。 林清风正在处理家里两位大少爷乱拔的花生,看见沈云舟熟练的动作,也很明显的松了口气。 还好沈云舟不会把秧也拔进装花生里,不然他又要多处理一份。 终于把整片田里的花生处理好,回去的路上。 沈云舟停下步子,“阿姨,我回去换身衣服再过去。” “好,认得路吗?要不我让清风在这等你。” “不用,我认得。” “行。” 林家 沈云舟提着两箱牛奶和一瓶酒,一篮鸡蛋和面包类上门时,他不仅换了身衣服,甚至做了个发型。 “阿姨,我刚路过超市随便带了点东西,你们留着吃。” 林母推搡着,“小沈,你说你人来就行,怎么又提着东西过来?你赶紧提回去吧。” “阿姨,我过两天就回去了,哪能带得了,您就收下吧,我正想问问,这两天我能不能在你家吃饭,该多少我给您,您看行不,这两天我去村口那家小饭店吃,她们家感觉不卫生。” “就多一碗饭的事,你直接来就行,不用付,那家小饭店的确不厚道,卫生都不咋收,有时候净用着烂菜,烂肉,专门坑些外地来的人,老黑心了。” 林母正和沈云舟站在家院子里聊的有来有回。 祁盛和方述年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伪君子的作派,各自心有所思。 装什么,显得他们没礼貌,不懂送礼? 祁盛顺带问:“宝宝,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方述年凑近宋见月的耳旁,“还要在乡下待几天,你缺什么不?” “没有,不缺。”宋见月左右回头各看了他们一眼。 林清风像是看透他们那般,伸手握上他们的肩膀。 “别在让人送东西过来,家里堆不下,我现在做饭都没多少落脚地,再送礼物,别怪我赶人。” 祁盛和方述年打算去打电话让人送东西的心瞬间歇了歇。 “确实,我和你们阿姨住的那屋,现在全是乱七八糟的味。” 林父从后面探头,半夜出门上个厕所稍有不注意都会被绊倒。 忽然又听见站在愿意中的沈云舟问:“阿姨,不知道您家还有空房吗?” 祁盛当即暴走,吃个饭老老实实滚得了,还想住下? 方述年也坐不住,脸上笑容冷峻,站起身来,朝沈云舟他们那边走了过去。 第57章 有人帮你留住人了,开心吗 “别去,家里的鸡鸭在死下去,今年过年就没得杀了。” 林清风伸手揪着两人的后背的衣服,他万万也没有想到,有天自己能用短短的几天就了解到别人的性子。 “大哥,你不会也被那个伪君子的表面给骗了吧……” 祁盛的脚步虽然停下了,但他的眼神无比犀利。 林清风甚至懒得纠正他,顺着他的话,“我看他不像好人。” “大哥,没想到,有时候你还是挺聪明。” 祁盛表示非常认可,自认为自己比起沈云舟拿下了大哥的机会更大。 “宋见月,高兴吗?又多了个受了网骗情伤,移情别恋到你身上。” 方述年平静的盯着宋见月,唇角的笑容却阴险毒辣,眼神不错过她脸上的每个神态。 宋见月抬眸就看见站在院子里与林阿姨相谈甚欢的沈云舟甚至抽空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唇边挂着温柔体贴的笑意。 她缓缓收回视线,转头盯着身侧的方述年,安抚般给他顺毛。 “放心,不是谁都愿意打地铺。” 沈云舟那边:“我打地铺也行的,主要是我见阿姨甚是亲近,就像亲妈一样,比起跟冷冰冰的同事一起住要好很多。” 宋见月:“……” “不是谁都愿意打地铺呢~”祁盛模仿着她的语气夸张道。 “看来沈律师不是什么普通的人,他愿意为了你打地铺呢。” 方述年笑的更加阴阳。 被两双眼睛盯着,后院起火,宋见月下意识目移看看林清风。 林清风已经拿起扫把假装扫地去了,他是拦不住了,要打趁早,早点收拾好,晚上他还能睡个安稳觉。 明天他就去镇上在买点小鸡崽,小鸭崽回来。 “你们没听见吗?他说的跟林阿姨一见如故,很亲切。” 宋见月只好自己来顺毛。 沈云舟跟林母依旧聊的热火朝天:“其实我和宋小姐早就相识,第一眼也很亲近,没有想到……后来我被人网恋诈骗的照片也是她的,她又刚好与那个不靠谱的未婚夫退婚了,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再次被拆台的宋见月:“……” “这么有缘分,早就认识呢,当初发现我被宋思云网骗,怎么没见你跳出来跟我相认。” 祁盛笑的更生硬了,脸上就差没写着‘原是我不配’。 “说起来轮到我被骗时,你顺势利用我,也没见你刚好退婚?原来我们没缘分啊,我还以为因为我是贱人呢。” 方述年冷冰冰的脸说出极其不符合他气质的话。 林父在旁竖起耳朵吃着瓜,没有想到这么劲爆。 他超小声问儿子,“他俩都被谁骗了?” 林清风:“宋思云。” 林父:“?” “更准确些,外面那个也是思云用月月照片网恋来的。” 林清风又指着门口跟妈聊的不甚欢喜的沈云舟。 林父:“!?” 思云一下子网恋骗了三个? 她真是净胡闹! “过程能有结局重要?你们就说我们现在是不是更更更有缘分?” 宋见月深吸一口气,真挚的盯着两人,分配均匀,左右来回盯。 她从未想过利用起人来还能同时翻车,出乎意料的是,他们逐渐居然还接受了彼此。 宋见月轻轻一笑,温柔道:“吃完饭我就让他走。” 祁盛很好哄,脸上神情松动:“真的?” 宋见月刚要点头。 沈云舟和林母又聊到:“阿姨,下午我也没什么事,就留在这里跟您请教些问题,不知道方便吗?” “当然可以,你说说你总是这么客气!” 林母更是声音都染上喜悦。 祁盛脸色又难看了回去,一字一句问:“还、能、赶、吗?” “有人帮你留住人了,开心吗?”方述年低低出声。 宋见月:“……” 她只能眨了眨眼眸,装无辜,表明她真的很努力的想赶人。 “妈,别聊了,大家都饿着,那么亲切你干脆认他当儿子,以后每天都能唠两句。” 林清风朝外面喊了声,没看到妹妹都为难成什么模样。 唉,城里人的心就是大,装那么多人,也不嫌累。 方述年笑了声:“主意不错。” 祁声也表示认同:“我也赞同。” “来了,瞎说什么。”林母笑呵呵的往回走,她哪能不知道沈云舟跟她聊天的真正意图。 小沈这孩子看着情绪就稳定,工作也稳定。 “很抱歉来打扰大家,还让你们等那么久,我和阿姨聊着就忘了时间。” 沈云舟温雅的冲众人解释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不会不会,快坐吧。”林父笑着招待人家。 “死装,炫耀什么?”祁盛白眼快要翻上天。 “知道打扰还不滚。”方述年冷冷笑了声,压低声。 可他们在小声,客厅也就这么大点,林家人回头看他们,脸上出现尴尬。 “我们跟他叙旧呢,没说啥,沈律师不愧是文化人,说话一套一套。” 祁盛解释自如,没有丝毫被揭穿的尴尬。 方述年端出好学生的作态,笑的从容,“是啊,听得我都想向沈律师请教两句。” “等有机会吧。”沈云舟淡淡一笑,没有将他们的话放在眼里。 不让大家为难。 几人围坐在桌前,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 “宋小姐,你头上带的花环是在哪买的?” “林叔叔编的。” “这手艺是祖传的吗?草藤环环相扣,花放的别出心裁,很好看。” 沈云舟微微笑了笑,最后三个字他是看着她的眼睛说。 林父:“就是瞎编的,谈不上祖传,给孩子玩玩。” “原来是这样,第一眼看过去我还以为是我在书上没认识到的某类手艺,正打算向大家取取经。” “天呐,我哪能跟人家那种被记载的比,我这就是自己随便编的哈哈。” 林父被夸的飘飘然,他哪里能和哪种技术的文化做比较。 这小沈眼真拙,偏偏他听着还挺乐呵。 祁盛:“……”想骂人。 方述年:“……”想打人。 宋见月往两人碗里夹了两块肉,“快吃吧。” 祁盛、方述年暂时哑巴火,各自吃着碗里饭。 “宋小姐,能麻烦你也给我夹一块吗?”沈云舟笑道。 方述年冷眼扫了过去,“没长手?” “知道自己在使唤谁吗?”祁盛紧跟其后。 “我还是第一次尝自家做的腌制肉,都粘在一块,我怕夹一半掉桌上出糗,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沈云舟垂下眼,脸上流露出带着淡淡失落的笑。 很快就调整好,再抬眼看向宋见月,眼里只剩下柔情似水,完全大度的作态,不让她为难。 祁盛故作大方,看着宋见月:“人家怕夹不好,要你帮忙呢。” 方述年慢斯条理地放下筷子,缓缓转头,同样盯着宋见月,刻意端起嗓温柔的问:“他问你方便吗?” 第58章 端水大师月:公平公正,每人都有! 宋见月从来没有想过眼下的处境,想象里不应该是一个一个的相处着,而不是几个共同出现。 事已至此。 宋见月只能先面不改色咀嚼着嘴里还没有咽下去的菜。 桌底下。 她的腿被左边被人轻轻贴了贴,有一下没一下的碰着。 客厅里,一片死寂。 碗筷碰撞的声音都停了。 宋见月闭上眼睛又认命般睁开,她站起身来。 特地换了双没用过的新筷子,先是往沈云舟的碗里夹了好几块肉,接着是菜,鱼肉,整个桌上的菜品被她夹了个遍。 “来者是客,沈先生不用拘束,吃吧,不够再喊我。” “谢谢阿月。” 沈云舟看着碗里堆成小山峰的菜,唇边的笑意加深。 “不用客气。” 宋见月如同端水大师一般,又给祁盛,方述年,林清风,林父,林母全部夹了个遍。 每人满满一大碗,这下不用吵了,公平公正。 她甚至是数着筷子夹的,每个人都一模一样的次数! “都吃吧,不用争,要什么尽管说,我给大家夹,别饿着。” 林清风:“……” 不亏是城里人的反应能力。 林父、林母:“。”我们也有吗? “宝宝,我不爱吃胡萝卜。”祁盛端起碗示意她夹走。 宋见月深知有一就有二这个道理,并不夹走。 她轻声哄道:“补充维生素。” “好吧。”祁盛眉头拧的紧紧,艰难吃着萝卜丝。 入口他就瞬间变脸,宝宝夹的就是甜,跟世面上难吃的口味全然不同。 方述年斜眼看着碗里的小山峰,“我鱼肉过敏。” “是吗?” 宋见月微笑看他,在桌底踩着他的鞋面上,轻轻碾了碾,又学着他刚刚的方式两人大腿紧贴着。 方述年夹了一筷子鱼放进嘴里,扯了扯嘴角微笑:“抱歉,记错了,鱼肉不过敏,是兔肉过敏。” 祁盛莫名其妙的看了眼方述年,得出了个结论:神经。 沈云舟察觉到方述年和宋见月之间古怪的氛围,他盯着他们,似乎要从彼此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沈律师,多吃点。” 方述年对上他的视线,毫无闪躲之意,甚至尽起了地主之谊,夹起一块姜片过去。 “谢谢,我不吃姜片。” 沈云舟端起碗旁边挪了挪,姜片顺势掉在桌上。 “我以为是肉,真是不好意思了呢。”方述年收回筷子,淡笑。 “肉也不用,宋小姐夹的菜类足够多,我很喜欢。” 沈云舟不急不缓的开口,他回以一笑,双方争锋相对。 方述年冷冷笑了下,双方的爆发一触即发,他的袖子猝不及防被人扯了扯。 宋见月:“帮我倒杯水。” “嗯。”方述年只好转头去了厨房找热水壶。 很快,他就端了杯温水回来,甚至往里加了点蜂蜜。 林家人只觉得这顿饭吃的让人大汗淋漓,比干活还累。 宋思云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整个客厅的人,沈云舟也在,更让她如鲠在喉,这些明明都是她的男人! 她只是借用宋见月的照片去网恋,凭什么他们都顺势喜欢上宋见月了? 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她宋见月,只有她就好了。 她明明马上就存够整容的钱了! 他们就应该都像何琛一样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才对。 “回来了?我还以为今天你又在何家吃饭,就没给你留,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林母看见思云回来询问道,这孩子她是管不住。 只能多往何家多送点礼物,感谢人何婶子丝毫不嫌弃思云天天在人家家里蹭饭。 “不用,我吃过了。” 宋思云努力克制住眼里的嫉妒,想起自己精心筹备的计划。 她在长凳坐下,耐心听着她们谈话,直到听到他们聊到采风。 宋思云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她适当的插话。 “方会长,你们要去采风画画,我知道个好地方,咱们村有座山是村里出了名的景点,许愿很灵。” “有不少游客也会慕名而来,求桃花,求财都有,沿途也有很多好看的野花。” 林父一听,当即皱眉,劝说道: “那路不好走,今年好几个外地过来都摔断腿,别去了,要画画就在自家田园看看也不错。” 林母也附和道:“心诚则灵,你们要是想去烧香的话,我带你们去戏台旁边的第一所庙。” “那是那些人不了解咱们的山路,我和何琛昨天都去爬了,安全的很。” 宋思云不满出声,爸妈说这些话不是在破坏她的计划吗? 她又转而劝起宋见月。 “爸爸只让我们在这里待八天,这么好的风景,你要是错过了,肯定会终生遗憾,去不去随便你,反正我和何琛明天还要去,他可熟悉这边的路了,啥事都不会有。” 宋见月听着耳旁的话,视线落在宋思云鬼精充满算计的脸上。 她深知只要宋思云一献殷勤准没好事,毫不犹豫道: “不去,我胆小。” “不会有事,再说了不是还有方会长和祁少爷他们吗?” 宋思云急切出声。 “你似乎很希望我们去,怎么,你在山路上做手脚了?” 方述年也发觉不对劲,锐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没有!我只是想跟月月重修于好,我还特地布置了山路,可漂亮了呢!” 宋思云吓得心慌意乱,她掐着掌心,努力为自己找合理的解释。 “那也不去。”宋见月神情很淡。 宋思云气的牙痒痒,想起自己操累一整天布置的陷阱。 她故意用激将法,“我跟你一起走,我保证不会出事,不要像个胆小鬼好不好?我会看不起你!” “随便你怎么说。”宋见月好笑出声,不吃这套。 更别说宋思云脸上心虚就差没明说:你快来,我准备害你。 这风景就是再好看,她也不去。 “你!” 宋思云快气死了,恨不得给宋见月绑上去。 不然她这几天岂不是白忙活了。 “宋二小姐有空欣赏风景,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凑够欠我的钱。” 方述年阴笑出声,用着嘴平静的语气说出最吓人的话。 “我……我把买的包和表都卖掉就够了,肯定会还你的。” 宋思云心烦意乱,她好不容易才买的那些撑场面的奢饰品,至于送给商宴礼的礼物肯定不能要回来。 她又不是那种活不起的男人,更何况他是自己最后的希望了。 也许他只是不小心拉黑了她并且删除好友,所以找不回来,等回京市,她马上再办个号码加他。 第59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才像个好孩子,知错就改,以后不许再瞎胡闹,这次幸好遇见了好人,他们大度才没跟你追究。” 林父虽然不懂法,但也知道从别人那网骗一千万的是多么严重的事。 “知道了。”宋思云敷衍了声,没将林父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林家这种一辈子都未必能赚到一千万的家庭,眼皮子浅很正常。 对豪门世家而言,一千万根本算不了什么,只是她不够严谨,才会被宋见月捡了漏。 宋思云压下内心的所有思绪,追问着:“那你们明天打算去哪采风?” “你似乎很关心我们去哪?” 方述年精锐的眼眸落在这个蠢货身上。 有了上回的经历,他也没那么看不起她,蠢人灵机一动起来也得提防。 “我…我就是想跟去,讨好你们,月月姐以前最疼我了,要是一千万能打点折,我也能轻松些。” 宋思云干巴巴的笑了声,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心虚。 “那就是去你说的那座山正斜角对着的另外一座。” 宋见月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随口道。 宋思云一听气的不行,“你……” 她强忍火气,白忙活就白忙活,强者就要学会应对各种插曲,大不了她再去布置另外一座山。 宋思云很快给自己哄好,扯了扯嘴角,露出笑容来。 “你真会挑,那座山也很不错,那明天咱们一起去。” “好啊。”宋见月轻笑了声,将宋思云算计来算计去的神情全部看在眼里。 当晚。 宋思云抹黑出了门,她前脚刚离开,林清风的房门就被打开。 方述年从里面走出来,直奔宋见月的房间,这回依旧是留了门,他尽量放轻手脚进入后将门反锁。 他躺在床外侧,宋见月翻身看他,“不是说好打地铺?” “规矩是订给祁盛的。”方述年低笑了声,他又瞥了她眼意义不明道:“你不会让他上你的床吧?” “当然不会,你才是我的临时男友。”宋见月脱口而出,她抬起头在他下巴亲了亲,“睡觉。” “嗯,睡吧。”方述年没再吵她,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熟睡的小脸,唇瓣微张呼吸声平稳。 只有这一刻,他才能刚够到内心的安宁。 天亮,方述年又轻手轻脚的离开,完全不嫌弃累。 一大早。 祁盛和方述年想睡懒觉都难,林清风干活的动静极吵,他的房间又挨着厨房和院子这侧。 回笼觉也睡不好,两人顶着眼下的疲倦坐在客厅。 宋思云忙活了一晚上回来看到这一幕,她耐心等待着,直到上午十点都没有看见宋见月。 她不禁急了。 “不是说好要去爬山吗?宋见月怎么还没起床?” “那就是不去了。”方述年冷淡的回她。 “不是说好了吗?怎么能不去!”宋思云蹭的一下站起身来。 她连夜挖了好几个两米深的坑,又是铺落叶,又是制造陷阱,现在告诉她不去?耍她呢! 绑也要给她绑上去,不然对得起她熬的大夜吗? “太阳都晒屁股,今天风和日丽非常适合爬山,我去喊她。” 宋思云说着就要往里间走。 “想上法庭?”方述年冷冷出声,成功的让宋思云停下脚步。 “不去就算了,我去何琛家玩。”宋思云声音都小了许多。 出了林家的门,宋思云就气的狠狠踢打空气。 “就知道威胁我,忘了当初爱我疯狂打钱的模样,要不是我跟你们聊天,就宋见月那冷淡的性子,光是有一张好看脸,你们聊得起来吗!” 宋思云憋着一肚子窝囊气往何家的方向走,路过一处拐角时,忽然听见一群人在聊天,成功让她停下脚步。 “老大,我听说牛老头死了,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想偷点鸡鸭,他不要命的阻拦,我就不小心给他推倒,谁知道他的后脑勺正好磕石头上,人当场就断气……”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这里我们不能再待下去。” “今晚再抢一波贵重值钱的就跑,逃的远远,反正穷乡僻野的也没有监控,只要躲好……” “家家户户都穷的要命,能凑出多少?怕是九张机票钱都买不起。” 几人凑在一起筹谋着,脸上套着红色毛线勾勒的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 宋思云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她没有想到牛爷爷居然是他们害死的。 村里人都以为是牛老头子是夜里上厕所不小心滑倒。 她心思微动,既然他们是群亡命之徒,要是方述年和宋见月落到他们手上,她的威胁岂不是彻底没有了。 “我知道谁家有钱!” 宋思云跳出来的那刻,几人瞬间警惕起来,不动声色将她围起来。 “我不会揭发你们,我是来帮你们的。” 宋思云不禁有些腿软,她扯出一抹和善的笑。 领头最高大的男人问:“那你倒是说说,谁家有钱?” “就在林家,她们是京市来的大少爷和大小姐!很好辨认的,那个脸很臭很凶和那个最漂亮年轻的小姑娘,她们俩的身份,足够你们要个上千万。” 宋思云克制不住的腿抖,她后退着想要从几人的包围里离开。 她边讨好着他们,“你们放心,我不会暴露你们,我跟她们不对付,你们放心去干吧。” “老大不如先把她绑起来,谁知道这些话是不是她编的,那么有钱的少爷小姐没事来这破地方干嘛。” 旁边的男人提议道,毕竟眼前这个女孩知道了牛老头是他害死的。 “我手机里有照片,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过去看看,是真的!他们来采风,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刚刚我要是想要揭穿我就直接跑了,你们说是不是?” 宋思云拿出手机的手都在发抖,早知道她就不该跳出来,给他们扔个纸条也好过现在。 老大接过来一看,又使了个眼色示意小弟去查看。 又吩咐道:“她也一起绑起来。” 宋思云快哭了,“我家里很穷,没钱给你们的……” 宋思云看着绳子往自己身上绑,她的力气根本挣不过几个大男人,当即失声痛哭,大喊大叫。 “救命啊,有人能救救我吗?这群人偷鸡偷鸭偷狗,还害死牛爷爷!” “救命…何琛,救我!!!” “堵住她的嘴,吵死了。”老大才不管她,宁可错绑也不能放过。 去查看的小弟也很快回来,他兴奋道: “老大,真有,那两人和照片上长的一模一样,是京市的大少爷小姐,还有个小白脸看起来也非富即贵!” “我还上网查了,这也是个有钱人的女儿,抱错的真千金,不过那有钱人两孩子都要,把她也留下,能多要一份钱!” “呜呜呜……”宋思云一听他们不仅连祁盛和自己都不放过,更绝望了。 她白忙活一晚上!现在还搭上自己! 他们为什么不按照她计划里去绑宋见月和方述年就好了。 贪心又恶毒的死绑匪。 她诅咒他们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第60章 宋见月,你愿意陪我一起死吗 宋见月这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才起,正好赶上吃午饭。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时。 林父依旧没有看见宋思云的身形,忍不住皱了皱眉: “思云整天往何琛家里跑你也不管管?你看她有一天在家吃饭的吗?” “她打小就有自己的主见,我说她能听吗?再说,两个孩子交朋友有啥,人何琛多好一个孩子。” 林母白了眼孩子他爸,她要是能管住就好了。 林父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声气,暗想着回来一定得训训她。 哪有天天赖在别人吃饭,何婶子不说那是人家人好,给她留面子。 他又转而看向另外一个乖巧的女儿,这个又太听话了些,毫无攻击性,让人不禁担心她在城里会不会受人欺负。 林父关心道:“月月,你们下午打算去哪采风就让你大哥带你们去,村里的路他都很熟悉。” “我们今天不出门,在家休息。”宋见月轻声回答。 上辈子被宋思云坑的次数太多,昨天对方古怪的行为,让她觉得今日不宜出门。 “也好,在家玩玩,回头我在院子里给你搭个秋千,我听说孩子都爱玩。” 林父笑呵呵的说着,期待的看着她的反应。 “好啊,谢谢。”宋见月轻笑道。 一家人吃过饭后,林父就兴致勃勃的在院子搭起秋千。 林母去了超市打算买点东西回来炸给孩子们当零嘴。 院子里透露出淡淡的安逸感,宋见月坐在用木板和麻绳搭好的秋千上,祁盛则是在身后轻轻推着。 方述年已经让人拿来了颜料,架好了画板,开始绘画。 他将林家人与自己全部画了上去,蓝天白云,连院子的鸡鸭都栩栩如生。 林父还是头一回见这种画作,连连夸赞:“真好看。” “为什么画上没有我?”祁盛探头一看,脸一黑。 “颜料不够。”方述年违心道。 祁盛看了眼旁边一大堆的颜料,气笑了:“……好。” 他暗暗记仇,他虽然不会画画,但完全可以用照片记录,也不拍方述年。 “叔叔,阿姨我们大家拍几张全家福怎么样?” “对啊,我记得安老头家里有台照相机,我去借一下。” 林父拍手,他差点都忘记还可以拍照留念,女儿这次只回来八天,下次回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他前脚一出门,潜伏在院子外的偷鸭贼马上就去通风报信。 家里那个看起来最壮实的走了,剩下那些看起来都是瘦瘦弱弱的小白脸,好拿捏的很。 领头的吆喝着:“兄弟们,把那几个少爷小姐绑了!” “好!冲啊!” 一众偷鸡鸭的贼带上标志性的红色头套,拿起自制的木棍子就冲进林家打算硬绑。 他们还没来得及够到人,就被两侧穿着村民服的保镖按趴在地。 “卧槽,从哪冒出来的这群村民。” “不好,他们有帮手,兄弟们快跑!” “那女的居然耍我们,她们是一伙的,提前串通起来让我们落网!” 有落后的贼想跑却没能抵过身手极好的保镖。 突如其来的动静,也引起院子众人的注意。 方述年随手扯下其中一个人的头套,还没来得及问话。 变故再发,院子外又冒出一伙人与这批保镖扭打在一块。 祁盛看着自家保镖被打,出声:“方述年你家的保镖眼睛瞎了吗?自己人都认不出来?” “他们认得。”方述年微微眯起眼,察觉出了不对劲。 “什么意思?”祁盛察觉事态的严重,神情也变得严肃。 偷鸭贼见转机来临,他才不管这群人哪里冒出来的。 他当机立断给后方的小弟们使了使眼色,一群人想直接趁乱逃跑,钱再怎么重要,也得有命花! 然而方家保镖很快注意到他们,将人揪了回来。 同时控制住院子里的所有人,打斗声一片。 宋见月没有想到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躲在家里也会被倒霉找上门。 她观察着林家周围,方家的保镖数量明明已经超出那天方述年带来的那些,他们将整个林家围的水泄不通,想跑出去简直是插翅难飞。 祁家的保镖人手不足,很快就被全部控制起来。 方家的保镖队长见局面被控制,如同笑面虎那般,对着那群贼开口。 “这些人你们可以带走,我家主人愿意给你们五百万,前提是不能留活口。” “这……这不是违法吗?”偷鸭贼笑的浑身哆嗦。 方队长:“你以为你们敲诈就不违法吗?” “那性质不一样啊……”偷鸭贼真是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干这一票。 “好,不做也可以。”方队长冷冷出声,眼里尽是杀意。 偷鸭贼抱头妥协:“我做!我绑,那五百万是马上打款吗?” 杀千刀的有钱人做事不想脏自己的手,净来糟蹋他们。 “事成之后,我的人会一直盯着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办,我家少夫人不会亏待你。” “好……好。” 偷鸭贼咬牙答应,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横竖都是死,还不如赌一把。 方队长使了使眼神,示意保镖放开这些贼。 偷鸭贼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麻绳上前绑方述年他们。 方述年稍微一想就能够猜得出来,要他命的是谁。 他眼底闪过几分冷意,看来十年前,他做的还是不够狠。 方述年转头看了眼宋见月白净的小脸,动了动唇:“怕吗?” “不怕。”宋见月尽可能的保持冷静,轻轻一笑,脑海里飞速回忆着上辈子有关方述年的记忆。 毕竟这些都是方家的人,这就代表着,无论有没有来乡下这一趟,他们都会想方设法要方述年的性命。 “宋见月,你愿意陪我一起死吗?”方述年紧紧盯着她。 “别说不吉利的话。”宋见月仍然温声细语。 她当然不愿意,这辈子她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方述年眼里暗藏着近似执拗的偏执,“好,那换一个问题,假如能重来一次,你会选择和我订婚吗?” 宋见月盯着他的眼睛微微走神,翻遍所有的记忆,印象里上辈子方述年并没有出事。 方家夫妇英年早逝,他甚至早早退学接手了方氏。 难道这只是个小插曲? 宋见月知道他想听什么,干脆先顺着他的话应下:“会。” 第61章 是试探?还是死局? 方述年忽然真心实意的笑了,在这种性命攸关的场合下,他的笑声格外的怪异,他抬眉看向方家的保镖队长。 “方队长,我待你不薄。” 方队长微微一愣,避开他的视线,“方少爷,欠您的恩情我下辈子再还。” 方述年动了动唇,又开口:“不用等下辈子,何烟要的是我的性命,放了其他人,我们两清。” 方队长看了眼其他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色犹豫。 方述年慢悠悠补充着:“祁盛在这里出了事,祁家不会善罢甘休。” “宋见月出了事,祁盛同样不会放过你们,至于那傻大个,活着能对你们造成威胁吗?” 傻大个林清风:“……”忍。 方述年抬眼对上宋见月的眼睛,一字一句却是对着方队长说的:“只有我死了,未必有人为我出头。” 宋见月指尖轻轻一颤,望着他眼底的死寂,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触。 眼下的情况她甚至只能保持沉默,她不清楚那个叫何烟的女人为什么要至方述年于死地。 更别说连她自己都还没有脱困。 方队长妥协道:“好,不过我暂时不能给他们松绑。” “随便,你松绑了,我还怕他们为了保全自己不救我,心寒。” 方述年低笑了声,很配合的跟着偷鸭贼站起身来。 “知道就好,要不是你连累我们,能有这一出?赶紧把我的保镖也放了,你们方家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祁盛双手被麻绳绑在身后,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被害,唯一能够指望上的就是门外那群保镖。 “祁少爷,安分些,晚些时候我们自会放了你的保镖。” 安队长依旧持有警惕,放他们一条生路已经是他能做的最大退让。 “那个……我们早上还绑了个人要一起处理掉吗?就是她给我们通风报信说这里有几个少爷小姐。” 偷鸭贼从隔壁狗窝里拎出藏着的宋思云,问方队长。 方队长看着眼前这个哭的满脸鼻涕泡泡,被堵住嘴的陌生女孩,一把扯下她嘴里的布团,打量着宋思云。 宋思云顿时大哭出声:“哇——我是无辜的,放过我。” “不是爱通风报信么,让她跟我一起死。” 方述年嗤笑声。 安队长顺了他的意摆摆手,“一起带走。” “我不要和他一起死,救我宋见月,方述年你个扫把星,自己死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连累我呜呜呜……” 宋思云哭的更大声了,她怎么就这么倒霉。 方述年活着的时候也没说把钱给她,要死了就让她陪葬。 早知道方述年有仇家,早上她就不该多此一举,给这群没用的偷鸭贼通风报信,现在还搭上自己。 正当他们吵吵闹闹往外走时,宋见月趁着大家没注意,挪着身体挨着祁盛,她视线瞥向他,将背在身后绑在一块手腕往他那边碰了碰。 祁盛立刻会意,手指勾着她手腕上的麻绳开始费劲地解起来。 等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后,宋见月依旧保持双手背在身后,偷偷给他解着绳子,有保镖回头看时,她将脑袋轻轻搭放在祁盛的肩膀上。 保镖视线扫过便收了回来,站在他们跟前看守着。 “那个他家里人电话号码多少?按照我们平时的流程都是先要一笔钱再放……人。” 偷鸭贼接着问方队长,收到方队长暗藏杀气的凝视。 偷鸭贼咽了咽口水,改口道:“……再撕票。” “打给备注为死老头的联系人。” 方述年用眼神示意偷鸭贼画板桌上那台手机。 偷鸭贼在方队长的默许下,拿过那台手机,又吩咐小弟。 “带山上去。” “老大,哪座山?” “随便,高点的就行,好撕票。” “好嘞。” 方述年回过头来,回过头来看向挨在一起的两人,漆黑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等等,临死前再让我跟宋见月说点遗言。” 他抬腿朝宋见月的方向走去,站在她面前,紧紧盯着她。 宋见月同样在观察着,她卷翘的睫毛微动,生怕这个疯子说出让死的人再加她一个。 方述年忽然俯下身来,一米九的身高让他的视线可以看见她解开绳子的双手上。 他视线一扫而过,并未停留太久,唇角往上勾了勾。 方述年俯下身来在她唇上亲了亲,轻轻含着她的唇珠。 宋见月的双手还背在身后,站不稳的往后退了一步。 “方述年,你他爸的放开她。” 祁盛咬牙切齿,他还救个屁,就让方述年被这群人撕票好了。 方述年的眼里好像容不下其他人,他专注的看着宋见月,薄唇轻轻动了动: “我给商京骁打了不少款,工程会顺利,临死前我会给老头子留遗言,宋氏会倒台,我还给你留了点东西,在碧海湾,那是……我们的家。” 留下这段话,他转过身来跟着那群偷鸭贼离开,毫无留恋。 “述年,你……”宋见月指尖轻轻颤抖,听着他像留遗言般的话,心口说不上来的紧张。 方述年头也没回,被偷鸭贼和一群保镖带离。 宋思云撕心裂肺的哭声和辱骂声不断,最后被嫌吵的堵住嘴。 林家的院子里还留了一半的保镖看着他们。 宋见月心乱如麻,方述年似遗言般的话还不断回荡在耳旁,上辈子他明明是平安无事。 她只能转头看向祁盛,试图从他口中知道些什么。 “他家的保镖对他下手就不怕方家人追究吗?” “方老头子喜欢了何烟很多年,在方夫人意外离世后,就一直苦等何烟离婚,十年前他立了遗嘱,要将方氏的财产全部留给何烟和她前夫的儿子。” “那年述年十二岁,他拿着刀架在何烟和那个孩子的身上,威胁老头,才让老头子放弃了立遗嘱的想法,如果那把刀对着的是述年自己,方老头子绝对不会松口。” “如果没有方夫人就没有方氏今天的地位,述年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的产业落入小三的手里。” 祁盛回忆起小时候,神情难免有些复杂,述年伤了那个男孩的一只手,方述年同样恨何烟害死他母亲,他们都恨不得对方死。 宋见月听完这么一段复杂的过往,指尖不自觉收紧。 她无法确定方述年临走前的那一眼有没有试探的意味。 毕竟这么深的恩怨,他当真会对何烟毫无防备吗? 祁盛那边,他已经给林清风也解开了绳子。 他压低声音对着他们开口:“一会你们添点乱,我趁乱去救述年,顺便给家里打电话,等我离开,你们先想办法躲起来,没有方队长的命令,他们不敢随便动你们。” 第62章 救不救他 祁盛自认为自己交代的天衣无缝,然而在他有可疑行为时,方家的保镖就警惕上前查看。 果不其然看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解开了麻绳。 “绑上。” 祁盛咬牙挣扎了起来,用着自己那三脚猫功夫和经过专业训练的保镖打起来。 “你以为你们听从何烟的命令除掉述年后,就会有好果子吃吗?她能给你们多少,我未必拿不出来。” “祁少爷,得罪了。”保镖油盐不进,很快将人制服住。 宋见月抬了抬眼眸,看着靠近来检查她们手上绳子的保镖,几乎是一瞬间作出反应。 前院看守的保镖太多,想要逃出去太难了。 她站起身来干脆往林家客厅里面跑,进去客厅时顺手关上门。 “快,把她抓回来!” 保镖推开门耽误了些时间。 “宝宝,快跑,去借手机打电话!” 祁盛也帮忙用身体挡住部分保镖,用脑袋撞倒他们。 林清风抄起旁边搭秋千的木板就朝这群保镖打过去。 他想去追宋见月的身形,无奈保镖太多,他很快就被按倒在地。 林清风心急如焚,他怕妹妹出事,冲着她的背影大喊: “保护好自己,一个男的不值得你拼命……” 宋见月头也没回,已经跑进自己住的那间房。 又是一个顺手关门,替自己争取多一点时间。 保镖跟的太近,她没有多余的时间来锁门。 整个房间里唯一能出去的只有阳台,二楼的高度,下方正好是一片菜园子,目测高度也就两米多。 宋见月指尖收紧,决定赌一把。 上辈子方述年就平安无事,她赌他这辈子也是。 那她就不能什么都不做,方述年不是个大度的人,更何况仅仅是喜欢她,心甘情愿被她用还不够。 她要方述年爱她到哪怕付出性命,明知道她身边是火坑也愿意往下跳—— 宋见月跨过阳台的墙翻身贴着水管往下滑,腿落地时的生疼,她看了眼折返回楼梯方向的保镖。 从反方向跑,甩掉那群保镖,先是去借手机报警。 随后看着的村庄,四通八达的小路,她不知道他们带着方述年去了哪。 这时,身侧一双手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子。 “你…要去救那个很凶的少爷吗?” 宋见月低头就看到一个仅有一米三说话却很成熟的男人。 “你知道他们去哪了?” “他们去了那座山,你一定要阻止他们撕票,我不想发财了,我只想老大平平安安。” “我们偷点鸡鸭糊口,哪怕被关进去几个月也行,我不想兄弟们都走上不归路……” “不,以后不偷了,辛苦点进厂打工也好过现在这样……” 一米三的男人跪下来,嘴里念念有词,悔恨的泪水流下来。 宋见月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就没搭理他。 顺着身高一米三男人指的方向跑去,在上山的小路上果不其然看见一排的脚印。 她顺着脚印往上走,保持警觉状态,做好了要是方述年毫无逃脱的可能,她就跑。 他要是有后手,她就豁出‘性命’来救他。 宋见月听到前方隐隐有动静,她放轻脚步贴近,便听到几道男声正在交流。 “方队长,周围没有任何可用的工具,信号也很差,电话都打不出去,加上早上露气重,土壤是湿的,往上爬也难,只会让坑变得越来越大。” “谁那么神经病,挖那么多坑做什么?怪不得来这边旅游的人老说摔断腿,这里的村民是不是排外。” 偷鸭贼骂骂咧咧,他掉下来的时候刚好一屁股坐锄头上,棍子硬的他菊花现在还疼着,还好不是竖直放的。 “也许他们摔断腿跟这坑没有关系,这些坑是昨晚才有的。” 宋思云弱弱的声音传出来。 偷鸭贼:“你那么清楚,怎么是你挖的?” 宋思云支支吾吾:“不……不是。” 方队长吩咐着一个保镖,“你下山去叫一部人上来。” “是。” 宋见月观察着前方能看见的身形大约只有五六个,那么剩下的应该全都摔进坑里。 而方述年双手被绑着在背后,依靠着一颗粗壮的树木,神情很淡,没有丝毫危机感,完全不像个即将要被撕票的人。 他甚至有闲心给坑底的人提意见。 “先给老头打电话,不是要钱?打款也需要时间。” “对对对,我去打电话。”偷鸭贼中的一员觉得有道理,高举着手机到处晃,试图找到一格信号。 转眼只剩下方队长和另外两个保镖,宋见月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微微皱眉,光靠她想要打过这三个大汉,不亚于痴人说梦话。 要是等其他保镖上山,只会更加棘手。 宋见月视线转动,落在脚边的泥土上,她蹲下身抓起一把握在掌心。 装出一副刚刚上山的模样,笑容轻快,“述年,我来陪你。” 方述年原本散漫的神态微变,他抬眼看向站在前方脸上沾着灰的宋见月,眼底闪过几分复杂。 在她出现的那刻,方队长就保持着警觉,看向她身后打量着。 宋见月果断将手里的沙子扬了出去,往他们三人的眼睛洒。 “啊!”保镖伸手捂住眼睛,刺痛令他们发出声。 “抓住她!”方队长揉着眼里的沙,费力地想要睁开眼睛,脚下摇摇晃晃的想要去抓人。 宋见月已经拉上方述年的胳膊往前跑,气喘吁吁的问:“我已经报了警,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现在往哪边跑比较好?” 方述年挣脱开双手的麻绳,听着耳旁清脆的声音,心下触动,他握着她的手跟随她的脚步。 整座山野间静得好似只有她们两个人,她居然会冒死来救他。 “不知道。” 宋见月指尖有一瞬间的僵硬,不清楚他是不想透露他的后手,还是仍然不相信她来救他的决心。 总不能是真不怕死。 被害死亲妈的小三弄死,他能甘心吗? 宋见月瞥了眼对面山路上人来人往,人多的地方总比人少安全。 她轻声问:“去那座山躲躲可以吗?” “嗯。” 方述年随口应下,他下意识回眸落在她凌乱的发丝上。 宋见月的眼眸格外明亮,乌发红唇漂亮的不可思议,在这被大树遮挡住阳光的昏暗林间,像一束光照进他的心里。 也许她是不知道情况有多么危险才会义无反顾来救他。 要是知道了,或许就不会来。 方述年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思,他盯着她笑了声: “只要我死在这,老头子就能顺理成章把财产全部留给何烟,这种情况你是怎么敢跑上来。” “就不怕跟我死在一起,尸骨无存?” 第63章 商宴礼:我发了消息告诉你我要来 宋见月握着他的手不自觉用力,从她选择了赌他有后手的那刻起,就没有回头路。 她抬了抬眸,对上他的眼睛,坚定道:“不怕。” 方述年无法形容这刻心口狂热而又有力的跳动。 ——是兴奋。 他低低笑了声,心情看起来比刚刚要好太多,半真半假笑道:“我给你留了上亿资产。” 宋见月挑了挑眉,思量着,小脸颇有几分认真的意味。 “我现在把你送回去还来得及吗?” “迟了。”方述年用指腹摩擦着她的手背。 “选错了那就要一直错下去。” “好亏啊。” 宋见月的声音被风吹的七零八落,空灵又悦耳。 身后的保镖早就被她们甩的无影无踪,两人不自觉放慢脚步。 方述年笑了声,心中的阴霾因她的出现被全数驱散。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十指紧扣,仿佛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永远,永远都不分开。 “我们现在能回去吗?距离我报案应该有个半小时。” 宋见月轻轻出声问,视线落在方述年的脸上,无声打量着他。 “没那么快,再等等,最好等祁家的人到。” 方述年找了个石凳子,脱下身上的外套铺在上面。 “好。”宋见月听着他的安排,刚要坐下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伴随着一道男声。 “他们在那边!” “走!”方述年当机立断拉起宋见月的手往树林里钻去。 宋见月回头看着一群保镖,没有想到他们那么大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遮掩。 树林里的光线不多,也隐蔽,有藏身之处,两人跑出没几步路,只听旁边一片尖叫声。 宋见月下意识拉开遮挡的枝叶,就看到左侧一排坑。 和刚刚那座山的……很像。 瞬间损失一大半的保镖,剩余警惕性顿时拉满。 “山里哪来那么坑,其他人小心地面,一定要把他们抓起来,处理掉!” 宋见月握紧方述年的手,两人对视了眼,默契的没有出声。 往后继续跑,还没有跑出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方少爷!是我们,这山里到处是坑,您小心些。” 方述年听到熟悉的声音才牵着宋见月的手往回走。 只见原本那批保镖已经全部被拿下,为首的男人身穿蓝色西装,他不断在方述年周围打量着。 “少爷,宋小姐,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我带了随行医生。” “我们没事。”宋见月淡笑出声,看着眼前的一群保镖。 她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明叔,把那些人押回去。”方述年扫了眼那群叛变的保镖。 “是。” - - 林家 门前停满停满了豪华的车辆,宋见月她们回来时,宋思云也被明叔手底下的人顺便救回。 她灰头土脸坐在院子里,偷听着客厅里方述年和那群人交代后续的事情。 直到听见方述年说要告她,当即坐不住。 “不是说好只要我还上一千万就会放过我吗?” “而且你知不知道那些坑是我挖的,它们替你拖延了那么多时间,四舍五入难道我就不算你的救命恩人吗?” “你挖那些坑究竟想干什么,还需要我明说?” 方述年冷笑了声,看向这个害人都害不明白的蠢货。 没有她的那些坑,他们一样动不了他。 “你……” 宋思云气的快要发疯,她真后悔挖了那些坑,还帮了他。 早知道就不该挖,这样方述年也许就死那了,她现在也不用背官司。 宋思云见方述年铁了心要追究的作态,她心里害怕的不行。 她不想坐牢,她都上网查了,她收的金额那么大,很严重。 宋思云求助般看着厨房里的林清风,“大哥,你替我去坐牢吧。” 林清风眉头紧锁,不明所以的看她。 “方述年要告我,就算我还上了可能也要坐牢,我还那么年轻,我不想呜呜呜,你不是喜欢我吗?你替我去坐牢,我会在外面一直等你出来好不好。” 宋思云已经到了病急乱投医的时刻,她真的好害怕。 早知道就不要方述年的钱了,他为什么就不能像沈云舟一样体面,好说话! “思云,你是我妹妹,你冷静点。” 林清风听着她莫名其妙的话,眉头拧的更深。 “我们又不是亲兄妹,你还对我那么好,你就承认自己的心意吧,错过这次机会就没有了。” 宋思云语气更急了,全然忘记她这事哪能替,她捞钱的证据确凿都板上钉钉。 “在我心里你只是我的妹妹,亲妹妹一样,思云,你现在不理智,你先坐着清醒清醒。” 林清风说话依旧一板一板。 宋思云哪里坐的下去,谁稀罕跟他当兄妹了。 见林清风不帮她,她扭头就走,脑海里猛的浮出一个名字。 何琛。 对,她还有何琛,他那么爱她,肯定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院子外。 那群偷鸭贼和方队长的人被押走后,明叔也带着自己的人先撤退。 豪车却没有走完,李司机从车辆上下来,停在宋见月的一米远的距离处。 “宋大小姐,宋总让我接您和二小姐回去,昨晚宋总参加宴会,意外摔断了腿。” “祁少爷刚刚也被祁家的人带回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宋总不放心你们继续留在这里。” 闻言。 宋见月下意识转头看着方述年,想起他说的那番‘遗言’。 方述年眉头一挑,轻轻左右摇摆着脑袋,似锻炼般。 不是方述年做的。 难道是……宋正遭报应了? 宋见月若有所思,不过李司机催的急,她只好进屋和林家人道别。 林母强忍伤心帮她一起收拾着行李,“回去就好好上学,以后有空再回来玩,明年你的房间就能盖好。” “嗯,你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宋见月轻轻应声。 “明年多带一个回来也没关系,我多刷刷视频,学习怎么帮你调解他们,让他们不打架。” 林清风像个没事人那般开起玩笑,心里却是乌云密布。 “好,明年不会让他们打架了。”宋见月轻快出声。 她和方述年坐上李司机的车辆,屋里传来林父急匆匆的声音。 “等等,月月你漏下了这个包,真漂亮,要是忘记带走就可惜了。” “去吧,好好照顾自己。” 林家人依依不舍的追着车跑出一段路,交代着。 “嗯嗯,就送到这里,你们回去吧。”宋见月轻声开口。 车辆很快消失在林家,庭院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安静。 林母伸手抹着泪,连个号码都没有,下次见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可宋家人防着她们。 月月还打算回去,她们也不好太强硬,万一惹他们不快,对月月不好…… 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你好,请问宋见月宋小姐是住在这里吗?” 第64章 她有名字 林母看着眼前彬彬有礼的男人,“前脚刚走,你是?” “我家老板跟她是旧识。” 安助理简单的回了话,就回到车上向商爷汇报着。 商宴礼看着手机页面得不到回复的消息,再听到安助理的汇报,脸色更阴沉了。 他已经提前一天告诉她,自己要过来,可她还是提前离开了。 在这个手机不离手的时代,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回复的消息,他不认为是没看到,反而更像已读不回。 商宴礼握着手机的大掌收紧,漫不经心的扫过这间她居住过的房子,眼底暗了暗,神色变得难以捉摸。 “回去。” “是。”安助理顶着巨大压力往回开。 - - 方家别墅 方述年到的时候,客厅里已经跪了一地的保镖。 方父看见他回来,上前查看着他,“你没事吧?我听明叔说你差点……” 方述年瞥向他虚伪的模样,冷冷笑了声。 “废话就不用说。” “烟烟她不知情,是这群吃里扒外的保镖擅作主张,我会让人处理干净,烟烟她很关心你,听到你差点出事,担心的午饭都没吃。” 方父讪讪解释着,他转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难以掩盖怒气的小脸,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心上人。 “是听见没得手,气的吃不下饭吧。”方述年冷嘲一声。 何秋虽然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的极好,她坐在方父的身旁,看上去不像夫妻,反而父女。 她厌恶的扫过方家父子,讥讽出声:“命可真硬。” 方父脸上的神情更加尴尬了,也有担忧。 “烟烟,别乱说话。” 何烟看都没看方父一眼,眼里全然没有他这个人。 她双手紧紧握着手里的水杯,威胁冲方述年开口: “就是不知道那个不顾一切去救你的小姑娘会不会也和你一样命、硬。” “想动她,你找死。”方述年的神情骤然冷下来。 他仅仅是上前一步,方父就急的护在何烟身边,用自己伟岸的身躯保护着心爱的人。 “述年,你冷静点!烟烟只是说话难听,她不会动那个女孩的。” “你不是喜欢她吗?她退婚了,我帮你去提亲,以宋氏现在落败的模样,宋正不可能拒绝我。” “我听说她是贵族学院内出了名的优秀学生,等她毕业,要是感兴趣,可以来方氏就业,我会给她安排个轻松活少钱多的职位。” 方父几乎是把能够想到的补偿方案全部说了个遍。 “父亲,对待你未来儿媳妇,给的这点可不够。” 方述年眼里没多少笑意。 方父愣了愣:“那你想要什么?” “至少要将何烟手里的股票全部转到宋见月手里,我容不下一个时刻要我性命的人,手里有实权。” “你疯了吗?你们还没有结婚,你知不知道方氏集团百分十的股份,倘若她转手卖给对家对方氏是多么重的打击!” 方父怯懦的脸色瞬间大变,他盯着这个像疯子一样的孩子。 记忆仿佛回到了十年前他拿着刀威胁自己的场面。 更何况外面那个女人哪能跟何烟比! “一本证而已,有没有,在我的心里她都是我的妻子,至于方氏那点股份,她看不顺眼抛着玩玩,无伤大雅。” 方述年冷冷笑出声,说出口的每个字都让方父勃然大怒。 “父亲,别急着拒绝。”方述年打断方父想要发作的火气。 “明叔把人带上来。” “是。”明叔立刻从院子外将何琛和宋思云推了进来。 “何琛,我害怕。”宋思云紧紧抓住何琛的衣袖,吓得直哆嗦。 “没事。”何琛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视线看着整个客厅陌生的面孔,再看见沙发上坐着的母亲时,整个人愣住。 “你把他带来这里,你想做什么?” 何烟原本冷淡的脸总算出现了一丝裂缝,她站起身来,看着自己多年未见的儿子,眼里隐隐有泪花。 “你儿子的心上人从我手里诈骗了上千万,何琛说要跟我私了,无论什么代价,只要我放过那个蠢货……” 何琛听不得别人羞辱宋思云,开口纠正道:“她叫宋思云。” 方述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来,威胁着何烟。 “你说这次我是要你儿子的右手,还是一双腿,又或者是一双眼睛!” “方述年,你敢!” 何烟的声音刺耳,她几步走到何琛的跟前,颤抖着双手想要去抚摸他的脸,她的儿子长大了。 跟每年发来的照片很像,又不像。 何琛后退了一步,避开她伸过的双手,“方少爷,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解决,无论是一千万还是两千万我会尽快筹备,我只希望你不要告思云。” 何烟只觉得心痛难忍,她的儿子排斥她,她的儿子恨她…… 方述年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光凭你还上了,也没用,我不会放过蠢货,除非……” 何琛不厌其烦的纠正:“她有名字,她叫宋思云,方少爷麻烦你不要随便给她取绰号。” “好,要我放过宋思云就让你妈交出手里的股份,或者你哪天不小心就瞎了,我也会因为同情你,而放过你们这对苦命恋人。” 方述年随了他的意,笑里尽是威胁的意味。 宋思云紧紧抓住何琛袖子,现在唯一能让她感觉到安心的只有眼前这个贫穷又……好像不贫穷的男人。 她觉得方述年好可怕,随便一句话居然就想着别人瞎了。 何琛能愿意吗…… “何琛,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出事对吗?” “嗯,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保护你。” 何琛知道她没有安全感,握紧她的手,耐心的重复了这句他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的话。 “何烟,选吧,要手里的股份,还是你儿子的健全。” 方述年嗤笑了声,不急不缓的看着她们煽情。 看不出来何烟的儿子还是个痴情种。 “烟烟……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方父握紧何烟的手。 他警惕的看着何琛,虽说爱屋及乌对这个孩子也有父爱。 可他终究是何烟和别人的孩子。 何烟最在乎的便是方家的股份,想到她为了何琛让出去,他心里就嫉妒的不行。 当初他被其他股东联合打压险些下台,烟烟都不愿意把股份暂时转让到他的手里。 “滚!你多大岁数吗?也配我给你生孩子。” 何烟一把甩开方父的手,“恶心,你们父子都令人作呕!” 第65章 宋见月,我现在配转正了吗 “小琛,这个女人不值得,她劣迹斑斑,品德恶劣,她根本不配你这么付出……” 何烟恶狠狠的瞪着宋思云,不明白儿子怎么看上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 要是宋思云对儿子有半点喜欢,就不可能在听见方述年说要儿子的一双眼睛时,闭口不言。 “我心里有数,十年前如果没有宋思云,我早就死了。” 何琛眼里很平静,面临这样的场景,他的情绪依旧很稳定。 他看着眼前这个他恨,也不太恨的母亲,一字一句道: “你破坏别人的家庭,为了保护你,代价是我的左手手筋断掉再也使不上力,而你为了方家的权利和富贵将我扔回乡下自生自灭。” “我不怪你,我也不需要你的弥补,可你欠我一只左手。” 何烟听到这些心在滴血,何琛只是平静的跪下,他后背笔直,右手仍然牵着宋思云的手没放。 他不能失去宋思云。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失去双眼。 如果他永远只是那个村庄里一无是处的瞎子,他这辈子都得不到宋家的千金小姐。 何琛:“现在,我希望你还给我。” 何烟跌坐在地上,伸手扶着儿子,泣不成声。 “对不起……,妈妈是爱你的啊,小琛,方叔叔答应我了,等他死后,整个方氏都是你的,你是最大持有股。” “如果爱我就不要为我争取不属于我的东西,把它还给方少爷。” 何琛清醒的说着这些话,他有自知之明,有礼义廉耻。 可眼前的人是他的妈妈。 何烟的手瞬间僵住,她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和忍耐好像一场梦般破碎。 她的儿子说不要。 就因为一个根本不爱他的女人! “何烟,做好决定了吗?”方述年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小琛,这些股份本来就是你的,那个老不死的身体不好,你真的舍得就这么拱手让人吗?” “她根本就不爱你,你看你为她连一双眼睛都舍得,可是她呢?她有为你说过一句话吗?” 何烟紧紧盯着儿子,试图告诉他事情的利弊。 何琛只是坚定道:“她胆子小,她只是现在不喜欢我,如果你真的想弥补我,那就不要再挑拨我们的关系。” 何烟顿时心如死灰,她痛苦的闭上眼睛。 “把股份给你儿子,让他滚,以后别再来招惹我儿子!” “烟烟,小琛你们别冲动。”方父恨铁不成钢,心里更是不高兴。 “方立,给他!” 何烟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捂住心口大口喘气。 “好好好,你别生气。”方父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着气。 “谢谢妈妈,以后您不再欠我。”何琛弯下腰磕了个头。 他牵着宋思云的手往外走时,何烟不舍得的问:“小琛,你还会来看妈妈的对吗?” “嗯,只要你想见我。”何琛头也没回,温和又决绝。 “述年,回头我让言律师来拟合同,方氏迟早也是要交到你手里,早给晚给都一样。” 方立好声好气的跟儿子讲着,希望他别总仇视他们。 方述年:“是给宋见月。” “你!你拿在手上,手指缝里漏点给她,她不仅会感激你,还由你掌控,不比在她手上安全吗?” 方立气急败坏,更恼儿子的痴情蠢到家。 “所以何烟不爱你。”方述年知道往哪捅刀老头最痛。 他斜眸看着老头子,“废话少说,我记得你名下也有点股份。” 方父一口气梗在脖子里上不去也下不来,连他手里那点也惦记,这就是他的好儿子! “我手里何止那点股份,方氏cEo也是我,要不要我直接下位,让宋见月来坐。” “你干脆把整个方氏都送给宋见月!这别墅也拿去,全送她!我们一家直接上街讨饭!” 方述年挑了挑眉,对老头子恼羞成怒的气话,仿佛认真思考。 他点了点头,“也可以。” “你……”方立被气的整张脸通红,更气自己这么多年来跟何烟愣是没有再生个孩子出来。 不然方氏哪有这逆子什么事! - - 宋家别墅 宋父一条腿打着石膏也得在桌上架着小桌子工作。 他心力交瘁,看到宋见月回来的那刻,眼里的怒意难掩。 宋父强忍火气,“坐。” “父亲,你的腿……”宋见月在旁边的凳子坐下来,故作担忧。 “没事。”宋父深吸一口气,追问着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你和商爷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接他的电话,你们的婚事到现在也没踪影。” “父亲,商爷他……说如今的宋氏他有更多的选择,我一气之下才不接他的电话。” 宋见月眉眼隐隐带着忧虑,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宋父的腿。 “宋氏的处境,他想要解决,不是一句话的事吗?不对,你肯定还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你好好想想!” 宋正不复往日的从容自若,连说话的语速都快上许多,他身上的焦虑肉眼可见。 门忽然被敲响,王管家的声音从外传来。 “宋总,言律师见宋大小姐,说是方总很满意宋大小姐这个未来儿媳妇,要将方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送给大小姐,作为诚意,希望能早日定下。” 宋正手抖了抖,怀疑自己幻听了,方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仅仅是为了希望能联姻的诚意?那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宋正稳住身形:“让他进来。” 宋正眼神复杂的看着宋见月,似乎知道了商宴礼的不满之处。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宋见月面上神情淡淡的,心底也是波澜起伏,方氏的股份…… 那意味着只要方氏不倒,她每年都能分红,而且是握在她的手里。 方述年这次的用意又是什么,回来的一路上他也没有透露丝毫。 言律师很快带着合约进来,“宋总,宋大小姐打扰了,这是合约。” 宋见月认真查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才签下。 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宋见月站起身来,“父亲,我去给方少爷发个消息。” “去吧。”宋正也是不可思议,那条疯狗出手居然如此阔绰。 哪怕是商宴礼,也从来没有想过给这些实权的东西。 就是可惜了,居然不是转到他的名下,不然…… 转念一想,转到宋见月手里也是他宋家的,没有区别。 宋正对宋氏如今的处境又乐观了起来。 宋见月斟酌着字,删删写写,最终才发出一条试探的问话。 月有阴晴圆缺:【股份是先放在我手里吗?】 阴晴不定方:【到你手里当然就是你的,那天谢谢你来救我。】 手机那边的方述年回完消息,唇角勾起,无论是否真心。 毕竟他在乎的向来只有结局,事实是她真的来了。 方述年又继续打字。 阴晴不定方:【宋见月,我的表现配让我们的临时关系转正吗?】 第66章 商先生,可是他插队了 宋见月收到这两条消息,打字的手微顿,哪怕方述年给出这么大的诚意,她仍然没有想放弃其他人的想法。 从始至终她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是成为京市有权有话语权的上位者,而现在这样…… 还不够。 她不能为了一棵不知道能靠多久的树放弃整片森林。 正当她思量着怎么回复时,手机那头的方述年又发来了消息。 阴晴不定方:【我很大度,能容人,在乡下的时候你已经看到了不是么?】 阴晴不定方:【你可以慢慢考虑,我告诉你,只是希望以后你能将我放在你的身边人,这个位置上来考量。】 宋见月看清这些字的时候,心跳比起刚刚要快许多,她无法形容这一刻心里那股酥麻感。 方述年过去有多疯,她再清楚不过。 可现在却愿意伏小做低,甚至不计后果的给了她那么多股份。 月有阴晴圆缺:【好。】 一个简单的回复,跟过去虚情假意的讨好话全然不同。 宋见月点开方述年的头像打算给他换个备注,却看见他的昵称变成了:阴晴圆缺。 她指尖停留在这四个字上,最终还是删除给他的备注,让他自己取的昵称显示着。 “宋大小姐,商爷来了。” 王管家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拉回了宋见月的思绪。 “我马上下来。” 宋见月握着手机,往上一翻就是商宴礼的消息,有二十几条未读消息。 她神色自若,关上手机,下了楼。 沙发上坐着的男人神情冷峻,周身的气质矜贵逼人,外表上看似平静,眼底却透露出几分戾气。 再听见脚步声的那刻,商宴礼缓缓抬眸朝她看了过去。 “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聊好吗?”宋见月笑意盈盈的来到他跟前,一如既往,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般。 商宴礼冷淡的笑了声,定睛看着她脸上不达眼底的笑意,哪怕是温柔的语气都很疏离。 被冷落的这些天里,他就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她一样。 宋见月话里虽然再问他,脚步却已经诚实的往外走,替他做好了决定。 商宴礼眼里的冷意瞬间阴沉的可怕,他抬起眼眸落在她清瘦笔直的后背上,终究还是抬腿跟上。 宋见月主动在院子的庭院内坐下,动手泡起了茶水,茶杯茶具每天都会有佣人更换清洗。 “商先生,你想喝碧螺春,还是西湖龙井?” 商宴礼看都没有看那些茶叶一眼,视线从始至终都落在她的脸上。 “宋见月,你在耍我。” 宋见月慢斯条理的将茶水沏好,她轻笑了声。 “商先生,在我们联姻的期间,你还和其他女人暧昧不清,所以、你总要允许我被更好的人吸引。” “更好的人?”商宴礼近似冷静的面孔下隐藏着蓄力许久的暴风雨,稍有不慎就会发作。 他冷冷质问:“是谁?” “是方述年,他将方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了我名下,仅仅作为他想跟我联姻的诚意。” 宋见月毫不遮掩的把名字告诉他,毕竟事到如今,他只要想查就能查出来。 她将沏好的茶往他桌上放,轻轻起身,坐到了他身侧的位置上,意有所指。 “商先生,最开始我的确打算选你的,可他插队了,你能明白吗?” 商宴礼对上她那双毫不掩饰野心的眼眸,与他们初遇时那个温柔乖巧的宋家大小姐全然不同。 “你想要商氏的股份?” “我只是在回答你,你输在哪。” 宋见月平静而又坦率,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里也没有底,只是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商宴礼。 她自然也担心商宴礼会不会恼羞成怒化那点好感会为恨。 可她不能继续和商宴礼订婚,方述年那边她需要给他点甜头。 “宋大小姐,好本事。” 商宴礼顿了顿,那双黑眸里沉甸甸的情绪,让人感到无形的压力。 他端起茶杯慢斯条理的喝了一口,“你应该知道,无论你想做什么,不会有比我更好的选择。” “我要是插手你的事,方述年他有心想拦,也未必能顾全。” 商宴礼的每个字都像威胁那般落在宋见月的心上。 宋见月面上的神态自若,握紧茶杯的指尖轻轻一动。 “商先生是在威胁我吗?” “我只是在告诉你,你错过了什么。” 商宴礼眼里的冷意溢满,回想起上次她分明还兴致满满的说他们当然会在订婚。 转眼就接受别人的插队,甚至没有知会他一声。 她就那么看轻他对她的感情?她又怎么知道他不愿意拿出更高的筹码来插队。 商宴礼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身侧拉,盯着她白皙的小脸。 “宋大小姐,放心,我非但不会对你的工程下手,更不会刻意刁难你,也没有兴趣像方述年这种毛头小子一样,玩争抢战。” 宋见月玩味的笑了笑,倒是没有想到商宴礼人品那么好。 居然不搞天凉宋破那一套。 她试探性地亲了亲他喋喋不休的薄唇。 商宴礼整个身子猛地向后,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眼底隐隐充斥着被玩弄的恼怒。 “宋见月,我不是那种任你肆意玩弄的毛头小子。” “抱歉,情不自禁。”宋见月轻轻出声,眼眸无辜的看向他。 商宴礼盯着她良久,心中堵塞的感觉遍布全身。 终究只化作一句警告:“宋大小姐,好自为之!你最好从现在开始祈祷,自己不会有求到我手里的那一天!” 商宴礼脚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有力而带风。 宋见月不急不缓的目送着他离开的背影,甚至有闲情逸致喝起茶水,唇边的笑意不减。 现在网恋捞金的惨死局面已经被破解,商宴礼对她也不是毫无感觉,他们不愿意竞争哪行。 宋见月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将杯子里最后那口茶水喝完,就起身出门去投资的酒店那边。 她到达目的地时,看见眼前的一片地基已经打好,工人们正在忙碌。 宋见月参观起这片她投资的工程,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形正蹲在扎钢筋,她目光落在男人的后背许久。 商京骁像是有所察觉那般,转过身来,对上宋见月的眼眸时,下意识放下手里的钢筋钩。 “大小姐,你怎么……” “方述年不是投资了吗?人手还不够吗?” 宋见月的视线落在他被晒的通红的那一截手腕,纵使他已经带着手套,穿着长袖,也不可避免在工作时无意带高袖子。 第67章 我来接你 “够,我们到里面聊,太阳那么晒,你怎么不打伞。” 商京骁若无其事的带着她进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面仅有一张铁床,一张矮小的圆桌,两个塑料凳子。 “还好。”宋见月淡淡的应声,实则一直在打量他。 比起上一次见面肉眼可见的瘦了,甚至亲自干起活来。 再看见这简陋的环境,宋见月眉头微皱:“你就住在这?” “午睡用的,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商京骁给她拿了瓶矿泉水,除此之外,这破地方也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招待这位大小姐。 “商京骁,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是你的合伙人,不是投资商,有什么事你不及时告诉我,我都到了现场,你确定还要瞒着我。” 宋见月将那瓶矿泉水握在掌心,语气平静。 “能有什么事啊,这么严肃干嘛?你知不知道方少爷投资了多少?整整一千万!放心吧,咱们的酒店前景好着呢。” 商京骁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手套沾满了灰尘他也没打算脱。 “真像你说的这样,你就不会在外面扎钢筋,你有多少天没回学校了。” 宋见月抬了抬眼眸,将他眼底下的乌青看在眼里。 虽然说她对这个地段很有信心,在未来这里确实也是个出名的旅游景点,可这些在发展的过程中都极有可能有变数。 事在人为。 “商氏停工了隔壁那片区,我听说可能要卖给张总,他们大概率要盖化工厂。” 商京骁蜷缩手指,最终还是抵不过她的追问,全盘托出。 又担心她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出声安慰道: “不过你放心,一切都还没有定下来,我肯定不会让你亏本,咱们的酒店还有希望。” 宋见月脸上的神态仅仅是愣了一声,随后就开始反复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隔壁那么大一片区真的盖起化工厂,她们这所酒店居住的人只会寥寥无几。 “我不怕亏本,从我决定投资你的那刻起,我就做好所有心理准备,不要给我扣个接受能力弱的帽子。” “现在将情况一一告诉我,以及你打算怎么做,做了什么。” 宋见月轻轻点了点桌面,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眼神犀利的看着他。 商京骁还是头一回见她这么有风范的模样,心里也出乎意外的松了口气,有种真被领导问话的紧迫感。 他动了动唇交代道:“我请张总吃了好几顿饭,想要跟他商量,可这个老滑头收了不少礼,愣是没有告诉我任何有用的信息。” “方述年打的一千万几乎全总在上面,工程流程审批也被卡,这块地原来是沈家的,他们有心想要收购回去,人手更是短缺。” 宋见月细心的听着他说话,脸上的神情起伏微弱,情绪稳定的让商京骁都有些意外。 他之前似乎一直在小看这位大小姐。 “沈家……想收回去是因为我家里那边的施压。” “商宴礼做的?” 宋见月听到商家施压,第一反应浮现的就是他的名字。 “不是,是我爸,他想逼我回去嫁给黄姐。” 商京骁将自己最不想透露给让人的消息说出口后,憋在内心的痛苦瞬间如同滔滔江水,一涌而出。 “我父亲是个封建的人,他始终认为男孩就该老老实实上学,毕业后马上找个好女人嫁了,为他的公司带来利益,我不愿意接受他的安排。” “所以我逃了,这么多年我迫切的想要逃离原生家庭。” “你知道黄姐是个多么可怕的人吗?三十出头的人了,见到长的合眼缘就动手动脚,猥琐的可怕。” 商京骁回忆起第一次被这个女人摸了一把屁股,恶心的他想骂人。 再没有见到黄姐之前,他以为所有人都像宋见月这么含蓄,优雅。 再不济也是许家小姐那样高傲,目中无人。 谁知道还有变态。 宋见月:“……” 她脸上闪过几分僵硬的沉默,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出。 “下次有事及时告诉我,张总和沈家那边我想想对策,你专心监工,款项一会我会打给你,你住好点吃好点。” 宋见月边开口的同时,伸手拉下他的手套。 商京骁整个手掌密密麻麻的水泡,有些甚至破掉了,看着触目惊心。 商京骁下意识将手收回来,抬眼看着宋见月时,不自觉的想,这位大小姐会不会心疼他…… 一方面这么希望一方面又不想她伤心。 商京骁笑了声:“没事,这些伤口看着严重,其实不疼。” “我不操心你疼不疼,但是麻烦你动动脑袋想想,你要是累倒,那些工人偷工减料,被人派来做手脚,你能看到?” 宋见月严肃的看着他,指出他的失职,照商京骁这么下去,只要有人有心想搞他,分分钟得手。 “你说的有道理,我下次会注意。” 商京骁神态也变得严峻起来,他不禁有些懊恼,面对这么大的工程,他居然还不如宋见月想的充分。 “照顾好自己,下次我来,我不希望看到你还是这样。” 宋见月将手里的矿泉水放回箱子里,既然知道了问题所在,她就不打算继续在这浪费时间。 “行,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着别人的道。” 商京骁起身送她到门口,宋见月的身形依旧优雅清冷,她似乎不再继续在他面前伪装温柔良善。 他挑了挑眉,又想起那天方述年警告他的话,嘴角的笑容瞬间收起。 - - 宋见月离开后,就调查了这位张总的资料,虽说隔壁片区商氏有意出售,但目前还在竞价阶段。 只是这位张总暂时出价最高遥遥领先,在还没有定下合约之前一切就有回旋的余地。 她不禁想起商京骁说的沈家想要买回那块地。 倘若沈家建设的工程有利于她们酒店,沈家买商家的地,岂不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宋见月拿出手机,给沈云舟发消息打算刺探一番。 月有阴晴圆缺:【沈先生,我听说你们家想要买临安这片区的地是真的吗?】 沈云舟那侧像刚好在看消息,回复的很快。 沈律师:【好像是有这个计划,怎么了?】 月有阴晴圆缺:【可以问问你们打算用来干什么吗?】 沈律师:【不太清楚,家里的决策,你要是也想要这块地的话,不如我带你回去问问。】 沈律师:【顺便可以澄清上次在律所的谣言,正好我父母都在家,不知道你现在有空吗?】 宋见月原本还在考虑上门问这点事会不会过于唐突,再看到后一条消息后,果断打字。 月有阴晴圆缺:【有的。】 沈律师:【我来接你。】 第68章 为了走快速通道不折手段 宋见月将自己的地址发了过去,不到十分钟沈云舟的车辆就出现在视野里,车窗被降下来。 “上车,这里不能停太久。” 宋见月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上去,一气呵成。 她拉过安全带边扣边客套的问:“叔叔阿姨今天忙吗?冒昧上门打扰会不会不合适?” “她们已经退休了,不忙,不会不合适。” 沈云舟声调平和,他驱车离开,往沈家别墅的方向行驶去。 宋见月:“先送我去商场吧,初次登门我给叔叔阿姨带点礼物。” “来之前我给你准备了,就在后备箱。” 沈云舟淡淡道。 这话引得宋见月多看了他一眼,“沈律师这么贴心。” 沈云舟没应声,专心的开着车,车内安静了好片刻。 他才闲聊般开口: “你早就知道宋思云用着你的照片网恋,前后分别有祁盛和方述年,那你知道我也是受害的一员吗?” 宋见月伸手撩了撩被风吹乱的碎发,她微微转头目光落在他不言苟笑的脸上,不动声色揣测着他的意图。 她轻声道:“我也是在你发现之后才知道。” 沈云舟唇边往上勾了勾,笑容温和又很淡,也不知道信没信,他接着开口: “我们第一次认识时,你说手机里有你和未婚夫的美好回忆,可你和商宴礼当时的联姻仅浮于表面,他甚至没有带你出席过任何宴会。” 宋见月假装很忙的手停顿,心脏慢了一拍,她过去那些拙劣的手段在沈云舟翻旧账的这刻全数暴露。 沈云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车辆停下来,他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转头看向她。 他并不是那种任她戏耍的愣头青,在从乡下回来后调查清所有的资料就能够猜出一二。 宋见月并非不知情,甚至她也不是没有意图。 只是她的手段比起宋思云的更高明,让人不深想根本察觉不出来。 “阿月,你接近我和宋思云接近我的目的差不了多少。” “沈先生不愧是当律师的,头脑很清醒。” 宋见月轻轻笑了声,尾音被她拉长,见沈云舟已经识破自己,她也没有打算继续装不知道。 “你既然知道了,那么为什么还愿意见我?” 宋见月笑容甜美,转过头来打量着他,“让我猜猜。” “你想将那份幻想里的网恋回忆寄托在我的身上。” 沈云舟微微倾身靠近她,整个身躯几乎将她笼罩在怀里。 那双沉稳的眼眸里并没有多少情绪,“咔哒”一声,安全带被解开。 “我不是那种人,你是你,宋思云是宋思云。” “她想从我这里得到利益,阿月,那你呢?” “你又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坦白的说,我对你感兴趣,或许你可以开个价。” 沈云舟冷静自若的眼眸里出现丝丝波动,他并非傻子,尤其是在得知方述年将股份转给她之后。 他更是心知肚明,宋见月没有表面的单纯,可他不在乎这些。 让他有好感的人,花点钱算不上什么。 “你想包养我?” 宋见月眼眸靠着车垫,眼眸微抬就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她脸上笑意不减,丝毫不觉得被羞辱。 沈云舟听到‘包养’二字,眉头紧锁,明显极度不赞成她这么看轻自己。 “阿月,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你很合眼缘,想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帮我应付家里的催婚。” “不好意思,沈律师,我没有时间。”宋见月委婉的拒绝。 她向来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行为,高明的猎手是不会让自己被标上价。 “我父母给我未来女朋友的见面礼是一栋别墅,只是合作关系,除了每周约会一天外,没有别的要求。” 沈云舟像是能猜到她的心思那般,将条件放的尤其宽。 在知道方述年的那一系列行动后,他自知竞争力不强,只能剑走偏锋。 他需要有和阿月相处,讨得她欢心的时间。 而不是眼睁睁看着她奔向别人。 “如果你不信任我,我们可以拟一份合同。” 宋见月若有所思,看向沈云舟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让我考虑考虑。” “送你回去之前给我答案。”沈云舟也不急于一时。 他率先拉开车门下车绕到另外一侧,拉开副驾的车门。 “到了,关于你说你说的那块地我确实不知情,不过你放心,我父母都很好说话。” “好的。”宋见月从车门内抬腿踩在地上那刻。 沈云舟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她那双又细又白的长腿上,脑海里浮现出宋思云发给他的那张穿着黑色腿袜的照片。 腿肉从袜口溢出来,被勒出红色的印子,惹人怜爱。 “沈律师?”宋见月稍稍侧头。 沈云舟被她的声音喊的回过神来,“咳……” 他目光清明,“不用叫的那么生疏,我和你还有一份委托关系,我要是办事敷衍时长就会延长到一辈子,不是吗?” 一个称呼而已,宋见月改口的很自然,她微微笑了笑。 “阿舟,你不会故意办砸我的事吧?” “只要是我经手的委托,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的损失。” 沈云舟食指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框,神情是稳重,显得可靠。 听着这声甜软的‘阿舟’,心口阵阵发软,跳动的有力。 沈云舟绕到后备箱将四大箱礼品提出来。 “走吧,我们先进去。” “我帮你提一些吧。”宋见月跟在他的身侧,伸手想分担些礼品。 “没事,不重。” 沈云舟没给她,轻松提着,步子甚至比她要快,他时不时的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来。 两人并肩走着。 沈家的客厅装修极起简约却很大气,整体风格淡雅清新。 沈父和沈母身上穿着的衣物简便,光从面料上看就很舒适。 “爸,妈,这位是阿月,我的朋友,这些是她带给你们的礼物。” 宋见月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她温婉的笑了笑。 “沈阿姨,沈叔叔,你们好。” “你好,阿月,我们听云舟提过你好几回,是个漂亮优秀的好孩子,谢谢你的礼物,阿姨很喜欢。” 沈夫人亲热拉着宋见月的手带她坐到沙发上。 第69章 真甜啊你们俩,就跟谈了似的 “阿姨不怪我冒昧上门打扰就好,说起来,我和阿舟先前还闹出点乌龙,也不知道律所的朋友怎么传的,说他是负心汉。” “这些都是莫须有的事情。” 宋见月笑起来温温柔柔,说话的语气也很有亲和力。 再加上天生长着一张面若观音的小脸,沈夫人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的不得了。 “我明白,那些人净瞎说,我听到的时候根本就不信,你哪能看上他,这孩子木的很,他们但凡说云舟被你甩了,还有点可信度。” “谁说的,阿舟身上明明有那么多的优点,我要是和他有缘分,哪里舍得甩了。” 宋见月配合的夸赞起沈云舟,毕竟哪有父母会不喜欢自家孩子。 “哈哈哈,云舟听到没。”沈夫人眉开眼笑,心情极好。 她看了眼没有什么反应木头儿子,恨他不知道主动。 “嗯。”沈云舟哪敢应这话,他很清楚都是宋见月的客套。 他复杂的视线落在宋见月的身上,想起他们初次见面时,她也是这幅做派。 现在对他完全就不装了。 “我听云舟说你来是想问那块地的事,我不是告诉他,你要我们就不买回来,换块地买,商家老二的面子,哪里比得上我未来儿媳妇,你看他话都传不明白,还麻烦你跑一趟。” 沈父听着两个女人寒暄完,才主动提起正事。 沈夫人瞪了他眼,伸手捏他的大腿肉,使劲转半圈。 沈父痛的倒吸一口凉气,“嘶……” “孩子,抱歉,叔叔嘴笨说错话,那地和商家老二没什么关系。” “别搭理他。”沈夫人对自家男人更是白眼上加白眼。 宋见月清楚豪门里的那些事,她没有提起商家人。 “阿姨,叔叔,我方便问问你们打算买那块地的用途吗?” “原本打算盖个墓地,我们埋葬老两口的墓地被雷劈了,大师说那位置大凶,不利于云舟的感情。” 沈夫人叹气道。 宋见月瞬间死了打算给她们推销商家那块地的心。 - - 从沈家离开后,宋见月坐在车上还在想着商氏的那块地。 商宴礼既然说了不会动用手段来威胁她,那这件事应该只是碰巧。 找商宴礼自然是最简便的方法,可昨天她们才刚闹的不愉快。 更何况这个时候低头非但不利于她,更代表着商宴礼会得寸进尺,而她从此都要退一步。 就像宋父说的,总是有求于人只会惹人生厌,要让别人主动来帮你。 “阿月,考虑清楚了吗?”沈云舟平缓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宋见月轻轻出声:“是哪个位置的别墅?” “帝景苑。” 宋见月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那股强烈冲击的感觉又遍布浑身。 这片别墅区在京市是出了名,价值至少上千万。 见她沉默不语,沈云舟心里有一瞬间的紧张。 这样的筹码都无法说动她吗?还是说她对方述年动了真心? 又或者是他给的太少了? 沈云舟动了动唇,解释:“沈氏的股份我现在还没有权利给你。” “考虑清楚了,可以。” 宋见月的嗓音冷静,手却不自觉轻颤,他已经出手这么大方,居然还想着加筹码。 她回过头来撞入捕捉到沈云舟眼底的紧张。 宋见月心绪万千,他给出了那么大的筹码,他居然还紧张。 “这是合约。” 沈云舟从座椅靠背收纳拿过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递给她。 宋见月接过那份合同,很快就调节好自己的情绪,含笑看着那张提前准备的合约。 “阿舟,你是有备而来。” “嗯。”沈云舟毫不避讳,所有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变化。 只有早点定下才能让人安心。 宋见月认真的检查着合同,视线扫过最后一条时。 她念了出来,嗓音温柔又甜,“期限是直到甲方有女朋友为止。” 宋见月唇边勾起一抹笑,黑白分明的眼眸看向他。 “沈律师,你告诉我这和一辈子有什么区别?” 沈云舟听着她悦耳的声音,不自在的用食指推了推眼镜框。 “阿月,你是觉得我找不到女朋友?” 他不急不缓补充道:“也许我对你的好感维持不了多久,就会遇见新的人。” “维持不了多久,是多久?”宋见月轻轻一笑,极其平静的问。 沈云舟声音很低,视线专注,企图糊弄过去。 “两三个月,甚至只有一周,也不是没有可能。” “好。”宋见月轻轻点头,一副认同的姿态。 沈云舟唇边的笑不自觉加深,还没来得及高兴。 宋见月翻动最后一页,看完其他条例没问题后,开口道: “那就加上去吧,三个月,你新鲜感的最长时间。” 沈云舟脸上的笑容凝固,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不会说话。 宋见月忍不住笑了声,看着沈云舟吃瘪的模样,眉眼弯弯。 毕竟是财神爷一样的存在,她见好就收,打算哄哄他。 “阿舟,能和你有一辈子我当然高兴,只是就像你说的人的新鲜感是有期限,我不想自讨没趣,到期可以续,无限期腻了解约就很难看。” “我……”沈云舟动了动唇,想解释。 “你不会要改口说其实你是个很长情的人吧?” 宋见月眼里含笑,轻飘飘的打断他,也堵住了他想说的话。 哄他不代表要顺着他。 沈云舟再一次感受到深厚的无力感,他嘴就那么笨? 他垂眸就能看见她狡黠的眼眸,被这样一双温柔的眼睛注视着,让人恨不得溺死在其中。 褪去伪装的外壳后,她的每个表情都格外生动。 沈云舟轻声叹气,无话可说,“都听你的。” “等回去我就修改,你抽空上律所一趟,带上身份证户口本,我顺便带你办理过户。” “好,谢谢阿舟。”宋见月主动挪着腿往他那侧坐了坐。 耳畔处尽是她的气息,沈云舟不自觉的有些紧张,呼吸也变得困难,仿佛周身的空气都被她吸走。 “沈律师,我还有个问题,每周约会的那天要过夜吗?” 沈云舟握紧方向盘的手收紧,耳根子被她呼出的热气吹的发软,听到这话,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咳了声。 “咳咳……” “不用。” 车辆很快停在宋家别墅门前,沈云舟下车替她拉开了车门。 下车后,宋见月没有着急走,站在他身前,仰头冲他甜甜一笑。 “要亲一下吗?” 沈云舟垂眸视线落在她粉嫩的唇珠上,看着娇艳欲滴,很软很好亲。 “啪啪!”一道鼓掌声忽然从身后传来。 方述年阴笑着看向两人,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蹦出来。 “真甜啊你们俩,就跟谈上了似的。” 第70章 有你这么哄人的?一点耐心都没有 宋见月听到熟悉的声音那刻,回过头看去,几乎是本能反应后退,打算和沈云舟拉开身位。 沈云舟看见她躲避的动作,眉头微皱,心中说不上来的不快。 伸手握住她的胳膊将人往自己身前拉回,宋见月被这道力气所脚下没站稳,脑袋撞上他的胸膛。 沈云舟扶住她,懊悔自己的莽撞,关切道:“撞到哪了?” “放开她。” 方述年冷冷出声,眼神犀利的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他伸手握着宋见月的另外一只胳膊,往自己这边拉。 沈云舟同样不甘示弱,并未松手,语气恢复往常的沉稳自若。 “方少爷,未免管的太宽了。” “比不上沈律师。” 方述年冷笑一声,视线转而移向站在他们中间左右难为的女人。 “宋见月,过来。” “阿月,别怕,只要你不想,没有人可以威胁你。” 沈云舟放轻声音,柔声给宋见月看向方述年的眼神却冷冽无比。 空气中的气氛诡异,两人视线对上的那刻电闪雷鸣,空气里仿佛有火光划过。 宋见月夹在两人中间,谁也不敢看,现在的场面比起当初同时在祁盛和方述年中间翻车还要可怕。 至少祁盛好说话,好糊弄,又单纯。 “沈律师,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沈云舟手上的力道松了松,收回手来,眼底闪过几分落寞。 “……好。” 宋见月又对着方述年道:“方少爷,你是来找我父亲的吗?他现在可能不在家,等会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 闻言,沈云舟的眼神一亮,原来不是选择方述年。 方述年却手指僵硬,他扯了扯嘴角,气笑了。 宋正瘸着一条腿不在家能去哪,再说了,他找宋正那老头子干什么。 方述年极力克制才保持住风度:“行。” “沈律师,下次见。”宋见月意有所指,微微一笑。 沈云舟眉眼的愁容顿时散去,是啊,接下来她们见面的机会多着。 他何必在这让阿月为难,给方述年做好人留好印象的机会。 沈云舟眸光放柔,“阿月,回去吧,不用送我。” “她也没想送你。”方述年冷嘲热讽出声。 刚刚坐上驾驶座的沈云舟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宋见月眼看事态发展不对劲,柔和的呵斥方述年:“说什么呢。” 又对着沈云舟送客:“沈律师,路上小心。” “好。”沈云舟温和一笑,知道她的顾虑,因此调头打算离开,懒得和方述年逞一时口舌之争。 吵赢了又能怎么样?不过是一时之快,谁笑到最后才是胜者。 方述年握紧宋见月的胳膊,硬生生将她目送沈云舟的视线扰乱。 “走了,我找宋正有急事,赶紧打电话去。” 宋见月被迫跟着他快步往别墅里走,方述年只顾着冲气冲冲的往前,她回过头来看了眼通过车窗一直注视他们这边的沈云舟。 哪怕脚下步子快出残影,她仍然能露出最完美的微笑。 风带动她的碎发,裙摆被起一角,阳光笼罩下来时,她整个人连发丝都在发着光。 沈云舟心中触动,唇角忍不住勾起笑容,直到她的身形消失在别墅大门里,才驱车离开。 宋家别墅 方述年坐在沙发上,动手给她倒着水,嘴上也没停过。 “宋见月,打吧,给宋正打电话,让他立刻马上滚回来。” 他拿过自己的手机塞进宋见月的手心里。 宋见月:“……” “出门浪了一趟连手机都不会用?行,我教你。” 方述年与她对视着,果断起身坐到她的单人沙发,伸手环过她的肩膀,握着她的手去戳通讯录。 宋见月指尖一直在捣乱,挠着他的手心,就是不打电话。 “你不是来找我吗。” “谁来找你了,不是你自己说的,我找宋正,今天你要是不打电话将他从外面给我叫回来,你死定了。” 方述年笑的阴凉,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感极好,软绵的像陷入一块棉花。 宋见月眨眼冲他wink一下,试图卖萌蒙混过关。 “那我想见你,我找你。” 方述年手动扒开她闭上的那只眼睛,“我不吃这套。” 宋见月坐直了身子,从他手里捞过手机。 “打就打,让宋正来招待你。” 楼上听着王管家实时汇报的宋正都快吓死了。 这条疯狗又想干什么! 他瘸着一条腿,怎么从外面回去见方述年,总不能让他跳窗吧? 宋正看见手机铃声响的那刻,干脆继续装死,他选择相信宋见月肯定能哄住那条疯狗。 “没接,你下次再来吧。”宋见月将手机朝方述年那侧晃了晃。 方述年冷冷盯着她,视线根本没有往手机上瞟一眼。 “现在你要找我不?”宋见月好笑的看他,手动戳着他脸颊两侧往上,让唇角形成一个难看的笑容。 方述年将她作乱的双手握紧,沉声说出自己的来意。 “周六晚上七点陪我出席宴会。” “可以。” “妆造礼服不用做,我来准备。”方述年全程冷酷脸。 “好。”宋见月轻轻应声,看着他公事公办的态度,笑出声来。 方述年听着清脆的笑声,他低头注视她,有种伪装失败的恼羞成怒。 “闭嘴。” “有你这么哄人的?说两句没效果就放弃。” 方述年手掌掐着在她的腰侧,将人抱到自己的大腿上,狭窄的单人沙发椅总算宽松许多。 “你不是说不吃这套吗?我这不是在想着其他手段。” 宋见月顺理成章的靠着他胳膊,方述年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结实。 方述年抬眼:“想出来了?” 宋见月诚实道:“暂时没有。” 他顿时笑了,看着怀里的人儿就这么萌萌的盯着他。 方述年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我警告你,少跟乱七八糟的人来往,听见没?” “听到了。”宋见月认真的点了点脑袋。 哪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她认识的每个人都正儿八经! “起来,送我出去。”方述年拍了拍她的后背。 宋见月站起身来,“好。” 两人并肩走着,到大门口,宋见月就停下脚步。 方述年走出一段路,发现身后的人没跟上,回头质问:“你就送到这?送那个姓沈的倒是一步三回头,恨不得把眼睛黏人家身上。” 第71章 急什么?我看起来有那么饥不择食? 宋见月抬头就对上一双颇有怨言的眼睛,她很清楚这个时候回答错误,将会得到无穷无尽的埋怨和话柄。 最好的破解之法就是将错误推给他,宋见月蹙眉: “我正打算换双底软的鞋送你到停车场,你居然这么想我,那不送了。” 方述年果然顿住,气焰也不如刚刚的高,他迈步回来,握住她的胳膊,一手去开鞋柜。 “是我嘴贱,穿哪双?” “平底的小白鞋。”宋见月随口道,视线落在他后脑的头发上。 “嗯。” 方述年伸手拿过哪双小白鞋,蹲下身来,整齐的摆放在她跟前。 宋见月扶住他的肩膀,脱掉自己脚下的增高白鞋,她的脚很秀气,如羊脂玉般光滑,脚趾圆润可爱。 方述年目不斜视落在她的脚上,视线炙热。 宋见月被盯着的脚背发烫,迅速套好小白鞋,松开手。 “可以走了。” “急什么?怕我看上你的脚?”方述年阴阳怪气的笑了声。 宋见月:“……” “我急着赶你走。” 方述年意义不明的笑了声,迟早有一天…… “走吧。” 宋见月送他到对面的停车场后,做足了依依不舍的情绪。 她微笑着嘱咐:“那我们周六晚上再见,回去的路上你开慢点。” 方述年轻轻嗤笑了声,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往自己这侧带,拉进两人的距离。 “那么不舍得就跟我走,家里空房多的是。” “宋见月,在我面前不用伪装,笑的很虚伪。” 宋见月被拆台,她冷脸垂眸看他,方述年怕不是有什么特殊倾向。 对他温柔还不乐意,欠的。 “滚。” 方述年被骂了丝毫不在意,干脆的松开手,笑了声: “滚就滚,这才是你。” 车辆扬长而去,连带方述年一块麻溜的消失在马路上。 宋见月拿出手机给商京骁转了一笔钱,就给他应急和聘请工人用。 随后本着好奇之心上网搜索了下:帝景宛。 这片区的别墅标价整整八千万。 沈云舟的出手也超乎她的想象。 - - 华斯丽贵族学院 宋见月再次回到学校时,学生会的职位已经新一轮的洗牌。 许妍诗一群人看见她的身影时,举起手使劲朝她招呼。 “见月姐!” “妍诗,小佳。”宋见月脚步悄悄停顿,微笑看向她们。 “见月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听说你去乡下散心,你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宋见月轻轻应声:“挺好的。” “见月姐,那你还打算竞选副会长吗?我跟你说那个新上任的副会长真恶心,以权谋私,眼里只有那群豪门少爷,穷的和女生她一概不理会!” 小佳怒气冲冲的吐槽着,由衷的怀念见月姐在职的时候。 “新任副会长是谁?”宋见月轻轻出声,目光落在许妍诗一言不发,怒气腾腾的脸上。 不由得开始好奇这位新上任的副会身后的背景,居然连许妍诗的面子都不给。 小佳还没来得及回答,三人已经不知不觉走到校门口。 木桌后执勤的齐耳短发女生的声音打断了她们:“宋见月,许妍诗,季佳未佩戴校牌,按照校规每人扣三分。” 许妍诗听到这话就生气,这个月她被这死人扣了不知道多少分。 “你是不是有病?除了查考勤的时候谁带校牌了。” 短发女生高傲的白了她一眼:“以前管的松那是前任管理的失职,以后归我管的事,容不得半点差错,自己下次注意。” 季佳气的牙痒痒:“你……” “让开,别挡在中间,没看到其他同学还要进去吗?” 短发女生撞开她,倚靠着桌子,看到下一个男同学嬉皮笑脸的表情。 她调笑出声:“说吧,又怎么了?” 男同学随口扯道:“音音,我们老大早上出了车祸,我为了去照顾他,忘穿校服,你看……” “小事情,进去吧,下次可不许哦。”余音笑的荡漾。 “好嘞,音姐真善良!”男同学麻利的利用到老大的名号,蒙混过关。 “音音姐,我……昨晚发高烧了,我就跟保安说了声,让我先回去,今天再补假条。” 轮到后方的女同学时,她刻意抬起有针孔的手背给余音看。 余音不耐烦道:“病例单呢?” “我没去医院,就去小诊所挂了点滴。” “那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记旷课。” “可是他也没有证据,你就……”女同学指着走远的那个男同学。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私底下给的单子我还要拿出来给你看是吗?你算什么东西?” “别杵着耽误时间,我最烦你们这种娇娇弱弱的女的了,装出这幅样子给谁看?规定就是规定,平时多锻炼少减肥都不至于生个病还要请假。” 余音白眼快要翻上天去,她调整着桌子往后挪了挪。 女同学眼里含着泪水,最终还是憋屈的进了校门口。 陆陆续续有人离开,余音的态度一如既往恶劣。 除了对富有的男同学和长相普通丑胖的女生和善外。 被她针对的重灾区有身形高挑漂亮的女同学和穷的男同学。 余音看了眼还待着不动的三人,“你们愣着干嘛,不服气?那也得受着,无规律不成方圆。” “我草你大爷……”许妍诗的忍耐到了极限。 季佳伸手紧紧抱住她,“妍诗姐!冷静!” 她压低声音在许妍诗耳旁轻声提醒:“你要是被许伯父扔去国外,我可怎么活,至少装一段时间乖宝宝!” 许妍诗憋屈不已,早知道当初就不收拾那死渣男,留着收拾余音这死人! 余音越发得意,视线缓缓移过她们,落在宋见月那张漂亮的脸上。 “宋见月,全票当选的上一任副会长,连校规都学不会遵守,我真的不觉得你是个合格的副会长。” “你的觉得毫无意义,我只知道现在我们还没有踏入校门口,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十几分钟,你无权扣分。” 宋见月对上余音的视线,她抬手看了看表,边脱下书包的一侧肩带,打开,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校牌,别在校服左侧。 余音听见这话神情变得僵持,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她边点头边讽刺出声:“好,你带了,那她们呢?带了吗。” 许妍诗和季佳控制住脾气,才没有冲余音动手。 当人实在没招应付贱人时,只能做法。 季佳缓缓朝余音比了个中指。 “扣呗,我们无所谓,见月姐可一直都是全科满分的第一,你想模仿她,差远了。” 余音猛的看了过去,恶狠狠的瞪着她。 “说起来,她们还真带了,妍诗,小佳上次你们落在我家里的校牌,我一直放在书包里。” 宋见月又从书包的内层翻出一把的校牌,有些是其他跟在许妍诗身边的那几个小姐妹。 她看着名字,挑出许妍诗和季佳的。 余音身形僵硬。 许妍诗抬头看向宋见月,眼睛微微亮起,“月月,你也太细心了!居然一直没扔。” 第72章 某人心眼比针眼小?? “余副会长,这下可以了?” 宋见月轻轻笑了声,毫无攻击力的语气和表情,却让人无法忽视。 余音咬牙笑了笑,暗戳戳的警告:“算你们走运,以后要一直像今天这样遵守校规啊。” 季佳继续中指攻击。 余音冷冷瞪着她,“季佳同学,你是在羞辱我吗?” “我跳舞不行吗。”季佳双手中指都竖了起来,晃啊晃。 余音看的心烦,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暗暗记下这一笔。 反正迟早有收拾她们的时候。 预备铃声打响—— 宋见月她们三人往校门内走去时,一道身形风风火火从她们身边跑过去,随后又闻到淡淡的栀子花香,退了回来。 祁盛定睛一看,果然是宋见月,他稍有疑惑。 “宝宝,你怎么也还在门口?不是快迟到了吗?” 许妍诗疑惑:“宝……宝?” 季佳指着宋见月,不敢相信,“宝宝?” “祁盛同学,校服,校牌都没带,没看到余副会长在亲自监督吗?” 宋见月淡淡的抬眼扫过祁盛,回头看了眼后方装傻的余音。 “祁盛同学你是临时有什么事忘记穿校服,带校牌了吗?” 余音轻轻压低声音,比起刚刚不知道放柔多少倍,她直勾勾盯着祁盛,话里暗示着他。 “谁带那玩意,校服我放更衣室了,回头再换不就行。” 祁盛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看着这个生面孔,也不知道怎么竞选上副会长,这么多事。 余音笑的僵硬,祁太子爷的名号在校内还是响当当。 再加上他和方会长是兄弟,她并不想和他结仇。 况且他还是单身…… 以前她一直籍籍无名,根本没有合适的机会接近他,可现在不同,她是副会长了,有的是借口和他碰面。 余音有意卖个好,“既然你是初犯,这次就算了,下回要记得带。” 许妍诗看着余音的双标,嘲讽出声: “我们初犯,你就铁面无私要扣分,怎么,到他初犯就算了,这就是你口中的公平公正?” “祁盛同学态度良好,学生会对类人会宽松些给改过的机会,某些人冥顽不灵,所以就没有机会。” 余音扯了扯嘴角露出笑容,含蓄的悄悄抬眼看祁盛。 祁盛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多变的表情,脑海里只接收到一个信号。 宝宝被扣分了!这怎么行! “你记宝宝名了?擦了,记我头上,我没有改过的心,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不会带校牌。” “你也少多管闲事,述年都不管这事,你算哪根葱。” 余音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不给面子,笑容凝固。 尤其祁盛口中的那个……宝宝? 祁盛像是看懂她的疑惑,解释道:“我说的是宋见月,不准记她,听见没?这副会长不能当就换人。” 余音整个人都逐渐变得僵硬,她费劲心思才从那么多人里脱颖而出,她怎么愿意被换。 也没有听说宋见月和祁盛有确定关系。 论坛上面那些虎狼的言论,难道不是同学乱组的cp吗? 祁盛眯起眼睛,看着发呆的她,“你是聋子?” 余音指尖收紧成拳头,面对许妍诗她们嘲笑的目光,内心高人一等的优越感隐隐碎裂。 她只是干巴巴的回答:“我现在没有记她。” “宝宝,她没记你,走吧,该去上课。” 祁盛转而求夸赞般盯着宋见月,如果他身后有条尾巴,此刻一定会欢快的摇起来。 许妍诗:“咳咳咳……” 季佳:“咳咳咳……” 所以论坛说的是真的? 祁太子爷是宋见月的舔狗? 宋见月转头盯着他的笑脸,“叫我的名字。” “宝宝,你说什么?风太大听不清,上课要紧,快走,不然被灭绝师太抓住要扣分。” 祁盛充耳不闻,开始转移话题,脚下带风小跑走。 许妍诗和季佳看的是一愣一愣,刚刚还不在意被扣分的人因害怕痛失喊宝宝的权利跑的比什么都快。 季佳记着刚刚校牌之情:“见月姐,多谢了!以后我将为你肝脑涂地!” “顺手的事,不用这么客气。”宋见月轻笑出声,眼眸弯弯。 她说话的嗓音永远都是温温柔柔,季佳贴着她格外喜欢。 季佳眨巴眼睛,“见月姐,你如果要重回副会长的宝座,只要一声令下,我将会第一个拥你为王!” 宋见月面上带着笑意,心里也在思量着这个问题,毕竟贵族学院的职位含金量极高。 先前是担心将来需要顾及酒店那边,会抽不出时间来处理学生会繁琐的工作。 现在不同了,就算会长是她,事有人会帮她做,至少学生会短缺的资金更不需要顾虑。 “我已经做了很久的副会长,下一届我想尝试竞选会长这个职位。” “!!!” “好样的,我支持!” 季佳风风火火,比宋见月还要上心她竞选会长的事。 马上开启拉票模式,哪怕她不拉票,宋见月的支持率也高达百分之九十九,这不支持的百分之一多半就是余音。 “我是真心看好见月姐,只是她公然抢方会长的职位,就不怕被报复吗?” “论坛不是说她们关系匪浅吗?” “你傻啊,喜欢归喜欢,哪有职位重要,更何况是方会长那种人,他心眼比针眼还小,哪里能容忍不了职位被抢。” “管他呢,反正我票投给见月姐,到时候就说投方会长了,反正匿名,谁能知道我真正支持了谁。” - - 中午。 心眼比针眼小的方述年收到消息时,只是抬了抬眼皮子,扫了眼靠着沙发看书的宋见月。 “要不我直接辞职让给你?” “不用,公平竞争,不需要你让,你就没赢过我。” 宋见月翻动手里的书,红唇一张一合说出来的净是气人的话。 方述年手里的笔一扔,眼底的胜负欲隐隐被触动。 “就不怕这次我赢了?” 宋见月轻笑出声:“除非你作弊,否则没有这个可能。” “咚咚。”门被敲响。 门外传来一道男声。 “方会长,宋大小姐,今天有校董过来参观,校长说让你去领路,给他们介绍学校。” 方述年:“平常不都是我去,这次为什么叫宋见月?” “我也不清楚,这次来的这位校董点名道姓要宋大小姐。” 方述年听见这话眉头微皱,视线落在宋见月的身上,第一反应是,她又招了哪个野男人。 宋见月摊摊双手,表示她也不知情,校董大多数她都见过,也知道名字。 只有那位学校里的神秘最大股东,她还没有见过。 她合上手里的书放在沙发边上,跟着同学离开学生会的大楼。 在操场看见被人群围绕着的男人时,脚步顿住。 ? ?有宝宝发现今天是3更嘛!这章是月票推荐票评论的加更~ ? 有喜欢的宝宝们可以多投投手里的月票,推荐票,比心~ 第73章 特殊 “这位是我们学校的校董沈云舟,他今天过来参观学生们的生活环境,以及校内教学,你来为他介绍,带他四处逛逛。” 校长笑容和蔼的为她介绍着,随后又开口道: “沈少爷,这位就是我们学校的优秀学生宋见月,她全科……” “不用介绍,我们认识。”沈云舟轻轻打断出声。 “这样啊,既然你们认识那我就不多说,见月好好招待沈少爷,他这次来不想被太多人围观,对其他同学不必介绍的太清楚,有什么事打我电话,我就先不打扰你们。” 校长简单的交代了句,就匆匆离开还得去看看其他来参观的校董。 “好的,校长,我明白。”宋见月唇边带着落落大方的笑。 “阿月,我这么突然的过来,会不会打扰到你?” 沈云舟偏过头来,语调柔和的询问着,今天他没有带眼镜,与平时儒雅温润的模样稍有不同。 那双眼睛比平时看起来凶,身上穿着黑色大衣,很日常的穿搭,一米九的身高气场格外出众。 宋见月视线移过他,“不会,你有想先参观的地方吗?” “暂时没有。” “那我先带你四处看看。” “嗯,好。” “这边是教学楼,这边是图书馆,各种乐器室……” 宋见月指着左右两侧,告诉他大致,还没往下介绍。 沈云舟就停下脚步,“看看乐器室吧。” “好。” 现在是上课时间,校园的小路上寥寥无几的同学,只能隐约听见树木被风吹动的声音。 沈云舟转过头来像是不经意看了她一眼,问:“阿月,今天要去律所办过户吗?我刚好有空,等你放学还能顺路载你过去。” 宋见月微微一顿,缓缓扭头看向他面带微笑的脸庞,他眼里却不如刚刚自信坦荡,甚至避开她的视线。 怎么有一种沈云舟这个送财的财神爷比她更加着急? 沈云舟被她盯着紧张,有种自己内心的意图全数暴露,他镇定自若的一笑。 “没空也没关系,过两天也可以,看你的时间来安排。” “有空的。” 宋见月的心里五感交集,上辈子她因被扣上捞金上亿的帽子而死。 而这辈子仅仅是让她当每周一天的女朋友就能得到八千万。 一种复杂的情绪横在心口。 “好。” 沈云舟温润尔雅的笑笑,看着眼前大门敞开里面摆放的钢琴,明知故问道: “这里就是琴室吗?我能听你弹一首钢琴吗?” “可以,你想听什么?”宋见月在钢琴前坐下,回过头来微笑看他。 沈云舟微微走神,他发现阳光似乎格外偏爱宋见月,每当她一在光下整个人就分外温柔。 她身上穿着统一的校服,唯有别着的领带不同,是个红色的蝴蝶结,乌黑浓密的微卷头发滑落到左肩,右侧的发丝被风微微吹动。 沈云舟不仅梦回第一次收到她的视频那天,她也是这么坐在钢琴前。 “不点的话我就帮你决定了?”宋见月微微一笑。 沈云舟回过神来,掩唇咳了声:“兰亭序。” “好。” 旋律响起的那刻,整个琴室都回荡着曲子内淡淡的遗憾感。 宋见月的手指很漂亮,每次落下都像在起舞,她唱歌的音调清冷,很温柔的少御音,如风过耳。 “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 沈云舟静静的站在旁边,目光落在她专注的脸上。 宋思云第一次发的视频里,宋见月弹唱的就是这首歌。 门外。 也有轮到打扫乐器室的同学路过,好奇的探头一看,男生当即拿出手机录了一段发给祁盛。 【老大,你猜猜我看到了谁,当当当!是宋大小姐在弹钢琴,今天被罚值日不亏,嘿嘿。】 【(十二秒视频)】 教室内,好奇从抽屉摸出手机瞥了一眼的祁盛瞥见笑意,当即趴在桌面带上蓝牙耳机。 比起钢琴声更刺痛他心的是宋见月的歌声。 祁盛蹭一下起身,讲台上的老师锐利的目光投射过去。 “上课就要有上课的样子,靠后门的男同学把门关上。” 同学:“好的。” 后门被关上。 数学老师站在前门轻轻关上门,“我不知道其他科目的老师平时都怎么纵容你们,但是我的课,谁都不许逃课。” 祁盛对这个灭绝师太策手无策,占着是她妈的朋友,管东管西。 好像他在教室坐着就能听懂一样,非得留他在教室里添堵。 祁盛窝窝囊囊的想着,他马上就把教室里的空气吸光,让全班都憋死! 他大口吸气,心塞地坐下,给小弟回消息。 祁盛:【……你也配听,滚去扫地。】 【老大你听不听?我给你开视频。】 祁盛:【听。】 【坏菜,刚唱完,宋大小姐走了。】 祁盛:【……你存心戏耍我?】 【青天大老爷,明鉴,我不敢!】 【老大,宋大小姐落了饭卡,一会我带回去给你,你找个机会还她。】 祁盛:【干得漂亮。】 祁盛的脸上总算有了点笑容,看了眼宋见月空荡荡的座位,幽怨不已。 - - 宋见月和沈云舟从琴室出来后,她又带他参观了教学楼,操场建筑物等,中途接到校长的电话。 她听着校长的交代,应声:“好,那我现在马上带沈先生过去。” “怎么了?”沈云舟温声询问。 “校长说让你过去,有事要商议,其他校董也在。” 宋见月轻声回答他,随后就带着人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 他们到的时候里面已经站满了人,有校董看见沈云舟,主动上前握手。 “沈先生,久仰大名。” “林董。”沈云舟淡淡一笑,伸手与他一握就松开。 季董笑了笑,拍着沈云舟的肩膀,“都是熟人了。” 沈云舟:“是啊。” 一群校董寒暄过后,校长就招呼着他们坐下,几个介绍的学生站在旁边。 沈云舟拉过宋见月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 他轻声问:“比较习惯喝茶还是水?” 沈云舟这一举动引得其他人看了过去,毕竟其他学生都站着。 宋见月抬了抬眼看他,又瞥了眼旁边站着的季佳许妍诗,以及其他同学,她欲要起身。 “我……” 沈云舟握紧她的胳膊,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看向其他人。 “都坐吧,学生们领着我们介绍一路,也很辛苦。” “是是是,坐,这么多位置呢。”校长笑哈哈的打圆场。 季佳不客气的坐下,把自家没良心的老父亲挤到角落去,那么大的双人沙发,居然不让她坐! 季董叹气训斥,“没规矩,坐没个坐相。” 其他男女同学倒是安分的坐在后方空出的单人椅上,视线好奇的投向宋见月和沈云舟。 其他校董也纷纷揣测起这位同学,不敢多问。 第74章 我的人不能吃亏,更不需要你看好 “各位,我将大家聚齐在一起,其实是有件事想跟你们商议,关于下届奖项的颁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什么建议?” 校长也直切主题,他的话听似商议,实则是想听听各大校董有没有认为较为合适的人选。 宋见月也听出了这内幕的意味,这个时候只要有在场的校董有私心,提到的名字绝对会入选。 华丽斯贵族学院已经是各大高校的标杆,奖项的含金量太高,事关将来的前程,写在履历上也是锦上添花的存在。 不过就算安插几个人选,也改变不了她的奖项。 否则不用她说话,就会有人自发讨伐,觉得不合理。 季董笑呵呵,有意捧一把许董:“这我们哪知道,学校内的学生都不认得几个,还是让老师们选,不过我瞧许董的女儿看上去挺优秀。” “我家这孩子就算了,她要是拿了奖回头就该跑出一堆人说我这个当爸给开后门。” 许董直摇头,但凡妍诗这孩子各项能居中,他都好插手,每月都倒数前十,这让他怎么好意思。 “是啊,你们这些学生应该了解不少同学,有合适的人员吗?” 林董附和着,同时冲自己旁边的那个男同学试了试眼色。 那个男同学立刻站出来,“F班的余音同学与人为善,成绩优秀,还是公平公正的副会长,我觉得她值得拥有一个奖项。” 校长笑着应和:“是,余音同学也很优秀,我有印象。” “噗嗤,她也……”季佳想笑,话还没有说出口。 季董瞪着她,没看到那是林董想要推荐的人吗?没事得罪人家干嘛,横竖她也拿不到奖。 一个倒数二十名的她要是拿到了,他也没脸见人。 季佳接收到父亲的眼睛,不爽闭嘴,气鼓鼓。 她嘀嘀咕咕:“我觉得宋见月合适。” “是,宋见月同学的优秀也是公认的。” 校长笑着应和,这是她们校的门面,代表人物,宣传人物。 要是没得奖,她们这奖项也可以不用设立了。 接下来其他校董纷纷推荐出自己的人选,校长将这些名字记在心里。 林董见沈云舟始终不言一发,对宋见月除了刚刚那个体贴让大家坐下后,全程就没有交流。 估摸着她们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沈先生这人比较和善。 林董喝了口茶,笑眯眯的提起: “宋见月同学的确很优秀,只是我觉得有时候奖项也应该多给其他人些机会,她年年霸占着那些奖,对别人不公平。” 校长喝茶的手一顿,就连季董和许董都诡异的看着他。 气氛瞬间陷入尴尬,林董被这多人盯着,笑容僵硬。 他说的有问题?怎么都这样看他。 “优秀的人拿奖不公平?她的努力和优秀就该给别人让路?” 沈云舟看向林董,原本温和的眼神变了变,说话的声音比起刚刚也冷许多。 “林董,既然你那么大方,不如让你推荐的余音把奖项让出来,给别人多点机会。” 林董脸色难堪,他的本意只想让余音多拿点奖而已,以后的前途也会宽敞些,却没有碰上个沈云舟。 沈云舟究竟是心太善护着那个女同学,还是…… “我刚刚……” “林董,你想反悔?照你这么说你的人让不了,我的人就可以?” 沈云舟不轻不重的打断林董的话,眼底化不开的寒冰。 他没有兴趣插手这种内幕事项,所以他不会为宋见月争取不属于她的奖项,可属于她的,别人要是想抢走,那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我不是这个意思,误会,都是误会,我只是开个玩笑,宋见月同学这么优秀,我也很看好。” 林董干笑着弥补自己刚刚的错误,不禁懊悔,他没事招惹沈云舟的人干什么? 沈云舟依旧愣着一张脸:“她不需要你看好。”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 宋见月将所有人的表面都看在眼里,轻轻笑出声,温柔的充当着和事佬: “林董说的也有道理,学校里优秀的学生这么多,我愿意给别人机会。” “什么机会不机会,所有同学都得凭实力拿奖,大家随口聊聊而已,见月同学,你别放在心上。” 校长顿时急了,宋见月要是没得奖,他们学校都要被骂死。 “是啊,都怪我嘴上没把门。”林董赶紧顺着台阶下。 沈云舟却丝毫不给面子,站起身往门外走,到门口停下回过头来。 “阿月,走。” 宋见月流露出不好意思笑冲众人道别后,才走向沈云舟。 沈云舟留下这话,就走人,“这种无聊的场合以后不必叫我。” 整个办公室面面相觑,林董的处境顿时变得难堪,其他校董也不敢与他过多攀谈。 沈云舟走在前方,时不时的回过头来看她有没有跟上。 宋见月小跑到他身侧,饶有兴致看着他脸上有种老实人豁出去的怒意。 “真生气了?” “你不生气吗?”沈云舟见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因为我的奖项他抢不走。”宋见月眼眸里蕴藏着坚定的力量,她依旧是面带温柔笑容。 沈云舟却透过她的双眼,好似能看见她的内核。 她究竟要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付出多少努力,才能走到今天,全科满分,全票竞选,堪称完美的课业和为人。 所以她的奖项没有人能动手脚,或者说动起来对学校没有好处,很少有人愿意这么费心思。 而成为这样的人,需要消耗很多的精力,容不得半点差错。 沈云舟心里不自觉泛起心疼,“阿月,有时候你可以休息,失误了,考砸了,做错了,都没有关系。” 宋见月轻笑一声,没有往心里去,她抬手看了看表。 “我知道了,饿了吗?我带你去尝尝食堂的饭怎么样?” “嗯。”沈云舟视线落在她细细一截的手腕上,那块表是早些年的款式,银色已经不如刚买的时候亮。 宋见月低头翻着上衣内搭口袋没找到饭卡。 她抬头思索,印象里早上她带了,“饭卡我可能放在书包里,我回教室一趟,你在这里等我。” “好,去吧。” 沈云舟靠边站着等她,宋见月的背影往教学楼方向越边越小。 一道怯懦的女声从他旁边传来,“云舟哥。” 沈云舟转头就看见宋思云眼里含着泪花,他下意识皱眉。 第75章 宝宝我恨你!我要狠狠惩罚你 “云舟哥,我没有想骗你的,我是真心喜欢你。” 宋思云蠕动着唇,抱着希望盯着沈云舟,他没有让她还钱是不是代表他对她并非毫无感情。 “说这些没有意义,也不重要,都过去了,就像你说的你确实给我带来情绪价值过,只能怪我自己蠢,才会被你用几张照片,几段视频玩弄于鼓掌。” 沈云舟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不追究就是他最大的仁慈。 “怎么可能不重要!那段回忆是我们的,我们说好要一起去海市看盐湖,去夏城看雪。” 宋思云楚楚可怜的盯着他,吸了吸鼻子,强忍伤心的姿态。 她颤抖着出声:“我们甚至计划过未来,我们是恋人,也有可能是夫妻,很平常的某个傍晚,吃过饭后,我们会手牵手在京市的公园散着步。” 沈云舟手指微缩,不可否认的被这些过去所触动,他和真正的阿月没有这些回忆。 “这些计划和话跟你没有关系,全是说给那个坐在钢琴前弹奏的女生。” 宋思云听见这些心里不甘心到了极点,没有她每天辛苦维护,沈云舟哪能认识到宋见月。 从祁盛和方述年那两段失败的经历吸取教训后。 宋思云深知她绝对不能像个泼妇一样,否则只会将人越推越远。 她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哽咽出声: “云舟哥,我明白了,可你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呀,都怪我太自卑,如果……一开始我用的是自己的照片,你喜欢的会不会是我?” 沈云舟微微垂眸思想了下,这已经是个无解题。 “不知道。” 宋思云现在只觉得后悔,早知道当初跟沈云舟就用自己的照片了。 毕竟他和商宴礼是唯二两个,她没发照片都愿意通过她的好友,回她消息的人。 哪怕不喜欢她,也好过便宜了宋见月。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更何况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只要她表现的贴心专一,再对比宋见月的花心,沈云舟肯定能发现她的好。 “我知道我没有机会了,云舟哥,我祝福你和宋见月,但你能不能别那么绝情?给我留个念想好吗?” 宋思云以退为进,脸上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 “把我的好友加回来吧,我不会经常给你发消息,也不需要你回复,你嫌烦的话就给我开免打扰,我是真心实意的爱过你。” “宋思云,过去的事就不要再纠缠了。” 沈云舟听着这些话心里毫无波澜,他能分辨爱和利用。 只是面对喜欢的人时,他不在意那些。 宋思云脸色有些僵硬,没有想到她退让至此,沈云舟还是心硬成这样,他就那么担心宋见月会误会吗? 她退让道:“云舟哥,就像你加客户一样,让我躺在你的列表而已,我也算你和宋见月的红娘不是吗?而且我现在也有喜欢的人,是我的竹马,你不用担心我会纠缠你。” “那就更不该加,别做些引人误会的事,无论是宋见月,还是你的竹马。” 沈云舟皱眉,算算时间宋见月也差不多该回来。 他不想继续跟宋思云扯下去,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 宋思云不甘心的冲他背影大喊,试图在他的心里留下丝丝痕迹。 “云舟哥,不管你信不信,我向你要钱只是为了还清方述年的债务,不是贪图你的财产,我只真心爱过你一个人。” “所以迫切想变好,变有钱,为了配的上你,才会犯下很多的错。” 沈云舟脚步没停,心口却无法保持最初的平静,脑海里不受控制起过去和宋思云聊天的画面。 设想起她的假设。 设想起如果不是他提前误会宋见月就是阿月,将和阿月的感情全数搬到了宋见月的身上来。 那么他会对宋见月有好感吗…… 正当沈云舟胡思乱想,埋头走着时,一道女声成功让他停下脚步。 “食堂在反方向,你要去哪?” 沈云舟视线落在旁边树后的宋见月,微微顿住。 “阿月,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到,怎么了?” 宋见月轻轻笑了声,脸上看不出丝毫不对劲的情绪。 沈云舟无形松了口气,没说起宋思云的事。 他若无其事道:“没事,我正打算回去找你。” “我没找到我的饭卡,所以去找人借耽误了点时间,让你久等了。” 宋见月轻声细语的解释着,眉眼弯弯,完全不过问他的失态。 虽然她早就到了。 也刚好听见宋思云冲他大喊的那两段话。 但是沈云舟既然不想提,她才不会傻到将这种小事拉出来聊,除了增添不愉快别无益处。 “好。”沈云舟掩盖心里的复杂,走在她的身侧。 两人打好菜挑了个清净的边桌坐下,祁盛看着这一幕后槽牙几乎要咬碎。 好个宋见月,旷课一早上就为了陪这个律师! 他要刷爆宝宝的饭卡,狠狠惩罚她! “今天刷这张卡,每人都给我多吃点。” 不知名小弟点头:“好嘞!” 捡到饭卡的小弟压低声音问:“老大,这不是宋大小姐的饭卡吗?这不好吧?” “刷!”祁盛态度强硬。 小弟们只好纷纷刷起这张卡,十来个人点的极其豪华,都是硬菜。 “老大,才刷几千块,饭卡里就剩下1.33了。” 小弟点完餐发现刷不了后,将卡递给他,换回自己的卡。 “干得好。”祁盛接过卡,一抬头就正好对上宋见月的视线。 宋见月唇边勾起一抹笑,看的是他手里的饭卡。 祁盛心里一虚,将饭卡塞口袋里,坐到位置上埋头吃饭。 谁让她旷课陪那人模狗样的律师了,回头他还要让学生会帮把她扣的分记他头上。 刷空饭卡顶多算功过相抵! 然而再看见那个律师起身对宋见月说了句去个洗手间后,人一走。 宋见月立刻起身朝他这边走过来。 祁盛顿时一激灵,气焰全无,他将饭卡递给旁边的小弟。 “快快快,去给这张饭卡充五百万,直接记账。” “好嘞,老大。”小弟放下筷子,拿起饭卡正打算往收银台跑。 “你等一下。”宋见月叫住了他。 小弟尴尬抠手,坐回去。 宋见月在祁盛的对面坐下来,手托着下巴看他。 “祁盛同学,我刚刚好像看见我的饭卡在你的手上。” “有吗?我不清楚,那卡是我路上捡的。” 祁盛强装镇定,刚夹起一块胡萝卜又掉回餐盘上。 宋见月唇角微微勾起,将他心虚的表情看在眼里,朝伸出掌心。 “还我。” 祁盛将自己的饭卡放了上去,他小麦色的手背与宋见月白皙的手心形成强烈冲击。 宝宝的手看起来好白好香。 “宝宝,你用这个吧,里面钱多,但是不能给别的男人用。” 宋见月低头瞥了他放在自己手心里的饭卡,还没来得及开口。 沈云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甚至走到了她们桌旁。 他低头看着宋见月,“阿月,我想买瓶水,但他们说只能刷校园餐卡支付。” 第76章 摸摸阿月头,万事不用愁 祁盛扭头看了眼沈云舟令人作呕的嘴脸,随后紧紧盯着宋见月,手里的筷子将盘子里的胡萝卜戳的稀巴烂。 讨厌的菜果然就是难吃。 见此,宋见月轻笑了声,将祁盛的卡合拢放在桌旁,又从口袋拿出自己向其他同学借的那张递给沈云舟。 “用这张吧,你的饭我让同学帮你看着了,不会被阿姨清理掉,我跟祁盛同学交代点课业,稍后过去找你。” 沈云舟神情顿住,他看着被她放在手边的那张卡。 她脸上的笑温柔的刺眼,他拿起那张卡,心口稍稍感到堵塞。 “好。” 祁盛看着沈云舟犹如斗败的公鸡,仿佛看见了自己的胜利结算画面。 “不是不喜欢胡萝卜?”宋见月盯着他碟子里的胡萝卜。 祁盛顿时觉得幸福感飙升,宝宝居然记得他的喜好! 转念想到她对他一骗再骗,他甚至没有亲耳听过她弹钢琴唱歌,又气又心塞。 “宝宝,你说过的补充维生素,你对我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记得,不像你,说了就忘,张嘴就编谎敷衍我。” 宋见月看着他脸上多变的小表情,眉眼弯弯的瞥了眼小弟手里握着的那张饭卡,不急不缓道: “我的饭卡应该被你刷空了吧?如果不知道是谁的你会捡吗?” 祁盛顿时后背发凉,成功被转移思绪,因为宝宝说对了。 地上有几张百元钞票他都懒得弯腰,更别说张不知名破饭卡。 祁盛幽怨情绪瞬间一去不复返,只剩下紧张。 “宝宝,你别生气,我就刷了一点,是你卡里的钱太少,太不禁刷。” 宋见月挑了挑眉,并没有他想象的生气,只是淡笑道: “用完就用完,没关系,把卡还我就行。” 祁盛垂下的狗狗眼才亮起,不过他仍然握紧那张带着淡淡香味的饭卡,不打算还。 “宝宝,你用我的吧,一样的,而且很禁刷。” “可用你的不自由,有朋友来的时候,我还要找人借卡。” 宋见月轻轻拿起那张饭卡,点了点桌面,清澈的双眸盯着他,试探着他的底线在哪。 祁盛眼睛转动,额前的碎发利落少年感十足。 他再三思考,一退再退,“宝宝,那这张卡除了方述年和沈云舟外,你想给谁用都可以。” 宋见月唇边勾起,祁盛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好说话。 就在这时,沈云舟的声音又从后方传来。 “阿月,我吃完了。” “好。”宋见月站起身来,临走前拿上祁盛的饭卡。 祁盛瞪着沈云舟的背影,“宝宝,你下午还会回来上课吗?” 宋见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给他安排了点事项,省的捣乱。 “应该不会,你认真听,帮我记一下笔记。” “好的,包在我身上,宝宝,你就放心的招待这个陌生人,我肯定把老师讲的内容详细抄下来。” 祁盛顿时欢欢喜喜,还不忘记踩一脚沈云舟。 只有对待不熟的人才会客气,宝宝对他那么不客气,说明他们关系很亲近。 “嗯。”宋见月轻轻应声。 沈云舟走在她的身侧,下意识眉心微皱,阿月没有反驳那句陌生人,祁盛喊的‘宝宝’更是刺耳。 下午在校内逛着,沈云舟索然无味,心里始终藏着事。 宋见月像是没有察觉到那般,笑着带他到处逛。 “学校的大致建筑就是这些,逛了那么久要不要休息一下?” “好。”沈云舟早就没有心思逛,他只不过在拖时间等放学。 至少在今天,他不想宋见月回去上课。 宋见月坐在他旁边的长椅上,任由他胡思乱想了这么久。 她才轻轻出声:“我看你从食堂出来后心情就不太好,是不是被祁盛的话影响到了?” 沈云舟似乎没有想到她看出来了,他顿了顿,不会承认自己居然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没有,旁人无关紧要的几句话而已,影响不到我。” “可我在意,我们看起来哪像陌生人了,他眼睛真不好。” 宋见月秀气的眉头微蹙,清甜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娇。 “是啊。” 沈云舟唇角忍不住往上扬起,他下意识抬手想推眼镜框,举到一半才想起今天自己没带眼镜。 宋见月微微倾斜着脑袋,往他手边凑了凑。 她眼尾弯弯,“是要摸摸我的脑袋吗?” 宋见月轻笑一声:“摸摸阿月头,万事不用愁。” 沈云舟伸出手轻轻摸着她的脑袋,低头落在她笑意满满的小脸。 “阿月。” “在呢。”宋见月轻轻应声,如果注意看就会发现她的脸上笑仅浮于表面。 可沈云舟的大脑已经被亢奋的兴奋遍布,从地狱被拉回天堂的感觉太好,他现在察觉不到这些。 放学后。 沈云舟就带着她先去办理过户手续。 宋见月看着手里的那本房产证,才真正在京市有了归属感。 这是以后就是属于她的家。 “阿月,这是合同。” “好。” 宋见月检查那份修改过后的合约,确认没有问题才签下字。 送她回去的路上。 沈云舟出声问:“阿月,周六你有空吗?” 宋见月想起这一天她已经答应了方述年,陪他出席宴会。 “白天可以,晚上六点过后我有事。” “白天我也有事,那就下次再约。”沈云舟握着方向盘的手微顿。 原本打算邀请她出席宴会的话瞬间胎死腹中。 - - 宋家别墅 宋正看着两个女儿都在,有种很久都没有一家人坐一桌吃饭的感觉。 想起在走下坡路的公司,以及董事会上不断对他施压,弟弟又一直眼巴巴等着顶替他的位置。 宋正顿时胃口全无,要是月月手里方家的股份能到他手上,那群人哪能这么轻视他。 “月月,那条……方述年他把股份给你后,你有什么计划吗?” 宋见月握着筷子的指尖微顿,若无其事道: “等着拿分红。” “仅仅是拿分红未免太浪费了,它的作用大着呢,如果到我手上,别说分红,宋氏的股值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宋正暗示出声,希望他最看好的女儿能够聪明主动些。 别什么都等他张口要。 自从商宴礼那边退了婚,方述年嘴上说着想跟月月联姻,可压根不给他面子,方家人更是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搞得他在圈内处境尴尬,那群人势利眼的很,合作也就谈不拢。 宋正也憋着一口气,所以故意拖着联姻,不提,打算让那条疯狗意识到严重性,来找他。 谁知道人家根本不紧张,也不鸟他! 第77章 宝宝,有没有奖励 “是啊,反正我们都是一家人,股份放谁那里不都一样,更何况爸爸这么辛苦,也是为我们创造优越的生活条件。” 宋思云在旁插话,天知道她听到方述年居然那么大手笔把股份都给宋见月的时候有多嫉妒。 当初给她转账倒是抠门的要死,还要她费尽心思的要! “我问问述年吧,他说这是订婚礼物,我怕他生气,觉得我践踏他的心意。” 宋见月轻轻笑出声,脸上完全没有不情愿的模样,说着就要拿手机打方述年电话。 宋正听见问那条疯狗时,脸一僵,神态不悦: “月月,你这么问,他会误会我惦记你手里那点股份。” “父亲,那我应该怎么问?”宋见月故作不懂。 宋正伶俐的目光瞬间投向她,她这么聪明,他不相信她会不懂。 “这还用我教你吗?他既然那么喜欢你,你随便找点借口不就糊弄过去了。” “还是说,你有什么小心思。” 宋正将‘小心思’三个字咬的极重,手中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宋思云被吓的一抖,埋头降低存在感,暗喜宋见月要捞不着好。 “宋见月,别忘了没有我,就没有今天的你,乡下那对夫妇一间房如果都能收买你,那真是枉费我对你的栽培!” 宋正说出口的每个字都染上怒意,宋氏这些的处境已经维持太长时间。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大女儿没有在那条疯狗和商宴礼面前帮忙说过好话。 只是他之前太信任她了,可现在她居然防着他。 “父亲,周六季家的宴会上,我会给您一个惊喜,到时候您就会明白我的用意。” 宋见月抬了抬眼眸,浅浅一笑,眼底的淡漠被她藏的很好。 宋正眯起眼睛,“那我就再给你两天的时间。” “月月,不要让我失望。”宋正将筷子摔在桌面上。 陶瓷筷碎成两段,发出清脆的“哐当——” 是警告,也是威胁。 “周六的宴会你打算和谁出席?我听思云说,祁家那位对你也很有好感。” 思云的原话是宋见月不要脸勾引祁盛,把人抢走。 宋正没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毕竟他们喜欢宋见月或者宋思云于他而言都一样。 让他起疑的是,既然那么多人都想和月月联姻。 怎么会没有一个人管管宋氏。 “方述年,我已经答应他了。” 宋见月对上宋正充满怀疑的目光,面不改色。 “好。”宋正也深知打一巴掌给颗甜枣的重要性。 他又恢复了往日慈父的形象,苦口婆心道: “月月,宋氏迟早有天也是留给你和思云,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 “父亲,我明白,先前是我太没用,没能帮上忙。” 宋见月轻轻点头,眼里完全没有埋怨的情绪。 却在心底筹划起宋氏的死期,既然宋正急着去死,哪怕没有万全之策,她也要尽力成全他。 “嗯,知道就好,接下来就好好办,方述年那边你去告诉他,我同意我们两家联姻。” 宋见月:“好的。” 宋思云在旁边听着她们的对话,眼珠子转动,打起了小算盘。 她掏出手机放在桌底,用新办的卡给沈云舟发着消息。 【云舟哥,我听说周六季家的宴会月月姐要和方少爷一同出席,父亲嫌我上不了台面,不打算让我去。】 【我从小到大都没参加过宴会,真的好羡慕,你可不可以带我进去?入场我们就分开,我不会纠缠你好吗?】 随后又给商宴礼发送第二次好友申请,第一次没通过肯定是因为没看到。 宋思云想了想又加了条附加消息上去。 【宴礼哥哥,你和月月姐不重新订婚了吗?她说要把和你的联姻给我,你们之间发生什么误会啦?】 这次的申请发送出去没多久,瞬间就被通过。 宋思云眼睛一亮,她就知道她还有希望。 这次她要把自己失去的统统夺回来! L:【她真的这么说?】 宋思云抬头望了一眼宋见月,鬼鬼祟祟的拿着手机上楼。 客厅瞬间只剩下宋见月一个人,她低头在通讯录里翻找着宋文的账号,也就是宋正水火不容的亲弟弟。 【我手上有宋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可以卖给你。】 宋文:【宋小姐,你是宋正的女儿,你说的话我们信吗?如果你有诚意,我们面谈。】 【你身边有宋正的人,我不能去见你,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卖给其他人。】 宋文:【等等,你打算卖多少?】 【三十万。】 宋见月上网查过宋氏现在的情况,三十万是能卖出的最高价。 要是换成方氏的少说也能出手个几千万。 宋文:【二十五万,我立刻派人跟你对接,不啰嗦。】 宋见月微微挑眉,宋氏的股份再没有前景,对于宋文这种有野心,又有继承权的人而言,都很宝贵。 因此她没有接受他的还价。 【三十一万。】 宋文:【宋见月,你没有打错字?怎么越报越高?】 【三十二万,不爽快的话我找别人了。】 宋文:【成交。】 宋文:【我派人过去跟你签合同,卡号发我,马上给你打款。】 【(卡号)】 都谈妥了,宋文直接就给她汇款,他也不怕宋见月会赖账,毕竟她想将股份卖掉的事,要是捅到宋正面前,有她好果子吃。 不到二十分钟,别墅内就出现一个身穿佣人工服的男人。 他将手里的合同递给宋见月,“宋大小姐,这是今天厨房的采购单,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要加的。” 宋见月认真检查了合约,确认无误后才签字。 她将合约还给那个佣人,“就这样吧。” “好的。”佣人退了下去。 宋见月看着消失在别墅大门的背影,抬头望了眼天空,乌云密布,看起来像是要变天。 她握在手心的手机忽然响了两声,拿起来一看是祁盛发来的消息。 祁盛:【宝宝,这是今天下午课上的所有知识点,我特地借了第三名的笔记一直抄到现在。】 祁盛:【(小狗卖萌)】 祁盛:【宝宝,有没有奖励?】 月有阴晴圆缺:【真棒,你想要什么?】 祁盛:【周六晚上你陪我去参加宴会吧!】 宋见月看见又是周六晚上的宴会,她微微皱眉。 月有阴晴圆缺:【那天有事,换一个奖励。】 祁盛:【宝宝,周六晚上你能有什么事?季家的宴会你肯定要去,你不会是打算陪那个律师吧?】 祁盛:【(我需要心理委员)】 月有阴晴圆缺:【当然不是。】 宋见月已经无法解释周六晚上的事宜,只能敷衍。 祁盛:【那就好。】 祁盛:【宝宝,你肯定不会骗我的对吧?】 祁盛:【如果那天我看见你拒绝我,就是为了和沈律师一起出席的话,我会恨你的!还要狠狠报复你!】 月有阴晴圆缺:【怎么不怀疑我会和方述年一起出席?】 祁盛:【不可能,述年不去。】 祁盛:【宝宝,你休想撒娇扰乱我的思路!不许陪那个律师,不许不许不许!】 第78章 我都看见了,你现在撤回还有用? 宋见月挑了挑眉,看着这几个不许仿佛能想象出祁盛拍着桌子喊的一次比一次大声。 可惜,他又猜错了。 月有阴晴圆缺:【好,不会和沈律师出席的,只是和其他朋友先约好,所以不能答应你。】 屏幕那侧的祁盛看着这条回复,捧着手机脸上笑容满面。 宝宝原来是想和他出席的,都怪他约的太晚了。 【宝宝宝宝。】 【(你好,结婚)】 宋见月扫了眼,就退出聊天页面,点开上次商宴礼给她推荐两支基金,一直处于稳定上涨。 她上个月投的一万块,到现在也赚了一千多块。 宋见月又将卡里的三十二万全部投进去,继续涨涨。 为了以防万一,宋见月点开商宴礼的账号,先是转个一毛钱试试,到输入密码那步她就停下。 可以转。 很好,商宴礼比方述年成熟,没有删除她。 宋见月将这两支基金发送了过去。 月有阴晴圆缺:【商先生,这两支基金还能涨多久?】 商氏集团 商宴礼坐在办公桌前对着叠成山的合同,听见手机响起的那刻,以为又是宋思云发来的,微微皱眉。 对这个资助生讲述她是怎么找到亲生父母,来到京市毫无兴趣。 不过想起她偶尔提起宋见月的近况,还是伸手拿过手机一看,居然是宋见月发来的。 他的眉心开始出现松动,商宴礼反复观摩着她发来的文字。 险些怀疑他的记忆出现紊乱,上次他们分明是不欢而散。 商宴礼:【我们已经退婚了。】 月有阴晴圆缺:【退婚了就不能问吗?】 月有阴晴圆缺:【抱歉,我不知道。】 商宴礼眼睁睁看着宋见月将上面两条消息撤回。 随后又掩耳盗铃般把下面两句也撤回。 商宴礼眼底的暗色越发深重,看着满屏的‘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气笑了。 【我都看见了,你现在撤回有用?】 【你见过哪对分手,闹掰后还这么若无其事的联系?】 月有阴晴圆缺:【??‥???】 可爱的表情发来没多久,又变成了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商宴礼伸手捏了捏眉心,点开那两支基金,认真查看后,有些认命的打字回她。 【这两支基金近两年都很稳定,可以投。】 月有阴晴圆缺:【(你人真好)】 月有阴晴圆缺:【(谢谢)】 表情包发出来没多久,又被撤回。 商宴礼想起宋见月那张漂亮的小脸,硬生生停下想说教的心。 再说了,满屏的撤回,她哪像会听的样子? 【可以发,不用撤回。】 月有阴晴圆缺:【没什么要发的了,你忙吧。】 商宴礼握紧手机,盯着这行文字,黑眸里藏着冰冷的情绪。 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比这两支破基金要值钱的多。 甚至要将他推给别人,什么时候轮得她来干涉他的婚事。 宋家别墅。 宋见月退出了页面没再发消息,对商宴礼这种人太顺着他意,很快就会变得廉价。 就像当初刚订婚的那段时间,她太像个精致的花瓶,商宴礼就越从容,因为不在意。 而现在,她越是不爱搭理他,他越是上心。 可能连商宴礼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们的关系早就在不知不觉里对调。 - - 周六。 方述年早早就来接宋见月去做造型,车辆停在一间工作室前,门口挂着不对外营业的牌子。 宋见月跟着方述年一路通畅到了化妆室。 她坐在沙发椅上,化妆师便开始对着她的脸涂涂抹抹。 宋见月悄悄抬眼,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方述年。 方述年垂头落在她白净的小脸上,“是不是很疑惑这里的员工为什么都不说话?” “嗯,而且不是不对外营业吗?”宋见月轻轻应声。 “因为这是我的工作室,我招聘的员工只有两个标准话少和能力,我懒得听别人费心思恭维我。” “原来是这样。” 宋见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点被化上色彩,眼尾被拉长显得更加迷惑,脸颊处粉光细腻透着细闪。 粉里透金的眼影,眼尾被拉长调整了眼形,贴的狐系假睫毛,红色水润润的唇瓣,与她平时的风格完全不同。 满头黑发被盘成公主头,斜分的刘海用定型喷雾固定着,露出的那双眼睛清澈明净,眼下画着一颗泪痣,她不笑时清冷。 宋见月笑起来温柔好似春雨润物细无声。 “怎么样?” 方述年垂眸紧紧盯着她,他一直都知道宋见月很漂亮,只是亲眼见证她的变化比想象冲击力更加强烈。 “很漂亮。” 方述年朝宋见月伸出手,“我带你去挑礼服。” “好。”宋见月将手搭放在他的手心,站起身来。 更衣室内,挂着两排的礼服,每条都很重工精致,风格各有特色。 方述年站在她的身后,“这些全都是为你设计。” “很好看,每一条我都很喜欢。” 方述年:“那就让每一条都能轮流穿在你身上。” 宋见月伸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那条暖黄色长裙。 “好,那今天先穿这个。” “嗯。” 宋见月拿上裙子往试衣间走时,视线扫过楼梯下那间紧闭的房门。 “那里面是什么?” 方述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浑身有一瞬间的紧绷。 他抬眼黑眸盯着她,随口道:“储物室,里面很乱,就不带你进去参观了。” 宋见月轻轻点头,像是没有什么探究兴趣,进了试衣间,裙子的拉链设计在左侧,很方便。 她换好开门出来,裙子是V领的设计,袖口是薄纱质地,银色的碎钻大面积从领口处遍布至群尾,像花瀑的形状。 方述年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他的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心跳一下比一下跳动的有力。 宋见月几步走到他面前,轻笑一声:“我以为你会把拉链设计在后背。” “你穿走的每条裙子,我都不会再带回来。” 方述年浅笑了声,因为不打算带回来,所以设计在侧面更方便她。 他无法预知下次她换上这身礼服的时候,是谁在她的身边。 她够不到后背的拉链时,岂不是便宜那个人。 “这么说,这条裙子今天过后就任我处置?” 宋见月低头落在身上,细细打量,每个细节真的很精美,足以见得设计者的用心,定价应该也很昂贵。 要是拿去卖掉的话肯定很值钱。 方述年脸一黑,像是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宋见月,别让我在二手平台看见这条裙子。” 第79章 父亲,这就是我给你的惊喜 宋见月抬眸盯着他看好片刻,虽然这个念头确实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可她哪能承认。 “我才舍不得。” “最好是这样。”方述年意义不明的笑了声。 两人走到工作室外,方述年的车就停在路边。 他拉开车门,“上车。” 宋见月提起两侧裙摆弯腰坐了进去,车辆很快行驶离开。 季家别院 红毯从门口一路铺到客厅,院子里摆放着好几张桌子,已经围坐着不少来宾,纷纷交头寒暄。 人群里宋正的身形尤其显眼,毕竟只有他是努力的想挤进各堆人群,插话被无视后,尴尬的去了另外一群,再次碰一鼻子灰。 就在宋正四处张望时,看见门口进来的两人。 他当即迎过来,故意放大声想让那群忽视的人好好看看,他和方家的关系非同一般! “月月,你和小年也来了。” 宋见月冷淡道:“父亲。” 众人的视线顿时被吸引,有和方家比较熟悉的生意伙伴笑呵呵的招手。 “方少爷,这边,令父交代过我要好好照顾您,说是您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怕不适应。” “方少爷真是一表人才,旁边那个是他的女友吗?长的真漂亮,她们还真是般配。” “好久不见,何叔。”方述年直接无视了宋正,牵着宋见月的手抬腿就打算走向他们。 宋正脸被忽视个彻底,当即就绿了。 方述年真以为他非他们方家不可了? 他强忍怒意,开口:“月月,你跟我来,听说祁少爷今天也会来,祁夫人刚刚还在跟我问你怎么没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宋正的这番话让宋见月和方述年成功的停下脚步来。 方述年讽刺般看了眼宋正,他牵着宋见月的手没放,唇边的笑意不减。 “他们认识,用不着你介绍。” “是啊,父亲。”宋见月同样轻轻出声,她脸上的神态自若。 宋正脸色却难堪到极点,声音也变得严厉许多。 “宋见月,我让你过来就过来,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他的嗓门极大,引得整个庭院的人都看了过去,现场变得沉默。 宋见月脚下的步子没动,她冷眼旁观着宋正发怒的神态。 “还愣着干什么!” 宋正厉声呵斥,宋见月敢当众落他面子,无疑是触动了他的逆鳞,那双眼睛也跟渗了毒般精准锁定她。 整个会场都像在看笑话一般盯着宋正。 宋文就是在这个时候走出来,被打压了这么多年,他终于可以翻身,更想狠狠在宋正的心口捅一刀。 因此他故意道: “大哥,她不会过去你那边,别再这里让人看笑话了,说起来,我的提议能在董事会上那么顺利通过,还得感谢月月给我的股份。” 宋正猛的扭头看向宋文,“你刚刚说什么?” “啊?大哥你还不知道吗?宋见月把手里股份给了我。” 宋文故作惊讶,随后又继续补着刀: “现在我是宋氏持有股份最多的继承人,你如果一直带着宋氏走下铺路,哪怕有爸的遗嘱在,董事会也是可以干涉cEo这个位置由谁来坐。” 宋正听到这段话只觉得滔天的怒意席卷全身。 第一反应是这个逆女蠢到被宋文骗走了股份。 只要她愿意将方氏集团的股份交给他,那么这点损失也无伤大雅。 他严肃的看向她,“月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这就是我给你的惊喜。”宋见月轻轻一笑,早就料想到宋文不是安静的主。 所以从转手股份的那刻,就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 “混账!”宋正怒的全身都在颤抖,猛的看向她。 宋见月居然敢跟宋文串通一气,甚至把股份给了他! 宋正无法在控制身体里的暴力情绪,哪怕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哪怕会影响宋氏的形象。 当初他就不该将自己名下的股份分给她! “畜生,我今天就好好收拾你!” 宋正的手高高举起那刻。 宋见月站着没动,冷眼看着他飞奔而来的身形。 方述年扣住宋正的胳膊将人甩在地上,一把按住他。 “保安呢?任由疯子在这里闹事,宴会不想办了?” “放开我!我收拾自己的女儿,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来管!” 宋正费劲的挣扎着,他仰头大喊,气的脸红脖子粗,完全没有往日成功人士的儒雅。 “宋见月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没有人可以动她,除非我死了。” 方述年冷笑一声,抬腿像踹垃圾般踹了踹宋正的胳膊。 宋正愣了愣,没有想到这条疯狗居然这么钟情。 同时让他的心里不甘到了极致,那是他培养出来的优秀女儿,如今却和他反目成仇。 “宋见月,你蠢吗?要跟我这么对着干!我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没有家世背景,方家以后欺负你,都没人能为你出头!” 宋见月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衣衫皱巴巴的宋正。 有一瞬间的恍惚,她仿佛看见了一个小女孩抱着双膝躺在地上,高大凶狠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截手臂粗的木棍。 宋见月的声音很淡:“可是父亲,这么多年,只有你在欺负我。” “我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你能随便打的小女孩了。” 宋正愣了愣,对上宋见月那双染上恨意的眼睛。 他无法理解。 “你居然恨我?我那么细心栽培你,你非但不感恩,你还恨我?没有我能有今天优秀的你吗?” “你不优秀他们会喜欢你吗!我为你创造了这么多的选择,你可真是个白眼狼!” 宋见月近似平静的看着宋正,她的恨意早在时间的流逝里一点一点变得理智。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我不想,是你在逼我走你想让我走的路。” 她冷冷盯着宋正,像是要宣泄这么多年来压抑在内心所有的反驳。 只有在这一刻,她的反驳才有用,而非被打到推翻自己的感受,去认同宋正的话。 “我厌恶每天睁眼面对永无休止的打骂和学不完的课业,睡不完的禁闭室,和永远凉又馊的饭菜。” “更厌烦你一次次收走我的护照,将身无分文的我丢在异国他乡的街头让我自己想办法,美名其曰这是在锻炼我。” “你所谓的悉心栽培,要是熬不过去那就是尸体一具。” 方述年听着耳旁宋见月冷静的话,只觉得浑身冰冷,投向宋正的目光如毒蛇,他就应该早点弄死宋氏。 一道身形从旁边过来,动作迅速到快出残影,他揪起宋正的衣领,拳头就往他脸上砸。 宋正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人,身上就挨了不少下,他挣扎着,发出疼痛的惨叫声: “啊!你谁啊!放开我!” 第80章 人仗狗势 现场的其他人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神情复杂。 有人忍不住想交头接耳,“没想到宋大小姐小时候还……” 他们身上就像被安了雷达,方述年冷冽的视线精准投向他们,眼底的警告意味浓厚。 那人瞬间哑了声,不敢再说。 按住宋正的祁盛就像发了疯一般,他什么也顾不得,就恨不得宋正这个王八蛋去死! 下手也很重。 祁夫人被人叫来,看见地上一滩血时,吓得两眼一晕,赶忙出声:“小盛,你快停下!” 祁盛这个时候根本听不进周围的声音,整个脑袋里都是宋见月的话,宋正怎么能这么对她。 祁夫人几次想要上前,都被挥开,她急得出声:“小年,你快拉一下,再打下去要出人命!” “嗯。”方述年原本正在旁边看戏,这才不紧不慢地上前分开他们。 祁盛被硬拽开后,还不愿意作罢,他猛的甩开方述年拽着自己的手,欲要上前继续收拾宋正。 “好了。”宋见月握紧他的胳膊,轻轻出声。 祁盛瞬间停住了动作,双手仍然保持握拳的姿势,轻轻颤抖着,拳头上隐隐带着血迹。 他转过身来,双手虚搂着宋见月,心口泛着疼。 宋见月双手垂放在两侧,脑袋猝不及防撞上他的胸膛,她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已经过去了,没事。” “宝宝,不要你哄我,应该是我来哄你,你让我想一想……” 祁盛的嗓音里隐隐带点哭腔,他平日里话很多很杂,在这刻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先去处理一下伤口,我早就不在意,早知道你泪点这么低,我就不说,礼服都被你哭湿了。” 宋见月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神清明,声线轻柔。 原本刻意跟宋正说那些话,存有她的心思,想让方述年觉得她们的某些经历很像,引起他更深层的共鸣。 倒是没有想到祁盛也在,他还……看着比她还要难过。 祁盛身子僵硬,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才不会承认他哭了。 “……那是鼻涕。” 宋见月笑了声,没有纠正他:“这是方述年设计的礼服。” 祁盛听完直接埋头将泪水往她肩上擦,“他还骗我说不来季家的晚宴,结果扭头就截胡。” 方述年见他弄湿宋见月的礼服,忍无可忍,揪着人的后衣领,将他拉开。 “医生来了,滚去处理伤势。” “你也跟我走,我不会再让你单独和宝宝相处。” 祁盛揪住方述年的衣服,毫不客气将手上的血迹擦拭在他的白色西装上。 他也就手上有点伤,偶尔宋正躲的时候,出拳太快,打到了地面。 相比较神志不清被抬出去的宋正,简直天差地别。 方述年低头看着西装被染红,他额角的青筋直跳。 “你想死?” 祁盛压根不畏惧,拽走方述年的同时还不忘对季家的主人开口: “季叔,帮我好好招待宝宝。” “好,你放心去处理伤势,这边有我。”季风应声。 他落在宋见月身上的视线微变,上回在校长办公室,他就对这位宋大小姐有印象,没想到今天在自家的宴会上,她更是令他吃惊。 “宋小姐。” “季叔叔,你去忙吧,我去找季佳她们,别听祁盛的。” 宋见月轻笑一声,没让长辈为难,再说了有季风跟着,也不方便。 季风笑的和蔼,“好,你们年轻人待一块有话题聊,去玩吧,有什么事你再来找我。” “嗯。”宋见月微笑,她转身就走,路过宋文时瞥了他一眼。 宋文站在角落,被刚刚那一幕吓傻了。 他在宴会上揭穿确实有故意报复宋见月抬价的意图。 完全没有想到宋见月居然这么有本事,让祁家太子爷和方家少爷都为她倾心,看来以后他可不能得罪宋见月。 无意看见宋见月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立刻赔笑:“月月。” “叔叔,以后宋氏可能就要靠你了。” 宋见月淡淡的收回视线,并不介意这点小插曲。 这件事就算没有宋文站出来,宋正迟早也会知道。 “我肯定不辜负你的期望,怎么说你也是宋家的一份子,等叔叔把公司经营好,到时每个月都会给你打钱,你留着用。” 宋文有意讨好她,虽说宋见月不是宋家真正的孩子。 但她可比宋思云有价值的多,她要是愿意帮忙宋氏东山再起分分钟的事。 “不用了,叔叔留着应急吧,毕竟公司现在棘手的很。” 宋见月轻笑一声,委婉的拒绝掉。 宋文也不敢表现出怨言,只是向她卖着好。 “好,那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难处,一定找叔叔,叔叔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嗯。” 宋见月冷淡应声,她先是在院子周围逛着,拿出手机看着张总的照片,没有在院子这片区域找到人。 她又进了客厅,很快就在人群的中央,发现张总肥头大耳的身形。 “张总。” 张总正在和几个老总吹牛,享受他们的追捧,听到这么一道悦耳动听的女声,下意识回过头去。 看见宋见月那张脸时,眼睛一亮,站起身来,边往上提了提裤腰带,边双脚踩在地上原地踏步着,整理好着装。 张总才露出个自认为帅气的笑,“呦,美女,你找我?” “我是雾港那片区的承包商之一。”宋见月不急不缓道。 张总开始深思,他记性虽然不好,记不住一些小事。 但这块地他还真有印象,有个傻小子给他送了不少礼物,请了不少饭,他压根就瞧不起那傻子,就没打算帮他,最后对方也是识趣的吃着哑巴亏。 “哦,原来雾港那块地的事啊,我记得,害,那小子怎么不早点说你们有这么个……美人,我也不至于耍他。” 张总乐呵呵的笑着:“小事,都小事,咱先加个联系方式,改天我请回你吃几顿饭,你让我在隔壁片区盖什么,我就盖什么,送你都成。” 不打算给的东西,他向来都是说的这般大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请回来呢?”宋见月清冷的目光落在张总身上,唇边带着一抹淡笑。 张总也不在意美女的冷漠,这才有个性,他笑眯眯的想去搂宋见月的腰。 “你看你,联系都没加,就这么急。” 宋见月冷冷看了眼他的手,“你还想不想加好友了?” “加加加。”张总收回手来,对于还没得手的美人一向有耐心。 宋见月点开自己的微信,把方述年的名片出示给他。 “扫吧。” 第81章 等着,马上让你住坟里 ixs7.com 宋见月比张总高出一个头,她稍稍低头就能看见张总的手机屏幕,他正扫出阴晴圆缺的账号,点击添加好友,就打算这么申请。 宋见月轻笑了声:“你就打算用默认词条向我发送好友申请?” 张总手上的动作停顿,他一抬头又被美人的笑容晃了眼。 他不禁心花怒放,美人主动跟他搭话,还对他笑,肯定是喜欢他,指不定在角落偷看他多久才鼓起勇气来搭话。 这么想,难伺候点也没事了,张总很顺从的问: “那……那我应该怎么做?” 宋见月慢斯条理道:“加好友要有诚意,否则怎么会被通过,我叫宋见月。” “是是是,怪我这个大男人笨手笨脚,心也粗糙,你多多体谅,见月美女,我马上向你介绍我自己。” 张总很配合的点头,他绞尽脑汁的开始想,随后在好友申请那写上:张氏有限公司张天霸,申请住进宋见月美人的心里! 随后确定发送申请。 “见月美女,快通过我的好友申请,我们回头聊,我今天还有几个大合作要谈,怕是空不出时间跟你详聊。” 张天霸急不可耐的催促,还不忘记彰显自己的能耐。 “你加的是我吗就让我通过。”宋见月轻轻嗤笑出声,她抬眼落在张天霸身上的眼神冷傲。 张天霸眼睁睁刚刚还对他笑的美人瞬间变脸。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加那个账号信息,居然是个男的。 张天霸瞬间气红温,“你什么意思?你居然敢耍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的好友位置有多宝贵!” “我可是张氏集团大名鼎鼎的大公子,信不信我让你们工程彻底干不下去!” 一道低沉的男声从旁边传来,“我怎么没听说过?” “谁啊,装什么逼?”张天霸不耐烦的回头,以为又是哪个想来逞英雄的。 他一转头看见来人,气势瞬间蔫巴,“商…商爷。” 商宴礼漫不经心的扫过他,随后落在宋见月的身上。 她今天打扮格外美丽动人,那张小脸清清冷冷,却不像从前那般对他亲近。 商宴礼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情绪,一字一句道:“宋大小姐。” 宋见月微笑,回以礼貌的招呼:“商先生。” 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商宴礼脸上的神态。 双方表面上就像生疏的陌生人那般,连站位都有了距离。 “放在以前,这点小事你根本就不用找他,你只需要给我发条短信。” 商宴礼冷冷盯着她,他一直在等着她开口求助。 她所做的每件事,他都知道,他不插手,不为难,保持着自己的风度。 其他的事情或许宋见月有别的人选可以帮忙。 但雾港隔壁那块是商家的地,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做决定。 可宋见月对他始终闭口不言。 “宋大小姐要搞清楚,那块地是商氏的,只要还没有签合同之前,这个大名鼎鼎的张天霸,也无权做主。” 张天霸脸上神情尴尬,他借着这块地四处炫耀,对别人他还能拍胸脯说十拿九稳。 但正主来了,他连个屁都不好放。 “商爷说的是。” 宋见月抬了抬眼眸对上商宴礼深邃的目光。 她轻轻笑了声:“我来也不是为了那块地。” 至少现在,她确实只是为了讨回商京骁吃的大亏。 “宋大小姐,无论是不是因为那块地,你跟张天霸都谈不出个所以然来。” 商宴礼盯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好似只是在告诉她事实。 “谢谢商先生的提醒,不过我还是想试试。” 宋见月声音依旧很淡。 “好,既然如此那张总请便。”商宴礼冷笑一声。 张天霸:“?” “愣着干嘛?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没有打算插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商宴礼目光更深了,宋见月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唯一的可能是她不愿意服软,她有了更好的选择,所以放弃了他。 想到这,商宴礼眼底的冷意越发浓烈,他会让她知道,他是无可取代的。 他冷眼看向张天霸,“我过来只是为了落井下石!” 张天霸顿悟,原来是仇人啊,怎么不早点告诉他。 “既然这样,你刚刚耍我的事,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加我的好友,学学你的合作人给我多送点礼物,就算了。” 商宴礼脸色一沉,“谁让你加她了?你还想收她的礼?” 张天霸不明所以,尴尬的笑了笑:“她找我搭讪,不加好友,还怎么……那礼物我就不要了,饭她总得请我吃吧?” “你还想和她让她请你吃饭?”商宴礼唇边的笑意更冷了。 他刚到就看到她们俩人站在一起,还以为宋见月是为了地找这个姓张的,结果倒好。 “那……不吃?”张天霸支支吾吾,摸不着头脑。 “宋见月,你宁可找这种人?都不愿意找我?” 商宴礼的视线缓缓扫过宋见月平静的双眸,胸腔内翻滚着滔天的情绪,他倒是看不出她居然这么大能耐。 柔柔弱弱的外表,气的他心脏病都快犯了。 她居然找一个处处比不上他的人搭讪? 张天霸再迟钝,这下也看出了不对劲,这哪像仇人。 商爷的每句话都像个嫉妒他的怨夫。 张天霸后背发凉,赶忙想方法补救,凑巧刚刚他加上的那男的给他发了消息。 “哈哈,宋大小姐可能不是找我搭讪,而是给我推荐生意伙伴呢,你们看这人给我发消息了。” 张天霸有意调节关系,把手机视角朝上好让他们三都能看见。 阴晴圆缺:【等着,马上让你住坟里。】 “哈哈哈哈,你看他还怪热心的,要送我坟墓,你们说他……” 张天霸干巴巴的笑着,然而看见她们不爱笑的脸,声音也逐渐变弱到闭上嘴。 商宴礼只是冷冷看着他,周身的气场强大,黑色西装笔挺,棱角分明的五官笑意全无。 宋见月同样没有什么表情,她的注意力完全在商宴礼的脸上。 她唇边微微勾起,他现在可比以前有生机的多。 正巧这时人群里传来一阵轰动,有脚步从楼上下来的声音。 拐角处传来方述年问话的声音:“宋见月在哪?” 季风交代过别墅里的佣人要多照顾宋见月,因此佣人对这位小姐一直有留意,她回答道:“宋小姐就在客厅,靠厨房那桌。” 方述年的人未到声先到,宋见月抬头看向商宴礼,故意装出紧张,“商先生,能麻烦你先离开下吗?” 商宴礼眼底的寒意更深,他不需要问就能猜到,无非是那个发消息的野男人要来了。 她居然让他避开?就那么怕方述年误会? 可最开始,他们才是未婚夫妻,该避嫌的是方述年才对! 第82章 你看我像是能做主的人? 商宴礼冷冷盯着她,脚下的动作纹丝不动,他巴不得方述年误会,巴不得他们吵架。 “宋大小姐未免太高看自己,不是谁都对你有兴趣,我们清清白白,我想站在哪里,就站在哪里。” 宋见月眼底染上几分笑意,可能连商宴礼都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的情绪是怎么被她一点点反复拉扯。 她默默地拉开距离,往张天霸那边站了站。 商宴礼抬眼目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就这么紧紧看着宋见月,黑瞳里的情绪深重。 张天霸这会有种不好的预感了,他默默拉开和宋见月的距离。 “宋大小姐,楼上那个是谁啊?” 方述年已经到了客厅,嗅觉灵敏般一眼就看向他们这边,大步流星的走来。 张天霸看见直奔他们而来的方述年,两眼一黑,额头冷汗直冒: “宋大小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让我加的是方少爷……” “你现在知道,也一样。”宋见月意味深长的笑了声。 方述年也走到了他们跟前,早在下楼时他就搜索了下这号人物,因此一眼就认出来。 他低笑出声:“张氏集团张、天、霸。” “名字不错,很适合刻在墓碑上。” 张天霸腿一软,他磕磕巴巴:“不不不,一点都不适合。” “你在质疑我的审美?”方述年眼睛微微眯起,唇边的笑意很淡。 “……不敢。”张天霸憋屈道,他深知解铃还须系铃人。 转而看向宋见月,“宋大小姐,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商京骁送你的礼,请你吃的每顿饭是述年给我的投资。” 宋见月不急不缓道,这个时候她甚至不需要明说。 张天霸就听懂了,他连连补救道:“怪我没说清楚,傻小……商京骁的礼我都收了,事肯定就会好好办,我家就是干建材的,以后你们工程所有的水泥我包了。” “不知道方少爷投了多少?我折算给你,你说商京骁也没说清楚这事,不然我哪能收他的礼物,饭都该我来请。” 方述年眉头微挑,从矮胖圆的话里当即能拼凑出事情的大概。 他垂眼看着宋见月,冷白色的眼皮漫不经心,眼底隐隐含着笑。 宋见月往他那侧站了站,对上他的视线也毫不心虚,而且认真听起张天霸的补偿方案。 “不用折算,送出去的礼物自然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那还说什么,宋大小姐这么爽快,我肯定不能小气,回头我一定让人备好厚礼送过去。” 张天霸虽然心痛,但谁让他当初占人家便宜。 这回宋见月愿意客套,他也是不能听,毕竟旁边…… 张天霸扭头就看见方述年极具威慑力的眼神,瞬间打着寒颤。 宋见月轻轻出声:“还有一件事,假如你买下商家的那块地,你要盖化工厂吗?” “不能够,那么好的地段,必须好好开发,引人流量来消费,到时候我在我们那块贴你们酒店的牌子,给你们宣传。” 张天霸滑跪的极快,那都是先前耍那傻子的。 谁知道雾港的工程居然不止是那傻子的。 “张总大气。”宋见月淡淡的笑了声。 张天霸可不敢接这话,“方少爷,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 “你看我像是做主的人?”方述年散漫的移开视线。 “宋大小姐,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张天霸只能硬着头皮,顶着巨大压力问宋见月,生怕她会狮子大开口让他脱一层皮。 “不用了,先前也是底下人和你没交流清楚,误会一场而已。” 宋见月轻轻一笑,并未揪着事情不放,只要不是太过分,她向来都遵循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准则。 “对啊对啊,现在误会解开了,以后咱们好好合作。” 张天霸刚要松口气,另外一侧目光冷冽,他缓缓转头,看见商宴礼阴沉的脸色,心再次提起来。 他差点忘了这座大佛! “商爷。” “那地卖你了?就宣传?”商宴礼声线冷若冰霜。 张天霸压力山大,后背都被打湿,他赔笑道:“商爷,我…我是说假如。” “没有假如,商氏会将雾港西区收回,不再拍卖。” “……是是是。”张天霸心力交瘁,只觉得完蛋。 一天之内他让张氏损失那么多,他妈能放过他吗? 商宴礼视线冷淡地扫过方述年,再移动到宋见月的脸庞,眼底的情绪浓烈,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发作时。 商宴礼又收回视线,拉开双腿离开,步伐稳重有力,像是压根不在意他们。 张天霸长舒一口气,亏点钱就亏吧,命在公司不破产就行。 他讨好地冲另外两人笑了笑,“宋大小姐,方少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嗯。”宋见月淡淡的应声,人走完,她才抬了抬眼眸盯着。 方述年同样在看她,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很骇人。 宋见月知道他要是不高兴,那就该是阴阳怪气。 不过她还是问:“生气了?” “你要是真加上他,我才会生气。” 方述年伸手理了理她的刘海,指尖擦过她额头,带来丝丝痒意,宋见月抬眼看他。 “祁盛没事吧?” “那点小伤能出什么事?”方述年冷脸反问。 宋见月双眼不自觉地眨了下,带动浓密的睫毛,灯光的照射下,她的眼睛湿漉漉格外亮。 “那你呢?西装还能穿?” “最后才想起我?”方述年侧头,腔调微微往上扬。 宋见月眼看这话题是过不去,她蹙眉将问题往他身上带。 “…我差点被张天霸欺负,你也不关心我。” “那我去找他算账。”方述年说着就转身走。 宋见月一把揪住他后背中间的那点衣服。 “小年哥,今天的你好威风。” 方述年转回来,本来就没打算去,不过是逗她。 他伸手捏了捏她细腻的脸颊,说起正事。 “老头子闪了腰还在楼上等救护车,要不要跟我去看看,放你一个人在楼下,我不放心。” “不了,我随便逛逛,有你的威名在,我横着走,谁能欺负我。 宋见月轻轻摇头,方述年的指尖也就跟着她的脸动。 “行,玩去吧,有事就打我电话,有人要你微信,就给我的。” “好。” 宋见月目送着方述年上楼的背影,他袖口被拉高,露出结实的胳膊,走在拐角处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宋见月冲他笑了笑,等人彻底走远,才往商宴礼刚刚走的方向去巧遇。 第83章 不够吗?那再来一下,mua啊~ 商宴礼正坐在季家的待客室内,与季风相谈融洽。 “商爷,合作愉快!” “嗯。”商宴礼慢条斯理的应声,修长有力双腿交叠,门外传来一道轻敲墙面的声响,很微弱。 他缓缓转头看去,宋见月一身暖黄色的长裙走了过去。 商宴礼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季总,我还有事,失陪。” “好,那我们改日再约。”季风笑呵呵的送着他到门口。 “嗯。”商宴礼追出去的时,长长的走廊已经没有了宋见月的身形,隐隐还有人路过,发出脚步声。 他眉心微皱,往宋见月走的方向找过去,一直到走廊的尽头,只能看见堆满人的客厅和院外密密麻麻的脑袋。 商宴礼不禁生出丝丝恼怒,他居然追着她的背影到这。 还没碰上人。 “商先生,你是在找人吗?”宋见月清脆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商宴礼回过头来撞入她那双含笑的双眸,头次体会到被戏耍的滋味,他不知道刚刚他焦急的姿态被她看去多少。 “不是找你。” “我没有说你找我。”宋见月轻笑一声,柔和的语调。 商宴礼脸色稍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嘴快了。 宋见月没再提,而是热心道:“只是刚好现在我也很闲,可以帮你一起找人。” 商宴礼目光落在她的睫毛上,隐隐有水珠,晶莹剔透。 “不用。” “那现在我们能谈一笔生意吗?”宋见月轻轻出声,眼眸清澈的问着。 商宴礼想起她刚刚在意方述年的姿态,到嘴的嘲讽还没来得出口,又想到聊天记录里满屏的撤回。 她听不了难听的话。 商宴礼冷淡道:“我有什么生意能入宋大小姐的眼。” 宋见月淡淡笑了声,将他多变的表情全部看在眼里。 “雾港西区,还出售吗?我有个朋友想买。” 商宴礼垂眸看向她,一字一句带着刻意:“不卖给你的朋友。” 她真以为让方述年买下来就万事大吉了? 商宴礼向来理智,不做亏本的买卖,然而眼下,他的脑海里全是这块地送给狗都不卖给方述年。 宋见月看向他深色的黑瞳,“那我买。” 商宴礼很清楚她哪有那么大笔资金,无非是把名字从方述年换成她的。 “也不卖,宋大小姐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吗?就向我买这块业内相争的地。” 宋见月偏头思索,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微转动,落在他脸上。 “解除婚约后就不能买前任未婚夫的地了?” 商宴礼听见这句和聊天有异曲同工之处的话,他眉心微皱,仿佛能想象出她的下一句。 他不禁好笑道:“说出口的话,你不会还想着撤回?” “不撤回,那卖给王霸吧,你觉得怎么样?” 宋见月眼眸含着笑,说出自己真正想要推荐的人选。 商宴礼听着她温柔挑衅的话,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他勾唇冷笑:“行,卖给王八。” “商爷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开游乐园的王家王霸,老王的王,霸气的霸。” 宋见月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总算能道出对方的全名。 她知道商宴礼这种金字塔顶端的男人都有种骨气里的傲气。 既然说出口的话,大概率就不会反悔,更何况还有她在旁边叭叭叭。 听到真有这个人,商宴礼表情凝固了下,眼底逐渐复杂。 商宴礼低笑了声,那笑声很冷,“天凉王破的王?” “嗯嗯。”宋见月轻轻点头,一样的,都是这个王字。 王家的游乐园是连锁型,遍布各大城市,而京市这么繁华的城市却只有一座。 先前她有听到王家要物色合适的地段打算再建立一所,只是一直没碰见合适的。 而雾港距离京市中心地段乘坐地铁要两个小时,刚好和那所已经建立好的游乐园,形成分别在直线最末两端。 雾港虽说整片区域都还在开发中,可生意人嘛,偶尔总要赌这个地段会起来,更何况跟眼光独到的商氏扯上关系,无疑是个香饽饽。 知名游乐园一听就和她们的酒店很适配。 “宋见月,你居然在给我下套?” 商宴礼视线落在她弯弯的唇上,红润的口红色泽饱满,唇珠呈现放松姿态,足以见得她现在心情很好。 他眼底暗了暗,一时间不知道该夸她聪明,还是太相信他说出口的话。 “哪有,我在给你推荐人选,我和方述年你不是都不愿意卖吗?” 宋见月笑了笑,无辜道,她无意识眨了下眼睛。 “合同都没签,别幸灾乐祸的太早。”商宴礼低头看她。 “我相信商先生一言九鼎。”宋见月给他带起高帽。 “宋见月。”商宴礼气得心肝疼,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着宋见月的肩膀,上面的面料是湿的。 他微微抬手,眉头紧蹙,“礼服怎么是湿的?” “刚刚不小心沾到的水,已经快干了。” 宋见月怕他膈应,没说是祁盛的眼泪。 商宴礼摸着也只剩一点湿润夹杂点温和的温度,应该是用过烘干机。 “宋见月,雾港西区我会卖给王霸,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这样的手段只会有一次让我中套。” “只有一条路,才会每次都有效,不需要你兜那么大圈子,明白吗?” “那块地也可以是你的,零元购。” 商宴礼专注的看着她,话里就差明示,他已经放低姿态。 只需要她一句重新订婚。 宋见月稍稍走神,看似在思考,实际上只是糊弄他。 下次她总会有下次的方法。 “不用了,我不好意思要。” 商宴礼听出拒绝之意,冷眼看她,“你喜欢方述年?还是那个王霸?” “王霸就不用带上了吧?我和他就一面之缘,带上商宴礼。” 宋见月说前者时颇有几分嫌弃的意味,提到后者眉开眼笑,变脸速度快令人措手不及。 商宴礼明知道这些都是她的糖衣炮弹,情绪却不自觉被抚平。 可她没有反驳方述年。 意识到这点,商宴礼心中隐隐不快,握紧她的双肩。 “我没有兴趣当你的鱼,宋见月,你……” 宋见月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亲了亲,“好了,不气,生气老的快。” 商宴礼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下巴处贴上来的唇很软,他满肚子的火气戛然而止,他哪老了? “你当我是什么……” “一下不够吗?那再来一下。”宋见月又亲了亲他的另外一侧。 商宴礼:“……”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她双肩的手紧了紧,有种被气到极致的无力感。 “宋见……” 话都没说完,唇上又落下一个吻。 宋见月唇瓣上的口红花了,变得很淡,她哄道:“没把你当鱼。” 商宴礼此刻哪听得进她的话,目光幽暗落在她唇上,眼神晦暗不明,大掌环过她的腰间,扣住往自己这侧搂了搂。 “你这样,一百下都不够。” “这才叫接吻。” 伴随着话音落下,他的气息也随之而来。 第84章 老婆被人亲了,让他怎么冷静! 商宴礼俯身唇贴了上来,带着侵略的气势强势倾占整个空气,他大掌搂的很紧,不容她后退。 宋见月抬眼就能看见他那双充满情欲的双眼。 她的口红差不多全掉完了。 “闭眼。”商宴礼微微抬起头,嗓音嘶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 宋见月没听,微微喘气,往后移了移脑袋,动了动唇: “不亲了。” “再亲一下。”商宴礼视线落在红艳的唇上,喉结微微滚动,大掌按住她的后脑勺,俯身轻含着她的唇珠。 一道急促的声音划破天际,“你们给我分开!!!” 祁盛怒气腾腾上前拉开宋见月,顺手给了商宴礼一拳。 商宴礼反应不及,硬生生挨了这一拳,嘴角隐隐有血迹,他伸手擦拭着,眉心皱紧。 祁盛气的要死,要不是宋见月拉着他,他还想上前收拾商宴礼。 又是一个想越过他的贱人,居然还拿了宝宝的初吻! 他都还没有亲过宝宝。 “冷静点,伤口又裂开了。”宋见月拉着他的胳膊,看见他手背上缠着的纱布被染红。 祁盛委屈巴巴的盯着她,从口袋里掏半天没找到纸巾,只好用自己的袖子擦拭宋见月唇上亮晶晶的痕迹。 老婆被人亲了,让他怎么冷静! “宝宝,才一会没看着你,这群狗就拼命往上凑,以后我是不是得把你拴裤腰带上,走哪带哪才好。” “他又是谁?”商宴礼听到‘宝宝’二字,眉头拧的紧紧。 宋见月再次被夹在两人中间,“祁家太子爷,祁盛。” “我知道。” 商宴礼笑意不达眼底,他要听的是这个男的名字和家庭吗? “宝宝,走吧,述年肯定没空送你回去,你坐我的车吧,这老男人一看就忙,咱们别打扰他了。” 祁盛拽了拽宋见月的胳膊,不想再让他们聊下去。 商宴礼再次听到‘老’这个词,心口犹如被捅一刀。 二十八岁的年纪比起她二十二岁的年纪,似乎确实有差距。 他微微皱眉,握紧宋见月的另外一只胳膊。 “我送你回去。” 祁盛超大声:“宝宝~我的车里备好了香香软软的小毯子,坐着更舒服。” 宋见月感受着两只胳膊上男人温热的手掌,她垂眼就能看到祁盛手掌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 他眨巴眼使劲盯着她,“宝宝,宝宝,宝宝。” 宋见月心下一软,她抬头看向商宴礼,委婉道: “不好意思,他还是个孩子,我得送他回去。” 祁盛露出属于胜利者的笑容,“宝宝,走吧,今天晚宴我看你都没怎么吃东西,我还给你准备了小蛋糕。” “好。”宋见月轻轻点头,面上温温柔柔。 商宴礼的指尖松了松,从她的胳膊上滑落,收紧成拳,力道大到整个拳头都在颤抖。 他抬了抬眼皮子冷眼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眼底寒意四射。 一道女声就在这个时候从柱子后面传了出来。 “宴礼哥,你别太伤心,姐姐她就是这样的人,总觉得抢来的更香,祁盛之前明明是我的男朋友。” 宋思云在后方躲了好一会,看见宋见月亲商宴礼时,她肺都要气炸,就像自己的男人被别人玷污。 偏偏她还不能阻止,那个时候她站出来只会惹人厌恶。 恰好看见祁盛在满客厅找宋见月,她就让人过去告诉他。 “你的男朋友?”商宴礼眼底情绪很淡,视线带着审视。 “是啊,方述年之前也在和我网恋,之前你资助我的时候,我告诉过你,但是我的两段感情都被宋见月给抢走了!后来我又谈了个律师,她也要抢。” 宋思云提起这段话就来气,她也清楚同时谈三个说出来不好听,干脆拆分为三段感情。 她伸手摸了摸眼睛上不存在的泪水,继续道: “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这么恨我,要不是你资助我,我可能都活不到被爸爸找回来的那天。” 商宴礼听她提起资助,确实有点印象宋思云说过她谈了个男朋友,来请教他怎么处理感情。 再听见后一段话,眉心皱起,“宋思云,我没有兴趣听你诉苦。” “我来是想找你合作的,你喜欢宋见月对吗?你和我订婚吧,她最爱抢我的男人,只要我们是未婚夫妻关系,她一定会来抢你。” 宋思云也不啰嗦,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紧张到不自觉的抠手。 闻言,商宴礼冷眼看向她,眼底总算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他说出口的每个字都染上冷意:“和你订婚?” “我们是假订婚!你想夺回宋见月,我也只想夺回我的沈云舟,我绝对没有其他心思。” “不信的话我可以把我和他们的聊天记录发给你看,我们谈的时候,宋见月跟他们都不熟。” 宋思云赶忙解释道,完全不敢透露自己的小心思。 先订上婚才是王道,光是商宴礼未婚妻这个身份就能给她带来很多荣誉。 到时候她再哄一哄,骗一骗,等时间长了商宴礼爱上她了,她也就能顺理成章嫁入商家! “只要是我身边的男人,宋见月一定会来抢,何琛喜欢我,过几天你就会发现宋见月和何琛走的很近,很亲密。” “那就先证明给我看。”商宴礼冷淡的收回视线来,大步流星的朝外走。 “商爷,你就等着看吧,宋见月肯定会抢的。” 宋思云冲他的背影大喊,忍不住小声欢呼:“耶斯。” 接下来她只要想办法让宋见月主动来勾搭何琛,她的计划就成功了。 商宴礼警惕心高,她必须做到天衣无缝! 劳斯莱斯车上。 商宴礼给安助理发去一条消息,【查查宋思云跟祁盛,方述年,沈云舟的关系,以及宋见月和他们认识的时间。】 安助理:【好的,商爷。】 - - 祁盛带着宋见月品尝完小蛋糕,才打算送她回去。 他边走边问:“宝宝,好吃吗?下次还要不要给你带。” “不好吃,下次换一家吧。”宋见月轻声道,想起那卖相极差的蛋糕,入口一股老油味,又干的噎死人。 她不想再品尝第二次。 祁盛神情僵硬,脚步都放慢了,“没有进步空间吗?” 宋见月留意到他脸上的神态,敏锐的察觉出不同。 那蛋糕难道是祁盛做的? “有的,要是再甜一点,多放点草莓就好了。” “好好好,下次我做……我和店家说。”祁盛又喜笑颜开。 俗话说得好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必须先抓住她的胃。 看来他的计划实行的很顺利! 两人并肩走着。 客厅里方立被众人劝说半天才同意去医院,刚刚被扶下来,就看到祁盛对着宋见月羞涩的表情。 方立仰起头,看向后边的方述年,问:“那不是你女人吗?怎么跟祁家小子走一块去了?” 第85章 祁盛家长呢?怎么能偷我方家的人! “如你所见暂时被人抢了。” 方述年抬起眼皮子,目光追随着宋见月盈盈一握的腰肢,再往下臀部线条曲线完美。 而她对于身后的视线毫无察觉,祁盛转过头一直在跟她说话,费尽心思讨好她的模样。 “废物!股份都给出去了,怎么能被人抢。” 方父连腰疼都顾不上,想猛拍大腿,刚刚一动,老腰传来的疼痛让他面目狰狞,“啊……” “你不跟何烟胡闹,闪了腰又没脸去医院,耽搁这么久,我女人能被抢?” 方述年嗤笑了声,瞥了眼老头子难看的脸。 方父听见这话面上难得流露出心虚,“去!你给我去抢回来,我必须找祁盛家长说说,怎么能偷我方家的人!” “赶紧去医院,瘫痪了何烟会照顾你?”方述年瞥了他一眼。 “行,那先去医院,改天再抢回来。”方父声音变弱。 想起他一闪了腰,何烟直接甩了他一巴掌,扔下他跟那群贵太太聊天去。 方立毫不怀疑,自己要是瘫痪拖一地屎,只会被打的更惨。 儿子更指望不上,等他尸体臭了能给他收尸就不错。 - - 宋家别墅 宴会那天宋正被人抬上救护车后,第二天就出院了,身上大多数都是皮外伤,只有上次还没痊愈的腿再次受到了创伤。 宋思云推着轮椅回来带他回来,“爸爸,我早就说过宋见月没良心,你就是不信我。” “少在这马后炮!”宋正瞪了她一眼,胸腔内的怒意无法抑制。 宋立跟在他们后方,在医院的时候他跟祁家人谈妥了赔偿,这件事也就落下序幕。 “大哥,你现在的情况,公司那边就不要管,安心休息吧。” “对了,月月一会过来搬东西,你对她客气些,你说当初你要是好好对人家,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宋正一口老血梗在心口,气的他恨不得回到过去,直接掐死宋见月,她怎么能够背叛他! “宋立,你别得意的太早,宋见月现在能背后捅我一刀,将来她照样会背刺你,到时候我就等着看你笑话!” “噗嗤。”宋立嘲讽的笑笑,没告诉大哥宋见月根本就没打算跟他有什么合作。 门口传来脚步,伴随着佣人恭敬的声音:“宋大小姐。” “嗯。” 宋立迎上前,努力装出一副和蔼的嘴脸。 “月月,你的东西都在房间里,我让佣人锁了门,没人进去过。” “好,谢谢叔叔。”宋见月轻轻应声,抬腿就上楼。 路过轮椅旁边时,宋正那双眼睛紧紧锁定她,恨毒了她。 宋见月唇角微微勾起,冷淡的收回视线上楼收拾东西。 她的行李并不多,两个行李箱就全部装下,宋家的佣人帮着提出去。 “父亲以前对你那么好,月月姐你就没有半点羞愧吗?” 宋思云瞪着宋见月的背影,以前不乐意她住在自己家里,现在人真的搬走,她又担心宋见月出去过上好日子。 “既然你觉得他好,那就好好留在这个家。” 宋见月背影停顿,留下这句话,毫不犹豫拉开步子走人。 宋立也追过去,献殷勤,“月月,要不要叔叔送你去你的新家?” “不用,谢谢叔叔。” 宋正瞪着她们的背影,眼里的恶毒难以掩盖,迟早有一天他会让宋见月后悔! “思云,从今天起,我会好好培养你,让你超过宋见月。” “真的吗?爸爸。” 宋思云喜出望外,如果她像宋见月那么优秀又漂亮,将那些男人抢回来,岂不是轻而易举。 “当然是真的,没有我,哪来的宋见月。” 宋正暗暗在内心策划起了培养宋思云的计划,虽说她现在年纪有点大了,学舞蹈和艺术类都会比较困难。 但是严师出高徒,只要足够用心,没有什么做不到。 “好,爸爸,那我是不是得先去整个容?就按宋见月那张脸整怎么样?” 宋思云激动出声,她早就喜欢宋见月那个长相,只不过碍于钱不够没法去整。 “不用,豪门世家喜欢大气温雅的长相,你长的不差,减减肥,再做点美白项目就可以,整容有失败的概率,也有做毁的可能,不如你的原生脸。” 宋正抬起手,制止她。 宋思云不太高兴,小声嘀咕:“我再瘦也没有宋见月好看……” “多学点才华,把成绩提上去,不然光有一张脸,脑子里半点墨水都没有,别人耍你,你都以为是对你好!” 宋正白了眼她。 宋思云被骂的不敢说话。 尤其是下午看到宋父给她安排的全天训练。 她瞪大眼睛,每天排的满满当当,学不完的东西,连吃饭和上厕所时间都规定在五分钟。 最重要的是她每天只能睡四个小时,那哪够。 她一旦肚子疼拉个稀超时,宋父就会打她。 宋思云边抱怨边咬牙坚持,为了超越宋见月,她一定能做到! 帝景苑,别墅内。 宋见月提前请了阿姨打扫的一尘不染,空荡荡的客厅里目前只有她一个人,很安静。 宋见月将行李放进二楼的主卧,透过阳台看着下方跑道处散步的人,以及后方一望无际的海水。 这栋别墅的位置无疑很好。 从今天起,她的生活是崭新,没有压迫的。 握在手里的手里忽然响了响,宋见月亮屏一看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我是圣文学院何琛。】 圣文学院是华丽斯隔壁的学校,早些年两所学校还在竞争优秀学生,后来圣文渐渐不如华丽斯。 至于何琛…… 她记得是宋思云的小竹马。 无事突然加她,宋见月直接忽略,没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搬进新家的第一天,她下意识想起方述年,对着天空和海拍了一张照片,发送给他。 月有阴晴圆缺:【我搬家了,要不要过来吃饭?】 阴晴圆缺:【来,地址。】 月有阴晴圆缺:【定位-帝景苑8888号。】 阴晴圆缺:【这不是沈家的别墅?马上到。】 宋见月也不意外方述年会知道,毕竟整个京市就那么几所出名的别墅。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沈云舟:【阿月,恭喜你入住新家,按照习俗乔迁之喜要请朋友吃饭,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宋见月打字:改天…… 沈云舟:【阿月,说起来我们是邻居,不方便也没事,我给你送点礼物,顺便帮你做顿饭再走好吗?我的厨艺还不错。】 第86章 原来不止请了我一个人? 宋见月删掉那个刚打好的‘改天’二字,继续打字找借口:不用…… “叮咚——”楼下的门铃被按响。 方述年那么快就到了? 宋见月暂时停下编辑话术的手,转身下楼去开门。 看见门外沈云舟那张脸时,她顿了顿,视线下移就看到沈云舟手里提着大袋小袋。 “阿月,我看你很久没回复,担心你不好意思,所以就直接上门来,会不会太冒昧了?” 沈云舟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由于居家他身上穿着休闲的灰色卫衣。 一直在打字的宋见月:“……” 毕竟是送了房子的财神爷,宋见月也不可能将人赶回去。 “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会,我平时在家也是自己做饭,点外卖不卫生,做一人份是做,两人份也是。” “那麻烦你做三人份可以吗?等下还有个朋友要来。” 宋见月让出位置,弯腰从鞋柜上拿下一双一次性拖鞋放在他脚边。 沈云舟提着袋子的手微微僵硬,“当然可以。” 换好拖鞋后,他边往厨房走,边回头问:“你那个朋友我认识吗?” “叮咚——”恰好此时门铃声再次被按响。 “我先去开门。” 宋见月又折身回门口,拉开,方述年的脸庞出现在眼前,她熟练的弯腰再拆一双一次性拖鞋。 沈云舟和方述年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看向了对方。 方述年低头看向宋见月,皮笑肉不笑。 “原来不止请了我一个人?” 沈云舟握紧袋子,注意到那个请字,所以方述年是宋见月请来的,而他是不请自来的。 “乔迁之喜,人多热闹,更何况我和阿月是邻居。” 沈云舟强扯出一抹笑容:“阿月,那我先去做饭。” “好,我一会就来帮你。”宋见月轻轻应声,回过头来对上方述年那双骇人的眼睛。 她轻咳一声:“沈律师是好心来帮我们做饭。” 方述年唇角往上扬了扬,笑意微冷,“那真是谢谢他了。” 宋见月拉着他的袖子将人往沙发上带,将遥控往他手里一塞。 “看电视。” 方述年连着她的手一起握住,“不看。” 厨房里的沈云舟回头看到这一幕,眼角直跳。 他洗了些蓝莓放在碟子里,端着出来,放在桌面上。 “阿月,我洗了点蓝莓,你先垫垫肚。” 沈云舟转而又看向方述年握着宋见月的那双手。 “方少爷,你也来帮忙。” “抱歉,帮不上忙,我连耗子药和盐都分不清。” 方述年头也没抬,嘴上说着歉意的话,眼底却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我来帮忙。”宋见月挣脱方述年的掌心,怕他们吵起来。 方述年看着掌心里空了,站起身来,将宋见月按坐在沙发上。 “算了,你坐着,我去,厨房里也没耗子药。” 方述年还不忘不小心撞到沈云舟的肩膀。 沈云舟素来好教养的脸上出现波动,他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去了厨房,顺手关上了玻璃门。 让他们俩人单独相处,宋见月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起身凑近厨房门趴着偷听。 “方少爷,让你剥个蒜,你把蒜头扔掉,蒜皮留着,你让我怎么炒菜?” “我叫你用刀背拍一拍青椒,不是用鞋底踩扁。” “洗菜你用酱油洗?” “鱼要处理内脏,直接下锅怎么吃?” “请你出去。” 不到五分钟。 方述年就从厨房里被赶出来,他和偷听的宋见月对上眼睛。 他心安理得道:“……我说了,我不会做饭。” 宋见月抬起眼眸,点了点头。 厨房的活最终还是全部交给沈云舟,时间流逝,四十分钟后。 沈云舟做出了六菜一汤,卖相极好的家常菜。 “阿月,尝尝看合胃口吗?” 宋见月动了动筷,排骨入口软烂入味,鱼肉鲜嫩,豆腐花甲汤也很鲜。 “很好吃,像五星级大厨做出来的。” “你喜欢就好。”沈云舟唇边带着笑意,身上的围裙都还没有解下来。 方述年夹了块糖醋排骨,一般,再转头落在宋见月的脸上,她的表情看起来可不像不好吃的样子。 他皱眉,不就是做菜,简单,回去他就学。 “噔噔噔噔噔——”沈云舟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备注:宋思云。 沈云舟下意识挂断,面上闪过几分不自然。 “宋思云的电话怎么不接?没准有急事找你呢。” 方述年正好坐在他旁边,桌子是方形,他的位置能清楚的看见沈云舟的手机屏幕。 “不是大事。” 沈云舟握紧筷子收紧,想起别墅里被退回的那些礼物,宋思云甚至为了他开始学起钢琴。 想起她手臂上的伤痕,他告诉她不必做到这种地步,她却仍然抓住过去那段感情不放。 可他心动的开始是宋见月的才华与漂亮的脸。 虽然偶尔会想起过去那段和宋思云日夜聊天的时光。 但是他的脑海里跳出的确是宋见月的脸,想象着宋见月这么热情的像个小太阳一样跟他聊天。 “叮咚~叮咚~叮咚~” 沈云舟的手机再次响起几道急促的铃声,一连串的消息,让他握紧手机,眉头紧锁。 宋思云:【我爸爸疯了,他把我关在都是老鼠的房间里,你来救救我好不好?】 宋思云:【他还让我吃酸掉的饭菜,那丸子都臭了,他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那菜都发霉了!】 宋思云:【他还拿拖把打我,云舟哥求你了,救救我吧!不然我要死了!】 “阿月,宋思云出事了,人命关天,我必须得过去救她。” 沈云舟放下筷子,站起身来,眼底不自觉染上几分担忧。 宋见月跟着起身,留意到沈云舟话里的坚决。 她没有要劝阻的意思,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温柔体贴的姿态。 “没关系,你去吧,午饭你都没吃多少,一会记得路上买点垫肚。” “好,阿月,我和思云没有什么关系,顶多……算朋友。” 沈云舟见宋见月脸上没有不高兴的神情,稍稍放心下来,阿月虽然性子偏冷,但永远都是这么善良。 “我明白。”宋见月微笑应声,送着他到门口。 沈云舟临走前最后看了一眼宋见月,她的脸上没有不满的神态,站在门边目送着他。 沈云舟放心了,他现在拿宋思云就是当妹妹一样看待,别无其他。 而宋见月,才是他想娶的人,他分的很清楚。 第87章 我也想抢她的,你帮我去勾引她 “菜还好吃?” 方述年抬了抬眼皮子,视线落在宋见月并没有被影响心情的脸上,似乎要看穿她有没有在强颜欢笑。 宋思云既然能发消息,完全就可以打急救电话。 可她偏偏找沈云舟,那点把计他再清楚不过。 只是他没有告诉情敌的义务。 “好吃,菜是菜,人是人。”宋见月轻笑了声,往他碗里夹了块鱼肉。 沈云舟有权利决定他想要偏向谁,这点她一直都很清楚。 她要做的是借助他们让自己更快的成长起来。 直到有一天,他们收回对她所有的特殊待遇,她也能够站稳脚跟,那才是她的目标。 “搬去碧海湾吧,过户到你名下。”方述年动了动唇。 “不用,你留着吧,那是我们的家。”宋见月轻笑摇头。 “嗯,我们的。” 方述年唇角往上扬了扬,不可否认被这个‘我们’取悦到。 哪怕她现在对他没有多少真心。 - - 学校大门。 王霸早早在门口等着,看见宋见月的身形迫不及待的迎过来,对宋见月说着爸爸交代他的话。 “宋大小姐,我爸说雾港那块地是你帮我们家争取下来,很感谢你,这是我们家游乐园的永久享用卡,你可以带朋友过去玩玩。” “对了,听说你们工程人手不够,我爸爸今天也安排了一支过去,商京骁已经在对接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告诉我。” “好,替我谢谢你父亲。”宋见月轻轻应声,接过那张卡。 “我愧对你的推荐,我没有选上副会长,我确实输给余音了。” 王霸握紧双手,紧张万分,想起当初他还在看不起宋见月。 结果他连余音都比不上。 “你已经竞选了,就不算愧对。”宋见月淡笑道。 这时,周围忽然响起同学们的议论声。 “你们快看?那不是沈云舟的车辆吗?就是很出名的那个金牌律师,宋思云怎么会从他的车上下来?” “沈律师一向洁身自好,家教很好,身边没有过小情人,他们不会是谈了吧?” “嫉妒令我面目狰狞!凭什么宋思云都能谈到沈律师这种有钱人,我想谈个正常人都谈不到。” 宋思云听着耳旁羡慕嫉妒的声音,心里忍不住窃喜。 她临走前,还不忘对着驾驶座内道别。 “云舟哥,谢谢你送我来学校。” “嗯。” “云舟哥,今晚我还能借住在你的小洋房吗?我不敢回家,我怕爸爸还会发癫……” 宋思云凑近车窗里,小声的说着,天知道她听说宋见月住进沈云舟送的别墅时,她有多嫉妒! 她名下都没有房产,想搬都不知道搬去哪里。 爸爸跟疯了一样,她实在受不了,也学不下去。 还不如直接去整容,就不用学那么多东西。 “可以,密码你也知道了,记住路就行。” 沈云舟将车窗上升,驱车离开。 宋思云背着她的双肩包,经过宋见月身旁时,她露出笑容,好似她们没有发生过不快。 “月月姐,早呀。” “早。”宋见月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宋思云脸上,移动到身上,领结和双肩包和她一样。 宋思云留意到她的视线,下意识捂住领结,转念一想,这款又没被宋见月买断,她凭什么不能带。 她蓄力着情绪,做好宋见月要是说她,就让大家评理的措词。 然而宋见月只是轻飘飘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转身往教学楼方向。 “思云,你跟沈律师恋爱啦?”有好奇的同学问。 “对呀,不过你们可别到处乱传,云舟哥他比较低调,不喜欢被人议论。” 宋思云羞涩低下头来,很享受大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们懂,不会传的,恭喜你。” “思云,有空一起玩啊。” “好呀。”宋思云听到邀请,故作矜持的点头。 宋见月就是这样,她不能表现的太高兴,会很小家子气。 后方传来一道男声,“思云。” 宋思云扭头看见何琛,“我不是让你不要随便来找我吗?” 她边过去,边不悦出声。 “宋见月没有通过我的好友申请,要不算了吧,她们的感情和我们没有关系,商宴礼和沈云舟也不喜欢你。” 何琛劝说道,他握紧右手又忍不住松开,接着道: “我会努力给你想要的,导师说我最近做的程序很不错,上市后……” “闭嘴!”宋思云不想听这些话,她瞪着何琛。 “你知不知道沈云舟今天早上送我来的车多少钱?你知不知道他借给我住的小洋房多少钱?” “都是几千万起,你努力?你拿什么去努力!” “你跟他们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你唯一能为我做的就是去勾引宋见月,拆散他们,如果宋见月爱你爱的死去活来,我还会喜欢你点。” “毕竟她抢走我那么多男人,我也想抢她的!” 何琛听着耳旁的说教,他指尖再次收紧。 “我就只有这一条路吗?” “对!不然我为什么放弃沈云舟和商宴礼,选择你一个残疾,你的左手能提东西吗?连根笔都握不住!” 宋思云态度强硬,何琛都愿意为她付出一双眼睛。 帮她勾引宋见月可比失去一双眼睛容易的多。 何琛下意识将左手藏在身后,心口隐隐作痛,不可否认,宋思云说的是实话。 “何琛,你帮帮我吧,就当是为我出头,你都不愿意帮我报复宋见月,我怎么相信你是真心爱我?” 宋思云握紧他的袖子,紧张的盯着他,怕他不同意。 “你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左手还那样,你想要跟我在一起,就得听我的。” “好,我听你的。”何琛闭上眼睛,他现在和他母亲还有什么区别。 “嗯嗯嗯,一次不通过你就再加,找机会偶遇。” “好。”何琛艰难的蠕动着唇。 “何琛,你有没有钱可以借我?我爸爸最近对我非常不好,我都没有生活费了。” 何琛毫不犹豫道:“我转给你。” “嗯嗯!” 宋思云高兴地点头,借何琛的钱最放心了,也不用还。 她转身进学校,没走出多远,手机里就传来转账的消息。 何琛:【转账-六千五百零三块】 宋思云点击领取,见识过几万,几百万后,这几千块根本就不够她用,但何琛就是个穷鬼。 估计也没有更多了,她还是得想想办法让沈云舟心甘情愿为她花钱才行。 第88章 要不我们也订婚?我看现在挺流行 教室内 刚刚到的同学走到宋见月的桌前,“见月姐,圣文学院有个男同学找你。” 宋思云听见这话,低下头整理自己的书,难免有点心虚。 她在心里骂何琛不聪明,他们前脚刚刚聊过,他后脚就找宋见月,生怕宋见月不起疑吗? “他有说什么事吗?”宋见月微微抬头,问道。 “没有,他在校门口走来走去半天才鼓起勇气叫住我,看着挺着急的。” 黄同学摇了摇头。 “好,我知道了。”宋见月合上手里的课本,起身下楼。 圣文学院的男同学,她想起自己昨天没通过好友的何琛。 到校门口时,远远就看见穿着圣文校服的男同学。 “是你找我?” 何琛看见宋见月时,手心握着卷起来的书。 “是,我想邀请你来参观我们学校的篮球赛,我给你留了前排的位置。” 宋见月打量着何琛不自然的眼神,想起他和宋思云很熟,虽然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但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 何琛被盯的指尖缩紧,“你们学校的同学也会去参赛,跟你很熟的祁盛,你可以来为他加油。” “你邀请我就是为了让我去为别人加油?” 宋见月微微挑眉。 “因为我没有参赛,我的手有伤不适合打篮球,我只是负责送水送毛巾的后勤。” 何琛解释道,面对宋见月清亮的双眼,他那点拙劣的计划显得有些难以启齿,就好像会被轻易看穿。 “好,我知道了。”宋见月点了点头,转身就打算离开。 何琛下意识握紧她的手腕,“等等,你会去吗?” 宋见月低头落在他的手上,何琛意识到自己反省过于激动,松开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何琛松手时,目光落在她左手的那颗红痣上,微微一顿,他小时候救过一个小女孩,手上也有这颗红痣。 也许只是凑巧,长红痣的人也不少。 “会去。”宋见月干脆道,毕竟祁盛会参赛,他肯定会邀请她。 更何况何琛明显心思不纯,与其等他们想暗的手段,倒不如应下明的,看看他们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好。”何琛松了口气,总算能和思云交代了,他转身往自己学校走去 宋见月刚刚回头,就对上一双幽怨的眼睛,祁盛坐在门口的木桌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宝宝,我怎么成别人了?” “快上课了。”宋见月战术性抬手看了看表。 祁盛从桌上跳下来,跟在她身旁,像个阴魂不散的男鬼,左探头,右探头,凉嗖嗖道: “宝宝,我是别人,那男的是什么?自己人吗?” “我不认识他,是听到你也会参赛才答应下来。” 宋见月轻轻出声,回眸温柔的看向他,带着安抚的意味。 “宝宝,可是你答应的是那个男生,你去给那后勤加油打气,我在篮球场上累死累活为校争光,一点也不需要加油打气。” 祁盛依旧牙痒痒,他又慢了一步,又被人截胡了! 虽然目的地一样,但总觉得感受不同。 “那我不去了,放他鸽子,你愿意邀请我去看你的篮球赛吗?” 宋见月轻笑一声,唇边带着耐心的笑意。 祁盛听见这话顿时被哄好,“当然,我邀请你,你去给我加油,先说好,不准看那个后勤,一眼都不行!” “好,之前让你抄的笔记呢?”宋见月柔声应下。 “在书包里,你拿去看。”祁盛从书包里拿出自己抄的一个下午的本子递给她。 宋见月打开就看见丑陋的字迹,好在笔画清楚,丑的看得懂。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班级。 宋思云的手机也响了响,是何琛发来的消息。 何琛:【宋见月答应来看篮球赛。】 【好样的何琛,到时候你就和她表现亲近点,让她的眼里只有一个人。】 宋思云激动的回复着,现在她只需要把商宴礼带过去,让他好好看看宋见月和何琛勾勾搭搭的场面。 到时候商宴礼就会跟她订婚,商家少夫人的头衔和她还真是适配! 正当宋思云沉寂在自己的美好幻想时,有个女同学小心翼翼的坐到她旁边的位置,问道: “思云,我能请教你是怎么和沈律师谈上的吗?” “其实我和云舟哥还没有确定谈啦,因为我和商爷很快就会订婚。” “啊?你早上不是说你们谈了吗?”女同学不解道。 “哦哦,是云舟哥在追求我,本来我是想答应,可刚刚商爷发信息来威胁我,说我要是敢同意就炸了学校,再来狠狠强吻我,所以……我要答应商爷啦。” 宋思云现在完全忘记自己说过跟沈云舟恋爱的事。 她满脑袋都是要是能和商爷订婚就更好了。 女同学嘴角抽搐,“你不愿意告诉我就直说,没必要编这种谎话来骗我吧。” “商爷怎么可能那样……再说了,他之前明明是见月姐的未婚夫。” 宋思云:“他们早就退婚了,商爷才不喜欢宋见月呢。” “那他也不可能和你订吧……”女同学怪异的看着她。 宋思云最讨厌别人用这种眼神看她,她猛的反驳: “谁说的!最迟下周,我们肯定会订婚,走着瞧,你叫什么名字?到时候我会让我的未婚夫好好关照你。” 女同学一听这番笃定的话,再加上宋思云能勾搭上沈云舟,说不准真勾搭上商爷了。 她心里萌生出不安,“思云,你别生气,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那我提前恭喜你们。” 宋思云的声音太大,以至于大半个教室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有同学小声议论:“宋思云说的是真的吗?为什么我一点消息都没有听见?” 宋思云话都放出去了,自打脸她觉得尴尬,反正订婚是板上钉钉的,提前让大家知道也没关系。 “我比较低调,你们不知道很正常,又不像某些人订个婚到处传,不信的话一会我可以上传一点聊天记录到论坛给大家看看。” 听着她笃定的语气,加上商爷的玩笑没人敢乱开。 同学们已经偏向相信她,有人开始讨好她。 “思云,你真的好低调,那么大的事居然藏的严严实实。” “等正式订婚,我请大家吃糖。”宋思云又高兴的坐下。 “好啊好啊。” 祁盛特地和同学换了位置,他转过身来,看向后桌的宋见月。 “宝宝,要不我们也订个婚?我看现在挺流行的。” 宋见月抬眸看他:“……现在也挺流行当学霸。” 祁盛摸了摸鼻子,转回去,“我就不赶这时髦了吧。” 宋见月的同桌是个埋头苦读的书呆子,他慢半拍的担忧出声。 “商爷要为了宋思云炸了学校,那以后我们上哪学习?” 宋见月嘴角微不可察的抽动了下,“所以宋思云答应订婚,来拯救学校了。” “是哦。”书呆子又放心的提笔奋战。 宋见月趁着上课铃声还没有打响,在桌底拿出手机,给商宴礼发出一条消息带着刺探之意的消息。 月有阴晴圆缺:【商先生,恭喜你,又订婚了。】 第89章 立马要了你 商氏集团 商宴礼坐在办公桌后,正处理着堆积成山的方案。 手机铃声响起的那刻,他顺手拿起看了一眼,手里的笔停下,原本冷硬的神情越发严峻。 她不同意复婚,他一忍再忍,先前她口头要将他送给宋思云,可现在她居然还敢越发得寸进尺。 商宴礼单手打字回复。 【你把我们的婚约卖了?】 【宋见月,我的忍耐是有限度。】 月:【我哪敢,宋思云说你们马上要订婚,难道不是吗?】 商宴礼收到这条回复时,眉心出现松动,所以是宋思云自作多情,她听到后还来试探他。 是不是说明她的心里有他。 【你吃醋了?】 月:【(立马要了你)】 月:【(立马要了你)】 ……x10 商宴礼微微皱眉,看到不断刷屏的表情包。 【我不接受婚前发生关系。】 月:【(立马要了你)】 ……x10 商宴礼看着没有停过的弹幕,以为这又是她装傻充愣的手段。 【一定要这么急?至少先确实关系。】 宋见月不语,只是一味发表情。 与此同时,教室里。 宋见月将手机握在手心内,都没有注意到屏幕没有按灭,指尖覆盖在表情包上。 她正站着接受老师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宋见月同学,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抱歉,老师。” 宋见月老老实实的道歉,毕竟老师已经站在她身后看她聊了半天,这个时候找借口没有意义。 “行了,坐吧,下不为例,好好听课。”老师叹气。 “好。”宋见月这回不敢再回消息,虽然课上的内容她都已经提前复习过,全部懂了,她还是认真听讲。 等熬到下课。 她再看手机,滑不到尽头的表情包,最下面两条是商宴礼的消息。 商宴礼:【无论你想做什么都随你,只有一点,别让我发现你把我卖给宋思云。 商宴礼:【否则,上次我承诺不会逼迫你妥协就作废。】 宋见月通过这段话就能分析出来,商宴礼并没有和宋思云订婚。 月有阴晴圆缺:【(好)】 宋见月收起手机,放空大脑,视线落在前方。 宋思云误以为她再看自己手忙脚乱的收起手机,掩耳盗铃般低头写着作业。 圣文,何琛,篮球赛,商宴礼。 直觉告诉她并不简单,宋见月淡淡的收回思绪,投入到课堂上。 - - 篮球联谊赛这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周六。 宋见月到的时候场面一度混乱,距离开场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已经没有什么座位,只能看见一颗颗脑袋。 她的视线在一排排座位上游走,第一排的何琛正用矿泉水占着位置,冲她招手。 “宋见月同学,这边。” 宋见月扫了一圈场内已经没有什么位置,她抬腿走了过去,视线落在何琛朴素的脸上。 “帮我占的位置?” 何琛将矿泉水拿走,“嗯,你坐吧,我该去给比赛的同学送水了。” “谢谢。” 宋见月就这么看着他又走远,毫无意图的模样,横竖也没有位置了,她干脆坐下来。 赛场上很快传来欢呼声,双方的拉拉队也开始发力。 “圣文必胜,圣文第一!” “华丽斯必胜,华丽斯是最牛的!” “祁少爷加油!黄同学加油!” “周哥加油!周哥天下无双!!!”一道响亮的男声喊的格外起劲。 “盛哥加油,盛哥才是最厉害的!”祁盛的小弟不甘示弱,跟他比起声音的大小。 赛场上青春靓丽的少年少女动作迅速,篮球被传来传去。 而校门口,宋思云等了半天,总算看见商宴礼的车。 她领着商宴礼往里走,她特地让何琛也给他们占了个后排的位置,能看见宋见月那边,又不容易被发现。 商宴礼视线落在认真观赛的宋见月的身上。 而那个叫何琛的他看过照片,也很眼熟,这会正在旁边送水送毛巾。 “你让我来,不会就是要我看这个后勤到处送水,送毛巾?” 宋思云也急的不行,牵强笑着解释:“现在人多,他们不好意思。” 她悄悄拿出手机给何琛发消息,【你离宋见月隔着一条太平洋干什么?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你们毫无关系是不是?】 【去给宋见月送水!关心一下她!】 商宴礼注意她的动作,稍稍转头,眼底一片淡漠。 宋思云收起手机,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 “我……爸发的消息,我得回一下。” 台下的何琛也看完她的消息,弯腰尽量不挡着别人的视线,往宋见月的方向走去。 宋思云激动道:“快看,何琛过去了,宋见月肯定要撩他。” 只见台下。 何琛递给宋见月一瓶矿泉水,他略显不自在,“给你喝,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不用。”宋见月瞥了眼打完第一场的祁盛。 他拒绝了所有人递来的水,坐在长椅上,视线还不断往观众台看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谢谢。” 宋见月伸手接过何琛手里的矿泉水,往休息区方向走去。 祁盛正用毛巾擦拭着额头的汗水,碎发全数被打湿,身上穿着统一的白色篮球服,胳膊肌肉紧实。 “喝点水。”宋见月将手里的矿泉水瓶递了过去。 祁盛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大口,才求夸般开口: “宝宝,你刚刚看见没?我进了个完美的三分球!” “看不懂,不过很帅。”宋见月轻轻笑了声,视线落在他下移的领口,胸口的肌肉发达,隐隐露出人鱼线。 祁盛留意到宝宝的目光,一把往上提了提领口。 宋见月对上他的狗狗眼,目移,不小心盯着不该看的地方太久,她试图掩盖着自己的举动。 “你休息吧,我回去坐着。” “等等。”祁盛伸手握住她的胳膊,又把领口往下拉了拉。 “我还要五分钟才上场,再待会吧,宝宝。” “我不是那种人。”宋见月视线落在他宽厚的大掌上,微微冒着汗的薄肌,看着就力量感十足。 “宝宝,要摸一摸吗?我每天都有锻炼的。” 祁盛试探性的盯着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他一手撩开下衣摆,牵着宋见月的手往自己腹肌上放。 宋见月感受着手心里硬硬的肌肉,块块分明,指尖按了按,祁盛的身形顿时一僵,腼腆羞涩: “宝宝,我的身材怎么样?” 第90章 你让我来看何琛撮合她和祁盛? “很好。” 宋见月给出了超高评价,脑海里想的却是不知道胸肌是不是也像腹肌一样? 她视线又落回他的领口上,手指试探性往上移动。 “宝宝。”祁盛按住她的手背,耳根红的几乎能滴血。 虽说他背对观众台,但赛场上的人能看见。 “盛哥,该上场了。”有人喊道。 祁盛总算有了借口,他扭捏道:“宝宝,下次吧,该比赛了。” 宋见月收回手来,意犹未尽,原来力量感是这样的。 她回到座位时,忍不住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软肉,肚子上毋庸置疑也是软肉,想起上次在乡下方述年的试探。 假如是真的遇到危险,她连一个保镖都打不过。 看来她有必要学点武。 在她下台时,一道炙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穿着圣文球服的红发少年勾唇笑了下。 “祁盛人一般,女朋友倒是挺漂亮。” “老大,咱翘了这墙脚!” “好好打球。”红发少年没同意也没拒绝,很快就上了台。 后排。 商宴礼忍耐明显已经到了极限,他冷眼盯着宋思云。 “这就是你的证明?特地让我来看何琛是怎么撮合他跟祁盛?” 宋思云欲哭无泪,快被何琛气死了,怎么一点机会也不会把握。 “宋见月抢祁盛也是抢我的男人……” 商宴礼站起身来,显然已经没有兴趣跟她继续浪费时间,或者说今天带着半信半疑跟着宋思云过来就是错误之举。 “宴礼哥,你等等,你相信我,他们绝对有勾搭,可能……可能是宋见月发现我带你过来,所以现在才不敢跟何琛多说话。” “你等篮球赛结束,宋见月一定会和何琛纠缠不清,你信不信?” 宋思云急切上前拦着男人的去路,她已经把自己和商宴礼订婚的消息放了出去,要是……今天失败了。 那她还怎么跟同学们交代。 “宋思云,还想好好毕业,就别挡着。”商宴礼黑眸暗沉。 “我……”宋思云讪讪的收手,心里不甘极了,但也只能愤愤不平的看着商宴礼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她怒气腾腾的拿出手机给何琛发消息。 【你到底在干什么?有没有用心办我交代你的事情!你是不是故意敷衍我?你也觉得宋见月好看,不忍心伤害她是不是?】 何琛:【我没有,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宋见月她不怎么想搭理我。】 宋思云快被他气死了,怎么就那么木头脑袋,还好她还是二手准备。 【那你就主动点!像你死皮赖脸缠着我一样缠着她!】 【何琛,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雇佣了几个小混混,回头联谊赛结束,他们会拦着宋见月。】 【你就去英雄救美,你们抱一起知道吗?你直接强吻她!!!听见没有?到时候我带着商宴礼过去撞见这一幕,你不做的话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何琛:【好,我做,你别生气。】 宋思云这才满意,她走出座位,打算去找商宴礼。 她的最后一计,她安排天衣无缝,必胜! 篮球场旁统计评分的裁判再次翻动华丽斯的一页。 目前比分华丽斯13VS圣文12。 双方的差距咬的很紧,转眼到了快结束的时候。 祁盛从多人的围剿中投出了最后一球,成功拿下了胜利。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赛场下的宋见月,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随后举起手与伙伴们碰拳欢呼。 祁盛下了台就迫不及待往宋见月这边跑过来。 “宝宝,我厉害吗?” “很厉害。”宋见月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打开,抽出一张替他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祁盛脸微红,弯下腰来,好让她擦拭的更加顺手。 想起台下一片加油呐喊声里,宋见月只是静静的坐着,丝毫没有为他紧张,激动的情绪。 祁盛生平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魅力,“宝宝,我都没有听见你为我加油,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那是因为……”宋见月微微挑眉,她看着祁盛垂头丧气的模样,故意提起声音。 祁盛不由得紧张,生怕从她口中听到不好的答案。 宋见月轻快的出声:“我在心里已经为你喊了无数次。” 祁盛仿佛听见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伸手抱起宋见月开始转圈。 “宝宝,你嘴好甜好甜。” “放我下来,你一身的汗。”宋见月拍了拍他的肩膀,腹部处贴着的肉体温热又潮湿。 “宝宝,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祁盛赶忙松手放她下来,想起自己现在一身汗臭味,又后退两步,有些懊悔。 小弟在不远处喊道:“盛哥,裁判催你过来领奖。” “宝宝,那你在这里等我,我领完奖牌就来找你,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好,去吧。” 祁盛一路小跑向小弟的方向,还不忘回头看了眼宋见月,他的背影被夕阳拉长,脸上的笑容真挚。 宋见月同样微微一笑,待祁盛走远以后,她才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宋见月没有注意到的是旁边有双眼睛一直注视着她,她甜美的笑容落入旁边的红毛眼里。 赛场上的人陆陆续续散去,周野拿起矿泉水就往头上淋,身上的闷热退去不少,他望着宋见月走远的背影,忽然看见有一群人鬼鬼祟祟跟在她身后。 周野下意识皱眉,将矿泉水瓶丢在一旁,抬腿跟了上去。 女卫生间。 宋见月还没来得及踏入,几人忽然站出来将她围住,每个人手里都拿了一截木棍。 领头的混混装出一副猥琐的笑容,“小妹妹,要去哪啊?” “老大,后面牌子写着呢,她明显就是要去洗手间。” 小弟压低声音,提醒道。 领头的混混给了他脑袋一个暴扣,“还用你说,我又不瞎,这是我的开场白懂不懂?” 宋见月看着这几个古怪的男人身上,他们脸上的恶意显得倒像是过家家。 她打量着周围,路过的学生都纷纷低头不敢多看。 好似这几人是什么恐怖的狠角色,视线再转动便注意到前方树后露出的大半衣服,是何琛今天穿的那件。 宋见月心知肚明,这八成跟宋思云有关系。 她抬眼看向这几人,“你们想干嘛?” “我们当然是喜欢你,想要跟你交个朋友啊。” 领头混混轻佻的看着她,等着她愤怒反抗,他再一副被激到的姿态假装要打人。 等那个小黑脸来英雄救美,后面就没他们的事了。 然而下一秒,宋见月的话却让他大跌眼镜。 “好啊。” “女人,你敢拒绝……”领头混混后面的话被按死在肚里。 他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好啊,要加联系方式吗?”宋见月抬了抬眉,从容一笑,甚至拿出手机一副要给他们加的意思。 第91章 还让我来看你给她介绍的新男人? 一众混混愣在原地,有人俯耳在领头的耳旁开口: “老大,她不按套路出牌,那咱现在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钱是我一个人收的吗?一个个脑袋能不能动一动,一起想想方法。” “……” 沉默。 死寂一样的沉默。 场面陷入僵局。 不远处,宋思云正火急火燎的带着商宴礼赶来。 “宴礼哥,你再信我最后一次,我保证这次会让你看到宋见月的真面目,否则……否则我就帮你拆散她和方述年!” 这段话成功的让商宴礼停下脚步,他冷冷看向追着自己跑的宋思云。 “最后一次。” “好好好,那你快跟我来,我刚刚看见了何琛和宋见月拉拉扯扯的去了小树林!” 宋思云故意将消息说的更加劲爆些,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庆祝自己即将成为商少夫人的生活。 此时此刻。 被一群人围着的宋见月举起手机,轻笑出声:“不加吗?” “老大,加不加?”小弟小声问。 领头混混只觉得无语,“我们是来加好友的吗?” “管她呢,直接打就成了,她太随便了,我们因爱生恨。” “小美人,既然你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们不客气!”领头混混举起手里的木棍,恶狠狠道。 躲在树后的何琛见时机到了,他站起身来打算硬着头皮上去救人。 他起身发现走不动,低头一看发现外套的扣子卡在树缝里,何琛用力拽着,丝毫拽不出来。 一道身形更快的出现,出拳迅速有力,狠狠踢向几个手持木棍的半吊子,周野身上的外套被带动,露出一截公狗腰,劲帅劲帅,身上透露出几分野性。 “啊——” “啊啊啊——” 三下五除二,就将这群混混打趴在地。 混混揉了揉胸口,事先也没说真打啊,他弱弱举起手。 “得…加…钱!” 宋见月站在中间一动未动,她抬眼看向冒出来的红发男生,他身上还穿着圣文的球服。 右脸侧被木棍刮出一条长长的血痕,为他冷硬的脸增添几分血性。 她看向露出大半身子拔衣服的何琛,又看了看红发少年。 这也是宋思云计划里的一环? “敢在我的地盘撒野,胆不小,都滚。”周野扫了眼地上的混混。 “老大,这是周野,快跑。”混混认出这个狠角色后,连滚带爬。 “那个地下拳王?” “嗯。” “咱快滚。” 一群混混灰溜溜的跑掉。 周野这才转过身来,狭长的眼眸落在宋见月的身上。 她临危不乱的神态,整洁的衣服和裙摆,仅仅发丝乱了一点点,脚下的步子一步也没动。 倒是胆子大。 “祁盛呢?他就放任你一个人在圣文乱跑?知不知道圣文有多乱多危险。” “他去领奖了,谢谢你。”宋见月抬眸打量着他。 注意到刚刚那群人口中的地下拳王,听起来武力值很高。 “那你的小男友还是真是不负责,要不要考虑换一个?如果是我,我会陪着女朋友,而不是领那个破奖。” 周野唇角往上扬了扬,他伸手撩了撩她耳边的碎发,再到耳后的马尾,轻轻握在手里。 宋见月往后退了一步,移动脑袋,发丝从他手中滑落。 她直白道:“因为你没有奖可领,你们圣文输了。” 周野的表情有一瞬间凝固,很快又露出笑容。 “只是这次输了而已。” 宋见月轻笑一声,兴致挺高:“不过,你的身手挺好的。” “想学?来我们拳馆,报我名字原价。”周野眉头微梢,俯身凑近她耳旁,轻轻出声: “但是报你的名字可以打六折,加个微信,我推荐给你。” “好啊,我叫宋见月。”宋见月拿出手机与他加上好友。 打算回去就上网搜搜这个所谓的地下拳王实力如何。 两人已经聊的热火朝天 还在树后跟衣服较劲的何琛:“……”好像又搞砸了。 不远处的宋思云觉得她要被何琛气死,就知道在那捣鼓破外套,先脱掉会死吗! 她天衣无缝的计划!啊! “宴礼哥,你听我说……” “宋思云,这就是你要带我看的?你不仅让何琛撮合她和祁盛,还费尽心思给她介绍个新男人?” 商宴礼的脸已经黑的犹如能滴出墨汁来,唇边的笑意冷到极致。 宋思云急的想死,她吸了吸鼻子,“不是这样的,你别说的好像人人都喜欢宋见月,那男的一看就是心善而已……” “最好是这样。”商宴礼拉开步子朝宋见月的方向走去。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一刻也无法容忍再继续从宋思云那里得到些乱七八糟的错误消息。 宋思云看见商宴礼拿手机的那刻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慌忙给商宴礼转一分钱试试,她又被删了! 宋思云只觉得完了,她又气又想骂何琛和宋见月。 干嘛不按她想的剧本来。 还有商宴礼也是,都成年人了,怎么动不动就删好友。 宋思云给自己顺着气,不断安慰自己:没关系,她还可以换个手机号加,宴礼哥只是一时在气头上。 何琛成功将扣子扯掉,来到宋思云舟身旁。 “思云,我……” “你气死我了!”宋思云瞪了他一眼,直接跑了。 周野和宋见月刚聊的起劲,商宴礼忽然走近,他脸色难堪到极致,目光落在宋见月的手机上。 “宋见月。” 宋见月抬头看他,面色坦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商宴礼顿时气的心脏疼,他黑沉沉的眼眸凉嗖嗖盯着她。 “我在这里妨碍到你加新的人了?” 听见这带刺的问话,周野挑眉一笑,问:“这位是你父亲?” 商宴礼冷冷转动眼睛,看向这个野男人。 “我能有那么大的女儿?” 宋见月都想捂耳朵了,周野敢说她都不敢听。 “他是我朋友。” “哦,不好意思,他看起来很成熟,而且有点爱管人,如果是我,有你这么好朋友,我只会给你介绍更多朋友。” 周野倦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看不出来想撬祁盛墙角的人还不少。 商宴礼没有兴趣跟他像两个毛头小子一样在这茶香四溢。 他垂眸落在宋见月的脸上,原本想等她后悔同意再次订婚,眼下他半妥协般开口: “我送你回去,顺便谈谈一笔两百万的生意。” 第92章 商宴礼vs祁盛,花落谁家 宋见月微微抬眉,饶有兴致的视线落在商宴礼的脸上。 商宴礼避开她打趣的视线,“三秒钟的时间,自己考虑。” “好,不过我要向跟祁盛说一声。”宋见月轻轻笑出声。 “我送你过去。”商宴礼应声,目光都没往周野身上扫。 周野也没和他争,原来老男人就是用这种手段来翘起祁盛的墙角,看起来还挺管用。 他笑着看向宋见月,“月月,那我们微信联系。” “嗯。”宋见月点头,回头看了他一眼,周围的色彩都不及他那头红发来的吸晴。 两人走出一段话后,商宴礼忽然出声道: “删了。” 宋见月稍稍顿住,她微微偏头抬眼看着他的下颚。 商宴礼同样低头对上她的双眼,顶着这张冷淡又沉稳的脸庞,说出极其不符合他一惯作风的话。 “失去这一个好友,你会拥有五百万的生意。” “好,他是推销的,回去我也打算删的。” 宋见月柔声开口,果断删除刚刚加上的周野。 拳不拳王跟她也没关系,五百万却是实打实的! 商宴礼唇角勾起,这说明那个眼瞎的毛头小子毫无分量。 他继续引诱道:“如果你愿意把祁盛一并删除,你可以再拥有一千万的生意。” “顺带删除方述年,又是一个两千万。” “真的吗?仅仅删除三个好友就能得到三千五百万,你不会事后反悔吧?” 宋见月抬眸认真的看向他,心思微动。 “宋见月,我对你说过的话永远不会失信。” 商宴礼认真看着她,沉甸甸的话里带着他的真心。 “好,商爷说出口的话永远作数。”宋见月轻笑了声。 她指尖滑动,再删除了祁盛和方述年好友时还特地递到商宴礼眼前。 她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我删完了。” “嗯,今天你总共从我这里得到三千七百万的合作。” 商宴礼承诺道,总觉得事情发展的过于顺利。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篮球场,就看到祁盛正坐在长椅上,看见她们,就迫不及待的小跑过来。 祁盛急的团团转,“宝宝,你为什么删了我,又向我发送好友申请?你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商宴礼脸色微变,他低头朝宋见月看过去,唇角的笑意都变淡许多。 “宋见月,你耍我?” “我哪敢,你只说删掉,又没说不能加回来。” 宋见月无辜的看向他,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跟随眼睛上下扑闪。 她弯了弯唇,拿他的话堵他,“商宴礼对宋见月说过的话永远作数。” “好,宋见月,你比我还会做生意。” 商宴礼不可抑制的被气笑了,他盯着她机敏的双眸,冷眼看她。 “那个毛头小子也加回来了?” “暂时还没。”宋见月老实道,主要是她添加的对方,所以她找不到人了。 商宴礼听见‘暂时’二字,他盯着她:“不准加,五百万。” “好吧。” 宋见月见好就收,她也不是非要找周野学,换个专业的拳馆就是。 “宝宝,你们究竟在打什么哑谜?”祁盛摸不清头脑。 “你把人带出来,就是为了让她到处加别的男人?要不是我出五百万让她删了,情敌又会多一个。” 商宴礼目光微冷落在祁盛的身上,希望他下次能够长点的心,还不忘记报复上次他截胡的得意。 “对了,你的好友只值一千万。” “什么?”祁盛瞪大双眼,总算是反应过来,合着是商宴礼用钱让宝宝删了他,还好宝宝舍不得他,又加回来。 宝宝能有什么错,都是商宴礼用金钱胁迫的! 祁盛:“宝宝,你把他删了,不准加回来,我出五千万。” 宋见月:“!?” “六千万,把祁盛删了别加回来。”商宴礼冷冷出声。 “宝宝,七千万,顺便给他拉黑了!”祁盛咬牙切齿。 商宴礼眼神如刀:“八千万,拉黑删除,再和祁盛断交。” “九千万,拉黑删除断交这辈子都不准见面,死了到阴曹地府也不能!” 祁盛恨恨瞪着对方,双方都不甘示弱。 “你们别吵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怎么可能舍得删除断交,你们是用金钱能衡量的吗?” 宋见月制止住他们的争吵,眉眼温柔又蹙眉。 他们对彼此的敌意直接将通货都喊膨胀了。 但双方任意一个都有可能让她有命收没命花,所以这种带着敌意的钱,她要把目光放长远。 “宝宝,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祁盛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些。 商宴礼见惯了她这幅作态,并未放在心上,不过也没和祁盛再吵下去。 他轻描淡写道:“这次,跟谁回去?” 祁盛开始眨巴眼睛,“宝宝,我们说好一起吃饭的。” “祁盛,今天我已经来看你篮球赛了,我就先跟他回去,一会我们还有工作要谈。” 宋见月几乎没作犹豫,她轻轻出声解释着。 “宝宝,一定要今天谈生意吗?你都还没有摸到……咳咳咳。” 祁盛勾勾她的指尖,眼巴巴盯着她。 宋见月:“下次吧。” 商宴礼在被选择的那刻,唇边的笑意就往上扬,同时对祁盛撒娇的行为感到不耻。 他催促了声,不想听他们依依不舍。 “宋见月,该走了,再过十分钟就超出一分钟,要按一个小时的停车费算。” “嗯,行。” 宋见月抬只好腿跟了上去,舍得出几千万删别人好友,不舍得几十块的停车费,她不理解但尊重。 祁盛暗暗在心里记了商宴礼一笔,迟早有天他会讨回来。 他追了过去,也不再磨叽,直接将奖牌递给宋见月。 “宝宝,那我们下次,我的奖牌我想送给你,收下吧好不好。” “卖掉也很值钱的,你就标注祁盛拿下的奖牌,几百万,几千万都会有人秒拍。” “谢谢,我很喜欢,我会好好收藏。” 宋见月轻轻出声,她认真的回眸看了他一眼。 祁盛只觉得心口慢了一拍,宝宝说会收藏,而不是卖掉。 他得到过所有的奖牌,都不及这块的成就感。 祁盛是高兴了。 商宴礼的脸色又转晴为阴,甚至有电闪雷鸣的前兆。 两人一路到了停车场,上车扣好安全带后。 商宴礼视线才不急不缓落在她手里的那块奖牌上,故技重施。 “扔了不准捡回来,五千万。” 然而这回,宋见月并没有答应,摇了摇头。 她抬眸近似认真的看向他,嗓音温柔里透露出坚定。 “不要打这块奖牌的主意,多少都不扔,扔了捡回来也不行。” 商宴礼握紧方向盘的指尖收紧,第一次从她的嘴里听到些看似蕴藏真心的话,却刺耳的过分。 这些话不是因为他。 宋见月将他的视线看在眼里,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把玩着手里那块奖牌。 正是商宴礼知道她没有多少真心,当她一旦表现的反常时,他才会开始反思。 “春风沉醉吹不展愁眉……” 安静异常的车厢里,宋见月放在腿上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 来电人:方述年。 眼下她的手机就像块烫手山芋。 第93章 商.挑事.爷:她在我车上 宋见月掩耳盗铃般将音量调到最小,打算等下车再回电话。 铃声一直响到最后自动结束,方述年锲而不舍的又打了一个。 商宴礼将手机上的备注看在眼里,他动了动唇: “方述年打来的?他看起来脾气也不怎么样,否则这点误会至于让你连电话都不敢接?” 宋见月还没来得及说话,手里的手机又响了响,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这次是一条短信。 方述年:【接电话,我知道你看的到这条短信。】 第三通电话再这个时候又打进来,一刻喘气的空间都不留。 “接吧,正好我也有些话想跟他。” 商宴礼目视着前方,扫了眼她的手机,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带着几分仇敌交流分外眼红的意味。 “行。”宋见月干脆滑动接通起来,开了免提。 “喂。” “在哪?为什么删了我?”方述年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手滑,不小心,等我回去再说吧。”宋见月轻轻出声。 方述年不依不饶,“你的意思是你手滑点到了删除并且确认是吗?” “嗯嗯嗯。”宋见月硬着头皮应声。 方述年轻轻嗤笑了一声,重复问着她没回答的问题。 “你现在在哪?” 宋见月选择性回答:“马上就到家。” “她在我的车上。”商宴礼却见不得她对方述年这么支支吾吾。 就那么怕被方述年误会? 他能出现在祁盛的面前,凭什么不能让方述年也知道他的存在。 商宴礼有意挑起事端,“你的好友是我花两千万让删除的,方少爷,你只值两千万,真是廉价。” 宋见月握着烫手山芋,应对着商宴礼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轻声开口补救: “其实我没想删你,删祁盛的时候不小心删错的。” “两千万删一次好友,不亏。”方述年只是淡淡出声。 就在商宴礼和宋见月都认为他这是发怒前的平静。 电话那头的方述年甚至有心思笑出声,嗓音冷冽干净:“宋见月,好好谢谢商总补贴我们的小家。” “对了,顺便问问他还来吗?我们又加回来了,多删几次,我们明天再买栋别墅,按你喜欢的来装修。” 宋见月:“!!!” 她没忍住轻笑一声,转头看向想挑事失败了的商宴礼。 “他问你还来吗?” 商宴礼脸色沉到了极致,来什么,来当冤大头补贴他们吗? 宋见月察言观色,回答着方述年,“他应该不来,那我先挂了。” “嗯,我在别墅门口等你,让他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 “好,你直接进去吧,外面冷。” “知道。” 电话挂断后,宋见月靠着车垫,悄悄抬眼观察商宴礼铁青的脸色。 商宴礼瞥了她一眼,“三千七百万的合作安助理会联系你。” “嗯。”宋见月应声,她饶有兴致看着商宴礼战败的脸。 “你让我接的,你生气了?” “怎么会,你们又没有订婚,哪来的小家,一个毛头小子的自我幻想,我不会放在心上。” 商宴礼满脸都散发着怒气,偏生又得强忍不发。 说出这段话时,他控制不住偷看宋见月的视线,试探着她对方述年有几分真心。 “不生气就好,今天我都看到了,你和宋思云一起来的。” 宋见月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又是选择性的回答。 商宴礼握紧方向盘的手果断紧了紧,脸上的怒意也悄然消散,剩下心虚的不安。 “碰巧而已,不会有下次。” “让我猜猜你们为什么碰巧?何琛是你们计划的一环的吧?” 宋见月左右翻动奖牌,眉眼带着笑意,连声音都是温柔,却又让人后背发凉。 商宴礼想起自己居然信宋思云这点拙劣的计划。 他难以启齿,“我……” “没关系,只要不是想伤害我,我不在乎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宋见月大大方方道,她握紧奖牌,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来看向他。 “但是商宴礼,我不会要二手货,再有用,再能给我带来利益,都不要。” 商宴礼将车辆靠边停下,他指尖不自觉的颤抖从方向盘上松开,转过身来看着宋见月清冷的脸上,她虽然在笑,眼底的认真却是真真切切。 “我和宋思云什么都没有,我不是二手货。” 商宴礼伸手握着她的肩膀,掰正她的身子,让她正视自己。 “宋见月,你和方述年,祁盛也纠缠不清,你不觉得这对我来说不公平吗?” “我曾经选择过你,是你自己推开的不是吗?” 宋见月弯了弯唇,带着笑意的眼里深处却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或许她喜欢过商宴礼,希望他会带她脱离苦海。 但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她记不清了,也忘了那是不是喜欢。 “我……以后会好好珍惜,宋见月,我们订婚,这次不是因为联姻,是因为爱。” 商宴礼指尖轻颤,几乎要握不住她的肩膀,握不住她。 “不好,我现在不喜欢你,商宴礼,我们不会再订婚了。” 宋见月轻轻出声,每个字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她抬眼望了眼车窗外的宋家别墅,“我现在住在帝景苑8888号。” 商宴礼总算体会到了自食恶果的滋味,他收回手来。 “好。” 车辆调转方向,一路无言。 宋见月实则一直在观察着商宴礼,她将话说的那么清楚,就是要在他渐渐妥协时往他的心上补刀。 要他明白这样的局面是他自己造就,动了心的话会不断懊恼再接受,周而复始,会将这一帧记在心里,以后才会不敢再犯。 宋见月勾了勾唇角,只盼商宴礼要尽快想通才好。 车辆刚刚停稳在帝景苑,副驾驶的车门就被从外拉开。 方述年的身形出现在外,他伸手握着宋见月的胳膊。 “走吧,下车。” 商宴礼握紧她的另外一只胳膊,仿佛被打断高傲的脊梁。 “宋见月,这不公平。” “在我这里没有公平可言,我就是这么双标的人。” 宋见月声音轻飘飘,却又很重的砸在商宴礼的心上。 商宴礼收紧手,有些固执道:“你不能喜欢方述年,也不能喜欢祁盛。” 方述年拳头硬了硬,阴笑道:“商总,除非你想资助我们的小家,否则,不奉陪。” 他一把拉回宋见月的另外条胳膊,将人带下车。 方述年皮笑肉不笑盯着她,“走吧,月宝,我给你做了饭。” 第94章 我都是为了我们的小家! “不公平。”商宴礼再次伸手握紧宋见月的手腕。 曾经享受过一个人独占的滋味,他又怎么能甘心。 “你也可以选择别人。”宋见月回头落在他的手掌上,抬了抬眼眸纯良的眼睛里却是那么的刺痛人心。 商宴礼缓缓松开手,他极力克制才没在另外一个情敌面前流露出失态,眼眶微微变红。 看着宋见月头也不回跟方述年一同进入别墅的场景。 商宴礼只觉得分外刺眼,他扯了扯唇角,轻声道:“宋见月,只有你,以后也只会是你。” 他的声音太小,落在风里连路过的行人都听不见。 别墅内。 方述年一进门就变脸,他边从鞋柜里拿出她的拖鞋,边冷笑。 “挺行啊,我累死累活跑你的工程,处理学生会,一转头发现为了两千万你连我好友都删了。” “不是说养我们的小家吗?”宋见月歪脑看他。 “打发要饭呢?差他那点?”方述年冷冷讽刺出声。 宋见月:“……”真切的体会到变脸大师,她还以为方述年这回真那么大度。 听到他说一直在上心工程,宋见月微微抬眸。 “你天天跑商京骁那边吗?那工程怎么老缺人……” “我只保证最后会成功,过程不关我的事,没有让情敌轻松的义务。” 方述年捏捏她的小脸,毫不避讳自己的小心眼。 他没让她成功转移话题,慢悠悠的自嘲一笑,“两千万就能删除我的好友,我可真廉价。” “……刚刚在车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宋见月扯了扯唇角,目光落在方述年冷白的脸上。 “在外人面前,我还要给他趁虚而入的机会不成,现在,宋见月,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 方述年轻嘲出声,他抬了抬眼皮子,后面的话没往下说。 “我都是为了我们的小家。”宋见月就这样萌萌的赔笑,盯着他看。 方述年目光沉沉地望着她,她笑起来又软又乖,虽然有刻意装的成分,他还是心口软的稀碎。 但他不能助长她随便删他的风气,多少钱都不行。 方述年移开视线,强行冷硬道:“那就上交。” “……” “行。” 最终宋见月还是答应了上交,等钱到账就将这笔钱单独存卡,交给方述年保管,四舍五入还是她的。 “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删除我,或者让我联系不上,是双倍罚款。” “但是,如果你抵住别人的诱惑,他出多少我给你双倍奖金。” 方述年盯着她的眼,慢斯条理的设立了奖励机制。 “我知道了。”宋见月点了点头,微挑眉看着方述年的变化,他的底线一退再退,大度也不大度。 “过来吃饭吧。”方述年招了招手。 宋见月几步走到餐桌前,看着上面一盘盘黑糊糊的不明物体。 “这是?” “我炒的菜,虽然卖相不好,吃起来应该还不错,尝尝。” 方述年递了一双筷子过去。 宋见月动作缓慢的接过来,迟疑,“你确定能吃吗?” 方述年自信道:“我按照步骤来,一步差错都没有,当然能。” 宋见月夹了块不明物体,缓慢的放进嘴里,刚咬一口苦涩的味道顿时蔓延整个口腔。 她抽过几张纸巾吐在上面,放下筷子,走到沙发上往后一躺。 “有毒。” 方述年唇角抽动,溺宠的看向躺在沙发上的人儿。 “夸张,顶多味道不好点。” 方述年边说边夹了块黑烧肉往嘴里放,刚刚咀嚼,他猛的吐出来,走到沙发,往她旁边躺下。 “真有毒。” 宋见月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坐起身来,“别学沈云舟了,我们请阿姨也可以。” “谁学他,做饭纯属个人兴趣。”方述年心口的幸福感膨胀,尤其是听见宋见月一口一个‘我们’‘我们的小家’。 宋见月垂眸落在他笑意越来越多的脸上,将视线移至窗外,枝头树影晃动,一对鸟儿正靠在一起。 - - 课堂生活流逝的飞快,期间宋见月也收到了商宴礼的打款,她将两千万单独放在一张卡上给了方述年。 一周后。 有同学渐渐对宋思云和商宴礼订婚的消息起了怀疑。 “思云,都过去一周了,你和商爷订婚的消息还没有确定吗?” “我……我又被云舟哥打动,决定跟他在一起啦。” 宋思云握紧书包带,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来解释。 她已经顾不上这种丢人的感觉,加快脚步往教室走去。 来到宋见月的桌旁,趁着她前桌还没来,坐下,压低声音。 “姐姐,我带爸爸出去晒太阳,他总是骂我,我没推稳轮椅,他从台阶上摔下去,现在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宋见月停下手里的笔,抬眼看着宋思云闪躲的目光。 她挑挑眉:“故意没推稳的?” “怎么……怎么可能!我是不小心的,我也很自责内疚,你说爸爸他醒来会不会误会我,然后要……” 宋思云语气激烈,她心里害怕的不行,也很后悔。 可是爸爸一直打骂她,逼迫她学,她实在受不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爸爸永远也醒不来。 “不知道,也和我没有关系。”宋见月低头继续做作业。 “你怎么能这么无情,爸爸怎么说也养过你,你去医院看看他好不好?” 宋思云着急出声。 “不去。”宋见月转动手里的笔,对宋思云这幅死样子了如指掌,八成又没有好事。 就像那次拼命怂恿她们去爬山。 “你不去看爸爸,你总要去看看方叔叔吧?他也住院了,看起来病的很严重,方述年都请了好几天的假。” “宋思云,走开,不用我来提醒你,我们是什么关系吧?” 宋见月抬了抬眼皮子,没有什么耐心,至于方叔叔…… 她不禁想起前世,方父四十出头的年纪就不在了。 只是那个时候她和方述年并不熟悉,她也是从别人口中听了一嘴。 “不就是抢男人的关系吗?说几句话怎么了,小气鬼,那你记得去看看爸爸或者方叔叔,这两个总有一个对你来说值得去见最后一面吧?” 宋思云瞪了她一眼,气她又不听自己的话。 但宋见月就算去看方述年他爸也行,不影响她的计划。 宋见月没搭理她,拿出手机给方述年发消息。 月有阴晴圆缺:【在学校吗?】 许久没有得到回复,宋见月又打了电话,依旧没有人接。 宋见月转而又给祁盛发了消息,【又迟到了?】 祁盛:【宝宝,我在网吧,你想我了吗?】 【嗯。】 祁盛:【宝宝,我来也!要吃早餐吗?我顺便给你偷偷带进来。】 第95章 我不喜欢动不动就发烧的 【吃过,不用带。】 祁盛:【(来咯)】 宋见月看着屏幕上那条可爱的表情包发进来后,不到五分钟,祁盛的身形就出现在教室门口。 他从后门偷偷溜进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下课铃声一打响,宋见月就压低声音问他。 “方述年他父亲怎么了?” 祁盛顿时收敛起嬉皮笑脸,他如实告知,并且安慰了宝宝一句。 “不太行,医生说也就这几天的事,宝宝,你不用操心,述年压根就不在意那老头,等他处理好就来上学了。” “嗯。”宋见月握紧手里的笔,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是方述年的回拨。 “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吗?祁盛呢?” “没有出事,你没来上学,我担心你。” 宋见月听着电话那头染上几分倦意的声音,并没有提起他父亲的事。 “不是什么大事,家里出了点事情,过两天就去学校。” “好。” 结束通话后,宋见月低头看了眼手机,稍稍走神。 祁盛凑过来,“都说了没事,这下你总该信了吧。” “嗯。”宋见月轻笑一声,不认为真像祁盛说的那么轻松。 毕竟上辈子方立一死,方述年就退学了,方家那边恐怕没那么简单。 - - 放学铃响。 宋见月提前在网上搜索好几家拳馆,都是高评分,她打算线下再去证实下。 路过这条街道时,一张宣传单递向她,瘦高的男人露出和善的笑容。 “小姐姐,威猛俱乐部了解一下,地下拳王周野和地下女皇孙娜可都是我们俱乐部教出来的。” 宋见月听到这段话,才停下脚步来仔细看着这张单子。 上面还印着一男一女,摆出帅气的姿势,英姿飒爽,男人流着一头标志性的红毛,是她见过的那个周野。 小哥注意到她手机上导航的方向正是某家拳馆。 他趁热打铁道:“今天我们俱乐部做优惠,打九折,仅此一天! “我看你特别亲切,合眼缘,我可以用我的员工价再给你补贴点,八折,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这么好,先带我去看看。”宋见月上网查过周野的信息,确实很强,很有含金量。 更何况她保存的这些拳馆里,这家也是超高评分。 “好,我们俱乐部就在这边,你可以来看看别人训练的成果。” 小哥立刻热情的将人往俱乐部带去,场内引入眼帘的是前台。 “欢迎光临威猛俱乐部!” 再往里走去能看见训练工具,以及一整排的沙袋,有教练正在耐心指导着新学员。 而拳击擂台上围绳围成方形,两个身穿贴身短袖的男人正在对打,拳拳有力。 “我们的教练都是专业的,现在报名的话月卡只要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再打八折,你瞧瞧多优惠,不过你可不能告诉别人,毕竟他们都是原价。” 小哥又继续推销起,后一句话刻意压低了声音。 宋见月轻轻点头,也觉得挺合适的,主要是有两个招牌在,再加上优惠力度那么大。 她问道:“如果我报名是谁来教我?” 小哥一听这话,打量着宋见月身上的穿着打扮,妥妥的富婆。 “如果要私教的话,会比较贵点,不过效果很好,月卡都是一对多,你可以考虑考虑我,我打的也不错。” 他又顺势展示起自己不存在的肌肉,双手臂向上举起,呈九十度。 “啊!”小哥还没有来得及报价,脑袋忽然被人拍了拍。 他转头就对上周野吓人的目光,“周……周哥?” “什么时候你都能给人当教练了?”周野冷眼瞥了过去。 小哥尴尬一笑,“没……没准富……小姐姐就喜欢我这款。” “他不靠谱,你要学还不如找我。”周野回过头来,看向宋见月,又凑近她问:“对了,上次怎么删了我?” “删错人了。”宋见月找借口道,她也看出来那位小哥看上去就没有力量感,反观周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尤其是上次收拾那群混混时的身手。 “就算是误删,你的六折优惠也没有了。” 周野打趣出声,心知肚明八成是被她的小男朋友删的,毕竟祁盛多小心眼的一个人。 “既然这样,那我找他报名,他说要用他的员工价给我打八折。” 闻言,周野轻轻嗤笑:“我们俱乐部本来就是打八折。” 宋见月回过头瞥向刚刚还在跟她热心推荐的小哥。 小哥尴尬的摸头,“周哥,既然你认识这位小姐姐,那就交给你了,我再出去宣传宣传。” “这种发宣传单的以后少信,专门挑些看着不懂的坑,你还以为占了大便宜,实际一分没少。” 周野语调慵懒,他稍稍弯腰凑近她的耳旁,拖着尾音,又刻意压低了声音:“这样吧,你把我加回来,我给你打五折。” 宋见月没忘记她收了五百万不准加回的钱,周野靠的太近,说话时热气直往她耳垂冒。 她只需要稍微有点动作,就会贴上他的唇。 宋见月与他拉开身位,往旁边站了站,“我还是原价吧,你们这有什么厉害的教练吗?” “最厉害的就在你眼前。”周野听见她不加回来,也没上心。 “我不喜欢动不动就发-骚的,第二厉害的呢?” 宋见月轻轻抬眸看向他,带着几分故意的成分。 自打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周野似乎都在刻意的撩拨她,但他眼里分明没有情欲。 周野:“……” 周野颇有几分咬牙切齿,他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评价。 该说不愧是祁盛的女朋友,连说话都有相同之处。 周野冷硬的笑了笑:“选我当教练打五折,原价五万九千。” “我再挑一挑。”宋见月说着就要走。 “四折。”周野拉住她的胳膊。 “行,我先去别人家逛逛,比比价。”宋见月点了点头。 周野有些不可置信的笑了,“我从来都不给人当私教,你知不知道能聘请到我无异于天上掉馅饼,更别说是四折。” “越急着推销越有可能是坑,实则一分没少,我还是再考虑考虑。” 宋见月直接拿他的话术堵他,毕竟他看起来似乎很想她报名。 第96章 这么多兄弟总有一个合她口味 周野咬牙又迅速变脸,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 “回来,三折也可以。” “行,是包教到我能一挑一为止吗?”宋见月也知道这个价格非常优惠,适可而止。 “当然,我带出来的学员不说一挑三,一挑五都不在话下。” 周野还是头回被人这么怀疑自己的实力,他都想带她亲眼去看看他打拳时的样子了。 宋见月:“我决定报名。” “嗯,加个好友,我把我的行程表发给你,空的时间里,你可以提前约我。” “发彩信吧。” “行。”周野顺着她的意思,顺势与她交换了手机号码。 祁盛看的再紧再小心眼又如何,他有的是手段和力气。 宋见月报名后就离开了拳馆,旁边与周野相熟的男人凑过来,好奇的问:“周哥,你喜欢的人啊?” “不是,死对头女朋友,不过马上就是我的。” 周野饶有兴趣的勾起唇角,光是想到祁盛得知心爱的小女朋友被他抢走后的嘴脸,就高兴。 虽说宋见月看上去不好勾搭,他要是失败了,也还有兄弟们,总会有一个合她的口味。 “周哥,你是真记仇。”那人甘拜下风,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周哥居然还因此记恨着祁盛。 - - 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宋见月正坐在教室内复习,就听见周围一道道声音,全是在议论方家。 “方总死了,你们听说了吗?据说他把绝大部分财产全部留给了方太太,完全没有考虑方会长。” 宋见月放下的手里的笔,往教室外走去,她装肚子疼找学生会开了假条就打车往方家别墅赶去。 虽然祁盛一直在说方述年不在意方立,可她觉得未必。 没有人会无端恨一个人,恨里多数时候都会夹杂着爱。 方家别墅 她刚刚下车,就听见里面一片哭声,别墅门大开,院子内的人都穿着白衣跪在地上。 明叔站在角落注意到她,“宋小姐,你怎么会过来?” “我担心述年,他现在怎么样?”宋见月抬了抬眼眸问。 “少爷他的情况不太好,方总的所作所为多少有些令人心寒,更别说方氏那边各大股东虎视眈眈。” 明叔长叹一口气,“宋大小姐,你是来见我们少爷的吧?他就在大厅里,您直接进去就行,大家哀悼的差不多,都在院内等着下葬。” “好。”宋见月没作犹豫,从旁边绕到客厅的大门。 她一眼就看到坐在黑白照旁边的方述年,他眼底的情绪浓厚,再听见脚步声那刻,回过头来。 方述年原本死气沉沉的脸色,出现波动,“宋见月?” “是我。”宋见月轻轻走了过去,视线落在他苍白的唇色上。 方述年伸手环过她的腰肢,将脸埋在她的腹部,熟悉的清香令他感到好受些。 “方立死了,一把年纪,为了给何烟到山崖边采什么花证明他的真心,脚滑摔下去。” “就因为何烟说喜欢,他这辈子总是盼望着和她好好过日子。” “老头子真的很蠢。” “他死了变成一堆骨灰,何烟转头就放下他,说不准还会找个新的老头。” “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弃自己的性命于不顾,我死了,你也会很快的跟别人在一起。” 宋见月搭放在方述年脑袋上的指尖稍稍顿住,此时她说什么安慰的话似乎都显得无力。 她只能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陪在他的身边。 “那你要好好活着,一直看着我。” “嗯,不用担心,都是些小事,回去上课吧。” 方述年抬起脑袋,站起身来,拉着她双手的胳膊,看着她的小脸。 “好,那我回去了,上交给你的那张卡密码是我的生日。” 宋见月抬了抬眼眸,留意到他眼底的脆弱,但她知道眼下的坎坷绊不倒方述年。 他一定会好起来,毕竟前世就是如此。 “这么快就想为我们的小家付出?”方述年难得有些真心实意的笑了。 “我走了。”宋见月避开他炙热的目光,缓缓从他的手心抽回自己的双手。 “我让人送你回去。”方述年送着她往外走。 “嗯。” 宋见月没拒绝,心里百感交集,不止是因为方立的死。 坐上方家的车时,方述年手扶着后座的车,看向她。 “公司的事多,接下来我打算休学,你不用太担心,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的电话或者找祁盛也可以。” “好,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 从方家别墅离开后,宋见月也没打算回学校,横竖假都请了,干脆去了趟雾港。 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里一片光秃秃,只打好地基。 而现在已经盖起一栋栋初步外形的酒店大楼,工人来回往方形框里摆放红色瓷砖,随后往上运送。 “姐姐,你是来监工的吗?”一道稚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宋见月低头就看到一个小女孩手里握着一支笔,正怯生生的抬头看她。 她蹲下身来,轻轻问:“你认识我吗?” “认识,之前来监工的那个大哥哥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他总夸你,还跟我说以后你来了要好好照顾你,还骂这里的老板是废物。” 小女孩点了点头,腼腆的笑笑,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给你吃。” “谢谢,他还有说什么吗?”宋见月接了过来握在手心,稍加思索就能猜出来那个人是方述年。 “大哥哥还说你是他最喜欢的人。” 小女孩咬着笔头细想着,一句一句往外蹦: “还骂这里的老板是那种去挑粪还会偷吃的人……” 一双大手飞快的过来捂住她的嘴,“谁让你在这里瞎说了,赶紧写作业去。” 小女孩点了点头,商京骁才松开手,她拿着笔蹦蹦跳跳回小屋里的桌前。 商京骁抬眼看着宋见月,有些局促的解释道: “那小女孩爸爸在我们工地干活,她家里没其他人,放学了经常在我们工地外面晃悠,外面都是大马路,我干脆就让她待那屋里。” 宋见月抬头看向吊机,“这里太危险了,让她别往这侧跑。” “嗯,我一会跟她说,方述年上回被砸的伤还没好吗?这么些天都不来。” “他被什么砸伤了?”宋见月微微抬眼,完全不知道这事。 方述年甚至没有告诉过她。 商京骁回想起方述年上次后背都是血的场面,说不上来什么感触。 “砖头,之前都是用小推车吊上去,结果歪了掉下来一堆,现在改成框形比较稳。” 宋见月想起方述年的脸庞,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伤的严重吗?” “不清楚,他替我们的工程解决了挺多麻烦,那些难缠的老总,眼红想抢地盘背地下黑手的投资商,全部被他挡了回去。” 商京骁动了动唇还是将他的付出一一说出,虽然方述年交代过他不用告诉宋见月。 第97章 不一样 宋见月指尖微微收了收,她抬眼看着眼前忙碌的工人,轻轻出声:“嗯,接下来他不会来这边了。” 商京骁见她这幅失态的模样,还以为她们俩闹掰了,也没敢再问。 “进去坐坐?我买了点茶叶,隔壁的游乐场也在快速赶工,估计会比我们早开业。” “张总把之前的礼都退成现金给我,还约我吃了好几次饭我没去。” 商京骁想到什么就跟她汇报什么,比起先前酒店寸步难行的局面,现在已经算得上守得云开见月明。 “行,那我先回去,下次再喝茶。”宋见月认真倾听着,见最近一切顺利也就打算离开。 刚刚转手,胳膊被一双大掌握住,她回过头来,不明所以的看向商京骁。 “再待会吧,我带你参观参观,你来的时间甚至不如方述年多。” 商京骁缩了缩手,掌心细腻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 而宋见月的手腕赫然出现一个黑色带泥的手印。 “我…我带你去洗洗。” “好吧。”宋见月微微抬眉,视线落在商京骁不自然的脸上。 商京骁唇角勾了勾,先带着她到水龙头边洗手,随后才往室内走去。 “这边是大厅,大致的布局已经分了出来。” “嗯。” “方述年投的资他全部记在你的名上,以后你就是我们工程的幕后大老板,他还留了人帮我们管理。” 商京骁的话题一句接着一句,全是无关他自己。 “工地里的师傅都很用心,我也时刻监督着,绝对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 两人一路从一楼参观到六楼,宋见月停下脚步。 “不说说你自己吗?” “你让我多留一会,不止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吧?” 小心思被戳破,商京骁对上她清澈的双眼。 “我希望接下来你每周都要来一次,实在没有时间,就给我发消息。” “我不想每次都从方述年的口中听见你的消息,我们才是合伙人。” “一样的。”宋见月看见他的眼里刻着她的倒影。 “不一样,你必须来,因为我不想再从他口中听到警告我远离你的话,更不想连给你发条消息都没有资格。” 商京骁这些话憋在心里憋了很久,久到他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 “我尽量抽空,但仅仅是因为我们的工程,我的合伙人。” 宋见月轻轻笑了笑,眉眼很温柔,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感到心口堵的慌。 “……好。” 商京骁指尖收紧,只是暂时的合伙人罢了。 - - 方述年休学的消息传来后,学生会长的位置刚空出来,不少人都上传了自己的个人资料。 然而宋见月的票数遥遥领先,最终毫无疑问的坐稳这个位置。 她来到会长办公室室时,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墙面上的画作。 原本是她的,而现在换成了方述年自己的。 画里他坐在画板前身上穿着白色衬衫,而他的前方是荡秋千的她,方述年笑的很温柔,眼里的高光都是爱心的形状。 “宋会长,这是你们班运动会的报名表,我顺路帮你带过来了。” “好,谢谢。”宋见月接过表格,在电脑前坐了一会就往班里走去。 “一年一届的运动会马上就到了,有要报名的可以过来领取单子申报。” “又到了我发力的时候,今年必须拿下男子两百米的第一!” “跳高可是我的强项,我也必须为班争光。” 班里里一片同学的讨论声,宋思云眼珠子转动,对于宋见月不去见爸爸,仍然记恨在心。 她悄悄上台也拿了一张单子回来,毫不犹豫的再表格上填了宋见月的名字,把能报的全部报上,例如八百米,接力赛,铅球等。 宋思云上交的时候还特地背面朝上,趁着很多同学一块的时候,将自己那张混在其中。 宋见月伸手接过来整理时,宋思云在心里暗喜欢。 累不死她! “宋思云,等等。”宋见月忽然出声叫住了她。 看着单子上自己的名字,她唇角挂着一抹好笑。 “你的单子填我的名字?” 宋思云脸上笑容凝固,当着班上那么多人的面,她也不能说自己要害宋见月。 “我…我填错了。” “没关系,我这里有笔,改改我收上去。” 宋见月将单子调转方向,对着宋思云那侧,甚至贴心递笔。 宋思云握着笔支支吾吾:“我……” “一看她就是想害宋会长,根本就不是想报名。” “对啊,她们俩的名字笔画差那么多,怎么可能会写错。” “她先前还说要和商爷订婚,后来又改口和沈律师恋爱,我看她就是梦到哪句说哪句,霸总文看多了。” 台下的同学交头接耳,讽刺出声。 “谁说的!我和沈律师本来就在恋爱,我报名运动会也是为了想要拿奖牌,亲手送给他!” 宋思云瞬间忍不住,不蒸馒头争口气,她快速在单子改成自己的名字。 “你们都给我走着瞧,运动会那天云舟哥一定回来为我加油!” “他还送了我一栋小洋房呢,房产证我都发校园论坛了,如果不是真心喜欢我,怎么可能会送!” “真的啊?”同学a探头问。 “确实有,是不是p的就不知道了。” 同学b点头。 “你们给我等着,明天就把房产证带来给你们看!” 宋思云气的跺跺脚出了教室,想起她偷偷把自己的资料上传竞选学生会长,以零票落败,她就更糟心了。 宋思云光顾着直奔厕所,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个身影一路跟着她。 在她洗手时,余音打开了她旁边的水龙头,看向她。 “我相信你,刚刚在班上那些话我都听见了,也看到宋见月是怎么故意煽动大家嘲讽你。” “余副会长……”宋思云似乎没有想到向来眼高于顶的余音会主动和她搭话。 “你这样做是不行的,别人只会更加看轻你,你恐怕还不知道沈律师是我们学校的校董,他对宋见月特殊到让人抹去了我的奖项,就为了颁发给她。” 余音说到这里仍然气堵心口,她强行保持着自己良好的教育。 目光落在宋思云的脸上细细打量,长的一般,人也笨,却有本事和沈云舟扯上关系。 “什么!?云舟哥居然还是校董。”宋思云心里止不住的泛酸。 云舟哥还说什么公平公正,他不好插手学校里的事。 结果转头就给宋见月特例。 反观她,小洋房都是费尽心思卖惨得来的,真是气人! 第98章 你不是说想天天跟我待在一起吗 “我也是因为有个哥哥是校董,才会知道这些消息,我最看不惯勾三搭四的女生了,沈律师那么好的人,就该跟你在一起。” 余音高高在上的捧了她一把。 宋思云瞬间觉得跟余音相见恨晚,她忍无可忍开始吐槽起来。 “是吧?你也觉得宋见月很不要脸对不对?我告诉你,就连祁盛和方述年原本都是喜欢我的……” “原来这样,宋见月还真是不知羞耻,你也别太伤心。” 余音听着宋思云夸张化的话,当即道出自己的目的来。 她刻意压低声音将方法传授给宋思云。 “或许你该好好利用这次的运动会,我可以帮你,你只需要……” “余副会长,你真是太聪明了!谢谢你。” 宋思云听完,恍然大悟。 两人一拍即合,余音眼里闪过几分精光,笨的人利用起来还真是容易,真不知道这种人怎么和沈律师扯上关系,既没有她好看,也没有她聪慧。 - - 这一整周里宋见月直接忙成狗,既要处理学生会,又要筹备运动会的事项,以及现场的布置。 别说去看商京骁了,连她的拳击课都没空上。 宋见月给商京骁发了条消息,【忙,下周去。】 转头又收到周野的短信。 周野:【一整周一节课都抽不出时间来,你确定自己有成为一挑五选手的决心?】 【下周,课业太忙。】 “宝宝,场地都布置好了,”祁盛带着张单子走进来,往沙发上一坐。 宋见月抬头打量着他,“过来,我教你处理事宜。” 祁盛婉拒道:“宝宝,这种繁琐的东西我学不来。” “你不说想天天跟我待一块吗?假如学生会的所有事项你都会处理,你是不是能随时过来?” 宋见月耐心劝说道。 祁盛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宝宝,那我学吧。” “真棒。” 宋见月站起身来,示意他坐到沙发上来,随后操作着电脑教他。 “你看这些是个人档案和加减分,底下人提交你要详细审核,关乎大家的学业生涯,容不得差错。” “哦哦,这样啊。”祁盛秒懂,跟着操作了一遍。 接下来无论祁盛完成什么样,宋见月都夸他。 “好厉害呀,盛宝,你真的太有天赋了!” 如果做错了,宋见月也不怪他,反而采取鼓励。 “没关系,再来一遍,这个确实有点难,我当时也是学习了好几回。” “棒棒的,当初学生会你要是竞选也许就没有方述年什么事。” 宋见月甜软的嗓音一句接着一句夸,都快给祁盛哄成胚胎。 “宝宝,我真那么强?”祁盛学的更起劲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跟宝宝天天粘在学生会的场面。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近水啥啥啥得月! 趁着述年不在,他必须好好把握机会。 “是的呢。”宋见月给予肯定,虽然他拼音打的慢,但熟能生巧嘛。 “好了,我们该去操场了,运动会马上开场,等结束了再来学。” “行,宝宝,我今天也报名了一千米和一百米,还有个接力赛,你记得来给我加油,过终点的时候,我要第一眼看见你。” “赶得上的话我就在终点等你。”宋见月没把话说的太满。 她还得在整个操场巡视,以免其他同学出现突发事故。 “嗯嗯。”祁盛仍然很满足了。 两人出了学生会大楼,就分开来,祁盛得去项目那边点名排队。 宋思云一直鬼鬼祟祟的跟着她,寻找着下手时机。 还不忘边回着沈云舟,【云舟哥,谢谢你愿意来为我加油,以前我参加比赛都没有掌声,班里的同学也都看不起我是乡下来的。】 “你们听说了吗?方述年的妈妈是小三!方述年也是个疯子,小小年纪就拿刀伤人,怪不得他爸爸才半点财产都没留给他,就是可怜了何琛。” 宋思云看着宋见月马上就要走过来,立刻冲着人堆开口。 “啊?真的假的?”余音安排的同学配合的好奇出声。 “他妈妈不是。”宋见月脚步微顿,坚定的开口。 “你说不是就不是吗?证据呢?”宋思云双手叉腰,做出一副嚣张的态度。 “这些需要向你证明?谁想吃官司可以继续传播谣言。” 宋见月神色很淡,她扫了眼围着宋思云的几人,拉开步子就要离开。 宋思云怎么可能放任她这么走掉,“方述年妈妈就是小三,他也是个疯子!” “小三小三小三!” “疯子疯子疯子!” 宋思云一遍遍重复故意激着她。 宋见月抬了抬眼皮子,指尖收紧,听得出宋思云有意激她。 更不知道宋思云究竟打的什么算盘,今天她的反应会不会传到方述年的耳旁。 她微微抬眸,眼底平静:“给方述年道歉,并且闭嘴,否则我……” “你就是个懦夫!我不闭嘴!” “方述年对你那么好,你却连听见别人诋毁他,都不敢为他出头,有种你来打我啊!” 宋思云对宋见月磨磨唧唧的举动,忍不住暗骂她自私鬼。 宋思云抄起旁边的跳高杆就往她身上砸,继续火上浇油。 “他爸爸是个短命鬼,他也是,哪天指不定死哪,连尸体都找不到!” 跳高杆重重的砸在她的肩上,比起疼痛更引起大脑情绪波动的是宋思云的话。 理智抵不过心头的怒意思宋见月一把拽过那根跳高杆往宋思云那边推了回去,直觉告诉她准没好事。 宋见月绕开她想走,“让开。” “我就不让开,我就要说,疯子本来就不该活着!” 宋思云吓得躲开,她捡起那根栏杆就要打她。 宋见月一把握住,看向旁边的同学。 “去叫保安。” 那些同学都是听了余音的话过来配合宋思云,因此低头不语,早就默契把宋见月围住,不让她走。 跳高是下午才开始的比赛,因此这边早上很少有人经过。 “她们是我的好朋友,才不会帮你!我不止要骂方述年,我还要打你!” 宋思云得意不已,抄起铁架子就往她身上砸。 宋见月躲避的同时,肩上挨了几下,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 她当然不可能站着任由宋思云打,人群堵的严实,她想离开,立刻就会有人挡住去路。 宋思云很快的又扑上来,使劲用铁杆砸她的后背。 宋见月疼的脸色苍白,口腔里隐隐有腥甜的味道,她眼神冷了下来,用力地推开宋思云。 无奈宋思云力气大,下手又重。 宋见月虽然力气比较小,但她专挑省力的,例如揪头发,以此减少身上受到的伤害。 “放开我!” 宋思云痛的面容扭曲:“我就不放,你先松开我的头发,宋见月你有病吧!打不过我就耍阴招!” 旁边站着的同学也不帮忙,也不加入。 直到看见门口那道身形。 有人小跑过去,有人冲宋思云使了使了眼色。 宋思云一直在留意旁边的人,当即反应过来。 她翻身拽着宋见月,做出一副被按在地上打的姿态,手里的铁杆不动声色松开。 “宋见月,你逼我给方述年道歉,可是他爸爸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何琛妈妈当小三的时候,他也是个孩子。” “本来就怪不得何琛,我一会还要比赛,你把我打成这样,还怎么参赛,呜呜呜……” 宋思云撕心裂肺的哭着,她凌乱的头发看上去凄惨至极。 校长领着沈云舟过来时看到就是这样一幕。 他两眼一黑,“你们这是干什么?赶紧分开。” 第99章 她试你大爷! “这位同学,你先起来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校长从中调节着,脸上出现几分尴尬,毕竟宋见月的人品作风在校内那是没话讲。 “云舟哥,你看看我胳膊上的伤,还能是我自己打的吗?再说了,有这么多同学看着呢。” 宋思云楚楚可怜的盯着沈云舟,拉高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上被跳高杆打出来的伤痕。 旁边的同学点头附和,“对啊,我们可以作证,是宋会长把宋思云打成这样。” “你们一群人拉不住我们两个?”宋见月抬眼扫了一圈,面上始终是镇定自若。 那几个同学心虚的低下头,深知说多错多,干脆不语,装出一副很害怕宋见月的样子。 宋见月也没指望这几个能说出什么,她收回视线,开口解释道: “是宋思云先动的手,她追着我打,我只是在保护自己。” “是是是。”校长连声附和,他是绝对相信宋见月同学不会无端惹事。 沈云舟自始至终都一言未发,他的视线先是落在宋见月仅有点凌乱的衣服上,再移动到宋思云通红一片的胳膊上,隐隐有血痕。 “云舟哥,是她说话很难听我才会被激怒……,再说了,我下手很轻,对不起,姐姐,我下次会注意的。” 宋思云吸了吸气,一个劲的吹着胳膊上的伤势。 她都往宋见月后背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不信她还能脱衣服证明不成。 宋思云吸了吸鼻子,抽泣道:“可是你把我死里打,上次被爸爸打出来的伤本来就没好全,就因为听到云舟哥送了我小洋房,你不高兴,可是你知不知道我都无处可去……” “阿月,你太冲动了,思云她不太会说话,但是没有什么恶意,你可以耐心和她说说,她会听,你不该直接打她。” 沈云舟微微皱眉,看着宋思云愧疚的脸面,与宋见月盛气凌人的态度形成鲜明比对。 宋见月听见沈云舟的话,算是明白宋思云演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原来不是为了离间她和方述年,真正的目的是沈云舟。 “她也打我了,更何况这一群人都是宋思云的朋友,她们都不帮宋思云,就站在旁边看着?” 宋思云心虚的移开目光,开始嘤嘤呜呜的抽泣起来。 “云舟哥,我一会的比赛怎么办,我不想拖班里的后腿,本来我不想报那么多项。” “是……是宋见月煽动大家嘲讽我,我为了证明自己才硬着头皮上,早知道她还要打我,就少报点了呜呜呜……” “你现在就可以去医务室,有替补会顶上,拖不了班里的后腿。” 宋见月低笑了声,唇色略带苍白,额头隐隐冒着冷汗。 刚刚忙着打架还感觉不到,现在停这么一会,缓过劲来后背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 不过她仍然站着的笔直,保持着清醒。 宋思云眼神开始闪躲,余音还教她什么来着? 反正就是使劲卖惨。 “云舟哥,我爸妈对我再不好,都没舍得打过我呜呜呜……” “宋见月人缘本来就好,大家都偏向她,这群人冷眼旁观不是很正常吗?双方都有错,我都道歉了,她就不能跟我握手言和吗?” “阿月,你也给思云道个歉,你伤了她是事实,她不过是说了你几句。” 沈云舟看向宋见月的眼神染上几分失望,他是送了宋思云小洋房,她就算吃醋也该来找他才是。 而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打宋思云。 宋思云已经很惨了,从小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好不容易回到宋家,又因为举止粗鄙不被宋父喜爱。 宋思云心里一喜,没有想到余音的方法这么管用。 居然真能让沈云舟偏向她。 宋思云惊喜万分,低下头,“不……不用道歉也行的,云舟哥,看到你心疼我,我就很开心了。” 宋见月不是不清楚现在沈云舟的看法最为重要。 只是对方已经很明显的偏向宋思云,她再说什么落入他的眼里,怕是只会觉得她在狡辩。 “我不会道歉,根本就不是我的错,论伤情,我和宋思云都差不多,校内到处都是监控,是非对错我相信学校自有定夺。” “可是……姐姐监控权限在学生会,你不会早就把监控弄坏了吧……” 宋思云故作怀疑,心里早就乐坏了,余音早就帮她处理干净了。 任由宋见月怎么查,也没有用。 “阿月,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以权压人。” 沈云舟复杂的目光落在宋见月的脸上,没有想到她对思云有这么大的恶意。 思云却总是在他耳旁说着阿月的好话,她那么谦让,还手恐怕都不会下重手。 “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也不喜欢以权压权。” 宋见月清澈见底的双眸透露出几分冷意,走到今天,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自己。 沈云舟有些恍惚,记忆里的阿月温柔善良,关爱同学。 而眼前的人…… 让他有种好似之前认识的那个不是她。 沈云舟不想她变成这幅虚荣的模样,他决定给她上一课。 “阿月,你太高估自己了,也太高估男人,一旦涉及重大利益,他们很有可能只会放弃你。” 沈云舟是真心喜欢她,也是真心希望她能早日看明白。 她玩玩可以,短期内因为新鲜感他们愿意配合,但是指望着别人为她肝脑涂地,那不切实际。 他向来温和的脸庞,流露出上位者的高高在上姿态。 “不信,你可以试试。” 宋见月听着沈云舟沉甸甸的话语,她微微抬眸。 不等她开口。 一双拳头就猛的袭过来,沈云舟猝不及防一拳被掀翻在地。 “她试你大爷!” “啊!云舟哥!”宋思云紧张地凑上去扶人。 沈云舟轻轻碰了碰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楚,他眉头紧锁。 祁盛还没甘心,欲要继续上前,满脑袋只有刚刚听到的那两段威胁,他才不会放弃宝宝,重大利益又怎么样! 站在旁边半天不敢言的校长瞬间拉住他。 “祁盛同学,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你给我松开!”祁盛牛一样的劲,挣脱开校长。 校长被他的胳膊肘击倒在地上,“哎呦——” 他急切出声:“宋见月同学,快拉一下!打出个好歹,双方都不好交代。” 第100章 沈云舟愣在原地,他误会了阿月 “别去了。”宋见月拽住祁盛的衣袖,“赔上一笔医药费,不划算。” 祁盛瞬间像是狗被拉住了狗绳,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 “宝宝,你没事吧?刚刚没看到你站在百米终点等我,我都担心死了。” 祁盛没敢说他是怒气腾腾来找问责宝宝的,结果看到宝宝受人欺负。 他现在只想给自己一巴掌,他真该死,视线一转,看见沈云舟人模狗样的模样。 祁盛满脑袋只剩下,更该死的另有其人! 宋见月轻轻摇头:“我没事。” 沈云舟眉头拧的更紧,尤其是祁盛这幅愣头青的模样。 “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像个暴力狂一样动手,是阿月有错在先,或许你应该先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我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看到她受了委屈,我喜欢的人就算有错我也要偏袒她!” 祁盛挡在宋见月的身前,带着少年赤诚且炙热的真心。 宋见月抬眼只能看见祁盛宽厚的背影,她伸手拉了拉祁盛的衣袖。 “我没错。” “听见了吗?她没有错,那就是你们的错!老头,你是死的吗?记我处分的时候挺麻利,现在净在旁边装哑巴。” 祁盛更加觉得生气了,述年在的时候都没人敢欺负宝宝。 人前脚一走,后脚就有欺负宝宝。 校长猝不及防被点到名,“我是绝对相信宋见月同学,只是……” “那你不会阻拦吗?”祁盛完全听不进这些狡辩。 校长面露尴尬,他来的时候双方已经不打了,沈校董在处理,他也不知道事情的经过,能怎么插手。 “我……” “校长也需要了解事情的经过,不好误会其他同学。” 宋见月扯了扯祁盛的后衣摆。 “你简直是非不分。”沈云舟实在看不下祁盛这幅态度。 “算了吧,云舟哥,我没关系的,不用道歉也可以,我们走吧。” 宋思云拉了拉沈云舟的袖子,紧张的盯着祁盛。 祁盛像是也注意到她的视线,对于宋思云印象颇深。 他脸色不好,“当初你用宝宝的照片网恋要钱,我都没跟你计较,现在你还敢反过来欺负她。” 宋思云手抖了抖,“我……我跟你网恋……我有苦衷……” 见事情逐渐往自己招架不住的方向发展,宋思云想起余音说的,遇事不决就装晕。 她两眼一闭,就往地上躺去,提前绑在腰间的番茄酱被压扁,挤爆袋子流了出来,衣服被染红。 “思云!”沈云舟看见一片血红,瞳孔收缩。 “快快快,叫救护车,去喊校医。”校长也被吓到。 “宝宝,别管她们,下场比赛马上开始,我带你去……” 祁盛伸手扶着宋见月打算把她叫走,刚刚搭放在她双肩时,手心的湿润令他一顿,缓缓抬起手。 手掌上尽是鲜红的血迹,祁盛顿时慌乱了。 “宝宝,你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 几乎是立刻反应,他弯腰横过宋见月的腿弯,将人公主抱起来,往校医室跑去。 宋见月原本就毫无血色的脸色更加苍白,祁盛跑的太快,她被颠簸的难受,费力的拉了拉祁盛的领口。 “嘶……你撞到我的后背了,放我下来,你跑的我想吐,用背的走慢点。” “哦哦好。”祁盛连忙照做,眼里尽是担忧,他动作轻轻的将宋见月放下地,在她面前蹲下身来。 等宋见月趴上来,祁盛才站起身来,稳稳当当的大步走着。 “宝宝,是宋思云打的吗?” “嗯。” “我要她好看!她疯了吗?她居然敢打你?我一会就找她去,宝宝,下次打不过你就跑,来找我。” 祁盛只觉得整个胸口气的要爆炸,他从来没有那么生气过。 “别去了,不要用蛮力解决事情,她还骂方述年和他母亲。” 宋见月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声音很轻很虚弱,浑身上下没有什么力气。 沈云舟的出现是她没能预料到,但她的表现,至少方述年不会觉得寒心或者生气。 “他人都不在学校,还要害你被人打。” 祁盛的心在滴血,更加嫉妒述年能被宝宝这么护着。 整个学校的人每天都在偷偷诋毁他,宝宝也没有出来他说话qAq。 医务室。 祁盛将人放在单间的病床上,就着急的拉着一个女医生的袖子。 “快快快,过来看看我宝宝,她后背都是血。” “行,那你先出去吧。”女医生视线落在宋见月被血染红的后背上。 “宝宝,我就在门口,有事你喊我。” 宋见月轻轻应声:“嗯。” 祁盛靠在门外的墙壁上,外面的床铺坐着其他学生。 有人跟他打着招呼:“盛哥。” 祁盛完全没有心思搭理他们,直接给方述年打去一通电话。 铃声响到快结束才被接通起来。 祁盛开口就是一句:“述年,要不你别管方氏了,回来上学吧,我养你和宝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滚,说人话。” “宋思云居然敢诋毁你和方阿姨,宝宝为了维护你,被宋思云打了,宝宝现在在医务室,后背都是血,她可能没吵赢也没打赢,气的都不怎么说话了。” “我想打那个姓沈的,也想打宋思云,可是宝宝不让。” 祁盛越说越激动,但凡宋思云是个男的,或者她家里有家产,都很好解决。 “我马上过来,看好宋见月。”屏幕那头的男声骤然冷下来。 “嘟嘟嘟——” “等等……” 祁盛看着被挂断的页面,话都没说完,靠! 周围的同学压低声音讨论,“我的天,我就说祁太子爷是宋见月的舔狗吧?他都愿意连方少爷一起养。” “他都放话非宋见月不可,不然就要剁吊,再养个人算什么。” 祁盛:“……” 医务室外。 又被扶进来一个人,校医正在细心安抚着。 “先把这位同学身上的番茄酱擦干净,不要紧,都是小伤口。” “我的头皮也很痛。”宋思云低下头,几乎不敢去看沈云舟的眼神。 没有想到她的番茄酱甚至撑不到她进了手术室再被发现,也好买通一下医生。 本来想着不大出血显得不够惨,真伤自己她也觉得没必要,谁知道医生眼睛那么尖。 早知道她就不做多余的事了,就该全听余音的。 校医:“这位同学,你别担心,我检查过没有伤口,清理下手臂上的抓痕就可以了。” “云舟哥,我刚刚太痛了,所以就以为伤势很严重,番茄酱……是我放的。” “对不起,我太怕你有了宋见月后,就彻底不理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会心疼我,让我觉得温暖。” 宋思云强颜欢笑的解释着,她低下头来不敢直视沈云舟的眼睛。 沈云舟眼底浮现出几分复杂,他一直都知道宋思云有些无伤大雅的小心思,可她不该用来算计阿月。 他差点真的误会了阿月,还好,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一会去向阿月道歉,思云,我和阿月的感情不会影响我们的友情,下不为例。” 宋思云连声附和,完全听他话的姿态:“嗯嗯嗯,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第101章 宝宝,我会为你兜底 “宝宝不需要你的道歉!她受到什么伤,我要你一一还回来。” 祁盛看着这对狗男女,双拳收紧,谁稀罕她们一句轻飘飘的道歉。 “我也受伤了,姐妹之间小打小闹很正常,都是我不好,我给宋见月跪下也行……” 宋思云低下头,蠕动着唇,底气不足的说着这些话。 祁盛在医务室,那么说明宋见月恐怕也在。 宋思云心里慌乱,拉着沈云舟的胳膊,从病床上起身。 “云舟哥,我们先走吧,明天我会准备赔礼向姐姐道歉,现在有祁少爷从中作梗,姐姐可能不会原谅我……” 沈云舟并不否认宋思云这话,毕竟祁盛看起来确实很鲁莽,性格也很差。 他点了点头,“嗯,我还有事先跟阿月说一声。” “云舟哥!改天吧……”宋思云心里一慌,拉着沈云舟的胳膊。 余音让她尽量别打伤宋见月,可那会她只有报复的痛快感,下的都是重手,要是被云舟哥看见…… 宋思云不禁后悔了,她就不该意气用事。 “思云,你还有事瞒着我?”沈云舟眯起双眼,察觉出不对劲来。 宋思云缩了缩手,扯出牵强的笑容。 “没……没有,那你跟姐姐道别后,再去看我比赛好吗?下午我跑八百米。” “好。”沈云舟应声,朝祁盛靠着的那个门走过去。 祁盛一把用后背抵住门,不让他进,“滚,有什么事我会帮你转达,宝宝现在不想看见你。” “是阿月不想见我,还是你不想让我见阿月?你心里清楚。” 沈云舟从容自缓的视线对上祁盛的目光。 祁盛高傲抬起下巴,宝宝心软,他才不会让沈云舟进去卖惨。 “总之,今天谁也别想进。” 门突然被缓缓被拉开,祁盛靠着门身形向后倒,脚步踉跄的后退了几步。 他转头看见出来的校医,急切的问:“医生,宝宝她……” “幸好没有伤筋动骨,都是皮外伤,不过伤口还是要好好养。” “好。”祁盛稍微放心些,他往里跑,在床边蹲下身来。 “宝宝,你现在好些没?” “好多了。”宋见月已经缓过那股痛劲,伤口上了药后还残留着冰冰凉凉的触感。 她动作缓慢的爬起身来,坐在床边打算穿鞋。 “我刚刚听见你给述年打电话,他说什么了?” “他让我们滚。”祁盛弯腰扶着她,给她摆正。 他才不会说述年的好话,就像当初他被述年耍的团团转一样! 沈云舟看着他们若无旁人的对话,以为她和宋思云一样都是些抓痕,插话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阿月,思云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刚刚……” 沈云舟有心想解释,又对上祁盛不善的视线,有这根搅屎棍在,只怕阿月听不进他的话。 他又放柔声音改口道:“这周六和周末你有时间吗?上周你没空那天说是下次补。” “有,不过我想去拳击馆可以吗?”宋见月抬了抬眼眸,嗓音依旧平缓,完全看不出生气的模样。 毕竟她犯不着和别墅生气,三个月一过,沈云舟没有用,那么就可以扔掉了。 更准确点,合约只剩下七十五天。 “当然可以,我让人……”沈云舟心有愧疚,同意的很爽快。 宋见月打断他的话,“去威猛俱乐部吧,我看网上评价很好,我很喜欢。” “好,我会让人提前预定。” 沈云舟对阿月还愿意给他弥补的机会受宠若惊,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心下放心了不少,阿月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善良体贴。 反倒是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相信她。 沈云舟有些自责,也怪他们的联络太少了,他现在竟然了解宋思云都比阿月多。 “还有一件事,你的好朋友宋思云莫名其妙拉着我,打伤了我,我会追究。” 宋见月抬了抬眼皮子,眼眸很淡,话里的深层含义就是在看沈云舟要不要管宋思云。 “思云她有时候会有点冲动,但本性不坏,阿月,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她这一次吗?” 沈云舟温和出声,还是没忍住替宋思云说话。 毕竟他知道对方太多的过去,也明白宋思云只是因为没人教,从小得靠争抢才能得到属于她的,所以有时候才会犯错。 接下来,他会好好以朋友的位置让她懂的是非对错。 宋见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打伤了别人家孩子,可以空口白话的请求对方家长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吗?” 有同学没忍住笑出声:“噗嗤。” 沈云舟脸色微微僵硬,“医药费精神损失我都会给你,我现在转你卡上。” “不急,我们签合同,要详细写好原由,你是律师,按什么流程走,你很清楚。” 宋见月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公事公办的姿态。 她当然生气宋思云的行为,只是有沈云舟在其中插手追究下去没有意义,还不如积极索取赔偿。 利益最大化。 “好。”沈云舟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看出阿月对他的不信任。 可他怎么会对她耍这种手段。 沈云舟深知阿月心里还有气,可眼下有祁盛在,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耐心等待。 “那我们周六周末见。” “嗯。”宋见月轻轻点头,脸上不带笑的时候,眉眼显得清冷又疏离。 沈云舟心口一痛,对上祁盛在旁边不耐烦的臭脸。 回头又是宋思云委屈的表情,他只好暂时和宋思云离开了医务室。 祁盛听着她们沟通了半天,见沈云舟走掉,才扶着宋见月往外走,他委屈巴巴的盯着宋见月看。 “宝宝,你干嘛原谅他,周六周末还要跟他去玩,谁稀罕他几个臭钱。” “我没有原谅他,只是追究下去不划算。” 宋见月平静道。 “谁说不划算了,她敢打你,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祁盛握紧拳头,面上尽是愤愤不平。 宋见月听着祁盛略带天真的话,轻轻笑了声。 “祁盛,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幸福,有一对好父母,无论你做错什么,都有人为你兜底。” “所以我只喜欢做最稳的选择。” 祁盛扶着宋见月的手指微微一缩,从宝宝的话里听出她的嗓音里夹杂的苦涩,抬头看着她在笑的脸,可他总觉得她的心里在下一场雨。 “宝宝,我会为你兜底的。” 第102章 比起不爱,更怕没人护着她 “我知道,但我身上只是些皮外伤,我追究到最后,最好的结果无非是宋思云被拘留几天,记个过,这不会让我觉得痛快,远不及那笔赔偿。” 宋见月轻轻笑了声,视线落在远处,她当然看得出来祁盛很冲动,但身上也有股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的冲劲。 但是太钝了,就需要磨。 祁盛捏紧拳头,他似乎开始理解书上说喜欢一个人是从心疼她起。 他握紧宋见月的双手,眼里刻下坚定无比的信念。 “宝宝,总有一天你也会觉得那笔赔偿无关紧要,只要对方付出代价,哪怕不划算。” “至少要让她明白,欺负了你,不是一串数字就可以解决。” 祁盛像是暗暗下定什么决心,想起宋思云怒意涌上心头。 宋见月一眼就看出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别再去找宋思云,这次的事既然谈妥了,就不要再改口。” 重要的是她的别墅。 祁盛:“……” 他咬咬牙,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主卡放在她的掌心。 “那别用他的臭钱,你用我的,我的香,不限额度。” “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学习,确保每个月我的卡都不被冻结。” 这是祁盛最后的倔强。 宋见月看着手心那张黑卡,弯弯唇问他: “给我了,你用什么?” 宋见月知道真心瞬息万变,但在这一刻她相信祁盛对她绝对是毫无保留。 祁盛脱口而出:“等你每个月给我转,宝宝,你可以放心的用。” “你想想,我被宋思云骗了都不讨回来,还有那个偷表的,我也没有追究。” “我才不是那种花钱还要算计会不会吃亏,能不能讨回来的人。” 祁盛没敢说今天他本来打算要宋思云还,怕宝宝不敢用他的卡。 他又认真思考起对她有利的手段,“或者我们先领证,然后再离婚?这样我的财产就能分一半给你。” 宋见月温声细语:“为什么领了马上就离?” “因为你不喜欢我。” 祁盛心里门清,只是面对喜欢的人,他没那么计较,又动了动唇:“以前……我的喜欢也很肤浅。” 宋见月指尖微微缩了缩,似乎没有想到他看上去心粗却也能感觉的出来。 祁盛完全不在意这些,握起她的手,低头在她的手背落下一吻。 他笑了笑: “宝宝,让你喜欢是我要努力的事,而不是让我的感情成为你的负担,你只需要安心享受我的付出,哪怕最后你依旧不喜欢我,那也是我的无能。” 宋见月感受到手背上的湿润,以及祁盛那双真诚炙热的眼神。 她垂下眼眸,没有再看他的眼睛。 祁盛口袋里的铃声再这刻猝不及防响起,拉回了彼此的的情绪。 他站起身来接通,那头就传来方述年冷冽的声音。 “人呢?不是在医务室吗?” “宝宝不想见你,我们就先走了,你回去吧。” 祁盛特地走出两步路撒着谎。 方述年:“把电话给宋见月。” 祁盛:“她说不接。” “想死可以继续骗我。” “……” 最终祁盛还是不情不愿的把位置告诉他。 方述年一来,就将手里的车钥匙丢给祁盛。 “帮我去挪个车,就停在校门口,挡路了。” 祁盛想爆粗口了,“我是你家司机吗?来时你不停好。” 埋怨归埋怨,祁盛还是拿着车钥匙往校门口走。 “宝宝,那我去去就回。” “好。”宋见月轻轻应声,转而看见方述年风尘仆仆的模样,他精气神看上去远不及先前好。 “谁让你跑去替我出头了?”方述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又气又心疼。 宋见月往后移了移脑袋,将自己的脸颊挣脱开。 横竖监控也没有了,她没说是她根本就走不掉,干脆让方述年误会着她冲冠一怒为蓝颜。 “她骂你和方阿姨。” “让她骂,无关痛痒的几句话我和妈都不会在意,你被打了我们才会难受。” 方述年说不上来心底是什么滋味,以前总是试图试探出她在意他的痕迹,哪怕是假的。 而眼下,宋见月真的护着他,他的心里却没有喜悦,只剩下后悔。 “下次遇见这种事情你就无视她,有人拿刀捅我,你也得边喊加油边跑快点,听见了吗?” 宋见月:“……?” 她才不相信方述年会有那么大度。 “我看看,听祁盛说伤在后背。” 方述年伸手拉着她的上衣下摆,宋见月伸手按住。 “没事,小伤口。” “看看。” 方述年怕她胳膊也有伤,没动她的手,转而又从领口往后拉,后背一道道青紫色的痕迹,隐隐有出血的痕迹印入眼帘。 原本白皙光滑的后背找不出一块好地,变得触目惊心。 他拽紧后衣领那点布料,心疼的要命,眼底阴冷。 “校医说了只是皮外伤,我跟沈云舟谈好了赔偿,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不会轻易放过她。” 宋见月轻轻出声,安抚着他的情绪,也希望他就此作罢。 毕竟方氏现在的情况,各大股东相逼,股值直接跌入谷底。 他都快自顾不暇。 方述年面无表情:“嗯。” 他抬手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我得回去了。” “没事,去忙吧,祁盛的卡要不要借你?” 宋见月伸手抱了他的一下,举着手里的黑卡问他。 “……不用,你放心用,以后他报账单,我会还他。” 方述年动了动唇,埋在她的脖颈吸了一口,喜欢的人加淡淡的清香令他身体里多巴胺开始分泌。 “我用不上。” “嗯,从沈云舟的别墅搬出来,去碧海湾。” “不,那是我的别墅,要是你破产了我还能养你。” 宋见月蹭了蹭他的肩膀,鼓励着他,她不是没有上网搜索方氏的消息,虽然不太懂,也能看出来很严峻。 她知道方氏一定会好起来,只是上辈子方述年的努力在她的印象里是一笔带过的成功。 所以听起来很轻松。 方述年双手僵硬,剧烈的心跳声伴随心疼,他从未有过这么无力的时候,宋见月开始心疼他。 可他的心里只剩下难受。 宋见月松开了抱着他的手,轻轻催促着他: “去忙吧。” “好。”方述年捧着她的脸颊,眼底隐隐泛着光。 祁盛刚回来就看见这一幕,气的破音:“不准亲!!!” 方述年瞥了眼祁盛,“带宋见月找个休息室休息,我回去了。” 祁盛:“哦。” 临走前,方述年回头看了眼站在原地目送他的宋见月。 她站在那眉目如画牢牢占据他的心,风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乱了他的心。 方述年更唾弃老头子了,一死了之,何烟受欺负了也只能干瞪眼。 如果宋见月要他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才愿意和他过一辈子,他才不会照做。 比起不爱,不在一起,他更怕没人护着她。 “害怕你的眼泪没人为你抹去……”校内的广播歌曲恰好唱到这句。 方述年握紧手,带着沉重的情绪走向了停车场。 宋思云和沈云舟早早就被人带过来,等在车旁。 宋思云看见方述年这条疯狗的那刻,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她揪紧沈云舟的胳膊。 “云舟哥……” “方少爷,你让人把我们带过来,到底想做什么?” 沈云舟皱了皱眉,看着眼前浑身直冒冷气的方述年。 第103章 告诉我,我排在方述年前还是后 “他们看你们不爽,放心,皮外伤而已不影响你们狼狈为奸,该给的医药费一分都不会少你们。” 方述年倚靠在自己的车旁,指尖指向将他们带过来的那群人。 “疯子!这里有监控,你就不怕传出去影响方氏的形象吗?你敢打云舟哥,就不怕沈氏对方氏下手吗!” 宋思云猛的开始挣扎,心里已经开始害怕。 方述年这条疯狗心狠手辣的很,她怕疼,也怕死。 “很不巧,跟你打宋见月的时候一样,也坏了。” 方述年轻轻嗤之以鼻,他扫了眼愚蠢的沈云舟,放点好话给对方听,好让沈云舟知道该找谁报复。 “宋见月一直劝说我放过你们,所以,今天的事最好别传她耳旁,要不然,我见你们一次打一次。” “方述年,你还有个成年人应有的理智吗!” 沈云舟脸色不好,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阴险的手段,居然全然不顾及后果。 监控坏了,不代表他就什么后果都不用负。 “噗嗤。”方述年嘲讽的笑了声,摆摆手示意他们动手。 几人立刻给沈云舟和宋思云套上麻袋,对他们拳脚相向,颇有经验的专挑又痛又不伤筋动骨的地方。 “啊!方述年,你个死人,我诅咒你永远不会和宋见月在一起,只能被她一直利用!” “嘶奥……” “谢谢祝福。”方述年笑了声,拉开车门弯腰坐了上去。 隔绝他们的鬼哭狼嚎,太难听了。 方述年从黑名单里把商宴礼拉了出来,给他发消息。 【方氏情况不乐观,宋见月不打算跟我联姻了。】 【当初为了翘你墙角,用了点卑鄙手段,我很羞愧,早知道最后会给沈云舟做嫁衣,我就……】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如果不是我,你们早就结婚了,抱歉了,兄弟。】 商宴礼:【谁跟你是兄弟!】 商宴礼:【说清楚,你到底做了什么?】 方述年没再回复,又把晦气的前任重新拉入黑名单。 就让商宴礼自己琢磨去,有祁盛在,他不放心,多商宴礼这个老油条,宋见月总会更安全些。 - - “那是商爷的车吧?他在这里等谁?该不会是宋思云吧?” “沈律师今天也来看宋思云比赛,那岂不是要打起来?” “……我的天,看不出来宋思云还有那么大的魅力,感觉我也不输她,怎么就没有霸总爱我爱的死去活来,她到底怎么做到的,开个班吧,我一定跪着学。” 校门口陆陆续续有学生经过,刻意压低声音议论着。 余音背着包走出来,已经收到宋思云愚蠢的行为导致计划失败,再看见商宴礼的车辆,以及同学们的交谈。 她眯了眯眼睛,露出一抹笑容朝车旁边走过去,弯下腰来,通过打开的车窗与车内的男人对话。 “商爷,您来找宋思云吗?我是她的朋友,我知道她在哪里?要不要我带您去找她?” “说起来沈律师今天也来了,还为她加油助威,思云拿了女子八百米的第六名,我还为她拍了很多张照片,要不要发您一份?” 余音主动找着话题,找个合适的理由想加他好友。 车窗缓缓上升,直接隔绝着余音的脸。 商宴礼连话都不想多说,当初要不是他乱通过好友,现在他和宋见月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 等她毕业,他们就会结婚。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至于沈云舟和宋思云现在勾勾搭搭,他自会想办法找到证据。 沈云舟现在的行为听起来都像当初的自己,就这样一个人,居然让方述年输了。 足以见得宋见月的眼皮和眼光一降再降。 车窗外。 余音的脸色僵硬,似乎没想到商宴礼会这么落她的脸。 再不感兴趣,加个好友也不影响什么? 后背传来一道女声,“余副会长,麻烦让一下。” 余音猛的转头就看到宋见月面带微笑的脸庞,却刺耳的像是在讽刺她。 可商宴礼既然对宋思云那么深情,她都撩不到。 宋见月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余音讥笑出声:“怎么,有个祁盛不够?你也想来抢思云的男人?我站哪你恐怕管不着,我不让,有什么话你就这样说。” 她倒是要看看宋见月能说出什么不要脸的话来。 “你挡到我上车了。”宋见月抬了抬眼眸,淡淡道。 “好,你上。”余音让出一个身位,她连微信都加不到,就不信宋见月还能上商宴礼的车不成。 “谢谢。”宋见月客套了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缓慢的弯腰挪着坐上去,动作轻道尽量不扯到后背的伤口。 商宴礼一直低头玩着手机,车内隔音较好,听见开门声,他回头才看到她。 “怎么不敲车窗,我给你开车门。” “你要是有诚意,你就该一直站在车门旁边等我。” 宋见月拉过安全带,动作直接是慢速扣上。 商宴礼微微一顿,眉头皱起又松开。 “好。” 车辆扬长而去,没能等到宋见月灰头土脸被赶下来的余音不可思议。 男人果然都是这幅劣性,再深情也抵挡不住诱惑! 余音拿出手机来给宋思云发着消息。 【思云,我刚刚看见宋见月上了商宴礼的车,我觉得你需要注意点,更要好好警告商宴礼,他这样会失去你。】 【否则等哪天人被抢了,恐怕后果都来不及。】 劳斯莱斯车内。 宋见月想起收到他短信的那刻,虽然是意料之中,却也没有想到他会妥协的那么快。 “你真的要为我铺路?” “嗯。”商宴礼喉结微微滚动,有些艰难的应声。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加入那群毛头小子的争抢中,像个倒贴货一样上赶着,无名无分。 “我不会喝酒。” 商宴礼语气笃定道:“不会有人灌你酒。” “好。” “宋见月,能告诉我,目前谁在你的心里排在最高位置,而我,又排在哪里?” 商宴礼淡然自如的话语里透露出几分压抑。 “你现在还没有资格知道。”宋见月轻笑一声,用温柔的眉眼的看向他,又接着温声细语: “但是很快就有了,你可是我亲自挑选的未婚夫,不要怀疑自己的魅力。” 商宴礼低低笑了声,自然听得出她的搪塞,心口堵住的那口气,让他并未作罢,而是换了个方式问: “好,那我不问排名,告诉我,我排在方述年前还是后?” 第104章 宁可错付一千次,也不放过! 宋见月唇边的笑意微微收起,一个能脱口而出的答案,让她还是顿了片刻,随后扯出一抹微笑。 “前。” “你骗我。”商宴礼握紧方向盘的大掌收紧。 “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这一刻我的答案,你对我的兴致瞬息万变,我的答案也是。” 宋见月的嗓音很轻很温柔,总是会让人不自觉被她的话题带偏,迫切的向她证明自己的忠诚。 “不会变。”商宴礼近似沉重的开口,光有一次,已经足够他后悔。 他怎么能容忍第二次的发生。 商宴礼低低笑了声:“既然你不在乎方述年,那么方氏怎么样,想必跟你也不在意。” 宋见月指尖握紧大腿上裙子的面料,她知道这句话是试探。 可她无法知道商宴礼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会借此对付方述年。 但她要是被他的话题带着走,只会让局面更不可控。 车辆正巧到了目的地。 商宴礼下车后,绕到副驾驶替她拉开车门。 他弯腰半个身子都探进车内,伸手按下她身上扣着的安全带。 商宴礼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她漂亮清冷的小脸,近距离看她的皮肤极好,能看清脸上的绒毛。 他喉结微微滚动,克制地退出车厢,“我是不是该说一句公主请下车。” “不用。” 宋见月回过神来,唇角一抽,手臂从安全带内绕出来,抬腿下了车。 商宴礼将车钥匙丢给守在门口的服务员后,才带着宋见月往VIp顶层走去,他边介绍道: “今天是贺总组的局,他家是汽车行业,改天带你挑一辆,来的人不少,我记不清每个人都是干什么,不过,有一位谭总手里掌握着各地最大的导游行,你可以加她,其他人打个招面就行,他们会记住你。” “嗯,好。”宋见月将商宴礼提名的两位记在心里。 贺总既然是组这个局,说明地位也不低,否则商宴礼就不会来。 谭总也确实很利于她们酒店的前期,毕竟旅游团一报名,住宿类基本是包在内。 VIp包厢内。 已经坐满了人,商宴礼她们推门而入时,立刻有人注意到她们。 “商爷,您来了。” “贺总多年不见,您还是跟年轻那会一样年轻!” 身穿西装革履的老总们站着寒暄,脸上尽是谄媚的笑容。 坐在沙发上的男男女女也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来。 坐在中间的儒雅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宴礼,来迟了。” 他的视线一转,“你身后这位是?” “雾港酒店的掌权人,宋见月。”商宴礼动了动唇解释道,又回头温声对着宋见月开口: “月月,这位是贺文洲。” “你好,贺先生。”宋见月唇边挂着淡淡的笑容,主动伸出手来。 “你好,宋小姐。”贺文洲脸上挂着笑,视线落在宋见月的身上,扫过她清冷的小脸,面对这么多人丝毫没有局促不安。 与此同时在脑海里搜索着雾港的记忆。 是那片未开发的区域,商宴礼带来这样的场合,意思很明显。 他低头盯着宋见月纤细助长的手,微微皱眉,刚要伸手。 商宴礼更快宋见月一步,伸出手与贺文洲握了握。 “月月,坐吧。” “好。” 宋见月刚要伸出的手缩了回来,她面带微笑的坐在沙发上。 贺文洲收回手来,不动声色的抽了几张纸巾擦拭着手心,连带每个手指缝都没有放过。 旁边的暗中观察的老总们,有人主动端着两瓶酒过来献殷勤。 “宋小姐,喝红的还是白的?” “白开水就行,谢谢。”宋见月轻笑一声,视线落在桌面上的那团纸巾上,这位贺总看上去有洁癖。 老总退回去找服务员要了杯温开水递给宋见月。 随后又去问商宴通,“……好好,商爷,你呢?” 商宴礼:“白水。” “哦,好。” “我记得你会喝酒。”贺文洲转头看了商宴礼一眼。 商宴礼淡淡道:“回去要开车,别人开的车,月月不习惯。” 贺文洲听到这话,身形一顿,他抬头细细打量着这位宋见月,这一看,倒是让他有了印象。 “那年订婚宴的时候我没能回国,托人送了礼,请帖上写的就是她吧?” 商宴礼握着白水杯的动作僵硬,低头喝了口。 “嗯。” “那是不是很快就能喝上你们的喜酒?这次我说什么都得参加。” 贺文洲压低声音,抬头往宋见月那边看去,唇边的笑意越发深厚。 商宴礼心口一梗,贺文洲没完没了的捅他刀。 他挽尊道:“月月是不婚主义,我们虽然退了婚,但还是在一起。” “哦,原来是这样。”贺文洲狭长的眼眸变得意味深长。 宋见月那边已经有人主动上前自我介绍。 “你好,宋小姐,我是九吟传媒的柳庆,等你们酒店开业,到时候要请明星什么的,可以找我,我来给你安排,我们交个朋友。” “谢谢,等雾港正式营业时我会考虑。” 宋见月温柔的笑了笑,商宴礼都记不住名字的人,她没有站起身来,只是抬眼看着他。 “不知道我方不方便加你个微信?”柳庆依旧笑的讨好。 早在她跟商宴礼进来的那刻,就没有人敢看轻她,哪怕那个什么雾港酒店他们听都都没有听过。 商宴礼抬了抬眼皮子,锐利的视线精准看了过去。 “我的微信你要不要?” 柳庆脸色一僵,“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宋小姐,有需要您再找我。” “宴礼他不太会说话,你多多包涵。”宋见月淡笑着安抚对方,但也没提要加他微信。 “不会不会,是我嘴笨。”柳庆笑呵呵的辩解着。 有了前人的例子,后面排着队的其他人也不敢再觉得宋见月年轻好说话,妄想勾搭她进入他们的圈层。 郑晓玲面带微笑,保持好分寸,“宋小姐,你好,我是郑氏矿业集团的郑晓玲。” “你好,郑小姐。”宋见月轻轻应声,面上始终挂着温柔的笑,让人看不透她的情绪。 下一个穿着老头黑色背影露出一身腱子肉的男人,热情的露出八颗牙齿冲她笑。 “宋姐,我是dY男团跳舞的,我叫子源,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工作忙累了,可以来我们直播看看。” 宋见月点了点头,“好,有空我会看看。” “宋姐,那个需不需要我为您跳一段,您觉得好的话,我们加个微信,以后我每天都给您跳……” 子源支支吾吾,有些扭捏,悄悄抬眼看向旁边的商宴礼。 一时间也摸不透做主的是商爷,还是宋姐。 但宋姐刚刚那样训斥商爷,他都不吭声,应该是宋姐吧? 他的人生目标就是傍上富婆!宋姐这种优质女人,他宁可错付一千次,也绝不放过! 第105章 谁让你去试探她了! 商宴礼就差没把眼珠子盯死在宋见月身上,此刻看见这个搔首弄姿的男人,他冷笑。 “也没见你给我们大家跳,怎么,在场的人你都看不起,眼里只有她?” “咳,把我剔除就行,我不好这口。”贺文洲掩唇轻咳了声,看好戏的目光落在了宋见月的身上,他眼底泛着几分兴致浓厚的光。 “好了好了,子源只是见我初来乍到,他……” 宋见月依旧出声充当着和事佬。 商宴礼冷冷笑一声,一怒之下威胁道: “宋见月,你要是想看,今晚我们俩走路回去,让他跟着跳一路,你慢慢看个够!” 老总们:“……”这……是威胁? “如果见月姐想看,我愿意跳一路。”子源立刻出声表明自己的诚意。 宋见月稍稍转头,看向商宴礼似能喷火的眼睛,再抬眼对上子源不断眨巴眼的热切。 她不想走路。 宋见月轻声道:“子源是吧?有空我会去直播间看你,你也不是卖艺的,不用在这里跳给我看。” 子源眼睛一亮,满脑袋都是:她居然心疼我,怜惜我的自尊心,她没有把我当成个臭跳舞的。 “好,那我在直播间等您的大驾光临!” 他悄悄瞥了眼商爷,对方毫无反应,看来做主的果然是宋姐。 低着头玩手机的商宴礼正搜索着那什么dY男团,一群大男人在直播间穿着几块布搔首弄姿,恨不得把衣服脱光的模样。 他果断举报色情裸露。 直播间已经安然无恙,商宴礼皱眉,转发给安助理。 【这个直播间发到公司群让所有员工举报,每天只要有叫子源的在就举报,直到被关闭直播,每人每天举报一次奖励百元,上不封顶。】 安助理:【收到。】 “我去个洗手间。” 宋见月压低声音跟商宴礼说了一声,就起身打算出去。 商宴礼忙着举报直播间,没怎么听清楚她的话,点了点头。 在宋见月出去后不久,就有两道身影也不动声色的跟了出去。 她在洗手台洗手时,一道高挑的女人拿出口红正对着镜子补妆。 “宋小姐,我是谭丽,做旅游业的,刚刚没来得及跟您搭上话,关于以后我这边客人入住你的酒店,不知道我该跟谁详谈?” 宋见月听着耳旁传来的女声,她微微转头,对这位有所印象。 商宴礼提名的一共就这么两个人。 “你好,谭姐,我加你个微信,把负责人推给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是我的荣幸。”谭丽面露笑容,拿出手机来与她加上好友。 宋见月直接将商京骁的好友推荐过去,随后还不忘跟商京骁说一声,免得他以为是诈骗给拒绝掉。 “宋小姐,那我们回头再联系。”谭丽收起口红,就先一步离开洗手间。 “好。”宋见月轻轻应声,对着镜子整理刘海才走出去。 贺文洲靠在墙边,见她走出来,冲她微微一笑,自如的跟在她身旁,开口道: “宋小姐,我刚刚看你对男团感兴趣?我们车行里有不少一米九的男模特,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 “有空的话我会和宴礼一起去。”宋见月轻笑一声。 “他都不让你看,不如就你自己来,更方便,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 贺文洲从西裤口袋里拿出一张纹金边的名片递向她。 他的话语里意味颇深,那双儒雅的眼睛流露出来的精光,看似温和又像狡诈的老狐狸。 “好的。”宋见月淡淡一笑,接过那张名片打量了眼。 “那我们再联系。”贺文洲微微颌首,率先一步往包厢走去。 什么不婚主义,不过是偷腥的借口罢了。 虽然自己出国多年,但与宴礼的合作情谊还在,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他被渣女玩弄于鼓掌。 “嗯。”宋见月抬眼望着贺文洲的背影,保险起见,她还是没有加这个人脉,将名片扔进了垃圾桶里。 宋见月后一步回到包厢内,商宴礼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检查着。 毕竟那次的厕所事件,害得她们的婚约吹了,这件事他始终耿耿于怀。 “怎么去了这么久?” “跟谭姐聊了一会。”宋见月轻声开口,出于还没有分清贺文洲是敌或是友,便没有揭穿他给自己塞名片的事。 “那我们回去吧。”商宴礼带她介绍给圈内人的目的达到,也不想再多待。 “嗯,好。”宋见月轻轻应声,跟在他身后。 商宴礼看了眼贺文洲,“我还有事,就先带着月月回去,改日再聚。” “好,回去吧。”贺文洲笑了笑,没听见宋见月提他的名字那刻。 他眉头微挑,果然,这个女人的目的可不止商一个人。 她回去后恐怕就会马不停蹄加他的好友,勾搭他。 看来得提前告诉商,断然不能让他遭受蒙蔽。 - - 车内。 商宴礼刚扣好安全带就收到贺文洲发来的消息。 贺:【商,你恐怕要警惕你家月月,刚刚出于试探,我递给她一张名片说多联络,她收下了。】 贺:【如果足够爱,肯定会为你打破不婚的念头,她看上去完全只是拿你当跳板,还是早日放下吧。】 商宴礼握紧手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差。 【谁让你去试探她了!】 贺:【抱歉,我知道这样的行为不好,可她的反应已经明显表现出她的不忠。】 商宴礼不由得想起方述年当初也是各种手段拆散他和月月。 现在贺文洲的行为和方述年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是一个从宋见月身上下手,一个从他身上。 这次他说什么都不会上当。 【肯定是你耍了卑鄙无耻的手段,以后别联系了。】 发完,商宴礼就把贺文洲的账号给拉黑了,这种兄弟不要也罢! “发生什么事了吗?”宋见月看着商宴礼变化多端的表情。 “没有什么事。”商宴礼关上手机,驱车离开。 路途上,他还是忍不住瞥了镇定自如的宋见月一眼。 “你觉得贺文洲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话引得宋见月微微一顿,转过头来看向他。 商宴礼似乎也察觉自己的问话过于明显,他故作为她铺路般,开口接着道: “假如我将他介绍给你,你觉得怎么样?以后你给酒店客人推荐他们的车,每卖出一辆都给你提成。” 第106章 周六 宋见月眉心微动,想起商宴礼上车后是从收到什么消息开始变脸,现在又突然提起介绍贺文洲给她。 倘若他真打算这样安排,来的时候就该提,而非回去的路上。 前脚贺文洲刚好给她塞了张名片,问题就出在这。 宋见月大大方方的点头,“向客人推荐他的车并且售出给提成可以啊,不过最好我们通过你来交接。” “为什么?”商宴礼原本不好的脸色,微妙的发生变化。 宋见月故作为难:“因为他很轻浮,我不想跟他联系。” “有件事其实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贺文洲给我塞了张名片,还是背着你,我觉得他不对劲,就将名片扔了。” “沟通的过程,他甚至一直劝我去他的车行看男模特。” 宋见月每说一句,商宴礼的脸色就阴沉一份,但这回完全是因为贺文洲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叮咚~”恰好此时宋见月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是一条好友申请,备注:我是贺文洲,通过一下。 宋见月举起手机,“你看他现在又主动来加我。” 商宴礼顿时气笑了,更加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没错。 贺文洲居然真的是来破坏她们的! “拒绝,这种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小人要远离,他刚刚还在跟我说你不忠,明里暗里想拆散我们!” “那他也太可恶了。”宋见月表现出与他一样生气,果断点了拒绝。 她此刻无比庆幸名片她扔了。 虽然留着商宴礼也好哄,但扔了贺文洲以后想破坏她们的关系就难。 包厢内。 贺文洲在看到被商删除好友的那刻,他就无语到了。 好心为兄弟着想,结果沦落到被拉黑的下场? 为了让商明白是他误会了自己,转而给宋见月发送好友申请,以为这个女人肯定会火速通过。 结果又被拒了! 好,看不出还是个手段高明的女人。 - - 周六。 沈云舟的车辆停在了别墅门口,宋见月今天穿了一件简便的上下衣,为了方便练拳。 “阿月,上车。”沈云舟拉开车门,露出一抹淡笑。 “谢谢。”宋见月轻轻应声,坐了上去,她低头扣好安全带。 “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是五百万,合同在这里,你把卡号写上,晚点我就让律所同事打给你。” “好。”宋见月检查着合约没有问题,才签字。 沈云舟见她如从前的般温柔,却又有种无形的疏离感。 他握紧方向盘,“那天的事我……” “不用再提,已经解决了不是吗?”宋见月轻笑一声,看上去毫不在意。 沈云舟的话被堵死在口中,她的话语听起来那么的善解人意,可却让他有种他们之间越来越远。 “阿月,你是不是还在气我没有第一时间信任你?”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并不在意。”宋见月微微抬眸,清澈见底的眼睛里只有一片平静。 沈云舟不安的情绪像是被她抚平那般,“是我把你看的太小心眼了。” 宋见月笑而不语,她当然小心眼,只是工作期间,她还要让沈云舟每一次的约会都配合她的行程。 这个时候争吵是无意义,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图过他的感情和偏袒。 她低头玩着手机,给周野发消息。 【这两天我都会来训练,还给你们俱乐部带了个新客人,记得装不认识我,分成我就不收了。】 周野:【你把祁盛也带来了?不行,你以为我的课随便什么人都能上吗?让他滚,不然我不教了。】 【不是祁盛,你教不过来两个人,可以给他安排其他教练。】 周野:【你背着祁盛偷人了?干的好。】(对方已撤回) 周野:【我说的是两个人教的过来,带来的,我看看资质。】 宋见月没再回复,看不出来周野和祁盛像有过节一样。 车辆一路平稳顺畅的行驶,很快就到达威猛俱乐部。 双方踏入的那刻,最先响起的是响亮的欢迎声。 “欢迎光临威猛俱乐部!” 上回那个打折小哥率先冲过来,“帅哥,来报课吗?你看我这里有月卡,年卡,你喜欢哪个?” 沈云舟抬手拒绝,“不用,我预约了你们这的教练,他叫黑皮蛋。” “哦,黑皮蛋请假了,我顶他班,你们跟我来吧。” 周野从里面走了出来,打量着宋见月,没忍住笑了声。 行,装不认识。 “两位是一起的?” “是。”宋见月抬眼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比出两根手指头。 周野懂了,他要是演砸了,学费就只能给两折。 他舔了舔后槽牙,再打折下去显得他越发不值钱。 “你们过来吧,我先带你们热热身。” “手套在这边,带上。” “宋见月,过来,我看看你的力气怎么样。” 周野拿上手靶,刚刚转身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沈云舟刚带好手套,身形顿住,多看了眼这个年轻的教练。 “你们认识?” 宋见月轻轻出声:“不认识,可能你预约里填了名字。” 周野想着横竖都暴露了:“认识。” 沈云舟的视线从周野身上扫到宋见月的身上。 “到底认不认识?” 事已至此,宋见月也不瞒了:“认识。” 周野想着弥补道:“不认识。” 两次的毫无默契,惹得宋见月扭头瞥了眼周野。 周野啧了一声,语气里透露出不耐烦。 “你管我们认不认识?一个大男人老问东问西干什么,你不是来练拳的吗?去打打沙袋,热身。” “先体验吧。”宋见月也柔声劝着沈云舟。 “快来,别浪费时间。”周野站上台,催促出声。 宋见月弯腰穿过绳索,进入场内。 周野先给她示范了几个出拳方式,“你看好我的动作。” 随后就教着她摆好动作。 “双脚前后站立,沉肩,微收下巴,拳头再往上点,对。” 周野站在她身后,握紧她的双手胳膊往后挪了挪。 又交代道:“右手出拳时手臂垂直,拳心朝下,身体略微左转。” “先来试试,往靶子上打。” “好。”宋见月眼睛学会了,脑袋还不会,只是拿着拳头往他手里的靶子打,几拳下来,轻的周野怀疑人生。 “用力啊。” 宋见月咬咬牙,使出全身的力气,“哈——” 周野手里的靶子纹丝未动,“你刚刚打了?” 他握紧宋见月的胳膊摇了摇,“你这手软绵绵的,打人一巴掌都会让人以为再调情。” “你老是对她动手动脚做什么?你是正经的教练吗?不会教就换人来。” 台下的沈云舟完全无心练习,注意力一直在他们身上,对周野三番五次的咸猪手,眉头皱的死死。 “我不会,我们俱乐部里就没有更会的了,一个小三气焰还敢这么嚣张。” 周野冷冷一笑,同样是偷人的谁比谁高贵。 就准这人模狗样的男人偷,他撩几下怎么了。 第107章 你的小女朋友不要你咯~ 沈云舟被人这么指着鼻子羞辱,素来良好的教养在这刻完全维持不住。 “什么小三?我和阿月都是单身……” 他的话还没说完,想起那天阿月点名要来这个俱乐部,并且这个教练与宋见月看起来认识…… “阿月,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应该算朋友,像你和宋思云一样。”宋见月细细思量,最好给出个完美答案。 沈云舟听着这话心里略微不舒服,朋友?有拉拉扯扯的朋友吗? 推销小哥响亮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传了过来。 “野哥!” 推销小哥跑近后,附耳在周野耳旁小声道:“贺哥在门口,他说让这位宋小姐出来一趟,别让那男的知道。” 闻言,周野微微皱眉,感到古怪,贺文洲怎么会认识宋见月? 关键是他找就找呗,怎么还不能让个小三知道? 周野不懂,但还是照做,“宋见月你去一趟门口,竹竿你带那男的训练会。” 推销小哥热情应道:“好嘞。” 宋见月微微抬眉:“有什么事吗?” “别问了,快出去,门口出大事了,但他不能去,不方便。” 周野摆摆手,严峻的脸上像是真出了什么天塌了一样的大事。 宋见月不明所以,带着疑惑往门外方向走去。 沈云舟心里的怪异更加强烈了,“等等,我为什么不能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野白了他一眼,“都说了不方便。” “有人出事了?” 沈云舟第一反应是有人受伤了,还是个女孩子,所以才让宋见月出去帮忙。 “对。”周野胡乱点头,他自己都没搞明白。 他拿出手机给贺文洲发着消息。 俱乐部门口。 宋见月出来看见倚靠在墙的贺文洲那刻,掉头就打算回去。 贺文洲眼疾手快的拽着她的胳膊将人往外拉。 宋见月拽着门边不打算跟他出去,毕竟聚会那天她差点就被贺文洲的名片给坑了。 此人断不可用! “放开。” “你和我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贺文洲毕竟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力气也大。 宋见月挣扎没多久,就被他拽出门。 “抱歉,拉疼你了,但我今天找你是真的有急事。” 贺文洲看着她胳膊那一圈自己捏出来的红痕,面露不好意思。 想起自己查出的监控,宋见月把他的名片扔掉。 怪不得商会那么生气,原来是他误会了她。 贺文洲抽出口袋里的纸巾不断擦拭着指尖,又着急开口:“我被宴礼删了,就因为你。” “你让他把我加回来吧,我向你道歉,我以为你是那种为了混入名利场,无所不用的手段,我才会那样试探你……” 宋见月脸色还没缓过劲来,她轻轻开口: “我就是。” “别开玩笑了,你不可能是,那群爱慕虚荣的女人里从来没有人会扔掉我的名片。” “宋小姐,你直说吧,要怎么样才愿意原谅我,要不我送你两辆豪车你看成吗?” 贺文洲以为她还在气头上,当即开始提出弥补。 “又是试探?”宋见月目光落在贺文洲的身上,审视着他。 “我发誓我是诚心的,不信你打我两巴掌出出气,我绝对不会还手。” 贺文洲比出三根手指头,就差没指天誓日。 他和宴礼从小就是邻居,哪怕后来他们搬去国外,两家生疏不少,在他的心里宴礼那也是他最好的合作伙伴。 让他少走不少弯路,伯乐一样的挚友,他怎么舍得失去。 还是他有错在先! “宋小姐,你在外面待久了商该起疑,你要是现在没想好要什么补偿,不如我们先加个好友?我保证我只是单纯想弥补,别无其他。” “不加,你和商宴礼的误会你可以自己找他解释。” 宋见月还是对他留了个心眼,谁知道他这一出会不会又是‘帮兄弟试探对方是不是拜金女’。 贺文洲:“不是,宴礼根本就不见我,只要听到我的声音啪一下挂了,我怎么联系他?” 因没收到贺文洲回复,周野偷偷摸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吸气出声:“我的天,怪不得不让那男的出来,原来贺哥也是个小四,送豪车都说出的口,祁盛这头顶一片青青草原啊!” 周野当即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了张照片,发给祁盛。 想了想,又回调监控把沈云舟和宋见月一起的画面拍下来,全发给祁盛。 这宋见月厉害啊,根本不用他勾搭来报复祁盛,已经自己偷了俩。 【你的小女朋友不要你咯~】 周野刚刚发完这条贱兮兮的消息。 沈云舟也没听推销小哥的话跑了出来。 看见贺文洲拽着宋见月不让走的时候,他上前,推开了对方。 沈云舟关切出声:“阿月,你没事吧?” 贺文洲看见陌生的面孔,当即指着他,问宋见月。 “他又是谁?” 沈云舟皱眉,听见这声像怨夫一样的质问,心里对阿月沾花惹草的速度感到不快。 光有他们几个还不够她招惹吗? 他宣示主权般开口:“我和阿月是男女朋友。” “不可能,你们是男女朋友,那商是什么?” 贺文洲不可置信,“你今天不是跟商来的俱乐部?” “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商是谁,但阿月是和我一起来的。” 沈云舟想起那份合约,起码在今天他和宋见月就是男女朋友! 恰好此时,一路飙车赶来的祁盛看见三人站一堆时,首先锁定沈云舟。 他一拳撂倒沈云舟,担心的拉着宋见月的双手细细检查。 “宝宝!你没事吧,这个姓沈的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啊……祁盛!” “你……看清楚,我没有欺负阿月,总是这样不分是非的动手,真是个鲁莽的愣头青!” 沈云舟爬起身,被撂倒在地浑身生疼,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想起上次方述年阴险的行为,他身上的伤势都没好全。 他们一个两个究竟是不是成熟的成年人! “他又是谁?”贺文洲指着祁盛,有些怀疑人生的盯着宋见月。 一个大男人上来就叫她宝宝,明显就不像是纯洁的友情。 第108章 我们的合约解除吧 “我还想问你是谁?我和宝宝天生一对。” 祁盛挽着宋见月的胳膊宣誓着主权,他对这张生面孔的危机感达到了极致。 长得还行,穿的看起来也贵。 “宋小姐,我果然没看错你,你……你居然……你怎么能……” 贺文洲指着宋见月后面的话难以启齿,他当即掏出手机将祁盛和她挽着的手拍下来。 随后又拍下旁边的沈云舟。 他必须尽快找到商宴礼证明他的猜想没有错。 贺文洲愤怒地扭头离去,他绝对不能看着这样的女人将商玩弄于股掌! “宝宝,既然来都来了,我陪你练拳吧。” 祁盛抬头扫了眼这个俱乐部的牌匾,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阿月,今天是我们的约会。”沈云舟眉头锁得紧紧。 “合同没有规定不能带朋友,更何况祁盛都大老远过来,把人赶走不合适,你向来大度,应该能体谅我的对吗?” 宋见月轻声细语的开口,眼眸里尽是认真的意味。 她又思索了下,“如果你觉得我带了朋友不公平,不如你把宋思云也叫来,我们四个一起?” 沈云舟指尖轻颤,两段话直往他的心里刺,他抬头对上宋见月的眼睛,他不相信她会不懂他很吃醋祁盛的存在。 祁盛一口一个宝宝,他非常介意。 沈云舟总算明白,阿月还在生气,所以才会故意说这些话。 “阿月,我已经很迁就你了,我愿意耐心的等你,但不代表你可以一次次在我的底线上踩。” “好吧,那我不认识祁盛,可我管不了他要待在哪里。” 宋见月神情淡然自若,面对沈云舟有些怒意的脸,她像是毫无危机感。 “你还在因为那天的事情生气。”沈云舟的语气是肯定。 他低头看着宋见月黑白分明的眼睛,“你有没有想过我对思云的好,是在替你弥补,你抢了她的家人,她的大小姐生活。” “而你的优秀是需要用金钱堆出来,否则你付出再多的努力都没有用,思云会心疼你学习的苦,你却不懂得心疼她在穷乡僻野的苦。” 宋见月指尖微微收紧,她面上不动声色,将情绪隐藏的很好,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她甚至能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那谢谢你?” “沈云舟,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家里难道不够有钱吗?我爸妈不够悉心栽培我吗?我能做到宝宝这样吗?” 祁盛握紧拳头,真想撕烂沈云舟这张嘴。 宝宝都愿意跟沈云舟约会,心里肯定有对方。 结果沈云舟倒好张嘴闭嘴都是宋思云,这不是在伤宝宝的心吗? 沈云舟看着插话的祁盛,心里不悦萌生到极致。 “阿月,要么让祁盛离开,要么我们的合约终止吧。” “好,那就终止。” 宋见月动了动唇,没有犹豫就做出了回答,谁轻谁重她心里很清楚。 沈云舟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她,似乎没有想到居然能舍弃那么大一笔财富,也要结束他们的临时关系? 就因为祁盛? 沈云舟脚下踉跄,“阿月,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又意味着什么?” “嗯,虽然是你单方面违约,但看在过去的情分,别墅我可以折现还给你。” 宋见月语气坚定,她最会权衡利弊了,现在也不例外。 既然沈云舟已经完全偏向别人,那就断个干净。 免得将来沈云舟拿来大肆做文章,会让她损失更大的利益,例如她的名声,她酒店的名声。 “什么合同别墅……你们的约会是他买的?” 祁盛听的一愣一愣。 宋见月轻轻应声:“差不多。” “那他还有脸在这指指点点?”祁盛握紧拳头。 宋见月一把拉住他的衣袖,祁盛只好老实待原地。 “阿月,你应该知道,合同解除你失去的就不止是这栋别墅,还有我,你将来要是后悔也没有用。” 沈云舟试图提醒她,心里萌生出强烈的不甘。 阿月她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不要他! 她怎么可以…… “不后悔,我做出的每个选择都不会后悔。” 宋见月抬眸认真道。 “好!”沈云舟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决绝的她,就因为他试图跟她讲道理,她却只能容得下别人顺着她。 沈云舟心里不受控制的染上几分怒意。 “不用还了,好歹我们曾经也……相处的很愉快过,就当是礼物。” “只是从今天起,宋见月,无论你发生什么遇见什么,我都不会再管你,除非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学着体谅别人的难处。” “长的漂亮没有用,要有一颗善良的心才有用,从前我总是糊里糊涂,但现在我才意识到,就算当初宋思云用她的照片和我网恋,或许我也会喜欢她。” “因为她真诚善良,懂得体贴别人。” 沈云舟故意说给她听,她不是总在意宋思云吗? 那她现在放手,就是将他推给别人! “那就祝你和宋思云百年好合,别墅的钱你不收,我就找你父母谈,我们两不相欠。” 宋见月轻声开口,既然要断当然要断的干净,她是不会给沈云舟留下贬低她的话柄。 “随你。” “阿月,他们都是玩玩你,只有我是真心想过娶你,你最好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沈云舟心里不好受极了,他转身就走,脚步却放的很慢。 也许阿月只是一时愤怒做出的决定,她会叫住他。 他们还可以坐下来好好谈,如果她真的那么介意思云。 只要她好好说,那他以后尽量就不见。 沈云舟走出好几步路,后面只有一片安静。 祁盛看见他这幅死样,抬腿就想踹,被宋见月拦了下来。 “别总是那么冲动,钱多也不是用来给人讹的。” 祁盛顿时老老实实的收回脚来,开始反思起自己以前的败家行为。 “宝宝,我都听你的,以后咱们家你管钱,都是你的,我不能乱用。” “我还要练会拳,你是先回去还是一起?” 宋见月轻轻问。 门边看了半天戏,被震惊到的周野听见这话,站起身来,“等等,祁盛和狗不得入内。” “周野,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还敢自己跑出来!” 祁盛看见周野眼里的熊熊怒火顿时燃烧。 周野同样好不到哪去,双方看对方都非常不顺眼。 宋见月拉住祁盛的胳膊,“这是个有点东西的教练,还傻,你别和他计较,教练费我砍价到了三折,替我们省了钱。” 祁盛一听到我们二字,脾气如奶油般化开,天底下怎么会有宝宝这么贴心,替他考虑的好宝宝! 这么早就开始学习着省钱,而且还是傻子的钱。 不赚白不赚。 “好吧,那你去练,什么时候结束?我来接你。” “大概五点半。” “那我五点半来接你,你记得等我。”祁盛笑容满面。 “嗯嗯。”宋见月轻轻点头,眼里含着笑意。 她放在手机正好在这时响起了铃声,她拿出来一看是沈云舟的消息。 【阿月,我在车里,红灯两分钟的时间,只要你让我调头,我马上就回来。】 第109章 宝宝,我和述年同时掉河里你救谁? 宋见月看着这条消息微微挑眉,【掉头以后呢?】 【你现在很不理智,你试图让我像你一样去接受宋思云,却不能接受祁盛,这太双标了。】 宋见月感觉自己这话似曾相识,商宴礼也对她说过。 果然,人是学无止境的。 沈云舟:【阿月,这不一样,思云不会叫我宝宝,她只是依赖我,把我当成朋友,祁盛对你的心思你不可能不懂。】 车厢内。 沈云舟发完这条消息,握紧手机,抬头看了眼车窗外的停车场,他根本就没有打算离开。 他是希望阿月能退一步,他们好好谈谈。 而非永远这幅高高在上被利益腐朽的模样。 沈云舟忍不住翻看着和思云过往的聊天记录。 被所有人奉为善良女神的阿月在完成生活实践课后,她一次都没有再去过那些孤儿院,养老院。 那些遭受贵族子弟压迫的特招生请求她出面,她仅仅是解决了特招生眼下的难处,根本让贵族子弟受到应有的处罚,她包庇了他们。 类似的事件还不少,而这些都是事实。 桩桩件件。 都证明阿月从前是在作秀,她并非真的善良。 手机再次弹出一条消息,沈云舟迅速的点进去,却不是宋见月的回复,而是宋思云发来的。 思云:【云舟哥,给你看看我喂养的流浪猫,可爱吗?喵喵喵~】 思云:【它天天在我们的小洋房周围打转,像被人遗弃的,好可怜,我好想养它。】 【想养就养吧。】 沈云舟近似心力交瘁的回完这条消息,翻看一眼阿月没再回复的页面。 他垂下眼帘,说不失望是假的,刚刚硬要阿月在他和祁盛之间选一个,是他太冲动太着急。 但阿月的表现恰恰让他意识到她不愿意改变—— 阿月:【好吧。】 阿月:【那就是不一样。】 阿月:【从一开始我们就是金钱交易,你和祁盛比就不合适了,祁盛从头到尾就是以追求者的身份出现在我身边。】 沈云舟指尖轻颤,不敢相信他看到了什么? 她说她们只是金钱交易? 阿月对他难道没有半点感情吗? 他们在校内散步,她为他弹钢琴…… 不,不可能。 就算只是金钱交易,那栋别墅不够值钱吗?他还能带来的价值不够多吗?为什么不愿意为他稍微改变一点点? “叮叮叮叮叮叮~” 沈云舟的手机响起了急促的铃声,他颤抖着手着急打开,看清来电人的那刻,眼底的期待被粉碎的一干二净。 “喂,妈。” “帝景苑8888号你卖出去了?我听祁夫人说都办好了过户,刚刚她把钱打给我了。” “还有8887号你以后也别去住,改天我让人过去收拾行李,我答应卖给祁夫人了。” 沈云舟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大脑瞬间僵住。 “妈,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商量就卖了?你去找祁夫人,告诉她,不卖了。” “那么多栋别墅,卖一栋又不影响,更何况祁夫人头回放下身段,我们家当然要给她个面子。” 沈夫人的声音染上几分不理解,以前没见他去住。 更何况8888号他都直接过户给别人了,再多卖一栋又有什么关系。 “你知不知道那栋别墅……” “那栋别墅怎么了?” “没事,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挂了。” 沈云舟懊悔地闭上眼睛,这让他怎么说得出口。 说他脑子一热用一栋别墅插队来追求人毫无进展吗? 他生平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太冲动了,面对阿月这种有点叛逆的孩子,他应该耐心引导。 而不是用直白的劝解,她听不进去。 - - 五点半。 宋见月从俱乐部走出来时,手臂酸痛,一下午练的都是基本功。 她刚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祁盛站在一辆红色的机车旁,臂弯里还夹着一顶粉色的头盔。 他头上戴的那顶是蓝色的。 “宝宝,我来接你了。” 祁盛将那顶头盔往她头上戴,调节着带子扣长短扣在下巴处。 “宝宝,一会你怕的话就抱紧我,我车技很好,尽量开慢点,本来想开跑车来的,不巧,车库里的全送去洗了。” 宋见月听出他的小心思,故意问:“整个车库只有这辆两个轮子的?” 祁盛脸不红,心不跳道:“对啊。” 他率先跨腿坐上车,回头看着宋见月催促道: “宝宝,上来吧。” “嗯。”宋见月坐上去,如他所愿伸手搂住他的腰肢,伸手按了按腹部的肌肉,硬邦邦的。 看得出来他现在很紧张。 祁盛后背一僵,耳朵涨得通红,他哑声道:“宝宝,一会开车的时候你可不能乱碰,很危险。” “嗯,走吧。”宋见月老实地搂着他,不再作乱。 祁盛说把车开得慢那就是真的慢,一辆机车开出了拖拉机的速度,旁边的电动车已经飞速甩掉他们。 “宝宝,你和沈云舟是不是掰了?别墅我让妈去买了,你别再给他钱。” 宋见月抱着他腰的手微微顿住,她抬头只能看见他头上那顶深蓝色反着光的头盔。 祁盛又继续道:“隔壁那栋我也买了,以后我们就是邻居。” 他的语气里尽是欢快,颇有几分得意求夸的意味。 祁盛没有回头,但后背贴着一具软软的身体,风吹过来时,他的鼻翼里全是宝宝身上的香味。 他开始要起了奖励,“宝宝,以后我能不能也买我们的约会?” 宋见月揪紧他腹部的那点的衣服,他说的是买,而不是借此提出约会。 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付出,早就可以提出更多的要求。 “不可以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天天一块上学……” “可以。”宋见月听着他话里的失落,将脑袋靠在他的后背上,有些轻柔的开口: “你可以直接约我,有空的话我会答应,不需要其他任务附加条件。” 祁盛后背僵硬的更加厉害了,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口炸开,整个人都变得飘飘然。 所以……他对宝宝来说是特别的? 不,不对,他只是比沈云舟特别而已。 还有人也许会更特别。 祁盛闷不吭声的开着机车,正在进行着头脑风暴,许久他小声的问: “宝宝,假如我和述年同时掉河里,你会先救谁?” 第110章 宋思云崩溃:她根本就没动宋见月! 宋见月微微顿住,她几乎没怎么犹豫,轻声开口: “你们不是都会游泳吗?自己游上来就好。” 祁盛机车开得更慢了,旁边穿着蓝白校服站起来蹬着自行车的学生都飞快地超越了他们。 他不死心道:“假如我们不会呢?你救谁?” “都不救,你们都不会游泳了,我肯定也不会。” 宋见月轻笑了声,带着逗他的成分,说出口的话属实让祁盛绞尽脑汁。 “你会,并且你只能救一个,必须选。” “那就……先救你。”宋见月话在嘴里绕了一圈。 祁盛总算满意了,又觉得不可能,宝宝对述年那么特别!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继续追问:“行,那述年淹死了。” “现在,你把我推下河可以复活他,你推不推?” “那推一下试试?” 祁盛有些幽怨的出声:“宝宝~” 宋见月改口道:“不推。” “行,那么现在又来了一个黑衣人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逼着你,你推吗?” 宋见月:“……”没完没了。 “你的机车开比走路慢,是不是不太熟练?” 她嗓音轻和无形中又带着挑衅的意味。 “谁说的,我很会开机车,当初跟别人出去飙车时,回回遥遥领先。” 祁盛当即证明起自己,将车速提了上去,强风瞬间打在脸上,带来凉意。 - - 周一。 宋思云大清早就坐在教室里,给余音发着消息。 【云舟哥和宋见月吵架了,但是他也没有想用我气宋见月的意思,甚至约他吃饭,也不来了,余音姐你说我接下来要怎么办?】 余音:【都这样了他还拒绝你,你干脆也不要他,商爷不是对你一往情深吗?你为什么固执的要选择沈律师?】 【我比较喜欢云舟哥,对宴礼哥没有感觉,你上次不是让我给你介绍男朋友吗?宴礼哥你觉得怎么样?】 宋思云没敢说,现在宴礼完全就不搭理她,怕余音知道了,就不再捧着她。 余音:【既然沈律师那么在意宋见月是不是个善良的人,那你就要撕碎她伪装,让沈律师知道,宋见月是多么自私伪善又没有同情心的一个人。】 【怎么做啊?等我和云舟哥在一起后,我相信宴礼哥也会对我死心,到时候我就介绍你们认识。】 宋思云问的同时,还不忘给点甜头吊着,幸好当时篮球联谊赛摄影师拍了不少她和宴礼哥的照片。 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糊弄余音。 余音:【上次的手段你完全可以换个地点再耍一次,只不过这回别再有多余的举动,尽量别一时气头就打宋见月,要让她主动打你。】 余音:【上回的监控损坏已经有人怀疑到我头上,我不能再做手脚,不过卫生间没有监控。】 宋思云握着手机,已经完全明白过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她绝对不能让云舟哥继续优柔寡断下去! 一上午的课,宋思云都在计划着,时不时的偷偷看向宋见月。 正低头写作业的宋见月自然注意到宋思云反反复复的视线,她微微挑了挑眉,低头在桌底拿出手机发消息。 不到十分钟就有人捧着礼盒出现在教室门口。 “见月姐,给你。” “谢谢。”宋见月接过来,将礼盒放在了脚边。 宋思云看着那没眼光的男人给宋见月送礼物,不屑别开眼,苦巴巴的等着。 终于到第三节体育课时。 等着宋见月去往厕所方向走,她就偷偷摸摸跟过去。 宋见月前脚一进去,宋思云立刻拿出提前准备在草丛里的维修牌子放上。 宋思云鬼鬼祟祟的进去后,几个‘路过’的同学就开始在厕所周围来回走着,替她把守。 宋思云死死盯着洗手台前的宋见月,酝酿着情绪和措辞。 “祁盛他是……” “不用骂了,不就是想激我打你么。”宋见月打断她的话,甩干手上的水,回过头来瞥了她一眼。 “我成全你。” 宋思云所有的情绪顿时被遏制住,她似乎没有想到宋见月会是这个反应。 “你……” 宋见月几步走进最后一格卫生间里拿出拖把,推开前一格的门,往坑里浸湿拖把。 洗手间里都是香水味,连厕所都很干净,她视线落在后面桶里的纸巾,一把将拖把按了进去。 随后提着走出来。 宋思云看见拖把上粘着带屎的纸巾那刻,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啊!!” “宋见月,你放下!恶不恶心?” 宋见月像是听不进她的话,只是一味将拖把往宋思云身上抽。 她心里很清楚,宋思云又演这一出,沈云舟肯定要来,同样的陷害,她当然不会上当第二次。 “啊!滚开啊!”宋思云满卫生间的跑,衣服上被沾了不少屎,可她已经通知了云舟哥来救她。 所以她不能出去。 拖把棍打在她身上又痛又恶心,她只能在卫生间里绕圈躲避。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宋思云听到,眼睛一亮! 祁盛和沈云舟同时踏入,两道声音也是同时响起。 “宝宝!” “思云,你没事吧?” “云舟哥……”宋思云柔弱出声,为了养出逼真感,她脚步摇摇晃晃的走出几步,伪装出一副被打的浑身伤。 “砰!”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祁盛撕心裂肺的喊叫。 “宝宝!你怎么样了?” 沈云舟看见宋见月倒在洗手台旁的发财树盆栽旁,眼前的一片血红,刺痛了他的眼。 “阿月!” “滚开!不准你碰宝宝。”祁盛猛地推开沈云舟,蹲下身来颤抖着双手去摸宋见月的脑袋。 刺眼的红映入他的眼睛,他发着抖去探宝宝的还有没有呼吸。 有! 祁盛又惊又喜,泪水抑制不住往下掉,他伸手擦拭着,双膝跪下来伸手轻轻挪着宋见月的身体,抱起她,就起身往医务室跑。 “宝宝,别怕,一定要坚持住,我马上带你去医务室止血。” 宋思云被眼前的变故吓傻了,就算晕倒,也该是她才对。 她根本就没动宋见月一根手指头! “云舟哥,不是这样的,刚刚宋见月还拿着这根拖把抽我,你看后面满地带屎的纸巾就是证据。” “她肯定是装的!不信我们去医务室看看,说不定她也用了番茄酱。” “我腿上,肚子上,后背还有她打出来的伤,不信我可以给你看!” 沈云舟蹲下身来,伸手摸了摸地上那滩血迹,放在鼻下闻了闻,脸色瞬间变的难看。 他站起身来,快步朝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那么多的血,全是从后脑流的…… 沈云舟已经不敢接着想下去。 宋思云也飞快地跟上去,气都气死了,她难得配合一次,宋见月怎么就不配合。 她一定要揭穿宋见月的伪装,绝对不可能是真血。 明明她今天连宋见月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碰到! 医务室。 “医生在哪里!要最厉害的!其他人快打一二零!” 祁盛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在宝宝叮嘱他,她离开他的视野超过五分钟就来找她时,他就该一直跟着她,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祁盛眼眶猩红,睫毛都被打湿,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他趴在病床边,哭的后背都在颤抖,哽咽出声: “宝…宝,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 第111章 我错了,我再也不会试图改变你 “不用叫救护车,关门。”宋见月躺在病床上,翻成侧身躺着,伸出手指戳了戳的胳膊。 祁盛整个人僵硬,如同被按下慢速键般抬起头来,泪水还挂在脸上要掉不掉。 他看着眼前双眼明亮,精气神极好的白嫩小脸。 “宝宝,你出了那么多血,居然还生龙活虎,不会是回光返照吧。” 祁盛哭的更大声,像烧开的烧水壶。 “呜——” “别哭,我没事,身上是鸡血。”宋见月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他的一侧脸颊,用大拇指擦拭着泪珠。 “啊?”祁盛顿住,脸上是宝宝柔软的指腹。 “宋思云又想陷害我,我当然不能如她的意,我都是演的,根本就没有受伤。” 宋见月解释道,坐起身把肩膀后染血的袋子抽出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祁盛还是不敢相信,扶着她的脑袋,仔细查看着,翻开头发见头皮上确实没有伤口,才放心下来。 他伸手紧紧抱住宋见月的后脑,让她侧着脸贴在自己的腹部,不知名血迹染红了他的衣服。 祁盛的心里却无比安心,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那宝宝现在我们要干什么?” “你去门口堵着,别让沈云舟进来,伪装我伤的很重,其余的再看吧。” 宋见月深思着。 “宝宝,那我得打他吧?他把你害成这样,我失了理智。” 祁盛试探性的问,悄悄抬眼观察着宝宝的神情。 宋见月:“……” “好吧,不打,我得学着理智处理事情。” 祁盛挠头一笑,自顾自地点头,往外走去。 医务室大厅外传来沈云舟急切的声音,他拉住其中一个医生的胳膊就追问着:“阿月呢?” “宋见月她怎么样了?” “是那个一身血被抱进来的小姑娘吧?她被抱进去了。” 校医对宋见月印象深刻,毕竟学校里就那么一个全优的学生,这种典型的别人家孩子经常也会被她们挂嘴边。 “阿月……”沈云舟顺着校医指的方向跑去。 祁盛恰好出来,关上了门,他低着头努力装出一副悲痛的表情。 沈云舟颤抖着手,想伸手去开门,“阿月呢?” “滚!你还嫌害得宝宝不够惨是不是?你离她远一点!” 祁盛用力挥开他的手,肉眼可见的愤怒,这根本就不用演。 “你让我进去,救护车呢?为什么不叫救护车…” 沈云舟用力推着祁盛,试图让他挪出一个位置。 整个医务室安静的可怕,阿月流了那么多的血,怎么会紧紧关着门,没有一个人为宋见月忙前忙后。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祁盛,让开!” “还叫什么救护车,你跟宝宝毫无关系,最没有资格进去的人就是你!我已经通知了宝宝在乡下的家人。” “不…不可能……”沈云舟整个人如同跌入深渊那般。 明明不久前他和阿月还发生了争吵,他已经在慢慢劝说接受她的伪善,接受她的小缺点…… 他想过慢慢引导她,让她变好,可他什么都还来不及做。 怎么就…… 一定是祁盛在骗他。 沈云舟试图从祁盛身上找出演戏的痕迹,可祁盛的衣服上全是血。 “你让开!” 沈云舟眼眶通红,他揪紧祁盛的衣领,试图让他甩边去。 祁盛毕竟是常年运动选手,比起他那可能有力气的多。 他靠着门稳稳当当的挡住,“装什么?你要是真的在意宝宝,上次怎么不知道关心她,只会一个劲怪她。” 宋思云在后面急的跳脚,“云舟哥,他一定是骗你的,宋见月才没有那么容易死!” 她拽手拽住祁盛的胳膊,祁盛猛地扭头看向宋思云,躲开她想要碰自己的手,后背依旧抵住门板。 宋思云试图抱住祁盛将人撞开,祁盛可不想被她抱上,因此也顾不上门的躲开。 宋思云借机开门,大喊:“云舟哥你快进去,拆穿她!” 沈云舟没怎么思考,就进入独立的病房里,为了防祁盛,他顺手锁上门。 病床上躺着的人儿被白被盖住全身,这一幕令沈云舟心中所有的侥幸心理崩塌的干净。 他脚下的每一步都如同被灌着铅,沉重的他快要走不动。 沈云舟在病床边跪了下来,手不断发抖去掀那张薄被。 刚刚捏住一角又如同被抽干力气,搭放在被上,声音嘶哑的不可思议。 “阿月……” “怎么会这样,昨天我们还在吵架。” “你伪善也没关系,没有同理心也没关系,我再不会试图改变你。” “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我不逼你了。” “你知道吗?林叔叔林阿姨和那些封建家庭一样,重男轻女,是思云极力争取,她才得到了和林清风一样的待遇。” “你也很努力,很辛苦,我知道,所以我总是希望你们能够互相体谅。” “我错了……” 沈云舟弯着腰泣不成声,他无法接受昨天还在活蹦乱跳的人,怎么会天人远隔了。 “不,不可能,我带你去医院,我带你去医院……” 沈云舟像是受到什么刺激那般,他费力全力站起身来,伸手去掀开被子,试图抱起她。 薄被拉开的那刻,露出的是一双睁开的双眼,洁白的脸上额头出染着血,唇色红润全然不像个虚弱的人。 “阿月,你……” 宋见月抬手移开他的胳膊,坐起身来,抬了抬眸看向他。 沈云舟愣在原地,“你别乱动,脑后还有那么多血,我叫救护车,对,叫救护车。” 他从口袋里拿着手机,双手都在发抖,大脑一片空白。 “不用叫了,我没事,就像上一次宋思云陷害我一样。” “我是装的。” 宋见月一字一句道,她将枕头立起来垫在身后。 “你……” “怎么,又打算生气?”宋见月唇角勾了勾。 “没有,我……”沈云舟声音变轻许多,刚刚他想到好多来不及说出口的话,而这刻,又瞬间变成了哑巴。 “你刚刚的话,我听到了,我没有兴趣跟宋思云比谁更惨,来获得你更多的心疼和偏袒。”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伪善,我首先要考虑的是我自己。” “让我学会体谅宋思云,这辈子都不可能,她的苦难跟我没有关系。” “但你可以选择接受不了这样的我,主动离开,试图改变我,那就该去看看脑子。” 第112章 沈云舟读懂了:他要是不做就滚 沈云舟浑身如同凝固那般,他抬头去看宋见月清冷的侧脸,她唇边仅仅是扬起一点点幅度。 这笑与平时她温柔弯眉的模样全然不同。 “阿月,我……” 宋见月语调平缓:“想好再说,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沈云舟手指缓缓合拢,他始终保持着蹲着的姿势,抬头去看宋见月的脸庞,她冷硬的过分。 不再像当初那样对她温柔的笑着,贴心的捕捉他所有的失落情绪。 沈云舟在这刻终于明白过来,阿月是认真的,如果他再说错话,她就永远不会再理会他。 他张了张嘴,哑着声艰难的开口:“我不会再试图改变你。” “不够。”宋见月头也没抬回答着。 沈云舟愣住,站起身来缓解蹲麻的脚,他紧紧盯着宋见月,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会最后给宋思云一笔钱,就算断了当初网恋的那段插曲,以后……我不会再联系她。” “沈律师,你似乎没搞清楚,自己错在哪。” 宋见月轻轻笑了声,终于抬头瞥向他,声线冷到极致。 “我要你对我来说有用,更要学会毫无理由的相信我,无论什么事,哪怕错在我身上,你也要学会偏袒我,包庇我。” “阿月,你不该是这样……”沈云舟心口止不住的颤抖,他自然听得出这话是什么意思。 要他失了心里的公平,所有事都以宋见月的为主。 “那你走吧。”宋见月抬手指向门,毫不在意的表情。 沈云舟只觉得心里的那座天平在倾斜。 他尽可能的放柔声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是说教,而是讲道理。 “阿月,我听说先前有些特招生遭受贵族子弟的欺负,这个时候妥善安顿了特招生不叫解决,贵族子弟要受到惩罚才是,你说对吗?” 宋见月处理过类似的事情并不少,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开口: “仅仅是语言上几句针对,跑腿,特招生想要的不过是他们收手,能做出这些行为贵族子弟睚眦必报,倘若跟他们撕破脸,你觉得他们往后会轻易放过特招生吗?” “特招生没有不满这个解决方案,不再往大闹,就是答案,再追究下去无益。” “而我,也没有能力为了他们和贵族子弟抗衡到底。” 沈云舟双手握紧,阿月的话令他听到另一层方法。 可如果连他们都不再为受害者发声,哪怕是很小的事也只会助长贵族子弟的气焰…… “不对,阿月……” 宋见月平缓道:“在这些事上我确实交不出满分答案,但是我现在只能做到这里。” “如果有一天你可以不用你沈家大少爷的身份,与权势抗衡,才能以身作则的感化我,否则……” 宋见月抬起眼眸直视他那双总是清正的眼睛,话语稍稍停下,又低笑了声,字字带着冷意。 “再多说一个字,就滚出去。” 沈云舟在这刻似乎才真正认识到她,那个温顺弹钢琴的不是她,那个在长椅上柔声安慰的也不是她。 现在才是。 他近似痛苦的闭上,问:“阿月,你会让我像那群校董一样,把奖项给你吗?” “会。” 宋见月就是要沈云舟明白,他得学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才行。 而非永远讲他的公平公正。 病房内安静了很久,只有门外宋思云的拍门声。 “云舟哥,开门啊,你们怎么样了?” 沈云舟眼下根本没有心思去顾及,他所有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人身上。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 他才艰难地开口:“阿月,我会努力尝试……” “那就先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宋见月也没想过他能一下子接受。 她又给他出着难题,“你刚刚也看见了宋思云打伤了我。” 沈云舟似乎没有想到她这么明晃晃的让他去污蔑别人。 “可你不是装的吗?” 宋见月不作声,只是抬眼看着他,等着他的选择。 沈云舟头一回发现原来他也能这么快读懂宋见月的意思。 他要是不做就滚。 沈云舟苦涩一笑:“好。” 经过刚刚差点彻底失去宋见月,让他内心终于有了答案。 他不能接受失去她。 就连那些小缺点看起来都显得无足轻重。 “以后我们还能像从前那样一起出门或者在校内散步……” “那就要看看你的价值,毕竟你是我接近过最差的人,还总是沾花惹草,给我带来麻烦。” 宋见月温柔的冲他笑了笑,说出口话的话却伤人的很。 越细心能关注到别人情绪的人往往也知道刀子往哪割最疼。 “阿月,别说这样的话……”让我还能骗骗自己。 他以为她也是在意他。 哪怕只有一点。 早在争吵的那天起,沈云舟心里就清楚,谁先低头注定了要妥协于对方。 可他没有想到他所有的计划都赶不上他的在乎。 而沈云舟屡次后退的表现,证明了他的害怕失去。 他越是退,宋见月只会更加得寸进尺,不给他留丝毫喘息的空间,他不退,宋见月就会放弃他。 “既然喜欢对比我和宋思云,借着她来伤害我。” “那么以后宋思云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会记在你的头上,你最好管好她。” 宋见月最清楚怎样才能让人刻骨铭心,不敢再犯。 除非不在意。 否则,就要一直为此记下去。 “别让祁盛和你的好朋友等太久,走吧。” 宋见月掀开被子,下地,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沈云舟的内心却遭遇了一次崩塌和重建,他有些恍惚地跟在她身后。 阿月也许只是在气头上,她没有那么极端,等气消后,她还是跟他一样的人,公正有善心。 门被拉开的那刻。 靠在墙边的祁盛着急凑过来,小声道:“宝宝,我没拦住他。” “没事,你做的很好了。”宋见月轻轻出声,夸奖着他。 “云舟哥!你现在知道宋见月是在装的了吧!” 宋思云也凑上前,瞪着宋见月义愤填膺道。 沈云舟却反应激烈地后退了一步,他不断收紧手,看着宋思云指望着他出头的脸,动了动唇,却一个音都没有发出来。 宋思云看着他躲避的举动,心里不舒服,“云舟哥,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发生什么了吗?” 宋见月像是没有耐心待下去,她拉开步子就打算离开医务室。 沈云舟看见她打算走掉背影,终于是急了,出声喊住她。 “阿月,等等!” 他妥协出声:“你的伤势……让人包扎一下。” 也是在向她传递一个信号,他会做。 宋思云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她就不相信宋见月还能下血本把头磕破不成,肯定是假的血! 她气愤开口:“包扎什么,我根本就没动过她,她是装晕的,云舟哥,不信你可以看看她的脑袋,肯定没有伤!” 第113章 真相 沈云舟发话的那刻旁边就有校医搬了张凳子过来。 “宋同学,你坐吧,我去打点温水给你清洗。” 沈云舟出声打断校医的举动,“不用了,就这样给她包。” “……好。”校医看着宋见月没拒绝,也识趣的没有再问,无意去窥探她们这群大小姐少爷们之间的事。 “云舟哥,她……”宋思云更是无法理解,她直愣愣的看着沈云舟,努力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 “思云,这次你太过分了,把阿月打成这样,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校规。” 沈云舟只是训斥着。 宋思云瞪大眼睛,指着自己,不敢相信。 “根本就不是我打的……” “卫生间里没有监控,她就是断定这点,才把我打一顿还倒打一耙!” 宋思云委屈的要命,同时也气宋见月的阴招,早知道她也装晕了。 沈云舟只觉得麻木,他最清楚阿月根本没有受伤,却不得不这么做。 “你还在狡辩。” “我根本就没有,她……”宋思云语无伦次说不出一句辩解。 卫生间只有她和宋见月两个人,她情理之中拉起自己的袖子,上面的红印子早就消退。 “她打我了,真的!” 这场闹剧引得在医务室内围观的人疑惑出声: “沈律师不是宋思云的男朋友吗?他怎么在给宋会长出头?” “可能宋思云做错事了吧,沈律师向来是站理不帮亲。” “你刚刚说什么?”沈云舟顺着声源方向看了过去,瞳孔收缩。 “我说你站理不帮亲……”被问话的同学紧张道。 沈云舟:“不对,是另一个人说的那句,我是宋思云的男朋友?” 另一个同学被质问的心里不安:“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宋思云告诉大家,全校都知道了,我们知道你喜欢低调,刚刚是我一时口误,沈律师,你别生气。” 宋思云双手忍不住地开始发抖,她语气激烈恶狠狠看着那个多嘴的同学。 “云舟哥,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才没有说过这种话,他们就喜欢造谣,再说一个字,我告你们信不信!” “怎么又成了我造谣,你自己亲口说的,校园论坛那些秀恩爱,你就说是不是你自己发的。” 那同学被扣上帽子也不服气。 沈云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自己不常用的软件,身为校董他自然也有论坛的账号。 点进去随便刷几条就能看见宋思云发的帖子,因为点赞量实在是太多,顺着帖子点进她的主页,通篇都是关于他的。 宋思云:【男朋友大人送的房,说是要让我有一个保障!我家云舟哥永远是这么好。】 宋思云:【和云舟哥再三商量,最后收养了这只流浪猫,小发财,以后你有家啦!】 宋思云:【云舟哥亲手做的爱心营养午饭,好吃!】 ……类似的帖子滑不到尽头。 她甚至扭曲了他的所有意思,还配了令人误会的照片。 沈云舟抬头盯着宋思云,她的面容逐渐变得令人发指。 她一直在骗他。 什么哥哥妹妹,她的心思根本不单纯! “云舟哥,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我……” 宋思云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她内心无比害怕,她不想失去云舟哥。 这些话她都是被激到才会发的,她本来也想等他们恋爱后再发。 “那你说,自己发这些是什么意思?” 沈云舟眼底止不住的失望。 “我……我是在帮你啊!你不是喜欢宋见月吗?她总是那么花心,就是要让她有危机感才行,你看……她现在不就是开始在意你了吗?” 宋思云上前想要握住他的胳膊,她后悔了,她不该那么早就炫耀和云舟哥的关系。 那些死同学不痛不痒的几句话和看轻,她应该忍一忍的。 “你不是也想借着我敲打宋见月吗?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刚刚你们在病房里肯定说了很多话。” 宋思云说话的语气激动,回头又恶狠狠的看着那个同学。 宋思云抄起旁边的椅子就要打她。 “谁让你多嘴了!你是不是想抢我的男朋友?不要脸的贱人!” “同学,冷静!”校医上前拉住椅脚,劝阻道。 那个同学丝毫不害怕,甚至往前站几步。 “来,打啊,有本事往我脑袋上砸,像上次运动会你打宋会长那样!” “是你的男朋友吗你就说抢,大不了这学我不上了,我也要帮宋会长说话。” “我听到了你和余音的通话,你们狼狈为奸,故意提前弄坏了监控,不仅打伤了宋会长,还捂我的嘴,不让我将事情说出去!” 沈云舟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上次,运动会…… 不正是他以为小打小闹,借机想要让阿月学会宽以待人的那次。 他回过头来,试图握住宋见月的胳膊。 “阿月,上次你受伤了?” 宋见月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她头上已经被缠了一圈白色绑带,虽然这次没有伤。 她的语气很淡,“既然已经谈好的赔偿就不用再提。”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知道,不然也不会让你道歉……” 沈云舟声音嘶哑无力,比起刚刚在病房内更加难受,犹如万箭穿心,他没有想伤害她的。 “宝~宝~也~没~有~告~诉~我~呢,我就知道。” 祁盛白了一眼沈云舟,伸手调整着宋见月的头发,想做出一副从容的正宫模样。 不小心把发丝从纱布上拉了出来,在头顶鼓成坨,祁盛赶忙轻轻塞回去,掩盖着自己的失误。 宋见月头皮一痛,她握住他的手从头上拉了下来,按在背后。 “安分点。” “哦。”祁盛心里美的很,能和宝宝牵手,好幸福。 “你不要总是插话!让我和阿月说清误会。” 沈云舟难得有些不满的看向祁盛,总是在破坏别人的交流。 “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祁盛,走吧。” 宋见月见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她预计,也不再停留。 “好。”祁盛立刻欢欢喜喜跟了过去,露出第N次战胜情敌的笑容。 “阿月,你听我解释,你刚刚在病房里说过看看我的诚意,我已经按你说的去做了……” 沈云舟快步上前拦住她的去路,他心里乱成一团,有种预感,他真的快要失去阿月。 可他的出发点也都是为她好,只是……他被人蒙蔽了双眼。 第114章 心痛后悔懊悔种种情绪蔓延着 “刚刚你的表现我很不满意,感受不到半点诚意,不想做其实可以不做。” 宋见月微微抬起眼眸,淡漠的扫了他一眼,随后毫不犹豫地绕开他。 沈云舟只觉得整个人如遭雷劈,他追过去,看着她冷漠的双眼,内心的悔意被无限放大。 “阿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有诚意的,我会努力去做。” “滚。”祁盛拦住沈云舟的去路,不让他挡路,才小跑去追宋见月的身影。 “阿月……”沈云舟不死心的想要追过去,哪怕像刚刚在病房一样吩咐他做点什么也好。 别什么都不说的扔下他…… 宋思云抱着他的胳膊,不让他追,试图唤醒他。 “云舟哥,你还没有听出来吗?她根本就是在耍你!你为她做了那么多,怎么可能半点诚意都没有。” “放开我!”沈云舟猛抽出自己的胳膊,紧紧盯着宋思云,从未有一刻觉得自己看人的眼光是那么的差。 他以为她只是有点笨,可没有坏心思。 “云舟哥……你听我解释。” 宋思云还是头一次看到沈云舟那么生气的脸色,她内心惶恐不安到了极点,害怕回到当初一无所有的时候 “不是我想那样做的,是余音逼我的,她是副会长,我得罪不起她,爸爸也病重在医院,我无依无靠。” 时刻关注着宋思云动向的余音在窗外听见这番话,再也无法藏于暗处。 跟蠢货合作就是烦人,她好心为宋思云出谋划策,一到紧要时刻,居然想让她背锅。 这样的锅,扣在她头上,她的学业生涯和完美履历还有吗! 余音怒气腾腾地快步绕了进来,“宋思云,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逼你了?” “是你自己来求助我,我好心给你出主意,甚至强调不要真的动手打宋见月你听了吗?” “我的朋友们都不敢动她一根手指,你拿铁杆使劲砸她,还幸灾乐祸的跟我说幸好全打后背上,也看不见,你敢说自己对宋见月没有半点恶意?” 余音接二连三的话,在沈云舟的心里重重的补了一刀又一刀。 铁杆。 那打到后背上该有多疼。 可是阿月一声不吭,她甚至没有告诉过他! 沈云舟心里难受的犹如被一双大掌揪着,他甚至轻飘飘的让她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放过宋思云。 他到底都在干什么,怪不得阿月不想理他了…… 怪不得方述年那么生气,在方氏情况那么糟糕的时候,还要冒着风险打他。 沈云舟双目通红,“宋思云,你究竟还瞒了我多少事!” “云舟哥,不是这样的!”宋思云吓得心惊肉跳。 她连连后退,再快踩着余音的时候,猛的想起什么。 宋思云头回那么生气,她盯着余音大骂: “你个贱人!一开始我根本就没有这些心思,是你主动接近我,让我去这样做的,是你故意陷害我!” “大姐,是你主动加我的好友,问我,这些记录上清清楚楚。” 余音翻了翻白眼,真当所有人都像她一样蠢货吗? 宋思云想起余音接近她时目的是厕所,从最开始余音就不是想跟她做朋友,而是利用她! 如果最开始没有余音的那番话,她根本就不会对宋见月下手。 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哪怕云舟哥不爱她,也会给她小洋房,现在……什么都要没有了…… 宋思云尖叫,再也受不了。 她使劲捶打余音,“啊!我要打死你!” “你真是疯女人!”余音边躲边还手,只觉得脸都丢尽了。 这种蠢货她还真是头回见,说不过就动手。 医务室乱成一团,有人去叫了保安,有人去拦着。 沈云舟跌跌撞撞地扶着墙,心口痛的快要不能呼吸。 他要去找阿月…… 她被打伤又不被信任的那次是不是比现在痛好几倍。 他不该抱着侥幸心理想用宋思云来让阿月产生紧迫感,逼着她改变。 沈云舟脑袋浑浑噩噩的,一片混乱,他随手拉了个同学,急切的追问着:“阿月呢?她去哪了?” “什么阿月?”被问的同学一脸茫然。 “是阿月不让你说的对吗?她不想让我找到她,没关系,我自己找,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她。” 沈云舟松开这个同学的手,自顾自的说着,他往前继续走着。 只要他把整个学校翻过来肯定能找到阿月。 也要有诚意的多。 那同学目瞪口呆,看了眼旁边的同伴,指着沈云舟。 “神经病吧他?” “可能在表演什么悲情男主演?”同伴抬头望了眼黑沉沉的天。 果然要下雨了。 沈云舟刚刚走出没几步路,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一瞬间打湿着他全身,雨大到睁不开眼睛。 学校很小也很大,他找不到阿月…… 沈云舟只好去了离的最近的那颗大树避雨,他顾不上躲树下容易被雷劈,满脑袋都是他要找阿月赔罪。 沈云舟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宋见月,漫长的电话铃声一直都结束都没有人接。 他又心急如焚的打给了校长,刚接通就迫不及待开口: “阿月呢?她在哪里?” 电话那头校长不加思索地问:“沈校董,您找宋见月同学吗?” “是,她在哪,雨下的那么大,你别让她来找我,我过来。” “宋见月同学应该在班上吧,这个点上课,不如我过去帮您看一下?” “不用,我自己去找她,你别烦她了,她都不接我的电话,肯定也没空理你。” 沈云舟握着手机就走出树下,原本站在树下只有滴滴答答的小雨,走出来后又变成了倾盆大雨,淋的他每一步都犹如身上背着石头。 “好的,那有什么事您再打电话给我。” “嗯。” 沈云舟掐断了电话,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心情意外的平静了下来。 阿月在上课,不是躲着他。 他现在的状态太差,他完全可以先把宋思云的事情处理好,再来找阿月赔罪。 而不是这幅狼狈样出现在她眼前碍她的眼。 沈云舟生平第一次那么痛恨一个人,利用他的善心来破坏他和阿月。 明明阿月之前对他那么温柔,已经开始动一点点的心。 可现在,功亏一篑。 没关系,只要他用心肯定还有机会,他会让阿月看到他的诚意。 去校长室的路上。 沈云舟开始想方法补救着他对方氏做的事。 毕竟方述年行为是为阿月出头,而他的反击行为却像是在为宋思云出头。 沈云舟给下属打了通电话。 “你马上从沈氏调一笔资金,再挑几份利润高的合同去跟方氏谈合作,给方述年。” “好的。” 电话挂断后,不到五分钟,下属又回了过来。 “沈总,方少爷他说……” “他说……” 沈云舟听着对面支支吾吾的话,眉头紧锁。 “他说什么了,直接原话说给我听。” “方少爷一听您的名字就让您滚,还说您脑子要是有坑就自己找个好日子走。” 下属贴心的将死字换成走字。 第115章 既然有空就去,那她就是没空 校长室内。 沈云舟如同落汤鸡出现的那刻,校长都愣住了。 他辨认了会,才稍带疑惑:“沈校董?需不需要我让人去准备一套干爽的衣服?” “不用,先把余音,宋思云全部叫过来,还有运动会那天站在旁边看着阿月挨打的那群同学。” “是,我马上给她们打电话。”校长在办公桌前坐下,查起了余音和宋思云的号码。 “阿月她要是下课了……也让她过来。” 沈云舟已经到了念起这个名字就觉得心痛。 他不敢想象阿月现在对他有多么的失望。 校长:“好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着,教室里,下课铃声刚刚打响。 讲台上的老师接起一个电话,就走下台去停在宋见月的桌旁。 “见月,今年的全国数学竞赛我想照例向学校推荐你,不知道你有时间吗?这个比赛很有含金量,对你的履历生涯也很有益处。” “可以的,麻烦老师。”宋见月轻轻应声,印象里去年也去过一次,还是和方述年一起。 只是今年他应该不会去。 “好,老师很看好你,也知道最近你家里发生了不少事情,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来找老师,能帮上的我都会帮,一定不要自暴自弃放弃学业。” 数学老师弯下腰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半披肩发垂落下来,她的脸上露出点不太习惯的笑容,带着鼓励安抚的意味。 “嗯,我知道,我不会自暴自弃的,谢谢老师。” 宋见月温柔的笑了笑,表现出坚韧的模样。 数学老师心里放心不少,又道:“校长让你要是有空就去一趟校长室。” “好,等我做完卷子就去。” “嗯。” 数学老师走后,宋见月就低下头继续写卷子,等写完她也没有要去校长室的意思,毕竟这个时候找她的,只会是沈云舟。 甚至加了个有空就去,那她就是没空。 一直到放学。 宋见月才不紧不慢地将东西收拾好,往校门外走。 校门口已经密集的围着一堆人,讨论的声音丝毫不带压低。 “听说了吗?宋思云被学校开除了,她在论坛的那些言论也都被下掉,据说是造谣,沈律师根本就不是她男朋友。” “她不是说商爷喜欢她吗?商爷的车不就在那个角落,怎么不帮她?” “一听就是假的,她之前整天炫耀也没见到商爷公开她,要知道当初宋会长和商爷订婚,商氏的集团账号都发了条长文恭喜她们。” 宋思云还抱着猫不断往沈云舟面上凑,试图唤起他的一点点心软。 “云舟哥,你看看这是我们一起养的小猫,它就像个孩子,你忍心让它失去一个家人吗?你要是不要我们,我也不要它!” “思云,这是你收养的猫,当初我就告诉你,想养就做好负责到底的准备。” 沈云舟微微皱眉,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 宋思云像被他的退后的步子刺激到那般,她被开除了,那栋小洋房要用来赔偿她对沈云舟的造谣。 她马上又是一无所有。 沈云舟说不要她就不要,她凭什么又要对一只猫负责! “云舟哥,你如果不要它和我,我就摔死它!是你说过愿意当我一辈子的亲人!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这些的前提都是建立在你守好本分的基础,思云,事已至此,我们好聚好散。” 沈云舟决绝道,他的视线始终落在人群密集的校门口,他从校长室等到校门口,阿月都没有来。 他知道阿月不想见他。 “什么本分,我第一次找上你的时候,我就说了我只真心爱过你,后来我说只当亲人,你就信了吗?” “你敢说自己没有怀疑过我吗?明明是你自己不愿意细想,因为你也有一点喜欢我,现在和宋见月吵架了,就全来怪我!” 宋思云气得双手都在发抖,她将猫重重的丢向围栏后的大马路上。 一辆飞驰而来的大卡车正好碾了过去,惨叫声都没有,只见地上一片血痕,红白相间。 宋思云的动作太快,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沈云舟不可置信,怒斥出声:“思云!你在做什么?”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看见那辆卡车,我只是想吓吓你。” 宋思云也被那惊险的一幕吓了一跳,她连连摇头。 看着那片扁扁的猫,她忍不住哭出声来:“我的小发财……” “好残忍啊!” “天呐,她怎么好意思天天在论坛立人美心善的人设。” 沈云舟从保安处借了铁簸箕将小猫尸体从马路边带回来,归还簸箕后,用袋子装着猫打算找个地方埋了。 坐上车时,他的脑海里仍然反复回放着刚刚惊险那一幕。 同时宋思云有小心思但是人不坏的形象,在他的脑海里逐渐崩塌。 这只猫是他间接害死的,在宋思云担心养不好时,是他鼓励着她养的。 “云舟哥,你听我解释,我没想过要害死小发财的,我以为它会自己跑回来,都是那辆卡车司机的错,他为什么要开那么快……” 宋思云拍打着车窗户,双手都在发抖。 帮她把猫带来的何琛站在旁边,没有什么反应。 他在等宋思云对沈云舟死心,好带她走。 - - 宋见月坐在商宴礼的车内,看见这一幕,她收回视线来,手机里是商京骁发来的消息。 骁:【酒店明天开业,你和方述年来剪彩吗?明天上午八点。】 骁:【对了,谭姐预定了一大半的房间,一切顺利进行中。】 【好,我来。】 宋见月回复完商京骁,才退出聊天框给方述年发着消息。 月有阴晴圆缺:【酒店完工了,剪彩来不?上午八点钟。】 消息发出去并没有得到回复,她刚要收起手机来。 正好手机又亮起,是方述年的回复。 阴晴圆缺:【本人赶不上,分身可以。】 月有阴晴圆缺:【什么分身?】 阴晴圆缺:【明天你就知道,记得带着我的分身好好剪彩。】 【行。】 宋见月收起手机,这才转头瞥了眼商宴礼。 “怎么不走?” “走,马上走。”商宴礼唇角扯出一抹冷硬的笑,车外男人看完,手机里的男人聊完,就知道催他走了。 车辆扬长而去,路上。 商宴礼忍不住打探道:“听说明天你们酒店开业?” 宋见月轻轻应声:“对。” 没听见下文,商宴礼嗓音冷淡:“都邀请了谁?” “挺多的吧。”宋见月没细看商京骁发来的名单,毕竟有一大半她都不认识,这个工程可以说大部分都是他在跟进。 商宴礼用余光瞥见她甚至握着手指数起人数,愣是没打算邀请他。 他唇角往上扬了扬,是被气出来的。 “是不是漏了谁?” 第116章 这是她给的特例,你离我远点 “没有,该请的应该都请了。”宋见月还是很相信商京骁的办事能力,尤其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 商宴礼将车辆停靠在帝景苑8888号前,他转过头来,眼睛沉沉的看着她。 “你不会没打算请我吧。” 宋见月缓缓顿住,微微抬起眼眸,“嗯?商京骁没有邀请你吗?” “我记得我告诉过他,谭姐是你介绍的,你可是为我们酒店带来第一批客人的恩人。” 闻言,商宴礼脸上的冰冷渐渐融化,“没有。” “他办事真是不妥当,那我邀请你。”宋见月不带犹豫的出声。 “嗯,明天我来接你。”商宴礼唇边这才重新染上笑意。 “好。” 宋见月下车后,边往别墅内走,边拿出手机给商京骁发消息。 【怎么不邀请你堂哥?】 骁:【剪彩人满了,没他位置,让他来台下跟那群不重要的人坐一起,他指定生气,觉得不受重视。】 骁:【你也千万别邀请他,堂哥大忙人一个,也未必知道我们的剪彩仪式,过后问起就说担心他没空,不好意思请就行。】 【……你说迟了,而且他知道。】 骁:【艹!】 骁:【我自己都没有剪彩位,你可不能让给他,台上至少得有个咱酒店的代表人。】 骁:【方述年说是要让分身来,让我给他录视频,他的也让不了了,你自求多福。】 骁:【也匀不了其他人的名额,毕竟都是大老板,咱得罪不起,堂哥去开口还差不多,但……他就知道了我们没给他留位置。】 宋见月难得有些沉默,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 - 清晨七点。 商宴礼的车辆就出现在别墅门前,宋见月上车后。 车辆就一路行驶向雾港,临近目的地,远远就看见喜庆的氛围,台下白色凳子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两人下车后,守在门口欢迎宾客的商京骁一眼就注意到他们,当即小跑过来。 “宋大……宋姐……见月姐,堂哥,你们来了。” 商京骁对于他如今应该怎么称呼宋见月这个老板,在口中一改再改,最终敲定了个听起来更顺口的。 商宴礼冷漠应声:“嗯。” “堂哥,我特地给你安排了前排主座,视野非常好。” 商京骁也不在意,带着人往第一排走去,整排的座位旁安插了一张黑色方形沙发椅。 他没敢说,连位置他一开始都没预留商宴礼的。 但宋见月从这张突兀的椅子里看了出来:“……” 她上道的开始打配合,“这一看就是人中龙凤的宝座,和那些只能板板正正的椅子完全不同。” 商京骁连连点头:“见月姐,好眼光。” 商宴礼低头看着她们两人一唱一和,视线落在商京骁油嘴滑舌的脸上,转而移动到宋见月的温柔小脸上。 他的眼神意味深长,在那张‘宝座’坐了下来。 “好,人中龙凤是吗?你们两个倒是挺有默契。” “哈哈,那堂哥你先休息,我和见月姐去准备其他事宜。” 商京骁尴尬一笑,就拽了拽宋见月的袖子,示意她来准备剪彩。 宋见月跟了过去,压低声音问:“方述年的分身呢?” “哦,在那呢,等身立牌,一会找个矮点的工作人员搬着它上去剪彩就行。” 商京骁指了指靠着墙壁的那块人形立牌。 宋见月搬着它翻过面来,是方述年的脸庞,衣服是件白色西装,眉眼轮廓都做的很逼真。 她们这边商量一会上台的事商量的火热。 商宴礼那边,他刚刚坐着没多久,贺文洲的身形就出现在他身侧。 “我的天啊,商,宋见月怎么能这么作践你,就让你坐在这个角落?” 商宴礼再次听到试图拆散他和宋见月的男声,额头青筋暴起,“这是她给我的特例,你离我远点。” “什么特例,我看她根本没打算邀请你,没你座才这样安排!我刚刚路过那边,你知道她们再说什么吗?” “她们宁可让一个立牌剪彩,也不邀请你,凭什么!你堂堂商氏集团cEo连个剪彩位都不配拥有吗?” 贺文洲愤怒的说着这些,他的兄弟那么好,被人如此糟蹋,让他怎能容忍! “她只是怕累到我,你并不在邀请之列,出去。” 商宴礼强压下内心的不悦,他抬眼看向大门。 示意贺文洲自己滚。 “商,你别在自欺欺人了!我这里有照片,你看看,她勾三搭四的,什么不婚主义,她耍你,你赶紧把我加回来吧,我可没有骗你。” 贺文洲抓住机会就打开手机,将上次拍摄到的照片递给他看。 商宴礼忍无可忍,站起身来,看向巡逻的人,指着贺文洲开口: “保安,这里有个精神病偷溜了进来。” 保安立刻过来,“先生,你的邀请函呢?” 贺文洲拿着手机往他眼前凑,“商,你一定要相信我!不能被人蒙蔽!” 保安见贺文洲举止激动,怪异,又不理会他们,当即一左一右将人架住,往门外带。 贺文洲边走边开口: “商!你千万别被骗了,她退婚的那刻就不打算跟你在一起,那女人只是玩玩你,你记得通过我的好友!” 贺文洲这副恨不得说的大家都听到的音量,令商宴礼接收到场内不少异样的眼光。 当商宴礼的视线瞥过去时,众人都识趣的移开眼。 他深吸一口气,坐回位置上,而台上的剪彩仪式已经正式进行,主持人激情澎湃的说了一番热血的话。 剪彩的人陆陆续续上台,宋见月站在中间,而她的旁边是个方述年的立牌。 商宴礼脸色微沉,原来他又一次输给了方述年。 剪刀从交接红色大花球处剪开时,有工作人员从二楼撒起彩带,五颜六色的落了一地。 现场一片欢呼声,宋见月的周围围着不少老总,她微笑着与他们交谈,从容大方。 商宴礼静静的看着这一幕,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商京骁录像后发送给方述年后就收起手机,暗戳戳的站到堂哥旁边去。 “堂哥,剪彩那玩意无趣的很你说是不是?我都不乐意去。” “方述年那么忙,怎么会知道今天剪彩?” 商宴礼微微偏头黑眸锐利地直视着商京骁。 商京骁后背发凉,当然是他说的,毕竟当初人家在他们工程那么辛苦,虽然整天说他的不是。 那也都实话。 “我……” “黄姐很喜欢你,总是向你那个吃软饭的父亲打探你的消息,你父亲也经常求助到我这里来。” “……是见月姐通知的,她邀请方述年来的,不关我的事,见月姐是幕后老板,大事小事我只能听她的安排,不然我高低给你安排个剪彩。” 商京骁毫不犹豫改口,见月姐对不起了,为了他的清白! “堂哥,你千万别帮我父亲来对付我。” 第117章 方氏不倒台,我也可以选择别人 “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商宴礼冷冷出声,犀利无比的眼神落在商京骁的身上,句句不提警告,句句是威胁。 “没问题。” 商京骁这会哪敢不应,稍有不慎他就会沦落到黄姐的魔爪下。 他注意到商宴礼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和宋见月的身形。 商京骁一愣,像是打探到什么,他问: “堂哥,你和见月姐不是退婚了吗?” “只是暂时。”商宴礼斜眼扫了眼商京骁,拉开步子就打算朝宋见月那边走了过去。 然而宋见月拿出手机不知道看到什么消息,她转身朝后门走去,背影在他的眼里越来越小。 商宴礼只是不紧不慢地跟着,并未出声喊她。 宋见月一路走到酒店后门,车旁站着一道许久没有见过又熟悉的男人,走近时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 他的头发比上次长了些,隐隐有遮挡眼睛的痕迹。 方述年手里捧着一束蓝星花,他唇角上扬,放入她臂弯里。 “开业大吉。” “嗯嗯。” 宋见月抱住那束花,抬眼看着他眼底难掩的倦态,她知道这段时间方述年走的很难。 可那张两千万的卡始终没有收到被使用的短信提醒。 “公司的事走的开吗?你能在外面待多久?” “半个小时,等忙完这阵子就闲了。”方述年轻描淡写道。 他低头看着她的神情,眸子里的情绪波动并没有他脸上表现的那般冷静。 方述年似随口说起,又像在交代她的后路。 “如果方氏倒台了,碧海湾转到你名下,你可以选择和别人在一起,祁盛也不错,他很单纯,会完全听你的话。” 宋见月抱着那束花的手紧了紧,再次怀疑这是方述年的试探。 可他并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距离上辈子方氏重新恢复往日的风光也还有一个多月。 宋见月抬起眼眸,“方氏不倒台,我也可以选择别人。” 方述年脸色微变,他死死地盯着她,“宋见月!” “看吧,你根本就不乐意我选别人,那就不要说这种话来试探我。” 宋见月唇边带着温柔的笑容,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很亮,发丝被吹起。 她轻轻出声:“无论方氏最后的局面如何,我都会陪着你,小家卡还有两千万,只要你想,我们可以东山再起。” “不想那就做个小画家,或者其他你喜欢的职业。” 宋见月根本就不需要思考就能说出一句句安慰的话。 方述年伸手轻轻触碰着她的脸颊,心口的裂缝被一点点填补。 无数个在办公室的日子里,他怀念的还是在学校里的生活,因为那样才能每天看见她。 他伸手搂过她的后背,将人按在怀里,低低出声:“你会喜欢小画家吗?” 宋见月任由他搂着,后背是他宽厚有力的大掌,温热很高,花束隔在他们的怀里。 “会,小画家可以画出很多神图,你挂在会长办公室的那幅,我就很喜欢。” 宋见月的话无疑像一颗定心丸,方述年不想去探究真假。 “以后我还会给你画很多幅。” “好,吃过饭了吗?”宋见月轻轻出声问着。 “还没。” “旁边有家面条做的不错,我们一起去,吃完刚好回公司。” 方述年:“嗯。” 宋见月单手抱着那束花,带着他往那家面馆走,她不需要问也知道圈内那群人会有多落井下石。 方述年向来不在意那些声音,可他在意她的看法。 她不能告诉他方氏会好,这是没有依据的事,但她至少可以说几句让他放心的话。 “老板,要两份卤面。” “好嘞。” 小面店里卤面里放了海蛎,香菇和青菜,味道很鲜。 她们吃面的时候,有一道身影就这么站在远处隔着玻璃看着她们。 商宴礼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像是察觉不到腿酸那般,黑沉沉的视线紧紧盯着他们。 旁边草丛里冒出贺文洲的身形,他见缝插针的开口: “商,这下你可以相信我了吧?她都公然当着你的面跟其他男人一起出来,刚刚她们还抱在一起!” “她不知道我在。”商宴礼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冷冷看向头上顶着几根杂草的贺文洲。 “那她背着你也不合适,那男的一看就和她很熟悉,绝对不是第一次见面。” 贺文洲恨铁不成钢,兄弟平时多精明一个人,怎么到感情的事上就蠢笨如猪。 商宴礼被贺文洲纠缠的近似力竭,也不再回避这个问题。 “我知道那男的存在。” 贺文洲:“???” “商!你既然知道你还……你到底怎么想的?” “何止这一个男的,怎么,你是觉得我比不过他们?” 商宴礼冷笑一声,他能被宋见月选择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 方述年能撬他的墙角同理他也可以撬回来。 商宴礼低头瞥向贺文洲,“不要打着拆散我和宋见月的心思,你应该拆散的是她和方述年。” “当然就算你拆散他们,也轮不到你和她在一起,收收你的小心思。” 贺文洲:“!?” 他只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商,我和宋见月就见过一面,完全不熟,她就算是天仙,我也不可能一眼就疯狂爱上她,非要和她在一起吧。” “你心里怎么想你清楚,不要再让我听到你想方设法拆散我们的话。” 商宴礼冷冷笑出声,无差别开始警惕起身边所有人。 贺文洲听的是两眼一黑,也清楚的感觉商现在听不进他的话。 “行,那我不拆散你们了,你给我加回来吧。” 商宴礼:“等我看到你确实没有意图时会通过。” 贺文洲:“……”他能有什么意图! 好一个宋见月,手段真的高明,居然让商彻底失了心智。 贺文洲没招了,只能先走。 面馆内的两人也吃完出来,朝车辆走去时,方述年的每一步都走的很慢,宋见月也放慢脚步,跟在他的身侧, 然而再慢,也终会到达车辆旁,宋见月主动替他拉开车门。 “忙的同时也别忘了吃饭,休息,想我就发消息,有空我也会过去找你,不联系的每一天我都很想你。” 方述年听着她像个人机一样的话术,唇边勾起抹阴笑,扶着车门。 “这么多天里你一条消息都没有给我发。” “这叫想?” 第118章 月月,别告诉我,你舍不得 宋见月只是抬眼看他,“你也没有发。” 方述年微微挑眉,视线落在她清明的眼眸里。 “我在等你发。” “我怕打扰到你。” “不会。” 宋见月似认真思考一番后,才应下:“行。” “下次再来看你,实在不想发消息就不发,我们见面聊。” 方述年注视着她温柔的眉眼,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这才弯腰坐上驾驶座,扣好安全带。 “好。” 宋见月轻轻应声,透过车窗垂眼看着他,她手里还抱着那束花。 方述年拉上车门前,又转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极力克制住不舍,收回视线,驱车离开。 宋见月目送他的车辆离开后,往酒店的方向走,没走出几步路,就看到商宴礼的身形。 他像堵肉墙,视线始终望着她的方向,等她走近后。 商宴礼才开口:“方氏马上就倒了,方述年给你带来不了任何利益,月月,或许你该物色其他人选。” 宋见月抬头看向商宴礼明显带着怒意的脸,就能推断出来他可能在这里等了挺久。 她淡淡出声:“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商宴礼握住她的手腕,“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对一个没有价值的人那么耐心。” “还是说,你觉得方述年还会东山再起。” 宋见月听着耳旁两句暗藏玄机的话,她抬了抬眼皮子,反问着他,“你觉得他会吗?”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不能,少在他身上押宝。” 商宴礼知道她的打探之意,仍然毫不留情的给出答案,圈内的消息他比宋见月知道的更早,但先前他没必要让她知道。 他没有兴趣看见宋见月心疼方述年的眼神。 而眼下,他又改变了主意,也许宋见月根本就不在意方述年,听到对方没有用就毫不留情的甩掉。 然而宋见月听到他的话时,只是轻声开口: “你说的不算。” 商宴礼听着她顽固的话,唇边的笑更冷了。 “好,那我就带你去看看他,亲眼见证他如今的处境。” 商宴礼沉不住气拉着她的手腕就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 宋见月跟在他的身后,回想着商宴礼的言行和神情,推测着他有没有对方氏下手,倘若他插手了。 那……结局还会一样吗? 毕竟前世的方氏对立面没有商家。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商宴礼的车旁,他刚刚拉开副驾驶的门,皱眉看着她手里那束碍眼的花。 “如果想去看方述年就把花扔掉。” 商宴礼若有所指的扫了眼对面五颜六色的垃圾桶。 “那我不去了,我自己问他就行。”宋见月才不会受这种威胁,她作势要走。 商宴礼握紧她的胳膊将人拉回来,一次次输给方述年的挫败感在心里不断发酵。 他冷笑出声:“你以为他敢告诉你吗?” 甚至企图告诉她利弊,接着道:“一束花而已,月月,别告诉我,你舍不得,你现在最能利用的是我。” 宋见月抬眼看着商宴礼多变的脸色,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 毕竟让她去看方述年,商宴礼看起来比她更加着急。 商宴礼被她的沉默气的发指,“酒店刚刚开业,有那么多需要着手处理的事情,你连骗我都不愿意?” “我只是没有那么想去看方述年,不如我们回去跟商京骁喝喝茶?” 宋见月颇有几分认真的意味,看上去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必须去,无论是心疼他,还是放弃他,你都要去看一眼。” 商宴礼本来就想看看她对方述年的态度,怎么能同意不去。 他也不再磨叽,一手握紧她的胳膊将人推进车里,一手护着她的脑袋,连那束破花都硬生生忍了。 宋见月说是不想去,等商宴礼绕到驾驶座上车时,她连安全带都系好了。 商宴礼眼底更加深沉,一把抢过她手里那束花精准地往后座位上扔去。 扔完又怕宋见月生气,他解释道:“下车再拿。” 宋见月抬起眼皮子盯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时候唬人的很。 商宴礼握紧方向盘,一方面觉得她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和他发火,一方面又觉得万一她对方述年异常在乎。 车辆久久没有启动。 宋见月饶有兴致地看够商宴礼变化多端的脸色,才轻飘飘道: “走吧。” 商宴礼脸色微僵,只当看不见她的打趣,开车往目的地行驶去。 他趁着等红灯的空隙,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在市区里绕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时间差不多,才开向了夜澜庭。 这个不亚于皇朝规模的会所,却比起皇朝更乱,更没有底线。 商宴礼将车辆停在门口,照例将钥匙丢给侍应生。 随后才带着宋见月进入大厅,金碧辉煌的装修无一不彰显奢靡,大理石地面被擦拭得铮亮。 商宴礼带着她上了九楼,这层比起以下的层数安静且空旷,连带走廊都没什么人路过。 唯有尽头的最后一间包厢隐隐传出来酒杯碰撞的声音。 刚刚凑近,便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 “方少爷,你办事妥当,我很信任你,只是如今的方氏,想吃下这块肥肉,要付出代价,一个令我愿意冒险的筹码。” “费斯先生,不妨直说。” “我没记错的话,你手里仅有方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持有股最高的却是一个外人,如果这百分二十的股份在我手里,就好办了。” 由于包厢的门并未关上,里面的对话声清楚的传出来。 方述年是背对着门,他看不到门外的人,宋见月和商宴礼却能看见他。 那个被称为费斯先生的男人坐在暗处,脸上带着黑色骷髅头的面具,浑身上下包裹的严实,就连那双端着酒杯的手指都带上手套。 “抱歉,这件事我没有办法答应你。”方述年拒绝了他。 费斯先生端着酒杯的指尖顿住,他极轻的笑了声。 “是我强人所难了,那今天我们不谈公事,只喝酒聊天。” “好啊,我和费斯先生聊的也很投缘。” “方少爷,那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费斯不动声色的开始给方述年灌酒,只要酒杯一空他便会添上。 而他自己杯里的酒,一动未动,是看轻,也是刁难。 方述年看破不说,也没抗拒,反而是性情的一饮而尽。 毕竟他还要再忍他几天,给对方个他也许会妥协的假象,拖延着时间。 等到揪出对方的把柄,一击致命。 门外。 商宴礼紧紧盯着宋见月的脸,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宋见月的视线落在方述年的背影上,他后颈通红,偶尔转动的侧脸肤色也红润的吓人。 她扭头看着商宴礼,是肯定的语气。 “你认识费斯先生。” 否则一个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人,怎么可能会留着门没关。 “是。”商宴礼毫不避讳的应下,他低头落在宋见月的脸上,听到她真的关心起方述年的事。 又止不住的不悦,他紧紧盯着她,冷淡的情绪下藏着滔天的妒意: “我还能让方述年眼前的困扰轻松解决,方氏东山再起。” “月月,主要是看你想怎么选择,能为他付出到哪一步。” ixs7.com “所以是你串通费斯先生故意针对他?” 宋见月抬起眼皮子,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他,这话问的她心里也没底,也有打探之意。 商宴礼唇边的笑凝固,他握紧宋见月的胳膊将人往回带,离那间包厢远远的,才开口: “别把我想象的那么卑鄙,是费罗尼·费斯从最开始就没打算和方述年合作,他的算盘是收购方氏。” “只有方述年才会蠢到相信他,费斯想物色京市的企业,而方氏是最好的选择。” 宋见月听着这两段话,不禁开始想起方述年知道这些吗?会不会落入对方的圈套吗? 宋见月的视线落在商宴礼脸上,“你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和费斯的关系非同一般。” “是。” 商宴礼干脆的承认,也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拆穿着她的算盘。 “你就算去给方述年通风报信也没用,费斯对吞掉方氏势在必行,软的不行他就会来硬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方氏没有了转机?” 宋见月下意识抬眼看向那间包厢,略微走神。 她所有的沉默和走神落在商宴礼眼里,都是在心疼方述年。 他眼底暗沉的厉害,商宴礼低头盯着她,话中有话。 “并不是,刚刚我说了,如果你愿意,那他就会东山再起,商氏也会扶持方氏一辈子。” 宋见月转动视线,移到他的脸上,好似在揣测他。 商宴礼直视着她,低沉的嗓音犹如缓缓拉起的大提琴。 “来我身边,我们重新订婚,这次我们会结婚。” “不需要,方述年有他的骄傲,我也相信他。” 宋见月没有犹豫的脱口而出,她清亮无比的双眼里是坚定。 商宴礼从未见过这样的她,指尖无意识的颤抖了几下,都是利用,她凭什么那么为方述年的自尊心考虑。 他握紧宋见月的双肩,薄唇动了动: “宋见月!你是在利用我们,不是扶贫,那就要做得公平些,没用就要扔掉,不顺心也要,像你干脆跟我退婚一样!” “他还有用,他很让我顺心。”宋见月轻轻出声,她看着商宴礼情绪起伏严重的黑眸。 “反而是你,想借着他威胁我?” “那又怎么样,你没有给过我半点偏袒。” 商宴礼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语气冷静的可怕,心里却困着一只凶猛无比的巨兽,稍有不慎就会破笼而出。 “剪彩没有我的份,甚至连位置没有预留我的座,在你的心里,哪怕是利用,有过我的位置吗?” 宋见月直白的视线落在商宴礼染上怒意的脸庞,他的眼底有失落,也有被打断傲骨的挫败。 她何曾见过这样的他。 当初刚刚订婚时他永远都是将一切掌握在手,凉薄淡然的模样。 宋见月眼底却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她故意垫起脚尖。 商宴礼像是被触发什么机关,猛地后退一步,手掌捂住下半张脸。 “宋见月,说话,遇到事情别总是想着稀里糊涂的糊弄过去。” “这一次如果你做错选择,我会站在方氏的对立面。” 宋见月后脚跟落回地面上,她唇角微微勾起,像是验证出他的怒火程度。 她脸上的笑也逐渐变冷,“你在威胁我?” 商宴礼:“是。” “好,那你也听好了。” “如果你的插手让方氏倒了,我会对方述年负责一辈子。” 宋见月轻轻抬眸,声调平缓而又清冷,她不急不缓地接着道: “如果你没有插手,他还是倒了,我会放弃他。” 商宴礼双手轻颤,他定晴看着宋见月淡凉的小脸,想从她的脸上探究出她到底是因为在乎方述年才这么说。 还是单纯的不喜欢受到他的威胁。 无论是哪种原因,他都不愿意看见方述年占了这个便宜。 “月月,不要意气用事!” 商宴礼闭上眼睛,又猛的睁开,对她又气又无奈。 “我不插手,你不能对方述年负责一辈子的……” 他将双手搭放在她的肩膀上,俯下身来,想去吻她红润的唇瓣。 还没有吻上,脸上就挨了一巴掌,“啪!” 清脆响亮。 不疼却极具侮辱性。 宋见月的声音依旧很温柔,“说话就说话,别想着糊弄过去。” 商宴礼却愣在原地,脸上仿佛还残留着她手上的余香,还没等他有所反应,沉闷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用余光他看见了逐渐走近的费斯,商宴礼不确定对方有没有看见他挨了一巴掌,他几乎是立刻握紧宋见月的手,揉了揉。 “生气也不能打墙,你看看手都打红了。” 费斯停在她们旁边,低低出声:“商,好久不见。” “是啊,有空再聚。”商宴礼淡然应声,又恢复他从容的气度。 “嗯。”费斯意味深长的视线从商宴礼的脸上移过,最后落在宋见月的身上,他语调闲散。 “宋小姐,如果你打算卖掉方氏的股份,可以联系我。” “好。”宋见月淡淡的应声,视线落在眼前的骷髅头面具上,凶神恶煞的外形与他清润的嗓音形成鲜明对比。 费斯走出一段路,将要下楼梯时,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干净磁性的声音像微风拂过,随性又慵懒。 “哦,对了,下次甩人巴掌,用大臂带动手掌会更有力,以你的力道光靠手腕发力,太轻了。” 留下这么一段话,费斯干脆利落的下了楼。 商宴礼神情微僵,他低头看着宋见月,眉头拧的死死。 宋见月抬眸对上他的眼睛,大概也能猜出来他要面子。 她安慰道:“没事,他不像那种会到处说你被人打了一巴掌的人。” 商宴礼难得那么沉默:“……” 宋见月也没有要继续开解他的意思,迈步往包厢的方向走去。 方述年趴在桌面上陷入了昏睡状态,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年,醒醒。” 方述年微微睁开眼睛,手撑着桌面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步子紊乱,没走出几步路,整个人向前栽去。 宋见月伸手扶着他,方述年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险些将她扑倒,她伸手扶着桌面借力。 难闻的酒气直扑鼻翼,宋见月轻轻蹙眉。 “有人会来接你吗?” 方述年一声不吭,意识不清醒的将脑袋压在她的肩上。 商宴礼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拳头握的紧紧,他冷下声: “宋见月,我让你来是看他的惨状,不是让你来给他当保姆,照顾他!” 第120章 你的女人他都抢了,不差一瓶水 “他喝醉了,得送他回去。”宋见月感受到怀里的男人体温比她要高很多,而且很重,几乎是半昏睡状态,光靠她一个人,很难把人送回去。 她抬眼盯着商宴礼,哪怕什么也不说。 商宴礼也读懂了,他一点也不想帮这个忙。 但是谁知道方述年是不是装醉,就等着他被气走,好占宋见月的便宜。 因此他拉下脸,不情不愿道:“你知道他住哪?” 宋见月稍加思索了下,“知道,去碧海湾吧。” 她也只知道方述年的这一处房产。 商宴礼冷着一张脸,上前帮忙扶人,原本醉的不省人事的方述年,忽然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他无语笑了,“月月,看见没?他在装醉。” “不像,手都软绵绵的,可能就刚好翻身。” 宋见月用眼神示意他看方述年的两条胳膊,垂直搭放在她后背处,呈现最自然放松的姿态,软绵无力。 方述年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她撑着桌面的手一刻也不能松懈。 “快帮忙,我要倒了。” “行。” 商宴礼只好照做,一把揪过方述年的后衣领,拽住他的一条胳膊,嫌弃地搀扶着。 宋见月总算能喘口气,两人一左一右扶着方述年往楼下走。 商宴礼扶着情敌的胳膊,面露难色,好不容易将人扶到车旁,还没来得及松口气。 方述年忽然弯腰吐了:“呕……” 商宴礼一看大事不妙,哪怕以最快的速度往后避开,也来不及了,西装上仍然被沾到呕吐物。 他脸色大变,咬牙切齿:“他最好是真的醉的不省人事!” “那肯定是,别跟个醉鬼计较,明天让他赔你西装。” 宋见月轻声安抚着,她记得车厢内有小包纸巾和矿泉水,她将方述年扶着坐进后座。 才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打算给他漱口。 商宴礼握住她的手腕,态度强硬,“我的水他不准喝。” “你的女人他都抢了,水喝一下也没关系。” 宋见月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头,拉开他的大掌。 商宴礼脸色不好,被这句话气笑了,尤其是出自‘他的女人’口中。 不过也没再阻拦,省的方述年因为少喝这瓶水死他车里,宋见月又该怪到他头上来。 宋见月拧开瓶盖,将瓶口怼在方述年的唇边,轻轻出声: “先漱口再喝点水” 方述年动作缓慢又很配合地喝了一小口。 宋见月拍着他的后背,“吐出来。” 方述年听话照做,反复了两三次后,宋见月才让他喝下去。 商宴礼耐心被耗的差不多,催促着:“可以走了吧?” “走吧。”宋见月将瓶盖拧回去,关上车门后,绕到另外一边打算上后座,胳膊猛的被握住。 “坐副驾。”商宴礼的话音刚刚落下,后座的车门被打开。 方述年半个身子探了出来,隐隐有摔出车的迹象。 宋见月:“我得看着他。” “车门可以上锁,他不会有事。”商宴礼极力克制。 怀疑方述年是在装醉。 方述年又跨步下车,摇摇晃晃的要往车顶爬。 “……” 最终商宴礼还是因这幅操作相信他醉了,因此妥协,不然再为个位置跟个醉鬼折腾下去,浪费时间! 车辆刚刚行驶上路,方述年就往宋见月那边倒去,紧紧贴着她的侧身,脑袋枕在她的肩上。 “给他推开。”商宴礼咬牙,又怀疑起方述年在装。 宋见月听的心力交瘁,靠一下也不会死,她干脆闭眼装睡。 商宴礼这车开的憋了一肚子火,好不容易到了碧海湾,他第一时间绕到后座,帮忙扶人。 只想尽快给方述年送进去,好走人。 终于到了大门口,方述年忽然抬起脑袋,转向商宴礼那侧。 “呕……” 猝不及防,商宴礼根本没有时间反应,他低头看着西装上那滩呕吐物,手里的拳头握的咔咔响。 一片死寂,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方述年,装什么?喝醉的人会吐的那么精准?” 宋见月视线落在商宴礼西装前又移开,无法直视,也开始觉得他有点倒霉了。 “只是碰巧而已,消消气,你想你这是替我挡了呕吐物。” “扶他进去,我们回去了。”商宴礼暂时忍了。 “好好好。”宋见月这回应的很快,面对商宴礼,小事上该哄就哄,该让就让,大事上她一步也不能退。 宋见月握起方述年的食指按在密码锁上,门瞬间被打开。 她扶着人进来,身后忽然听到一声巨响,她下意识回过头去,只能看见商宴礼倒在门外的模糊影子,方述年正往回收着一条腿。 他瞬间站直身体将门上锁,眼神一瞬间恢复清明,哪还有刚刚醉醺醺的模样。 门外隐隐传来商宴礼充满怒气的声音:“方述年!给我开门!” 方述年充耳不闻,回过头来,对上宋见月的眸子。 “上楼。” “你给他踢出去的?你装醉?” 宋见月听着门外商宴礼的声音,总算明白那句,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 “嗯,不装你怎么会送我回来。”方述年握起她的手,带着她上楼。 宋见月记得他和商宴礼离包厢有一段距离,而且她们说话都刻意压低声音。 “你怎么知道我会去那?” “走廊设计的太差有回音,我不聋,听得到你们的对话。” 方述年边解答,边带上她上了二楼,刚推开主卧的门,就松开她的手,往洗手间方向去。 “呕……” 他扶着洗手池就吐,吐干净后胃里翻滚的难受也被压下去不少,身上难闻的味道却让他忍不住皱眉。 宋见月站在门边视线落在他的后背上,方述年将胃里的东西吐的差不多,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他才出来,打开衣柜拿着换洗衣物,边开口:“我洗个澡,你先坐会,别下去给商宴礼开门。” “行。”宋见月点了点头,又被墙面上挂着的一幅幅画所吸引。 全是画的她,有的仿的是她拍照传过朋友圈的照片。 有的是完全陌生,例如那幅她白色吊带裙坐在方述年的大腿上,正对他,这一幕假的不能再假。 宋见月还没来得欣赏其他画作,楼下隐隐传来商宴礼怒气腾腾的声音。 “宋见月,你最好立刻出来。” 宋见月一愣,没有想到他还没有走,她朝阳台方向走了过去,打算看看,刚刚走出两步路。 洗手间的门瞬间被拉开,方述年身上仅有下半身用浴巾裹着,他声线微冷:“不准去。” 宋见月用最快的速度转过身来背对他。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刚刚那一帧已经瞬间映入她的眼睛,传达到了脑海。 肤色很白,爷爷的爱人很粉,腹部上隐隐有没冲洗干净的泡沫。 宋见月努力移开脑海里对刚刚那一幕的回放。 “我不下楼,你快洗吧,穿好衣服再出来。” “嗯,等我。”方述年这才关上洗手间的门。 “好。” 宋见月往阳台的方向去,掀开帘子就看见商宴礼站在楼下的场面。 她对着底下的人开口:“你先回去吧,改天我再去找你。” “月月,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商宴礼被戏耍了一路,忍无可忍。 “我只给你三个数的时间,如果不下来给我开门,后果你最好承担的起。” 第121章 这对吗? “我现在下楼给你开门也没用,方述年不会让你住在这里的。” 宋见月试图用事实劝说他先回去,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借住成功的概率是零。 换成祁盛她还能尝试说说情,商宴礼这让她怎么开口。 “我让你跟我走。”黑夜里商宴礼的眸色格外深沉。 他声线冷若冰霜,甚至开始数起了数,“三。” 宋见月甚至没来得及说话,洗手间里瞬间传来方述年暗藏杀气的话。 “宋见月,你要是跟选择他走,明天就别想走着出这间房。” 宋见月:“……”这对吗?怎么全威胁到她头上来了? “砰!”洗手间的门被打开。 方述年已经换好浴袍,他的发丝还在滴着水,扫了眼站在阳台的宋见月。 他拿起毛巾擦拭着头发,走到抽屉旁弯腰从里面拿出吹风机,视线紧紧盯着宋见月。 “呼——”吹风机响起微弱的声音。 方述年吹着头发,唇角勾起一点点幅度,眼睛冷冽的盯着她。 而楼下的商宴礼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月月,不用怕他的威胁,只要你做出了选择,我就一定会护着你。” 伴随着第二个数的落下,“二。” “明天吧,这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宋见月耐心安抚着商宴礼。 商宴礼眼里的光瞬间暗沉下去,又是这样,他无论是面对祁盛还是方述年,宋见月选择的人永远他们。 唯一赢得一次还是…… 商宴礼收紧手,强忍着心中的情愫,他平缓的开口: “如果你现在下楼跟我走,你的酒店和方氏都会得到一笔纯利润五千万的合作。” 宋见月微微顿住,扭过头来看向吹头发的方述年。 方述年抬眼对上她的视线,他嗤之以鼻,关掉吹风机放在床头柜上,大步流星的朝阳台走去。 “不需要,你可以滚了。” “你有什么资格替月月做决定。” 商宴礼抬头看着方述年的视线冰冷到极致。 方述年笑了声,握着宋见月的胳膊,将人往里带。 “人在我的房间里,我不让她选,你又能怎么样?” “方述年!你真卑鄙!” “谢谢夸奖。”方述年的话落下,伴随着阳台门被关上的声音,也隔绝了楼下商宴礼的威胁声。 他将人拉到衣柜旁,敲了敲柜门,“他给多少我都出双倍,现在挑睡衣洗澡,睡觉。” “昨天不是还在安排我物色下任吗?”宋见月听着他自信的话术,缓缓拉开柜门,里面挂着的是各种风格的衣物,多数都是她平时穿的。 有些甚至连吊牌都没有拆,最下层的抽屉里也放着贴身衣物。 方述年挑了挑眉,昨天那句试探被怼的体无完肤,这下他没敢应。 而是给她解释着柜子里的衣服。 “全新,拆吊带的是我让家里阿姨过完水,方便你穿。” “行,我的房间呢?”宋见月随便挑了一身。 “还没收拾,你睡我的床,我睡沙发。”方述年眼都没眨一下。 宋见月瞥了他一眼,还是先去浴室洗漱,等她出来后,就看见方述年老老实实的躺在沙发上。 他单手枕在脑后,浴袍敞开紧致有力的腹肌半漏不漏,他抬眼往宋见月身上看,她挑了件棉质睡衣,纯白印花的款式,清新又很舒适。 “被套枕套都是全新的,放心睡吧,我关灯。” 宋见月躺在床上,四件套确实带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卧室内隐隐有方述年的脚步声,啪嗒一声,灯被关上。 她身侧的位置也瞬间凹了一块,方述年躺下来后,就一言不发。 宋见月唇角抽了抽,虽然早就料到他没有那么老实。 “不是说睡沙发?” 方述年依旧不说话,怕赶下去,他装睡。 宋见月坐起身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腰肢。 “你睡眠有那么好?还能秒睡?” 男人依旧一动没动,宋见月捏起他腰上肉,用力拧了拧。 宋见月的那点力道捏着一块肉转圈虽痛,但被她柔弱无骨的手指触碰着,更多的是爽。 方述年脸色微变,伸手笼罩着她的手握在掌心,哑声警告着:“宋见月,别乱摸。” 宋见月一听声音不对劲,她倒头就睡,两米宽的床很大,她特地挪的远远。 方述年见她这幅胆小如鼠的模样,低笑了声,这下轮到他坐起身来,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 宋见月缩了缩脖子,拉开他的手掌,“别乱动,要是影响我睡觉,你就去睡沙发。” “嗯,我不乱动。”方述年慵懒的应声,靠着她的后背躺下,伸手搂住她的腰肢。 日夜的奔波他也确实疲倦,贴着怀里的人儿,合眼没多久便陷入熟睡。 而被他搂在怀里的宋见月还是清醒状态,她看着窗外的月光,走着神,若有所思。 好片刻,她才闭上眼睛睡觉。 次日。 宋见月醒的时候,床边的人已经不在,枕头上被贴着一张便利贴。 【浴室里一应俱全,全新,明叔在楼下,吃过早饭后,他会安排司机送你去学校,校服就在床边,记得给我留信,字不能太少。】 宋见月视线一转,果然看见一套叠好的校服,上面还放着一打便利贴和一只黑色钢笔。 她下地,换好校服才开始写。 【好x521个。】 写了这张便利贴,宋见月将它贴在自己的枕头,就进入洗手间洗漱。 等她下楼时,果然看见一个慈祥的老人就在客厅来回走动。 明叔听见脚步声那刻,回过头来看着楼梯口,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宋小姐,你醒了,少爷让我给你准备的早饭一直热着呢,我给你去端出来。” 明叔说着就去厨房,动作麻利的将牛奶和吐司煎蛋放在桌面上。 “谢谢明叔。” “不用客气,这是少爷煎制的,我也就是帮忙热着。” 明叔笑呵呵的说着,看向宋见月的眼神满眼都是慈爱。 宋见月盯着那颗还算成型的爱心煎蛋,转头问:“明叔,那你吃过早饭了吗?” 明叔:“吃过了,少爷煎坏了十几个,我们俩就分着当早饭。” 宋见月听着这话,仿佛能想象出他在厨房面对鸡蛋棘手的场面。 她唇角勾起,开始用着餐,吐司和鸡蛋的之间放了一层沙拉酱,入口绵密。 用过餐后,宋见月就坐着司机的车往学校方向赶去。 第122章 闭嘴,车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到学校后,宋见月又开始日复一日的学习,练拳,再跑酒店那边帮忙。 这段时间,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也能在周野的手底下过几招,手臂的力量也在提升,将来遇见半吊子自保不成问题。 用不上商宴礼的时候,宋见月也没有空去管那天的事他有没有生气。 最近她的学业和事业实在是太忙了。 在忙碌的空隙里,数学竞赛的时间被定了下来。 她也看到财经新闻的报道,费斯识人不清,最大化亏损退出京市市场的消息,而方氏的股值开始慢慢回升。 偶尔还会听到宋思云在圣文学院夹着尾巴做人的消息。 这天,数学课结束,数学老师走到她的位置旁叮嘱道: “明天的数学竞赛是你和余音,你们要彼此照顾,会有老师带着你们去,由于路途的原因,会在海市住一晚。” “好的,我会的。” “身份证和笔记得时刻检查好。” “嗯好。”宋见月轻轻应声,送走数学老师后。 祁盛的眼神里快要溢满的幽怨,“宝宝,当初不是说等我学会学生会的事宜我们就能天天待在一块吗?” “我现在在办公室坐一天根本看不见你。” 宋见月抬头就对上一双颇有怨气的目光,想起最近一段时间祁盛将学生会大大小小事处理的滴水不漏。 她轻咳了声:“等我忙完这阵子就会回办公室。” “宝宝,你现在这么忙,我们每天见面的时间本来就短,你去竞赛那天我也见不到你。” 祁盛说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往她身上飘,不是单纯的抱怨,那就是有事要说。 宋见月抬眼问他,“那怎么办呢?” 祁盛立刻顺着杆子往下,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宝宝,我想邀请你跟我去约会,我们去滑雪。” “可以。”宋见月没怎么思索就答应下来,毕竟祁盛最近在学生会帮她处理着大大小小的事情。 让她的工作量也很大程度的减少。 祁盛见她这么好说话,又乘胜追击:“宝宝,那……到时候竞赛赢得奖牌可以送给我吗?” “你就这么确定我能得奖?万一没有呢?” 宋见月一抬头就撞入他眼里满满的信任。 “呸呸呸,不能说不吉利的话。”祁盛连连出声,补救道:“宝宝那么厉害,肯定能得奖。” 祁盛又紧张的盯着宋见月,生怕因为自己的问话变相给宝宝的奖说没了。 “快说呸呸呸。”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 宋见月眼尾笑的弯弯,她视线落在祁盛的身上打量着,在学生会的这段时间里,他显得更加成熟。 祁盛严肃脸,难得流露出成熟的模样,“听话。” 宋见月只好顺着他:“呸呸呸。” “好了,不吉利的话在此说破,宝宝比赛一定会顺顺利利!” 祁盛又露出笑容,拿出自己的手机跟她商量起滑雪的事。 “宝宝,到时候给你买这个粉色的滑雪服怎么样?” 祁盛点开图片给她看,裤子和外套都很朴素没有什么图案,只有帽子处做成两个兔耳朵。 “可以,挺好看的。”宋见月对滑雪服没有什么要求。 “我们到时候去白市,滑完雪还能去看雾凇。” 祁盛兴致勃勃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好啊。”宋见月倾听着,很给面子的一一应下。 - - 竞赛这天。 沈云舟站在学校安排的车辆旁,等到宋见月和余音走近时,他才出声解释道: “我是你们这次竞赛的带队老师,有什么事你们可以及时跟我沟通。” “阿月,余音你们现在各自检查一下身份证带了吗?” 余音打开包看了眼,递给他看,“有的,沈律师。” “有。”宋见月翻看了眼包,一下子就在内侧的拉链那格看见。 她神色平静,忽视了沈云舟不断投过来的热切目光。 沈云舟见她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对待自己,心口更是难受的发慌,他苦涩的笑了笑:“好,那我们出发。” 他又看向余音,温和的出声询问: “余音同学,可以麻烦你坐副驾驶吗?我有点晕车。” 不等余音回答,宋见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阿月…”沈云舟指尖收紧,她就这么厌恶他吗? 连跟他坐在一起都无法容忍。 余音反而看不明白宋见月的行为,沈律师和宋思云好不容易闹掰了,宋见月没有半点要借机彻底挽回沈云舟的意思? 不,也许只是欲擒故纵,毕竟宋见月会伪装的很。 余音笑了声,看了眼伤心的沈云舟,替他说这话。 “宋会长,不如你坐后座吧?毕竟你和沈律师比较熟悉。” 宋见月缓缓转过头来,视线落在沈云舟的身上,她轻轻蹙眉。 沈云舟几乎是立刻想起那句:他沾花惹草招惹的宋思云,所以宋思云做了什么阿月会全记在他的头上。 眼下,余音要是再因为他做什么,阿月也会记在他身上。 沈云舟苦涩一笑,拉开车门,坐上后座。 “不用,阿月喜欢坐副驾就让她坐吧。” 余音脸色一僵,似乎没有想到沈云舟那么好说话,倒显得她的体贴很多余,她脸色不好的上车。 司机等他们全部坐好,才驱车出发。 沈云舟扶着副驾驶的车靠背,从两座之间的空隙往前探头,他知道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在这种场合不方便。 可阿月现在根本就不回他消息,恐怕也不会同意和他单独见面。 沈云舟只能控制住内心的不自在,自责道: “阿月,上次……你身上的伤是不是很疼,都怪我不好,思云她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我知道你受到的伤害无法挽回,后备箱我带了棍子,一会到酒店你怎么打我都行,我绝对不会反抗。” 只求你别不理我。 沈云舟眼神专注的看向她,眼底的悲伤快要溢出来。 司机:“?”这是他能听的。 余音也是不可置信,她没有想到沈云舟能为了宋见月卑微至此。 她更是恶心坏了,宋见月是故意炫耀的吧?还让她坐后座成为她们play的一环。 坐在副驾驶的宋见月回头瞥了眼沈云舟,也有点沉默,“闭嘴,车里是只有你一个人吗?” “好,我先不说了。”沈云舟接收到她的眼神,温和的笑了笑。 车途很漫长,终于到地点时,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五个小时。 沈云舟带着她们先到预定的酒店的休息,他刚刚分配好房间,宋见月就推门而入,上了锁。 沈云舟脸色僵硬,似乎感觉到了阿月对他的排斥。 怕影响阿月比赛的心情,到时候发挥失常,他只得忍耐,打算等赛后再和阿月好好说说话。 第123章 为什么要这样做? 余音看着失魂落魄的沈云舟,发现她越来越看不懂宋见月这种勾三搭四的女人。 就这么让人吃闭门羹? 余音把握机会,主动出声: “沈老师,我刚刚听您分配房间,只有我和宋见月的,您要不要先到我的房间休息,门打开着,不会让人误会,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很长时间。” “不用。”沈云舟拒绝道,靠着宋见月那间房拿出手机发消息。 【阿月,棍子要带上来吗?】 发完这条消息没有收到回复,他收起手机,就这么站在门外。 余音的视线落在沈云舟身上好片刻,干脆也进去休息,毕竟比赛重要。 同时心里很清楚,宋见月能顺利入场考试的话。 她想拿到第一的可能性会很低,这个奖项不止能拥有六百万的奖金,还代表着至高无上的荣誉。 如果宋见月入不了场,那么这个第一名非她莫属…… 其他选手的资料她都提前调查过,根本没有和她竞争的能力。 让宋见月考不成的方法只有两个,没有笔和身份证丢了。 可她该怎么得手。 四个小时后。 宋见月准时的打开了房间门,沈云舟还杵在门口。 他立刻站直发麻的双腿,笑着问她:“阿月,你休息还好吗?” “挺好的。”宋见月轻轻应声,面色很淡,不讨好也不厌恶。 正是因为这样,更让沈云舟觉得心如刀割,她连跟他生气的念头都没有。 隔壁房间的余音也走了出来,她打招呼着:“沈老师。” 沈云舟只好收起想和阿月沟通的意思,将心思放在正事上。 “既然都齐了,那我们出发吧,你们暂时把身份证都交给我,以免楼下人挤人弄丢了,笔记得多带两根。” 往年比赛也是这个流程,为了避免竞争对手做手脚。 因此余音和宋见月都没有迟疑,就把身份证交给沈云舟。 余音视线忍不住落在沈云舟手里的身份证上,如果宋见月的身份证是在沈云舟手里丢的。 那么……怎么也怀疑不到她头上来。 宋见月抬了抬眼眸落在余音的脸上,唇边轻轻勾起。 余音正好对上她的视线,立刻避开她的目光。 越是想害一个人的时候,越是不能表现的有恶意。 余音装出一副贴心的提醒她,“宋会长,你检查一下笔带了吗?马上就要入场了。” “带了,谢谢。”宋见月轻笑出声,三人一同下着楼。 距离考试开场还有半个小时,比赛场地前被围了起来,甚至有保安巡逻。 她们在人挤人的人群里穿梭着,宋见月轻声开口:“我先去个洗手间。” “好,阿月,那一会我都在两号口等你,找不到就给我打电话。” 沈云舟叮嘱着。 宋见月:“嗯。” 余音望着宋见月走远的背影,视线落在沈云舟握紧两张身份证的手里。 她故意踩上沈云舟的后鞋跟,往他身上撞去,两人一齐摔倒,压到了前方的人也倒下,原本就拥挤的场地,他们猝不及防被人踩踏到。 “啊!”人群里一小片混乱。 “呃……”沈云舟的手腕被踩到时,手一松,余音眼疾手快的拍开宋见月那张正面朝上身份证。 再伪装成伸手护着自己身份证的假象,“沈老师,你没事吧?” 沈云舟好不容易从人群里起身,发现手里一空的时候,脸色微变,他在地上找寻了起来。 “身份证呢。” “我的在这,宋会长的我没看见,是不是还在地上?马上要开始,入场必须要刷身份证登记才让进去,得赶紧找到,就剩下二十分钟。” 余音故作担忧,她弯腰开始帮忙找起来。 沈云舟双手发抖,他很清楚这场比赛对阿月而已有多重要,可他却弄丢了她的身份证。 他弯腰找的同时,开始拿出手机打电话,打算问问看有没有其他入场方式。 然后拿出手机的那刻,先看到的是阿月的消息。 阿月:【现在马上把余音的身份证扔在3号口旁边的花坛里。】 沈云舟愣了愣,【为什么要这样做?没有身份证一会她入不了场。】 【阿月,我不小心弄丢了你的身份,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你的身份证。】 阿月:【这就是你上次答应的会努力尝试?】 沈云舟握紧手机,似乎明白过来这是对他的考验。 不做的话,阿月更不会理他。 早在医务室的那天,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么? 沈云舟自嘲的笑了笑,原来他也是这么无耻的一个人。 他试图逃避,【阿月,要不要先找你的身份证,不然一会你也入了不场。】 阿月:【不要废话,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要么拒绝,要么同意。】 【好。我同意。】 沈云舟几乎不敢直视余音的眼睛,他努力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余音,你把身份给我,上面说要拿过去登记,你在这里帮忙找着阿月的身份,一会我们汇合好吗?” “好的,我一定会努力找出宋会长的身份证。” 余音没多想就交给沈云舟,她知道沈云舟是校董,也知道他不会以公谋私,为人正直。 她弯腰开始找起宋见月的身份证,认真的模样,实际找到她也不会拿出来,而现场人那么多,犹如大海捞针,她更不可能找到。 沈云舟按宋见月说的把余音的身份扔进3号口旁边的花坛后,就回到2号口,他的内心无比沉重。 宋见月站在马路对面看着这一幕,等沈云舟走远,她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捡起来余音的身份证,放进口袋里。 看来沈云舟现在很听话,就算她不要了,她也不会想看到他帮着别人来对付她,现在这样,很好。 宋见月回到2号口汇合时,就听到余音急切的声音。 “沈老师,你刚刚不是说拿去登记吗?为什么会丢了?在哪个位置?我要过去找!” 沈云舟几乎不敢直视余音的眼睛,“对不起,刚刚被人撞了一下,身份证掉哪我忘了。” “沈老师,这你怎么能忘记,还有五分钟就入场了!” 余音双手收紧,她为这天的比赛准备了整整三个月,怎么能够接受连入场的机会都没有。 她不禁后悔自己太信任沈云舟,就应该握在自己手里。 沈云舟无法回答,他的视线里突然出现宋见月的身形,他眼底的愧疚更甚,阿月也入不了场。 他怎么能这么不小心,而且刚刚他打电话问上面,得到的回复也只有必须有身份证才能入场。 沈云舟眼里尽是自责,“阿月,你回来了?你……你的身份证也不见了,怪我,没有保管好。” 第124章 阿月在报复他那天让她道歉 “没关系,来之前我做了双重准备,我还有一张临时身份证。” 宋见月从包包夹层里拿出另外张临时身份证,与其防着别人会耍什么手段来干扰她。 她更喜欢做好多重准备。 沈云舟心里的那口气微微松懈,“阿月,幸好你办了临时身份证。” 又忍不住怪自己大意,再转头看见旁边余音着急难堪的脸色。 沈云舟心里痛苦万分,他明明知道那张身份证在哪里,可他却不能告诉余音。 “沈老师,你快想一想我的身份证到底落哪里了!” 余音的声音急躁的不行,她明明那么努力,哪怕有宋见月在,她入场至少能拿个第二。 可是不入场,就什么都没有了! “余副会长,你别急,刚刚我从厕所回来在地上捡到了你的身份证。” 宋见月抬起眼眸,看了眼余音,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沾了泥土的身份证,当着她们的面,她轻轻擦拭着身份证上的泥巴,递给余音。 余音看见上面的名字时,眼睛一亮,瞬间从地狱被拉回天堂。 “没错,是我的。” 余音握紧手里那张身份证,有些复杂的看着宋见月,没有想到是宋见月捡到了她的身份证。 而且……居然愿意在这么紧要的关头给她,还特地擦拭了上面泥土。 宋见月像是没看见她古怪的目光,反而温和的又从包里拿出自己的一把笔问她。 “笔有丢吗?” “没有。”余音握着手里那支笔。 “再备几根吧,以防万一。”宋见月将自己的笔分几支给她。 “谢谢你。”余音接过来,声音有点小,她盯着宋见月,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之前甚至总跟宋见月作对,为什么宋见月能这么不计前嫌。 “你……忘了之前宋思云陷害的时候,是我给她出谋划策的吗?要不然以她的蠢,她根本就想不到……” “可是你交代了她别打我。”宋见月轻笑一声,看上去满不在意。 “而且你也没有怀疑身份证是我和沈云舟串通一气,故意当好人不是吗?” 余音心里百感交集,她很确定道:“沈律师不会这样做的,你也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这时比赛开场的广播响起。 “走吧,该入场了。”宋见月温柔的笑了笑,先一步走在前方。 “怪不得大家会那么喜欢你,以前是我看错你了,我还以为你是那种虚伪……,不管怎么说,今天都要感谢你。” 余音追上宋见月的背影,第一次对宋见月这种漂亮又有很多人喜欢的人改变了观念。 她似乎开始有点明白那些同学为什么会像崇拜信徒一样去追捧宋见月。 “不用客气,比赛加油。” 宋见月轻笑一笑,柔和好脾气的模样,眼底的笑却很淡。 余音现在也看错她了,但经过今天,应该能很大程度减少她的麻烦。 她可没有心思跟余音玩勾心斗角的戏码。 余音有些羞愧的应声:“好,你也是。” 毕竟她是真的故意弄丢了宋见月的身份证。 两人一同入了场。 沈云舟则是站在场外等待,他将宋见月伪善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而他在这场戏码里充当了一个恶人的角色。 他苦涩的笑了笑,心里近似平静,对于阿月愿意在最后关头拿出余音的身份证,甚至都想夸她了。 他还以为……阿月会故意让余音入不了场。 沈云舟趁着她们比赛的时间,在场外找起了阿月的身份证。 偌大的场地,被他翻来覆去的找了不下十遍,愣是没有找到。 角落处墙边靠着一道高大的身形,阳光拖长了他的影子,那人带着黑色手套的指尖里拿着一张身份证。 他看着上面的名字:宋见月。 身份照上的女人露出饱满的额头,她温柔的笑容极具感染力,仿佛能穿透这张死物。 男人面具下地唇角勾起,将身份证塞进上衣口袋,离开了现场。 - - 比赛结束后是当天出的结果,因此宋见月她们又在场外等了一个小时。 公布结果的时候,不出意外,宋见月是第一名,余音第三名,第二名是其他学校的同学。 宋见月手里拿着金灿灿的奖牌和证书。 “阿月,恭喜你。”沈云舟由衷的恭贺,又看向旁边的余音。 “余音,你坐学校安排的车回去,我和阿月……” “好的,沈老师。”余音当然知道她们有话要说,因此也没有什么意见。 余音一走,沈云舟就迫不及待拿出放在西装后背里的木棍子。 “阿月,你打我吧,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不丢人,只要能让你出气,怎么样我都会受着。” 宋见月微微抬起眼皮子,接过那根打磨光滑的木棍,握在手里。 “宋思云拿的是铁棍子。” 沈云舟一听她愿意打自己,心里一喜。 “我……我现在就去买,这边肯定有五金店。” “不用了,我不是暴力狂。”宋见月轻声开口阻拦了他的步子。 她若有思索:“真的很想弥补吗?” “真的,阿月,你想要我怎么做,你尽管说,我一定会努力办到。” 沈云舟应声的很快。 “可我现在好像不太需要你了,连利用都用不上,你说,你还能做什么呢?” 宋见月低笑了声,那双眼眸干净的让人忍不住反思。 沈云舟已经顾不上她对自己连伪装都没有,就这么直说说是利用,他只怕不被利用。 “我……” 他刚刚张嘴想说什么,后方飞速行驶过来的电动车刹车不及。 宋见月是侧身站着的,她快速往后退了几步。 一瞬间的事情,电动车猛地撞上沈云舟,根本反应不及。 沈云舟整个人向前栽倒,摔在地上,发出闷哼声。 电动车上小男生连忙下车扶他,“你怎么样了?对不起,我的车刹车坏了,我送你去医院吧,我们私了行不行?你别告诉我爸妈。” “阿月,我没事……你别担心……”沈云舟费力的抬起手,忍住膝盖和手臂上擦伤的疼痛,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他甚至能露出一抹牵强的笑容来安抚着她。 “你那么大个人撞翻别人的电动车不知道道歉吗?” 宋见月站在旁边,没有丝毫要关心他的意思,眼眸里明晃晃的恶意。 沈云舟整个人从头凉到脚,身上的伤口远远不及心口的痛。 他似乎反应过来阿月这是在报复他,报复他那天让她给思云道歉。 沈云舟没怎么思考,就从口袋里将所有的现金掏出来,零零散散也有一千多,他全部按在小男生的手里。 “对不起,是我挡你的路了,这些钱赔你的电动车吗?不够的话,留个联系方式,我打给你。” 小男生懵逼出声:“啊?” 第125章 假如他们都不在,能找我了吗? 小男生看着沈云舟还在流血的手,“你的胳膊……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不用,你走吧,这件事到此结束,以后骑电动车要注意点知道吗?我不跟你计较,不代表别人也是。” 沈云舟将钱给对方,看他身上穿的估摸是个初中生,还是没忍住叮嘱了几句。 “钱你拿回去吧,这是我的电话,你要是后续有什么事就给我打。” 小男生不敢相信,不过还是把钱还回去,还给沈云舟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嗯,你走吧。”沈云舟没打算和他纠缠,随便记下号码。 小男生这才先离开。 沈云舟转而看向宋见月,努力扯出一抹笑。 “阿月,我道歉了。” 宋见月微微挑眉,目光落在他膝盖处的破洞上,露出来的血肉模糊,再往上他胳膊同样是。 上衣和下裤都破洞,很狼狈。 “不痛吗?” “不痛,一点也不痛,你别担心,就是皮外伤,我现在跑跳都没有问题,你想去哪里玩我都可以陪你去。” 沈云舟连连摇头,发白的唇色扯出笑容来,他的额头还在微微冒着汗,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 “那就送我去找方述年吧,有点想他了。” 宋见月弯了弯唇。 沈云舟嘴角的笑僵硬,他早就料想到阿月不会再对他伪装,可没有想到她能心狠到这种地步。 她怎么能骗都不骗一下他,就让他送她去找另外一个男人? 就笃定他不会发火吗? 沈云舟试图让她回心转意,脸上表情全无。 “阿月。” “不方便吗?没关系,我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一样的,你先走吧。” 宋见月却只是淡漠的收回眼,完全不在意他。 沈云舟顿时心如死灰,可他确实不敢再赌了。 他怕他只要一争取,阿月会连想报复他的心思都没有,直接扔掉他。 在宋见月要去拿手机的时候,沈云舟握住了她的手。 “阿月,我送,我送你去。” 情急之下,沈云舟手上的血染红了她的胳膊。 “我……” 宋见月抬眸盯着他,唇瓣轻启:“你弄脏了我的手。” “对不起,阿月,我给你擦干净,对不起。” 沈云舟只能连声道歉,试图用另外边相对干净的手肘给她擦干净,然而他手上都是血和灰尘只会擦的越来越脏。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软下声问:“阿月……我去买纸巾和矿泉水回来给你洗手好吗?” 宋见月唇角勾起,故意道:“太麻烦了,舔干净。” 沈云舟整个人瞬间变得僵硬,他低头看着那截白嫩的细腕,上面是他的血,就像她们血肉相连那般。 宋见月的尾音上扬,带着笑意,“怎么,做不到?” “做……做得到。”沈云舟很慢地点了点头,低下头来。 然而他还没碰到,脸上就被甩了一巴掌。 “啪!” “让你舔就舔,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你还有没有自尊心?” 宋见月的嗓音很轻,偏偏又是那么的恶劣。 沈云舟感受不到脸颊上的痛,因为心里太痛了。 他算是明白她在戏耍他,闭上眼睛又睁开,直起腰来。 “阿月,别这么对我。” “不是你自己作来的吗?当初我对你多温柔,非要犯贱。” 宋见月轻笑了声,沈云舟现在这幅做派,还真是令她意外。 “我是被宋思云给蒙蔽,我……” 宋见月轻嘲了声:“你敢说你真的对她的心思一无所知,是你不愿意细究,心存利用她来对我指手画脚。” “我……”沈云舟哑口无言,当初脑海里很多个一闪而过又被自己压制下去的念头再次浮起。 “我错了,不要这么狠心,对我装一装吧,阿月,我心里难受。” 沈云舟苦涩的笑了笑,她现在就笃定他不敢了,句句往他心里刺,一点喘气的空气都不留给他。 “去开车吧。”宋见月微微抬下巴,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沈云舟更痛苦了,开车就要送她去见方述年。 他苦笑:“阿月,继续耍我吧……” 宋见月抬眼瞥向他,“我让你去开车,我要做什么的时候,轮得到你说?” “好,我去开车。”沈云舟只能麻木的听话。 他在阿月这里丧失了所有话语权,她甚至直接不尊重他了。 可他只要不想失去她,就只能听话,因为阿月不需要他了,有没有他,她都无所谓。 意识到这些,沈云舟心中的懊悔被无限放大。 沈云舟只能听话的开车,送她去方氏集团。 车辆行驶在路上。 沈云舟心存幻想的问: “阿月,方述年现在这么忙,要是他不在公司的话……” 宋见月扭头看他,笑了声:“那就去找祁盛。” 沈云舟心里死透了,他甚至能平静的追问:“如果祁盛也不在学校呢?” 宋见月:“商宴礼。” “也不在,那个红毛教练也不在。”沈云舟像是被逼疯了一样,苦苦追问着,想知道最后能不能轮到他。 “这么巧?”宋见月抬眸笑了下,也没有对他坏到极致,而是给了颗根本不存在的糖。 “那就找你吧。” “嗯,那我们去哪玩?”沈云舟太痛了,哪怕是颗概率性为零的糖,他还是接了。 “再说吧。” 沈云舟动了动唇:“好。” 心里松了口气,身上的痛就渐渐清晰起来。 他忍不住又一次想:阿月当时也是这么痛的吧? 方氏集团。 沈云舟将车停在白线内的停车位上,下车拉开车门,看着宋见月眼神里近似哀求。 “阿月,我在楼下等你,他不在你就下楼,一眼就能看见我的车。” “十分钟后我没有下来,你就去医院看看身上的伤吧。” 宋见月轻轻应声,终于开始正视他的皮外伤。 “好……好,我会等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你没下来,我再走。” 沈云舟话说的很急,脸上总算有了点发自内心笑。 “嗯。”宋见月点了点头,就转身往大楼内走去。 她一次头也没回。 进入大厅的那刻,前台就眼尖的看见她,立刻迎过来。 “宋小姐,您是来找方少爷的吗?” “是,你认识我?他在吗?”宋见月看着前台问。 “认识,我们入职培训的第一要素就是记住您的名字和照片,方少爷在的,我让助理下来带您上去。” 前台立刻应声,面带微笑的拿出手机来打电话。 她的电话打出去没多久,助理就从总裁专属电梯下来。 “宋小姐,您请跟我来。” “好,麻烦了。” “应该的应该的。”助理那边领着宋见月上楼。 前台已经立刻打电话给方述年,她们培训最重点的一条那就是宋见月来了必须留住她,立刻给总裁打电话。 办好这件事当月的工资是双倍。 宋小姐不亏是上司的心上人,好温柔好漂亮,最重要的是还给她送财。 第126章 打算送谁呢?这么不敢说 助理直接带着宋见月到总裁办公室,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宋小姐,您稍坐片刻,方少爷马上就会回来。” “您要喝什么,吃什么,我给您去准备。” “不用了。”宋见月径直走进去,率先吸引她注意力的是桌上那叠堆成小山峰的文件。 助理:“好的,那您有需要再叫我,我就在门外左手边这。” “嗯。”宋见月坐在办公桌后,除了那堆文件外,桌面上还放着一个相框,是一张方述年抱着她在花海里转圈的照片。 这一幕也没有发生过,所以是他自己画出来后打印的。 宋见月拿起相框,画里方述年的笑永远是很温和,跟他自己阴阳怪气的笑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想到这,她唇角忍不住往上扬,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 以及助理的声音,“方少爷,您回来了,宋小姐就在办公室里。” 宋见月下意识拉开抽屉将相框塞了进去,塞完才反应过来,这是方述年画的,该藏的是他才对。 方述年已经踏入办公室内,这个时候再拿出来已经来不及。 他大步流星的朝办公桌旁走来,视线落在她身上,以及口袋里露出的哪一角金色的奖牌。 “今天不是去比赛?怎么有时间过来?” “结束了,这些工作是今天的任务吗?”宋见月轻轻出声,抬头扫了眼桌子上的那一堆。 “嗯,不多,一会的事。”方述年随口应着声,无意又瞥过她的口袋,好似闲聊般,随口问起: “得了第几名?” 宋见月:“第一。” “这么厉害,奖牌发了吗?” 方述年低头盯着她,虽然什么都没说,那双眼睛却已经暴露了他的意图。 宋见月抬起眼眸,似乎反应过来他大概率也想要奖牌。 但祁盛已经开口要了,她想起上次那枚篮球联谊赛和那双真诚的双眼。 宋见月含糊道:“还没。” 方述年唇角扯了下,眼底的情绪微变,“什么时候发?还是打算挂家里?” “不太清楚,应该挂家里吧。”宋见月将时间模糊。 方述年紧紧盯着她,阴冷的笑了声:“不如挂我们家?” 宋见月:“……” “说吧,打算送谁?”方述年嗤笑了一声,倚靠着桌边,懒懒散散的态度里夹杂着几分杀气。 “本来是要送给你的,后来又想到其他更好的礼物,所以奖牌我打算自己留着了。” 宋见月靠着办公椅转了转,脸上完全没有半点心虚。 “不用,我看这块奖牌就挺好。”方述年从她的口袋里拿出那块奖牌,握着绳,奖牌垂落下来摇晃着。 宋见月都没反应过来,口袋就空了,她低头看了眼口袋,又抬头盯着方述年,视线移动到他手里那块奖牌上。 “这块不行,换一块。” “打算送谁?这么不敢说。”方述年语气玩味,轻松自如的姿态,把玩着那块奖牌的手不断握紧。 宋见月很清楚如果她一开始说的就是祁盛,方述年肯定得发火。 那么她就先说个更不能让他接受的,再提祁盛,就会好很多。 因此宋见月脱口而出:“商宴礼。” 果不其然,方述年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 他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宋见月,你是想气死我?” “既然你那么讨厌他,那我就换个人。” 宋见月立刻顺着杆子就下,她装模作样思考了一会,才说:“给祁盛。” 方述年笑的更阴阳怪气,“怎么就不知道换我?” 他意义不明的笑了声,“一开始就打算给祁盛的吧。” “怎么可能!有什么我第一时间想到你的都是你。” 宋见月咬死不承认,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写满了真诚。 方述年目光明晃晃的落在她的小脸上,面不改色,不过还将奖牌塞回她的掌心里,合拢她的指尖。 他唇边的笑意不如一开始真切,不过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态度。 “行。” 宋见月自然看的出来他不高兴,她感受着手里那块沉甸甸的奖牌,后知后觉,今天她不应该来找他。 可当沈云舟问出她想去哪里时,她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是想找方述年。 一时间就没有想起奖牌的事。 “下次再得奖给你。” 方述年垂眸落在她的脸上,双手按在办公椅的扶手,宽厚的胸膛将她笼罩在身下。 宋见月靠着沙发椅没动,周身全是他的压迫感。 方述年紧紧盯着她,“下次太久了,我很不高兴。” 宋见月五指收紧,握着手里那块奖牌,她其实完全可以先给方述年,祁盛很好哄。 可这样对双方都不好。 “但是这块祁盛先开口要的,给你二手的,不合适,下次,下下次我都给你。” “不用等那么多个下次,我就想要这块,二手我也不介意。” 方述年深色的眸子暗了下来,所以在她这里谁先开口就是谁的吗? 那他先开口要当她的正牌男友怎么没见她同意。 方述年轻嗤了声:“宋见月,这么久你的心还是没有半点偏向我。” 宋见月微微一顿,心里稍稍变得混乱,她明明可以毫不犹豫的说有偏向,可这三个字变得难以随便脱口。 她不知道,她也不想骗他。 “你先忙吧,我下次再来看你。” 宋见月推开他的胳膊,站起身来,往门外走着。 方述年的眼神瞬间变了变,落在她的背影上,看着她离开办公室,眼神执拗的盯着她。 像从前一样,等她回头。 可惜,这次,她还是没有主动回头。 - - 宋见月离开方氏的大楼,就直接打车回了自己家。 临睡前,她例行查阅了遍商京骁汇报的酒店事宜。 其中重点标注的一条是要来自费罗尼家族的邀请,要她们酒店负责人过去商谈合作。 骁:【见月姐,你去吧,我护照不在手里,没法出国。】 【好。】 费罗尼家族,上次跟方述年交手惨败的费斯好像也是姓这个。 这么巧? 宋见月努力平静下混乱的大脑,尽可能将心思放在了学业和事业上。 第二天她就订了票,落地的时候她站在机场等着费罗尼家的人来接。 “宋小姐,这边!”一道男声从不远处传来,还在向她招手。 第127章 我帮你,我保证你不会有任何损失 “你怎么会在这里?”宋见月抬头看见贺文洲的那刻,抬腿朝他走了过去。 她打算谈完合作就会是回去,因此她没带什么行李,就背着一个包。 “宋小姐,我在向你正式介绍下,我还有个名字,叫做费罗尼·费伦,我特地向家里请示来接你,一会合作的事,我肯定会帮你多说好话。” 贺文洲整理了下自己的领带,让自己看起来显得像个精英人士,他又看向宋见月,眼神闪躲。 “但是……商那边,你是不是也该让他把我加回来?” 宋见月眉头微微挑起,跟在他旁边往外走着,带着打探之意。 “你们家族邀请我,合作还需要说好话才能成?” “当然,要不是我,你以为你们的酒店能收到……” 贺文洲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已经收到了宋见月的凝视。 “咳……是暂时收不到我们家的邀请,但我相信你们酒店的前景很好,将来会成为一个知名连锁大品牌!” “嗯,有眼光。”宋见月轻笑了声,没否认这话。 她当然要一步一步往前走,直到在京市圈内有一席之地。 想到这,她又想起了方述年,她点开手机,上面还是没有他的消息。 贺文洲领着她先去自己提前预定包厢吃饭。 “用过午饭我带你去找我哥,他得下午两三点才有空。” 宋见月记得昨晚自己看的资料里,费罗尼家族只有孙辈两个男人,只是资料透露的太少。 与贺文洲相关的照片一张也没有,她轻轻出声问: “你说的哥哥是费斯先生吗?” “对,你们认识吗?” 贺文洲握筷子的手僵硬,低头夹了口菜暂时着自己的不自然。 “不认识,有过一面之缘。”宋见月慢斯条理的用着餐。 “不认识好啊,我哥这人……非常糟糕,不过合作的事还是很靠谱。” 贺文洲松了口气,吐槽哥哥的话到嘴里兜了一圈又咽了回去,怕自己把哥哥贬的一无是处。 宋见月就会直接掉头回去。 他悄悄抬头看着对面正在优雅吃着饭的宋见月,再看见她端起左手边的橙汁那刻,紧张的整个人呼吸停止了几秒。 宋见月注意到他目光,心中有几分怪异,没来得及细想,她握着橙汁的手渐渐失了力气。 “噼里啪啦!”玻璃杯摔落在地上碎的四分五裂。 宋见月整个人要往旁边倒下时,贺文洲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起身过去,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前。 他低头靠着怀里陷入昏迷的女人,在心里默默地跟她说了声对不起。 可是为了商,他必须这么做。 - - 宋见月再次睁开双眼,引入眼帘的是一片白,她抬手揉了揉头疼欲裂的大脑,坐起身来环顾四周。 深蓝色的被子和枕头,以及桌面上摆放的模型,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男人的房间。 她记得她和贺文洲在吃饭,然后喝了一杯橙汁,后面的事情就断片了…… 宋见月翻身落地,抬腿的一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脚腕上扣着一条铁链子。 宋见月的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房间门被打开传来贺文洲的声音。 “你醒了?我看你中午没吃多少,我又给你点了份面。” 宋见月看着贺文洲将端着面条的碗筷放在旁边的桌上。 贺文洲一回头,就对上她的视线,“你放心,我没打算害你,只要等商对你死心,结婚后,我就会放你回去。” “这些日子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准备,以商的性格,情脉初开时忘得最快,我绝对不能让他再被你这种三心二意的女人给哄骗。” 闻言,宋见月指尖收紧成拳,从贺文洲的话来看,他是单纯因为商宴礼才做出这样的行为。 她动了动唇,开口: “你用你家族的名义把我约过来,我不见了,他们第一时间就会怀疑到你们家头上,对你没有好处,现在,马上放我回去,我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 “这你就不用操心,我刚刚用的护照帮你订了一张回去的机票,还安排了个人和你订的同一个航班,她身形和你很像,会伪造出你回酒店的假象。” 贺文洲坐在床边也不介意告诉她,想让她死心在这里先好好待着。 他绝对不能再看商继续走火入魔下去,为了这样一个女人。 虽然温柔善良,可她根本就不在乎商,还吊着他! “酒店也有监控,近距离看就会有瑕疵,你隐藏不了多久,放我走,我马上给你家商删了,你们俩好好过。” 宋见月试图让他明白这样是掩盖不了多久。 “不行,你这么删了他,他就更不会理我,你还是好好待在这里,放心,最多两年,商肯定会结婚,我听商夫人说已经在给他物色新的对象。” 贺文洲耐心的安抚着她。 宋见月的眼底逐渐变冷,但现在暂时落入他手,没有确定贺文洲会不会伤害她之前。 她只能努力保持冷静。 “你家商的婚姻重要,我的事业呢?两年的时间,没有我的监工,稍有差错我又得重头来过。” 贺文洲被说的愣着,似乎在认识思考起来,他是想帮商,但也没有想害宋见月。 他也听说了对方成立这家酒店有多不容易。 “我会帮你监工,处理工作,你放心,你的酒店不会出事。” 宋见月微微顿住,似乎没有想到他还挺好说话,她接着道: “那我的学业呢?我已经维持全科满分整整两年了,还剩下两年我就可以以满分毕业,达到我完美的履历。” “我学生会的镀金职位呢?我的拳击课呢?” 贺文洲:“……” 他没有想到宋见月这么忙,咬咬牙:“我帮你,你的事业,学业都会好好的,至于拳击课,我可以给你请最厉害的师傅来教你。” 宋见月听见他的退让,眉头微挑,故作妥协。 “真的?” “嗯,我把我哥的师傅请来,两年的时间里说不准你到时候身手会好到一拳干趴我哥。” 贺文洲肯定道,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留下,甚至开始给她喂定心丸。 “然后美美的回国看着自己事业有成,学业有成,你的完美履历一样也不会少。” 否则宋见月要是绝食在他手上出了什么事,他也负不起责。 “好,我答应留下来,那你先把手机给我,我给学生会的人和酒店的人发条消息交代一声,不然我怕他们找不到我,乱了套。” 宋见月一口应下,等他放松警惕后,又朝他伸出手要手机。 她刚刚在房间里没有看到自己包,那么就是贺文洲藏起来了。 第128章 你居然叫他们宝宝,好恶心 贺文洲听到手机二字,整个人瞬间变得警觉起来,他盯着宋见月的眼睛许久,见对方的眼里确实没有一开始的排斥。 但他还是不放心把手机给她,万一她向别人求助,事情就会暴露。 贺文洲边往客厅的沙发走,从宋见月的包里拿出她的手机,边问: “你想给谁发什么消息?你说,我来发。” “给祁盛发以后学生会所有的事情都直接发给我,不用打电话,也不用找我。” 宋见月看出他的警惕,也没说自己来发,而是夹带私货的接着道: “再给方述年发酒店的事情直接发给我就行。” “等等,祁盛确实是帮你处理学生会事宜的人,可方述年跟你们酒店有什么关系?” 贺文洲猛地抬头看她,视线落在她脸上不断打量。 “宋见月,我尽力帮你,可你也要配合点,别老是想着向外界求助。” 宋见月还以为他傻,现在看来也不好糊弄,她低头故作悲凉。 “说错了,给商京骁发酒店的消息,我只是太想方述年,一时口误。” 贺文洲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半信半疑。 “这有什么难的,我帮你也给方述年发条消息,等他一回复就给你看,你放心,我不仅会帮你搞好学业,事业,你的鱼我也会好好维护着。” 宋见月:“……”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贺文洲了。 神金中夹杂点善良。 贺文洲先给祁盛发去一条消息,按宋见月说的,又私心在后面加条,“我最近打算去旅游,可能没空去上学” 酒店那边,他也是这么说,争取他们别太快知道宋见月失踪了。 贺文洲在列表找了半天,“哪个是方述年?” “阴晴圆缺。” “呦,还是情侣名,你果然喜欢这男的。” 贺文洲笑了声,相信宋见月是真的因为太喜欢方述年而口误。 “一点点吧,要不你放我回去,我和他马上结婚,你家商就安全了。” 宋见月抬起眼眸落在贺文洲的身上。 “不行,商这个人好胜不服输,他看中的东西只能由他先放手,更别说人,要不然他当第三者怎么办?” 贺文洲一口否决她的提议,绞尽脑汁开始给方述年编消息。 “你平时都称呼方述年什么?给他发什么,你来说。” “算了,别发,我们昨天还吵架,现在在冷战。” 宋见月说着又躺回床上,拉高被子盖在身上,被悲伤围绕的模样。 贺文洲皱眉,“那就更得发,要不然他要疯狂找你和好怎么办?” “睡觉了。” 宋见月将脑袋也埋进被子里,淡淡的皂角香,被子是干净的。 “这祁盛给你扣了个问号是怎么回事?” 贺文洲刚刚疑惑完,手机里又收到一条消息。 他念了出声:“他还说宝宝,你怎么了?还配个大哭的表情。” “商京骁也是回了个问号。” 宋见月翻身坐起来,“肯定是你消息发的太冷漠,他们起疑了,你过来我语音跟他说。” 贺文洲又迟疑了,怕她求救。 宋见月:“我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你可以上滑取消。” “行,你要是不老实,别怪我刚刚答应你的统统反悔。” 贺文洲放话威胁。 “嗯。”宋见月轻轻应声。 贺文洲这才点开手机的语音,眨眼示意她说话。 宋见月放轻声音:“宝宝,别问那么多,大大小小的事都发过来我处理就行。” 宋见月确实没打算当着他的面求助,惹怒他。 给商京骁的她同样说了这句话,一堆活累死贺文洲。 “你居然叫他们宝宝?好恶心。”贺文洲发完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又开始伪装宋见月给方述年发消息,打完字他还特地给宋见月看。 “你平时是不是这么跟他聊天的?像不像你的语气?” 【宝宝,昨天跟你吵架我痛得肝肠寸断,我们和好吧,好想你,想亲你,想吻遍你身体的每个位置!】 【不过我现在要先去旅游,等我回来,我一定要狠狠地把你按在床上亲!】 宋见月极力克制想笑的唇角,眼神坚定地仿佛要入党。 她震惊:“你怎么会知道?” 贺文洲露出恶心的表情,“我看外国的小情侣都这样,没有想到你们俩看起来那么正经的人,也是。” “师傅呢?什么时候请过来,他是真厉害,还是有水分?” 宋见月抬头瞥了他一眼,开始问起她能见到的第三人。 “空手赤拳能跟人家一群拿家伙的过招,你以为开玩笑呢?明天吧,我还得瞒着……” 贺文洲差点暴露,他话锋一转,“我还得请。” “嗯。” 当天晚上,学生会和酒店的大大小小事情就被发送了过来。 贺文洲只能苦哈哈的连夜赶工。 宋见月躺在房间里睡觉,这一天的时间她已经将能活动的范围摸索个遍,铁链的长度只够她在洗手间和床边来回走着。 根本靠近不了窗户,而且质量很好,她根本拉不开。 贺文洲在,她也不能用砸的,会发出太大的动静。 事已至此,先睡觉,保存体力。 次日,清晨。 宋见月醒来的时候,贺文洲已经准备好早餐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房间和客厅都是空荡荡。 她用过饭后,就开始用凳子尝试砸断链子,搬起床碾压。 都毫无效果。 门外隐隐传来脚步,她立刻松开手,果然是贺文洲回来了。 他顶着巨大的黑眼圈把那些处理好的事宜发给祁盛和商京骁后。 又马不停蹄地出门给宋见月请师傅,觉都没空睡。 贺文洲身后跟着一个黑皮男人,他介绍道: “这位是费师傅,他会教你,不过他是个哑巴,不要指望向他求助。” “嗯,我们在哪学?” “院子里,楼下场地大,不过你的脚链不能解开,他们以前训练的时候都是负重,你要是吃不了苦可以不学。” “行,我学。”宋见月点了点头,视线落在那个黑皮男身上,他硬朗的骨骼看上去京市的男人要壮很多。 他眼神冷漠,对他们的谈话毫无兴趣。 “你也别想着逃跑,整栋楼都是我们家的,隔壁也是,如果你有一点异心,我答应你的也通通作废!” 贺文洲又忍不住警告一番,他当然也想下楼看守,可他自己的公务处理进度为零,不能再耽搁。 一会还要开个视频会议。 而且楼下门都是锁的,围墙也通电防贼,加上有费一在,宋见月就算插翅也难逃。 第129章 什么狠狠亲,她要真有这个心就好了 “我的顾虑你都解决了,我没有跑的理由,不是么?” 宋见月轻笑一声,看起来比昨天排斥的模样完全不同。 贺文洲心想也是,他都快累成狗,还那么考虑她。 “知道就好,就算你跑出去,我也会很快把你抓回来,到时候我可就不管你的学业事业爱情。” “嗯嗯,别废话了,我想见识你这个师傅厉不厉害。” 贺文洲这才弯腰解开锁在床头的链子,交给黑皮男。 “费一,你给我看好她。” 费一握紧那头铁链,恭敬地低头。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宋见月的视线落在周围,如同贺文洲说的,荒无人烟,找不出第四个人。 她回过头来,跟黑皮搭话,“你真的是哑巴吗?” 费一没有搭理她,目光始终落在前方,带着她来到院子后,将脚链的另一头锁在窗户的铁杆上。 宋见月静静看着这一幕,“那你怎么教我?” 费一背影微顿,他转过身来,手掌抬起弯曲,示意她放马过来。 宋见月只好握紧拳头往他脸上砸,费一侧身躲了过去,手掌接住她的拳头,调节着她的出拳方式。 费一反击的同时,点到为止,她脚上的脚链很大程度限制了她的发挥。 但被宋见月一腿踹倒中时,费一的眼里不在是一片死寂,多了几分意外,也开始认真的教她。 - - 雾港酒店。 三人查了一夜的监控和航班,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宋见月最后消失的地点是酒店。 而且浑身包的太严实了,一双眼睛都没有露出来,再仔细对比后,他们发现这个人不是宋见月。 但她也很可疑,进入酒店后应该是换了身衣服离开。 因此他们开始查昨天进出酒店与此人体型相似的顾客资料,这无疑是个巨大的工程量。 祁盛倒在沙发上,“宝宝,以前从来不叫我宝宝的,而且学生会她早就全丢给我处理了。” “她也叫了我宝宝,不对劲。”商京骁同样皱眉。 “他连你都叫宝宝,肯定出大事,但你也不准听。” 祁盛揪着他的衣领。 商京骁拉开:“她就是要用这么反常的称呼告诉我们,她出事了,你能不能将心思放在重点上。” “她给我发的消息也绝对不可能是她发的。” 方述年滑动监控翻看,什么肝肠寸断,狠狠亲,她有这个心就好了。 他结合着宋见月给他们发的消息陷入沉思,而且对方要了工作居然真的处理好回复过来。 如果是要钱早就该开口才对,而对方似乎只是想伪装宋见月。 他究竟想干什么? 方述年抬头扫了眼商京骁,“费斯那边有消息吗?” “费罗尼家族那边我也打听过,他们说宋小姐谈完合作就直接回来了。” 商京骁动了动唇,将自己打探的消息告诉他们。 “费斯那边没有什么消息,不像他的手段。” “确实,要是费斯做的,他就不会这么安静。” 方述年轻轻点着平板,以他对那个人的了解,如果还记恨着上次的事,就该拿着宋见月出来威胁他们。 而不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既然对方要工作量就多发些给他,每天尽量多纠缠要宋见月发语音,视频,先确保她是安全的,再旁敲侧击他究竟想要什么,二十四个小时一到立刻报警。” “宋见月在他手上,你们发的文字温和点,别惹怒那个人,以免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好,就这么办。” 祁盛心急如焚,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宋见月发消息,尽可能委婉的暗示,他能给对方很多钱。 【宝宝,我好担心你去旅游钱不够用,你一定住最好的吃最好的穿着最好的,给我个卡号我给你转钱好不好?】 【才分开第一天,我好想你,我们能不能视频,我也看看你那边的风景。】 消息发出去,没得到回复,祁盛再急也只能耐心等待。 “我出去一趟,监控你们继续看。”方述年将平板丢到祁盛怀里。 他开车直奔方家别墅,也就是何烟的住址。 路途上,又给明叔打了通电话,“把宋思云和何琛带来何烟这边。” “好的,少爷。” 方家别墅 何琛再次被拎着丢进来时,何烟整个人脸色大变。 “疯子!你又要干什么?” “宋见月在哪里?”方述年死死的盯着她,不错过她脸上的神态。 何烟边扶起儿子,边瞪着方述年,“你的女人,我怎么会知道?” “你最好说实话,我父亲的死,我没跟你计较,一个找小三害死我母亲的人死了也算了。” 方述年冷冷的笑出声,抬腿踹了踹何琛,放话威胁着。 “但是,宋见月要是出事,你儿子就要做好去投胎的准备。” 何烟手一抖,她毫不怀疑这个疯子做的出这种行为。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自从那次股份给她以后,我就没有再对你们下过手,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跟儿子过日子。” “我手里没有实权,方立给我留的家产和钱,每一笔支出都是小额,你可以去查,我要是雇佣人,不可能用的那么少。” 何烟忍辱负重的对着这个疯子说好话。 方述年紧紧扫过她脸上的神情,踹开何琛,转身就往走。 “等等!”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害死方立,我是真的打算妥协和他好好过日子,我只是随口一提我喜欢那种花,我以为他会去买。” “可是……我没有想到他会自己去采。” “最初我跟方立在一起,我也不是自愿的,你妈妈的死,我很抱歉,可罪魁祸首是方立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何烟一句句说着,她实在是太害怕这个疯子会对儿子下手。 她不能接受再失去儿子。 方述年的脚步仅仅是停顿了一瞬间,又毫不犹豫的离开。 路过门外的宋思云,她一抖,她在门外也将里面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宋见月居然出事了? 这也太好了。 笑容还没来得及露出来,就对上方述年渗人的眼神。 宋思云笑收了收,“……姐姐她,肯定会没事的。” “她当然会没事,但你最好从今天起给她烧香拜佛,否则我会以为你在诅咒她,那么等我腾出手,送你去见阎王。” 方述年冷嘲了声,像是能看透宋思云幸灾乐祸的心理。 宋思云想破口大骂,她凭什么给宋见月烧香拜佛。 她就想诅咒宋见月出事,怎么了! 怕死的宋思云最终还是从网上采购了些烧香拜佛要用的东西。 方述年上了车后,明叔过来汇报道:“少爷,下面的人刚刚查到宋小姐根本就没有上返程的航班,只是定了机票。” 闻言,方述年微微转头,所以宋见月还在费斯的地盘上。 “给我订张机票,把费罗尼·费斯约出来,再让人查查宋见月到那边以后的监控,全部发给我。” “是,少爷。” 第130章 她在暴露我们的位置 - - 宋见月一整天除了吃饭时间外,都在跟这个费一练武,她发现这个黑皮比起周野教她的要更狠。 招招致命。 不像外面的师傅,反而像培养出来卖命的保镖。 就是脚边这个链子太妨碍她了,她低头看着火辣辣的脚腕,已经被磨破皮,刺痛感逐渐显现。 宋见月一深一浅地上楼,链子的另外一头还在费一的手里。 回到二楼,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见憔悴趴在桌上的贺文洲,以及桌上那碗西红柿鸡蛋面。 “晚饭只有面吗?” 贺文洲听见这话,笑的很命苦,“这还挑?我没给你煮白粥就不错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工作量有多么可怕,我处理完你的事业,学业,还有我自己的公务,还要给你做饭,你看看这群鱼还粘人的要死,总是发消息。” 贺文洲的声音都哑了,他打字都打不过来,干脆语音转文本。 一大堆的事情,忙的他连去厕所都要带手机。 短短一天的时间里,他连上吊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去那边,给祁盛打视频,告诉他,你在旅游,你很安全,宋见月,不要乱讲话,听见没有!” “知道知道,在你这里多好啊,工作有人做,还有黑皮帅哥陪着练武。” 宋见月微笑看着他,面上完全是配合的模样。 “那可不是。”贺文洲这才把手机递给费一。 他趴在桌上,只想喘口气,但愿今晚他们不要再给他发工作。 费一接过来,带着宋见月到那副山水图前,拿着手机拨通了祁盛的视频通话,对准宋见月。 他的手里随时准备着挂断。 视频接通后,祁盛的脸出现在手机里,看见宋见月完好无损的脸和精气神饱满,心里稍微放心些。 看起来不像被打和受苦的模样,他当即开始疯狂暗示: “宝宝,你现在在哪?你终于给我打视频了,我好想你呜呜呜,你怎么住的那么破?要不要我给你打钱,一个亿够不够你旅游。” “两亿也行啊,要多少你说,你不能这么虐待自己,一定要好好的玩个痛快,再好好的回来好吗?” 贺文洲保持着高度警惕,盯着宋见月,对祁盛也是无语。 旅游哪里用的上两个亿,他家的豪宅,怎么就破了?没眼光! “嗯嗯,放心吧,我住的地方其实很好,左右都很安静,像中世纪的城堡,对面还有一排的花店,很好看,还有……” 宋见月轻声细语的说着,像是在安抚着祁盛的情绪。 话还没有说完,视频通话就被挂断。 她故作不解地抬头看向费一。 费一握着铁链,看向贺文洲汇报:“小少爷,她在描述位置。” “对方恐怕也知道她非自由身,两个亿是他开的赎金。” “好啊宋见月,你果然还在想着逃跑,费一,带上她,我们换个地方。” 贺文洲听见费一的话,脸色一变,也顾不上累。 中世纪的城市,对面一排花,费罗尼家族的家产,光凭这三点就足以暴露他们的位置。 宋见月后背发凉,没有想到这个保镖这么敏锐。 她已经尽可能说的像旅游,可这个时候让贺文洲对她警惕起来,换位置的话她下次找机会透露位置的概率只会更低。 宋见月当机立断,死咬不认,指着费一气愤道:“他冤枉我!” “贺文洲,你自己说,我旅游不描述风景我怎么说,你又不是真带我去玩,我怎么描述,我当然只能挑着我看到的。” “更何况祁盛本来就是个粗心大意的人,他连主卡都给我了,他对我的财力支持一直都很大,两个亿又算什么?” “自己翻我包看,卡就在里面。” 贺文洲眯起眼睛,看着宋见月说的跟真的一样。 他伸手搬开沙发,从后面拿出宋见月的包,翻找着,每个角落都找了个遍,果然看见那张黑卡。 卡上有清楚的凸起字母:qIShENG。 祁盛。 贺文洲还发现了张突兀的绿色银行卡,“这张又是什么?” 宋见月微微顿住,那是在梨花村时,林母递给她的卡。 当时她明明已经还回去了,怎么会在她的包里…… “这张就不关你的事。”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相信你,我只是要带你换个位置,不会降低你的生活水平,答应你的事也会办到。” 贺文洲仍然保持着高度警惕。 “我不走,脚很痛,让你给我解开脚链训练,你又不肯,现在我只想休息。” 宋见月直接坐在沙发上,一副生气的模样。 费一淡淡道:“少爷,车就在楼下,我可以全程背着这位小姐。” “闭嘴,你不是哑巴吗?一整天不说话,现在也不要说。” 宋见月抬眸盯着这个保镖,还真是够警觉。 贺文洲心里的怀疑被放大,“宋见月,如果你没有想逃,为什么不同意换位置?脚痛有人背你,根本不需要你走。” “很累很困,还要吃猪食,不想动。” 宋见月往沙发后一躺,尽可能的拖延着。 贺文洲指着自己辛苦做的面条气笑了。 “你说这是猪食?” “嗯。”宋见月懒懒散散的应声,一直留意着贺文洲的神情。 贺文洲又气又嫌她麻烦,偏偏拿她也没有办法。 “好,你说要吃什么?吃完你得老老实实跟我走听见没有?” “蓝莓,牛排,绿豆糕,烤冷面。”宋见月随口报了几个。 在发现贺文洲对她的容忍度很强以后,又得寸进尺道: “如果我的生活质量差的话,就算两年后商宴礼结婚了,我也会去拆散他们,让他不得安宁。” 贺文洲强忍怒火:“……” 他咬牙切齿:“费一,去给她买。” “小少爷,我得留下保护您,她身手不错。” “保护什么,昨天不也是就我和她,你把链子锁床头就行。” 贺文洲没放心上地摆摆手。 “可是……” “快点去,没有可是,赶紧让她吃完,我们换位置。” “是。”费一只好照做,他离开后,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宋见月坐在床边,瞥了眼沙发上她的包,护照应该也在里面,而脚链的钥匙就在桌面上。 “贺文洲,你过来,给我看看你和他们都聊了什么?” 第131章 我很大度,但这个坚决不行 “自己看,一群粘人精。”贺文洲半死不活的躺在沙发上,艰难的起身朝床边走过去。 宋见月在他靠近的那刻就握住他的胳膊将人按在床上,脚上的铁链缠绕过他的脖颈。 “哎哎哎——” “你干嘛?”贺文洲反应不及,脖子上的异物感强烈,铁链牢牢的握在宋见月的手里。 “把钥匙给我。” 贺文洲暗骂自己粗心大意,居然相信了宋见月真的老实听话。 “好啊,你果然想跑,不给,费一马上就会回来!” “那你就看看是他回来的快,还是你死的更快。” 宋见月握紧手里的链子,又在他的脖子上缠了一圈,以示威胁。 “别!”贺文洲感受到窒息的滋味,他慌忙出声: “钥匙在桌上,我过去拿,你先放开,不然我怎么拿。” 宋见月这才松了松,却没有完全放开他,毕竟她只有这一次机会。 “趴着用脚够。” “宋见月,你别太过分,这不是羞辱我吗?知不知道昨晚我给你处理了多少公务?” 贺文洲恼怒出声,他眼珠子转动,心里算计着,等他一逃开,打死他都不会再靠近宋见月。 “我就是在羞辱你,敢囚禁人还想得到尊重,你也配?快点。” 宋见月拉了拉手里的铁链毫不客气,她低头眼眸里尽是威胁。 贺文洲感觉脖子痛的要命,他只好先妥协,反正只要人还在他们的地盘上,抓回来轻而易举。 “我够。” 贺文洲缓慢的趴在地上,脚往桌上那侧伸直,用脚尖去勾,缓慢地将钥匙勾过来。 到宋见月能够拿到的距离时,她捡起来给自己开锁。 沉重的铁链打开后,她反手扣在贺文洲的脚上。 “哎——宋见月!”贺文洲阻止不及,被上锁的人就成了他。 宋见月没时间管他,费一这个保镖太警觉了,她得赶紧离开才是。 她拿上自己包包翻看了眼,发现护照和身份证都在,便毫不犹豫地下楼。 “宋见月,你就打算这么走了?我的脚链……” “好好享受。” 宋见月留下这四个字,甩上门,身影消失在门口。 “宋!见!月!” 贺文洲的大声呼喊响亮到似能划破天际。 宋见月已经拉开大门出去,陌生的路道几乎没有车辆经过。 她没有盲目往前走,而是绕到豪宅背后打电话。 一通电话更快的打进来,是方述年的号码。 她滑动接通后,听到的却是一道陌生的男声。 “贺文洲,限你半个小时之内,把人带到过来。” 宋见月微微蹙眉,拿下手机确认了眼,是方述年的号码。 她动了动唇和电话那头开口:“这不是贺文洲的手机。” 她开口的那刻,电话那头另外一道比较远的声音传过来,方述年语气不自觉染上几分着急。 “宋见月,接电话的怎么是你?你现在怎么样?安全吗?” “安全,我把贺文洲关起来了,我在他家豪宅的背后。” 宋见月话音刚出,屏幕那边沉默了一瞬间。 最开始说话的那道男声才接着道:“去正门,我让费一接你们过来。” “你确定吗?费一和贺文洲是一伙的。” 屏幕又顿了一瞬间,“费二会去接你们三个,你在原地等着。” “好。” - - 费罗尼城堡。 贺文洲和费一被费二带进来扔在地上,“大少爷,人带来了。” 宋见月跟在后方,方述年在看见她的那刻就起身朝她走过去,双手握着她的胳膊不断检查着。 “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宋见月轻轻摇了摇头。 方述年还眼尖的注意到她破皮通红的脚腕。 “脚腕怎么了?” “回去再说。”宋见月抬眼扫了眼后方的人。 方述年拉过一张凳子,放在她身后,“先坐。” 宋见月也没推辞,“嗯。” 费斯整理着黑色手套上的皱痕,听见他们两人叙旧完,才不急不缓地开口: “宋小姐,文洲做的事我很抱歉,我会好好的惩罚他,给你一个交代。” “我听说雾港正在上升期,贺家很看好,愿意无偿捐赠一个亿的资金,作为资助,希望将来你们的酒店能开到我们这里来。” 费斯的话说完还不忘看了眼方述年,原本说话带刺的人扶着凳子靠背,一言不发,指尖理着宋见月的发丝。 费斯转而看向宋见月,“不知道这个处理结果,你是否满意?” 宋见月自然听得出来费斯的言下之意是希望她息事宁人。 “哥!”贺文洲瞪大眼睛忍无可忍,哥说的贺家,不是费罗尼家族。 那不就是要从他的车行拿钱吗? 还是捐赠,哪怕酒店赚钱也跟他没有关系。 费斯视线都没往弟弟身上看,“如果宋小姐不满意的话,那就两个亿。” “费斯先生都这么有诚意,我当然满意。” 宋见月见好就收,上次商宴礼带她去贺文洲组局的那次,她就大致了解过贺氏,两个亿应该是他账面上能拿出的最高的金额。 “好,我会派人过去对接。”费斯也爽快,他又冲方述年开口: “方少爷,先前在京市我们之间多有误会,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下次有机会,我们再约。” “自然不会。”方述年冷笑了声,没跟他撕破脸。 “哥!你怎么可以给她赔偿那么多,她也不能离开!” 贺文洲哪里能接受他的计划就这么功亏一篑。 而且赔上那么大笔账,他伸手抱紧哥哥的大腿。 费斯抬腿踹开他,“你该庆幸这次只是赔偿,再有下次,你就从京市回来,再也不许踏出家门一步。” 费斯带着面具让人完全看不透他的情绪,声线起伏也很平。 他转而看着旁边沉默不语的费一,“费二把费一带下去,背着我,跟小少爷胡闹,费罗尼家族不需要这样的保镖。” 贺文洲撕心裂肺:“哥!他是被我逼的,你就这么抛弃他,以后圈内没有人敢用他。” “是。”费二立刻领命。 “等等。”宋见月出声叫住他,“你们是要处理掉他吗?” 费斯眼神没怎么变化,他缓缓转过头来看着这位单纯的东方少女,他低低笑了声: “怎么会,现在是法治社会,只是开除,文洲愚蠢,说的话你们不必放在心上。” “既然你们不要,费一,你愿意跟我走吗?以后就当我的保镖。” 宋见月也没有再追问,而是说出自己的目的,毕竟她的身边还没有保镖,这个叫费一的身手很不错。 而是从刚刚的对话里,也能够听出来,被放弃应当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她的话一出,在场的人视线都转向她,费斯是被惊讶到。 费一死寂的双眸也是不解。 贺文洲更是不可置信,短短一天的时间,宋见月喜欢上费一了? 方述年则是脸色微变,他抬头打量了眼那黑皮男,英朗的五官和健硕的身躯,一般。 但宋见月素来眼光不行,连商宴礼都看得上。 因此,方述年握紧宋见月的胳膊,“我很大度,但这个坚决不行。” 第132章 睡,报个平安就行,我又没奖牌 宋见月一转头就对上方述年那双深色的眸子,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 她轻咳了声,压低声音在他耳旁说:“别乱想,我是那种见色眼开的人吗?我只是想聘请个保镖,免得再遇见贺文洲这种绑架事件。” 方述年深思了番,“明叔手底下也有人,你想要保镖随便挑。” 他扫了眼对面那个黑皮男,“更何况费一原本是费斯的人,你用他能放心吗?” “能!我们家的保镖只认现任雇主,如果你选了他,他会永远效忠你。” 贺文洲急切出声,视线紧紧盯着宋见月,费一留在这没多久也会惨死街头,那还不如跟宋见月走。 他哥多狠毒的一个人。 “听到了吗?能用。”宋见月拽了拽方述年的袖子。 她毫不怀疑方述年能愿意让她挑的人里除了身手外,其余地方都拿不出手。 她的保镖好歹也是她的门面! 方述年沉默不语,紧紧盯着她,经过这次,他心有余悸,宋见月的身边确实需要有保护她的人。 “除了他外,你还要从我这里挑几个保镖,否则我不放心。” “好。”宋见月干脆地点头,“费斯先生,你说呢?” 费斯面具之下的脸庞玩味一笑,声调如常。 “既然宋小姐开了这个口,那我也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费一,收拾上你的东西,跟她走吧,以后可要好好保护宋小姐。” 费斯摆了摆手。 费二立刻松开压着费一的手。 “是。”费一半边胳膊麻木,他只是冷静的走向宋见月,稍稍低下头,恭敬道:“宋小姐。” “下次我让你帮我绑架贺文洲你会听命?” 宋见月视线落在他一如既往冷淡的脸上,她要的可不止是个保镖那么简单,而是像他为贺文洲卖命那般。 费一稍作犹豫:“自然,以后我只听宋小姐的命令。” “那走吧。”宋见月瞥了眼还坐在地上的贺文洲,收回视线来。 方述年听到走,他弯下腰来穿过宋见月的腿弯将人公主抱起,大步流星的往门外走。 费一跟在后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宋见月,你以后要好好对费一!” 贺文洲望着她们三人的背影,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的计划怎么连一周都熬不过,一天的时间,他损失了最器重的保镖和两个亿…… 贺文洲猛地抬头瞪着哥哥。 “哥,你为什么要帮着方述年?你知不知道宋见月吊着商宴礼?还骗他是不婚主义!”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费斯声线平缓又事不关己的姿态。 他揪起贺文洲的衣领,重重的将人推倒在地。 “知不知道自己浪费了我多少时间和财力,上回在京市,你跟方述年联手让我亏损了十个亿,我没跟你算账,不代表就算了。” 贺文洲低下头,眼里闪过几分心虚。 “我们在说商的事,你别转移话题,当初商阿姨她们一家帮了我们这么多,我没有你那么没良心,转头就跟人家老死不相往来!” “你要做什么蠢事,我不管,但涉及到费罗尼家族的利益,别怪我心狠手辣。” 费斯冷嘲了声,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套上的灰尘。 “真恶心!当初你和方述年针锋相对成那样,现在人家东山再起,你又开始跟他交好,在你的眼里就只有利益!” 贺文洲使劲擦拭着被他碰过的衣服,嘲讽出声: “我是你亲弟弟!你现在是不是打算连我也处理掉!” 费斯头也没回的上楼,人淡如菊的姿态,完全不理会他的宣泄。 贺文洲憋着一肚子火,撕破他的面孔。 “你信不信我告诉方述年,你私藏宋见月的身份证?” 这话成功的费斯停下脚步,“想你的车行倒闭,永远留在这个家里,大可继续跟我作对。” “你!伪人!” - - 方述年带着宋见月开了间五星级酒店,又借了医疗箱,将人放在床上。 伸手拉高她的裤腿,坐在床边,将她的小腿握在掌心里,细腻柔软的肉紧致,他用棉签给她的伤口消毒。 他抬头瞥了眼躺着看手机的人儿,发丝散在白色床单。 “肝肠寸断,狠狠亲你发的?” 宋见月打字的大拇指停顿,她垂眸看向他。 “贺文洲发的。” “你知道他给我发的内容。”方述年见她没有疑惑,眉头微挑。 宋见月对上他玩味的视线,将手机往下移了移,刚好挡住他的脸。 “快上药,上完睡觉,下午的航班,没剩几个小时可以午休。” 方述年见她逃避的作态,笑了声,拧紧酒精瓶,放回医疗箱内,精准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内。 他膝盖压在床上,慢慢往上挪动,躺在宋见月的身侧,侧身,一只手托着脑袋,视线炙热的看着她。 “宋见月,先前不知道我喜欢你,就兴趣满满的往上凑,现在知道了就只会躲,你是回避型吗?嗯?” 宋见月抬眸就能看见他深色的眼眸,看似表面温柔内里焉坏。 她被说的稍愣,她举高手机翻了翻身,背对他。 “说了你又不爱听。” “行,不爱听爱看,转过来。” 方述年伸出手调回她的脑袋,将人转过来,顺便拿走她的手机,放在身后,双手握着她的脸颊。 宋见月顺势躺在脑袋下方的那只手心上。 “困。” 方述年托着她的脑袋,放平在床上。 “睡。” “下次再有这种合作让底下人去谈,非得自己去时记得给我发消息报备。” “好。”宋见月轻轻应声,她当时见是贺文洲就放松了警惕。 没有想到…… “噔噔噔噔——”方述年放在床头的手机响起视频通话的铃声。 是祁盛打开的。 他接通起来,祁盛和商京骁的脸庞就出现在屏幕里。 “怎么样?根据我描述的位置找到宝宝吗?” “找到了,人没事,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挂了。” “等等!让我看一眼宝宝。” “行。” 方述年真就将手机对着宋见月一下就挂了。 屏幕那头仅能看到一瞬的残影,祁盛的通话又打了过来。 方述年再次挂断后,直接调静音,顺手拿过身后宋见月的手机将音量键按到最小。 宋见月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直盯着他这边,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 方述年动作轻柔地按下她的脑袋,低笑出声: “睡,报个平安就得了,他有奖牌我又没有。” 第133章 宝宝,你居然心疼一个野男人? “如果下次再得奖,奖牌你要吗?”宋见月眼眸微动,想起那天在办公室他应该是生气的。 “嗯,但这不能用来抵消,因为是我开口要来的,宋见月,我在等你有一天会主动想送我什么。” 方述年低低出声,眼眸里泛着一层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 他笑起来的唇角往上扬,刻意想装出温柔的模样,却不如他平时阴阳怪气来的自然。 宋见月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好。” “嗯。”方述年躺下来,由于是横着躺,他的腿还露在床沿外。 宋见月睁着眼睛,视线落在他脸上,他闭眼休息的时候疲倦之意就很明显。 她轻轻靠过去离他的胸膛很近,方述年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的跳动着,她缓缓闭上眼睛,与他同眠。 方述年顺势伸手搭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着。 - - 京市,雾港。 方述年送宋见月来到大门口,就和她分开,公司还有事他不得不回去,他目送着那道身影进入酒店,才调头。 宋见月的身形出现在酒店门口时,祁盛就已经精准锁定,他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拉起宋见月的胳膊前后上下左右查看着。 “宝宝,你怎么样了?那个杀千刀的贺文洲我要他破产!” “他应该临近破产,他哥做主让他赔偿我们酒店两个亿。” 宋见月轻轻出声,安抚着祁盛。 商京骁:“!?” “那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宝宝,我们回家吧。” 祁盛心口的那口气总算是松了松,他带着宋见月就打算回去。 商京骁出声叫住他们,“等等,你们不能走,堂哥马上到。” “他要来是他的事,我们才没有兴趣等他。” 祁盛轻微幅度地拽了拽宋见月的袖子,无声催促着她。 “嗯,给他报个平安,让他回去吧。”宋见月轻轻应声,就打算跟着祁盛离开。 商京骁握紧她的另外只胳膊,“黄姐在我们酒店续了十年的房间,见月姐,无论如何你也不能走。” “嗷——”一双手握住商京骁的手掌,用力往后扯开。 费一隔绝了商京骁的阻拦,“宋小姐,走吧。” 祁盛这才注意到这个男的,他瞪大双眼。 “他又是谁啊?” 宋见月意简言骇:“保镖。” “哦,那我们回去吧。”祁盛回头扫了眼这个叫费一的保镖,眼神没有乱看,很本分的模样。 “见月姐……”商京骁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宋见月离开酒店。 宋见月从口袋里拿出那枚奖牌递给祁盛。 “奖牌,给你。” “宝宝,你居然一直记着,我还以为述年开口的话,你会送给他。” 祁盛接过来牢牢的握在手心里,他唇边的笑容满足。 宋见月指尖缩了缩,她确实有一瞬间的动摇过,只因为祁盛比较好哄,然而这刻对上他炙热的视线。 她心中难免萌生出些许异样,“谁要就给谁,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祁盛爱惜的握紧那块奖牌,语气严肃: “宝宝,这块奖牌不是能用金钱衡量的东西,你的荣誉是无价之宝。” 宋见月还是头次听到这样评价,过去那些荣誉只会在得到的那瞬间得到夸奖,过后的结局都一样,在某个储物室内吃灰。 “你给的评价真高。” “实话而已,走吧,我最近一直在精进自己的厨艺,回去做给你尝尝,肯定大有进步。” 祁盛声调始终都是精气神十足,唇角的笑容阳光肆意。 “好。” 宋见月跟在他的身后,不自觉被他的活力和喜悦带动。 他似乎总是那么容易满足。 帝景苑别墅。 祁盛一回来就围着灰色围裙,由于热,身上只留了一件老头背心,二头肌刚劲有力,切菜时手臂挥动带动肌肉线条。 “宝宝,给我录个像。”祁盛忙碌的同时还有空回头看她。 “行。” 宋见月拿出手机找好角度帮他拍了几段视频和照片,才坐回沙发上,瞥了眼旁边站的板板正正的费一。 “过来,说说你在贺文洲手底下时的薪资以及你的背景。” 费一走近几步,低头看地面,“我先前在小少爷手底下,是年薪百万,背景费罗尼家族收养的孤儿。” “好,我给你开一百万,如果你不想继续跟着我,和我说一声,可以离职,但你要是做出伤害背叛我的事,我会把送回费斯手里。” 宋见月轻轻点着沙发扶手,脸上没有笑意,后一句完全是威胁。 “是,在你身边时我会一直效忠你。”费一低下头。 “费一是你的本名?” 费一:“是费斯先生取的,好记,我是他手里的第一个保镖。” 宋见月也猜到了,毕竟还有个叫费二的,她视线落在费一冷静持重的脸庞上,带着试探: “既然是他取得,我不喜欢,不如以后你就叫月一?” “是。”费一没有迟疑就应声。 宋见月听到他这么老实好说话,“你本名叫什么?” “费决,也是费斯先生取的名。” “好,那就费决,你叫回自己的本名吧。” 宋见月没有再否决这个名字,至少听起来没有那么草率。 月一和费一都太随便了。 费一没有多问:“是。” 祁盛在厨房一直偷听着,他端着自己烤好的饼干出来,警惕的看着这个黑鬼。 “宝宝,这个别墅以后就你和他吗?” “不止,我打算聘请司机,阿姨,保镖。” 宋见月说着自己的计划,先前是手头紧,现在酒店慢慢开始入账。 “宝宝,请我吧,我又能下厨又会做家务,还能帮你处理学生会的工作。” 祁盛毛遂自荐着,就差没把能干二字写在脸上。 “请不起你。” “我很便宜,倒给你钱也成。”祁盛一再倒贴。 “让我再想想。”宋见月选择了拖延战术。 “好吧,宝宝,你尝尝我给你烤的饼干,垫垫肚,今天没有准备材料,所以做不了蛋糕,阿姨一会来我们送饭。” 祁盛期待满满将装着饼干碟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大多数都是月亮的形状,周围还有少数星星形状。 宋见月拿起一块月亮放在嘴边咬了一半,酥脆香甜,淡淡的奶香味在口腔里蔓延,比起上次的蛋糕可以说是大有进步。 “好吃。” “宝宝,那你多吃点。”祁盛被夸的眼睛都会亮亮的。 他又回到厨房,端出另外一盘饼干,朝费决招手。 “这些就便宜你,吃吧。” 宋见月盯着那些烤成黑炭的饼干:“……” 她轻声提议:“要不扔了?保镖的命也是命。” 这话放大了祁盛心里的怀疑,他直勾勾盯着宋见月,颇有几分垂头丧气和窝囊的质问。 “宝宝,你心疼他?你居然心疼一个野男人?” “他真的只是个保镖吗?而不是你从外面弄回来的小黑脸?” 第134章 那就先撮合给我看 “当然,他身手好,不然我都不带聘请他,我不会喜欢黑皮,我喜欢白皮。” 宋见月点了点头,试图让他对费决放一百个心。 当着人面蛐蛐,宋见月抬头看了眼费决,对方完全就像一座石像,好像只要她没有危险,无论别人怎么说他。 他都面不改色的站在一旁,双手背着身后,观察着周围。 心理素质很好,看来她没有挑错人。 然而祁盛听完这话,天都塌了,他低头看起自己小麦色的皮肤,他也不白啊。 转念想起述年的冷白皮,靠,他再也不在大太阳下打篮球了。 当晚。 祁盛回去后,连夜给自己报了好几个美白项目,采购了一堆美白产品。 - - 次日,是个周天。 宋见月打算去酒店看看,出门时就看到别墅门外停着的车辆。 车牌号她再熟悉不过,是商宴礼,他倚靠在副驾驶门旁,看见她的那刻,拉开了车门。 “上车,你去哪我顺路送你过去。” “雾港。”宋见月弯腰坐了进去,扣好安全带,猜的出商宴礼的来意。 车辆行驶在路上时,商宴礼动了动唇,开口道: “昨天我听说了,类似的事情不会再有下次。” “为什么不在酒店等我?我不是让商京骁告诉你,我马上到吗?” “我也和商京骁说,我回家了,你也没有来别墅找我不是吗?” 宋见月轻轻抬眸,视线落在他的脸上。 商宴礼脸色微微变化,他握紧方向盘,换做以前他被宋见月这么忽视,早就恼怒不已。 眼下有的却只是无奈,好似习以为常,他薄唇轻启: “我来你就会见我吗?” “不一定,看心情,看情况。”宋见月没把话说的太满。 “这次的事我收到消息的时候太迟了,让你在贺文洲手里担惊受怕。” 商宴礼提及这事,黑沉沉的眸子逐渐暗下去,他分明已经警告过商京骁,关于宋见月的消息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可这次,商京骁却依旧故意瞒着他。 “也没有怕,贺文洲没那么坏。” 宋见月轻轻出声,想起贺文洲自找苦吃的行为。 商宴礼抽空转头瞥了她的一眼,见她的神情确实不像劫后余生的模样,心里放心不少。 只是屡次来的太迟,被方述年抓住机会,令他的心里生出丝丝挫败。 雾港酒店。 两人到的时候,贺文洲已经早早等在门口。 他面带愧疚,比起那天在他哥身边时还要诚恳的多。 “宋小姐,那天的事是我脑袋不清醒,对不起,希望你能大人大量原谅我,不管之后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我都会竭尽全力。” “好,我记住了。”宋见月轻轻地点了点头。 没对她造成伤害,反而因祸得福,她自然没有抓住不放的理由。 她抬腿进入酒店。 商宴礼没动,冷冷看向贺文洲,眼神犀利无比。 贺文洲赔笑道:“商,我已经诚心道歉了,宋小姐也接受,这事我也是想帮你,她吊着你……” “她没有吊着我,更没有跟我说过什么不婚主义,是我被甩了接受不了,编的理由,听清楚了吗?还需要我再重申一遍?” 商宴礼冷笑出声,像是恼怒到破防后丝毫不在乎脸面。 贺文洲整个人犹如石化那般,他支支吾吾:“怎…怎么可能……” “类似的事再有下次,别怪我不念过去的情谊,不用等你哥出手,我亲自让你滚出京市。” 商宴礼脸上的笑意全无,从未那么生气过,方述年算计他,现在连他的朋友也要算计他。 宋见月那么恨屋及乌的一个人,她心里要是有气,贺文洲做了什么,她统统都会记在他的头上。 “商,你怎么能说那么重的话,我们十几年的朋友,我的出发点也是担心你,想帮你……” 贺文洲心口一梗,他永远也忘不掉所有人都不支持他开京市开创他的企业时,是商拿出流动资金支持他。 “你要是真的想帮我,就该学会帮我说好话,在宋见月的面前刷好感,而不是让方述年有英雄救美的机会,在她的面前刷好感!” 商宴礼冷冷笑出声,朋友又怎么样,比得上他老婆吗? 他没有这种想尽办法拆散他和宋见月的朋友。 “那也不是方述年救的,宋见月自己逃出去的,你是不知道她力气多大,用铁链缠着我的脖子威胁我拿钥匙……” 贺文洲声音越说越小,主要是丢人,绑架人反被绑。 闻言,商宴礼眉心皱起,贺文洲在文弱也是个一米九的男人,男女在力气本身就稍有差距。 宋见月居然能制服住贺文洲?还从她的手底下逃脱? 他眼底闪过几分惊讶,随后冲贺文洲冷嘲:“那也是你活该。” “商,我以后肯定撮合你和宋见月,我发誓我对她没有兴趣,否则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贺文洲趁机修复着彼此的友谊,毕竟十几年的朋友,知已难得。 “那就先撮合给我看。”商宴礼抬腿进入了酒店。 他一眼就看到站在大厅角落跟客人沟通的宋见月,她面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专注认真的模样。 “好,您的建议我们酒店收到了,会慎重考虑,也非常感谢您选择我们酒店。” 送走客人后,贺文洲就跟鬼一样从她身后冒头。 “见月妹妹,先前的误会都过去了,我特别欣赏你这样的人,我觉得我们非常适合当朋友,你觉得呢?” “不适合。”宋见月瞥了他一眼,抬腿就朝前台走过去。 前台立刻搬了张凳子过来,“宋总,您请坐。” “谢谢。”宋见月坐在台子后,翻看着酒店的项目。 “见月妹妹,你喜欢豪车吗?我们贺氏应有尽有,你随便挑,永远对你免费开放,你,包括你所有的亲戚朋友,统统免费。” 贺文洲又从台前探头,脸上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宋见月停止翻页的手,微微抬眉,将手机点开绿泡泡,转向他。 “既然你都那么有诚意,扫吧。” “别别别,我不加你,我们电话联系就成。” 贺文洲轻轻把手机推回去,看宋见月已经完全被他打动的姿态。 当即开始替商宴礼说起好话,冲宋见月挤眉弄眼。 “见月妹妹,你身边有个很好的人,脾气虽然有点差,人也有点自大,缺少耐心,又霸道,除了钱一无是处,可是他真的适合当你的老公,机不再失,失不再来,把握机会啊。” 第135章 是你太急了 商京骁刚从电梯口出来,就听到这么一段话,他凑了过去,扫向贺文洲。 “这是在给见月姐推销仇人吗?” 贺文洲握紧拳头:“……” “小商,怎么说话的。” “见月妹妹,我其实不太会夸人,爱讲实话,所以我口中的这位绝对比我说的要好一万倍。” 贺文洲双手托着下巴,试图疯狂暗示宋见月明白商宴礼的好。 “说的堂哥吧?自大又爱威胁人,因为他,我现在在自己的酒店,整天还得看监控避着黄姐走。” 商京骁提起商宴礼,滔滔不绝的埋怨就忍不住流露出来。 宋见月抬眼看着两人,唇角微微抽动,在他们的身后隐约有阴影逼近,她收敛笑,事不关己地低头继续看。 贺文洲还没有意识到危险,“见月妹妹,你说句话啊……” “见月姐,挑谁也不能挑堂哥,除非他给黄姐弄走。” 商京骁更是对商宴礼颇有怨言,自己不就是忙忘了没告诉他,见月姐出事。 “贺文洲,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商宴礼冷冷出声,眼底的暗沉一片,又缓缓转向商京骁。 “黄姐昨天还在跟我说,酒店到处都找不到你,原来躲在这里偷懒。” 商京骁:“……堂哥。” 商宴礼最后才把视线放在宋见月的身上,她全然不为他说话,宋见月挑了挑眉,与他对视着。 商宴礼凝视许久,“别听贺文洲瞎说,脾气这种东西我对待每个人都不同。” “嗯,没听。”宋见月意料之中,她又将视线收回。 贺文洲算是看明白了,商这是栽得死死,他们都在诋毁商,商却只对宋见月轻拿轻放。 这时一道欢悦的女声从后方传来,“骁骁,原来你在这里,让姐好找啊。” 商京骁听到这道声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了。 “黄姐,不好意思,您住进来的这些日子,都没有时间好好招待,这不,真不巧,刚刚又接到一个客人投诉,我现在得去处理。” 商京骁眼看情况不妙,干脆采取了逃跑计划。 “你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真是的。” 黄姐瞪了他的背影一眼,也没有追过去。 宋见月听到这两道声音,好奇地从前台绕出来,第一次见到商京骁无比畏惧的黄姐,并非她想象中让人想逃避的形象,反而相貌出众,身形丰腴,很有肉感和贵气感,长相偏御姐。 一身雍容奢华的深绿色连衣裙,气质出众,身上带的饰品更是价值连城。 “你就是见月妹妹吧?长得可真水灵,先前关于你的传闻我在圈内早就听说,只是碍于一直没有机会见到庐山真面目。” 黄姐也注意到她,笑眯眯地握紧她的双手,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手。 商宴礼额头青筋跳了跳,握紧宋见月的胳膊,往后抽。 “黄总。” “好好好,不碰,知道这个是你的,我好的也是男色。” 黄姐收回手,完全没有恼怒。 贺文洲摸了摸下巴,扫向商京骁逃跑的方向。 “黄姐这么漂亮,小商到底在躲什么?换成我,我就嫁了。” “呦,这位是?”黄姐也注意到贺文洲,上下打量着,白净的小脸,一点也不输给商京骁。 贺文洲理了理西装领口,朝这位美丽的女士伸出手。 “你好,黄姐,我叫贺文洲,贺氏集团的,有机会我们微信联系。” 黄姐面带笑容的应下,“好好好,是个俊俏懂事的。” “黄姐,在我们酒店住的还习惯吗?”宋见月也客套出声。 “习惯,什么都好,看见你更觉得合眼缘,喜欢得紧,我心里更高兴,回头再续十年,要是骁骁能不躲着我就更好了,你们玩吧。” 黄姐嘀咕出声,提着她的包往外走。 宋见月:“……”坏菜。 她是不是给商京骁增添了压力? 商宴礼盯着宋见月,“黄姐和商京骁很般配,不是吗?” “不般配,堂哥你给她弄走吧,下次再有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商京骁从围墙后走出来,脸上的神情变化多端,内心是绝望的。 “黄姐续了二十年的至尊房,这是生意,你一个开酒店的,怎么能拒绝客人。” 商宴礼抬了抬眼皮子,冷淡回绝了他的求助。 商京骁求助般盯着宋见月:“见月姐……” “黄姐人看起来挺好的,你们是不是有误会?要不你找个机会和她说清楚,我看她也不像那种霸王硬上弓的人。” 宋见月轻轻出声,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黄姐给人的第一眼就是很和善,好说话。 “就是,你老躲,人家以为你欲擒故纵呢。” 贺文洲点了点头。 “找个机会说开试试。”宋见月也给出建议。 “……我试试。” 商京骁最怕黄姐想霸王硬上弓,他每次哪敢说,躲都来不及。 “在黄姐的心里你跟那些男的没有区别,她放不下你,无非是没有找到更好的,你先沟通,不行我给你想办法,让贺文洲去吸引她的注意力。” 商宴礼拍了拍商京骁的肩膀,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黑眸里却是意味深长。 贺文洲:“?” 宋见月:“……” 商京骁连声应下:“我看行,下回我绝对办好你交代的事。” “嗯。” - - 从酒店离开后,已经是中午,宋见月坐在商宴礼的车上,缓缓转头看向他,带着审视。 “你刚刚在威胁商京骁,他是我的合伙人,你却让他向着你?” 商宴礼刚拉上车门就听到这么一句话,他若无其事地坐正身。 “没有,不信你可以问他。” “问他,他也不敢说。”宋见月唇角微微勾起淡笑。 商宴礼知道瞒不住她,见她坐在副驾驶一动不动,身上的安全带都没扣,他俯身过去,拉过安全带,穿过她的手臂。 “是,他向着我,可我是向着你的,他只是给我透露点你的消息,月月,我不想每次你的消息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 “我可以派人监视你,但你会不高兴,所以我不敢这么做。” “咔哒——”安全带扣好。 商宴礼却没有退开身,黑眸盯着她,宽厚的胸膛前隐隐带着他身上的体温,很有压迫感。 “费斯给我发来了一段监控,月月,你很厉害,在那种关头下,没有自乱阵脚,还能理智索要赔偿,甚至要来了费罗尼家优秀的保镖。” 他的嘴上在夸赞,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毕竟那段视频里,宋见月和方述年有商有量,真是默契十足。 回来后她第一时间来酒店见祁盛,两人有说有笑的回家,她甚至送了礼物给祁盛。 唯独不愿意等他一会。 种种的种种,他都嫉妒得要命。 可偏偏不能说,他只能挑着她的优点来夸,哄着她。 “月月,什么时候,你也能对我有耐心些?重视些?” “你太急了,像我这么心软的人,如果你说见不到你,我会一直在酒店等,我怎么可能任你等下去。” 宋见月轻笑了声,唇边勾起的幅度很温柔,眼底却蕴藏着淡淡的疏离,她伸出手抚平着他紧锁的眉头。 “可是你没有半点耐心啊,听到我不在,马上调头离开,以至于我折返回酒店时,根本没有看到你。” “所以我们才会彼此错过。” 第136章 月月,你又耍我 “你回来过?” 商宴礼稍稍一顿,视线带着怀疑落在她的脸上。 明知道她没有心,却还是忍不住相信,也许这次她真的回头了呢? “是的。”宋见月轻轻的应声,面不改色说的像真的。 商宴礼果然迟疑了,哪怕不相信,也不能提出质问。 万一呢。 万一这次月月真的回来找他,他的怀疑会让她在心里不断给他减分。 “抱歉,我应该等你。” “只是口头道歉的话,太没有诚意了,这不是代表以后你也可以随便怀疑我。” 宋见月轻笑了声,抬起眼眸落在他的身上。 商宴礼黑眸深邃,他几乎不需要思考就能安排出行程,因为这本来就是计划里的一环。 只是现在,刚好用来讨好她。 “今天有场拍卖会,你举牌,东西归你,账算我的,月月,原谅我。” “好,原谅你了。”宋见月适可而止,她伸出指尖推着他的胸膛。 商宴礼握紧那根手指连带她的手一并握在掌心里。 他的视线紧紧追随着她神情自若的小脸。 “昨天,你真的回酒店了吗?” “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查监控,以后都不用问我,直接调查就行,我相信商爷有这个能力,何必多此一举。” 宋见月抽回手来,黑白分明的眸子毫无心虚之意。 对视了片刻,商宴礼还是先败下阵来,他敢当着她的面查监控,要是结果……是她确实为他回来。 那么以后他就彻底失去让她回头的可能,哪怕她回头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他也不想丢失。 “不用查,我相信。” 商宴礼退开身子,坐回驾驶座给自己扣上安全带。 “嗯。”宋见月唇角微微勾起,垂眸轻笑了声。 车辆行驶向目的地。 拍卖会现场热闹非凡,由于是白天场,所以定在开着天窗的绿地上,台上铺着红色毯子,摆放红木锤和铃铛。 场下每个座位上都放置着号码牌,商宴礼牵着她的手,带她来到二楼独立的包厢里入座。 这里视野也是最好,最安静。 台上的主持很快就握着麦克风上台,清晰的播音腔说着开场白以及规则,待她说完台下一片鼓掌声。 商宴礼随手拿起桌面上的遥控器对着包厢内的大屏打开。 就能清楚地看见台下桌面上摆放的拍卖品。 第一件是名为钻石之心的宝石项链。 宋见月瞥了眼,出声:“拍,帮我竞价。” “好。”商宴礼没有思索就开始举牌,直到拿下。 “恭喜我们2007包厢的客人,以三百六十万拿下这条钻石之心,代表永不磨灭的爱恋!” “接下来是我们的第二件,名为闪烁星河,起拍价五百万。” 宋见月抬头扫了眼,是款男士脚链,还闪着稀碎的钻。 “拍。” “嗯。”商宴礼没有犹豫,又开始举牌。 以一千六百万拿下。 接下来上台的每件,大多数都被宋见月拍下来。 一场拍卖会下来,商宴礼花了近一个亿,后备箱堆满了礼盒,那条脚链被宋见月特地点名挑出来。 坐上车后,她将礼盒递了过去,轻轻出声: “这么多礼物里,我觉得这个最适合你,送给你。” “月月,这是一条脚链。”商宴礼微微皱眉,看着她手里的礼盒,脸上全然是不赞同。 这让他怎么带的出去。 “可它代表着我想永远将你握在手里。”宋见月轻轻出声,秀气的眉头微蹙,没有收回礼盒。 商宴礼听到这个含义,仅仅是愣了片刻,还是伸手接过来。 “月月,下次送我些体面的礼物。” “好,我尽量。”宋见月轻轻应声,已经开始推测商宴礼会不会带上这条脚链。 车辆一路行驶到别墅,将宋见月放下车后,费决就出来帮忙搬着东西,后备箱一空,车内就只剩下商宴礼。 商宴礼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拿出手机开始给商京骁发消息,要昨天的监控。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一条监控视频就发送了进来。 从宋见月离开以后到第二天,她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怕自己快进看的,有疏忽,商宴礼回去后又认真细致地查看了两三遍。 没有。 此时天都快亮了。 商宴礼心里连气都生不出来,毕竟他早就知道月月就是这样一个人。 商宴礼将手机放在旁边,又拆开那条脚链,卡片上的字迹清楚:你永远只能拴在我手里。 他气笑了,拍了张照片发送给宋见月。 【?】 月月:【抱歉,看走眼了。】 月月:【??‥???】 商宴礼看到熟悉的表情包,哑然失笑,又将监控视频发送了过去。 【解释,从你回去后到第二天天亮,酒店里根本没有你的身影。】 月月:【抱歉,记错了,我可能是在梦里回去找你的。】 【我看了一晚上的监控,今天还有工作,一句道歉就完了?这不就代表以后你可以随意耍我。】 商宴礼学着她的语气发着,他揉了揉双眼,有些许倦意。 月月:【(转账-520元)】 月月:【请你吃早餐。】 宋见月那边,她打着哈欠坐在沙发上醒神,这两天,生物钟有点乱掉了,以至于早起很困。 看见转账被接收,意料之中,商宴礼应该也没有多生气了。 宋见月将手机关掉,看向旁边的费决开口: “费决,关于家里的阿姨,厨师,司机聘请事项就交给你,选中后发给我过目,晚点明叔会带一群保镖来,你挑三个身手好的留下,尽量颜值高些。” “我去上学也不能带你进去,平时你就在家里充当管家,年薪给你双倍。” “好的。”费决立刻应声,记在心里,对于加工资毫无感触。 宋见月也习惯了他的没有存在感,每天照常跟着他在院子内练会武,又直接去了学校。 她的小臂肌肉已经不再是软趴趴,又摸了摸腹部,嗯,有点马甲线。 宋见月正往校门口走去时,一道男声在门口出声叫住她。 “月月!” 宋见月脚步停顿,是宋正的声音。 宋正也趁着这个空隙跑到她面前来,完全不像有过间隙的模样,就像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那般。 宋正笑着看向她,一副慈父的嘴脸。 “月月,最近是不是学业太忙,所以都没来医院看爸爸?怎么都不回家住?你一个人在外面能照顾好自己吗?” 第137章 一再妥协,甚至逐渐习惯给她收尾 宋见月抬眸看着眼前的宋正,没有什么反应。 “学业很闲,只是不想去看你。” 宋正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变,又想起他住院时的痛苦,躺得身上都长褥疮,该死的宋文对他不管不顾。 还有那个没用的亲生女儿,愚笨不堪,照顾他都能笨手笨脚。 事到如今,他唯一能够指望的只有宋见月。 宋正咬牙忍下心中的不悦,努力装出和蔼的模样。 “月月,爸爸知道过去是我不好,对你的关心有所缺失,现在我是来弥补的,你缺少的父爱,我以后都会补给你,跟我回去吧。” “我听说,你现在开了个酒店,你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爸爸可以帮你管理,以后只有你是我们宋家的大小姐,我马上将思云的户口移出去。” “不需要。” 宋见月还是头回见到这般能忍的宋正,她笑了声,接着道: “现在,宋家大小姐的身份,还不如宋见月这个人来的更加尊贵。” “你!” 宋正只觉得她的话无比刺耳,他眼里强忍着怒火,努力哄着她。 宋见月要是不帮他,他现在根本没有筹码和宋文竞争。 “月月,只要你愿意帮忙,把宋文拉下位后,我有信心让这个身份变得无比尊贵。” “可是我觉得宋叔叔管理的很好,宋总还是好好待在别墅里退休养、老。” 宋见月冷淡地将视线从宋正的身上收回,绕开他就打算进入学校。 宋正不依不饶地挡住她的去路,高高举起手来。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警告你,立刻跟我回去!” “打,有种你的巴掌就落下来试试。” 宋见月低笑了声,目光直视着他的手掌,真当现在还是过去。 “还敢挑衅我,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尊重父亲!” 宋正忍了这么久,好话说尽他的耐心也被耗尽,既然说不通那就用打的,像小时候一样。 然而他的巴掌即将落下来时,宋见月牢牢地握住他的手腕甩开,抬腿将人踹倒在地。 “啊——”宋正胳膊痛,肚子也痛,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宋见月。 “你反了是不是,身为女儿,你居然敢打自己的父亲,畜生!” 宋正以为是自己疏忽大意才会被踹倒,他不信邪地起身,想要踹宋见月的时候。 宋见月已经侧身躲过,在他的脸上落下一个强劲有力的拳头。 宋正直接被打倒在地。 “恩啊——” 宋正伸手擦拭着隐隐有血迹的嘴角,他难以置信,心中的暴戾气息更是被点燃。 他居然打不过一个柔弱的女人。 宋见月以前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力道,她居然防他至此! “门口那两个保安,没看到你们的学生打人吗!” “校外的事不归我们管。”保安目不斜视。 宋正眼下恨毒了宋见月背叛她,恨不得打死她,当初就该直接掐死,省的现在来跟他作对。 他也知道现在他拿宋见月束手无策,连打都打不过,只能开始试图挑起舆论,诋毁着宋见月的名声。 “宋见月打父亲了!你们学校怎么会有这么不孝的学生!” “这就是你们校招上的代表人物宋见月,什么全优学生?品德过不去的人,成绩再好也没有资格!” 路过的学生逐渐围了过来,众人的视线落在宋见月的身上。 “宋会长……再怎么样也不能把自己父亲打成这样。” “是啊,好歹是你爸爸,赶紧接去医院看看吧。” “宋会长,无论你父亲做错什么,他对你也有养育之恩。” 学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对宋见月的看法逐渐变得微妙。 “父亲教育我打是亲骂是爱,我只是在亲近父亲。” 宋见月轻笑了声,扫了眼这群人,神情很淡。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起了校内的注意力,沈云舟借着校董的身份经常在学校内游走着。 因此在听见宋见月的名字那刻,他便一路小跑过来。 “阿月,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和别人起争执了?” “我打了宋正。”宋见月只是轻轻抬眼看他。 沈云舟身形僵硬,低头果然看见脚边的脸上挂彩的宋正。 宋正当即开始诉苦:“沈律师,你听到她承认了吧,天底下就没有女儿打父亲的道理!” “我摔断腿住院的那一个多月里,她一次都没有去看过我,真是我的好女儿,你们口中的榜样!” 宋正的两番话一出,同学们看向宋见月的眼神就变了变。 名声这个东西好到极致的时候,一旦出现缺点,就会被严苛的审判,甚至比起名声差的人,审判的更重。 宋见月早就知道这点,她神情很淡,瞥向有些石化的沈云舟,她压低了声音,在他耳旁开口: “既然你是校董,那就交给你,是要处分还是开除,随你。” 沈云舟耳旁仿佛还留着她说话时轻柔的声调。 他再抬头就只能看到宋见月的背影,苦笑了下,他怎么可能敢处分或者开除她。 沈云舟不敢直视众人的目光,“都散了吧,宋正在学校…周围意图不轨,宋见月同学是大义灭亲。” “他的父亲有错,她也不能放任不管。” 同学们:“?” 沈云舟的两番话疑点重重,但当事人已经走了。 其他同学也只能带着疑虑离开。 “沈云舟,你放屁,什么叫做我鬼鬼祟祟?” 宋正更是怒不打一处来,亏沈云舟还是以正直出名的人。 居然也被宋见月给收买了! 沈云舟没去看宋正的眼神,只是冲门口的保安开口: “以后这种闹事的危险人物,别让他靠近学校,万一伤害到学生就不好。” “是。”保安认得沈云舟,因此立刻应声。 “沈云舟,你真是白长一颗脑袋,居然被她玩的团团转!” 宋正猛地站起身来,就要往学校里冲,他要让宋见月付出代价。 然而这一次,他连学校的大门都没能靠近,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沈云舟头也没回地进入校门口,宋正的声音还在身后,大抵是知道宋见月听不到,他就使劲挑拨离间。 “你这样袒护宋见月,她有给你一个好脸色吗?” “你们沈家当初跟我们宋家联姻都不配,现在不拉她下水,你照样连给她提鞋都不配,你还帮她,真是愚蠢!” 沈云舟心平气和,知道宋正被污蔑了心里有气。 他走进校园后,一眼就看到宋见月坐在树荫底下的长椅上,她的视线也始终落在校门口。 像是在等着他。 沈云舟几步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宋正我打发走了。” “然后呢?”宋见月抬了抬眼眸看着他为难的神态。 沈云舟在她面前蹲下身来,妥协的次数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恐怕现在宋见月还要打宋正,他也只会帮她挡着别人的目光。 “以后……尽量不要在人前对他动手,他是你的父亲,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虽然我找了理由,但那些同学心里还是半信半疑。” 第138章 脾气如奶油般化开 “那说明你没有用心为我找借口。”宋见月轻笑了声,垂眸落在沈云舟越来越平和的脸上。 沈云舟微微愣住,他抬头看向宋见月,本能的反应是他现在无论做什么,阿月都不会满意。 “阿月,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做?” “给宋文打电话,让他过来把人带回去,这不需要我教你吧,要是任由宋正在校门口胡言乱语,你觉得我的名声还能好吗?” 宋见月轻轻出声,饶有兴致的目光落在沈云舟的脸上。 “阿月你说的对,我不会放任他诋毁你。” 沈云舟站起身来,虽然不清楚事情的缘由,但还是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他的这通电话结束没多久,宋正就被宋文带了回去。 “打扰大家了,我哥哥他脑子不好,别理会他的闲言碎语,我马上带他回去休养。” “宋文,你给我放开!”宋正心不甘情不愿的被保镖带走。 他嘴上不断的谩骂着,可现在根本不会有人听他的话。 沈云舟和宋见月透过大门看着这一幕,直到门外安静下来。 他才温润出声询问:“阿月,你父亲他是不是跟你发生了什么?” 宋见月看向他,唇角弯弯,眼底的笑意很冷淡。 沈云舟几乎是本能反应,他解释道:“我是站在你这边,只是我要是知道原因,才能更好的帮你应对。” 宋见月轻笑了声,没有回答他,站起身来,整理顺裙摆。 “该上课了。” “阿月,今天律所没事,我一整天都在学校。” 沈云舟望着她的背影,有些颓废的坐在宋见月刚刚坐过的位置上。 他当然知道把宋正弄走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只是……他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清楚阿月和宋正怎么会弄成决裂的模样。 可他的心里已经逐渐适应偏向宋见月,无论她做了什么。 - - 教室。 宋见月刚刚坐下,就听到小弟正凑在祁盛的桌前问着。 “盛哥,打球去不去?” 祁盛无精打采:“不去。” “周野跟你下了挑战书,就在中午十二点,去吗?” 祁盛一听直皱眉,当他想变白时,全世界的人都试图害他。 但周野的约他不要是应,岂不是会让对方以为他怂。 “让他改成傍晚。” “好嘞,我去回他。”小弟应声就往外跑去。 宋见月握着笔尖的手微微停下,她抬眸看向手托着下巴发呆的祁盛,根据他之前的德行。 周野对他的态度,稍微思索就能猜到他和周野出去也不可能是坐下来谈谈。 她动了动唇:“傍晚也有紫外线,你已经连续两个月没被扣分了,月末的社会实践课拿个及格,就不会再拿倒数。” 祁盛眼珠子一转,盯着宋见月看,搬着已经的凳子往她那边挪了挪。 “宝宝,那我考好的话有没有奖励。” “想要什么?上次的滑雪我都还欠着你。” 宋见月抬眸瞥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在本子上写着题。 “再去看海,寒假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做好多事。” 祁盛脱口而出,他恨不得将宝宝的寒假时间全部霸占。 “不忙的话可以。”宋见月轻轻应声,先前的寒暑假她都是在宋家别墅内度过,今年算是她意义上第一个由自己支配的长假期。 “那周野下的挑战书,我要是不应外面的人该传我是怂包了。” 祁盛想起周野张狂的脸庞,还是想好好收拾对方。 “你应了也只有达成你受伤的局面,甚至有扣分的可能。” 宋见月之前虽然不怎么关注他,但关于他的事迹还是有所耳闻。 “宝宝,你不想让我去。”祁盛有种被管着的幸福。 宋见月应声:“嗯。” 祁盛这一去大概率就要惹祸,所以还是不去的好。 最近他将学生会处理的谨谨有序,让她的工作量大大减少。 “好,我听你的,不去不去。”祁盛全然不在乎什么怂包不怂包。 出去回话的小弟也在这个时候跑进来。 “老大,周野说他只有中午有空,说你要是怕了可以认输。” 祁盛握紧拳头,笑话,谁会怕他,他的怒火在对上宋见月清澈的眼眸那刻,顿时泄的一干二净。 “我认输,让他以后别约我,耽误我学习,真是的。” 小弟:“?” “老大,干嘛认输啊?咱们就该收拾的他服气为止!” “他们学校管的松,咱们学校又不是,学分可比他重要,愣着干什么,快去,就这么回他。” 祁盛越想越觉得宝宝聪明,他要是应了周野的约才是吃亏。 “好好。”小弟也不在迟疑,虽然不理解盛哥怎么突然在意起学分。 “宝宝,我和你一起写作业。”祁盛随便拿了张卷子,开始打算用功。 宋见月轻轻应声:“好。” 不到十分钟,努力的祁盛就放弃了,趴在桌上转着笔。 一整天的课程,他不是在发呆,就是盯着宋见月出了神。 直到放学。 祁盛顺理成章的跟宝宝一起回去,今天他打算住宝宝隔壁那栋别墅。 她们一前一后走出校门口时,周野那头亮眼的红毛格外吸晴,一下子就从人群里脱颖而出。 周野旁边的小弟也指着她们这边拍了拍他的胳膊。 他当即注意到,几步走过去,嗤笑了声: “祁盛,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成了缩头乌龟,连出来碰一碰都不敢,该不会是上次败在我手里有了心理阴影。” “说几句服软的话,当初的事我们就一笔勾销。” “想一笔勾销门都没有,谁对你有心理阴影了,是不屑跟你计较,懂吗?好狗不挡道,让开。” 祁盛下意识将宝宝挡在身后,抬手就打算推开周野。 周野纹丝不动的站着,跟他较劲,他冷嘲一声: “怕了就是怕了,说什么不屑。” “好啊,既然你非要找死,我今天就……”祁盛收紧手,蓄势待发。 两人针锋相对间,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停下来好奇的看着这一幕。 “你今天就怎么样?”周野眼里毫无惧怕,甚至往前了一步。 “我就……”祁盛正打算给他点颜色看看,后背被人拽了拽。 “走了。”宋见月拉着他的胳膊绕开周野走。 祁盛的火气悄然减少,被宝宝拉着走。 周野依旧在他们后方添油加醋,“原来说的是你就遁地逃跑,祁少爷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借用一个女人掩饰自己的无能。” 第139章 宝宝,你看他~ “有什么事只会拱火打架就不无能吗?”宋见月轻笑了声,淡淡地开口。 周野心里的算盘被揭穿,他脸色微微变了变。 “祁盛,你就只会躲在她的身后吗?” “是啊,我跟你这种没有宝宝的人说不清楚。” 祁盛本来还觉得憋屈,听到宝宝这说的又觉得有理,像宝宝这种文化人就从不打架。 他跟在宋见月的身后,已经全然不受周野的挑衅。 围着的同学也忍不住小声讨论着。 “盛哥已经很久没有记过处分。” “也不看看他整天跟谁待一块,主要是没想到盛哥居然愿意听宋会长的话。” “你们忘了吗?当初论坛传的沸沸扬扬,盛哥非见月姐不可,不然他就要剁吊。” 周野听到旁边的议论,眼神变了变,目光落在宋见月的身上,有些复杂,她不仅难搞,对祁盛的影响力居然也那么大。 祁盛行事最为鲁莽,气头上谁的话也听不进,现在居然被宋见月这么叫走。 看来他还是得从宋见月那下手,她不来俱乐部,他就想办法来他们学校找她也是一样的。 跟班凑过来,“老大,祁盛这小子不上套,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周野视线落在远处,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字一句道: “那就抢他女人。” “老大,我们支持你!就该让祁盛也体会一回痛彻心扉的滋味。” 跟班们纷纷表示赞同。 - - 第二天。 祁盛原本打算等宋见月一起去学校,听到小弟汇报说周野今天要在学校给宋见月表白。 他当即脸色一变,给宝宝发去消息告诉她自己有事得先走。 祁盛一伙人鬼鬼祟祟的跟着周野他们,从采购到布置现场。 他们眼睁睁看着周野翻墙进了贵族学院的校内,将红色蜡烛被摆成爱心的形状,花瓣撒满地面。 周野站在心形中间,手里抱着一束红玫瑰。 这个时候已经陆陆续续有同学路过,她们回头张望着。 “快看,那边,好漂亮。” “这不是周少爷吗?他为什么会在我们学校门口摆?” 一直守在路口望风的跟班再看见宋见月下车的身形后,一路小跑着进来。 “老大,宋见月来了。” “知道了,抓紧准备。”周野整理了下喷着发胶的发丝,又理了理身上的黑色皮衣,远远就能看见他的人正带着宋见月往这边赶。 宋见月微微转头瞥了眼把着急领她过来的男同学。 “你刚刚说的出大事,就是这个?” “哈哈是的。”男同学尴尬一笑,事情办成后,干脆躲到了人群后去。 周野捧着那束花走出蜡烛中心,身后的跟班立刻开始点燃蜡烛。 周野将花束递给她,“宋见月,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篮球联谊赛上见面,你的脸庞就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里。” 宋见月微微挑眉,瞥了眼他手里的花,没有接。 周野像是不在意那般,将花放在旁边的长椅上,随后接过小弟手里的吉他就开始弹奏。 “原谅我不可自拔……” 周野的歌曲很低沉,沉寂,他的眼神里全是爱意,唱到深情处还不忘朝宋见月伸出手。 宋见月兴趣缺缺的看着他演,微微挑了挑眉。 周围的同学都被这幅假象欺骗,“哇,好浪漫啊!” 商宴礼一大早起来送宋见月来学校,发现她的手机落在车上,打算送过来,刚刚踏入校门内,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他握紧宋见月的手机,唇边扯出一抹冷笑。 这红毛又算哪根葱,居然还敢拿这种小把戏来勾引月月。 商宴礼沉住气,拨了通电话出去。 而蜡烛中心的周野已经唱完了一整首歌,现场一片鼓掌声。 他的跟班们围成一圈拉开礼花筒,打算制造满天飞亮片的浪漫场景。 “彭——”的一声。 满天飞的不止有彩色花瓣状的物体,还有一坨坨屎。 周野站在中间,四面八方无处可躲,他被砸到的数量最多,他脸色变了变,不可置信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东西,异味感直扑鼻翼。 “好臭啊,这是什么东西,好恶心。”周围被波及的同学纷纷开始后退。 “宝宝,小心!”祁盛在看到状况不对时,立刻用外套挡在宋见月的跟前,掩护着她。 有同学碰到胳膊上的不明物体,脸色大变。 “呕——” “这是牛粪,好臭,还掉进我衣服里了!” “老大,我们明明是在店里买的礼花筒,这这这……” 周野的跟班们也懵了。 当事人周野脸上更是铁青,他当然知道有人在害他,多半是祁盛,只是现在他浑身狼狈,暂时无心去查验。 一道严厉的声音也是这个时候从后方传来。 “什么人?在那里放火,学校明令禁止玩火不知道吗!” “把捣乱的这几个人都给我带到教导处去!” 胳膊上围着红色学生会值班的同学立刻照做,周野一群人很快就被带走,他甚至来不及的愤怒。 祁盛的小弟们笑翻天,邀功般开口: “哈哈哈哈哈哈,老大,我们这事干的漂亮吧?周野他难得那么狼狈。” 祁盛当即给了小弟脑袋一个爆扣,虽然让周野吃瘪很痛快,可也不能波及到宝宝。 “漂亮个头,没看到宝宝也站在旁边吗?掉她身上怎么办?” “宋会长,对不起,我们忘记考虑这点。” 小弟当即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 “没关系。” 宋见月轻轻一笑,对眼前这个小弟有印象,是在养老院捡起烟头往口袋塞的那个。 祁盛挡住宝宝看小弟的视线,摆摆手,“滚滚滚。” “好嘞,盛哥,你好好安慰嫂子。”小弟当即开溜。 “什么嫂子,谁让你乱说。”祁盛这回训斥的声音完全没有恼怒。 他转头观察起宋见月的脸色,“宝宝,你别介意,他们说话是有点没分寸,回头我一定好好收拾他们。” 商宴礼已经走到他们身边,听到这话冷嘲出声:“究竟是真的打算收拾,还是奖励他们?” 他将宋见月的手机递了过去,“你的手机。” 宋见月接了过来,袖子就猝不及防被人一拉,她微微转头,就看到祁盛那双委屈的眼睛。 “宝宝,你看他,他污蔑我。” “一个大男人,就只会撒娇吗?”商宴礼对祁盛的行为极为不耻,他黑眸落在宋见月的身上。 “月月,但凡你有点脑子,就应该看的出来,他在装。” “我不觉得他在装,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脑子?” 宋见月眼皮子微抬,唇边带着笑意,很温柔的模样,也像会记仇秋后算账。 商宴礼脸色微变,也意识到自己一怒之下说错话。 祁盛还在不断添油加醋,“宝宝,他可以侮辱我,可是他怎么能连你也一起骂?太过分了,现在敢骂你,以后就敢打你。” 第140章 他是来撩人,不是来当苦力 “祁盛,总是用这种把戏不幼稚吗?” 商宴礼唇边笑意很浅,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有屡次败到同个人手里的时候。 让他学祁盛这幅不要脸的做派,他做不到。 因此,商宴礼只能盯着宋见月,“你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宋见月对于他们水火不容的场面已经习惯了。 她也不想让玩笑变成真吵架,劝和道:“要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握手言和?” “好吧。” “行。” 两道极其不愿意的男声。 祁盛迫不及待的扯了扯宋见月的衣袖子。 “宝宝,走吧,我们回教室坐会,下午还要去完成社会实践课,都是体力活。” “嗯,走吧。”宋见月轻轻应声,看了眼商宴礼,就跟着祁盛离开。 商宴礼就这么盯着他们的背影,似乎已经习惯了,他拥有先机又失了先机,从那以后,他好像一直都在看着她和别人的背影。 他忍不住出声叫住她,“月月!” 宋见月回过头来看着他,柔和的眼眸里似在询问他。 商宴礼薄唇勾起,若无其事道:“放学我来接你。” “好。”宋见月边应声边被祁盛拉走。 下午。 这次的月末生活实践课是种树,每人划分一块区域。 往常都是拖到最后也完不成的祁盛,这次难得早早带着小弟一块去。 “宝宝,我先帮你种,再去种我那边的。” “不用,你直接去种你那块地,还剩下最后一周记得把你的分记满。” 宋见月轻笑了声,劝说着他,视线落在路过的同学身上。 有同学也注意到她,各个抬手打起招呼来。 “见月姐,早呀。” “宋会长。” “早。”宋见月抬手回以招呼,面上带着浅浅地笑容。 “那好吧,宝宝,你要是累了就休息,里面有水和零食,饿了就吃,不用担心种不完,等晚上我让人帮你偷偷种。” 祁盛压低声音叮嘱着她,将她的背包放在旁边干净的位置,才一步三回头极其不舍地离开。 “嗯,好,你也是。” 宋见月轻轻应声,转头就拿上铲子开始挖坑。 她还没有挖几铲子,几道身形就出现,拿起铲子就在她被分到的地盘开始挖坑。 宋见月微微转头,看向这几张陌生的面孔,视线转动时,就看见周野的身形出现在后方,他正弯腰给沙发椅铺着毯子。 周野完全没有早上的狼狈样,他微微一笑,拍着沙发。 “过来休息,放心,我让人把这条路围起来了,其他同学只能走上面那条小道,看不见你这片地的状况,她们都会觉得树全是你种的。” “你洗澡了吗?”宋见月放下手里的铲子,坐在沙发椅上。 周野的身体不自觉僵硬了下,很快恢复正常,拿起毯子盖在她的双腿上,双手按在沙发扶手上。 他俯下身来,压低声音,“月宝,把早上那一幕忘掉。” 宋见月抬眼就能对上他刻意伪装深情的眼睛,那头红发实在是太耀眼,很青春的韵味。 她微微抬眸,“谁允许你叫我月宝了?” “我自己,等你听习惯就好,就像祁盛叫你宝宝一样。” 周野低低笑一声,脑袋低的更下,带着刻意撩拨的意味。 “我的本家在海市,将来你来海市有什么难处,我都可以罩着你,多我一个朋友对你只有好处。” 宋见月伸出手推开他的胸膛,“知道了,去种树。” “遵命。”周野直起身来,顺势握紧胸口的那只手,放在唇边亲了口,就听话的拿上铲子开始种树。 他的速度自然又快,宋见月都没有反应过来。 宋见月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她知道他目的不纯。 周野像是能收到她的视线那般,转过头来冲她做出一个飞吻的手势。 宋见月拿起旁边祁盛准备的花茶,拧开瓶盖喝着。 周野叫了一大群人,一大片空地,他们种树的速度快到半个小时就完工。 “月宝,种完了,不知道剩下的时间,我能不能邀请你。” “我还要去帮祁盛种。” 周野:“?” “他也是我的朋友,你也想当我的朋友,那你们要学会和睦相处。” 宋见月轻笑一声,并不拆穿他的意图,却又刻意往这戳。 “好。” 周野微笑着忍了忍,等他彻底抢走宋见月,也就没有祁盛什么事,到时候想想就痛快。 一伙人又浩浩荡荡的上祁盛那块地去,祁盛名声本身就差,周野干脆让望风的小弟也来帮忙种,速度会比较快。 “滚,谁要你们帮忙了?”祁盛看着这怪异的一幕。 “我也不想帮你,可是月宝想帮,我不忍让她伤心,只好暂时放下我们的恩怨。” 周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一般,说的好像他乐意帮似的。 “宝宝。”祁盛盯着宋见月,满眼都是来自一个怨夫的伤心。 多了人他怎么不知道? “喝水,歇会,你看看额头都是汗水。”宋见月将自己的花茶瓶递给他,又起身将沙发让给他。 顺手从口袋里拿出包纸巾,给他擦着额头的汗。 祁盛晕乎乎的被按在沙发上喝着清甜的花茶,入口带着淡淡苦涩的味,回味起来很甘甜。 等他反应过来时,发现茶水不是满的,而是少了一半。 这是宝宝喝过的。 这这这……不就成了间接接吻? 祁盛被哄的高兴,周野干什么也懒得管。 “宝宝,你坐吧,我不累。” “好,那你累了就告诉我,换你坐。”宋见月也没和他推辞。 辛苦种树的周野:“……” 他是来撩人的,不是来给他俩当苦力。 周野保持风度,回眸看她,“月宝,我也渴了,能给我喝点水吗?” “可以。”宋见月从沙发椅上起身,拧开瓶盖,将杯子里的花茶倒点在盖子上,递给他。 周野盯着她的杯盖,他也不想和祁盛用一个瓶子,只是宋见月区分的那么明白,令他心口微梗。 “月宝,我不想用盖子,瓶子祁盛喝过,我也觉得恶心,不如你用手掌帮我接点水好吗?” 祁盛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几步凑过来,严防死守。 “没让你用零食袋就不错,爱喝不喝,让宝宝的手掌给你接水,你也配!” “好吧,我不配,那我就渴着,盖子拧在瓶子上也有祁盛的痕迹,月宝,我实在难以入口。” 周野以退为进,他故作伤心背过身去,埋头开始铲土,烈阳洒在身上,汗珠顺着他的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 第141章 遗憾 宋见月一手拿着瓶子,一手拿着杯盖,她抬头落在周野有力的胳膊上,上面隐隐冒着一层薄汗。 周野看似认真干活,实则一直在偷偷用余光瞄着宋见月。 想看看她那颗柔软不太善良的心会不会也该妥协。 “月宝,你回去坐着吧,我渴一下午没关系。” 旁边祁盛的小弟递了瓶水过来,“宋会长,这有全新的矿泉水。” 祁盛赞赏的看着小弟,将矿泉水接过来硬塞在周野的手里。 祁盛嘲笑道:“喝吧,不用卖惨了。” 周野后背僵硬,握紧那瓶矿泉水,暂时毫无机会。 天色暗下来时,树也种完,他的撩人进度为零 他这一下午纯白干。 - - 时间流逝,日复一日的上学生活悄然过去,转眼就到了月末揭榜的时候,向来稳居于倒数第一的祁盛,这次来到中游。 每学期都会召开一次家长会,宋见月的成绩常年霸榜第一,往期这天都是宋父借着她与各大世家打好关系的时刻。 今年就不同了。 她的家长座只有她,她终于彻底摆脱宋正。 “宋同学,今年优秀学生代表讲话学校这边还是打算安排你去。” “好的,老师。” 整个操场乌泱泱的尽是人,台上先是主持客套的开场白。 “尊敬各位家长们,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来参与……” 随后又是各个领导,学生们的发言,宋见月正在台下背诵着自己的稿子,无非就是些官方的话术。 她旁边的空位突然跨过一双长腿,坐在凳子上。 宋见月抬头看了过去,就看见方述年的身形,他穿的很正式。 她指着旁边,“那才是你的位置。” “我都缺考了,不好意思坐那,今天我坐你的家长席。” 方述年转头看向她,视线落在她的演讲稿子上。 “别人都有人陪着,你也要有,宋见月,我配来给你当哥吗?” 宋见月看着他越发正经的脸庞,轻笑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 后方又传来一道冷漠的男声。 “不配,你算她哪门子的哥哥。” 商宴礼搬起那张属于方述年的凳子,放在了宋见月的另外一侧坐下。 “今天的家长会导致路上堵车堵得厉害,还好,我赶得上你的演讲。” 方述年轻嗤了声:“没人让你赶来。” “你……”商宴礼无言以对。 宋见月安抚般拍了拍了方述年的胳膊。 “哥哥,别吵,马上轮到我上台。” “嗯,一会给你录像。”方述年唇角往上扬了扬,溺宠地看着她。 台上的主持恰好也念到宋见月的名字。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优秀学生代表——宋见月!” 宋见月起身,将手稿放在座位上,临走前还看了他们两人一眼, 方述年随手拿起那张手稿,满不在意地笑了笑。 “去吧,我不会和他计较。” “是我不会和他这种卑鄙小人计较。”商宴礼冷嘲一声。 宋见月很快就上了台,清澈甜润的嗓音从麦克风里传开。 “尊敬的老师,各位家长,同学们,大家好!很荣幸今天能站在这里分享我的学习心得……” “这谁家的小孩真是优秀啊,连续两年的家长会,每次优秀学生代表都是她,成绩人品都好的不得了,名副其实!” 旁边的家长忍不住夸赞出声,这种别人家的孩子总归是让人眼红。 方述年眼底的笑意浓厚,他出声道:“我的。” “算我家的。”商宴礼同样满眼的自豪,宋见月站在台上的时候闪闪发光。 “方少爷?” “商爷?” 周围的家长都好奇的看了过去,有的和宋正打过交道,因此知道宋见月是宋家的。 商宴礼对着众人疑惑的视线,介绍道:“她曾经是我的未婚妻。” 方述年嗤笑了声:“曾经。” “总好过你们从前到现在都毫无关系。” 商宴礼唇边勾起冷冷的幅度,哪怕面对撬墙角的情敌,仍然可以保持着他良好的素养。 方述年意义不明的笑了声,“你可以这么认为。” 商宴礼顿了顿,他黑眸变得深沉,什么叫他可以这么认为? 难道她们私底下还有过什么? 两人这边气氛怪异,反观宋见月下台后,就撞上祁盛一家三口。 祁父:“祁盛,这次你的进步让我很欣慰,以后要继续努力知道吗?别总鬼混。” “知道了。” 祁盛敷衍地应声。 祁夫人看见宋见月的身形,暂时没加入他们父子谈心,面上带着笑容朝宋见月走了过去。 她温婉贤淑气质,抬手举止间尽显豪门夫人的贵气。 “宋小姐,我听小盛说,是你一直在辅导着他,谢谢你。” 宋见月放慢脚步,轻轻一笑,跟祁夫人边走边说着客套话。 “是祁盛他自己愿意努力,我也没做什么。” 祁夫人一直都很喜欢宋见月这个人,尤其是儿子跟着她逐渐变好,她自然握着宋见月的胳膊。 “宋小姐,这些日子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我们也都听说了,你能丝毫不受影响,心态很稳。” “实话说,我是真心喜欢你这个孩子,当然,小盛也是,不知道你对他有没有什么心思?” 祁夫人旁敲侧击,也是想替儿子定下来,她同样知道这个孩子的上进和努力,雾港虽然还不出名。 可就凭着她敢赌,走到今天的地步,胆量和勇气都很过人。 “不好意思,祁夫人,经过上一段失败的订婚后,我目前并不想考虑婚事,只想顺利毕业。” 宋见月没有直面回答她的问题,但当祁夫人提起祁盛的时候,她想到那双真诚的双眼。 以及他每次义无反顾挡在自己跟前的身形。 祁盛似乎从来都不会问她原因,更不在乎事情的经过,他只是一股脑热的站在她这边。 “是我太心急,你们是该将心思先放在学业上。” 祁夫人笑了笑,虽然觉得可惜,但是对她委婉拒绝也排斥不起。 还有两年的时间,说不准两个孩子相处的过程里就对彼此产生感情,到时候再开口也更合适。 “嗯,祁夫人,学生会那边还有事项,我先走了,下次有机会我再约您喝下午茶。” “行,那你先忙去吧。” 宋见月与祁夫人告别后,她一转头就能看见方述年站在不远处等着她。 她抬腿朝他走了过去,方述年面上带着笑。 “恭喜我们的优秀学生代表。” “也谢谢我的假哥哥,来到台下鼓励我。” 宋见月轻笑了声,没去问他站在这里多久,是不是将她和祁夫人的谈话全部听在耳旁。 方述年唇角勾起,牵起她的手在校园小道上散起步,陆陆续续有家长离开,也有家长进入校长室谈捐赠。 人群的喧嚣离他们有段距离,她们的耳旁唯有树影晃动的声音,方述年的嗓音同样混入其中。 “宋见月,早知道后两年会没空待在学校,前两年就好好珍惜跟你一起上学的时光了。” “好歹给你留点好印象,好的经历和回忆,也不至于以后你的校园生活里全是祁盛。” 他的话里有遗憾也有可惜,唯独没有了选择。 第142章 宋见月,我都听到了,不许反悔 宋见月的手腕被他握在掌心里,她抬起头看着他深色的眼眸。 她知道现在方氏全靠着他,他想回归学校生活已经成为奢侈。 “不止有祁盛。” “我记得我们在学生会的针锋相对,在游泳馆,在梨花村,这些是我们三个人的回忆。” 方述年低低笑了声,跟着她话开始想起那些碎片记忆。 尤其是先前他的坏脾气,他轻咳出声:“针锋相对就忘了吧。” “不忘,就要让你记得自己以前脾气有多古怪。” “好,那就记着,怪我一辈子。” 方述年眼里的笑逐渐有形,他承认看到祁夫人为祁盛谋划的那刻。 他也会担心,没有人替他开口,宋见月会不会忘了考虑他。 可宋见月总会用行动告诉他,她一直记得。 这就足够了。 他只能接受好的答案,那么他就不探究真假,也不想知道在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方述年伸手将人搂进怀里,紧紧抱着她,似乎想要将她揉入骨血。 “宋见月,无论是哄的骗的,只要你说,我都当真。” “商宴礼和你订过婚,我真羡慕他,也想问一句。” “这辈子你打算给我名分吗?” 宋见月搭放在他的后背的指尖微微一顿,耳旁是他鲜活有力的心跳声,她的脸贴在离他心脏最近的位置。 空气里安静了许久,只有树影轻动的声音。 “不给也……”方述年正打算若无其事继续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宋见月正好也开口,打断了他:“毕业后。” “如果那时候你还喜欢我的话。” 方述年手掌有一瞬间的僵硬,他的心口慢了半拍,随后才是剧烈的跳动。 听到她愿意直面这个问题时,并且给出肯定答案时。 方述年无法形象他的心情,所有的失落一并散去,他握紧她的双肩,向后移动着,紧张盯着她漂亮的双眼 “你刚刚答应我了是不是。” “宋见月,我都听见了,不许反悔。” 方述年不可抑制的笑出声,笑声伴随着胸腔的震动。 他伸手拉着她的胳膊,再次将人抱在怀里。 “你承认了我的地位。” “嗯,承认了,不反悔。” 宋见月像是做出什么郑重决定那般,两年是她给自己的时间,也是给方述年变心的时间。 毕竟爱这种东西太模糊,也有可能瞬息万变。 而且她有更重要的路要走,只是方述年的爱意太大声,她不想看他失落。 “好,我等你。” 方述年松开抱着她的胳膊,唇边的笑容肆意,活像个情脉初开的少年,他弯下腰来,扶着她的肩膀。 “宋见月,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拥有替你把关的权利?” “嗯?”宋见月微微抬眉。 方述年动了动唇:“商宴礼不是个好东西。” “……你看不惯的人翻来覆去还是他。” 宋见月眼尾弯了弯,笑的很温柔。 方述年没回答这话,只要是宋见月身边的野男人,他谁也看不惯。 只是商宴礼抢他婚约这事他能记一辈子。 宋见月对上他明亮的眼眸,感受的出他此刻的好心情。 她的心里也没有那么沉重,不经意侧过脸,看见了商宴礼站在那看着他们。 天色已经暗下来,学校的路灯拉长了商宴礼的身形。 商宴礼对上宋见月的视线那刻,他转头就走,背影被拉长落寞,他这一生从未失手,唯独在宋见月这里。 也怪当初他太自负。 - - 家长会后第二天,宋正的身形出现在门口,一大早,他带着口罩,利用自己是宋见月父亲这点进入学校里。 被宋文关在别墅里的这些天,令他的心中的恨意更甚。 宋氏原来是他的啊,当初他是多么威风的宋总。 现在却只能看人眼色的生活。 宋正拦住同学的去路,询问:“宋见月和宋思云呢?” “宋会长在学生会里,至于宋思云被开除了她现在不在我们学校,听说转隔壁学校了。” 那名同学刚刚回答完,宋正转头就往学生会走。 “你帮我去把宋思云叫过来。” “好奇怪的人。” 同学皱眉,他给他指路就不错了,还理直气壮让他帮忙找人。 学生会办公室。 宋正一路问人上来,他踹开门的那刻,一眼就看见坐在办公椅后的宋见月。 他伸手亮出绑在腹部藏了一路的刀,和一瓶不知名喷雾。 “你想干什么?”宋见月站起身来,清澈的双眸锁定着他手上的动作,保持着高度警惕。 “哈哈哈哈,我想干什么?月月,是你把爸爸逼上绝路的!” 宋正大笑出声,他眼里的恨意强烈,握紧刀大步朝她走过去。 宋见月视线落在他手里的喷雾上,她捂住口鼻,在他逼近的那刻,抬腿踹开他的胳膊,将人撂倒在地时试图去抢刀。 宋正挣扎着,死死握紧小刀,他不甘示弱地将刀捅进她的胳膊里,疼痛令她脸色一变。 “啊……” 宋见月踩着他的手腕,将手边的有害喷雾扔出窗外。 她摇摇晃晃地往门边跑,她的那点身手在刀具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啊!!你个畜生,给我站住!” 宋正手臂一疼,手里的刀掉落在地,他迅速弯腰捡起来就大步追过去。 “啊……” 宋见月刚刚够到门把,刚要开门,后脑一痛,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到,眼前逐渐变得模糊,缓缓滑落在地。 她撑着手想起身,可她的身上半点力气都没有。 只剩下痛,连动一下都困难。 宋正从腰上解开缠绕着的麻绳,握紧她的双手绑起来,又将双腿绑在一起,确保她不能挣脱,才一路将人拖到了学生会顶楼。 大清早上走廊和电梯里的人都很少,时不时有一两个路过也被吓得躲远,打电话求救。 宋正将宋见月放在围墙上,双腿向外,手揪着她后背的衣领,他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让她掉下去。 后方门外上来了几个同学,他们看着这一幕,瞪大眼睛,怕刺激到宋正,尽可能放轻声劝说。 “宋总,有什么话好好说,您快带着宋会长过来,那里危险!” “谁也不准过来,谁敢靠近,我就把宋见月推下去!” 宋正作势要推她。 那群同学被吓得后退几步,安抚他的情绪。 “好好好,我们不过去,你的手要抓牢宋会长,你有什么要求或者难处都可以告诉我们,大家一起解决。” 宋见月没有支撑点,眼前一片重影,她垂着脑袋视线落在下方,很多密密麻麻的点,都是人。 这幅场景像极了上辈子她摔下去的时候。 第143章 祁盛,你走! “哈哈哈你们问我想要什么?我还能得到吗?” 宋正大笑出声,看着这群无知单纯的同学。 祁盛听说这件事,跑上来看到这一幕,瞳孔剧缩,连呼吸都不自觉停止了几秒,他颤抖着出声: “宋正,你别冲动,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宋氏,地位,还是钱?” “我都可以给你,你把宝宝放下来,我们坐下好好商量,什么都可以……我会让你满意的。” 祁盛轻颤着声音,他努力保持着理智,让自己能和宋正谈判,说出宋正喜欢的话。 宝宝半个身子都在墙外,这里可是十楼,宋正只要一松手,宝宝就会摔下去…… “月月,你看他多喜欢你,他说什么都可以给我!” 宋正用着夸张的语气对宋见月开口,随后又恶狠狠将她往前推了推。 “为什么你要背叛我!否则,现在靠着这个愣头青,对你,对我,对宋氏都有好处!可偏偏你背叛了我!” 宋见月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保持着所剩不多的清醒。 她坐在墙上,尽可能占着多些位置,稳住自己的重心,在一片重影里,她看见了祁盛的脸。 他的眼睛特别红…… 宋见月轻轻出声:“我没有背叛你。” “现在知道怕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骗我,让我放过你,你好逃脱,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宋正看出她的假意服软,或者说他不相信她,他也没有回头路! “那天我好话说尽,你为什么不听!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恨我的?” 宋见月双臂和双腿都是麻木,她有一瞬间的绝望,宋正的狠毒她再清楚不过,而他疯狂的模样更是证明了他不想活了。 她轻笑声,也不再和他说些虚情假意的废话。 “大概从我不再叫你爸爸起。” “你把我丢在异国他乡的那次,我出车祸了,流了很多血,路过好多人,没有人敢管我。” “是有一个小男孩求着她妈妈救我,不然我可能根本就回不来,回到家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安慰我,你却骂我废物,用了那么多天才回来。” “从那以后我就恨你。” “你可以逼我学习,变优秀,只要你夸夸我,鼓励我,我还是会为你说好话,可是你总是打我。” “死过一次后,我就更恨你了。” 宋正握紧她后衣领的手,听着她的话,不满的质问着: “你根本就没有死,那个小男孩不是救了你吗?你为什么不能只看结果!” “好,我现在学着只看结果,放开我,我原谅你。” 宋见月知道宋父永远不会意识到错误,她也不在乎他的愧疚,只是眼下,她需要骗骗他。 “哈哈,你又在耍我,你要是愿意原谅我那天就该原谅了……” “而且,我杀了宋文的儿子,放过你,我照样活不了!是他逼我的,是他不给我留活路。” 宋正这回脑袋倒是清醒的很,他死也要拉着她们一起。 就是可惜,宋思云那个蠢货,居然不在学校里,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抓她。 宋正自己也坐上围墙,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能活!”祁盛大声开口,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都快碎成四分五裂。 他极力保持着理智,和宋正好好谈判。 “我保证,我会请最好的律师帮你,你现在看起来很不理智,你可能有精神病。” “你先下来,带着宝宝过来。” 宋正有一瞬间的动摇,他握紧宋见月后背上的衣服。 是啊,他要是有精神病的话,一切就有回旋的余地。 楼下的场景已经有急救人员,铺好了气垫,沈云舟一直在楼下帮着忙,确保每个角落都覆盖。 他想上去,又不敢。 怕他爬楼的时候宋见月掉了下来,也怕这些专业的人铺的气垫有所疏忽。 沈云舟揪起保安的衣领,从未如此愤怒。 “我不是让你不允许他靠近学校吗?为什么还要放他进来!” “他说……他们父女有误会,他是来解释清楚的,我……我也不知道他会这样。” 保安吓得语无伦次。 沈云舟一把松开保安,他心里悔的肠子都青了。 在阿月让他处理宋正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能狠心点,处理干净。 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幕了。 而楼上的争执还在继续。 “你跪下来求我,我就相信你。”宋正眯起眼睛,试探着祁盛能为宋见月做到什么地步。 祁盛双膝一软,速度很快地跪在地上。 “宋正,我求你,先带着宝宝回来。” “以我的身份和背景,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比宋见月尊贵很多,我过来让你挟持,你放过她,再给我爸妈打电话,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得手。” 宋正转动眼珠子,开始动摇了,祁家确实有这个能力。 前提是他得想个万全之策,让他们事后不能报复。 宋正冲祁盛招手,“你先过来,只有你可以过来,别人不许动,要不然我就把宋见月推下去。” “好,你们别过去。” 祁盛交代了声身后的同学,就立刻起身朝他们那边走去,脚步不带停顿,他的嘴上还在劝说着: “宋正,你手里一定要牢牢的抓稳宝宝,实在不行,先把她的腿朝里放好吗?我怕你的力气不够。” 宋见月用尽全身的力气对他开口:“祁盛,不要过来!” “没事的,宝宝。” 祁盛边说,边几步来到围墙上,他根本不需要思考,抬腿跨坐了上去,视线落在下方乌泱泱的人群。 宋正保持警惕,仍然没有打算把宋见月放下去的意思。 祁盛握紧拳头,眼下他离宋正很近,想要按倒宋正很简单。 可是他怕自己动手的过程里,宋正把宝宝推下去,他接受不了半点差错,因此他没敢随便动手。 “你让我和宝宝坐在一起,我怕她冷,你怕我动手脚的话,可以把我也绑起来。” 宋见月眼睛变得湿润,她看着祁盛义无反顾的走过来,坐在这么危险的位置,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触。 可宋正是个极端的人,他有可能将他们一起害死。 “祁盛,你走,回到…安全的位置去……” “宝宝,没事,你别怕,一会我们一起回安全位置,医生已经在楼下等着,胳膊上的伤流了那么血,痛不痛?” 祁盛努力冲她扯出笑容,试图安慰着她。 宋见月心里难受得发慌,她虚弱的出声:“不痛,你回去。” “爸爸,回头是岸!狙击手已经准备就位,你再不放开姐姐你就死定了!” 宋思云的呵斥声从后方传来,她在隔壁学校听说这边的事情后,就一路跑着过来。 宋正这么歹毒,要是活着肯定也不会放过她,所以干脆点死在这,对大家都好。 宋正一听这话,原本稳定的情绪再次变得暴躁起来,他用恨毒的眼神盯着宋思云,可惜不能一起弄死她。 几乎是一瞬间的反应,宋正立刻伸手推着宋见月,想要拉上她垫背。 “宋正,不要!” 第144章 我看见我躺在那,你漠不关心 祁盛躺在只有两个巴掌宽的围墙上,伸直了腿,落在宋见月的身上,将人往里撂回去。 宋正没能抓住她,另外只手干脆地拉着祁盛下水。 “好啊,你够死心眼,那你就去死!” “祁盛!” 宋见月重心本来就不稳,往哪推就倒哪边。 她摔回顶楼空地上,肾上腺素疯狂的分泌着,让她暂时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抬头去看祁盛。 原本墙面上坐着的两人已经没了踪影。 后方的同学立刻跑过来,替她解着手上和腿上的绳子。 “宋会长,你还好吗?” “月月!” 商宴礼狂奔上楼时,看见没有摔下去,心里刚松口气,就看见她被血染红的袖子。 “月月,你的手怎么了?”商宴礼伸出手想要扶她,却哪也不敢碰。 宋见月用左手挥开他的胳膊,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往墙边走去,楼下的人密密麻麻。 她什么也看不清。 商宴礼扶着她的左胳膊,生怕她一不小心摔倒。 “月月,你的脑袋也在流血,我带你去楼下看医生。” “走开。” 宋见月声音嘶哑,伸手推开他,往楼下跑去。 她的心里乱成一团,因为失血过多大脑也无法保持清醒。 当她跑到楼下空地时,眼前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沈云舟正打算上楼找她,就看到她满身血的下来。 他心痛不已,“阿月,你受伤了。” “祁盛呢?”宋见月轻轻出声问,眼里隐隐有水光。 “医生都在,他会没事的。”沈云舟握着她的手,安慰着。 宋见月抽出自己的手,摇摇晃晃的往人群里挤,她终于看见了躺在那陷入昏迷的男人。 祁盛的脸上毫无血色,身下是一片血,他不会笑,毫无生机。 宋见月浑身脱力,跌坐在地上,她往前挪了一步,想要去碰祁盛,她的感官越来越模糊,心口的难受却格外的强烈。 她一直都在利用他,为什么他能这么义无反顾…… 始于颜值的喜欢真的值得他这么做吗? “你离我儿子远一点,你要害死他吗?他以前胡闹归胡闹,从来都没有让自己陷入生命危险过!” 祁父看见她心中的怒意就无法控制,他拒绝她靠近自己儿子。 “如果你的出现让他变好,代价却是那么惨重,我宁可他一辈子跟我作对,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要付出同样的代价!” 祁盛很快被抬上救护车,商宴礼挡在宋见月的身前。 “祁总,你儿子摔下去,大家都很难过,更何况月月也受伤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宋正。” “如果不是因为她,我儿子就根本不会掺和进去,他更不会过去!” 祁父指着他身后的宋见月,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少说两句,儿子要紧。” 祁夫人拉走了祁父,一眼都没有看宋见月,她的心里也是有怨的。 “没事,祁盛会没事的,我让安助理把最好的医生请过去,你也先让医生看看好不好?” 商宴礼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她那天拍方述年一样。 宋见月拉开他的手掌,视线在人群里寻找着,最先看到的是宋正,在他身上急救的医生说着什么。 她的大脑变得缓慢,只模模糊糊的听到一句:病人没有心跳指征,呼吸也骤停。 宋正躺的样子,特别像上辈子的她。 只是她是在教学楼那边,二十七楼掉下来的。 沈云舟见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也很担心,怕她留下心里阴影,因此挡住她的视线。 “阿月,先让医生看看伤势好不好?” 商宴礼见不得她这样,弯腰就把她抱起来,打算往救护车里塞。 宋见月想起宋思云的那句话,情绪起伏波动大,她挣扎着,巴掌往他的脸上身上落。 “啪!啪!啪!” “放我下来。” “好好好,你别动,胳膊又出血了。” 商宴礼看着她原本衣袖上干枯的血迹被新的覆盖上。 连他的手掌也都是血,他只好先放宋见月下地。 宋见月环视一圈后,精准锁定宋思云,眼里的冷意直冒。 如果没有她那一嗓子,宋正明明就已经在动摇,快要被她们说动。 现在祁盛生死不明,她却好端端站在这里。 宋思云从来没有见过宋见月这样的眼神,她吓得后退一步,躲在何琛的身后。 宋思云怕她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假意关心着她。 “月月姐,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不好受,但是你的伤在流血。” 宋见月轻嘲了声,眼前的重影越来越多,模模糊糊间她看见了自己躺在前方那栋教学楼下。 而商宴礼就站在她现在的位置,安助理向他汇报些什么。 商宴礼眉心一皱,淡漠地扫了眼她的“尸体”,抬腿走人。 “月月,听话,先去医院。” 商宴礼见她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又尝试抱着她往救护车里放,这次宋见月没有再挣扎。 医生替她处理着胳膊上的伤势,商宴礼就坐在旁边看着他。 他伸手替她撩着发丝,安慰道:“没事,祁盛摔下来时有树缓冲了下,人稳稳的躺气垫上,应该没有大碍。” 宋见月被他的声音拉回意识,她的身上提不起半点力气,就像躺着二十七楼底下那样。 她听得见周围的声音,可是她再也动不了了。 宋见月看向商宴礼,哑着声开口: “我看见我像宋正一样摔下去,你漠不关心的路过。” 商宴礼微微皱眉,手里的动作顿住。 “怎么可能……” “月月,没事,你会一辈子平平安安,别胡思乱想。” 商宴礼看着她神志恍惚的模样,知道她被今天这一幕吓得不轻。 又止不住苦笑,原来他在她心里已经狠心到这种地步? 他怎么可能对她漠不关心。 光是在顶楼那一幕已经吓得他心脏都快骤停。 - - 京市第一医院。 宋见月睁开双眼时,后脑的疼痛越发清晰,她下意识伸手想去碰,胳膊又是一痛。 随后五指被人握在手心,“别动,你的伤势刚刚进行了缝合,还需要养养。” 方述年替她掖了掖两侧的被子,深色的眼眸里尽是心疼,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握着她的手。 “要不要喝点水?” 宋见月摇了摇头,哑着声问:“祁盛呢?” “明叔已经让人守着,一有消息就会汇报,你先把自己照顾好,别让祁盛好后还要反过来操心你。” 方述年轻声开口哄着他,还是从旁边水壶倒了杯温水放在柜上,随后动作轻缓地扶着她。 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一手端起杯子将水杯碰到她干涩的唇瓣。 宋见月避开水杯,对于他的不敢说继续追问着。 “祁盛出事了对不对?” 第145章 可是他的心里像针扎一样,好疼 “没有生命危险。”方述年动了动唇,挑着好的消息说。 “先喝水,我再慢慢跟你说,没力气喝我就喂你了。” 方述年声调轻缓又带着让人安心的魔力,他说着就端起水杯含着一口在嘴里,低垂眼眸看着她。 他低下头作势喂她。 宋见月的心里确实安心了些,对上方述年那张在眼前放大的脸庞。 她别开脸,手指抵住他的唇,“我自己喝。” 方述年这才将口中的水咽下去,将水杯递到她嘴边。 宋见月低头,喝了半杯就推开,抬起眼眸看向他。 “说吧。” “嗯。” 方述年顺手把水杯放回桌上,在她后背垫了个枕头,让她靠着,边开口道: “祁盛摔下去的时候腿砸到树上,还在手术室,目前情况不明,祁家人都在,你先别过去。” “等他醒来,我再带你过去。” “好。” 宋见月轻轻应声,想起在天台祁盛的脸庞,那时候有多模糊,现在回忆起来就有多清晰。 方述年摸了摸她的脑袋,又道:“不要自责,全怪宋正,恶人有恶报,那么多的气垫,他刚好摔出范围,当场就断气。” 宋见月听完心里稍稍顿住,她抬起眼皮子看着方述年。 “他死了。” 方述年擦拭着她额头的薄汗,眉眼专注又温和,怕她心里不好受,轻缓的安抚着。 “嗯,他那么恶毒死了也好。” 宋见月垂下眼帘这一天的时间里发生了这么多难以消化的事情,令她的内心五味杂陈。 祁盛的腿……甚至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病房门被敲了敲。 商宴礼提着好几个袋子进来,放在桌面上。 “不知道月月喜欢什么,我就随便买了几样清淡的粥。” 方述年拆开袋子扫了眼,抬头看向宋见月。 “山药瘦肉粥,桂花红豆沙,红枣南瓜粥,要吃哪个?” “红豆沙。” “好。” 方述年将小桌子拉了下来,拆开袋和盖,放在上面,拿起勺子轻轻吹着,喂她。 “小心烫。” 商宴礼站在一旁,有些许僵硬,他的视线落在宋见月身上,她的小脸苍白虚弱,显得很乖。 方述年喂一勺子,她就喝一口。 商宴礼自嘲般地勾了勾唇角,别开视线,掩饰住内心的酸涩,随手拆开一份粥,端着坐在床边,问她: “要尝尝山药瘦肉味吗?我还没有动勺,你可以先吃几口。” “她还是病人,不宜吃的太杂。” 方述年挡住他,继续喂着宋见月吃红豆沙。 “嗯,你自己吃吧。”宋见月轻轻应声,回答着商宴礼。 “好。”商宴礼端回手里的粥,坐在床尾。 病房里陷入安静,只有喝粥的动静,好片刻,才传来宋见月的声音。 “不吃了。” “嗯。”方述年看着碗底剩的一半,他连勺子都没换,几口收尾,才去拆剩的那份南瓜粥。 宋见月垂眸落在他的脸上,见他那么自然的吃了她剩下的,微微顿住。 她试想着自己吃别人剩的,难以入口,哪怕是方述年的也不行。 方述年对上她落在自己新拆开的粥走神,将第一勺递到她唇边。 “尝尝我的?” 商宴礼停下手里的筷子抬头看向他们两人,握紧勺子的手掌力道不自觉收紧,目光落在方述年的后背上,唇角勾起淡淡讽刺的笑意。 宋见月也偏头看方述年。 方述年有条有理的给她解释着:“南瓜粥和红豆沙都是甜口的,没事,不算杂。” 宋见月张口含着他的勺子,给面子的吃了一口。 “还要吗?哪个好吃?”方述年又盛着一勺问她。 宋见月:“不吃了,都好吃。” “不挑食好,营养均衡。”方述年低笑了声,低头吃着南瓜粥,香甜软糯,红枣颗颗饱满。 “噔噔~” 商宴礼的手机响起铃声,他拿过来一看,脸色微变。 与此同时,方述年放在床头桌边的手机屏幕也亮了。 “是祁盛那边有消息了吗?”宋见月伸手去够方述年的手机。 方述年握着她的手背,快她一步拿起手机。 “不一定,也许是商业机密。” 两人看完手机神情都不如一开始自然,他们又是同时收到消息。 商宴礼下意识看了眼方述年,似乎在看他打算怎么说。 宋见月将他的举动看在眼里,不得不多疑,她视线在他们身上游走着,动了动唇: “不要瞒我。” 方述年握紧手机,也不想瞒她。 “祁盛被转入病房了,已经彻底脱离危险,只是他的腿可能……” 他话锋一转,“只要医生没有说毫无希望,一切都有可能,我们可以陪着他找更权威的医生。” “我要去看他。”宋见月指尖缩了缩,她掀开被子,下地。 “我带你去。” 方述年弯腰替她穿鞋,一手扶着她的右胳膊,避开受伤的左手。 他拿过宋见月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随后扶着她往外走。 VIp病房内,这一层都很安静。 方述年带着她靠近祁盛的病房时,就听到里面传出重物摔落在地的声音,紧接着是祁夫人悲痛的声音。 “小盛,你冷静点,你没听医生说吗?是他们医院做不了这么高难度的手术,不是你的腿再也站不起来。” “你刚刚不是说要去找宋小姐吗?她没事,我让人去叫她,别乱折腾了躺在病床上好好休息,好不好?” 祁夫人扶起摔倒在地的祁盛,伸手抹着泪水,安慰着他。 “不……不要去叫宝宝,我不想见她!” 祁盛握紧祁夫人的胳膊,痛苦地闭上双眼。 他心里清楚,他的腿根本就站不起来。 没有医生会在他父亲的施压下将话说死! 以后自己会是一个残废,靠着轮椅度日,他再也配不上宝宝了。 幸好摔下去的不是宝宝,幸好宝宝还有述年。 可是他的心里还是好疼,疼得他呼吸困难,整个胸口痛得像针扎。 “好好好,不见。”祁夫人抽过几张纸巾擦拭着他额头的汗水。 “扣扣。”病房门被敲了敲,方述年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祁盛,我和宋见月来看你。” “述年你带宝宝走,你们都走!我很好,不需要看。” 祁盛伸手用力地擦拭去脸上的泪水,不需要看他都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他近似哀求的看向祁夫人。 “妈,让她们走!” 正巧这时门外传来祁父雷霆大怒的声音: “给我滚!我儿子不需要你们来看,要不是因为你,他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幅样子!” 祁夫人微微皱眉,她伸手擦干脸上的泪水,打开一条缝隙出去顺手关上门,不赞同的看向祁父。 “行了,少说几句。” 祁夫人又转头对着宋见月和方述年轻声细语: “宋小姐,小年你们别把祁盛他爸的话放心上,他现在脑袋不理智,你们先回去吧。” “小盛现在……等他情绪稳定下来,我再给你们打电话,到时候你们再上来好吗?” 第146章 我们一起去跪着求宝宝,她会答应 祁盛保持着摔下床的姿态一动不动,全神贯注的听着病房外的对话,他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生怕妈没有拦住他们,让他们进来了。 还好他们最终还是被说动,隐隐有脚步声离开,伴随着爸爸的声音。 “你们给我滚!以后不准再来找祁盛!” “行了,儿子现在已经很难受,你再让他失去喜欢的人和最好的朋友,你预备怎么鼓励他振作。” 祁夫人刻意压低声音训斥着祁父。 祁盛还是听到了,鼓励,振作,这两个词是多么的刺耳。 他根本没有站起来的可能…… 病房门再次被打开,祁夫人和祁父的身形一同进来。 “小盛,来,我们扶你回床上。” 两人合力将祁盛抬着放回床铺上,祁夫人替他整理着被子,祁父抽过几张纸巾收拾着地面的食物残渣。 “我再也不能和宝宝在一起了……”祁盛闷声开口,他将脑袋盖过头顶,掩盖住自己脸上的泪水。 他知道他不够坚强,可是他只要一想到以后再也不能拥有宝宝,他就好难受,他好想和她有未来。 “怎么不能,不就是腿暂时站不起来,可是咱们家有钱,又只有你一个儿子,将来家产都是留给你你未来的妻子。” “只要你想,我和你爸明天就找宋小姐谈谈,无论付出什么筹码,都会让她跟你在一起。” 祁夫人耐心哄着他,靠在床边轻声细语的告诉他。 她不认为有人能拒绝这么大的诱惑,为了儿子她愿意一退再退,只要他高兴。 “她都把你害成什么样,你还想着她!天底下女人多了去,你喜欢什么类型,爸爸都可以给你介绍。” 祁总听不得儿子这幅卑微的姿态,他恨铁不成钢。 “谁都比她好,还跟方述年纠缠不清,简直是品行败坏!” 祁盛猛地掀开被子,瞪着父亲,“谁也比不过她!她没有害我,是我自愿的,你再诋毁宝宝你就滚,不要进我的病房。” “本来腿就废了,我还有个这么难相处父亲,宝宝肯定更不会考虑我了,公媳关系那么糟糕……呜——” 祁盛埋头痛哭,他好难受啊,他想宝宝,想见宝宝。 “你!看看自己这幅懦弱的样子,还像我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账儿子吗?” 祁父气得咬牙切齿。 “都怪你!当初宋正放话要联姻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迟到,如果你在商夫人之前赶到宋家,也许现在我和宝宝已经结婚了!” 祁盛又抬起头瞪着父亲,心里更加埋怨了。 祁父难得哑口无言,那他也没有想到宋见月会那么抢手,儿子又那么喜欢她。 “妈,我真的好喜欢她,知道没能和她订婚的时候我很失落,但是我成绩差名声也差。” “在学校里她从来都不会用正眼看我,我知道她表面对我温柔,其实心里瞧不起我,所以我也讨厌她。” “直到有一天,她居然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用她的信息耍我,她居然愿意耍我,那是不是说明她对我有兴趣……” “她对我越来好,管着我,教着我,我以为我们……” 祁盛说到这里哭得更加伤心,像是恨不得把这辈子的委屈和遗憾全部倾斜出去。 他抬手砸着双腿,为什么没有知觉了…… “小盛,你冷静点!别那么用力一会伤口又出血了……” 祁夫人握紧他的双手紧紧抱着他,同样泣不成声。 儿子被人耍都觉得是荣幸,她这个当妈的还能说什么。 “我和你爸去找她,会有机会的,她要什么我们都给她,哪怕是用求的,倒贴的,我们都会想办法成全你。” “对,你们去跪着求宝宝,她最尊老爱幼了,也许你们的诚意会让……她……” 祁盛双手僵硬,擦了擦泪水,随后感受着身下无法动弹的双腿。 心底的苦意再次泛滥的厉害,就算宝宝现在不介意他的腿。 那以后呢? 他一个残废还需要宝宝来照顾,他只会拖累她,连累她…… 长此以往,他只会成为她的负担。 “我也跪吗?” 祁父无语的要命,对这个丢脸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又看见儿子的腿和脸上的泪,心里一痛。 “算了,别去找她,我配不上她,我不能那么自私,利用她的愧疚心……” 祁盛又冷静了下来,靠回枕头上,伸出手擦拭着脸上未干的泪。 “别这么说,小盛,你一定要振作起来,我们已经在联络更权威的医生,从醒来到现在你滴水未进。” “先吃点饭填填肚子,再让你爸给你换身干净的服装,我就给宋见月打电话,让她上来看你好不好?” “我看她脑袋上也缠绕着绑带,胳膊上也是,你都不想关心关心她吗?” 祁夫人一边倒水一边哄着儿子。 “不不不,我不要见她。”祁盛排斥道,又忍不住关心:“宝宝的伤严重吗?” “还能走,应该还好吧,我一会让人打听。” 祁盛反应激烈,艰难出声:“不要让她过来,不准放她进来。” “好,我都听你的,等你自己做好准备,我再找她。” 祁夫人擦拭着他脸上的汗水,完全柔和的语气。 “先吃饭好不好?” 祁盛没有再拒绝,祁夫人知道他这是同意了,让人去准备。 祁父跟了出去,看着儿子现在这幅状况,心里也是难受的紧。 宁可儿子闯祸,烂摊子不断,也不愿意看他丧气。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因为那个一千万的合同耽搁,宋正也是,我迟到了他就不能等会吗?” “端着架子假装考虑几个小时也好,商夫人一提他就应下,眼皮子浅的很!” 祁夫人叹气:“过去都过去,就不提了,你先去给儿子换身干净的衣服。” - - 宋见月躺回自己的病床上,方述年将被子给她盖上。 “先睡一觉,没事,明天我们再去看祁盛,他要是还拒绝,到时候我让人偷偷将他扛过来。” “嗯。”宋见月轻轻应声,她无可否认祁父有一句话说对了。 如果宋正绑得很不是她,祁盛根本就不会过去,更不会摔断腿。 “别多想,他不会怨你,他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 方述年整理她的脸上的碎发,一点点撩到耳后。 “你怎么知道?” 宋见月听着他笃定的语气,抬起眼眸看他。 毕竟那是一双腿,怨恨也很正常,她完全可以理解。 “我跟祁盛从小就认识,起初我根本不想跟他当朋友,那时候也挺讨厌他赖着我,想给他一个教训,好让他别总来找我。” “有一回我们去采风,我就故意把他扔山上,那时候他才十一岁,大家找了一夜才找到他,方立打我,他还在旁边拦着劝说。” “他蹲在我面前告诉我,如果我给他道歉并且保证以后要和他当朋友,他就原谅我。” 方述年说到这里停顿了下,宋见月盯着他追问: “那你道歉了吗?” 第147章 方述年气笑了,他要听的是这个吗? “道歉了,毕竟方立的棍子还握在手里,好汉不吃眼前亏。” “让我意外的是祁盛真原谅了我,一点也不记仇,对我如常,有点傻。” “更别说这次是他甘愿护着你,他更不会怨你。” 方述年低低出声,视线落在她清澈的眼眸里。 那天他在电话里听到消息的时候,人在隔壁省,将车速开到最后快赶来。 一路上,他跟下属打着视频通话,看着那惊险的一幕,将这辈子的遗言都想尽。 “可是我不值得他这么对我。” 宋见月牵强笑了声,她的心里不可能毫无感触。 有人这么热烈的为她付出,甚至不怕失去生命。 “那也不是你说了算。”方述年看着她,眼里的情绪浓厚。 宋见月对上他淡然的神情,眼底却藏着他真正的情愫。 她轻轻出声问:“你为什么不和祁盛做朋友?” “嫌烦。” 方述年唇边勾起的笑意很淡,心眼坏的阴沟老鼠看见家养的娇贵金丝熊,能有什么好脸色。 那会小不懂得隐藏情绪,干的事尽是让自己也没落着好。 他不想让她了解到他那么小心眼,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转移着话题。 “你还睡不睡?流了那么多血,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睡不着,你给我讲讲你和祁盛的故事。” 宋见月轻轻出声,完全没有困意,只是还有点累。 “你想听什么?听他的好话,还是我的坏话。” 方述年轻轻嗤笑了声,语气虽然不好,眼里却全是柔情。 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声音有多轻多温柔。 “你说什么我都听,要听你的,也听他的。” 宋见月往他那边躺了躺,抬眼看着坐在床边的他,第一次对他们的故事产生了兴趣。 “行啊,不过我讲一件,你也要说一件你的事,来作为交换。” 方述年爽快的应下,伸手挨着她旁边的那点位置躺下来,医院的病床是单人床,半个身子都悬空在外。 宋见月往自己身后移动些,给他让出位置。 “我小时候没有什么事可说。” “怎么会没有,你小时候眼睛长头顶上,神气的要命,偶尔端端庄庄的坐在旁边看我们玩,明明想加入,又要摆出稳重不屑与我们为伍的神态。” “噗……”宋见月听着他的形容,唇角扯了扯。 “你这是诋毁,我待人一直很温柔有礼貌。” “那也是装出来的。”方述年不客气的揭穿她。 宋见月掐着他的胳膊,软绵绵的没有什么力气。 “你到底说不说。” “说,那就我说两件,你说一件,行吧?” 方述年握紧她的手,把玩着她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按到掌心,直到形成拳状,又一根根打开。 “嗯,行。”宋见月垂眸瞥了眼自己的手指。 宋正的死,方述年的爱意,祁盛热烈的喜欢,让她的心里逐渐变得平静,也不再焦虑未来会怎么样。 现在回过头来看,在埋头往前走的路程里。 除开利用外,还有真心。 方述年:“好,那你先说。” “……我想想。” 宋见月认真的思索起来,那些负能量的童年生活里,能让她觉得记忆深刻的只有一件。 “有一天功课作业太多,我没有写完,怕宋正会生气,不敢回家,就蹲在路边补,那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结果商宴礼正好路过。” “他看见了,就停车问我,还帮我一起写,当时感觉天塌了的我,觉得好幸福。” 方述年气笑了:“……” “我要听的是这个吗?” “他帮你写作业你就觉得幸福,怪不得长大后眼光差,对他有滤镜,那天我在课堂不也帮你抄了,你怎么不说幸福?” “我还特地模仿你的字迹,他愿意模仿吗?” 方述年字字句句都带着心梗的意味,他和祁盛也经常想找她玩,哪回她愿意给他们一个笑脸。 商宴礼不就年长他们几岁,占了点先机,也值得她记这么久。 “……那时候小,容易满足。”宋见月轻笑了声,主要是宋正总让她要稳重别像野孩子一样。 而方述年和祁盛那时候正是到处野的时候,商宴礼像个彬彬有礼的大哥哥,她自然就…… “好了,该你说了。” “我还说什么,被你气忘了,睡觉。” 方述年双手枕在脑后,闭眼。 以后说什么他都不会再问宋见月以前的事。 宋见月盯着他的脸,“你不守信用。” “嗯,不守。”方述年理直气壮,悄悄睁开一只眼看她。 宋见月抿唇看着他,脸上有点活人的神态,有点不高兴但不多,比起过去永远温柔的假笑,背后冷眼看人,要真性情的多。 “你预备怎么办?又咬我的嘴吗?” 宋见月:“……” 她又躺了回去,挨着他,也没有硬要计较他的不守信。 “祁盛的腿医生原话是怎么说?” “希望不大,不过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方述年在这种事上不喜欢骗她,哪怕说了可能她会担心。 “只要没有生命危险,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坐轮椅,事情已经发生,我说不出什么假话来安慰人。” “只有向前看,大不了我照顾他一辈子,小时候我怎么骂他都不走,接下来他怎么骂,我也不走。” 方述年说的乐观又能清楚想好之后的安排。 可他只要设想,如果摔下来的人换成宋见月,他……无法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方述年知道自己偏心的厉害,宋见月在他的心里占据的位置已经远远胜过一切,也包括他自己。 “总之别担心,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休息会,明叔下午送补气血的汤来,你喝完,我带你去找祁盛。” “好。” 宋见月听着他将事情说的清楚,甚至安排好,心里的压力确实减轻不少。 想起祁盛的时候,她不由得感到愧疚,无论是因为这次的事,还是对她的感情。 她虽然不困,但病房里很安静,方述年又闭眼熟睡的模样。 宋见月躺着发会呆,也因为累而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病房里陷入了昏暗,她刚刚翻身,方述年也醒过来,他翻身下地去开了灯。 打开病房门,从外提了个保温壶进来,还有装着全新碗筷的袋子。 商宴礼一直坐在走廊,他看见方述年开门的那刻,就朝他走过来。 “月月,醒了吗?她的状态好些了吗?” “嗯,挺好的,你可以先回去,她现在大概没心思见你。” 方述年淡淡的应声,提着东西就进入病房,顺手关上门。 对上宋见月睡意朦胧的眼神,她轻声问:“你在跟谁说话?” “一个路人。” 方述年边乱说,边拆开保温壶,明叔让人炖的是乌鸡汤,里面有枸杞,红枣。 第148章 再来千万次,都是同样的选择 病房门都还没来得及合上,商宴礼听到方述年睁着眼睛说瞎话,他收紧手,敲了敲门,尽可能放低声音。 “月月,我派去蹲守在祁盛病房的人说,祁总和护工现在都不在,只有祁夫人,你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硬闯进病房看看他?” “我去看看。” 宋见月掀开被子就要下地,无论祁盛现在是怎么想她,她都应该去看他一眼。 方述年握住她没受伤的那只胳膊,“我给你留一碗,汤晾温了给你打电话,记得下来喝。” “好,你的那碗先喝,不用等我。” 宋见月应声后,方述年就松开她的胳膊,“嗯。” 宋见月搭乘电梯上去,远远就看见守在病房门口的祁夫人,她正靠着墙壁擦拭脸上的泪水。 在看见宋见月的那刻,祁夫人露出一抹微笑。 “宋小姐,你来了,小盛就在里面,不肯吃饭,他现在一会想得开,一会又想不开,你小心些,别让他伤害到你。” 宋见月听到这些温柔的话术,眼眸里有丝丝复杂。 眼下就算祁夫人怪她,她也会觉得这是人之常情,毕竟对方的儿子因为她双腿无法行走。 “祁夫人,这次的事情我很抱歉。” “不用道歉,小盛自己愿意的,可能这就是他的劫。” 祁夫人露出一抹带着悲痛的笑容,“进去吧,虽然他嘴上总是说着不想见你,但心里肯定是想见的。” “好。”宋见月垂下眼眸,拧着门把推门而入,她随手带上了门。 祁盛躺在病床上,背对着她,他的声音里透露出丝丝无精打采。 “妈,我不是让你出去……我说了不吃,我没有胃口。” 宋见月轻手轻脚的坐在了床边,伸手拉过被子的被角盖住他露出来的后腰。 祁盛大抵也从动作上感受出什么,后背有些僵硬,缓慢而又迟钝的转过头来,再看见宋见月的那刻。 他猛地拉高被子,盖住脑袋,闷声道:“你出去。” “好。” 宋见月轻声答应下来,她刚刚站起身一双胳膊又从被子里伸出手来,紧紧握住她的手腕。 她轻笑了声,坐回床边,“你这样拉着我,我怎么出去?” 祁盛的指尖缩了缩,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也不自觉松了些。 “对不起,那天是我害了你。”宋见月另外只胳膊搭放在他的手背上,牢牢地覆盖着。 祁盛听到宋见月愧疚的声音,瞬间掀开被子,反应激烈。 “不是你害的我,是宋正,宝宝,你不要自责,不怪你,我听妈说,你也受伤了,还痛不痛?” “痛的,但你摔下来的时候是不是更痛?” 宋见月声线很轻,她笑起来的唇角弯弯,眼里隐隐藏着几分心疼。 祁盛费力的坐起来身,伸手抱着她,忍不住吸一口气,极力想要掩盖自己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潇洒的姿态。 可听到她关心自己的那刻,泪水决堤,根本无法忍耐。 “宝宝……我疼,不止是腿疼,心里也好疼,那天的局面再来一千次,一万次我都会选择护着你。” “我一点也不怪你,只是我现在太狼狈了,我不敢见你……可是你来了,我又控制不住想你。” 祁盛整个后背都不自觉跟着颤抖,泪水滑落。 无论他怎么克制,声音时不时也会从嘴里泄露出去,宝宝肯定能听见他在哭,他那么没用。 “怎么会,还是这么帅气,想我就给我打电话,发消息,让我上来都可以。” 宋见月伸手轻轻扶起他的肩膀,抽过桌上的纸巾替他擦拭着脸上的泪珠。 祁盛现在头发凌乱,垂头丧气,与他平时阳光肆意的形象大有差别,那张脸仍然很帅气,只是增添了几分脆弱感。 祁盛被她轻柔的动作抚平情绪,止住哭声,红着双眼看她,为自己辩解道。 “其实我是个很坚强顶天立地的男人,以前我几乎不哭的。” “我知道,无论眼下的困境是什么,坚强的祁盛都不会用绝食来面对是不是?” 宋见月擦干他脸上的泪水后,视线落在旁边没怎么动过的骨头汤和米饭上。 “你现在是病患,我也是,我帮你端着,你自己吃好不好?” 宋见月用左手端起碗,朝他跟前递了递,好方便他吃。 “嗯。” 祁盛声若蚊蝇,听话的拿起勺子打了一勺米饭递到嘴边。 他的视线落在宋见月不怎么动的右手上,想起那天她身上被鲜血染红的场面。 “宝宝,你的右手是那天我踹下去摔伤了吗?” “不是,宋正捅的。” “他拿刀子捅你?伤口是不是很深,给我看看?” 祁盛一听眼睛睁大,整个人也不再是病恹恹的模样,他放下勺子,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衣领。 手指擦过她锁骨细腻的触感,耳根子微红,意识到什么,又松开手。 “宝宝,你下次穿个吊带来吧,不然我不好看你的伤口。” 祁盛支支吾吾:“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的伤严不严重……,在外套里穿个短袖也可以,往上拉一拉。” “没事,我的是小伤口,你先吃饭吧。” 宋见月轻笑了声。 “我自己来吧,宝宝,你现在就一只胳膊能用,别让它太累,你休息会。” 祁盛将碗接过来,往后面坐了坐,将大半枕头让出来。 “宝宝,你靠着枕头。” “好。” 宋见月轻轻靠着,她脸上挂着淡笑,祁盛不提腿,她也不敢问,怕刺痛到他。 祁盛对上她的视线,他露出一抹轻松自如的笑容。 “宝宝,我打算转学到国外,那边有个针对这方面很有名的专家,边治疗腿边学习。” “你也不用愧疚,我听说那边有很多金发的美女,你不在我身边,说不准等我回来后,我就喜欢上别人,到时候还会邀请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祁盛尽可能将这件事说的很轻松,可他的心里是无尽痛楚。 他不想去,一点也不想,这一去什么时候能回来都不知道。 他只想离宝宝近一点,再近一点。 宋见月当然知道他在故作坚强,但祁总的安排总归是对他有益。 她温柔地笑了笑:“好啊,那到时候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不行!你不能包红包,你要大闹我的婚礼,来抢婚。” 祁盛听到她的话再也无法控制,他抬头看着天花板,眼睛酸涩难忍。 “我不想去离你那么远的地方……” 第149章 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宝 祁盛后一句说的很小声,宋见月还是听到了。 她指尖收紧,想起祁盛在学校为她的付出,以及带给她的那些欢声笑语,当然也舍不得他离开。 可她不能表现出来,怕他不顾一切也要留下。 “只是暂时的,腿重要,当然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听医嘱。” “你就没有半点不舍得我。” 祁盛抬头看着她理智的脸,明明一直知道她的心里没有他。 但到了这种关头,他还是忍不住失落。 宋见月柔声安慰道:“又不是一辈子见不到,你很快就会回来。” 祁盛揪紧被子,心里更是犹如被一双手紧紧揪住,令他难受。 别说一辈子了,一天见不到宝宝,他都会难受。 祁盛心知肚明,宋见月没有那么在乎他,他也不想让她为难。 “好吧,宝宝,你回去吧,我会好好吃饭,照顾自己,不用担心我,明天我就转院了,也不要你送。” 宋见月垂眸落在他不想多说的脸上,知道他心情不好。 她轻笑了声:“好,那你好好休息,下次我们应该就是隔着屏幕联系了。” 听到这话,祁盛更加忍不住心里的难受,伸手拉住她要离开的衣角。 宋见月转过身来,低下头来看他,“不是让我回去吗?” “宋见月,你好狠心,我讨厌你。” 祁盛有种心里的难受都被人拆穿,可偏偏她就是不哄他的委屈。 宋见月轻声叹气,坐回床边,伸出手来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亲。 祁盛早在被她柔软的唇贴上那刻就已经浑身僵硬,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宝宝好香,唇瓣好软。 他伸手搂过她的腰肢,按住她往自己这边靠,开始学着她的动作,粗暴又猴急地吸吮着。 宋见月唇上一动,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推开他。 两人分开时,祁盛耳根子红的似能滴血,他几乎不敢抬头去看宋见月,还喘着气。 “宝宝……我是不是亲的太用力了?” 宋见月擦拭着唇上的湿润,还好只是有点火辣辣,没有磕破,否则……方述年还在她的病房里。 祁盛见她不说话,更心急了,“宝宝,对不起,我……” “祁盛,我现在也讨厌你。”宋见月故意板着脸。 “别,别讨厌我,宝宝,下次我肯定轻轻的,第一次没有经验,以后我会勤加练习的……” 祁盛语无伦次的解释着,他坐在病床上拉着她往床边坐。 “你都讨厌我了,我们马上就要老死不相往来,哪来的下次?” 宋见月顺着他的力道就坐下来,视线落在他拧巴的脸上。 祁盛现在最听不得这种不吉利的话,当即脸色一变。 “不讨厌,不可以说我们老死不相往来,宝宝,快说呸呸呸!” 宋见月干脆道:“呸呸呸。” 她轻笑了声,温柔的看着他,都要转学了,不用想也知道,他应该没有那么快回来。 “下次见面就是你治好腿,学成归来的时候,我被人欺负了,你会不会站出来说一句,谁敢动我祁太子爷的人?” 宋见月说的惟妙惟肖,后一句话声调都提高了不少。 祁盛盯着她明媚的小脸,明明她自己的唇色也很白,可是她还是强撑着精神在哄他。 他低下头来,想起不久前父亲说的话。 【难道你想让宋见月觉得你就是个只会靠家里的啃老族吗?小盛,爸爸和妈妈都不年轻了,我真怕有天我们……,你总要成长,无论是为了保护好自己,还是宋见月。】 【这次出国不仅仅是为了治腿,刚好也可以将管理企业的能力学习起来,刚好那边也有祁氏的分部,给你练手正合适。】 祁盛努力掩饰心里的难过,笑了声:“宝宝,你怎么和他们一样打趣我,什么祁太子爷。” “宝宝,那到时候你会去看我吗?” “会,只要你想见我。”宋见月肯定道。 “我想,每天都想,宝宝,你还是来送我吧,我想多看看你,现在你先回去休息吧,说了这么久的话,你肯定也累了。” 祁盛紧紧盯着她的脸,想到接下来很长时间就要看不到,完全舍不得移开,多看一眼是一眼。 “你爸妈晚上在这里过夜吗?他们回去的话,我就在这里陪你。” 宋见月抬起眼眸问他,也想在今晚多陪陪他。 “我让他们回去,宝宝,你留下来陪我吧。” 祁盛眼睛一亮,他说着就要挣扎着下地。 “宝宝,你睡床,我去沙发……” “别动,你好好在床上躺着。”宋见月赶忙伸手按住他。 “宝宝,可是……你怎么能睡沙发。”祁盛急切出声。 沙发一看就硬的很,又窄小。 “还记得上次在梨花村你们说要轮流在我房间里睡觉吗?方述年没有遵守约定打地铺,轮到你的那天我们刚好回来。” 祁盛瞪大双眼,咬牙切齿:“什么!?” 宋见月轻笑了声:“所以现在轮到你了。” 祁盛再迟钝这会也反应过来,他低下头比起羞涩更让他难堪的是,他的腿不能动,晚上起夜的话…… “宝宝,你还是回去睡吧。” “不用回去了,你明天就要出国,今晚不让她好好跟你沟通,她能放心得下你吗?” 方述年的声音落下,病房门在这时也被推开。 方述年的手里还提着保温壶,他瞥了眼宋见月,将壶放在桌面上,拉过凳子。 “你也是个病人,吃饭。” “好。”宋见月坐了过去,也不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被他听去多少。 方述年低头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眼眸,笑了下。 “别一直看,好好吃饭,你说的话我全听到了,你还挺会为他争取属于他的福利,下次我要是少什么福利,你不知道为我争取的话……呵。” 方述年阴阳怪气的腔调配上磁性的哼笑声,透露出几分威胁。 “你还威胁上宝宝了,是你不守信用!”祁盛拳头硬了。 “我道歉。”方述年坐在床边,开始安排着。 “今天晚上,我跟宋见月睡床,你睡沙发,一会我给你挪过去,晚上你要上厕所喊我。” “……凭什么?我和宝宝才是病人,该睡沙发的是你!” 祁盛听到述年的安排就窝了一肚子火,尤其加上梨花村二次被坑事件。 方述年掀开眼皮看他,“你和宋见月睡一张床合适?” “那你和宝宝睡就合适吗?” 祁盛咬咬牙,就算宝宝比较在意述年,只要名分没下来前,他一步也不会退让! 宋见月埋头喝了口汤,咽下去后才抬头看他们。 “别吵,我睡沙发,你们睡床。” 祁盛:“不行!” 方述年:“不行。” “那你能说个你们都觉得行的方案。” 宋见月又将问题丢回去给他们。 第150章 你失信的话我会讨厌你一辈子 “述年,我是病人,我腿都不能走了。” 祁盛咬牙切齿,提醒着他。 “那有什么了不起,现在医术这么发达,你的腿这点问题解决起来不难。” 方述年挑了挑眉,语气轻松地完全不觉得这是大问题。 祁盛现在完全焦虑不起来,只有一肚子火,无论之后如何,他现在实打实的是个病人! 所有方案都被否决后,只剩下最后个委屈宝宝的方法。 祁盛:“……那就只能我们俩睡床,宝宝睡沙发。” “不。”方述年摇了摇头,“我不跟你睡一张床。” “那你要怎么样?我也不会同意你在我的眼皮下跟宝宝躺一起。” 祁盛一忍再忍,在这件事上,他是坚决不会成全述年。 是兄弟也不行。 明天他就要出国了,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时间更是遥远。 “我让人再抬两张床进来,各睡各的。”方述年淡淡的开口。 “……你不早说。”祁盛光顾着着急,全然忘记还可以这样。 “谁像你似的,就惦记跟宋见月躺同张床上,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梨花村那次我还没有学到这个词,不然我就打地铺了。” 方述年笑了声,就坐在椅子上等着,他早就吩咐人去办。 宋见月:“……”好阴险的人。 祁盛更是不会相信,不过此刻他心里甜的很,毕竟自己刚刚和宝宝接吻了,但他才不会说出去,免得自己走后,述年也找宝宝要。 祁盛盯着宋见月,“宝宝,你的床要放的离我近一点。” “行。”宋见月对于这点小要求应的很爽快。 方述年安排的人很快就抬着两张折叠床进来,被子枕头一应俱全,原本宽敞的病房,放下两张一米八的床后,所剩的空地并不多。 祁盛怕方述年硬要霸占在他和宝宝中间,他抬头去看宋见月,“宝宝,你睡中间这张,挨着我的床。” 方述年嗤笑了声,像是能够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那般,径直走向最靠边的那张折叠床坐下。 “好。”宋见月也坐在中间的那张床上。 三人各自躺在床上,病房里难得显现出安逸的氛围。 一安静下来,祁盛心里就开始难受,脑海不受控制地想着明天他就要出国,见不到宝宝。 宋见月忽然出声问:“你去的地方远不远?” 祁盛的注意力当即被拉回来,“不远,就是贺文洲上次绑架你的那里,没有想到上次想去接你没去成,最后还是要去那个鬼地方。” 祁盛背对着宋见月,声音也是闷闷的,像捂在被窝那般。 宋见月声调很轻,“那里很漂亮,也很近,明天是六号,我十六号的时候就过去看你。” 祁盛突然转过头来看向她,眼睛里都有了光,整个人也不再情绪低落。 “真的吗?万一十六号那天你没空怎么办?” “那我就十五号去,你要是没空,你也跟我说一声,我提前过去。” 宋见月几乎不需要思考就能回答他,这样他就可以从今天开始期待着那天,也不至于太难熬。 “好!”祁盛应声道,心情越发好,十天,只需要十天就可以看见宝宝,而不是遥遥无期。 他又小声道:“别带述年一起。” “噗嗤。”方述年嘲笑了声,不过也没搭发话。 “行。”宋见月唇角弯了下,“那你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好,睡觉。”祁盛闭上眼睛,忽然觉得没有那么难熬。 至少宝宝会来见他。 病房里又安静了片刻,祁盛再次睁开眼睛。 “算了,述年实在想我的话,你就让他跟,免得他在家里偷哭。” 方述年:“……” 宋见月笑了声:“好,都听你的。”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着,三人很快就陷入了熟睡之中。 天刚亮,祁盛就被尿憋醒了,他尽量放轻声音。 “述年,醒醒,我要去厕所。” 方述年抬头将食指放在嘴边,示意祁盛别喊了,便利索地翻身下地,穿上拖鞋,轻手轻脚地往祁盛那边走。 伸手拉过放在角落的轮椅,将祁盛半抱半移动到轮椅上,推进洗手间里。 “述年,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要照顾好宝宝,宋正已经死了,但是宋思云感觉也不像安分的人。” “那天我都快要说动宋正,她突然跑上来喊一嗓子,说的话很煽风点火,事发后,她可能担心我爸妈报复她,她和何琛退学逃去了海市。” 祁盛交代别人的时候心里是一万个不放心。 转念想到他这次也没有保护好宝宝,还让宝宝受伤了。 “我知道,你安心治腿,毕竟无论你能不能好不好,对于宋见月,我都不会给你放水。” 方述年靠在厕所外面的门上,抬眼看向还在熟睡的宋见月,她呼吸平稳,他压低声音回着话。 “……你别太嚣张,我这次可是为了宝宝受的伤,我要是腿好不了,你信不信我利用宝宝的愧疚,让她照顾我一辈子。” 祁盛嘴上说的强硬,其实心里也没有底,万一哪怕是这样,宝宝都不愿意在他身边一辈子呢。 虽然他不可能借此来要挟宝宝,可祁盛还是会不自觉地幻想着这个答案会是怎么样。 “你不会。”方述年低下头看向地面,如果那天他没有去隔壁省,摔断腿的人变成他,他也许会。 但祁盛绝对不会。 “你说的对,我不想让她为难,你进来扶我回床上吧。” “嗯。” 两人各怀心事地躺回各自的床上,宋见月也缓缓睁开双眼。 她睁着眼睛陷入沉思,良久才又闭眼休息。 八点钟。 三人已经全部穿戴整齐,祁父和祁夫人早就在病房外等着。 管家推着轮椅身后还跟着一众佣人,全是要一起过去照顾祁盛的。 祁盛看着这幅大包小包的场面又有点想哭,他极力忍耐着,不断告诉自己,他绝对不能这么脆弱。 以后他还要保护宝宝。 “述年,你带宝宝回去吧,不要你们送我到机场,我怕我会舍不得。” “行,那你路上小心。”方述年爽快地应下。 祁盛被管家推着轮椅往前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宋见月一眼。 “宝宝,别忘了你答应我的,十天后,如果你骗了我,我会讨厌你一辈子。” “你一定要来,必须来,没空就要提前来,不然我真的会记仇!” ixs7.com 第151章 阿月,你赢了 “嗯,放心吧,要照顾好自己,真的不要我送你机场吗?” 宋见月跟在他身后一同下楼,看着他的背影,也有种惆怅。 “不要,你送我,我会舍不得走。”祁盛的嗓音逐渐变得沙哑。 “行了,赶紧走,不然一会耽误航班。”祁父催促着,就怕儿子故意拖延又舍不得走。 以前自己提出好几次让他去分部练习,每次不是故意拖到航班延误,说一句天意不让去。 就是弄丢身份证,说今天不宜出远门。 这回好不容易劝动,说什么也要尽快给人送过去。 要不然光是治腿,他完全可以将医生请过来。 “宝宝,一定要来!不然我会狠狠报复你,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必须要给我发消息。” 祁盛被塞进车里的时候还不忘反复叮嘱,他是真的很害怕宝宝不来。 毕竟以他爸的德行,到时候不一定会轻易让他回来,他只能等宝宝来看他。 “好。”宋见月肯定的答应着。 看着祁家的车辆行驶离开医院的大门,她抬头看了眼方述年。 “真的不去机场送他吗?” “走吧,我们自己开车过去,省的他要劝我们半天别去,我懒得听。” 方述年从西装口袋里拿出车钥匙递给她看。 “……好。”宋见月哭笑不得。 机场。 祁父看着儿子哭了一路也是心疼不已,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就那么喜欢那个叫宋见月的吗? 他叹气:“别哭了,这么不舍得,我让宋见月跟你一起过去,那边的教学质量也不错,我帮她开个雾港酒店的分部到那边去。” 祁盛停止住擦拭眼泪的手,“真的吗?” 要是不耽误宝宝的有事业学业,又能给她的事业带来助力,她也许就会跟他过去。 “真的,看你这幅没出息的模样,祁氏迟早也是送给她,现在提前给她点好处,让她陪着你,省的你哭的我头都大了。” “好好好,那你赶紧给宝宝打电话。”祁盛高兴了,催促着。 石柱后 方述年带着宋见月刚过来就听到这么一番话,他当即捂住宋见月的嘴带着她往后退。 “不许去,分部我给你开,你自己挑地点,前提是让商京骁过去守着,你好好留在京市。” “同意的话就咬我手一口,不同意就瞪我。” 宋见月眨了眨眼睛,双手拉下他的手掌。 “有人竞价,你就这么大手笔?” 方述年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主卡,按进她的掌心。 “你倒是提醒我了,该换我上交,我已经是你的,那些身外之物更是,要什么你自己看着买。” “两千万的那张呢?”宋见月看着看着掌心这张黑卡,上面带着方述年名字的字母。 方述年笑了声:“那张就留给我用吧。” “你也没用过。”宋见月对于那张卡的支出还是相当清楚。 哪怕是在方氏最难的时候,仍然没有被使用过。 她不懂方述年是真的用不上,还是不敢用她的卡。 方述年:“嗯,以后会用。” 宋见月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了铃声,好在她的音量开的不大。 刚刚接通起来就听到祁父的声音,说的话无非就是刚刚他们所听见的。 “祁伯父,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现在更想留在京市。” 宋见月给出答案以后,与祁父寒暄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在喧闹的人群里,她看见祁盛失望的脸庞,他看起来像是逐渐想通,冷静下来,静静的坐在那。 - - 宋见月身上的伤势在医院养了三天,她就出院了。 宋正下葬的那天,她和宋思云都没有到场,宋文念及父亲,还是草草给这位恶毒的哥哥草草办了后事。 学校少了祁盛,她的身边变得安静,有时候坐在学生会,不由得想起祁盛就在这张办公桌上处理事物的模样。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宋见月拿起旁边的手机,是祁盛发来的消息。 祁盛:【宝宝,这边果然像你说的那样,很美,你上次说对面有一排的花店,我就住在这片区。】 祁盛:【爸爸给我找的医生看起来资历很年轻,半点也不靠谱,每天都要做各种检查,好繁琐。】 祁盛:【宝宝,我们整整两天没见了,好想你。】 【好好配合检查。】 【我在学生会里,也好繁琐。】 宋见月顺手拍了一张办公桌的照片发给他。 门忽然被敲响,沈云舟的声音从外传了进来。 “阿月,我可以进来吗?” “进。” 沈云舟得到允许以后才推门而入,看着坐在办公椅上神色如常的宋见月,这些天来的日夜悬星总算得以恢复安宁。 他绕过办公桌,在她的跟前蹲下身来,伸手握紧她的手。 “阿月,对不起,如果那天我有用心办好你交代的事情就好了……”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再一次让我受伤了。” 宋见月低头看着眼前痛苦懊悔的男人,这件事情连她都没有想到,确实怪不到沈云舟的头上。 只是沈云舟给她办事总是做的很糟糕,他上赶着认领,她自然就会顺着往下敲打。 “我……下次不会了,那天看见祁盛为你奋不顾身,我多么希望那个人可以是我,这样我们过去的不愉快是不是就能够一笔勾销。” 沈云舟的心经过这几次发生的事情,逐渐变的动摇。 宋见月低头看着他并不说话,毕竟嘴上说说谁不会。 就像论坛上热恋中的情侣,经常说着要把命给对方,到最后闹分手的时候,撕的很难堪的也不在少数。 说难听点,有的人烂命一条,给别人都是祸害。 沈云舟低笑了声,也知道光是说说太虚伪。 他也不再纠缠于这个问题,而是将自己的来意说出。 “阿月,你还记得上次你说要是我能不用沈家少爷的身份去以权势抗衡,才能感化你的事吗?” “记得。”宋见月微微挑眉,没有想到他那么快就去试试。 沈云舟笑了声,伸手扶着座椅的两侧扶手,眉眼柔和的看着她:“我去尝试了,你猜猜知道结果怎么样吗?” “我不想猜,你直说。”宋见月别开视线,兴趣缺缺。 因为这个答案对她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阿月,你赢了,离了沈家少爷的身份,我确实不能与权势抗衡。” 沈云舟认真的看向她,同时眼里又染上几分苦笑。 “前几天我去了趟村庄,帮那些被拖欠工程款的工人们打官司,我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我才发现,原来是那么的难。” “那群我平时根本就没机会接触到的小老板会这么可恶,嘴脸恶劣,哪怕这场官司打赢了,他仍然想尽办法继续拖欠。” “直到他知道,我是沈氏集团的少爷,他点头哈腰的偿还了工人们的款项。” 第152章 宋小姐,你和我的女朋友长的很像 宋见月神色未变,低头看着沈云舟的不似从前那般自信的模样,知道这次的事肯定让他受了打击。 先前他接手的官司里从未有过败绩就能看得出来。 律所前辈对他的关照,以及他的身份带来的多少加持。 “无论过程如何,你帮助了他们这是事实。” 沈云舟眼睛微亮起,他抬头看向宋见月温柔的脸庞,自打他因为宋思云误会她之后,她几乎没有给过他好脸色,连一句好话都没有。 而现在…… “阿月,你在哄我吗?” “其实我心里并不难受,只是很复杂,同样也有新的感悟。” 宋见月轻笑了声,看着沈云舟的脸庞,垂下眼眸轻敲着桌面。 哄? 倒不如说她在用沈云舟试图驯化她的方式来驯化他。 “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阿月,我可以帮你处理学生会的事务吗?我听说之前都是祁盛在办,他现在……,我只是想让你轻松些。” “可以,沈律师是校董,相信比我还要清楚学生会,就不需要我教了吧?” 宋见月没有多犹豫就应下来,垂眸看着他。 “对,我会,阿月,你要忙什么就尽管去。” 沈云舟站起身来,靠着桌面那侧,给她让出位置。 “嗯。”宋见月轻轻应声,不带犹豫的起身往外走。 沈云舟抬眼看着她的背影苦笑了声,他忽然开始怀念起,在钢琴室的那天,也不知道下次再听她弹琴是什么时候。 这辈子,他还能等到吗? 宋见月头也没回的离开会长办公室,放在口袋里的铃声正巧响起。 她看着上面备注为商京骁,滑动接通了起来,将手机放在耳边。 “喂,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急事,见月姐,上次你让我考察地段的事有消息了,除开京市外,海市是最好的选择,正好最近有位海市周家的掌权人来我们这边谈事,就住在我们酒店。” “前些天他帮了我个大忙,我说要请他吃饭,正好最近酒店都走不开,要不你替我去?” “海市周家?”宋见月听着这个姓氏,不由得想起周野。 他上次说他的本家在海市。 屏幕那边商京骁详细地汇报着:“对,我调查过,周家在海市的地位不亚于京市祁家,只不过两座城市距离的远,先前没有什么交集。” “你约他吧,他具体帮你什么了?告诉我一声,我好帮你道谢。” “帮我把黄姐劝走了。” “……” 宋见月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电话挂断后,商京骁就立刻发了餐厅地址,正好是她放学后,傍晚七点。 骁:【这位周家掌权人十分友善,他听到我们有意在海市开分部,说是会全力相助。】 骁:【你说他是不是喜欢黄姐?刚好我这一出又撮合了她们,我看他和黄姐聊的很投缘。】 宋见月不清楚情况,因此没有贸然加入这个话题。 【上次你找黄姐谈没谈成吗?】 骁:【黄姐不死心,她说我很适合赘回家,跟外面那群随便的男人不同。】 骁:【也确实,我洗衣做饭样样精通,既能搞事业又能干家务。】 宋见月瞥了眼,没再回复,她收起手机来,上网查起周家掌权人的信息和资料,出现的那张照片分明是周野。 她微微蹙眉,周野不是边上学边在地下打黑拳,还有时间管理企业? 怀着疑惑,宋见月一直等到了约定时间,才搭乘司机的车辆抵达目的地。 五星级餐厅。 宋见月根据商京骁发来的包厢号码一路搭乘电梯上去。 包厢门是开着的,因此她一眼就能看到坐在桌后的男人。 身穿西装革履一副精英人士的气度,双手十指交叉交叠,手肘支撑在桌上,若有所思的姿态。 那张脸与周野一模一样,只是头发是黑色的,显得稳重许多。 他不是周野。 宋见月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叩叩!” “请进。”原本坐在桌旁走神的男人站起身来,视线落在她脸上时,愣了一秒,随后很快回过神来。 “你好,周先生,京骁他有事走不开,所以就托我过来感谢你。” 宋见月几步走进来,伸出手来与他一握。 周泽睿微笑着与她握了握手,“他事先跟我打过招呼,宋小姐,请坐,看看要点些什么?” “好。”宋见月轻笑应声,拿过桌面上的菜单象征性地看着。 “宋小姐,你很眼熟。”周泽睿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打量着。 宋见月对上他琥珀色的眸子,听到这话,思索着周野是不是跟这位周家人提到过她,因此并不遮掩她和周野认识。 “是吗?周先生,也让我有同样的感觉,我有个朋友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是周野吗?我跟他是双胞胎。”周泽睿笑了声,在来京市前,他那个蠢弟弟近期的所有资料就全部掌握在他的手里。 当然也包括蠢弟费尽心思接近的女生,只是……他仅仅是草草看了对方的信息,并没有看照片。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宋小姐居然与他的网恋女友完全相同。 可宋小姐看上去却全然不认得他。 他明明发过照片,除非,不是她。 “宋小姐有双胞胎姐妹吗?” 宋见月轻声道:“没有。” 周泽睿听到这个回答,稍稍愣住,他抬起眼眸,视线落在宋见月神情自若的脸上,完全一样。 天底下当真有两个人长得完全相像吗? 可宋见月的眼神却像是真的不认识他,要么是她演技精湛,要么不是她。 “周先生,怎么了吗?”宋见月见周泽睿盯着自己走神,她出声询问。 周泽睿被她温柔的声音喊的回过神来,他很快就掩饰好自己的失态。 他淡笑出声:“没事,宋小姐,我们聊聊正事,我听京骁说雾港有意在海市开分部,正巧我有个朋友手里有块地皮要出手,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改天我为你们引荐。” “感兴趣的,太感谢周先生,帮了我和京骁这么大的忙。” 宋见月不卑不亢的开口,她眉眼带笑,感激但不谄媚。 “举手之劳而已,先点菜吧。”周泽睿低笑了声。 “好的。”宋见月随便挑了几个菜品,就将菜单推回去。 “宋小姐,你会弹钢琴吗?我曾见过一段广为流传的视频,那个女生和你长得很像,她坐在钢琴架前指尖起舞,音乐声很悦耳。” 周泽睿也点好几个菜,在手机上提交后,便开始试探着她,眼神锁定着她脸上的每个神态。 第153章 奇怪 宋见月听见周泽睿这么询问着,她垂下眼眸,总觉得这一幕过于熟悉了。 就像从前祁盛问她会不会唱歌一样。 “会,只是我没有在公开的社交账号上发布过,周先生,你认识的某个人跟我长得很像吗?” “嗯,可以说是一个模样印出来,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很快就会见面。” 周泽睿应声,提起这位女朋友时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情下来。 “恭喜你,听周先生这么说,我也很好奇,你这位这个跟我跟我长的相像的女朋友,究竟和我像到什么程度。” 宋见月轻笑一声,虽然她心中感到怀疑,但对方既然很快就会见面,也许只是巧合。 天底下长得像的大有人在。 “谢谢,宋小姐的企业马上就要来海市发展,总有机会见面。” “说的也是。”宋见月微笑道。 周泽睿是个风度翩翩又会找话题的男人,他始终保持着分寸,在确定宋见月不是他的网恋女友后,也不再试探。 一顿饭吃的像朋友聚餐。 饭后,周泽睿与她简单寒暄后,就告别。 宋见月目送他的车辆离开,又发了条消息告诉商京骁吃完饭的事,司机的车辆也很快赶来。 她坐上车,给商京骁发消息打探着。 【以后别乱传这位周先生可能喜欢黄姐,他有女朋友。】 骁:【那个网恋女友?不靠谱,迟早得分,才谈一个月,就从他手里要几千万,不像正经恋爱,听说还是个女主播。】 宋见月微微挑眉,才谈一个月就敢从他的手里要来几千万? 【你怎么知道?】 骁:【因为先前我去海市谈合作,就是这位周先生接待我,当时他暂停了会议,拿着手机边哄那位小女朋友边给她转钱,整个会议室都傻眼了。】 宋见月握着手机靠着车座,宋思云正好也去了海市,再加上有第一次用她照片和信息网恋的前兆。 让她不得不多疑,她打字继续问着。 【那你知道他的女朋友跟我长得很像,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骁:【跟你很像吗?这我倒是不清楚,我没有见过,连张照片都没看到过。】 骁:【不过我听说他们是网上认识的,这个女生在账号发布了自己弹钢琴的视频爆红了,周泽睿刷视频看见,一见钟情,就打赏了很多钱,加上对方好友聊着没几天就顺理成章走到一起。】 宋见月略有思索,既然还会直播,那应该只能碰巧? 骁:【我刚刚用关键词去搜索了下,账号是这个,海市第一美人云云。】 骁:【靠,真的好像你,要不是我知道你不玩视频号,我还以为……】 宋见月听到这话,好奇心也被勾起。 【我也看看去。】 她输入海市第一美人,点开对方主页后,跳出来的视频封面就已经让她惊讶不已,像,可以说是完全一样。 宋见月翻看了下,一共只发了十几条视频,粉丝量就已经有一百多万。 她的指尖滑动到第一条,她瞬间顿住,这条是自己在迎新晚会上弹奏的视频。 宋见月点进去,钢琴声,音乐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场景,衣服,人。 那是她的视频。 而往上那些,坐在钢琴架前的人不是她,确实有着张和她完全一样的脸,歌声也和她一样。 宋见月将所有的视频都看了个遍,每首曲子和歌曲她都分外耳熟,全是她弹奏过,唱过的。 真的能巧到连唱歌的声音都一样吗? 宋见月看了眼对方的简介,每晚九点直播,现在八点半,还有半个小时,她点了个关注。 她收起手机,若有所思。 车辆行驶在路上,很快就到达别墅,灯火通明。 安保和佣人正各司其职,费一双手交握站在门前替她拿下拖鞋。 宋见月换好后就上楼洗漱,等她躺在大床上,那个关注的账号也正在直播中,她点了进去。 直播间只有三十个人,画面里美白和磨皮开的很高,露着上半身女生那张脸只能说和她神似。 不像视频里那么像。 这个叫云云的女主播穿着旗袍,镜头里看不见钢琴,只能看见她的双手垂直往下搭放。 “欢迎大家进入云云的直播间,有喜欢云云的可以点点关注,想听什么可以看看左上角菜单,不过只能点云云会弹的哦,可以看看主页置顶菜单~” 宋见月瞥了眼菜单,弹奏一曲要送个火箭,她翻开打赏处,计算了下,火箭价值一千块钱。 她毫不犹豫地充值,打赏。 【用户‘威猛的猪屎’打赏‘海市第一美人云云’火箭x1。】 宋见月看见自己的默认昵称时两眼一黑又一黑。 屏幕里的女声娇声娇气的开口:“感谢我威猛哥送来的火箭,威猛哥哥你要听什么曲子?” 云云的声音很甜,与宋思云完全不同,难道这次不是宋思云做的? 宋见月对威猛这个词接受程度良好,还好没叫她猪屎。 威猛的猪屎:【《兰亭序》】 “好哦~”女声应下后,手指很快搭放在钢琴上。 由于镜头原因,看不见云云的动作,只能听到悦耳的钢琴声。 宋见月打字发送着。 威猛的猪屎:【不能边唱边弹吗?】 云云是我女神:【@威猛的猪屎,云云晚上直播不唱歌,主要给大家看看,下午语聊场会唱,大哥可以来听。】 奋斗的老鼠屎:【是滴,云云要保护嗓子不能唱太多,今晚十二点云云有个pk,猪屎哥能不能帮云云一起撑腰(玫瑰)】 宋见月看着回复自己的这两人,粉丝团等级为八。 威猛的猪屎:【那怎么不露脸?】 狂热的牛屎:【云云不靠脸吃饭哦,她只是想跟大家分享她的琴声。】 可恶的鸡屎:【云云也不吃暧昧票,只是单纯大小姐出来体验生活,大哥如果是喜欢云云趁早死心吧。】 宋见月看着屏幕的各种屎,真不知道哪个策划想出来的默认昵称。 不过通过这些粉丝的回答里,她对这个云云的古怪感更多了。 露脸不唱歌,语聊才唱,一个弹钢琴的主播,镜头调整的也看不见弹奏。 威猛的猪屎:【镜头能往下移吗?我想看看你弹琴。】 “好啦,云云弹完咯,这首曲子送给威猛哥,镜头……啊,不能移哦,云云小时候手受过伤,留下了痕迹,很丑。” 云云对着镜头拒绝,又做出一副四处张望的表情。 “哎呀~今天Z皇哥怎么还没来?马上就要pk啦,他再不来谁来保护云云呜呜呜……” 云云求你疼我:【我去群里艾特Z皇!他一定是工作太忙,忘了看时间!】 第154章 假话是我们心有灵犀 “这样不太好吧?还是别去喊了,输了就输了,大不了我做惩罚。” 云云流露出为难的神情,特效上的口红印子都跑到脸上。 香香的狗屎:【不行!云云怎么能被那个坏女人欺负。】 天道:【云云别不好意思,Z皇都说过有需要尽管喊他,我们也会献出手里的所有票,必须助力云云拿下胜利。】 宋见月看了会,就退出直播间,对方既然是个主播那就必须要实名,那么做的事情就跟她没有关系。 其他视频她姑且不知道是不是云云的,但第一条绝对不是。 因此宋见月上传了自己的证明资料向客服举报掉。 她找了小说开始打发时间,打算等十点钟再睡。 时间一点点流逝,手机弹出一条商京骁发来的消息,宋见月点了进去。 骁:【我的天,你知道那个叫Z的出手有多震撼吗?一场直播下来打赏了几千万。】 骁:【不对,看主页视频,这不是周泽睿吗?他是不是疯了?有女朋友的人这么给一个女主播打赏。】 【……可能这就是他女朋友?】 骁:【!?那这个云云还在直播间立单身人设,他是怎么能忍的?】 【不知道。】 宋见月对这点没有兴趣探究,她唯一感兴趣的是云云唱的歌和钢琴曲,毕竟和她真的太像了。 次日。 大清早,音乐老师就来到宋见月的座位旁,递给她一张参赛报名表。 “宋同学,今年的校园钢琴大赛由海市厦集学院举办,你一直都很争气,多的话老师就不说,这几天注意安全,别受伤。” “好的,谢谢老师。” 宋见月接过那张报名表,笑着目送音乐老师的背影。 她低头瞥了眼上面的时间是两天后,往年她参赛,都是因为宋正需要这样荣誉。 想起这个让她恨了一辈子的父亲,再也压迫不了她,她的心里有松懈,也有丝丝伤怀。 宋正确实教会了她很多,哪怕过程很残忍,她没有想过要宋正死,只是希望他再也没有权势来威胁她,伤害她。 如果他愿意安分地待在别墅里养老一辈子。 她也会和他井水不犯河水。 可偏偏父亲选择了这么极端的方式粉碎她心里对他最后的那点亲情。 宋见月盯着这张报名单出神许久,才拿笔填上自己的信息。 一整天的课程很快结束,她背着双肩包往门外走时。 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边的方述年,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校门口,再看见宋见月走出来时,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伸手拉着双肩包带,从她手臂上取下来,自己提着,边解释道: “祁盛不放心你,把你隔壁别墅的密码告诉我了,让我来照顾你。” 宋见月听到祁盛的名字,想起他给自己发的消息都在分享生活,闭口不提腿的情况。 祁盛不想让她担心,很大概率不会对她说实话,所以她也就没有问。 “他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做过检查,医生们共同商量出一套手术方案,只是痊愈概率只有百分之七十。” 方述年开口说着,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示意她上车。 回去的一路上,宋见月都在想着这个百分七十的概率。 万一发生的是三十百分,祁盛那么肆意的人能接受吗? 她想起联谊赛那次,他在篮球场奔跑,笑容阳光,他开机车时,神采奕奕的表情。 方述年开车时,趁着等红灯的空隙,回头瞥了眼走神的宋见月。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也同样是祁盛的顾虑,他拒绝了手术,说是想等等看之后会不会有成功率更高的方案。” “嗯。”宋见月轻轻应声,在这种事上,她根本不知道怎么选才是最优解。 车辆很快到达目的地,方述年将车辆停在停车位上,就跟在她的身后一起进入别墅。 “你不是要住在祁盛的别墅吗?”宋见月停下脚步,回眸看他。 方述年撒谎脸不红,心不跳,“密码忘了,车也没有油。” 他抬眸看向她,“现在那么晚,宋见月,收留我几天,正好你去海市参加比赛的那天,我要去谈合作,顺路送你。” 宋见月微微挑眉,没记错的话,她是下午才交的名单,都还没有提交到主办方的手里。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比赛?” 经过上次宋正的行为后,方述年就对于宋见月自己在学校不放心,安插了些保镖混在学校的职位里。 既能保护宋见月,自然也会……知道些关于她的消息。 免得他还没有沈云舟灵通,能利用职位当她的领班老师。 宋见月对上他闪躲的视线心里也猜得出来,不过她仍然等着他的回答。 方述年意义不明的笑了声:“说假话是我跟你心有灵犀,真话是学校里有我的人。” 宋见月轻笑了声,她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说明方述年安插的人都藏得很好。 宋正的行为也让她回想起上辈子死的不明不白,因此对于方述年的行为也不排斥。 只是,她也没有轻轻将这件事放下:“我的行踪都被你掌握在手里,你的我却一无所知。” “这有什么难,我给办公室安个监控,以后你拿起手机,随时随地都能看见我在做什么。” 方述年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甚至眼底兴致很高。 宋见月对上他笑意不减的眼神,直觉告诉她,一旦装上监控,他在办公室就不止是工作那么简单。 她委婉拒绝:“算了,不用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大厅,宋见月冲费一交代道: “费决,给他安排个客房。” “好的。”费决立刻指使着佣人去办。 方述年在沙发上坐下来,虽然不满意这个安排,但初次来到宋见月居住的地方,他暂时不得寸进尺,视线落在周围打量着。 说起来,这栋别墅还是祁盛送的。 而这次祁盛为了救宋见月更是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他心里也始终藏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宋见月答应他的毕业后还算数吗? 会不会因此改变。 可这些他不能问,也不敢。 夜深。 两人吃过饭后,就各自回房休息,这天方述年做了一个梦。 梦里宋见月从教学楼摔下来,周围全是人议论纷纷。 而她毫无生机,身下全是血,这一幕惊得方述年一身冷汗,从睡梦中醒来。 第155章 天生克老公 方述年坐起身来,几乎没怎么思索,就先开被子下地往宋见月的房间走去,到门口时手刚刚搭放在门把上,转了下,被反锁了。 他收回手来,现在是凌晨,他敲门的话会吵醒她。 方述年在走廊轻手轻脚的走了会,转头就下楼,对着宋见月这间房观察着,隔壁房间和她的阳台是相连。 几乎没怎么犹豫,他直接就往楼上跑,通过隔壁阳台翻了进来。 床上的宋见月乌黑的秀发散开,仅能通过月光看见她模糊的眉眼。 方述年放轻动作走了过去,躺上去后,将人搂在怀里,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鼻下,呼吸平稳。 那场梦带来的后怕渐渐的消散。 “你怎么进来的?”宋见月模模糊糊的睁开双眼,看他。 “你给我开门的。”方述年直勾勾的盯着她。 宋见月:“?” 她稍稍顿住,记得自己并不会梦游。 “我翻墙进来的。”方述年也不在逗她,伸手环过她的腰肢紧紧抱着她。 “宋见月,我梦见那天的场景了,摔下来的人不是祁盛成了你,教学楼下也没有布置气垫,你流了很多的血。” 方述年的声音在黑夜里刻意放轻,底哑又磁性。 宋见月还是捕捉住的重点,他说的是教学楼,而不是学生会大楼。 她故作轻松,接着问:“是吗?然后呢?” 方述年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忽然想起那天下属向医生打听到她在救护车上说的话,那时候他以为她被吓到了,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 可现在……联想起梦,他忍不住的多疑,担心这个和预知梦。 “然后我醒了,我听说那天你在救护车上,跟商宴礼说,你看见你躺在那,他漠不关心的路过。” 宋见月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住。 方述年见她的神态变化,心里的怪异感愈发强烈。 如果她只是当时被吓到胡言乱语,眼下应该很轻松的向他将这件事情表述完。 而不是这幅模样…… “你为什么这么说?是被吓到了吗?还是看见了什么?” “可能吓到了吧,当时我失血过多,眼前都是模糊的,其实我也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 宋见月故作轻松的解答着,她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在这件事情上,她不能多说或者表现的不对劲。 方述年太敏锐了,重生本来就是个灵异事件,最好只有她自己知道。 “嗯。”方述年应声道,目光深深的看着她欲盖弥彰的脸庞。 可能连宋见月也没有发现她一旦想回避什么问题,就会刻意表现的很若无其事。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许久,方述年才出声问: “除了商宴礼,你还有看见其他人吗?” 宋见月缓缓睁开双眼,“没有。” “好,睡吧。”方述年脑袋靠着她的肩膀,只有挨着她温热的身体时,才能消散梦里的恐惧。 宋见月没事。 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对宋家做出什么迁怒的行为。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是你的梦里还看见了什么人吗?” 宋见月轻声试探着。 方述年听见她的声音,睁开双眼,眼底蕴藏着情绪。 “嗯,我看见了祁盛和我,你猜猜我们在做什么?” 宋见月后背有些许僵硬,她不禁开始怀疑方述年梦见是上辈子。 她不能回头去看方述年的脸,怕表现的太古怪,因此她只是装出一副好奇又自然的模样。 “做什么?” “宋见月,你是不是也梦到过我这个梦,或者说,那天模糊的场景里你还看见了其他人?” 方述年眯起眼睛,原本只是对于这个梦感到不安。 但宋见月与平时不同的表现,让他警觉了些。 “没有啊,我都还没说你,怎么能梦见我死……” 宋见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嘴就被人捂住。 “我的错,不该做这种不吉利的梦。” 方述年一听她要借机跟自己闹别扭来回避这个梦,他当即阻拦着。 方述年叹气,也不打算再追问:“我们在看三十秒广告复活你。” 宋见月:“……” 方述年说不清心里的感受,“假如我也在你模糊的视角里会做什么?” “不知道。” 宋见月轻轻出声,换成这辈子,她可以肯定方述年会为她收尸。 但是上辈子……她们没有什么关系。 两人各怀心事。 这个梦和宋见月的举动都在方述年的心里埋下了疑虑的种子。 - - 海市。 方述年开车送着宋见月来到钢琴比赛的现场。 “那你去谈合作吧,晚点结束我在门口等你。” 宋见月拉开车门下车,边跟他道别着。 “嗯。”方述年笑了声,看着宋见月走远的背影,才拉开车门下车。 今天他哪有什么合作。 方述年提前给自己定好了观众席,是一个视野极佳的位置。 对于台上参赛的选手,他兴趣缺缺,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终于轮到宋见月。 她今天穿了一身很清纯的白裙,眉眼温柔,坐姿端正,她的指尖在起舞,整个现场都回荡着美妙的钢琴声。 方述年听不懂,但只要是宋见月弹奏的他就喜欢。 后台。 宋见月演出结束下台后就被几道身形堵住了去路。 “你好,云云,我是你的粉丝,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参加这次的钢琴比赛,我真的好喜欢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云云,你本人真的好漂亮,在直播的时候还是别开那种美颜,刚刚我差点就认不出来。” “我不是云云,我叫宋见月,是京市过来参赛的选手。” 宋见月看着眼前几人,通过他们的称呼也能猜测出一二。 “啊?你不是吗?可是你们真的好像……” “不是,我只是个普通人。” “那可能是我们认错了,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 钢琴比赛的名次也是现场评比,颁发,所以宋见月跟他们道别后,在休息室坐了一会排名就出来。 宋见月是第一名。 她被请上台时,一眼就看见站在台底下的方述年,他靠着座位冲她勾唇一笑,手里还捧着一束绣球花。 宋见月稍微猜测就知道他肯定没去谈合作。 台下有小网红录着视频,上传到账号,还配文。 忧郁的帅哥:【@海市第一美人云云,现在见到云云本人了,真人比直播间好看一万倍,弹琴也好好听,气质特别好!】 很快就有网红在底下评论。 天生克老公:【啊?这是云云吗?刚刚我和朋友找她要签名,她说她不是。】 忧郁的帅哥回复天生克老公:【云云在直播间一直都很低调,又把美颜开的这么高,她应该是不想让别人打扰现生,所以否认很正常。】 第156章 可他看起来不好惹 菠萝芹菜汁:【这位从京市过来参赛的宋见月百分百是云云!我发现云云昨天把第一条视频删掉了,我在华斯丽贵族学院的论坛也刷到了这条!】 网友瞬间被这条评论带动,纷纷往华丽斯贵族学院的讨论扒。 有存档的老粉当即发出云云主页视频,证实了她确实发过这条。 而今天比赛,云云立刻就删除了这条视频,说明云云就是宋见月! 网友们为此争论不休,云云这个账号在一个月内飞快地涨粉,也有不少人眼红,借机下场嘲讽。 云云不会是盗了人家的视频,眼看正主要来海市所以心虚删除。 某高档小区内。 宋思云捧着手机原本不想回应,但看到网上的消息愈演愈烈,甚至发展成她是盗视频的。 她不得已,只能给那条她就是宋见月的言论点赞。 希望能浑水摸鱼的糊弄过去,否则被扣上盗视频的言论,她还怎么立人设吊大哥。 这个宋见月真是烦人,她都逃来海市了,干嘛还要跟过来。 方述年他们几个难道还不够宋见月玩吗? 什么还要来抢她的。 “思云,你最近钢琴课学得怎么样了?网上的消息你也看到,一直靠盗宋见月的视频,行不通的,迟早那些网友会让你直播露脸露手来证明。” 何琛洗了一碟的蓝莓端过来,放在桌边。 他其实更想劝思云跟他好好过日子,他们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安逸。 “……我,我在学了,你上次找的这家整形医院根本就不行,微调这么多的地方,跟宋见月还是只有七分像。” 宋思云支支吾吾,她也恨不得自己莫名其妙就突然钢琴弹得非常好。 可是难啊,每次上起课她都很痛苦。 “思云,你有自己的特色,为什么一定要和宋见月一模一样?你现在这样已经很好看了。” “你不懂,我现在这样,只有你喜欢我有什么用,你没看到最近周泽睿有多上头吗?他给我打赏了几千万!这可是合法合规的收入。” 宋思云无法形容这些天来的快乐,偏偏宋见月又出现在海市来破坏她的计划,这次她说什么都不要再给她人做嫁衣! “可是……”何琛担心地望着她,打赏是合法合规,可周家的掌权人看起来并不好惹。 宋思云最讨厌他这副胆小的模样,她不耐烦道: “没有可是!何琛,你难道忘了小时候我冒着被家人骂救你的事吗?那时候你还发着高烧,我偷了一百块钱带你去看病,如果没有我的话,你可能就死了。” “你能不能站在我的视角为我着想,我明明是宋家大小姐!可是我都没过过几天豪门生活,你让我怎么能甘心一辈子像现在这样,我要当人上人!” “现在我只是让你帮我一点小忙,又没有让你为我卖命,你就那么不情愿,你真的爱我吗?” 宋思云说着就别过身故作气愤,她现在身边能用的人太少了,所以哪怕何琛有点烦,她也得先用着。 “我记得,我不会忘记的,思云,我很感谢你,也爱你。” 何琛真心实意道,提起小时候他向来愁容的脸上总算有了笑。 “那就一直帮着我。”宋思云见缝插针地提出要求。 虽然那会她救何琛只是因为一时兴起,可她就是救了他,他就得一辈子报答她! 提到救,宋思云不由得想起那天听说在顶楼时宋见月和宋正说的话。 “你说那个在异国他乡救了宋见月的小男孩是谁?他是不是有毛病?没事干嘛要多管闲事!” 何琛指尖一缩,他努力稳住身形,不敢流露出丝毫异样。 他心里很清楚,一旦思云知道救了宋见月的很是他,就会利用这点让他对宋见月提什么要求。 姑且不说宋见月会不会为此答应他的要求,就算会,他也不想这么做。 “是啊,可能吧。” 宋思云眼珠子转动,“何琛,我记得你小时候也被你妈带走出去玩过,要不这样,你去伪装救了宋见月的那个人?” 何琛浑身僵硬,没有想到兜兜转转思云还是想着给他冠上宋见月救命恩人的名号。 他干笑了声:“她不好糊弄,恐怕不会相信。” “是啊,她心机那么深重,肯定不好骗,啊!她继续在海市待下去,我的人设怎么办?” “她应该不会待太久,我听说她只是过来参加钢琴比赛,你放宽心。” “可是我已经点赞了那条我就是宋见月的言论,因为网友已经发现我盗她的视频了。” “思云,你……没关系,接下来不要再参与到言论中,先学钢琴,之后就说是手滑,不小心点到了。” 何琛很快就想出了应对方案,来到海市后他放弃了软件工程专业,投身到运营里,学的也很得心应手。 “行,就这么办,那我去练琴了,早知道宋见月要来海市,当初就不该立这个弹钢琴的大小姐人设。” 宋思云不禁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钢琴实在是太难学了。 但是最近周泽睿和另外一个神秘大哥对她的上头程度,又让她觉得,这个弹着钢琴的清纯白月光人设很成功。 - - 颁奖台上。 宋见月拿着证书和奖杯下台来,她第一时间将奖杯递给方述年。 “送给你。” 方述年伸手接过奖杯来,又将花束递给她。 “宋见月,恭喜你,虽然第一对你来说习以为常,我还是会为你感到骄傲。” 宋见月接过那束花,轻笑着看他,“谢谢,我发现你一直在叫我的全名。” “……因为祁盛叫你宝宝,沈云舟叫你阿月,商宴礼叫你月月,我不想跟他们一样称呼你。” 方述年笑了声,没有想到她注意到这点,随后又挑眉笑了笑: “你每次称呼我似乎也是全名,用的上时就是小年哥。” “我还会叫你述年。”宋见月干脆道,对于称呼她倒是没怎么在意,哪种场合下顺口就喊哪个。 “也是,难得推了工作,没什么事,我们逛逛?” 方述年眉稍微挑,伸手将她怀里的证书和鲜花全部接过来。 他单手抱着这些,空出一只手去牵着她,十指紧扣。 “来,喊一声小年哥随你挑一件奢饰品,从现在开始计次数。” 第157章 逼急了我就去勾引宋见月 闻言,宋见月眼眸微动,似乎在细细思量着什么。 方述年想起上次她留的那封信,他轻咳一声: “小年哥x521个这种喊法不能算。” “我只是在想你的全部身家都握在我手里,我想买什么都可以。” 宋见月说着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那张他的黑卡晃了晃。 方述年难得哑口无言,他自己都将这件事给忘了。 宋见月握紧他的手,笑了声:“走吧,喊我一声见月姐给你买一件礼物。” 方述年:“……” 方述年最终还是开不了这个口,他明明比宋见月大一岁。 他不喊,宋见月也没小气,给他买了服装,表,皮带,领带。 他们逛商场的画面被小网红偷拍下来,上传。 忧郁的帅哥:【这男的谁啊!凭什么能让云云带他逛街,还送他这么多礼物,嫉妒,嫉妒,嫉妒!云云是我的!】 与此同时。 某家咖啡厅内,周泽睿看着网传的消息,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饮了一口。 他只需要抬头就能看见对面男装店内,宋见月帮着一个野男人打领带的情形。 周泽睿的眼神里藏满了冷意,上次他分明试探过宋见月是不是云云,她一口否认,甚至跟他装陌生人,装的是那么像。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拿出手机来给云云发消息。 【这已经是你第三次取消我们见面的时间,云云,我在这家咖啡厅,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过来,否则我就亲自过去抓你和那个男人。】 【定位。】 在小区里练琴的宋思云收到这两条消息的时候,紧张的来回走动。 什么叫亲自过去抓,这个宋见月到底又在干什么!? 怎么和周泽睿距离的那么近。 宋思云只能硬着头皮来和对方解释。 【泽睿哥,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今天一直在家,没有出过门啊】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了网上的消息误会了,我不是宋见月,这位选手的视频我也刷到了,我也很惊讶,怎么有人能跟我这么像?】 泽睿哥:【那你的视频怎么会是她的?】 【是她卖给我起号用的,但是她现在看我火了就眼红,不让我继续使用那条视频,所以我就删除了。】 【也怪我当初见她温温柔柔的模样,就没有跟她签合同。】 宋思云已经将自己能够想到的方式全部说了个遍。 可她最担心的是周泽睿会去查,她赶紧补充道。 【泽睿哥,你也知道我是个主播,在没有确定你的真心之前,我不敢出去跟你见面,但是,你给我一点时间好吗?不要调查我,我保证一周之内我一定会去见你。】 咖啡厅内。 周泽睿又平息下心中的怒火,从对方漏洞百出的解释里,他笑了声,宋见月的资料他早就掌握在手,对方根本就不需要卖视频。 那么云云在说谎,有事瞒着他。 不过自己难得对一个女人感兴趣,他也愿意分出些耐心。 【好,一周之内如果你继续拖下去,那么你从小到大的资料都会落在我手里。】 屏幕那头的宋思云忍不住偷骂他没品,这不是开户吗? 不过为了荣华富贵也只能忍着回复。 【好的!泽睿哥,我们下周一见。】 周泽睿看完消息,就收起手机,又抬头看向对面的宋见月。 云云回消息的时候,宋见月并没有拿手机,所以她们不是同一个人。 宋见月是他那个蠢弟弟喜欢的人。 该说他们不愧是双胞胎吗?就连喜欢的人长相,才艺都差不多。 - - 钢琴比赛过后,方述年也没有要搬走的意思,甚至将客房里堆满了他的日常起居用品。 宋见月早就料想到他搬进来以后就不会轻易搬出去。 这天难得是个休息日,她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往酒店跑。 刚刚到门口,就听到大厅里传来争执声。 “黄姐那么好,你为什么总是对她退避三舍!你看我现在赘给你妈不也过的好好吗?多幸福,你怎么就不能听我的安排,你要是早点跟黄姐在一起,对我们的企业也是有大大的帮助!” “因为我不想像你一样,整天靠着堂哥他们一家的施舍,我说过我不想跟黄姐在一起,你当初说只要我能不再靠家里就不管我,我已经做到了!” 商京骁对爸爸总是在他耳边念叨的黄姐烦不胜烦。 “你!你说你整天那么累图什么?勾引黄姐难道不比这轻松?” 商父一副怒瞪着他,本想等他在外面碰了灰,自己灰溜溜的回去。 毕竟他这个儿子总喜欢干些脑子一热的事,拿了两百万就要出来搞工程,哪怕有朋友资助,也是远远也是不够的。 谁知道后来方述年居然会全程插手,出了大头。 “黄姐不就是能给你的破公司带来利益吗?宋见月难道不比她能带来的更多?你怎么不让我去勾引宋见月。” “闭嘴!这是你堂哥看上的人,你说这话是不要命了吗?” “你再来打扰我,我就去勾引宋见月,到时候堂哥发怒牵连到你们,就别怪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商京骁也是被气疯了,口不择言,他处处碰灰,受挫折,他的心里始终都梗着这口气。 方述年威胁他,堂哥也威胁他,现在连他的父亲也要来威胁他! “反了你!”商父气得举起手就要打商京骁。 “咳咳……”宋见月轻咳了声,也不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酒店的负责人挨打。 商父看见宋见月才收起手,冷冷的哼了一声。 “商京骁,刚刚的话,你给我烂死在肚子里,少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你不喜欢黄姐,我再给你介绍其他人就是。” 留下这一段半威胁半妥协的话,商父绕开宋见月离开了酒店。 “刚刚你……”商京骁收紧手,看向宋见月,也不知道刚刚的对话有没有被她听进去? 随后又唾弃地想着,听到也好,他就是藏了那样的心思,忍得也很辛苦。 “我刚到就看到那个老头要打你,是发生了什么吗?” 宋见月轻柔地出声,脸上没有丝毫不对劲,那么劲爆的对话,她哪敢承认自己听到。 万一商京骁真的自暴自弃来勾引她,大事不妙。 毕竟酒店的事自从方述年插手帮忙后,她就是幕后老板,商京骁那点股份占比顶多是个管理层。 大大小小事也基本都是交给他管理,她可不想失去这么个得力助手。 “没什么,那是我爸。” 商京骁苦笑了声,得知她没有听到后,心里也没有多高兴。 “别太伤心。” 宋见月轻声安慰了句,都不敢多说,就怕刺激到他破罐子破摔。 “见月姐,你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对吗?” 商京骁忽然抬头看着她。 宋见月给他喂着定心丸,“对啊。” “那怎么就默认做错事的是我爸爸,来安慰我别太伤心,万一是我做错事惹我爸生气,他才要打我呢?” 第158章 就算不能上位,这个小三也只能他当 宋见月抬头就对上商京骁认真的神态,眼底夹杂着几分复杂。 她眼眸微动,“因为我觉得你像个好孩子。” 商京骁听到这句拙劣的解释,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肯定道:“你听到了。” 宋见月:“……” 她低笑了声,面对他这么认真的语气也不好继续敷衍。 “不要勾引我,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省得关系闹僵了,共事都尴尬,你应该要有一份自己的事业,好好干以后给你涨工资。” 商京骁不是第一次听到她的拒绝,他的心早就磨炼得坚不可摧。 为了让宋见月放心,他点头答应:“好。” 商京骁的表面看起来很平静,心里早就乱如麻。 他再也不想忍耐了,他就是要暗暗勾引宋见月。 方述年帮了他们再多又怎么样?就算没有他,也会有堂哥,甚至其他男的。 既然总会有人横在他们中间,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他! “见月姐,最近酒店的营业额都很不错,京市这边我已经处理顺手了,到时候海市能不能派其他人去?” “可以的,你要是不想过去,我安排其他人。” 宋见月对于这点小要求,同意的很爽快,只要不勾引她一切好说。 她不吃窝边草。 “嗯嗯好。”商京骁跟在她的旁边时不时捡点酒店的大事小事跟她汇报。 就在这时宋见月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抬手示意他先停止,走到旁边去接通了电话。 “月宝,是我,周野。” 宋见月当然听得出来,“怎么了?” “我想请你后天跟我一起回周家参加我父亲的寿宴。” 屏幕那边的周野刚刚发出邀请,宋见月就打算拒绝。 “不好意思,没空……” 周野也不废话,着急忙慌的说出自己能给的利益。 “等等!我听说最近你们在海市物色地皮,看中的那块是周家的,只要你跟我回去,零元购。” “只要你愿意陪我出席,接下来在海市你可以横着走,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周野那么迫切地语气,让宋见月微微一愣,毕竟先前他为了气祁盛都没舍得这么大手笔过。 在俱乐部里的教练价格也是自己砍了很多次才降下来。 “为什么是我?给我个合理的理由。” “因为你好看,因为我喜欢你,因为我要翘祁盛墙角……” 手机对面的周野说到后一句话时,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受。 他原本跟祁盛势不两立,可那天坠楼的消息传入耳旁,他的心里只剩下震撼和不解。 为什么祁盛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如果你不说实话,你给我再多的利益我也不会答应,最后三秒钟的时间,不说实话我就挂了。” 宋见月自然不会相信这个理由。 “我说!因为老头催的急,我再不带个女朋友回去,他会不断给我介绍,求你了,除了你,我也不认识其他合适的人选。” 周野早就知道宋见月这个女人不好糊弄,因此他拿出事先想好的借口。 “不过不是白跟我回去,就此你的名声在海市打开,绝对不会有人敢刁难你,刁难你们的工程!” 宋见月微微挑眉,“你人缘怎么这么差,差到只能找我。” “我父亲对于我们非常大方,尤其是我这种难得回去一趟,到时候我收到的礼物,金钱,全算你的,月宝,我人缘真的很差吗?” 周野的语气几乎已经是明晃晃的暗示。 宋见月改口道:“强者总是遭人嫉妒,独来独往的。” “我也觉得,那么后天我来接你。” “好。” 听完了宋见月变脸的全过程,商京骁:“……” 虽然没能听到对面说的话,但从宋见月的回答里,他也能感觉得出来对方肯定是个男的。 并且要约见月姐,一开始没得到同意,后面肯定又加了筹码。 所以见月姐变脸了。 商京骁装作好奇的模样,问:“见月姐,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周六我要去一趟海市,说不准能早点解决分店的事。” 宋见月淡淡的解释着,毕竟是合伙人,告诉他也无妨。 随后又想起什么,“你不会打算连这点小事的行踪都告诉商宴礼吧?” “不会,我每次答应他都是骗他的,只要你不想让我泄露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告诉他。” 商京骁保证道,先前或许他会说,现在马上都要撕破脸,没有说的必要。 “嗯,可以,有你在酒店主持大局,让我很放心,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下班。” 宋见月轻轻应声,边往大门口走去。 “能帮到见月姐就好。”商京骁干笑了声,送着她。 直到宋见月离开以后他才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方述年发消息。 骁:【见月姐周六要去海市,约她的好像还是个男的。】 祁盛出国了,方述年约见月姐肯定不会这个态度,商宴礼并不知道这个行程。 那么约见月姐的是个新人。 商京骁深知他是阻止不了见月姐去见这个新人,那么只能将希望放在方述年的身上。 上位他是没有机会了,但这个小三只能他来当! - - 海市,周家。 宋思云被周泽睿带来这么大的场合时,心里又惊喜又不安。 怕一会有人起哄让她现场弹琴,当她被周泽睿官宣的那刻,她的网红身份在圈内早就传开了。 最重要的是她担心方述年他们也会出现在宴会上,那么代表着宋见月也会来。 “泽睿哥,今天来的客人都是海市的吗?” “嗯,我弟弟会从京市赶回来,怎么了?” 周泽睿转头看着宋思云美丽动人的脸庞,总觉得少了几分初刷到视频时的怦然心动。 也是,视频里打了那么多光,找了最好的角度。 总归与本人有所出入。 “没……没事,你也知道我是从京市过来的,之前在那边的时候,有人欺负我,嫉妒我,喜欢说我坏话。” 宋思云提前给他打着预防,经历过上次的网恋失败,她现在也警惕得多,要不是最开始自己起号起不来。 她连视频都不想用宋见月的。 “没关系,以后不会再有人能欺负你,你喜欢当网红,如果你愿意可以签到周氏来,我好让旗下的经纪人带你。” 周泽睿温和地笑了声,替她安排着。 第159章 冒牌货 “真的吗?”宋思云眼睛一亮,那可是背靠周氏的传媒公司,她要是能签进去,他们肯定会捧红她。 再加上有周泽睿这个男朋友,说不准还可以靠着网红转型成大明星,她在娱乐圈岂不是横着走? “嗯。”周泽睿应声道,眼底的情绪很淡,人还是那个人,总觉得缺少了点让他上头的感觉。 “泽睿哥,你也太好了!我爱你!”宋思云兴奋不已,她娇羞地垫起脚尖就亲他。 周泽睿感受着她握着的手臂,心口涌出几分不适感,他后退了一步,别开脸。 “我先带你去见我父亲。” “哦哦,好。”宋思云被拒绝了,脸颊一红,再转头看到周围都是人时,也发觉自己兴奋过头。 周泽睿是那么古板的一个人,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行为,他难免会接受不了。 “走吧。”周泽睿仍然保持着风度,挽着她往沙发那侧走去。 “父亲,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宋思云,是我的女朋友。” “周伯父,您好。”宋思云主动站出来打着招呼,她有些紧张地看着这个白发苍苍又威严的老人。 “好孩子,很漂亮的小姑娘,一会你弟弟也要回来,听过他也带了个女朋友,你们要和睦共处。” “不要再把他逼走了,爸爸年纪大了,想看到你们兄弟俩好好的。” 周父笑着出声,简单的夸了一句宋思云就将话题转到五年没见的小儿子上,他后一句话几乎是带着恳求。 周泽睿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掩饰的很好,他微笑道: “我知道,只要弟弟愿意留在海市,我也会好好教导他。” 一道响亮少年气的男声从门外传来,“老头,我回来了!” 周野的声音丝毫不带压低,以至于客厅里的其他亲戚也纷纷转头看了过去。 “臭小子!一点礼貌都没有。”周父热泪盈眶,他着急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朝周野的方向走去。 “爸,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女神,我是她舔狗。” 周野介绍着宋见月,还不忘压低声音。 周父在看见宋见月的那刻愣了愣,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转头去看大儿子身边的女人。 怎么会有两个长得这么像的人?是姐妹吗? 周父被长相惊讶到几秒,才后知后觉儿子说什么。 “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是她舔狗,好不容易给人哄回家来见您,您可要好好对她。” 周野像是丝毫不在意颜面那般,重复了遍,还挑衅般往哥哥的方向看了看,视线落在他旁边的女人。 冒牌货就是冒牌货。 宋见月听到这个介绍时,整个人也是顿住,她微微转头看着周野,不明所以。 周野笑了声,吊儿郎当道: “月宝,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我们又不是真的男女朋友,我不能玷污你的名声,我爸很开明,都能把我送去给祁盛当陪读,又怎么会在意我在外面给人当狗。” 宋见月:“?” “你!给我过来!”周父恨铁不成钢地将儿子拉过来。 “这次回来你是不是故意挑事?为什么要找个跟你哥女朋友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回来?” “我已经说动了你哥要跟你和平相处,你就不能也放下当年的恩怨吗?” “什么话!我看故意挑事的是哥哥才对!他带个整容货回来,让我女神怎么想?她不要我这条狗了怎么办!” 周野更理直气壮,他甚至表现出一副真的被气到了。 周父皱了皱眉,大儿子温和礼貌不像是会做出这种行为的人。 反而是小儿子从小就看不惯老大,处处跟他作对。 “周野,你到底想干什么?” “爸,你别生气,弟弟可能还没有放下当年的事,这位宋小姐在京市的时候我跟她吃过饭,确实很优秀,弟弟喜欢她也正常。” 周泽睿几步走过来,充当着和事佬,他的视线在宋见月和周野身上来回游走着。 “你看看,你哥还在帮你说话,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周父长叹一口气。 “宋小姐,真巧,我的女朋友跟你也是同个姓。” 周泽睿微笑着伸手要与她一握。 闻言,宋见月抬头朝那个女人看了过去,跟她确实很像,但也有不像的地方,比如眼形。 她还没有伸手与周泽睿握上,周野一把挡住他们。 “不巧,你女朋友拿着我女神的照片在整形医院里,一点点整出来的,现在连姓都要改成一样?” 周泽睿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小野,不要胡说八道。” “我说的全是实话,宋思云,在京市的时候你可不长这样。” 周野嘲讽地笑出声,原本这次父亲的大寿,他根本就不打算回来,直到发现自己哥哥居然喜欢上这么个人。 他哪里能放过这个嘲讽周泽睿的机会。 宋思云后背一凉,这又是哪冒出来的葱,怎么会认识她? “宋思云?”宋见月听见熟悉的名字时,她微微抬眸。 周泽睿也是脸色微变,他转头看向宋思云,知道她有事情瞒着自己,却没有想到是这么个让他在蠢弟面前吃瘪的大事。 “周野,你说话放尊重些,云云就算是拿宋见月照片整出来的,这又有什么?宋小姐确实长得比明星还要漂亮,让人喜欢很正常。” 宋思云听到周泽睿居然为自己说话,心里感动不已。 “泽睿哥……” “那如果她连视频都是盗我女神的呢!”周野讽刺地笑了笑。 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哥哥一如既往的虚伪,自己根本激怒不了他。 “周大少爷居然找个冒牌货当女朋友?” “宋见月小姐我认识,那个大名鼎鼎的雾港酒店幕后人,不仅事业风生水起,学业也是优秀!” “对对对,她华丽斯的招牌学生,前些天还到我们这边来参加钢琴比赛,才华横溢,简直是我心目中的女儿!” “怪不得周野这么捧着她,这么好的女人,再看周大少爷的女朋友居然是个盗人视频的网红,脸上确实痕迹明显,一看就还没有恢复好。” 周泽睿听着耳旁的讨论声,从来都是被夸赞的他,如今却被人说比不过弟弟,这个时候他不能发作。 “小野,今天是父亲的七十岁大寿,你确定要破坏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想关于两位宋小姐的事,我们可以稍后再谈。” 第160章 但是,你让我站队了 “对啊,都别吵了。”周父见周围人的注意力全被他们吸引过来,也不得不站出来劝说着。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老头,你还真是偏心到外太空,我带个女朋友像我哥女朋友,你就是一顿教训,现在是我哥故意带整容货来膈应,你就轻飘飘的放下。” 周野冷嘲了声,对于这个结果意料之中,也意料之外,他拉着宋见月的胳膊就要离开。 “我看今天我就不该回来,月宝,我们走,让你受羞辱了,我真该死!” 宋见月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演,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等等!周野,别闹了,回来。”周父总算是感到慌了。 毕竟小儿子脾气比牛还倔,这次走掉,下次想再见,大概就是他办葬礼的那天。 周父只好象征性地训斥着: “泽睿,你也是,我对你找女朋友没有任何要求,可你不该故意膈应你弟弟!” “爸,抱歉,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巧合,但我和云云的初遇是缘分,绝对不是故意。” 周泽睿眼底压制住几分怒气,面上依旧是温和的态度。 “小野,抱歉,但哥哥绝对不是有意。” “宋小姐,让你感到不舒服,我很抱歉,有机会我会亲自向你赔偿。” “空口一句道歉谁不会,要是真的有诚意,就应该把咱家那块地皮送给她,他们雾港正好要开分店。” 周泽总算是赢过他这位虚伪的哥哥一次,他也没忘记自己答应宋见月的。 “她只是你的女神,而不是女朋友。”周泽睿提醒道,哪里能容忍白白亏损价值这么昂贵的地皮。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们不舍得送人家见面礼,才害得我追不上她!” “行,给她,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好好留在海市行不行?” 周父长叹一口气,他老了,也没有那么在意那些身外之物,唯一的盼望是小儿子能够早点回家。 周野:“看我心情。” 宋思云没有想到这个老头居然这么偏心周野,那她以后要是嫁进来,岂不是又低宋见月一头。 想想,她心里就不快。 宋思云假笑道:“姐姐,真没有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那你现在是打算跟周野在一起吗?京市那些人你都不要了?” “你没有听见周野的话吗?我只是他女神,我未必会和他在一起,京市还有什么人?你指的是我的合伙人们吗?” 宋见月低笑了声,打量着宋思云的脸,确实跟她很像,至少有八分,只是笑起来没有那么自然。 宋思云先前就一直把整容挂在嘴边,对方现在这幅模样,她也不意外。 “……可他们对你明明……”宋思云故意欲言又止。 周父最不喜欢她们这副勾心斗角的模样,对宋思云的感官也是直线下降。 总提别的人那不是戳小儿子痛楚吗? “好了好了,难得回来一趟,就不要聊一些乱七八糟的人,优秀的女生有很多的追求者,这很正常。” “泽睿,你要好好管管你女朋友爱多管闲事的毛病。” “父亲说的是。”周泽睿脸上的笑容越发僵硬。 他缓缓转头看向宋思云,眼里藏的警告,“云云,有什么事等宴会结束后,我们慢慢聊。” 宋思云有种不好的预感,“泽睿哥,我……” “我去招待客人。”周泽睿打断她的解释,直接将宋思云自己扔在这,抬腿走向大厅中央。 宋思云面露尴尬,心里更加埋怨周野和宋见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来海市破坏她的感情。 “周野,我想去洗手间,你带我去。”宋见月轻声道,她清澈见底的眼眸含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周野后背僵硬,直觉告诉他,不是什么好事。 “我让佣人带你去呗。” “你把我带来这里,你确定要不管我?” 宋见月轻笑了声,话里意味深长。 周野听出她的警告,他事先没有告诉宋见月他糟糕的家庭关系,就是担心她听后,不为利益所动,也不帮他的忙。 眼下,他只好承受着她的不满。 “行行行,我带你去,去我房间的厕所吧,比较干净。” “嗯,那走吧。”宋见月轻轻应声,就跟在他的身后一起上楼。 周野的房间主色调是一片黑,房间内干净整洁,显然是有人打扫,但是没有居住的痕迹。 周野可不认为宋见月是真的要上厕所,他干巴巴出声: “我的房间没有什么凳子,你坐床上吧,干净的。” 宋见月几步走过去,坐在了床边,她抬起眼皮子看向他,清冷的脸庞没有丝毫笑意。 周野看得出来她这是不高兴,眼下他也只能装傻道:“怎么了?那块地我不是为你争取了吗?” “但是你让我站队了,站在你哥的对立面,事先,你可没有告诉我,你们的关系这么水火不容。” 宋见月声线清甜平缓,从刚刚在楼下双方的反应里,周父内心看似偏向周野,可周家掌权的是周泽睿。 周野的行为无疑对她来说很不利。 “我会护着你,绝对不会让他给你穿小鞋。” 周野只能保证道。 “你说的轻巧。”宋见月轻嗤一声,视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野的可用度。 “月宝,你不觉得刚刚很爽吗?我记得那个冒牌货跟你也是势不两立,我这是在为我们出头诶!” 周野坐在床头柜旁边,偏头看着她,试图让她别不高兴。 虽然他的行为的确是藏了很多私心,但看见宋见月冷着一张脸,他心里也萌生出丝丝后悔。 “揭不揭穿她,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但是你刚刚的行为让我得罪了周泽睿,你应该清楚,我的人缘很好。” 周野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眼眸,唇瓣一张一合的诉说着,声声入耳,让他心尖轻轻一颤抖。 “对不起,我下次……绝对不会再瞒你,不过你放心,周泽睿虽然表面上是掌权人,但他也不敢做什么。” “你怎么确定?”宋见月眼皮子抬了抬,依旧是冷漠脸。 “因为我手里握着周氏百分三十的股份,如果我全部抛给对家,你说他是什么下场?” 周野立刻开始给她喂着定心丸,全然不在意她眼里只有她自己的利益。 毕竟从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他早就知道,宋见月就是这样一个人。 “这样啊。”宋见月细细掂量着,这么看来周氏也不是周泽睿全权做主。 “嗯嗯,可以放心了吗?老头还在下面等我们呢?他肯定会给你准备见面礼,去看看不?” 周野见她脸上的冰霜融化,又开始卖着好。 今天的事确实是他干的不厚道,宋见月没有当场翻脸就已经很给他面子。 第161章 那你对祁盛呢?也没有真心吗 “走吧。”宋见月这才起身来,率先走在前方。 周野立刻跟了过去,他视线落在宋见月的身上打量着,还是没能理解祁盛怎么能为她险些付出生命的代价。 就算她长得好看,说话让人不自觉想偏袒些。 可她身边还有那么多个男人。 “怎么了?一直这么看着我?” 宋见月稍稍转头就能看到他直勾勾的视线。 周野被她的声音拉回思绪,他当然不能说出他心中的疑惑。 而是转移话题道:“就凭我刚刚无依无据的几句话,你就相信我了?真不怕我哥对付你?” “你不是答应会护着我吗?更何况,你应该担心的是你哥拉拢我来对付你。” 宋见月眉头微微挑了挑,刚刚的那些问话只是想掌握信息罢了。 “!?”周野脸色僵硬,“月宝,你什么意思?” “你别告诉我,你会跟着我哥来对付我,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难道你对我没有半点情谊?” 宋见月听见这话,轻笑了声,眉眼温柔。 “周野,不需要我来提醒你,当初你为什么会接近我吧?哪来什么情谊,更何况,你应该很了解我。” “当然是谁能给我带来的利益大,我就站在谁那边。” 宋见月直言不讳。 周野对上她野心勃勃的双眼,出乎意外的不排斥。 “我知道,那你对祁盛呢?有没有半点真心?那天在顶楼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宋见月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眸微顿。 “这点我没有告诉你的必要。” 周野保持着沉默,没有再追问,他跟在宋见月的身侧两人一同下楼。 经过周野刚刚那一番话,宋见月的名声确实传开了。 也没有人敢招惹宋见月,毕竟周野当初为什么会被赶去京市,消息虽然被压下去,但他们圈内人心知肚明。 这是个有精神病的疯子! 当初把上官家小少爷打到不省人事,才会被周老爷子强行送离海市,去京市的精神病院避风头。 这么多年过去,既然能出院,也许病情已经控制住了。 但大家对他仍然保持敬畏心。 “小野,这次回来你就好好留在家,别再去京市打黑拳了好不好?每次听你哥说,你比赛时落得一身伤,我就心疼。” 周父看见小儿子下楼就迫不及待地招呼着他。 “我哥这么容不下我,家里能有我的位置吗?” 周野嘲讽地笑了笑。 “小野,你误会了,哥哥也希望你能留在家里。” 周泽睿脸上的笑容僵硬,眼底一闪而过几分厌烦。 “对啊,你哥怎么可能容不下你,你这孩子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周父训斥着,拉起周野的手就开始给他讲起道理。 周泽睿趁着他们相谈甚欢时,不动声色地来到宋见月的身侧。 “宋小姐,你和周野是怎么认识的?身边留着这么条毒蛇,你就不担心有天会反咬一口吗?” 宋见月微微抬起眼眸,“周先生,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有……” 周泽睿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充斥着怒意的声音,就从旁边传了过来。 “周泽睿!你的女朋友在那边,你凑在我女神旁边,是想勾引她吗?你怎么能这么下贱?从小到大就喜欢抢我的东西。” 周野紧紧盯着周泽睿眼底似能喷火,尤其经过宋见月刚刚那番可能被周泽睿收买的话后。 他就格外警惕他俩站在一起。 “小野,你误会了,我只是在向宋小姐询问些关于云云过去的事。” 周泽睿强行保持着温润的姿态,他低低笑了声解释着,又转头看向宋见月,咬重了语气: “宋小姐,你说对吗?” 他的眼里藏着警告的意味。 宋见月抬了抬眼眸,如果周泽睿是麻烦她。 她或许还会帮着对方遮掩,毕竟她和周野的关系也没有到非要站在他那边,也不想得罪人。 可周泽睿居然威胁她。 “不对,周先生刚刚让我离你远一点,说你是一条毒蛇。” “好啊,你居然还想诋毁我!爸,这就是你说的我哥容得下我?” 周野当即借机发挥。 周泽睿脸上的笑容完全凝固,“宋小姐,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周先生,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说阿野,他明明是个正义感爆棚又很善良的人。” 宋见月眼里故作疑惑不解,比起名声来。 宋见月显然更胜一筹。 “我儿子去华丽斯当过交换生,当时融入不了集体,多亏这位宋小姐帮忙,我儿子现在还在天天念叨着她,她不会撒谎,是个很善良温柔的人。” “周大少爷是不是很忌讳他弟弟回来跟他争家产?所以打算从人家的女朋友身上下手。” 周泽睿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脸色完全挂不住。 他没有想到这个叫做宋见月的影响力会那么大,先前在京市的那一面之缘,他还以为这只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爸!你听到了没有?”周野一副气跳脚的模样,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周伯父,我不是有意想要破坏他们兄弟的关系,只是周大少刚刚的那番话实在是太难听,如果您不信可以调监控。” 宋见月不卑不亢的开口,视线打量着这位表里不一的周泽睿。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周父眉头紧锁。 “泽睿,你到底在闹什么?先前跟我说愿意跟你弟弟和睦相处,难道都是假的吗?” 周泽睿强忍着心里的熊熊怒火,他倒是低估了这个叫宋见月的,居然和他弟弟串通一气。 他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甚至能温和地出声道歉: “抱歉,我并非这个意思,宋小姐可能是说话的语气不对,让你误会了……” “不会说话就学,好歹是周氏集团的掌权人,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你们企业的形象。” 宋见月的声音明明很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极度刺耳。 周泽睿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说过,他盯着那张让自己春心萌动的脸庞,眼底冷意不断加深。 他微笑道:“宋小姐说的有道理。” “好啦,月宝不气,来喝水,反正以后我们也不会留在海市,别管我哥什么态度。” 周野拉着宋见月的手就把她往沙发上带,做足姿态哄她。 周父一听这话还得了,他心里反复思量起来,看来小野愿不愿意回家的关键在这个女孩身上。 “泽睿,平时你那么稳重,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抱歉,我下次会注意。” 周泽睿被训得心里不快,表面上不敢显露分毫。 他看着父亲临走前失望的眼神,攥紧手机给助理发着消息。 【把宋见月和宋思云的所有资料调查清楚发给我。】 第162章 不会,他很大度 周泽睿收到资料全部看完时,脸上何止是不可思议。 宋思云不是第一次盗用宋见月的东西来网恋。 只是上次宋见月处心积虑接近了那些网恋对象,甚至想方设法抢走。 周泽睿微微皱眉,所以这次她为什么不来抢他,而是站在他弟弟的那边? 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难道他还不如一个精神病患吗? 不,宋见月也许根本就不知道他亲爱的弟弟有精神病,只知道周野手上有股份。 周泽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那就有意思了。 “泽睿哥。”宋思云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来到他的身后。 “云云,你好大的胆子,失败了一次的手段,居然还敢用第二次?” 周泽睿抬起眼眸看着眼前的女人,当初那点兴趣被消磨的差不多,无论多喜欢这张脸也比不上他的利益。 “泽睿哥,我……我是逼不得已,而且是你自愿给我打赏的不是吗?” 宋思云脸色一白,支支吾吾的开始解释起来。 “别紧张,我还不至于像你先前那些网恋对象一样抠门,你说的对,我自愿打赏的,只是……接下来我不会再给你打赏。” “泽睿哥,难道你要跟我分手吗?为什么啊?钢琴我在学了,而且这张脸跟宋见月也没有多大区别……” 宋思云抬起头来,眼里尽是不可置信,她不明白。 周泽睿缓缓站起身来,来到她身侧,突然用力伸手揪住她后脑处的头发。 “啊……” 宋思云吓得叫出声来,看着男人眼里不像先前那样温和,反而透露出几分戾气,她心里害怕。 “泽睿哥……”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要一个冒牌货。”周泽睿眼底的暴戾情愫浓厚,“周野又凭什么拥有着正牌。” “宋见月不会选周野的,她不检点!在京市就在好几个男人身边游走,她根本就看不上周野。” 宋思云吓得浑身直冒冷汗,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周泽睿是真的想弄死她。 “可现在她确实帮着周野来对付我,因为你,今天我丢了这么大的脸!” “这也不能怪我,只能怪宋见月!好好的京市不待,要跑到这里来给我们添堵。” 宋思云心中不安极了,她不明白人怎么能有两副面孔? 那个温柔带着她逛商场,说pK永远都会为她撑腰,让她赢的踏实男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可她的到来引起了我的兴趣,也激起了我的征服欲,云云,是你让我对这张脸感兴趣,你要负责到底。” “你这张脸整的确实很像她,不注意根本就分辨不出来,现在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要吗。” 周泽睿细细打量着宋思云的脸,饶有兴趣地笑了声。 宋思云疯狂点头,她怕死,“好,我将功补过。” “真乖,只要你好好听话,你想当豪门夫人我会成全你。” 周泽睿在心里筹算了起来,他会让周野逼不得已娶了这个冒牌货。 再让宋见月只能选择他,来到他身边。 - - “月宝,你刚刚好帅,你彻底得罪了周泽睿站在我这边。” 周野坐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刚刚的情形就一个字爽。 他还从来没怎么赢过他哥。 “所以你要负责到底。”宋见月抬起眼眸看他。 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忍辱负重,自然也不会放任别人威胁。 毕竟周泽睿这种伪君子,如果让他威胁成功一次,他会觉得她是个软包子,越发得寸进尺。 “当然,我保证,绝对不会让周泽睿动你一根头发丝!” “嗯。” “你手里持有的股份应该是最多,为什么放弃周氏,去京市打拳?” 宋见月随口问起,毕竟是同一条战线上的,她对周野的了解少得可怜。 周野脸色僵硬了下,他很快就调节好,若无其事道: “喜欢呗,有机会来看我比赛。” “好。” 宋见月轻轻应声,见对方不太想说,也不追问。 正当两人沉默后,后方突然传来一道慢悠悠的声音。 “宋见月,几天不见,转眼又多出一个宝来,真是让人羡慕,怎么就没人叫我宝。” 宋见月缓缓转头:“?” 方述年怎么会出现在海市?她明明特地查过,他的行程安排里没有海市。 周野眯起眼睛,看着宋见月的态度,这个男的显然有一点重要。 他吊儿郎当道:“年宝。” 方述年皱眉,瞥向这个生面孔,面露嫌弃,“滚。” “年宝,你公司的事不忙吗?”宋见月跟着就叫。 “忙,但你都跑到海市来了,我只能顺路来接你。” 方述年不动声色地将周野挤开,坐在沙发扶手上,挨着她。 “那走吧。”宋见月站起身来,横竖事情也谈完了。 “等等,月宝,我爸再给你找祖传手镯要送你见面礼。” 周野出声拦截道,不想让宋见月跟方述年就这么离开。 “不用了,那块地给我就行。”宋见月拒绝道,毕竟是祖传的,也代表着周家的人,再珍贵她也不能收。 周野看着黑着脸的方述年,看起来像是会动手的模样,他忍不住担心出声: “那男的不会跟你生气吧?他会不会动手?” 毕竟人是自己带出来的,还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 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宋见月回去后被这男的欺负。 方述年:“……” 宋见月哭笑不得,“不会,他很大度。” 两人一同走出周家别墅,坐上方述年的车。 没等方述年阴阳怪气几句,宋见月就先发制人。 “你监视我?” “没有。”方述年连忙卖了商京骁,“商京骁告诉我的。” “好啊,商京骁。”宋见月记下这个屡次出卖她的合伙人,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方述年。 “宋见月,你是不是故意在转移话题。”方述年笑了声,像是猜到她的算盘那般。 宋见月:“……” “行了,我这么大度,还能跟你计较不成?” 方述年眼里含着深意的笑了笑,他驱车离开了周家别墅。 海市跟京市的距离开车也要三个小时,再加上现在天色已晚,他没打算连夜赶回去。 而是将车辆行驶到自己在海市的住宅,是一栋小洋房。 全程方述年脸色好的不得了,甚至有闲情逸致放首音乐。 直到到达目的地。 宋见月跟在他的身后,看着周围漆黑一片。 方述年牵着她的手往里走,边问:“怕鬼吗?” 宋见月听见这话,第一反应是方述年打算吓她,不过没什么用。 她诚实道:“不怕。” “正好,我怕。”方述年意义不明的笑了声。 宋见月抬头去看他,由于夜色太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她摸不着头脑的跟在他身后,难不成这里面布置成鬼屋? ixs7.com 第163章 狠心的宋见月,无能的方述年 “宋见月,我再跟你确认一遍,你不怕对吗?” 方述年停在小洋房的门口,转过身来问她。 宋见月虽然不知道他骨子里卖的是什么药,还是老实点头:“对。” “好,那我们来玩个游戏,我打开门以后,不会开灯,你负责摸黑带我上二楼,在这过程里,不能让我被里面的东西吓到了。” 方述年嗓音平缓的开始讲解着游戏规则,他低下头来,笑道:“我每被吓到一次,就亲你一分钟。” 宋见月:“?” 她举手,“我可以选择不玩吗?” “怎么能不玩,又多了一个宝呢,要好好练练自己的肺活量,不然以后区区一二……五六个人,甚至可能还会增加,你顾得过来吗?” 方述年的嗓音明明很温柔,却阴得像个鬼。 宋见月:“……”她就说方述年怎么可能那么大度! 她改口道:“其实我怕鬼。” “没关系,那就换我来保护你,每为你挡去一件障碍物,你就亲我一分钟。” 方述年也有应对方案,他甚至很大度地等着她来选择。 宋见月嘴角微微一抽,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方述年低低笑了声:“你也可以选择不玩。” 宋见月很清楚,不玩,那他的气就不会消。 她眉眼微动,抹黑上二楼也不难,只要闭上眼睛就不会看到房子里布置的吓人场景。 “那你不能作弊,故意睁眼被吓。” “放心,我全程听你的话,你让我走一步,我绝对不会迈两步。” “好,来吧,挽着我的胳膊,闭上眼睛。” 宋见月最终还是决定陪他玩,伸出胳膊给他握着。 方述年挽上后就懂事地闭上了眼睛,耳旁是稀稀碎碎的开门声。 眼前是一片黑暗,宋见月只能靠摸索,她每步都挪得很谨慎,偶尔碰到障碍物小心地避开。 方述年跟在她的身后早就睁开了双眼,他垂眸落在眼前只能看到一点点轮廓的人儿,唇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走到月光能照射进来的位置,能看见她认真的眼眸。 宋见月成功带着他上了二楼,顺手就摁下了走廊的灯。 “好像没有什么吓人的障碍物?我赢了,你没有被吓到。” “嗯,你赢了。”方述年笑了声,带着她往主卧方向走去。 “宋见月,以后无论你做了什么,只要你愿意给我台阶,我就下,同理,我递台阶你也要勉为其难的下来。” 宋见月握着他手的指尖微微一顿,似乎明白了他这一出的深意。 方述年其实没有那种黄色废料的想法。 她笑了声:“我尽量,只要你不触及我的底线。” “我哪敢。”方述年挑眉笑了声,将房间里套着透明保护袋取下来,凳子移动到她脚边。 “来,你先坐在这张凳子上,房间里有点灰尘,我打扫下。” 宋见月坐在那张沙发椅上,看着方述年从洗手间里拿了个桶和抹布当真开始擦拭着床头柜。 又取了拖把将房间拖干净,才将套在床上的透明袋取开,又从柜子里拿出四件套铺好。 “衣柜里有你的衣服,是全新的,但是放的有点久,你看看要穿哪套,我拿去清洗,再烘干后递给你。” “这个吧。”宋见月随便挑了一套递给他。 “嗯。”方述年接过来就去清洗,随后递给她。 宋见月去洗漱的时间里,方述年就坐在大床上,隐约能够看见磨砂门上的人影,哪怕看不清。 光是听着水声,他也能猜到她现在在做什么。 方述年喉结微微滚动,他怎么可能是柳下惠,只是她看起来眼底没有半点对那事的兴趣。 他只能什么都不做。 “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宋见月穿着一套真丝睡衣,冰凉且保守,舒适度很高,扣子最上面两颗没扣,仅仅露出精致的锁骨。 “嗯。”方述年随手拿上旁边的浴袍,就往浴室去。 宋见月先躺在床上玩着手机,好一会,浴室忽然传来方述年的声音。 “宋见月,我忘记拿内裤了,我出来拿下。” “!”宋见月转头就看到床边的黑色男士内裤。 “别,我给你送,你开一点门伸出手来接。” 方述年的语气里带着笑意:“行。” 宋见月下地,两指拎起裤头往浴室方向走去。 她交到方述年的手里,“给。” 方述年握着内裤的同时连带她的手一并握住,将人拉进浴室来。 “彭!”门撞上墙壁。 “你干嘛?”宋见月下意识闭上双眼,她可不想看到不该看的。 方述年在她唇上亲了亲,温热有力的胳膊环过她的后腰,上面的水打湿了她的睡衣。 “宋见月,你多一个宝我都不想接受。” “你不是说自己很大度吗?”宋见月双眼微动,睁开一条缝看着他的脸,垫脚亲了亲他的脸颊。 方述年抱起她放在洗手台上,也不说话,就这么亲亲她,一路往下,吻落在她的锁骨处。 他的喘气声明显,宋见月感受着男人身上温热的体温。 她双手推着他的脑袋。 “好了,在楼下的时候,你一次都没有被吓到,你已经赚了。” 方述年:“……”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又好气又无奈,“宋见月,迟早有天我会被你折磨废。” “那对不起?” 宋见月抬眼看着他染上情欲的脸,直觉告诉她再继续下去,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她推开他,跳下洗手台。 “你继续洗澡吧。” “……行,你都道歉了,我还能说什么。” 方述年无可奈何地笑了声,侧身放她出去。 虽然他不是柳下惠,但宋见月是。 宋见月躺回床上时,浴室的水流声持续了很久。 她迷迷糊糊睡着时,后背贴上来一具躯体,方述年将她搂在怀里,抬头亲了亲她的后颈。 “宋见月,亲亲我。” 宋见月后背僵硬:“……” 方述年是气疯了吗?居然带了根棍子上来。 她要收回那句他脑袋里没有黄色废料。 宋见月试图给他降火,“其实我和周野只是互利关系。” 方述年听着这话,好笑出声:“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拉高被子盖住她的肩膀,“睡,不动你。” 宋见月在枕头上找了个舒适的枕姿,闭上眼睛,背后还是不那么对劲,她闷声道: “你抱着我太热了,往后躺躺。” 方述年:“……好。” 他彻底失去所有可以望梅止渴的手段。 狠心的宋见月很快就陷入了熟睡。 方述年笑了声,毫无怨言,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她所有的行为,哪怕是折磨他,也只会觉得可爱。 他彻夜难眠又幸福着。 - - 次日,宋见月是被微弱的手机铃声吵醒。 她伸手拿过来一看。 骁:【费罗尼家族发来了一张邀请函,我打电话到他们公司问过,这次是真的,上面清楚写着邀请的是你,是一个游轮晚宴。】 骁:【照片-邀请函。】 宋见月查看着,时间就在明天,期限是一周。 如果去参加了就赶不回来去看祁盛,会超过他们约定的日期。 第164章 心眼 像这样的邀请函,代表着人脉,宋见月很清楚。 但是答应祁盛的事她也不能失信。 十天对于祁盛而言,本身就很久,他一个人伤着腿在异国他乡。 宋见月决定放弃这次的晚宴,雾港的知名度已经渐渐打开,像这种积累人脉的机会以后只会有更多。 【问问那边能不能由你去?如果不行,就委婉地拒绝。】 骁:【好,我去问问,见月姐,你不能去的理由是什么?我好跟他们解释,免得对方觉得我们很傲慢。】 【我有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伤了腿,十九号那天我要过去看他,游轮的结束日期是二十一号。】 骁:【我明白了。】 回完消息,宋见月转头就看到满脸困意的方述年正撑着一只手在看她,浴袍往下滑,露出大片胸肌。 宋见月伸手拉起浴袍盖住他的neinei,一手按下他的脑袋。 “……你困的话就再睡会,我点个外卖,到了喊你。” “嗯。”方述年卸力般躺回去,昨晚在宋见月睡着后,他一个人折腾到凌晨才泄下火,入睡。 宋见月看了眼他闭上的双眼,凌乱的头发覆盖着额头,薄唇自然放松,显得很无害,像个温雅的好学生,实际上心眼可多。 她轻手轻脚翻身下地,去洗漱,出来后才挑选着外卖。 方述年还在睡,宋见月就坐在床边玩手机。 骁:【那边说游轮十八号的时候可以安排别的船来接你,不耽误你去看朋友。】 骁:【他们无视了那条我去行不行的问话,感觉只要你去,要么就是我们都不去,这么小心眼的企业,你不去,大概率会将我们加入黑名单。】 宋见月微微蹙眉,想起上次见到的费斯,很神秘,费决都舍得送,有那么小心眼吗? 不过不耽误她去看祁盛,这个晚宴参加也无妨。 【好,只要不耽误十九我去看朋友就行。】 骁:【ok,我去回复,会再跟那边强调一遍。】 【嗯。】 - - 雾港。 “见月姐下午是不是要去参加我哥举办的那什么游轮晚宴?” 贺文洲闲着没事就会过来跟商京骁聊聊天,眼下心里有不满想要吐槽的事更是脱口而出。 商京骁应声:“是啊,怎么了?” “你说我哥是不是有毛病,他邀请了一堆人,唯独把我排除在外。” 贺文洲心里是千百万个烦他哥,这事做的就不厚道。 宋见月带着自己的行李,坐在旁边等方述年来接她,她听见这话时,微微抬起眼眸看向贺文洲。 “他不让你去吗?” “对,死活不让,甚至派人在游轮口贴了我的照片,说我和狗不能上船!” 贺文洲提起这事就一肚子的火气。 宋见月握紧行李箱的杆,从上次费斯对贺文洲的态度来说,看起来不怎么管这个弟弟,但还是会为他收拾烂摊子,说明不是全然不在意。 一个游轮晚宴而已,这么排斥他去,让她本就多疑的性子,不得不多心。 转念想想,整个圈内的权贵,都在受邀之列。 看着也是个正常晚宴。 不过宋见月还是想留个心眼,“贺文洲,你想不想去?我带你偷溜上去。” “想,我哥这么严防死守,你能带我溜进去吗?” “试试看,你乔装打扮成我的保镖,跟费决一起。” 贺文洲最爱凑热闹,当即应下:“行啊,就这么办。” 更何况他还要借着这个游轮撮合商和宋见月,他现在必须当起他们的死忠cp粉! 商京骁用期望的眼神看着宋见月。 “见月姐,能把我一起带上吗?” 宋见月:“你留下,酒店这边得有人看着。” 商京骁:“……” 方述年的车辆到时,贺文洲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买了瓶黑色粉底液将肤色涂成黑炭。 贺文洲抬起手来,“哈喽~” “你打算带他?费斯可不准他去。”方述年瞥了眼贺文洲就收回视线来。 “嗯,我知道,所以给他乔装了,应该能混进去。” 宋见月将行李放在后备箱后,就绕到副驾驶上。 费决和贺文洲识趣地坐进后座。 贺文洲扒拉着前座的靠垫,“方述年,你别忘了当初我们还有一段合作的友谊。” “从你绑架宋见月的那天起,这段友谊就已经不复存在。” 方述年轻轻嗤一声,嘴上虽然这样说,还是没有赶他下车。 闻言,贺文洲脸上难免出现几分心虚,他笑哈哈的自圆其说。 “那都是误会,再说了,我好吃好喝供着宋见月,也没有让她受到半点苦,还白搭个保镖和两个亿。” “你倒是提醒了我,她的脚腕磨成那样,我一直记着,有机会会讨回来。” 方述年抽空从后视镜瞥了眼贺文洲,深色的眼眸暗藏冷意。 贺文洲只觉得浑身发凉,如同坐在冰库里,提起自己理亏的事。 他讪讪收回手,靠着座位,冲宋见月挤眉弄眼。 “见月妹妹,你说话啊。” “说什么?”宋见月挑了挑眉,“说我也记着吗?” 贺文洲:“……” “我求你们大度点,我当时也是脑袋不清醒,才会想出这么拙劣的办法。” 宋见月:“看你表现。” “我肯定会好好弥补你。”贺文洲连忙表示。 有贺文洲的打岔,这一路上热闹无比,很快就到了码头。 繁华巨大的船靠岸停着,站在旁边检查邀请函的两位保镖手里果然拿着一张画像,正在进行对比。 贺文洲忍不住低下头,跟在宋见月他们身后,尽量遮挡自己。 “你好,请出示邀请函。” 宋见月将那张红色的邀请函递过去,上面带着金边花纹,很有分量。 “他们是我的保镖。” “好的,您请进。”费罗尼家的保镖检查过后就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贺文洲还没来得及高兴,后方突然再次传来他们的声音。 “等等!” 保镖几步走过来打开那张打印出来的照片,进行着对比。 “这位看上去有些面熟,虽然肤色不同,但他跟我们的小少爷长相一样,我需要报告给费斯先生。” 贺文洲暗道不妙,这些保镖虽然不在他手底下做事,但也是见过他。 他夹着嗓子开口:“报告什么呀~看不出来我是见月妹……姐姐找的替身吗?” “上回你家小少爷绑架了见月姐姐,一来二去,她对贺家小少爷起了兴趣,得不到真人,所以就找上我。” “这件事要是传到你家小少爷耳边,他能容忍这样奇耻大辱吗?到时候闹得船开不了,影响我赚钱,不仅费斯跟你们没完,人家也是~” 贺文洲面上故意流露出娇羞的表情,还特地翘了个兰花指。 第165章 遵守规则 宋见月就这样名声被害,她掩唇咳了几声,毕竟是她想带着贺文洲上船,眼下也只能配合。 “是啊,别搞得大家都不愉快,他哪像你们家小少爷。” 保镖仍然保持着警惕心理,“您放心,我家小少爷并不在,不会传到他耳边,我只是打个电话请示费斯先生。” 贺文洲怎么可能让他把这通电话打到他哥那里去。 当即咬牙豁出去,他伸手搭放在那个保镖的肩膀上,摸着对方的小脸。 “好呀!你存心要坏我的生意是不是?行,那我要是被你害得失去见月姐姐这个大客人,人家就赖上你咯~” 保镖面露恶寒,被一个大男人这么勾肩搭背,抚摸。 他后退好几步。 方述年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他,“我是方述年,我来给他做担保,就一小白脸,有什么问题你让费斯来找我。” 保镖接过名片后,查看一番,见有人对这件事负起责任,也不再纠缠,毕竟这大男人实在是太恶心人。 “…原来是方少爷,那你们进去吧。” “早这样不就好了。” 贺文洲收回手来,伸手就要去勾宋见月的肩膀。 “见月姐姐~咱们走~” 方述年捞住他的手腕,一把甩开,“滚。” “贺文洲,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做人妖的资质。” 宋见月抬起眼眸瞥了眼走在自己旁边的贺文洲。 贺文洲:“……” 什么人妖?他也被自己刚刚的表现恶心坏了好吗! 是为了能上游轮,才咬牙坚持,没有一个人夸他的聪明才智就算了,还全部诋毁他!? 三人上了游轮后就有佣人领着她们去各自的房间。 方述年见她们分散开来,“把我和宋见月安排在一起。” 佣人柔声道:“抱歉,方少爷,游轮上的房间都是费斯先生提前安排好,不能随意更改,他说他的安排都是有深意,您可以先住一晚,如果不适应或不习惯再跟我们联系。” “行。”方述年这才作罢,横竖给他们安排哪两间房都没差别。 十九层。 佣人一路带着宋见月来到走廊的最后一间。 “宋小姐,这是您的房间,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按下床头的呼叫器告诉我,祝您玩得开心。” “好的,谢谢。” 宋见月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进入房间,整体色调偏白色,是五星级酒店的风格,落地窗能一览无余窗外的海景。 她躺在大床上,拿出手机第一条就是方述年的消息。 阴晴圆缺:【你的房间在哪?】 【1909。】 阴晴圆缺:【晚点我上来找你。】 【好。】 沈云舟:【阿月,我也在游轮上,我发现了一个观赏日落极佳的位置,你要来吗?】 【看心情。】 宋见月回完消息刚放下手机,门就被敲响。 “见月妹妹,我帮费一整理好行李了,今晚我就跟他挤挤,你整理好没?我们出去玩吧。” “不去,躺会,晚上不是还有场舞会吗?” 宋见月拉开门,委婉拒绝着他。 “别啊,年轻人就是要多活动,我听说费斯在游轮的某些位置放置了奖品,像寻宝一样,这可是我打探到的小道消息,趁着还没公开,我们……” 贺文洲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开始诱惑着她出门。 “什么奖品?”宋见月微微抬眉。 “不知道,听说是珍贵无比的,你就当陪我去行不行?” 贺文洲眼神开始飘忽闪躲着,他这幅心里有鬼的模样。 让宋见月轻笑了声,倒是想看看他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那走吧。” “耶斯。”贺文洲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开始在前面领着路。 “来来来,走这边。” “嗯。” 宋见月跟在贺文洲的身后,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日落洒在甲板上闪烁着稀碎的光亮。 十九层实在是太安静,好似只有她们两人。 贺文洲领着她来到尽头的空地时,隐隐能听见打斗声。 俩人拐出走廊时,脸色微微变,眼前一片狼藉,两个肥头大耳的老总脸上挂了彩,纷纷磕头求饶着。 “费斯先生,求您大人有大量,我们再也不敢在牌桌上做手脚了!” “是啊,我们以后一定会遵守游戏规则,不会玩不起。” 几个保镖按着他们,面上尽是毫无表情,身板站得笔直。 而他们跟前的男人只是戴上黑色手套,面具掩盖住他脸上的所有情绪,他轻轻笑了声,声线很柔和,仿佛跟随着吹过的春风一并消散。 “我已经再三强调过,游戏讲究公平,你们怎么能出老千,利益再迷人眼,也要坚守本心,费管家,把他们扔……” “费斯先生,有人!”站在费斯旁边的管家耳尖地听到脚步声。 他回头看去时,原本严肃的脸庞逐渐变了变。 “小少爷……你怎么会在这?” 宋见月抬眸看着眼前这一幕,压低声音:“这不是你要带来……看的奖品吧?” “当然不是……我好像走错路了。”贺文洲同样小声回答,他明明跟宴礼约好带着宋见月来尽头的空地一起看日落。 只是他走错边了。 费斯抬起手摆了摆,保镖立刻会意,把这两个老总带下去。 场上瞬间就只剩下他们四人面面相觑,贺文洲最先忍不住,他拉上宋见月的手腕转身。 “哥,我和见月妹妹走错方向了,我们这就走。” “站住。”费斯冷冷出声,大步流星地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鞋子踩在甲板上发出声响。 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小少爷,不是交代过不让你上游轮吗?你怎么还……” 费管家从小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他也是心急不已。 “大家都能参加,凭什么不让我来!”贺文洲不服气道。 “抱歉,费斯先生,无意打扰到你们。”宋见月轻轻出声,她抬眸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包裹严实的男人。 费斯柔和地笑了声,看上去完全没有被打扰的不悦。 他脑袋缓缓转向贺文洲那侧时,嗓音里夹杂着几分冷。 “没关系,谈不上打扰,是你带他进来的?” 宋见月心下思量着,费斯看起来很不希望他这个弟弟上游轮。 这很古怪。 “不是!跟宋见月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混进来的,游轮已经行驶,怎么你还能把我扔下去不成?” 贺文洲还是有骨气的,没让宋见月抗下一切。 费斯眼底的情绪逐渐变冷,只是全藏于面具之下。 费管家见兄弟俩又要吵起来,他赶忙出声:“哎呀,我的小少爷,别吵了,等会我让小船来接应,你回去吧,乖啊。” “我不走!”贺文洲态度强烈且坚决。 “我倒是想问问一场游轮而已?为什么不能让我参与?还是说,你心里有鬼,又想做什么肮脏事!” 第166章 月!你的盖世英雄来了 “把他带下去。”费斯连回应都懒得回应,他视线直勾勾的落在宋见月的身上,阴柔的嗓音骇人。 “宋小姐,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宋见月眼眸落在守在路口的那群保镖身上,想跑也没有那么容易,更何况整艘游轮都是他的,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眼里流露真诚,说谎道:“费斯先生,贺文洲不是我带上船的,是商宴礼。” 闻言,费斯唇角勾起,“宋小姐,不用害怕,我只是想邀请你喝杯茶而已。” “听说宋小姐的茶艺精湛,我很想尝尝。” “那是商的女人,费斯,你尝个蛋,你怎么不吃屎去!” 贺文洲被保镖架着走,听到这番话,气得大喊。 费管家连忙伸手捂住贺文洲的嘴。 “我的小少爷你少说两句吧。” “唔唔唔……”贺文洲挣扎着,无奈双拳难敌多手。 宋见月:“……” 贺文洲骂得那么难听,费斯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 他嗓音从容,“让你见笑了,宋小姐,请。” 宋见月悄悄瞥了眼守着的保镖,她只能暂时跟着他走。 费斯走在前头打开了她隔壁的那间房,房型与他的一模一样,只是摆放物全然不同。 他来到茶几前,从柜子里拿出茶叶放在桌上,茶具里有茶水。 宋见月几步走过去,坐在他的对面,动手开始清洗茶具,白瓷茶杯里的水在她手里来回倒着。 她动作娴熟,虽然看不出眼前是什么杂牌茶叶,但泡茶的流程都差不多。 宋见月将第一杯放在他的桌前,“费斯先生,请。” “好茶。”费斯低头瞥了眼,没有要喝的意思。 宋见月笑了声,自顾自地端起自己那杯轻抿了口,费斯始终都没有动作,她也不奇怪。 毕竟他脸上的骷髅面具将整张脸封得严严实实,如果他要喝就必须取下来。 而自打她见到费斯的这几面,他似乎都将面具戴得很牢。 “宋小姐,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不让文洲参加这次的游轮晚宴。” “因为这艘游轮会在三天后发生事故。” 费斯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轻轻端起那杯茶晃了晃,说到这,他抬头朝对面的宋见月看了过去。 宋见月端着茶杯的手也瞬间停顿,她抬眸看着费斯。 怪不得他不让贺文洲上船,可游轮上有着整个京圈的权贵。 “宋小姐,这样看着我是不是又觉得是我做的手脚,怎么会呢?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这只是我在塔罗上算出的结果。” 费斯意义不明的笑了声,他又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张塔罗牌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他调整方向,将正面朝向她那侧,卡面是一座塔崩塌冒着火焰,两个人儿从窗口逃出来。 宋见月忽然对上那张卡面时,心里一闪而过的寒颤。 费斯自顾自地说着:“大概这就是报应,当年这些人为了利益,围剿贺家,让贺家破人亡,现在老天也看不下去,该轮到他们了。” 宋见月总算是明白这么盛大的游轮是为了什么。 是费斯的复仇。 可她不能揭穿他,她和方述年都在船上。 “你怎么就确定你算的准?也许是算错呢?” “不会错,我的塔罗从未失手,宋小姐,有什么想算的吗?我可以给你来一卦。” 费斯把玩着那张卡牌,抬头看她。 宋见月明明看不见他的神色,却从他的动作里感受出他的情绪。 “不必了,我更加相信人定胜天。” “既然这样,算算也不会影响你,不是吗?” 费斯将手中的那张卡牌丢向她,又不急不缓地拿出一整套铺开放在桌面上。 “宋小姐,抽三张。” 宋见月抬眼看着那些牌,人在他的地盘,门外还有保镖把守着,不玩她也走不掉,她只好顺着他的意思,随便抽出三张牌来。 费斯翻开那张张牌随意看了看,一字一句道:“宋小姐,三天后你会因为意外死在这里。” 宋见月:“……”有病! 她明明知道多半和费斯有关系,还不得不配合他演戏。 “我不明白,我跟你们贺家当年的恩怨有没有关系,我也要受到报应吗?” 费斯听见她这么问,低头笑了声:“确实,你是无辜的。” “只是我很想知道你和商氏集团,你和方氏集团,你和沈云舟的性命,这三个选择题的答案。” 费斯这一番话落下,宋见月总算是明白他处心积虑让她也上游轮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雾港的发展可以融入这个圈层。 而是费斯的玩心,要用她来威胁他们。 “贺文洲也在游轮上,以他的个性他不会轻易离开。” “无妨,那么多保镖不至于按不住他。”费斯柔声笑道。 “他上了离开的小船也会找机会,万一他跳海了呢?” 宋见月深知现在能够让费斯回头的只有贺文洲这个弟弟。 而费斯突然发疯告诉她那么多的实情,恐怕也不会轻易放她离开,让她有机会通风报信。 “宋小姐放心,文洲很惜命,只是要麻烦宋小姐这几天先住在这里,毕竟天机不可泄露。” 费斯笑了声,动手开始将铺在桌面上的塔罗牌全数收回来,甚至有闲心整理整齐,归回原位。 “我还有工作,稍后再回来陪你。”费斯缓缓站起身来。 宋见月视线落在他的后背上,以及门外那群保镖身上,硬闯她肯定捞不着好,费斯居然忘了收她的手机。 等人走后,她再发消息给方述年商量着对策。 房间门很快就被合上,宋见月立刻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看见上面显示信号为零。 她忍不住皱眉,怪不得不收手机,原来是放了信号屏蔽器! 眼下手机就只能玩点不用网的小游戏。 窗户外忽然传来一道气喘如牛的男声:“月!” “贺文洲?”宋见月放轻脚步,走到窗口,缓慢地打开。 贺文洲双手紧紧拉住窗户的防盗栏,“嘘,小点声,把阳台门打开。” “好。”宋见月轻手轻脚地朝阳台走了过去。 打开门后,贺文洲使尽浑身的解数,费决在后方推着他的腿,把人弄上阳台后,贺文洲直接滑倒在阳台下。 他虎躯一震跳起身来,双手拉着宋见月的双手不断检查着。 “月,我哥没对你做什么吧?你可千万不能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手段歹毒,商才是温柔体贴的好男人。” 费决轻轻松松的跳了过来,站在他们的身后。 宋见月听着贺文洲乱七八糟的话,“……不要见个男人跟我站一起就觉得他对我有想法。” “你哥的目的是……” “刺啦——”房门猛地被人从外推开。 第167章 不许追她 ixs7.com 费斯的身形站在最前方,后面还跟着一群保镖。 “把文洲带走,他就算是拉的满船屎,也不必理会。” “是是是。”费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的小少爷,你不是说要去拉屎吗?怎么跑这来。” “我不走!” 贺文洲反应激烈,直接躲在宋见月的身后,揪紧她的衣服。 本来就因为上一次脑子一热的绑架事件,商对他很不满。 再让他哥把宋见月抢走,他和商的挚友之交肯定就要这么断了。 “我还想问问你,把宋见月带到自己的房间,到底想干什么?” “你跟京圈那些人早就断了交际,现在突然办场这么大的游轮晚宴,雾港根本就不够格在邀请之列,你却再三强调要让她来,你敢指天誓日的说一句你对她没有想法?” 费斯抬眼看着弟弟憎恨自己的面孔,他阴柔地笑了声。 费管家跟在费斯身边多年,最清楚主子的脾气,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不希望他们闹得不愉快,只能哄着贺文洲。 “我的小少爷,别跟你哥闹了,我们回去吧好不好?我保证,游轮晚宴结束后,这个女人会平安地给你送回去。” “什么意思?他到底想要对宋见月做什么?” 贺文洲更加怀疑。 宋见月抬眸盯着眼前的费斯,现在她可以将事情全部告诉贺文洲,可她一旦说了,就会激怒费斯。 这里可没有贺文洲的人,到时候费斯会放过这位弟弟,但未必会放过她。 费斯不急不缓地催促了声:“跟他废什么话,怎么抓人还需要我教你们?” 原本还在身后待命的保镖,瞬间一拥而上。 贺文洲的那两下子根本不够看,他满房间地跑,将手边能扔的东西全部扔过去阻挡,最终还是被费斯的保镖按趴在地。 贺文洲大喊:“费一,救我。” 费决听到这话,视线落在宋见月的身上,请示着。 宋见月冲他眨了下眼睛。 费决当即出手,和保镖们打了起来,他手臂有力,格挡着往他脸上砸的拳头,贺文洲趁机起身帮忙。 他也只能踢踢保镖的屁股,拔拔头发。 费决身手再好,他毕竟只有一个人,费斯的保镖数量是十几个。 宋见月也没有指望他能够打过,她趁着保镖一拥而上时,往门边跑。 费斯伸手揪住她的后衣领,被宋见月反手握紧,试图给他一个过肩摔。 费斯脚下稳如泰山,拳头往他脸上砸的时候,他侧身躲过,另一只手接住了她的拳。 他饶有兴趣地笑了声:“看来,当初将费一给你还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不过影响也不大,宋小姐,你知道了这么多的天机,就该老老实实地待在房间里。” “那是我想知道的吗?” 宋见月笑了声,抬腿去踹费斯的小腿。 费斯敏捷地抬腿往后站了一步,轻松自如地避开宋见月所有的攻击。 他只是躲着,没有任何要还手的意思,手里的动作也不曾松懈,不打算放她离开。 “费斯先生!”后方的保镖发现自己主子被攻击时,当即想分出几人来帮忙。 费斯抬手制止,“不必,你们对付费一和贺文洲就行。” 费决毕竟排行第一,对面虽然人多势众,但贺文洲在其中打岔,就让他们不敢下重手。 顾此失彼,就给费决带来很多应对的机会。 “宋小姐,你的这点小手段再练练吧。”费斯也轻松按住宋见月的双手,牢牢握在手里。 宋见月抬起眼眸看他,轻笑了声:“是吗?” 费斯扭头微笑,从容的姿态还没有维持多久,在宋见月伸手要去摘他的面具时,猛然后退。 费斯原本今晚的语气里夹杂着几分冷意。 “宋小姐,比武就比武,不要动我的面具。” “好啊。”宋见月温柔的笑了笑,答应的很爽快。 费斯还没有放松警惕,下身一痛,他脸色大变。 宋见月踹完就使劲往外跑。 “哎!”费管家瞪大眼睛,想要去追,脚被贺文洲紧紧地抱住。 “月!快跑,去找商,让他来救我!” “你哥要害死一船的人,贺文洲,你不能下船!” 宋见月边跑边大声告诉贺文洲这个事实,不然一旦贺文洲被送走,船上就彻底没有能牵制费斯的人。 方述年他们也不知道有没有准备,毕竟费斯这一出来的太疯狂了。 “什么?”贺文洲瞪大双眼,还没来得及惊讶。 就看到旁边的保镖要去追宋见月,他只能猛地趴过去,这下成了一手抱着一根腿。 “不许追她!” “小少爷!”费管家气急败坏,使劲地往外拔自己的腿。 费决也很快被其他保镖按倒在地。 费斯看着宋见月已经彻底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 他也不着急去追,缓过痛劲后,他低头看向费决。 “费一,忘了当初是谁培养的你?” “费斯先生,我现在的雇主是宋见月小姐,是您教我,跟谁就要学会为谁卖命,我只是在执行。” 费决眼里是淡漠的,或者说他只是在执行在他应该做的。 费斯冷笑了声,这是当初他将人调到贺文洲身边时的交代,倒是没有想到有一天费决会将这句话还给他。 宋见月。 他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她身上果然有所不同。 否则也不会让那几个人都这般疯魔的喜欢着。 他带出来的人哪怕送人也不该背叛他。 费斯冷冷道:“带下去。” “哥!我不允许你动费一,你要对付他,不如连我一起收拾!” 贺文洲又换成去抱着费决的大腿,他就这么公然跟自己的哥哥作对。 - - 宋见月一路搭乘电梯下了楼,手机里根本就没有信号,她事先也没有问方述年住哪。 虽然她的房间号方述年知道,可隔壁就是费斯,所以她不能上去。 正当她像无头苍蝇一样打转时,一道男声从旁边传了过来。 “阿月。” 宋见月抬眸就看到沈云舟,她问:“你的手机有信号吗?” “没有,不过我发现有个角落有,我已经联系了人,会有船来接应我,我一直找你,我们一起离开。” 沈云舟出声解释道,他握上她的手,说着就要带她走。 “为什么要离开?”宋见月顿住脚步,想起刚刚费斯告诉她的话。 他要商氏,方氏,唯独到了沈云舟这里是命。 “事情说来话长,这艘船并不安全,我们家和贺家曾经有一段往事。” “我以为他终于想开愿意冰释前嫌,才代表家里来参加,直到刚刚……我的人来汇报,费斯的人有异动。” 沈云舟三言两语就将事情讲明白,他带着宋见月往前走着。 第168章 宋小姐,这很让我伤心 宋见月听完这番话,理智告诉她现在跟着沈云舟离开就是最安全的选择,贺家那些过往跟她没有关系。 可是…… “方述年呢?” 沈云舟握紧她胳膊的指尖收紧,如果说最开始他并不了解阿月,那么一路走到现在,他多少也能算了解。 她不应该考虑别人,除非她的心里已经开始有了那个人的位置。 “阿月,先不说我们现在找不到他,我的船也不能停得越久,被发现的话,我们就全都走不掉,到时候任人宰割。” 宋见月抬起眼皮子,视线落在沈云舟认真的脸上。 她心里泛起丝丝揪心的情绪,她不知道方述年对费斯会不会有所准备…… “阿月,我没有直接伤害过你,宋思云那次……是误会,我不知道她真的对你动手……” 沈云舟握紧她的双手,虔诚的向她保证着,他明知道自己在这艘船上停留的时间越久,危险就越大。 可他放不下阿月。 旁边的沈助手催促道:“沈少爷,不能再耽搁了,我们快走吧……” “阿月,你相信我,我会安全送你回去,走吧。” 沈云舟拉着宋见月的胳膊就打算带着她往船的方向走去。 宋见月脚步跟着走出几步,突然停下手来,拉开沈云舟的胳膊。 “我要回去找方述年。” 她深知光靠自己肯定是带不走方述年,如果方述年没有准备,她们就全都走不掉。 因此,宋见月抬头看向沈云舟,她也不说话。 但沈云舟还是明白她的意思,他心中泛起丝丝苦涩的意味。 “好,我帮你找。” “少爷!沈总让我立刻带着你离开。” “帮她找,找到方述年一起走。”沈云舟执拗道。 “阿月,如果我带着你和方述年平安离开,之前的事……能不能一笔勾销,我们重新开始。” 沈云舟将双手搭放在宋见月的肩膀上,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宋见月指尖缩了缩,在性命当前这点小要求,她点头。 “嗯,要平安无事的离开。” “好。”沈云舟笑了声,带着她走到角落处。 “你就在这里等我,别乱走,这里有信号,你可以尝试联系方述年,半个小时后我会回来找你的。” “好的。”宋见月轻轻应声,她蹲在角落处,冷静下来。 那天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她就不该上这艘船。 眼下,她只能感觉到自己力量的渺小。 费斯还什么都没有做,他说的那些话他也可以改口说只是吓唬她的玩笑。 宋见月尽可能地找着位置,信号也只是忽有忽无。 连发条消息都要转半天,最后变成一个感叹号。 “……” 正当宋见月继续调整手机找信号时,费管家面带微笑地出现在她眼前。 “宋小姐,请跟我走。” 宋见月视线落在费管家身后空无一人,只有一个老头,她应该可以解决。 费管家像是可以看出她的意图,笑道: “宋小姐,不要怕,我家费斯先生对你没有恶意,他只是想邀请你留在这里做客而已,沈先生和方先生都在。” 宋见月握紧手机,分辨着眼前人话里的真假。 “宋小姐,其实费斯先生早就安排了撤离的船,只是这三天他希望你能留下来陪他玩一场游戏。” “如果他对您有恶意,那么他完全可以将祁少爷也带上船,一个连走路都困难的人,更好用来威胁人不是么?” 费管家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他说话的语气很客气,毕竟费斯先生时而会拿出她的身份证摸索查看。 她对于费斯先生也许是特别的。 费管家也不想跟她动手,干脆调出手机上的监控画面。 “你可以看看监控。” 宋见月顺着对方的手机,果然看见画面里的方述年和沈云舟,角落还坐着贺文洲和费决。 “你们家先生是不是有病?他到底想干什么?” “宋小姐,慎言!” 宋见月:“走。” “好的,请。” 宋见月再次回到了原来的房间,只不过这次多了一个大屏幕,播放的画面正是费管家给她看的监控画面。 费斯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他低头整理着自己手上的黑色手套。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毕竟他们对你而言应该没有重要到超过你的性命不是吗?” 宋见月几步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下,她回来只是缓兵之计,毕竟以费斯的手段,靠她一个人恐怕走不掉。 她抬起眼眸,认真道:“我觉得你这次算的不准。” 费斯忽然低头笑了声,“不管准不准,我想先带你看一场好戏。” 伴随着费斯的话落下,原本被关在同一间房里的三人被分散带走。 大屏幕上的画面也一分为四,没被带走的贺文洲在后方大声嚷嚷,可惜没有人理他。 — “方少爷,这是方氏集团的转让协议,如果你签了它,就能带着宋小姐一起离开。” 方述年在听到这番话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接过那份合约瞥了几眼。 — “沈少爷,我家先生说了,你和宋小姐只有一个人可以活着离开,他将选择权交到你的手上。” 沈云舟脸上的神情顿住,他双手撑着桌面站起身来。 “费斯这么做,他不要命了吗?” — “商爷,这是商氏集团的转让协议,如果你签了它,就可以带着宋小姐一起离开。” 商宴礼微微抬头,扫了眼桌面上的合同,神情很淡,只有眉头微不可察觉的皱了皱。 - 宋见月抬起眼眸打量着费斯,一时间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哪怕他们选择了自己和自己的企业,她也觉得理所应当。 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宋小姐,怎么这么看着我,你不会觉得他们选了,就真的能安然无恙的下船吧?” 费斯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缓缓转头看着她。 “当然,你也有一个选择题。” “不过,不是雾港,我对那么小的企业没有兴趣。” 宋见月:“……” 宋见月抬了抬眉,冷着一张脸看他,“你这样做,你也无法安然无恙地脱身,就算你不在意自己的烂命,你也不管贺文洲了吗?他会被商,沈家集火对付。” “烂命?”费斯反复念着这两个字,低低笑了声。 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完全没有被激怒,反而觉得有趣,可惜戴着面具,宋见月根本看不见。 费斯柔声道:“宋小姐,你不是一向出了名的温柔贴心,怎么能用这么犀利的字眼来形容我?” “这很让我伤心。” 第169章 变成尸体的话在不在意也不重要了 “对什么样的人就用什么样的语言。”宋见月语气淡淡的。 在知道费斯要利用她来威胁他们以后,她的心情出乎意外的平静了下来,她给好脸臭脸都一样。 费斯想做什么还是照样要做。 费斯似乎也察觉出她的不再伪装,他抬起头来。 “你似乎知道我不会对你动手。” “你要是想动手,我求你也没用,还不如嚣张些给自己留点骨气。” 宋见月调整视线看着大屏幕,不再理会他。 屏幕里的三人都还没有动作,沈云舟的复杂的脸色不像有假,说明他除了刚刚要带他离开的船外,已经没有后手了。 方述年和商宴礼倒是如常,看不出来有没有准备。 “噗嗤。”费斯笑了声,视线依旧直勾勾的落在她身上。 宋见月也看不见他的眼睛,就算能看见也不会感到不自在。 毕竟她接受过比这更多更炙热的视线都有。 画面里方述年拿起桌面上的笔,已经在那份协议上签了字。 他推开那份协议,动了动唇说了什么,宋见月只能根据唇,零零散散的拼凑出他说了宋见月三个字。 没等她多想,门外忽然传来费管家着急的声音。 “费斯先生!不好了,有劫匪上了船,控制住大半的保镖!” 费斯微微抬头,“还有能调动的人吗?” 费管家:“目前不清楚,我现在不能离开您的身边。” 宋见月听着这两番话,第一反应就是费斯又在自导自演些什么? 随后看见费管家着急的脸色,她微微蹙眉。 不能这么倒霉吧? “彭!”房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人踹开,一群戴着黑色头套的劫匪手里拿着刀。 “房间里的所有人,举起双手,不许动!” 劫匪数量庞大,肉眼看过去光是门外这些应该就有二三十人。 费管家和费斯都没有打算挣扎,宋见月更不可能以卵击石。 三人被绑起来时,宋见月的视线落在费斯的的面具上,心中思量着,这可是他的游轮。 而且他先前不安好心的筹谋着要拉整船人一起丧命。 现在突然毫无防备的被劫匪混上来,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他的借刀杀人。 “宋小姐,不用这样看我,这次真不是我的人。” 费斯回过头来向她解释道,他本来就高深莫测。 宋见月闭口不言,都是什么糟心事。 她们三人被带到一楼扔在甲板上时,能看见这里绑满了人,很显然整个船都被控制了。 宋见月被劫匪推进人堆里,方述年挪过去给她当着靠垫,怀里撞上人,又痛又香,怀里的人儿秀发擦过他的脸颊。 “宋见月,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呢?”宋见月回过头来,就看见他双手被绑在身后。 方述年声调如常:“我也没事。” 沈家的助手着急不已,“沈少爷,我都说了让您走的。” 沈云舟知道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但在感情的事上,他没有办法保持理智。 他想赌,赌万一他真的成功带着方述年和宋见月一起离开。 那么先前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他和阿月就能重新开始。 “方述年,要不是因为宋见月执意要去找你一起离开,我们也不会沦落至此。” 闻言,方述年眼皮子微微抬起,定睛看向宋见月。 “为什么不走?在费斯的地盘上难道还在怀疑我试探你?” 宋见月抬起眼眸对上他严肃的双眼,被绑在身后的双手缩了缩。 “我无法相信沈云舟,也许他是第二个费斯呢?带上你,总归更安全。” “宋见月,你在意我。”方述年笑了声,唇角勾起的幅度张扬。 宋见月直视着他,没来得及说话。 贺文洲就像蚕蛹一样,蠕动了过来,“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活下来再谈情说爱,不然死这里,在意不在意也都是两具尸体。” 他真是倒霉,被自己哥哥绑着,又被绑匪绑了一圈,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居然被双重绳索绑着。 “……” 贺文洲用视线看着前方,示意他们危险就在眼前。 “快想想办法,前面他们已经开始抛人下海了。” 宋见月抬头看去,果然看见那些劫匪已经开始一个个搜身,威胁着他们要号码打电话要赎金。 死倔不给反威胁劫匪的老总就直接变成‘扑通’一声溅起的大水花。 商宴礼转头看向船主人,“费斯,这艘船是你的,你其他的保镖呢?” “不清楚,接应的人就在不远处的海上待命,主控室可以到联系他们。” 费斯声线从容自若,不知道该说他情绪稳定还是有他手。 方述年眯起双眼,看着他,“这不会也是你计划里的一环吧?” 费斯笑而不语。 费管家着急解释:“不是!费斯先生,只是想跟你们开一个小小的玩笑,这些人根本就不是我们的。” 宋见月脑袋飞速地运转着,她压低声音提议道: “整个场地加上保镖至少有五六十人,我们掩护费斯,你去主控室求救。” 费斯听到这话,他眉头微微一挑,认真地看向宋见月,似乎没有想到她居然还相信他。 “就不怕我自己到主控室逃跑,干脆让他们借刀杀人?” 贺文洲赶忙出声:“对啊,不能让我哥去,他心狠手辣,本来就想除掉我们大家。” “那就掩护费管家,他的主子在这里,他总不能不管。” 沈云舟瞥向旁边的老人家,意有所指。 “我不认识主控室,都没有那些保镖熟悉。” 费管家连连出声。 场面瞬间陷入了沉默,费斯看着大家的不信任。 他笑了声:“宋见月,你也知道主控是在哪,每层的房型都是一样的,主控室就在一楼,对应位置是你的房间。” “那我去。”宋见月回想起自己的房间有所印象。 方述年动了动唇阻止道:“不行,费斯去。” 毕竟偷偷从人群里开溜,稍有不注意就会被那些劫匪发现,到时候不用等前面的人处理完,就会被先处理掉。 费斯死了也就算了,宋见月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我都行,看你们。”费斯柔声笑了笑,他完全是置身事外的态度。 众人再度陷入沉默,毕竟费斯真的有可能扔下他们不管。 宋见月去,他们又不放心,至少在身边,等他们接应的人到了,就是安全的。 空气里只剩下海水拍打浪花的声音,大约过去了半分钟。 贺文洲开口道:“我们一起去,人多,万一路上遇见劫匪还可以反抗一番,现场就十来个保镖,哥肯定还有其他保镖,只要找到他们就会安全些。” “我赞同小少爷的提议。”费管家无脑支持,热泪盈眶。 他家小少爷总算不再是个废物,危机时刻还能这么理智的提出意见。 “就这样吧,先互相解开绳子,动静小些。” “嗯。” 几人开始背对着互相帮忙。 第170章 没事,签的宋年月 贺文洲身上绑着的绳子实在太多,解开起来很费劲浪费时间。 商宴礼压低声音,“不能再耽误时间,你用爬的,动静小点。” 贺文洲:“?” 靠近他们的老总苦着出声问:“商爷,那我们呢?” 商宴礼:“你们老实地待在这,太多人会引起前面劫匪的动静,我们会去搬救兵回来救大家。” 有个身穿黄西装的男人不乐意了,性命当前,什么权贵大人物都不好使。 他威胁道:“不行!你得给我解绑带我一起走,要不然我就大喊了!” 宋见月抬起眼眸瞥向费管家,费管家会意过来,直接给了他后脖颈一掌,黄西装男人当即晕了过去。 “啊……”有人吓得惊呼出声。 宋见月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们安静,“听我说。” “现在这个情况,必须要有人去搬救兵,否则大家都会死在这里,如果我们走不掉,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条。” “刚刚大家都看见他们的心狠手辣,交了赎金也未必会放过我们。” 宋见月的声音很温柔,她是蹲着身的,离他们的距离很近,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而且她的话不无道理,他们点了点头,将希望寄托于她。 “宋小姐,那你一定要回来救我们好吗?” “嗯,我答应你,肯定会向外界求救,来救大家。” “好,有你这句承诺,我们就放心了。” 安抚好后排的这几个人,他们才开始悄悄的离开,往后走。 轻手轻脚离开甲板后,几人在房间的走廊停下。 方述年安排道:“我和宋见月,贺文洲,费管家去主控室求助,费斯,商宴礼和沈云舟你们去找剩余的保镖。” “先拖延会,明叔带着人很快就会赶到。” “就这么办,分两路。”宋见月也赞同,毕竟向外求援的同时,他们也要等待援兵的到来。 这个时候费斯剩下的保镖就至关重要。 “不能再耽搁,走吧。”贺文洲也点了点头。 商宴礼微微皱眉,对于方述年藏有私心的安排刚想出声。 方述年的视线便扫了一圈,“危机时刻,大家配合点,不要说不行,除非你想害死大家。” 商宴礼:“……”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众人只好照做。 两方分散开后,宋见月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费斯,他配合的模样,让她一时间也琢磨不透究竟和他有没有关系。 费斯同样转过头了,对上她的清澈地双眸,他唇角勾起,收回视线,跟着商宴礼他们离开。 “月,都怪我,害得你被我哥盯上,邀请来游轮,卷入这场风波。” 贺文洲凑在宋见月的身侧,脸上尽是苦恼和自责,他后悔道: “唉,当初我要是不绑架你就好了,只要我哥不认识你,以你那小破企业他根本就不会邀请。” 宋见月缓缓转头,眼眸清冷的凝视着他,唇角微微勾起。 “你的意思是除去你小少爷的身份,你的小破车行就能被邀请?” 贺文洲后背一凉,他这嘴真是不会说话。 “……咳,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就是很愧疚,把你卷进来了,我哥真是个无比糟糕的人,你千万不要对他感兴趣。” “知道了,对你感兴趣也不会对他感兴趣。” 宋见月轻笑了声,看着他被吓得脸色微变。 “别别别!那你也不要对我感兴趣,你可以非常想跟我做朋友,但是,绝对不能是做恋人。” 贺文洲整个人更加紧张了,他长得也不差,宋见月要是对他感兴趣,那不是在害他吗! 费管家走在他前方,伸手擦了擦后脖颈。 “小少爷,你说话一直在下雨。” 贺文洲:“……” “噗嗤。”方述年没忍住笑出声来,拉过宋见月的手让她站在自己的另一侧,隔绝住话痨的贺文洲。 宋见月转头看向方述年,“对了,我在监控室看见你签了那份协议书……” “没事,签的宋年月。”方述年动了动唇,淡淡解释道。 宋见月眉头微微扬起,知道他没有落入费斯的圈套,便安心了。 “你通知了明叔过来,是不是事先就知道游轮有问题?” “不止是我,商宴礼和沈云舟肯定也早有准备。” 方述年出声给她解释着,他也没打算瞒着她。 “贺家曾经在京市和我们三家有过不愉快,具体是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老头子干的横竖不会是什么好事,我就留了戒心。” “费斯想搞垮我们三家,我们同样也是,留着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对大家都不利。” “不过他不会做出鱼死网破的行为,先不说他注重利益,而且还有贺文洲这个人,他看着狠心,但也不会对自己的亲弟弟不管不顾。” 这也是方述年放心让宋见月上船的原因,谁知道又冒出来一群劫匪,扰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歪歪歪,我还在这呢。”贺文洲算是明白方述年为什么让他跟着他们了! 合着他就是个用来威胁他哥的人质! “月,那天你这么好心带我上船,不会也是因为发现了不对劲吧?” 宋见月点头:“嗯。” “靠!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结果你们俩居然对我防备至此!” “别废话了,救命要紧,现在不是你哥发癫的问题,是真的出现了一群谋财害命的劫匪。” 方述年拍了拍他的脑袋,“前面带路去。” “……行。”贺文洲窝窝囊囊地把气暂时存起来。 一群人好不容易走到主控室,身后就传来阵阵的脚步声。 “他们在那边!快追,给我抓回来,全部直接扔下海!” 领头劫匪粗糙的嗓音,凶神恶煞的开口: “居然敢不听从安排,那我就先送你们去见阎王!” “他们怎么会这么快找到这里来,不好!刚刚坐在我们周围的那群人里有人暴露了我们!” 费管家的话音落下,劫匪们也全数逼近,不得已,她们只能与他们交手。 贺文洲趁机跑进主控室向外界发送了求救信号。 宋见月,方述年和费管家与劫匪们打在一起,趁机打落他们手中的刀,握在自己手里。 贺文洲只能到处跑,手里拿到什么就砸出去,为自己争取时间。 看着刀尖在自己眼前晃,他吓得大喊:“啊!月,年,费管家救救救救我!” 方述年抬腿踹倒跟前的劫匪后,绕到贺文洲面前替他摆平他面前的劫匪,顺势问他: “说说,商宴礼和宋见月般配,还是我和宋见月?” 贺文洲顿时感受到了生命的危险,他要是敢回答商。 方述年肯定就不管他了。 费管家也未必顾得上他,宋见月更是狠心。 第171章 商宴礼,你想要什么? 劫匪见这群人居然还有闲心在自己面前聊天,当即恶狠狠地开始恐吓着。 “一群不知死活的小姐和少爷,还有个老头,我马上就带着你们去喂鲨鱼!” “噗嗤,你先去吧。”方述年弯腰躲过眼前袭击而来的劫匪,抬腿将人踹下海,就要松开拎着贺文洲后衣领的手。 贺文洲大喊:“你和月绝配!” 宋见月和费管家挡在前面也解决了不少劫匪。 但是来的人越来越多,光靠打根本无济于事,他们被冲散开。 “方述年,你保护好贺文洲!先躲起来,别被他们消耗尽体力。” 宋见月交代道,她应对的也有些吃力,他们竟然早就被冲散开来,她想回去带他们也费劲,干脆先跑,打算先利用轮船的盛大躲开这些劫匪。 反正求救信息已经发出去,现在只要保证好自己的安全就足矣。 方述年的声音在后方很小,“宋见月,保护好自己!” 他就算想去追宋见月也没有办法从这么多劫匪中间横穿。 更别说他的手里还带了个废物。 “……好可怕。”贺文洲看着刀尖一次次向自己刺来。 不仅开始后悔先前老是逃避跟费一训练。 - - 宋见月一路跑出去时,迎面撞上一大群的保镖。 明叔兴奋地举起手:“宋小姐!这边!” 后面的保镖立刻开始和劫匪打起来,明叔握着宋见月的胳膊带他退到安全地带才开始询问。 “少爷呢?” “他还在后面,靠近主控室那边,往左侧去,应该能找到他。” 宋见月刚刚是跑出来后就往右侧跑,方述年站的位置靠左侧,也只剩下那一个方向了。 明叔抬手示意身后的保镖,“剩下的人快去找少爷。” “是。”保镖们立刻照做。 宋见月正打算跟着明叔离开,忽然听到明叔着急的声音: “宋小姐小心!” 她刚刚转过头来,就看到左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上来一个劫匪,一刀捅进明叔的侧腰。 明叔身后是宋见月,他不能躲开,又没来得及踹开劫匪。 “啊!” “明叔!” 宋见月握紧劫匪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掰,等他手里的刀落地才将人踹远。 劫匪后背撞上墙,疼痛令他没有第一时间在冲过来。 借着这个机会,她带着明叔往外跑,劫匪的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保镖。 这分明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这群劫匪甚至计划得那么周全。 事到如今,宋见月也顾不上想谁是主谋,她带着明叔躲进一间杂物间。 “宋见月?”一道男声从后方传来。 宋见月扶着明叔靠墙坐下,回过头就看见商宴礼和一群保镖。 她稍微想想就知道这些是商宴礼的人,他们在自保,等警方。 宋见月轻声问:“你的人里有医生吗?” 商宴礼抬腿走到她身侧,打量着她完好无损的模样,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低头看见一个老头腰侧流血。 他神情淡淡,“费斯的人里有,我们找到保镖后就听见外面的动静,就全部躲起来,他就在隔壁。” “你帮我照顾下明叔。” “宋小姐,不…用…了,别…乱走,你的安全第一。” 明叔虚弱出声。 “没事,这边看起来很安静,劫匪应该不会找过来,刚刚我们也向外界求救了,再坚持一会。” 宋见月轻轻出声,她刚站起身来,胳膊就被商宴礼握住。 “别费功夫了,费斯不会借给你的。” “明叔流了很多血。”宋见月拉开商宴礼的手。 明叔是为了保护她才会被捅了一刀,更何况方述年的亲人剩下的已经不多,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明叔因为她而出事。 “月月,回来,我帮你去借。”商宴礼按住她的肩膀。 怕费斯跟她提什么要求,她万一为了明叔答应下来。 宋见月顿了顿,怕商宴礼借不到,毕竟费斯大费周折的把她弄上船,就证明她身上一定有对方想要利用的地方。 宋见月权衡利弊了很多遍,仍然想要去借这个医生。 她怕明叔等不到救他们的人。 哪怕费斯不答应,她也总要去试试。 宋见月最怕听到医生说,要是早一点就好了这种话。 商宴礼像是知道她的顾虑,放低声音保证道:“我答应你,一定帮你借过来。” 宋见月指尖缩了缩,也不傻,知道商宴礼的一定借到,肯定是他做好要答应费斯提出的所有要求。 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明叔出事。 “好,谢谢。” “你们就守在这里,保护好她。”商宴礼对着自己的保镖交代道。 保镖应声:“是!” “宋小姐,不要…担心,你和少爷好好的,哪怕是…死我也安心了。” 明叔虚弱地笑了笑,安慰着她,额头的鬓角隐隐有些许白发。 “不会的,明叔,不要说丧气话。”宋见月蹲下身来,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触。 “我还记得少夫人把少爷交给我的那天起,天也是这样阴沉,她不断拉着我的手交代我,要好好照顾少爷,培养他长大成人……咳咳咳。” 明叔视线飘忽地落在窗户外,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已经布满乌云。 他的声音很虚,又努力地撑着一口气,接着道: “夫人说,让少爷放下心里的仇恨好好生活,别因为方立毁了自己的人生,也不要怪何烟,她也是个可怜人。” “岁月不饶人,我的岁数一直在增长,我也会担心有一天要是我不在了,少爷怎么……” “幸好,有你。” “少爷性格不太好,你是他的稳定剂。” 宋见月握着明叔手,上面有皱痕,疤痕,他的脸上却始终很慈祥,平和。 “明叔,你会没事的,要好好看着你家少爷。” “好好好……”明叔靠着墙壁闭上眼睛。 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打开,商宴礼带着一个保镖进来。 “医生来了。” 宋见月立刻站起身,让开位置,“病人在这里,快给他看看。” “好的。”保镖立刻蹲下身,将明叔放轻,去检查着他的伤口。 宋见月看着他娴熟的动作,明叔苍白的脸,心口的担忧始终没有放下。 商宴礼站在她的身侧,“月月,费斯要了商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宋见月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商氏那么大一个企业,百分之五的股份已经很多。 费斯这种唯利是图的人,既然收到了,就不可能再吐出来。 她轻轻出声:“你想要什么?现在也许我给不起,将来我会尽量偿还。” 第172章 你是想问方述年吧? 商宴礼低低笑了声,他黑沉沉的眼眸落在她脸上,她的眼底冷静自若,哪怕在今天这么危险的场合,她依旧理智得过分。 温柔又坚韧。 “月月,我想要什么你会不知道吗?我喜欢你,你在明知故问。” 宋见月抬起眼眸看着他带笑的唇角,换做以前这种用订婚换利益的事,她根本就不需要顾虑。 现在不一样了。 宋见月忍不住轻笑了声,以前,她也不会为了一个老人去费劲心思借医生。 想到这里,她低头看着正在给明叔处理伤势的医生,对方身上虽然穿的也是保镖服,但手法娴熟,药箱里的工具和药品都很齐全。 保镖接收到她的视线,他汇报道:“请放心,病人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伤口伤得也不是很深,缝合后调养调养就会好。” “谢谢。”宋见月心里终于踏实了些,她将视线从明叔身上收回。 她认真地看向商宴礼。 “等我们安全后,我会找费斯谈谈,看看他愿不愿意把股份还给你。” “他不可能还。”商宴礼笃定道,他笑了声,将宋见月脸上多番思考的情绪全部收之眼底。 宋见月微微垂眸,似乎在想着些什么。 商宴礼见她无论怎么思考都不愿意成全他。 他高傲的自尊心再次受到了打击,自嘲地笑了声。 “月月,不用感到为难,我不会威胁你。” 宋见月抬起眼皮子,视线落在他强颜欢笑的脸上。 商宴礼也会出现这样的神态? “不需要你还,月月,以后也给我点机会好吗?不止是方述年喜欢你,对你好,我也会。” 商宴礼双手搭放在她的肩膀上,力道很轻柔。 他的话语里又沉重又带着无力,他笑了声: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么有人情味的时候,真可惜,你的改变不是因为我。” “那是以前你没有真正的认识我,我以前也很有人情味。” 宋见月抬眸看他,出乎意外,商宴礼居然没有借着这次机会来威胁她订婚。 “嗯,是我不够了解你,你永远都会给我带来惊喜,让我更加喜欢你,我现在恨不得回到过去问问当初的那个自己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商宴礼看向她的眼睛带着无奈,他这一生很少有后悔的时候。 但每次看见宋见月,他都会想起过去,不断的懊恼。 他不是不想卑鄙地借着这个机会和她重新在一起。 只是他心知肚明,月月不会受他的威胁,他一旦敢提这个要求,不是将她推向费斯,就是方述年。 商宴礼已经做错了很多次选择,这次他不想再错,他失笑道: “月月,我想耍赖,先前要退婚的是第二人格,不是我,不能作数。” “就算你不退,我也会退的。”宋见月唇瓣一张一合告诉他实情。 商宴礼低头笑了笑,他当然看得出来,那个时候,宋见月对这桩婚约也变得不上心。 他手掌的力道也松懈下来,“我知道了。” “你的心在一点点偏向方述年,祁盛却依旧能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他的不求回报,让我头一回感觉到和他们相比我老了。” “我不会像他一样不求回报,月月,我为你做的所有事情,我都会告诉你,我要你记着。” 宋见月难得从商宴礼的口中听到这些话,也觉得很稀奇。 “你不需要自卑,不老,很年轻,你的经历比我们都要丰富。” 商宴礼看着她一板一正的说着这些,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你是在回避我的真心吗?因为你不想负责。” 一道虚弱又苍老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不…不要勾引我家少爷的宋小姐。” 商宴礼:“……” 明叔在经过治疗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清醒了过来。 宋见月蹲下身来查看着,“明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宋小姐不用担心。”明叔露出牵强的笑容。 这时,守在门外的保镖急匆匆地进来汇报道:“商爷,不好了,船舱开始进水了。” “支援的船还没有到吗?”商宴礼眉头微皱。 “到了,但是劫匪一直在攻击着,不让靠近。” 保镖的话刚刚落下,船忽然开始倾斜,脚底的水越来越多。 商宴礼第一时间握紧宋见月的胳膊,“月月!” “让你的保镖去解决劫匪,不能只顾着你自己了,船一旦翻了,所有人……” 宋见月的话还没有说完,船身又剧烈地摇晃着,呼吸逐渐变得困难,水瞬间蔓延全身。 “啊!” “啊啊啊!” 惨叫声一片,宋见月虽然会游泳,但在这深海之中,跟巨大的海浪比起来她太渺小了。 远处隐隐有小船,她的视野越来越模糊,周围密密麻麻都是落水的人。 - - 再次睁眼,眼前翠绿青葱,直上云霄的树木将光线遮挡得差不多。 “月月,你怎么样了?”商宴礼按压着她的胸腔。 宋见月又是一口海水吐出来,她猛地咳嗽了几声,声音嘶哑,她撑着地面就要起身。 “阿月醒了吗?”沈云舟原本是蹲在旁边,眼下看见宋见月有清醒的迹象,着急凑过来查看。 商宴礼扶着宋见月,让她靠着旁边的树。 “月月,你还好吗?” “”宋见月盯着商宴礼浑身被打湿,头发紧紧贴着脸颊,眼里隐隐带着担忧。 “费斯的私人岛屿,他的船救了我们。”商宴礼解释道。 宋见月这才注意到旁边还坐着费斯,哪怕到了这么狼狈的时候,他脸上的面具和手上的手套依旧完好无损。 她环视了一圈,发现只有她们四个人,“其他人呢?” “你是想问方述年吧?”商宴礼脸上的笑意收了收。 宋见月也不反驳,而是追问道:“还有明叔。” “不清楚,船翻的时候就跟下饺子一样,我自身难保,除了你,根本没有心思去看其他人。” 商宴礼见她说话的力气挺足,猜测她应该没什么大碍,稍稍放心下来,他靠在她旁边坐下。 “既然费斯有船,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回去?” 宋见月抬起眼眸,视线落在费斯的身上。 费斯动了动唇,笑了声:“没柴油了,能回去的话,我不会在这里跟你们在这里喂蚊虫。” “费斯,你的小船上没有一点通讯道具吗?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 沈云舟盯着费斯,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救他。 至于费斯说的没柴油,是真是假,他们无从得知,毕竟船上全是他的保镖。 第173章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 “不会,这是我的私人岛屿,往前走走有别墅,牧场,菜园,可以说这里是一个世外桃源。” 费斯不急不缓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每周也会有人准时送物资过来,下周五,我们就可以回去。” 闻言,沈云舟和商宴礼的脸色没有刚刚那么难看。 宋见月算了算,下周五,那距离她答应去看祁盛的日子,已经超过了整整五天。 她抬头看向费斯,怀疑他是故意的,又觉得不可能。 宋见月轻轻问出声:“别墅里能打电话吗?” 费斯阴柔一笑,“不能。” “那么大座岛屿没有信号和通讯工具?”沈云舟皱眉。 毕竟他们两家有过恩怨,间接推动贺家走向破产。 费斯会救他,他……难免感到奇怪。 “有,但我不会借给你们,除非付出惨重的代价。” 费斯边走在前面带路,边意味深长地看向他们三人。 “不过你们放心,日常生活里的用品我不会吝啬,毕竟也算朋友。” 商宴礼当即想起自己借的那个医生已经让他损失重大。 他低头看向宋见月,跟她分析道:“别跟他借,下周五我们就回去了,方述年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飘着,他的手机早泡烂了,你想打电话也打不通。” 宋见月轻轻点头,心不在焉,她担心自己没提前说,祁盛以为她出事了,会不顾一切地跑回来。 “不是给方述年打的吧。”沈云舟瞥了眼她的脸色。 猜得出一二。 方述年现在是死是活他们都不知道,宋见月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宋见月没应声,她只觉得这场游轮晚宴就是个灾难。 几人很快就走到繁华庄严的别墅,蓝天白云下一片绿地,圈养着牛羊,周围盛开着郁金香,美不胜收。 大门是敞开着的,站成两排的佣人响亮清脆。 “欢迎贺大少爷回家。” “嗯。”费斯冷淡地应声,带着他们进入客厅,一个机器人就慢悠悠地移动过来,一口流利的机械音。 “大少爷,你好,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对我说。” “去角落窝着。”费斯坐在沙发上。 “好的。”圆滚滚的机器人移动到角落不动。 费斯说会让他们住,就真的没有苛待他们,但不借通讯也是真的。 第一天,宋见月尝试将别墅里的工作人员借,没有人理她。 第二天,她开始在别墅内外转悠,绞尽脑汁,想出了零个办法。 第三天,是和祁盛约定的前一天,她打算去问问费斯。 那个惨痛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也许他只是说出来吓吓人? 至少她要知道是什么,再来考虑值不值得换这通电话。 宋见月想好后,就打算去敲费斯的房门。 沈云舟握住她的胳膊,他叹息道:“这通电话一定要打吗?我帮你借,过去的事……一笔勾销好吗?” 房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打开,费斯靠在门边上。 “如果是你,无论给出什么利益,我都不借。” “你!”沈云舟脸上的温和有些维持不住。 “费斯,你应该知道贺氏的落败是定局,当年的事就算没我们家,也会有其他推手,而我父亲已经给你们留了情面。” “否则,会有你和贺文洲逃走的机会吗?” 费斯听着这些,声调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他拉着黑色手套,无所谓道: “当年什么事我早就不记得,只是不想借你。” 费斯饶有兴趣地将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游走,倒是没有想到一个宋见月能让商宴礼和沈云舟这么舍得付出。 沈云舟努力平稳心情,谈判道:“我们进去谈。” “比起你,我现在更想跟宋小姐谈。” 费斯将视线移动到宋见月的脸上,让出一个身位,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小姐,请进。” “费斯先生,不如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宋见月站在门口没动,她可不认为自己比起沈云舟更有用。 费斯这个人实在是太让人琢磨不透。 跟他独处等于任他宰割。 “你。”费斯语气里完全是玩味。 宋见月抬起眼眸,不打算再谈判,人在屋檐下,她语气很客气,毕竟费斯也算救了她,还给她提供住宿。 “不能借我也不为难您。” 宋见月转身打算离开时,费斯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等等。” “宋小姐,上次我算错了你的命运,这对于我而言,是打击,让我再给你算一卦塔罗,我就借给你。” 闻言,宋见月转过身来,半信半疑,“只是算一卦就借我?” “嗯,进来吧,你应该清楚,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早就动手了,用不着等到这个时候。” 费斯应声,原本散漫的语调里带着几分认真。 宋见月也很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她没有犹豫地回过头来。 “好,谢谢费斯先生。” 沈云舟也愣在原地,听着费斯柔和下来语气心里的不安萌生。 费斯的目的不会是阿月吧? “阿月,你不能去,电话可以等回去再打。” “沈先生,你应该知道,回去的时间也有可能因为各种原因无期限延后。” 费斯语调平淡地威胁着。 沈云舟头回感到这么无力,“你!” “没事,你先回去休息吧。”宋见月轻声安抚着他,怕沈云舟把费斯惹恼后,她们都回不去。 毕竟这是个危险人物。 沈云舟无力地垂下双手,看着她的眼睛,“我听你的,阿月,十分钟后如果你不出来,我就踹门。” 宋见月听到这么中二的话,下意识抬起眼皮子看了眼费斯。 她知道沈云舟担心她,可这是别人的地盘,沈云舟做了什么,都极有可能牵连到她们。 “先敲门。” “好。”沈云舟听话地应声。 宋见月这才进入费斯的房间,桌面上已经摊开着塔罗牌,有几张是翻过来正面朝上,很显然费斯刚刚在算着什么。 原本她还以为费斯根本就不会,现在看来未必。 只是那天……他是乱说的。 费斯拉过张凳子,“坐。” “谢谢。”宋见月没和他客气,坐下来。 “想算什么?姻缘,事业?”费斯洗着牌,问她。 “我可以算你对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吗?” 宋见月温柔地出声询问,语气平淡的,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费斯覆盖在牌面上的手顿住,他微微抬头,看着宋见月。 “你确定?” “你不乐意我算这个的话,我就换一个。” 宋见月也没有态度强硬,她只不过是在试探。 他同不同意都可以。 费斯笑了声,磁性低沉,他柔和的出声:“可以,不用换,只是这个问题,用算的,不如我亲口告诉你更准。” 第174章 他记得宝宝的号码,记得很清楚 宋见月抬眸盯着那面具,似乎想从眼睛的孔里看穿他的真实面目,却只能看见黑色阴影。 除此之外,半点他的神态都察觉不到。 “你会告诉我吗?” 费斯柔和地笑了声,“习惯将一切都掌握在手里的宋小姐也会问出这种问题吗?” “拿出你当初接近他们的自信,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为你倾倒。” 费斯的后一句嗓音放的极度柔和,好似一个仰慕者。 宋见月笑意不达眼底,费斯居然连这么早的事情都知道,他究竟想做些什么。 倾倒?倒不如说发现个有意思的玩具更符合些。 她不是傻子,分得清能下手和逗弄的区别。 更何况,当初她一无所有,血条在阎王爷那一闪一闪。 人只有在绝境的时候才会不计后果地去厮杀出一条生路。 现在不同了。 宋见月客套道:“不敢,费斯先生人中龙凤,不像是我能奢望的对象。” “好了,不逗你,那就为你算我接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费斯笑了声,认真地开始洗起牌来,全数摊开看向她。 “老规矩,选三张。” “嗯。”宋见月依旧是乱选,因为她根本就不相信费斯能给她算出什么好东西。 主要还是取决于他想告诉她什么。 费斯将宋见月选择的三张牌,摊开以后就开始认真地为她解。 “宋小姐,我接近你是因为爱你。”费斯抬起头来,语气颇有几分认真,他又接着道: “牌面上显示我会为你痴,为你狂,为你肝脑涂地——” 说完,他自己都笑出声,一种心情愉悦的笑声。 宋见月:“……”神经病。 她扯了扯嘴角,微笑道:“原来如此,那可以借我手机了吗?” 费斯将牌随意丢回桌面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推到她手边。 “没有密码。” “谢谢。”宋见月这回是真心实意的道谢。 费斯抬头看着她的背影,身形苗条,腰很细,人也很特别。 他又低头扫了眼正面朝上的三张牌,其中一张是恋人牌。 有意思。 窗口。 宋见月拿到手机才想起她不会背祁盛的号码。 她只好上网搜索祁盛集团的号码,向他们的工作人员要祁盛的手机号。 经过她的不断证明,讲了半天,工作人员才愿意帮她核实,要到了祁盛的号码。 宋见月拨通这个电话以后,是漫长的等待铃声。 一直到自动结束都没有人接听。 她微微皱眉,费斯肯定不会把手机借给她太久。 宋见月回过头看了眼费斯,他还坐在原地没动。 她借机又打了一次,依旧是没接。 宋见月只好换成了发短信。 【祁盛,我是宋见月,我去参加游轮晚宴发生了点意外,手机也丢了,要下周六再过去看你,你好好治腿,不用担心我,也别生气,下周见~(爱心)】 发完删除后,宋见月才走回桌前将手机归还。 “谢谢你,费斯先生,你是个好人。” “既然你都说我是好人了,你想打电话的人没接,再借你会。” 费斯扫了眼桌上自己的手机,并不着急拿回来。 “不用,我给他发了短信,如果他回电,你愿意接起来,借我聊会也可以,不方便也没事。” 宋见月也没想一直拿着他的手机,毕竟太神秘随和的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翻脸。 “嗯,出去吧,省得沈先生因为你砸我的门。” 费斯拿起桌面上的手机,关上屏幕。 “好的。”宋见月轻轻应声,往门外走去。 - - “把我的手机给我,我要给宝宝打电话!十天了,她说过会来看我,我要给她发个位置!” 祁盛坐在轮椅上,瞪着这个陪自己一起过来的管家。 十天了! 除了头两天他还有自由外,剩余的八天里除了看书,去医院复查外,连手机都摸不到。 “祁少爷,不要再闹了,宋小姐没有给你打过电话,我已经问过那边,她正在参加一个游轮盛宴,哪有心思管你。” 管家始终是不卑不亢,但是也不答应的态度。 祁盛气得抄起手边的水杯就摔了过去,他双眼猩红。 “我不相信,把护照和身份证给我,我要回去!” “如果您做不出成绩,我是不会让您回去,这是祁总的交代。” “你一个打工的有什么资格管我?给我!”祁盛怒不可遏,他试图挣扎着,却从轮椅上摔下去。 “彭——” “祁少爷!”管家吓得心惊肉跳,连忙过去给他当肉盾。 祁盛顺势揪着他的领带,“马上给我订一张回去的机票,否则从今天起,我什么都不会配合!” “我的少爷,您都为了那个叫宋见月的弄成这副模样,她都不来看您,心里根本就没有你,您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回去?” 管家放轻声音开始安慰他,更是气少爷不争气。 “上官医生已经给您制定了手术流程,这个时候你要回去,那不是耽误治疗时间吗?您的腿更加重要!” “也许宋小姐过两天就会来看你,她要是不来,这么冷漠无情的女人,你不治好腿,她只会离你越来越远!” 祁盛的情绪逐渐冷静了下来,他伸手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地面上堆积着一部分的泪水。 “不会的,宝宝一定会来看我,我的腿也一定会好!” “是是是,下午还有检查要做,这样,我派人留意航班信息和您的手机,宋小姐一来,我就派人把她接过来好吗?” 管家顺着他的话哄下去,他在祁家工作了这么多年,清楚地明白恨比爱更加促使人成长。 少爷这次必须破釜沉舟! 绝对不能再半途而废,他不会容许任何人来影响少爷。 “把我的手机给我,我要给宝宝打电话!否则下午的检查我不会配合。” 祁盛威胁出声,他的眼里尽是怨恨,他猜到父亲不会轻易放他回去,但是没有想到狠到这个地步。 宝宝也是,明明说好忙的话就会提前一天过来。 可是她没有来。 他每天都在掰着手指头数日子。 “少爷,那您答应我,看过手机,打过电话后就会将手机还给我好吗?” “我答应。” “好,那我先扶着你坐好。”管家半扶半抱着祁盛坐回轮椅上,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诺基亚递给祁盛。 “少爷,您先用我的手机吧,你的手机不在这边。” 祁盛一把抢了过来,也不在乎是什么手机,只要能打电话就行。 他记得宝宝的号码,记得很清楚。 第175章 让我见祁盛,我要亲口听他说 祁盛拨通号码后,得到的是关机提醒,他只好又给述年打,一样是关机。 他握紧老年人机,“这些天宝宝有没有给我发消息?” “没有。”管家摇了摇头,他看着祁盛继续道: “祁少爷,我都说了他们去参加费罗尼的游轮晚宴,船上估计没有信号,你看,这是邀请函,因为您的腿,所以我回绝了。” 祁盛抽过那张邀请函,揉得皱巴巴握在手心里,用力到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明明说过,失信的话会讨厌她一辈子。 为什么还要去那个游轮晚宴! 就因为他的威胁毫无威慑力,所以宝宝就轻易将他放在最后。 祁盛将手里那团邀请函扔在地上,内心无比的痛苦。 生宝宝的气,又盼望着游轮晚宴结束后,她来哄哄他。 “少爷,我们看会报表好吗?这些天来您已经学到了很多东西,进步很大。” “宝宝来了,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祁盛麻木地盯着那些讨人厌的资料,想象着自己在学生会的场面。 这样会让他的心里觉得轻松些。 至少处理完了,他回教室就可以看见宝宝。 “好的。” - - 私人岛屿。 宋见月总算熬到周五,搭乘上来接的船,岸边风很大,费斯就这么站在楼上的阳台目送着他们。 费管家也跟着这次的船一起过来,他站在大少爷的身后,不理解他明明要对商,沈,方三家下手。 前两天为什么还救商宴礼和沈云舟,更何况劫匪上船后,更利于他们的计划。 他们的小船就在旁边待命,明明可以走,可大少爷却留到最后一刻才离开。 “少爷,您这么大费周章又什么都不做,是为了什么……” “无法全身而退的计划,我能怎么做?我只想看看宋见月知道后会怎么做。” 也想看看她会不会同情他,打着救赎的名义来接近他。 毕竟他跟那些人比,也要有用的多。 费斯视线远远的落在海面上,越来越远的小船上。 “那她……” “她很让我失望。”也很有意思。 费斯轻缓的笑了笑,至少他枯燥无味的生活里总算是出现了一抹阳光,照不到但很温暖。 费管家一个头两个大大:“……” 他有时候实在是摸不清这两位少爷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雾港。 宋见月回来后第一时间向商京骁追问情况。 “述年哥他早你两天回来,贺文洲也回来了,明叔也没事,我们一直派人到处找你。” “见月姐,回来就好,你身上有没有伤?要不要先去医院。” “我没事,说来话长,你先给方述年报平安,手机借我订张机票,你告诉他,我去看祁盛。” “好的。”商京骁立刻照做,他把自己的手机给宋见月后,就到前台那用电话联系方述年。 他只是输入号码,并没有拨通,随后就拿起电话装模作样地交代着。 宋见月没有发现他的异常,订完票后,先打车去商场买了新的手机和卡,给祁盛打电话。 得到的依旧是无人接听。 她又别墅洗漱换身衣服,带上行李和护照就出发。 她记得上次祁盛说他住在了对面一排花店的那个地段,那就是贺文洲绑架她的附近。 宋见月上回来的时候,对这片不太熟悉,但费罗尼的家产出名,她上网稍微一搜就能知道大概位置。 但是这片这么多的豪宅,她无法确定祁盛住在那栋。 一间间敲门,也不太合适。 宋见月正在思考的时候,一位中年男人出现在她眼前。 祁盛的管家在收到宋见月赶来的消息,就时刻关注她的行程。 没有想到宋见月这样能够找到这片区来,管家特地绕路过来。 “宋小姐。” 宋见月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他有些眼熟。 “您是那天跟着祁盛一起来的管家?” “是的,宋小姐,您回去吧,希望接下来的一两年里,您都不要再过来打扰少爷,这也是少爷的意思。” 管家点头承认,他脸上认真,眼底一片冷漠。 “他现在只想专心学习,治腿,处理分公司的事宜,实在抽不出时间跟您浪费。” “让我见祁盛,我要听他亲口说。”宋见月并不相信,视线落在这位管家的身上打量着。 “抱歉,少爷没有空见您,他已经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不该再来打扰他。” 宋见月:“你既然知道他能为我做这么多,也应该知道这个时候他很想见我。” “宋小姐是个聪明人,见了只会无心做事,总是盼望着下一次再跟你见面,这只会影响他。” 管家见唬不住她,微微一笑,他实在是不想看着少爷每天根本就没有将心思放在分公司上。 “你可以给他发消息,手机在少爷手里。” “你们几个,送宋小姐回去。” 管家招了招手身后的保镖。 宋见月见对方居然带了三十多个保镖来,她只能暂时上了对方的车,给祁盛发消息。 【我来了,你的管家不让我见你。】 【轮船翻了,手机和卡都掉海里,我办了新号码就第一时间来找你,是不是我来的太迟,你生气了?】 祁盛:【宝宝,我不生气,你回去吧,等我治好腿再回去见你。】 收到这条回复,宋见月微微皱眉,她人都到了。 祁盛居然能忍住不见她? 【好吧,那下次见,下次我一定不会超时。】 后方的车上。 管家正拿着祁盛的手机模仿他的语气回复后,就将这个新号拉进黑名单,并且把短信全部删除。 十几分钟的车程就到了豪宅,他马上就重新将手机锁进柜子里。 才绕到房间里,“少爷,我们要去医院做检查了。” “嗯。”祁盛神情恹恹,他想吐,看见这堆报表和合同就恶心! 他抬头看着管家,“宝宝还是没有给我发消息吗?” 管家面不改色:“没有。” “不可能!是不是你没有看到,把手机给我!” 祁盛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他揪紧管家的衣服。 “少爷,如果这周你能好好完成任务,我可以把手机还给你一个小时。” “真的吗?” “嗯。” 祁盛压抑的心理这才恢复,愿意配合起来,觉得又有了盼头。 机场。 宋见月被迫回去后,她去了趟祁家,佣人迎着她进去。 祁夫人微笑着招呼她进来,“坐吧,宋小姐。” “祁夫人,冒昧上门打扰,是这样的……”宋见月轻声开口,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祁夫人打断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管家不让你见小盛对吗?” “宋小姐,他现在好不容易愿意成长,但是和你见面,他总会想你,无心学习怎么处理分公司。” “倒不如让他死心,认定你根本就不会去见他,除了他自己管理好分公司,才能回来,他才会把心思放在正途上。” 祁夫人的一番话下来,宋见月才知道管家的行为根本就不是他的私心,而是祁家赞成他这样做。 话虽如此,但她要是对祁盛失信的话,祁盛肯定会生气。 宋见月不想这样做,祁夫人的为他好,祁盛未必也这么认为。 第176章 要让他长长记性 “他已经为了你失去一双腿,如果他永远都是这副开心果的模样,他又能留在你身边多久?” “宋小姐,我对你没有意见,人为了自己的前程着想,我能理解,可现在,我希望你也能为了小盛的前程想一想。” 祁夫人也看出宋见月的不愿意配合,她握紧对方的双手,苦口婆心的讲着道理。 “更何况,我不是不让你们见面,等他回来,你们想怎么见我都不会干涉,小盛要喜欢你,要娶你,我和他爸爸都很赞成。” 宋见月无可否认祁夫人的话有道理,只是不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 学生会的事项祁盛最开始也处理得不耐烦,后来也渐渐上手,鼓励他,设置奖励机制。 他也会成长,甚至心情愉悦。 宋见月认真地看向祁夫人,试图说动她。 “祁夫人,这样他会很难过的,见我,不会影响他的成长。” “宋小姐,我知道你在怕小盛记恨你,可我必须站在小盛这边考虑他的前程,如果他因此放下你,也是一件好事。” 祁夫人抬起头来看着宋见月,眼里完全是坚决的态度。 她又道:“如果小盛放不下,我会帮你解释清楚,不影响你们的感情。” “好的,我明白了。” 宋见月见祁夫人无法被说动,也不再浪费口舌。 她从祁家别墅离开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干脆先回别墅休息,给商京骁发消息。 【方述年新号码是多少?】 骁:【我忘了存,在酒店本子上有写,明天抄给你。】 【好。】 宋见月回复完,就开始给自己补办原先的手机号。 祁盛的事,她打算等明天找方述年一起商量对策。 祁夫人就站在窗户旁看着宋见月的身影越走越远,她的嘴角带着几分牵强的笑意,她当然看得出来小盛有多喜欢这个女孩子。 甚至超越了小盛自己,身为一个母亲,她是希望小盛能够因此恨上宋见月,放下她。 放不下也罢,总要成长起来,公司那边早晚都要交给他。 “怎么样?你跟宋见月谈好了吗?”祁父缓慢地走了过来,他手里还拿着一块白色手帕,上面隐隐带着血迹。 “嗯,让柳管家那边看紧些,不要让他们见面,希望小盛这次能争气些。” 祁夫人收回视线来,转过身下意识扶着祁父。 “会的,小盛这孩子一直都很聪明咳咳咳……” 祁父叹息道,话还没有说完,喉咙痒得发慌,帕子捂住唇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祁夫人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视线落在祁父拿下来的白色手帕,上面一滩红。 她眼圈微红。交代道:“好好休息,不要太操劳,小事就丢给其他人。” “嗯,知道。” - - 宋见月回去的路上才发现商京骁并没有将方述年的新号码发给她。 她微微皱眉,隐隐察觉出不对劲,直接给商京骁打电话,铃声响了没几秒,就被接通起来。 “喂,见月姐怎么了?” “方述年的号码你还没有发给我,他人现在在哪?” 宋见月的话一出,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她想起几天前船翻了的事,当时没怎么放心上。 毕竟费斯的人都能以为最快速度救援,明叔他们的人也不少,应该都在周围待命才是。 可现在……商京骁的支支吾吾,她不禁开始怀疑方述年是不是出事了。 因此,语气也强硬了许多。 “商京骁,我还是你的上司吗?” “方述年他……没什么事,马上就能出院了。” “在哪。”宋见月直接道。 商京骁感受到了压迫,也不敢听方述年的话继续瞒着见月姐。 要想瞒几个月的时间,肯定也不行,他帮着遮掩两三天已经尽力了。 商京骁干脆道:“京市第三医院。” “嗯,下次我问什么你就直说,能不能记住你是我的合伙人。” 宋见月挂断电话后,就打车往那边赶。 而电话那侧的商京骁看着结束的通话页面,脑海里选择性地读取字,不断回忆着那句:你是我的人。 又离他的无孔不入的当小计划更进一步! 第三医院。 宋见月赶到的时候,明叔正巧下楼取药,他愣住。 “宋小姐你……” “明叔,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方述年他怎么样了?” 宋见月轻声问着,同时打量着明叔,对方精气神饱满,完全没有在船上虚弱的模样。 “我好多了,多亏宋小姐那天帮我请来医生,伤口养得很好,少爷他……也没有什么大碍。” 明叔笑着出声,提到少爷时,脸色有些许僵硬。 “那带我去看看。”宋见月毫不犹豫道,从明叔的脸色来看,方述年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 “好…好。”明叔没有办法违抗宋小姐的命令,选择了违抗少爷。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道病房周围时,明叔忽然出声: “宋小姐,……等会无论你看见什么,能不能违心地夸夸少爷。” “好。”宋见月带着疑虑答应下来。 随后明叔打开病房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见月走进病房就看见坐在床铺上的方述年正靠着枕头,用桌子在办公,旁边还堆着点文件。 她的脚步很轻,也没有开口说话,但方述年还是发现不对劲转过头来。 “宋见月,你……怎么会过来?商京骁告诉你的?” 方述年转头的时候,宋见月才发现他的脸上有条划痕,从眼尾一直到嘴角,虽然已经结痂,原来能看出伤口有多深。 注意到宋见月的视线,方述年向另外一侧转了转,挡住右脸。 宋见月几步走到床边坐下来,“就因为这道伤口不敢见我?” 她伸手捧着方述年的脸颊,让他转过来,她盯着那道伤,并没有影响颜值,反而增添了几分血性。 宋见月轻嗤出声:“还威胁商京骁?你和商宴礼到底还记不记得,这是我的合伙人!” “…怎么,你心疼他?”方述年眯起眼睛,视线落在她的小脸。 早在她回来的那天,他的人就收到消息。 他就偷偷去看过她,虽然只是远远的一眼,确定在她平安无事后,也就放心了下来。 宋见月没回答,只是细细抚摸着他的伤处。 “医生说会留疤吗?” 方述年垂下眼,他就知道宋见月对他的那点喜欢里这张脸占据的分量也很多。 “有概率会,不过医生说可以做祛疤手术,完全不留痕迹。” “所以我如果不找过来,你打算等你做完才见我?” “嗯。” “你居然能接受好几个月不见我,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天天想见到她吗?” 宋见月轻笑了声,清澈的眼眸微动。 方述年见她怀疑起自己的感情,立刻开口道:“从你回来后,我每天都有去看你。” “你自己都忍不住要来看我,你就要让我忍着几个月不见你?好,今天就当我没来,我走了。” 宋见月唇角笑意收起,盯着他片刻,就起身打算走。 她要让方述年长长记性,免得下次有什么事都选择瞒着她。 第177章 祁少爷,欢迎回家 方述年立刻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男子汉大丈夫面对老婆该屈服就屈服。 他服软道:“宋见月,我伤口痛。” “都结痂了才开始痛?”宋见月转过身来,坐回床边。 “嗯,你嫌它丑,就痛。” 方述年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滑,握紧她的手,带动她的指尖轻轻贴着脸颊侧的伤口。 她的手指很轻柔,触碰到伤口的时候隔着厚厚的痂壳,带来了丝丝痒意。 “不丑,看起来像个很有血性的男人。” 宋见月手掌顺势覆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抚摸着。 方述年听到这个评价,略微皱眉,他以前看起来没有血性? 那……他要不要想办法让这道伤永远留在脸上? 宋见月像是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那般,补充道:“不过还是以前那样更帅。” 方述年这才放弃了,留下这道疤的心思。 “行,那我养养,留疤的话就去掉。” “除了脸上的伤,还有其他地方受伤了吗?” 宋见月看着他的眼睛询问道。 “手。”方述年也不瞒着她,拉高袖子露出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那你还处理那么多的公务?”宋见月看不到手上的伤口,只能根据绷带来猜测应该不是什么小伤。 “没办法,要不你帮我签字?手确实痛得厉害。” 方述年轻笑了声,将手里的笔按在她手心。 “行,那你看,没问题的我签。” “嗯,方述年三个字会不会写?”方述年嗓音磁性温柔。 “……会。”宋见月没忍住笑了声。 方述年认真的翻看完策划案,确定没问题的就放在她的手边。 宋见月龙飞凤舞的开始模仿方述年的字迹,写上他的名字。 签字的同时,她也没有忘记祁盛的事,她轻轻出声: “祁夫人他们不让我见祁盛,电话他也没有接。” “猜得到,毕竟祁盛已经有很多天都没有发消息。” 方述年边看着手里的的资料,边回答着。 宋见月追问道:“那你不想办法去见他吗?他肯定也想见到我们。” “如果祁家有心不想让我们见,我们见不到的。” 方述年将手里的合同放在她手边,如实道。 祁家想要隐藏一个的踪迹会有无数种办法,除非祁盛自己能想办法透露些信息出来。 否则,就算他能查到,也见不到,那里还是费斯的地盘。 祁家和费斯的关系远比她们和费斯要好的多。 “那我们就只能什么都不做,等着祁盛回来?” “也有办法偷偷见,毕竟学校,医院这两个地方他是总要去的。” “好。” - - 接下来的时间里,方述年查到了祁盛的学校和医院,但是祁家派了太多的人干涉着。 她们想要见到祁盛无疑是难如登天。 宋见月前期还会每天给祁盛发消息,想着他要是拿到手机的时候就能看见,就会知道,不是他们不想去见他,而是他爸妈不让。 但是消息石沉大海了一两个月后,她猜的出来,祁盛就算拿到手机恐怕也看不到这些消息,也不再发。 横竖都能收到祁盛的消息,知道他现在每天都很配合治疗,腿经过手术后已经好得差不多,开始复健。 以及他在商圈内的一些消息,例如带领分公司突破了历史营业额等。 她们就打算等祁盛回来。 祁盛那边。 他见不到宋见月,从最初的狂躁到后来的逐渐冷静下来。 祁盛知道,宝宝不会来找他了,她失信了,他恨她! 他优秀的完成了任务以后,每周都会得到一个小时的手机。 祁盛已经没有最初的心思,他看着空荡荡的短信页面,发呆,甚至没有要主动发消息的意思。 他要看看如果他不发消息,宝宝是不是根本就不会想起他。 祁盛自虐般握紧手机,他好恨,又好爱。 五个月后,分公司在他的带领之下,更上一层楼。 这五个月漫长的他清楚的记得每一天,痛苦的复健,繁琐的公务,还有他深深爱过的宝宝。 “扣扣!”房间门忽然被敲响。 祁盛开口道:“进来。” “少爷,您的手机还给您,上官医生说您的腿恢复得很好,祁总对于分公司的成就也是赞不绝口,您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管家将祁盛的手机递过去,对于少爷如今的进步骄傲不已。 “下个月,没什么事,你就出去吧。” 祁盛握紧那块跟砖头一样没有反应的手机。 先前他指望着它能够带来自己和宝宝的联系,但是一条消息都没有收到的日子里,让他逐渐死心。 “好的。”管家立刻照做,出去的同时还不忘带上房门。 祁盛拿出手机就给孙助理发消息,他眼底冷得可怕。 他要知道宝宝为什么不来见他? 宋见月没有那么狠心,更何况他那么有用。 其中一定有原因,先前被收手机的时间里她也未必没有给他发消息。 所以只要接下来宝宝给他发消息,让他感受到她一直在关心着他,他就勉强不恨她了。 这半年来,腿很痛,每次手术恢复期都非常疼。 更疼的是他的心! 祁盛点开宋见月的朋友圈和校园论坛翻看着,这半年,她没有什么变化,照片上的笑一如既往温柔。 其中有一回社会实践课是到一户收养上百只流浪猫狗厂帮忙。 祁盛眼尖地发现宋见月有一张照片上胳膊出现了几道划痕,应该是被不小心抓伤。 他就这样一张图一张图的看下去,像是要将她半年来的所有生活全部记在脑海里。 整整一个月。 宋见月没有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孙助理倒是将宝宝这半年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发给他。 祁盛苦涩的笑了笑,费斯的游轮晚宴顺利结束后。 宋见月来了两趟他这边,见不到他后,就回到京市就一直在注重开发海市的分公司。 她只找了他两次,见不到就放下了,原来他只值得她关心这么短的时间吗。 “少爷,马上就要登机,行李箱让我来搬吧,您的腿虽然已经痊愈,但前期还是不要搬太重的东西。” “嗯。” 京市。 重回故土的感觉让祁盛的心理很复杂。 他搭乘着车辆,先回到家里。 祁父和祁夫人早早就在门口等着,祁夫人并没有什么变化,祁父的头上却多了几根白头发。 祁父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小盛回来就好,这半年来你的进步飞快,爸爸为你感到骄傲!” “走吧,快进去,我们边吃边聊,小盛,你的腿现在还会疼吗?” 祁夫人关切出声。 祁盛都颇有耐心的一一解答,比起从前,他现在学会了隐藏情绪,眼里也没有那么纯真。 回答完,祁夫人和祁父的问题,祁盛才看向他们,冷静的出声问: “为什么不让宝宝去看我?” 第178章 看见她的第一眼,赌气的话胎死腹中 这话直接让祁夫人和祁父脸上的笑意全无。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她们倒是没有想到经过大半年的时间,儿子还是没有放下宋见月。 事到如今,她们也没有办法再阻拦。 “我们是希望你能将心思全部放在该做的正事上,祁氏马上就要交到你的手里,你该成长起来,总不能一直念着个女人,无心做事。” “小盛,你爸爸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医生说他不能继续这么操劳下去。” 祁夫人看着儿子成熟的脸,心中又欣慰又心疼。 “见到她,我也会做事。”祁盛深深地看了眼自己的父母,他拿起桌上的钥匙转身就出门。 “小盛,你要去哪,晚饭都还没有吃。”祁夫人追了几步。 祁父叹气道:“随他去吧。” - - 祁盛坐上车后,孙助理就已经将宋见月的消息发给他。 他驱车直奔目的地,宋见月正在参加一场舞会。 祁盛停靠在路边停车位上,降下车窗,通过围栏间的缝隙看见了场内舞池成双成对的场景。 他始终都在寻找着,直到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形,宋见月的对面坐了个丑八怪,面相看上去很差劲。 祁盛想到这,忍不住笑了声,想起自己临走前,宋见月说,下次见面,他会说谁敢动我祁太子爷的人。 呸。 她把他放在了最后一位,毫不上心,他才不会护着她。 场内,桌前。 周泽睿笑得儒雅温和,轻轻松松就放下身段来讲和。 “宋小姐,先前的事情都是误会,现在你打算往海市,我们两家少不了会有合作,不如我们冰释前嫌,你觉得呢?” “周先生,我们之前的口角谈不上误会,你不用放在心上。” 宋见月轻笑了声,对方表面愿意讲和,她自然也没有不应的道理,省得落人口实。 “我那个弟弟……我就是担心宋小姐遭受他的蒙蔽,对我多有误会。” “不会。” “宋小姐,果然很大度,我们也不用小姐,先生的称呼,太疏远了,你可以直接称呼我的名字,泽睿。” 周泽睿夸赞她一番后,就适当的开始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的相貌比起周野更胜一筹,再加上他的性格,手里掌握的实权,他有信心,宋见月不会放着他不要,去选择个废物。 “好的。”宋见月客套地应声,实则打量着周泽睿的每个表情。 “那希望接下来我们相处愉快,这杯酒算我向宋小姐致歉,你要是愿意原谅我,也喝了。” 周泽睿端起手边的红酒,微笑示意,随后先一饮而尽,他那双充满精光的眼神始终紧紧盯着宋见月。 话到这个份上,宋见月要是不喝,就是不原谅他。 一杯红酒而已。 更别说是她亲手从主家她端过来,一直放在自己视线里,很安全。 宋见月还没有碰到酒杯,一双大手按在她的手背上,将那杯红酒反手抢了过来,在手中摇晃着。 宋见月抬头朝那双手的主人看了过去,她微微惊讶。 “祁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的腿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吗?” “你完全不关心我,当然不会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腿怎么样。” 祁盛紧紧盯着这张让自己日思夜想,又气又恼的小脸,由于出席舞会,她将头发全部盘成低丸子,仅有几根碎发散落,明媚皓齿,那双眼眸漂亮生动。 她身上穿着暖黄色的一字肩礼服,露出的锁骨精致,似牛乳般白嫩光滑,上面的星星点点红痕格外的醒目刺眼! 祁盛只觉得双眼都被灼伤,他不是从前那个单纯无知的自己,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猛地看向对面这张陌生的面孔,发泄着火气。 “这也是你的目标?眼光真的是越来越差!什么丑东西都能眼里放。” 周泽睿的脸色微变,他长这么大以来,极少被人这般羞辱。 第一次是宋见月在父亲的寿宴上,第二次便是今天。 眼前的男人,他有所耳闻,祁家那位痴情的少爷。 “祁少爷,你好,自我介绍下……” “不用,我没有兴趣认识你。”祁盛毫不留情地打断道。 周泽睿刚要伸出去的手,瞬间僵硬在半道,海市周家,这四个字,哪怕是商宴礼也会给他几分薄面。 祁盛居然猖狂至此。 宋见月也担心祁盛现在不理智,俗话说得好,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能得罪小人。 她出声道:“祁盛,这位是海市的周少爷,我跟他该谈的已经谈完了,要不我们到旁边去谈谈?” “我跟你很熟吗?谁给你的勇气直呼我的名字。” 祁盛瞬间将视线移动到宋见月的脸上,见她没有丝毫愧疚,心里那口气更是难以下咽。 “好,祁少爷,那还谈吗?”宋见月顺着他温声改口道。 她知道祁盛心里有气,可她也没办法。 “谈,怎么不谈,我倒是要听听你想说什么!” 祁盛将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重重的搁置在桌上,恶狠狠的盯着她。 他以为这半年来他学习控制情绪已经学得很好。 甚至幻想着将来见到宋见月的时候,也能冷静应对,甚至轻飘飘的说一句:原来你就是宋见月,我都快不记得你长什么样了。 可此刻,他心里只有怨言和记忆深刻! 他就是忘不掉这张脸,忘不掉这副可恨又冷静的模样! “走吧。”宋见月主动走在前方,示意他跟上。 祁盛大步流星的跟在她身后,脸上的熊熊怒火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双方走到外面的街道上,宋见月找了块石椅坐下。 祁盛就自觉地坐了过去,他故作冷漠,“说吧,我倒是要听听宋大小姐要编出什么谎言来糊弄我。” 宋见月唇角扯了扯,虽说祁盛最开始跟自己认识的时候也很喜欢一口一个宋大小姐。 但现在听到他这么称呼,只剩下赌气的滑稽感。 “我去找过你,你的家人不让我见你,我没有办法,我承认我是超时了,但事出有因……。” 祁盛蹭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身来,紧紧盯着她,打断了她的话。 “他们不让你见,你就连消息都不发吗?你就没有一点点的担心,我见不到你会做出什么傻事吗?” 尤其是听她这么平静的讲述着,她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最开始我发了,但手机应该不在你的手上,没有回复过,再加上想要得到你的消息也不难,确定你平安无事,好好配合治疗,那距离我们相聚的日子也不会太久。” 第179章 和好嘛求求你了 “宋大小姐你有没有想过,有的时候我是能拿到手机,如果你一直发,我就可以收到你的消息!” 祁盛怨恨的事情有很多,宋见月发的消息太少,还有那个破游轮,死宋正,死管家。 他知道宝宝不在意他,一点也不在意。 祁盛更委屈了,“上个月一整个月手机都在我的手里,你一条都没有发,一条都没有!” 宋见月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自从确定祁盛收不到消息以后她就没有再发,当然也想不到会有一整个月他都拿到手机的时候。 “我不知道,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我不发!我就是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我。” 祁盛又猛地坐回去,挑了个离宋见月最远的位置。 他又气又恼:“我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宋见月,我恨你,恨你很久很久!” “真的会恨我很久很久吗?” 宋见月挪了挪位置,往他那边靠,手搭放在他的肩膀上。 “别碰我。”祁盛继续往旁边挪,但他的旁边已经没有位子,整个人险些摔倒在地,尤其是被宋见月碰着。 她还穿的那么少,他一低头就能看见大片雪白的肌肤,凑近时她身上更是香的要命。 祁盛耳根子涨的得通红,“宋大小姐,是想男人想疯了吗?” “好吧,是我碍你眼了,那我消失,先前你的恩情一直记着。” 宋见月眉心往下压了压,抬眸落在祁盛的脸上,她没有顺着他的话哄。 而是往后退,一副要站起身来走人的姿态。 祁盛顿时急了,猛地伸出手握紧她的手腕。 “不许你走,记着有什么用。” “我要你弥补,要你心里有我,如果换成是我半年收不到你的消息,我会发疯,我会一直一直想办法联系你。” 宋见月听着这些话,微微深思,她当初想着反正都收不到消息,一直联系也没有用。 而且她是知道祁盛的安危情况,所以除了等待其他的事情都是多余的。 她轻声问:“那你想要怎么样?” 祁盛听着她冷静的询问,心里死的更加透彻。 “我恨你,你怎么那么无情,什么也不做。” “我想做啊,但我只是搭着你的肩膀,你就说我想男人想疯了,你让我做什么?” 宋见月抬起眼眸盯着祁盛,她语气认真道: “我很感谢你救了我,而且没去看你的原因我觉得你应该也都查到。” “现在你可以选择直说你要怎么样或者算了,就算是救命恩人,也不能让我抛弃自尊去贴你的冷脸。” 听到那句算了,祁盛的反应尤其激烈。 他指尖缩了缩,“我没有让你抛弃自尊……” “我亲商宴礼的时候,他再生气,都不会说出那么难听的话,我只是碰碰你,你就这么说。” 祁盛不免得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了。 他嘴里迫不及待的开口:“……对不起。” “没关系,这是第一次,我不会和你计较,以后我不会再碰你。” 宋见月轻笑了声,看上去完全不记仇的模样,她又转头盯着他。 “说吧,你希望我怎么弥补?” 祁盛完全听不进后面的话,那句不会再碰他,让他只觉得天塌了。 他完全忘记自己当初的记恨,要让宋见月怎么刻骨铭心地记住他是不能随便被敷衍。 他干脆滑跪:“宝宝,我错了,是我想你想疯了,才会胡言乱语。” “不敢,祁少爷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想我想疯了,我怎么配被您称为宝宝。” 宋见月往旁边坐了坐,特意学着其上的模样,坐到了石凳子的最边边。 “宝宝,不要这么叫我,你配的。”祁盛顿时感受到了危机感。 商宴礼都不会说那么难听的话,他却说了。 那不是代表他比商宴礼还不如。 祁盛现在心里全是懊恼,完全忘了自己是要来发火,让她狠狠后悔对自己的敷衍。 祁盛小心翼翼地去勾她的手指,脑袋里只有去他爸的记仇。 他已经苦了半年,再和宝宝闹,苦的还是他。 “祁少爷,我有名字,叫宋见月或者你喜欢叫宋大小姐也可以。” 宋见月收回手,背对着他,将腿放在石凳子上,脑袋埋在腿弯里,后背轻轻颤抖着。 祁盛心口一颤,萌生出些许慌乱,他把宝宝惹哭了? 他着急的凑过来,试图从她的臂弯里看看她的脸,嘴上还不断哄着: “宝宝,我错了,你打我吧,你别哭好不好,我再也不敢这么说话了,我们和好,求求你嘛。” 宋见月弯弯唇,抬头眼眸有神,看向他,学着他的语气。 “那我也求求你嘛,不要生气。” “宝宝,原来你没哭啊。” 祁盛尴尬地低下头,有种自己挽尊失败,干脆的把自尊丢在脚底下踩的难堪。 转念一想,只有宝宝看到,祁盛又不说话了。 “嗯。” 宋见月轻快应声,又看向他的腿问:“腿现在痊愈了吗?医生有没有交代什么?” 祁盛脸上的尴尬稍稍褪去,他就是说几句软话,以前也不是没说过。 祁盛顿时想开了,小声回答着:“好了,就说不要搬重物。” “你是大少爷,平时也不用搬重物,自己也注意些。” “知道。”祁盛听着宝宝的关心,心里又美滋滋的,他小心试探着:“宝宝,那我们和好了吗? “嗯,我知道你是无心的,但是有些话气头上说也很伤人。” 宋见月轻轻点头,看向他,月光打下来的时候她眉眼温柔,宽容不已。 祁盛更加不好受了,“我保证下次不会,我会控制情绪,宝宝,你别伤心。” “没事,我不会跟你计较,你和别人还是不同的,商宴礼说这种话我就要给他一巴掌了。” 宋见月认真道,想告诉祁盛,他在自己心里的位置也是不同的。 没有他想的那么不重要。 “给他还不如给我一巴掌。”祁盛嘀咕出声,将声音压得非常小声。 但安静的街道上,只有他们两人,连杂音都没有。 宋见月:“……” 她轻咳声,转走话题:“你不会也打算跟述年生气吧?” “当然,他也一条消息都没有给我发!” 祁盛气愤道。 “其实……他也挺惨的,游轮沉下去的时候,他的脸被刮伤了。” 宋见月有心为他们讲和,毕竟真的吵起来,方述年不一定会哄祁盛,到时候伤心的还是祁盛。 “那他的脸怎么样了……” “恢复得还可以,疤痕也很淡,不凑近根本看不见。” “那就好,不过游轮怎么会沉?”祁盛扭头看向她,对于游轮的这一环,他所查到的消息实在是太少。 ixs7.com “不清楚,当时一大堆的劫匪上船,我们差点就死那。” 宋见月确实也是很懵,只能说是一场无妄之灾。 “什么!?不是说游轮进行的很顺利吗?怎么还有劫匪这一环?” 祁盛着急地站起身来,他握紧宋见月的手开始查看着,担心她身上也受了伤,他查到的资料里根本就没有这些,明显是被压下去了。 宋见月:“我运气好,没事。” 祁盛的心总算是可以安定下来,随后又想起宝宝这么关心述年。 “宝宝,你就那么在意述年?怕我跟他生气所以这么着急地跟我说这些,好让我因为心疼不和他计较?” “你们要是吵起来,你想想述年会哄你吗?” 宋见月转过头来认真地看向祁盛,不是想扎他的心。 而且根据方述年跟她讲述的那些过去以及平时冷淡的表现。 闻言,祁盛心知肚明,他冷哼一声:“……才不跟他吵,宝宝,你哄我就行。” “我也不敢哄,你脾气太大了。”宋见月抬起眼眸直勾勾盯着他,好似在提醒他刚刚的行为。 还好在会场里没有多少人注意到他们,否则他那句话就让她颜面尽失,被群嘲。 “你打我吧宝宝,我被气愤冲昏了头脑,下次再这样,你就直接给我巴掌,我肯定会清醒过来。” 祁盛握紧她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拍,他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就不该意气用事,本来好不容易相见是多么幸福的场面。 他非要闹那一出,都给宝宝留下心理阴影。 “我不打你,我心疼。”宋见月收紧手不让他有所动作。 她眼尾忍不住弯了弯,“好了好了,一笔勾销,我们都不准再提怎么样?” “嗯嗯,好!”祁盛重重地点了点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那他大半年来的恨意算什么?算他没事找事给自己添堵吗? 靠! 早知道不恨,也不气,更不赌气。 他明明可以早一个月回来的! 祁盛盯着她锁骨上的红痕,“宝宝,你和述年是不是……” 宋见月:“嗯?” “咳咳咳……就是两个小人打架。”祁盛委婉道。 宋见月一顿,僵硬了下,干脆地摇头,“没有。” “那你脖子上怎么会有痕迹……” “哦,虫咬的,过敏了。” 宋见月可没说谎,毕竟临近夏天,蚊虫越来越多。 祁盛听到这话心里放心了不少,他联系不上宝宝的半年里,每天都焦躁不安,起初他想过偷偷回来,无奈行走困难,再加上有家里的把控,让他束手无策。 他也渐渐地死心,将所有的精力全都放在公司上。 只有处理好,才能回来。 “宝宝,那我送你回去。” “好。” 宋见月跟在祁盛的身后,和他一起走到车旁,坐上车时,祁盛先一步俯身过去,替她系着安全带。 他边问:“宝宝,游轮突然发生事情,你是不是很害怕,那个时候我要是在你身边就好了。” 宋见月抬头就对上祁盛认真的双眼,“你在好好治腿,处理你的事情,也很好,你没有因为见不到我就自暴自弃,值得夸奖。” 祁盛听到这些话,眼底闪过几分羞愧,他怎么没有过。 他试图用假装绝食,拒绝治疗来让家里妥协,只可惜都失败了。 祁盛小声道:“嗯嗯。” 车辆行驶在马路上,祁盛送着宋见月回到别墅,看着她的背影,不禁开始担忧他今天的行为宝宝会不会记在心里。 祁盛无比的懊悔,又有些认命,他就是硬气不起来,非宋见月不可。 闹来闹去就是气她不够在意自己。 宋见月像是有所察觉那般,回过头来冲他笑了笑。 “你也回去休息,明早过来吃早饭,家里新请了个阿姨,做饭很好吃,这次我不会食言。” “好。”祁盛心口舒展开来,他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宝宝没有生气! 他脚步也变得轻快,走进了隔壁的别墅。 宋见月那边。 她刚刚推门而入,一双拖鞋就被放在她脚边。 方述年倚靠在旁边,盯着她,“阿姨做饭很好吃?我怎么不知道。” 宋见月听到熟悉的声音,停止住手里的动作,抬眸看他。 “你不是说最近出差吗?” “不早点回来怎么会看见你对别人这么好,当初目送我的时候,就跟坐了火箭似的,眨眼功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方述年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看似温和的语气,实则空气里已经像是打翻了醋坛子。 宋见月轻咳一声:“那是祁盛。” 自打方述年住进来后,家里他的东西越来越多,完全没有打算搬出去。 闻言,方述年也只是顿了下,“他跟你生气了?” “嗯,也好哄。”宋见月轻轻应声,换好拖鞋后就往沙发上走。 她边开口道:“我还帮你说情了,他应该不会跟你生气,不过你还是关心他几句,否则他感受不到你的关心。” 方述年熟练地坐在她身侧,挨着她,“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在意他会不会跟我生气。” 宋见月握着遥控器的手稍稍停顿,她想起了在梨花村的场面。 “你不在意,但你们会吵架。” “确实。”方述年慵懒地笑了声,但是就算这次不吵,等祁盛发现他住在这里以后,迟早还是要吵的。 他微微挑了挑眉,暂时没放在心上,视线落在宋见月的锁骨上。 方述年伸手从旁边的桌面上拿过一瓶已经拆封的药膏。 拧开后,挤了点在指腹上,往她锁骨处涂抹着,轻轻打转。 “怎么那么多天还没好,什么虫这么毒。” 宋见月边看电视边随他的动作,“不知道。” 方述年涂完后,将盖子拧回去,把药膏精准地扔回桌面上,手欠地抬手挡住她的眼睛。 宋见月转头瞥了他一眼,也不说话。 方述年笑了声,收回手来,“我去洗手,别看太晚,早点睡觉。” “嗯。”宋见月轻轻应声。 方述年洗完手回来,来到她的后背,捏了捏她的肩膀。 两人看电视看到十点钟,就各回各房休息。 天刚亮的时候。 祁盛就已经来到别墅门口,他一眼就看见在院子里训练的费决。 “喂,小黑脸,你过来,给我开门。” 第181章 你说你很大度,但个个都不行 费决朝门口的方向看去,他过目不忘,哪怕跟祁盛仅见过一面。 只是眼下,他并没有顺从的给祁盛开门。 “有预约吗?” 听到这话,祁盛眼睛犀利无比的看着这个小黑脸,先前他就觉得这个保镖不安好心。 眼下一个小小的保镖,居然敢不给他开门。 “你明明知道我和宝宝的关系。” 费决纹丝不动,他也没有故意报复的意思。 只是宋见月确实没有告诉过他可以给祁盛开门。 “抱歉,我并不知道你是哪位,为了保证雇主的安全,我不能随便将人放进别墅。” “你!”祁盛强忍火气,拿出手机来给宝宝打电话。 他就知道男人的第六直觉很准,看看,这个保镖已经故意开始针对他,为了独占宝宝。 祁盛的电话打出没多久,就被接通,他当即控诉道: “宝宝,那个小黑脸不让我进。” “等着,我给费决打电话,你在楼下等着,别吵,宋见月还没醒。” “!?”祁盛听着电话那头方述年的声音,只觉得如同晴天霹。 “你怎么会拿着宝宝的手机!” “嘟嘟嘟……” 电话直接就被挂断,随之响起的是费决的手机。 费决的手机颇有年份,虽然他没有开免提,但声音还是流露些许,祁盛听到了方述年的声音。 “给他开门。” “好的。”费决挂断电话以后才打开别墅的大门。 “祁少爷,请进。” 祁盛握紧手机往里走,他现在才发觉自己大错特错,小黑脸哪是什么危险人物,危险的是述年! 他只不过是离开了半年的时间,述年居然趁虚而入到住进宝宝的别墅内。 祁盛气冲冲的坐在客厅,窝窝囊囊的等待着,昨天如鲠在喉的那口气已经用尽他所有的意气用事。 现在回想起来,他都会担心,万一宝宝昨天生气不哄他,她们可怎么办? 因此现在祁盛心有余悸。 楼梯口很快就传来了脚步声,方述年肩上搭着一双袖套,打着哈欠下楼,他停在祁盛的身侧。 “阿姨没来,我在家里的时候都是我做饭,吃什么?” 祁盛听到这话更是两眼一黑又一黑,述年趁虚而入了! 居然都到了都是他做饭,这明显代表述年已经在别墅里住了很久。 “不挑食的话我就随便做,等会还要给宋见月洗袖套,冰丝面料的不能放洗衣机,她那双手哪像会洗衣服。” 方述年低头瞥向他,颇有几分故意成分。 祁盛果然气得要命,洗衣服,他们都已经到了洗衣服的地步! 那他昨天看到的那些红色痕迹……他不得不多疑。 宝宝居然还瞒着他。 “述年,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你居然不等我回来公平竞争,就这么……这么……” 祁盛虽然早就有了做小的觉悟,可是只要名分未定,他始终都抱着期待,也许就是他呢。 如今听到述年的话,悬着的心也是死了。 祁盛咬咬牙:“我也要住进来。” “你问宋见月,客房多的是,我还是那句话别随便进宋见月的房间,男女授受不亲。” 方述年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瞥了他眼,随手将袖套放在沙发上,就去厨房里做早餐。 经过半年的学习,他的厨艺进步飞快。 祁盛也不单纯,他才不相信方述年会老实地待在客房。 他抬头盯着厨房里系上围裙忙碌的方述年,视线转而落在那双青绿色的袖套上。 他也要帮宝宝干活,祁盛拿起来就去卫生间清洗。 方述年听见脚步声,回头瞥了眼祁盛往一楼卫生间走去的背影,单侧唇角勾了勾,继续煎着吐司。 时间一点点流逝,早上八点钟。 宋见月下楼时,整个客厅湿哒哒的,水流声响亮。 她微微皱眉,就看到维修工人进进出出,祁盛整个人像落汤鸡一样站在客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他咬牙切齿的盯着方述年。 他怀疑已自己被暗算了。 “发生了什么?”宋见月看向他们俩人,低头看着地板上的出水量,是哪条大水管坏了吗? “你家水龙头明明快坏了,非得等着我来,特地陷害我。” 祁盛只觉得冤枉,他只是刚刚抬起水龙头,打算洗个袖套而已,水瞬间喷射出来,紧接着地下的水管也爆掉了。 “你今天要搭配的袖套,他洗坏了。”方述年补充道。 宋见月低头注意到放在旁边凳子上的袖套,破了一个大洞。 “宝宝,它本来就是破的,是述年拿下来的。” 祁盛更加觉得冤了,这双袖套他根本没来得及搓洗。 “嗯……没关系,你回去换身衣服吧,现在换季,很容易感冒。” 宋见月下意识瞥了眼方述年,总觉得跟他有关系。 方述年摊了摊手,表示无辜。 祁盛更绝望,“宝宝,你不是说你家阿姨做饭很好吃,让我过来吃早饭吗?” “哦,阿姨请假了,我做饭也不错。” 方述年用眼神示意餐桌上的三份吐司煎蛋,还贴心地切了三份牛油果。 “对,述年做饭也还可以,你换身衣服再来尝尝。” 宋见月附和道,主要是她也没有想到方述年提前出差回来,并且让阿姨不用过来。 “我不吃牛油果,有营养也不喜欢。”祁盛最后的倔强。 方述年好说话道:“没关系,那我给你切份西红柿。” 祁盛:“……” 他彻底没了办法,再说下去又显得他咄咄逼人。 “宝宝,述年都住在这里,我也要住在你家。” “也行,那你回去收拾行李。” 宋见月同意的很爽快,不然祁盛心里又该委屈了。 这水龙头和袖套问题一看就是出在方述年身上。 “好的,宝宝,那我要住在离你最近的那间。” 祁盛顿时高高兴兴的回去换衣服,收拾行李。 方述年一言不发,没拒绝,反正他也不睡客房。 等祁盛走后,宋见月才坐在餐桌前,“别老欺负祁盛。” “怎么不说别老欺负述年?” 方述年坐在她身侧,托着脸直勾勾的盯着她。 宋见月切着吐司,“没人欺负你。” 方述年:“你。” 宋见月如流从善道:“宋见月别老欺负方述年。” 她将吐司放进嘴里咀嚼着,才转头看着他,已经习惯他的视线。 方述年笑了声,这才想起正事,他不过是出差几天,宋见月就又应了周泽睿的邀请。 他交代道:“周泽睿要是再邀请你就直接拒绝听见了没?不用给他面子,得罪就得罪。” “而且,他也不行,面相很差,平时我都很大度,但周泽睿真不行。” “……?”宋见月叉子顿在半道,想起周泽睿那双带着精光的眼神,对方对她根本就没有那意思。 只是利益上的交集,周泽睿和周野还有仇,明显就是不安好心。 只是方述年说的大度…… 她真的很想问一句,到底有谁行。 第182章 变脸大师祁盛 宋见月故意轻声道:“那周野行吗?” “不行,他跟周泽睿毕竟是双胞胎一丘之貉。” 方述年摇了摇头,对那个红毛的印象很淡,但是个男的就对了。 宋见月又开始认真思考起来,问:“商宴礼呢。” 方述年原本放松的眼神瞬间变得警觉起来,坐姿也从随性散漫变得端正,他直起身来。 他深色的眼眸盯着宋见月,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只是这笑意暗藏锋芒。 “行啊,怎么不行,这商宴礼可太好了,挑不出错处,我都没和你订过婚,他却被你亲自选中。” “这说明他一定有过人之处,身上的优点是别人没有的。” “我帮你想想,商宴礼长的还不错,有钱有权,你稍微一钓,他就会舔着脸往上凑,就是不知道床上功夫怎么样?” “毕竟……你说什么都不愿意让我伺候,对我这具毫无吸引力的身体百般嫌弃,说不准就喜欢他那……” 宋见月听着方述年没完没了的话,伸手拿过他餐盘里的吐司,叉起一块牛油果塞进他嘴里。 “再说下去,我马上给他打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搬过来。” 方述年后面的话都被堵在口中,他咀嚼着牛油果。 听到这话,识趣的闭上嘴,心里仍然对于宋见月究竟在不在意商宴礼这个问题耿耿于怀。 “宋见月,你开酒店,别把家里当酒店,好歹给住进来的人设置个门槛。” 宋见月眉眼弯弯,笑着看向他,“方述年,要不要我给你也设置个门槛。” 方述年拉过碟子,开始吃起吐司,像是刚刚的火药味从未有过一样,温柔地问着她。 “明天还吃吐司不?要不要换别的?” 宋见月已经见惯了他的变脸速度,她止不住嘴角的幅度。 “都行,不吃牛油果,换小番茄。” “好,晚点我跟采购的说。” “嗯嗯。” - - “听说了吗?我们学校新来了个转校生,非常漂亮,还是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小网红,听说签了周氏传媒。” “这个人也叫宋思云,长得和宋会长特别像,据小道消息说,她是周大少爷的女朋友,我亲眼看见她从周大少爷的车上下来,不会有假。” 同学们交头接耳地不断议论着,宋见月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听着这些消息,她微微抬眉。 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走廊外传来一道高跟鞋声,班上同学瞬间安静下来。 语文老师领着一位女生进来,她开口向大家解释道: “思云先前因为一点误会转学,现在误会已经解开,所以大家要和她好好相处。” “思云,你随便挑个位置坐。” “好的,谢谢老师。”宋思云笑不露齿,她没怎么犹豫就走向宋见月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来。 “姐姐,以前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误会,你别放在心上,从今以后,我会和你好好相处,你能不能把我的好友加回来?” “加回来?让你偷图继续网恋吗?”宋见月微微转头瞥向宋思云这张脸,又道:“不对,你现在完全可以用自己的脸。” 宋思云拧紧手,听到宋见月的后一句话更加生气了。 是啊,她现在明明就和宋见月长得一模一样,周泽睿非要讲什么正版盗版,逼着她帮他办事。 她心里不服气极了。 “可是我网恋都利于你,我以后不会再偷你图了,我现在只想跟你做朋友。” “周泽睿,你应该认识吧?那可是周家的掌权人,他其实暗恋你很久了,你考虑考虑他吧。” 宋思云这话说的是真心实意,她现在就希望宋见月最好能爱那个死人,爱的死去活来的。 她们两个恶人赶紧锁死! 她签了周氏类似卖身卖身契一样的合约,周泽睿说想要解约除非她帮他得到宋见月,否则免谈。 宋思云现在是十分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再次网恋,她明明就已经吃过第一次的亏了,就不该抱着希望想,万一这次对方喜欢的是她善良的品质呢。 宋见月一听这话就知道宋思云肯定和周泽睿在算计些什么。 “换个座位,坐别处去,否则下次谈合作,我会在他的耳旁说你的好话。” “你!”宋思云现在也没有当初那么蠢,更何况她和宋见月水火不容。 这句说好话,肯定就是说她坏话。 宋思云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也学会了暂时忍耐,只好坐到了离宋见月最远的位置去。 一上午的课程,她都在想怎么让宋见月嫁给周泽睿。 无奈脑袋空空,宋思云只好抱着希望给余音发消息,虽然先前她们闹得很不愉快。 可现在,她能找的人实在太少,何琛又对感情上的事情一窍不通。 宋思云只好主动低头,主动跟余音说点好话。 中午,食堂。 宋见月走到离大门不远处,就看见前方围满了人。 “祁少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没有看见……” 祁盛看着自己精心搭配的西装和领结被沾上饭菜。 他的脸色变得尤其不好。 闯祸的当事人见祁盛一言不发,吓得瑟瑟发抖。 祁盛的小弟当即指责道:“那么宽敞的路也能撞上来,你的眼睛是摆设吗?” “怎么了?”宋见月从人群里走了过来,轻声询问着。 她先是看了眼祁盛西装上的狼藉,又看着旁边吓得脸色苍白的同学。 祁盛看见宋见月的那刻,阴霾的心情如同拨云见日。 “宝宝!” “宋会长,我……不小心把饭菜洒在了祁少爷的衣服上,对不起,我帮他把西装洗干净好吗?” 同学低下头,那双短一截的袖子洗得发白,她自知惹了麻烦,有心想要弥补。 可是……祁盛身上的西装,她肯定赔不起。 “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你再去打份饭,先吃午饭,别放在心上,祁少爷不会因为你的无心之举就和你计较。” 宋见月轻笑了声,安抚着对方,根据对方的穿着和表现就已经第一时间做出了对策。 她瞥向那个小弟,“你去帮她重新打一份。” 小弟:“?” 他下意识看了看现在像个成功人士的老大。 “赶紧去,宝宝都说话了,你也是,人家同学不是故意的,凶什么,你看看你把她吓得。” 祁盛的一番话让小弟彻底傻眼,不是,刚刚老大臭着一张脸,明显是很生气的模样,他才会那样说。 怎么转眼就变得……那么和善? 第183章 装什么 “哦哦,好,同学,对不起,刚刚我说话太重,你别放在心上。” 小弟愣愣的道起歉来。 同学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是我不好,走路太着急了。” 小弟:“那你跟我来吧,要吃什么随便点,你要是不选的话,我就把所有的菜都给你来一样。” 同学下意识抬头看向宋见月,眼里尽是感激。 “不用那么多。” 小弟把同学带走后。 祁盛才看向宋见月,脸上的冰霜融化,“宝宝,你可真会当好人,你看我的衣服,都脏了。” “一会我给你处理,学生会里有清洁喷雾,喷上去搓一搓就好了。” 宋见月轻声开口道,毕竟只是小事情,那个同学也不是故意的,更何况,她的形象深入人心。 看见这一幕也不能不管。 “好吧,宝宝,早上我把行李搬到你的别墅后,没看到你,述年他把我的那份吐司扔掉了。” 祁盛告起状来,其他小弟已经很上道的给他俩打好饭。 “上学要迟到,所以就没等你,回去我说说述年。” 宋见月嘴角微不可察觉地抽了抽,她甚至可以想象到她如果问的话,方述年的狡辩。 家里同时住进他俩,争吵是不可避免。 “好。”祁盛的脸色这才稍稍好些,吃着饭的同时,他抬头看向宋见月,“宝宝,接下来我可能没有时间帮你处理学生会的事情了。” “没关系,你专心着手你的事就好。”宋见月想起自己像个撒手掌柜一样,都是沈云舟在处理,名声却是她的。 用过午饭后,祁盛就得赶回公司去,他和述年都是一个休学状态,只是他偶尔还是可以地回来上几天课,公司那边也不是时时都需要他坐镇。 祁父带着他,打算等他完全熟悉以后就退休下来。 宋见月从食堂走出去时,身后传来一个女声叫住了她。 “宋会长,等等!” 宋见月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就看见余音的身形。 她轻声问道:“怎么了?” “宋会长,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告诉你一下比较好。” 余音说话的同时,视线落在宋见月的身上,她在收到宋思云的消息那刻,几乎没怎么犹豫,就选择站在宋见月这边。 无论是因为上次的改观,还是宋思云的蠢。 她都不想再次被蠢人连累。 “宋思云她整容成你的模样又转学回来了,背靠周泽睿,她想让我帮着她……来撮合你和周泽睿。” “甚至问我要那种春-药,我没有答应,但是我不确定她会不会找别人,总之你小心点就是。” 余音一口气将事件全部叙述完,随后就打算走。 她没有要帮宋见月,更不想帮宋思云,这次的提醒也只是为了感谢上次宋见月帮她找到身份证而已。 宋见月没有想到宋思云的手段还是这么的拙劣。 就这么实名制的要那种药,真以为可以全身而退? 她轻笑了声,温柔地看向余音的背影。 “谢谢你,余音,多亏你来提醒我,否则我险些就答应了宋思云的邀请。” 余音一听这话有种自己拯救了一个无知少女的感觉。 她原本平静的心里也出现了丝丝自豪感,她没有想到宋见月平时这么聪慧,在这种事上居然疏忽大意到这种程度。 余音原本要走的脚步又拐了回来,“千万别答应,宋思云这种又蠢又坏的人最可怕,时时刻刻都在算计,偏偏又表现出一种她不是故意。” “你别相信她的求和,肯定是在利用你。” 余音不免得多交流了几句。 “好,我知道了,我会提防她。”宋见月点头应声。 “嗯,你留戒心就行。”余音该说的已经说了,她就不再多留。 教室。 “思云,你真的住在周泽睿在京市的别墅吗?好羡慕你啊。” “我们真的可以过去参加你的派对吗?周大少爷会不会不高兴?” “我听说你现在还签约了周氏传媒,账号上甚至有百万粉丝,那之后周氏是不是打算力捧你?” “不会的啦,他都说过我要好好跟同学打好关系,在这里玩的开心,至于当明星或者做网红其实就是我的爱好,我也不需要捧。” 宋思云享受着诸多同学的追捧,心里满足不已。 她用余光注意到门口走进来的那道身形,主动走过去邀请着。 “宋见月,明天我要在别墅里开一个派对,已经邀请了学校里很多的同学,你也来吧。” “不了,没有时间。”宋见月淡淡的拒绝道。 在听过余音那番话后,宋思云想要利用这个派对做什么,她再清楚不过。 “你知不知道周泽睿那天也会在别墅内,这么热闹的场合,你为什么不来?” 宋思云对于宋见月这幅不合群的做派气得要死。 她拿出自己当网红这段时间来赚的钱来办这个派对,邀请这群她根本就不熟的同学来。 目的就是为了引宋见月上钩,她要是不去,自己还办个鬼! “我记得某人之前不要脸地偷见月姐的照片网恋,现在还故意整容成她的模样,存心膈应人,怎么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恬不知耻地打扰别人?” 许妍诗冷嘲热讽地开口,对于宋思云这副做派尤其不耻! 尤其是想到她刚刚还认错了人,亲热地和宋思云说话,她就膈应得很。 “就是,恶心。”季佳在旁边附和着,面露嫌弃。 “你!你们!”宋思云气得咬牙切齿,凭什么宋见月可以长着这样一张脸,她就不能整成这样。 “好多人喜欢明星,也会整成她们那样,我也喜欢宋见月的脸,有什么不行吗?” “当然可以,马上要上课了,大家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吧。” 宋见月出声劝和着,温声细语的脸与宋思云怒气横眉的脸形成对比。 “装什么好人,你指不定心里也在骂我。” 宋思云更气了,宋见月肯定不高兴,却做出这幅心机,虚伪的模样。 她拿出手机在桌底给周泽睿发消息,【我想邀请宋见月来派对撮合你们,可是她拒绝了我,还说周家算什么。】 【季佳和许妍诗也不来,她们是宋见月最好的朋友,联合起来看不起我。】 【周泽睿,你得帮我想想办法让她们来参加,不然我怎么把宋见月送上你的床,只要她是你的人以后,其他人肯定都会抛弃她,她就只能跟你在一起。】 第184章 她居然有周大少爷的撑腰 宋思云发完消息,还在盘算着怎么把计划策划得万无一失。 毕竟宋见月那么警惕她,她极有可能就只有那么一次机会。 最好能让宋见月和周泽睿直接锁死,这样她就可以脱离周泽睿的掌控。 周泽睿:【季家和许家那边我会邀请,不要编些不该说的话,宋见月绝对不会说周家算什么。】 宋思云想上眼色失败,她心里更加气愤了。 她心想,怎么不会,比起宋见月的其他男人,周泽睿本来就是个屎。 还要逼着她来当这个恶人。 宋思云用力打字发泄着她的不满,【哦哦。】 下课铃声刚刚响起。 季佳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玩,就被屏幕上显示的消息气的牙痒痒。 “草,我爸让我别整天与人交恶,还说什么宋思云竟然邀请我去派对,就随便去,就当玩玩。” “我家里刚刚也发了消息,让我给宋思云点面子,周泽睿到底看上宋思云什么了?居然不惜亲自出面?” 许妍诗更是眉头紧锁,反正她不去,有周泽睿撑腰也没用。 “我也不懂,反正我不去。” 季佳更是脸色不好,她最讨厌的人第一是余音,第二就是宋思云。 “我也是。”许妍诗附和道。 宋见月将她们两人的对话听在耳旁,没过多久她果然也收到了消息。 【见月,我的女朋友先前不懂事,做错很多事情,希望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她点弥补的机会好吗?】 【这周六的派对请你来参加,我们两家的合作我也会尽可能给你让利。】 宋见月将手机合上,细细思索着,周泽睿的面子她完全可以不给。 只是别人既然想要算计她,明的如果成功不了,就会来暗的。 横竖都躲不过,倒不如明的让对方无功而返,吃个大亏,这样,她至少能安静好长一段时间。 【好的,既然是周先生的要求,我会去参加。】 周泽睿:【谢谢见月,周六见。】 宋见月收起手机来,等课上完就往学生会走去。 沈云舟就坐在她的办公桌前,刚刚端起茶水正打算歇口气,看见宋见月的那刻,活人微死的眼里有了点光。 他下意识站起身来朝宋见月走了过去,边问边跟着她一起走进来。 “阿月,你怎么会过来,今天课程不忙吗?” “宋思云打算陷害我。”宋见月直言道,她坐在原本沈云舟坐的办公椅上。 沈云舟就这么站在旁边,几乎没怎么思索,问: “你想要我做什么?” “宋思云想要春药,你弄点牲口的配种药给她,不要暴露自己。” 宋见月抬头看了眼电脑上已经全部完成的公务。 听到这话,沈云舟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这种药想要用来做什么,他再清楚不过,宋思云怎么能起这种心思? “阿月,你明明知道她要这种东西是为了害人,那我们就不该给她,否则万一……” “你不给她,她也会有别的办法,就在这周六,周家到时候你陪我去。” 宋见月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沈云舟大脑一片空白,似乎没有想到还扯上了周家。 “好,我会保护好你,绝对不会让她的手段得逞,无论她想做什么。” “嗯,最近工作不忙?”宋见月淡淡的应声。 沈云舟听到这句询问的第一反应已经不是高兴,而是愣住。 他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听到过宋见月的关心,哪怕是假的。 “不忙,我没怎么接案子,就没什么事,你要是需要我陪你去哪里,尽管说,我随时随地都有空。” “好。” - - 周六,周家。 宋思云成功弄到她想要的以后,就迫不及待告诉周泽睿她的计划。 周泽睿听完,脸上没有什么意外,毕竟宋思云这个蠢货也想不出好的方法,只是…… “到时候你随便找个园丁给宋见月就行,她被众人唾弃时,我会成为她唯一的救世主。” 宋思云整张脸都变得僵硬,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周泽睿,似乎无法理解他。 “为什么?你难道不介意宋见月跟别人发生过关系吗?明明你可以自己来,然后再顺理成章的娶她。” “你是不是担心计划泄露连累到你,你放心好了,全程的错我都会拦下,但是你别忘记答应了要保我。” “反正我和宋见月水火不容,她多讨厌我些少讨厌些都无所谓。” 宋思云连忙表现自己的忠诚,谁让她当初为了荣华富贵签约时完全没有认真地看合约。 现在为了解约只能百般忍耐。 “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周泽睿冷漠地看向她。 周泽睿想起那张表面温柔,内里清冷的脸,眼底一片恶意:“我要宋见月走向我,怎么走向不重要,折断她的傲骨会更加有趣。” “哦哦。” 宋思云蠕动唇答应,虽然不理解周泽睿的脑回路,但她只管照做。 反正她也不在意宋见月会怎么样,只要利于她就行。 “行了,赶紧下楼好好招待你的同学,免得让人起疑。” 周泽睿对蠢人不耐烦,也很放心在她面前卸下面具。 “知道了。”宋思云扭头就往楼下走着,她将手放进口袋里拧紧那包药,心惊胆战的很。 “思云,你终于下来了,我们大家都在等你呢。” “是啊,思云,没有想到你现在住的那么好,后面那片泳池我们能去吗?” “哦哦,可以,你们随便玩。”宋思云完全没听进去她们的话,满心都是她的计划。 宋见月这么高度警惕,她要怎么让对方喝下她递的酒呢。 “思云,这个包好漂亮啊,你有那么多个,能不能送我一个?” “还有这条首饰也是,美呆了。” 耳旁依旧是想要占她便宜同学的声音,宋思云有些烦她们。 正好这个时候,周泽睿的身形出现在楼梯口,他一下来就是人群的中心,甚至温和的大手一挥。 “你们都是思云的朋友,随意些,那些包喜欢的话就拿去。” “哇!周大少爷大手笔,思云你真的好幸福啊。” “谢谢周少爷,谢谢思云!” 宋思云一听这话气得两眼发黑,她才不想送给她们! 然而抬头就对上周泽睿警告的双眼,她知道周泽睿这是为了帮她支走的这群人,催她去办正事。 可是那些包都很贵啊! 宋思云再气也只能忍耐,去将提前准备好的药倒进红酒里用手指搅和,最好把细菌也带进酒里。 这是她对于宋见月屡次拒绝参加派对的报复! 宋思云洗过手后,就拉着一个佣人,交代道: “喂,你过来,一会宋见月来的时候,就把这杯酒端给她知道吗?” 怕宋见月怀疑,她又补充了句:“记得给你家少爷也拿一杯,让他去敬宋见月。” 第185章 恶人自有蠢人磨 “好的。”佣人立刻应声,等宋思云离开以后,就随手将红酒放在旁边。 客厅内。 全是叽叽喳喳的声音,宋思云对于自己邀请过来的这些同学不耐烦到极点。 直到门口传来了喧嚣声,宋见月的身形出现那刻。 宋思云的手心不断冒着汗,宋见月最怀疑的人就是她。 所以她没有贸然的凑上去,眼睛不断的往后方看,直到看见刚刚自己交代的那个佣人端着两杯红酒。 佣人先是停在周泽睿的身侧,弯下腰来开口:“周少爷,思云小姐让你敬宋见月。” 平时周泽睿都是一副温和的姿态,对宋思云更是宠溺的不行,所以别墅里的佣人都拿宋思云当老板娘。 “嗯,知道了。”周泽睿端起佣人靠向自己那侧的红酒杯。 他抬头看了眼满脸心虚的宋思云,不由得感慨蠢货就是蠢货,做恶还表现的那么明显,怪不得不敢亲自去。 不过还知道交代佣人,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见月小姐,你能来参加派对,我很高兴,我敬你一杯,你随意。” 周泽睿的话落下,佣人就识趣的将碟子递过来,上面还剩杯红酒。 宋见月微笑出声:“周先生。” 她的视线落在那杯红酒上,端了起来,轻轻的晃动着。 沈云舟站在旁边呼吸一顿,他再清楚不过这杯红酒里有可能加了料。 再看见宋见月端起酒杯往嘴边凑的时候,他的心口提到了嗓子眼,一时间竟不知道宋见月想做什么。 可无论如何,沈云舟都不想让阿月用伤害她自己为代价。 因此,他伸手抢过那杯红酒,“阿月,你不能喝酒,你忘了吗?让周少爷喝就好,他这么大气的人,不会跟你计较。” 周泽睿的脸色有一瞬间不好,不过很快调节回来。 “是,沈少爷说的对。” 周泽睿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旁边呆着的宋思云。 宋思云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不……不对!别人敬酒,你要是不喝,这不是看不起周少爷吗?” “宋见月,你如果喝不了太多酒,你只需要抿一小口就行。” 宋思云迫切的催促着,尤其是周泽睿还在旁边不断给她压力。 她就更加心虚了。 想起已经在房间里等着的园丁。 “好吧。”宋见月笑了声,想从沈云舟的手里拿回酒杯。 沈云舟紧紧握着,他怕阿月真的打算喝,就算事先有准备,这种给动物吃的药,人吃了说不准有危害。 他毫不犹豫的将红酒一饮而尽,“我代她喝,一样的。” 宋见月稍稍转过头来看向沈云舟因为喝的太急而涨红的脸。 她微微挑眉,视线落在那个给她端酒的佣人身上。 佣人同样回看了她一眼,双眼眨了下,随后就不动声色的退下去。 “阿月,你扶我去休息吧,我突然感觉有点热。” 沈云舟握紧酒杯,他再清楚不过他搜寻的药量有多重,他怕自己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失态。 宋思云气都快死了,这个沈云舟没事出来捣乱他们的计划干嘛。 但是眼下就算宋见月没有中药,也得给人弄到园丁的房间里。 她就不信园丁一个壮汉搞定不了宋见月一个弱女子。 “去楼上吧,楼上有空房!” “周先生,能麻烦你带我们去吗?”宋见月顺势看向周泽睿,她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在灯光的照射下,分外迷人。 周泽睿微微一笑,几乎没怎么犹豫,“当然可以。” 他在看见沈云舟喝下那杯红酒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开始思量起来,原本的计划要发生改变。 只是宋见月这幅美丽的皮囊,从容的气质令他眼底暗了暗,生出些许征服欲,想看她对自己服软。 周泽睿领着他们上楼的时候,还不忘扫了眼宋思云。 宋思云心虚的低下头自然知道一会她就该故意把大家引到楼上去,让众人看见那一幕才行。 不然被宋见月轻飘飘的压下去,当做无事发生一样,她们就白忙活。 二楼。 周泽睿领着他们上楼,推开那间园丁藏在衣柜内的房间。 感觉脚步越来越虚,他身上隐隐像蚂蚁啃食般,很难受,也很热。 他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想起宋思云那个蠢货。 她不会是拿错了酒杯吧? “见月小姐,我突然感觉身体有点不适,你们就在这里休息,我……” “周先生,很难受吗?那这间房就让给你好了。” 宋见月轻声开口,看似温柔的关心,手已经熟练的将人给推了进去,动作迅速的关上了门。 “宋见月,你想干什么?”周泽睿拍打着门,总算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倒是想问问你要干嘛?这不是你打算带我们休息的房间吗?那杯红酒里有东西吧?幸好思云提醒了我,否则……” 宋见月后面的话没有接着往下说,但要表达的意思周泽睿却听懂了。 周泽睿并不傻,他已经反应过来,那边加了料的红酒恐怕入了他的口。 他不该那么信任宋思云,怪不得让他去敬酒,原来从最开始目标就是他! 他居然被一个蠢货给算计了! “热……好热,宋见月,你开门!” “嘿嘿,美人,让我来好好疼你吧!”园丁猥琐的声音也从门内传来。 “滚开!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谁!” 周泽睿踉跄摔倒的声音,伴随着震怒,再也维持不住素日里冷静的模样。 “走吧。”宋见月瞥了眼沈云舟,示意他跟上。 沈云舟似乎没有想到她早有准备,所以那杯红酒她早就知道没问题,才打算喝的? “阿月……” “云舟,谢谢你,我没有想到你抢那杯红酒抢的这么果断。” 宋见月深知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这个道理,更何况她已经对沈云舟恶语相劝了许久。 他现在乖的很。 就像弃猫效应一样,一只长牙虎爪的猫,如果被遗弃,再次带回来就会变得很乖。 “阿月,不用道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沈云舟收到她的好脸色,果然欣喜若狂。 两人下楼的同时,方述年就靠在楼道口听见这话,他嗤笑出声: “抢一杯红酒果断就值得感谢?宋见月,不带我过来,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去抢那杯红酒。” 第186章 宝宝,我愿意,我愿意! 宋见月听到熟悉的声音那刻,抬头果然看见方述年的身形。 她特地没有告诉他,就是没打算带他过来,毕竟她不确定自己收买的那个佣人会不会真的替她办事。 万一只是假意答应,背后就出卖了她,沈云舟过来吃这个苦很合适。 “就是,说的好像我们就不会抢了一样。” 祁盛靠在另外一侧插嘴道,他满脸就差没写着伤心。 宝宝从那么多可以求助的人选里挑了个他最讨厌的! 当初沈云舟害得宝宝受伤的事,他一直都记在心里,并且耿耿于怀的记恨着。 “你们俩……不是各自在公司忙碌吗?怎么会来到这么个小派对?” 宋见月看着一左一右的门神,她印象里这么小的派对,他们不在学校应当不会收到邀请才是。 “宋思云特地托人嘱咐邀请我们。” 方述年淡淡道,避免被怀疑他监视她。 “嗯,还说要让我们看看你的真面目。”祁盛点头附和。 刚刚带人打算上楼看宋见月丑相的宋思云听到他们的对话只觉得天都塌了。 再看宋见月好端端站在这里,宋思云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不是在房间里吗?为什么……” “我正打算下楼找你呢,二楼第四间房,有些怪怪的动静,我和沈云舟被吓到了就不敢继续在那休息。” 宋见月的话刚刚落下,宋思云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急匆匆地打算上楼查看,却忘了自己身后带着一众同学。 等到他们上楼时,就听到周泽睿的叫声,“开门!” “有没有人?滚开啊!你不想活了吗?敢碰我……” 宋思云手抖了抖,感觉完了,她凑到宋见月的旁边。 “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里面的是周泽睿?” “啊?”宋见月抬了抬眼眸,故作疑惑。 宋思云看见她装模作样就来气,眼下只好开始补救。 “你们都下去,别围在楼上。” “思云,里面是不是周大少爷的声音,他好像在求救,快开门。” “是啊是啊,我们怎么能下去?” 同学们的好奇心让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下楼。 房间里面一看就有古怪。 祁盛已经上道地把门打开, 一个身形肥大的男人使劲拽他的裤子。 而周泽睿伸手护着自己的裤子,用脚踹这个园丁,嘴里还在不断喊。 “滚开!”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救你家少爷。” 宋思云的道德和笑点在不断打架,她看着周泽睿这幅狼狈的模样想笑,又想到自己还有小命握在对方手里,瞬间就笑不出来了。 宋思云只能指着宋见月,气愤道:“宋见月,你居然敢害周大少爷,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思云,谢谢你提前提醒我,没有想到你家少爷真的打算……” 宋见月反手就握住宋思云的手,温温柔柔的出声。 宋思云猛地抽了回来,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转头朝周泽睿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看见周泽睿用淬了毒一样的眼神盯着自己。 佣人已经分开了他们,把神志不清的园丁拉下去。 周泽睿浑身烧得滚烫,他强忍着身上的难受,恨不得把这个蠢货剥皮抽筋,居然让他丢那么大的脸! 宋思云吓得疯狂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什么都没有告诉过宋见月。” “周先生,我以为你是个光明磊落的人,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你了。” 宋见月用一副失望的眼神盯着周泽睿,她转头就走。 宋思云试图拉住宋见月,她气得抓狂,宋见月这么不清不楚的话,分明就是在往她身上泼脏水。 周泽睿肯定会误会的。 “宋见月,你不准走,你给我回来说清楚!” “拿开你的手。”方述年冷眼朝宋思云看了过去。 宋思云吓得缩回手,心里只剩下:完了完了。 天杀的宋见月害她! “泽睿哥你听我解释,我发誓,我什么都没有告诉过宋见月。” “周大少爷的癖好怎么……” “你没听他们古怪的话吗?一开始好像是想陷害宋会长。” “怪不得之前宋会长都拒绝来参加这个派对,宋思云铁了心要让对方来,啧……” “可是周少爷不是被人称为热心的慈善家吗?他为什么要害宋会长?” 后面的议论声不断,宋见月头也没回的下了楼。 “阿月,还是你顾虑的周全。” 沈云舟扭头看向宋见月的眼神染上几分羞愧,来之前,他居然还信誓旦旦的说,会保护好阿月。 结果连会发生什么都不太清楚,只是带了几个保镖守在门外。 而阿月的行为直接杜绝了后患,起码周泽睿对宋思云肯定不如从前信任。 “宝宝当然很聪明,谁像你一样,被宝宝选中过来,居然毫无准备,稀里糊涂。” 祁盛挤开沈云舟牢牢的霸占住宋见月的左手边。 方述年就这么靠在右手边,笑了声:“真厉害,我自愧不如。” “只是下次,再有这种事情,让我来。”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你。”宋见月抬起眼眸看向方述年。 方述年眉头一挑,“什么?” “周泽睿的打击报复。”宋见月直言不讳,就算今天她那番话会让周泽睿对宋思云的怨恨占大头。 但是周泽睿那种小人,肯定也会顺势记恨上她。 他们相当于彻底撕破脸。 方述年应声道:“放心,他不敢。” “宝宝,那我呢?”祁盛追问道,他很想说自己其实也可以做这些。 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讨她欢心的开心果。 “你嘛……写一篇赞扬我的作文吧,不得低于八百字。” 宋见月稍加思索,就想出来,其实祁盛对她的袒护本身就让周泽睿在明面上不敢轻易动她。 “啊?”祁盛的神情瞬间变得僵硬,“宝宝……” “啊?你不愿意夸夸我吗?”宋见月学着他的语气,眉眼温柔。 祁盛天塌了,他当然愿意,可是他在学习上一窍不通,让他写作业要了老命。 面对宝宝漂亮的小脸,他只能点头,“我愿意的,我写。” “阿月,那我呢?”沈云舟带着些许期望看向她。 他始终都在希望着有一天阿月可以原谅他,他一定会尽全力弥补。 “你回家吧。”宋见月轻轻出声,语气仍然是很好。 “……好。”沈云舟还是听出了疏离感,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失落,但也不敢讨价还价。 只要阿月还用得上他,还需要他,他就感到满足。 沈云舟走后,祁盛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说起他的坏话。 “宝宝,你找谁不好,为什么要找沈云舟,哪怕商宴礼都比他好。” 第187章 她有强烈的预感,这次是真的 方述年听到商宴礼三个字,如同老公见了小三。 “那可不见得,商宴礼也很差劲,他们半斤八两。” “至少商宴礼没有让宝宝受伤过,他比沈云舟好。” 祁盛并不这么认为,更何况他对沈云舟气得牙痒痒。 “宝宝,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沈云舟才是最差劲的那个。” 宋见月完全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个问题,也能让他们吵起来。 她抬起眼眸看着两人,一副期待她回答的模样。 她轻咳一声:“其实我觉得你们俩更好。” 祁盛对这个答案更为满意,哪怕知道宝宝在回避原先的问题,也不在乎。 “宝宝,我喜欢这个答案。” “哦?那你怎么不找我们俩?”方述年可没有那么轻飘飘的掠过。 宋见月眼看着问题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 她选择率先一步拉开车门,坐上车,原本还站在旁边的两人一左一右的拉开车门挤了进来。 “宝宝。”祁盛紧紧盯着她。 方述年笑着看向她,“宋见月。” “……” 宋见月见祁盛被方述年传染都不再轻飘飘的放下这个问题。 她叹气,“我不忍心让你们操劳。” 祁盛:“我愿意操劳。” 方述年:“这不是操劳。” 宋见月同时面对两个人的质问,哄都不好哄。 她只能举手投降:“求放过。” “宋见月,或许你可以相信我们不仅用得上,并且不会吃亏。” 方述年认真地看向她,当然能猜到宋见月的心里已经有划分,至少她和祁盛在自己人这一类。 所以宋见月不想把苦差事交给他们。 “是的。”祁盛点了点头,难得收敛起他的卖萌讨好。 他的发型比起半年前剪短了很多,额前没有碎发不笑时显得更像一个成熟的男人。 “我知道了,下次有事情会先跟你们商量。” 宋见月看着认真的两人,点头答应,就像她已经不再需要算计,就会有人为她撑腰。 哪怕她不知道这种撑腰能够维持多久,但用一时是一时。 他们付出真心,她也会回以真心,他们收回,她同样可以干脆地全数收回。 - - 次日。 宋思云一大早就在等着宋见月,等人一来。 她气的咬牙切齿,拽住宋见月的手就要往外走。 “宋见月,你昨天在派对上为什么要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你跟我走,去向周泽睿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了帮我害他差点失身吗?” 宋见月抽回自己的手来,不紧不慢地从课桌里拿出一包纸巾,擦拭着。 “你!你就是故意的。”宋思云抓狂不已,周泽睿现在对她的手段就像仇人,丝毫面子都不给她留。 别墅里的佣人也从最开始的尊敬她,到眼里完全就没有她这个人。 “宋思云,别以为只有周泽睿狠毒,我会借用别人的手比他狠千百倍。” 宋见月抬起眼眸,明明脸上笑的温柔,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宋思云本身就欺软怕硬,她先前之所以在所有的选择里,选择得罪宋见月,是因为潜意识认为宋见月是最好欺负的。 而现在发生的事情,都让她渐渐对宋见月产生恐惧心理,又无法接受原先她可以随便拿捏的人,脱离她的设想。 再加上一系列的事情都没落着好,她又恨又怕。 宋思云的眼珠子飞快地转动着,她拉过宋见月前桌的凳子坐下来。 “喂,宋见月,我们商量一个事情,只要你帮我和周泽睿解约,让他别再盯着我不放,以后我就不对付你,怎么样?” 闻言,宋见月唇角勾起淡淡的幅度,似笑似嘲讽。 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帮宋思云,冷眼旁观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 “我不会帮你,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既然选择了和周泽睿网恋,那就要承担得起后果。” “再来招惹我,下次,倒霉的就不是周泽睿,说不准是你。” 宋见月将擦拭过的纸团随手放在自己的桌边。 宋思云光是想到昨天晚上的场面就心有余悸,要是当时进了那个房间的是她,周泽睿肯定不会管她。 那……那个园丁岂不是就得手……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很恐怖。 可是周泽睿根本不会轻易放过她,宋见月不帮她,她哪来的回头路。 她心烦意乱,再也不想网恋了。 都是一群什么人啊,就没有一个爱她爱的死去活来。 宋思云刚刚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就收到一条ig上的消息。 【你好,可以认识一下吗?你很漂亮,也很熟悉。】 对方的头像是一张手臂横在胸膛前,穿着灰色毛衣的照片。 宋思云一眼就认出那块手表是大牌,价值好几千万。 她心脏不禁跳得飞快,这次,那些照片她发的可都是她自己! 这个富豪喜欢的就是她无疑。 宋思云暗暗想着,说不准这次就是她的真命天子,来拯救她。 她就网恋最后一次。 宋思云矜持地打字回复,【你好,可以。】 “见月姐,我听说昨晚的派对周大少爷他公然跟一个园丁在房间里……是真的吗?他一表人才,怎么口味这么特殊?” 季佳坐到了宋见月的前桌开始打探起消息,甚至后悔昨晚自己居然没有去现场看这么精彩的一幕。 “不清楚,不过大家确实看到了这一幕。” 宋见月轻声回答着,话说的含糊。 “亏我之前还喜欢过他,我的眼光也太差了!” 季佳抱头觉得恶心,她的一众男神里,周大少爷直接爆雷。 许妍诗从教室门口走进来,停在她们桌旁。 “见月姐,商爷找你,就在楼下。” “好。”宋见月应声,起身就往楼下走去。 刚刚走下楼,就看见商宴礼站在教学楼前等着,他身形高大,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宋见月几步走到他身侧,“你找我?” 商宴礼听到独属于宋见月轻缓的嗓音,他转过头来,握紧她的双手,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我听说了派对的事,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毕竟周泽睿怎么可能会有那种癖好,而派对是宋思云办的。 他见识过圈内那些肮脏的手段,第一反应就是这是设计宋见月用的。 宋见月轻声摇头:“我没事。” “明明知道是场鸿门宴,拒绝就是,我知道你有应对的方法,可你也有失手的可能,为什么还要去,万一你……” 商宴礼紧紧盯着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心有后怕过。 他不能监视宋见月,而他得到宋见月的消息总是有延迟性,她也不会主动告诉他,因此,每次都姗姗来迟。 商宴礼深吸一口气,“不要被周泽睿那种人的表面所欺骗。” 第188章 拳打情敌,脚踢情敌 宋见月抬头就能看到商宴礼脸上的担忧几乎快要从眼里溢出来。 以前他都没有这么紧张过,这个周泽睿居然让他担心至此。 “关于周泽睿,你知道些什么吗?” “就算海市那边将消息压得再实,也能感觉出古怪,传闻是周野发病把上官小少爷打伤,被送来京市精神病院,出院后就在这边上学。” 商宴礼牵着宋见月的手带她到旁边的石椅上坐下来,边告诉她。 他本身不是一个话多喜欢讲别人家事的人,只是他跟宋见月没有太多的话题可以聊。 所以她既然问起,他也就讲起,也想让她警惕些。 毕竟月月和周泽睿走的实在是太近了。 “但那天,现场还有周泽睿在,只有他完好无损,对于亲弟弟打人,他就这么在旁边看着。” “你想想,这件事情哪怕与他毫无关系,他能任由亲弟弟犯下滔天大祸不拦,他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 宋见月对于这件事也听了一嘴,她若有所思,老实说,她并不想掺和进别人的糟心事里。 但从周野带她去参加周老爷子的寿宴,宋思云稀里糊涂跟周泽睿网恋起,她似乎就被一双无形的手拉了进去。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我会护着你,绝对不会让他动你一根手指头。” 商宴礼见她严肃的小脸,握紧她的双肩轻叹气。 他庄重而又严肃的看向她。 “月月,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可以找我,我一直都会在你的身后。” 宋见月抬起眼眸就撞入商宴礼深邃的眼睛里,放在以前,这样的话于她而言是极其难得。 只是现在,她收到太多的真心与重视,商宴礼的在乎就显得不那么让她重视。 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 商宴礼低低笑了声,看着她淡然的眉眼,似在回忆那般。 “我忽然想起我们订婚的那天,你打扮得很清纯,一身白色的长裙,端庄大气,发夹是珍珠流苏的。” “后来我们每次见面,你都会穿白色,我以为是你喜欢,后来才发现,你在迎合我的喜好,其实你更偏爱柠檬黄。” 宋见月听着他低沉的嗓音,也不自觉被带回去。 可她早就走出来了。 商宴礼反而陷进去,他笑了声:“如果早知道后来会在意你……就该对你好一点,那个时候你那么容易满足。” 宋见月看着商宴礼甘愿低头说着这些过往时,她的心里其实是很复杂。 因为在她的视角里,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不将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里。 她没有继续吊着他,“说过去已经没用了,我们不会再……” 商宴礼伸出手掌捂住她的嘴,手心下是她柔软的唇。 “月月,别说,给我留点念想,只要你身边的位置还空着,我就有机会。” 宋见月眨了眨眼睛,答应他,他要一直自欺欺人下去,她也没意见,毕竟这样,就会有人始终护着她,帮着她。 商宴礼这才缓慢地松开手,“方述年对你好吗?或者说,祁盛对你好吗?” “都很好,你也很好。”宋见月唇角微微上扬,她对她自己也很好。 商宴礼脸上总算流露出些许真心实意的笑容。 至少月月的口中还会提起他。 商宴礼心情很沉重,他想起昨晚的梦境,有些艰难开口: “上次你说看见你躺在教学楼下,我漠不关心,还记得吗?” 宋见月点了点头,对于他突然提起感到奇怪。 “我也看见了,我怎么可以那么地冷血,我想操控那具身体去救你,但是我无法控制,挣扎到你被抬起,盖上一片白布,我从睡梦里醒来,我都无法救你……” 商宴礼越说嗓音里越发地沙哑,他从前其实不迷信。 宋见月提起的时候,他以为她是被吓到了,产生幻觉。 可偏偏他也梦见了,那么地巧合,那么地真实…… 宋见月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她收紧手,将五指合拢,形成拳状,大抵太过于震撼。 哪怕调整得很快,她脸上的表情表现得不够自然。 “一个梦而已。” “可是这个梦让你恨上了我。”商宴礼的声音很轻很哑。 “不会,你那么有用我不会恨你的。”宋见月轻轻出声,已经完全调节好自己的神态。 只要她不承认,这就不是怪力乱神,只是一个梦。 “是,我很有用,月月,以前我对你不感兴趣,但现在我爱你。” 商宴礼深深地看向她,这句话其实在他的心里已经挣扎了很久,从起初的不愿意承认,不想放下自尊。 到现在的认命妥协,他太清楚,如果那个梦是真的,他确实有可能会是那个表现。 他这个人对于不在意的人向来不会多给眼神。 “谢谢你的喜欢,但我拒绝你的表白。” 宋见月对于他说出这种话并不会感到新奇。 因为商宴礼的眼睛从很早之前就流露出他的在意。 商宴礼低笑出声来,看着宋见月冷淡的小脸,他都觉得很可爱。 “月月这么优秀,从小到大肯定已经收过很多表白。” 一道男声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断他们,方述年的身形出现在后方。 “那是自然。” 两人同时回过头去看,方述年肩上还搭放着一件校服外套。 他几步走到两人之间,弯腰在宋见月跟前问:“上课时间怎么不回教室,成绩好也不能随便旷课。” “还有你,这个时候来找她,你想影响她的成绩?” 方述年转头冲商宴礼开口时,语气毫不客气。 “这不关你的事。”商宴礼冷淡地回答着,面对方述年的时候同样没给什么好脸色。 方述年阴冷的笑了笑,收回视线来,温温和和的看向宋见月,动手拿下肩膀上的校服外套披在她身后,手贴着她的额头。 “冷不冷?今天降温了,怎么没带外套?” “不冷。”宋见月看着这件大小不合适外套。 她抬头盯着方述年,“这不是我的吧。” “哦,那可能是我的,我们的衣服挂在一起,我拿错了。” 方述年瞥了能盖到她膝盖弯处的外套,毫不意外。 商宴礼听到这话,脸色微变,他敏锐的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出了信息。 他扭头看向宋见月,询问道:“你们的衣服挂在一起?什么意思,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第189章 输给宋见月无需自卑 宋见月瞥了眼商宴礼气得发青的脸,再看方述年满脸的自若。 方述年丝毫不心虚,他伸出手按住她头顶上被风吹起的呆毛。 “聊完了吗?我们回教室上课去,我落了不少课,宋老师,行行好,给我讲讲。” “嗯。”宋见月站起身来,理了理裙摆,冲商宴礼道别。 “那我先回去上课了。” “好。” 商宴礼苦涩地笑了笑,没有挽留的余地,总不能不让她上课。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方述年和宋见月的背影越走越远。 宋见月微微转过头来,才发现方述年今天穿的也是校服。 “故意拿错的吧?我们衣服什么时候挂一起了?明明分你我的衣柜。” 方述年不语,老实挨训,他唇角勾起淡淡的幅度,听着宋见月训训叨叨,心情大好。 宋见月眼眸微眯,“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和商宴礼在那。” “有人会告诉我商宴礼的行程,尤其是他来找你。” 方述年笑嗤一声,也没有什么不能告诉宋见月的,他尊重宋见月不代表他要尊重商宴礼。 商宴礼要是觉得生气大可以监视回来,他的行程没什么见不得人。 宋见月偏头盯着方述年,这怎么能不算一种对商宴礼的关心。 “那你今天不用回公司吗?” “嗯,来上上课。”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教室时,宋思云看见这条疯狗的那刻下意识举高课本,方述年怎么回来学校! 宋见月和方述年的视线根本就没有往她身上瞥。 两人入座后,宋见月就将几张试卷按在方述年的桌前。 “你先看看这几张试卷,有好几道大题,月末都会考。” 方述年低头瞥了眼,兴致缺缺的翻开看,上面是宋见月秀气的字迹,写的很漂亮,很工整。 他视线落回宋见月的脸上,“我听说今年的春游定在了下个月。” “是吗?我还没有收到消息。”宋见月轻轻回答着。 方述年直白道:“嗯,到时候要是有组队的游戏挑我。” 宋见月停一下手里的笔,想起往年春游的时候,为了活跃气氛,学校还会组织学生们玩游戏。 方述年经常都是臭着脸坐在旁边看的那个,因为没人找他组队,他也不想加入。 宋见月:“一般都是女生和女生,男生和男生,你找祁盛。” “宋见月,我难得对你提一次要求,你确定要这么残忍?” 方述年托着下巴看她。 “看看吧。”宋见月视线往他脸上一瞥,他既然这么说,看来今年的游戏有男生和女生组队的项目。 她抽过被他压在手肘底下的试卷,“快点复习,不是说落不了课吗?等一下,月末连万年老二都拿不到。” 方述年听着她一本正经的话,低头笑了笑,换做以前他会觉得万年老二是羞辱。 现在,只觉得正常。 输给宋见月无需自卑。 “行,复习,考万年老二有什么奖励吗?” 宋见月:“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方述年坐直了身,开始认真地看起试卷来。 他休学了很长时间,落下的课程的确很多,不过重新复习起来也不难。 宋思云一直坐在后座,阴暗的盯着他俩,心里更是嫉妒得不行。 方述年怎么对宋见月这么好,他发疯就应该无差别的攻击所有人才对。 想起周泽睿,她又感到寒战,她害得对方丢那么大的脸,还进了医院,等他出院后肯定不会放过她。 宋思云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自己新的网恋对象上。 这次这个富豪是个医生,而且非常喜欢她,但是不知不觉她已经为对方花了一百万。 宋思云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转念一想,就当投资了,对方那么有钱又爱她,将来她肯定能以十倍回本! - - 别墅。 祁盛今天下班的最早,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他决定稍微整理下,不能显得他像个白吃白住的。 宋见月的房间门是开着的,他路过时就看到沙发椅上搭放着的衣服。 祁盛几步走进去,打算顺手带下去丢进洗衣机里。 他刚刚拿起那条长裙,就看见被裙子压在底下的白色衬衫,是男款。 述年穿过这件。 祁盛隐隐察觉出了不对劲,他抱着怀疑的心思拉开了衣柜。 里面挂着方述年的衣裤! 他就说述年怎么会愿意将宝宝隔壁房间的次卧让给他。 祁盛忍气吞声地,把他俩的衣服全部带下去,丢进洗衣机里。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这么拆穿,述年肯定不会承认,还会找借口说只是暂时把衣服放在这边。 祁盛刚刚把衣服洗好晾晒后,就听到客厅外传来了脚步声。 他抬头若无其事地笑着,“宝宝,你们回来了。” “嗯,你今天下班那么早?”宋见月轻轻应声。 “公司没什么事,我就回来了。” 方述年瞥了眼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半信半疑。 “饭你做的?” “不是,阿姨刚刚来过。” 祁盛摇头,他哪里会做饭炒菜,顶多就能烤点蛋糕。 三人一同落座,吃过饭后,各自回房。 宋见月发现自己披在沙发椅上的衣服不见后,也没有多想,以为是阿姨拿去洗了。 她洗漱过后就躺在床上休息,不到半个小时。 阳台隐隐传来了动静。 宋见月头也没抬,知道是方述年,床边很快凹下去一块。 方述年靠着床头同样开始玩起手机,哪怕什么也不能做,他也要睡在宋见月旁边。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宝宝,你睡了吗?” 祁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时,让床上的两人都是一顿。 “还没,怎么了?”宋见月轻轻回答着。 “我做噩梦了,有点害怕,能不能在你房里打地铺。” 祁盛刚说完又自顾自地开口:“算了,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是去找述年吧。” 宋见月:“!?” 方述年眯起双眼,这时候祁盛过去,只能看见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翻身下地,给宋见月使眼色,就打算从阳台上翻回去。 这时,他的手机响起了悠长的铃声。 “滴滴里呜呜啦——” 方述年:“……” 他算是反应过来,祁盛哪里是真的做噩梦,只是发现了他俩住在一起。 宋见月也很沉默。 “宝宝!为什么我给述年打电话,铃声会从你的房间里传出来。” 祁盛在门外一副悲痛欲绝的语气。 第190章 别墅的客房不能出现第三个男人! 宋见月有些认命地翻身下地去开门。 方述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早就知道从祁盛住进来的那天,暴露是早晚的事。 宋见月轻咳一声,解释道:“述年他也做噩梦了。” “宝宝,那让述年回去吧,以后我陪他,他的体质看起来就阴,十天里有十天都会做噩梦。” 祁盛话说到后面越说越咬牙切齿,他们就这么偷偷同床共枕了那么长一段时间。 而他连宝宝的床都没有坐过! “我是和宋见月睡一起,那又怎么样。” 方述年笑了声,也懒得再找借口糊弄祁盛。 “你凭什么?就算你最有可能有名分,也不能整天都霸占宝宝。” 祁盛咬咬牙,就算他没有名分,也不能一辈子独守空房吧。 更何况,宝宝又没有选择述年! 说不准就是他呢。 “要吵出去吵,十点钟了,宋见月要睡觉。” 方述年从床上起身穿上鞋,往门口的方向走。 “出去就出去。”祁盛当然不会打扰宝宝睡觉。 宋见月就这么看着他们两人消失在房间里,还顺手关上了门。 她躺了下来,事已至此,明天再说。 次日。 宋见月已经做好迎接一场争吵的准备,却看见了祁盛和方述年和睦共处的场面,甚至分配起工作来。 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还没有睡醒。 “宝宝,快过来,今天我特地早起给你做了小蛋糕。” “宋见月,吐司。” 方述年微微侧着弯头,示意她的视线落在碟子里精致的早餐上。 宋见月放慢脚步走过来,直觉告诉她,这两份早餐是个坑。 “你们怎么都起这么早?昨晚没吵架吧?” “都是兄弟,有什么可吵的。”祁盛笑得很难看。 方述年同样皮笑肉不笑,“嗯。” “宝宝,吃哪份?”祁盛追问道,视线一直追随着宋见月。 “我今天突然有点怀念路边摊位上的肠粉,你们吃吧,我一会路上买。” 宋见月歪脑认真思考着,好像真的怀念一样。 “行,宝宝,今天我陪你去上学。”祁盛眼底一闪而过几分可惜。 “好,那方述年呢?”宋见月轻轻点头,看向方述年,试图从他们的脸上猜出点什么。 “我去公司,后天陪你上学。”方述年笑了声,解释道。 “你们轮流吗?”宋见月似乎发现了点他们的分工。 “嗯。” “对!” 两人一致点头后,祁盛就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宋见月的书包,单侧背在身后。 “宝宝,走吧。” “好。”宋见月瞥了眼方述年带笑的脸,跟着祁盛出门。 两人坐上司机的车,宋见月才开始试探,“祁盛,刚刚你们让我选择的早餐有什么玄机吗?” 祁盛愣住,装作没事人地笑道:“没有,宝宝,你想吃哪份都可以啊。” “原来是这样啊,既然不会涉及到你的某些……嗯利益,那以后我都选方述年那份吧。” 宋见月点了点头,一副信以为真的姿态。 “不行!”祁盛顿时急了,他盯着宋见月,认真地开口: “不能都选述年的,会涉及,你必须选一个你比较喜欢吃的,或者是你比较想接近的人。” “这选择和你们有关联吧?”宋见月挑了挑眉。 祁盛对上宝宝美萌的脸,他根本瞒不了她。 “嗯,你选了谁的早餐,谁就可以和你睡,述年说,不许我跟你共处一室,那我只好跟他公平竞争!” 祁盛暗暗地下定决心,以后他也不会再顾念兄弟情谊。 宋见月算是明白来龙去脉,方述年能说出这种话她也不奇怪。 祁盛眨巴着眼睛,“宝宝,我从来都没有碰过你的床。” 宋见月对上祁盛那双哀求的眼睛,想起她们上一次分离的时候,他的眼里尽是悲痛。 她始终都觉得对他有所亏欠。 “今晚来我房里,但是,你并没有告诉我选早餐就代表选了谁的早餐,谁就可以进我的房间。” “好的,宝宝,我就知道你是心疼我的。” 祁盛的语气顿时染上了欢悦,心情隐隐带着紧张。 宋见月叹气,点开手机开始搜索如何让原住民接受新住民。 99 的帖子,她认真地看起来,学习着,将有效帖收藏起来。 祁盛同样在拿着手机搜索,【进喜欢的人房间需要注意什么?】 【女孩子喜欢睡姿怎么样的男人?】 【怎么让喜欢的人想日夜跟我睡在一张床上。】 祁盛翻看了很多条帖子,记下些看起来有用的信息。 车辆很快就停在校门口,祁盛走在宋见月的身侧,他早就将今天的课程全部记在心里。 “宝宝,下午打羽毛球的时候,我们一组好不好?” “好。”宋见月轻声答应,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入教室。 祁盛原本还活力满满,上课铃打响,就坐在位置上无精打采,整个人尤其被吸干了阳气。 反正也学不进去,干脆趴着看宝宝。 宋见月听课的时候很认真,抬头看黑板时带动睫毛,鼻尖上隐隐有薄汗,唇瓣粉嫩可口。 要是宝宝愿意再亲他几次,哪怕让他拥有名分,被她表白,他也愿意啊! 后方传来小弟隐晦的声音,“老大,老大。” “干嘛?”祁盛转头,看着小弟。 “中午去网吧不?” “不去。”祁盛干脆地拒绝,去网吧还不如陪宝宝。 再说了,他跟述年轮流来学校就是为了守住宝宝,坚决不能让别墅的客房内在住进第三个男人! 小弟不死心的追问:“那晚上放学后呢?” “也不去,宋见月去哪我就去哪,”祁盛干脆道。 台上的数学老师看着他们明目张胆讲话,眼睛直视着他们那边。 “某些同学,要是不想听课,就给我站到走廊去,别影响其他同学!” 祁盛赶忙转过头来,换成以前,去走廊站着就站着。 但现在不行,他要看宝宝。 在数学老师转过身去以后,宋见月给他推了张纸条过去。 祁盛见宝宝居然会主动跟他传纸条,高高兴兴地拿起来一看,脸又垮回去。 【八百字表扬作文呢?】 祁盛拿出笔在下面回复着,【宝宝,我马上写。】 将纸条偷偷塞回宝宝手里后,祁盛拿出本子认命地开始写。 有了事情做后,他的小动作少了许多,像个好学生。 祁盛的字丑得很,怕宝宝看不懂,他尽可能地放慢笔画,写得好一点点? 但拿过纸条上宋见月的字,一对比,简直天差地别。 第191章 凭一己之力拦住接近宝宝的人 祁盛就靠着绞尽脑汁写八百字作文熬了一上午的课。 中午吃过午饭后,他还是没有勇气把这张作文交给宋见月。 又在教室自习了会,终于轮到体育课,他换了身运动服。 祁盛就在女更衣室外等着,宋见月穿着粉色带领上衣,下身一条百褶裙,是一套的,款式很简约轻便,衬托她的肤色很白里透粉。 祁盛拿着准备好的护腕朝她走过去,“宝宝,护腕一定带好。” 他握起宋见月的一只手,在她手腕处缠绕着,贴上魔术扣。 另外边重复同样的动作,随后不动声色地牵着她的手。 “走吧,宝宝。” 祁盛耳根子微微泛着红,手心的手很软柔顺。 “嗯。”宋见月任由他牵着走,声调轻缓。 场内已经有不少同学开始打起羽毛球来,祁盛先带着宋见月去热身,拉伸着手臂,随后才到场内。 “宝宝,准备好接球了吗?” “准备好了。”宋见月站在网的另外一头,手里握着球拍。 祁盛轻轻将羽毛球往上扔拍向她那侧,宋见月踮起脚尖拍了回去。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 球就算掉地上,也是掉在祁盛这边,他每次都会把控好球的方向和高度,确保宋见月可以拍回来。 两人打了半个多小时,才坐到旁边去休息。 “宝宝,你的球技真好。”祁盛笑着夸赞出声。 “你也很厉害。”宋见月都不怎么喘气,只有额头微微冒着汗。 “那我给你去买水。” “嗯嗯。” 宋见月轻轻应声,祁盛前脚刚走,她旁边的位置就坐下一个人。 周野将一只玫瑰花和矿泉水塞进她的手里。 “月宝,你羽毛球打的真厉害,等会跟我打一轮可以吗?” 祁盛只是从隔壁间买了瓶水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他几步走过去,将周野的水丢回他手里。 “不可以,你滚开,离我家宝宝远一点。” 祁盛冷声说完,又把自己手里的矿泉水瓶拧开,递给宋见月。 “宝宝,来喝我的,陌生人的水不能要,谁知道那里面加了什么。” 宋见月握着祁盛的水喝了一小口,抬头看着祁盛和周野。 祁盛看向周野的眼神都带着火光,周野笑了声。 “祁盛,先前你男子汉的行为我都听说了,只是,你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总不能借着这个机会来干涉月宝的交友圈吧?” 祁盛听见这个称呼,看周野的眼神更不善了。 在争抢宝宝这事上靠光明磊落,只会变成吃屎都赶不上热乎。 祁盛蹲下身来,抱着腿,一副虚弱的模样看向宋见月。 “宝宝,我腿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刚刚运动过量了,你能不能扶我回教室休息。” 宋见月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祁盛装出来的,再看他脸上痛苦的表情一时间也开始怀疑不会是真的吧。 她将手里的矿泉水瓶放在旁边,蹲下身来扶着他。 “你先坐在这里休息,我去喊校医。” “不,宝宝,我要回教室,这里的空气有毒,才会害得我的腿痛。” 祁盛摇了摇头,整个人半靠着宋见月的肩膀。 宋见月:“……”装的。 “行行行。” 她扶起他,慢慢往教室的方向走。 祁盛露出得逞的笑,转过头去看向周野,冲他比了个中指。 周野气不打一处来,“宋见月,你看看他笑的多贱,还有功夫比中指,哪像腿疼的样子。” 宋见月稍稍停住脚步,去看祁盛。 祁盛顿时收敛脸上的得意,又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嘶……好痛啊,我的腿。” 宋见月嘴角扯了扯,“知道狼来了的故事吗?” 祁盛原本没个正形的身子僵硬,他当然知道。 “腿痛的次数骗多了,下次真痛说不准我都以为你在开玩笑,到时候要是没关心你,你别哭。” 宋见月轻笑出声。 “宝宝,我的腿突然不痛了,今天我一点也不严重。” 祁盛顿时站直了身子,也不往她身上靠,神情如常。 祁盛光是想想就心如刀割,他受不了宝宝不关心他。 “宝宝,下次万一真痛,你一定得关心我。” “知道了,不过你别故意让它痛,自己注意点照顾好。” 宋见月轻声细语的开口,也怕他瞎搞那双腿,忍不住交代着。 “收到,遵命!”祁盛做出两指放在额头往前一伸的保证。 他垂下眼帘,当然不会故意折腾自己的腿,光是被限制自由的半个月里,他就清楚地意识到这双腿有多重要。 “你跟周野有什么过节?”宋见月边扶着他往教室走边问。 祁盛支支吾吾,不太想说,但是宝宝问了,他也不愿意让宝宝想知道的答案落空。 再三犹豫,他还是如实道:“周野刚来京市的那会总是很忧郁的坐在篮球场旁看我们打篮球,有一回我邀请他一起加入。” “他捡起我的篮球扔得很远,让我滚说我也配,不打就不打,扔我球还骂我,我就生气了。” “后来我知道他有精神病,我就骂他精神病病患,后来我们的过节越滚越大,就相看两厌。” 祁盛其实都不怎么记得这回事,也没放心上。 是周野冒出来跟他抢宝宝,他才想起这号人。 祁盛握紧宋见月的手,急切出声:“宝宝,所以你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他一定不安好心。” 宋见月点了点头,顺了他的意,她和周野本来也就不太熟。 两人走着的时候,后方又传来一道男声,“阿月!” “宝宝,快走,马上要上课了。”祁盛立刻挡住宋见月回头的视线。 “有人……”宋见月抬眸看着他焦急的眼神,话还没有说完又被打断。 “没有人叫你,是你幻听了,快走快走,一会迟到要被老师叫在走廊罚站,我是不在意,可宝宝你是好学生。” 祁盛催促着,轻轻推她的后背。 宋见月只好跟着他走,反正沈云舟找她应该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不然就该打电话了。 祁盛凭一己之力,隔绝所有要接近宋见月的男女。 快放学的时候,宋见月总算发觉不对劲。 “你和方述年是不是商量了什么?” 祁盛摸了摸后脑,装傻充愣,“啊?没有啊。” “往常在学校里,偶尔会有几个学生跟我说话,今天,一个人也没有。” 宋见月说的还是委婉了,往常下课,她周围总会围着同学,无论是问题目还是闲聊。 可今天,连打招呼的都没有。 第192章 房里藏人了,这么防着我? “这样嘛,宝宝,是不是你的人缘变差了?” 祁盛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认真地跟她分析起来。 宋见月唇角没忍住往上扬,她伸手拧了拧祁盛的胳膊。 “你到底干嘛了?” “恩……好痛。”祁盛装出很痛的脸色,随后又弯唇一笑,尴尬地笑了笑。 “我让他们少来打扰你,有事找我就成,否则我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宋见月深吸一口气,“知道我为什么会全票吗?” 祁盛当然知道,她好说话和善的很,他嘀咕出声: “可是有些人根本就不是为了正事,就算你什么都不做,我也能让你明年依旧是全票竞选,完美毕业。” 宋见月微微挑眉,当然知道他和方述年的那些手段。 无非就是威逼利诱,再加上家世摆在那,让有些人不敢不投他,但这手段并不得人心。 “不要用你的手段,明天好好向那些被你威胁的人解释清楚。” “行行行。”祁盛一个头两个大,但还是老实答应。 别墅。 他们回去以后,方述年已经做好了饭菜等他们。 “洗手,吃饭。” “好。” 祁盛显得有点心虚,毕竟今晚他要偷偷睡在宝宝的房间里。 宋见月倒是已经习惯了,表现如常。 方述年握着筷子将她们俩人的反应全部看在眼里。 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宋见月的碗里,突然问: “宋见月,晚上跟谁睡?” 祁盛吓得手里的筷子都摔到了地上,述年是不是知道了? 那他岂不是要百般阻拦?! 宋见月捧着碗的手也愣住,她抬眼看着方述年唇边带着的笑意。 她和祁盛可什么都没有说,这句话也许只是方述年的试探。 宋见月镇定自若道:“我自己睡。” “真的?那我要是某天在你的房间里看到别人,就让我伺候伺候你,可以吗?” 方述年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笑意很淡,他继续道: “反正,你也不会对我撒谎,房里有没有人都会告诉我,对吗?” 他的声音明明很轻,却像索命符一样。 祁盛一听这话,还得了,将筷子搁置在桌上。 “不行,你这不是威胁宝宝吗?她偶尔往房间里藏点人怎么了?怎么了!” “所以你是承认,宋见月打算偷偷将你带入房间?” 方述年挑了挑眉,看向冷静的宋见月,再看脸色着急像被触碰到利益的祁盛,心知肚明。 宋见月往嘴里塞了一块肉压压惊,“祁盛从梨花村轮着到我房间打地铺,到现在都还没有实现。” “嗯,我也没说不答应。”方述年应声,抬眼看她。 宋见月抬起头来,看向方述年,“啊?” 祁盛也是惊住,“所以……你同意?” “嗯,别吵她睡觉,更别带着她熬夜,如果你想通宵打游戏,就滚出来。” 方述年不急不缓地夹着菜吃,边说着,他脸色很平静。 “行,我保证肯定会带着宝宝早睡早起,绝对不影响她的睡眠,也不打游戏。” 祁盛连连出声,似乎也没有想到述年居然有这么大度的时候。 毕竟以前他被坑多了。 方述年抬了抬眼皮看向宋见月,唇角微微扬起,眼里好似在说:看到了?我很大度。 宋见月给他夹了一筷子肉回去,也很出乎意料。 当晚。 祁盛洗过澡换好睡衣后就抱着枕头来到宋见月的房间。 宝宝的房间很香,被褥枕头看起来都很干净,他明明刚洗过澡,躺上去的时候却担心着会弄脏。 “宝宝,快来睡觉。” “嗯。” 宋见月躺在另外一侧,闭眼休息,对于床边多个抱枕习以为常。 祁盛借着月光看向她的脸,悄悄挪了挪身子往她那侧靠,大掌缓缓环绕过她的腰间,脑袋贴着她的胳膊。 宋见月的身上是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格外好闻。 “宝宝,这么早就要睡了吗?” “可以聊半个小时。” 宋见月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半边胳膊的热源。 “算了,等会被述年听到,以后以影响你睡觉这个理由不让我睡你房里。” 祁盛整个人都清醒得很,偏偏不敢忘记述年交代的不能影响宝宝睡觉。 要不然,他起码要熬到凌晨一两点,哪怕最早也是晚上十二点钟才睡。 更别说现在才十点钟! 也太早了。 “你怎么那么听他的话。” 宋见月笑了声,稍稍调整着睡姿,侧身看向祁盛。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有什么事都要跟他商量,他不同意的话你就不吭声了。” 祁盛小声嘀咕着,心里泛着酸水。 “那也不一定,不过他不让你熬夜也是好的。” 宋见月思索了下,她现在这么没有地位了? 她低头亲了亲祁盛喋喋不休的唇,“睡吧睡吧。” 祁盛还没有反应过来,唇上柔软的触感已经消失不见,仿佛被羽毛轻轻擦过。 “宝宝。” 祁盛抬起下巴回吻着她的唇,细致又轻柔,一触即分,身上隐隐被撩出火来,又只能强忍着。 “晚安。” 他心满意足地平躺好,虽然睡不着,也没敢再吵宝宝。 宋见月已经呼吸平稳,睡颜恬静,双手搭放在腹部上。 祁盛伸手握着她的一缕头发在手里打转,眼里柔和,他要的很少,宝宝偏心也好,敷衍他也行。 他侧过身去,拿出手机开始玩起来。 述年:【宋见月睡了?】 【对。】 述年:【别玩手机,光线会影响她的睡眠,你也睡。】 祁盛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只觉得天都塌了,本来什么都不能做就难熬,睡不着直愣愣的躺着发呆那更是难熬。 【不会,我玩的很小心,光线不会刺到宝宝的眼。】 述年:【睡不着就出来玩,别影响宋见月,你们本来就不适合睡一起。】 【睡得着!】 祁盛生气地回完,心想看不起谁,不就是早睡吗? 他放下手机来,开始闭着眼睛数羊,事实证明,人在睡不着的时候硬躺三四个小时也无法入睡。 为了跟述年争这口气,他特地忍住不玩手机。 不知道熬了多久,终于陷入熟睡。 祁盛觉得跟宝宝睡觉,痛苦大过喜悦,连玩手机的权利都没有。 早上七点钟。 方述年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她们,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饭,将垃圾顺带收出去。 “宋见月,过来吃早饭,昨天你说想吃肠粉,我让阿姨做了。” 第193章 他谁啊,居然用你的身份证号搭讪! 宋见月坐到桌前看着碟子里的肠粉,她昨天其实就是随口一说。 方述年先吃完后,就去整理她的双肩包,顺带上件外套。 “吃完就去学校,碟子直接放在桌上就行,阿姨一会回来收拾。” “好。”宋见月放下碟子,跟在方述年的身侧。 方述年表现得完全就像个没事人,让宋见月都有些不习惯。 毕竟他先前的气量只有一点点。 方述年稍稍转过头来,看她,“怎么一直看我,昨晚祁盛吵你睡觉了?” “没有。”宋见月轻声回答着。 方述年看出她眼里的疑惑,但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唇边带着笑。 车辆行驶在路上,很快就到了学校。 他们就这么按部就班陪她上学,春游的日子一天天的接近。 祁盛和方述年抽出了一天的时间,三人决定一起去采购物品。 大型超市。 石头剪布输了的祁盛推着车,跟在他们身后。 宋见月和方述年则是负责采买,两人分别在货物架上挑选着。 一张纸条猝不及防塞进她的手里,宋见月转过头来就看到身形高大的男人,他脸上戴着标志性的面具。 是费斯。 “宋见月,怎么待在那里不动?”方述年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马上来。”宋见月刚刚回答完再转头就看不见费斯的身影。 “怎么了?”方述年这会也来到了她的身边。 “没事,刚刚遇见一个熟人。”宋见月低头看着手心里的这张纸条,心中涌现出丝丝怪异感。 祁盛这时候也推着购物车跟了过来,他四处张望起来。 并没有发现可疑目标。 “谁啊,没事给你塞纸条干嘛?快拆开看看到底写了什么。” 宋见月抬眸瞥了眼神情淡然的方述年,又转向另外一侧看了眼眉头紧锁的祁盛。 她指尖轻轻打开着纸条,直至完全摊开,只见上面写着。 【177……xxxx-你的身份证后四位】 “……” “宋见月,魅力真大啊,逛个商场都有人给你搭讪。” 方述年阴笑了声,他微微眯起双眼思索着这个字迹是不是自己认识的人里,对方还写的数字,一时间还真猜不出来到底是谁。 既然能知道宋见月身份证后四位,那就一定是熟人。 “宝宝,这不会又是咱们的哪位新朋友吧?” 祁盛酸溜溜的开口,他都不知道宝宝的身份证号。 这递纸条的是哪根葱啊! 宋见月垂眸看着这张纸条,一时间不知道费斯又想做什么? 说是搭讪,倒不如说他又筹备着什么事。 上次的游轮事件已经让她留下防备。 宋见月将手里的纸团揉成一团,超市里面又没有垃圾桶,她干脆将纸团按进方述年的掌心里。 “帮我扔了。” “真不加?就这么扔了?” 方述年眉头微挑,低头看向手里的纸团,合拢手指,暂时塞进西裤口袋里。 宋见月将他的动作全部看在眼里,她唇角扯了扯:“拿回来我加。” 方述年又不吭声了,先一步走在前面,双手插在西裤口袋内,杜绝了宋见月掏他口袋里拿回纸条的心。 宋见月好笑看着这一幕,又回头瞥了眼推车的祁盛。 “你呢?有什么话要说。” “别加,扔了好,这串手机号说不准是什么病毒,你一添加号就被盗。” 祁盛故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跟她分析起来。 “噗。”宋见月听到这话的时候,唇边也带着笑意。 祁盛见她笑了,嘴角也忍不住跟着上扬,他才不要跟宝宝起争执。 说不准递纸条的人就是藏了离间他们,让他们吵架的心思。 待他们三人离开这片区域后,藏在暗处的费斯从货物室的门后走出来,他抬眼目送他们三人的背影。 祁盛一直在找话题逗着宋见月的笑,像条热衷于讨主人欢心的舔狗。 方述年则是唇角带笑地看着宋见月,正当费斯打量着他们的同时,方述年忽然转过头来。 费斯往后退了几步,将整个身子都藏在货架后。 “费斯先生,您为什么要躲躲藏藏,要我说,您比起他们都要杰出,优秀的多,如果您对宋小姐感兴趣,需不需要……” 费管家百思不得其解,既然对宋小姐有兴趣上次在岛屿的时候,为什么不找借口多留人家一段时间,也好培养感情。 “不必,宋见月的事你不要插手,看好贺文洲,他下次再闯祸,你就是说干唾沫,他也得给我滚回去。” 费斯抬手制止,同时还不忘记暗暗警告着。 “是是是。”费管家心虚应声,他的小少爷啊,可不要再闯祸。 否则他再求情下去,大少爷会连他一起责怪。 “她们学校最近是不是要春游?” 费管家不太确定道:“好像是。” “帮我联系负责人。” 费斯若有所思,前方那三道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出口。 费管家立刻应声:“好的。” 他想起小少爷还整天说商爷跟宋小姐有多般配,要怎么计划着撮合他们。 看来,他得好好提醒小少爷,以后只能撮合宋小姐和费斯先生。 否则……小少爷危! - - 从商场回去后,祁盛就开始整理着他们春游要带的零食和物品。 方述年站在厨房里给他们倒水,在背对着他们时,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纸条,输入号码添加对方的微信。 是一个陌生的账号,头像是一轮弯月,而昵称是一个字:月。 方述年的好友申请发送过去没多久后,就被对方通过同时传进来一条消息。 【让宋小姐来加我。】 方述年看着这条消息,再从对方个人信息填写的地址。 他心里隐隐有猜测,因此他打字发送。 【费斯?】 然后消息刚发过去就收到红色感叹号。 方述年唇角往上扬了扬,真没想到,他用在商宴礼身上的手段有天也会像回旋镖一样打回来。 他将纸条撕碎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想让宋见月加,做梦。 方述年倒了杯温水出去,面色淡然递给宋见月。 “来,喝水。” “谢谢。”宋见月接了过来。 “这次春游我听说要扎帐篷在外面住一周,像花露水,防蚊的东西都得带,还有药膏。” 祁盛正在手机上搜索着,要确保这次出游万无一失。 “嗯,回头我让人采购。”方述年将这事记下。 他往后坐在沙发上,给手底下的人发消息让他们查查费斯的位置。 第194章 恭喜你中大奖了!是一顶绿帽子 方述年很快就得来了消息,跟他猜想的一样,费斯果然在京市。 还给宋见月塞纸条,上面写着的是手机号。 这可不像费斯先前的作风。 至于知道身份证号,他倒觉得也正常,毕竟贺文洲之前闹出绑架的乌龙,当时宋见月的护照和身份证也在。 “宋见月,你跟费斯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宋见月原本在收拾东西的手顿住,她回头去看方述年。 没有想到他居然猜出来了? “没有,我跟他的每次见面,你们都知道,都在旁边。” “你要对他有戒备心,这个人很危险。”方述年提醒道。 比起商宴礼,他是出于私心的讨厌,虽然不愿意让对方和宋见月待一起,但也不得不承认,商宴礼不会伤害宋见月。 但费斯,那就是危险,他担心这个人会伤害宋见月。 “我知道。”宋见月轻轻应声,她现在要提防的除了周泽睿就是费斯。 一个小人,至于另外一个……她一时间还真没琢磨透。 - - 春游这天。 学校提前安排了车辆,方述年动作迅速的坐在宋见月的旁边。 祁盛慢一步,他咬牙切齿,只能暂时退而求其次坐在宋见月的前排。 同时暗暗的在心里想着,等回去的时候一定要抢到宝宝旁边的座位! “宝宝,蒸汽眼罩,你可以带着休息会,距离目的地应该还有半个小时。” “你真贴心。”宋见月接过来,温柔的出声夸了句。 祁盛又高兴了,他不打算给方述年,这是他的报复。 随后给自己拆了一个,带上补觉。 方述年看在眼里,嗤笑了声,靠着车座闭目养神。 大巴车坐的令人昏沉沉。 对于祁盛这种不适应的人而言,他胃里翻江倒海,好在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不像上次去梨花村那么久。 车辆到达目的地时,他们这车里的老师先一步下车站在旁边,等所有人都排好队伍后才开始交代。 “这片景区学校已经包了,还在里面放了些奖品,大家可以尽情地玩,下午五点钟所有人记得到大门口来集合,不认识路也可以问问里面的npc。” “好的。”同学们异口同声地回答着。 景区内有山有水,还设立了站牌地图,清楚地写着各个区域的景点,相对远的还能坐缆车或是园区的车。 宋见月站在立牌旁边看着,询问道:“你们想去哪?” “宝宝,我走不动。” 祁盛弱弱举手,他现在完全不在意去哪,只想坐园区的车。 宋见月:“要不要在旁边的凳子休息会?” 祁盛点头:“不用,我们直接坐车就行,园区的车不是全封闭的,不会晕车。” “去哪都行,宋见月,你决定。”方述年也没有什么意见。 他对春游毫无兴趣,往年都是直接请假。 “那先去郁金香花展。” “行。” “好!” 三人决定好行程,就先到售票处买票。 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售票员突然出声叫住她们。 “等等,购买车票的同学,每人都可以参与一次活动抽奖活动,奖品是你们学校设置的。” “奖品?”方述年微微抬头,果然看到旁边贴着:每购买一张车票就可以抽一次奖的提示。 “我先来。”祁盛第一个将手伸进纸盒里,拿出一张纸团,打开时里面是一串数字,他递给售票员。 “帮我看看,中奖没。” 售票员接过来后,噼里啪啦的在键盘敲打着,随后微笑道: “抱歉,你这个是谢谢惠顾。” 祁盛:“……” 宋见月扭头又去看方述年。 方述年对上她的视线,唇角勾起,同样去抽了张纸条。 递给售票员。 又是一通查验,售票员:“恭喜这位同学,您中了一个帽子。” 随后,她弯下腰从旁边的纸箱里拿出一顶绿色的帽子从窗口递出去。 “哈哈哈,绿帽子!” 祁盛看到的时候笑得不行,述年中的还不如他的谢谢惠顾呢。 方述年嘴角扯了扯,微微挑眉,接过那顶绿帽子,瞥向宋见月。 宋见月唇角也是带着笑,去抽纸条,反正是出来玩,重在参与。 她的纸条递给售票员时,查好后,售票员面露惊喜。 “恭喜宋同学,你中了特等奖,是一款百达翡丽的手表!” 她又弯腰从脚边的箱子里拿出礼盒递了出去。 宋见月听到这个牌子时,稍稍愣住,她拿过盒子查看,确定是正品。 天上掉馅饼了? 在她的印象里,她跟中奖的缘分很浅,可以说几乎没中过。 现在居然上来就是个特等奖? “带上看看合不合适。” 方述年唇角带笑,温和地催促着她,掩盖住眼底的异样。 他可不记得学校有这么大方。 “好。”宋见月将礼盒打开后,在方述年的帮助下,戴上了这块手表大小居然正正好。 方述年微微抬眉,这奖品看起来就像为宋见月定制的一样。 “宝宝,你的运气真好。”祁盛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比他自己中奖还要高兴。 三人坐上园区的车赶往郁金香展馆。 刚到入口处,就有个身穿玩偶服的Npc在发气球。 宋见月路过时,小熊玩偶递给她一个图案是星星月亮的气球。 “谢谢。”宋见月伸手接了过来,握在手里。 前方的同学几乎人手都有一个气球。 轮到祁盛和方述年时,小熊玩偶直接无视了他们去给后面的同学发。 祁盛:“?” 祁盛满脸疑惑,追问着:“述年,他怎么无视了我们?” “接下来所有发东西的Npc都会无视我们。” 方述年丝毫不在意,他已经去追宋见月的身形。 祁盛皱眉,听出了述年话里的不对劲,所以这些奖品不是学校设置的。 他小跑到宋见月的另一侧,“宝宝,我帮你拿着吧。” “好。”宋见月没犹豫就递给祁盛,也觉得怪怪的。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表,若有所思。 祁盛握着那个气球,视线落在人来人往的周围,暗暗想着,无论是谁在背后捣鬼,反正气球最后还是落到他的手里。 气死对方! “宋同学,给你个糖画,祝你玩得开心。” 宋见月接过那个工艺复杂的月亮糖人,被做成流苏挂着星星的形态。 很漂亮。 她下意识抬眸看了眼祁盛和方述年。 那个给大家用勺子画糖形状的女生才递给他们一人一个懒洋洋头发的糖画。 “同学,你们的。” 祁盛看着屎形状的糖画,没接,他板着脸。 “你是不是故意的?谁交代你这么做的?” 第195章 你是少爷第一个愿意接近的女人! “我们都是随机发的,领导交代过想让每个同学都能感受到我们景区的热情,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在搞抽象。” 做糖画的女生被吓到的模样,肩膀一哆嗦,怯生生地抬头去看宋见月,又将视线转回来对祁盛继续道: “你要是比较敏感,介意的话,我给你换一个好吗?” “别凶人家,她也不是故意的,我的给你,跟你换。” 宋见月拉了拉祁盛的胳膊,将自己那个漂亮的糖画递过去。 安抚般看向做糖画的女生,唇边带着温柔的笑。 “……宝宝,她就是故意的。”祁盛在绿茶这方面就没有输过。 “我没有,不信你可以看看前面有些同学手里拿的也是这个形状。” 做糖画的女生摇了摇头,直勾勾盯着宋见月。 “我相信你,你去忙吧,没事。”宋见月轻声道,随后拉了拉祁盛的袖子。 “走吧。” 祁盛气得牙痒痒,“她肯定听……” 方述年架着祁盛的另外一边胳膊硬生生地将人拖走。 “看花去,别影响宋见月出片,这个点的阳光正合适。” 祁盛只好暂时作罢,他手里拿着两根屎形状的糖画和一根星星月亮,还有个气球。 祁盛把其中根屎的糖画朝方述年那侧,示意他拿走。 “述年,你的。” “也送你了。”方述年仅仅是瞥了眼,就收回视线,走到了宋见月的旁边,和她并肩走着。 祁盛:“!?” 当他是什么垃圾桶吗? 不过本着不能浪费,祁盛还是没有扔掉,他稍稍偏头和宋见月控诉起来。 “宝宝,我们今天被你的某个追求者针对了。” 宋见月的心里隐隐有个名字,只是她不敢确定,因为这些行为实在是太幼稚了。 她安抚着祁盛,“一会要是还有类似的状况,你别和人家吵,我的都给你。” “宋见月,不止有祁盛需要你哄。” 方述年轻轻嗤笑了声,微微抬眉斜视着宋见月。 他薄唇轻启,“这一路上,你还没有哄过我,我也很伤心,被整个景区区别对待。” 方述年嘴上说着这些,脸上看起来却没有丝毫被影响兴致。 宋见月知道他不在意这些,只是不想被她忽视。 她低头解开手里的表,虽然是女款,但男生也能戴。 “表送给你,我中奖就是你中奖,出来玩要开心。” 宋见月拉起方述年的手,戴在他的手腕。 方述年唇角勾起,“嗯。” 看着这一幕,藏在后方的费管家急得跳脚。 “费斯先生,您的计划看起来不太行,那两个男的实在太会了。” 费斯藏在面具之下的脸毫无怒意,嘴边甚至带着笑。 他淡然道:“无妨。” 宋见月一行人到达种满郁金香的场地。 方述年就已经上道的拿出手机给她拍照。 “来,脑袋稍微往左偏,对,微笑,很漂亮。” 宋见月接连摆出好几个动作,都很出片。 方述年又对着祁盛开口:“你帮我和宋见月拍张合照,回头轮你。” “行。”祁盛点头答应,把气球递给宋见月,至于糖画,在路上他已经解决掉,不然他都空不出手。 他半蹲着身子认真地给他们找起角度来。 “述年,笑一个,别露出这副别人欠你几千万的模样。” 宋见月笑出声,转头去看方述年的神情,一手还拿着气球。 方述年趁着她转头的瞬间,伸手扶着她的后脑,吻在她的唇上。 “啊!!!!” 祁盛刚好摁下拍照键,他发出气愤的叫声。 “述年,你别太过分了!我要把这张照片删掉。” 方述年松开扶着宋见月后脑的手,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从祁盛手里把手机抢了过来。 他看着那张照片,宋见月是睁着眼睛的有些茫然,人比花美,连身后的蓝天白云都成为她的陪衬。 有宋见月的脸顶着,无论怎么拍都很好看。 “该轮到我了吧?我也要和宝宝合照。”祁盛愤愤出声。 “不玩了,我们逛下一个景点去。”方述年故意道,抬腿就要走。 宋见月上前揪住他的后衣领,“别闹,轮流就要有始有终。” 方述年低笑了声,拿出手机给他们拍。 “行,快点。” 祁盛立刻站到宋见月的旁边去,伸手挽着她的胳膊,微笑。 他才没有述年那么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好了。”方述年拍照的速度很快,像乱拍。 祁盛听到这话立刻过去,看见手机上那张他只露出一双胳膊的照片,他咬牙切齿,还没有来得及表露不满。 方述年又往左划了一张,是祁盛和宋见月的合照。 祁盛看着那张,他挽着宋见月,男帅女美,像在拍结婚证上的照片。 他满意了。 三人又开始赶往下一个场地。 费管家一直在暗处看着,有种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感觉。 “费斯先生,我们就这样看着他们吗?” “嗯。”费斯淡淡的应声,脸上的笑容全无。 方述年并不是猴急的人,在这么多人的场合里突然亲宋见月,无非是做给他看。 费斯转头交代着费管家,“你去找个地方玩。” “我?找个地方玩?费斯先生,您要去干嘛?” 费管家指着自己怀疑人生。 “嗯,你不是一直让我出手?现在是该到我出现的时候。” 费斯留下这句话就抬腿走人。 留下费管家独自消化,随后为大少爷的勇敢感到高兴。 太好了,少爷好久没有这么主动过! 宋小姐是少爷第一个愿意接近的女人。 - - “宝宝,一会你就躲在我的身后,别害怕,那些吓人的Npc都是人扮出来的。” 祁盛率先走在鬼屋前,拉着宋见月的胳膊。 “嗯,我知道。”宋见月轻轻应声,另外一只胳膊还被后方的方述年握着。 方述年笑了声,毫不留情地拆穿道:“我记得某天之前在教室看恐怖片被吓得直闭眼。” 祁盛不服气道:“那是以前,人的胆量是会增长的。” 三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祁盛忽然感觉脚腕被黏糊糊的手握住。 他脚步停顿了下来,“宝宝,有东西……” “啊!” 祁盛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忽然被拽到旁边。 眨眼之间,祁盛不见了。 宋见月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腰间被一双手环绕,往左侧拉过去。 “啊…” 她跌坐在软绵绵的垫子上,眼前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天。 宋见月保持着冷静,这是景区故意设计的环节,无论待会出现什么都是假的,她不怕。 正当她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时,脚腕被一双冰凉的手握着,往前一拽,她的身子也跟着往前挪了挪。 第196章 宋小姐,教教我 “放开我,我知道你是npc,带我出去。” 宋见月伸手撑着垫子保持身体的重心,她可以踹那双手的主人来挣脱,但对方毕竟只是个尽职的打工人。 她不想伤害到他。 空气里突然传来一道笑声,男声阴柔又空旷,带着回音。 “游戏开始了,就不是你说结束就能结束的。” 宋见月稍稍一顿,那道声音离的很近,也很耳熟。 是费斯。 她抬眼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却只能看见一片漆黑。 “宋小姐,好久不见。”费斯松开握着她脚腕的手。 “你想做什么?”宋见月抽回腿,轻声询问着,在黑暗里她毫无方向感,想离开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 “宋小姐,我在跟你搭讪,为什么不加我?” 费斯发出轻微摩擦垫子的声音,紧接着坐到了宋见月的身侧。 他身上是冰凉的皮质感,与他刚刚握着她脚腕的手一样。 宋见月脑袋向他那侧转动,声音很温柔音调又轻。 “费斯先生难道不知道搭讪是有失败的可能吗?” 费斯柔和地笑出声来,他唇角也跟着微微上扬。 “现在知道了,但是,宋小姐不想出去了?” 宋见月听出他话里的威胁,她深知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也知道得寸进尺这个成语。 费斯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如果他的每次目的都可以用威胁来达到,那他会屡次惯用。 像方述年那样让他付出代价,震慑到他,他也就收手了。 “他们会来找我,找到我也只是时间问题。” 宋见月轻轻出声,嗓音很清澈,她笑了声,又道: “所以,你只有这一点时间来讨好我,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否则,你费尽心思的搭讪就会彻底失败。” 闻言,空气里安静了一瞬间,宋见月摸着胳膊,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尤其是耳旁男人的呼吸声。 他极具压迫感,又不语的时候,她也会怀疑她选择硬刚是不是太冒进。 不知道过去多久,费斯才低低出声:“宋小姐说的话言之有理。” 费斯拉着手上的黑色手套整理着,细致到每个位置都没有折痕。 “只是,我长得丑,见到宋小姐总会不自觉自卑,无计可施,不如,你教教我,我应该怎么做?嗯?” 费斯的音调微微上扬,带着让人忍不住溺死在其中的宠溺。 宋见月却不吃这套,真自卑无计可施就不会趁机把她带过来。 “好,我教你,你现在应该放我走,少出现在我面前,你可以考虑远远地暗恋着我,离我远点。” “噗嗤。”费斯低头笑出声来,像是听到什么极其好笑的话,带动整个胸腔都在颤抖。 “宋小姐,你让我感到意外。” “我更不舍得远远地暗恋着你,我想离你近一点,更近一点,直到我们之间再也没有距离。”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融入骨血,最好再有个属于我们爱的结晶。” 宋见月对于他笑得不可停止,白了他一眼,有病! “抱歉,我不喜欢丑的。” 费斯听到这话,并未感到不悦,他只是笑道: “宋小姐,我很有钱,也很有权。” “真巧,我以后也会是。”宋见月轻声笑了笑。 经过这么聊天下来,她发现费斯的脾气有些出乎意料。 至少不会因为言语上的冲突而感到生气,虽然性格有点神经。 “我相信你。”费斯柔声开口,他忽然伸手握上宋见月的胳膊,顺着往下滑至手腕处。 宋见月被他黑色手套摩擦过的胳膊轻轻颤抖,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手腕上就被带上一个冰凉的镯子。 “下次再见,希望这个镯子还在你的手上,否则你会得到一个小惩罚。” 费斯留下这句话,就起身离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突然又停下来,平缓道: “哦,对了,宋小姐,这个镯子如果出现在其他男人的手上,后果很严重。” “再过两分钟,你的男人们会来找你,这里没有灯,为了安全起见,你坐着别动。” 宋见月听到这话,下意识用手触碰那个镯子,有点像玉的触感。 费斯说没有灯,可他却在这漆黑一片的地上行走自如。 至少,宋见月没有听见他撞到哪的动静,只有稳稳当当的脚步声。 费斯离开后,就从后门出去,等候在外的费管家一直站在这里等着,将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想起宋小姐口无遮拦的说费斯先生丑的时候,他不禁为对方捏了一把冷汗。 但费斯先生居然好脾气到完全不在意,费管家更是惊讶。 要知道上一个敢说费斯先生丑的人坟头草都有三米高。 费斯先生最忌讳的就是让人说他的脸,他自己可以说,但别人绝对不能附和。 - - 宋见月从费斯离开以后就数着数,她说到一百六十多的时候,果然听见了几道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就是手电筒的灯光照了进来,祁盛着急地蹲下身来,握着她的手腕。 “宝宝,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你们呢?”宋见月顺势起身来,就看到方述年和后方的一众穿着景区工作服的员工。 工作人员在找到人以后,就立刻开口道: “两位这下可以放心了吧,这只是我们设立的游戏规则,绝对不会让大家受伤。” “先出去。”方述年伸手去扶宋见月的另一只胳膊,光线也照到了她手上的翡翠手镯上。 他神情微微顿住,来之前,宋见月的手上什么都没有带。 帝王绿,至少上亿。 宋见月也注意到他的视线,她低头才看到那只手镯的原貌。 “费斯给我的。” “嗯。”方述年轻轻应声,他扶着她出去。 三人从前门离开后,就坐上园区的车回景区大门集合。 宋见月打量着手上这个手镯,不得不说色泽度很纯正,她虽然不太了解翡翠,但也从圈内贵夫人那听了几嘴。 像这样的手镯稀有且价格不菲。 “宝宝,这手镯的颜色好老气。”祁盛虽懂但情敌送的东西就全都是丑的,再贵也丑。 “是有点。”宋见月笑了声,将祁盛脸上生动的小表情全部看在眼里,他手里还拿着那个气球。 第197章 费斯:送你^^ 祁盛注意到她的视线,将手里的气球晃了晃。 三人到达集合点时,看到的是乱成一团的同学们。 祁盛微微皱眉,把气球绑在宋见月的手腕上,才过去询问。 “发生了什么事?” “景区里的假山倒下来,压到了几个路过的同学,现在救护车都来了。” 被问到的同学解释道。 “所有同学排好队伍,因不可抗力原因,我们这次的春游暂时取消,稍后会有车辆送大家回去,不要在现场多停留。” 老师组织着同学们上大巴车,有路过现场的同学们挽着手,议论着。 “沈少爷流了好多血,太吓人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本来离假山挺远的,好像是为了救个女同学,那女生是谁啊?怎么能让他这么付出。” “好像叫什么阿月?” 方述年抬头扫了眼前方女同学的背影,又低头去看宋见月。 宋见月的神情自若,她当然也听到那些同学的话,她微微抬眉,一只脚刚刚踏上车。 还没来得及上去,胳膊忽然被人握住,伴随着宋思云气喘吁吁的声音。 “宋见月,你不能回去,沈云舟出事了,他的脑袋流了好多的血,他是为了救我才会……” “不对,他是为了救你,他认错人了。” 宋思云心里不安到了极点,沈云舟拼命向她跑过来的时候,她确实有一瞬间的心动。 可听到他口中不断念着阿月,阿月,她犹如当头一棒,浑身冰凉。 她怕沈云舟出事了,沈家怪她,所以她不敢在现场多加停留。 宋思云抬头看着和自己长相相似的宋见月,心里有了计谋。 “你跟我过去,沈云舟现在最想见的人就是你。” 宋见月听着宋思云三言两语就把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 她伸手拉开宋思云的胳膊,“我不是医生,过去也没用。” “至少能给予他勇气和心理安慰,宋见月,你不要这么冷血好不好?人命关天!” 宋思云急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好怕被沈家打击报复,迫切地想要有个人来替她承担这个罪名。 “老师说了,不要在景区多加停留,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办。” 宋见月一把拉开宋思云的胳膊,毫不犹豫地转身上了大巴车。 宋思云气恼不已,万一沈云舟醒不来呢?宋见月怎么能够这么狠心? 关键是要是真严重到这个地步……沈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大巴车上。 宋见月抬起眼眸看向窗户外走神,她以为自己已经冷血到毫无波澜,当听到有人因为她出事时,还是会愣住。 可沈云舟认错了人,他分不清她和宋思云。 “宝宝,蒸汽眼罩。”祁盛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好。”宋见月低头接过来,思绪被拉回来,她靠着车坐垫,抬眸就对上前座扭头靠向她的方述年。 他冲她挑了挑眉,宋见月伸手从祁盛那又拿了包蒸汽眼罩递给他。 “你也休息。” “嗯。”方述年接了过来,偏头就能看见祁盛不情不愿的表情。 那他更得把蒸汽眼罩拆开来用。 三人又恢复来时的氛围。 - - 沈云舟住在重症监护室的消息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 宋见月也不可避免地听到些风言风语,她坐在学生会的办公室内,没有想到这些公务兜兜转转还是回到她手里。 她握着笔轻轻点着本子,正当她走神之际。 门被人直接推开,宋思云双手撑着桌面,焦头烂额的看着她。 “宋见月,不好了。” 宋见月抬起眼皮子看向宋思云,冷静自若的姿态。 宋思云看见她这幅做派就来气,她自顾自地拉过凳子,坐在她对面。 “那个假山是周泽睿动的手脚,他说这次没得手还会有下次,他不止要对付我,也要对付你!” 闻言,宋见月只是侧眸看向宋思云,“所以呢?” “我们知道过去我们发生了很多的不愉快,但你也是因祸得福,我们暂时放下恩怨,联手对付他吧!” 宋思云语气不自觉卑微起来,光靠她一个人肯定应付不了周泽睿。 而且今天假山的事情让她心有余悸,要不是沈云舟冲过来,以她娇弱的身体,说不准小命都没了。 “周泽睿真说了也要对付我?”宋见月轻笑了声。 “对……对啊!”宋思云眼神忍不住地闪躲。 “他算个什么东西?你又算什么东西,出去,非学校内的事以后不要来浪费我的时间。” 宋见月将笔放在桌上,视线瞥了眼门口,她倒不是觉得周泽睿就不会对付她,只是他就算有这样的心思,也绝对不会说出口。 “你!你就那么记恨我地拿你照片网恋的事吗?你还抢了我的大小姐生活,间接害死我爸爸呢,我都没和你计较。” 宋思云气得站起身来,直跺脚,她就不明白宋见月怎么能这么小肚鸡肠。 她不满出声:“你为什么不能宽容点?多我一个姐妹遇到事也会多份帮助啊!” “是我间接害死的吗?宋正坐轮椅的那段时间,你特地带他去爬山,存了什么心思还需要我明说?” 宋见月轻轻点了点桌面,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内格外清晰,起到警告的意味。 听到这话,宋思云心里一慌,“你别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告你造谣!” “不联手拉倒,等哪天你也被周泽睿对付,你就知道后悔!” 宋思云气冲冲的搁下这话,扭头就往门外走,生怕宋见月揪着她不放,她可不说不过宋见月。 转而想到周泽睿就对付她,柿子挑软的,她就生气。 万一周泽睿不敢对付宋见月,不就没有人对付周泽睿了。 那她可怎么办? 还有沈家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宋思云真是愁得要命,每次遇见这种大事,何琛就一点用也没有! 宋思云离开学生会后,宋见月埋头处理起事宜来。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在这时响了响,她伸手拿过来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备注写着。 月:【为什么不带手镯?】 宋见月看着这个头像和昵称,想起那个帝王绿的手镯,回到别墅她就暂时收进了首饰盒里保存着。 她通过了好友,打字回复。 月有阴晴圆缺:【什么时候过来取走?】 月:【你带着好看,送你^_^】 宋见月看着这个表情,微微挑眉,卖萌也没用,谁知道费斯心里有什么鬼。 她继续打字。 月有阴晴圆缺:【不拿走我删好友了。】 第198章 不要让他再接触这个女生 月:【还记得上次我说的?取下会有小惩罚。】 月:【别删,就一笔勾销。】 宋见月哪是会受人威胁的主,也不想因小事挑起麻烦。 于是,她折中了下,将费斯的好友账号从主页面删除,不再回复,至于好友留着就留着。 她又投入到自己的事宜中。 - - 医院。 沈夫人和沈父看着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机的儿子,心疼不已。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沈父已经调查过事情的缘由,他细细讲起来。 “是儿子为了一个女同学跟着去春游,景区的假山倒了,他奋不顾身地冲过去救那个学生……” 沈夫人脸上隐隐染上怒意,“云舟平时那么冷静持重,这会逞什么英雄,差点赔上自己的性命,他是要气死我!” “他大了,也是该成家。”沈父低下头来,叹息道。 “那也得他愿意,这些天来我看着他整天待在学校,为了那个女生鞍前马后。” 沈夫人想起上次见面,他还以为儿子和那位宋小姐有戏,也就任由他们去,谁知道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不愿意也得愿意!他这么付出,人家有多看他一眼吗?” 沈父怒气冲冲,人心都有偏袒,自己儿子和一个不熟的女生,孰轻孰重,他心里分的很明了。 “沈总,沈夫人,少爷他醒了!” “太好了,我进去看看,儿子刚遭这么一出,你别逼得太急。” 沈夫人双手紧握,脸上流露出些欣喜来,往病房里走的同时还不忘交代着满脸怒意的沈父。 “嗯。”沈父克制住自己,一肚子的火气,跟在老婆身后。 两人进入病房的时候,沈云舟已经自己撑着床缓慢坐起身来,他扶着脑袋,痛得脸色微变。 “别动别动,你的伤口还需要养一养,快躺下来,好好休息。” 沈夫人看见这一幕,迫不及待地扶着儿子躺下去。 沈云舟顺着她的力道躺回去,眼里茫然彷徨的问着。 “你是谁?” 沈云舟这话让沈夫人和沈父同时愣住,夫妻俩不可置信地对视了一眼。 沈云舟轻轻揉着脑袋,“嘶……我又是谁?这是哪里?” 沈父看到这一幕,已经立刻退出去找医生。 沈夫人安抚出声:“别担心,医生马上就来,你的脑袋受伤了,可能有点后遗症。” 沈云舟眼里一片清明,他视线在周围环顾打量着,又落回沈夫人的脸上,似乎想找出点熟悉的记忆。 医生很快就被沈父带了进来,又是进行一系列的检查。 沈云舟再次被推回病房时,沈父和医生沟通过后,就拉着沈夫人的手到病房门外去。 “儿子,他可能……失忆了,医生说这种情况也很正常,有的人可能过段时间就会恢复,有的人一辈子也不会记起来。” 这话听起来无比沉重,沈夫人也愣住了,不过只是稍稍思考就接受了这个结果,人没事就好。 想起儿子在重症监护室的那几天,她的内心是一片狼藉,苦不堪言。 夫妻俩对视着,像是决定了什么,才回到病房去。 “医生说你因为脑袋受伤,所以可能会暂时失忆一段时间。” “你叫沈云舟,我是你的妈妈,这位是你爸爸,以前你的职业是律师,你帮助过很多人。” 沈夫人轻声细语地给儿子讲着,“咱们家里还有好多照片和你的奖状证书,等你养好伤,回去后就可以看到。” “嗯,我叫沈云舟,我是个律师。”沈云舟跟着喃喃出声。 他的大脑忽然一疼,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山石崩塌往下滚的时,底下正站着一名女生,她被绊倒在地,抱着头喊救命。 沈云舟忽然伸手握住沈夫人的胳膊,“我是怎么受伤的?还有个女生呢?她现在人在哪里?情况怎么样?” 沈夫人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僵硬,她没有想到到了这个节骨眼,云舟还没有忘记那位宋小姐。 她抬头看了眼脸色不太好的沈父,酝酿着措辞。 “她没事,因为你的见义勇为,她很安全,只是云舟,妈妈希望你下次再救别人时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好吗?” “素昧平生,你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她却一次都没有来关心过你,更别提来看望你。” 沈夫人说到这心寒不已,先前她与宋见月相谈甚欢。 她以为对方就算不喜欢他的儿子,至少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沈云舟的手缓缓脱力,他的大脑很混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刻意遗忘,偏偏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越努力地回想过去的那些画面,头就越痛。 “嘶……” 沈云舟捂住脑袋,“妈,我想见见那个女生,我觉得她很熟悉……不是素昧平生。” 沈父的脸直接变得铁青,不过还是好声好气道:“我会安排。” 沈云舟:“好。” “儿子,现在最重要的是养伤,你别再多想,这个阶段要减少用脑程度,放放空。” 沈夫人心疼地看着儿子。 “嗯,我知道了。”沈云舟笑着应声,转头看了眼窗户外晴朗的天空。 脑海里又浮现出片段,也是这样一个好日子,他坐在桌前对着电脑办公的场面,而他一抬头,就能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少女。 少女的眉眼模糊,说话温柔似水,他看向她的眼神尽是喜悦。 沈云舟在想追寻些什么,大脑疼痛难忍,他只得暂时不想。 “妈,除了你们外,我还有没有什么朋友?” 沈夫人笑道:“有啊,你有很多的朋友,律所的,先前的同学等等。” “嗯。”沈云舟听着这些情绪渐渐缓和,那个女生既然能跟他坐在一间办公室里,应该就是律所里的人。 那他……救了那个女生,母亲为什么要说素昧平生。 难道他没有向父母介绍过这个女生? 种种疑惑在心头得不到出口。 他问:“对了,我的手机呢?” “摔坏了,过两天我给你去置办新的,到时候再看看原来手机里的东西能不能恢复。” 沈父缓和着他。 “好。”沈云舟也没再问。 沈夫人和沈父陪着他说了会话,就离开了病房,给儿子请了护工。 “他要见那个女生的事……” “随便找个人来就行,他对宋见月这么执着,连失忆了都还隐约记得,这个女生对他来说是个祸害,最好不要让他再接触,免得想起来。” “行,那我去办。” 第199章 到此为止 沈夫人让佣人送午饭来的同时,顺便让她将女儿带过来,将事情调查清后告诉她来龙去脉,问她愿不愿意做。 刘保姆一天这点小事不仅能加工资,还可以让女儿和沈少爷接触一下,当即同意了下来。 沈夫人收起手机,她记得这位刘保姆的女儿正好和宋见月同龄,身形也相似,同样是个上进的好孩子。 云舟只能模糊地记得对方的身形和年龄,用来糊弄他应该可以。 “沈夫人,这位是我女儿,刘慧敏。”刘保姆提着午饭过来时,立刻给沈夫人介绍着自己的女儿。 刘慧敏完全不怯场,她主动站出来打招呼道: “沈夫人,您好。” 沈夫人低头看着眼前穿着白色t恤,下身一条牛仔裤,扎着高马尾,清爽的女生,眼里完全是坦坦荡荡。 沈夫人柔声笑道:“好,好孩子,来的路上要你做什么,你妈应该都告诉你了吧?” “嗯,我都知道,沈夫人放心,我肯定会演的很好。” 刘慧敏点了点头,面带笑容。 “行,进去吧。” “嗯嗯。” 沈夫人领着他们两人一起走进病房的时候,边把刘保姆炖好的汤放在桌面上,往碗里倒。 “云舟,这位就是你那天救的女生,说起来也巧,你刚刚让我去查的时候,我发现她居然是咱们家保姆的女儿。” “沈先生,你好,那天在景区的假山那么多的石块滚落下来……谢谢你,要不是你奋不顾身的扑我过来,我不敢想象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刘慧敏几步走到床边,顺其自然地坐了下来,她眼里泛着泪花,紧紧盯着沈云舟头上缠着的纱布。 “可是现在看到你伤得这么重,我心里也很内疚。” “原来是你,没事就好。”沈云舟看着眼前的女生,打量着她的面孔,心里没有生出丝毫熟悉感。 随机断念一想,自己都失忆了,也正常。 - - 教室。 宋见月经常能听到沈云舟的消息,从对方脱离生命危险到快出院,其间她本来想去探望。 但听到了沈家人不允许任何人探望的消息,连沈云舟律所的那些同事都被赶回来。 为了将礼数做主,宋见月在明知道会被拒绝的情况下,还是提着礼物赶过去一趟。 果不其然,在病房前就被沈夫人委婉地劝回。 她坐回教室时,今天是方述年陪着她上学。 他看着宋见月,忽然出声:“沈云舟失忆了。” 宋见月微微转过头,眼眸里似带着疑惑,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方述年不急不缓地接着道:“听医生的说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恢复,他住院的这段时间里,受到保姆的女儿照顾,两人相处的还不错。” “沈家人似乎不太想让他想起过去的事情,所以几乎不让人看望。” 宋见月听完心里没有什么感触,父母为孩子着想很正常。 她和沈云舟之间的过往,虽然有不愉快,但也算告一段落。 “嗯,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那刚刚我要去医院的时候怎么不拦着。” 方述年笑了声,坐正身子,将笔握在手里打转着。 “在外人眼里沈云舟过去帮了你不少忙,这一趟你不跑,还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编排你。” 宋见月轻笑了声,收回视线来,确实如此。 她握着笔开始做起试卷来,脑海里浮现出沈云舟过往的所作所为,有好有坏,但终究是帮助过她。 “宋会长,沈家那边麻烦你们对那天在景区的事守口如瓶,如果沈少爷问起,就说他救的人是刘慧敏。” 宋见月听到声音的时候抬头就看到一道身穿西装革履的男人正面带微笑。 他又转头看了眼班上的所有同学,“其他知道实情的人也是如此,如果不想为自己招来麻烦,就管好嘴。” 男人放下警告的话后就离开了教室,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 一时间,沈云舟救了同学的事情经过大家的口口相传,变成了他救了刘慧敏。 原本不起眼的特招生一跃成为学校里最显眼的同学。 宋思云心里不舒服极了,明明那天沈云舟救的人是她。 她以为沈家会报复,所以一直都不敢站出来认领,结果反而让刘慧敏捡了大便宜。 宋思云打量着那个正在低头写着作业的侧脸,很普通的长相,圆脸,单眼皮,她以前根本就注意不到这号人物。 却因为顶替了她站在沈云舟的身边,万一他们因此产生感情。 宋思云想到这就气得将笔拍在桌上,她当初那么努力想成为沈太太都没实现,凭什么被一个保姆的女儿捡了便宜。 又想起那个西装男临走之前的警告,宋思云暗暗地告诉自己要智取。 更何况现在她还有更好的选择,想起那个上官家的小少爷很快就会回国,而且她们已经正式确定关系。 虽然目前对方还没有为她花一分钱,她反而将自己直播收到的几百万打赏全部花在对方的身上。 可这些都是投资啊! 几百万换上官少夫人的位置,绝对值得。 “宋思云,上次在周家的时候,周少爷说我们可以随便挑,后来我思来想去觉得不合适,毕竟无功不受禄,物归原主。” 刘慧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宋思云的前桌,将一对装着耳钉的盒子推过去。 宋思云看着那对耳钉盒,才不相信刘慧敏会有这种觉悟。 肯定是怕沈云舟发现好感降低,才装模作样。 宋思云更生气了,她拿回盒子,故意道: “慧敏,我记得那天去春游的时候,你不是因为花粉过敏请假了吗?” 刘慧敏手上僵硬,她很快就掩饰好自己的情绪。 反正沈夫人会帮她,就算宋思云替宋会长打抱不平也没有用。 “我没有请假,你记错了吧,景区又不是所有位置都种花,我可以避开花区游玩。” “宋会长,你说对吗?我记得云舟之前跟你是很要好的朋友,以后我可以向你请教关于他的一些事吗?” 刘慧敏微笑着转头去看宋见月,想让对方明白,无论那天沈云舟拼命去救的人是谁。 只要沈夫人认定是她,那就是她。 教室里有一瞬间的安静下来,知道实情的几个同学早就被警告过,不敢再讨论这些事。 而大家靠着听说到的以讹传讹,就变成了沈云舟救了宋见月。 因此听到刘慧敏的话时,众人都下意识看向宋见月。 没等宋见月开口,方述年倒先是嗤笑一声。 “你不该向她请教,因为沈云舟是她的舔狗,哪有被追求者会去了解一个舔狗的喜好。” 第200章 说人话 方述年的话一出,刘慧敏有些哑口无言,她脸色变化多端,问这一嘴本来就不是真的想向宋见月打听什么。 她只是在警告宋见月不要说些不该说的。 方述年像是看不到刘慧敏难堪的神情,接着道: “你要是想知道关于我们宋会长的喜好,倒是去问问沈云舟。” “不过,沈云舟现在失忆了恐怕根本就不记得。” 宋见月抬眸瞥了眼方述年挑起的眉头,又缓缓转头看向刘慧敏,温温柔柔道: “你别将述年的话放在心上,他只是在开玩笑。” “不管怎么说,沈先生先前对我确实多有帮助,慧敏,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尽管来问,就算我不知道,我也会帮你打听。” 宋思云听着宋见月毫无攻击力的话,就气得满肚子火。 这个刘慧敏一看就是个想借机攀龙附凤的主。 宋见月跟她这么客气做什么? 宋思云有意膈应她,“我和云舟哥也算朋友啊,你也可以来问我,我很了解云舟哥!” 刘慧敏收紧手,压制住心里的不快,“我会的,谢谢你们。” 刘慧敏坐回位置上,握紧笔将本子画得乱七八糟,发泄心口的不快,老天给了她这么一个往上爬的机会。 她一定会沉住气,无论能不能得到沈律师的喜欢。 至少沈夫人答应她,只要她将这件事办好,等毕业后就让她直接进入沈氏集团,部门随她挑。 怎么样,她都不亏。 讲台上,老师很快就踏入,原本吵哄哄的教室也陷入了安静。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着,下课铃声打响时,班上的同学都像脱缰的野马。 “铃铃铃——” “我去个厕所。”宋见月也合上本子,跟方述年讲了声。 要不是她走哪,他都要跟。 “好。”方述年点头,继续在画本上画着图。 宋思云看着这一幕也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追了出去。 刘慧敏紧紧追随着她们姐妹俩的背影,虽说先前她们闹得很不愉快,可毕竟是姐妹。 怎么都比她这个外人好,说不准在计谋着,怎么揭穿她。 想到这,刘慧敏再也坐不下去,起身从教室的后门出去。 女厕所。 宋思云靠着洗手台等待,宋见月一出来,她就迫不及待地往上凑。 “那个刘慧敏想要取代你在沈云舟心里的位置,你干嘛对她好声好气?她一看就是那种不要脸的心机婊!” “云舟哥先前那么喜欢你,就因为一时失忆,要被她冒名顶替,凭什么?” 宋思云越讲越生气,以前她连刘慧敏这个人都不认识。 现在就是这么一个处处不如她的人,得到了她之前努力也得不到的东西,让她怎么甘心。 “你可以模仿我,她为什么不能取代我?更何况,她没有冒名顶替。” 宋见月甩干手里的水,稍稍侧过身来看向宋思云。 她的脸上明明是带着温柔的笑意,说出口的话却难听到了极点。 宋思云整个人愣在原地,她伸手指着自己,对宋见月无语极了。 “你装什么圣母啊,我就不相信你对那个刘慧敏不讨厌,一个保姆的女儿装的要死,明明……明明云舟哥救的是我。” “我为什么要讨厌她,保姆的女儿又怎么了?谁不会要更好的前程,机会放在你眼前你会拒绝吗?” 宋见月轻轻笑了声,抬眸看着宋思云气急败坏的脸庞。 人有心机很正常,为了自己的前程更是能理解。 但是宋思云这种自认为善良,干的尽是祸害别人的事,事后又流露出一副懊悔自责的表情。 最为可怕。 “宋思云,在我看来,你最恶心。” 宋见月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交代什么那般沉重。 宋思云听了差点没气死,“宋见月,你有病吧,我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怎么恶心了。” “你就是嫉妒沈云舟救了我!” 宋思云瞪着宋见月的背影,她都这么主动了。 宋见月居然宁可站在外人那边也不站她这边。 洗手间外。 宋见月刚刚走出来就撞见蹲在墙后偷听的刘慧敏。 刘慧敏手指不自觉地揪着牛仔裤,有些尴尬。 “宋会长。” 宋见月轻笑了声,面色淡然的像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在偷听。 “慧敏。” 简单的打过招呼以后,宋见月就直接往教室的方向走。 刘慧敏抬头看了眼宋见月的背影,刚刚那一番话,她属实没有想到,原来宋会长也能理解她的心思。 而沈云舟救的人居然是宋思云,而非宋见月。 - - 宋见月刚刚回到教室,坐下,方述年就出声: “贺文洲邀请你去车行挑车,他说最近新发布了好几款,随你挑。” “嗯,找个机会去看看吧。”宋见月这才想起贺文洲之前确实说过让她去挑车,只是她驾照还没去考,所以就一直搁置着。 “他还让你通过下他。”方述年没忘记转达对方的下一句。 “嗯?行。”宋见月愣了下,先前贺文洲怕商宴礼误会,说什么都不加,她也就没强求,现在居然突然愿意加? 她不禁想起费斯这些天来古怪的行为。 宋见月拿出自己的手机,果然看到一个好友申请。 她通过备注后,对面就像是时刻守着手机,立刻就是正在输入的状态。 贺文洲:【月!我有忙想要你帮。】 【什么忙?】 贺文洲:【我想请你来当我们车的代言人,以后所有的车都随你挑。】 宋见月看到这则消息,并没有立刻同意,而是认真地给对方提出建议。 【代言人还是请些有知名度的明星更好。】 贺文洲:【我当然知道,只是我们车行年年都请明星,大家都觉得应该换点新意。】 贺文洲:【月,你想想,你长得漂亮,成绩好,当我们的招牌绰绰有余,说不定会带来新的流量。】 宋见月稍稍思索,从商业角度来看,请她确实不是合适的提案。 贺文洲虽然平时看起来憨憨的,但事关公司利益,他应该不至于不懂,那就是另有原因。 【说人话。】 贺文洲:【车行经费有限qAq】 贺文洲:【月!你是个完完全全的新人,而且我们还是朋友,可不能收的太贵。】 贺文洲:【(拜托拜托)】 第201章 你让他住进了你的家里? 宋见月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属实是没有想到。 【我考虑考虑,过两天刚好要抽空过去挑车,到时候我们见面聊吧。】 贺文洲:【好!月,我就知道你人美心善。】 【现在敢加我好友了?要不要删了?】 贺文洲:【(不要不要)】 宋见月看着对方发来熊大直摇头的表情包,唇角往上勾了勾。 她退出页面后,开始搜索起合适的驾校,打算先把驾照考下来。 宋见月转头去看同桌,“方述年,你有驾照吗?” “有,之前抽空考下来了,你现在打算考?” 宋见月轻轻点头,向他取经,“对,你之前在哪所驾校?” 方述年唇角上扬,嗓音柔和:“一会我给你报名。” “行。” - - 宋见月的行程安排里又多了一项考驾校,她挑了个周六去贺文洲的车行看看。 贺文洲一听到她要来,路途上就问了好几回,到哪了,到了没,还要多久。 以至于,她前脚刚刚下车就看见站在门口等待的贺文洲。 贺文洲同样看到她,一路小跑过来,“月,你终于来了,我带你去看看我们新出的款。” “好。”宋见月跟在他的身侧,两人一起往里走。 “先前我跟你说代言人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只需要拍几张照片和几段视频,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 贺文洲迫不及待地开始追问起来,他更是大手一挥。 “然后酬劳方面咱俩的关系这么好,以后你和你男人的车我都包了,男人多也没关系!” 闻言,宋见月唇角扬起几分好笑的幅度,她转头就能看到贺文洲神采飞扬的脸色,也不磨叽。 “嗯,既然省事的话,那我就帮你这个忙,再怎么说,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也算朋友。” 贺文洲听到这话,简直是不可置信,宋见月这么冷淡的人居然承认他这个朋友。 然而他的意外还没有维持多久,走到大厅内,看见早已站在这等待的商宴礼,心虚的笑了笑。 “哈哈,好巧,商今天也过来挑车,真热闹呀。” “月月。”商宴礼的视线始终都落在门口方向,在他们进来的那刻,就抬腿朝他们走来。 宋见月微笑着看向贺文洲,心知肚明是他通风报信。 贺文洲怕她生气,他们刚刚成为朋友就绝交,这多丢脸。 他讨好出声:“走吧走吧,挑车,你难得来一趟,不得挑个三十辆回去,每天换着开。” “那也不用这么多,我的驾照也还没有考到。” 宋见月微微挑眉,跟着他走。 商宴礼已经熟练地走在宋见月的另外一边。 “需不需要我为你推荐合适的驾校。” “不用,方述年已经帮我报名了。” “嗯。” 三人并排走着,贺文洲现在是心虚不已,但他深知自己要是等宋见月签完合同后才告诉她。 那他们这朋友也做不成。 “月,商是我们这次的男代言人,他的表现力一看就不好,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多教教他。” 宋见月果然停下脚步,微微挑眉,“你居然请得起商氏集团的cEo?” 贺文洲:“……” 他听着这调侃的话,尴尬一笑,同时不断向商宴礼使着眼色。 “是我告诉贺文洲,如果女代言人是宋见月的情况下,我可以零出场费。” 商宴礼低笑了声,稍稍转头去看宋见月打趣贺文洲的小脸。 她还是这么生动,他也听说了祁盛和方述年轮流陪她上学的事,他们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打算给他。 商宴礼知道自己这个年纪,就算他有方法去上学,也太引人注目。 只好另想办法。 “月,你可千万不要反悔。”贺文洲双手合十,哀求的看向宋见月。 宋见月既然来了,就没有打算反悔,更何况像贺文洲这么单纯,没有意图的朋友可不多。 最重要的是他还可以用来制衡费斯。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 贺文洲不可置信,“我的面子?我在你这里居然有面子了吗?” “嗯。”宋见月尾音上扬,肯定地点头。 贺文洲觉得倍儿有面子,他从后方绕到商宴礼的旁边,压低声音。 “商,看见没?我就说了我能撮合你们。” 商宴礼瞥了眼贺文洲,笑而不语,三人很快就来到停放着很多辆用作模型的车,一眼望过去,望不到尽头。 贺文洲已经从服务台拿出册子,放在宋见月的眼前。 “月,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这是册子,你可以先看图,有喜欢的,然后我直接带你过去看那辆。” “好。”宋见月坐在凳子上,翻看着车辆,贺氏旗下的车都很出名,性能也好,价格更是昂贵。 不过她也没有看价格,而是挑起款式来,看哪个顺眼就暂时拍照。 大致挑了十来辆后,她才停下翻看册子,打算看看实物再确定两辆。 “带我看看这些实物。” “其实我也记不住具体在哪个位置,就这十辆吧,等会我让人送去你的别墅,要是有不喜欢的你送人就行,下次再来挑。” 贺文洲大方地挥挥手,月绝对是他的福星,跟她交好绝没错。 区区十辆车算什么。 “太多了。”宋见月眉头轻轻一皱,她连驾照都还没有拿下来。 “没事,你男人那么多,随便挑几个人送就是,方述年脾气那么差,说不准三天两头就得撞坏几辆。” 贺文洲的话说完,才发觉现在不是只有他和月两个人。 他缓缓扭头看向商宴礼,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他们住在一起了?”商宴礼微微眯起眼睛,看向贺文洲。 贺文洲暗道不妙,他怎么误打误撞把秘密给泄露了。 “不算住一起吧?” 可他再怎么掩饰,也已经泄露。 商宴礼微微转头,黑沉沉的眼底尽是压制不住的汹涌情愫。 “月月,你居然让一个男人搬进你的家里,还是个居心不良的男人。” “述年哥其实挺君子的。”贺文洲轻咳一声,开始为方述年正名着。 商宴礼视线再次转动落在他身上时,暗藏警告。 贺文洲只好扭头看着远方,开始当起雕塑。 月,你自求多福。 “月月,你还小,不要着急,就算现在觉得方述年好,也该多观察观察,说不定……你又看走眼了。” 商宴礼拉着宋见月的手,带她走到旁边的角落去说话,避免贺文洲听到,他颇有些无奈的叹息。 “就像当初你认为我很合适订婚一样。” 第202章 他这辈子都学不会放手 宋见月听着商宴礼一副用心良苦的话,她轻声开口: “他只是暂住而已。” “那也不合适,你能确定他没有其他心思?” 商宴礼握紧宋见月的手,试图让她明白方述年的表面看上去再怎么温和,对方也是个男人。 他实在放心不下她们单独待在别墅内,商宴礼提议道: “这样吧,把你家空房再空出一间,我来盯着他,避免他做出什么不合适的行为举止来。” “不用了,有人会盯着他。”宋见月轻声拒绝道。 这话无疑是在商宴礼的雷点雪上加霜,“什么意思?还有谁也住在你家?” “祁盛吗?” “对。”宋见月轻轻点头,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 商宴礼想知道轻而易举就能查到。 “月月,你……”商宴礼有些沉默,没有想到她的别墅已经住着两个人。 “我们还是聊聊正事,例如代言视频怎么拍?” 宋见月也没有要向他解释的意思,开始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 “嗯。” 商宴礼的情绪明显变了变,他垂下眼眸,眼里一闪而过几分压抑。 他想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缓而又慢地来,偏偏所有人都逼得那么紧。 商宴礼的情绪来的快,掩饰的也快,他唇角带着笑。 “你好看,表现力也很强,到时候配合摄影师摆几个姿势就可以,不用担心,更何况,我们都零出场费,拍的不好也没关系,留着贺文洲自己操心去。” “嗯,有道理。”宋见月轻轻应声,自然注意到商宴礼刚刚微妙的表情。 贺文洲一直在旁边偷听着他们的对话,听到这段话,再也站不住。 “喂喂喂,说这种摸鱼话的时候,你们好歹避着点我好吗?我现在可是你们的老板。” “报告老板,我不干了。”宋见月做出了个举手的动作。 “月,我错了。”贺文洲当场滑跪。 宋见月嘴角扯了扯,眉眼带笑,“原谅你了。” 商宴礼看着她们俩人的互动,虽然心里是沉闷的,也忍不住被宋见月脸上洋溢的笑所感染。 正是因为他曾经差点拥有这样的美好和幸福,所以他更不可能接受失去,也学不会放手。 “到我的办公室坐会吧。”贺文洲领着他们往楼上走。 贺文洲放在口袋的手机在这个节骨眼也响起铃声。 他边走边拿出来,原本还充满笑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去。 哥:【把宋见月带上来,我在你的办公室。】 贺文洲捏紧手机,他上次就说了他哥肯定对宋见月有意图不轨的心思,费管家非说他想的太多了。 看看! 贺文洲绝对不会屈服在他哥的胁迫之下,他转身握紧宋见月的双肩,一副壮士断腕的语气。 “月,你回家吧。” “怎么了?”宋见月微微抬眉,看着贺文洲不对劲的脸色。 商宴礼不动声色地拉开贺文洲放在宋见月胳膊上的手。 还没等贺文洲解释,电梯门就打开,费管家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笑眯眯的冲他们打招呼。 “小少爷,这边!” 宋见月看见费管家的那一刻就猜到了贺文洲让她走的原因。 费斯还真是阴魂不散。 “月月,我送你回去。”商宴礼显然也知道,因此他毫不犹豫地改口。 “商先生,我家先生请你上去,说是有公务要和您谈一谈。” 费管家边朝他们这边走来,边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大家都不想听的话。 他看向宋见月的眼神完全是拿她当自己人来看。 “宋小姐,费斯先生说,来都来了,请您一起叙叙旧。” 商宴礼缓缓转过头去,眼眸微微眯起,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了贺文洲的脸上。 贺文洲立刻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告诉过我哥我们的行程,肯定是他这个卑鄙小人自己偷偷打听。” “我也绝对不认同费月组合,一看就没有未来,我觉得月礼最合适。” 贺文洲的后一句话压得特别小声,只说给商宴礼听。 他可是举双手双脚看好她们,除了受人威胁的时候。 三人最终还是跟着费管家上了楼。 宋见月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个手镯她今天没有戴,要不然就能趁机还给费斯。 他的东西,她怕有命收,没命带。 费管家领着他们到办公室的门口后,贴心地打开了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就这么守在门口,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进去。 “哥。”贺文洲在楼下说的硬气,看见费斯坐在茶几上用着他的茶具泡茶时,底气变得不足。 他的公司正是缺资金的上升期,这个时候命脉捏在哥的手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费斯只是轻轻抬头瞟了他一眼,就将视线落在另外两人的身上。 “坐吧,宋小姐,商。” “费先生。”宋见月简单的跟对方打了个招呼,就顺势坐了下来。 “费斯,好久不见。”商宴礼客套出声,他伸手拉住宋见月的手腕,抬头温和的笑笑。 “月月,坐我旁边。” 费斯原本握着茶杯晃动的指尖停顿,他的视线落在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上,旁人看不清他的脸,也能通过他手里的动作感觉到他的笑意全无。 宋见月也没有拒绝,坐在商宴礼旁边的那张单人沙发椅上。 “好。” “哥,你看看商和月是不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般配的不能再般配,说起来他们订婚那年还给咱们家发了邀请函,只是当时我们没有回来。” 贺文洲立刻借着这个机会想让他哥别再棒打鸳鸯。 费斯将第一杯茶放在了贺文洲的桌前,重重地搁置,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听说你们公司最近资金链紧张,看来是谣传,你还有心思当别人的红娘,想来是没有这样的压力。” 贺文洲:“!”No 他听出哥话里的威胁,他讪笑道:“不过他们都退婚了,想必是不太投缘,也不一定般配,哈哈。” 贺文洲低下头来,几乎不敢去看商宴礼和宋见月的眼神。 费斯发出一声轻笑,随后分别给商宴礼和宋见月安排了茶。 “文洲说话颠三倒四,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宋见月默默地端起茶杯轻抿了口,她眼眸稍稍往左瞥,就接收到贺文洲冲她使劲眨眼,使眼色的表情。 第203章 合作 贺文洲卖力地使着眼色,但宋见月确实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她默默的喝着茶水。 “宋小姐,上次在景区和你玩的很愉快,可惜时间太短了,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有机会可以约你?” 商宴礼原本沉稳的脸色瞬间变了变,他们居然已经私下约着出去游玩过,他却全然不知。 费斯一字一句说着让贺文洲和商宴礼都很震撼,很震惊的话。 “我手里还有好几个镯子,都很适合你,你要是不喜欢,留着生气的时候摔着发泄,也是好的。” 贺文洲没有想到他哥已经在私底下做了这么多的事! 宋见月微微抬起眼眸,还没来得及说话,商宴礼就揪着费斯的衣领将人往外带去。 “他们……”宋见月转头看向两人的背影,瞥了眼贺文洲。 贺文洲不在意地摆摆手,将装着点心的碟子递到宋见月的面前。 “别管了,咱们喝茶,你尝尝这个点心,特别好吃。” 宋见月看了一眼碟子里摆放着的桃花形状的点心,伸手拿起一块,放在嘴边品尝,淡淡的花香气,甜味适中,很噎。 她只是吃了一小口,就要配一杯的茶水,随后将点心放在手边。 她看了眼幸灾乐祸的贺文洲,眉头微挑。 “你就不怕你哥断你资金链?” 贺文洲原本正往嘴里塞着糕点的手停顿,他像是被按下慢速键那般,缓慢低头。 “月,我们俩出去劝架吧,记住,你拉商,我拉我哥。” “走吧。”宋见月站起身来早就有这个打算。 贺文洲不情不愿地跟着起身,两人来到外面时,看到的不是他俩大打出手,而是依靠在墙边商谈着什么,虽然表情很严峻,但也很理智。 宋见月立刻退回办公室里,顺势伸手将贺文洲也拉回去。 “他们看起来没有吵架。” “那应该就是谈公务吧,刚刚费管家确实有说哥叫商宴礼上楼来谈事情。” 贺文洲应和着。 “嗯。” 宋见月端起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费管家在这个时候推门而入,端来一份精致的茶杯蛋糕,图案,形状有所差异,但全部都是月亮。 “宋小姐,这是我家先生特地让人准备的,他想你应该会喜欢。” “谢谢,你家先生有心了。”宋见月客套道。 贺文洲看着那些小蛋糕只觉得天都塌了,他哥居然还有这么细心的时刻? 他握紧宋见月的胳膊,语气激动,是气出来的。 “月,我终于明白商当初为什么这么防备我了!” “小少爷,您对宋小姐礼貌些,别总是动手动脚。” 费管家看得是心惊肉跳,他家小少爷怎么可以这么没有分寸,去牵自己未来嫂子的手。 “知道知道,你出去看看我哥那边,不用管我们。” 贺文洲摆摆手。 “好的。”费管家之后暂时退了出去,临走前他看了眼宋见月。 上次在游轮的时候没怎么注意到她,眼下越看宋小姐,越觉得她漂亮,出众,闪闪发光。 人老了,他想不出太多的词汇量,他只知道终于有人让他家大少爷开窍了! 在费管家退出办公室的门后,宋见月就抬头眸问贺文洲。 “你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见月的话刚刚问出门口就传来了两道脚步声。 伴随着费斯愉悦的打趣声:“宋小姐想了解我,怎么不来问我?” 商宴礼坐回位置的时候已经没有原来的不满,他抬头再看宋见月的视线里充满了复杂。 宋见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点,她轻笑一声: “我和贺文洲不过是随口聊聊。” “怪我和商公务谈的太久,冷落了你们。” 费斯柔声应和地同时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看到宋见月茶杯里的茶水已经见底,不动声色地又为她添了些。 “没关系,公事要紧。”宋见月轻笑出声,神态温柔。 费斯唇角也不自觉地跟着勾起,他转向商宴礼那侧。 “商,该谈的我们已经谈完了,你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带着宋小姐先走。” “对了,代言人的事我会请明星,宋小姐无需跟着文洲胡闹。” “嗯,月月,我们先回去吧。”商宴礼应声道,对费斯也没有一开始的敌对。 “好,谢谢费斯先生,那我们下次再聚。” 宋见月客套道别后,跟着起身。 “商,月有空常来玩!”贺文洲送着他们到电梯口。 “会的。”宋见月轻轻点头。 商宴礼心不在焉。 两人一块下楼,坐上车的时候,商宴礼仍然是处于一个走神的状态。 宋见月指尖拉过安全带,边转头问他,“你和费斯谈了什么?” 商宴礼搭放在方向盘的双手僵硬,他很快就掩饰好自己的情绪,微微转过头来,笑着看向宋见月。 “没什么,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公事,你应该不感兴趣。” “真的不是跟我有关的事情?”宋见月眉头微微挑起。 她视线始终紧紧盯着商宴礼,不错过他脸上的每个神情。 商宴礼在面对宋见月的时候本身就无法从容自在,更别说现在被她这么盯着追问,他握紧方向盘,力道很大。 “真没有,月月,相信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 “只是,费斯跟我谈了什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宋见月垂眸深思着,她又问了一个自己最疑惑的答案。 “费斯,他究竟在想什么?你能看出来吗?” “他对你很感兴趣,仅此而已,更不会伤害你,你可以放心,我也是。” 商宴礼替另外一个男人说话的时候心情也是很复杂。 只是想起费斯跟他说的那些话,他不得不承认很有道理。 这才是他愿意合作的原因。 “你对我开始有隐瞒了。”宋见月故意收敛脸上的笑意。 商宴礼黑沉沉的眼眸里带着些许无奈,他握紧她的双手,叹气道: “月月,你和方述年,祁盛之间发生很多的事情,我都一无所知,所以也允许我有些秘密吧。” “如果你愿意让我也搬进别墅,那我可以告诉你,我和费斯谈了什么。” 商宴礼说到后一句,眼里隐隐带着期待,他从前做什么都很自信,但是对于宋见月,他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不过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 商宴礼低低笑出声,也不想让她不高兴,于是提醒道: “不过我觉得你要是交换了,可能会不高兴,因为这个答案,知不知道其实都无关紧要。” 第204章 所以,怎么办呢,月月 宋见月眼眸微微地转动着,商宴礼已经承认了他们谈的事情和她有关系。 她自然有些想知道答案,只是他提出作为交换的要求,会让她的别墅原住民开始更疯狂一轮的打架。 因此,她只是沉默着,抬眸紧紧盯着商宴礼,试图用眼神攻击让他说出实情来。 “月月,别这么看我。”商宴礼有些无奈的叹息,笑出声来。 他坐正自己的身子,问她,“想去哪?回家还是去酒店?” 宋见月见商宴礼居然真的不打算说,“有秘密最伤彼此的感情。” “可是我们现在又没有订婚的关系,更不是男女朋友,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有秘密很正常。” 商宴礼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他知道她会好奇,又想将关于她自己的一切全部牢牢地握在手里。 他叹息一声:“所以,怎么办呢,月月。” 宋见月听出商宴礼大有一副不住进别墅,铁了心不说的姿态。 只好作罢不再问。 “回别墅。” “嗯。”商宴礼这才驱车离开,他全程目视着前方,完全不打算讲的意思。 宋见月只能自己开始思索起来,费斯和商宴礼究竟会谈什么,而且事关她。 车辆行驶在马路上,很快就到达了别墅。 商宴礼先一步下车,绕到宋见月的另外一侧去替她拉开车门。 “月月,你可以相信我,我永远都会保护你,梦里……那个不是我。” 宋见月听到这些话,指尖一缩,她抬头就对上商宴礼饱含歉意的眼神,他好像真的在为那个梦感到愧疚。 她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往前面走着,没有回头。 那个梦距离她已经是很遥远的事。 “月月,你要保护好自己,如果方述年有什么坏心思,一定要拒绝他,你还在上学,只剩下一年的时间就要毕业,绝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因为有个小生命而休学。” 商宴礼还在她的身后交代着,像个担心女儿被黄毛哄骗的老父亲那般。 宋见月脚步停顿,她当然听得出来商宴礼话中有话顾虑的是什么。 “……” 她回到别墅的客厅里坐下,脑袋有些混乱,肩上突然搭放着一双手替她捏着。 “宝宝,你回来了。” 祁盛边替她捏着肩膀,边笑意盈盈的看向她,跟她说起别墅的事。 “刚刚有人送来好多辆豪车,说是你买给我们的。” “哦,对,那是贺文洲送来的。”宋见月轻轻应声,思绪稍微被拉了回来。 “这个人是谁?”祁盛坐在沙发靠垫上,眼眸转动。 “我忘了你不认识,就是商宴礼的朋友,挺好的一个人,跟你应该合得来。” 宋见月这才想起祁盛没怎么跟贺文洲接触过。 祁盛听到这句合得来,只觉得天都要塌了,不会是宝宝的新欢吧? 要不然为什么要考虑能不能合得来? “合不来,一点都合不来,光是听见这个名字,我就已经开始反胃想吐。” “啊?”宋见月回过头去看祁盛气鼓鼓的脸,她一下子就猜出原由,忍不住笑出声。 “他是你和我的狂热cp粉。” 祁盛原本还有点生气的脸色瞬间缓和过来。 “他是怎么成为我们的cp粉?怎么我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当初在医务室,你说要剁吊的言论在论坛非常的火,他无意看见后被你的痴情打动。” 宋见月动了动唇,张嘴就来的撒谎丝毫没有心虚,反而说的像真的。 祁盛顿时被糊弄了过去,主要是他已经养成了宝宝说什么他都信的本能反应。 “哦,我就说这个人的名字,非同一般,文,洲,听起来就很像个好学生,没有想到眼光也这么好,那我确实会跟他合的很来。” “贺家……我好像有点印象。” 祁盛开始回忆起这个贺文洲,有听说过,但不是很熟悉。 不过对方竟然是他的cp粉,那以后他就要好好关照对方。 “真的吗?你连他人都没有见过,就真的看好他?”宋见月压制住唇边的笑,见证了祁盛的变脸。 “对,我有直觉。”祁盛点了点头,不管对方是什么性格,就贺文洲他这么有眼光的支持他和宋见月。 那就是一定是个非同凡响的人。 “其实他是我和商宴礼的cp粉。”宋见月轻声笑出来。 祁盛整个人瞬间变得僵硬起来,他低头盯着宋见月。 “宝宝!” “话又说回来,姓贺很不吉利,跟河同音,很容易掉进河里,变成落汤鸡。” 祁盛一本正经的瞎掰胡掰,看着宋见月眼里稀碎的笑意,他的心情也不自觉跟着被感染。 “反正话都是你说的,不过,我记得某人好像说过绝对不可能喜欢我,不然就剁吊。” 宋见月轻轻点着沙发的扶手,微微抬眸看向祁盛。 开始揭他的老底。 “有吗?我都不记得了。”祁盛坚决不打算承认。 无论是变成太监,还是不再喜欢宝宝,哪个他都不能接受。 祁盛庆幸自己早就把论坛上那些发帖子的全部清理掉。 “宝宝,咱们就别提旧事了,我要跟你商量个大计划。” “什么计划?” “再过一个月就是述年的生日,我们到时候要不要好好的给他办一场,给他准备个惊喜?” 祁盛认真的提起这事,虽然述年给他过生日的时候总是很敷衍的送些贵重的礼物,毫无仪式感。 但他也能理解,毕竟述年一看就没有人给他过过生日。 “可以啊,那我们先瞒着这件事,现在开始筹办起来。” 宋见月轻笑着应声,她低下来头,方述年的生日,她并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不过这些在学生会的资料里都有记录。 “好,那我先查查资料,到时候发给你看,你也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好的计划。” “嗯嗯。” 两人一拍即合,各自坐在一个沙发上开始想着。 宋见月顺便拿出手机查看方述年的生日,资料档案清楚的写着四月十六。 今天是三月一号,满打满算也有一个月半的时间,足够她们准备。 宋见月给商京骁发送着短信。 【你帮我调查明叔的号码,记得瞒着方述年。】 骁:【好。】 宋见月想起商京骁跟方述年的关系也还行,就又问了一句。 【方述年下个月生日,我和祁盛打算给他筹办,你要不要加入?】 第205章 家有月宝退出了群聊 骁:【我加入!我最会给人筹办生日会了。】 宋见月光是从字体和标点符号里就看得出来对方的情绪。 【行,我拉个群。】 “月有阴晴圆缺”邀请‘骁’和‘家有月宝’加入群聊生日会。 “商京骁也算述年的朋友,我把他拉了群,我们一起聊天,多个人多份力。” 宋见月抬头跟对面的祁盛说道。 骁:【哈喽~】 “家有月宝”退出群聊。 “宝宝,他跟述年算不上朋友,不要加他。” 祁盛当即抬起头开始反抗,他可还记得当初宋见月叫商京骁宝宝的事情,哪怕事出有因。 直觉告诉他,商京骁也不是个安分的人。 “别这么小气,我记得述年跟我说过,你小时候特别喜欢主动找人做朋友,商京骁脾气挺好的,说不准也跟你合得来。” 宋见月轻笑一声,开始哄着他,随后又拉他入群。 祁盛现在听到这个合得来就头大,不过也没再拒绝。 生日会也不能就他们三个人,那确实有点单调。 看在商京骁是宝宝合伙人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让他加入到朋友这列里。 家有月宝:【事先说好筹办生日会的事绝对不能告诉述年,我们要表现得完全没怎么将他的生日放在心上,等他失望时,再突然给他惊喜!】 骁:【但是……述年哥可能不会在意我们要不要给他办生日。】 骁:【如果我们俩能直接把空间让给他和见月姐,他会更加高兴。】 祁盛看完这些文字,两眼发昏,他颇有些咬牙切齿。 家有月宝:【谁说的,他肯定会在意,都没有人给他过过生日,大不了我把早上和晚上都让给他们俩。】 骁:【行吧,你说在意就在意。】 月有阴晴圆缺:【没错,要有仪式感!】 宋见月也加入到话题里,就冲没有人给方述年过生日过,她们也得举办一回,让他感受温暖。 别墅门口隐隐传来脚步声,宋见月和祁盛难得十分有默契的收起手机,抬头看了过去。 方述年微微挑眉,视线落在宋见月清澈见底的眼眸,转而落在祁盛故作坦然的脸上。 他换好鞋,不急不缓地朝他们那边走过去。 方述年瞥了眼祁盛,“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公司没什么事呗。”祁盛双手抱胸靠在沙发后,就算述年有所怀疑,他也绝对不会泄露他们的三人小群。 方述年唇角勾起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信了没,不过也没追问。 他只是走到宋见月的身侧,握着她的手,坐在她旁边的位置。 “你呢?不是说去看车,贺文洲没拉着你去体验他家的车坐起来怎么样?” “他直接送了我十来辆,就在我们家的车库,你们有喜欢的就直接开。” 宋见月大气开口,主要她也开不了那么多,驾照都没到手。 “这么快就开始送车了?”方述年眼里含着笑意看她。 他温和的语气,一转变了画风,“那我申请快进到互查手机。” 祁盛:“!!!” “……我拒绝。”宋见月其实不在意被他查手机,毕竟她也没有什么瞒着他。 只是现在不行。 “逗你的,我今天没让阿姨来,点菜吧。”方述年摸了摸她的脑袋,柔顺的发丝手感很好。 “都行。”宋见月又将决定权交到了他手里。 “我想吃香辣排骨。”祁盛积极出声。 “行,今天做糖醋排骨。”方述年边说边往厨房的方向走。 “香辣!香辣!”祁盛在后面大声纠正,又坐回沙发上,开始商量起生日会的事。 他想起上次宝宝好不容易答应要陪着他去滑雪。 结果临时出现意外,都没去成,祁盛当即切换到和宋见月聊天页面。 家有月宝:【宝宝,下次我生日你也必须和述年给我准备惊喜,最好再带我去滑雪,上次我们都没去成qAq】 月有阴晴圆缺:【行,但是你都说了还算惊喜吗?】 家有月宝:【算!我又不知道你们打算怎么给我筹办。】 月有阴晴圆缺:【行。】 - - 宋见月每天往学校跑完,回来后就开始筹办,为了不被方述年发现,她和祁盛决定在祁盛的别墅里布置着。 刚好是相邻,很方便。 祁盛的别墅里其实一直都有留着他们的房间,阿姨每天都会打扫。 他们亲力亲为开始装饰起小饰品时,路过主卧时。 祁盛拉了拉宋见月的袖子,“宝宝,你看,这是你的房间。” 宋见月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便看到关着的房门上贴了个“宋见月”的挂牌,名字的两边还带着小翅膀。 她看到祁盛给她准备房间时,心里并不意外。 因为他的爱意太明显了。 只是……让她想起自己上次从梨花村离开时,林父说要给她准备房间,以及那张在自己包里拥有五十万的卡。 “宝宝,你怎么了?”祁盛见宋见月看着那个挂牌出神。 “没事,很好看。”宋见月摇了摇头,轻笑出声。 “我们继续布置吧,这些小灯还要缠绕着楼梯。” “嗯,好。”祁盛又投入到忙碌之中,等将今天所有的工程量完成以后。 他从厨房里泡了杯蜂蜜水放在宋见月的手边。 祁盛也跟着坐在她的旁边,问:“宝宝,你是不是想述年了?” 宋见月刚刚端起杯子,她缓缓放下来,“没有,每天都见面用不着想。” “那就是大哥他们,是不是?”祁盛随口说了个对象。 宋见月神情微微凝固,祁盛就知道自己歪打正着。 他想起上回自己把林家搞得鸡飞狗跳,还打了大哥。 祁盛不免得有些心虚,不过也不忍心让宝宝失望。 “真是他们,那我们找个机会回去玩玩,或者把他们都接过来,你觉得怎么样?” 宋见月听到这个提议的第一反应是愣住,毕竟他们不仅仅是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还是养育宋思云的亲人。 朝夕相处的时间比她多太多,她并不想给自己添堵。 “不用,他们也没有说要过来。” “嗯,也行,不然我高低得给大哥准备个房间,让他知道,以前我在他那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祁盛提到这就忍不住回想起那段日子,他叹气道: “脚臭味是我和述年冤枉他,但汗臭味是真的。” 他当时就不懂,林清风怎么能有干不完的活,他看着都累。 第206章 你算什么,周家又算什么 宋见月低头笑出声来,尤其是看到祁盛拧着眉头认真的表情。 “这话别在林清风的面前说。” “我知道,我有分寸。”祁盛点头答应,他当然也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要是他说话难听,多少也是有点故意的成分。 除了那次对宝宝说的那句,完全是因为赌气失言。 “行了,我们快回去吧,要不然小年一会回来没看到我们,又要起疑。” “okok。” 两人就这么来回跑布置着,有想到的再买再添。 方述年完全没有发现他们的异样,祁盛还为此感慨他天衣无缝的计划。 - - 宋见月刚在放学回来的路上,就收到了商京骁的消息。 骁:【图片-邀请函。】 骁:【黄姐邀请我们酒店的负责人去参加晚宴,见月姐,这个宴会由你去吧。】 【行。】 宋见月看了眼邀请函上面的时间是周四,圈内类似的宴会并不少,先前商京骁没有找过她,想必就是去参加了。 这次的让她去,她稍稍一想,就知道有极大的可能是因为主办方是黄姐。 宋见月上网了解了下,黄家是做珠宝行,类似的宴会她们家也举办过,其目的是为了推销。 在圈内发展起来,就少不了跟她们打交道。 宋见月也没有推辞,她抽空去了趟雾港查看近期的报表和客流情况。 她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然流太少了,多数都是方述年和商宴礼他们带来的友情顾客。 假如排除掉他们推荐的这些人,他们的酒店处于负增长情况。 “见月姐,最近我们酒店在网上的评价不太好,避雷帖也有点多。” 商京骁不动声色就来到她的身后,跟她描绘着最近的情况。 “为什么?是哪方面没做到位吗?”宋见月微微抬眸询问道。 “不是,是有人在恶意搞我们,因为这些客人来入住的时候没有提出任何的要求,有的甚至只在前台登录过后,没有住进来,就配上些图像极了一个客人的评价,将我们酒店贬得一无是处。” 商京骁为此也请了一些网红来为他们证明,但显然效果不行。 一个酒店差评这么多,来旅游的人自然就不敢入住。 长此以往,可以说,非常不利。 “好,我知道了,我会留意一下,再想想办法。” 宋见月合上手里的报表,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短板和不足,当初加入商京骁的工程也只是知道这地区将来会很出名。 而且商氏的工程就在他们隔壁,却没有想到后来因为蝴蝶效应,商氏出手了那块地。 她是可以靠着方述年,商宴礼,甚至祁盛的客源一直发展着。 可……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希望是她的能力推动她的未来,而非离了别人就不行。 宋见月从雾港离开后,就开始尽可能地搜索些例子学习起来。 周四,黄家。 热闹非凡的场地内,女明星和男明星们穿得华丽,他们身上都带满闪闪发亮的珠宝,游走在各个客人之间推销着。 黄姐原本还在招呼着客人,她一眼就看见宋见月,便笑意盈盈地冲她走了过来。 “黄姐。” “妹妹你来了,今天可要好好地玩,要是有喜欢的珠宝首饰,通通告诉我,我送给你。” 黄姐伸手握上宋见月的手,亲热地说着,满脸贵态的笑容。 “好,那我就先谢谢黄姐。”宋见月客套地应声。 她温温柔柔地笑着,眉眼弯曲时,眼尾的眼线被拉长,显得那双眼睛更加有神生动。 黄姐盯着她漂亮的小脸,笑眯眯:“你要是男的就好了,这张建模脸真是扮男扮女都精彩。” 宋见月愣住,不动声色地开始抽回自己的手。 “黄姐太捧着我了。” “行,你玩吧,有什么事喊我就行。”黄姐也不在意,虽然好色,但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 在黄姐离开后,宋见月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整个大厅里推销的明星。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对面坐下来一道身形。 “见月,好久不见,自从上次的不愉快后,我所有的邀请你都不再答应。” 周泽睿面上是翩翩如玉的君子做派,然而那双温和的眼底早就布满了阴霾。 上次派对的事情被传开以后,老头子对他极度不满。 周野又像被下了什么降头,居然开始对着老头子服软,说点好话,打入到公司内部来。 这对于他在公司内的地位极具影响。 而这一切的转变,是因为这个叫宋见月的女人来参加老爷子的寿宴后。 周野以前对公司并不感兴趣,现在突然开始争,他心里多少也有点能够猜测到,因为这个女人身边围着的追求者实在是太优秀。 “上次有发生什么吗?我都没有印象了,最近不应邀是因为刚好没空。” 宋见月微微抬眉,面上一副惊讶的姿态,好似真的不记得。 “没印象没关系,你让我出了这么大的丑,最近酒店的事就是我给你的谢礼。” 周泽睿笑了笑,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 宋见月原本还不想撕破脸,这会见他不再掩饰。 她黑白分明的眼眸里藏着几分冷淡,“周大少爷,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公然和我作对?” “当然不敢,我只是想让宋小姐明白,我也不是你可以随意糊弄的人。” 周泽睿端起桌面上的红酒杯,轻轻摇晃着。 “你再有手段,身边的人再有权利,这种事关名声上的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用钱可以扭转。” “见月,你别误会,我也没有威胁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很感兴趣,如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周泽睿说着又想起那些人,他知道宋见月肯定不舍得放弃。 不过他们始终都不愿意给宋见月名分,想必也只是当个宠物玩玩。 “我会娶你,让你成为正大光明的周少夫人,而且,也不会干涉你,私底下和他们有联系。” 毕竟到时候他们就是一家人,那些个人从手指缝漏出来的福利,对他而言都会赚到。 宋见月听到这一番话,不禁有些想笑,她眼底逐渐染上冷意。 “连他们我都不嫁,你算什么?周家又算什么?在我这里连队都排不上。” “不过从你的身上,我倒是学到了,面对小人就不该客气,早点撕破脸就不用听你在这里放屁。” 第207章 交换生 周泽睿脸色也瞬间变得暗沉下来,仿佛暴风雨来临前刻。 他洁身自好,多少女人拼了命想往他身边凑,他都没有多看她们一眼。 如今主动向宋见月提出要求,她哪怕不惊喜若狂,也不应该是这幅恶心的姿态。 周泽睿心情更加不好,自尊心极度受挫,面上隐隐有震怒的前兆。 “宋见月,你这些话什么意思?难道我在你的眼里还比不上周野吗?你连他都愿意勾搭,为什么我不行?” 周泽睿紧紧盯着她,在人前他总是要掩饰自己的情绪,一旦有半点差池,老头子就会将他的好忘得一干二净。 反观周野呢,无论闯下什么祸,老头子都会从其中挑出些好话找补。 明明他和周野都是他的儿子,老头子永远都是这么偏心。 “就凭他愿意讨好我,你只会想办法算计我,让我妥协,这点上你就永远比不过他。” 宋见月轻轻笑了声,她对周泽睿半点兴趣都没有。 原先还想维持着表面的平衡,现在看来倒不如一开始就不用给他脸。 宋见月起身就打算离开,不想跟他在这里浪费时间。 周泽睿一把握住她的胳膊,“站住,你一个只会靠男人的东西,有什么资格让我去讨好你?” “有本事你也去靠男人。”宋见月笑了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颇有几分认真的语气。 “毕竟你的长相和身材都无可挑剔,脾气再改一改,应该也行。” “宋见月。”周泽睿双手收紧,眼睛里尽是熊熊怒火。 “要控制好脾气啊,否则,现在可能就该轮到你进精神病院,到时候周氏谁来主持大局?” 宋见月低头瞥了眼他绷白的指尖,留下这么一句轻飘飘的威胁,就毫不犹豫地拉开步子走人。 全然没有管周泽睿在她的身后是如何用那种痛恨的眼神看她。 她找了个角落稍坐,已经来这个走了个过场,她打算半个小时后就走人。 周泽睿刚刚的那番话确实在她的心里留下丝丝痕迹。 宋见月先前没有想的这么长远,既然借用别人的力量走到这,就更应该借用别人的力量来塑造一个全新的自己。 - - “宋同学,把你叫来办公室是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学校现在有个交换生的名额,是唯利斯学院的,这对你的学业无疑是更加有利。” “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半个月之内给我答案。” 宋见月从老师的手里拿过那张学校简介,是在费斯那边。 换做以前,她也许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可现在这样一张镀金的履历于她而言说重要,也可以不重要。 她将简介收起,缓慢地往教室内走。 距离方述年的生日就剩下十天的时间,她和祁盛这些天一直在筹办着,商京骁则是提供建议。 所有都准备好了,现在就是看到时候要请谁来。 方述年的朋友还是相对少,熟悉的人里他又讨厌一大半。 宋见月打算等放学回去试探他,她顺便跟祁盛说了声,免得她问起来不自然露馅。 别墅。 祁盛和宋见月回去的比较早,他们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等待着。 方述年一回来换好鞋子,刚刚坐下,就对上两双眼睛,他眉头挑起,还没来得及细想她们的古怪。 祁盛就先主动出击,“述年,你在这边有没有什么好朋友?” 宋见月听着这么直白的问话,脸上的笑僵了僵,这是试探吗? 她轻咳一声,开始补救:“我们只是觉得你有点孤僻,所以才随便问问,就是聊聊天,想多了解你。” 方述年唇角勾了勾,那双深色的眼睛好似能够直击人心。 “你们不是人?” “……除了我们外!”祁盛咬牙切齿,他们当然是。 “说吧,鬼鬼祟祟的这些天究竟在干什么?” 方述年随手将手机放在桌面上,轻微的碰撞发出声响,在寂静无比的客厅格外明显,也带来一股压迫感。 “没干什么。”祁盛视线转向别处。 “嗯。”宋见月点头应和。 方述年唇角的笑更加明显,好像看着一只蠢狗在带坏一只可爱的猫。 “行,既然你们现在不说,那我也不问,但是,宋见月,别背着我做些气人的事。” “不会,我现在对你可好了。”宋见月保证道。 换做以前她哪里会给人筹办什么生日会? “嗯,非要说朋友的话,贺文洲算一个吧,为了帮我敢跟他哥硬杠上。” 方述年几乎不怎么思索就能说出答案,他低头细想,说到请朋友,有个和他有关的日子离的很近。 他仅仅是愣了一秒,并没有往心里放,他又不是小孩,对于生不生日根本就不在意。 “行,我记着。”祁盛点头,这个贺文洲想想他就气的咬牙切齿。 他好意提醒:“不过,他是商宴礼和宝宝的cp粉。” “……” “差点忘了,那他不算。”方述年低头笑笑。 “算吧,我们停车库里的豪车全是他送的。” 宋见月决定为贺文洲说几句好话。 祁盛冷哼出声:“谁稀罕。” 三人商量来商量去,最终发现方述年人缘差得出奇。 干脆就他们四人过。 将当天要请的人确定好后,就各自回房休息。 祁盛来了以后,方述年也不会再偷偷从阳台翻来她的房间。 三人完全像个合租状态,很平和,安逸。 方述年是最后一个上楼的,他在客厅又坐了会,关掉电视,起身时宋见月挂在旁边的双肩包掉了下来。 他几步走过去,拎起来打算挂回去,就看见拉链中露出的一角,图片看起来像石柱,是建筑物。 方述年平时都不会动宋见月的东西,更别说翻看。 眼下这一角,令他的内心隐隐萌生出不好的预感。 他将拉链打开,拿出这张宣传单,是唯利斯学院的介绍,而里面还放着另外一张空白的表格。 交换生。 方述年握紧那张单子,楼梯口隐隐传来的脚步声,他迅速将两张单全部塞回双肩包里,拉上拉链,挂回原位。 若无其事地往楼上方向走,下来的是祁盛。 “述年,你有没有看见宝宝的手机?她忘记带了,我帮她拿一下,今天还没有到十点,宝宝答应陪我打游戏,她整天学习也很累的,应该要放松放松。” 祁盛说着还不忘汇报声,就怕述年阻止她们打游戏。 第208章 去吧,给你的小男朋友过生日去 “就在茶几上,嗯,你们玩一会就各自回房间睡觉。” 方述年随便撇了眼,刚刚他们坐的位置,一下子就看见那部银色手机。 “知道了。”祁盛随后应声后就拿着手机上楼。 方述年抬头看了眼小巧可爱的双肩包,上面还挂着一个可爱的玩偶吊坠,正在冲他笑。 他收紧手,转身就上楼。 宋见月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也许并不打算去当这个交换生。 方述年刚刚靠近宋见月的房间,就听见里面传来祁盛正在耐心教她的声音。 “宝宝,这个人机就在你后背,你转动视角打他。” “你喝这个饮料可以补充血量。” “嗯,知道了。”宋见月轻轻应声,打得很迷糊,只是控制游戏里的人物全程跟着祁盛。 方述年就这么靠在走廊外听着她们的声音,听到他们说不玩了,才不动声色地回房里。 - - 四月十六。 商京骁提前将酒店的重要事务全部处理好,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人。 他早早来到祁盛的别墅等待,被分配到负责菜品上。 祁盛则是出去买鲜花,宋见月也跟着过去。 她问:“你知道小年喜欢什么颜色吗?” “不知道,给他搞个五颜六色的吧。”祁盛诚实地摇头。 虽然说他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但是述年这个人一贯神秘,都没有透露出自己的喜好来。 “也行。”宋见月想象了下,色彩多也会很好看。 车辆在路上行驶着,眼看到达定位地点,宋见月看了一眼窗外的店面。 “你把我放在花店门口,我先进去挑,你停好车直接过来就行。” “好,这样你也省得走一段路。”祁盛打着方向盘靠边停了下来。 宋见月下车后,祁盛就驱车往前面的临时停车位行驶。 鲜花店内灯光明亮,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鲜花,香味弥漫。 在她进来的那刻,员工就立刻朝她走了过来,热情地询问着。 “你好,小姐,看一下要选什么花?是送给什么人的?” 宋见月思索着,还没等她做好决定要哪几种花组合,旁边一双大掌突然握住她的胳膊。 冰凉的皮质触感让她还没有转头时就隐隐猜到来人。 她抬头的那刻果然看见戴着面具的男人,费斯低笑一声:“宋小姐,跟我走,我有话要跟你谈谈。” 宋见月跟在他的身后,走出了花店,来到隔壁的小巷内,再往后走。能看见很多间小小的饰品店。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不然一会不好找回去的路。” “我对这边很熟,你可以完全放心,我能带你走到这,就能带你走回去。” 费斯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诚实地停下脚步,他倚靠在墙边,慵懒随性的姿态。 “嗯,说吧,你把我带出来的目的。”宋见月轻声开口。 她抬头看着对方凶神恶煞的面具,每次见他,他似乎从来不会暴露自己的真面目。 究竟是如他上次所说的真的丑,还是有秘密。 “宋小姐,你收到了那张交换生的名额,就剩下三天的时间,还不填表上交,你在想什么?” 费斯任由她打量着,不急不缓的说出自己的来意。 宋见月的好奇心比起其他人的要低很多,毕竟他们认识的时间也算有,单独相处的次数也不少。 可她从来都不会好奇他的长相,更不会过问。 闻言。 宋见月微微一愣,她拿到那张表的第一瞬间还以为真是学校的名额。 费斯现在这么一问,她就全都明白过来,是他的手笔。 “如你所见,我不感兴趣。” “你应该知道,唯利斯的含金量,我印象里,你并不是个会为男人放弃前程的人。” 费斯原本散漫的姿态也变得端正起来,他面具下的双眼微微收紧,那是一种不从容的姿态。 “我们认识的时间这么短,你不了解我也正常,你要说的话我收到了,我回去了。” 宋见月淡淡的答复着,就打算往回走。 费斯再次伸手握住她的胳膊,“如果我说,你愿意过去当交换生,我会亲自带你,教你。” 宋见月的脚步稍稍停顿,费斯口中的带她教她总不能是学业上。 那么只有…… “正是你理解的,贺文洲也很单纯不是吗?但是除了缺资金外,他的车行是他全权处理。” 费斯看出她的犹豫,继续趁火打劫地说下去。 “只有你,靠着商宴礼和方述年的介绍才能运转,因为你不太了解,宋正根本就不会让你有机会接触到一切关于商业的事。” 费斯说到这,唇角的笑意隐隐收起,他视线落在她笔直的后背上,透露出几分坚韧不拔的意味。 正是因为他知道宋见月绝对不会甘心,永远都要靠着别人才能达到成就。 所以他才会对她有那么多的兴趣和欣赏。 费斯几步朝她走了过去,双手搭放在她的肩上,整理着她脸颊上被风吹过去的发丝。 “别急着拒绝我,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游轮那次,我是不是给你留下了阴影?” 宋见月往旁边挪了挪自己的脚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做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 “笨,方述年他们为了什么我就是为了什么,也许我没有他们那么喜欢你,至少现在,我对你很有兴趣。” 费斯垂下眼,透过面具上眼睛的形态能够看见宋见月怀疑的视线。 他毫不避讳自己的来意,毕竟从小到大他就是这样,喜欢什么就会去争取。 哪怕被别人买回家,他也会付出很多的精力时间和价钱去尝试买回来。 “你完全可以利用我的兴趣,做很多的事情,而我是个很宽容的人,利用完就扔,我也不会在意。” “宋见月,好好想一想,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方述年或许也会教你,但他绝对没有我给你带来的多。” “贺家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一点表面的情况。” 宋见月听着费斯一句又一句的诱惑,心里不可避免地开始动摇。 费斯能够清晰看见她脸上的所有表情,他就像个耐心的猎人一般,完全不着急,哪怕猎物已经掉入其他猎人的陷阱里。 只要还没有收网,也许猎物会因为他的网里有更多的食物而换网。 “守得云开见月明,你的名字。” 费斯意义不明的笑了声,没有再劝她,而是柔声道: “我先送你回去,好好给你喜欢的小男朋友过生日去吧,我就不给他送礼物了,免得他不高兴。” 第209章 有事瞒着? 宋见月抬眸瞥了眼费斯,她下意识想要通过对方的脸色,眼睛去观察对方内里的深意。 唯独对于费斯,她什么都看不透。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小巷,费斯就像个陌生人一样,与她分道扬镳,甚至没有道别。 以至于祁盛着急跑过来时,都没有注意到那个“路人”。 “宝宝,你怎么样?花店不是在这吗?你怎么走到后面去了?” 祁盛的注意力全在宋见月的身上,他确定她并没有受伤的模样,心里才放心。 “我认错路了,走吧,我们先去买鲜花。” 宋见月轻笑着解释,神态自然好像真的只是没注意到花店就在眼前。 “嗯好。”祁盛微笑着带她走向花店,他下意识抬头看向自己刚刚停车的位置,就在门口。 这么明显的一个大花店怎么会没看到,他皱眉,抬头再往刚刚的巷口方向看,只能看见那个穿着全黑的男人已经走远。 花店内。 祁盛带着宋见月走进来后就指向旁边一束鲜花。 “我们买这些花怎么样?刚刚我让花店员工帮忙挑选的,颜色都很搭。” “可以啊,很好看。”宋见月低头看着那束盛大的鲜花,抱起来整个人都会被挡住,粉蓝黄颜色很突出,特别春天明媚的感觉。 “那就这束,帮我送到车上来。”祁盛见宋见月也觉得可以,干脆就定了下来。 “好的,二位请稍等,我立刻让人帮忙送到你们的车上。” 花店员工转身去了后院,叫其他正在修剪花枝的员工来帮忙。 “嗯。” 鲜花放在后备箱上,几乎布满,后备箱的门都不好关上。 宋见月回去的一路上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祁盛看出来了,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他只能委婉推敲。 “宝宝,刚刚那个穿着一身黑的怪人是不是跟你认识?” 宋见月思绪微微顿住,她转过头就能看见祁盛努力克制住表情,装出一副与她闲聊。 “嗯,认识,上次游轮宴会是他办的。” “那他找你有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你还要跟我说走错路了?” 祁盛故意流露出委屈的语气,他心里对于这个怪人其实是戒备的。 因为只有这个奇怪的人让宝宝心不在焉,这是以往他在其他情敌身上都没有遇到过。 述年不算。 “学校给了我一个可以去当交换生的名额,唯利斯学院。” 宋见月知道这件事瞒不住,如果她决定要去,也得告诉他们。 “那不是……跟我上次治腿的地方离得很近吗?” 祁盛整个人都顿住了,为什么这么巧,时机却不对? 如果交换生的事情是上次,宝宝就可以陪着他一起治腿。 也就不会有那么煎熬的大半年。 “是,很近,如果我去的话,你……会不高兴吗?” 宋见月抬起眼眸来看向祁盛,虽然他们不高兴也不会影响她最后的决定,但能商量妥当自然是更好。 “会,可是宝宝,如果走这条路对你的未来来说更加有利,我会支持你,就像当初我去治腿,你等我回来一样等你。” 祁盛嘴上说的很通透,心里已经开始难受了。 他只想每天都能看见宋见月。 “嗯。”宋见月应声道,目光落在了窗外。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也明显被影响了情绪。 回到别墅时。 商京骁就迫不及待地出来迎接他们,“菜什么的都已经做好,放着保温,我亲自盯着卖相和味道都很好。” “嗯,那你给述年打电话吧,找个理由把他叫回来。” 祁盛埋头去抱后备箱的那束花,他看起来像个没事人。 宋见月同样往别墅里面走去。 商京骁微微皱眉,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的不对劲,明明出去的时候还兴高采烈。 他拿出手机先给方述年打着电话,铃声响了一会就被接通起来。 “述年哥,你回家一趟吧,在宋见月的别墅隔壁。” “对了,他们俩的情绪都很不对劲,出门给你买鲜花后开始的。” “嗯,行,我会好好看着他们的。” 商京骁三言两语就将事情说清,挂断电话后才往别墅内走。 等方述年赶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祁盛一直守在门口等着,他看见来人就立刻拉开手里的礼花筒。 “彭——” 彩带瞬间飘起,慢悠悠的落在地上,有一小部分落在了方述年的头发。 祁盛:“述年,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啊!小年。”宋见月手里同样是一个拉开了的礼花筒。 “述年哥,生日快乐!”商京骁也是。 方述年抬头就能看到后方张灯结彩的客厅内挂满了气球和装饰品。 最后方的墙角还挂着一幅幅他的画作,看见这一幕。 他眉头微微挑起,“哪来的画?” “以前你觉得没画好,让我扔掉,但我觉得都挺好看的,就一直放在家里的储物室,没有想到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祁盛解释道,对于他这种线条都画得歪歪扭扭的人而言。 述年觉得没画好的图在他看来都是神作。 “所以你们鬼鬼祟祟的这段时间里就是给我筹备生日?” 方述年明明已经猜到,但还是为了配合他们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他唇角的笑意却压都压不下去。 “你是不是知道了?”宋见月抬起眼眸看着他嘴边的笑,微微蹙眉。 “嗯,有点猜到。”方述年忍不住低笑出声来。 加上个祁盛后瞒得住什么。 想起瞒,他想到商京骁电话里说的,以及那天他看见的那张交换生名额单子。 他再次看向宋见月的眼神微变,“走吧,带我看看你们还准备了什么?” “就一些蛋糕和菜,本来打算给你办个派对,但是你连朋友都没几个。” 祁盛边在前面领着路边嘀咕出声。 “不用派对,就我们几个人刚好,那些个不熟的人过来吵的很。” “你看吧,我就说述年哥喜欢安静,甚至可能连我们俩他都觉得多余。” 商京骁伸手勾着祁盛的肩膀。 “滚滚滚,你才多余。”祁盛拉开商京骁的手臂。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先用过饭后,让佣人过来将桌面收拾干净。 祁盛才将蛋糕推了出来,是一个六层的心形,每层上都放了几个蛋糕做的卡通小人。 方述年凑近发现有个双手叉腰,正在生气的小人,它是这里面唯一的长发,脑后还做着飘带。 而旁边的两个小人都在哄着她。 他指着这个小人,明知故问:“这是宋见月吗?” 第210章 宋见月,你是要气死我吗 宋见月稍稍抬头就能看见方述年唇边戏谑的笑容。 她故意道:“不是,是你。” “不可能,我头发这么短。”方述年眉头一挑,语气里的笑意明显。 宋见月边从旁边拿出蜡烛,边回答他,“那你还问。” “我有个疑惑,为什么这里面没有我?”商京骁看着上面只有三个小人,他弱弱出声。 “这个是你。”祁盛指着离这三个小人最远距离上黑色的人字。 商京骁:“……” 他气急败坏,好歹这些天在筹办这个生日上也出了点力,堂哥多次想要打听,他都瞒得死死。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结果连个卡通小人都不给他做。 “我连跟你们同框都不配吗?” “生日这么重要的场合,别闹。”祁盛端出一副板正的脸。 宋见月已经开始插上蜡烛,点燃。 商京骁只能认命地去关灯,整个客厅就只剩下蜡烛的灯光。 “来,我们的寿星戴上生日帽。”宋见月踮起脚尖,将手里的帽子放在方述年的头顶上。 她的眼睛被灯光闪烁的很亮,带着淡淡的金色。 方述年嘴角的笑意越发温柔,想起上次在商宴礼的生日场合,他和宋见月还只是个外人,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他的生日,是宋见月给他过。 他的眼里只有宋见月一个人,祁盛和商京骁还是任劳任怨的给他唱起了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快乐……” “快许愿吧,述年。”祁盛在旁边提醒着。 方述年对着这么多双眼睛还是很配合,他双手交握,闭上眼睛。 片刻后才睁开,吹灭了蜡烛,商京骁就站在开关的旁边,客厅陷入一片黑暗时,他就按下开关。 恢复光明后,方述年头顶戴着的生日帽,显得有几分可爱。 宋见月好奇地问着:“你许了什么愿望?” 毕竟方述年在她看来就像一个无欲无求的人。 “说出来就不灵了。”方述年笑了声,没告诉她。 “好,那切蛋糕。”宋见月也不追问,将拆开的叉子和碟子递给他。 方述年先是切下来一块带着他的小人,递给宋见月。 随后又将宋见月的小人放在自己那叠蛋糕里。 商京骁的人字切给他,祁盛的同样是。 祁盛看在眼里,想到今天是述年的生日就让让他。 宋见月将自己碟子里的吃完,就放下碟子。 她抬头注意到大家也都吃了一块,就放下碟子,只有方述年手里的还留着她的卡通小人。 是奶油做的,现在已经有点变塌。 祁盛也发现了,追问道:“述年,这个你怎么不吃?那刚刚为什么不给我?” “小宋见月只能看,不能吃。”方述年低笑一声,将碟子轻轻放在桌面上,连带那个宋见月的卡通小人。 “显得你了,这是奶油,无法一直保存着,你现在不吃,等一下也只能进垃圾桶或者放家里引蚂蚁。” 祁盛见不得他这幅嘴脸,尤其是自己对他尤其谦让的情况下。 “有道理。” 方述年说着又将碟子端回手上,吃掉那个奶油小人。 下次倒是可以做个小手办,就能保存着。 方述年抬头看了一圈,最后握紧宋见月的胳膊,带着她往楼上走。 “现在生日会也过完了,宋见月,我有话问你。” “等等!我们还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祁盛在后面喊着。 “放我桌上就行,一会我下来看。”方述年头也没回地回答着。 宋见月跟在方述年的身后,心里出乎意料的平静,她最近能让方述年要问的问题也只有一个。 方述年一直带着她来到楼上的阳台,才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宋见月,你老实的告诉我,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宋见月抬眸对上他复杂的眼神。 他们都是相当敏锐的人,只要有一点不对劲就会轻易察觉。 “你真的打算去当交换生?那可是一年的时间,你……” 方述年语气里颇有几分咬牙的意味,又无可奈何的叹息。 “给我一个理由。” “费斯说会带我,教我。”宋见月并不打算瞒着他。 情侣之间异地恋多的是,更何况她们也还没有在一起。 “你凭什么相信他?”方述年从来都不会阻止她不断进步成长。 可费斯这个人…… “就算他反悔了,我也可以当作见见世面,交换生没有规定,一定要一年的时间才可以回来。” 宋见月其实已经想了很多,虽然她还没有确定下自己的选择。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方述年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他嗤笑一声:“宋见月,你是要气死我,这就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分隔两地。” “你当时不也在商宴礼的生日上,送了他一个退婚大礼包。” 宋见月垂下眼眸,小声道,方述年虽然看上去有些生气,但还能控制住情绪,显然就还能哄。 方述年唇角的笑意有些无语,又无可奈何。 他轻轻颤抖着双手去扶她的双肩,“宋见月,如果我硬要你留下来呢?” 宋见月保持了沉默,答案显而易见。 方述年笑出声来,他努力掩饰住自己的情绪,伸手去牵她的手,带着她一起下楼。 “走吧,先不聊这个问题,下楼,看看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别告诉我,这就是礼物。” 方述年的心情无法平静,他深知宋见月从来都不会为他停留。 更何况商宴礼那边又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开始死咬他不放。 他能给宋见月,远没有费斯能给的多。 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他抽空每周赶过去看她,也不算分隔两地,顶多就是见面的次数少了些。 更何况,也许她最后会选择不去当这个交换生。 “当然不是,我也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宋见月反握着他的手,十指紧扣着,她也没有再谈那个不愉快的话题。 “嗯,我要看看你究竟给我准备了什么?” “不满意也要说满意。” “行。” 方述年应和地声音里隐隐染上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大概能理解费斯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费斯看上了宋见月,碍于没有机会,就以她的前程为路,来创造一个属于他们的空间和时间。 对方确实有比他更强的能力和筹码,那又如何。 无论中间发生多少事情,他都不会放手,更不会和宋见月起矛盾。 他不会让任何人有趁虚而入的机会,绝对不会。 第211章 我们养只小狗,跟你姓 方述年牵着宋见月下楼时,商京骁和祁盛已经不在。 他们大抵是想把私人空间让给她们,所以就先回宋见月的别墅去。 而桌面上还放着两个礼物盒。 “我去拿我的。”宋见月松开他的手,往沙发后走去。 她的礼物盒很小巧,只有巴掌大。 方述年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好暇地看向她来回跑的身形。 “看看。”宋见月将礼盒按进他怀里,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嗯。” 方述年慢条斯理地拆开礼盒,是一个戒指,上面的碎钻是一个年字,他的指尖轻轻擦拭着。 宋见月在临走前送了他戒指。 他忽然笑出声,“宋见月,你是打定主意要我死心塌地的等你回来?” “也可以不等。” 宋见月垂下眼眸,想起跟商宴礼退婚前,她送的也是一枚戒指。 方述年听到这话,脸色一沉,他握紧宋见月的胳膊,在她没有心的时候,他都能耐着性子一直等下去,更别说现在。 “听好了,我等,无论多久我都等,你答应了要给我名分。” “我知道。”宋见月感受着胳膊上属于方述年的温度。 她的心里不可能没有丝毫的动摇,但她的前程永远都是排在首位。 “方述年,如果有一天你遇见更好的人,你也可以……” 宋见月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双手就捂住她的唇,她轻轻抬起眼皮子就对上方述年带着淡淡悲伤的眼睛。 “别人再好都不是宋见月。” “我也不会让你奔向比我更好的人。” 方述年语气里就是笃定和偏执,他不懂什么为她好之类的话。 他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声音很低,却让人不敢忽视。 “以后再说这种话,就别想跟我商量你的决定,我会让你永远只能留在我身边,到时候你恨我或者爱我都可以。” “恨比爱长久,省得你总是这副淡淡的模样,有时候我真想刨开你的心,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我。” 宋见月指尖忍不住蜷缩起来,她当然相信方述年做得出这种事。 他一直都是条疯狗,只是心甘情愿将绳子递给她。 如果有一天,他挣脱了这条绳子…… 她伸出双手去捧着他的脸,唇瓣轻轻贴着他冰冷的薄唇。 方述年立刻伸手环过她的腰肢,将人往自己这边按,加深了这个吻,指尖顺着她的腰肢一路往上。 大掌最终覆盖在她的后脑,力道很大,吻得很凶。 方述年像是要发泄心里的火气那般,重重地碾磨她的唇。 “唔……”宋见月唇上一痛,发不出声音,只能伸出手去拽他的头发,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方述年依旧不管不顾地亲着,真像条失了心智的疯狗。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他才缓缓松开,宋见月轻轻喘着气,低头看着方述年被自己揪乱的头发。 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唇,上面隐隐有血迹,她蹙眉。 “你疯了吗?” “那也是被你逼的。”方述年眼底暗沉的厉害。 他真想态度强硬的留下她,可周围都是蓄势待发的豺狼虎豹,他稍微做错一件事,他们就会联合将他拉下位,就像当初他拉商宴礼下位那样。 “以前你本来就是个疯子,明叔也这么说。”宋见月瞥了他一眼,坐回后面的沙发。 方述年听到这话,气笑了,“宋见月,明叔还说我值得托付终身,怎么没见你听进去?” “祁盛也值得啊,商宴礼也是,费斯感觉也不错。” 宋见月掰着手指头开始认真地盘点着,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自己的目标。 方述年对她的真心她也一直记得,所以她许诺了她名分。 方述年按住她的手指,“行了,别数了,就我不值得。” “是,费斯哪都强,你们有一整年的时间好好培养感情。” 方述年冷嘲热讽着,他突然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宋见月抬头看去就只能看见怒气冲冲的背影,坐上门口的车辆,车辆扬长而去。 她靠着沙发心绪复杂,在别墅里坐了会,才缓慢地起身,回到自己的别墅里。 祁盛就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他听见脚步声的那刻微微惊讶。 “宝宝?” “你怎么回来了?你们吵架了吗?” “嗯。”宋见月轻轻应声,应该也不算上吵架,她看了一眼客厅,并没有发现第二个人。 “商京骁呢?” “我让人送他回去了,你们因为什么吵架?” 祁盛伸手拿起桌面上的遥控器,顺手关掉电视。 宋见月没有说话。 祁盛想起今天在车上聊的,“因为他不想让你去当交换生吗?” “差不多,你呢?”宋见月轻轻应声,走到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祁盛手里的遥控器还没有放下,他捏得紧紧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眼底失落感明显。 “我也不舍得,但我知道你的决定不会因为我们而改变。” 宋见月轻轻笑了声,“祁盛,你会不会后悔这么真心的待我,我给你的感情,比不上你给我的十分之一。” “宝宝,值不值这个问题我当初就已经说过,付出是我的事情,我也不想来衡量我能不能收到回报。” “因为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收到回报,是我心甘情愿的付出,在付出的过程里我也会觉得高兴。” 祁盛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他以前或许不太能理解宋见月,但经过她上次说的那番话。 他渐渐开始懂她,他和宋见月最大的差距是有没有人能托底。 哪怕他再怎么表明自己的心意,在宝宝的眼里真心这种东西瞬息万变。 更何况新闻上不是没有深爱的恋人走向相看两厌的例子。 所以他其实能理解宝宝的警惕。 宋见月抬起眼眸看向祁盛隐隐染上泪水的眼眶。 她伸出手指擦拭着他的眼睛,果然湿湿的。 祁盛哽咽:“宝宝,我舍不得你……” “这些天我在书里学到了一句话叫,偏我来时不逢春。” “如果那次我的腿受伤,你刚好要去当交换生,那我们就不用分离这么长的时间。” “要是……我不被述年骗,会不会拥有名分的人就是我。” 宋见月听到他居然也开始学习,眼眸弯了弯,压制着内心分离的失落感。 她轻笑着安抚道:“我们养只小狗,跟你姓。” 第212章 不可能!是你背叛了我们的感情 祁盛大概听出宋见月话里的言外之意,小狗是条生命,就像他们俩的孩子一样,也是他们之间的羁绊。 可他不想要小狗,他想要个孩子。 为什么男人不会生孩子qAq 祁盛:“那我要你带我去挑,我们一起接小狗回家。” “好,你从现在就可以开始想小狗的名字。” 宋见月轻笑了声,见他的情绪稍微被哄好些,唇角的笑意也不自觉跟着加深。 “祁滚滚。”祁盛脱口而出。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宋见月轻声询问。 “我希望祁滚滚来咱们家后,外面的野男人都可以麻利滚。” 祁盛愤愤不平地说着,要不是外面的野男人勾搭,宝宝又怎么会去当交换生。 “……” 宋见月哭笑不得,但祁盛的好哄程度令她意外。 这天过后,方述年就没有出现在她的别墅里,宋见月有心想要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发出去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她们似乎陷入了冷战。 距离最后的期限越来越近,宋见月填写了表格上交。 她在赶往办公室的路上,碰见了刘慧敏正扶着沈云舟的胳膊走开。 “沈律师,这就是我们学校,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参观的地方。” “……音乐室,里面是不是有一架钢琴?”沈云舟的步子停了下来,脑海里似乎闪过零碎的片段。 他抬头忽然看见眼前经过的女生,熟悉感再次席卷全身。 沈云舟下意识伸手握住宋见月的胳膊,“等等,我们是不是认识?” 宋见月抬眸打量着沈云舟,对方现在看她的眼神就像当初第一次见面那般,陌生。 刘慧敏站在旁边已经开始感觉到紧张,她知道些沈云舟和宋见月的过往,可以说这个女生才是沈律师心上的人。 她干笑道:“宋会长是我们学校比较出名的人物,可能你之前在招生简章之类的地方看到过。” “对,我们不认识。”宋见月轻笑了声,淡然的姿态。 沈云舟的眼里一闪而过几分失望,手却没有松开。 他紧紧的盯着宋见月那张脸,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脸上,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可是你让我觉得很熟悉,我看见了一个画面,你坐在钢琴架前弹琴,而我站在旁边。” 刘慧敏听见沈云舟能那么清晰地描绘零散的片段时,心口的紧张感更加深厚。 她试图补救道:“是不是我弹?我也会弹琴。” “不是。”沈云舟这回没有那么好被说动。 “可是宋会长真的跟你没有关系,她跟好多人都暧昧不清。” 刘慧敏眼神开始飘忽不定,毕竟当着正主的面说这种话。 宋见月听见这话,微微挑眉,并没有什么神态,她审视的目光落在沈云舟的脸上,细细打量着。 沈云舟也不回避,就这么任由她看着,随后笃定道: “我认识你,为什么不承认?难道过去我们有什么不愉快?” 宋见月看着沈云舟执拗的神情,她眼眸微动。 “既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为什么这么执着认为你认识我?” “直觉。”沈云舟被她这么盯着丝毫不退缩,坦诚的令人意外。 刘慧敏见两人这么熟稔地聊着天,她心中的不安更是被放大。 要知道沈云舟和沈夫人她们都没有这么熟悉。 “沈律师,我带你去别处逛逛吧,宋会长她马上就要去当交换生,交接的事情还有很多,我们就别打扰她了。” “你要去当交换生?”沈云舟的语气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 宋见月更加感到古怪,一个失忆的人对她的态度似乎太近了些。 沈云舟似乎也对上了她疑虑的目光,他下意识抽开刘慧敏挽着他胳膊的动作,就像本能反应那样。 “我只是觉得你很熟悉,我还没有弄清楚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就突然离开。” “刘小姐,你先离开,我想和这位宋会长好好谈谈。” 沈云舟转过头来,说出来的一番话让刘慧敏浑身僵硬,更是警觉到不行。 她先前还以为宋思云才是她的威胁,现在看来宋会长的威胁更大! 刘慧敏强颜欢笑,也不好拒绝沈云舟。 “好,那你们谈,等会你要回去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嗯。”沈云舟几步走到宋见月的面前停下来。 “宋会长,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就算你不告诉我,迟早有一天我也会将我们的过往查得清清楚楚,到时候我就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宋见月听着他这么强硬的语气,轻笑了声: “我又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就算你查得清清楚楚又怎么样?”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沈云舟锐利的眼睛直视着她,眉头微微皱起。 尤其是他的家人一直在回避关于他过去的记忆,更让他觉得不对劲。 “好,我先去交表格,回来后我们慢慢谈。” 宋见月轻轻应声。 “我要跟着你。”沈云舟紧紧盯着她,就像担心她跑了一样。 宋见月回过头来,看着这么新奇的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她走在前方先去交了表格,才带着沈云舟来到安静的长椅旁。 宋见月自顾自地坐了下来,沈云舟还站在旁边一直盯着她,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猫腻。 “你是个负心汉,以前我们的关系本来很好,差点交往,但是你又喜欢上了别的女人,伤透了我的心。” “你说要用后半辈子来弥补,给我当牛做马。” “念在你失忆的份上,可以算了。” 宋见月夸张化的描绘了他们过去的往事。 沈云舟的眉头拧得死死,“不可能!” 他的反应尤其强烈,“我绝对不可能喜欢你这种女人,这些话都是你编的?” 宋见月:“……” 她笑出声:“既然不相信我说的,你还来问我?” “因为在我的所有记忆里只出现过你的脸,你的身边有其他的男人,喜欢上其他人的是你是你背叛了我们的感情!” 沈云舟的语气激动,他仿佛已经代入到自己是被绿的那个。 看向宋见月的视线完全像在看一个负心女! 第213章 商宴礼,你走错了一步棋 宋见月嘴角微微抽动,她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形容,她微微抬眉试图从沈云舟的脸上看出伪装的痕迹。 然而并没有。 沈云舟像个惨遭辜负的男人,“宋会长,你还有什么话要辩解吗?” “我没有兴趣帮你去查过去的事情,你大可以自己去查。” 宋见月也懒得继续跟他说下去,本来还想看看他是不是装出来的失忆。 现在看来倒不止是失忆,脑袋也摔坏掉了。 “好,迟早我会将我们之间的事查个水落石出!” 沈云舟盯着她的背影,脑袋又是一阵疼痛,闪过零碎的片段。 山石滚滚滑落,他飞奔向那道身影,那个人分明是宋会长! - - 宋见月的交换生名单提交上去没多久,审批就下来了。 她和祁盛一同去宠物店挑选了一只西高地。 她回到别墅收拾行李的时候,祁盛闷不吭声地坐在客厅里,抱着狗,有种淡淡的忧伤感。 “汪汪汪!”祁滚滚试图挣脱着他的怀抱。 祁盛安抚般摸了摸小狗的脑袋,悄悄抬头去看宋见月。 “宝宝,一定要去吗?” “就当学习,就像你之前去分公司练手一样。” 宋见月轻声安慰着,她握紧行李箱的杆,别墅里没有第三个人的身影。 方述年就算生气不想搭理她,其实也是情理之中,换个人也许就会为了她们留下来。 可她不会,为了自己的前程与进步,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她都会去。 “我送你去机场。” 祁盛站起来,拿过桌面的车钥匙,他其实最讨厌分离。 “你在家吧,你要是过去,到时候我还能走吗?” 宋见月唇瓣轻轻动了动,看着祁盛红红的眼眶,掌心也将行李杆握得很紧。 祁盛没吭声,他现在其实就想强硬地让宝宝留下来。 可是述年都做不到的事,他更不敢尝试。 祁盛突然想起什么,紧张地看向宋见月。 “你去了那边以后不会像当初我被管家收手机一样,我们就彻底联系不上吧?” “不会,我在那边住学校宿舍,更何况我的情况跟你不同。” 宋见月其实也对费斯有所顾虑,不过她是通过学校去到那边当交换生。 众人皆知,费斯就算想做什么也得有所顾及,更何况她已经提前跟贺文洲打过招呼。 “好。”祁盛坐回沙发上,手机里是他早上跟述年的聊天记录。 他看着宋见月的背影,又给述年发了条消息。 【没用,我觉得我已经伤心得很明显,眼泪都要掉下来,宝宝没有一点回转的意思。】 述年:【嗯。】 【她也没有问起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你送不送她。】 述年:【我没问。】 【我就是故意想告诉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伤心。】 【你快去机场吧,要不然连宝宝的最后一面都看不见了。】 述年:【说的什么话,现在交通这么发达,随时随地都可以过去找她。】 【也对哦。】 祁盛打着字,眼眶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泪水蓄满。 天杀的费斯,早晚有一天,他要做掉对方,就这么把宝宝骗走了。 机场。 宋见月被司机送来,刚刚下车就看见门口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形,全黑的装扮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费斯也看见了她,抬腿朝她走了过来,自然的伸手要去拉她的行李箱。 “我帮你。” 宋见月也没拒绝,行李箱落入他的手里。 费斯转头看她,“你的小男朋友不来送你最后一程?” 宋见月虽然看不见眼前男人的表情,但还是通过他愉悦的笑声里感受出他的幸灾乐祸。 她抬了抬眸:“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我们冷战了。” “这么不开心?这样吧,我帮你把他弄过来,送你一程。” 费斯阴柔地笑了声,他停下脚步,看起来很好脾气。 “不用了。”宋见月可不知道他骨子里卖的什么药。 就算费斯有办法让方述年过来又如何,强迫的终究不如自愿。 她也不是非要谁送她。 宋见月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人来人往每张都是生面孔。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角落,祁盛正靠着墙打量着她们俩,虽然心情低落,但也没有难过到落泪。 不就是去异地上学,到时候他抽时间过去看她就是,现在自己的腿好好的出行方便的很。 祁盛没有在机场内看见熟悉的身影,他忍不住皱眉,拿出手机来发消息。 【述年,你怎么还没到?真不来送宝宝吗?】 而方述年那边他收到消息的时候,他的车胎爆在半路。 他正打算随手拦一辆车,他拦的那辆车停了下来,商宴礼从车内下来出现在他的面前。 “方述年,你应该知道自己去送月月后,根本赶不回来跟罗夫人谈合作,那个合约如果能拿下来,少说价值一个亿。” 商宴礼目光落在方述年看似冷静,实则眼底难掩着急的脸上。 他早就知道方述年对月月的感情又多么深厚,但是在这一刻,明明可以选择那个合约,提前向宋见月解释。 可偏偏方述年选择了一个亏损化最大的方式,他居然选择去送宋见月。 “那你呢?你出现在这里不去见罗夫人又在想什么? 方述年冷笑了声,下意识拿出手机给明叔发消息,他抬头看了眼车来车往的路上,微微皱眉。 距离宋见月登机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时。 他不禁苦笑,他以为他在宋见月的心里有一席之地。 在这几天里,他想了很多的方案让宋见月留下,一无所获,他想赌她的会不会因为感情任性一次。 可宋见月还是那个宋见月,不自量力的是他,居然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去留下她。 商宴礼低笑出声:“因为我已经提前得到了罗夫人的行程,昨天我们就已经见上面。” 闻言,方述年的神情倒也没有什么变化,他嗤笑了声:“你跟费斯联手了,所以你不着急去送宋见月。” “你凭什么觉得他跟你合作不是打着利用你的旗号,他跟你一样,喜欢宋见月。” “他甚至有独占欲,而我不会,祁盛住在宋见月的别墅里,就是我宽容大度最好的证明。” “商宴礼,你走错了一步棋,应该跟我合作,才有机会加入到这个大家庭。” 方述年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他始终都是从容不缓的姿态。 第214章 我过来 商宴礼的神情一瞬间凝固起来,他微微眯起眼睛来打量着方述年脸上的神色,试图看出对方的真正意图。 但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方述年对他的敌意很深。 “你不会跟我合作。”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明叔的车马上到,我就不跟你在这里废话。” 方述年冷嘲了声,他绕开对方就打算走到前面的公交站台去,为了明叔的驾照。 他现在站的这个位置不能停车。 “不用去了,月月早就上飞机,她给你们报的航班时间是错误的。” 商宴礼在他的身后提醒道,他的作用就是在这一刻拖延方述年。 不让他们俩见面,利用距离让他们一点点对彼此失望。 “我知道,我也订了机票。”方述年头也没回。 商宴礼高大的身形僵硬,他似乎没有想到方述年还做了多手的准备。 这么体贴和全面,他不禁开始怀疑他们真的能被拆散吗? 方述年自打上位后,所作所为都比他想象的更全面,无缝可钻。 - - “宋小姐,我们的航班已经过了,你究竟要在这里等多久才愿意登机?” 费斯已经改签了两次航班,他低头看着宋见月,那双素来淡然的眼里出现了几丝波动。 “或者说,你已经反悔了。” “没有,你刚刚改签的航班不是还有两个小时吗?就等这一班。” 宋见月轻声开口,她拿出手机翻看着,明天才是上学的日子,今天过去主要也是收拾行李之类。 晚点也没事。 “我只怕这一班时间到了,你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还是不愿意离开,不如你直说到底想见谁,我帮你将人叫过来。” 费斯柔声笑了笑,看似体贴,可彼此都心知肚明。 这些只是费斯的客套话,他要是真的想叫,早就打电话了。 宋见月则是……怕被拒绝,也许方述年生气了,并不打算来送她,那么她就走人。 “不会。” 费斯听着她温柔的嗓音,他低头只能看到那个圆润的丸子发型,发圈是白色蕾丝花边,她微微侧着脸,侧颜线条流畅,很清纯。 他也没有再劝,而是转身走进旁边的店铺内购买了一瓶矿泉水。 费斯再次走出来时,塞在她的手里。 “谢谢。”宋见月握紧那瓶矿泉水,拧开轻轻喝了口。 “不用等了,今天方述年要跟罗夫人谈合作,那个合约要是能拿到手价值一个亿,他没有空过来,过后应该会给你打电话。” 费斯低头就能看见她卷翘而又浓密的睫毛,跟着她的视线左右移动,很灵动。 他柔声询问:“上一班的机票我没退,这班我是重新订购,如果你愿意走,我就把这班退掉。” “我们到那边本身就是凌晨,再晚下去就没剩几个小时可以休息。” 闻言,宋见月握着矿泉水的指尖缩了缩,她似乎可以理解方述年没来送她的原因,这么大的合约确实更重要。 宋见月也不再等待,横竖等他气消了也会发消息。 “嗯,那走吧。” “行李箱交给我吧,我帮你去托运。”费斯伸手绕到另外一侧自然的拉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好,谢谢。”宋见月也没有推辞。 机场。 等方述年赶到时,站在旁边的祁盛正往回走着,正巧撞上他。 “你怎么才来?宝宝都登机了。” “嗯。”方述年指尖收紧成拳,意料之中,他什么也没多说,只是走向安检处。 祁盛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忍不住出声问:“你去哪?” “去看看宋见月居住的地方,学校基本都是合租,她会不适应。” 方述年动了动唇,脸上没有什么神情,他脚下又稳又平静。 祁盛追在他的身后,暗戳戳地想开始让他警惕起费斯。 “我看那个一身黑的怪人对她挺好的,一会递水一会递纸巾,肯定会照顾好宝宝。” “这样也好,她在当交换生的这一年里,我们也不能时刻在她身边,总要有人照顾她。” 方述年轻声嗤笑着,嘴上说着好听的话,实则他心里充满了不甘。 “那你去看她吧,我下周过去。”祁盛闷声应道。 他也没有心思送述年检票后离开,还不如回家看看宝宝给他留下的小狗。 至少是宝宝送的。 “嗯。”方述年应声道,风尘仆仆的离开,他连行李都没有带。 登机前他给宋见月发了条消息,这样对方下飞机的时候刚好可以看见。 阴晴圆缺:【我过来,一会住哪把定位发给我。】 宋见月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下飞机,是凌晨一点钟,漫天星光闪烁着,街道上的路灯明亮。 费斯的人已经等在机场外,递给他一个公文包。 费斯接过来后与对方说了些什么,宋见月无意去打听,站在旁边,视线落在远方。 对方将车钥匙递给费斯便离开。 费斯朝宋见月走过来,从公文包里拿出门卡,递给她。 “我在学校旁边有套公寓,你先住着。” “不用,我今晚住酒店,明天直接搬去宿舍。” 宋见月仅仅是抬头瞥了一眼,并没有收下。 费斯提醒道:“宿舍是六人间。” 她虽然过的未必全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但人过习惯了好的生活后,按理说就不会再想回到差的时候。 而宋见月听到他的话,也只是轻轻应声:“嗯。” 费斯眉心微动,似乎也不意外宋见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耐心道:“你住宿的话,我就不方便带你,白天要上学,晚上又在宿舍,就靠每周六日太少了。” 宋见月也觉得有道理,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好,那你的公寓出租给我吧。” “可以。” 费斯也不会在这些小事上跟她争论,横竖都是些小钱。 “等会报个价,我给你转账,再弄个租房合同。” 宋见月抬起眼眸看向费斯的面具,既然他非要提供,那么她需要拥有作为租客的权利。 “好,明天我带合同过来。” 费斯对于她的警惕习以为常,他拉开车门等她上去。 两人上了车,车辆就扬长而去。 宋见月利用这段时间搜索了附近的驾校。 到达公寓门口的时候,费斯看着她进入房里才离开。 宋见月有些意外他真的只是送到门口就走。 她将自己的行李草草整理好,收拾好,躺在床上的时候才拿出手机。 宋见月看到方述年发的99 消息时,她微微愣住,手机坏掉了吧? 第215章 放心,我不是那种毛头小子 阴晴圆缺:【别生气,前几天不理你是我不对。】 阴晴圆缺:【定位给我,我下飞机了,我们见面谈。】 阴晴圆缺:【不该跟你冷战,是我不好,可是宋见月你也太狠心,不恋爱脑至少也要装两天,费斯一给好处,你马上就答应,让我怎么能不生气。】 阴晴圆缺:【?你还给祁盛留了条小狗,唯独给我留了个冷冰冰的房间。】 阴晴圆缺:【我错了,前几天不该装模作样企图让你留下。】 …… 宋见月随便翻看了几条大致就知道他的意思。 方述年没有生气,他只是想用那样的方式看看她会不会留下来。 而且他现在也已经到了,时间是两个小时以前。 宋见月立刻发了个定位给他,她对于他发了这么多条消息,这么多的字,忍不住问。 【你发了三个小时的消息?】 阴晴圆缺:【嗯。】 阴晴圆缺:【开门,我在门口,还以为你出事了,就让明叔查了你的位置。】 宋见月:“……” 她唇角止不住往上扬,翻身下床去开门。 房门拉开的那个,果然看到门外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形。 方述年推门而入,双手就覆盖在她的肩膀上抱住她。 “宋见月,你真狠心。” “刚刚没有看手机,上飞机的时候我就开了飞行模式,你怎么不直接让明叔查,我都没回还一直发消息。” 宋见月伸手环绕过他的腰肢轻轻拍着,她轻声询问。 方述年也猜到了,只是当时被分离的情绪围绕着,他的大脑一片慌乱,一度无法保持清醒。 所以才会像个愣头青一直发着消息。 “怕你不高兴,还以为你是故意不回我。” “不会,就算生气我也会给你回个句号。” 宋见月微微抬头去看方述年的脸色,大抵是因为奔波了一路,脸上满眼疲倦。 “先去休息吧,我也困了。” “嗯,这是费斯的公寓吗?”方述年随便扫了眼房内的装饰。 虽然说在路上,他就已经调查好,但还是明知故问。 “对,他说租给我,刚好有三间房,你和祁盛一人一间。” 方述年:“……” 他嗤笑出声:“你确定在他的公寓里发现我们的东西,他不会直接扔出去?” “那他就要付违约金。”宋见月认真道,毕竟她和费斯谈好。 既然已经租给她,自然就不能在管里面住着谁。 “我给你重新买一套。”方述年深知费斯不可能在意那点违约金。 “不用,在这待一年就要回去,到时候房价要是跌了不就亏了,我还是更喜欢待在京市,冬天不冷,这边的冬天会下雪,太冷了,偶尔来旅游看雪景就好。” 宋见月认真道,她没有告诉方述年,她之所以不重新买一套是担心费斯因此就不管了。 “好,全听你的,等到冬天你也快毕业。” 方述年连带里都含上了笑意,他没那么在意在哪定居。 只要有宋见月的地方才是他的归宿。 “嗯。” - - 费斯第二天带着合约来公寓的时候,敲了敲门。 “宋小姐,醒了吗?” “醒了。”宋见月放下手里的笔,起身过去打开门让他进来。 费斯走进来时最先注意到的是桌上那堆课本。 他随手将合同放在桌上,“合约,你看看。” “好。”宋见月检查一番后确定里面的条例没有问题,是一年的租期,但是提前终止合约要赔偿的金额是1万块。 她抬头看向费斯,补充道:“再加条提前终止合约的话要赔偿千万。” 费斯似乎能猜出她的心里所想,他不动声色的笑了声。 “放心,我不会提前终止合约,无论你往这个家里带多少野男人,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宋见月倒是有点好奇他口中的这个要求是什么。 “你带回来的男人必须让他们上医院检查,确保身体健康。” 费斯低头看着她清澈见底的双眸,会有几分认真的意味。 “毕竟,我把你带到这里来就要确定你平安又健康的回去,但我不能阻止你娱乐享受,我们这边的人很开放,你当然也可以遇见几个黑皮体育生就把人带回来过夜。” 宋见月:“……” 她低下头继续看着合同,总归是没有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大概是因为相信费斯既然说出这样的话,那就不会违背。 就像当时在私人岛屿上,他说哪一天会来船接,就是哪一天。 费斯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我在你的心里应该没有什么可信度,你可以在那个手写的一字后面再加三个零。” “不用,我相信你。”宋见月最终还是没有加,只是在乙方那一栏填写了自己的名字。 费斯拿过她签好字的合约,不急不缓地开口道: “既然方述年昨天已经来找你,那就让他送我去学校,我过两天再来看你,顺便整理一些适合你的书给你送来。” 宋见月对于他知道方述年来了并不惊讶,毕竟这是对方的公寓楼下的保安可能也会为他留意,再加上门口走廊也有监控。 只是他这么好说话,令她意外。 费斯回过头来注意到她略带惊讶的眼神,唇角笑意加深。 她以为他是那种毛头小子吗?会为了这点事争风吃醋,闹的很难堪。 他不会。 他只会让她自己意识到谁更好,谁更可靠,更能给她的未来带来助力。 届时,成长后的她要选择谁,那是她的事。 “哦,对了,让方述年早点回去争取罗夫人那个合约,我并没有给商宴礼,只是提前帮他介绍了两人见面,仅此而已。” “这份合约最终花落谁家,还是要看他们各自的能力,我并不插手。” 费斯一字一句的说完,脚步就毫不停留的消失在门口。 “好,我会转达。”宋见月轻轻应声。 费斯前脚刚走。 方述年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显然那些话他也全部听在耳旁。 宋见月转过头来,“你听到了,所以预备什么时候回去?” “过几天,祁盛会争这个合约,我就不加入,下周五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方述年淡淡解释着他们的安排,他拉过椅子坐在她的旁边。 “倒是你,听到了别人更加大气的言论,有什么感想?” “你觉得我有什么感想?”宋见月微微抬眉,反问。 第216章 介绍 “宋见月,好好上学,别瞎搞,胡乱大气是害你,收拾下课本,我送你去学校,早饭我们路上解决。” 方述年一本正经地交代着,他说着已经动起手来帮忙整理她的课本。 看似平和的脸上,内心实则藏着波涛汹涌,只是他必须沉住气,至少要忍到拥有名分。 “知道了。”宋见月轻轻应声,跟在他的身后。 方述年已经自觉将双肩包背在身上,伸手去拉着她。 他送着宋见月到学校门口,就跟她道别,公司那边他离开不了太久。 宋见月校门口边往内走边冲他摆手,眉眼温柔带笑。 她知道方述年总是很在意,每次分离的时候,她没有回头。 那她这次就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野里。 “好好看路,这么多的学生,别撞到自己。” 方述年声调里都是愉悦的。 “嗯。”宋见月轻轻应声,在方述年上了车后才转过身,肩膀猝不及防的撞到一堵坚硬的肉墙。 她身形不稳,往后踉跄了几步。 费斯下意识伸手扶着她的两只胳膊,“小心。” “你怎么会在这里?”宋见月微微抬眸,依稀记得他说不送她来学校。 “我只是说不送你过来,有说我不会出现在学校吗?” 费斯柔声笑了笑,他一身打扮怪异,引得路过的同学纷纷回头望,但不是好奇,是惊讶。 费斯在他们学校也是出了名的人物,平时出现在财经新闻上,鲜少在人前露面,不近女色。 而现在,居然会跟着一个女同学这么亲近。 “我将你的专业转到了金融系,你要好好学习,有不懂的随时给我发消息。” 费斯向来不注意周围的目光,他只是温声说着自己的来意,顺势拿出手机,“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留一个,以备不时之需。” “之前我已经将自己的号码给你了,你应该知道,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总会比你的那些小男朋友来得快。” 费斯边说边点开了通讯录,将手机递向她那侧,示意她自己输入。 宋见月输入自己的号码后,微微抬起眼皮子看他,试图让对方知道,她根本就没有保存。 先前也没有想到他们现在会有这样的交集。 “好了,去上课,我知道你过往的成绩很优秀,只是宋正太不会养孩子了。” 费斯唇角扬起轻微的幅度,向来淡然的脸上出现了情绪,只可惜没有人看得见他连带眉头都神采奕奕的表情。 他注视着宋见月生动明媚的小脸时,心情总会不自觉地受到了影响。 宋见月轻咳一声,见他故意听不懂暗示,只好轻声开口:“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 “宋小姐,上次为什么不存?”费斯语调平静,他藏在面具下的眼眸也确实是带着笑意。 宋见月当然知道他想听什么话,不想听什么话。 既然选择来到这里接受他的帮助,适当的说些好话,会更好。 “我的小男朋友们不允许。” “我给你打通电话。”费斯笑了声,拨通了她刚刚存的号码。 随后又像个老父亲那般,语重心长地交代道:“不要这么惧内。” 宋见月微微抬眉,没有争论,“快上课了,我先去教室。” “放学我来接你。”费斯也没有挽留,哪怕现在距离上课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 “好。”宋见月轻声答应,就毫不犹豫地拉开步子走人。 费斯视线落在她的背影,她圆润的脑后发丝柔顺,微风轻轻吹过带起发丝,在阳光的照射下都有了金色的光泽感,像极了画里走出来的神明少女。 这件属于别人的东西,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耀眼。 也更珍贵。 旁边突然小跑过来一位同学,毕恭毕敬地开口:“费斯先生,您的弟弟在校门口吵着要见您。” “嗯,知道了。”费斯并没有什么情绪,他只是抬腿朝门口走去。 教室。 宋见月跟着自己资料上填写的信息,来到了分配到的班级座位上。 铃声打响的时候,老师很快就抱着课,本来到了讲台。 她拍了拍手势仪,同学安静下来,便不紧不慢的开始讲话。 “大家稍停一下手里的动作,今天我们班转来了一位交换生,是华斯丽特别优秀的学生,接下来的时间里,希望大家能好好的相处。” “好的!”同学们异口同声的回答着。 老师很快就开始讲起了课程,宋见月毕竟是第一次接触金融系,再加上课程已经进行到一半。 她听得云里雾里,好在学习能力强,也不至于完全听不懂。 宋见月几乎一整天都在认真地钻研,临近放学时,坐在她旁边的金发绿眼卷发少女憋不住了。 “喂,同学,你是哪家的千金?这么好学。” “我叫宋见月,不是谁家的千金。”宋见月微微转头,稍微打量一下对方身上的穿着,就对对方的身份有大致的了解。 奢华无比,是个富家小姐。 上官琪听着她甜软的声音,只觉得耳朵都要怀孕了。 她拉着凳子往她那边挪了挪,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叫上官琪,你长得特别像我小时候见过的洋娃娃,那是我的母亲从京市带过来,可惜后来被扔掉,厂家也停产了,我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洋娃娃。” “有照片吗?我就是从京市转学过来或许可以帮你找找。” 宋见月轻声开口,很温柔的语气,习惯性表现出乐于助人的姿态。 至于会不会大费周章的去找,未必。 “不用了,我早就不玩了,不过还是谢谢你,你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上官琪摆摆手,没有想到对方会这般和善。 自己其实就是随口找个话题,想要跟她攀谈起来而已。 她想起妈咪每天在她耳旁念叨的事情,让她为哥哥留意有没有适合的女朋友。 上官琪已经将自己的朋友圈介绍个遍,她哥都没有看上眼的,而眼前这位交换生……又温柔又善良。 上官琪笑道:“作为报答,我想给你介绍个男朋友。” 宋见月翻书的动作都停止住,她微微转头。 从刚刚对方的三言两语,以及姓氏,穿着,她心中隐约有个猜测,这位就是上官家的二小姐。 她轻笑道:“不用了,如果你真的想报答我,比起男朋友,我更希望拥有个像你这么可爱朋友。” 第217章 当然,我更希望你会找我 “我吗?我可爱?”上官琪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指着自己,很少有人会在她和她哥之间选择她。 甚至多数人都会因为想要成为她哥的女朋友而故意接近她。 希望她牵线。 想起她那不举的哥哥,哪怕对这些故意接近的同学不太喜欢,她还是耐着性子帮忙。 宋见月轻声细语:“是啊,你的眼睛特别像春天。” “可是先前我回京市玩过一段时间,大多数人都用那种很奇怪的眼神看我。” 上官琪说到这就有些闷闷不乐,京市是她的故乡,她非常喜欢那里四季如春的天气。 “可能有些人没怎么见过这么漂亮的公主。” 宋见月安抚人的话张嘴就来,她面色很温柔,哪怕是很敷衍的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也极具信服力。 上官琪更加喜欢这位新转来的转校生了,她开始试探:“早上我看见费斯先生送你过来,你们认识吗?” “嗯,认识。”宋见月轻轻应声,暂时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他们的关系。 上官琪小声的问:“那你……认识贺文洲吗?” 听到这话,宋见月看着对方有些闪躲的眼神,微微挑眉。 “也认识。” 上官琪又埋头趴在桌上,没有再问,或者说没想好怎么开口。 宋见月也无意去打探别人的隐私,只要对方不说,她就不会问。 一直到下课时间,她才背上自己的书包离开教室。 费斯已经早早的等在教学楼下,他的眼睛像是在她身上装了定位器,宋见月一走出来他就迎了过去。 “今天学习的怎么样?” “还可以,老师讲的很细致,这些是我做的笔记,你要看看吗?” 宋见月将双肩包背到身前来,拿出自己写的笔记问他。 费斯伸手接过来,认真的翻看着,完全没有敷衍她。 他查看过宋见月先前的资料,早就知道她是个聪慧的女人。 现在看到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时,虽然很笨拙,但也能够看出她的用心,而且这只是她上课的第一天。 费斯唇角扬起,“你很聪明。” “这张卡里有一个亿的启动资金,原本我打算三个月后再给你,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从现在开始,如果你看好哪份工程,哪份投资,就大胆的去试,亏了算我的,赚了你七我三。” 费斯将黑卡递给她的时候,宋见月微微愣住。 她摇头,“不用,我有。” “你自己的,你舍得用来亏吗?”费斯直接将卡夹在她的笔记里,连带本子一起放进她的双肩包。 “你会权衡利弊到只投你认为稳赚不赔的项目,或者是亏了也无伤大雅的小项目。” 宋见月听到这番话的时候不得不承认费斯彻底拿捏了她的心理。 “想要让自己对商场上的情况了如指掌,起初要敢于尝试,因为你完全不了解,那你怎么认为你觉得亏损的项目就真的会亏?” 费斯接着往下说,他的嗓音很柔和,哪怕是教学也不严厉。 “所以试试,不用不好意思,就当是游轮那回的补偿。” 宋见月也没有再推辞,“谢谢,我不会让你亏的。” “那我倒是宁愿你大胆一点,让我亏,你的小男朋友让我亏了十个亿,你不能连这短短的一个亿都不敢?” 费斯用着轻快的语气让她意识到这一个亿算不上什么,至少对于他来说随便往哪扔都看不见水花。 宋见月唇角忍不住勾起,当时这件事她也有所耳闻。 “你既然这么了解,为什么会亏这么多?” “你想听什么?是你的小男朋友很厉害,还是我那个蠢弟弟胳膊肘往外拐。” 费斯完全是从容的姿态,他虽然表现的对宋见月感兴趣,可他却一口一个小男朋友的称呼着方述年。 以至于在相处的时候会让人渐渐忽视他的意图,好似他只是一个良师益友,别无他心。 “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宋见月眉眼带笑,她眼底闪过几分意外,费斯会这么随和。 与先前在私人岛屿时判若两人。 “贺文洲说要守着你,他跟你住在同一栋楼的公寓,就在楼下,平时有什么小事也可以直接找他帮忙。” 费斯淡淡的开口,忽然又停下脚步,低笑一声。 “当然,我更希望你会找我,哪怕我赶来的会慢一点。” “我知道,谢谢费斯先生考虑的这么周全。” 宋见月客套开口,她已经习惯了观察别人脸上的神情以及判断他的态度。 但是费斯的面具从来都不卸下,面对他,她什么也观察不到。 除了一如既往柔和的语气,像有一颗宽大的心,包容一切。 他的行为却恰恰违背了声音给人的第一印象。 “不用一直跟我道谢,你可以理所应当些。” “我会尝试。” - - 接下来的生活里,宋见月开启了日复一日的学习。 她在不断的观察中,最终看准了一个项目,是个玩具工厂,多方调研后决定她的第一次尝试。 这款玩具属于多数人的童年回忆,只是在时代的发展下被淘汰掉,但她认为人们疲惫不堪的生活里总会有一片净土用来疗愈自己。 专心投入后,宋见月就彻底埋头开始钻研,她请了人,但多数项目,运营都是自己经手。 在一切正式上映后,她请了网红做推销,想要勾起众人童年的回忆。 效果很不理想。 第一次尝试,以半失败结束。 宋见月回到公寓点了个外卖,微微走神,她在复盘。 自从知道这整栋楼都是费斯的,并且只住了她和贺文洲,白天的时候她就不关门。 因此贺文洲上楼串门时就发现了她心不在焉的模样。 “喂,月,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些?” “嗯,是有点,你刚开始投入到商场的时候,你哥给了你多少资金?” 宋见月轻轻应声,开始打探起贺文洲的发家历程。 “五百万,赔的底裤都不剩,我又回来求爷爷告奶奶,他勉强给我加了五百万。” 贺文洲提起这段经历就对他哥气的牙痒痒。 “啊?那第二个五百万呢?” “依旧亏的底朝天,这回是被人给骗的,我用了五百万,买了一堆瑕疵品回来。” 贺文洲提到这是就激动的拍桌,怪他当时因为别人的称兄道弟就信任了对方,连货都没有检查。 宋见月:“……” 她似乎觉得自己刚刚投出去的两百万万亏损不算什么了。 准确点,也还没亏,只是没有盈利。 第218章 不亲不爱的一家人 “接下来呢?”宋见月暗暗的记下这个例子。 “我哥说什么都不愿意再给我资金,正好我看上了一个车行,我觉得这次指定行,后来是商给我资金。” 贺文洲三言两语就讲述了自己发家的成长史。 宋见月轻轻点着桌面,忽然觉得自己手里那张卡烫手的很。 费斯给了她整整一个亿,他对亲弟都没有到这个地步,而他们只是陌生人。 “你怎么样?我听说你最近只在着手尝试。” “还好吧。” “我相信你,这么聪明,述年哥和商都托我好好照顾你,所以就算忙也不能忘记吃饭,下次不要点外卖了,不健康,我让阿姨一起做。” 贺文洲像个碎嘴子一样,在她耳旁叨叨个不停。 “嗯,我知道。”宋见月轻笑出声,却感觉到了温暖,因为无论她身处何处,总会有人关心她。 “对了,你有启动资金吗?要不要我给你些?” “有的。” “多少啊?够用吗?”贺文洲关切道。 宋见月都没敢说费斯对她尤其的大手笔。 更何况她手里还有祁盛跟方述年的卡。 “够的。” “我哥是不是也给你了?我告诉你,这种死抠的老男人千万不能喜欢。” 贺文洲一有机会就开始见缝插针的说起自家哥哥的坏话。 宋见月:“……” 其实并没有那么抠。 贺文洲:“我来猜猜,他是不是也给你五百万了?” “不是这个数,但挺多的。”宋见月低头默默的扒拉着饭。 “啧,你就是眼皮子浅!” 贺文洲见几百万就值得宋见月夸,恨铁不成钢。 - - 宋见月的玩具厂在持续没什么销量一段时间,她正在思考要不要放弃时,又突然走红爆单。 厂里的工人们订单都快做不出来,她又扩大工厂,陷入忙碌里。 这种感觉比起当初酒店开业,酒店营业进入正轨,更让她喜悦。 前前后她投入了两百万的资金,回本一千万往上。 原本靠薄利多销的童年玩具能够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强。 “宋姐,多亏了你的不放弃,才有今天。” 厂里的员工也都很高兴,本来以为即将面临失业,却没有想到峰回路转。 “大家推荐的也很辛苦,这个月所有人奖金双倍!” 宋见月笑着出声,虽然说员工们自发拍短视频推销没有想过要回报。 但她不能不给予他们实质性的奖励,这也是为了他们日后更加用心的工作。 “宋姐万岁!” “我宣布宋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板。” “宋姐,大家自发组织说晚上要去聚餐,你去不去呀?” “去,今晚上我请客,大家都收拾收拾,今天早一点下班。” 宋见月温声细语。 “好耶!” 宋见月离开厂里后,先是拉了个小群打算跟他们分享着这个好消息。 她给群名取为:相亲相爱一家人。 先后邀请了方述年,祁盛,费斯,贺文洲。 毕竟他们都算自己这个项目的见证者和支持者。 月有阴晴圆缺:【我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的玩具厂爆单了!以后有什么消息不用私聊问我,我们就在这个群里说,大家可以把群昵称改成名字,方便辨认。】 宋见月发完这条消息主要是不想在同样的问题每天回答四遍。 阴晴圆缺(方述年版):【宋见月,这么厉害?下周过去请我吃饭?】 月有阴晴圆缺:【没问题。】 滚滚爸爸(祁盛版):【宝宝,牛的~】 屏幕那边的贺文洲看完群,全是宋见月的男人,他在这个群里明显格格不入,非常不合适。 不过他还是改了自己的群昵称。 贺文洲:【……我怎么感觉我该退出这个群聊。】 阴晴圆缺(方述年版):【可以,退吧。】 贺文洲:【既然你很想我退,那我就不退。】 贺文洲邀请了商宴礼加入群聊。 滚滚爸爸(祁盛版):【贺文洲你乱拉什么人,给你踢了信不信?】 贺文洲:【月~求你了,让他留在群里吧。】 贺文洲:【(跪下)】 阴晴圆缺(方述年版)修改群名为:不亲不爱的一家人(宋见月除外) 滚滚爸爸(祁盛版):【这个群名好!】 滚滚爸爸(祁盛版):【其实我和宝宝有一个孩子,大家看看我家孩子能当童模吗?】 滚滚爸爸(祁盛版):【(照片)】 ……照片x10 宋见月:“……” 宋见月顺便解散了上次那个为方述年举办生日宴会的三人小群。 她收起手机,没有在去管群里的消息,打算先回公寓洗漱一番,就跟着她的员工们去团聚。 宋见月的心情出乎意料的轻快,浑身都是成就感。 她刚刚回到公寓洗漱完换了一身舒适的衣物随便扎了个低丸子头,就打算出门,刚刚走出房门就看到走廊靠着的身形。 费斯柔声笑道:“宋小姐,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本身就很强。” “只是侥幸成功一次而已。”宋见月低调的回答着。 她这次的投资其实还是保守了。 “我听说你们晚上要去聚餐?” “嗯。” “方便加我一个吗?”费斯柔和的询问着。 “大家准备去吃火锅,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来。” 宋见月轻声开口着,毕竟对方给了她这么大一笔资金。 她也不至于吝啬到一顿聚餐都不舍得请。 费斯:“不嫌弃,你喜欢火锅?” “喜欢。”宋见月其实没有格外喜欢的,也没有不喜欢的。 “很巧,我也是,如果现在是冬天的话,吃火锅更有氛围。” 费斯边跟在她的旁边一起下楼边随口闲聊着。 宋见月眉心微微扬起,她其实听了太多这种很巧的话语。 她拆台道:“我只是喜欢很多人围着吃火锅的场面,不是喜欢吃。” 费斯低笑了声,听出她的不配合。 “都差不多,我也喜欢围在一起的氛围,等到冬天就是你的生日,到时候为你举办一场火锅宴会如何?” “到时候再说吧,还有三个月多。”宋见月微微垂眸。 “嗯。”费斯对于属于自己的那些节日丝毫不感兴趣。 但是想起给宋见月筹办生日,看着她欣喜的双眼,那颗沉寂封尘的心似乎又开始热血的跳动起来。 这段时间里,他看着她一点点的成长,自己似乎都不怎么需要插手。 宋见月比他想象的更加聪明。 第219章 恶人总会向往明媚的好人 宋见月和费斯到达聚餐的现场时,员工们都已经入座。 她们特地将主座留了下来,但是没有想到宋姐还带了个男人过来。 而且是……那位传闻心狠手辣的费斯先生。 这让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想起之前财经新闻上被费斯先生打压的那些企业,就像条喘不了气的狗。 有人蠕动唇,小声打着招呼:“……宋姐,费斯先生。” 宋见月大抵也是感觉到原本活泼的员工们,现在显得有些沉默和胆战心惊,她微微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费斯。 费斯是何等人精,他放柔声音,“今天冒昧加入到你们的聚会,是不是打扰到大家了?这样吧,一会我去隔壁开个包厢,不过作为赔罪。” “这顿我来请,回头再让云御送些永久享用卡过来,以后大家可以随意过去消费,全不收费。” 原本还胆小如鼠的员工们,听到这话都微微震惊。 云御是他们这里最出名的五星级餐厅,无尽繁华的大门,光是让他们看一眼就不敢踏入。 而现在费斯先生居然要送他们会员卡,并且无期限免费享用? 有比较聪慧的人精员工立刻站出来。 “费斯先生,不用这么客气,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们坐在一个包厢里。” “不会打扰到大家吗?”费斯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还故意问了一嘴。 “不会不会,吃火锅就是要人多才热闹。” “对啊,就是我们不懂什么规矩,希望您多多海涵。” 大家被收买后,又被他的表面现象所糊弄过去。 纷纷开始改观,而且人家送了这么大手笔的卡,他们哪好意思让他自己去隔壁包厢孤零零的吃着饭。 多可怜。 “什么规矩不规矩,现在又不是古时候,大家随便一点才好。” 费斯顺势在主座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他刻意表现得亲和力时,众人总会不自觉地给他增加光环。 宋见月也坐了下来,所有的权贵他面对别人表现出来的模样都很会伪装,这点她早就知道。 费斯现在这副做派,她也不会感到惊讶。 宋见月温柔地问:“大家都点好菜了吗?” 旁边的员工立刻递上平板菜单,“刚点了一些,宋姐你也看看你要吃什么?” “嗯,好。”宋见月也随便加了几样就提交上去。 很快就有人陆陆续续地来上菜,每个人身前都有着锅,想吃什么就自己烫,完全不用担心太杂。 大家开始动手时,有人注意到费斯先生虽然烫了菜,但他并没有吃。 主要是脸上那副面具太过于厚重,根本就不方便进食。 员工A关于费斯的消息也都是在传闻里看见的,至于他总是戴这副面具并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 因此,他体贴地问:“费斯先生,你要不要把面具摘下来?不然怎么吃呀。” 空气里有一瞬间的安静,有些听到点小道消息的人,不禁捏了把冷汗。 宋见月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费斯,立刻出声充当起了和事老。 “他不太习惯在人前摘下面具,没关系,让他闻闻味,享受一下氛围就好,大家吃,不用管费斯先生。” “哦哦,原来是这样,我有个侄子也是,特别的内向,封闭自己,不爱跟人交流,平时出门也喜欢把口罩焊在脸上。” “有时候连他父母都没注意到,他到底是怎么出门,上下学的,就是莫名其妙到点在教室,到点在家里。” 员工A笑呵呵地开口跟大家聊了起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险些陷入危机。 “对,我也比较内向,平时出门都走下水道。” 费斯低低笑了声,随和地模样,他回答的时候下意识瞥了眼宋见月。 刚刚她着急说那番话无非就是将他想象成了被触碰逆鳞就会大发雷霆的恶人。 虽说,确实如此。 但他还不至于跟一个无知的员工计较。 员工c附和:“哈哈哈,费斯先生,你真幽默。” 宋见月见场面还算欢乐,低头吃起了自己烫好的海鲜和青菜。 一顿聚餐吃的大家都很开心。 快要落幕时,他们还在商量着要去KtV唱歌。 宋见月打算先回去睡觉,因此让大家去,明天将账单报给财务报销。 回去的路上,宋见月其实已经注意到费斯什么都没有吃。 “你要不要再开个包厢吃点东西?我在走廊等你。” “不用,不太饿。”费斯淡淡地笑了声,他对于宋见月的贴心以及绝不多问,已经习以为常。 毕竟她的作风一向如此,才会在学校内拥有这么好的名声。 哪怕是假的,她也不曾做恶过,相反她的伪善间接做了很多的好事。 在他看来,她就是个好人。 恶人总会不自觉向往这么明媚的好人。 “好,那你回去再吃。”宋见月轻轻应声,也不再劝说。 她低头在包里翻找着自己的卡,去前台结账。 费斯就这么站在旁边出神地看着她的动作。 旁边端着大桶火锅残余汤的服务员在经过他们的时候突然脚底一滑。 “啊!” 宋见月刚抬头,就看到费斯忽然挡在她身前,用胳膊挡住跌落的铁桶,连带里面残渣和滚烫的热汤都撒了出来,全数泼在他的胳膊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服务员吓得脸色苍白,立刻道歉。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现场有些混乱,宋见月低头去看,费斯穿的是黑色衣服,胳膊上湿润。 而地上的火锅残渣和汤汁还在冒着热气,足以见得温度有多高。 宋见月当机立断,“有凉水吗?快叫救护车。” “有有有,在那边厨房里。”服务员立刻给他们指路,顺便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打电话。 宋见月抬头看了眼费斯,“先去冲凉水,再等救护车。” “嗯,不用叫救护车,我让人来接。”费斯应声道,全程听着她的指令,声调一如既往。 宋见月带着他进入后厨,让他被烫伤的胳膊在水龙头下冲着。 费斯连袖子都没有拉,冲水的态度看起来很敷衍。 宋见月深知被烫伤有多么的严重,更何况他整条小臂几乎都洒上了热汤。 她轻声提醒:“不拉开袖子,一会伤口粘着布料,会很痛。” 费斯微微一顿。 宋见月像是知道他的顾忌,“我背对着你,什么都不看,你先给你的医疗团队打电话吧。” 第220章 被阴 “我右手正在冲水,宋小姐,可以麻烦你帮我打吗?” 费斯依旧没什么反应,仍然只是冲着水,但是不拉开袖子。 宋见月也不好再劝,只能现在等到了医院再处理。 “可以,你的手机放在哪边口袋?” “左边。” “好。”宋见月将手伸进他的左侧口袋,果然摸到了手机。 她记得上次他说过没有密码,因此很顺利地就滑动到了主页面,点进通讯录后,她没有乱翻,而是问: “打给谁?” 费斯动了动唇:“上官。” 宋见月这才往下滑,一眼就看见备注为上官的号码。 她拨通后就打开免提,踮起脚尖,想将手机放在他耳旁。 “你让他来接我就行。”费斯也没有弯下腰的意思。 “哦好。”宋见月这才将手机拿回来,放在自己跟前。 铃声响了四声后才被接通起来,电话那头的男声是标准的青叔音。 “喂……” 宋见月没有等对方将开场白说完,就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费斯的胳膊被烫伤了,他让你来接他,我们现在在斗西路十六号的刘姐火锅店。” “你开车带他过来,先用冷水冲。”对面那头男声沉稳。 宋见月表示遗憾离场,“我不会开车。” “那等我,我马上到,别紧张,他晕过去了吗?” “没有,他只是有点痛,不想说话。” “好,十分钟,挂了。” “嗯嗯。” 电话挂断后,宋见月抬头就对上费斯一直看着她的方向,只不过眼神被面具挡着了。 费斯收到她的回望时就微微转头,声调一如既往像个没事人。 “不算痛,你身上有被溅到吗?” “没有。” 宋见月轻轻摇头,忍不住感慨起对方的忍痛能力,就算很能忍,但是一声不吭也太强了些。 费斯:“你再打个电话给贺文洲,让他过来接你回去。” 宋见月意识到他不想让自己跟去医院时,也只是点头。 “好。” “不再多劝我几句?”费斯见她出乎意料的听话,忍不住笑了声。 “你不想我看我就不看,你不想让我问我就不问,归根结底,我们现在也算朋友,我会尊重你。” 宋见月边找着贺文洲的号码边回答着他,语气无比认真温柔,让人有种舒适的边界感。 费斯低下头,忍不住轻轻笑了声,似乎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讨人喜欢。 只是…… “宋小姐,我对当你朋友没兴趣,我只对当你的男朋友感兴趣。” 费斯较劲进来时语气略显地幼稚,柔声地话语下却暗藏着他的玄机。 “跟我,你只能做小,费斯先生这太委屈你了,你可以看看其他人。” 宋见月毫不避讳地拒绝了他,她翻看了两遍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贺文洲的名字,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边聊天分心了。 正想着全神贯注地找时,费斯忽然开口道: “贺文洲的备注是败家的。” “……” 宋见月刚刚光顾着找贺文洲三个字有关的备注,以至于略过了这个败家的。 这个名称似乎也挺符合的。 她拨通了号码后,跟贺文洲简单的说了两句,对方一口答应下来。 宋见月看着时间差不多,两人就到门口去等着。 比起贺文洲的车,上官晋到的更快。 他的车辆停在门口,立刻就要带着费斯离开。 费斯:“等等,贺文洲接她后,我们再走。” “烫伤不能耽搁,至少你先上车让我看看伤势。” 上官晋的注意力始终都在伤患的身上。 “不急,不严重。”费斯倒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最多就是增加一个疤痕。 “你先上车让医生看看吧。”宋见月忍不住劝了句。 毕竟对方是为了护着她伤的,要是落下什么病根…… “好。”费斯回头看了眼她担忧的眼眸,出乎意料,同意的很爽快。 这引得上官晋都有一些疑惑,抬头看了眼宋见月,是东方少女的长相,眉眼温柔带着笑意。 她开口说话的腔调也带点京市甜软的音调。 “上车。”费斯看着还在走神的上官晋。 “嗯。”上官晋被他的声音拉回了思绪,跟着上车。 他简单带了点药过来,也能给费斯先处理一下伤口。 但是检查过伤势后还是太严重,上官晋建议他到医院去进行全面处理。 费斯硬是要等到贺文洲过来将宋见月接走,才跟他去。 上官晋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他,“你在追人家?” “算偷,她有几个男朋友。” 上官晋:“?” “你……” 他忽然发现有点搞不明白费斯图什么。 “她很有趣,很明媚,不是么?”费斯柔柔出声。 上官晋无法理解,但他也不是多嘴的人,作为朋友提醒了一句,既然对方听不进去,也就不说了。 - - 宋见月厂正式盈利以后,她就雇佣了些靠谱的员工,自己当起了撒手掌柜,开始物色下一个市场。 一次成功或许是碰巧,多次才是她的实力。 这次,她精挑细选了一家翡翠打磨厂,只是在采买原石她不太懂行,起初是先跟着老师傅学习。 随后开始找货源,合作,有贺文洲的例子在前,每个步骤她都亲自把关。 这段时间,她不禁要兼顾学业,事业,练车,她的生活排的满满当当,很忙,也很充实。 “宋小姐,你可以放心,我们都这么熟了,我绝对会把好货全部交给你。” “那谢谢了。”宋见月客套道谢,该检查的步骤她一步都不少。 正式开始切割打磨时,老师傅连磨几块都是成品较差的成色。 与她当时对接的货物完全两模两样,而且她是亲自把关了都。 宋见月的第一反应就是被调包了。 跟着她的老师傅脸色同样不好:“宋小姐,这可怎么办……” “先放在旁边,别动剩下的原石,我出去一趟。” 宋见月冷静的交代完后,拉开步子往外走,那天检查完货,她甚至是跟车过来,搬运的也是她的人。 对方居然还能借机做手脚。 翡翠这行投资起步就是天价,开出好的料子回本也快。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东防西房防还是被阴了一手。 宋见月并不是初出茅庐的天真商人,这个时候她去找对方,对方根本就不会承认,更别提偿还。 咽了这个哑巴亏的话代表她要亏损两千万。 宋见月自然不会这么算了,她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目视前方,开始细想着方案。 第221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宋见月走神的时候,旁边走来一个翡翠厂里的员工。 因为费斯偶尔会过来探班,还表现得很和善,所以大家对他都有点印象。 员工小声提议道:“宋小姐,要不我们告诉费斯先生吧?那个老匹夫敢这样坑你,不就是看你年轻没经历好欺负。” “费斯出面的话,他肯定得将坑了我们的老老实实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先别告诉他。”宋见月轻声阻止道,也没有到那个关头。 她想先尝试自己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她当然也不会平白被坑,她在宣判自己失败,找人帮忙。 就当是增长一个新的经历。 “好的。”员工自然完全听从上司的命令,虽然很气愤。 “我有事情要出门一趟,你先安抚好大家,这件事会解决,别担心。” “好。” 宋见月离开以后就直接打车往这位老板的别墅赶。 顺便在手机上给他发了条消息,表示自己还要一些货源,这次要好的。 对方收到消息的时候还以为她认栽了,想要一些好的货源来回本。 他当即兴高采烈地同意下来,暗暗筹备着再坑她一笔。 宋见月将谈话地点约在了一个隐蔽的包厢,表明可以边吃饭边聊。 包厢内。 双方都到齐时就已经点了一大桌的菜,宋见月率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主动站起身来敬他。 “胡老板,我先敬你一杯,表示我的诚意,毕竟我打算入翡翠这行的话,你是最大的货源商,以后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你放心,咱们都这么熟了,我肯定会把最好的货都给你,价格也是最优惠。” 胡老板被她讨好的飘飘然,小女生的钱就是好骗。 看看,她现在就算发现了,不也一个屁都不敢放。 还是要讨好他,希望他能真的给出好货源来回本。 “那胡老板我们吃完饭后就去看货,这次让我的人直接过来全程运送。” “可以的,没问题。” 宋见月耐着性子陪这位老板吃完饭,才若无其事地一起重新去看货。 胡老板在她挑选料子的时候,一直在她后背用嘲讽的眼神看待。 他装模作样的过去关切道:“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挑两块好的。” “不用了,就这几块吧。”宋见月轻笑一声,抬头看了一眼墙面上贴着的假一赔十,诚信几个字。 她拿出手机跟员工们发消息让他们过来搬货的同时,不动声色地拍下了自己挑选的原石。 “行,要不要到我的办公室去喝喝茶?”胡老板随意瞄了一眼她挑选的原石,不由得感慨,这个小姑娘眼光真的很好。 可惜没什么背景,居然还想来趟这行的浑水。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不用。”宋见月腼腆一笑,装出戒备的态度。 胡老板在心底不屑嘲笑,她以为全程守着就有用吗? 他多的是机会掉包。 “成,那有什么事你跟我的员工说就行,我老了,站不住,就先到办公室去喝茶。” “好的。” 一直等到宋见月的员工过来,胡老板才从办公室出来,美名其曰这么珍贵的石料,要小心有人抢,又让人送了她们一程。 等宋见月回到自己的翡翠工厂时,她主动邀请道:“胡老板,要不要进去看看,参观切割后?顺便给我提点意见。” “行啊。”胡老板爽快应声,正愁找不到机会下手。 等宋见月的人搬货时,胡老板的人也很殷勤的上前去帮忙,完全是在她的眼皮底下。 等到老师傅一打磨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些原石只有表面那层看起来是好料子,越底下越是假的出奇。 “哎呦,宋小姐,你这运气不太好呀。” 胡老板故作遗憾的直摇头,从第一次的合作里,他就已经看出来这是个软包子。 那么第二次他连差的料子都不用给,直接给些c货更加省钱! 宋见月握着手机看了一眼上面员工发来的的视频。 “胡老板,你还记得自己厂里贴着的假一赔十,诚信二字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挑选的每块原石都做了记号,我在上面打了个叉,而这里面的每一块都没有。” “那点小划痕可能在路上被摩擦没有了也正常,你可不能玩不起,货品一概售出,就不退不换。” 胡老板摆摆手,板着脸训斥她,心底却是乐翻天,小姑娘的钱就是好骗,短短两天净赚五千万。 “我的车里全程录像,你的人借着搬运调包,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会公布出去。” 宋见月不急不缓地开口说着,她手里已经掌握了证据。 “我要让大家看看你堂堂胡老板有多玩不起,你自己挂的诚信二字,难道不会觉得羞愧吗?” 胡老板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在炸他。 “你少说些有的没的来诬赖我,你这么玩不起,我才要发出去,让大家评评理!” “你自己看,我既然选择先告诉你,自然是希望我们能够和平地解决这件事。” 宋见月毫不犹豫地将手机递了过去,反正她已经留了底,就算胡老板恼羞成怒的删除掉也没有用。 胡老板在接过手机看完视频后,果然脸色大变。 不由得暗骂他手底下的那群蠢货,怎么不细心些?车里面装了监控,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胡老板果断将手机摔在地上,“你们给我进来,将这些原石全部砸得稀巴烂,让人守在门口,不准他们出去,监控也全部销毁干净。” “没有了原石,我看你拿什么证明我给你的是调包品!” 胡老板早就一手遮天惯了,这种没有背景的小女生居然也想威胁他。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胡老板早就想着掉包,因此他带来的人格外多,很快就将这个小小的工厂围得水泄不通。 “你要是好好跟我说话,求求我,我或许还会给你卖点好料,想威胁我,那是不可能的事!” 旁边顿时摔来了销毁的声音,打打摔摔。 宋见月聘请的毕竟全是员工,大家纷纷害怕地站在旁边。 但胡老板的人就像土匪强盗一样,从他们手里抢过手机,纷纷摔毁。 “谁那里有录像?马上给我删除干净,否则我会让你在这混不下去!” “还有车里这段录像是谁录的?站出来,向我投诚,我可以考虑让你加入到我的工厂,绝对比你在这个小姑娘这里要有前景的多!” 胡老板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有些守在工厂外的也全部被抓了回来。 第222章 那是我们的孩子啊! “宋小姐,我老实告诉你吧,就算你手里的视频不删除干净,你也奈何不了我,你看看有谁敢帮你发!” 胡老板张狂的笑了笑,眯起眼睛来在她漂亮的小脸上游走着,也不担心她那些威胁的手段,甚至将手机还给了她。 “不如你跟了我,我还可以勉强考虑让你保本,否则这两批原石的哑巴亏,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咽了!” “不相信的话,你大可以发一个试试。” 宋见月收紧手,轻笑了声:“是吗?原来胡老板这么厉害,居然能一手遮天。” “当然,我后面有人,你要是还想在这行混下去,不如说几句好话讨好我,也许下一次,我会让你喝上点汤!” 胡老板面对她的软弱便越发得寸进尺地嚣张了起来。 “看来胡老板用这样的手段坑害了不少新人。” 宋见月一副若有所思的态度,完全像个半懂行的新人。 她歪脑天真地问:“她们都投诉无门吗?” “噗嗤,一群傻子,她们有证据吗?”胡老板不屑笑了笑。 “就算有,像你,你的厂都被我的人控制了,你能怎么样?” 宋见月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她又笑道: “可是我在实时直播唉,嗯,我看看,直播间只有一万人,真的好少。” 宋见月边说边拿出手机,点开了自己的直播间。 她取下胸前的蝴蝶结装饰,是个伪装的摄像头。 上面的领头还一闪一闪,她拿远对着自己的脸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手机里就能看见她的整张脸,“宝宝们,刚刚我从买原石到现在的全过程,大家都看到了吧。” “为了大家的安全,你们赶紧退出直播间,别保留我的回放,否则一手遮天的胡老板会把我们大家都处理掉。” 是谁偷了我的大小姐生活:【我的天,现在居然还有这种恶霸,太可恶了!】 【好漂亮的小姐,也好勇敢!】 【只是这直播间标题真的……没毛病吗?】 【嗯……买原石开出帝王绿,被路过的有低保老头看上,疯狂砸钱追求。萌萌的美女就这样耍我,我一点也不苦不累。】 弹幕瞬间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刷的飞快,根本就看不清。 但已经有在附近的网友纷纷自发报案,赶过去解救宋见月。 工厂瞬间再次涌入很多身穿制服的警察,胡老板本人瞬间被控制了起来。 胡老板也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瞬间被摁倒在地。 “宋见月,你居然敢阴我,等我出来后要你好看!” “好,胡老板,等你出来假一赔十,嗯,是多少呢?好多个零,有点数不清了呢。” 宋见月微笑着开口,明明是颇有些天真的语气。 却把胡老板气得想吐血,他的人很快就全部被带走。 厂里的员工都心有余悸。 不由得庆幸,她们的老板居然还留了一手。 宋见月之所以没有把全过程告诉大家,是因为她担心有人会被胡老板收买。 那么她的全程直播就是最后的底牌,不枉她发了很多个大额钻石红包,才吸引了这么多网友。 她跟着去做了笔录,就是等待后续的赔偿的事宜。 虽然她想尝试做翡翠这行算是失败,可也不亏。 赚了钱就是成功的。 宋见月刚刚走出来,祁盛就已经飞快地跑到她身边。 “宝宝,你怎么样?” “我没事。”宋见月轻轻摇头,“你们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下周才来吗?” 方述年在后方不紧不慢地跟过来,“宋见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跟我们知会一声,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对呀,宝宝,你知不知道那个胡老板是……” 祁盛配合地点头,他们看到直播的那刻其实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立刻订了票过来。 在路上看到胡老板翻脸的那一幕,仍然会觉得心有余悸。 “不会,我有请保镖,只是让他们藏在了暗处。” 宋见月淡淡出声,她没说的是自己请的人手远远不够。 但好在事情还是完美地解决。 回去的路上,宋见月还在对着这次的事情进行复盘。 这半年来她的进步飞快。 方述年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伸手握紧她的指尖。 “宋见月,你总是让我感到意外,只是我们都分隔两地大半年,你现在已经足够优秀,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在这边毕业吧,这样我可以拥有双学位。” 宋见月轻声开口说着,她早就想好了自己的未来规划。 “行。”方述年也不好再劝,或者说,她也不会听。 “宝宝,那你和那个怪人现在……”祁盛又开始试探起来。 “他人挺好的。”宋见月轻声为费斯正名着,这半年以来对方没有插手过她的任何事情。 完全让她放手去做,她有不懂的地方去询问,他就会教。 “就他好。”方述年嗤笑一声。 “……你们人也挺好的。”宋见月立刻开启了端水行为。 “不过下次有什么事情在手机上联系,不用这么操劳地飞过来,我明天可能没有空招待你们,我练的差不多,要去考驾照。” 宋见月轻声开口,也是在委婉地告诉他们,她明天不能招待他们。 方述年:“……” 祁盛:“……” 两人都已经习以为常。 方述年无奈地笑出声来,“你考,你忙,我们就在你生活的家里待一会。” 宋见月:“行。” “滚滚是我们的孩子,你这个当妈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关心,它瘦了你知道吗?” 祁盛摆出一副严肃脸。 “有吗?上次视频通话的时候,我感觉它还胖了很多。” 宋见月微微皱眉,开始回忆了起来,那小狗都快成煤气罐。 “你别给他喂太多,适量的控制一下,太胖了也不好。” 祁盛无话可说,滚滚太能吃了,他有什么办法? 那是他们的孩子呀,只要一撒娇卖萌跑过来,他的父爱之心就很泛滥,根本控制不了。 “没事,我带它去宠物医院检查过了,很健康。” “行。”宋见月这才点头。 “宋见月,我们的孩子呢?”方述年想起两只傻狗每次在别墅里的场面,他虽然之前对宠物不感兴趣。 但现在心里也生出了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 “……嗯,你想要养什么?我们可以在这边挑一只。” 第223章 你惹谁不好,惹宋见月? 方述年故作思考,很快就想出来,他叹息道:“养只毒蛇吧。” 宋见月:“!?” 祁盛:“???”草。 “我拒绝让一只毒蛇住进别墅。”祁盛表示抗议。 他不排斥蛇,但一只有毒的蛇谁受得了? “我也觉得毒蛇不合适。” 宋见月看向方述年淡然的眉眼,一时间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最终方述年想要养蛇的提议还是被一致否决。 方述年也随和地答应下来,他对那种只会霸占宋见月精力的小玩意毫无兴趣,本来就只是说着玩玩。 - - 宋见月的驾照是一次过,回去的路上她抬头望着晴朗的天空,想起家里还有两个留守男人。 顺路拐进了一家面包店,打算给他们带点甜品回去。 然而等她到公寓的时候,就看到贺文洲使劲地冲她招手。 “月,来我家,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宋见月提着甜品走过去,轻声问着。 “你进去就知道了。”贺文洲靠在楼梯口,神神秘秘地冲她挤眉弄眼。 宋见月带着疑虑上楼,她先前也有到贺文洲的家中做客,因此不需要他带路也知道。 她推开虚掩的大门时,就看见沙发上坐着的费斯,他正在拉着他那双黑色手套,而旁边还颤颤巍巍,站着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 胡老板看见她的时候如同看见了救星,他忍痛扯出一抹和善的笑容,同时也暴露了他缺的那颗门牙。 原本威风凶神恶煞的老板现在显得格外滑稽。 “宋小姐,前两天的事都是误会,经过反省,我后悔不已,已经深深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厂里还有一些好的料子,你跟我在一起挑一些,这次不收你的钱,就当是我向你的赔礼。” “对了,假一赔十的款我一分都不会少你,不知道方不方便给我个卡号?” 胡老板说话的同时,嘴歪脸斜的,还漏风。 宋见月微微挑眉,她视线转动落在了费斯的身上,男人正事不关己地拉拽他那双黑手套。 “你的牙齿……” “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跟费斯先生没有关系,宋小姐,您真是太善良,我这么坑你,你居然还不计前嫌的关心我。” 胡老板连连出声,陪着笑,他说话的同时还不忘一直往费斯先生身上看去。 但是对方一直没有表态,他只能心惊胆战地等着宋见月的发话。 “胡老板既然这么有诚意,我自然也不会揪着不放。” 宋见月轻笑了声,心知肚明那就是跟费斯有关系。 不过她本身也不是圣母,胡老板现在只能说是罪有应得。 “好好好,谢谢谢谢。”胡老板激动地连声道谢。 他此刻悔的肠子都青了,因为五千万让他在这行再也干不下去,简直是亏大发了! 这个小姑娘也是,背后有人为什么不事先知会他一声。 也不至于闹得这么难堪。 “费斯先生,你看……我可以先走了吗?” 胡老板的话刚刚问完,没等费斯回答,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撞开。 “砰!” 方述年率先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他们正压着一个女人进来。 胡老板回过头,两眼一黑又一黑,“老婆,你怎么会到这来……” “我还想问你到底做了什么?方少爷说你欺负他的家眷,你脑子进水了?做我们这行的,诚信第一,你居然还敢掉包。” 身上穿着真丝连衣裙的中年贵夫人气冲冲地拧着胡老板的耳朵。 “嘭!”门再次被拉开。 “爸爸,妈妈,救我——”一道孩童的哭声格外刺耳。 祁盛正拎着一个锅盖头的小豆丁出现在门口。 “胡老板一家真是没良心,干了这种缺德事,居然把小孩扔家里,自己逃走,没办法,找不到他们,我只能拿这小孩算账……” 祁盛的话刚刚说完就看见他到处找的当事人,双方就在客厅里。 于是,满客厅的人大眼瞪小眼。 “儿子!”胡夫人心疼地接过自家儿子。 “小孩什么都不懂,他是无辜的。”胡老板也连声求起情来。 他看着眼前的三人,方家,祁家,费罗尼家族,更觉得自己高血压都快上来。 胡老板没有想到这位宋小姐有这么大的后台。 他先前不是自找死路吗? “我就说胡老板家怎么跟被人抢劫了一样,合着你们抓人去了。” 祁盛用看叛徒的眼神盯着方述年,还说什么公司有事。 给宝宝出头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他。 方述年微微一笑,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费斯,又看向宋见月开口道:“看来我还是去晚了。” 费斯停止把玩手套的手,他不急不缓地站起身来,也没有要跟他们叙旧的意思,只是停在胡老板的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我就先回去,胡老板以后要好好做人,别看人家年轻就觉得好糊弄。” “是是是,我一定痛改前非!”胡老板连连应声。 “宋小姐,下次再见。”费斯临走前又回过头来柔声开口。 他的脸虽然被面具遮掩,但是从他的声音里还是能听得出来,他在笑。 “嗯。”宋见月轻轻应声,“胡老板你们一家也先回去吧。” “好的,谢谢宋小姐宽容大量。”胡老板连忙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逃亡般开溜。 “对了,胡老板你说让我跟你的事,我拒绝。” 宋见月在他们的后背猝不及防地提醒了一句。 胡夫人脸色当即大变,“姓胡的,你反了是不是!忘记是谁带你过上这样的好生活了?居然还死性不改,见到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就起心思。” 胡夫人气冲冲的往前走着,胡老板立刻追了过去,现在他哪敢怪宋见月挑拨离间,只能放下身段讨好着自家老婆。 “老婆,你听我解释,我只是随口一说,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当时脑袋被屎糊住了。” 一家三口走远以后,祁盛才绕到宋见月的旁边去。 “宝宝,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胡老板给我的赔偿数额不少,不算便宜。” 宋见月轻声开口,更何况加上这次的事情已经彻底传开,对胡老板的事业更是一次重创,损失绝对惨重。 再说了,费斯这个人……还不知道会怎么对胡老板。 第224章 宋小姐,我们会是恋人 方述年单边眉头挑了挑,声线淡然,“以费斯的手段,以后在翡翠圈不会看见胡老板这个人。” 祁盛原本还觉得太便宜胡老板一家,随即想起费斯的手段。 他想起了一句话,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祁盛又沉默了,人能狠到这种地步宛若一条毒蛇。 宝宝还跟这种毒蛇离得这么近,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咬一口,届时,太危险了。 “宝宝,还有半年的时间,你就可以毕业,到时候老老实实的跟我们回京市,知道吗?” 祁盛紧张地握紧宋见月的双手,那双纯粹的眼睛里尽是担忧。 “嗯,知道了。”宋见月轻轻应声,也知道他们心中所想。 她不禁想起自己听到关于贺家的那点事,被逼离京市,贺家眼看着就要走向落败,定然有不少人虎视眈眈。 费斯如果不狠,怕是完全走不到今天。 - - 如同方述年说的那般,胡老板这个人像是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圈内。 宋见月得到了大笔的赔偿款后,她又开始考察其他市场。 驾照到手后,她出行也比较方便。 前前后后投入了不少,亏损的很少,很大程度都是盈利状态。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宋见月自己银行卡的钱已经成为一串很长的数字。 周四下午。 体育自习课,她坐在旁边的长椅上认真看着海市分部的计划书。 旁边几个男生推推搡搡的来到她身侧,“你去。” “你口才好,还是你去吧。” 几人拉拉扯扯,宋见月微微抬头就看见他们俊朗的脸孔上夹杂着几分不好意思。 他们也收到了她的眼神注视,最终穿着蓝色t恤的男生主动站了出来。 “宋小姐,你好,我是软件工程专业的学生,我叫田昊,是这样的,我跟几个朋友联合做了个游戏软件,碍于资金问题……我们听说你在多行业都有投入,对于这个游戏不知道你感兴趣吗?” “我看看。”宋见月对于软件这块确实没有了解。 但也不是不能尝试,毕竟都是小钱。 “是一款大型手游,在市面上目前比较少,如果你愿意投资这个项目的话,我们……可以随你挑。” 田昊他们几人前前后后找过不少投资商,都碰了一鼻子的灰。 眼下难得有人愿意看,他咬咬牙,颇有几分豁出去的架势。 宋见月微微顿住:“?” “我们都是第一次,干净的。”田昊轻咳一声,有点腼腆。 身后几个一米八几的硬朗男生纷纷红了脸,他们视线落在宋见月的脸上,觉得他们还赚了。 “宋同学,如果你到时候回京市,你看上谁,我们也可以跟你过去。” 宋见月:“……”这还是正经的策划案吗? “不必,如果你们的游戏确实不错,我会投入,但用不着牺牲自己,要学会洁身自好。” 宋见月颇有几分语重心长的意味,耐心劝导这几个想走捷径的男同学。 “不算牺牲,宋同学其实……” 田昊着急地想要表明自己对宋同学其实也有一点好感。 而这回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后方就传来一道极具压迫感的男声。 “什么游戏投资还送男大学生,我们学校有这样的活动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费斯脚步从容,他停在几人的身侧,慢条斯理地瞥了他们一眼。 田昊他们完全愣住,颤颤巍巍,“费斯先生……” “皮肉交易是违法的。”费斯低低出声,他的嗓音明明极其柔和,却还是听得让人浑身直冒冷汗。 田昊苦着一张脸,“不……不是的,我们只是在谈游戏投资。” “是吗?”费斯低头去看坐着的宋见月,问她。 宋见月一抬头就对上多双哀求的眼神,她嘴角扯了扯,现在知道害怕,刚刚自我推销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激动。 面对这些大学生清澈老实的眼神,她也不想让他们下不来台。 “行了,你们走吧,策划案我先留着,我加你一个微信,回头手机上先聊。” 费斯按住宋见月的手,“加我的,我投资。” 他另外一只手顺其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递向田昊。 田昊硬着头皮跟费斯先生加上好友,他们的游戏总算是有人投资。 只是…… 他的小命危险。 “那费斯先生,宋同学我们就先走了。” 几人像逃命一般离开了现场。 宋见月微微抬眸看向费斯,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纯粹又带着深意。 费斯坦然地任由她看着,面具不会有情绪,更不会泄露他此刻毫无笑意的眼睛。 “我不排斥你跟一些男的交往,只是这种上来就毛遂自荐,指不定是几手货,太脏了。” 费斯解释完又很自然地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大方表扬着她。 “最近你的能力比我想象的要厉害,似乎没有我的用武之地,你还带我赚了钱,比起文洲要聪明太多。” 宋见月早就已经从贺文洲的口中听说他的败家事迹。 不过也就一千万,对于费斯应该算不上什么。 “我有个疑惑,为什么车行那次你不愿意投资他,是不想让他回京市吗?” 费斯柔声笑了笑:“宋小姐,你真的很聪明。” 宋见月并不觉得这算聪明,毕竟当初在那边发生了这么不愉快的事,因此排斥起京市也很正常。 “聪明到让我忍不住想考考你,如果你答对了,有奖励。” 费斯稍稍转过头就能看见她被风吹动发丝的侧脸。 “你想考我什么?”宋见月轻声询问,她低头看着手机,已经懒得去看费斯的脸揣测他的意图。 那副面具令她永远也揣测不出。 “你猜猜,上次在游轮上我为你算的那卦解答,是真是假。” 费斯问到这时眼眸一缩。 宋见月也停下了玩手机的动作,她没怎么犹豫,就答: “真的,你现在不就是在为我肝脑涂地。” 按理说,费斯这么运筹帷幄的人,不应该问她这个问题。 既然他问了,就说明他有点在意这个答案。 而宋见月最擅长的就是回答对方想要的答案,尤其像费斯这种对她有价值的人。 只是,他的价值大危险系数也高。 费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忽然笑着道:“宋小姐,牌面上还显示我们会是恋人。” 第225章 我不想猜,会有人替我收尾 宋见月抬起眼眸看向他的面具,想起上次她直刺人心的拒绝。 这回她并不吭声,费斯喜欢听什么话,他自己都能说,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更何况,还有半年她就回去了。 留住现在的好印象就足够让费斯在很多事上会站在她这边。 其他的,她不想更进一步。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算错了。”费斯笑着接话,像是对她的沉默毫不在意。 他又接着问:“宋小姐,你对男人颜值的要求很高吗?” 宋见月垂下眼眸,她是真的不想探究费斯面具下这张脸。 只是他屡次提起,让她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很丑。 按照家庭基因的惯例来说,贺文洲长得并不差,费斯……应该也不会丑到哪去,那么就是后天导致的。 “我想每个人向往美好的事物,如果我没有这张脸的话,恐怕你也不会对我感兴趣。” 费斯还是头一回听到这种反驳型回答,他柔声笑了笑。 “不止是你的脸,你身上还具备一种特殊的魅力,你丑的话,我会更觉得有趣。” 宋见月听着他的话,心里越发感觉费斯与正常人不同。 她生怕下一秒就听到费斯说不如你跟我一起丑着等骇人的发言。 宋见月连忙转移话题,“费斯先生,胡老板他还在吗?” 费斯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她将他想象的十恶不赦。 他笑了声:“当然,人好端端的怎么会不在。” “那天你……” “我只是让他来给你道歉,仅此而已。”费斯不急不缓道,他还不至于对于没有威胁的人赶尽杀绝。 光让胡老板无法在翡翠这行混下去,已经是最大的处罚。 “明白了,快上课了,我先回教室。” 宋见月轻轻点头,就打算站起身来走人。 费斯忽然伸手握住她的胳膊,“明天我想带你去个地方,观摩观摩,对你的成长更加有利。” 宋见月仅仅是愣了片刻,便点头,“好。” 费斯这才松开手,他视线落在她的后背上,那道身形明明走的很稳,却像蝴蝶那般左右晃动,阳光照在她的后背上,像勾勒出一双翅膀。 他向来将时间看得比什么都宝贵,在这刻,却没有着急离开。 费斯望着宋见月走远的方向,指尖下意识碰了碰脸颊,却忘记他带着面具,连他也无法触碰那条口子。 他的心底生出一股名为自卑的情绪。 往常上官并不是没有劝他尝试消除脸上这些口子,他却从未放在心上,甚至感到无所谓。 - - 宋见月回到教室时,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沉寂许久的沈云舟。 沈云舟:【我已经全都知道了,你背叛了我,我们的感情,那天我豁出性命去救的人也是你,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沈云舟:【居然还逃得远远,你以为这样我就拿你没办法吗?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宋见月收到这两条消息时,内心微蹙,好端端的又犯什么病? 她稍微一想就知道,肯定又是沈家那边做了手脚。 宋见月对沈云舟也有点力竭,她花费了最多心思去调的最不干净的狗,还要屡次给她惹麻烦。 【你救的是宋思云,只要有心一查便知,我们根本没有过感情,是你一直在单方面纠缠我。】 她编辑了这段文字发送过去,映入眼底的是红色感叹号。 “……” 宋见月嘴角微微一扯,她放下手机,尽可能地保持心平气和。 这就像莫名其妙走在马路上被人骂了一嘴,对方还跑的远远,让她没有还嘴的机会。 宋见月很快就将沈云舟的事抛之脑后,毕竟为这种人浪费自己的精力着实不值。 一整天的课程,她都全神贯注。 次日。 费斯早早就等在公寓楼下,宋见月下楼上了他的车,车辆才行驶离开,一路穿梭。 到达目的地是一家地下赌场,相对昏暗的环境增添为彼此几分神秘感,每张牌桌前几乎都围满了人。 “把手给我,否则一会走散,我可不知道要上哪捞你。” 费斯伸手主动牵着她的手腕,带她从嘈杂的大厅经过,进入电梯刷卡上了二楼。 二楼就显得安静很多,每间房的房门开着,里面也围着一群人,人数少时交流声也比较清晰明了。 “顾老板,你赢了,愿赌服输,林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拱手相让,只是下一盘,我想玩点大的,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怎么玩?”被称为顾老板的男人红光满面,显然赢了不少,他的自信心已经膨胀到极点。 “如果下一局你赢了,整个林氏都是你的,我还会额外拿出五千万给你,同理如果你输了,顾氏连带我刚刚输的那些林氏股份全归我,不知你意下如何?” 林老板是背对着他们,因此宋见月看不清他的脸色,却也能从对方自若的语调听出来。 这位林老板看似是输家,实则他才是最后的赢家。 宋见月不明白费斯带她来看这一幕是想告诉她什么。 她抬眸去看费斯,已经不像当初那样想观察他的脸色,只是单纯的问他。 费斯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他通过眼睛位置清楚注意到宋见月的眼神。 “我想让你看看这个弱肉强食的规则,那天你连知会我一声都没有,就这么公然和胡老板作对,如果我没有事先交代下去,你以为一切会那么顺利,及时吗?” 宋见月微微垂眸,那天所有赶到的人确实都很及时。 所以费斯早就知道了? 费斯也没有接着往下说,他只是淡笑着转移了话题。 “宋小姐,你要学会有戒备心,这就是我想交给你的,同样带你看看这场好戏,你猜猜,哪位老板会赢?” “林老板。”宋见月几乎不需要思考,就能脱口而出。 太显而易见,这明显是一个针对顾老板的局。 “可以是他,也可以不是,你想让谁赢谁就会赢。” 费斯唇角笑意加深,他就这么专注地盯着她,想要告诉她手里拥有的权利有多大。 “我不想参与这些,胡老板那次,我做了万全准备,当着直播间那么多人的面,我觉得我可以全身而退。” 宋见月轻声笑了笑,用最平和温柔的语气反驳了他的话。 她的嗓音是自信的,“至于事后的收尾,会有人替我做好。” 第226章 深陷棋局,主宰输赢的是费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贵族学院恶女,被禁欲大佬排队亲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7章 可是她没有 认清这点后,宋见月也不再磨叽,随手摇了几下就打开。 二五六。 费斯看着她的脸色从最初的紧张变为视死如归。 他轻轻笑了声:“宋小姐,游戏还没有结束就已经放弃?” 宋见月的大脑有些混乱,被氛围烘托得很紧张。 费斯手里的骰盅能决定胜负,他放下的那刻,宋见月还是忍不住将视线投了过去。 字数是一二五。 “宋小姐,看来今天你的运气比我要好那么一点。” 费斯的话音落下,他只是摆摆手旁边就有人递上了两份合同放在桌前。 宋见月一低头就能看见两份股份转让协议,她微微抬眸看向费斯忽然有一些不明白他的用意。 她还以为他是奔着方氏股份来的,没有想到…… 而且经过刚刚那三个回合,宋见月可以确定费斯绝对想要什么就有,根本谈不上失误。 “你兜了这么大的圈子,就是为了给我这些股份?” “是你赢来的,看来我这个丑八怪确实不配赢你。” 费斯笑着纠正,他纸巾搭放在牌桌上,有节奏的敲击着。 宋见月听到他旧话重提,心虚低头,主要是她一开始也不知道他的用意。 “不放心的话,可以将合约带回去给律师过目后再签。” 费斯也不着急催她,反而相当替她的不安考虑。 宋见月确实也留着心眼将合约收进包里,她的手机也被费斯递了过来。 “走吧,该回去了。” “嗯。”宋见月轻轻应声,跟在费斯的身后,看着他的后背,她发现自己头一回琢磨不透一个男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门时,原本暖色的灯光瞬间灭掉,陷入全黑。 “嘭!” 桌椅被踹翻的声音,伴随着男人粗糙的嗓音。 “费斯,你个贱人!我已经一退再退,诚惶诚恐的向你女人道歉,损失巨大,你却还是不愿意放过我。” “不能继续在翡翠这行混下去,这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今天我就送你们夫妻俩去见阎王!” 胡老板恨意滔天的声音传了过来,昏暗的环境传来一道道打斗声。 因为方向感不明,费斯的保镖也没有办法很好,很及时地护着他。 胡老板凭借着手里那只手电筒,迅速来到他的身侧。 “放过你,还真是我做过最错误的选择。” 费斯抬腿踹倒胡老板,将宋见月护在身后,他的双眼哪怕是夜视仍然比正常人要好许多。 他不禁失笑他居然也学起仁慈来,按照以往的惯例是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 “什么放过?我再也没有办法风风光光赚我的大钱,这比让我死了还难受,我的老婆也跟我离婚了,儿子也被带走!” “我不就是骗了这个小姑娘点钱,赔给她就是,以后我要骗谁做什么黑心的生意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非要传出去害我被这行拉黑!” 胡老板崩溃出声,恨意更是强烈的可怕,偏偏他空有一身的肥肉,根本使不上多少力气。 再加上昏暗的环境里,他跌跌撞撞被绊倒,双手打落了一个坚硬的物品。 就在这时,灯光也全部恢复,楼下的保镖已经纷纷涌了上来。 “费斯先生,您没事吧?” 以及其他房里一些看客,胡老板很快就被摁倒在地。 “全都滚下去,不允许让任何人靠近。” 费斯几乎是第一反应背对着墙,宋见月低头就看到那个骷髅头面具正滚落到不远处。 胡老板还手欠地捡起来给它丢下楼,“这么见不得人,脸上是有多丑,活该,这就是你狠毒的报应!” 胡老板打是打不过对方,只能逞几句口强来让心中好受些。 保镖一个雷霆巴掌下来,“啊!”胡老板痛得不敢再嘴硬。 而周围密密麻麻的围满了人,不乏有好奇的人想要观望。 毕竟这位神秘的费斯先生经常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以及财经新闻上,但关于他的长相藏的实在严。 宋见月不动声色地背对着费斯挡他跟前,“你们下去捡那个面具。” “是。”保镖立刻会意,事实上早就有人下楼捡了。 费斯始终保持着背对众人的姿态,双手挡着脸,他一言不发,周身的气压却低得可怕。 他冷下声:“好奇心会害死人,谁要不信,大可以试试。” 周围的人顿时识趣散开,但仍然有人藏在了暗处,为了这一手新闻。 很快就有保镖将面具捡了上来,在要不要靠近之前犹豫时,最终还是选择递给宋见月。 “面具。” 宋见月伸手接了过来,背对递给他,她用余光能看见他双手臂都覆盖在脸上。 如果要取面具就要放下一只手,那么他的脸就会有部分暴露。 她轻声道:“我帮你挡着,左侧背对你,你自己带,就不会被人看到。” “好。” 宋见月听到他答应这才轻轻挪动身子到他的左侧,她将手伸向后背,冰凉的触感碰上面具的时候,连同她的手指一并握紧往他那侧拉了拉。 “那个……你握到我的手了。” “嗯。”费斯声调一如既往,他这才松开她的手指,接过面具。 他重新戴上以后,他转过身来,看向被保镖摁倒在地的胡老板,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费斯先生,我……”胡老板这会反而知道害怕。 他闹这么一出是想威胁费斯彻底地放过他,让他继续在翡翠这行干下去。 而现在……穷点又怎么样,至少他还有一些资产,怎么也比普通人的生活好,只是以后无法像之前赚的那么多。 “带下去,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收集他所有违法犯罪的证据,送他去吃牢饭。” “是。” 保镖立刻应声。 “费斯先生,我知道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回吧!我还有些余额我都给您行吗?” 胡老板这回总算知道害怕,他做了太多不干净的事情。 费斯如果铁了心要查,那……他的后半辈子都彻底完蛋。 胡老板被带下去的时候还在大喊大叫。 费斯不急不缓转过身来,看向宋见月,柔声笑道: “宋小姐,你现在知道,我是个尊敬守法的好公民了吧?” “嗯。”宋见月轻轻应声。 “所以,以后可以不要猜忌我会做一些残暴的事情,好吗?” 费斯面具之下的神情越变得温和,刚刚那混乱的场合,她居然真的对他的脸毫无好奇心。 他的内心又欣慰,也有些许不满意。 她们离得那么近,她一次头也没回板板正正地挡在他的身前,如果她偷偷回头瞥一眼,便什么都看到。 可是她没有。 费斯眼底燃烧着一股火焰,像一只被困久了的斗兽试图冲出牢笼。 第228章 对你,藏于心可不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贵族学院恶女,被禁欲大佬排队亲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9章 这点诚意都没有,做小都排不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贵族学院恶女,被禁欲大佬排队亲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0章 老牛想吃嫩草,他有什么办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贵族学院恶女,被禁欲大佬排队亲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1章 你外面的男人来救你了,高兴吗 “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走,我会让你看看命脉同时被掐在两个人手里是什么样子。” 方述年声调依旧是平缓的,但那双深色的眼睛里已经写满了危险。 贺文洲后背发凉,也顾不上横叉在小情侣中间当电灯泡。 他干笑了声:“我奶给我打电话了,应该是有什么急事,我先走了,你们玩。” 贺文洲果断的转头坐上自己的豪车,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车辆扬长而去。 宋见月:“……” 她的救星跑路了,她只能缓缓扭头盯着方述年故作为贺文洲鸣不平。 “你这么威胁他好吗?他好歹帮过你这么大的忙。” “宋见月,你都你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别人,车在哪?” 方述年冷冷笑出声来,他的目光紧紧追随宋见月。 宋见月伸手指了指,直觉告诉她大事不妙。 方述年伸手握着她的胳膊,带着人上车后,沉默不语的开车往公寓的方向赶。 如今的局面他不是没有联想到,只是当初他已经尽全力百般阻挠宋见月来当这个交换生。 但是宋见月做出的决定是不会改变,费斯也确实借着这个机会成功的趁虚而入。 方述年当然不爽,他连名分都没有定下,一个个就已经迫不及待往他的家里钻。 宋见月悄悄转头看着方述年,他现在浑身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 “我们不会又要冷战吧?” 闻言,方述年脸色微微一顿,“谁要跟你冷战,我只是要跟你好好聊聊,顺便摸清费斯的底细。” “咳,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那天他在群里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宋见月开始给他顺起毛来,谁让这是自己收的男人,有点小脾气也得哄,越哄才会越听话。 “是,他现在还没有加入,可你不排斥他,就代表他有机会。” 方述年毫不留情拆穿了她内心的想法,如果宋见月对某个人完全不感兴趣,就不会是这个态度。 光是短短的几句聊天记录就能看出不同。 宋见月只觉得她现在跟贺文洲一样想逃,面对方述年的直言不讳,她只好开始了转移话题。 “祁盛怎么没有跟过来?” “他跟过来干什么?他哪敢跟你发火。” 方述年冷嘲了声,说的也是实话,祁盛只会窝窝囊囊地鼓动他来跟宋见月商量。 宋见月已经许久都没有听过他这么阴阳怪气的讲话。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大腿上的肉,“我的大少爷你不是说自己很大度吗?” “大度跟生气是两码事,我没有说不让他加入这个大家庭,但是这不妨碍你得哄我。” 方述年冷嘲热讽着,他当时就觉得来当这个交换生不妥,现在果然验证了他的猜想。 “我正在哄你呀,要带你去玩,你也不去。” 宋见月极力表现出自己的真诚。 方述年笑了声,意味深长地看向她,“我对出去玩不感兴趣,还不如在别的地方哄。” 宋见月默默地转回视线看向窗外,她掰起手指头数着自己毕业的时间,还有三个月。 车辆很快就停在了公寓楼下,贺文洲的停车位上赫然停着他的车。 方述年下车后就拉开宋见月那车的车门牵着她往楼上走。 他全程沉默不语,两人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走廊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形。 费斯早在听见脚步声那刻就已经回过头来。 “宋见月,方少爷回来了?” 方述年微微眯起眼睛,扭头盯着宋见月,压低声音在她耳旁。 “你在外面找的男人来救你了高兴吗?” “方少爷,有什么事我们谈就好,用不着为难宋见月,她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那点小事。” 费斯抬起脚步,走到他们面前停了下来,唇角不自觉勾起,虽然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我今天没有时间跟你谈,你可以滚了。” 方述年牵着宋见月的手腕直接绕过费斯进了公寓。 费斯完全没有眼力见,跟了上来,“景兰夫人那个合作我给你。” 方述年脚步停顿了下来,这个合作价值不菲,最重要的是它属于一个长远的发展,能够带来的利益还不止眼前能看到的这些。 “不需要,宋见月不是金钱可以衡量,无论你付出多少,当然,她要是自己喜欢你,我也没话说。” “只是现在我要跟她谈谈家事。” 方述年始终是从容的姿态,他甚至不屑跟费斯甩脸色。 “我并不是要用它来跟你谈关于宋见月,而是单纯的讨好你。” 费斯低笑一声,他的话一出让方述年和宋见月都感到有些许不可思议。 宋见月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费斯,一身黑像是给他增添了神秘。 方述年对费斯的倒是不意外,学不会变通的人是不会有老婆的。 只是,对方的这点小手段用在了他喜欢的女人身上。 他心里只剩下了唾弃。 “我知道你们需要好好谈谈,那我就不打扰,有事打我的电话,床头旁边也有呼救铃,连的是贺文洲那间。” 费斯留下这么一段话,就干脆利落地下了楼。 走到一半又忽然停下来,转头看向他们,“对了,床头柜子里有套,各种型号。” 宋见月听出他话里的深层意思,费斯担心方述年会因为生气对她做什么。 可是后一句未免太多余了! “瞧瞧你的男人,真是贴心。”方述年眼神晦暗不明。 宋见月进入公寓,坐在沙发上,她都想求爷爷告奶奶了。 “你千万别听费斯瞎说。” 方述年见她这么紧张的姿态,好笑地挑了挑眉。 “他都准备的这么贴心,宋见月,你当真没有半点想法?” 方述年缓缓挪着身子靠近她,指尖搭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往脖颈处移动,指腹下细腻的触感。 宋见月有些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往后移了移身子。 方述年顺手摁在她的肩头上,将人放平在沙发上,俯下身来埋在她的肩膀处,宋见月身上是淡淡的沐浴香味,很好闻,伴随着她的体香。 “宋见月。” 方述年轻声喃喃着念她的名字,眼眸里尽是她的倒影。 想起费斯的所作所为,他头回产生了几分不安,怕有一天宋见月更加喜欢费斯,甚至觉得费斯更加适合拥有名分。 方述年光是想到这里,心底压制的情愫便像是要冲出枷锁。 他轻嗤一声:“费斯看起来比我更加大度,准备的更为贴心,你会不会也更加喜欢他。” 第232章 他不需要付出,就很重要 宋见月感受着身上火热的躯体,尤其是方述年眼底暗藏着的锋芒,她顿时感觉到了头痛。 费斯居然也知道他警惕到这种地步吗? 她轻咳一声:“我更喜欢祁盛。” 方述年听到这话并没有放下戒备心,微微转动着眼眸,像在思考着什么。 “也是,你都愿意给祁盛留下一只小狗作为情感寄托,他的朋友圈,群聊里每天都在炫耀着,我很嫉妒。” “……上回说要跟你养一只,你自己不要的。” 宋见月感受着他呼吸热气全部洒在她的耳旁,忍不住伸手推着他的脑袋。 方述年却越靠越近,薄唇轻轻贴着她的耳垂,含在嘴里,说出口的话也变得含糊不清。 “宋见月,我要的是小狗吗?我要的是你的注意力,你的关心,你的所有心思。” 宋见月只觉得耳垂一片湿润,没怎么听清他说的话。 只能感觉到方述年又把棍子带过来了。 她两眼一闭,明明是在沟通,他怎么又满脑袋的黄色废料。 “方述年,我们这样不适合说话。” “也对,这里太小了。”方述年听话地起身,伸手环绕过她的腿弯和肩膀,瞬间将人公主抱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 他的脚下有力,每步都稳稳当当,到卧室后就将人放在床上。 宋见月下意识伸手扶着床,抬头就是方述年近在咫尺的脸庞和放大的五官。 她有些许认命的躺在床上,呈现大字型,闭上眼睛,动了动唇:“先拥有者没有名分。” 宋见月的话一出,方述年顿时被气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他握紧宋见月的手腕,意义不明的笑了声:“多的是法子。” 宋见月:“!!!” “宋见月,再给你三个数的时间,你可以拒绝。” 方述年轻轻撩拨着她的发丝。 “我……” 宋见月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全部被堵在嘴边,男人有力的大掌带动着她的手腕。 她的手不干净了。 事后。 方述年抱着她来到洗手台前,认真的打着泡沫将她的每根手指头手指缝都清洗的干干净净。 宋见月始终一言不发,她的手心到现在还是火辣辣的。 “对不起。”方述年贴在她的脸颊侧亲了亲,他脸上明显带着笑意,心情愉悦地姿态。 宋见月忍不住踩了踩他的脚,“刚刚跟你说停下来,为什么不听?” 方述年放软了声音开始哄她,他得心应手。 “宝宝,那个时候哪停得下来?” 方述年喊宝宝的语气偏生硬,胜在嗓音低沉磁性,并不会感到别扭,反而有种苏感。 宋见月依旧板着脸,“别学祁盛。” “宋见月,你的手好软。”方述年贴心地将她手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后,还抽过两张纸巾擦拭着。 “再说了,宝宝又不是属于某个人的独属称谓。” “……我依稀记得某人不想跟别人喊的相同。” 宋见月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当初讲过的话。 “先前是先前,现在是现在。”方述年轻轻嗤笑一声,别人喊了的,他就不喊,那留给他的称呼就不多。 到时候大家都亲亲热热地称呼着宋见月,唯有他生疏的连名带姓喊人,那他多憋屈。 宋见月的威严完全挂不住,她只能开始使唤他。 “去做饭。” “行,我买点菜,你先看看电视。”方述年饱餐后变得格外好说话。 完全不再提自己一开始是因为什么而生气。 宋见月甩了甩酸痛的手,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的招数。 好在方述年爽完就典型的将火气抛到九霄云外去。 好像挺划算的? 厨房里忙碌的方述年同样心情大好,围着围巾,还哼起了歌。 他只要回过头就能通过门缝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宋见月,她的小表情全部收在眼底。 宋见月觉得不亏,正是他所想要,循序渐进。 - - 方述年在这边玩了两天后回去,祁盛发现那个怪人依旧没有退群。 他再次打探起时,方述年并没有像先前那么一致对外。 祁盛顿时感觉到了不妙,他偷偷订了张机票决定立刻赶过去。 宋见月最近一直在复习功课,所以祁盛来到公寓直接敲门。 “你怎么过来了?”宋见月打开门时,看到他愣了片刻。 “宝宝,我再不过来,你是不是打算往家里添人都不和我商量,直接先斩后奏,我知道我无名无份,没有权利干涉。” 祁盛走进去,坐在沙发上满脸都写着不高兴,他做出了一副掩面哭泣的表情。 那个坏人让他感觉到了有危机感,因为述年也默认了。 “没有的事,我对他没有什么兴趣,只是,他确实是一个很有帮助的人。” 宋见月几步走到旁边坐了下来,毫不避讳地告诉他。 祁盛脑袋比较一根筋,自己要是不明说,他恐怕会误会。 “那宝宝你只是在利用他?像对沈云舟那样,用完就会彻底丢掉吗?” 祁盛眨巴着眼睛,迫不及待地追问着。 宋见月微微沉默,费斯和沈云舟还是有很大的不同。 沈云舟会摇摆不定的给她惹麻烦,但是费斯不会。 甚至算得上识趣。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和费斯都没有什么交集,你好像很排斥他。” 祁盛不禁面露心虚,“谁说的,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那述年不是更……”宋见月听着他振振有词的话术。 “宝宝,你说的对,要不你也把述年甩了吧。” 祁盛立刻趁火打劫的开口,但他心知肚明,这是不可能的事。 他长叹一口气:“因为述年已经抢先行动,在你的心里留下了位置,我不接受不行啊。” “至于这个怪人,我也不是说完全反对,只是你好歹要跟我商量。” 祁盛说出口的每句话都卑微不已,他只是希望家里多个人的时候,可以告诉他一声,装模作样的商量几天也好。 不然显得他多没有面子,后面来的人都能将他比下去。 “好,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肯定会跟你商量。” 宋见月答应了下来,她的视线落在祁盛的腿上,眼底有些许复杂。 她对祁盛的感情更多的是一种被他的真诚震撼到,所以很多时候他并不需要有用,都会让她将他放在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上。 第233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文洲 祁盛听到她答应下来就高兴,毕竟最近一段时间他们见面的次数也少,他根本不想用来闹别扭。 “宝宝,那我们今天出去玩玩?” “可以。”宋见月立刻答应了下来,合上桌面上的课本。 两人一同下着楼,宋见月边开口道:“这边有好几个景点,不过平时我也懒得去,今天就让我来当你的导游吧。” “嗯嗯。”祁盛自然是点头答应,欢喜的拿出手机。 “宝宝,我们拍张合照。” “好。”宋见月靠近他镜头里同时出现他们两人的面孔。 祁盛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镜头很快定格下这一秒。 出发的路上,他特地将这张照片上传到自己的朋友圈,并配文。 【和宝宝的二人世界,幸福~】 发完这条隐晦的炫耀朋友圈后,祁盛直勾勾盯着宋见月。 “宝宝,我们要去哪?” “去爬山,坐缆车,再到庙里上香。”宋见月将自己安排好的行程告诉他。 这也是她在网上搜索到别人过来旅游的攻略。 “好的。”祁盛点了点头,去哪都行,只要是跟宝宝一起。 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也响个不停,是他发的那条朋友圈得到了很多的点赞量和评论。 群聊里也跳出了红点,祁盛点开一看。 贺文洲:【你们打算去哪?】 滚滚爸爸(祁盛版):【爬山,坐缆车,再去庙里。】 祁盛见述年完全不说话,不免得有点心虚,先前来看宝宝的时候,他们都是有商有量。 就这一次,他是自己偷偷过来的。 漫长的车程,很快到达目的地,宋见月将车辆停在停车位后才带着他往旁边的小道走。 祁盛刚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还没来得及感慨。 旁边就听到了不速之客的声音,贺文洲笑嘻嘻的凑过来。 “月,真的好巧啊,你们也来爬山吗?” “月月。”上官琪被临时拉过来,她脸上有几分不自然。 宋见月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贺文洲来搅局,她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不动声色的打量着。 贺文洲自己就先招架不住,干笑一声:“我计划里本来就打算去爬山,在群里听祁盛说你们也要来爬山,就想着人多热闹。” “原来是这样,那就一起。”宋见月轻轻地应声。 祁盛听到这段话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他就不该在群里炫耀。 贺文洲反而高兴了,“月,等会商也要来,我听说这座山上的庙里求姻缘最灵了。” “嗯。”宋见月见惯了贺文洲总爱给他的心肝朋友通风报信。 对她没有影响的前提下,也就无所谓。 上官琪在后方默默地观察着,将贺文洲对宋见月的态度全部看在眼里。 四人浩浩荡荡的上山,唯一高兴的只有贺文洲。 等他们到达山顶的时候,每个人都气喘吁吁,商宴礼早就等候在上方,他是直接坐缆车过来。 他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矿泉水瓶递了过去。 “月月,喝点水。” 宋见月伸手接过了,目光落在商宴礼身上打转着。 她记得先前自己来这边当交换生时,商宴礼和费斯是达成了什么协议,而到现在,他们似乎仍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劲之处。 “宝宝,我也要喝。”祁盛在旁边保持高度戒备。 宋见月随手将自己喝过的水递给他,祁盛也很自然地接过来,直接接触着瓶口。 商宴礼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脸上微微变化,他早就知道祁盛他们和宋见月的关系亲近。 但亲眼看见的时候,心中交杂横错的情绪仍然令他不好受。 商宴礼不想看宋见月再喝祁盛喝过的那瓶水。 因此从西装口袋里拿出原本准备给自己的那瓶。 “月月,这里还有一瓶新的,一会渴了就喝这瓶。” “商,我听说这里的月老庙非常灵,你快带着月一起进去。” 贺文洲笑嘻嘻的开口使劲冲商宴礼不断眨眼睛,使眼色。 商宴礼微微皱眉,对于贺文洲这幅表情,心中大概猜测的出来,他定然是做了什么准备。 贺文洲的表情总是很刻意,太过明显,以至于大家都看出来他的不对劲。 几人保持着怀疑,一同进入庙里。 很快就走出来一位身穿袈裟的和尚,他手里还缠绕着一串佛珠。 旁边跟着的小和尚走到她们跟前,微微鞠了一躬。 “几位还真是有缘,居然碰上了我们圆寂大师,他可是我们庙里最杰出的大师,掐指一算就能知天下事!” 圆寂大师等着小和尚说完,才不紧不慢地走到他们面前。 “我与几位有缘,这样吧,我为你们每人算一卦如何?” 商宴礼:“……” 他冷着一张脸,转头去看贺文洲,大概率已经猜到对方动了什么手脚。 可是做的这么刻意而又明显,他把大家都当成傻子糊弄吗? 贺文洲抬头望着天花板,避开了商宴礼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毕竟是自己请来的人,他当即开始捧场,“好啊好啊,能碰上这样的得道高僧,运气真的是太好了!” 他说话的同时怕没人配合,自己还用胳膊肘撞了撞上官琪。 上官琪猛地回过神来,“哦哦,对,真是好运。” 他俩就这么一唱一和,先围着大师的开始问起。 贺文洲跟上官琪来之前就已经提前套好题目,因此她们算的问题答案也给了这位被贺文洲从马路边拉来的大师。 圆寂大师在听了他们的题目后,掐指算着,眉头拧得死死。 随后很快就给出了答案,贺文洲和上官琪当即欢呼出声。 “哇!太灵了吧。” “月,这个大师真的很厉害,算得非常准,你也来试试。” 宋见月:“……”有时候她是真的不想配合贺文洲。 圆寂大师却已经自来熟的走到了她眼前,“这位女施主,我瞧你脸颊泛红,是有件大喜事!” “什么大喜事?”宋见月配合地问,倒是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话来。 “你的真命天子即将降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要好好把握珍惜,虽然先前你们彼此错过,但那只是命运对你们的考验。” 圆寂大师语重心长地说着。 宋见月眉头微挑,“不如直说,这个人是谁?” “当然是这位……”圆寂大师指着商宴礼,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门外就走进来一群身穿警服的男人,后面还跟着几个游客。 “就是他骗的我,他刚刚卖给我一张贴在男朋友身上就一定会复合的符纸,我花了两万块,一点用也没有!” 第234章 月月,你总是这样吊着我 原本装出一副得道高僧模样的圆寂大师顿时撒腿就要跑,很快就被摁趴在地,带上了手铐。 他还弱弱地伸出手,看向宋见月,“施主信我,他真的是你的真命天子。” “老实点。” 这个圆寂大师很快就被带走了,商宴礼沉重的看向贺文洲。 贺文洲:“……” 宋见月看穿他们却没有拆穿,只是走向旁边的小店买了香。 商宴礼趁着他们都进去烧香的空隙,警告着贺文洲。 “别再做多余的事情,而且,你从马路上拉了一个骗子,是觉得大家都是傻子?” “……那我也没办法,真正的得道高僧,哪里是我能用钱收买。” 贺文洲无奈地长叹一口气,他真的很尽力地在撮合他们。 但是看见他哥都比商得月心时,也忍不住会产生怀疑,会不会商和月根本就没有缘分。 “你想办法把祁盛弄走,其余的我自己来。” 商宴礼视线落在寺庙内那道专注游走的身形,他眸光逐渐变得暗淡下来,早在跟费斯合作的那天,他就知道他和宋见月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 可费斯并没有信守承诺,费斯耍了他。 “好,包在我身上!”贺文洲拍了拍胸脯保证。 他这次一定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一伙人离开寺庙的时候,贺文洲就一直在暗戳戳地找机会。 可祁盛实在是太粘着月,机会一直找到了中午。 祁盛去上厕所的时候,贺文洲才有了办法,他跟了上去,回头冲商宴礼眨了眨眼睛,顺便把上官琪拉走。 “突然有点饿了,你跟我一起去买点东西。” “哦,好。”上官琪低头就看到他牵着自己的手,指尖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泛着红。 商宴礼在他们都走后就迫不及待握紧宋见月的双肩。 “月月,你不能信任费斯,他心机深重,你玩不过他的。” “所以在我来当交换生的时候,你们谈了什么?” 宋见月只是轻轻抬眸看向他,问出了和当初一样的问题。 那个时候商宴礼支支吾吾并不打算告诉她,而现在他苦涩的笑了笑。 “费斯说我们联手先把方述年和祁盛拉下水,利用距离让你们之间产生隔阂,那我们就会有机会。” “可是他失信了,你一过来当交换生,他就彻底撒手,不再对方氏和祁氏施压,他们都有机会接近你。” “方述年和祁盛也很记仇,他们联手开始给我惹麻烦,所以这段时间里不是不想你,而是太忙了。” 商宴礼诉说着,他黑沉沉的眼眸里藏满了思念。 宋见月听完这些也不意外,毕竟能让他们联手的事情也只有这些。 “我知道了。” “月月,那你和费斯……”商宴礼动了动唇,想问问她们进展到什么地步,又无法说出口。 尤其是看见费斯在群里这么自来熟的跟大家交谈着。 连他,都无法融入。 而费斯却有点隐晦地加入了他们一样。 “商宴礼,你最该合作的人是我,我指哪你打哪,比你跟所有人合作都要有用,明白吗?” 宋见月轻笑了声,眉眼温和,她的话让人很容易刻意忽视她并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 商宴礼所有的思绪也确实被她带着走,“可是月月,你根本就没有给我机会。” “那是因为你做的不够好,你什么都不会,又不来问我,整天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宋见月看着商宴礼有些倦意的脸色,他大概从来都没有这么失意过。 上辈子他的春风得意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月月,那我现在问你,我究竟要怎么做?你才愿意稍微接受我一点。” 商宴礼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紧紧握着她的肩膀,屡次失败的无力感遍布着全身。 “我现在没有要你做的事,也许以后会有。” 宋见月微微抬眸看向他,说的也确实是实话。 “好,那我等,我……不会再随便跟别人合作。” 商宴礼似乎有些懊恼。 宋见月就轻轻一笑,“没关系,你的合作对我挺有利,以前关于基金我都要来问你,我根本就看不懂,现在我已经可以自己挑选合适的股了。” 商宴礼听到这些话时,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想。 他仿佛看着宋见月一点点长大,她离他也越来越遥远。 “是费斯教你的吗?他是怎么教的,你们每天住在一起吗?” “没有,费斯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卑鄙,相反他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宋见月回忆起这一年多来的事情,无可否认费斯放手的很干脆,哪怕是胡老板那次,他明明知道,但也没有急着出手,而是让她自己解决。 “你对他的评价居然有这么高,你知不知道他……” 商宴礼双手忍不住收紧成拳,说出口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能委婉地提醒:“他不是个好人,他非常地危险。” 宋见月唇角轻轻勾起,“或许是因为他的处境,让他没有办法当一个好人,贺文洲被他保护的很好不是吗?这么单纯又无知,足够证明他本心不坏。” 宋见月说出这番话时,并非是她看透了费斯,只是一点猜测。 “你……那是因为贺文洲是他的亲弟弟,你对他而言,是个并不熟的陌生人。” 商宴礼觉得宋见月已经彻底被费斯的表面所迷惑。 宋见月对于这些谜团并不感兴趣,所以她没有着急去拆穿。 或者说谜底的主人不告诉她的时候,她想知道也是询问无门。 “你不是刚刚答应我,以后我有需要你的地方就会帮我吗?我对费斯感兴趣,所以某天他要是对付我,你帮我就好。” 商宴礼有种跳进火坑里出不来,他指尖收紧成拳。 “那我呢?我在你的心里算什么地位?” “你都在群里了,还要我说吗?”宋见月轻轻笑了声。 “是贺文洲邀请的我,贺文洲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也在,月月,你总是这样吊着我,半点甜头都不给。” 商宴礼苦涩的笑出声来,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看不清宋见月的自己了。 她对他根本没有半点真心,只剩下利用,甚至多数时候都用不上。 只是他听话,能对她唯命是从的话,她就不会随便丢掉他这个物件。 第235章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他设计的一环? “我没有将你踢出去,不就是默认让你留下,我要是半点甜头都不想给你,你连跟我共处的机会都不会有。” 宋见月轻声细语,说出口的话连伪装都卸下,就这么直白。 商宴礼不禁想起先前她还会对自己说些好话来哄他,敷衍他。 而现在…… 也是,宋见月身边站着太多人,她根本就不需要再委曲求全地去讨好谁。 “我知道了,月月,是我太贪心。” “既然想通了,那就走吧。”宋见月拉开脚步,率先走在前方。 商宴礼沉默着跟了上去,他的心灵再次受到了重创。 - - 最后两个月的学业时期,宋见月将心思全部放在功课。 正坐在教室复习的时候,窗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宋同学,楼下有人找你。” “好的。”宋见月这才暂时合上课本,下楼。 她看见一道陌生的身形站在教学楼楼下时,除此之外,没有第二个人,正半信半疑。 靠在树后的上官晋就主动朝她走了过来。 “宋小姐,你好,是我找你。” “上官先生,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仍然是关于上次我们在电话里谈的,费斯一意孤行,他现在不止要整脸,还要整身上那些……” 上官晋话说到这又停顿了下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仅需要应对家里的催婚,现在连兄弟也开始发癫。 费斯这是嫌弃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来太慢,要一次性到位。 那对身体的伤害实在太大,万一失血过多…… “宋小姐,事情说来话长,我们到咖啡厅慢慢聊,可以吗?” “可以。”宋见月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喜欢喝甜一点的还是苦一点的?” 上官晋虽然很着急想要跟她谈话,但也不至于连杯咖啡都不给点。 “都可以。”宋见月轻声回答着,这个点是上课时间,咖啡厅的人很少。 上官晋最终还是给她点了杯甜些的,而他自己则是美式。 他坐在宋见月的对面时,难得这么认真的打量起一个女人。 “费斯喜欢你,至少现在他在讨好你,会因为你而自卑。”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他算计里的一环?”宋见月端起咖啡轻轻喝了一口。 上官晋听到这么清醒的话,难得愣了片刻,也不是没有可能。 “既然他这么算计,那我也希望你能够如他所愿的劝劝他。” “我会尝试。”宋见月对于费斯还真的没什么把握。 “他身上有很多的疤痕,很难看,脸上也是,贺家落败的那年,他带着贺文洲来投奔他伯父,他伯父心狠手辣,这些伤是他伯父留下来的。” 上官晋说着这些话时,脸上的神态没有丝毫变化。 宋见月握着咖啡的指尖微微一顿,她没有想到自己会从上官晋的口中听说到费斯的过往。 上官晋接着道:“以前他根本不在意这些疤痕,甚至会觉得只有这些疤痕能够提醒他过去发生了什么,将来要注意什么。” “我不知道费斯闹这么一出,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你也要小心为妙,他这个人确实很危险。” 宋见月听到对方居然在提醒自己,而不是想让她有多心疼费斯。 倒是有些意外。 “我知道了。” “接下来我会假装自己的手受伤,不能管他的事,除了我之外,他并不信任其他人,你们自己好好谈谈。” 上官晋有些沉重地说着这些话,在家里他是个不举的男人,现在在医院还是个手受伤的医生。 “嗯,我会的。”宋见月嘴上答应,实则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做。 毕竟她和费斯的关系很复杂,对方从来就没有跟她谈心过。 上官晋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完,就起身离开。 他所不知道的是门外一直有道身影在密切地注意着他们。 等到他上车走远以后,宋思云才忍无可忍地冲进咖啡厅里。 “宋见月!我什么都让给你了,为什么你还要抢我的网恋男朋友,他喜欢的人是我,我发的照片也全是我自己。” 宋思云气急败坏的诉说着,她满脑子都是宋见月顶替了她跟上官晋纠缠不清。 可刚刚她却没有勇气站出来揭穿,她害怕上官晋知道自己是整容脸后反应会像周泽睿一样。 “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宋见月一把扯开宋思云的胳膊,微微蹙眉。 “上官晋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已经聊到了结婚,距离见家长的时间只有三天,你最好自己跟他说清楚,否则别怪我到时候拿出证据来揭穿你是个冒牌货。” 宋思云恶狠狠地警告着,其实心里比谁都不安。 “你又网恋了?”宋见月通过她乱七八糟的三言两语就猜出了大概。 “那……那又怎么样?他这次爱的人本来就是我!” 宋思云眼神忍不住地闪躲。 “你还真是胆子大,就不怕这次牢底坐穿吗?” 宋见月轻轻笑出声,对于宋思云屡次再犯也不意外,毕竟先前的几次网恋,对方都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只是上官晋这个人……看起来温和有礼,但他跟费斯走的这么近。 她并不认为上官晋就像表面所呈现的这般好相处。 “你少诅咒我了!这次我们是真爱,我可没有收他的钱,而且,我还为他花了特别多的钱,他特别感动,说我是第一个不贪图他钱的女生。” 宋思云双手抱胸,不免得有些得意,宋见月向来见不得她好,这次等她成为上官少夫人,狠狠打宋见月的脸。 闻言,宋见月神情微微一顿,挑了挑眉,“你为他花了多少?他为你花了多少?” 宋思云还以为宋见月是想要打探她们之间为彼此的消费,来确定他们的感情真实否。 她自豪道:“我为他花了整整两千万,而他一分钱都没有为我花过。” 宋见月一听,连表情都有几个瞬间的凝固。 她轻笑了声:“你确定你恋爱的人……是真心爱你,而不是来骗你钱的吗?” “当然!上官家族那么富裕,怎么可能会骗我那三瓜两枣,宋见月,我警告你,不要抢我的男朋友,他爱的人是我!” 宋思云恶狠狠道,她自以为放下了很严厉的警告。 随后转身就走,她还要准备着见家长那天,怎么给上官夫人和伯父留下些好印象。 以后她怎么说也和宋见月平起平坐了。 如果宋见月愿意跟她好声好气的说话,她也不介意放下过去和她当一对好姐妹。 第236章 宋思云:我又来了! 宋见月望着宋思云耀武扬威离开的背影,她若有所思。 经过这天的谈话后,费斯仍然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宋见月也就没有刻意地找他去聊,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上。 上官琪看着专注学习的她,凑近问:“月月,晚上要不要去我们家吃饭,正好我哥的女朋友也来家里吃饭。” 宋见月听到这话时,手里的笔停顿下来,“你哥的女朋友?” “对呀,你肯定意想不到吧,我哥哥这么古板的一个人,居然网恋了个女孩子,听我妈妈说是个特别懂事。” “你见过吗?”宋见月轻轻转动着手里的笔。 “没呢。”上官琪摇了摇头,她紧张地盯着宋见月看。 “你能不能拉上贺文洲一起来我家吃饭?” 宋见月原本想拒绝的话,在口中转了一圈,她似乎知道上官琪邀请她去家里吃饭的真正意图。 不过以为对方的身份,帮这点小忙就能让上官琪对她感激,并且记住这份情,日后在她有需要的时候同样会帮忙。 宋见月没有不做的道理,更何况贺文洲自个都天天在泄露她的行踪。 “可以啊。” “谢谢你月月,你真的太好了。”上官琪双手合十。 她想起贺文洲不配合的模样,“月月,你跟贺文洲的关系怎么样?他会不会听你的话帮你什么忙?” 宋见月转过头就能看见上官琪眼底的试探就知道她是有事要求自己。 “还可以,应该会的,怎么了?” “那你能帮我一个忙吗?让贺文洲在那天假装我的男朋友。” 上官琪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她,也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随即想起听到哥哥提起的宋见月那些资料。 月月是一个利益至上的女人,上官琪立刻上道起来。 “作为报答,我听说先前你入翡翠这行被胡老板坑了,我小姨也是做原石的,你要什么货统统由我买单。” 宋见月抬头就对上上官琪真挚的目光,她唇角微微勾起。 “不用了,我们是朋友,这点小忙,用不着你这么破费。” 上官琪听到这话的一瞬间,眼神微微顿住,利益交换她向来觉得很合理,有人为了讨好她什么都不收取,她也习以为常。 但是…… 宋见月凡事都讲究利益的人,却对她这么特殊,让她心里的怪异感格外强烈。 “这不好吧,毕竟你是帮我这么大一个忙,其实我家里给我安排了个联谊对象,我不喜欢他,所以想利用贺文洲……”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更要帮助你脱离苦海,只不过贺文洲看起来很不靠谱,要不要我找其他人帮你的忙?” 宋见月轻笑一声,一副认真思考为她着想的模样。 上官琪心里更加感动了,不过听到找其他人时。 她连连出声:“不用不用,就贺文洲吧,我跟他……比较熟悉。” 宋见月看破不揭穿,当天放学后,她就直奔贺文洲的家里。 她也不啰嗦,开门见山道:“明天跟我出门去上官琪家吃饭,你扮演她的男朋友。” 贺文洲还沉浸在她风风火火赶来,结果开口就是他不爱听的话。 他背对着宋见月,“我不去。” “那我就把商宴礼拉黑删除,到时候他问起来,我就说是因为你。” 贺文洲:“!” 他虎躯一震,“月,你不要这么过分好吗?” “你每次故意捣乱我的行踪,想些拙劣手段撮合我和商宴礼就不过分了?” 宋见月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嗓音温柔却无形中让贺文洲感到压力。 他顿时心虚地低下头,“我哪有?你别污蔑我,不就是帮你这个小忙吗,我去就是了。” “还要好好配合上官琪。”宋见月补充道。 贺文洲不满地嘀咕出声:“你什么时候跟她的关系这么好了?” 宋见月没搭理他,举手之劳能够收获一个人脉,这对她而言是小事。 - - 上官家。 贺文洲来之前,虽然嘴上一直都很排斥,但还是盛装出席,精心打扮,那套西服身后的大翅膀无疑很博人眼球。 宋见月看着贺文洲像是要走秀那般花枝招展。 她微微蹙眉:“你这样穿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不夸张,一点都不,既然是要逼退那个上官琪的联姻对象,当然要打扮得光彩夺目,让他自卑!” 贺文洲肯定道,已经在折腾他的翅膀,呈现出最好的幅度。 宋见月看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劝说,两人走进客厅时。 上官夫人就已经热情地上前,“你就是琪琪口中的月月了吧,果然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是我,阿姨,你好。”宋见月轻笑一声,温柔地打招呼。 “伯母。”贺文洲脸色不好,他是认识上官夫人的,毕竟当年退婚的消息还是这位上门来说。 “小洲,这么多年没见,你已经长成了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当年的事,是我们家对不住你。” 上官夫人眼底闪过几分羞愧,她微微一笑。 “我听琪琪说,你们现在又谈上了?” “嗯,刚谈不久。”贺文洲冷淡地应声。 “月月,文洲你们来了。”上官琪也从楼上蹦跶着下来,她直奔宋见月的旁边挽着对方胳膊。 “快来坐着,我们边吃边聊。” “好。” 一桌人入座后才发现早已坐在位置上等待的宋思云。 宋见月并不意外会在这里看见她,不过也没主动和她说话。 上官夫人拍了拍脑袋,“你看我都忘了给你们介绍,这是晋儿的女朋友,叫宋思云。” “你说我家晋儿平时闷不吭声,没有想到在网上谈了个女朋友都不跟人家知会声,还让人家小姑娘千里迢迢的跑过来。” “认得。”贺文洲敷衍出声,“先前在京市她也跟商他们网恋过。” 上官夫人脸色微微僵硬,“你刚刚说什么?” “阿姨!我们还是先吃饭吧,我先前是被商爷资助过,不知道怎么传的,大家就误会了我。” 宋思云紧张地出声,生怕自己的过往在这个时候泄露,上官夫人会排斥她。 “对,大家都开动吧。”上官夫人笑眯眯地招呼着。 听到她被人资助过,看向这个坚强小女孩的眼神就更加怜爱了,原来这么上进努力,为了晋儿甚至靠自己考到这边来,还不嫌弃晋儿不举。 第237章 打个电话催他回来 “小洲,你和琪琪是怎么重新联系上?” 上官夫人又将慈爱的目光放在女儿跟贺文洲的身上。 被问话的两人手上的动作都变得僵硬,紧张的不行。 贺文洲绞尽脑汁:“我和月月是朋友,她和月月又是同学,所以我们就经常见面。” 上官琪:“其实他一直都在偷偷暗恋我,所以回到这边就密切观察我的动向。” 上官夫人听着他们一前一后的叙述,眼底的笑意更加深厚。 “是有缘分的好孩子,那谈多久了?” 贺文洲:“大概有两个月了。” 上官琪:“一年多了吧。”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着,此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了变。 宋见月默默地低头吃饭,没有想到他们两人没事先套好话。 上官夫人是何等精明的人,眼下当然看得出来他们恋爱的事八成是假的。 “好啊,上官琪,你居然串通他来联合演戏。” “没有,妈,其实我们还没有谈,但是你懂的,暧昧期。” 上官琪故作羞涩地低头,微微转头看向和贺文洲的眼神不断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补救。 “对对对,是这样的。”贺文洲连声点头应和。 上官夫人看向他们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怀疑,转而将目光投向宋见月。 “月月,他们真的是暧昧期吗?” 宋见月原本想置身事外,现在也只能抬起头来,脑袋飞快地运转,很快就说出了一个不得罪人的话。 “我不太清楚,他们偶尔是会有联系,上次还跟着我们一起去爬山。” “妈,你问月月干嘛,我要是跟贺文洲有什么,都还没成的事,我哪会告诉她,多羞人。” 上官琪低下头来伪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态。 “行了,你们就别演戏骗我,你哪会不好意思?就属你最大胆,平时什么话都敢说。” 上官夫人像是完全看穿了他们。 贺文洲心虚得无话可说,他本来就不太会演戏,搞砸也是人之常情。 “文洲,你老实告诉我,你喜欢琪琪吗?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我们家对不住你们家,但现在时过境迁,你要是对琪琪还喜欢,我也不是不能成全你们。” 上官夫人原本笑意盈盈的脸庞瞬间变得严厉起来。 她沉重地叹气:“但是,你们要是联手来耍我,贺文洲,我会找你哥好好谈谈。” “我不喜欢她。”贺文洲听到警告的话,也只好不再隐瞒。 上官琪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败露,“妈,就算我跟贺文洲没有谈,我也不想见你安排的联姻对象。” “没有逼你一定就要跟人家看对眼,但是你连看都不看,究竟在想些什么?难道要学着你哥哥吗?” 上官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女儿,有了儿子的前兆,她不得不对女儿的婚事上心。 不过还好晋儿现在也谈了个女朋友,人也乖巧。 想到这里,上官夫人只好暂时压制内心的不悦。 “思云,来,多吃点,今天让你看笑话了。” 宋思云见上官夫人这么关心自己,她心里的不安也减少许多。 这位夫人这么友好,以后再发现她的过去应该也会接受她吧? “不会,琪琪可能只是对联姻对象还不熟悉,所以才会排斥。” 上官夫人笑眯眯应声:“是,她的事下次再谈,话说晋儿怎么还没回来?琪琪你打个电话催一下。” “哦。”上官琪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去旁边打电话。 上官夫人照顾宋思云的同时,也会顺带上宋见月。 她观察着两个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们俩孩子长得真像,也是同姓。” “我和月月之前其实是姐妹。”宋思云刻意忽视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是姐妹的话,长得像就很正常了。 “原来是这样,那你们怎么都不说?”上官夫人恍然大悟。 “关系不太好。”宋见月轻声开口着,明明面带微笑,说出来的话却无比犀利。 宋思云握紧筷子,气愤宋见月一点面子都不给。 “是有一点点误会。” 上官夫人见她们两人不太亲和,也就轻飘飘放下了姐妹这个问题。 小琪和文洲还有恩怨呢,但两人都是好孩子,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情非得已,她完全可以理解。 “没事,过去的事咱就不提。” 上官琪也很快打完了电话回来,“哥哥他没有接电话,可能是医院那边忙吧。” “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女朋友今天来家里也不知道安排一下时间,算了算了,思云啊,委屈你了。” 上官夫人对这个大儿子也是头疼不已,怎么能这么冷落人家小姑娘,明明可以调一下班。 “没事的阿姨,阿晋以前也有跟我讲过,他在医院很忙,我完全可以体谅,也能接受他没有多少时间陪我。” 宋思云连忙大度地出声,将自己表现得像个识大体的好孩子。 上官夫人确实异常满意,“好好好,阿晋能遇上你,真是他的福气。” 宋思云嘴角压都压不住,她抬头看向对面的宋见月,偷偷白了她一眼,休想破坏她嫁入豪门! 宋见月原本并不想搭理她,毕竟宋思云究竟有没有跟上官晋网恋,她并不确定。 这件事的事由她来揭穿,就算他们之间有误会,上官夫人并不会感谢她,反而会觉得在她一个外人面前丢面子。 但现在,宋思云这么耀武扬威,她也忍不住吓吓她。 “宋思云,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和周大少爷谈着吗?你们都住在一起,不是要谈婚论嫁,怎么分了?” 上官夫人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低头夹菜没说话。 谈过也很正常,可是都已经到住在一起,谈婚论嫁的程度,再加上有个跟其他人网恋的前提。 过往的感情史未免太丰富了些,她不禁开始担心起儿子来。 “宋见月,你不要胡说八道!当时我们只是朋友,才没有住在一起。” 宋思云脸色大变,看向宋见月的眼神气得咬牙切齿。 “铃铃铃——” 就在这时,上官琪的手机忽然响起了铃声。 她低头看了眼,“妈,哥给我回电话了,我接一下。” 她也懒得跑到旁边去,就这么将手机放在桌面,打开了免提。 “喂,哥。” “小琪,你刚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说呢?你女朋友就在家里,我们已经在招待她,你怎么还不回来?” 第238章 那个人是你 电话那头的男生明显沉默了一会,才不明所以。 “什么女朋友?” 上官琪听见哥哥到这个时候还这么没有担当,居然打算瞒着他们,有些无语道: “你还要瞒着我们,还要装是吗?你的网恋女朋友!宋思云,她就在咱们家里。” “不认识,你问她是不是找错人了?”上官晋的话一出,整个客厅都陷入了沉默。 宋思云更是心慌意乱,她迫不及待地出声:“阿晋,我是云云啊,我们是从IG认识,而且都谈了这么久,你不是说好今天要带我见家长的吗?所以我才提前过来等着。” “我不玩IG,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上官晋依旧重复着这句话。 宋思云顿时觉得五雷轰顶,“不可能!我们打过很多次视频通话,你的声音,你的长相我都能认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上官晋才提议道:“报案吧。” 留下这么简短的三个字,电话就直接被挂断。 “啊?”上官琪一脸懵逼,搞不清楚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宋思云更是急得不行,“你们看看,这就是他的账号,我们每天都在聊,我还给她买了好多的东西。” 上官琪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账号。 她默默地点开了自己哥哥的微信账号,示意宋思云看。 “这不是我哥的号,他也不分工作号和日常号。” 宋思云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不……不可能,我给他花了好几千万,几乎用光了我所有的钱,你让你哥哥回来!” 上官夫人眉头紧锁,她心里更是对现在的情况感到复杂。 “这……” “我哥他今天既然没有调休,应该就不会回来。” 上官琪对于哥哥工作狂的程度还是略知一二。 “不,不可能,一定是阿晋在跟我开玩笑。” 宋思云摇了摇头,不愿意相信现在的情形,她为对方花了两千多万,是她直播的所有收入。 明明他们都已经到了要结婚的地步,怎么会这样? “我帮你请个律师吧,这么大笔的钱。” 同为女孩子,上官琪有些心疼地看着对方。 - - 宋思云在经过上官琪的帮助下,彻底证实了她被一个有预谋的团伙给诈骗了,至于视频是因为对方带着面皮。 她在得知自己的钱回不来时,彻底崩溃,那可是两千万。 “啊!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你哥哥明明很爱我,我要见他,他看到我的第一眼肯定就会喜欢我,我们明明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宋思云的内心无法承受这么大的打击,她顿时恶狠狠的瞪着宋见月。 “宋见月,是不是你?你故意安排人来耍我是不是?” “违法犯纪的事我不会做。”宋见月轻飘飘地解释着。 宋思云这会看她所有的表情都觉得像在嘲讽,又怎么听得进去。 “一定是你!你少装模作样了,我要打死你。” 宋思云气得捏紧拳头就朝她打了过去,上官琪连忙挡在中间阻止。 “宋思云,你冷静一点。” 何琛作为宋思云唯一可以联系到的人早在报案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打电话给对方,因此他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何琛连忙冲上前搂住宋思云,“思云,别冲动。” “何琛,我被人骗了整整两千万!”宋思云埋在何琛的怀里就忍不住失声痛哭。 “没关系,人没事就好,这些钱以后还可以再赚回来。” 何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我先带你回家好吗?” “嗯。”宋思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她的大脑也是混乱的,何琛是她最信任的人,因此现在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宋思云还在不断地向何琛诉说。 何琛边耐心地安抚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宋见月。 宋见月正好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因此也对上了他的视线。 她若有所思地回家,虽然说早在那天宋思云跟自己讲为对方花了多少钱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现在事情发展成这样,她更觉得古怪。 宋思云的遭遇有点过于巧合了。 “月,你怎么看?”贺文洲凑过来,对于今天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惊讶。 “不知道,回家。”宋见月轻声开口,并没有兴趣过多打探。 “行。”贺文洲虽然好奇,但看着宋见月不感兴趣的态度,也不再问。 接下来的时间里,宋见月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业里。 直到两天后,何琛突然在校门口堵住她。 “我可以跟你谈谈吗?” 宋见月再看见何琛的这刻,虽然不知道他来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嗯。” 何琛带着走到旁边偏僻的小道上,才不急不缓地开口: “骗宋思云的那个团伙原本看不上宋思云这种口袋里没有多少钱的小网红,他们突然盯上她,是因为有人在后面推了一把。” 宋见月听到这段话的时候,心里就已经隐隐约约能够猜测到推的这个人跟她肯定有关系。 否则何琛也不会特地过来找她。 因此,宋见月没有说话,只是耐心地等着他的下文。 “是费斯,宋小姐,我可不可以请求你让他收手,我保证我会带着思云离开,我们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何琛语气平和,又带着几分恳求,除了请求宋见月以外他没有其他的办法,他们斗不过费斯。 宋见月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微微抬眼:“你怎么确定是他,有证据吗?” 何琛听出了她话里不愿意帮忙的意思,他苦涩地笑了笑。 “宋小姐,其实我救过你,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也是在这个城市,那时候我们都还很小。” “我觉得你倒在路边很可怜,身上都是血,我妈妈并不是什么仁慈的人,也怕惹上麻烦,但是在我的哀求下,她还是同意将你送去医院。” 何琛一字一句地开口说着,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前方。 宋见月原本淡然的脸上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停下脚步,接下来的话不需要说,她就已经明白。 何琛想用这个救命之恩来求费斯放过宋思云。 在她沉默的这些时间里,何琛的内心是不安的,毕竟当年的事并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他怕宋见月不相信他,只能诉说出自己还记得的那些细枝末节。 “你还记得那家医院吗?是上官集团的,那个时候的建设和现在不同,住院部是在西北方向,但现在已经换到了东南方向。” 第239章 月要见你 “不记得,不过,我相信你,但是何琛,这个救命之恩你只能用一次。” 宋见月淡淡的开口,她确实不会去观察那些细枝末节,但当年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何琛也不像一个会撒谎的人,否则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才告诉她。 何琛也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以宋见月现在的地位,他可以提出更多的要求。 但他从来都不在意那些身外之物,他最在意的只有思云。 现在思云好不容易愿意老实的跟他过日子,就比什么都重要。 因此,他肯定道: “嗯,我知道,思云她其实本性不坏,如果没有人在后面做推手,她不敢伤害你的,无论如何,你们之间都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代替她向你道歉。” 闻言,宋见月不由想起了上辈子天台的那一幕。 她陷入沉默,其实除了余音的那一次撞了宋思云的胆子外,以及周泽睿的胁迫外。 宋思云每次独立做事时,没人帮她时,更像是有贼心没贼胆,不过也蠢的间接害人。 那么上辈子呢,宋思云突然的灭口跟宋正有没有关系? 也许有,不忽悠这些往事她都不得而知,也不想再去追寻真相。 宋见月抬头看向何琛,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我不会原谅她,不过她接下来不会涉及到伤害我,以及我的利益,我也不会刁难她。” “我知道,她已经答应了我,我们打算去深市,以后就在那边定居,不会再回来。” “好,我会和费斯谈,何琛,我们两清。” 宋见月轻轻应声,何琛要用救命之恩来换这个,她没有意见。 也不会去问值不值得,因为这不关她的事。 “谢谢你,宋小姐,也祝你幸福。”何琛目送着宋见月的背影。 他心里是感激的,幸好宋见月愿意认这个救命之恩,幸好她没有狠心到非要宋思云死不可。 “嗯。”宋见月头也没有回。 何琛回去以后就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宋思云。 “你确定吗?她会不会是假装答应我们,实际……你知不知道那个胡老板有多惨,他……” 宋思云仍然心惊胆战,她紧紧握着何琛的胳膊,害怕的不行,尤其是在见识了费斯的狠毒以后。 “我确定,宋见月不会骗我的,她既然答应了,那就会做到。” “可她怎么会答应,她明明那么讨厌我。” 宋思云还是不敢相信地喃喃着,现在她甚至没有心思想自己损失的两千万,她只想平安健康地活着。 她太害怕了。 幸好这个时候她的身边还有何琛陪着,不然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我向你保证,她确实放过了你,就算她反悔了,我也会拼命护着你,但是思云,你别再对宋见月做什么了,再有下次……我们只能做一对亡命鸳鸯。” 何琛搂过宋思云的肩膀用那只使不上力的胳膊虚搂着她。 “不行,你也得活着,不然我害怕,不会有下次的,我肯定好好改过自新。” 宋思云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她的脑海里全是胡老板那道仿佛能化成厉鬼的怨恨眼神。 “嗯,会的,我一定会护着你,死在你的后一天。” “好,那我们去深市,可是我不想上班。” 宋思云懒惰习惯了,只要一想到让她按部就班的给人打工,她真心受不了。 早知道当初当网红赚的那点打赏就该见好就收。 只要不抱着嫁入豪门的想法,她明明已经是一个很富有的人。 只是当时她被利益蒙蔽了双眼,完全没有看到自己所拥有的。 “那你就找点兴趣爱好学起来,我养着你,现在工程开发的都很不错,等再卖掉几个软件,我们就在那里买套二居室。” 何琛轻声安排着,他知道自己无法和那些豪门少爷比肩。 但是普通的富裕生活他还是可以带给思云。 “嗯嗯。”宋思云这才满意,“那我就好好在家里当全职太太,我也不想生小孩,我怕疼。” “好,那就不要小孩。”何琛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 “我也不干家务,你得请人。” “嗯,我请人。” “以后家里也得我管钱,你什么都听我的。” “好。” 宋思云见何琛还是这么听自己的话,心里放松了下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何琛会因为那一次救命之恩对她那么好。 宋思云默默在心里感谢那个小时候因为觉得有趣顺手救了何琛的自己。 - - 宋见月对费斯动不动搞些不按常理出牌,虽然最后有利于她的事已经有了阴影,所以不敢上门找他。 反而是先找到贺文洲问:“你哥在哪?” “不知道,你要找他吗?我给他打电话。” 贺文洲摇了摇头,他心不在焉的回答着。 宋见月:“行,打吧,就说你有事找他,让他过来一趟。” “那他不会来的。”贺文洲拿着手机的动作僵直。 他叹气:“得说是宋见月找,他才会过来。” “那一会咱俩一起见他。”宋见月只好退而求其次。 她担心费斯让他去别墅里,她一个人很容易插翅难飞。 贺文洲:“……” “我哥肯定会觉得我碍眼,你们怎么了嘛?之前不是还相处得挺愉快。” “他有时候有点吓人。”宋见月轻咳出声,虽然她现在手里握着很多股份,但那天在赌场的事情确实吓到了她。 “行行行,真不懂你们小情侣。”贺文洲只好答应。 他现在也有点认命地磕起了哥和月的cp,主要是哥哥掌握着自己的经济大权,而且商也不争气。 他作为朋友已经为对方做了这么多,她们的红线愣是牵不起来。 他也没招了。 贺文洲电话刚刚打出去,一直等到快结束才被接通起来。 费斯的嗓音冷淡:“我不是说过有事直接打给费管家吗?” 贺文洲干脆道:“月要见你。” “你带她来家里。”费斯的声音瞬间变得温和些许。 贺文洲对于哥哥的双标,阴阳怪气道:“我不用打给费管家吗?” “嘟嘟嘟……”电话直接被挂断。 贺文洲握着手机愤愤不平,“月,你看到了吧,我哥是多么情绪不稳定的一个人,你怎么能看上他?” 宋见月心想他给的太多了,更何况她也没有看上他。 “等会,你跟我去了别墅,不会受他威胁把我扔在那里吧?” “不可能,我肯定会等你一起回来。”贺文洲拍拍胸脯保证道。 他是有一点点惧怕哥哥,但不代表,他就会扔下朋友不管! 第240章 我会安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贵族学院恶女,被禁欲大佬排队亲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1章 将人往她身边送的事我做不到 宋见月感觉头晕得不行,甚至有些恶心想吐,她瘫软在地上,意识有点模糊, “快叫救护车。”旁边一群身穿篮球服的男同学瞬间急了。 - - 医院。 宋见月清醒过来时,鼻翼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揉了揉脑袋,缓缓坐起身来,隐约能听到门外有动静。 她下地缓慢地走到门边,拉开门就能看到门外站着费斯,以及一道陌生的面孔,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篮球就往那边飞去了。” 男同学低着头,一个劲地道歉,旁边的父亲手掌狠狠地拍在他的脑袋上。 “你不会看着点路吗?好好的篮球场不打,非要往外拍。” “费斯先生,实在是对不住,您的女朋友还好吗?” 费斯只是淡漠地看着这一幕,只字未语就能让人感受到极大的压迫力。 父亲心中惶恐,担心自家的公司受到波及,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完儿子的膝盖弯上。 “你给我跪下来,好好的给里面的同学道歉,你打的什么篮球,好好的待在教室读书。” “对不起,对不起……”同学的脸涨得通红,有害怕也有尴尬。 周围路过的人不停往这边张望,显然是被引起了好奇。 费斯冷眼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的怜悯,哪怕这次确实只是个意外。 “不要在这打扰她休息,你们可以走了。” “费斯先生,求求你,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父亲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当然知道这句可以走了,意味着什么? “费斯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愿意当牛做马照顾那位同学直到她痊愈,或者我让她十倍奉还好不好?我的头很硬,非常的耐打。” 同学也吓得痛苦出声,他当时为什么要好胜心这么强的去抢那个球。 “你就是百倍奉还,也不能代替她受伤。” 费斯声音阴柔,他低头看着眼前眉清目秀的男同学,更何况将人往宋见月身边送,那不是给自己添堵。 利益至上,不代表她偶尔就不会想吃点寡淡的白粥。 “费斯先生,求求你了,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三秒的时间,如果你们没有从我的眼前消失……” 费斯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发出一道意义不明的笑声。 “等等。”宋见月推门走了出来。 费斯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只是没有人能看见,他下意识转过身去扶着宋见月的胳膊。 “你怎么出来了?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荡,需要好好休息。” “我感觉已经好很多了,他不是故意的,就算了吧,让他赔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 宋见月声音有些哑,比起平时增添了几分令人怜爱的脆弱感。 刚刚在门内的时候,她大概就已经将事情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确实倒霉,但对方不是故意的,就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我赔!你的头还痛吗?我可以留下来照顾你,我什么都能做,对不起,当时看到球朝你飞过去的时候,我真都很想拦下那个球,但是跑得没有球快。” 跪在地上的男生迫不及待地开口,他知道自己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这个交换生的松口。 “好很多了,你起来吧。”宋见月轻笑一声,本能反应地温柔安抚着。 男同学的心里更是百感交集,明明自己做错了事情,对方却要反过来安慰他。 费斯笑了声,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男生,“是啊,起来。” 男生原本刚刚撑起的膝盖,瞬间又放回去。 “不用,我跪着,都是我的错,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他话里说的是你们实则问的是费斯先生,因为这个温柔漂亮的女同学实在是太善解人意。 出来的第一时间居然是关心他,令他实在是羞愧。 “费斯先生,这只是一个意外,让他走吧。” 宋见月轻声开口,她虽然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但也不至于因为一个意外就要对别人赶尽杀绝。 “不用他留下照顾你吗?他长得还不错。” 费斯笑了声。 宋见月是绝对相信费斯的肚量,但眼前这个男生要是成功的留在她身边,以费斯多疑的性子指不定要怀疑,对方是故意用这样的方式来引起她的注意力。 那这位同学的安全就不保,因此,她轻咳一声:“我喜欢黑皮,让他走吧。” “走吧,记住是谁救了你。”费斯摆了摆手,语气显然缓和许多。 “谢谢宋小姐,谢谢费斯先生!”老父亲大喜。 “谢谢谢谢。”同学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父子俩双双离开以后,费斯才扶着宋见月回到病床上,熟悉的替她整理好被子。 “这几天学校那边你就别去了,好好待在医院休息,医生说还要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有眩晕呕吐的现象,记得要说。” “我知道,别告诉方述年和祁盛。”宋见月躺了下来视线落在天花板上。 “嗯,我给你请个女护工,再让上官琪来陪你,这几天就以休息为主,不要用脑。” 费斯温和地都安排着,也是在询问她的意思。 “不用叫上官琪,让她好好上课,请个女护工就行,你也去忙吧。” 宋见月缓缓地闭上眼睛,身上仍然有着疲倦感。 “好,困了睡吧。”费斯目光落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眼底的心疼难以掩饰。 就算那个同学不是故意的,也难辞其咎,他简直恨不得要对方比宋见月痛苦千百倍。 但……答应了宋见月的事,他头回生出不敢违背的心理。 费斯就这么明晃晃地看着她睡觉,宋见月似乎没有任何的不自在,或者说她早就习惯了各种目光的凝视。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忽然传来一道非常微弱的声音。 “哥……” 费斯回头看了一眼,贺文洲正露出个小脑袋往病房内张望。 为了避免他吵到宋见月休息,费斯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月怎么样?我听说她出事了就立刻赶了过来。” “目前来看还好,不要给其他人通风报信,她现在需要休息。” 费斯冷淡的回答着,面对自己弟弟他的情绪丝毫不带掩饰。 “……我已经告诉商了。” 贺文洲弱弱出声,他本来还想告诉方述年他们,转而想到他们来了,还有商什么事,干脆就没说。 第242章 不算 费斯低头看着贺文洲心虚的表情,也不意外。 毕竟他这个弟弟一心想着撮合商宴礼和宋见月。 “接下来不要再到处说,宋见月需要好好静养,来的人太多会影响她休息。” “知道了。”贺文洲没有想到自己哥哥居然一点也不生气,他给商通风报信,心里暗喜。 那么接下来的几天就是商和月的私人空间,擦出火花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费斯将弟弟脸上那点表情收进眼底,他笑了声,什么也没说,回到了病房里,就贺文洲的撮合方式,成事不如败事有余,他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或者说,有文洲的帮忙才糟糕。 - - 商宴礼当天下午就订了机票赶过来,他到的时候,上官晋正在给宋见月复查着。 “最近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挺好的,除了脑袋还有一点痛。”宋见月坦诚地回答着,她现在都不敢用力地晃着脑袋。 “应该是被篮球打的后遗症,休息两天就好。” 上官晋淡淡的解释道,他想起费斯交代的,又多叮嘱了一句。 “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不要怕麻烦,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其他病房看看。” “嗯,谢谢。”宋见月轻声应和。 上官晋从病房离开以后,商宴礼就缓慢地走进来,他坐在床边。 “月月,你怎么样?我听说你被篮球砸出了轻微脑震荡,现在还好吗?” “挺好的。”宋见月重复地回答着,她现在就是有点精力不足,不然还可以爬起来看看书。 “是谁打的?”商宴礼只觉得心疼,上次看见她身上都是血,已经足够令他心痛。 眼下她身上虽然看不到什么伤口,但毫无血色的模样仍然让他心疼。 宋见月不厌其烦的交待着,“没关系,已经解决了,只是个意外,你不用浪费时间再去调查,处理。” 她稍微想想就知道,肯定是贺文洲告诉商宴礼的。 但现在她其实并不想说话,只想好好休息。 “你睡吧,累的话可以不用回答我。”商宴礼也听出了她话里地有气无力。 他视线转动就看到床头的书,“我念书给你听吧。” 宋见月眨了眨眼睛,有些放空,那本书是女护工带过来闲暇时候看的,现在对方正回费斯纳给她准备晚餐。 商宴礼唇角勾起笑容,他的声线磁性,刻意端出朗读的语调时,有些催眠。 “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春风不语即随本心……” 费斯再次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宋见月依旧又闭上眼睛睡觉,他靠在走廊的墙边。 上官晋路过时就看见他这幅模样,“怎么不进去?” “她睡了。”费斯冷淡回答着,他这辈子情绪浮动很大,很多变,甚至经历过各种各样的情绪。 从起初的讨厌某种情绪,到后来的平和相处,甚至迷恋。 唯独对宋见月,他是奇怪、复杂的。 “那到我办公室坐会?”上官晋也很难得见到这样的费斯。 “嗯。”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来到上官晋的办公室。 上官晋给他倒了杯温开水,“上次你跟我商量的事我想了想,还是给你定制一套方案,虽然比较耗时间。” “我还得提醒你,像你身上有些伤口是烧伤留下,其实很难去除,植皮的话感染的风险也很大。” “所以我真的不建议你选择这个方案,毕竟失败的可能性太大,感染的话死亡率也很高。” 上官晋说话的同时,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套自己其他医生商量过的方案,放在桌面上。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但毕竟是多年的朋友,也不可能什么都不说。 费斯自己愿意选择放弃最好,要是不愿意的话,他不会接手这个手术。 其他人,费斯信任不过。 但也难保费斯会恋爱脑大发,愿意相信其他医生。 “嗯。”费斯低头瞥了眼那套方案,暂时地将它卷起来握在手中。 “你能直白地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吗?以前你从来不会考虑这种对自己无益的事。” 上官晋以前完全能够习惯费斯的冷漠,但现在看见他这样令人猜测不透,也琢磨不透,就一肚子的火。 他强忍着,耐心从组里又拿出一份自己收集,打印的案例,上面甚至配了图。 “也有一些残缺者收获爱情的例子,宋见月喜不喜欢你,也许跟你身上的疤痕并没有关系,而是你本身,而且你还有文洲。” 费斯挑了挑眉,对于这份案例没有伸手去拿,上官晋后一句话甚至无法触动他的内心。 “文洲是个成年人,我护着他这么多年,已经尽职尽责,我并不在意他,有时候,甚至厌恶他。” 上官晋听到这段话的时候,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任谁听到一个护着自己弟弟超过生命的人突然说,他其实从来都不在意这个弟弟都会惊讶。 “好,那我们先不谈这个事,就谈你身上疤痕的事,不如你先坦诚的露给宋见月看看,也许她并不排斥。” “她看起来是个很坚强聪明的女人,也许她已经见过了很多的事情,你这些疤痕在她的眼里并不可怕。” 上官晋一字一句的劝说着,费斯的反应始终都很淡,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他叹气,言尽于此。 “对了,关于我妹妹和文洲的事……” “她们俩的事情,让他们自己琢磨去。”费斯已经问过一次,贺文洲回绝了他,那他就不会再插手。 “也行。” “宋见月那边你多上点心。”费斯临走前还不忘交代了一句。 毕竟轻微脑震荡说严重也算严重,尤其在观察期阶段。 上官晋:“我知道。” 费斯离开办公室后就直接回到了宋见月的病房,这会他带来的全能型女护工正在给她喂饭。 商宴礼就坐在旁边守着。 费斯也没有继续站在病房外,而是走了进去。 他瞥了眼商宴礼,“商,最近公司不忙?” 商宴礼现在听见费斯的话就生气,当初说好合作,结果宋见月一过来,就单方面终止合约。 现在费斯趁虚而入,他和月月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远。 “不算忙,你要是忙的话可以先回去,这边有我守着。” 第243章 哎呀,我的小少爷 费斯听见这话,阴柔的笑了声:“我没有什么可忙的,平时也就闲着到处走,现在宋见月身体状况不好,我当然得守着她。” 商宴礼听出他话里的针锋相对,他收紧手。 以前他对上方述年没有胜算,现在他对上费斯还是没有胜算。 商宴礼春风得意的一生里,受到过的挫折都不及现在多。 “你确实要守着她,在你的地盘,你没有保护好她,是你的无能。” “嗯,我会好好弥补。”费斯眉头微挑起,完全不在意他的攻击。 宋见月正将碗底最后一口饭吃完,她才抬头看向他们俩。 “你们吵得我头疼。” “抱歉,我们会保持安静,现在有没有比早上那会好一点。” 费斯的视线瞬间就从商宴礼的身上收回,他迈着步子到了床的另外一侧,轻轻扶着宋见月躺下。 “有的。”宋见月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下午,状态确实好了很多。 “月月,你白天睡了这么久,晚上还睡得着吗?” 商宴礼也关心地问着。 “不知道。”宋见月轻声回答,她的困意已经消散了不少。 “那我留在这陪你,你要是睡不着的话,我还能跟你说说话,解闷。” 商宴礼当机立断地开口,虽然公司堆积了一堆的事情,但让人发过来线上处理也可以。 “都行。”宋见月随口回答,她视线转动着,“我的手机呢?” “在这里。”费斯蹲下身来,拉开床头柜第二层,从里面将她的手机拿了出来,递给她。 宋见月顺手接了过来,就滑动着到绿泡泡茶看着。 他们的群内只有祁盛偶尔会发一些滚滚的视频或者照片。 看见手机很安静,然后她又退出软件,刷起了视频。 “不再休息会吗?”商宴礼看见这一幕,关切询问。 “不了,我现在感觉精力充沛。”宋见月侧着身玩手机,主要是现在她也不能干些很耗费脑力的事。 费斯几步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让病房里的空气流通,他就这么站在窗边往下看。 - - 宋见月在医院住了一周后才出院,原本三天就可以走,但是费斯不放心,非要她多留几天。 接下来她的注意力全在筹备毕业典礼上,天空已经下起了茫茫大雪,眼前是一片白。 祁盛邀请了“月有阴晴圆缺”,“阴晴圆缺”,“贺文洲”,“费斯”等人加入给宝宝办宴会群。 【我们就在这个小群里偷偷给宋见月筹办生日,大家都不要说漏嘴,别告诉她,要给她一个惊喜。】 宋见月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想装不知道都难。 “……” 她只能默默退群。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祁盛就给她发了私聊。 祁盛:【(大哭)】 祁盛:【宝宝,我拉人的时候手快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宋见月哭笑不得,她握着手机的指尖被冻得有些僵硬,打字也很迟钝。 【没事,我假装不知道。】 祁盛:【算了,你已经知道了,那也算是惊喜,你可以从今天就开始提前期待自己的生日!】 宋见月微微挑眉也觉得有道理,她笑了声。 【是的,这样我还能多开心一个月。】 祁盛:【宝宝,你专心准备毕业典礼吧,(亲吻)】 【嗯嗯。(爱心)】 宋见月学着对方也给他发了个表情,随后就将手机收进口袋里。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就到了十月九日这天,就连不在邀请行列的商京骁也提前将手里的事宜安排好,赶了过来。 祁盛非说要讲究仪式感,于是提前在宋见月现在住的公寓装饰着。 大家都争着抢着要去接宋见月回来,最终打了一架,谁也不愿意用胜者去接的比试方法,毕竟大家都输不起。 于是,在一反正吵架,一致决定派贺文洲去。 贺文洲拿上车钥匙离开公寓的时候,后背仿佛要被挤到视线灼烧。 天寒地冻,搞得好像他非常想出门接人一样,这明明就是个苦力活! 贺文洲骚包的跑车停在校门口时,引起了轰动,他强忍着冷风,打开车门靠在旁边,整理着自己喷了发胶的发型,保持帅气。 “快看,那不是费罗尼家族的小少爷吗?好帅啊!” 贺文洲早就习惯了,走哪都会被吹捧,他刻意撩了撩头发,朝那群女生露出一个微笑。 “美女们,你们也漂亮的不可思议。” “听见了吗?小少爷在夸我们!”同学们顿时心里喜悦。 比自己强很多人的夸赞,总会让她们心里默默在为这个人增加光环。 “他的那辆豪车都够买我命了,为什么!有人生下来的起点就是我们终点都赶不到的差距,如果他要是喜欢男的就好了。” “……滚!”贺文洲一听这话脸一黑,这群男的什么玩意。 “小少爷,你好,我是计算机系F班的同学,我叫时灵,可以跟你加个微信吗?” 时灵面带微笑,主动朝着他发出了攻势。 贺文洲低头看了眼眼前的女生,很爽快地就拿出了手机给她扫。 “当然可以,美丽的女士。” “贺同学,那我们手机联系。”时灵加上对方后,朝他眨了眨眼。 在她转身走人的这一瞬间,上官琪和宋见月正好也过来,不知道在他的身后站了多久。 贺文洲对上上官琪冷漠的眼神时,手机上新加的账号瞬间像烫手山芋。 他握紧手机,转念一想,他们又没有什么关系,他跟谁加微信,关上官琪什么事。 贺文洲视线当即从她的身上收了回来,看向宋见月,嬉皮笑脸。 “月,他们让我来接你。” “好,琪琪,今天他们给我举办了一个生日会,你要不要来参加?” 宋见月瞥了眼,他们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轻声询问着。 “啊,今天是你生日吗?你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我都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上官琪微微惊讶,随后听到这个他们,大概能够料想到是那群男人,那么今天,她过去应该不太合适。 她很快就想出了补救的方法。 “我就不参加了,家里还有点事,我明天给你带礼物,祝你生日快乐!玩得开心。” “嗯,好,礼物就不用了。” “要的,不要跟我客气,等下次我生日的时候,你也送我就好了,我的生日是一月十五。” 上官琪冲她笑着开口,可以掩饰住心里对贺文洲的不舒服。 “好,我记住了。”宋见月点了点头。 第244章 团宠 “月月,拜拜。”上官琪摆了摆手道别,随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丢给贺文洲,直奔自家的车辆。 贺文洲全程被忽视,他咬咬牙,“月,你看看她,什么意思?上回在你的公寓还跟我讲话,现在连声招呼都不打。” 宋见月弯腰,坐上了副驾驶,沉重道:“你要是不喜欢她,你可以随便加别人的微信搞暧昧,喜欢的话,这种行为代表着在她的心里,你对别人感兴趣,她可以退出了。” 贺文洲坐回驾驶位的时候,听到这段话心里一颤。 他低头给自己扣好安全感,“我又不在乎,本来就不喜欢她,只是因为你们是朋友,才随便搭理她而已。” “是吗?那这次我回京市,你也会跟着回去吧?” 宋见月看透不说,毕竟对于口是心非的人百般劝说,如果他们相处的不愉快,事后她反而成了罪人。 “当然了!要不是因为你,谁乐意在这边待这么久?” 贺文洲语气笃定,但他说话的嗓音都忍不住的颤抖。 他握紧方向盘,努力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推出脑海。 “行了,你就不要再跟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今天是你的生日,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宋见月转回视线,像是从来没有跟他聊过那个话题般,轻声开口:“有没有提示?” “是你们女生最喜欢的包。”贺文洲努力扬起嘴角,却仍然克制不住内心的失落感。 “最贵的那个。”宋见月听到这话时,脱口而出。 贺文洲:“!?” “你怎么知道?” “以你的眼光,也挑不出来哪个我会喜欢,所以我觉得你会把最贵的拿下来。” 宋见月眉头微挑,毕竟贺文洲爱面子,送的太普通,他会觉得不好意思。 “月,还是你最了解我。”贺文洲无可否认,他就是这么想的。 回去的一路上,他虽然都在努力表现得跟往常一样嬉皮笑脸,话又多,但心里始终都压着一块大石头。 车辆很快就到了公寓楼下,宋见月跟在贺文洲的身后,走过来的,一路上张灯结彩,喜庆的像婚礼,连楼梯口都铺着红毯。 “祁盛布置的,非说这是他陪着你的第一个生日,所以必须要喜庆。” 贺文洲边说,边带着她上楼,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家门口。 “宝宝,生日快乐!” 祁盛一直蹲守在门口,他将手里的彩带喷向侧面的墙。 “来看看大家为你准备的饭菜。”方述年自然地伸手牵过宋见月的胳膊,就带着人往里走。 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因为堆了一座小山峰一样的礼盒变得拥挤。 餐桌上足足摆满了二十多道菜,旁边还放着一个八层蛋糕,跟方述年上次生日的有点相似,不同的是每层都有卡通小人,工艺要复杂的多。 “这些菜全是大家做的,见月姐,你能分辨出哪道出自谁的手吗?” 商京骁站在长桌的末端,他脸上同样带着笑容。 方述年眉头一挑,在宋见月的旁边坐了下来,要知道先前在京市的时候,多数都是他做的饭菜。 “寿星,猜猜,猜对有奖,猜错也没关系。” 祁盛已经很熟练地挤到了宋见月左手边的位置。 “猜错也有奖。” 费斯同样在桌旁落座,他坐在了祁盛的旁边。 商京骁和商宴礼同样只好随便找位置坐一下,毕竟靠近宋见月两侧的位置早就被人占了。 在这么欢乐的场合,他们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争吵。 商宴礼动了动唇:“不猜也有。” 宋见月看着他们一点点加着筹码,她唇角也带着笑。 商京骁不动声色地掩唇轻咳,“既然不猜是谁做的菜,总要评价一下那道最好吃吧?” “不比,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先前是烹饪专业的。” 祁盛伸出两根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着商京骁,他在用行动表达自己,会好好盯着他。 “其实我也有很多年没做过饭,手生了。” 商京骁那点隐晦的小心思被揭穿,他也不敢再说。 “尝尝。”费斯用公筷夹了块鸭肉放进宋见月的碗里。 “好。”宋见月轻轻应声,无可否认餐桌上的每道菜几乎都很好吃。 “宝宝,你也尝尝这个。”祁盛同样夹了块扇贝肉放进她的碗里。 “行。” “宋见月,喝点汤补补身体。”方述年用小碗盛汤放在她桌前。 “见月姐,尝尝……” …… 宋见月只需要坐在桌前,她碗里的菜就堆得像小山峰。 吃完饭过后就是切蛋糕的时候,商京骁已经很熟练地站在了开关旁边,整个客厅陷入黑暗,只有蜡烛的那点光。 宋见月的头顶戴着小皇冠,是纯金带着细碎的钻石。 “宝宝,这是我提前让人做的,虽俗气,但好看。” 祁盛原本也想去买那些奢侈品,还是觉得不如自己做的用心,而且在选材料的时候,他特地发到了网上让人投票。 恰恰证明,黄金虽然俗气,但喜欢的人也是真的多。 “很好看。”宋见月毫不吝啬地给出夸赞,无论礼物如何,都是别人用心做的,她只需要说一句轻飘飘的夸赞,就会让对方很高兴。 又何必去真实的评价这个礼物究竟如何,只管夸就完了。 “宝宝(月月,见月姐,月,宋见月),生日快乐~” 异口同声的话语出自周围不同人的嘴里,唯独方述年没有说话。 这让大家不由得有些好奇,朝他看了过去。 方述年才不紧不慢道:“宋见月,生日快乐。” 他说完才不急不缓地解释:“跟着大家一起喊声音就会被淹没。” “述年,你真是狡诈。”祁盛也觉得有道理。 “那我也要重新说,宝宝,生日快乐!”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宋见月的耳旁全是这四个字。 “好了好了,该吹蜡烛,不然都快烧完。” 宋见月闭上眼睛许了个愿望,才睁开双眼将蜡烛吹灭,切蛋糕的时候,几人又因为谁要第一块而争吵。 她将水端平切了,放在桌上,谁先拿到就是谁的。 工具人商京骁在顺利完成开关灯的任务后,默默地拿走最后一块蛋糕。 贺文洲右手只沾了一点蛋糕,试图擦在宋见月的脸上。 他的手刚刚伸出去,就被费斯握住,“要干什么?” 众人也注意到了贺文洲手上的奶油,生日的环节大家多少都知道,只不过面对宋见月,这个会将人搞得有些狼狈的环节,无人要举行。 贺文洲这一举动无疑沦为了众人针对的对象。 第245章 好久不见 方述年最先将手里那块按在贺文洲的脸上。 贺文洲原本帅气的脸庞,现在全是奶油,他精心做的妆照也被毁掉。 “述年哥,好啊,你要代替月受到蛋糕攻击是不是,我成全你。” 贺文洲端起自己的那块蛋糕就要攻击方述年,却忘了整个客厅全是他的敌人。 祁盛用勺子挖了一大块奶油就往贺文洲的脸上抹。 商京骁很快就加入了战场,贺文洲依稀记得先前也有过这样双拳难敌多手的场面。 整个客厅瞬间都是蛋糕混战,宋见月默默地退到了沙发旁边。 费斯不动声色站在她的身前,方述年看见这一幕,嗤笑了声,绕到宋见月的旁边去替她整理着头发。 场面温馨,贺文洲很快就被摁倒在地,脸上全是奶油。 “我认输,投降!” “没事少招惹宋见月,听见没?”祁盛得意的抬头冲宋见月笑。 好似在告诉她,自己赢了。 宋见月回了个笑容,吃完蛋糕后,她就被带着去了海边,看了一场盛大的烟花秀,同时伴随着无人机表演。 “宋见月,生日快乐,不止是生日这天。” 方述年站在她旁边的位置,眼神都不自觉变得温柔下来。 在他们的身后有道高大的身形头上带着黑色的帽子,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在祁盛正好回头看去时,那人伸手压了压自己头顶的帽子。 他就像个路人那般从大家的旁边经过,在路过宋见月时,他不动声色地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 宋见月的唇角带笑,一如既往地温柔,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 - 毕业典礼这天,宋见月没有报名节目,她被学校邀请作为闭幕仪式弹奏最后一曲钢琴。 上官琪他们的小品开始时,就是她要到后台换衣服的时间。 在她起身的一瞬间,方述年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宋见月还记得自己答应了我什么吗?” “记得,等我表演完。”宋见月轻笑一声,她低头看着方述年有些紧张的脸庞,补充道: “我不会失信。” “你也不能失信。”方述年近似偏执而又认真的盯着她。 他等今天等的太久,容不得任何反悔。 “知道,我该去后台做准备,等我回来,一会祁盛过来你记得给他安排位置。” 宋见月轻声交代着,想起祁盛给她报备的是滚滚今天突然上吐下泻,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 “嗯。”方述年懒散地应声,他深色的眼眸始终都紧紧落在宋见月的身上。 宋见月临走前还不忘记回头冲他摆手,很快就来到后台准备,主要是检查一下钢琴。 正当她在全神贯注地检查时,一位身穿校服的同学从外面走了进来。 “宋同学,教导主任让你过去一趟,说是临时还有份演讲稿,一会你表演完直接念作为谢幕仪式。” “好的。”宋见月轻轻应声往教导室走去。 办公室内。 宋见月刚刚走进来,就看见坐在办公桌后那道熟悉的身形,而后方还跟着一个身穿牛仔外套的男人。 “阿月,好久不见。” “或者说是你单方面没有见过我,我知道你不会想我,可不见面的这些日子里我每一天都在想你。” “看你对于和我刘慧敏走在一起无动于衷,看着你甚至想要撮合我和别人,每一件事情都在往我的心里狠狠地捅刀子!” 沈云舟素来温和的脸上出现裂缝,他忍的太辛苦,尤其是看着阿月的身边出现一个又一个男人,他都嫉妒的发疯。 为什么所有人都有机会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祁盛也曾认错阿月和宋思云,为什么阿月愿意给祁盛机会唯独不愿意给他。 那次宋正要挟阿月,他也可以为了她坠楼,只是他来的太迟,阿月从来都不愿意给他机会。 “你没有失忆?”宋见月警惕地看着房间里的第三人。 “对,我没有,我分得清你和宋思云,可是我怕万一呢?万一真的是你,所以我不顾一切地去救她。” 沈云舟温和的眼底藏着他的痛苦,他宁可救错也不愿意赌万一是阿月他应该怎么办? 只是他的运气太差了,为什么他总是没有机会为阿月做点什么? “我知道了,所以演讲稿的事是假的。”宋见月微微蹙眉。 沈云舟比起过去脸上多了几分阴郁,哪怕他极力伪装。 宋见月总觉得他现在很危险,她找准时机转身就往门边跑。 牛仔裤的男人眼疾手快的挡在她的面前,一把关上门。 “嘿嘿,想去哪呢?” 宋见月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想要拉开,牛仔裤男人反应极快,另外一只手按在了门上,他的力道很大,动作也很快。 宋见月又伸出腿想要绊倒对方,牛仔裤男人纹丝不动。 “省省心吧,我家主人有话要跟你谈,说完就会放你走。” 沈云舟也从办公椅上起身来到她的跟前,“阿月,你现在连一句话都不想跟我多说吗?你就厌恶我到了这种地步?” “为什么罪魁祸首你都可以放过,明明是宋思云害得我们的感情走到今天,你却唯独不愿意原谅我。” 宋见月见对方这么纠结于这个问题,她眼眸微微转动,这个牛仔外套的男人看上去明显就不好解决。 她只能先冷静下来,平复这沈云舟。 “我没有不原谅你,我只是还在考察你。” 沈云舟听见这话,低头笑了笑,他笑的很用力,像是开心到极点,忽然又抬起头来认真的看向宋见月。 “阿月,你早就想好了要扔掉我,我知道,我都明白,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再给机会。” 沈云舟像是心死那般越发平静的说着,随后又淡然一笑。 “但是没有关系,人定胜天,我总要为自己努力,而不是一直站在原地等着你回头,阿月,忘掉过去的不愉快,创造出一段属于我们的美好回忆吧。” 沈云舟伸手握紧宋见月的胳膊,握的很紧,他不会再让她从自己的手里流逝走。 他们要一辈子相爱,永远在一起。 宋见月猛地抽出手来,挣脱了沈云舟的禁锢,直觉告诉她沈云舟那番话就不是什么好话。 “沈云舟你冷静点,想想你的父母,沈氏,我现在是不爱你,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 “方述年和费斯就在外面,如果我没有上去演奏钢琴,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 第246章 阿月,是所有人让我走投无路 沈云舟冲她微微一笑,温和的脸庞,眼里却多了几分强硬。 “没关系,不会影响到你演奏,很快的,马上你就会只记得我们愉快的记忆。” 宋见月用力踩着他的鞋,疼痛让他松开手,她趁机用力甩了他一巴掌,“啪!” 清脆而又响亮回荡在整个办公室内,格外的清晰。 牛仔裤男人看见自己的上司被打,当即就怒了,“你……” 话还没有说完,沈云舟忽然笑了声,他伸手握紧宋见月的胳膊,另外一只手触碰着脸上的疼痛。 “以前你打人都没什么力气,一点也不疼,现在不一样了,很痛,也很爽。” “阿月,只有这样我才能留住你,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要你。” 沈云舟再次牵上宋见月的胳膊,这回无论宋见月怎么打他,他都不愿意松手。 宋见月对他像是有某种特殊偏好深感无奈,她倒是能解决沈云舟,只是后面这个男人,明显身手在她之上。 “沈云舟,你想做什么?” “催眠,放心不会痛的,很快就会结束,也不会影响你过去的记忆,只是需要修正点错误的方向,例如,你最爱的是我,对于其他人只是利用也只有利用。” 沈云舟微笑着,他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不能够接受自己永远都被排斥在外。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接受他,不愿意给他机会,那么他只能自私一点,让阿月只属于他。 是他一个人的。 “沈云舟,你是不是疯了。”宋见月挣扎着,用力往对方身上招呼。 沈云舟被打的鼻血直流,他笑了声:“很舒服。” 牛仔裤男人:“……” 沈少爷疯了吗? 最终他还是看不下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抹布迷晕了宋见月。 宋见月整个人瘫软下去时,沈云舟下意识伸手接住她,同时抬头看着下属的自作主张。 “少爷,这样也会比较方便,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距离钢琴表演只有十几分钟,您把人交给我。” “好,务必一次就成功。”沈云舟将人交给下属时,心里仍然是不安的。 他蛰伏了这么久,骗过所有人,就是为了今天,他也只有这一次机会。 “我会尽力。”牛仔裤男人将宋见月带进里面的休息室,就开始唤醒她。 沈云舟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心急如焚的等待着。 “你最爱的人是沈家少爷沈云舟,对于其他男人都只是利用,所有人都在破坏你们在一起,你们只能各自蛰伏容忍,直到搞垮他们,你们的爱恋才能窥见天光。” “不对,我答应了方述年毕业后要给他名分。” 宋见月虚弱模糊的声音响起。 “你答应的是沈云舟。” “方述年是想方设法拆散你们的第三者。” …… 听着里面下属和宋见月的沟通,给她编造一段属于他们的回忆。 沈云舟有些坐不住的在办公室里面来回走动。 他没有想到阿月对他们的感情已经如此深厚,早就不止是利用的关系。 只有他,毫无地位。 “我喜欢的是沈云舟,所有人只是利用。” “很好,对了,今天你来教导室只是为了拿谢幕仪式的稿子,没有见过其他人。” 牛仔外套的男人费劲功夫才颠倒了宋见月脑袋里的记忆。 他从休息室走出来向沈云舟汇报着。 “成功了,她的意志力太坚强,不过前不久脑部应该受过撞击,要不然还真不好说能不能成功。” “沈少爷,以她的意志力我的催眠可能只能维持三个月,到时候必须想办法重新催眠,这期间也不能有事刺激到她,要不然,她同样可能会想起来。” “我知道了,你从后门溜走,不要让人发现。” 沈云舟唇角忍不住上扬起一抹笑容,他成功了,阿月接下来会爱他,而他只需要守好这个秘密。 等到他成功搞垮那些情敌以后,阿月就是他的了。 到时候他会慢慢让阿月爱上他,不爱也没关系,他可以塑造一段她爱他的记忆。 他们要永远在一起。 “好的。”牛仔裤男立刻离开。 沈云舟在外面坐了没多久,宋见月就迷迷糊糊的从休息室内走出来,她伸手揉了揉脑袋。 “阿月,你醒了,午睡了这么久,都快错过钢琴表演。” 沈云舟立刻凑过去扶着她,嘴上说着关心的话,眼神却一直在打量着她的每个神态。 宋见月眼神有些茫然,她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哈欠,脑袋泛起丝丝疼痛,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嗯,那我先上台,阿舟,你要小心点,别被那些人发现。” 沈云舟听到这声阿舟心口泛起的满足感几乎要淹没他。 他此刻太想放声大笑,只是怕被宋见月察觉不对,因此,他克制住,伸手将宋见月搂进怀里。 “阿月,等我,我一定会尽快解决那些想要阻止我们在一起的人,到时候,我们就不用这么躲躲藏藏。” “嗯,阿舟,你也要小心。”宋见月轻轻应声,卷翘的睫毛微微垂下,她的心脏并没有狂跳,只有一片平静。 不对,她明明很喜欢阿舟,不应该是这样的。 “好了,快回去表演吧,别让他们发现不对劲。” “好。”宋见月轻笑着应声,她临走前还不忘冲他招手道别。 沈云舟欣喜若狂,连脸上的伤口扯痛时都只剩下爽感。 宋见月回到后台的时候,已经有工作人员正在将钢琴往台上搬,她两手空空,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宋同学,这是你刚刚去教导室拿的谢幕演讲稿,刚刚在路上从你的口袋掉了出来。” 旁边有个同学,趁着四下无人,把演讲稿递给她。 “哦,好。”宋见月看着眼前熟悉的同学,依稀记得是这个人让她去教导处见阿舟。 所以她是阿舟的人。 同学被她直白的目光打量的不自在,手心不断的冒着冷汗。 “宋同学,你快上台吧,不要耽误了时间。” “好。”宋见月没忘记她和阿舟的关系不能被外面的人知道。 他们之间,前面还挡了很多的人。 宋见月上台的时候,方述年和费斯早就坐在了台下最好的观赏位,听着优美的钢琴声传出来。 宋见月的身形在聚光灯下像一只精灵,她的发饰也带着两个角。 费斯唇角勾起,稍稍转头看向方述年。 “如果我早一点认识她,会不会根本就没有你什么事?” 第247章 尽快想通,要轻易甩开我,休想 方述年低头设想了下,将自己和费斯放在一起做对比,就算从性格到家世背景到养孩子上他都不如费斯。 但他已经赢了。 那些他都可以慢慢地学。 因此,这句话,他不作回答。 两人之间的气氛关系不好时,祁盛弯着腰,风风火火的坐到了旁边的空位上。 “怎么样?宝宝人呢?” “表演完了,应该在后台准备谢幕仪式,晚点就可以拍毕业照。” 方述年抬头看了一眼台上的工作人员正在将钢琴往下搬。 祁盛暗道可惜,同时心里又气愤不已,“这滚滚真是不争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外面偷捡垃圾吃。” “你说家里面我给他准备了这么多的高端狗粮和零食,它居然还惦记着路边的垃圾,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现在已经被消化掉了。” 祁盛细想着,发现他也没有注意到滚滚是哪一天出门的时候在路边捡垃圾吃,还好没有什么大碍。 “可能狗改不了吃屎。” 方述年微微抬眉,毕竟他确实亲眼看到过滚滚吃屎。 祁盛:“……” 宋见月很快从台上下来,她将身上那套演出服换成了学士服。 她走向前方站着那堆熟悉的面孔时,眼底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她走得很慢。 祁盛正对着她的方向最先注意到她,他当即面带笑容地朝她走了过去,边说边伸手牵她。 “宝宝,你可算来了,我特地买了相机,一定要给你美美出片。” 宋见月缩了缩手,不动声色将自己的指尖从祁盛的手里抽出来。 祁盛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凝固,似乎没有想到宝宝会拒绝他的牵手。 这一幕也落入现场的众人眼里,方述年眼底的笑意微微收敛。 费斯的视线同样落在宋见月的身上,被两双眼睛打量着怀疑着,宋见月没有忘记她必须伪装。 她微微转过头,努力表现得像个没事人那般,轻声细语。 “我刚刚走过来手心出了很多汗。” “没关系,我不嫌弃你,不过宝宝我带了纸巾,帮你擦一下。” 祁盛眼里的伤心减少,从口袋里拿出小包纸巾抽出一张来,握过宋见月的手摊开来,细致地替她擦拭着。 宋见月这回没有再躲开,她抬眼看着方述年和费斯那。 两人也不约而同地朝她走了过来,方述年动作轻柔地拨开她眼前的碎发。 “刚刚表演钢琴太紧张了?怎么看你心不在焉的。” 宋见月像是有了借口那般,轻轻地点头顺着他的话下。 “对。” 方述年的手掌僵硬,他瞳孔收缩了下,宋见月从小到大参加过的钢琴比赛数不胜数,怎么会因为一次演出紧张。 他低头就能看见宋见月略带闪躲的眼神,而她的身体也是尽可能离他们很远,保持着一个距离。 费斯也注意到这一幕,他漫不经心的问起: “刚刚谢幕演讲稿不是安排的其他人吗?后来怎么是你上去?” “好像是原来的同学不舒服请假回家,所以就让我去。” 宋见月神色自若的回答着,脑海里关于和他们相处的记忆有些模糊也清晰,原来她一直都像跟恋人一样和他们相处。 “好,那我们先拍毕业照,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回家再说。” 方述年淡然出声,宋见月不可能会因为钢琴比赛而紧张,但是却有可能因为不想给她名分而紧张。 他握紧手,所以她还是不够喜欢他,不想就这么定下来。 “好。”宋见月轻笑一声,很快就配合起大家来。 费斯只是跟她拍了一张就以公司有事先离开了。 - - 公寓。 方述年特地支走祁盛,他看着一直在房间里收拾行李的宋见月,她始终没有多少眼神放在他的身上。 “宋见月还记得自己答应过我什么吗?” “什么?”宋见月回过头来清澈见底的眼眸微微闪躲。 在她的记忆里自然记得自己用毕业后就和方述年在一起来糊弄他。 “为什么突然改变心意,还记得自己在上台前答应我的吗?” 方述年伸手轻轻握紧宋见月的肩膀,他什么都不怕,只怕宋见月不喜欢他。 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太久。 “你知道的不是吗?我没有那么喜欢你,如果你还愿意等等我……” 宋见月低下头来像往常那样吊着他,等到阿舟解决好一切,她就不需要再和他们纠缠了。 想到这里,宋见月的大脑突然传来阵阵疼痛,她伸手捂住脑袋,脸上的表情微变。 方述年对她的这番渣女发言,连生气都来不及,就注意到宋见月脸色不对,伸手将人搂进怀里。 他发现宋见月一直捂住脑袋,“怎么了?头痛吗?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让我躺会就好,可能是最近全天待在空调房着凉了。”宋见月晃了晃又疼又晕的脑袋。 她伸手扶着沙发缓慢地坐着躺下去,眼眸闭上,唇色微微泛着白。 方述年走向厨房去倒了杯温水出来,放在桌面上。 他坐在沙发旁,心底逐渐凉下去,他能够感受出这段时间来宋见月对他的感情,但这些也许全是她的伪装。 只是她想要将自己牢牢握在手里为她付出一切的表演。 现在费斯的出现,让她开始认为他不是最优的选择,所以她开始逃避。 “宋见月,你要食言对吗?” 宋见月指尖微微一缩,这道男声低哑像是藏着万般思绪,同时在牵动着她的心,她伸手握住心口的位置。 为什么这个人能够牵动她心的感觉比起阿舟更多。 难道她背叛了她和阿舟的约定,在利用别人的过程里爱上了别人? 可阿舟为她付出了那么多…… 景区里拼死救她,轮船上带着大家成功从劫匪手里逃脱。 在乡下的时候他们同床共处了很多次,连她的父母都已经默认她和阿舟在一起。 在宋见月回忆着脑海里这些模糊的记忆的时候,突然插入了一段,她躺在乡下房间的床上,而床边躺着的人不是阿舟,是坐在自己旁边这个男人。 宋见月被这一幕所刺激到,猛地坐起身来。 “怎么了?头还痛吗?”方述年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握成拳头的手力道之大,他在克制着自己心里翻江倒海的情绪。 “我没事,我要一个人静静,你走吧。” 宋见月心乱如麻,她有些麻木的动了动唇。 “宋见月,既然利用了我,就没有那么轻易可以甩开我,好好静静,最好能早点想通。” 方述年见她已经没事,冷笑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骗他也要骗一辈子,在这个时候想一脚踢开他。 宋见月未免太不将他当回事。 哪怕是利用,也要利用到底。 第248章 你没有失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贵族学院恶女,被禁欲大佬排队亲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9章 用点力,宋见月,你给我挠痒呢 沈云舟微微皱眉,听到刘慧敏提出的要求只觉得她厚颜无耻。 可是眼下,他不能让刘慧敏破坏他的计划。 谁也不可以阻拦他和阿月在一起。 “我可以让我母亲认你为养女。” “好,那你尽快跟沈夫人提一提。”刘慧敏咬牙应声,眼底闪过几分不甘心。 “嗯。” - - 宋见月从沈家回去后,将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藏进鞋柜内。 她的手里握着的流动资金并不少,隐约记得先前计划着毕业以后投入些什么。 正当她还在细想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方述年空着手就赶了回来,他眼眶猩红,在赶去公寓看见空荡荡的房里时,仍然是不愿意相信。 宋见月居然真的再一次耍了他! “宋见月,你好的很,现在连回来都不跟我打声招呼。” “你出去。”宋见月微微蹙眉,看着他浑身冒着冷气,脸上阴沉的模样,她不由得后退一步。 方述年伸手握紧她的胳膊,不许她退,他锐利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你亲口让我住进来,现在不需要我,就想让我走,门都没有。” “跟我走。” 方述年怒气冲冲拽住她的手腕往别墅外走着,他脚步飞快。 宋见月用力掰着他的手指头,脸色不好。 “放开我,我不跟你走。” “现在由不得你,你以为我是商宴礼,随便你玩弄,吊着,再一脚踹开?” 方述年冷冷的嗤笑一声,他和商宴礼最大的区别就是,他绝对不是宋见月可以随便甩掉的人。 除非他死。 否则,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们都要纠缠不休。 “只是好聚好散,用不着说的那么难听。” 宋见月任由对方牵着手走,她轻轻抬眸,似乎在回忆着过去。 她对商宴礼的所作所为,画面感清晰,但她一旦想多了头就开始泛起疼痛。 宋见月忍不住皱眉,她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吗?看来得找个机会去医院检查。 “在我的旁边还走神,你究竟在想谁?是商宴礼,费斯,或者是祁盛。” 方述年用力拽了拽她的手腕,将她从游神的状态里拉了回来。 宋见月猝不及防被他拉着,脚步踉踉跄跄没跟上,险些被自己的左脚绊倒在地。 “你是不是有病。” 方述年说是搂着她的腹部,将人扶正,随后毫不犹豫地扛在肩头。 他冷笑一声,满不在乎:“是,我有病。” “放我下来。”宋见月被他扛得头晕,伸手捏着他的肩膀的肉,用指甲用力掐着。 方述年脸色微变强忍疼痛,装出淡然一笑。 “用点力气,你给我挠痒呢。” 宋见月手都掐酸了,男人脚下的步子依旧稳稳当当,连身形都不曾摇晃半分,她干脆转而拔他的头发。 “拔,继续拔,来,用点力,宋见月,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掉一根头发,我们就做一次。” 方述年头皮一痛,他却没有半点要放人下来的意思,甚至勾起唇角笑了笑,将宋见月缓缓放下来改成公主抱。 他深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宋见月,低低笑出声: “这次是真的,跟先前带我上楼可不一样,你最好相信。” 宋见月脸色微变,手上的动作松了松,“你要带我去哪里?” “回家,既然你学不会信守诺言,那就用我的方式。” 方述年很快就抱着人走到自己的车旁,将宋见月塞进副驾驶里,他刚刚关上门就要绕到另外一侧。 宋见月又打开门下车就要跑,方述年眼疾手快地捞过她,将人按进去,他低头落在她额头上一吻。 又重复着刚刚的动作,要去驾驶座。 宋见月用力擦着额头,继续开门要跑,方述年像是能猜透她的动作那般又绕了回来,这回稳落在她的鼻尖。 “回家再亲呗,宋见月,外面人那么多。” 宋见月:“……” 她深吸一口气,拉过安全带扣好,决定先稳住对方,等阿舟来救她。 方述年见她有些认命的姿态,笑了声:“早这样不就好了。” “疯子。”宋见月瞪着他。 “挺好听也特别的别称,别人都是叫我疯狗。” 方述年眉头一挑,完全不受攻击,他驱车离开。 他心死的厉害,也异常平静,似乎怎么样都可以,也不指望宋见月会心软,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就行。 其他的他不配,他心里门清。 宋见月拿出手机来,当着方述年的面,她不能给沈云舟打电话。 她只好点开通讯录,找起祁盛来。 电话刚刚拨通,她开门见山,“祁盛,我被绑架了,方述年正在开车不知道要带我去哪里。” 电话那头,祁盛的声音比起以前也要严肃很多。 “他要带你回我们的家,宝宝,我们答应让你去当交换生,是为了你的前程,不是让你抛弃我们,被费斯所引诱。” 宋见月握着手机的动作顿住,她似乎没有想到他们扯上费斯。 “好啦,宝宝,我们在家里等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要抛弃我们。” 留下这句话,电话就被挂断。 方述年笑了声,“这下你还想给谁打电话?” 宋见月不搭理他,给费斯打,又是同样的一套说辞。 费斯耐心听完她的话,才沉稳地开口: “好,我知道了,别害怕,方述年要带你过来找我们,不会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可是……” 宋见月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刚刚方述年刚刚所表现出来的行为并不像费斯说的这般。 费斯依旧有耐心,“我保证,没有人会伤害你,傍晚之前我送你回去,我这边还有点事。” 电话再一次被挂断,宋见月握着手机忍不住有些担心。 他们不会是发现了自己跟阿舟的计划,所以想要从她口中套话吧? 宋见月当机立断,翻开通讯录,找着下一个求助人。 商宴礼。 这次电话还没有拨通,手机就被抢了过去。 “宋见月,安静会,求助个没完没了,你累不累,我要真想对你做什么,你有拿着手机反复不断打电话的机会吗?” 方述年随手将她的手机丢到了后座,抬起眼皮子往她脸上看了一眼。 第250章 我跟你们不同,我是卑鄙小人 宋见月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不知道掉在哪个缝隙里,不见踪影,她眉心微皱,隐隐有些生气。 也不再跟他说话,侧身背对着他,靠向窗外,位置都坐得离他最远,空出一大半。 方述年看见这一幕,气笑了,她还生气上了? 明明是她先耍了他。 方述年趁着等红灯的空隙,看了一眼她圆滚滚的后脑,车窗上隐隐有她的倒影,浓密卷翘的睫毛一动一动。 他心软软的,拿出自己的手机放了过去。 “行,求助去,爱怎么求助怎么求助。” 宋见月拿起他的手机就丢了回去,依旧不搭理他。 “嗯……”方述年痛得猛哼一声,“手机能往这砸吗?” 宋见月微微转过头来就看见男人脸色不好,她低头就看到手机稳稳当当的落在他的双腿间。 “……” 她打定主意不理他,因此高冷地转回头看向窗外。 方述年强忍疼痛,哄她,“好了,别生气,我的错,不该吓你,费斯他找你过去谈合作。” “你自己答应了要给我名分,你失信了,我都没有怪你,你还先生气。” 方述年的后一句带着不易察觉的苦涩,声音也压得很低。 但宋见月还是清楚地听到了,她指尖收紧,心里泛起丝丝涟漪,如同往池水里丢了一块石头。 说不上来的感受。 车辆一路行驶,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碧海湾。 方述年怕她跑了,从下车就一路牵着她走进了客厅。 费斯和祁盛早就坐在沙发旁等着,方述年带着人进来,将她按在单人沙发椅上,就转身进了厨房去倒水。 费斯直接问:“那天钢琴演奏,你去教导室拿谢幕仪式的稿子,在里面你还见了什么人吗?” 一杯蜂蜜水被放在宋见月的桌前,方述年也自然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宋见月微微一顿,那天她见了阿舟,但这是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 “没有见谁。” “是吗?”费斯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他们都觉得你见了我,教导室的监控又这么刚好坏了。” “现在只有你能证明我的清白,整个学校周围的监控我都看过,包括所有出入的人,学生,家长资料都握在我的手里,但是数量太大,找起来很麻烦。” “如果你愿意亲口告诉我们,那就省事很多,不愿意,我只好一个个查。” 费斯的话落下,宋见月握紧手,这样查的话早晚会查到阿舟头上。 她眼眸微微转动,看向费斯意有所指。 “我见了谁,你心里清楚,明知故问。” “我就说是他挖我们的墙角。”祁盛拽起费斯的衣领就要打一顿。 不管是不是费斯,有打情敌的机会,他都不能轻易放过。 费斯眉心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道:“费二。” 站在角落处的费二脚下疾步如风,像是带了闪现一样来到祁盛旁边,握住对方的胳膊将人推开。 费二像一堵门神一样,站在费斯的身侧。 祁盛:“……”靠。 方述年听着宋见月的话,以及怪异的行为举止,这段时间里除了他们三个以外,对宋见月有动机,并且联系的就只有商宴礼。 沈云舟……自从失忆后,就像死了一样,很安静。 “查监控吧。” “嗯。”费斯也知道从宋见月的嘴里什么也问不出来。 她前后态度转变的太大,先前她看向他的眼睛里没有爱意也不排斥,现在像是逃避,可她的记忆又是完全的。 他见过一种手段叫:催眠。 倒是和她现在的情形很像。 方述年和费斯查起了监控来,他们甚至不避讳着宋见月。 祁盛挪着位置坐到宋见月的身侧来,“宝宝。” 宋见月盯着他,和他大眼瞪大眼,却没有躲他。 费斯和方述年查了一上午的监控都一无所获。 宋见月成功地松了口气。 费斯也确实信守承诺,让费二送她回去。 待宋见月离开以后,三人对视了一眼,方述年最先开口: “监控我们是查不出什么,如果有人见了宋见月,他也许会全副武装,甚至在多个没有监控的位置换装。” 费斯笑了声,也是这么认为,“那就派人全程监视宋见月,如果真的有异动,她一定会去见那个人。” “不行,这样宝宝会不高兴的。”祁盛当即出声。 “或许还有其他方法,不一定要监视她。” 方述年同样不太赞同,他垂下眼眸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个猜测。 只是比起这个猜测,他更加怀疑自己在宋见月心里的位置。 “等想出其他的办法太费时间了,也没有监视她来的快,费二会在她身上装窃听器,等着看吧。” 费斯淡淡的开口,完全不是商量的意思,宋见月也许会不高兴,但揪出那个背后捣鬼的人更重要些。 他没有方述年和祁盛想的这么周全,他就是一个卑鄙小人。 “她的手机我也会让黑客攻破。” 祁盛:“……” 他小声嘀咕:“万一什么事也没有,只是宝宝单纯不爱我们呢。” 费斯听到这话低头笑出声,感情这种东西果然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那她也不是个利用还要躲躲藏藏的人,更不会拒绝你牵她的手。” 方述年听到这话也不再犹豫,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我出去一趟。” “我也走了。”费斯同样拉开步子往外走。 独留祁盛一个人,他开始发帖请教宋见月的情况。 有位自称是大师的人联系上他,【你女朋友这个情况很有可能是被人下蛊了!】 祁盛一听这话瞪大眼睛,觉得有道理,【那有办法解吗?】 大师:【有是有,但有点贵。】 【多少都可以,只要我女朋友能痊愈!】 祁盛其实也见过这种网络骗局,只是他没招了。 比起被骗,他更怕宝宝不爱他了。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试试,钱他多的是,但宝宝只有一个! 大师:【五。】 【卡号发来。】 大师:【(卡号)】 祁盛转钱的速度很果断,直接转了五千万过去。 远在郊区外的牛仔裤男人虎躯一震,从木床上起身。 “!?” 自打他帮沈少爷催眠了宋小姐后,就被派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躲着,虽然衣食无忧也无聊,没有自由,只能在网上找找乐子。 但……这个乐子是不是太蠢了点? 怎么能这么痛快地转了五千万。 他本来只想骗个五百让对面长长记性。 这么大数目收了会让他牢底坐穿! 第251章 费斯:沈少爷,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第251章费斯沈少爷,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牛仔裤男当即退回,对于这种痴情富家公子束手无策。 估计骗五百,对方压根就没感觉,他兴趣缺缺。 大师:【不用这么多,算了,我不骗你,我根本就不是大师,我是个骗子。】 屏幕那边的祁盛当即急了,如果真的是骗子就应该拿着他的钱跑路,怎么会退回来。 他越发觉得这是个得道高僧,他给的太少了,所以对方不愿意帮忙。 【是五个亿吗?我也有,你等等,我周转一下。】 大师:【不用这么多!你女朋友到底怎么了?你这么舍得,你把钱给她,她包爱你的。】 祁盛长叹一口气,开始和对方讲起他和宝宝的心路历程。 对面耐心的倾听,牛仔裤男人顿时警觉,开始问起祁盛的个人资料,城市等等。 祁盛留了个心眼,没告诉他实话,全用编的,从年龄到地址。 牛仔裤男人放心下来,觉得这应该是豪门之间的争斗。 大师:【根据你说的情况,你的女朋友特别像被人催眠了,但是没能见到你女朋友,我无法确定。】 【那你过来呀,你的机票我全包,出场费多少我都给。】 大师:【不行,我现在走不开,不过你可以用过去的记忆去试探,如果她有遗忘或者被修改的痕迹……,那就有很大的概率是催眠。】 祁盛猛地起身,就往停车库走去,他必须亲自去试探宝宝。 - - 方述年让明叔想办法将商宴礼的手机弄来后,他身上穿着保洁的服装,靠在墙边开始翻看起来。 短信,通话记录,微信是首要检查,并没有发现异常。 他离开商氏时,想起最后一个可以怀疑的对象,那就是沈云舟。 虽然对方现在已经失忆,跟保姆的女儿谈上。 方述年还是多疑的弄来沈云舟的手机,屏保是刘慧敏的照片,在滑动解锁后宋见月的映入眼底。 他握紧手机,一个失忆的人怎么可能用宋见月的照片做屏保,甚至掩耳盗铃的用刘慧敏做遮掩。 方述年点开短信,空荡荡的页面只有宋见月的这条,内容映入眼底的时候,他冷冷嗤笑一声。 “明叔,查查沈云舟的位置。” “是。” 沈云舟的手机设置了程序,早在被方述年解锁的那刻他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他坐在沈氏集团的大楼,将桌上的文件重重地摔在地上。 有人背叛了他。 沈云舟顾不上追究这个叛徒,他当即借了助理的手机就联系宋见月,让对方立刻来右街路。 他要带着宋见月远走高飞。 谁也不可以阻拦他们! 他所不知道的是在他发消息的那刻,费斯同样也得知了内容。 别墅里。 宋见月连行李都没带就出门时,就被费决和费二拦下来。 “宋小姐,你不能随便出门,费斯先生马上就到。” “让开。” 宋见月从哪边绕他们就挡在哪边,同时和她保持着一个距离。 她抬头盯着费决,皱眉:“你不是我的保镖吗?给我拉开他。” 这时,费斯的声音从后方的车辆里传来,他抬腿下车,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他的声线带着笑意。 “真难为你还记得费一是你的保镖。” “但今天他们都不会让你离开,不过你可以打电话给沈云舟,让他过来救你,我倒是要看看他对你的感情有多深。” 宋见月握紧手机,当然知道自己无法从他们三人中逃脱,她拿起手机给沈云舟通风报信。 费斯看见这一幕并不阻拦,甚至让别墅里的佣人给他搬了张凳子出来,就这么坐在别墅门口。 周围全是他的保镖。 他抬起手来,“手机给我,我也有点话想跟他说。” 宋见月有些犹豫。 费斯笑了声:“不想跟他离开了吗?” 宋见月这才递给他,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搞砸了阿舟蛰伏这么久的计划。 费斯给沈云舟发了条消息,【宋见月在我的手上,想要带她走,就得赢过我的保镖,放心,我还没有通知方述年和祁盛,沈少爷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右街路,沈云舟先是收到阿月的消息,后面又紧跟着这一条。 看起来就不像是阿月的口吻,他紧紧握着手机。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阻拦他和阿月! 可他知道这也许是她最后的机会,【你是谁?是敌是友。】 【我是费斯。】 沈云舟手上瞬间脱力,沈家间接害得贺家家破人亡。 费斯怎么可能像表面这般毫不在意。 可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沈云舟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调头,行驶向宋见月的别墅。 他下车时,最先看到的是被保镖围在中间的宋见月。 她坐在椅子上,看见沈云舟的那刻,同样站起身就要朝他走过来,却被保镖们死死地挡住了去路。 “阿月,你还好吗?他有没有伤害你。”沈云舟关切出声。 “我没事。”宋见月摇了摇头,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还坐着的费斯,他如同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费斯,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让我带阿月离开,我知道你对阿月并不是喜欢,只是感兴趣,这种兴趣以后也会在其他女人身上发现。” 沈云舟深知自己是不可能打过这么多的精英保镖。 更何况费罗尼家的保镖都经过了极为残忍的训练。 “今天你唯一能带走她的方式,只有打赢所有保镖,包括我,像打擂台一样,一关关来。” 费斯极轻的笑了声,他姿态从容地讲述着规则。 “念在过去的情分,我可以给你十次的复活机会,哪怕你输了,你也可以选择继续挑战,等于,你只需要赢过其中两个人,就可以带走宋见月。” 沈云舟双手收紧成拳,他们哪来的情分。 别说两个,他一个都打不过,复活十次又有什么用。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放弃,阿月本来就不爱你,偷了她对别人的感情才换来这几天,马上就要结束,还真是可惜。” 费斯把玩着手上的黑色手套,他唇边的笑容以及口中喊出的称谓,更像是在笑话沈云舟。 沈云舟心里自然不甘心,光明正大的打,他是没有胜算,但费斯可没有说他不能耍手段。 “我不放弃,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如果我赢了,你不只要让我带走阿月,还要帮我处理方述年他们。” 费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爽快道:“可以。” 第252章 宝宝! 祁盛刚刚赶到就听见费斯答应沈云舟的要求,他反应激烈。 “不可以!” “无论沈云舟输或者赢,他都不能带走宝宝。” 他几步来到宋见月的身侧,牵起宝宝的手就要带着她离开。 一群的保镖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宋见月也抽回手来。 “我也不走。” “宝宝,你……你知不知道你可能被人催眠了。” 祁盛急切不已,他就觉得不对劲,尤其是在看到宝宝对沈云舟的态度以后。 以前宝宝怎么可能那么在意沈云舟!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阿月!你别害怕,我一定会带你走,我会打过他们的。” 沈云舟听到祁盛这个二愣子居然道出了事情的真相,他着急不已。 宋见月被这么一打岔,视线又重新移动到了沈云舟的身上。 她心不在焉,眼前发生的种种情形都让她感觉到古怪。 “好了,那就开始吧,都别吵,祁盛,如果你想被我的保镖扔得远远,你可以继续打岔。” 费斯放话威胁,摆摆手示意后方的保镖上。 祁盛只恨自己出门没有带保镖的习惯,他闷不吭声,将宝宝带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反正他也不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费斯的饭桶如果输了,他就耍赖,直接带着宝宝跑。 “沈少爷,得罪。” 先上场的是费二,其他保镖很快在周围的场地站成圈。 这片别墅区除了宋见月外,只有祁盛一户,几乎没有什么车来往,道路上很安静空旷。 沈云舟握紧拳头,他根本就没有往武术方面学习过,虽然平时有健身运动,但比起费二还是差得太多。 他咬牙朝对面的眼部出击,费二轻松的接住他的拳头,用力握紧,仿佛能听见骨关节嘎吱嘎吱的声音。 “啊——” 费二抬腿将他踹倒在地。 沈云舟痛得面容铁青,唇瓣磕在地面上,他狼狈地趴在地上喘着气,鲜血滴在地面上。 “阿舟!”宋见月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一幕,从椅子上起身。 费斯朝她看了过去,祁盛也低头看着宝宝。 虽然,他们都可以确定沈云舟做了手脚,但这一幕还是让他们感到一言难尽。 宋见月脑海一片混乱,沈云舟听见阿月的关心,欣喜若狂,他努力地抬起头来,虚弱出声: “阿月,我……我没事,我一定会赢,会带你走,你坐好,别……被波及。” 沈云舟说完又咬牙站起来,颤颤巍巍地摆出了一个进攻的招式。 “啧。”费斯不耐烦地笑了声。 费二也不再和沈云舟玩,这回一脚就将人踹得远远。 “擂台赛的规则是出界限者输,沈少爷,你输了。” “我要复活!我还有十次的机会。”沈云舟整个人躺在地上,还不忘记将手举的高高。 费斯:“费三。” “是。”费三立刻从队伍里站了出来。 一如既往地局面,费斯的保镖像是连跟他玩的心思都没有,基本都在一招内将人解决。 沈云舟也像打不死的小强,极力要用尽每一次复活机会。 祁盛站在旁边偷笑,低头看见宋见月眼眶湿润的时候。 他真是草了! 在沈云舟第八次被掀翻在地,宋见月再也忍不住,趁着保镖们都没注意,跑向沈云舟,伸手扶着他。 “阿舟,不要再打了,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哪怕是他们也不行。” “阿月……”沈云舟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内心更是一片荒芜。 如果清醒的宋见月也是这么想就好了,他就不用费尽心思跟这些人在这里斗。 “宝宝,你根本就不喜欢他!”祁盛牵着起宋见月的胳膊,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受,连他都没有听过这种话。 沈云舟凭什么? 宋见月用力抽回手,祁盛怕拉伤她的胳膊,只好松开了手。 排着队的费九请示着费斯,不知道这场擂台战还要不要打下去,毕竟宋小姐挡在了沈云舟的面前。 费斯唇角勾起一抹幅度,他起身走到宋见月的身侧,拉起她的胳膊,将人拦腰抱起,完全不顾她的挣扎。 “你分得清自己要关心的人是谁吗?” 费斯将人推进祁盛的怀里,他没有兴趣再看宋见月继续在这里关心着沈云舟,泪眼婆娑的模样。 “你带宋见月走。” “不可以,不要带阿月走,我会赢的,我会赢!” 沈云舟挣扎着要起身,又被旁边的费二补了一脚。 “啊……” “阿月,阿月……” 费斯伸脚踩住他的手掌,“别再叫她的名字。” 沈云舟痛得脸色铁青,“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阻止我们在一起?为什么!” “老天总是让我差一点运气,不然我和阿月根本就不会走到今天。” “费斯,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让我赢,你只是在报复我,你一直记恨着当年沈家将贺家逼走的事。” 沈云舟面目狰狞地表情,费斯心里没有什么感受。 他轻柔一笑:“是啊,我在耍你,风水轮流转,也该转到你们沈家了。” “祁盛,你能放心就让一个人待在宋见月的身边吗?他杀了他大伯才成为费罗尼家族的继承人!” “这么心狠手辣,迟早有天,他也会解决掉你们,甚至解决掉阿月,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我留在阿月的身边,我们一起保护她。” 沈云舟疯狂地说着往事,在费斯的雷点上使劲蹦跶。 反正他们两家的恩怨早就结下,他根本就不相信费斯会轻飘飘的放下。 哪怕贺家的倒台是必然,在这个节骨眼站出来推一把的人也会成为费斯将来报复的人。 “少爷!” 牛仔裤男人被人带过来,看见自家少爷狼狈的倒在地上。 他着急地跑过去。 “费斯先生,他就是沈家聘请的催眠师。” 费十九汇报道。 “打断他的腿。”费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决定了他的下场。 牛仔裤男:“!!” 他求饶道:“我错了,饶命啊,其实我只是个半吊子,我的催眠技术很差,根本维持不了几天。” 宋见月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到,尤其是这张熟悉的面孔,她晃了晃脑袋,眼前的场景开始出现重影。 她两眼一黑,双腿就瘫软在地。 “宝宝!”祁盛伸手接住宋见月,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 第253章 我来晚了,凉透我也认 医院。 上官晋检查过宋见月的情况后,微微皱眉。 “没有什么大碍,费斯,你跟着她跑回自己曾经最不愿意踏及的京市,现在还将我弄回来。” “我是块砖吗?哪需要你就往哪搬。” 上官晋对于费斯颇有怨言,他向来喜欢安稳。 “难道你想报当年的仇吗?宋见月看起来情况不断,你离她近一点。” 费斯面对他的怨言,只是淡然笑了声,意有所指。 上官晋听出言外之意就是他留下,费斯就会帮他解决周家。 只是……他的情况和费斯不同,当年移民也并不是碍于周家的施压,仅仅是因为他母亲想家人。 “我父母已经决定在那边定居,更何况那年周家小子也只是个小孩,我早就放下了。” 上官晋回想起那年的事,周家小子像是失心疯那般,双眼猩红,浑身还止不住的颤抖,明显不是一个正常状态。 更何况周家毕竟是百年基业,想要动起他也没那么简单。 “既然放下了,就给我留在京市,我也会考虑在这边定居。” 费斯倚靠在走廊的墙上,他事先往左侧转落到窗外,京市的天空大多数时候都是晴朗的。 不像他生活的那座城市,阴霾时候更多,人永远生活在潮湿黑暗的地方,是很容易发霉。 他也该走出来。 “嗯,我忽然有点不认识你。”上官晋眼神复杂。 费斯笑了声,不作回答,他自然也可以感觉到近一段时间里自己的变化。 病房内。 宋见月刚刚睁开眼睛,她揉了揉头疼欲裂的脑袋,视线落在周围观察着。 “宝宝,你怎么样?还好吗?”祁盛立刻上前关心。 “阿舟呢?”宋见月动了动唇,声音沙哑,她直勾勾地盯着祁盛。 祁盛:“……” 他快气死了。 “宝宝,你不要再问那个死人了,他让人催眠了你,你现在脑海里有些记忆是错乱的!” “不相信你可以问医生,刚刚他来给你做过检查,他说你现在的情况需要好好地调养休息,尤其不能用脑过度,然后这个记忆也会慢慢的想起来。” 宋见月听着他这么一大段话,微微皱眉:“催眠?” “对啊!我们都已经把人抓到了,他什么都承认。” 祁盛疯狂地点头,他真的无法接受宋见月整天关心沈云舟。 “我……”宋见月有些走神,她脑袋有些混乱。 “你还记得之前宋正绑架你的事情吗,我从楼上摔了下来,断了一条腿,你都没有为我哭过。” 祁盛到现在还记得那时候的痛苦,分离更是刻骨铭心。 宋见月略显惊讶:“不是阿舟救的我吗?” “什么叫做他救的你?当时现场这么多人都看见,他居然连这段记忆都想霸占。” 祁盛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他嘴角扯了扯,急切道: “不要再叫那个死人阿舟了行不行,宝宝,算我求你了。” 宋见月放在被子底下的手收紧,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那他……骗了我。” “对,这些消息你只要上学校的论坛就可以搜到,宝宝,你不要着急,缓一段时间就能全部想起来。” 祁盛担心刺激到她,毕竟上回被篮球打到脑袋的创伤都还没有好全。 而且要不是今天那个医生提起,他完全都不知道还发生过这回事。 “嗯。”宋见月轻轻应声,她抬头看向祁盛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打量。 祁盛知道光凭自己的一番话,宝宝一时间没有办法消化,都怪沈云舟那个王八蛋,本来他是宝宝最信任的人! 为了宋见月的身体着想,他也没有一直提起过往去刺激她。 “困不困?要不要再休息一会?我给你唱摇篮曲。” “不用。” 宋见月轻声开口,她翻身背对着他,拿出自己的手机就开始搜索。 祁盛眼尖地看到这一幕,气到想呕血,居然都不支开他就搜索。 “宝宝……” 他坐在凳子上,拿出手机就开始发消息吐槽。 【述年,我看你晚点也不用过来了,宝宝还心心念念那个死人,根本不关心我们,醒来到现在,一句也没有提起你。】 方述年:【……】 【对了,你查出什么没?】 方述年:【还没有,你看好宋见月,别粗心大意。】 【放心吧,我肯定寸步不离守着宝宝。】 祁盛被委以重任,暂时放下心里的那点情绪,他凑到另外一侧去。 “宝宝,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我让人给你买。” “不饿。”宋见月握着手机,满肚的疑惑,她抬头看向祁盛。 祁盛一看这个眼神就知道她想问什么,他烦闷道: “问吧问吧,你想知道沈云舟的什么事?还为他掉眼泪,等你什么都想起来的时候,我一定要狠狠笑话你!” 宋见月见他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狗,轻声问道: “他现在怎么样?人在哪里?” “皮外伤而已,他现在住院呢,沈家人都过来了,还有他那个谈了两年的女朋友,叫刘什么照顾着他,你就放心吧。” 祁盛后一句话纯属是故意的,他想让宋见月明白,沈云舟跟她压根没有感情。 宋见月果然低下头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费斯不急不缓地走了进来。 “醒了?” “你没长眼吗?显而易见,宝宝眼睛是睁开的,还能是睡着状态?” 祁盛现在如同吃了炸药,更气费斯这个不安好心的情敌。 明明可以催眠恢复宋见月的记忆,那个医生非要说这样很容易留下创伤,可以让她自然地恢复。 但那个医生是费斯的人,谁知道会不会藏了费斯的私心。 费斯抬眼笑了声,“客套话罢了。” “那个医生怎么说?宝宝到底要多少天才能恢复记忆,你是不是嫉妒宝宝对我们有感情?所以想要让她忘记的久一点。” 祁盛真的不想再听见宋见月张嘴闭嘴就是沈云舟。 “不至于,就像狗舍里的狗,开饭的时间去晚了,是赶不上热乎,我来晚了,凉透了我也认。” 费斯的神情依旧很淡然,甚至从容的向他解释起来。 “上官的意思是宋见月的脑袋最近频繁受伤,自然恢复对她的身体最好。” 第254章 回家 祁盛听完也彻底没了意见,一切以宝宝的身体为主。 他视线转动就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宋见月正在聚精会神地听着他们讲话。 费斯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现在想和宋见月沟通难如登天。 他低头笑了声:“宋小姐,好好休息,养好身体,你的阿舟很快就会爱上其他女人,去履行他撒的谎。” 原本还没有什么反应的宋见月转过头来,她微微抬眼看他。 “什么意思?” “等你清醒后,你会知道。”费斯没打算解释,他拉开步子干脆利落的离开了病房。 宋见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视野里。 她直接无意识地揪紧被单,哪怕此刻脑海很乱,但是身体的本能还是会担心沈云舟。 祁盛坐在床边,碎碎念:“宝宝,你还是睡觉吧,别担心些不该担心的,说不定过段时间你根本就不在意这个死人。” 宋见月眼眸转动,她没继续问话,虽然脑海里有很多的疑问。 在她住院的这些天里,除了祁盛寸步不离的照顾外。 周野也来探望了一次,时隔两年再见,宋见月的眉眼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她的眼神略有不同。 不过最近的事情,他也听说了,因此没有什么意外。 “月月,你还记得我吗?” 宋见月听到这道男声,抬头看了过去,是张熟悉的脸庞。 “记得。” “那就好,我还以为……不过你当初要去当交换生,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周野松了口气,拉过一张凳子在病床旁边坐了下来。 经过了两年的时间,他也没有当初那般幼稚和随便,哪怕现在看见祁盛心里也没有任何敌对情绪。 “没有说的必要吧。”宋见月显得冷淡,她的脑海里对所有人的情绪都像隔了一层防护膜。 周野:“……”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这话有道理,可未免太伤人了些。 周野笑了声,很快就开始转移话题,像闲聊那般问了起来。 “海市那边的酒店已经正式营业了,你怎么都没有去看过?” 宋见月轻声回答:“之前在学校,更何况有商京骁在看着。” “嗯,也是。” 周野应和着,他其实很想问问当初他们的利用关系还继续吗? 只是看宋见月现在这副病态的模样,他也问不出口。 “周野,你探望过了就赶紧走,别在这里妨碍病人休息。” 祁盛像只看家护院的狗,守在旁边许久,早就看周野不顺眼。 “我是来探望宋见月,又不是你。”周野皱起眉头。 “她需要休息。”祁盛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是吗?我看月月并不困,如果她累了,我会自己走。” 周野和祁盛之间针锋相对,像是能擦出火光,彼此都不愿意退让。 “你不走,她怎么好意思休息?毕竟,你是个外人,也是客人。” 祁盛面带微笑,强忍着火气。 周野同样皮笑肉不笑,“我和月月还没有生疏到这种地步,她如果需要休息,她会自己告诉我,不需要你来传达。” “你!”祁盛握紧拳头,他就不该把这个人放进来。 正当他们两人僵持不下时,一道温柔的女声从旁边响起。 “我困了。” 祁盛嘴边瞬间染上胜利者的笑容,“听到没有?” 周野收紧手,“好,那我先回去,月月,我下次再来看你,你先好好休息。” “嗯。”宋见月应声道,她放空着视线,望着天花板。 “宝宝,那我先将人送出去,你好好休息。” 祁盛交代了句,才去送周野离开,他出门就看到坐在走廊长椅上的方述年。 “你来了怎么不进去?” “宋见月不是困了吗?等她醒,我再进去。” 方述年倚靠着走廊的椅子,双腿前还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那是她用来赶周野的话而已。”祁盛姿态懒散的靠在旁边的墙壁。 “是吗?”方述年挑了挑眉,顺着病房的门往内看去,就能够看见躺在床上的女人双眼紧闭,呼吸平稳。 祁盛正好也看了过去,“啊?宝宝真困了啊?” “你以为宋见月这个时候会偏向你这边吗?她只是单纯真的困了。” 方述年毫不留情地拆穿了真相,不过宋见月最近睡觉的时间比之前长很多就是,用上官医生的话来说,那就是在恢复。 “宝宝……”祁盛直接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他心痛啊。 原来宋见月是多么的偏向他,之前每次他几乎都胜过商宴礼这个情敌。 “她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不提沈云舟了。”祁盛有些力竭。 “嗯。”方述年脸上同样没有什么情绪,从最初的不甘心到现在的平静,只要人在他身边就行。 从前没有名分的时候,他一直都在背地不也照样过来。 更何况现在宋见月不是失信,是被人催眠了,他并非全无希望。 “商宴礼来过几回,我都不让他进来,不知道宝宝醒来以后,会不会因此怪我。” “不会。”方述年并不清楚,但还是十分笃定地回答。 毕竟就算宋见月清醒以后怪祁盛,那也是祁盛的事。 “医生说今天就可以出院。” “知道了,晚点我回去收拾一下房间,再过来接你们。” 方述年合上笔记本电脑,抬腿就往外走。 祁盛也放轻了手脚,进入病房去看着人。 - - 帝景苑别墅。 宋见月再一次回来,比起熟悉感更多的是陌生。 这时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狗飞奔向他们跑了过来,不停的在她脚边转着圈圈。 “汪汪汪——” 宋见月低下头来看着这只小狗,依稀记得她叫滚滚。 她蹲下身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滚滚,你是出来接我的吗?” “汪汪!”小狗的叫声十分欢快。 宋见月轻笑了声,起身往客厅的方向走去。 滚滚立刻跟了过去,上次从自己的狗窝里拖出一袋零食。 宋见月以为它要吃就给它拆开,但滚滚并不吃,只是将袋子往她那边推了推,疯狂地摇起了尾巴。 “给我吃的?” “汪汪!” “滚滚买回来你都没有喂养过它一天,它居然这么亲近你,让我这个铲屎的心碎万分。” 祁盛挨着宋见月嘴上说着吃醋的话,实则心里很得意,不枉费他天天给滚滚看宋见月的照片。 滚滚越是亲近宋见月,就会引得宋见月更多的注意力,将来也能更好地帮他对付情敌。 第255章 但现在,他只想做宋见月喜欢的 “我记得它是我挑的。”宋见月摸了摸滚滚的脑袋,将宠物零食喂给它。 “是啊,当时你想用这只小狗留住我,结果倒好,你先把对我的感情模糊了。” 祁盛说到这心里那叫一个委屈,他这个当爸的容易吗! 好不容易等到毕业,正打算欢欢喜喜地接宝宝回来,结果冒出来沈云舟这个死人横插一脚。 宋见月摸着狗脑袋的手微微停顿,她稍稍转头就能看见正在厨房忙碌的男人,方述年身上系着一条灰色的围裙。 他切菜的动作娴熟,指节分明的指尖很白和青椒的绿色形成鲜明的冲击。 正当她走神的时候,费决的身形出现在客厅内。 “宋小姐,门外有位自称是商宴礼的说是要来探望你,要放他进来吗?” 祁盛一听这话,开始装模作样地摸起滚滚的脑袋。 商宴礼这家伙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宋见月:“让他进来吧。” “好的。”费决转身就退出了客厅。 宋见月这一句话同时让在场的两个男人都顿住。 方述年用力地剁碎排骨,不经意般回头。 “祁盛,滚滚今天是不是还没上厕所?别让它拉在客厅里。” “哦,对,宝宝,我先带滚滚去厕所解决下。” 祁盛眼睛一亮,他抱起滚滚就往洗手间跑。 一人一狗到厕所以后,祁盛就开始碎碎念地交代起来。 “滚滚,一会有个坏人要到咱家来做客,他要抢走你妈妈,等下,你就故意亲近那个坏人,再往他身上拉屎,拉尿都成,知道不?” 祁盛一边给滚滚顺毛一边交代着,回想起他训练滚滚不要随地乱拉的这段时间里,他身上都不知道沾过多少狗屎狗尿,也该好好让情敌体会体会。 “汪汪汪——”滚滚原地打滚,一边回应着,也不知道听懂了没。 祁盛又开始给它设置奖励机制,“办好后,我就让你述年叔叔给你加餐,什么海鲜,三文鱼通通给你安排上!” “汪汪!”滚滚这回的叫声明显喜悦许多。 “好,乖,走吧,咱们出去,但你千万不要拉在你妈妈身上听见没?” “汪汪。” 一人一狗就这么交流着,滚滚显得格外通人性。 等他们出去以后,已经看见客厅坐着一位不速之客。 “月月,你最近还好吗?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认识一位专业的催眠师,他可以让你恢复,要不要我带你过去看看?” “不用,医生说我自己养养也能全部想起来。” 宋见月轻声回答着,正在他们两人沟通的时候。 商宴礼的脚边跑过来一只小狗,一直围着他打转,他的第一反应是皱眉,他不喜欢动物。 然而旁边的宋见月已经弯下腰去摸了摸小狗的脑袋,“滚滚,你怎么对谁都这么亲近?” 商宴礼听到宋见月温柔的声音,第一反应就判断出来,这只狗虽然是祁盛的,但在宋见月的心里也有分量。 他当即扯出一抹坚强的笑容,“月月,这是你的狗吗?” “是吧。”宋见月轻轻应声,她伸手想去抱滚滚。 但滚滚一溜烟就从她的手边跑掉,依旧围着商宴礼打转,甚至用脑袋去蹭商宴礼的腿。 商宴礼以前从来都不迷信,但眼下,他不得不怀疑这只狗是老天派来帮他的。 他和月月的关系现在正处于冰点,再加上有方述年和祁盛的阻拦,可以说是推进的很困难。 商宴礼当即弯下腰去,有些生疏地将小狗抱着。 “很可爱,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通人性的小狗。” 祁盛靠在旁边白眼都快翻上天,那是他和宝宝的狗,当然可爱。 “月月,你……”商宴礼这回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裤腿湿了。 他浑身僵硬地低下头去,发现那只坐在他腿上的狗还在放着水。 “……” 宋见月当然也看见了这一幕,她下意识转头去看铲屎官。 “滚滚,它还不会自己去尿吗?” 祁盛猛拍大腿,借着弯腰的瞬间嘲笑了下,再抬头就是一脸懊悔地表情。 “哎呀,滚滚它会啊,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商宴礼,你是不是偷偷掐它,吓到它了?” “我没有,它脸上并没有疼痛的表情,可能只是意外。” 商宴礼微微皱眉,隐约能够猜出来这是一场针对他的陷害。 “滚滚,你怎么能随便往人身上拉?” 祁盛又转头开始训斥起小狗,他抱起滚滚猛拍自己的手臂。 “让你乱拉,不听话,打你。” “嗷嗷嗷——”滚滚发出惨叫声。 “别打它,它还这么小,能懂什么,耐心地教一教就好了。” 宋见月听见滚滚叫的那么惨,微微皱眉,一只这么小月龄的狗控制不好屎尿也很正常。 “行了,我没关系,车上有备用的服饰,我去换一套,滚滚也不是故意的,不要怪它。” 商宴礼强行扯出一抹笑容,保持着自己的风度,转身回自己的商务车换裤子。 “抱歉。”宋见月道着歉,要是刚刚滚滚没拒绝她的抱,那么……现在就拉她身上了。 “没事,你别放在心上。”商宴礼笑得有点僵硬。 等商宴礼换好裤子回来的时候,方述年已经将菜品端上桌。 他近一两年已经很少自己下厨,都是让阿姨做。 只是宋见月现在这个情况,他想多做些过去熟悉的事情,看看能不能让她回忆起来。 所以今天一桌饭菜全是宋见月的口味,完全不考虑其他人的口味和死活。 当一行人上桌时,祁盛刚夹了块辣子鸡放嘴里,就像是口腔着火了一样。 “卧槽!这也太辣了!” 宋见月吃着倒觉得还好,她微微抬眼,“很辣吗?” “不辣。”方述年夹了根青菜放进嘴里,祁盛不太能吃辣,他只能吃微辣,宋见月喜欢吃辣但她不挑食。 所以往常的菜品一般都在将就祁盛的口味,做不辣。 但现在,他只想做宋见月一个人喜欢的,吃得下去的。 方述年被呛得猛咳,“咳咳……” 商宴礼虽然能吃辣,但这些菜里放了致死量辣椒! 他端过手边的水杯,猛地喝水,“方述年,你……” 宋见月咽下嘴里的菜,环顾了一圈,才开口问:“是不是太辣了?” “你吃,不用管他们,本来就是顺带蹭饭的,没有挑食的资格。” 方述年脸上泛着被呛的红润,声音都变得沙哑。 “那你呢?” 宋见月看着辛苦做了一大桌子菜,却没有一道能入口的方述年,微微蹙眉,默默将自己手边的牛奶推到他桌边。 第256章 这沙包是你大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贵族学院恶女,被禁欲大佬排队亲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7章 宋见月,你耍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贵族学院恶女,被禁欲大佬排队亲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