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叫我来捉鬼》 第1章 刺眼血迹 古怪之事,由心而发,由惊而衍生,由意念而违背伦理。鬼蜮之传说,人间侃侃而谈数千年。嗜血狂魔,妖兽嚼肉,阴阳之间,善恶有报,论警世劫度,意在脑海迸发之死灵魂,灵魂不死,生命永垂不朽! …... …... …… 恰逢八月,阴雨绵绵。 “叮叮叮,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多几分……” 常勇被一阵阵急促而又熟悉的闹铃歌声惊醒,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缓缓伸手关掉了闹铃,嘴里还念道着:“哎,今天攒到周末休假,又忘了调闹铃时间了。真可恶,下雨天最适合睡觉了,只可惜!” 嘴里一阵牢骚后,常勇打算再睡个回笼觉,谁知刚有些睡意,楼下买豆腐的大爷却吆喝起来:“豆腐,卖豆腐……” 那声音悠远绵长回荡在常勇耳畔,真是无言以对了。他迅速掀开被子,直接冲到窗边,拉开窗帘,猛地推开玻璃,向大爷大喊道:“卖豆腐的,卖不卖豆芽菜啊?” “我只卖豆腐。” “卖豆腐怎行啊?赶紧回家生豆芽菜去,生完了,找我啊,我买十斤。” 只听“啪”的一声,他瞬间关闭了窗户,又回到了床上,嘴里还叽叽歪歪了一阵。 可是,卖豆腐大爷知道他是个无聊之徒,一笑而过。 常勇时常会捉弄人,这和他成长环境有关。他年少时可是当地一个赖皮小子,打架、逃课、钓妹子……不良少年所做过的事一一做过。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那些好哥们纷纷有了工作,并成了家室,渐渐远离了他。甚至,他去曾经好哥们家,时常招来阴阴冷眼与不乐意的待见。 后来啊,他索性封闭了自己,除了上班就是看书,曾经的狭义江湖,成了如今的生活平淡无奇;曾经的远大梦想,成了如今的孤独单身狗;曾经的风火少年,成了如今人民路建业书城的一名保安。 也许,这就叫生活吧,把平淡过得安稳,把安稳过得踏实。 卖豆腐的大爷已经远去,常勇内心却烦躁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知何要干些什么?在这淫雨霏霏无聊的周末里,岂不会是又睡一天吧,可是现在睡觉也睡不成了。 穿了大衣,顺手拿起了长伞,开了门,嘴里叹了一声:“唯有书籍可以安慰我此刻受伤的心灵啊。”是的,他要去书店看书了。 建业书城,云安市最大最有年头的书城了,周末看书买书的人络绎不绝。常勇刚到门口,碰见了正在站岗的同事小王,“哎,常哥,你不是休假么?” “哎,实在无聊,便来找老爷子借本书看看。” “最怕流氓有文化了,哈哈。”小王笑呵呵道来,嘴都咧歪了。 “一巴掌扇死你个兔崽子。”箭步上去便要打小王。 “哎,哥,开个玩笑,我错了,正上班呢,领导看见了……”全是一堆饶恕的话语。 常勇收了手,不耐烦说道:“懒得理你,我去看书了。” 刚转身只听见小王喊道:“哥,下班了我请你喝酒,别忘了。” 常勇没转身,只是一阵摇头,宽阔背影显得很帅气,就像电影里的周润发。确实,他身材高大,相貌端正,只是恶名在外罢了,弄的周围良家小姑娘不敢靠近。 进了书城的地下室,几乎无人之地,推开厚重的木门,木门吱吱作响,里面是好大一间书籍贮藏库啊。远处一张老柏木桌上,坐着一个老大爷,昏暗的灯光看不清脸庞,但浓密的烟圈包围着他,好重的烟草味道! “小子,又来烦我了。”老大爷声音粗壮有力。 “嗯,是啊,薛总,小的来讨一口烟抽。”常勇回答道。 “呸,还是叫我老爷子吧,顺耳!” “嗯,好。” 老爷子姓薛,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全名。此人性格孤僻,不爱与人打交道,所以退休过后一直在这间古籍书库里工作,平时就是爱好收藏古书,并管理着书城几十年前下架的珍贵书籍。由于他在书城里工作了一辈子,等到退休刚好迎来书城改制,他便把毕生积蓄投了进来,成为了书城的一个小股东。这才有机会一直待在书城里,这间阴暗破旧的书库也算是他的私人办公室吧。 老爷子从中山装大大的口袋里取出了一根雪茄递到了常勇的手里,火柴嗤的一声划出了火光,照亮了角落。常勇点了老牌子的雪茄,猛吸了一口,吐了一个大烟圈道:“老爷子,你知道吗?我最爱火光照亮满屋子书籍的那刻,闻着古书有些发霉的香味,就像吸了鸦片一样精神百倍。” “滚犊子,鸦片害了一代中国人,少给我提这些恶心的东西。”老爷子有些脾气了。 “好好好,书里自有黄金屋,书里自有颜如玉,我看书,不扯了,老爷子。”见老爷子生气了,他便收回话题,准备找本好书看看。 “你随便看罢,我还忙着。”老爷子正修复一本年代久远的《康熙字典》呢,他把所缺的页数补上,全是自己用钢笔写的,字迹清晰,并且是一手好字。 常勇开始行动了,今天去了一个自己从来没去过的角落找书,这里是书库里最寂静的角落,尘土已经覆盖了书架一层一层。他开了头顶的白炽灯,在开灯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眼前的尘土飞扬。 头顶木质书架上有个牌子,模模糊糊认得是“古典书籍”四个鎏金小字。 “哦,原来是古典书籍,让我好好把这些宝贝重见天日吧。”常勇内心充满了自豪感,有一种拯救别人于危难的感觉。 一口气吹过,尘土笼罩了面庞,呛了他几声。最里面的角落里,有一个木盒子,好奇的他拿下了木盒子,打开了盒子一瞧,里面正是一本古书。 常勇更加兴奋了,如同挖地挖出了元宝,拿起书籍拂去尘土,定睛一看,“聊斋志异”。哦,原来是一本古刻板的《聊斋志异》。 “好久没看过聊斋了,今天既然是天助我也,那我就拜读蒲松龄了。”常勇坐下,翻开那本事,发现这印刻是1946年的,“真是文物宝书啊!”,常勇惊奇说道。 第一卷,第一章,考城隍,他便读了起来,渐渐越读越来劲了,达到全神贯注的境界了。 “喂,小子,再来根烟。” 突然老爷子的喊叫,顿时吓了常勇一跳,因为他已融入到聊斋的故事里面去了,一阵冷汗顺着额头流下,赶紧闭合了书本,大步迈到远处老爷子桌前,说道:“老爷子啊,你可吓死我了,正看聊斋里的鬼神故事呢,差点被吓破胆子。” 老爷子笑道:“小子,别怕,有我在,鬼神都不敢靠近你。” “呵呵,你以为你是茅山道士啊。” 老爷子眼睛盯着他手里那本《聊斋志异》,表情立刻严肃起来,说道:“三十年前,我把这本锁在了木盒里,再也无人打开过了,没想到今日……” “嗯?为何呢?”常勇满脑子疑问,感觉是有什么阴森恐怖的故事在里面。 老爷子叹一口气,道:“哎,多年前……嗯,既然你和这本书有缘,我就把书送给你吧,这可是很有价值的收藏。可是……” “可是?到底怎么了?”他追问道,生怕老爷子改变了主意。 老爷子猛吸了一口烟,又道:“哎,这本对于我来说还是有故事的。今天就告诉你吧,也吓吓你这个混球小子。那是五十年前,我年少四处漂泊,当时国家于危难中,民不聊生,我是一个可怜的读书虫,对了,和你现在年纪相仿。去了苏州一个大户人家作客,那家主人自幼爱读书,与我兴趣相仿,便把此书相赠与我。谁知啊,我刚离开他家,还没看一页此书,便听来了噩耗,他全家二十几口人于当晚据说已被土匪屠杀。” “啊?”常勇不禁惊了一声。 “嗯,你也知道,当时处于战争时期,人如草芥,命比纸薄。之后,我便离开了苏州,来到了刚解放的云安市,带着这本书,参加了人民生产运动,兢兢业业,之后便干了一辈子啊。” 常勇听罢,看见老爷子眼有泪光,便问道:”“哦,原来如此,那,那,那您刚说,三十前年把他放到了木盒子里又是哪门事啊?” 老爷子又猛吸了一口烟,道:“三十年前,这本书又出现在了我的生活里,让我精神差点崩溃。” “哦?什么事让您精神崩溃啊?” 老爷子皱起了眉头,深邃眼神中有一片泪光,接着轻声道:“因为我当年离开苏州之后不愿想起我恩人遭遇的惨剧,便再也没有打开过此书。直到啊,哎!……三十年前,我妻子无意间翻开了此书,并入神读了起来,谁知直到读到144页,我清楚的记得,她便再也没读下去了。之后啊,我便把书放到了木盒里面了,再也没翻开过?” 常勇更加好奇了,便追问道:“也就是说你自始至终没有读过这本书?” “嗯,岁月无情,世事无常,你懂吗?”老爷子泪花彻底迸发了,泪如泉涌,接着大声道:“对了,这本书不能送你了,它很邪恶,你不能看啊!” “可是,我都看了,我才不信邪呢?我是邪恶的绞杀者、终结者。”常勇大声回复道,生怕老爷子把书夺回去。 “小子,你还是放回盒子吧”,老人接着吞吞吐吐略带惊恐之情说道:“你知道吗,看到144页时,我妻子当晚自缢上吊自杀了,还有那个木盒子就是我妻子最爱的木盒子,她的化妆品之前都在里面放着,而且苏州恩人送我时候也是用这个木盒子装这本书的。这个盒子是淮北桃木制作的,辟邪啊!你小子,还是别看了,这本书有魔咒,你不能看,万一……” 常勇吓了一声冷汗,老爷子话里仿佛有刺穿入他的大脑细胞,顿时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可是常勇天生天不怕地不怕,又提起嗓门道:“哼,有魔咒我才要看呢,到底看它有什么猫腻?老爷子,都什么年代,还这么迷信,我才不信呢。” 他其实想追问老爷子的妻子为何要自杀,但又怕老爷子伤心过度,不愿提起悲伤的往事便硬是咽了下去,改变了话题。 老爷子心里想了想,既然此书和他有缘,他也是个勇敢的年轻人,也许可以借助他的勇敢解开妻子自杀之谜,一系列矛盾与疑问又冲击着老爷子的大脑。 经过一阵沉默后,最后老爷子颤声道:“好吧,既然这样,我便送给你。但是,如果你有什么疑惑?那赶紧要来告诉我,好让我帮你度过难关啊,万一……” “哎,您又啰嗦了。我啊,有什么事肯定会告诉你这个智囊团的,放心吧。”常勇拿起了书,看了两眼,打算翻看,但又感到莫名的冷,便说道:“老爷子,有些冷,没加衣服,回去加衣服了,对了我可把书拿走了。” 见常勇要走,老爷子喊道:“慢着,不把盒子带走?这盒子能镇住它啊。” 他看了一眼盒子,假装笑道:“此珍贵的东西,伴了您老一生,还是留给您吧,我只带书走吧。” 老爷子还有意啰嗦,但常勇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 穿过被雨打湿的水泥马路,进了冷清的幸福巷子,常勇便回到了家里。一进门,看见了自己的猫咪嗷嗷叫,知道是它饿了,便放下了那本《聊斋志异》,给猫咪找吃的去了,谁知道猫咪一见到那本书,便喵的一声惨叫,躲进了卫生间。 常勇看见猫咪躲进了卫生间,不知何缘故?便把吃的放在了卫生间里,自己回到了卧室里。 常勇突然脑子里迸发出了一个数字“144”,急忙打开了那本书,翻到144页,顿时吓了他一跳,心砰砰跳了起来。 原来书页上有一滩黑红的鲜血烙印,印出了清晰的两个字:“阎王。” 这是谁的血迹呢?也许是老爷子妻子的,也许是苏州大户人家的?…… 第2章 恐怖梦魇 “阎王”两个血字像一把匕首插进了常勇心脏,使他跳动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他极力控制自身惊愕情绪,以致于进了卫生间冲起了凉水澡。冰冷水花打湿了他的头发,少许片刻,这方法确实起了良好效果。他很快思绪回到了人间现实,归了魂,冷静了下来。然后迅速穿起了衣裳出了浴室,内心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罢了。 一杯热茶饮完,身子顿时暖了起来,他又抱着那本《聊斋志异》上床读了起来。的确,好奇心已经彻底征服了他,也许这就是这本书的魔力之所在吧。 窗外依旧阴雨绵绵,伴有些微风把红色窗帘轻轻拂动,偶尔会听到楼下行人言语与脚步声,而常勇已经钻进了144页的故事里去了。 “哦,这个故事原来讲了个因果报应的事情,善哉善哉啊。”常勇读完聊斋志异《阎王》后自言自语说道。 再盯着那陈年的血迹,他的思绪更加丰富了。 “莫非是老爷子亡妻生前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以至于阴间阎王要惩罚她。可是,老爷子是个大善人,故事里暗示他可以救他妻子啊……哦,不对,他一定不知道妻子做过什么丑事,要不早都出手营救了。也许,不是老爷子妻子的血,是苏州府里哪个人的血?要是苏州人的血,那糟糕了!它有魔咒,也会给我下咒的……哦,不会的,我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最多就是打架动粗,年少无知罢了,阎王也会原谅的……” 常勇的思绪彻底乱了,联想翩翩起来,以至于忘了肚子饿了而出了咕咕叫声。 他的猫咪跳上了床,躲进了被子里,喵~~~的一声,把常勇吓了一跳,毛骨悚然。 “哎,臭喵咪,也来吓我……好饿啊,吃什么呢?哦,对了,小王不是请我喝酒呢?” 常勇拿起了电话拨打给了同事小王,正好约到了巷子外的小四川菜馆里。他收拾了一下,出了门,直奔小四川菜馆。 没等多久,小王来了,便叫了几个下酒菜,喝起啤酒来。 三瓶啤酒下肚,酒劲上来了,常勇本不想把今天遇见的怪事告诉别人,但是酒后失言者多,还是拉着小王的手臂,嘴里侃侃而谈起来。 “兄弟啊,你可知道,今天我遇见怪事了?” “什么事啊?哥,快说啊。” 常勇把头促了过来,生怕别人听见,小声说道:“今天老爷子送了我一本书,是解放前的古版聊斋。” “呦,哥啊,书店里不是满是聊斋那本书啊,我这初中毕业根本看不懂古书,只能看点带图片的小人书罢了。哎,就这还是怪事?”小王喝多了,嘴里废话也开始多了。 “嗯,怪就怪这本书能杀人!” “呵呵,杀人?吹牛皮不打草稿,我看是你脑子坏了吧。” “你他妈的脑子才坏了。我告诉你,老爷子的媳妇就是被这本书给害死的,老爷子都告诉我了。” 小王听到老爷子那个怪人的事,就来劲了,因为老爷子在当地也算是个经过大风大浪的传奇人物,便匆忙追问道:“快说,快说,我洗耳恭听。” 常勇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把今天古书的事全告诉了小王,小王还真的听了进去。 听完后,小王半信半疑,内心还真的有点恐惧,他从小就是个胆小鬼。 “哥,你说的我寒碜,冷颤打个不停啊,真是一件怪事。” 常勇大声笑道:“要不去我屋子,我把那书给你看看,你我兄弟研究研究一番。” 小王此刻看见常勇的笑声,都感觉有点惊吓,连忙回绝道:“不不不,算了吧,我不看那不吉利的东西,我媳妇还没生娃呢,以后还要为我们王家传宗接代呢。呸呸呸,看那书不吉利。” “胆小鬼。”常勇笑着又喝了一杯啤酒。 “哥,我建议你赶紧把书送回去,老爷子可是传奇人物,什么世面都见过。你啊,就不一样了,还年轻,路还长。”小王急忙劝阻道。 “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怕个鸟啊。记得十二岁那年,我还在我爷爷的墓园睡了一夜呢,哼,胆小鬼。”常勇酒劲上来了,嘴里说话也不着边了。 小王见天色快黑,酒足饭饱,赶紧过去结了账,然后对着常勇说道:“哥,今天就到这吧,天快黑了,我得赶紧回家,省的走夜路寒碜。” 常勇笑了笑,道:“胆小鬼,我一个人晚上住还咋了,怕个鸟啊。” 小王说罢,撒腿就跑了。 常勇苦笑着,带着醉意,摇摇晃晃朝家里走去。 说起常勇啊,他也很孤独,周围没有亲人陪伴。他是家中的独生子,由于父母离异的早,母亲改嫁到大城市了,以至于他两年多都没见母亲了。两年前见面,还是在酒店里匆匆吃个饭便离开了云安。至于他的父亲,曾经在街坊也算是个混混,全是因为他的家庭暴力才赶走了母亲,所以常勇非常恨自己的父亲。后来,他父亲在南京有了小买卖,生意还可以又另娶了一房,所以很少回来,基本是定居南京了。但是父亲还是很爱自己儿子,经常会往常勇银行卡里打钱,生怕儿子钱不够花。而且每年过年独自一人回来,全身心的陪儿子过年,过完元宵节便回南京了。 所以,常勇经常感到自己并不孤独,一个人过才是最幸福的,心里也踏实。 推开门,进了屋,常勇一股脑倒在了凌乱的床上,头晕眼花,但怎么也睡不着。于是他又拿来了那本聊斋志异看了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他自然地睡着了,呼噜声一阵一阵的,比屋子里的猫咪叫声还刺耳。 ………… ………… ………… 一座青山,植被绿的出奇,山下全是土坯擅瓦房子,人人都穿着粗麻衣服。 这番场景对于常勇来说很陌生,他走过破旧的青瓦房子,径直向山道走去。迎面一巨大岩石上有字,走进一瞧,是用红色油漆刷着大大三个字“卧佛山”。 “哦,原来是云安市南郊10公里外的避暑圣地。”常勇嘴里念叨着。 而他缓缓随着山梯行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迫使他上山。沿路上有很多红色油漆字迹,如“上山下乡”、“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里吃闲饭”、“打倒一切牛鬼蛇神”。常勇一下子明白了,这分明是知青下乡那个时代啊。 路人都是二十几岁左右年轻人,穿是绿色粗布衣,男的带着帽子,女的留着两个麻花辫子,他们忙碌着割草、搬石头、放牛放羊等,每个人脸上都流露着灿烂笑容,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常勇想和他们说话,但他们都各忙各的,不理睬他。 绿油油山坡上,他又看见了一个中年人,四十岁左右,那个男子正在躺在草地上看书。常勇走过去仔细一瞧,啊!原来是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尽管他极力想和老爷子说话但是老爷子似乎看不见他似得,对他是不理不睬。 一瞬间,他又上了山顶,站在了一处巨大裸露的岩石上。这岩石纯白透亮,就像一块宝玉,而反射着太阳光芒让人刺眼。 突然一道蓝光耀眼,原来玉石中央有一个蓝色的蝴蝶结,是哪个姑娘落下的啊? 常勇弯下了腰,刚要伸手去拿它,只见蝴蝶结飞了起来。他眼神顺着蝴蝶结漂浮方向旋转,蝴蝶结向断崖处飞去。他顺势走向断崖峭壁边,只见蝴蝶结要向山谷坠下。 他迅速跑过去,伸手还是想把蝴蝶结拽回来,但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那只蝴蝶结落入了一只女人的女手心里,那只手快速闭合并抓紧了蝴蝶结。 常勇目光顺着女人的手移到了女人的面庞,一张相对死板脸上没有一丝笑容,面色白的如粉,美的天真无暇,是标准的冷美人,实在是超凡脱俗,让人目不转睛。 就在一瞬间,女人水灵的眼睛里流出了一行血泪,鲜血瞬间滚向女子的嘴角下颚,接着张开了红唇喊道:“救我,救我啊。” “啊,啊,啊……”一声声凄惨的叫声后便坠入了黑暗山崖中。 常勇伸手想抓住她,却没有抓住,而且自己失了足跟着女子的身影也坠下了绝命断崖。 …… …… …… “啊!” 常勇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上的汗水已经浸湿了全身,再看一看钟表已是午夜12点,窗外隐约还能听见下雨的声音。 “哦,原来是一个噩梦啊。”常勇开了灯,心里念叨着。 这一夜注定是无眠之夜,常勇思索了一夜,关于古书与血迹的推敲,关于梦中那个女子是否是老爷子妻子的疑问…… 他彻底无眠了,难道此书真的有魔咒,自己已经被魔咒缠绕了? 带着一系列疑问与无限恐惧之夜过后,导致常勇第二天上班迟到了,并挨了保安队长的批评。 上了一天浑浑噩噩的班后,他下定决心把这奇怪的事非要弄个水落石出。因为此刻的他一见到陌生女人经过时,都好像嘴里对他说“救命”二字。 幸亏常勇意志坚强,内心强大,精神依旧没有崩溃,若是放在常人那里,估计早都不能自拔了。 “也许这就是天意,或许自己也请过阎王喝过酒。”常勇安慰自己的话语,在此刻乃是真理名言。 第3章 魔咒上身 常勇已经很难适应呆板无聊的保安职位了,因为自从那场噩梦之后,他的精神已经显得莫名其妙了。 昨天又被领导挨骂了,还罚了两百元薪水,对于一个小保安来说两百元也算是不少了。因为啊,他在书店大厅巡逻时,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子在看书,便直接冲了过去并无礼地盘问起来。 “姑娘,你看过《聊斋志异》没?去过卧佛山没?有没有坠下过山崖?……”全是些梦中之景的想象问题,导致了女孩子说常勇是个神经病,并找来了保安队长说要起诉书店的保卫科。 之后便是对常勇的惩罚了。 对于这件事来说,同事小王可是惊恐万分,因为只有他知道其中的缘由。自那以后,小王一见了常勇,便躲的远远,不敢与之言语。 傍晚树上知了声声撕裂周围新鲜空气,远方一道长长彩霞横穿天际。 常勇硬生生撑了痛苦难熬的一天,终于是下班了。 一路沉默,回了自己屋子。 屋子里空气都显得沉闷了,地上满是七零八落的杂物,那只小猫已经爬出了窗户夜游去了,只有常勇一人像着了魔似得背靠着墙,全神贯注又读起那本聊斋了。 突然,一只老鼠从墙角偷偷出现,穿梭在地板上寻找面包渣子裹腹,只可惜喵咪出去了,不然它能有这么大胆子,任意穿梭在屋里各个角落。 可是,常勇已经像一尊佛像呆呆坐在角落里,纹丝不动,哪能发现那只横行霸道的小布点呢? 外面又起了阵阵轻风,窗户微微颤动,帘子在风的助力下晃来晃去。 刹那间,一声惨叫,从窗外楼下传来,顿时吓得屋里看书的常勇一跳,猛地站了起来,丢下了书,健步冲到窗户跟前伸出头一探究竟。 “可恶!”常勇大声怒吼起来,随后向楼下奔跑而去,以至于连关门都忘了关了。 刹那间,到了楼下巷子里,常勇静静站直了身体,嘴角抽动着,狠狠握紧了拳头,眼前这一幕深深刺痛着他的心脏。 是啊,惨烈的一幕! 只见自家那只花猫已经横尸街头,头部还躺着鲜红的血液,微弱目光还在盯着常勇,之后便是一下挣扎,彻底就断了气息。 这分明是被人打在头部致死的。 一直相依为命的小伙伴,就这样暴尸街头,愤怒的常勇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了,“报仇”二字深深印在了他的心脏之上。 是啊,凶手还没走远,必须追,以惩罚他的罪恶。 于是他随手捞起一块砖头,便冲刺起来,飞快向巷子深处奔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叫喊着,以致于巷子里狗吠一片。 这番景象,使常勇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热血的痞子英雄。 顷刻间,到了巷子深处,常勇看见远处有一个身影畏畏缩缩,箭步冲上去,左手瞬间揪住了那人的衣领。 “你,你,你干嘛啊?”那人声音微颤说道。 一个中年男人,一身粗布衣服,头发凌乱,牙齿被烟熏得发黑,脸上没有一丝红润,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住口!那只猫咪是不是你打的?”常勇怒斥问道。 “没,没啊。” “到底有没有?”常勇已经举起了右手砖头,眼看要打在那人额头之上。 “哥,饶命啊,我错了,是我打的。” “你为什么要打?” “我,我,专找流浪猫,卖到肉馆里。” “残忍!魔鬼!我是捉鬼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等求饶,一砖头下去,又是一声惨叫,鲜血直流。 常勇已经着了魔,他瞬间认为那个男子就是一个吸血鬼,而把自己当做捉鬼人了。 中年男子捂着头,嗷嗷叫了起来,声音已传遍了街头,导致街坊邻居都出来,看见了常勇打人的一幕。 中年男子见人多了,直接倒地,便大吼起来:“杀人了,杀人了,快报警啊,快报警啊。” 而常勇还站在街头沉浸在捉鬼的气氛中,手里的砖头还紧紧握着,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嗯,你看,痞子就是痞子……” 街坊邻居议论起来,长舌妇也伸长了舌头,现场一片混乱…… 随后,传来了警报声,派出所民警来了,把常勇带上了警车,把中年男子送进了医院。 上了警车,常用才清醒过来,才知道自己太冲动了。那人如果没事就好,万一成了脑震荡自己就摊上大事了。 到了派出所,民警把常勇关在了一个房间,让好好反思一下,反正恶意伤人就是不对。等待明天医院的消息,警方看那中年男子伤势如何再做评论。 第二天中午,医院传来消息,那中年男子只是轻微的伤势,暂无大碍。于是,派出所民警就警告了常勇之后并放了他。由于中年男子经常偷杀街坊邻居的宠物,也受到了相应的惩罚。 但是,今天上班已经迟到了几个小时,等到常勇匆忙赶到书城门口,谁知保安队长直接拦住了他,并把他叫到了保安室。 “常勇啊,由于你昨晚恶意伤人,对于书城影响极为不好,为了减轻我们保安队的压力,我给你暂时放假半个月,让你回家好好休息。你啊,最近怎么了?以前可是咱们队里的先进个人啊。”保安队长意味深长说道。 “可是,那恶人杀了我的喵咪,你说我能不打他吗?” “好了,反正打人就是不对。要不是你平时表现得好,我不给你在经理那边求情,单位早都把你炒鱿鱼了。别说了,我建议你还是最近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再来上班,听见了没有?” “嗯”,常勇只好欲言又止了,喃喃并诡异笑道:“好的,谢谢队长不杀之恩啊。” 保安队长无奈笑道:“你这王八羔子,快滚。” 常勇只好出了保安室,刚要准备回家,郁闷的心情让他想起了老爷子,“哎,还是找老爷子解解闷吧,混口烟抽呗。” 进入阴冷地下室,远远就看见老爷子头顶的烟雾缭绕,常勇故意放慢放轻了脚步想吓老爷子一下。渐渐靠近了老爷子,然后他大声叫了一声:“啊!”,谁知并没有吓住老爷子,而老爷子丝毫没有动弹,右手指尖雪茄依然冒着浓烟。 常勇甚是奇怪,以为老爷子出什么问题,或者是痴呆了,便赶紧靠近老爷子一探究竟。由于室内光线不好,他只能靠的很近,几乎是脸贴着脸才能看清老爷子的面庞。 刚刚看清老爷子满脸皱纹的老脸,谁知老爷子突然一只手抓住常勇的右手,随即“啊”的喊了一大声,直接把常勇吓得扔下老爷子,向后退了十几步。 见把常勇吓了个半死,老爷子笑道:“哈哈,这就叫反间计,想吓我啊,你还嫩着呢。” 常勇心脏还在颤动,幸好只是虚惊一场,走近了老爷子,笑道:“真是老谋深算,一只老狐狸深藏着暗处,真让人防不胜防。” 老爷子又是一副慈祥友善样子,轻声道来:“你犯了事,我都知道了,知道你郁闷。看,早知你要来,我都准备好了这个。”他拿出了一瓶二锅头摆在自己面前,微笑着看着常勇。 常勇大笑起来,说道:“真是忘年之交啊,本来混口烟抽,没想到还有好酒。” “这可是我储存了二十年正宗的北京味儿,今日让你小子好好尝尝鲜儿。” “可惜了。” “什么可惜?” “自古美酒配美女,今朝美酒配猪肠子,哎,实在是可惜。” 老爷子噗嗤一笑,低头从抽屉里端出一盘菜,“呵呵,你看这是什么?” 常勇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大盘尖椒肥肠,正合我意啊,兴奋道:“老爷子,您真懂我心,您若是个女的,我非缠死你一生一世。” “少废话了,赶紧一起吃吧,边吃边聊。” 二人坐下,倒上美酒,夹起肥肠,咀嚼起来。三杯酒下肚,身体微热,感觉不到书库里阴冷了。 常勇放下筷子,看着老爷子,说道:“哎,昨夜伤人,今天给我放假了,半个月。” “我都知道了,没什么的。” “只是心里还是不舒坦,只可惜我那可爱的猫咪了。”一提到猫,常勇便伤心起来,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 “莫伤心了,就让它飞走吧。”老爷子劝着常勇又给他递过一根雪茄,“来,抽烟。” “好。”常勇接过烟点了火,猛吸了一口,吐了一个烟圈,笑道:“老爷子啊,那本古书真是好看,看得我都入神了。我也不知为什么,以前看过聊斋也没感觉到什么,但这次感觉确是那么兴奋,那么令人着迷,跟以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哦?”老爷子听罢甚是好奇,知道其中必有玄机,继续问道:“怎么个让你入神法?” “晚上老是做梦,白天老是幻想,我也不知为什么?” “具体说来,详细一点,快说。”老爷子十分焦急,急切想知道古书的神奇之处,这次可能借助常勇胆魄,解开他内心缠绕多年的心结。 “嗯,那我就随意说了。” “嗯,快说。” “最近老是做一些以前的梦,比如是文革时期,您年轻下乡时候的事。对了,还老是梦到您,还有不认识的姑娘。” “哦,真的?”老爷子打断了常勇的话语,又说道:“继续继续。” 常勇见老爷子急切的神情,只好继续说了:“梦见您啊,老是捧着一本书看,对了你年轻时可真英俊。还有,梦见一个姑娘,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妻子,长得漂亮极了。” 老爷子从牛皮钱包里拿出了一张黑白照,说道:“这是我的妻子,你看看是不是她?” 接过照片,仔细一瞧,常勇吸一口烟,道:“不是不是,二人相差甚远。那姑娘怎么形容呢,老是扎个麻花辫,头上还有一个蓝色的蝴蝶结。” “什么?!”老爷子神情吃惊,手还有些颤动,不禁大声说道。 “是啊,就是那个古怪的姑娘,奇怪是她一直要把我往山崖下拽,还让我救她的命。” 老爷子再也不追问了,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常勇。常勇有些吃惊,他知道梦中那个姑娘肯定认识老爷子,而且断定跟老爷子绝对很熟。 沉默了几分钟,老爷子终于开口了,“哎,她叫王美意,跟我是一批下乡的知青。” “我就知道你认识她,对了她真是个大美人,后来她去了哪?回了南京?”气氛有些缓和,常勇接过话说着。 老爷子抽了一口烟,喝了一杯酒,接着说:“后来啊,她跳崖自杀了。” “自杀了?哦,怪不得,她让我一直救她,那她怎么会自杀啊?” 老爷子一脸伤心表情,皱纹显得更深了,说道:“都怪我,不然她不会死的。” “你?”常勇见此情形,只能忍住追问,变得沉默了。 老爷子还是叹着气,说道:“当年她年轻不懂事,为了爱情而死,她太不懂事了。” “哦?” “还是长话短说吧。我当时刚和妻子订了婚,王美意却一直喜欢我,暗自里给我传达心意。我当时一时糊涂,被王美意的姿色所吸引,做了错事。那夜之后,我深表悔意,感觉对不起妻子,之后便一再回绝了王美意,谁知后来这件事无故被泄露出去,在千夫所指的压力下,最后她选择了自杀。” “她也不道德,勾引您这个有妇之夫。”常勇随口说道。 老爷子怒了,厉声对常勇说道:“不许你说她坏话,她只是年少偏执,对爱情抱有幻想罢了,她真很善良,心底十分善良,只是太傻太单纯罢了。” 常勇听后马上沉默了,知道老爷子肯定还是对王美意有深深感情,也许只能用“相见恨晚”四个字形容当年那些事了。 老爷子一会回过神来,满脸歉意,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不该大声责备你。” “没事,没事。”常勇见老爷子心情平复了,又问道:“我想问问,那本聊斋上的血迹是不是王美意的?” “不是,她从来没有看过那本书。” “那我为何会梦到她呢?真是奇怪了啊。” “还梦见什么了?” “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梦而已,忘了好多。对了,白天老是幻想,不知为什么?” “你幻想什么?” “见到女人扎辫子,就会当作是王美意,便不由自主去靠近,说些莫名其妙的傻话。看见凶恶之人,便把他们当作鬼怪,把自己当作捉鬼人,去惩罚他们。”常勇越说越怕,语无伦次了。 老爷子急忙说道:“不让你看,你非要看,这下子中了魔咒了吧。赶紧把书送回来,免得让你受灾。” 常勇突然笑了,说道:“我不怕,我一定要解开古书上的谜底。呵呵,真有意思,对了,还要弄清多年前我奶奶也就是您妻子,她为何无缘无故要自杀。” 老爷子再三劝说依然无力,只好不再劝了,看着常勇疯狂的样子,不禁暗自叹息:“是我的自私害了他,我真有罪,上天,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呵呵,开心点,继续喝,来干。”常勇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想扭转老爷子悲伤的情绪,又笑道:“哈哈,正是当时中了魔,我才把昨晚那个恶人当成了鬼怪,一砖头下去惩罚了他。真有意思啊,今后只要是谁家的宠物暴尸街头或者无缘无故消失了,肯定会找他的。我估计琢磨,那恶人再也不敢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了。碰见我常勇,算是他倒八辈子霉了,这样回头想想,自己还做了一件为民除害的好事。” 看着常勇骄傲样子,老爷子也宽心了许多,跟着常勇把酒与肉慢慢吃完了。 两个小时后,常勇有些微醉,便要告辞而别。 老爷子拉着他说道:“有什么事,我会帮助你的,遇事一定要找我帮忙。对了,这个星期天,我们一起去卧佛山,拜祭一下王美意,给她烧烧纸钱,也许就不会在梦里缠着你了。” “别啰嗦了,我只能说酒好菜好,其他都忘了。”常勇带着醉意,之后踉跄回了家门。 第4章 女鬼指路 回到家里,大门敞着,常勇以为是家里进了小偷,慌忙探寻丢了什么东西。经过一番仔细检查后,没有丢一件东西,常勇暗自纳闷:“奇怪了,什么也没有丢。” 不是来了小偷,而是出去根本没有关门,微醉的他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关上门,常勇一股脑便睡在了即凌乱又舒服的床上,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鼾声肆虐着整个屋子。 虽然看似表面睡得很香,其实他已经进入了令人挣扎的恐怖梦境。十几分钟之后,身体开始颤抖,手和腿随意摆动,有些发紫的嘴唇微动欲言,真是一副痛苦神情。 相似梦境又开始了。 卧佛山,断崖边,伸手喊救命,王美意。 这一次,梦境中,常勇喊出了王美意三个字,而王美意却在断崖下对他微笑了,尽管依然流着两行血泪,嘴角顺着血丝,但的确微笑了,她似乎听见了常勇呼喊自己的名字,尽显一副欣慰之情。 顷刻间,王美意的笑对于常勇而是惊愕万分! “啊!” 常勇喊了一声,坐了起来,满头大汗,直淌脖子深处。 这奇怪的梦把他吓傻了,以至于醒来了还沉浸在梦中。 “真是有意思,她居然听见了我叫她的名字,难道这是梦的指引?看来星期天必须和老爷子去卧佛山一次,好好给她烧点纸钱,让她不要再梦中惊扰我了。” 瞬间常勇衣衫已经湿透了,便脱了衣服去浴室冲澡。水很凉,有点刺骨,但常勇丝毫没有因为冷而畏缩,满脑子已沉浸在梦境画面了。 谁知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只听“砰”一声,似乎是水杯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常勇赶紧冲出浴室定睛一看,的确一个茶杯已成四分五裂了。哦,原来是窗户没有关导致风进了屋子吹倒了茶杯。 于是他拿起了笤帚,打扫起来,不料常勇从浴室出来忘了穿鞋,不小心踩在了玻璃碎渣上,脚底瞬间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真他妈倒霉!” 常勇赶紧扔下笤帚,在抽屉里取出创可贴粘上,幸好是伤口浅,也止住了血液。 而地板上格外显眼的是:除了玻璃碎渣,就是常勇流在地板上的一滩新鲜血液。那摊血液并没有很快凝结,而是还在地板上往外流,圆圈越来越大。常勇傻了眼,静静看着血液,内心充满了恐惧。 谁知有什么恐怖之事即将发生?但是还是发生了…… “跟……我……来。”一个低沉女声从门外传来,门锁随之自动开了,大门也开了。 常勇急忙回头望去,一个女人背影,消失在了自家门前。 “是她!”常勇不禁开了口,虽然没有看清女人的妆容,但眨眼间一只蓝色蝴蝶结却刺眼夺目。 不顾三七二十一,常勇穿了鞋,忍着脚痛,直奔楼下寻找那女人去了。 已是深夜,巷子安静黑暗,幸好月光明亮,视野不错。 目光放远,常勇看见了那女人,没有脚步声,像是漂浮在巷子深处。那女人一身粗布上衣,精致白色裙子与上衣明显不搭配,头发散乱确是一缕秀发。 常勇不由自主走了过去,已不管是人是鬼了。走进仔细一瞧,那女人面庞依旧如梦中精致万分,纯净无暇,只不过令人生畏是她双眼含着血泪,眼珠子完全成了一片红色。 “王美意,你有什么冤屈?我可以帮助你。”常勇情绪恢复正常,没有任何惧怕之意。 那人女微笑了一下,和梦中神情一模一样,嘴角开始微微颤动了,吐出了三个字:“跟我来。”,随之转身往巷子深处漂浮而去。 就是王美意,她的鬼魂,常勇百分之百确认了这个不明女人的身份了。只不过,她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呢? 就这样,追随着王美意身影一路向南,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累的常勇双腿发软,几乎是走不动了。 不一会儿,来到城郊一片荒地之上,王美意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微笑着对常勇说道:“你往前走,我跟着你……在你后面。” 常勇只好顺从了,径直走到前面,拨开茂密芒草探视远处,顿时吓得他一身冷汗,原来眼前是一处规模较大的墓园。 再回头,王美意还在他后面,而那眼睛里鲜红的血泪似乎马上夺眶而出。见此情景,常勇只好忍着恐惧迈着步子向墓地移动。 这片墓地是云安市南郊最大最古老的墓园了,它和云安市年纪差不多,建于1949年初。在这里很多老一辈的人都葬在这里,尽管市区北郊新建了一个墓园,但是从历史角度远不及此地。 破旧围墙壁上有爬山虎藤蔓缠绕,墓园大门口已是芳草萋萋,这个墓园平时没有人管理了,每年只有清明节时候市上会派些人镇守几天。 趁着皎洁月光常勇还能分清脚下的路,瞬间便到了墓园门口了,刚要推开沉重的大门,只听园中一阵猫头鹰惨叫,惊了常勇心跳阵阵。随即又是一阵冷风扫面,只见爬山虎藤叶泛起了千层波浪。 常勇不禁打了个寒颤,转头向女鬼王美意看去,她点了一下头示意让自己进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壮了一下胆子,接着猛地推开沉重的铁门,快步进入了墓园。 谁知冷风渐渐起了,一阵又一阵,再次回头时见王美意依旧在大门外一动不动。常勇示意让她进来,但王美意没有开口,只是那行血泪已经流下了脸颊,趁着月光让人毛骨悚然! “我走了,里面有人把守,我不敢进去,你找第50排第144个墓碑吧。”王美意说完微笑了一下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144!”常勇脑子里轰的一声,这个数字如一声雷鸣在他脑海中震动,以至于心惊肉跳,无法言语了。 “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听从王美意吩咐吧,谁叫自己已经趟了这摊浑水呢。”,常勇站在原地望着消失不见的王美意无奈想着。 其实也是心中自我安慰吧。 “这个墓园这么大,从哪里数是第50排啊?”常勇内心充满了疑问,接着又说道:“肯定会有指路标志的,不然清明节人来烧纸还不迷路了。” 果然常勇发现了一块石壁指示牌,上面有简单的草图,仔细研究了一番,原来这个墓园共计100排,每一排200个墓位,自大门进去为第一排,依次类推为100排。 这下子真的不难找了,常勇便一边数一边想着王美意刚才说的话,疑问顿时又上心头了。 “里面有人把守?这阴森恐怖的夜晚谁脑子有病会把守这个破地方?……不对,鬼魂说的话不会有假的,我还要提高警惕防止有人突袭我。……不对,鬼怎么害怕人呢?只有鬼害怕鬼啊,……完了,这下完了,墓园里有鬼!肯定是更加恐怖的鬼!不然,王美意怎么会怕呢?……” 其实心里有鬼才是最恐怖的。 此时常勇心里的确有鬼,以至于本来胆大的他也胆小起来,满身流汗不止,牙关与双手颤抖不停。 真是难熬的夜! 终于经过一番折磨,他终于数到了第50排。这50排的确与其他排有点不同,因为最左边第一个墓位边伫立着一块更大的墓碑,上面镌刻着:“纪念我们那些激情燃烧的岁月。” 常勇再仔细一看,上面大概刻着十几个人的名字,往最下面一看,顿时惊住了,墓碑上小字署名为:“薛建民”。 “老爷子名字,怎么会是老爷子立的墓碑?”带着满心疑问,常勇赶紧慌忙数起墓碑来,内心急迫想知道第144墓位是谁的墓碑。 终于数到了第144墓位,仔细看上面镌刻的字迹,大字是“爱妻张秀丽之墓”小字是“丈夫薛建民”。 原来第144个是老爷子妻子的墓位! “为何王美意把我带到老爷子妻子的墓位?难道王美意当年与张秀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张秀丽当年为何上吊自杀?而王美意为何跳崖自杀?……老爷子为何要在第一个墓位边设置纪念碑?这一排不止是张秀丽一人葬在这里,还有十几个人,他们都和老爷子肯定有莫大的关系……刚好是144,古书血迹也是144页,这也太巧了吧……” 常勇已经搞不清了,思维已经混乱了,这种烧脑子的疑问像是福尔摩斯探案集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后来啊,他把第50排墓位数了一遍,总计有199个墓位,最后一个墓位已经伫立了墓碑,只是一个无字碑。 常勇仔细想了想,估计眼前最后一个墓碑的主人,就是身在建业书城书库里饱读诗书的那位老人了。 而王美意的墓碑不在此地,她到底葬在哪里呢? 一个人,深夜,墓园中,深思了好久好久,带着一系列疑问,缓缓往自己住所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常勇回到住所,蒙头就睡,他太累了,太累了…… 第5章 血色疑云 常勇来到南郊墓园中,望着张秀丽模糊难辨的墓碑陷入了沉思…… 忽然一阵清风拂过,坟墓堆上茂密的荒草随风没有方向地摇摆起来。常勇眼睛死盯盯看着凌乱漂浮不定的荒草,直觉告诉他草里面肯定有怪异之物。 果不其然,一缕黑丝从草尖冒了出来,是人!躲在了坟墓堆草丛里! 接着便是一双修长白枯的手,缓缓拨开了荒草,渐渐露出了她的真容。 “是你,王美意,你怎么躲在草丛里?” 常勇惊恐万分,见王美意慢慢站了起来,依旧是一副脸色苍白无力、眼眶里血泪环绕之情。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常勇,似乎并没有什么敌意,嘴角渐渐露出了笑容…… 谁知又在那一瞬间,突然“轰”的一声,坟堆颤动起来,眨眼间裂开了一道深堑。这道裂缝刚好在王美意脚下,她便坠了下去。常勇赶紧追了过去,只见王美意双手还抓着深堑边杂草拼命地挣扎,同时嘴里还喊着:“救我,快救我。”而此时,眼珠子里的血泪夺眶而出,淌在那苍白而又精致的脸庞上,让人同情又充满了恐惧。常勇伸出手想救他,谁知大地裂缝快要闭合,而常勇一脚没有站稳也随之坠了下去。 …… …… …… “啊!”常勇猛地坐了起来大叫一声,看看床边钟表,已是中午12点了,接着叹息道:“哎,又做了一个相似的噩梦。” 常勇明白自己已被王美意的鬼魂缠住了,其原因就是那本中了魔咒的古版《聊斋志异》。昨夜发生一切表明,王美意的死跟老爷子的妻子张秀丽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而为何张秀丽墓位正好排在第144位?这一切的一切,估计只有唯一幸存者知道了。 “是啊,要解开谜底,只能找老爷子了。”常勇顿时脑洞全开,浑身清凉了一番。 洗漱完毕,正准备去找老爷子弄清事实真相,但又想起昨夜去了不干净的地方,便改变了主意,先去墓园里烧点纸钱,拜拜鬼去去晦气,再去找老爷子也不迟。 于是,在杂货店里买了一些冥币、香火、水果和2瓶长脖子西凤酒,常勇便打车直奔南郊墓园而去。 出租车司机问道:“喂,又不是清明节,你去墓园拜祭干嘛?” 常勇笑了一笑,随意答道:“看一个死去故人,纪念非要选到清明节吗?哦,今天是他的生日。” “墓园恐怖极了,平日还是少去为妙。哦,我只能把你拉到离墓园三公里外,然后你自己步行进去。”出租车司机显得有些恐慌说道。 “墓园外道路平坦,为何要离三公里外呢?”常勇不解问道。 “本来还不拉你,要不是今天没拉上多少钱,打死我也不拉你去墓园。少废话,不行你现在下车,爱找谁找谁去。”车租车司机瞪大了眼睛,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怒吼说道。 “哎!你,你这人,态度咋这样。好了,不说了,就拉到三公里外。”常勇很是无奈,沉默着便朝窗外望去。 一路上,二人再也没有交谈,哪怕只是一个字。 快到墓园了,估计有三四公里外,出租车司机猛地急刹了一下,伸出手并说话了:“15。” “哎,没有三公里,再往前走走。” “少废话,15。” 出租车司机面带恶意看着常勇,极像一个强盗一样,伸出利爪把常勇的钱包直接揪出来,然后拿钱走人。 碰到这种恶人,常勇不愿与之纠缠,如果放在几年前肯定直接上手,打他个鼻青脸肿之后再把钱扔到他脸上。 “给,15。” 常勇掏了钱,直接下车了,只见那车司机猛踩油门转向掉头直奔市里去了。 “真他妈的胆小鬼,爷昨晚还一人到这来了。”常勇望着远去车影不屑说道。 步行了好久,常勇终于进了墓园,昨晚看不清墓园景象,这白天一看墓园还真是占地挺大的,顺着山坡底部一直绵延到坡顶高处,而荒草与树木茂盛至极,总之即使白天阳光普照,还是令人有些恐惧。 轻车熟路,很快来到了张秀丽墓碑前。常勇点好香火,摆上水果,燃起纸钱,倒了一瓶酒,表示自己无意来冒犯众路鬼神,只是为了弄清当年冤情才不得已而为之。 一番形式之后,常勇安心坐在了草地上,拿起剩下一瓶西凤酒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把酒洒在草地上,口中还念叨着:“酒能壮胆提兴,这真是个好东西。” 由于最近精神压力比较大,常勇不一会便把那瓶西凤酒喝完了,之后便离开了墓园。 又挡了一个出租车,便向市里行驶而去。 大约离市区还有两三公里远,前面发生了一起车祸,警察暂时堵住了道路。 “前面发生了车祸,估计得一会儿堵车了。”出租车司机说道。 “哦,无所谓。”常勇带着一丝醉意答道。 出租车司机下车去看热闹,只留下常勇一个人靠着座背迷糊。不料一会儿,那司机急匆匆奔回车里,拿起通话器喊道:“我们公司车牌号385K司机王友发在S202省道入市区口约三公里处发生车祸,已经死亡,已经死亡。警察已到现场,没有载客,也没有其他伤者。” 常勇听见声音顿时清醒,问道:“什么?是不是蓝色出租车,车牌号是385K?司机是个光头?” “是啊,是啊,你咋知道,死的好惨啊!”司机满脸伤心之情回答。 “刚才我坐过他的车。” “哎,车祸要人命啊。” 常勇赶紧下车与司机过去,看看死者的情况。由于司机与死者是同一个公司,警察并没有拦住他俩,顺利进入了死亡现场。 只见出租车已经面目全非,明显是猛烈撞到了路边的岩石上,再看一下死者,那就让人惊愕万分了。死者身上并没有一丝血迹,但是嘴却张的很大,眼睛珠子向外凸出,双臂向前伸展,双手如鹰钩一样想抓住什么东西,脸庞肌肉依旧还在紧绷着。此番情景,明显可以看出死者在死之前受到了万分惊吓,从而被吓死的。 但是车祸就是车祸,可能不排除是内出血而死,谁会断定死者是吓死的呢? 身旁的司机已经不忍直视了,赶紧撒腿跑回了车里,而常勇依旧观察者死者面容,忽然一道白影从死者身上飘走,常勇发出“啊”的一声,旁边警察问道:“怎么了?吓傻了?” 常勇回过神来,再定睛一看什么也没有,只好答道:“没什么,死者死相吓死我了,警察叔叔我走了,公司都知道这事了,你放心吧。” 回到了车里,常勇定了定神,叹息生命的短暂与无常,疑惑那道瞬间即逝的白影。 然后十分钟后,开始通行了,常勇便回到了市里。 没有回家休息,他直奔建业书城,寻找老爷子。 来到书城地下书库,推开门,老爷子正好在打盹睡觉。常勇走了过去,叫了一声:“老爷子,我来了。” 老爷子睡得很轻,马上睁开眼睛,带上眼镜,说道:“哦,来了,还是一身酒气。” 不等老爷子问话,常勇马上坐在老爷子身边,直接开口了:“老爷子,您猜昨晚我去了哪里?这个您一定会感兴趣的。” 老爷子带着慈祥的微笑答道:“我猜,你小子去了卧佛山喝酒去了。” “哎,真没劲,说好跟您老一起去,我怎么会提前去呢?”常勇一脸无奈表情说道。 “到哪去了?” “南郊墓园。” “哦,你去那干嘛?” “说来话长,我……去拜祭您妻子张奶奶去了。” 老爷子顿时被常勇一番话震住了,因为眼前一个毛头小子怎会知道自己妻子墓位,世上没有几个人知道妻子埋葬的地方。 “哈哈,瞎胡说吧。”老爷子苦笑说道。 “真不骗您,我刚才又去了,这不刚回来嘛。” “谁告诉你,我妻子埋葬的地方?” 常勇看着老爷子惊异目光,停顿了一会,开口说道:“说来也让我后怕,昨晚是王美意的鬼魂直接把我带到了张奶奶的墓前,然后她就不翼而飞了。” “哦,真有此事?”老爷子惊愕说道,看着常勇不像是欺骗自己,又叹息道:“难道这就是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您为何这样说,难道王美意的死真和张奶奶有关?” “和你奶奶无关,都是我的错,没有控制好自己,而犯了大错了,导致你奶奶上吊而死。”老爷子显然有些激动,满脸皱纹都抖动开了。 见老爷子有些激动,常勇急忙劝说:“不是您的错,您不要担惊受怕,过去的就过去吧。王美意如果恨你,为何她不害你,她还是爱你的,不愿让你受折磨。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老还不是健健康康的,身体比黄牛还壮啊。” “当年若不是受到了众人指责与议论,她是不会跳崖自杀的,你不要劝我了,就是我的错。”老爷子情绪依旧激动,又说道:“你下次见了她,你就转告她,让我死可以,让她来找我把话说明,我要给她道歉。” 常勇赶紧劝说道:“老爷子,您要冷静,您仔细分析一下,王美意鬼魂为何要一直纠缠着我,还在梦中让我一直救她。以我分析,王美意生前肯定有什么冤屈,才不肯离开这个繁杂世间,不然她早都投胎另做人了。我斗胆断定,王美意并不是自杀的,肯定是被人从断崖上推下去的。” 老爷子缓过神来,急忙答道:“对,很有可能。” “还有,还有,自从我看了那本聊斋,明着说就是第144页,我的世界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世界,变成了一个鬼怪的世界。所以,这本书第144页只是个开启历史的钥匙,它要带领我去发现曾经的故事,与这本书有关那些离奇故事。您再想想,古书第144页,多么奇怪的数字,144!张奶奶看到第144页上吊自杀了,她的墓位也排在第144,自从我看了第144页,我的世界也瞬间转变了。” 老爷子听完后,马上从悲伤中惊醒过来,大声问道:“你奶奶墓位是第144?” “是啊,我一遍一遍数的,不会有错的,之前还是王美意鬼魂告诉我的。” “哎,我真的不知道她葬在第144个墓位。说来惭愧,那排十几个墓位都是我亲自安排的,那里埋葬者我的妻子,还有一生中最好的朋友们。” “最后一个无字碑,是你留给自己的吧?” “嗯,是的。” 一下子,屋子里陷入了沉思之中,二人都一言不发。 沉默了好久,老爷子开口了:“小子,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到这个地步,有些话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今天我就告诉你吧。” 常勇赶紧回复:“快说,快说,也许您要说的话可以让我们弄清事实的真相,这很关键。” “当年王美意坠下断崖,我找了她尸骨三天三夜,也没有找到,断定她的尸骨被野兽拉走了,之后便在断崖下给她立了一个墓碑。” “哦?” “王美意死后,除了我之外,知青队里十几个人都笑她死的活该。于是我狠狠地教唆了他们,因为不是他们言语上的侮辱,王美意更不会自寻短见的……之后大家回城了,但是可怕的事情却接踵而来,五六年的时间里,我们队里除了我之外其余十几个人,都离奇死亡了,包括我妻子,而且死的时候表情都很难看、很可怕……后来专家断定死亡原因是我们曾经长时间饮用山脚下化工厂污染后的地下水而导致,国家给了很多补贴……这期间,我便拿钱在南郊墓园打通了关系,把第50排十几个墓位包了下来,纷纷安葬了他们,也给自己立了墓碑……谁知道,我啊,却活了这么长时间,依然显得精神万分,我真该死,活了这么长时间。” 常勇听了恍然大悟,大声说道:“怪不得墓园里有一块碑文,署名刻着您的名字。” 老爷子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既然王美意能找你,肯定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这也是一个契机,让我临死之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对不起啊,小子,我的私心给你带了无尽的麻烦,我不该把那本书送给你看,我应该与那本书同时进入火葬场一起焚毁。” 见老爷子满脸悔意,常勇为了缓解气氛,顿时大笑起来,笑声响彻整个书库,回荡声老远都能听到。 “你小子疯了吧?”老爷子也微笑问道。 见老爷子笑了,常勇目的达到了,对着老爷子一副调侃样子说道:“幸亏您老遇见我这个天地都不怕的大神,不然您这一辈子只能含恨入黄土,永不见天日了。” “臭小子,得意忘形了,小心我揍你。”老爷子假装拿起拐杖打他,嘴里还都囔着。 “别别别,来根烟,压压惊。”常勇伸手去问老爷子要雪茄烟抽。 老爷子递过一根雪茄烟,表情又严肃起来,郑重说道:“看来,必须去卧佛山了。” “肯定要去,不然王美意会杀死我的。” 常勇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吐了一个大大的烟圈。 然而他已经思绪乱飞了,临死前的难看表情,发生在了老爷子知青队友与今日出车祸的出租车司机身上,这种现象…… “怪不得司机不敢拉我去墓园,难道……” 第6章 拜祭亡灵(上) 到了周末,一大早,常勇背着昨夜收拾好的行李出了门,因为他和老爷子已经约好去卧佛山拜祭王美意的亡灵。 来到老爷子家门口,常勇远远望见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旁站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 正是老爷子,虽已白发苍苍,脊背有些弯驼,但依旧显得精神焕发。瞬时让人联想到了一只千年老龟,爬行在涨潮时的沙滩上,迎着巨浪而逆风行走,绝不被岁月遏制住意志,依旧勇往直前,无所畏惧。 “喂,老爷子,这辆古董车终于出山了。”常勇走近老爷子调侃着。 “哎,古董车配我这个老古董刚刚好,不是吗?”老爷子微笑答道。 “哼,也算您有自知之明。” 一番寒暄之后,老爷子看了看手腕上蝴蝶牌手表,感叹了一声,接着说道:“哎呀,都8点半了,赶紧走,卧佛山离咱这还有一段路要奔波呢。” 常勇瞪大了眼睛,说道:“急啥?反正如今我是一个大闲人,不如这一次就当是一次美好的度假。老爷子,我看咱们还是在卧佛山多呆几天吧,听说那边的风景不错。” 老爷子有些沉思,短暂后随即想要开口,却被常勇抢着说道:“您看,您全身都发霉了,整天待在书库阴冷的空气里,这好不容易趁机出来透透新鲜空气,还思考什么呢?” 老爷子依旧思索了一阵,缓缓说道:“嗯,那就休息休息几天。我这老骨头还没出去呢,身上就有点儿不舒服了,我是舍不得书库里面那些小东西,总觉得它们老是等着我呢。这么多年来与它们相依为命,还真有点舍不得。” “刚才看表还催呢,这会废话就这么多了。别废话了,就当是度假几天,您看如今都什么年代了,一点都不会享受。”常勇抱怨说道。 老爷子笑了说道:“好了,好了,不废话了。这次就好好享受,顺便回味一下我当年下乡时的英姿与潇洒。” “这就对了嘛。” 常勇拉开车门想开车,老爷子急忙拦住说道:“老古董车配我这个老古董,你就别开了,你在旁边休息,顺便欣赏沿路美景。我身体硬朗,开车没问题。” 常勇看了看老爷子,笑着说道:“呵呵,正有此意,坐车的人最舒服了,领导都是坐车的。” 汽车轰的一声启动了,二人便向卧佛山的方向行驶。 天气不错,阳光明媚,伴着清风,公路两旁的梧桐树枝丫微微摆动,但时令已到秋日,大树渐渐失去了绿意盎然。是啊,秋日里的万物都显得无精打采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们一路马不停蹄,终于赶到了卧佛山脚下。正值周末,来山里面游玩的人很多。山脚下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络绎不绝,交通形成拥堵,车子瞬间像蜗牛速度一样了。常勇无奈叹息道:“哼,赶上周末人们都来这潇洒,烦死了,不知老子有要事要办。” 老爷子看着络绎不绝上山人群,摇着头说:“哎呀,年轻人就是浮躁,消消气嘛。你看以前我们是上山干活,那是挥汗如雨,而如今人们是散步于青山绿水间,还是会享受生活。” “哈哈,所以这次你我二人就是度假来的,只不过日子没挑好,有点吵杂罢了。” “嗯,美意亡灵在深山处断崖底下,那边荒无人烟,没有一户人家,有你清静的。还有后备箱里,我已经准备好了两顶帐篷,一些生活必需品,今晚咱们必须在山谷底下野营扎寨。” 常勇听罢,笑着说道:“刺激!您真是老谋深算,前前后后考虑的无微不至。以前我晚上一个人在爷爷墓前睡过觉,但野外宿营扎寨还是人生第一次。” 老爷子笑了笑:“你小子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您啊。” 伴着缓慢动力,车子顺着山间小路缓缓行驶。卧佛山峦确实大呀,二人开车又行驶了近两个小时,一路上颠簸,终于来到了一处山峰底下村落,不幸的是通往大断崖大路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了。 汽车肯定是走不了了,二人只好下车,取出后备箱里面的必备品,背上了沉重的背包,徒步向深山之中走去。 山道深而幽静,绿水潺潺,二人一边走一边欣赏周围如画的风景。 常勇调侃道:“老爷子,您就不怕你的古董车被野人开到山洞里面去了。” 老爷子笑道:“哈哈,那岂不正好,顺便你再找个野人媳妇,我那破车就当送给野美人父母作为你小子的彩礼了。” “好,我不说了,无语了。都怪我没有女人,岂能让你如此羞辱?这次非找个山里村姑让您看看,敢戳我的软肋,哼!”常勇眼睛翻了个白眼不屑答道。 二人一路谈笑风生,悠然自得,慢慢往山谷里面行进。只是山路太过崎岖,步行速度一下子放缓很多。再加上考虑老爷子年纪大了,常勇便故意放慢了脚步。谁知等到天色已黑,他们还没有来到大断崖之下。 今晚没有皎洁月光,山路可想而知难行。 常勇知道不宜走夜路,正好身旁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绝对是理想栖息之所,便对着老爷子说道:“老爷子,离那个断崖还有多远?” 老爷子仔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道:“估计还有十里路吧。” “山里这么黑,脚下路又看不见,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今晚在此处扎营,等到明天太阳出来了,赶路再不迟呀。” 老爷子擦着额头汗水,仰望着黑色夜空,同意了常勇意见:“那就在此扎营吧。” 二人动作麻利支起了帐篷,生起了篝火,坐在有些发热的大石头上吃起干粮来。 “按理说半天就能到目的地,可这断崖深处只能步行,这一整天还没到,山里路真的不好走。” 常勇点了点头,看着老爷子,微笑说道:“的确如此,本来我还想着是半天就到了,这会儿啊,咱们应该悠闲睡在王美意的坟前,吹着牛皮,看着星星,喝着小酒,抽着旱烟,怡然自得。” “屁话。明天也罢,今晚好好休息,积蓄点能量,明天一大早肯定就到了。” 二人奔波了一天,实在是人困马乏,然后就各自躺在帐篷里面入睡了。 深山里野兽怪鸟声声嘶鸣,但是对于二人来说,没有一丝惧怕之意。他们都是勇敢之人,睡得很香很坦然、很安逸。 也不知为什么常勇今天晚上睡的特别香,比之前任何时候都香,而且他没做一个梦,一个恐怖的噩梦也没做。本来说是漫长的一夜,顿时显得很短暂,一觉醒来已是破晓时分。 微弱的阳光已经从山间缝隙处射在了石头上,很多鸟儿已经叽叽喳喳鸣叫了起来。趁着鸟儿的叫声,二人迅速起来,急忙收拾好行李,便直奔大断崖底下。 休息了一夜,二人体力充足,两个小时之后他们便到了大断崖底下。 断崖底下有一条溪流,河水清澈无比。溪流旁边是一片松树林,每棵树都粗壮无比,估计都有百年树龄。 老爷子嘴角露出了微笑,对着常勇指着远处最高最大的一棵松树兴奋喊道:“你看,那棵古松起码有上千年了。当年我把王美意的坟墓就设在树干背后。” “赶紧赶紧,过去看一看。” 随着老爷子急匆匆脚步赶了过去,绕到了古松树干背后,果然,有一处孤坟。墓碑已经难以辨认,后面墓堆依然凸起很好辨认。 老爷子情绪激动起来,马上跪在地上,掏出了背包里面的冥币、香蜡、水果,摆在了王美意坟前。 老爷子泪光湿润,喃喃说道:“美意,真是对不起你,害得你一人孤零零在此。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你最爱吃的香蕉和芒果,你有何冤屈你就快告诉我吧。你看眼前这位年轻人,他一定和你有缘,既然你老是托梦与他,证明他可以给你申冤。你就把事情的一五一十告诉这个年轻人吧?好让你的亡灵得到超度,赶快去投胎从新做人,重新做人啊。” 老爷子已是泪流满面了,常勇见此情形眼睛也湿润起来。 一阵微风吹过,轻抚着墓堆上的杂草缓缓摆动,常勇目光落在了墓堆上,仔细一瞧真是有些奇怪。墓碑是破破旧旧,字迹已是难辨,但是墓堆上却有些奇怪,墓堆上土样根本不像30年前,按理说土堆上应该是杂草丛生,可眼前的草长得是井然有序,根本就没有其他杂草,像是有人专门管理一样。 常勇心惊了一下,忙问:“老爷子,老爷子,您有没有发现这个坟墓有什么特别或是和当年有不同之处?” 老爷子伤心欲绝,随眼看了一下,说道:“没有什么不同,跟我当年设置的一模一样。” 常勇绕过墓碑走到坟堆后,仔细观察了一番,肯定了自己的推理,然后赶紧大喊道:“老爷子,快过来,你看这墓堆,根本不是30年前……” 第7章 拜祭亡灵(下) 老爷子眼睛直勾勾盯着墓堆,犹如一只山间雄鹰露出尖锐的目光瞄准猎物。 见老爷子沉默不语,常勇心里还是比较急的,眼前这一幕分明是一记惊雷震撼脑门。在这一片死寂无人之地,谁又不感到莫名恐惧呢? “嗯,一定有问题。”老爷子终于开了口,露出了肯定的目光。 “我就说嘛,一定有问题。”常勇顺势说道。 “记得当年我堆起这个墓时候,亲自在水中挑选了三块同样大小的白色大石头放在上面,而现在已无影无踪。所以,可以肯定,后来一定有人动过此墓。” 二人两眼相视,恐惧气息弥漫在整个树林里,呼吸顿时沉重起来,似乎周围氧气严重不足。 常勇一看事已至此,便把老爷子拉到了离墓堆大约有50米外的地方,对着老爷子悄悄说道:“老爷子,为了弄清事实的真相,当务之急只能挖墓求真理了。” “这、这、有些不妥吧。”老爷子有些迟疑。 “您想想,当年您并没有发现王美意的尸骨,肯定这墓里面啥都没有。但你我已经确认后来有人一定动过此墓,所以为了弄清事实的真相只能出此下策了。如果坟墓里面依然空洞无人,也许是我们眼拙了,看走眼了,但如果里面……”常勇详细分析了一番。 “你怀疑里面有王美意的尸骨?”老爷子震惊并大声问道。 常勇看着受惊的老爷子,嘴角轻扬一下,说道:“只是怀疑,不然王美意她不会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的。我也是奇怪,一来这里,昨晚一个噩梦也没做过,这肯定是来对地方了,这就是她梦的指引!” “嗯,让我再合计合计。” 老爷子思索了近半个小时,一根雪茄已经抽完了,而松林间湿气顺着裤腿不断向上蒸腾,着实令人像上了蒸笼,使得全身不爽。 最后老爷子还是同意掘坟,二人说做就做,一点一点往下挖了起来,土质很松软,挖到一米多深的时候,三个白色大石头相继挖了出来。 “就是这三个石头,当年我放在土堆上的,这证明有人挖了坟墓后又原地回填了。”老爷子指着石头对常勇说道。 常勇看着石头,推测说道:“是不是盗墓贼所为,看里面没有钱财便发善心回填了。” “没有钱财,没有尸骨,一堆泥土,谁还好心回填啊?” “也是,继续挖吧,也许里面真还有值钱的东西。” 常勇猛地用力一挖,挖出一个小洞,洞口不大,借着阳光弯下腰头伸向洞口看去,瞬间了“啊!”一声,猛地跳了上来,跑到老爷子身边,心惊且肉跳。 老爷子也被吓了一跳,忙问:“看到了什么?” 常勇声音颤抖说道:“一具……白骨。” 老爷子赶紧跳了下去,拿起铲子,挖开整个洞口,果真的是一具白骨。 仔细一瞧,这具白骨头颅处发丝依然乌黑,耳朵旁边有一小堆腐灰,仔细辨认是一个蝴蝶形状。 常勇反应很快,便大喊道:“老爷子,蓝色蝴蝶结,这分明就是王美意的尸骨。您不是说没发现她的尸骨吗?可这又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显得沉着冷静,叹息说道:“哎,的确是美意的尸骨,究竟是谁把她埋葬的?” 老爷子再仔细研究了一番,这具白骨身上有多处骨折,而骨折碎片竟然依旧连接在一起,真叫人称奇!莫非是一个骨科医师花了巨大心思把它们连接在一起? 看到这儿,他老泪纵横,口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些年老爷子除了研究书籍,最大的心思就花在念佛上了,自己家里还有一个禅坐室,专门朗读经典佛经。 “常勇,速速把墓挖好,赶紧把美意的亡灵尸骨安葬吧。”老爷子摆着手,吩咐常勇做事。 “哦。” 常勇赶紧动了手,半个小时后把墓地修整一番,然后老爷子慢慢把王美意尸骨放了进去,轻轻洒上了一层白沙,然后让常勇回填泥土了。回填完毕后,二人在墓碑前磕了三个响头,表示宽恕原谅。 这一番折腾,二人早已精疲力尽了,便靠在古树背干,坐在地上歇息起来,而思绪像天上的白色浮云飘忽不定,令人心烦意乱。 哎,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样的事谁碰见谁不害怕、不心乱啊? 恐惧之中,二人困意十足,顺势小憩了一会儿…… 约半个小时后,常勇打盹醒来,拍了一下老爷子肩膀,叫醒老爷子,并说道:“难道深谷之中有人居住,不然谁会埋葬她的尸骨呢?” “也许吧。” “那何不去找找看?咱们已经拜祭过王美意的亡灵了,任务已经达到,何必内心再纠缠,不如亲自行动起来,找一找周围是否有人烟。哦,对了,别忘了,我们有一个目的,是来卧佛山上度假来的。” “好,那就在谷里转转,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二人告别了王美意坟墓后,便沿着溪流而下,因为有水的地方便有人家居住的可能。 水流旁边乌鸦很多,成群栖息在水岸周围。 所到之处,真是惊起一片黑鸦,“哇哇哇”乱叫。 二人一直寻找到午后,依旧没有什么收获,断定是没有人住了。的确,连一处陈年的房屋都没有,根本没有人类生存的迹象。这里是一片原始森林,潮湿无比,猛兽奇多,不适合人生存,哪还有人烟啊? 常勇有些失望,望着天空,看见了远处白色花岗岩的大断崖,突然向老爷子说道:“老爷子,谷底是没有什么希望了,何不转化一下思维,去一下断崖之上。我也想看看,头顶上的断崖之顶是否与我梦中相似?” “好主意。” 只有老爷子知道从谷底上大断崖唯一的路,所以老爷子在前开路,常勇在后跟着。 “老爷子,上断崖得多久?” “明天中午吧。” “什么?开玩笑吧,就在眼前啊。” “大断崖海拔2700米,何况我们还在峡谷底部。年轻人,你说不得明天中午?今晚还得在半路休息一晚。” “那么高,眼睛有时候是骗人的。” “是的,表面现象不能解决问题的根本,凡事要弄清事物的本质,才能看得更清楚。” “那王美意的尸骨的本质是什么?谷底并没有发现过人类踪迹。” “臭小子,问我我问谁啊?我看这件事,只能今晚美意给你托梦说出实情了。” “哎,罢了,罢了。昨晚好不容易睡了一个好觉,今晚可不能做梦,不然这阴森恐怖的夜晚,跟着一个没有武力的糟老头,岂不是自取灭亡?” “呸!臭小子,还敢嘴硬,小心我丢下你不管了。” “可不敢,你可是大人,照顾我这个小孩子可是上天赋予您的神圣责任,您可不能自私自利,丢下一个手无寸铁、需要关怀的迷途小孩子。” “废话连篇,打住了,不然……” “好,我住口,你开口讲人生哲理,这样行了吧。” “你小子。” ………… ………… ………… 第8章 尹大美女 又是新的一天,山里天亮的早,凌晨5点阳光已把常勇照醒了。 既然醒了,就出发,一路向上爬,直到早晨10点钟他们才到达了大断崖顶部。 大断崖顶部情形与常勇梦中是一模一样,只不过梦中人是王美意,而现实中却悄无一人,二人站在微风中显得有些冷清。 走到了大断崖边,常勇低头往下望去,真是银河落九天之境,云雾缭绕,深不可测,令人眩晕至极。 “实在是高,一眼看不穿山谷底部。”常勇惊呼着。 老爷子在断崖边走了一圈,回来看着常勇,喃喃说道:“人在变,而大自然依旧鬼斧神工,巍然不动,这景象与我当年来之时丝毫不差,松树依旧苍劲有力,磐石依旧洁白雄浑,空气依旧新鲜充满香气,令人神往。” “嗯,不错,不错,还和……” 不等常勇说完,老爷子便打断了话语,眼睛有些湿润,指着断崖边一棵粗壮松树,声音嘶哑说道:“哎,物是人非,一切犹如过眼云烟。” 常勇顺着老爷子指的方向看去,松树干上模糊刻着一行字:“只恨相见晚,明朝愿白头,署名‘一一’。” “一一是谁?” 老爷子低下了头,擦拭了一下老泪又抬起头,哽咽说道:“正是王美意。当年她怕让人看见耻笑,便写了自己的谐音名字。可是,纸包不住火,担心的事后来还是发生了,而且……” 当年老爷子与王美意发生爱之火正是在此处,激情燃尽后王美意便在老松树上刻下了那一行字表达自己对老爷子坚贞的爱。 只可惜许多爱情来得太晚,太晚,道德枷锁已深深困住了彼此,谁争当飞蛾,谁便扑进粉身碎骨的烈火,燃烧自己并化为灰烬。 “孽缘,为什么坠下的不是我,我应该受到惩罚,老天啊!”老爷子看着树上那一行字,含着热泪声音高亢喊道。 声音传向远方,不知王美意亡灵是否能听到?但对于常勇来说根本体会不到那种爱的激动。他没有这么生死离别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有青涩懵懂不负责任的爱情。以前混社会时候,为了耍酷钓过几个妹子,但只是在别人面前显摆,根本没有真正体会到爱情那种令人缠绵不舍的感觉。 常勇挠着头发,打断了沉重气氛,对老爷子说道:“老爷子,这里和我梦中一模一样,虽然我第一次来这里,但周围环境我非常熟悉,都是王美意一次又一次托梦给我的。”常勇又来到左边一块小青石上,继续说道:“您看,就是这块青石,每次王美意都爬在这里求我救他,可我刚一伸手下去她便坠入了深谷中。老爷子,您说奇怪不奇怪?” “哦?奇怪!我一辈子是唯物论,不信鬼神,没想到此事在你身上发生,这真是奇怪!”老爷子眼神无精打采,嘴角干裂无光泽。 “不是我有问题,您再仔细想想问题出在哪里?” “出在哪里?我真的迷糊了。” 常勇在断崖边走了一圈,举起食指,自信说道:“问题就出在那本《聊斋志异》,更加明确的说出在第144页,再更加明确的说出在苏州府里。” “这是那般那般啊?被你小子说的我都迷糊了。”老爷子不解问道。 常勇笑了笑,调侃说道:“您这个明智之人,怎能如此糊涂?此时,估计只有我这个可怜的受害者心里最明白事理了。” “你小子怎么是受害者?” “您更加糊涂了,我整夜睡不着这不算受害者吗?被书城革了职位休假还不算,更可怜的是我那相依为命的小花猫惨死街头,还不算吗?” “别扯远了,行吗?” “好,不扯远了。言归正传,就说那本《聊斋志异》。你妻子看到第144页选择自缢,我看到第144页,王美意便来骚扰我,这都和您从苏州府中拿的这本书有关。所以,归其缘由,便是苏州府中这本带了魔咒的书籍。正好你我都酷爱书籍,这本与咱俩有缘,只可惜是令人晦气的缘分。” 听了常勇一番话语,老爷子恍然大悟,斩钉截铁说道:“对,都是这本邪书害的,要不然回去赶紧把它焚毁,省的再害人。” “别别别,别冲动,这么有意思的故事正好让我消遣消遣,还有你不是要知道事情的真相,焚毁了那本书岂不白白忙活了这些时日。”常勇劝道。 “消遣?因为那本书死了多少人了,你还消遣?你不怕自身受到魔咒?傻小子,想想后果,不能异想天开。”老爷子言语猛烈斥道。 常勇依旧面不改色,再劝道:“为了解开故事谜底,怕什么?我常勇自身带正义光环,谁敢在我面前放肆?您放心吧,我一定安然无恙,不然王美意也不会让我救他,她为何要选择我,证明我有救她之术。” “你已经被那本聊斋上了魔咒,你还全然不知吗?” “那我还好好的,身体依旧硬朗有力,也许我身上阳气充沛,鬼魂不敢靠近我。再说了,我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现在是要敲鬼的门,哈哈。” “孺子不可教也!” 一番争论,在大断崖之顶,此世间,放佛只剩他俩人了。 忽然刮起了一阵烈风,差点把断崖上二人吹个趔趄,这才停止了辩论,但风中却捎来了隐约的呼叫。 “救……命……” “救……命……” “有人……吗……” 是的,风中有人喊救命。 常勇竖起耳朵,看着老爷子,赶紧叫道:“老爷子,你听,有人喊救命,而且还是一个女的,以此阴柔之声我断定肯定是一个美女。赶紧赶紧,机会来了,不用娶野人为妻了,美丽的村姑等着我去英雄救美呢。” 瞧着常勇满脸喜悦,老爷子倒是冷静,说道:“慢着,这深山之中,人烟稀少,哪里还有人喊救命?莫非是什么妖魔鬼怪,切不可轻举妄动。” “哈哈,您以为您是演西游记,真把自己当孙悟空了。有人喊救命,我们就应当乐于相助,不能耽搁,或许一条命即将结束,我们千万不能迟疑。” 听罢,老爷子忙喊道:“那还不行动,废话真多,你靠我这个老寒腿去救人啊。” 常勇顺着声音方向撒腿奔去,老爷子紧跟其后。 果不其然,声音越来越清脆,听起来是一个柔弱少女发出了声音。常勇听到如此绵柔的求救声,顿时联想翩翩了。 “这下来个英雄救美,岂不是天助我也,会不会美人以身相许呢?这可是经典电影里的浪漫桥段。哎,真恶心,像西游记里的猪八戒,还是别梦想着见嫦娥姐姐吧。” 顺着狭窄山路,常勇在断崖下松树林间,发现了求救的女子。的确,一个女子被绳索缠绕在了松树顶部,她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 常勇喘着粗气,望着摇摆的松枝,脸上笑了起来,说道:“真可笑,怎么上去的?” 女子见常勇来了,喊道:“树下的大哥,救命啊,我被绳子缠在了树枝上,动弹不得。” “妹子,谁把你绑在上面的?” “我自己的绳子断了,所以绑在了树梢上,快救我下去。” “怎么救你呢?”常勇内心充满了疑问,不知从何下手? 正好老爷子赶来,递出一把剪刀:“给。”常勇看着剪刀有些莫名其妙,老爷子无奈继续说道:“想救美女,还不拿着剪刀上树去救人。” 常勇恍然大悟,拿起剪刀,径直过去爬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了树,伸出剪刀就是一咔嚓,只见女人“嗨!”叫了一声。 “大哥,你剪断了绳子,我从树顶摔下去,自由落体运动,还不是一个死。” 常勇才恍然大悟,内心恨自己在女人面前显露了愚笨,真是难以为情,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于是,常勇伸出了手把女人从空中拽了过来,喊道:“拉紧我的胳膊。” 女人拉紧了常勇的胳膊,常勇顺势咔嚓咔嚓几剪刀后,绳子断了。女孩力气也算大,牢牢抓着常勇,她手就像一根钢索绑着常勇的胳膊。 此刻,常勇的胳膊差点都断了!但还是救下了这个深山中突然出现的女人。 女人依偎在常勇身旁,一股臭汗味迎面袭来,再看看女人的面庞,满脸灰土已经拂面,牙齿上都是泥土,头发间全是松针,常勇顿时无语了,硬着头皮把女人从树上往下护送。 “还真的遇上野人了,真倒霉!” 常勇内心翻滚,一到地上便瘫坐在了草丛中,再也没多看女人一眼。 倒是老爷子比较热情,关怀女人是否受伤,是否安然无恙,幸好只是点小伤不碍事。女人见满头大汗的常勇,赶紧蹲下来答谢。 常勇拦着说道:“分内之事,别这样热情,我受宠若惊,站起来。” 女人一下子不知所措,只好站了起来,着实有些尴尬。 但仔细观察此女子,身材却很火辣。女子身高近一米七,全身线条紧致,没有一丝赘肉,而且是前凸后翘,属于健康型美女,只是脸庞满是灰土,就像当从煤窑中挖煤出来,牙齿上都是煤炭。 看脸的天下,常勇只看脸,便否定了眼前这个健康型美女。 “女孩子,你为何困在上面?”老爷子问道。 “哦,我都忘了。”女孩子反应过来,继续说道:“我平日工作很忙,恰好假期前来放松一下。我的爱好就是攀岩,我的目标就是头顶的大断崖。不料中途绳子断了,正好从上面落下,绳子救了我一命,不然肯定被摔死的。” “哦,勇敢的孩子!了不起的孩子!”老爷子佩服至极并夸赞道。 常勇不屑说道:“以为自己是蜘蛛侠。” 女孩子听着常勇的口气确实不爽,但眼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只好嘻嘻笑了一下,对着常勇答谢道:“这位大帅哥,您我的救命恩人。谢谢了,真是无以为报,日后您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我一定全力以赴。” 常勇摆着手,依旧不屑一顾,站了起来,把老爷子拉到一边,嘴促到老爷子耳边,轻声说道:“真被你说中了,遇到野人了,我宁愿只听声音,不看真容。” “你真是个自大狂,有眼不识泰山,怪不得没有媳妇,心胸真是狭窄。” 听到老爷子批评,常勇顿时自责起来:“只因为心里落差太大,自己怎会用有色眼镜看人,我真该死,我救了她一命,做了善事应该快乐,不能成为一个怨妇。” 常勇赶紧走近了女孩子,伸出手,笑道:“我叫常勇,很高兴认识你。” 女孩子也伸出手,笑道:“我叫尹莲。” 女孩子手臂有力,握手之时常勇便感受到了。握手完毕,常勇转了身,依旧不想与尹莲再多说几句。 有时候,第一印象至关重要,但有时候,害苦了好多人。 老爷子走到尹莲身边,说道:“尹姑娘,既然你一人在此,又受了伤,何不一起同行呢?对了,你是哪里人啊?” 尹莲答道:“我在云安市上班,老家是南京的。” 老爷子看着常勇,故意语气上扬说道:“原来是大城市来的姑娘,怪不得感觉不一样。常勇,是大城市的姑娘!” 常勇无动于衷,一言不发。 “你还是赶快洗把脸吧,满脸都是灰土,像是从非洲来的。”老爷子说道。 “呀,见怪了。”尹莲一脸尴尬,吐了一下舌头,尽管舌头也有些泥土。 于是三人同行,恰好遇见一处溪流,尹莲过去洗了一把脸,把尘土洗的干干净净。 再仔细端详尹莲,她脸上皮肤虽有点黝黑,但整个脸庞却精致美丽,眼睛大而水灵,鼻子尖而微翘,樱桃小嘴恰如其分坐落在美丽的宫殿上,一头乌黑秀发如宫殿里的珠帘晶莹闪着光芒。整体身材更是美到精致,是一种有力量的美,并不是肌肉型的,也并不是柔弱型的,反正就是与众不同的那种健康之美。 常勇仔细一看,顿时傻了眼,目瞪口呆,想和尹莲说话,但却惭愧不如只好沉默。 老爷子在旁看出了倪端,便开口消除了尴尬:“喂,尹莲,你年芳几何?是否婚嫁?” “我年芳27,没有婚嫁。” 老爷子大笑道:“你的救命恩人,年芳24,也未婚嫁。” 常勇瞪着老爷子,急着叱喝道:“住口,死媒婆。” 老爷子依旧笑着,说道:“女大三,抱金砖,恰好,恰好!” 尹莲与常勇都有些尴尬了,常勇对着尹莲喊道:“快走,尹姑娘,这老汉疯了,咱们快走,别听这老汉胡言乱语。” 尹莲顺势跑了过来,常勇与尹莲转身便走,而老爷子故意放慢了脚步并大喊着:“说我死媒婆,证明你小子心里有鬼啊,哈哈。” 常勇一言不发,内心却喜道:“老爷子,真有你的,这尹莲姐姐,也算是美女吧,呵呵。” 此时画面是:二人走在前,老爷子断其后。 第9章 山村异事 “见鬼?”尹莲问道。 “是,不然我才不会来这鬼地方。”常勇答道。 “鬼地方?” “嗯。” “鬼地方有鬼?” “哎,怎么给你说,说来话长,反正我们遇见了鬼,真的鬼,血脸红头发那种,你害怕吗?”常勇看着天真的尹莲有些无奈。 尹莲撸起袖子,弯起胳膊,露出硕大二头肌,笑道:“我怕?看看本姑娘结实的胳膊就知道了。” “的确是个女汉子,怪不得没人敢要,我的妈啊。” “叫奶奶也不行,追我的人排队能组一个连队,哼,你懂吗?” “我懂,我懂,大美女,到时候可别吓的尿裤子。” “你!” 老爷子见二人斗嘴,便劝道:“别说了,天色快黑了,我们干粮已经吃完。常勇,你小子还是想想晚上我们吃什么吧?” “一遇见困难,就得找我老孙,我乃神通广大的常行者。没问题,即可解决,即可解决温饱问题。”常勇自信夸赞自己。 “嗯,我想吐。”尹莲撅起小嘴,伸出舌头说着。 常勇不屑一顾,向前冲出了几步,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眺望远方,定睛一看,然后兴奋跳下石头,又冲了回来,看了一眼尹莲,谁知尹莲刚要开口询问,常勇又马上转头走到老爷子面前,依旧一副自信样子说道:“基本解决温饱问题,远处有一丝青缕炊烟,肯定有人家居住,看这个点儿,肯定是在做饭,我们刚好过去化化斋饭。” “八戒,你说是吧?”常勇看了一眼尹莲笑问道。 “你这自大狂!” 老爷子便上前一看虚实,然后肯定了常勇的提议,于是三人便向炊烟处奔去。 绕过一片葱郁树林,走过一道狭窄浮桥,便来到了目的地。的确,有人家,并且还是一个小小的村落。 村里大致有三十几户人家,房子统一是石头与木头建造的,虽然大多数只建了一层,但显得特别高,看起来结实无比。 青瓦白墙,依山傍水。 炊烟伴随着饭香弥漫着整个村庄,看来村里人家都在此时做饭,三人闻着饭香顿时肚子里更加咕咕乱叫了。 “好地方,一定有好的问道。”常勇道。 “真是个幽静的好地方。”老爷子道。 “嗯,去哪家化斋呢?”尹莲问道。 常勇看了一下尹莲,笑道:“哈哈,原来是吃货一枚,尹姑娘。” 尹莲瞪了常勇一眼,回复道:“饿了不吃东西,你来喝西北风啊?” 两人又开始斗嘴了,老爷子赶紧拦住,厉声道:“好了,看来是不饿了,小心嘴皮子用力过度,抽了筋骨。” “饿的快死了,饿饿饿,到哪吃呢?”常勇赶紧回过神来,望着香气缭绕的村落。 尹莲沉默不语,但指了指远处一栋两层房子,说道:“薛叔叔,就最高那一家吧,炊烟浓郁,肯定有好吃的。” 老爷子点点头,常勇马上开口了:“好,听美女姐姐的,眼力还真是不错,估计也是村里的大户人家。” “行了,废话少说,赶紧拜访人家吧。”老爷子说道。 三人走近房子并敲了厚重的大门,主人很快开了门,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女,大眼睛,脸蛋圆润,身材高大,见到陌生人依旧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老爷子说明前来之意,女主人赶紧把常勇带到了大堂,这家用餐地方就在大堂里一张巨大木桌上。 进了大堂,饭桌上已摆满了丰盛的饭菜,看来他们来的正及时啊。木桌最北端坐着一个上年纪的大爷,白发苍苍,山羊胡须,面色红润,精神十足,十分显眼。 而此刻桌子已经围了一群人准备用餐,有八九个人,是全家福吧。 老爷子询问过后,原来这个老大爷是家里的权威,也是这个山村的权威,是的,他是村长。 看着这么有精气神的老人,老爷子主动问道:“大哥,看你岁数不小,精神却神采飞扬,请问你岁数多大啊?” 村长露出慈祥笑容,答道:“七十五,不对是七十六,今天刚好我过生日,你们来的正是时候,也给我添添喜气。” “就说桌上美食丰盛,酒肉诱人,原来是大哥生日,老弟我也七十三了。”老爷子笑道。 “哈哈,同辈人啊,但老弟看起来比我还精神,比我还健壮。”村长笑容满满说道。 “呵呵,过奖过奖,不如老哥啊。” 就坐之后常勇与尹莲不好插话,只能看着一桌美食流口水了,想动筷子但是主人没有开口谁敢先吃啊。 老爷子寒暄道:“如今你们的日子过得是富足安康,回想当年我下乡来这里的时候,人们的生活真是艰苦,每顿饭能见肉丝都不得了啊。” “原来老弟是知青下乡,勇敢的一代中国人,用勤劳与智慧建设着祖国最贫瘠的土地。正是你的奉献,如今这卧佛山是多么充满生气,人们丰衣足食,还得感谢你们那帮人啊。” “呵呵,真是过奖,老哥别把我夸到天上了。” 常勇心里却急了,默念道:“两个老头相遇,这废话如山中细雨,淅淅沥沥,还下个不停了,我和尹姑娘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老爷子赶紧叫吃饭吧。” 老爷子还想开口,常勇眼神盯着他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猛地咽了一口唾沫,老爷子马上体会到了用意,便沉默不语,并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 村长见老爷子盯着饭菜,知道了其中道理,赶紧吩咐开门那个妇人:“小翠,赶紧给客人倒酒,客人奔波劳顿了,赶紧喝酒吃菜,边吃边谈。” 常勇与尹莲等了这句话好久好久啊,看着晶莹的米酒入白瓷大碗,手里已经拿起了筷子,蠢蠢欲动。 “吃,喝。” 常勇开口了,端起一碗酒,向村上敬上道:“祝您长命百岁,万寿无疆,我先干为敬。”说完一口咕嘟咕嘟给喝完了。 “豪爽!不过年轻人,我家这酒后劲十足,你可小心别喝醉了。”村长对着常勇说道。 “如此美食在前,岂能不醉呢?求醉,求醉。” “好样的,跟我年轻有一拼,倒酒,小翠。”村长又吩咐给常勇倒了一碗酒。 而身旁的尹莲,端了碗也是一饮而尽,常勇笑声问道:“你也想醉?” “这米酒香甜可口,我不禁喝完了,但本姑娘就是这一碗酒,再不能喝了。”尹莲答道。 常勇笑了笑,便拿起筷子大吃起来,红烧肉、肉丸子、凉拌牛肉、白斩鸡、清蒸鲈鱼……此刻常勇吃着可口饭菜,米酒便是一碗又一碗地喝。 而身旁老爷子却细嚼慢咽,一边吃饭一边与村长拉起家常话来。 “老哥,这年头村里日子过得富足,比起当年我真的很高兴。” “老弟,是啊,如今我们村里人人不愁吃喝,只是有些年轻人进了城市,不肯回来了。村子里,还得靠年轻人啊。” “老爷子环视了四周,只发现了一个年轻人,想必是村长的儿子,老爷子问道:“那你儿子有没有进城?” 村长指着旁边年轻人,答道:“这是我二儿子,他没有进城,一直在家里。” “二儿子?那你的大儿子在城里谋生?” 听到这话,村长没有开口,但就坐的人都沉默了,老爷子知道出了事,再看村长家人,倒酒的小翠脸色突变,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而村长旁边老妇人是他的妻子,已是满脸泪水,哽咽起来。 “不许给我哭,有客人呢,岂能如此失礼!”村长呵斥着妻子,老妇人马上收起了情绪,搽干了泪水,村长严肃说道:“实不瞒老弟,我那不肖子今年年初刚去世,自作孽不可活。” “哦?” 听完村长说完,小翠彻底情绪崩溃了,离开了餐桌,跑向了自己闺房。 看到这一幕,老爷子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后悔不已,而常勇与尹莲只好默不出声,继续无情的夹着筷子。 村长为了缓和气氛,大声喊道:“继续吃喝,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都给我高兴点,别给我丢脸了。” 听了村长的话,大家就继续吃喝起来。 而我们英勇的常勇,已经是头晕脑胀,口齿不灵,被那些看似香甜的米酒给灌醉了,他的目的达到了。眼看要往饭桌上睡觉,硬是被尹莲与村长儿子拉了出去,送到房间里睡觉去了。 许久后,散席,人纷纷离开了饭桌,只剩下交谈投机的二位老爷子了。 由于村长他家规模不小,尹莲也单独住了一间房子。 大堂里,顿时有些凉意,村长拉住老爷子的手,道:“老弟啊,今天算是遇见知音了,和你交谈十分投机,我这个糟老头好久没有这样开心了。今天略有失礼之处,请你原谅啊,都怪我那妇人没有控制好情绪。” “别别别,这样说啊,应该是我冒失询问了,不干别人的事,都怪我啊。”老爷子依旧满脸尴尬,实在是难为情。 “哎,我那不肖子活该。你我都是伤过心之人,弟妹的遭遇我替你感到不幸啊。” “事情已成云烟,我们还是别往伤心处想吧。” “老实告诉你吧,这会没人了,你都告诉了我弟妹的事情,我便告诉你不肖子的事情吧。” “哦?大哥请讲。”老爷子还是很好奇关于村长儿子的事。 村长眼睛里也有些泪光,关于失去儿子他还是挺伤心的,端起酒猛喝一口,缓缓说道:“这件事还真的有些奇怪,整个村子里都闻风丧胆。我大儿子十八岁便到云安市闯荡,二十岁时便开了一间小酒店,由于原材料正宗,都是我们村里自家养的鸡鸭鱼肉等,生意异常火爆。我儿媳就是刚才给你倒酒的小翠,她就是我大儿子的媳妇,他俩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尽管我儿子在城里干了大事,挣了许多钱,但他还是娶了小翠,二十三岁时在村里大办了一场,风风光光把小翠娶回了家,并生了孩子。只可惜到后来,城里的诱惑还是大啊,我儿子被一个城里的妖精缠上了,本来他只想玩玩而已,没想到这妖精不简单,彻底把他缠住了,以至于丢人都丢到我家来了。那妖精居然追到了我家,要给我做媳妇,我坚决不同意,她就赖皮住在我家,衣服穿得裸露睡在我儿子的婚床上。哼,你说可恨不可恨?” “嗯。” “后来,太丢人,我儿子便把她拽回了城市,为了远离那个妖精,便把城里的小酒店卖了,回来安心过日子。没想到,那妖精依然不肯放弃,时隔一月便来一次,每次一来我那不肖子便经不起诱惑,在村外的小树林与那妖精做着伤天害理的狗事,以至于光天化日之下村民砍柴的都看见了。哎,真是畜生,只可怜我的儿媳小翠了,她一直忍耐着,因为她不想让这个家支离破碎。” “嗯,小翠真是大度之人,善良之人,明事理之人。” “是啊,后来伤心的事便发生了,今年年初一月,那妖精刚走一天,我那儿子在村里街道上溜达,没想到突然大叫一声,便死在了街头。令人可怕的是我儿子身上并没有一丝血迹,但是嘴却张的很大,眼睛珠子向外凸出,双臂向前伸展,双手如鹰钩一样想抓住什么东西,脸庞肌肉依旧还在紧绷着,明显可以看出在死之前他受到了万分惊吓,应该是看见了脏东西被吓死的。” “哦,岂有如此怪事?” “是啊,我报了警,送到法医那检查,鉴定结果是全身没有受伤,也没有任何病症,死因无法解释,唯一解释就是看了恐怖的东西,被吓死的。但当时村里街道上,有两个人在他身后,并没有目击什么恐怖的东西。哎,这件事发生之后,村里人都闻风丧胆,晚上不敢出来,有的认为这是报应,我儿子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这是老天对他的惩罚。” “你也相信这是老天对他的惩罚?” “嗯,或许吧。” 老爷子思索着,种种迹象表明,村长儿子是见了鬼,被恶鬼害死的,缓缓说道:“肯定是见了脏东西,被诅咒而死的。” 村长问道:“你说是见了鬼?” “嗯。” “我有些疑问,后来还请了法师在家里做了法,但谁知道事情的真相呢?” 老爷子又思索了一阵,问道:“村里之前没有没发生过类似的怪事?” “让我想想。”村长陷入了沉思,不一会突然想到了什么,忙说道:“记得二十几年前,村里有个恶汉,经常打自己的老婆,以至于晚上刚到家门口暴毙而死,也不知道谁是凶手。” “哦?也许你儿子之死,与这有些关联。” 村长目瞪口呆,急促说道:“难道村里一直有恶鬼埋伏?” 老爷子联想到常勇遇见鬼怪之事,尤其是出租车司机死后的情形,随口说道:“谁对老婆不忠,谁便会遭遇罹难,这个鬼应该专迫害这类人群。” 刚把这话说出,老爷子顿时内心充满了悔恨,并开始嘲笑自己起来,自己曾经也做过类似事情,但为何死的不是自己,而是王美意与自己的妻子。 他妄想着这个害死村长儿子的恶鬼,为什么不早点遇见自己呢?一种令人讽刺相见恨晚的心思吞噬着老爷子内心世界,令他痛苦万分。 老爷子拿起一碗酒便一饮而尽,又大笑了起来。 村长见老爷子喝醉了,便叫人搀扶他回屋休息。 “大哥,我只是满口胡言乱语,你勿相信,你勿相信啊。” “老弟,我一把年纪,历经了人间无数风雨,我还怕什么,什么都不怕!” 正好村长二儿子下了阁楼,便把流泪且微醉的老爷子搀回了房间休息。 第10章 骇人幻觉 山村鸡鸣远,云雾绕青檐。 谁知路人去,劳作舞弯镰。 常勇、老爷子与尹莲还在呼呼大睡,那米酒后劲作用还是真不赖。而村长一家照常早起了,小翠与婆婆已把早饭做好端上了餐桌,只等待着客人起床用餐。 村长在村里转了一圈,悠然自得漫步回来了。走进大堂看见一桌早饭,询问妻子客人们是否起床,妻子说罢,村长便吩咐不要打扰客人,啥时候起来啥时候再动筷子吃饭。 大约半个小时过后,老爷子首先起床了,出房间洗漱了一番,一进大堂发现餐桌上围满了人,但他们似乎是等待着自己吃饭。 老爷子顿时一脸不好意思,低声说道:“老哥,饭都做好了,昨晚喝的太多,实在是有失风度,今早是怎么都起不来呀。” “哈哈,说明我自家酿的酒香,来来来,快吃早饭,不然一会凉了。”村长忙招呼老爷子笑道。 老爷子刚一坐下,发现事情不对,常勇与尹莲不在,问道:“我那两个随从,怎么不见人影,到哪去了?” 小翠微笑着道:“叔叔,他俩还在睡觉,看来是昨晚喝多了。” “哦,我这老头子都起来了,这些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我去叫他们来。”老爷子赶忙起身,便向大堂外面走,小翠赶紧起身随老爷子而去。 “常勇,你小子还睡,太阳照到屁股上了,赶紧起床,赶紧起床。”老爷子喊道。 常勇被吵醒,猛地坐了起来,抱着还有些晕眩的头,嘴里嘟囔着:“几点了,急着起床干嘛?” 老爷子一把拉住常勇胳膊,硬是把他拽了下来,嘴里念道:“你不起床,村长全家都不吃饭,就等你呢。” 常勇被老爷子连拉带拽到了洗漱处,常勇用凉水洗了一个头,瞬间觉得清醒了许多。而这时尹莲带着睡眼也被小翠带到了洗漱处,常勇看见睡眼朦胧的尹莲,笑道:“哈哈,尹姐姐,你这是不到中午不起床的节凑。” “给姐滚到一边去,你小子还不是一样。” “怎么跟你救命恩人说话,真是白眼狐狼。” “你少拼我的火,我发起火来要人命。” “呦,我好怕啊,用你的欲火来燃烧我,把我烧成灰烬吧。” “无耻下流,你真是个痞子。” 常勇见尹莲有些怒火,赶紧收住了嘴,生怕真的得罪了她,通过这两天接触,尹莲这个勇敢的女人在常勇心中还是有些分量。 “尹姐姐,我错了,你洗完脸赶紧吃饭,我先去了,大家都等着咱们一起吃饭呢。”常勇急忙离开了洗漱处,直奔大堂而去。 少许,三人凑齐了就坐,大家便开始吃起早饭来。早饭是大馒头、白米粥、咸菜、腊肉与辣酱。 尽管昨夜常勇吃的很饱,但此时吃起早饭依旧狼吞虎咽,弄的周围人都笑他是个吃货。他只是傻笑回应,依旧面不改色、吃货一副。 因为常勇平时没有这么丰盛的早饭吃,起床后上班路上随便买点东西塞一下肚子就行了。这么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饭,不觉让他想起了年少时与父母一起吃早饭的情景。虽然心中有一些落寞,但都表现在了狼吞虎咽上了,他吃的越快,越不在乎别人笑他,证明他的内心越是落寞与感伤。 饭后歇息了一阵,老爷子便向村长告辞,因为毕竟是陌生客人,不易打搅了太久。村长执意挽留,但还是无动于衷,只好全家出门相送。 “老弟,慢走,以后经常来,咱们可是知心朋友啊。”村长还是有些不舍。 “老哥,谢谢你的盛情款待,你放心我一定会来看你,还有你给我讲的事情我一定给你一个真实的真相。”老爷子一副认真承诺的样子。 “好,好,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嗯,好了,我们走了。” 三人挥手离开了村长家门,向村子深处走去。 常勇不解问道:“现在我们去哪里?” “不知道。”老爷子回答道。 “不知道?我去。”常勇无奈说道。 “我看这村里风景不错,何不先随便转转,欣赏一下美丽的田园风光。”尹莲看着村里周围景色强烈建议。 “好主意!”老爷子赞同了尹莲。 “好吧,反正这次任务已经完成,只好好好潇洒一番了。” 整个村庄风景确实不错,白墙青瓦,溪流纵横,青竹林立,花卉满地,远离了都市喧嚣,使人感到一切自然幽静,尤其是吸着新鲜空气,整个心里都感到平静美好的。 来到村庄最南端,有一户人家,房屋整体破旧不堪,唯独院子外小门楼整修的气派。两只小石狮子分立左右,门墙上浮雕着两个门神神像,门顶不悬挂着一面古铜镜,往门里看去栽种着一棵桃树,树上零星有几个干枯的桃子,肯定是桃子熟了无人采摘成了吊死干货。 “真是辟邪的东西都用上了。”老爷子观察着这户人家门楼说道。 “嗯,估计造价不菲。”尹莲跟着说道。 再看看常勇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双手捂着头,挤着眼睛,感觉他很难受。 “常勇,你没事吧?”老爷子感到不对劲,赶紧叫道。 二人赶紧把常勇扶到路边石头上坐下,常勇摇了摇手,咧嘴说道:“没事,可能是酒劲上来了,头疼的厉害,在这休息一会就行。” 常勇再看那家门楼,呆滞了双眼,若有所思。的确,他脑海里有些记忆碎片忽隐忽现,这是什么原因呢? “难道是我昨晚又做噩梦了?现在才记起梦境的东西?”常勇心里嘀咕着。 忽然间,脑海中画面逐渐清晰了:常勇昨晚喝了多好米酒,然后喝醉了,回到了村长家里房间睡着了。午夜时分,他在村长家里睡得并不安稳,因为又做噩梦了。梦里他来到一处人家,村里最南端这户人家。男主人长得凶神恶煞的样子,背后腰带上别着一把镰刀,正唱着歌曲往家门口走。这家门楼破旧不堪,门前只有两棵粗壮桐树。那家主人走着走着,猛地转身瞪大了眼睛,随后是一缕白影穿过男主人身体,接着就是凄惨一幕,男主人活活被吓死了,死相相当难看,而那缕白影在风中似乎对着常勇微笑…… 二人看着常勇发呆,吓得直叫他名字,但常勇只是示意住口。 接着画面又转到了那男人打媳妇的画面,而打媳妇的时候,那缕白影身旁却站着王美意。王美意一副憎恨的表情,脸色苍白无力,眼睛里还留着鲜血……再下来,画面又转到了埋葬王美意的松林里,那男人举起镰刀在王美意坟前对着古松猛砍了两下,树干只是裂了一道小口,树液流了一些,颜色鲜红无比,犹如人的血液。令人吃惊的是,男子挥舞镰刀之时,那缕白影就在他身后,而没有看见王美意踪影……接着这家门楼便开始修葺,砍掉了两棵大桐树之时,王美意与那缕白影还坐在树上嬉笑……接着是村长家里,他大儿子…… 尹莲吓得猛摇了常勇肩膀,常勇“啊!”的一声,被吓得回到了现实,全身出汗浸透了衣衫。 “干嘛,吓死我了。呀,你坏了我的好事,事情还没完呢。”尹莲打断了常勇脑海中的片段,他无奈对着尹莲说道。 “你才吓死我和薛伯伯呢。”尹莲莫名其妙对常勇说道。 “呦,不说了,原来有人这么关心我,真是受宠若惊。” “滚!” 老爷子问道:“看你刚才的神情,非常奇怪,你到底怎么了?” 常勇敢要开口,谁知旁边来了一个人,哦,是村长的二儿子刚好路过。 二儿子打了招呼,道:“叔叔,此地不宜久留,这家曾经闹过鬼,赶紧走吧。” 老爷子问道:“是不是二十年前无辜惨死的那个男人家?” “您怎么知道?”二儿子又惊又怕问道。 “呵呵,没什么,和你老爹闲聊,他说的。” “那赶紧离开这里。” 二儿子劝说后,赶紧离开了,而常勇急忙问老爷子:“到底什么事,这么令人惊吓!” 老爷子简单把那事说了一下,常勇听后笑了笑,说道:“您啊,知道的故事太简单了,刚才我已经知道了事情所有真相,着实吓了我一跳,现在我心里还瑟瑟发抖呢。” “哦?什么?你刚见鬼了?”尹莲瞪大眼睛问道。 “呵呵,是的,我早已给你说过,我们经常碰了真鬼,血脸红头发那种。” “呀,你又吓我,不理你了。”尹莲跑到了老爷子身边。 老爷子问道:“那赶紧说吧。” 常勇起了身子,头也不晕了,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说道:“用事实证明一切吧。”说完常勇直接推开半掩木门,径直进了那家人的院子。 尹莲与老爷子赶紧跟随而去,进了院子,那棵桃树格外显眼,估计有几十年树龄了。 “有人在吗?”常勇喊道。 “有,谁啊?” 房里出来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衣衫非常普通,脸上有一道伤疤,但却白胖白胖的,精神头不错。 “我们路过此地,口渴难忍,想借点水喝。”常勇说道。 “哦,城里来的吧,赶紧赶紧,屋里坐。” 进了屋里,装修简单,家具陈旧,中间祭奠桌上有一幅照片,正是常勇刚才幻觉中男子,被吓死的恶汉! 常勇故意问道:“婶婶,你家门口装修非常别致,很有中国古典味道。” “哎,实不相瞒,二十年前我家中了邪,我丈夫被脏东西害死了,就在我家门前。所以后来我便请人把门楼彻底整修了一番,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你看,我丈夫死的时候多年轻啊。”老妇人指着桌上照片说道。 老爷子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跟村长描述一样,而尹莲全身出了鸡皮疙瘩,感到全身发冷。 “婶婶家门前,原来有两棵老桐树?”常勇问道。 “不错,你咋知道?” “哦,小时候我爸带我来过咱们村,我印象你家门前有两颗桐树。” “嗯,后来修葺门楼时,法师让砍伐了,又在门里种了那棵桃树,你们进来肯定看见了。” “哦,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赶路,那就告辞了,谢谢婶婶。”常勇已经问的八九不离十,打算离开便说道。 “不谢,慢走啊。” 三人出了门,脚步飞快离开了那户人家。大约走了几里路,看不见村落了才停了下来歇息。 “事实证明我产生的幻觉是真的,那家主人是被鬼吓死的。”常勇对着老爷子说道。 “哦,的确如此。” 然后常勇把事实的真相告诉了老爷子,老爷子大惊,问道:“你说这和美意有关?” “是啊,不过是那缕白影害死了恶汉。” “那缕白影长什么样子?” “幻觉中我根本看不清样子,对了出租车司机惨死时,那缕白影和刚才是一模一样,肯定是同一个鬼怪。” “那美意和她有什么关系?” “嗯,这个我还真的不知,必须亲自问问王美意。不过,肯定的是他们都是鬼,鬼朋友!” “这恶汉家庭暴力自己妻子,妇人脸上那道疤痕肯定是他打的,以至于恶鬼上身惩罚了他。” “对啊,老爷子,说明那恶鬼专门惩罚对妻子不忠的男人。” “哎,怪不得村长大儿子惨死街头,肯定是同一个鬼怪作祟。” “村长大儿子?嗯,都怪尹姐姐打断了我的幻觉,不然村长大儿子事我也知道了。” “没事,我告诉你事实真相吧,老哥昨晚都告诉我了,跟刚才那个恶汉死法相似。” 老爷子一五一十把村长大儿子的事告诉了常勇,常勇听后非常确信凶手是那缕白影与王美意。 “这显眼不是巧合,这些事情被我全遇见了。这肯定是王美意的注意,她想让我知道事情的一切,但为何不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 “也许,这些都是最后事实的铺垫吧。哎,不知美意到底想干什么?” 老爷子与常勇交谈着,听得尹莲毛骨悚然,不知东西南北中了,反正就是内心非常恐惧,面对两个整天谈论鬼怪的人实在是全身不舒服。也许跟着他俩在一起,迟早会遇见鬼怪的,一想到这里尹莲更是惊恐万分了。 尹莲便慌忙说道:“没想到,你俩真是奇人,遇见了鬼怪还不害怕,我这弱女子跟你们在一起不是很危险,不行我得赶紧回云安市。” 常勇笑道:“哈哈,尹姐姐莫怕,有我呢,还是一起回吧,过几天我还上班呢。” “现在我必须回去,这次就不该来卧佛山度假。”尹莲依旧情绪没有平复过来。 老爷子微笑道:“尹姑娘,莫怕,我们这就动身,一起回云安市。” 常勇故意说道:“这就回去了,鬼还没被我抓住呢。” “你慢慢抓吧,我和薛伯伯先回云安了。” “哎,人家那恶鬼只害负心汉,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你是负心汉?” “我是单身狗!” “怪不得这么张狂。” “哈哈,我是地狱魔王。” “呵呵,那也是一只狗。” “尹莲,你,别欺人太甚!” “哈哈。” ………… ………… ………… 第11章 归途迷雾 “真要回云安?”常勇悄悄问老爷子。 “肯定了,该办都办了,想念我那些书籍了。”老爷子答道。 尹莲见二人说悄悄话,走近笑问道:“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我们可是一个团队,不能这样办事吧,有点不厚道了。” “我们谈论鬼怪之事,怕又吓了尹姐姐,所以避开。” “得了。薛伯伯我们该怎样回云安?”尹莲问道。 “嗯,我的车在山外停着,所以必须徒步到那里,然后驱车回云安。” “山外有多远?” “估计得明天中午了。” “哦,这么远!” “嗯,你有其他急事?” “没有没有。” 三人便背着行囊,走向深山密林中,伴着夕阳余晖影子拉长,这番情景日后一定会令人回味悠长,永远铭记于心。 山里天色说黑就黑,还好今晚月光皎洁,三人先没打算野营扎寨,而是走一段夜路,争取时间明天趁早到达车子那里。 归心似箭,尤其是尹大美女,这次独自旅行差点丢了性命,何况还遇见了恐怖之事,但有一点值得肯定的是交了二个真心朋友,一老一少,还蛮是有意义的。 尽管山中野兽鸟虫鸣令人刺耳,对于勇敢之人那些仿佛是动听悦耳的歌声,令人毫无惧怕之意,只有尽情享受其中的妙处。 直到午夜时分,他们有些累了,才找个一块空地打算休息。于是生了篝火,帐篷很快支撑好了,但只有两顶帐篷,这下问题来了,谁住在帐篷里呢? 不用说,尹莲是女流之辈必须住在帐篷里面,老爷子是年长之辈也必须住在帐篷里面,只剩下常勇在户外吹着冷风过夜了。 尹莲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但直接被常勇教唆了一遍:“你和老爷子不住帐篷那住哪里?老爷子有老寒腿不能受凉,你年岁比我大,还是我姐姐,况且是一个女子,当然住在帐篷里面了。我常勇天生皮肉厚实,御寒挡风,根本不怕冷,更何况还有火堆呢。” “可是。” “再说可是,要不咱俩住在一个帐篷,我不嫌弃,哈哈。” 尹莲吐了一下舌头,满脸感激后便进了帐篷,拿出了一件女款红色羽绒服,递给常勇道:“穿上吧,这能御寒。” 常勇一看是女式羽绒服,不禁笑了道:“呵呵,你让我穿女人的衣服,我不穿。” “这有啥?山里没人看见,你还挺害羞啊。”尹莲说道。 老爷子也插嘴了:“不冷就行了,还挑剔什么?” “那就放在这吧,冷了再穿。” 二人回了帐篷准备休息,而常勇独自坐在火堆边取暖,尽管山风呼啸,再冷常勇只能忍着了。 见二人睡去,常勇冷的要命,赶紧往火堆里加了柴火,并一下子把那件红色羽绒服穿上了。顿时感到了温暖,羽绒服上有些淡淡香味,常勇用力闻了一下,心里默念道:“尹莲,能当我媳妇就好了。可惜我这个穷小子,怎能配上大城市的姑娘,何况她还是个非常有能力的职场达人。” 随着年纪增长,常勇自卑心理愈来放大,这真不像以前常勇的性格,放在以前即使一个国家公主出现在面前,他也会用尽招数搞定心仪的姑娘。 正因为喜欢,所以不愿委屈爱人,这也许是最脆弱的感触,有时真不知是好是坏? 忧愁上心头,如果有一瓶好酒陪伴那该多好啊。 而帐篷里的尹莲,也是睡不着,她心里有些为常勇着想,有一丝生怕常勇着凉之意。她认为常勇还是一个不错的小伙,但和他肯定不是爱慕之情,因为尹莲心中还有一个白马王子存在,那就是她单位的行政总监邵一龙。只可惜,邵一龙根本对尹莲没有感觉,她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说实话,出来这么久了,真的有点想念邵一龙了。”尹莲心里默想着。 要是让帐篷外的常勇知道尹莲正想着另一个男生,这该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啊。也许感情就是这样,有缘了,相见不恨晚,无缘了,相见再早也无用。 漫长的一夜渐渐结束,常勇根本没有睡好,醒来又睡去,睡去又醒来,谁能在山中阴冷的天色中呼呼大睡呢? 天际一道虹彩,常勇望着远方,知道是马上日出了,虹彩照在了常勇身上,顿时感觉暖和了许多。 这番美丽的景色需要与人分享,常勇急忙呼喊起来:“看日出了,看日出了,老爷子、尹莲。” 二人被吓了一跳,带着倦意出了各自帐篷,见常勇那么兴奋跳着像个孩子,于是赶紧陪着常勇等待日出。 天际红色更艳丽了,就在那一瞬间太阳露出了万道光辉,三人都兴奋地跳了起来,这个完美角度看日出,对于三人来说生平第一次,此番美好意境谁不疯狂呢? 这一兴奋瞬间身上倦意毫无存在,三人马上收起了行囊,又出发了,是的,美好的一天来临了。 随着天慢慢大亮,由于他们坚持不懈,步行速度飞快,不到十点钟已到达了停车的地方,那辆古董车依然停在狭窄的小路边。 看见车子三人兴奋奔了过去,老爷子拿钥匙打开车门,三人马上进了车子,瞬间都轻松了起来。 “回家喽。”常勇大声喊道。 老爷子热了车子,车子动了,老爷子脸上也充满了笑容,对着尹莲说道:“尹姑娘,你住在云安哪里?” “人民路榕城花园。” “呀,那可是高档小区,有钱人才能住的起。”常勇说道。 老爷子笑了笑,说道:“我和常勇住在人民路建业书城附近,真巧啊,离你特别近。” “呀,建业书城,离我很近啊,我经常过去买书呢。” 老爷子问道:“那你没见过常勇?我俩都在那里上班呢。” “真没印象,常勇你在里面干嘛呢?” 常勇冷冷答道:“看门狗一只。” “又是一只狗,你总爱把自己比作狗,为什么?” “哎,实话说吧,我在书城里当保安,门口站岗的那种,或者像个游狗一样四处巡逻。” “哈哈,原来是书城里的安保人员,不错,没看出来。那薛伯伯呢?” 常勇答道:“老爷子可是我们书城的老总,书城里有他的股份呢。” “哦,原来。” “没那么夸张,我只是书城里打酱油混口养老饭吃而已。”老爷子谦虚说道。 “老爷子,你又谦虚了。” 老爷子又问尹莲:“你呢?在云安干什么工作?” “哦,我在一家外资公司的运营总监,因为我懂英语,所以……” “原来是都市白领级别的,怪不得住榕城花园。”常勇说话带点醋意了。 “罢了,罢了,什么工作都一样,只要开心就行了。”尹莲说道。 就这样,他们归途之时全聊的是云安市发生的故事,很轻松,很自在,完全忘记了王美意亡灵与可怕的害人事件。 前方五公里外,车子将要上去往云安市的快速通道,上了快速通道一个小时便到云安了。可谁知就是这五公里的路途,突然起了浓重的大雾,能见度不足50米。 “真是不顺,起了这么大的雾,看来比预期迟点回家了。”老爷子有些着急,但也无济于事。 “嗯,慢慢开车,不着急,这种天气一定要小心开车。”尹莲劝道。 就这样,车子像蜗牛一样缓缓爬行,根本分不清方向,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开车了。 路上云雾缭绕,车子像飞机在天空中一样被雨雾环绕着,常勇打起精神看着前方的路,生怕车子追尾。 一个小时后,马上到快速通道交汇处,谁知车子挡风玻璃外出现了那缕白影,是害人的那道白影。影子与云雾相伴很难辨认,常勇一惊马上叫道:“停车!” 老爷子急刹了车子,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常勇指着玻璃前方,冷冷说道:“又是那缕白影,刚才在车子前面。” 老爷子与尹莲窥视了好久,什么也看不见。 “你们是看不见的,只有我们看见。我有预感,周围肯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常勇急忙喊道。 老爷子又发动了车子,说道:“是不是产生幻觉了?” “没有。” 果然,车子驱使了几百米后到了快速通道交汇处,只听到了警车轰鸣声,前面发生了车祸导致堵了车。 常勇叹息道:“哎,不幸的事情又发生了。” 老爷子对常勇说道:“咱们下车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尹莲并没有下车,她不想看见凄惨的画面。 走进一瞧,一辆越野车发生了侧翻,里面三个小伙子都车祸身亡,而他们死相,死相依旧是恐怖。虽然三人满脸是血,但个个手臂僵硬前伸,脖子紧缩在肩膀,且都是蹬腿动作,死相完全一致,令人恐怖至极。 常勇看着那番惨相,不禁转了头,拉着老爷子回到了车里。常勇输了一口气,冷冷说道:“被我说中了吧,老爷子。” 老爷子默不作声,摇着头,过了一会说道:“可惜了,都是小伙子。” 尹莲知道发生了惨剧,只好沉默不语。 又堵了半个小时车,然后顺利上了快速通道,一个小时后,回到了云安市。三人在人民路上吃了一顿便饭,便各自分开了。 常勇回到了家里,看见凌乱的地板马上打扫起来,一边打扫一边想着尹莲:“呵呵,要是尹莲和我一起打扫那该是多么完美。哎,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呸。” 晚上八点新闻报道了下午车祸惨剧,但十点新闻又接着跟踪报道了车祸新闻:“今天早上三个青年(车祸已身亡)卧佛山侮辱年轻女子,年轻女子指认后(三青年已身亡)心力交瘁情绪错乱而自杀身亡。” 第12章 一半真相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常勇躺在床上并没有很快睡去,虽然这些时日一直劳顿奔波,但回想着卧佛山发生的一切,还是心有余悸,疑惑重重。 钟表滴答到午夜,常勇依旧无法入眠,望着床边小桌子上那本《聊斋志异》,不由得伸手拿了过来,很快翻到了144页,目光呆滞看着那摊血的印迹,陷入了入神沉思中。 自从过目了这本魔书,周围遇害的人越来越多,虽然理论上受害者是罪有应得,但残忍杀戮应该受到社会法律公正制裁,而不是奇异恐怖死亡,结局总是不了了之,尽管他明白谁是真正凶手,但对于灵魂这件事谁又能相信呢? 这些时日这么多受害者,一个一个在自己身边擦肩而过意外致死,似乎都是一个警告,他预感还会有更多悲惨故事即将到来。 王美意因何而死,谁杀死了她?自从去了卧佛山,拜祭了她的亡灵,为何又没有托梦给自己?还有,肯定的是,这些凄惨故事都与她有关,她是一个杀人恶魔,一个有深度怨气的女鬼魂,流浪在阳间的恶鬼,为何不肯从新投胎做人?但,为何没有威胁到自己生命,为何要选择自己,难道是利用自己某种特殊能力,以帮助她伤害别人。与她结伴的那缕白影是谁?自己为何看不清白影的样子?她们一起联合恐吓不忠之人,总之她们恶意伤害他人就是不对。自己不应该这样下去,可能会有更多人被害,自己要想方设法阻止这残忍的诅咒。 是啊,人性谁能塑造?许多犯错时候,只能是道德上谴责,而不是恶意伤害他人以取代道德约束。生命是高尚的,不应该受到恶意诅咒。 常勇翻了几章魔书,一个小时后渐渐睡去,空荡屋子里陷入了沉静,但他又开始噩梦之旅了。 他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卧佛山大断崖,王美意这次似乎等候多时了。她静静坐在一块石头上,一副焦急等待样子,常勇刚一上大断崖,她立刻站了起来,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尽管这笑是那么苍白无力,又令人胆寒生畏。 她走近了,给常勇打了个招呼,显得很热情,就差给他一个拥抱了。 “你好,常勇,多谢你来看我,多谢你带着薛大哥来看我。”王美意虽然嘴唇没有动,常勇却知道她要说什么词汇。 常勇知道此刻是个好机会,既然她愿意跟自己交谈,那么自己就必须问个水落石出,弄清一切事实的真相。 “嗯,好,你是怎么从断崖坠下的?你有何不明之怨?快告诉我吧,还有那么多受害者,你为何要如此对待他们?” 显然常勇这些急促问话,证明他的内心是多么疑惑,可这些敏感直戳主题的问题弄得王美意不知如何回答。本来她热情面容顿时消失了,脸色神情变得沉重起来,欲言又止,低下了头,似乎陷入了矛盾之中。难道她也有难言之隐,对于一个流浪多年的孤魂野鬼。 “我,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但你是聪明之人,你身上有神圣阴阳之光辉,所以事实对于你来说并不是很难猜透。” “神圣阴阳之光辉?这是什么东西?”常勇甚是不解询问道。 “就是说你在阴阳两间都可以穿梭,在阳间你阳气十足,在阴间你也永远不感到冰冷。你是一个完美的孩子,所以我便找到了你,更重要的是孤魂野鬼暂时也不敢动你,你身上的光辉可以吓走他们。不然,你已受到了强大魔咒依旧安然无恙,这是多么神奇的事情。” “你说的是那本《聊斋志异》的魔咒?” “这个,这个,我,我不能告诉你。”王美意说话有些吞吐,但可以看出她内心惧怕着什么。 常勇知道她有难言之隐,便打住了刚才的话题。自己有什么神奇光辉可以穿梭于阴阳两间,这不是笑话吗?自己一直在阳间生活,哪有去过什么阴曹地府啊? “那你真正找我的目的是什么?为何不直接了当说明白?你让我看到那么多死亡场景,目的是什么?” “我没有让你看,我只是想伸冤而已,其他我不能说,不能说。”王美意犹豫回答。 “哦,对了,和你在一起的那缕白影是谁?是你的同伴?” 听到常勇再次提问,王美意立刻沉默了,转过身朝着大断崖边走去,到了悬崖边上突然转身,只见王美意血泪又流出了眼眶,血泪从脸颊到嘴角并渗进了苍白的嘴唇里,实在是一副令人惊心的画面。 “跟我来。” 王美意说完立马从断崖纵身一跃,常勇马上箭步追赶,只见她的身影消失在云雾里,而常勇不顾三七二十一跟随跳了下去。 “啊!” 急速下坠如时光穿梭,眼前瞬间一黑又明亮,便到了大断崖谷底。常勇站在溪流边,正好是埋葬王美意那片松林,而那颗千年老松树矗立云端历历在目。常勇在寻找,寻找王美意的踪迹,观察着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 突然间,他发现脚下溪流一处水面上呈现出了鲜红色,接着不断有气泡从水底冒了上来,气泡冒的越来越快,顿时一缕湿润的发丝钻出了水面,定睛一看原来是王美意的头颅。 很快王美意的尸体浮上了水面,鲜血已经染红了大片水域。常勇观察着她的尸体,头盖骨已经爆裂,脑浆沾满了脸颊,两双眼睛外凸充满血丝且眼皮荡然无存,四肢筋骨具断鲜血已经染红了袖子与裤子,看似一滩肉泥却被残骨硬生生支撑着,顺着溪流往水流流淌方向飘去。 常勇不忍心看这凄惨一面,试图想下水把她尸体拦住但无济于事。她的尸体漂浮的很快,常勇在岸边只能跟着尸体跑。 跑了一段路,溪水变得很浅,尸体停住了,常勇气喘吁吁停了下来,刚要走近凌乱的尸体,谁知身后一片骚乱压来。常勇马上转身一看究竟,瞬间就是眼前一黑,原来是成千只乌鸦扑面而来压倒了常勇。他瞬间意识模糊起来,脑海中一片空白,就像忘记了一切。 等到他缓过神来,记忆渐渐清晰,邪恶的黑乌鸦们已经叽叽喳喳落到了王美意的尸体上,大肆吃起了她的血肉。 “不要!” 常勇奋力爬了起来叫喊着,想跑过去阻止乌鸦的暴行,但又被一群乌鸦扑倒,他瞬间又昏了过去。 等到常勇再次醒来之时,眼前只剩一堆白骨,王美意的尸体已经被乌鸦消灭殆尽,甚至连一丝血肉都没有留下,就像人死了几十年的白骨一般光滑泛白。常勇不忍直视骨架,用余光看了过去,白骨已经是四分五裂了,犹如有人把一堆凌乱骨头拼凑起来在一起。 常勇内心万分恐惧,但可是想把她的尸骨收起来安葬。于是他到林间找了一些树皮,想把王美意的尸骨包起来再安葬,谁知等回来的时候,更一幕惊心动魄的事情发生了。 王美意那堆凌乱尸骨顿时拼凑在了一起,然后尸骨猛地爬了起来,骷颅头上只留下了一缕秀发,外露牙齿“咔嚓咔嚓”闭合了几下,腿骨弯曲晃了晃,接着便移动了起来,径直往溪流上游走去。 后来那具白骨一边走一边爬,常勇悄悄跟着她的身后跟踪,没想到白骨爬到了松林里,消失在了那棵千年古松背干后。常勇快步走近一看,惊奇一幕出现了,他发现了王美意的坟墓,是老爷子当年建造的坟墓,而白骨最后只露的一直脚也钻进了墓碑后的土堆中。 分明是老爷子建造的坟墓,她的尺骨自己钻了进去,常勇站在墓前惊呆了,哑口无言。 少许,忽然又一阵风吹来,风中夹杂着女人的笑声,常勇赶紧回头望去,那缕白影出现了。 “你是谁?是人是魔是妖是鬼是神?” 那绿白影依旧欢笑,但常勇永远看不清她真实的存在。 “你是谁?你是谁?” 常勇满头大汗惊坐了起来,原来又是一场噩梦,王美意给他托的梦。 钟表已经凌晨五点半了,常勇起身下床,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啤酒喝了起来。他已明白了一些真实的事情,因为他相信刚才的噩梦是真实的。王美意的确死的好惨,她的尸骨能自己爬回老爷子为她建造的坟墓吗? 事实证明是肯定的,多年后坟墓里确实有一具尸骨,而且就是王美意的尸骨,老爷子与常勇这次去卧佛山已经发现了一切。 但至少常勇明白,王美意鬼魂也有难言之隐,她背后还有更可怕的鬼魂在萦绕着自己。她肯定是惧怕着什么东西,那个东西肯定比她实力要强,或者是操纵着她的行为,或许就是什么地方什么鬼王之类的邪恶东西。 还有,大断崖上发生了什么,王美意为何一直隐瞒着自己。她在等待着什么?自己难道真的有神奇的光辉环绕,可以穿行于阴阳之间不受约束? 想着想着常勇便笑了,丝毫没有什么畏惧之情了。 “如果我有奇异光辉岂不是完美了,可以弄清这些事情真相,还可以镇邪驱魔,何不以后当个驱魔人,像林正英在电影里面一样无所不能,为人民服务捉鬼,岂不快哉,快哉。哈哈哈哈。” 第13章 防微杜渐 清晨阳光灿烂,空气清爽。 常勇站在窗户边,手中一杯绿茶冒着香气,透过玻璃看见楼下上班一族的脚步匆匆,不禁心头一急,忧愁着自己何时能上班?人不能无所事事,闲的太久跟机器一样会生锈的。 他注视着攒动人群,心中不禁担心起来。 “谁离我近,谁就会更容易被这本魔书诅咒,主要对象肯定是对另一半不忠之人。我再也不愿意看到离奇死亡的那一幕了,我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如果放到我年少时,我爸爸肯定会被诅咒死的,幸亏他在南京离我很远,这该死的诅咒!王美意说我自带神圣光环,那估计是放屁,我应该是自带瘟神光环,专门带领她与幕后黑手伤害身边人们。难道我是王美意的刽子手?她正在利用我?不然为何不告诉我实情,而是让我受尽折磨,真把我当成福尔摩斯了,TMD!” 常勇顿时有些惶恐,不怕自己遇害,就怕身边的人受到伤害,那才是最要命的。 “哎,真烦人,让我好好想想,身边谁还会被诅咒呢?”常勇陷入了沉思。 这些年他比较自闭,一心只读圣贤书,远离了很多狐朋狗友,再加上他如今混的如此狼狈,谁还愿意靠近他呢?常勇想了好久,挑了几轮身边认识的人,在排除自己老爸之外,他想了一个人,一个算是自认为哥们的人吧。 “小王是个花心大萝卜,平日里见了书店里的美女总是蠢蠢欲动,有时候还去“凤凰街”搞点名堂,他最容易背叛媳妇,在外面乱搞。所以,我得尽快找他去,帮助他度过难关,怎么说既是同事也是哥们啊。” 哎,常勇居然想到了同事小王。他根本不知道小王是个胆小鬼,自从上次他俩喝过酒,听过常勇说恐怖书籍事情后,便故意远离了他。这下子热闹了,常勇打算去找小王,而且还是抱着救命的心态去的,到时候说不定一下子能吓傻小王。 至少这种预想与之前发生的惨事,合情合理。所以常勇快速穿好衣服,立刻离开了屋子,直奔建业书城去了。 很快到了单位门口,书城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小王,听同事说他今天晚上值班,白天在家休息。 于是他打通了小王家里的电话:“喂,小王在吗?” “嗯,你谁啊?”一个温柔女声接的电话,肯定是小王的媳妇。 “哦,我是常勇。” “哦,你找他有事啊?可是他不在家,等他回来我告诉他。” 不等常勇开口,对方已把电话挂了。小王肯定在家里,但他媳妇听到是常勇,态度马上就变得冷漠,瞬间也就挂了电话。 “可恶的女人,我是救你老公啊,死肥婆。”常勇一阵怒气冲天,“只可怜我那哥们,娶了个又胖又矮还蛮不讲理的媳妇。这次如果我不早点出手,小王估计处境非常危险。” 常勇坐在角落正思索问题,谁知自己上司保安队长迎面而来。 “常勇,你咋来了?” 常勇抬头一看原来是领导,赶紧起身答道:“哦,没事哥,我来找小王闲聊。” “他今天晚上值班,没来上班。” “哦,我知道了。对了,哥,我啥时候上班呢?你看这全身都快发霉了,再不上班就该去敬老院了。” “哈哈,你这小子嘴真贫,二十来岁去敬老院当孩子王啊。” “领导过奖了,过奖了。” “别着急,在休息几日,到时候我电话给你。哦,我还有事,先忙活了。” “好,等你电话。” 望着保安队长身影离去,他顿时想起了大厦底层书库里的老爷子。于是上了电梯下了负二层,来到了书库门前猛地推开厚重的木门,只听熟悉又悠远的“咯吱”一声,他便进了最熟悉的地方也见到了最熟悉的人。 “呵呵,小子,听见门的”咯吱”我便知道是你了。” “哈哈,果然是老谋深算,一只老狐狸。不对,第一次见面应该给您鞠个90度深躬,再说一句薛总好。” “哼,都说了,叫我老爷子。” “老爷子,这第二句就能开口为所欲为了,哈哈。” “你小子又来想看书了?我建议你赶紧换一本书看,把那本《聊斋志异》弃了吧。” “言之有理,此时我想啊,我最应该看《福尔摩斯探案集》了,或者是《宋慈传》。” 老爷子没有开口,眉头一皱,递给常勇一根雪茄,自己又抽了一口雪茄,缓缓说道:“哎,看来最近这些事一直缠绕着你的心头,你非要一个结果吗?” 常勇点了雪茄,猛吸了一口,目光十分坚定,清口说道:“嗯,一定要个水落石出,真相大白。” “哈哈,年轻人要有所作为,尽管前放的路扑朔迷离,佩服!我看好你,小子。” “深得薛总佩服,我常勇作为建业书城一名小小保安来说,诚惶诚恐,感激涕零啊。” “呸,又来了,正经点。” “嗯,好,我正经点。我说老爷子,好久没见尹莲了,能不能找个时间约在一起叙叙旧呢?” “更不正经了,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你自己约去,你们年轻人的那些事我跟不上节凑。” “跟不上什么节凑?您可是我的老领导,你忍心看这自己下属无依无靠,没有伴侣,孤独过完这灿烂的一生吗?” “哎,又贫嘴了。好,我约,我约小姑娘见面,给你当个老又大的电灯泡。” “哈哈,这还差不多,多谢您老了。” 常勇见老爷子答应了,喜出望外,脸上更得意了。真还别说,常勇对伊莲有一种“一日不见,十分想念”的感觉。 老爷子见常勇满脸笑意,问道:“想看什么书?随便找。” “其他书就不看了,聊斋还没有研究完呢。嗯,我先走了,我等你电话,您啊,赶紧给我约尹姐姐,我好想念她,真的,不贫。” “这么快要走?” “嗯,我还有其他事,您老先忙,我走了。” 说完便走,毫不迟疑。 常勇不想告诉老爷子昨晚残忍血腥的梦境,他只想尽快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等到一切真相大白再告诉老爷子不迟。毕竟老爷子上了一把年纪,不能承担过重的思想负担,也不能整日操心异事,一切要以身体为重。 离开单位,常勇专门到市里城隍庙买了一些驱鬼避邪的东西,如贴身小八卦、吊坠小桃木剑、一颗狗牙、还有一个大蒜。 之后吃过午饭,常勇便回了家,又大睡了一场,直到晚上九点才起床。 此时,屋外天色漆黑,常勇简单梳洗后出了门。是的,他要去建业书城,目的是找同事小王。 来到建业书城值班室,小王一个人今晚值班,透过玻璃他正在小憩,因为晚上根本不会有人来的,值班作用就是万一遇见了什么意外,及时通知领导便是。 常勇敲了一下玻璃门,小王顿时吓了一跳,蹦了起来,一看是常勇顿时松了一口气。 “哥,你想吓死人啊,大半夜来书城干嘛?” “我来慰问一下辛苦敬业的兄弟。”常勇满脸微笑说道。 进了值班室,常勇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一瓶西凤酒、一包拌好的熟牛肉、一包麻辣油炸花生米。 小王正好有些饥饿,看到有酒有肉有菜,顿时开心了,急忙让常勇坐了下来,说道:“我的好哥,兄弟感动万分,比我媳妇都好。” “呸,甭提你那胖婆姨,早上我电话她说你不在,态度比北极熊还冷,一下子就挂了我电话。” “哎,不说女人了,咱哥俩赶紧喝两杯。” 小王打开酒瓶,拿了两个一次性纸杯到了白酒,二人便吃喝了起来。此时,欢笑声激荡在值班室内外,没有人打扰没有人管教,仿佛整个书城都属于两个小保安的了。 喝到兴起时,常勇笑道:“哦,忘了一件事,你看。”常勇从另一个袋子里倒出了白天从城隍庙买的东西。 小王见到这些奇怪东西,顿时不解问道:“哥,你最近原来一直在文玩市场混迹,你看这些小东西都是文物,不错,不错。” “什么文物,这些都是今中午在城隍庙买的,送给你的。” “哈哈,你是开玩笑吧,我不爱好收藏,我不要。” “什么收藏,这些都是驱鬼避邪的东西,你必须佩戴上这些东西。” 小王脸色转变,收起了笑容,脸色凝重起来,问道:“哥,你是疯了吧?我为啥要带上驱鬼避邪的东西?我也没有被脏东西缠上啊。” “哥们,这是预防,你随身带上它们,什么脏东西都靠近不了你。” “我不带。” “必须给我带上。我问你,你最近有没有背着你媳妇去凤凰街?” “问这干嘛?有关系吗?” “有,问你去过没?” “嗯,有咋了?” “有就给我带上,我遇见了一些脏东西,她专门诅咒对老婆不忠的男人,你小子赶紧带上,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在常勇一再要求下,小王半信半疑,但还是收了桌上辟邪的东西,至少这些东西只能是迷信罢了,各个算是小巧玲珑,不至于给自己身上起负担。但小王内心真的很恐惧,他发现身边的常勇疑神疑鬼,怀疑常勇已被脏东西缠上。 “喂,还有一个大蒜呢,咋不见踪影呢?”常用问道。 “大蒜还能驱鬼辟邪?刚才一不小心就牛肉吃了,还以为是你的带来的配菜呢。” “嗯,没事,记住明天回家口袋里放一个大蒜。” “好,小事,家里大蒜多,我媳妇特爱吃大蒜,有时候都不敢吻她,就是一个臭啊,哈哈。” “哎,在你媳妇面前敢说她丑事,估计一个巨臀就把你压扁了。” “哈哈。” “哈哈。” 尽管小王脸上强装笑脸,但常勇的行为彻底把胆小鬼给吓住了。以至于,午夜时分常勇要回家,小王怎么也不放他走,哀求常勇晚上和自己一起睡在值班室。常勇只好答应了,之后二人带着几分醉意呼呼睡了过去。 第14章 三人约会 到了周末,云安街头开始热闹起来,对于一个人口30万的中小城市来说生活压力并不大。每逢双休日,只有人民路是最热闹的。因为人民路是云安市的黄金大道,是整个城市的经济命脉,道路两侧的商业大楼、企业大厦、高档住宅、政府官邸、金融场所都驻扎于此。 大约十点钟,一名身穿保安制服的小伙子下了建业书城负二层,来到了老爷子书库门口,轻轻敲着厚重的木门。 “薛总,有人找你。” 老爷子开了门,询问保安:“哦,你知道是谁吗?” “哦,是一个年轻的姑娘,说是姓尹,我让她在楼上购书大厅等您。” “好,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老爷子正好要找尹莲,没想到她自动上门了。他赶紧收拾了一下着装,用牛角梳子整理了一下自己苍白的头发,迅速换了一双藏在柜子里的崭新皮鞋,然后匆忙地往购书大厅走去。他平时一人工作,根本不爱修边幅,整天陪伴着成千上万本古董书,又很少有社会交际,所以他见尹莲来拜访自己还是简单修正了一番。 来到购书大厅,远远看见了尹莲,她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下身是一条泛白的旧牛仔裤,鞋子是一双阿迪轻跑,单手捧着两本新书放在怀里,而另一只手正拿着一本书在看。 老爷子悄悄走近尹莲,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谁知吓了她一跳,直接把正在看的那本书摔在了地上。 老爷子弯腰拾起了书,满脸微笑着说道:“尹姑娘,这么小的胆子,还能独自攀岩吗?” 尹莲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两个小酒窝泛起可爱至极,用手挠了一下后脑勺,咧嘴说道:“肯定能了,只是见了书店领导有些惶恐罢了。” “呵呵,你这说话口气,真有点常勇那小子的味道。” “怎么提他了,他小子。”尹莲吐了一下舌头,继续说道:“不对,我的救命恩人,今天没有上班吗?” “没有,最近给他休长假。” “哦,正值周末,早上出来晨跑刚好路过书城,便进来买几本书,顺便见一见我的老朋友,嘿嘿。”尹莲说话显得几分调皮,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哦,那很好。对了,我还说给你打电话呢,咱们三人也坐坐叙叙旧,你可知道,常勇那小子还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 “咦,他还不好意思,反正我在云安也没有什么朋友,您老和常勇可是一起经过生死的朋友,日后必须多在一起叙叙旧、聊聊天、谈谈心、吹吹牛、喝喝酒、说说话。” “行了,你的嘴皮子真和常勇有的一拼。那约个时间吧,我通知常勇一声。” “嗯,反正今天是周末,我二十四小时都有时间,您看您薛伯伯。” “以后叫我老爷子吧。我这个夕阳古董,和你一样二十四小时都有时间,还有那小子常勇也是一样,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时间。” “呀,好的。那就中午约到人民路锦元饭店,我请客,以报答二位恩公的救命之恩。” “好的,那就中午12点,不见不散。” “嗯,我先回去收拾一下,您通知了常勇,12点不见不散。” “好的。” 尹莲点了头转身走了,老爷子也走向了书库。 而常勇正在屋子里睡大觉,昨晚保安值班室怎能睡个安稳觉。他睡得正酣,呼噜声震天,但电话声响了,一声又一声传到了常勇耳朵里。 “嗯,讨厌,谁打电话?”常勇爬了起来,睡眼朦胧接了电话:“喂,你找谁?” “喂,常勇,我是老爷子。你交代的事给你办妥了,中午12点锦元饭店不见不散。” “嗯,好。” 说完老爷子挂了电话,常勇又上了床趴下了,还想再睡会儿。眯了几分钟,脑子里突然一根弦“嘣”的一声,从床上站了起来,嘴里默念道:“我交代的事?老爷子约好了尹莲?” 再看一下钟表,已是11点了,常勇赶紧奔到了卫生间,洗脸、刷牙、刮胡子。洗漱完毕,又奔到墙角的衣柜寻找干净的衣服,找了半天也没有一件干净的衣服,而干净的衣服都是冬天穿的厚衣服,这个季节穿不了啊。 “这下完了,时间赶不及了,没有衣服穿了,锦元饭店还算可以,我再穿个脏衣服岂不是丢人去了,这会买衣服也来不及了。” 常勇顿时无奈了,心急如焚,他也不能不去,思想矛盾后只好穿着一身脏衣服出了门。 刚下了楼,谁知天空飘起了零星雨点。常勇望着天空,只能自我安慰了:“下雨了,正好穿着脏衣服,谁说我脏我就说一不小心跌倒了水坑,所以衣服脏了。哈哈,真是无耻的解释。” 一看表快12点了,常勇赶紧挡了出租车直奔锦元饭店。到了锦元饭店,进了大厅询问尹莲,服务员回答是她已经订好了座位不过人还有没到。服务员只好把常勇带到了定好的座位上。 锦元饭店还不错,装修挺简洁大方的。大厅地板是白色大理石铺砌,吊顶面依然是奶油白色,大厅里餐桌子上的餐布更加洁白,所以人一进来感觉很清爽、很干净、很上档次。 常勇坐在靠窗位子上,叫了一杯不加糖咖啡,静静等候着尹莲与老爷子到来。 “还没来,12点多了,真不是守时。”常勇一看表嘴里抱怨着。 又过了几分钟,老爷子进了大厅,看见了常勇便走了过来。 “哎呦,你小子真积极,第一个到了。” “时间就是金钱,说好12点就是12点。” 老爷子坐下问道:“今天尹莲请客,说主要是请你这个救命恩人,你可要把握好机会,不要吊儿郎当,庄重一点。” 一听老爷子说庄重二字,他不禁心中痒痒起来。再看老爷子可是一身西装打扮,皮鞋油亮油亮闪着光芒,平时凌乱的胡须与头发整理的相当顺溜。常勇顿时心凉了半截,嘴里都囔着:“庄重?哈哈。天下着雨,您穿的这么正式干嘛呢?一不小心滑倒在了水坑里,谁给你洗衣服呢,哼。” 老爷子看了一下常勇的穿着,顿时笑了:“你这叫吃不到葡萄还嫌葡萄酸,不懂得庄重二字含义。尤其是这种场合,自己与心仪的姑娘约会,要给她一个浪漫而美好的印象,从而开始征服她的内心世界。” “征服什么世界?”身后一声女声询问,原来是尹莲到了,刚好听到了老爷子的话尾。她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脚上也是一双白色皮鞋,打扮得很淑女,显得十分清纯。但对于常勇感觉总是那么不太自然,他习惯了尹莲那种很MAN的感觉。 老爷子被问后,实在有点不好意思,简短说道:“没什么,瞎聊。” 尹莲坐下,常勇却忍不住大笑起来,并抢着说道:“哈哈,我补充一下,老爷子他刚才说的是,猪八戒征服女儿国世界的故事。” “什么什么呀,你又乱喷了,你个喷子。” 老爷子听罢尹莲的话瞬间笑了,点头表示赞同,指着常勇说道:“你小子的乱喷绝活,被尹姑娘都发现了,好事,好事。” 常勇只好闭嘴,头朝下不停点头以表示求饶,弄得尹莲与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 “哦,对了,还没点菜呢。今天我请客,你们别客气,随便点,随便点。”尹莲呼叫了服务员。 “既然是都市白领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把最近消耗的能量全都补回来。”常勇接话很快,真的不客气拿着菜单研究了起来。 不一会儿,常勇对着服务员说道:“这个,这个,这个......” 点菜是六脉神剑的节奏,指了一通便是九个菜,那服务员倒是很专业,记菜速度也跟上了常勇的节奏。 “好了,我点完了,你们点。” “呵呵,你还真不客气,点的菜都是硬菜。”老爷子笑着说道。 “那肯定了,主人都说了随便点。” “嗯,我说了随便点,老爷子你随便点。” 老爷子后来点了两个,尹莲点了一个,总共12个菜。三人接着又展开了唇舌大战,谈笑风生,简直是谈话铁三角,各自都有各自说话风格,正好三人可以无缝对接,是个很有默契完美的组合。 锦元饭店的菜味道真不错,菜一上来常勇就开始狼吞虎咽了。他先垫了点肚子,然后感觉少了美酒。 “老爷子这菜真不错,您多吃点,但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老爷子随口答道:“少了点,少了点酒吧。” “对,您说对了,哈哈。”常勇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臭小子,你想喝酒,还非要让我说,中了你的计了。” 尹莲马上叫来服务员,问道:“你们这里有什么酒水?” “女士,我们这里什么就都有,高档酒……” “哦,都是好酒。我想喝几十块钱的西凤酒,绿瓶的,有没有?”常勇询问服务员。 服务员有些尴尬,依然微笑说道:“先生,我们没有您说的那种酒,西凤酒倒是有贵点的。” “嗯,那还是算了,你这酒太贵也不好喝。” 尹莲看出了常勇的心思,马上叫住要走的服务员,微笑着说道:“小姐,就要那个西凤开一瓶。” “好的,女士,慢等。” 常勇眼睛盯着尹莲,哑口无言。尹莲也瞪着常勇,吐了个舌头,然后慢悠悠说道:“有舍才有得,想喝就喝,尽兴就行,你再想喝你说的那酒,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去隔壁商店给你买去。” “哎,别,反正我也不掏钱,不是花我的钱,我不心疼。” 老爷子笑了,拉住常勇的胳膊,说道:“不要扫兴,美酒陪好菜,更重要的是跟前还有个大美女,甭计较多少了,开心最重要。” “去,谁扫兴,一会来个一醉方休,如何?”常勇有点脸红说的。 不等老爷子开口,尹莲接上了话语:“好,舍命陪君子,一醉方休。” “尹姐姐,你也能喝?”常勇瞪大了眼睛问道。 “废话,你看这肌肉,还有这身板,咋不能喝点小酒呢?”尹莲说着又举起了胳膊,露出了那块结实的二头肌。 “我就喜欢你,哦,不是,是你这说话豪爽的样子。今天我常勇就奉陪到底,不过白酒无情,你适量就行。” “别说废话,就来了再说。” 老爷子见二人谈笑自得,自己也跟着乐开了花,脸上的皱纹如海浪一样永不平静,永远都是一副笑面模样。 “哈哈,跟你俩在一起,我仿佛年轻了几十岁啊。” “那是,我常勇总是给人带来快乐,永不给人带来伤悲。” “这话说的,我尹莲是阳光,永远给您们以温暖。” “好,你俩说话可算数,不要食言,老夫今天可记住了。” “不会食言。” “不会食言。” 一个小时后,酒菜享用完毕,吃喝正好,不多不少,三人便打算散席。尹莲去柜台结了账单,常勇觉得太破费了,但忍住没有开口,心里暗自发誓下次一定把这顿饭再请回去,大老爷们出来吃饭让一个姑娘掏钱,这也太不地道了吧。 老爷子已经许诺下次再来这里吃饭他请客。而对于囊中羞涩的常勇来说,这可是一次价格不菲的饭局。 之后,三人出门散了一会步,就各自回家了。 谁知常勇刚到家门口,便看见了同事小王。小王一脸忧愁,见了常勇瞬间兴奋起来,这很显然他已经等候多时了。 第15章 不祥之兆 “哥,你终于回来了,急死我了,我等了好久了。” “嗯,别急,别急,有什么事先进屋里,喝杯茶再说。” 常勇开了门,二人进屋坐在了沙发上。常勇准备要去烧水泡茶,一下子却被小王拦住了,小王一脸愁容,心急如火,惶恐说道:“甭沏茶了,你要救我啊,哥。” “哦,到底咋了,这么惊慌失措?” 小王见大门没有锁,一个箭步迅速锁了门,然后又箭步回来,凑到常勇耳边悄悄说道:“哥,被你说中了,我遇见鬼了。今儿一大早和你分别后,我独自一人回家,但到了我家楼下,刚好电梯坏了正在维修,我只好爬楼梯了。但到了第五层楼梯口,我看见了一个白影站在那里,似乎想和我说话。万分惊恐之下还好我沉着冷静,拿出了你昨晚给我驱鬼避邪的那个狗牙,果不其然白影瞬间消失了。你说这是不是见鬼了,你真是有预见。” 常勇听罢笑了笑,站了起来,又开始泡茶了,并劝说道:“你小子这是惊弓之鸟,昨晚没睡好看走神了吧。先喝点茶,压压惊、润润喉。” 小王见常勇不以为然,脸瞬间急红了,大声喊道:“哥,你咋都不相信我呢,我能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啊。你看我这怂样子,像是和你说笑吗?哥,赶紧想办法救我,求你了。” 常勇沉默不语,依旧把茶泡好,给小王倒了一杯,笑道:“别急,哥们。咱们是好哥们,我怎能不拔刀相助,任凭你被脏东西伤害呢?但是,我又不是捉鬼大师,根本不懂捉鬼之术,所以,只能让你佩戴些驱鬼避邪的东西以防身。对了还有为了保险起见,你赶紧买点纸钱香火,在哪里看见脏东西就在哪里烧,速度,速度。” “呀,那这咋办呢?你有没有认识城里的捉鬼大师,赶紧带我去避避邪气,这次我的预感真是不好,哥。” “倒不认识什么大师,不过赶紧先回家烧纸后再议为妙。” “好,我这就去买。走,咱们一起。” “你一个人去,我去干嘛?” “我怕,你陪我,你陪我去吧.” “胆小鬼,让你媳妇陪你。” “她只会吃,还会干嘛?哥,快走,小弟生命就交给你了。” 常勇只能答应了,二人赶紧下了楼,在卖寿衣扎纸人那里买了纸钱香火,便直奔小王家去。 但此时常勇外表看似平静,其实他的内心已是翻江倒海了。他预料的事情果然发生了,这真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那本古版聊斋魔咒还是渐渐靠近了自己,最心碎是伤及了身边的熟人。他此时最急迫见的人就是王美意了,因为她可能是整个事件的主谋。又看着同事小王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常勇只好脸上强颜欢笑了。此刻,他的内心是最恐惧的,因为他怕失去朋友、失去亲人,失去一切和自己有关的人。 马不停蹄,很快到了小王居住小区。二人没有乘坐电梯,而是爬楼梯一探究竟。一层又一层,谁知刚到五楼楼梯处,小王马上惊叫了一声,接着又是一个女人的惊叫声。 “傻啊,是阿姨打扫卫生呢。”常勇不屑对着小王说道。 原来小王看见一个黑影蹲在楼梯底下移动,还以为是鬼便大声尖叫了,也把扫地阿姨吓了一跳。 心里有鬼才是最可怕的。 “对不起,阿姨,我这哥们胆小如鼠,惊扰了您。” 阿姨走了过来,透过光亮看清了她的面容,又把小王惊吓了一跳,但这次小王并没出声,只是强忍着内心恐惧。 阿姨估计有五十多岁,两鬓斑白,身材低矮微胖,穿着一件绿衣服,一双黑布鞋。而令小王惊吓的是阿姨那张脸,她脸部皱纹不少,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从左眼斜线延伸到右嘴角,这就导致鼻梁中间有一道深壑,这样妆容小王能不害怕吗?何况他今天白天还在此地撞上了脏东西。 “没关系,没关系。你们不坐电梯,走楼梯干嘛。楼梯里阴暗潮湿,走多了非常不吉利的。”阿姨笑了笑,仔细一看还是很面善的。 “哦?阿姨,你在这楼梯里见过不吉利的东西没?” “肯定见过啊,楼梯里有鬼呢。”阿姨脸色变得严肃。 小王听后赶紧推后了几步,躲在了常勇身后。 “阿姨,你见过?” “哈哈,吓你呢,怎么会有鬼呢,我平时半个月打扫一回楼梯,从没见过什么鬼?” “哎,阿姨,您也会吓人,真是吓死我了。”小王吓了一身虚汗说道。 “不好意思,开个玩笑。好了,我打扫完了,我去6号楼了。“阿姨说完带着打扫工具离开了。 二人顿时轻松了许多,小王刚要从袋子里拿出纸钱,谁知阿姨又出现了,说道:“对了,你们以后还是少走楼梯,有一次晚上我在这栋楼负一层听到了怪样的叫声,这话绝对不是开玩笑。” 阿姨又离开了,小王吓的一身冷汗:“看,阿姨也见鬼了。” “你才见鬼了,赶紧烧纸吧。”常勇催促说道。 小王急忙拿出了纸钱香火烧了起来,一边烧纸钱一边跪着磕头,嘴里还念叨着:“各路鬼神,离我远去,不小心打搅,这不给您们烧纸钱了。” 看着小王神情与言语,常勇不禁笑了起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 “你小子可以当个捉鬼法师了,真是好材料给浪费了。” “哥,你又挖苦我。” “哈哈,真的。有机会去城隍庙拜个师傅,你绝对是人才一个。” “哎,别这样。” 小王没有吝啬买了许多纸钱,导致烧纸钱过程中楼道里烟雾缭绕。谁知在二人谈笑声中有个女人在楼上大喊一声:“着火了,就火啊。” 顿时吓了二人一跳,这粗嗓门发出的声音回荡在楼道里。 “李美娟,你TMD喊什么?是你男人在这放火呢。”小王大声怒吼起来,楼上女人瞬间沉默不语了,原来楼上喊救火的女人是小王的媳妇。 这真是一家子,声音识配偶。 “老公,你咋在这放火?”李美娟晃动着两条象腿下了楼梯问道。 “回家去,一会家里说。”小王一脸怒气未消。 李美娟见了常勇也没打招呼,直接摆动着肥臀上楼了。 “哎呦,你小子真男人,平时还说人家欺负你、折磨你,人家还是挺怕你的。” “都什么时候了,再还懦弱,只能到西方极乐世界了。” 常勇觉得二人挺有意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又看着地上熄灭的纸灰心里也有了点安慰。 小王站了起来,拍了拍脏手,对着常勇笑着说道:“走,哥,晚上就留在我家吃晚饭吧。” “不了,我走了,我怕你媳妇给我脸色。”常勇拒绝说道。 “怕个屌,她给你脸色,我给她脸色。你可是我救命恩人,她敢。”小王知道此时常勇才是最大的靠山。 “不了,我走了。” “别,别,别。” 小王赶紧抓住了常勇胳膊,硬是把他从楼梯口拉了上去。进了小王家里,李美娟见常勇进来了依旧冷漠,还是没有打招呼。 “媳妇,赶紧给哥倒茶,今天要不是哥帮忙,我估计都见不上你了。” “说的这么要命,到底咋了?” “咋了?我差点去西天取经了。少废话,先泡茶,晚上被窝里好好给你说,快去啊。” “不正经。”李美娟笑了,乖乖又扭着肥臀慢悠悠泡茶去了。 小王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盒黄鹤楼烟,直接塞到了常勇上衣口嗲,并说道:“哥,这次幸亏你指点迷津,我都不知怎么感谢你。这包烟你先抽着,过了这段时间,送你一条。” 常勇听罢有点生气,怒斥说道:“呸!别跟我客套,我们是哥们我才这样对你,不然谁会搭理你。你这样,真把我当外人了。” “兄弟错了,粗俗,向你认罪。一会吃饭自罚三杯,你看咋样?” 看着小王认真认错样子,常勇只好笑了表示原谅。 茶端上来了,喝茶。 晚饭做好了,吃饭喝酒。 酒足饭饱,常勇便要告辞回家。 临走之时再三叮嘱,切不可把护身符丢下,以防万一。 夜里,小王睡觉都穿着衣服,把几个护身符都戴在身上,还有让媳妇用针线给自己穿了一个大蒜项链,这真是把常勇的话当圣旨般重视。以至于李美娟想和小王搞点被窝小动作都被拒之门外,弄得李美娟对常勇满口怨言。 而常勇回到了家里,回想刚才那对小冤家,顿时心里感到万分孤单寂寞,也想起了心仪的姑娘尹莲。 于是,他给尹莲打了电话,但对方没有人接,无聊之中他只好拿起了那本带魔咒的《聊斋志异》翻阅起来。因为他还有重要任务,他要梦见王美意并阻止她迫害自己的好哥们小王。 后来看着看着他便睡了,即使窗外脚步声匆匆,即使整个云安夜市喧嚣,此刻,与他无关。 他在睡梦中。 第16章 真相小白 风吹着芒草细尖急速摆动,天边夕阳残辉染红朦胧山峦与浮云。 常勇站在了卧佛山大断崖之上,望着天边夕阳残影面色凝重,是的,他在焦急等待着王美意的到来。因为他急迫想知道无辜者同事小王的宿命,此刻友谊对于常勇来说犹如金子般珍贵,当一个人把友谊与自己性命放在一个天平上,可见他对朋友之间情谊是多么的珍惜。 天色越来越黑,阴风阵阵,断崖上显得寒冷至极,常勇蜷缩在一块大石头上等待着她,同时他此刻内心充满着愤怒,像一只等待别人挑衅的公牛,一旦王美意身影出现他便直扑上去,怒吼着为自己讨个公道。 最后一丝微光未熄灭,天色微亮又暗浊,突然阴风停了下来,果然是王美意出现了,怀着笑意渐渐漂浮到了常勇面前。 而常勇看见她出现马上起身,拔腿直扑上去,对着王美意大声怒吼:“我哥们小王,犯了什么事,惹了你老人家,你又想伤害他。你这个阴险毒辣的孤魂野鬼,要动手先动我吧,快啊!” 王美意见状只是退后再退后,一直推到了悬崖边空中,像一个神仙般腾云驾雾,而常勇只能在断崖边怒吼,发疯的乱叫,把一切不满发泄在她身上。 她只是漂浮在空中,血泪瞬间又流下了脸颊,一捋长发伴着头颅不停摆动,像深海中章鱼的触角浮动在海水之中。 她分明是否定常勇此刻偏激想法。 忽然间,常勇感觉有人在背后推了自己一把,他便纵身坠入幽暗可怕的深谷中。 “啊……啊……” 一阵喊叫声,常勇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哎,又是一场噩梦,但这次是常勇想要的。他想阻止恶意诅咒发生,想在梦中挑衅王美意的鬼魂,想传达自己对她强烈反抗的欲望。 此时钟表已是凌晨2点半,夜深人静。 常勇长长舒了一口气,又目不转睛看着床边的那本《聊斋志异》。若不是这么多疑团还在世间,他早都把这本魔书给焚毁了,免得以后坑害更多的人。 正在常勇发呆之时,只听门外传来了“哒哒哒”敲门声音。 “谁?” 这么晚了,谁还会敲门呢?但门外没有人回答。 “哎,是不是小王啊?到底谁在敲门?”常勇首先想到了受难之中的小王,但依旧没有人回答,门还是“哒哒哒”作响。 常勇下了床,穿好了衣服,从厨房拿了一把生锈菜刀,悄悄靠近了门口,又问道:“谁在门外?” 依旧无人回答。 用力一扭门锁,打开了门,冲了出去,却无一人。常勇举着菜刀在门外四处探视,但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肯定是见鬼了,不然谁会这么晚敲门呢?肯定是她搞得鬼,她就是鬼,哼。” 半夜鬼敲门,寻亲或复仇。 常勇巡视一分钟没有收获,只好放下手中菜刀,只好准备进屋里去,但刚半只身进了门,门外却有脚步声。他又急忙退到门外,顺着声音传来方向望去。 果然是王美意,那熟悉的背影。一身白裙散发,蓝色蝴蝶结格外引人入目,背着身子慢慢往楼下飘去。 “站住,正要找你。”常用一边喊着一边追去。 而王美意脚步看似缓慢,其实速度飞快,常用疾步都追不上她。 “站住,站住。”常勇大喊道。 一前一后,位移向南。 “她要带我到去哪?为何一言不发只是闷头溜走?……哼,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我今晚必须阻止她,必须保护小王不被任何东西诅咒。” 大约半刻钟,王美意在路边一处密林中停止了脚步,回头看着远方上气不接下气的常勇,苍白脸色上显现处出一种无奈又渴望得到什么的奇异神情。 常勇喘着粗气走过来,离王美意只有2米之遥。不等常勇开口,王美意先说话了:“你为何这么憎恨我,你的愤怒如洪水一般向我袭击而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哼,你终于说话了,而且还说的这么长,真是罕见啊。”常勇依旧怒气冲天,一脸不屑神情。 “我不知为何,你知道吗,你的怒气让我很害怕,也很担心。” “害怕?担心?哈哈,真是笑话,一个孤魂野鬼居然害怕我这个穷小子,哈哈,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真的很害怕。” “哼,我问你,你为何要害我哥们小王?” “他犯了错,我只是想教训他,吓吓他而已,可是……” “可是怎么?快说,少废话。” “若不是我,不忍心,害怕你难过,他早都被吓死了。因为这个,我被打成这样了,你看。”王美意说完掀起了裙子,只见她的腿上全是血窟窿,鲜血依旧在窟窿里发着亮光,似乎可以看见微露的白骨。 “这,你这是怎么了?谁还能欺负你呢?难道鬼魂中还有恶人?”常勇内心一惊,瞬间怜悯起王美意来。 “一切都在不言中,小王暂时没有危险了。反正我不想伤害每一个人,但有的人确实该死。” “令我匪夷所思的是,你明明可以告诉我你当年是怎么坠下大断崖的,但你为何一直不说呢?” “我不想,不想伤害别人,但我就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投胎从新做人,忘记生前的一切。实不相瞒,我在等待着薛哥,等他阳寿尽的时候和他一起到阴曹地府去投胎,来世再续前缘。你可不要给他说我说的这些话啊,省得他想不开,自寻短见,切记了。” “啊!你,你,你怎会这样想呢?”常勇内心紧了一下,对于王美意的言辞深感惊异,急忙又继续喃喃问道:“那,那你为何找我?而让我又看见那么多惨剧,这些你的残忍罪行,到了阴曹地府阎王能答应你和老爷子一起投胎吗?” 王美意瞬间流下了一行血泪,哽咽着说道:“我是一个孤魂野鬼,不能与薛哥接近,怕动了他的阳气,以得罪地府的官员。薛哥他前世是个好人,所以今世给他于长寿。若我靠近他必将折寿于他,这样犯了天理,我估计永远都投不了胎了。” “哦,原来如此,好一个痴情之人,我常勇佩服的五体投地。但此刻那么多人惨死与你有关,估计你也投不了胎,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 “你胡说,我没有,我没有,杀人。” “那么你为何让我知道你的事情,还有那么多惨死的人。” “因为……虽然我蒙冤而死,死的很惨,被一群乌鸦吞噬了肉体,只剩下凌乱残骨,但我不憎恨每一个人。我只想赎罪,所以……必须让你知道这么多人被害死,只想让你以后挽救很多的灵魂,这也算是赎罪吧。”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我来挽救灵魂?谁来挽救我呢?对了,难道我是个短命鬼,你才一而二二而三靠近我。我的妈啊,我的阳寿还有多少?我还没有娶媳妇呢。”常勇又开始不正经了,心里慌乱起来,眼泪快夺眶而出了。 “没事,你阳寿还长,不必担心。之前不是给你说过,你身上有阴阳之光辉,正是你那神圣的光辉,我才孤注一掷把一切都压在你身上。因为只有你,才是我的救世主。” “哎,我只是个穷小子,你不要甜言蜜语,给我赠送糖衣炮弹了,我受宠若惊。但我只想告诉你,你必须放弃伤害小王,他还年轻,年轻都会犯些小错误。在这警告你,他若有个三长两短,甭想让我帮助你,除非我死了。” “嗯,我都受了惩罚,小王没事的,他不至于死。” “好,再也不许吓他了。” “嗯,他若继续犯错,恐怕我也救不了他。你好好告诉他,以后不要寻花问柳了,在我没投胎之前,他再犯错都很危险,尤其是你周围的人。” “为何是我周围的人?那本书魔咒威力那么惊人吗?还有,我经常看见一道白影与你相随,它是谁?” “我。”王美意只说了一个字,脸色突然惊慌起来,翻着白眼向天空望去,只见一道阴云压月。她又急忙说道:“我要走了,我得走了。” “什么?别走,话没说完。” 常勇话音刚落,只见王美意瞬间消失在了林间。 “说走就走,你别走,把话说完啊。”常勇踱步在林间,向周围大声喊着。 可惜瞬间只剩下了孤单夜色,黑暗又黑暗。 无奈加沮丧,常勇只好向家的方向走去,只剩下寂静的深林一片。 今夜无眠,对于常勇来说,庆幸的是今晚王美意一席话让整个谜底实现了质的飞跃。尽管王美意今夜之语过于迷糊难懂,但似乎一切都是真的,那些字里行间都充满了一个善良女人的真诚,这一点常勇深信不疑。虽然她没有交代出很多事情缘由,但至少可以看出她内心有苦难言的一面。她也许被人利用或是被人操控,等待着一个神奇之人得以拯救。那个神奇之人是自己吗? 常勇真的是拯救亡灵的盖世英雄吗?这一点,常勇都暗自嘲笑自己,他只是一个普通市井小民,一个经常值夜班的小保安,怎会有神圣光辉全身笼罩还能拯救亡灵呢? 至少,令人欣慰的是同事小王暂时摆脱了被害的厄运。 第17章 又见惨剧 太阳光束射向大地,常勇才蒙头睡了过去,至少他的心此时是安稳的,因为哥们小王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 而同事小王一大早便全身武装出了门,今天他要到单位上白班。他脖子上用红线穿着狗牙,胸前左边口袋里放着小八卦,腰部皮带上绑着小桃木剑,而更可笑的是临出门时让媳妇用大蒜擦满了全身,口袋里还各装了一瓣大蒜。 做到了万全不失,小王才心安理得直奔建业书城上班去。 到了单位,刚进入更衣室,遇见了保安队长,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保安队长立即捂着鼻子说道:“小王,你身上咋一股大蒜味道,难闻死了。” 小王呵呵一笑答道:“早上吃拉面,多吃了几瓣大蒜,最近肠胃不好医生说要多吃大蒜,哈哈。” “行了,熏了我倒没事,你小子可别熏了来书城购书的美女,赶紧吃点口香糖去去味道。”保安队长叮嘱完便要走。 “不会的,领导,美女来了,我就闭气不呼吸,装个哑巴。” “但愿你小子能憋得住。”保安队长走出了更衣室。 见领导出去,小王赶紧脱下衣服,换上了一身制服,小心翼翼把那几件法宝原封不动地武装在了这套制服之上。但大蒜气味依旧熏天,谁还敢靠近他呢? 正巧今天轮到他在室外上班,又顶着大太阳不停巡逻,半个小时后已是全身发热,大汉淋漓,再加上本来就有的大蒜味道,这两种调味品一起发酵而下的美味,就如同大街小巷中卖臭豆腐那种味道,又臭又难闻,弥漫着周围空气中。幸好臭豆腐吃起来还很香,至于小王身上那种味道,就不便形容了,反正同事没一个人敢靠近他。更讽刺的是午间到了单位食堂,盛饭之时被白胖的厨师大娘还臭骂了一顿,导致小王端着餐盘溜到室外草坪晒着太阳吃完了午饭。 “你们懂个鸟,我这叫合法正当防卫。”小王扔下餐盘冲着后厨门小声嚷了几句,瞪了一眼白胖厨娘,便继续上班巡逻了。 午后时光慵懒易打盹,可沉睡中的常勇肚子却不慵懒了,咕咕直叫起来,弄得他实在是睡不着了。 下了床,打开冰箱空空如也,而肚子紧逼不舍,他只好下楼找果腹东西去了。下了楼找了一家面馆,吃了一大碗炸酱面,付了帐,刚要起身回家又看见了桌子上的几瓣大蒜,顿时想起了自己的好哥们小王。于是,他赶紧直奔建业书城,忘了还有许多话没有对小王叮嘱呢。 快马加鞭,来到建业书城,常勇老远便看见了四处巡逻的小王,便加速奔了过去,谁知刚刚靠近小王身子,常勇便猛地退避三舍,捂着鼻子问道:“你TMD掉进粪坑里了,熏死人了。” 小王乐呵一笑,见到了救命恩人又前进一步,紧逼着忙问道:“哥,我啥时候才能远离恶鬼纠缠啊,你看这一身装扮丢死人了,大家都嘲笑我呢。” “离我远点,就站在那里别动。”常勇退了几步,指着离自己大概三米远的地方,继续说道:“我让你口袋装几个大蒜,你这大蒜味道也太重了吧。你在哪买的神蒜啊?气味如此之大。” “哈哈,我让媳妇弄了一点大蒜水擦满了全身,这样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啊。” “我呸,万无一失?你这个胆小鬼!哈哈,好吧,那你下半身裆部有没有擦大蒜水啊?”常勇诡异一笑问道。 “哈哈,当然没有,不然折腾死我了。” “哈哈,这能叫万无一失?你小子小心点,恶鬼今晚再缠身。” “什么?真的吗?你又来吓我。” “嗯,不说坏事了,说点好的。你已经没有事了,赶紧去洗个澡,臭死了。还有以后大蒜就舍了,口袋里永远不要装大蒜了。哎,你小子真会装蒜,哈哈。” “真的?太好了。那狗牙、八卦、桃木剑呢?” “嗯,可以,这些算是装饰,可不是装蒜,比大蒜气味好多了。” “好,听你的,我这就去洗澡。”小王直奔更衣室。 “喂,不用上班了?”常勇忙问道。 “还上鸟班,先洗澡,省得一会把哪个美女熏死了。” “美女?靠,你小子给我站住。” 常勇急忙跑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已经脱缰的小王,拽住衣领对着小王呵斥道:“我可警告你小子,以后可不敢再沾花惹草了。昨晚我见了要收拾你的恶鬼,他让我转告你如果你再不改过自新,依然背着媳妇寻花问柳,我常勇也只能救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了,给我记住了。” “好,我知道,我改,你放心吧。”小王爽快答应了。 “好,给我记住了,不然我也没有办法保你了。” “明白,明白了,生命诚可贵!我去洗澡了,改日请你喝酒,兄弟再好好感谢你。”小王说完直奔更衣室了。 常勇看着兴奋地小王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轻声叹了一口气,便离开了建业书城回家而去。 来到自家楼下幸福巷子中,常勇忽然听到巷子里一阵阵哭啼声,走近一看,原来是五金店老刘家有了白事。 常勇路旁看见了隔壁三婶,随意问道:“婶子,这是谁死了?是不是刘伯啊?” “什么啊,是刘俊死了,好可惜啊。” “什么?刘俊?您是不是听错了?”常勇震惊至极问道。 刘俊与常勇从小长大,有一段时间二人还算是铁哥们。由于家里条件可以,刘俊十来岁便被送到了南京姑姑家那边上学。自那以后,二人便失去了联系,关系便疏远了,几乎与陌生人差不多。记得刘俊两年前才回到云安市,家里找了关系让他去了区信访办工作,生活过的一直无忧无虑。对了,昨天常勇还见过刘俊一面,由于情谊已不像年少时,所以当时只是打了一声招呼,这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真的?哎,发生什么意外了,年纪轻轻就走了?哎,可怜刘伯了。”常勇急忙问三婶。 三婶周围看了几眼,把常勇拉倒了一处无人之地,悄悄说道:“小勇啊,我来告诉你。昨晚听说刘俊半夜酒喝多了,跟他的女朋友吵了起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俩越吵越厉害,之后刘俊便没有控制住自己对女朋友大打出手,打的是那姑娘鼻青脸肿,鲜血沾了一地。谁知就在那时,不知从哪里出现了一辆汽车,直接把刘俊给撞翻了,等到他女朋友把老刘叫了过来,刘俊已经奄奄一息了。最后叫了救护车,还没送到医院就咽气死了。哎,可怜的孩子,才二十来岁啊。” “什么?”常勇一声疑问便沉默了。 “什么什么啊?看把你吓的。”三婶见常勇一脸惊恐表情便问道。 “哦,没什么?婶,那肇事者没有逮住?”常勇顿了一下之后缓过神来又问道。 “没有逮住,夜太深太黑,听说警察什么线索都没发现。” “哦,真可惜!” 常勇只好进了灵堂,自己和刘俊也算是旧相识,给他烧了香磕个头送他最后一程吧。谁知刚要跪地磕头,只见后面有人喊道:“人赶紧让开,挪开桌子,一会都帮忙把刘俊放到冰棺里去。” 尽管时节秋日,但南方之地依旧炎热。死者尸体只能先放到冰棺里以供祭奠涕零,不然会散发出难闻的尸味。 冰棺进了灵堂,常勇跟上前去帮忙把刘俊尸体从床上转移到冰棺里。此刻,小孩与不相干之人被叫出堂外,因为刘俊还没有化妆,最忌讳别人看见,原因一是刘家不吉利,二是怕吓了别人。 只剩下七八个年轻壮力把刘俊尸体放进了冰棺内,仔细瞧着刘俊的死相,常勇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同时也有一丝愤怒之情。 刘俊翻着白眼,嘴唇微微张开,舌尖细看能从唇边瞧见,虽然昨晚脸上血迹已经被人擦干净,但此时鼻孔外依然有两行血迹,肯定是后来流出来的。他四肢僵硬无比,导致刚才抬尸体入棺时非常轻松。 “赶紧把眼睛给弄闭上,让他把嘴合上,小心点不要让他咬了舌尖,鼻血也擦干净。”冰馆旁葬礼执事观察非常仔细,并吩咐着身后化妆师。 化妆师照着执事意见小心翼翼弄了起来,用棉花蘸着酒精擦拭刘俊恐怖的脸庞。一切就绪后,化妆师便从背包里拿出了自己一套工具,之后便顺着流程一步一步给死去的刘俊化妆了。十几分钟后,化妆师一切就绪完毕,然后盖上了冰棺的盖子,透过透明玻璃盖子望进去,刘俊果然换了一副和善面容,沉睡的十分安静,十分安详。再之后,亲朋好友就可以进来焚香祭拜了。 在一旁的常勇心思已经飞到九霄云外了,他根本不关心此刻堂里发生着什么,而是想着昨夜发生的一切。因为他断定此事绝对与王美意有关,并后悔自己昨天碰到了刘俊,不然他是不会死的。 常勇赶紧焚香叩拜,磕了三个头,心里默念:“兄弟,都怪我,我一定为你还个公道。” 之后,常勇直接离开了老刘家,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我不应该露脸,我应该像狗熊一样冬眠起来,不然还会有更多见我的人受害,我到时候真成了一个残忍的刽子手了。真该死的鬼魂,怎样才能阻止这魔咒的发生呢?” 带着一箩筐心里琐事,常勇愤怒回了家门,洗了一个凉水澡,他必须让自己头脑冷静下来。他不允许自己犯错,必须要克制自己的行为,以后出门还是穿的隐蔽严实些,防止别人认出了自己。 第18章 绝命信件 站在客厅里,常勇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本魔书《聊斋志异》。想起方才老刘家惨剧,他心头已是火冒三丈,但是越看那本魔书头脑就越发昏起来,这使得他很难受,也变得很不冷静了。 猛一咬牙关,咧嘴发出“呀“的一声,又握紧了拳头,直冲那本魔书而去,拿起书便是用力向地上一摔,接着右脚猛地一踢,书向皮球般被常勇踢到了墙角。常勇此刻心中怒火发泄在了书上,最后还把一个玻璃啤酒瓶砸了过去,只听“啪啦”一声酒瓶已经粉身碎骨。 发泄之后,情绪有些回稳,常勇便坐在了椅子上,喝起了啤酒,而眼睛依旧望着那本受虐的魔书。他似乎把它当作了一人恶人,而不是简单的一本古版书籍。 一瓶酒喝完,他又开了一瓶,猛喝了一口酒,此时他心中怒火彻底燃尽了。他望着墙角被玻璃碎渣覆盖的《聊斋志异》,似乎心头又一阵惋惜起来,认为自己不应该如此不理智。真正魔咒是王美意亡灵的怨气,而这本古书只是她的一个传播怨气的媒介罢了。 常勇起了身,赶紧冲了过去,在墙角玻璃渣子中捡起了古书,并从浴室里拿了一条干净白色毛巾仔细擦拭起来。 “你这个小古董,真不应该受到怨气缠绕,可惜了,我对不起你,我向你认错。”常勇看着被受虐的书籍不禁叹息起来。 仔细擦掉了书上的尘土与啤酒,常勇拿来了胶水,因为古书前后封面被自己一脚踢坏了并分了层。这本古书当年制作颇为讲究,封面全是厚厚的牛皮纸制作,就像牛津字典那样封面一样让人感到厚重结实。 他用胶水小心翼翼粘了前封面,等到十分钟后晾干又接着粘后封面。古书后封面分层比较严重,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子。谁知常勇刚把胶水灌了进去,一种莫名直觉告诉自己封面有问题。他赶忙把书拿到窗边,借着阳光眼睛眯成一丝微光从缝中探视过去,果然有问题,常勇看见了里面还有一个夹层,像是一张白纸。 而书的前封面没有夹层啊。作为一本严格制作的上品书籍,前后应该是一模一样的,但是后封面有一张白纸夹层,他推测是后人给里面放进去的,不然为什么后封面裂开缝子比前封面大。 常勇越想越不对,赶忙拿了裁纸刀,从胶水尚未风干的裂缝中划了过去,废了好大功夫才把后封面划开,那一张白纸完全显露出来。 令人惊呼的是,那不是一张白纸,而是用非常薄软信纸折叠起来的,字迹是拿钢笔写的书信。更让常勇震惊的是书信抬头是“亲爱的薛哥”,信落款是“你不可饶恕的妻子,张秀丽。”。 “老爷子她媳妇临终的遗言?”常勇马上反应了过来,心头更是一阵窃喜,因为这绝对是一个揭开谜底十分关键的线索。 常勇等不及便读了起来,这封书信内容如下: 亲爱的薛哥: 这可能是我给你说的最后一段掏心窝子的话了。这句讽刺的话是多么令人惋惜与伤心啊。此时我的手在颤抖,内心充满了不安,我感觉周围空气都在嘲笑着我。是啊,由于嫉妒我做错了伤天害理的事。起初我并没有一丝惧怕,而且还过的心安理得,那段时间里我感觉你只属于我自己,谁也不会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做错了事一定有报应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知道吗?不知什么时候起,我整夜做梦,在梦中美意老是吓唬我,并恳求我放过她。她已经死了,为何要我放给过她呢?这也许是他的亡灵不死吧,她在梦中找我复仇来了。是的,在这里我承认是我杀了美意,当初我认为她真的该死,但此时我后悔那么做了。 那天你下山慰问群众,我便约了美意到大断崖上谈心。约到了中午12点,而我故意迟到了一会,原因是队里那几个男同志被我煽动性言语迷惑了。我通知他们说美意中午要在大断崖与你私会,让他们去捉奸,他们信以为真便跟踪着她去了。你也知道,美丽的女孩同时也会找来一些男同志的嫉妒。谁知到了断崖之上,你久久没有出现(你怎会出现,你去了山下),他们见她孤身一人,渐渐在暗中起了色心。没办法啊,谁叫她长的那么美丽,那么招人喜欢!于是,在带头的张大川鼓动下,他们几个男同志便过去调戏起她。美意一直是个烈女,她拼命的反坑,直到那些禽兽脱掉了她的短裙。但他们暴行还是没有得逞,她还用石头砸伤了张大川的头,还用跳悬崖给以威胁。这几个男同志不想把事情闹大,就在悬崖上劝阻她,让她别想不开,千万别做傻事。就在此时,我这个恶人出现了,我的出现吓傻了他们,他们都感到很羞耻,但我还是给他们悄悄承诺:永不把此事泄露出去。他们只好慌张地逃走了,并让我好好劝说她,不要跳崖,更不要把今天的坏事暴露出去。薛哥,你也知道,我的应变能力超强,在学校还曾经是辩论高手。我在断崖上假装劝说美意别做傻事,而且还承诺原谅了她与你的事,并欺骗她说我和你已经没有了什么感情,我已经爱上了另一个男人,并用私信传达爱慕之情。等以后回到了城里,第一件事就是和你离婚,然后美意就能和你天长地久了。薛哥,你可知道,女人的言论虽然毒辣,但对于另一个女人来说深信不疑,所以说,女人为什么是傻子,我们都是特别感性的动物。在我甜言蜜语攻击下,美意终于放弃了一切,她被我的圈套给套住了。她承诺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永远不会把今天的丑事公众于世。同时,她也非常感激我,并一度趴在我肩膀上哭泣。其实,那一刻我内心非常骄傲,为自己感到自豪,现在想起来我真感到羞愧、羞耻与悔恨。我的内心怎能那么邪恶啊?我都不相信自己是谁了。但不幸的事还是发生了……再次对我的残忍,求上天宽恕,求你宽恕。 两个女人互相安慰了一阵,忽然有一块阴云在头顶飘来,你也知道山里面见云就是雨,生怕下雨我俩就商量好赶紧下山,免得淋一身雨。于是,美意就去断崖边白色石头上捡自己刚才争斗落下的一只布鞋。就在那个时刻,我在她身后望着她玲珑妙曼的身材,顿时心中的邪念又起(其实全在我计划之中),快速靠近了她。她刚拣起那只布鞋,转身要看我,是的,她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之时,我便猛地用力一推,她直接就坠入了无尽的深渊,肯定是摔得粉身碎骨。当时见她坠入了深渊,不知我当时有多么开心,疯癫的笑声在断崖上回荡了好久。 之后下了山,我把张大川几个人叫了过来,告诉他们说美意劝说无用跳崖自尽了,并让他们沉默是金,造谣是美意受不了队中的冷言恶语嘲讽,想不开自己跳崖自尽了。还有,张大川头破了,说是一不小心撞到树上了,你一定还记得。 薛哥,这就是我杀害美意的过程,在此,我依然后悔,悔恨自己的阴险毒辣,请你原谅,宽恕我吧。我知道你虽然爱慕着她,但你更看重伦理道德,看重我们的小家庭,所以你肯定不会和她远走高飞丢下我的。但一切都迟了,我最近感到了生命的尽头,生命的脆弱,尤其是我看完了这本《聊斋志异》到第144页之时,我再也不敢朝后面看了。我内心充满了恐惧,充满了无尽的恐惧。这几天我的眼睛似乎也出现了问题,老是发觉身边有一个白影注视着我。我认为她就是王美意的鬼魂吧,她死的很冤屈,她是来找我报仇的。薛哥,也许这是我的幻觉,但那个白影总是威胁我,诱导我自杀,我一直不信鬼魂的存在,我们都是马克思唯物论者,但这次我不得不信了。 今晚你不在,你在外加班,为祖国的建设出力,为人民服务着自己最强大的力量。但美意又来诱导我了,她给我送来了一根绳子,我知道她要让我干什么,可我内心是多么想听她的话,你知道吗?哎,只是我还放不下你,亲爱的人,你是我前进的方向,是指引我走向光明的灯塔。我怎么会舍得你呢?我要振作,我要强大,我要一直跟你白头偕老,尽管美意引诱我走向黑暗,但我绝不向她妥协! 夜已深,我在脆弱关头写下了这些字眼,其实我还是不能向你坦白,但不知为什么我还是动了笔,写下了这封所谓的赎罪书吧。我不能让你看这封信件,我会把它藏在你最不想看的地方,也许一生也不想看的地方。这个完美的地方,就是台灯下这本《聊斋志异》了。我是不是很聪明啊,我会把它放在书面里,即使你哪一天你心血来潮翻开此书,但你也绝看不到这封书信,我会把它一同带到西方极乐世界。 好了,亲爱的老公,我就写到这里,今夜能告诉你我做的错事,我的心里也安慰了许多许多。 你不可饶恕的妻子,张秀丽。 常勇看完了书信,一声声叹息而来,感叹人与人之间微妙的情意。 “哎,真是悲剧!王美意被张秀丽杀死,王美意又杀死了张秀丽,冤冤相报何时了啊。这女人的心思这么复杂,女人心,海底针。” 通过这封书信许多谜底迎刃而解。王美意被张秀丽推下了大断崖,所以她梦中老是带着一行血泪让常勇救自己。张秀丽被王美意的怨气所逼,只能上吊自杀了。还有知青队里那些人无辜死亡,也拜王美意所赐,那几个男同志在断崖上调戏了她,并且之前一直用尖酸刻薄的言语嘲笑她。因为她的怨气十足,一直缠绕在这个世界,所以后来所发生的一切惨剧都是与欺凌弱女子有关,比如出租车司机惨死(曾经开夜车侮辱了一个喝醉的女子。)、卧佛山的恶汉暴力老婆、村长长子与艳女勾当、几个年轻小伙子污秽少女、刘俊醉酒打女朋友等等事件,都说明了一切道理。 这一下子,谜底真相大白了,常勇内心豁然开朗起来。 不过开心了一阵,他又忧愁起来。王美意怨气尚在人间,离老爷子阳寿之尽还早着呢,这预示着还有更多人会卷入怨气之中而惨死。 王美意为何一直不肯说出张秀丽杀害了她,很简单的几句话一直埋在心里,为何一直让我看怨气伤人事件呢?她的目的何在?她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也许书信上这些谜底只是故事的皮毛,更重要的谜底还在后头呢!张秀丽看见到那缕白影是不是与自己看到的相同?可以断定王美意知道那缕白影是什么,她只是一直不肯开口罢了,可能是她的帮凶,另一个孤魂野鬼吧。 “我要阻止她的暴行,虽然欺负女人不对,应受到惩罚,但生死大权不应该由她掌握。” 常勇折叠了信件,装在了衬衫口袋里,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19章 墓园拜祭 常勇怀揣着书信打算去建业书城,他要把这封信件亲手交给一辈子饱受遗憾的老爷子。常勇明白老爷子看了书信肯定会很难过,但这些事实的真相起码能让老爷子内心不在是那么遗憾与困惑。只有知道了事实真相,老爷子才会放下心中包袱,渐渐解除一切心中困扰,放下一切杂念以安享晚年。这封书信原本就属于老爷子,不归还没有道理可言。 来到建业书城地下书库,老爷子依然忙碌修复他的心肝宝贝。是啊,若不是他遭遇了那些厄运,估计也不会一直沉迷于书籍之间,肯定现在和自己老伴还有老友安享晚年,四处游荡,谈笑风生。 所以,寂寞孤独酿造了另一种艺术。 常勇走近了老爷子,他依然专心忙着手头活儿。常勇见他如此专心并不想打扰,就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远远望着。 “呦,你小子还故装深沉,书随便看,烟在桌上拿,我估计得十分钟,忙完手头活再聊。”老爷子见常勇沉默不语,只好自己开口了。 “嗯。”常勇只说了一个字,便坐在了老爷子对面的椅子上,依旧沉默不语。 老爷子见常勇有些异常,忙问道:“这是咋了?失恋了?还是被尹姑娘给拒绝了?” “没有,你先忙你的,忙完再说。”常勇脸色凝重,不想说的太多,因为他担心一会老爷子看了书信会控制不住情绪,万一老泪纵横,其实这才是常勇最不愿看见的。 眼前老爷子神态也让常勇想起了自己的爷爷,小时候爷爷是多么宠爱自己。但不幸的是,自己父亲游手好闲,老是让爷爷生气,最后爷爷得了癌症早早死去了。 想着想着常勇内心刀绞一般难受,眼前这位老人与自己处境相似,皆是孤身一人,家庭破裂,而老爷子比自己还可怜,起码自己的亲人还在世间,而他的亲人已经不在了。以他的条件,本可以再次组建一个家庭,但他还是放弃了,他心中一直有着一个肉疙瘩,这个肉疙瘩一直存在,他也一直不愿从新开始。 有的人心结解不开,一辈子固执,这种固执根深蒂固,远远超过了俗世的伦理。 常勇偷偷流下了眼泪,赶紧转过头用手擦拭,生怕让对面老爷子发现。 “绝对发生了什么令你难过的事情,你到底怎么了?”老爷子还是觉察到了问道。 “没有了,你赶紧忙你的,忙完给你个惊喜。”常勇勉强笑了一下,伸手拿了一根雪茄,划了火柴,点燃了烟,猛吸了几口。 老爷子只好低头忙起手中活来,可常勇依然内心酸楚,泪水依旧在眼眶中打转,他只好起身去了书库拐角,假装看起书来。 少许片刻,老爷子喊道:“常勇,我忙完了,过来,等待你的惊喜。” 常勇脚步沉重,走到了老爷子桌前,猛抽了一口烟,在怀中取出了那封书信,刚准备递过去又缩手了,低声说道:“惊喜在我手中,但一会您老必须控制好自己情绪,省得喜极而悲,让我尴尬至极。” “哈哈,这么自信能让我激动流泪,我倒要看看你小子给我怎样个惊喜?” “好,那我就给你了,要不我回避一下?” “回避?呵呵,我都一把年纪了,有那么幼稚吗?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好,给,这封信我无意中发现的,您看字迹是不是很熟悉。” 老爷子接过信件,戴上了老花镜,打眼一瞧,好奇说道:“这就是我妻子的字迹,还是写给我的,你怎么会有这封信呢?” “老爷子,先别问了,您先看完吧。” “嗯。” 老爷子只好看信了,脸上表情细微开始变化了,从开始的好奇到了慢慢严肃,再到最后的情绪激动,最后眼睛湿润,满脸皱纹抽动。 “我去看会书。“常勇低声离开了,他不忍心看着老爷子伤心难过,只好又溜到了书库黑暗角落。 看完信件后,老爷子摘下了眼镜,已是老泪纵横了。其实他真想爬在桌子上抱头大哭一场,但还是拼命挣扎调整自己的情绪。他伸出颤抖的手拿了一根雪茄,火柴划了几下才燃了,点了烟,吸了几口,仰天躺在了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此时,书库里无比安静,甚至连一根绣花针掉在地上都能察觉。常勇在角落里偷偷望着深受打击的老爷子,想过去安慰但双腿如灌了铅似的根本挪不动。而老爷子只是抽着烟,眼睛直勾勾望着天花板,发呆思索着什么问题。 大约几分钟后,老爷子坐直了身子,呼唤道:“常勇,你过来。” 常勇过来发现老爷子面色有了改善,问道:“您老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让往事一切都随风而逝吧。”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人死不能复生。” “我真的要感谢你,是你让我明白了这些真相,心里多年悬空的大石头终于坠落了,“噗通”一声,顿时感觉心里轻松了许多,真的要感谢你。” “不必感谢,只要你心里轻松了,这就是对我的感谢吧。” “嗯,好,这封书信你在哪里发现的?” “就在那本《聊斋志异》里,和书信里张奶奶说的一样,封面里找到的。” “哦,你看我这个老糊涂,她死后我再也没有翻过此书,幸亏遇上你啊,这也是老天的指引,你是我的贵人。” “别这样说,我受宠若惊。您说这人都已经死了,一切恩怨就不存在了,就忘了它吧。” “嗯,我老头子想得开,没啥,反正我也是黄土到脖子上的人了,等到了另一个世界再找他们吧。” “对,就得这样想。” “只是有一个疑问,美意既然已经报了仇,为何还要在人间犯事呢?” “这个,这也是一直困扰我的问题,我也不知道。”常勇已经答应了王美意,不能告诉她在阳间的意图,但他清楚王美意只告诉了自己二分之一的意图,另一半意图她根本没有说,或者是不敢说。 老爷子摇摇头,缓缓说道:“常勇啊,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嗯,我一定把这事查的水落石出。” “好,我相信你。我刚才想了又想,还是得去一趟南郊墓园,拜祭一下我的妻子还有那些朋友,这不,咱俩前段世间刚拜祭完了美意。” “嗯,好的,我随您一起去。” “算了吧,我一人前往吧。” “那我也得去,我去拜祭我爷爷,记得当年他把我当宝抗在肩上,对了,他就葬在南郊墓园。咱们一起去吧,顺便我还能坐您个顺风车。” “借口,我咋没听说过你爷爷葬在那里?” “这种事我能骗你吗,还怕五雷轰顶呢?” “好,现在就出发。” “好,走。” 二人说走就走,老爷子开着古董车一路飞驰,但没有说几句话,其实他的内心依旧起着波澜,无法释怀。坐在一旁的常勇看出来了,就故意倒头睡了过去。 快马加鞭,一路奔驰,终于来到了南郊墓园。 第144个墓位,张秀丽的坟墓。 老爷子拿出纸钱香火摆在妻子墓碑前,并没有说一句话,随后点燃了纸钱香火,等到还有一丝火星时刻,老爷子从口袋里拿出那封书信直接放到了火堆上,很快就化为了灰烬。 常勇默不作声,老爷子终于开口了:“秀丽,那封绝笔信件我已看到了,你怎么那么傻呢?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宽恕了你。你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希望你在属于你的世界过的好,好的开心。” 老爷子然后到坟堆上整理了一下,接着去了周围老朋友坟墓上拜祭了一番。他口中只是无尽叹息:“哎,造化弄人啊,造化弄人啊。” 老爷子来到了最后一个墓位,是给自己提前建造的坟墓。 “哎,你何时才能归天啊,才能住在里面啊?”老爷子仰天长叹道。 “呸呸呸,您可别说这般傻话,不吉利的话,您是白鹤转世,长命百岁,长命百岁啊。”常勇赶紧抢着说道。 “哈哈哈哈,长命百岁?有何意义?哈哈哈哈。” “人活着就有意义。” “是啊,要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对了,常勇,你说我把美意的孤坟迁到这里,你看如何?” “迁坟?” “是啊,她一人在卧佛山挺孤单的。” “但是,这些人是被她怨气害死的,在这里会不会不合适啊?” “嗯,应该不会吧。这么多年了,恩怨应该化解了。起码在这里,等我死后,我们还向以前那样,开开心心的生活与劳动。” “嗯,让我想想,其实也非是坏事,那埋在哪里呢?” “埋在?就埋在这一排吧,跟秀丽做个邻居。秀丽绝笔信不是悔恨不已,刚好我就帮他俩化解恩怨了。” “嗯,这件事我不好参与,您自己拿捏吧。” “好,我明白了。对了,你爷爷坟墓在哪?你不拜祭了?” “拜,怎么不拜,走,我领你过去。” 来到了常勇爷爷坟前,常勇上前一步跪下,磕了三个头,口里说道:“爷爷,你最近可过得好,今天我顺路来看看您,没有给您带纸钱,望你原谅啊。下次一定给你多带点纸钱和一箱好酒来拜祭您。那我先走了,爷爷再见。” 老爷子一下蒙头了,刚才早知留点纸钱给常勇,这下子瞬间有些尴尬了。 跟着常勇离开了墓园,老爷子呵斥道:“你这个乖孙子,操的什么心,连个纸钱都没带,像话吗?” “哎,一不小心给忘了,还有下次,没事的,我爷爷大人有大量,会原谅我的。” “哎,我也是的,刚才应该给你留点。” “甭留了,清明节我多烧点。” 其实常勇内心一直思索着关于王美意迁坟之事,老爷子既然说了那肯定会做的,但问题是王美意的怨气还在,还会继续诅咒别人,把她的坟墓迁过来会不会更加剧了怨气的威力? 怨气越近,悲剧越多? 第20章 把酒言欢 午后阳光明媚,常勇趁着暖意猛睡了一觉。最近一直是休息欠佳,并且脑筋一直高速运转,即使在梦中还分析着案件的线索。 “哎,我比福尔摩斯还累啊。”常勇一睁开眼睛叹息说道。 好不容易案情进展了一大步,让他午后睡了一个安稳觉。可一睁开眼睛,大脑就瞬间运转起来。 “关于老爷子要迁坟之事,怎么办呢?是劝他别迁坟还是和他一起迁坟呢?” 常勇其实很苦恼,恨不得让自己瞬间变成个呆子,使自己大脑好好休息一阵子。 “我怎敢休息?这件事最终没有个了结,还会有更多人惨死。我可是他们的救世主,自带神圣之光辉,老天爷专派大使来人间除恶扬善,哈哈。”常勇想着想着就情不自禁笑了,真把自己当成金蝉子转世了。 此时常勇成了幻想意淫高手,无人能敌! 正在他沉迷于白日梦时刻,电话响了,把他吓了一跳,瞬间神与魂回到了人间。 “叮叮叮,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常勇一看电话,瞬间坐了起来,喊道:“尹姐姐,来电,主动给我打电话,哈哈。” 是啊,自从卧佛山回来之后,他就把原本早晨叫床的闹铃声设置成了尹莲的专属来电声。这尹莲的电话一过来,常勇瞬间兴奋起来,站在了床上,扯了几下嗓子,咽了几口唾沫,嘴角微笑着接了电话。 “喂,尹姐姐。” “喂,常勇吗?” “嗯,是我,像发哥一样帅的小伙。” “咦,自恋狂。你干嘛呢?” “没事没事,尹姐姐想我了啊?” “是的,别废话了。带上Money,我在人民路三江烤肉这里等你。” “三江烤肉?好,我马上到,你等着。” “一会见,快点啊。” “好的。” 电话挂了之后,常勇瞬兴奋在床上蹦了几下,又赶紧下床洗澡、刷牙、刮胡子,幸好刚洗了一堆脏衣服,还有干净的衣服穿。 大约一刻钟,一切准备就绪,开动马达,直奔三江烤肉店。谁知到了楼底下,他站住了,心里想着:“要我带钱,让请她吃饭,卡里估计没多少钱了,不行先问小王借点吧。”他刚要给小王打电话,但又一想:“吃烤肉能花几个钱啊,算了不借了。” 对于手头拮据的常勇来说,请大美女尹莲吃饭还是比较谨慎的,担心万一去了上次的锦元饭店,多点一些菜,再多喝一点酒,他卡里的这点积蓄肯定是不够的。是啊,这个月常勇的老爸还没有汇钱过来,所以常勇临行之前还是考虑了一番。 再次快马加鞭,一转眼快到了三江烤肉店,常勇故意提前两站路下车,因为内心突然告诉他:“注意,控制一下激动的情绪,别那么兴奋,人家又不是你女朋友,不如让她等一会你,这段路上刚好控制一下情绪。” 前方只剩两站路,常勇放缓了脚步,悠闲迈着步子,散步式移动。 谁知天不遂人愿,看似悠闲信步,瞬间变成了一只落汤鸡。忽然间,一声闷雷,头顶就是瓢泼大雨,淋得常勇哪还有心思散步啊?撒腿直奔三江烤肉店。 这两站路,这么大的雨,够常勇享受了。 跑到三江烤肉店,常勇狼狈不堪,全身湿透,裤腿有泥,发型背头变紫菜方便面,一进店门找到尹莲,直接便被她一阵大笑。 面子何处在,转头卫生间。 常勇低头进了卫生间,拿纸擦拭了脸庞雨水,整理了一下发型,口里大骂道:“TMD,老天爷和我作对啊,好不容易穿了件干净衣服,又弄脏了,还不如穿个脏衣服呢。” 一阵抱怨后,出了卫生间,你说常勇“背不背”(倒霉),太阳又出来了,天又晴了。 常勇坐下来,翻了一个白眼,对着尹莲说道:“哎,人命苦啊,老天与人作对呢,这不和上次一样还是一身脏衣服。” “哈哈,过云雨,就一会功夫。” 常勇再一看桌上,一个残留啤酒沫子的空酒杯,几串吃过肉的不锈钢签子,忙问道:“哎,也不等等我,尹姐姐都吃了一阵子了。” 尹莲诡异笑了笑,问道:“钱带着没?” “带着呢。” “哎,刚才丢人死了。我正吃的爽,突然发现没带钱包。给店老板说忘了带钱,下次来付账,结果人家不愿意了,以为我这是吃霸王餐,所以把我扣押到这了。所以,我只好打电话给你了,今天你请客了,嘿嘿。” “哈哈,就说么富婆吃饭还差钱。” “滚一边去。” “哎,不像话了,怎么跟你救命恩人说话呢?” “哎,我错了,对不起,救命大人。” “得了,那你想不想继续爽啊?” “肉丝刚进了牙缝,还没尝到什么问道呢。” “哈哈,好,那今晚我们就来个一嗨爽到天,吃好喝好。” “好,正愁没人陪我喝酒呢。老板,过来,点菜。” 服务员过来了,问道:“点什么?钱到位了?” “这不废话吗?眼前这可是云安鼎鼎有名的富二代,你赶紧先来二斤烤肉,一大盘小龙虾,一只椒麻鸡、一盘花生、一个烤鱼,再来十瓶啤酒,不够了再叫,快点。” “好的。”服务员又露出了笑容,客气扭身报菜单去了。 常勇见尹莲说话口气不对,问道:“人家服务员咋把你得罪了,说话那么冲啊。” 尹莲撅嘴说道:“刚才没带钱,在一旁讥笑我,还小声说我坏话,你说像话不像话?” “真TMD不像话,还讥笑我富婆姐姐,我这就过去收拾他。”常勇说完便起身,拿了地上一个空酒瓶,要过去教训服务员。 尹莲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拉住了他,劝道:“你怎么是个二愣子,说一下就行了,你还要动手打人。” 常勇“噗嗤”一声笑了,说道:“哈哈,一切听尹姐姐的,我冷静,我坐下。”常勇坐了下来,继续说道:“现在我冷静多了,放在是前几年,我非过去用酒瓶砸烂他的头,敢讥笑我尹姐姐,不想活了。” “得了,我信,不要在我面前耍个性,做人要和气,不要动不动就动手,像一个莽夫似的。” “哈哈,以前我就是个李逵式的莽夫,但最怕流氓有文化了,我现在是刘邦式的枭雄。这多亏了老爷子那一库的精品书籍了。” “哎,不知道流氓是否有文化,只知道流氓读了一点书后,嘴皮子变得利落了。” “我的好尹姐姐,不要这么欺负人,好吗?” “好好好,老爷子这两天身体可好?” “好,身体英朗着呢。只是他还想把王美意的孤坟迁到云安市的南郊墓园里,这件事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办?愁啊!” “什么,还有这事?” “嗯,他说怕王美意一人在那孤单,所以想迁回来,南郊墓园人多,都是老相识。” “也对,我支持老爷子想法。” “行了,脑残吗?王美意怨气还依旧存在,你还想吓死更多人?” “这么扫兴,别说这事了。” “我都头大了,如果要迁坟我还得去帮忙,对了,尹姐姐你去吗?” “打住,我才不去呢。说点其他的,不然我走了,不吃了。” “好好好,都怪我提了吓人之事,扫了姐姐兴趣,我先干为道歉。”常勇一口喝完了一大杯啤酒。 “豪爽,喝!” 二人边谈边喝边吃,十瓶啤酒哪能够啊?十瓶啤酒那是常勇的计量单位,可尹莲喝了其中五瓶。常勇见尹莲喝的有点多了,说话有些含糊,便拦住了她,不让她再喝酒了,也没有继续叫酒了。 “再来十瓶啤酒,快点。”尹莲拦不住,大声喊道。 “别喝了,你都喝大了。” “谁大了,放屁。姐姐我量还早着呢,你小子认怂了?” “放屁,我能认怂。但我的姐呀,女孩子还是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 “哈哈哈哈,一句话,就说今天你陪不陪我喝酒?” “别喝了吧,对身体不好。” “滚,我令找别人喝去。”尹莲一脸愤怒叫嚷着。 常勇被尹莲骂了,但一点也没生气,只是笑了笑道:“哈哈,姐姐生气的样子都是那么迷人。” “呸,今天我就要再喝十瓶酒,你不喝,走开!”尹莲依旧一个臭脸。 常勇见气氛尬尴,只好拍手叫道:“好,今天我就喝翻你,喝翻了占了姐姐便宜可别怪小弟失控了。老板,再来十瓶啤酒,快点。” “你敢,小心我揍你,哈哈。”尹莲脸色终于笑颜了。 “说说而已,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动金陵第第一钗,我简直是厕所大灯,找屎(死)啊。” “哈哈哈哈,算你小子识相。” “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二人又喝了起来,第二轮喝酒那是喝凉水,根本已经不知道杯子里是酒了,一口一杯,绝无残渣。 转眼间,桌上就剩两瓶啤酒了。 尹莲突然留下了眼泪,泪珠落在桌上,对常勇来说那是昂贵的珍珠洒落在木桌上,真是叫人心疼。 “咋了?尹姐姐,别哭啊,你再哭,我心里也难受了。”常勇见她哭了,顿时感觉全身都不自在了,也有种哭的冲动。 尹莲擦了一下眼泪,哽咽说道:“常勇,刚才我不该对你发脾气,都是我不好,我没有控制好自己情绪,我真该死。” “你别说这话,酒后露真情,姐姐是不是心中有什么憋屈?所以才这样。” “哈哈,被你猜中了,实不相瞒,我喜欢我单位的邵一龙,但是他不喜欢我。今天我说请他吃饭,他直接拒绝我就不说了,竟然还警告我让我打消对他的念头,说他对我没有一丝感觉,他喜欢的是温柔、善良、可爱的女孩。哈哈哈哈,你说常勇我难道不温柔吗、不善良吗、不可爱吗?” “温柔、善良、可爱的女汉子,只怪他没有福分,这么美丽动人的大美女在身边不珍惜,真是眼拙之人。”常勇笑着回答后,心里又想:“怪不得喝的这么凶,原来是她失恋了。” “哼,我怎么觉得你说话怪怪的,怎么是什么什么女汉子了?女汉子怎么能温柔呢?哼,你还要调侃我。呵呵,我就纳闷了,女孩健身不对吗?我可是健身了近十年才练出这般魔鬼身材,可那邵一龙却偏偏不喜欢我这样的,真是讽刺啊。” 从尹莲说的字里行间可以看出她是非常在乎邵一龙的,所以常勇忍着难为情还是劝说了尹莲:“你喜欢他,不用这么着急,你可以慢慢试图让他了解你,在他面前表现出可爱娇小的一面,我肯定,凭你这身完美模特身材,迟早搞定那个自大狂妄的邵一龙。” 常勇说完那些话,心里如被人扔了一块大石头,疼啊。可是,爱一个人没有理由,只要她好才是真爱的理由。 尹莲笑了,微红脸颊泛着笑容,犹如春风里盛开的桃花让人心醉开颜。 “嘿嘿,也许你说的对,我不该自暴自弃,应该像巨人一样站在他面前,让他后悔并求饶我,向我低头臣服。”尹莲听了好话顿时骄傲起来。 “臣服你的石榴裙下?哈哈哈哈。” “滚,你这个坏小子。对了,你这么英俊潇洒,怎么没有女朋友呢?” “哎,圈子就这小,一言难尽。尹姐姐,你说我这么英俊,您怎么没有看上我呢?”常勇反问说道。 尹莲捂着嘴笑了,翻了一个白眼,说道:“如果没认识邵一龙,或许我会考虑一下你。” “哎,还是邵一龙,不提也罢,后悔问你这个问题了。来,喝酒,还有两瓶呢。”常勇醋坛子瞬间打翻了,只有酒精可以中和酸味了。 “好,一人一瓶,吹瓶喝,你看?” “好,就吹瓶。” 常勇说完一口气吹了一瓶,尹莲不甘示弱,硬撑着吹了一瓶。不过吹完这瓶酒后,她已经彻底喝醉了,趴在桌子上想睡觉,常勇还有些清醒,赶紧叫醒了尹莲,怕她睡着了。之后付了账,打了车,直奔尹莲的住所。 来到榕城花园小区,进了尹莲的房子。谁知常勇刚把尹莲放在了床上,她便是一阵狂吐,吐的满床是食物的残渣与刺鼻的味道。 等到尹莲吐完了,常勇便把她抱到了沙发上,之后她便睡了过去。 而常勇见满床污垢,顿时起了爱心,撤下了被罩与床单,放到洗衣机里,吹着口哨唱着歌,开始洗了起来。 等洗完了被罩与床单,常勇晾晒到阳台后,便不知不觉倒在了卧室地毯上,呼呼大睡而去。 二人都喝醉了。 尹莲不知睡了多久,口渴至极,醒来了,头晕呼呼去找水喝。由于全身感到发热,她便脱掉了T恤…… “啊!……谁?” 尹莲并没有开灯,黑暗中发现卧室地毯上睡了一个人,吓了一跳便惊叫起来。 “尹姐姐你怎么了?” 常勇被震耳欲聋的尖叫惊醒,赶紧开了灯,眼前却看见了受惊吓的尹莲躲在墙角全身瑟瑟发抖。 “是我,常勇,尹姐姐别怕。”常勇见尹莲惊慌失措,低着头不敢看尹莲说道。 尹莲一看是常勇顿时舒了一口气,尴尬至极,深呼吸了一下,惊奇问道:“你怎么在我家?” “尹姐姐你……喝高了,我就把你送回了家。” “那……那你还不走?还睡在我家里?”尹莲再看一看自己床上一团糟,厉声问道:“哼,你,你小子不会趁机占了姐姐便宜吧?” “哈哈,谁叫你喝醉了,我都不让你喝了,你还喝,那也别怪了占你便宜了。”常勇故意说道。 “卑鄙、无耻、下流,送我回家还不走,趁我喝醉还想占我便宜,你这就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尹莲彻底被激怒了,开了门,示意常勇出去。 “姐姐,别,我常勇可是清白的,从来不做趁人之危的事。昨晚你喝多了,回来便吐了床,被褥全脏了,我只好拿去洗了,洗着洗着就睡着了,而且还睡在了地上。”常勇见势不妙,赶紧解释。 “我不听,快给我滚,滚。”尹莲声音越来越大。 “好好好,我滚,但你相信我,我是清白了,绝对没有碰你。” 常勇赶紧出了门,只听“啪”的一声,门就关了。 他刚要走,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因为想起尹莲上身穿着,临睡之时她明明穿着T恤。 “如果她误会是我没干好事,那我这一辈子怕是见不到她了。这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净的冤屈啊。”常勇顿时一想发现自己处在深渊边上,便赶紧敲了门。 “尹姐姐,开门啊。” 尹莲开了门,脸上依旧是愤怒:“还不滚,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我常勇对天发誓,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做。” 尹莲一听,顿时更难为情了,因为一切都是自己不小心,以为独自在家里…… 她心有点虚,喊道:“哼,赶紧走,不说了。” 随后又是一声“啪”,门关了。 常勇笑了笑,摇了摇头,一边下楼一边念叨:“姐姐魔鬼身材……哈哈,这酒没有白喝,哈哈。” 他认为自己正大光明,并已经给尹莲发誓承诺了,所以便心安理得回家了。 尹莲坐在沙发冷静了一阵,然后到阳台看见了晾着的被罩与床单,回想昨天喝酒之事,的确是自己喝酒太放肆,才灌醉了自己,而喝了那么多酒,也不能保证常勇清醒啊。何况是自己醒来脱掉了T恤,常勇根本没有撒谎,他说的全是实话。所以,冷静分析一番,是自己错,不能怪常勇。 “都怪邵一龙,害得我去喝酒,他该死。”尹莲自言自语说道,“呀,这么晚了,还有车没?他能搭上出租车吗?” 尹莲走到窗户边,外面漆黑无比,挂着微风,还有几丝凉意。她担心起常勇来,怕他搭不上车,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回到了沙发上,继续睡觉了。 的确,常勇废了好大功夫才挡了一辆夜车。等到常勇回了家,喝了一阵清茶功夫,黎明即将到来。 第21章 迁坟之事(上) 沉睡之中,又被电话铃声吵醒,是老爷子打来的。 “喂?” “常勇,干嘛呢?” “老爷子,有什么事?我在睡觉呢。” “太阳都晒到屁股上了,还睡什么呢?快来,到我办公室来,又好事。” “困乏的,什么好事,不会是迁坟吧。” “不是,不是,你赶紧过来。快点,12点之前务必过来。” “嗯,好吧。” 老爷子直接把电话挂了,而常勇依旧睡眼朦胧,头还有些晕乎,实在是不想起床。可是,已经答应了老爷子要求,那就得赶在12点之前必须到,老爷子是个对时间概念非常强的人,若常勇迟到了肯定会受到责备。另一方面,常勇起码一直尊敬这位博学多才的老领导,他肯定会准时赴约的,即使真的赶往卧佛山迁坟,他也会义不容辞。 床上左右痛苦挣扎之下,常勇终于起身下床了,之后收拾了一番,带着微微醉意奔赴建业书城。 到了建业书城,常勇由于睡眠不足身体太虚出了一身热汗,不过到了老爷子地盘上顿时凉意十足,让他足足打了五个喷嚏。 “一见面就给我五个见面礼,你小子有多么不愿意来我这啊?”老爷子面带微笑问道。 “哎,身体太虚,外面出了一身热汗,再一到您这冰窖里,这不一热一冷,喷嚏井喷而来。”常勇一边用手揉着鼻子一边解释说道。 “哦,那赶紧来喝杯热茶,小心感冒了。”老爷子说完,马上给常勇倒了一杯茶,热气腾腾散发着香味。 “好茶,这是西湖龙井吧?” “是龙井,但不是西湖的,是我老家那里的钱塘龙井。” “反正都是龙井,真是好茶。可惜,我喝的是杂牌子碧螺春,二十几块一斤那种,人比人,气死人啊。” 老爷子笑了笑,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一包茶叶,递到常勇面前,说道:“这包龙井就送你了,拿出去慢慢喝吧。” 常勇看着眼前一大包好茶,心里有点激动却假装高尚,缓缓说道:“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接受,我是个讲原则的人。” “哈哈,你可以接受,因为我要让你立功受封。”老爷子神情看起来相当狡诈。 “此话怎讲?” “关于美意迁坟之事,你与我还得再去一趟卧佛山,这不是你立功的好机会。” 最怕老爷子说迁坟之事,常勇脸色难看问道:“这件事比较特殊,得从长计议,不迁坟行吗?” “不行。” “我不去卧佛山行吗?” “不行。” “我去不了,还要上班,马上到上班时间了。”常勇依旧推辞。 “上班?我不给你的上司通知,你永远上不了班,哈哈。” “你这个坏老头,原来是你一直从中作梗,就说一直没有通知我上班,我就奇怪了。”常勇有些气愤念道。 老爷子不慌不忙把茶叶再次推进了一步,并递给常勇一根雪茄烟,还亲手给他点燃,微笑说道:“哈哈,你小子放心,你的上班工资补助我三倍奉还。你给我记着,总共耽搁了你多少天,算上一天工资令外再翻三倍补偿,到时候我保证一分不差打到你银行卡上,你现在可以考虑一下。” 常勇瞬间不会狡辩了,没想到老爷子还会贿赂人,缺钱的他见到如此诱人的报酬,只能默不吭声了。 “成交!茶叶我也拿了。”思索了一番,常勇只能答应了。话也说回来,即使没有报酬,他也会去的,他是一个非常讲道义的年轻人。但,他确实手头有点紧,三分钱还难倒英雄汉呢。 “哈哈哈哈,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老爷子畅快大笑说道。 “啥时候去迁坟?” “嗯,我查了黄历,这周周六午后是个迁坟好时辰,就周六去吧。” “好的,就你我二人?” “是啊,我只和你熟悉,我这老古董还认识别人吗?” “我看未必,刚好周末,刚好尹莲休假,何不叫上她呢?再次组成铁三角,您看如何?” “好主意,你小子时时刻刻想着她啊。不过迁坟之事,对于她一个女流之辈,我看还是不妥,万一吓了她,或者她根本不愿意去呢。” “她是个汉子好不好,您先打电话约她,至于去不去就看她了,不去也成,那就咱俩去了。” “好吧,我晚上打电话给她。” “嗯。” 随后,二人一起吃了个午饭,老爷子在书库里继续上班,常勇回家继续睡觉。 …… …… …… 周六前两天,对于常勇来说算是风平浪尽,梦里没有见到王美意身影,周围也没有发生什么奇闻异事。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过,有时觉得还真挺无聊,有时觉得心里踏实。一个人的追求是什么,标志着他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有的人,宁愿平凡也不愿冒险,有的人宁愿冒险也不愿平凡过一生。 而对于探索心比较强的常勇来说,无聊透顶了,他早已厌倦了平淡的日子,一个人独自抽烟的日子。他天生爱冒险,爱闯荡,最喜欢一首歌是黄家驹的《谁伴我闯荡》。所以他喜欢上了尹莲,感觉她是那种独立爱冒险的人,和自己情投意合,追求一致,若在一起,肯定会很幸福。 正好屋子里放着这首黄家驹的歌,他一直沉浸在音乐里,忽然心思却飞到了卧佛山。是的,因为明天就是周六,得与老爷子去卧佛山了。他并不知道此次迁坟是对是错,对了可以减少邪恶的怨气害人,相反错了,可想而知后果不堪设想。 “南郊墓园里,阴气十足,王美意到了那里会不会怨气更加肆虐?老爷子想把她的尺骨埋葬在妻子坟墓旁边,她俩生前就是个死对头,这坟一迁过来岂不是火上浇油?……老爷子那么执着,还不是想化解一切恩仇旧恨,张秀丽临死之前那封绝笔已经证明悔悟了,而王美意在梦中从来没有表达怨恨张秀丽之意,甚至都不肯说是张秀丽谋杀了她,所以老爷子这一招迁坟合情合理,无懈可击……不想了,还是去吧,满足老爷子的心愿得了。”常勇思索一番过后,收拾起来外出的装备。 突然电话响了。 “喂,老爷子。” “嗯,常勇,明天周六,早上八点我家小区门外集合。” “好,没问题。” “嗯,记住了,别迟到了。哦,还有尹莲不去了,她说自己害怕胆小不敢去,我也没有强求,一个姑娘还是少参与这种事。” “好,我知道了,她不去也好。” “拜拜。” “拜拜。” 一切准备就绪,刚要到楼下吃饭,常勇却接到了小王的风中请柬,以报答常勇的救命之恩,他便爽快答应了。 幸福巷子小四川菜馆里,常勇等了时间不长,便看见了门外进来一男一女,男的瘦的精神,女的胖的臃肿。是小王带着媳妇来了,李美娟出现使得常勇倍感诧异。 “哥,为了感谢你救命之恩,我今天来就是陪你喝酒的。”小王见了常勇急忙说道。 “好,赶紧坐下来,点菜,一起吃,咱们是好哥们,客气啥?” 小王两口子坐下,媳妇李美娟脸色平静并没有说话,小王忙着点菜叫酒。常勇调侃道:“今天我是好大的面子,美女弟妹都来了,真是给足了我的面儿啊。” 李美娟小嘴挂在大脸上,依旧没有动嘴,而是点了点头,脸上的肉忽闪忽闪晃动,但心里却是一千个不愿意与常勇坐在一起吃饭,她总认为自己丈夫与常勇在一起会变坏的,殊不知自己丈夫是个色狼混蛋,眼前这位恶人早已改过自新,做了一个安分守己的人。 “哼,若不是王德发求爷爷告奶奶邀请老娘,老娘会跟你这个痞子在一起吃饭才怪呢。”李美娟心里念叨着,恨不得早点离开。 “哈哈,哥,你感觉有面子就好,兄弟能力有限只能这么招呼你了,等以后干了大事发达了再谢。”小王笑着说道。 “你啊这一辈子别想干什么大事,一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李美娟随口而出。 “你给我闭嘴,你这婆娘不说好话就会咒我,嘴上有毒啊,叫你当评论员来了?”小王怒火冲天喊道。 见小王发怒,李美娟硬着头皮忍了不开口,可想而知,一会回到家里的小王该是多么凄惨的报复。 “好了,出来吃饭,开开心心,别搞情绪化,伤和气,伤和气。”常勇劝说道,又倒了点酒,自酌了一杯。 “还不给哥倒酒?”小王看着媳妇李美娟,这种场合里她只好从命了。 “哈哈,小王,你身上的大蒜还有没?给我两瓣蒜我下酒喝,还能开胃吃多点。”常勇笑着问道。 “有有有。”小王掏出口袋里一把大蒜放在了桌子上。 见到这一把大蒜,李美娟终于忍不住了,捧腹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响彻整个菜馆,弄得周围人投来了惊异的目光。 而常勇为了防止尴尬,应声一大笑,小王也跟着大笑…… 笑声阵阵,其乐融融。 第22章 迁坟之事(中) 早上八点钟,常勇准时来到了老爷子家门口。 那辆桑塔纳古董车里,老爷子已经就坐驾驶位了,看来是等候多时,随时发动引擎,直奔卧佛山里去。 后备箱放了行李,常勇上了车,直接对着老爷子微笑说道:“出发。” “不着急,还要等个老朋友。”老爷子瞧了一下手表说道。 “老朋友?没听你说过,谁啊?” “嗯,你不知道,以前没给你说过。” “好,那就等,昨晚没睡好,我先眯会,等你朋友来了再走。”常勇说完背靠着座椅休息了。 他还真的睡着了,有点微微打鼾声。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只听车子后门“啪”的一声响,吵醒了沉睡的常勇。 “哦,你朋友来了,我们走吧。”常勇坐直了身子朝着老爷子说道。 “不好意思,迟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姑娘的声音。 常勇赶紧转头看去,直接愣了,原来是心中的女神尹莲,难怪声音那么熟悉又甜美。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尹莲吐了一下舌头问道。 “呀,你不是不去吗?咋又来了?” “本姑娘不能来吗?” “能,能来。”常勇赶忙转过头,看着老爷子大声说道:“老爷子,你竟敢骗我,你说尹姐姐不来,刚才还说是你一个老朋友,你怎么这么坏呢?” “难道尹姑娘不算老朋友吗?开始她不来,后来又要来,是我忘了告诉你,哈哈。”老爷子露出了诡异又得意的笑容。 “好了,一切都不说了,尹姐姐能来我双手举过头顶欢迎,热烈欢迎。” “哼,懒得理你。” “怎么,还生我的气,心眼那么小。” “哎,遇到那种事心眼能大吗?” 老爷子听的莫名其妙了,忙问道:“尹姑娘,发生什么事了,让你生常勇那么大的气?” “嗯。”尹莲不知如何回答。 常勇顿时感到有些尬尴,急忙喊着:“老爷子,人都到齐了,你还不开车,你想干嘛呢?卧佛山的正事你忘了?” 老爷子恍然大悟,自己没有发动车子,于是不再追问了,赶紧启动了车子,直奔卧佛山方向而去。 这一路上,只剩下老爷子与尹莲谈论互动了,常勇故意望着窗外看风景,并戴上了耳机听着MP3。因为尹莲刻意回避常勇的话语,弄得他甚是尬尴无比,知道尹莲对自己大气未消,所以只能故装沉默了。 “真是小心眼,完全不把我这个救命恩人放在眼里。哼,好心当成驴肝肺。”常勇嘴边微声都囔着,但只有自己能听见。 老爷子看出了两位欢喜冤家有些矛盾,二人又不肯说出来,他只好故意不理睬常勇了,一直跟尹莲说话,完全视常勇为空气了。 这样一来,常勇只能又说:“昨晚没睡好,我先眯会。” 尽管睡不着,也要装着睡着,他不想再得罪尹莲,只有住嘴才能保证不出岔子。现在只有等到尹莲消了气之后,他才能顽皮耍起嘴皮子,舌战群雄。 这也许就是一物降一物的合理解释吧。 到了卧佛山,和上次一样车子停到阡陌之上,然后背着沉重的行囊,徒步进入深山老林中,到目的地断崖之下估计明天早上了。 深夜里,依然在上次那块洁净大石头上露宿,这次食物带的充足,主要是尹莲带的最多。 黎明天蒙蒙亮,三人出发直奔断崖方向。直到早晨九点一刻,耗尽体力终于到了目的地大断崖之下,王美意的坟墓。 三人把沉重的行李放在了千年古松周围,看着即将迁移的破旧坟墓心里还是有些畏惧,毕竟因为王美意的怨气已经死了那么多人,她到底愿不愿意离开这个沉睡三十多年的居所呢? “老爷子,咋样迁坟呢?”常勇问道。 “不急,我查了黄历,午后四点为最佳时间。你看刚好太阳偏西,到那时坟地处一片阴凉,不见阳光,正好动土迁坟。”老爷子答道。 “那还早着呢,这会才九点多,咱们该什么?”尹莲问道。 “休息,休息,累成骡子了,这一路舟车劳顿的。”常勇瞬间坐在草地上答道。 老爷子赞同常勇的建议,走到大树行李处坐下来,沉默着抽起雪茄来。其实他心里根本没有底,不知自己迁坟做法是对是错,万一弄出岔子,良心上会受到谴责的。 常勇又站起来,笑道:“要睡就睡舒服点。”他找了一处好地方,两颗小松树之间弄了一张吊床,爬上去舒服睡了起来。 “哼,这小子准备还充分。”说完后,伊莲搭起了自己帐篷,然后也睡在了帐篷里。 老爷子没有睡意,靠在树干上抽着烟沉思起来,尽管松林间鸟啼声声声入耳,似乎他根本什么也听不见。 这里远离了都市喧嚣,空气给人以清凉润肺,可是人类的进步不只能这样,这是最原始的环境。多么文人墨客希望过上“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之意境,但以一种狭义解释就是逃避,躲在无人之地怎能创造新的物质?人类是万物的创造者,但也是万物的摧毁者,事物都有两面性,只能看哪一种更加符合时间简史的进步意义了。我们需要创造,需要创新,需要了解更丰富的未知世界,之所以人类可以统治地球,因为我们求知欲是世间万物所不具备的。 一觉醒来,已是中午12点了,常勇跳下吊床,见老爷子睁着眼睛还在沉思,急忙问道:“老爷子,挖坟容易,怎么把王阿姨的尸骨运出去,这才是个棘手的问题啊。” 老爷子站了起来,恍然大悟:“呀,我这老糊涂差点忘了大事,原本计划沿路弄一只牛驮着咱们的东西,没想到只会卖劳力硬扛了。这不,来时候可以硬抗,但回去时候多了美意的尸骨,不能硬抗了。” “就是,这是我所担心的,该怎么办呢?” “嗯,还记得上次做客那个村子吧,让老村长给咱们弄个牛犊子。但,我们过去拉牛肯定会误了好时辰,还是先迁坟吧。到时候你我一起扛着,走到那个村子里,然后就可以用牛驮东西了。” “嗯,只能这样了。” 离四点还有一段时间,常勇实在无聊,无事可干,想跟尹莲聊天但她依然沉睡在帐篷里,自己只好自寻乐趣了。听见满树林鸟儿叽叽喳喳声音,常勇脑筋一动便上树掏鸟蛋了,这是他此时唯一的乐趣。 不大功夫,掏了不少鸟蛋,弄得树林间鸟儿声更加激烈了。这倒好直接把帐篷里熟睡的尹莲给吵醒了,尹莲出了帐篷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林间鸟儿声这么杂乱?” 老爷子微笑指着常勇身影,说道:“呵呵,都是他惹的祸。” 尹莲走进了火堆,见常勇正在煮鸟蛋,顿时明白了一切,笑道:“哈哈,原来是你小子不务正业,掏了鸟蛋,得罪了它们,更严重的是吵醒了本姑娘,哼,你可知罪?” “知罪才怪,知道姐姐饿了,刚好给你打点牙祭。这不,不用我呼唤你,鸟儿清脆歌声把你呼唤醒了,这种意境多么高深莫测啊。” “滚你的,小小生命就让你这样摧毁了,可惜。” “这个叫大自然的食物链,懂吗?而且我一个鸟窝还留一个蛋呢,这样计划生育工作都替它们做了。姐姐你想啊,以后破壳而出,各个都生活在独生子女家庭,那些小崽子能不享福吗?还有鸟爸爸鸟妈妈也不用那么辛辛苦苦养育子女了。计划生育就是好,哈哈。” “去你的,满口雌黄,谁能说的过你,理由村的村长。” “哈哈,不说了,来吃含有多种维生素与蛋白质的野味。”常勇递给了尹莲几个煮好的鸟蛋说道。 尹莲起初不想接受,但自己确实有些饿了,只好拿了鸟蛋回到帐篷里去吃。老爷子与常勇吃着鸟蛋与随身携带的干娘,这算是今天的中饭吧。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四点了,在王美意坟前上香燃蜡,摆了一些祭品,烧了一些纸钱后,他们开始掘坟了。由于尸骨埋得不深,上次还挖过一次,所以手里工具小巧玲珑,根本不费什么劲。 首先挖出了三个石头,老爷子忙说道:“迁坟挖石头不吉利,赶紧扔掉,上次我疏忽了,把它没扔掉。”三人赶紧一人搬了一块石头,扔进了旁边的溪流中。 接着挖了半米深,挖出了好几个蚂蚁窝,蚂蚁密密麻麻在土里爬动,常勇惊奇说道:“上次还没有这些小东西,这才多长时间,蚂蚁都入住这里了。” “停一下,先别挖了,迁坟挖见了蚂蚁窝也不吉利,刚才挖出了石头,这都不是不吉利的预兆。一会挖出美意的尺骨,都别说话,尤其是你常勇,沉默是金。”老爷子阻拦继续开挖,对着尹莲与常勇说道。 二人心中有些惧怕,都点头示意明白了。 他们把蚂蚁窝移到了旁边沙土中,没有伤害一个蚂蚁。 最后,就见到了王美意的尸骨。这堆尸骨有些凌乱,纯白色有些微黄,由于没有棺材下葬,尸骨只能像是考古挖掘一样必须仔细再仔细。老爷子给每个人发了一双红手套与一个小毛刷,带上手套刷干净尸骨上的灰土。 老爷子双手拿起王美意的头颅,放在了一块黑布上,用毛刷细心的刷着,同时把头颅边那一缕黑色秀发,放在头颅上并用梳子打理着。等到把头颅弄干净与头发弄顺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蓝色蝴蝶结给头颅带上,最后把王美意的头颅放到了一个木盒子里。 常勇与伊莲从来没干过此事,二人心里非常紧张,呼吸都有些急促,并且都是大汉淋漓挑选着泥土里的骨头。这不废了好大功夫,最后才把尺骨一件又一件包裹在黑布中。 等一切包裹完毕后,老爷子往墓坑里扔了一个大白萝卜,随后填土平坟。 事后,三人已经累的趴下了,坐在地上只喘着粗气深呼吸。 总算一切顺利,但太阳一直偏西,山中天色渐渐暗淡起来。 三人见天色不妙,赶紧把包裹好的尸骨分开装进了几个小盒子里,再塞进一个大口袋里,常勇与老爷子把大口袋绑在了准备好的木棍上,二人肩膀扛着木棍两头,踉踉跄跄,直奔那个熟悉的村落而去。 第23章 迁坟之事(下) “终于体会到红军当年……两万五千里长征的滋味了,太不容易,真是累死了。”常勇汗流浃背,衣服浸透抱怨着。 “就你喊累,老爷子就不累了,就你屁话真多。”尹莲教唆着常勇,走到老爷子身旁又说道:“老爷子,我来换你一会,您上了年纪怕你身子吃不消。” “没事,没事,我身子还硬朗,多亏年轻时候锻炼的多,你知道吗,当年知青的时候这点东西我一个人抗着能翻几座山头。哎,现在老了,不中用了。” “呵呵,相信您的实力,现在能看出当年的功底。嗯,老爷子,还是我来吧,我整天锻炼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就是今天能起到作用,哈哈,该出手时就得出手,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吧。”尹莲说完硬是把老爷子肩上木棍抢了过来并抗在了自己肩上。 “好,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小心点。” 常勇见尹莲扛着木棍,大笑说道:“哈哈,不累了,突然全身有劲了,正所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呵呵,少逗我,要不然我抗不动了,你自己一人扛着,你最好闭上你的黄油嘴。”尹莲笑了笑后又严肃说道。 “好好好,我闭嘴,我沉默,一切请从尹姐姐教诲。” 老爷子擦了擦汉,笑着插话道:“斗嘴也是一种运动,哈哈。我们再坚持一会,就到村上了,到时候有了牛犊子,常勇你就可以轻松地耍嘴皮子了。” “哎,老爷子,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还不是想调节一下气氛,免得大家感到身心疲惫。” “哈哈,对,我说错话了,我也沉默,闭嘴。”老爷子爽快认错。 “哈哈,这还差不多。” 渐渐天色已晚,之后走了一段夜路,好不容易到了村落里,三人便直奔老村长家里。 老村长见到了故人,格外客气,问长问短,急忙让儿媳安排住宿,但遭到了老爷子无情拒绝。 “老哥,我不能住在你家,我们急着赶路呢。”老爷子拦住老村长说道。 “为何?这么晚了,赶路多危险啊,山中豺狼虎豹出没,老弟你还是听我的住下吧。”老村长极力劝说道。 “真的不行,有特殊情况,下次吧,下次我定来向你说明实情。老哥啊,你赶紧给我在村里弄个牛犊子,好让我赶路。还有,牛犊子多少钱?我直接把钱给你。” “好,我给你弄个牛犊子,至于钱以后再说吧。” “不行,钱必须给你,不能多要群众的一针一线,何况是一个值钱的牛犊子呢。”老爷子说完,直接塞了老村长一万元人民币。 “这,老弟,你这么客气干嘛?要不我让我儿子送你出山,到时候他再把牛犊子迁回来,不要一分钱。” “老哥心意我领了,但万万不可。还有钱若不够,我再给你加,老哥你赶紧给我弄牛犊子吧,我十万火急得回云安。” “好好好,钱够了,你放心。” 老村长见老爷子执着如故,只好放弃劝说了,命二儿子带着钱到老白家牵牛去了。 等了大约不到半个小时,村长二儿子果然牵了一头牛回来,见到老爷子说道:“总共九千,还剩下一千给你叔叔。” “哎,来了也没给你爹爹买什么东西,这一千块你收上,就当是给你家买的杂碎东西。” “不行,这钱我坚决不能收,你还是拿回去吧。”村长二儿子硬塞到了老爷子口袋里。 这牛犊子有了,村长二儿子帮着老爷子把行李都放在了牛犊子身上,接着在村长家里喝了一杯热茶,稍歇片刻,便起身告辞了。临行之前,老爷子把那一千块钱还是留在了茶桌上,他觉得老村长对自己够义气,每次热心肠帮助自己,而自己每次都是空手而来,所以便留下了那一千块钱,算是给老村长来时买的杂碎东西吧。 常勇牵着牛犊子,走在前面,老爷子与尹莲走在牛后面谈笑风生。每个人甩掉了沉重的行李,全身轻松好多,心情也是愉快至极。 “尹姐姐,你牵过牛吗?”常勇问道。 “没有。”尹莲答道。 “呵呵,这牵牛的感觉,咋说呢,挺爽的,你要不来试试?” “好啊,我来牵牛。”尹莲赶紧从常勇手中要来了牛绳。 “对牛温柔点,不然它会踢你屁股的。”常勇叮嘱说道。 “哦。” 常勇走在牛的身后,看着尹莲像个小孩子一样与牛玩耍,他顿时联想到了牛郎与织女的爱情故事。自己牵着可爱的小牛,尹莲满带微笑坐在牛背上,走过一片绿油油的草坡,坡上长满了鲜花与果树。牵牛花、芍药、小兰花、桃子、杏子、白梨……夕阳下,云彩边,躺在充满凉意地毯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相视相识相知相爱,一种美妙的幸福感顿时冲击着常勇的内心世界。 老爷子见常勇一边走一边看着尹莲背影又一边傻笑,老爷子故意问道:“喂,小子,你吃了蜂蜜了?” “什么,哪有蜜蜂?”常勇顿时回过神来,看着四周,急忙问道。 弄的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哈哈,蜜蜂归巢睡觉了,留下蜂蜜被你吃了。” “我哪吃蜂蜜了?” “那你为什么傻笑?仿佛嘴边留有蜜糖丝的。” “没有,我啥时候笑了,你开玩笑吧。” “没有?我老眼昏花了?” “嗯,肯定是您眼花了。” 尹莲转头喊道:“是他脑子有问题,老爷子你眼睛肯定没有花。” 常勇翻了一个白眼,吐了一下舌头,道:“我是白痴好了吧,姐姐与老爷子地位都在我之上,起敢得罪你二老。” “咦,又来了。”尹莲吐槽说道。 “咦,又来了。”老爷子跟风上去。 “咦,我沉默。”常勇黯然销魂。 有了牛犊子这个得力助手分担了苦力,三人倍感轻松,行进在崎岖山路上如履平地。到了山的顶部,月圆星晴,光明一片,微风阵阵,身心舒畅。 “好了,就在山之巅安营扎寨吧。”老爷子建议说道。 “好想法,正好可以与尹姐姐看天上的星星。”常勇望着星盘天色说道。 “谁跟你看星星?去,一个人躲在对面树林里悄悄看去。”尹莲指着对面一片小树林说道。 “好想法,正好让我过去上个大号,肚子疼了半天了,快忍不住了。”常勇笑着说道。 “哎,恶心。” 常勇夹着屁股去了小树林,找了一块小空地便是一泻千里。谁知刚刚泄了腹中臭气,嘴里哼着歌曲,而一把明光闪闪的匕首就搁在了常勇脖子上。 “臭小子,别动,再动我就要了你的小命。” 常勇感觉身后大概有三个人,脖子上匕首发着阵阵寒光,但他还算镇静自若,直戳主题问道:“我不动,你们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此山为我开,留下买路钱。” “好,我身上没有钱,你们在这等着,我给你们取钱。”常勇依旧镇定。 “别当我是傻子,赶紧起来,过去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好东西?这大包小包,一看就是城里有钱人。” “听这口气,你们跟踪了好久了?”常勇问道。 “少废话,起来。” “好,我起来,先让我擦了屁股啊,屎还在屁股上呢。” “你TMD真恶心,快擦,快点。” 常勇擦完了屁股,被三个人押到了老爷子与尹莲面前,二人见状顿时惊慌失措、不知所措。 “快把牛牵走,你俩给我站住。谁敢反抗,我就要了这小子的命。” 一个强盗上前牵了牛,一个强盗说道:“哥,我去搜身,看他们身上有钱没?” 另一个强盗搜了老爷子的身,掏出了一些现金,再搜尹莲的身时候,尹莲厉声说道:“谁敢搜本姑娘的身?我没有钱,只有这位老人有钱,你们都拿走了。” “嘿嘿,臭娘们,嘴还真硬啊,我非要搜你的身子,摸你的身子,蹂躏你的身子,咋了?”强盗手拿着匕首向尹莲走过去。 常勇叫喊道:“她的确没钱,你再敢搜她身,我就敢跟你们拼命。” “自身难保了,还嘴硬,老子非要搜她身咋了?”强盗一步一步逼近尹莲,尹莲连忙退步。 见到常勇有些咆哮与激动,在他身后的强盗突然开口了:“虎子,住手,此地不可久留,免得夜长梦多,赶紧牵着牛走。” “好,大哥,饶了你这个臭婆娘。” 强盗离开了尹莲与另一个强盗一起牵着牛便要逃跑,常勇身后的强盗大哥恶声说道:“哼,一会谁追,谁死。想要活着离开此山,一会给我放聪明点。” 于是,强盗大哥放开常勇朝牛犊子走去。 “你们不能牵走牛,钱可以拿走,但牛不可以牵走。”老爷子喊着朝强盗身后追去。 谁知那个强盗一把推了老爷子一个趔趄,并挥舞着匕首叫道:“想死啊,来啊,放了你这老家伙的血。” 老爷子站直了还想扑过去,瞬间被常勇拽住了胳膊,劝说道:“算了,斗不过他们,别追了。” 常勇又抱住了老爷子,尽管老爷子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 “哼,算你小子聪明。”强盗大哥说完后,便和两个强盗牵着牛溜了。 老爷子已经气急败坏了,喊道:“放开我,不能让他们拿走王美意的尸骨啊。” 常勇见强盗走远,对着伤心的老爷子说道:“您老先别急,咱们秘密跟踪他们,我一定会把王阿姨的尸骨原封不动地拿回来交给您。” 三人赶紧追踪三个强盗。 大约追了半个小时,强盗们停住了脚步,生了篝火,迫不及待想看牛身上驮着什么宝物。 三个强盗手法麻利,很快打开了装着王美意头颅的那个盒子。扯开了黑色纱布,定睛一瞧,“啊!”,谁也没想到是一个女人的头颅。 手颤抖着扔掉了盒子,但三人倒是沉着又贪心,不肯白白被吓走,还想看看其他盒子装的是什么? 谁知正在拆开黑色纱布时候,突然盒子里的头颅说话了:“你们敢动我的尸骨,哈哈哈哈。” 一个女人尖叫笑声传出,三人顿时撒腿就跑。 “还想跑,死吧!哈哈哈哈哈。” 一个白影闪现,混入了三个强盗的体内,瞬间各个暴毙而死。 等到常勇三人听到了惨叫声赶来,三个强盗已经死了,一地凌乱的木盒子摆在地上,像是刚才发生了一场惨烈打斗。 老爷子只顾包裹的尸骨了,急忙趴在地上收拾起散落的盒子。尹莲不敢看死人,只好帮着老爷子收拾散落的东西。 而常勇走近三个暴毙的强盗面前,打开手电瞧着三人的死相。三人都是极度惊吓而死,与之前案件完全死相一致。翻着白眼,嘴张的老大,舌尖微露,四肢僵硬前伸,全身并没有一处伤痕。 “哎,即使没有偷女人,也惨遭杀害,报应啊。”常勇叹息着,顿时内心陷入困境。 王美意的鬼魂就在常勇身边,又是相同的死法,被诅咒而死。可想而知,黑纱布里尸骨是多么危险,它依然带着王美意的怨气,可怕无形的杀人利器! 老爷子与伊莲收拾好了东西,放在了牛犊子身上,准备离开这个死人现场。常勇缓过神来,临走之时发现一个强盗手中还紧攥着从老爷子身上抢来的钱,它便过去想把钱拿回来。 “算了,常勇,给他们在阴间路上花吧。”老爷子劝阻常勇说道。 “嗯。”常勇摇着头,转身便离开了。 随后他们依然安营扎寨,可在帐篷中没有沉睡,刚才发生的事各个觉得后怕,那么一瞬间三条人命就没了,可以肯定是王美意亡灵杀了他们。 王美意就睡在牛犊子身上,这才是最令人可怕的事! 之后,恍恍惚惚睡了一夜,天蒙蒙亮,三人带着倦意出发了,谁都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第二天早晨9点多,到了停靠车子的地方,三人把行李全搬上了车,把牛犊子送给了村里一户人家后,开着车子直奔云安方向而去。 中午12点左右,到了云安市里,吃了个便饭后,尹莲与常勇帮着老爷子把王美意尸骨抬到了老爷子家里。 三人正式分别,各自离去。 第24章 尸骨下葬 老爷子定做了一个精致的棺材,开销不菲,导致棺材铺老板亲自用车运送到了老爷子家里。 这几天老爷子专心致志、小心翼翼拼凑与摆放王美意的尸骨,生怕零散尸骨搭接不好,他还专门找了一张女性骨骼图研究,下定决心要把这次迁坟之事做的完美无缺。 一口精致棺材进了门,老爷子不善言谈,示意赶走了想要套近乎的棺材铺老板。等到屋子里安静后,老爷子又开始忙碌了。他穿着一身白褂子,白手套,带着老花镜,观察着地板白布上王美意的尸骨。这具尸骨虽然有些残缺,但在老爷子精心补救后,基本上实现了一个整人的尸骨。尸骨头颅上的发丝饱满油亮,因为老爷子给加了一点假发,并用高档护发素护理了一番。整个骨架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尘埃,即使在骨头缝隙中依然如此。 老爷子望着地上尸骨,露出会心的笑容。突然眉头一皱,想起了什么东西?他疾步走到柜子里,拿出了一件白色连衣裙,一双白色袜子与色调一致的软皮鞋。哦,他准备了一身衣服要给王美意尸骨换上。 老爷子弯下了腰,趴在地板上,轻轻地给尸骨穿起了衣服、袜子、鞋子。穿完衣服后已是十几分钟后,累的他出了一身汗水,并且还喘着粗气。眼看衣服穿完了,他又在盒子里拿出一串白色珍珠项链给尸骨胸前带上后,终于欣慰一笑示意完成了自己对尸骨的装饰。 欣赏着一具陈年尸骨,犹如欣赏上一副名家古画,瞩目、赞叹、摇头,不肯离去。 过了许久,老爷子想起了事,便拿起了电话,拨了过去。 “喂,常勇。” “喂,老爷子。” “你赶紧来我家,要让你帮忙。” “是,老板,我马上飞奔过去。” “好,快点。” “嗯,挂了。” 常勇这几天生活还算过的平静,并没有做梦遇见王美意。他心中有些纳闷,自从那天夜里王美意说出了一些秘密后,再也没有现身过。说实话,常勇还真有点想念她,想念她能带来一些破案的线索。可是,她突然消失了,即使在山中杀死三个强盗时候也没见着。常勇思索着是不是王美意遇见什么困难了,或者是被什么阴间大神给捉住了,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一边换着衣服一边瞎胡想,导致把衣服穿反了都不知道,还迅速出了门,直奔老爷子家里。 到了老爷子家里,一眼见常勇把衣服穿反,笑道:“真是生活不能自理,比我这老头还糟。” “我咋了,没惹您啊?” “衣服,领子在脖子里面。” 常勇一看衣服才恍然大悟,赶紧脱下又穿好了,笑道:“所以,需要一个姑娘伺候我。” “最佳人选是尹莲。” “哈哈,你真坏,说的这么露骨干嘛?” “行了,不贫了,还有正事呢。来,跟我进来。” 常勇随着老爷子进了卧室,一看就看见了地板上穿好衣服的尸骨。常勇走近仔细端详一番,赞叹道:“老爷子,真是个暖男,如果我是女儿身我也会爱上你的。真没想到,您会把王阿姨尸骨照料的,照料的如此完美。哈哈,我眨眼一瞧,仿佛王阿姨没有去世,她只是在睡午觉。” 老爷子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有些夸张了,罢了,罢了。哦,你看这口棺材,咋样?” 常勇看着外表装饰丰富的棺材,只能点头赞不绝口了。 “对了,咱俩把美意抬进棺材里,一会我就封盖子了。”老爷子忙说道。 “这么着急盖棺,啥时候入土安葬呢?”常勇问道。 “明天安葬,我找了一帮人,今天下午就把墓挖好了。” “哎,又是高价雇佣吧?” “嗯,没办法,这种事办的人根本就少啊。” “哎,把你的钱省着花,我还没领工资呢。” “哈哈,留给你都留着,其实也没有花销多少,这么多年我还有点积蓄。” “老爷子,这可不敢给我这个外人说啊,小心我财迷心跳,打劫了你的金库。” “你小子就是嘴贫,但绝对是义气中人,若在古代大义能与荆轲、关羽齐名,你怎能做出如此伤大义之事呢?” “太夸奖了,人家可是我的偶像,不敢与之相提并论。还有,你以后至少得防着我还有外人,人心险恶这句话你要相信啊。” “哈哈,别扯远了,反正我不会看错你的。来,白布地下是块松木板子,抬起木板子一起放进棺材里面,一定小心啊。”老爷子叮嘱着说道。 二人把王美意尸骨抬进了棺材,老爷子在里面放了点金银首饰后,眼睛彻底湿润了,忙用手帕擦着眼泪,经过常勇一番劝说,老爷子便开始盖棺封棺了。 封完棺材,一切准备就绪,二人便到客厅里小酌上了,酒香弥漫着整个屋子。片刻之后,老爷子又接到了挖墓人的来电,说是墓地挖好了,老爷子便与他们约好了明天早上十点钟来家里抬棺、运棺。 喝了一瓶酒后,聊了一下午,常勇便离开了老爷子家里。 ……… ……… ……… 第二天一大早,常勇掐着时间赶到老爷子家里,刚好运棺伙计们也到了。经过一番折腾后,棺材顺利上了运输车,之后直奔南郊墓园。 到了南郊墓园,由于地势不平坦,只能用人扛着棺材了。六个人抬着棺材,气喘吁吁来到了50排第144墓位旁边,紧邻老爷子妻子张秀丽坟墓边。 此时,墓穴已经挖好,深约两米五,长与宽的尺寸按棺材尺寸挖置,另外墓碑也以做好,在草地上用步盖着只等下葬后栽了。 挖墓人用粗麻绳吊着棺材,缓缓向墓穴下降,放到墓底那一刻老爷子已是泪流满面了。可是,谁也没想到就在那一刻,墓穴里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 “什么声音?”常勇急忙问道。 挖墓主事是一个四十岁男的,穿了一身黄色军衫子,一双被泥沾满的尖头皮鞋,慌张地走近墓穴边朝下望去,并竖起耳朵聆听到底是什么声音传来。 “不好,棺材里发出的声音。”挖墓主事断定声音来源。 “不可能,棺材里怎么能发出声音呢?”老爷子满是疑惑。 “就是棺材里面发出的,难道棺材里面的人没有死,活埋了?”挖墓主事再次断定,而惹得其他挖墓人惊恐万分,有些退缩之意。 常勇走了过去,对着挖墓主事说道:“怎么可能?棺材里面的人已经死了三十多年了,怎么可能从棺材里发出?” 于是,常勇为了弄清事实真相,一下跳了下去,耳朵贴着棺材板聆听,但是“咚咚咚”还在。为了不引起恐慌,常勇马上了出了墓穴,对大家说道:“哪是从棺材里传出了,不是不是,要是大家不信趁着绳子没有收回,使出全身劲儿往上拉,拉出棺材证明一下。” 其他人都纷纷摇头,只有固执挖墓主事深信不疑自己观点。 “好,兄弟们把棺材弄出来,求个真相,拉。”挖墓主事非要证明一下自己耳朵没有问题。 “慢着,我先问问墓的主人,雇佣你们的老板同不同意。”常勇走到了老爷子身边,询问开馆之事,老爷子也听到了棺材里的声音直接示意开馆。 这次又把棺材拉了上来,声音顿时没有了。常勇看着老爷子问道:“这?” “开棺!” 众人好不容易开了棺材盖,里面一望,一个穿着女人衣服的白骨躺在里面,其他什么也没有。挖墓主事只好向大家认错,说是自己耳朵可能有问题,年纪大了不好使了。 盖了棺材盖,封好,又继续下葬了,相同的事情有一次发生了,墓穴里面又传来“咚咚咚”的声音。 众人有些胆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以为是见了鬼,各个都有逃跑的意思。老爷子见军心不稳,赶紧呵斥挖墓主事:“还不填坟,不想要工钱了。” 一听工钱,各位下苦力的瞬间来劲了,拿起铁锹往墓穴中填土,干的不亦乐乎。等到把棺材用土盖过后,奇怪声音就消失了。 半个小时后,墓穴变成了墓堆,挖墓人又抬起了墓碑,放到墓堆前面,像栽树一样设置。又是半个小时后,墓碑设置好了,老爷子便示意他们任务完成,可以走了。挖墓人纷纷离开了墓园,只剩下常勇与老爷子了。 老爷子点了香火,摆了供品,烧了纸钱,跪在王美意墓前,饱含热泪,深情款款说道:“美意,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今天我把你藏到了秀丽旁边,就是为了化解你俩的前世恩怨,记得你们当初还是好姐妹呢,希望你能不计前嫌原谅秀丽。还有啊,她临死之前的绝笔信我看了,全是深深忏悔,后悔自己错了傻事伤害了你。美意啊,我知道你是善良的,希望你用你的仁慈之心原谅秀丽……” 常勇发呆中,根本没有听老爷子的话语,只是眼睛盯着碑文:“永远的挚友与知己王美意之墓,落款薛xx。” 好奇老爷子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全名刻在墓碑上,对于充满智慧的老爷子来说,此时常勇的提问就是对他人生的怀疑,所以常勇并没有发问,而是静悄悄站在一旁,发呆,再发呆。 许多过后,二人离开了王美意坟墓,走到了第50排最后一个无字碑旁。常勇笑着开口了:“看来这个无字碑文,只剩多余了,刚好进来了一个,就该淘汰一个。老爷子,恭喜你被淘汰了。” “人都有一死,傻瓜,我迟早会睡在里面的。” “不许说,不吉利的话语。” “好,我住嘴。” “这来差不多。” 二人出了墓园上了车子,老爷子刚想开车,回头问道:“刚才入土那声音你听到了吗?” “嗯,听到了,说白了,就是棺材里发出的声音,我亲自下去听了,当时我心里惧怕极了,但还是硬撑了下来。”常勇说话声音低沉,似乎怕墓园中王美意的亡魂听到。 “难道美意不想来这里居住,她不肯原谅秀丽?” “至于原谅张奶奶那是肯定的,但喜欢这里的环境我看不一定。” “难道是我们错了?” “哎,别怀疑自己了,您是对的,我双手赞成。已经都做了,无愧于心就是,何必牵肠又挂肚起来。” “好,回市里我请你和尹莲喝酒,也算是帮了我一个人生大忙,该好好谢谢你俩。勇敢的年轻人。” “好建议,我四肢都抬起赞成,无限赞成!”常勇露出了喜悦之情,瞬间暴露无遗。 老爷子抽着雪茄,开着车,笑道:“一听到尹莲这二字,你便是不疯魔不成活啊。” “喂,太夸张了吧,说的那么严重。” “不严重,英雄难过美人关,至理名言。” “懒得理你。” …… …… …… 第25章 饭店斗殴 老爷子请客于锦元饭店,尹莲爽快答应了。但对于常勇来说,心里有一丝丝不爽,只因最近囊中极度羞涩。 三人相聚轮流着请客,上次是尹莲,这次是老爷子,下次就是常勇了。锦元饭店属于高档消费,一次最少得几千元,不符合常勇消费能力,他平时最多是去幸福巷子小四川菜馆,点几个家常菜,再喝点小酒,消费就是百八十块钱,但对于锦元饭店来说就得勒紧裤腰带超前消费了。 屌丝不可怕,可怕的是他长了一张发哥的脸,不能寒酸的丢发哥的人。 很快,尹莲赴约来了,一身运动装打扮,格外有朝气,充分显露一种健康之美。 “尹姐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常勇见尹莲来了急忙说道。 “什么好消息?”尹莲看了一眼常勇,目光又转向了老爷子。 “尸骨今早安葬了,在南郊墓园里。” “哦,那就好,老爷子您就放心了。” 老爷子会心一笑,并用手摸了一下自己耳垂,说道:“多亏你俩,鼎力相助,所以,今日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常勇,你小子想喝什么酒也随便。” “哈哈,让您今日破费了,那今天喝的酒我得精挑细选了。”常勇面带笑容,虽然不是个酒鬼,但对酒如书一样挚爱。 “嗯,点菜。”老爷子把菜单递给了尹莲,“尹莲,你点菜,他点酒,分工明确。” 尹莲看着菜单点了五个素菜,常勇顿时着急了:“别点了姐姐,全是素菜,美酒怎能下咽啊?我来点吧,你歇会。” “哼,食肉动物,冷血动物。”尹莲扔下菜单,撇嘴调侃着。 “女人就是小心眼,绿豆大的心眼,说翻脸就翻脸。” “嘿嘿,我是故意的,我可是女汉子,鸡毛蒜皮之事我在心中容不得。” “好,我就喜欢你的风格。” “谁让你喜欢,哼。” 老爷子阻拦说道:“别贫嘴了,再贫嘴饭店打烊了,我不一定能吃上饭哩。” 二人一听马上笑了,赶紧点起菜来。之后常勇又点了十个荤菜,外加一个甲鱼枸杞汤,这是荤的不像样子的节奏啊。 至于酒水点的是一瓶茅台,一瓶国外进口红酒,这常勇花起老爷子的钱绝不含糊,谁让老爷子是个慈善家呢! 随后,三人一边吃一边谈笑,不亦可乎。又喝了一点白酒与红酒,两种酒混合着喝,头真还有点晕乎了。 那一刻,门外进来了一男一女,挽着手搭着肩,尹莲不小心望见了,脸色突变,收起了笑容,瞬间平静如一潭死水。 那男的高挑瘦弱,皮肤白皙,五官端正,眉清目秀,头发油亮遮着额头,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像电视剧里貌美如花的奶油小生一般。那女的身材不高,但凹凸有致,尤其是脸庞像个小孩子,皮肤细嫩,一身卡哇伊装扮,显得格外可爱又透着女性般的妖气与性感。 顺着尹莲目光投了过去,常勇顿时猜疑那对男女认识尹莲,谁知道还没来得及问,那对男女便朝自己走来。尹莲马上低下了头,喝了一杯酒,她显然不想看见二位情侣。 “嗨,尹莲,正巧,你也在这吃饭?”男的过来笑着打招呼。 尹莲抬起了头,脸色难看至极,答道:“嗯,是啊,真巧,邵一龙你也来了。” “哦,忘了介绍,这是我女朋友马小雨。”男的原来就是传说中的邵一龙,尹莲单位同事,她心仪已久的白马王子。 “你好。”马小雨露出了两个小酒窝问候。 “你好,马小姐真是美女。对了,忘了介绍了,这是我的男朋友常勇,云安市做生意的。”尹莲指着常勇随口说道,可对面的常勇顿时傻了眼,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嘴角勉强笑了一下,招了一下手。 “果然气度不凡,你好,我是邵一龙,幸会。” “真是帅气,你看他像不像周润发啊,一龙?”马小雨依然笑容甜美。 “的确如此,真是气宇轩昂。好了,我们过去点菜吧,不打扰了,下次有机会再聊。”邵一龙见马小雨赞美常勇,顿时不高兴了,拉着马小雨的手走开了。 望着二人走远,老爷子开口了:“这邵一龙一看就是个风流的种,而且心胸狭窄,尹莲你喜欢他什么呢?哎,真不如我们常勇有男子汉气概,现在这女孩子都喜欢有些娘的男孩,我真是想不通。” “老爷子,你跟不上时代了,审美观念不同了,反正我觉得邵一龙真帅。”尹莲还是说邵一龙的好话,真是一个花痴啊。 “那我不帅,你刚还说我是你男朋友,你脑子咋想呢?人家小美女马小雨可是说我帅气十足啊,哼!”常勇顿时吃醋了,发问说道。 “呵呵,你不明白吗?我只是拿你当个挡箭牌,给他灭灭威风,本姑娘好歹也是个大美女,不能被他嗤笑。” “经过我同意了吗?谁想当你男朋友,要找我也找马小雨那样的。”常勇有些激动,说出了极度违心的话语。 “那你找啊,谁拦着你,过去呀,找她去啊。”尹莲生气说道。 “你是喝多了吧,满口胡言乱语。”其实常勇一吃醋,情绪激动才是出言不逊。 “你才喝多了,自恋狂。” “你。” 老爷子见二人有些激动,忙拦着说道:“尹莲,你是想要对面邵一龙看你出丑,是吧?常勇,你也想和邵一龙学习心胸狭窄,是吧?” 听了老爷子质问语气,二人突然冷静了,互相认错道歉,随后又开心地吃喝起来,只不过尹莲与常勇心里还是有些别扭。尹莲喜欢邵一龙,常勇喜欢尹莲,在这种场合下,谁也会情绪摆动,这是可以原谅的。 两瓶酒喝完,常勇还想要酒,刚一喊服务员上酒,不料被远处邵一龙拦住了。“服务员,你告诉对面三人那桌,我请他们喝酒。” 服务员把邵一龙的话转达给常勇,常勇笑道:“好,那就再来一瓶精品茅台。”但是被老爷子拒绝了,说是自己请客不想给邵一龙故作表现的机会。 常勇与尹莲都同意邵一龙请客,老爷子少数服从多数只能沉默无言了。在这种尴尬气氛之下,老爷子已经阻止不了年轻人的固执了。 酒已上桌,杯满相饮,最后,只剩下酒醉了。 见伊莲一直偷瞄邵一龙,而邵一龙与马小雨十分亲昵,常勇内心打翻了五味瓶,手里拿了一杯酒,扬声说道:“真是好酒,我过去谢酒,感谢邵一龙请喝酒。” “哎,别去。”尹莲想阻止他,但被他直接甩了一下,哪能拦得住他强大的身板呢?看着他走路有点颠簸的背影,尹莲都把心提到了嗓子边。 常勇走到邵一龙桌前,坐下说道:“为了感谢你的好意,我干了。” 他一饮而尽,一脸苦笑,明知邵一龙有了女朋友,可是尹莲依旧不肯放弃,痴痴关注着邵一龙,这一点常勇心里明的像镜子一样。 邵一龙笑道:“常兄,真是豪爽之人。” 常勇笑着回复说道:“哈哈,我不豪爽,我老实告诉你。其实我是建业书城的一名保安,就是站岗的,哪是尹莲嘴里说的做生意的,还有我更不是她的男朋友,她欺骗了你,邵兄。” “哦,常兄开玩笑吧,她为什么要骗我?”邵一龙心中充满了对常勇的讥笑,还是强忍着故意问道。 “哈哈,你难道不明白吗?她喜欢你才这样说的。这么好的姑娘,你难道不认真考虑一下吗?” “满口胡言,闭上你的臭嘴,我女朋友在这,你瞎说什么?” “我瞎说,你问问尹莲是不是这样?”常勇呼唤尹莲过来。 尹莲赶紧过来,拉着常勇说道:“他喝醉了,不好意思。” 邵一龙一笑,问道:“他是不是建业书城保安?不是你男朋友?” 尹莲只是说:“他喝醉了。” 常勇甩开了尹莲,走到邵一龙身边,一只手搂着邵一龙的肩膀,“她就是喜欢你,才这样说的,我就是一个保安,建业书城的。不信你问问老爷子,他可是建业书城老总级别的。” “尹莲,是不是?”邵一龙得意问道。 “嗯,是的,常勇,我恨你。”尹莲气的直接离开了,回到了自己饭桌上。 马小雨听了这么多一脸不悦,终于开口了,“邵一龙,你的魅力真大,单位上美女都喜欢你啊。” 邵一龙顿时觉得尴尬了,推开常勇,怒斥说道:“臭保安,你TMD乱说什么?给我滚,滚回你的狗窝去。” 常勇站直了身子,怒火冲天,但还是刻意控制自己,笑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却不爱听,还诽谤我,哈哈,你这人啊。” “邵一龙,你说话太难听了。”马小雨看着邵一龙,神情惊讶。 邵一龙依旧呵斥,“臭保安,还来这里吃饭,真是不把自己当乞丐,满嘴胡言乱语,真是扫兴,早知道拿那瓶酒去喂狗。” “你TMD再说一遍。” “还不如去喂狗。” “邵一龙,你太过分了。”马小雨拎包要走。 常勇彻底忍不住了,一把揪住邵一龙衣领,再问:“有种再说一遍。” “还不如喂狗,咋了,你打我个样子,小心让你活不到明天,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一记重拳过去,打飞了邵一龙,“哎呦”一声已经躺在了地上。见受到了奇耻大辱,邵一龙硬生生爬了起来,朝常勇扑来,只见常勇一脚扫过去,邵一龙又倒了,这一次是彻底起不来了,双手捂着左腿挣扎着。常勇猛进一步,弯腰又是一拳,邵一龙彻底被打怕了只能满口求饶了,但常勇心中怒火还没消,握紧拳头还想打,吓得邵一龙闭上了眼睛,只能盼望着上帝拯救了。就在常勇要落拳之时,老爷子与尹莲跑了过来,拉住了常勇的衣领,硬生生阻止了愤怒的常勇。 此时,饭店大厅,彻底乱了,顾客围观,保安与服务员都来了,邵一龙见人多了,喊道:“打人了,还不报警啊。” 饭店大堂经理拿起电话想报警,谁知被马小雨拦住了,亮出来工作证给经理并劝说道:“别报警,都是自己人,喝多了耍酒疯,没事的,大家都散了吧。经理,难道你的饭店还想占明天报纸的头条,说是锦元饭店黑社会横行,帮派大打出手?” 马小雨这一席话把饭店经理给镇住了,随后大声喊道:“好了,都散了,各自回到工作岗位上。不好意思,顾客喝多了,大家都继续用餐吧,我在这里向大家致歉。” 于是,大堂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马小雨一番话彻底激怒了邵一龙,“马小雨,你真是一位好编辑,怎么不去CCTV呢?” “懒得理你。”马小雨直接出了饭店。 马小雨是云安市最大报社的编辑,毕业于南京大学,文学素养特别高,关键职业素质就是能分得清事理,她认为邵一龙尽管被打了,但不是常勇的错,人不可辱! “你小子等着。”邵一龙也灰溜溜朝门外走去。 尹莲见受伤的邵一龙要走,忙上前问道:“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吧。” “哼,猫哭耗子假慈悲。”邵一龙气冲冲离开饭店。 常勇心中怒火终于熄灭了,看着尹莲问候邵一龙场景,顿时心凉了半截,苦笑看着老爷子。 “常勇,你打人不对,但他骂你更不对。”老爷子笑着说道。 “哈哈,还是老爷子懂我。” 尹莲看了常勇一眼,没有理睬他,到座位上拿了包,便要离开饭店。 “尹姐姐,急着走干嘛?再喝一点。” “哼,你这大嘴怪物,我被你害惨了,我永远不想见你了,拜拜。” 常勇一脸落寞之情,“不见就不见,你真是个大笨蛋,没有脑子。” 尹莲已经走远,很快看不见了,剩下老爷子与常勇坐了下来,常勇喝了一杯酒,叹息说道:“有缘无分莫强求啊。” 老爷子吐了一个大大眼圈,“我看不见得,你肯定是尹莲未来的救世主,我的预言不会错的。” 第26章 三宗命案 1、墓园献花8:00 陈某买了一束鲜花,开着小轿车直奔南郊墓园。虽然妻子死了已有十年,但他内心依然愧疚无比,昨夜又梦到了亡妻面容,所以今日一大早就去南郊墓园拜祭她了。 十年前,陈某妻子王某怀孕九个多月,在这即将生产之时陈某忍不住欲望出轨了。那时他的生意刚有起色,赚了一点钱,所谓男人一有钱就学坏了,陈某没有控制住自己欲望,背着妻子与公司年轻文员有染。陈某沉浸在男女之欢乐中,渐渐忽略了怀孕需要照顾的妻子。所谓纸包不住火,他出轨的事被公司员工传到了王某耳朵里。王某知道后大发雷霆直冲到陈某公司里,指着陈某与情妇破口大骂。陈某一时受不了羞辱,便硬着头皮给予还击,夫妻二人在公司里当着员工的面大吵起来,一场激烈闹剧瞬间爆发了。之后,王某见陈某不知悔改,气急败坏,内心刀割,转身离开了公司,并扬言孩子一生便去民政局领离婚证。谁知一旦情绪失控,对自己永远没有好处,就在王某回家下出租车时,由于气冲冲横穿马路,根本不躲飞驰而来的汽车,一下子就被快速行驶的小货车撞翻,等送到了医院里,母女二人已经断了气。陈某见到妻子与腹中夭折的孩子那刻,心突然碎了,一切都是自己花心造成,是自己杀害了妻子与未出生的孩子。十年过去了,陈某后结了婚,并生了一个小女孩,但她最爱的还是已故的妻子。昨夜他梦见了亡妻,内心充满了愧疚,所以拿上了鲜花拜祭一下亡妻,以求她的宽恕。 来到南郊墓园,陈某在亡妻灵前献了花,拔了墓堆上的荒草,是的,由于工作比较忙,他好久都没有来扫墓了。 拜祭完亡妻刚要离开,陈某忽然听到远处前排墓碑处有人哭泣,前排正是第50排坟墓,他像着了魔似的腿脚向哭声处移动。越来越近,哭声越来越大,陈某到达了哭声传出的墓碑前(正是王美意的坟墓)声音却消失了。他很奇怪,以为自己耳朵有问题,满心疑问离开了。到了墓园大门口,那阵哭声又出大门值班室传来,值班室好久没有人值班了,只有快到清明节才有人过来住几天,怎么会有人哭泣呢?陈某依然进了漆黑的屋子,打开打火机向哭声处走去,打火机烫手一瞬间火灭了,那哭声瞬间更凄惨了,震慑着陈某的耳畔,等到打火机又亮时,一个白影瞬间进入了他的眼球瞳孔中,接着就是一声欢笑,陈某左右摇摆了几下头颅,想喊救命喉咙却卡着什么东西,像是一条毛巾一样塞满了喉道,挣扎了两下便倒地而死。 死相不用说了,与之前惨案一模一样,叫人心惊! 2、追狗入园13:00 南郊墓园不远处,有一个小村庄叫寨子堡,全村不到一千人,皆以务农为生。全村老百姓大多数都种植着蔬菜,时至秋季,豆类作物成熟了,却招来了许多野兔光顾。野兔穿梭在田埂间,吃了好多豆子,所以有些村民就带着狼狗埋伏在自己地里追打野兔,一来保护了豆子,二来还能吃上野味。村民张大汉就是狗撵兔中的一员,他养了两只狼狗,而且相当凶猛,抓野兔成功率很高。 张大汉在村里是个闲人混混,吃喝嫖赌样样拿手,尤其最爱好是嫖,一天在村子里闲逛,总想调戏一下丈夫出外打工的留守妇女。由于是个二流子,很多人只是私下唾骂他,但当面谁也不敢冒犯。 中午吃过饭,见饭里缺少荤味,张大汉便带着两条爱狗出门,想着到田间地头抓两只野兔,晚上也改善一下伙食。他也真是幸运,刚一到田间,一只狗便发现了草丛间熟睡的兔子,不费吹灰之力便抓到了一只。张大汉觉得今天太幸运了,于是还想再抓几只,便继续搜寻起来。 逮到第二只不是那么容易了,搜寻了好久都没有任何踪迹,两只狗累的卧在田间渠头只剩喝水了。喝完水饱了肚子再也不肯跑了,卧在草地上伸着舌头打盹起来。张大汉见狗累了,只好也躺在草地上睡觉了。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他突然听到狗叫,赶紧坐起,发现一只野兔来渠里喝水被狗发现了,自己的狗正追着野兔狂奔呢。于是他紧跟在后面观察动静,那只野兔看似正值壮年,跑起来如风一样,两只狗跟在后面只是乱叫,根本跑不过那只兔子。但野兔耐力不如狗,抓到它只是时间问题,除非野兔钻进了黑洞,或者跳下了悬崖深处。 谁知那只野兔耐力还不错,张大汉已经掉了队伍,根本跑不动了,眼看着两条狗直奔南郊墓园里去了。 进了墓园就抓不住了,墓园坟墓堆上黑窟窿满是,野兔随便就钻了进去,而狗根本钻不进去,只能围着墓堆狂吠了。 张大汉知道希望渺茫,只好慢悠悠进了墓园,顺着狗的叫声缓缓走去。果然,两只狗围绕着一个墓堆狂吠,正是第50排王美意的坟墓。张大汉走近仔细一瞧,坟堆是新建的,找了半天没有找到一个黑窟窿。是啊,这个新建坟墓堆上哪有黑窟窿呢?可是,为什么狗却盯着坟堆不依不饶,狂吠不止? 他知道在新坟边久待很不吉利,硬是把两只狗拉出了墓园之外。谁知到了田间地头一处芦苇密布处,微微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哭声,而两只狗只是在芦苇边狂吠不敢上前。他一听到如此娇声的哭泣,顿时心里痒痒来劲了,断定芦苇从中肯定是个美婆娘,急忙怒骂驱赶了自己的爱狗,随后又冲进了芦苇从中一探芳容。 “什么也没有,不会吧?”一进入芦苇丛中哭声消失,他搜寻了半天没有任何踪迹。 就在张大汉放弃回头时,依旧是一缕白影入眼球瞳孔,接着就是一声欢笑,左右摇摆了几下头颅,喉骨哽咽了一下,便倒在了芦苇从中。 死相不用说了,与之前惨案一模一样,叫人心惊! 3、墓园偷情17:00 一辆班车从郊外驶向云安市,车上共有二十几个人。这车属于云安郊外某研究所拥有,专门运送研究所的员工上下班。早上八点从云安市驶向郊外研究所,晚上四点半从研究所驶向云安市。 倒霉的事情发生了,班车刚到南郊墓园边时,车子突然抛锚了,司机师傅怎么也发动不了车子。 “各位同志,我已经给修理厂打了救助电话,一个小时过来,修好估计也得一个小时。”司机师傅告诉各位同事。 员工们没有太多抱怨,在这荒郊野外只能等待了,何况是自己单位的车子,也不存在好抱怨的,就当是加了两个小时的班吧。 车上有点闷,许多人便出来了。车外是美丽的自然之景,这些人整日忙碌于工作,那还能顾上窗外美景,今天刚好趁机走走瞧瞧沿路美景。但离南郊墓园那头,谁也不愿意去,虽然景色优美、绿意盎然。 其中有两人,一男一女,偏要去南郊墓园那里,因为没有人打扰,可以随意谈心。男的是办公室主任,身材高大有点啤酒肚子,相貌堂堂,带着一副眼睛,白衬衫,黑西裤,黑皮鞋,领导气质表露无遗。女的是办公室财务,身材圆润,皮肤白皙,保养的不错并没有中年发福之态,上身白衬衫微露丰满身材,下身黑色布裙子半露小腿,属于成熟女性吧。 这对男女走向了南郊墓园外,他们不是夫妻,但夫妻相十足,虽然走路故意远离彼此,但能看出都想靠在一起的冲动。是的,这二人都出轨了,彼此出轨了,男的家里有妻子,女的家里有丈夫,但一直没有勇敢在一起,只是偷偷摸摸干着不道德的事情。 “大白天都不敢过来,这墓园有什么好怕的。”男的说道。 “是啊,正好我们可以单独处一会。”女的说道。 “这里风景真的不错,可惜墓园折杀美好气氛了。” “嗯,是啊,时间还早,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嗯,早着呢,那边有一片整齐的草地,咱们过去吧。” “不行,在墓园里,感觉挺阴森的。”女的有点怕。 “怕什么?大白天的,墓园没有人,正好,你不觉得那片草地想一张大床吗?”男的劝说道。 “大床?你想打野战吗?”女的面带笑容,完全没有害羞的样子。 “你这个色女,赶紧过去吧。”男的兴奋了。 二人匆忙过去,一坐下就开始干起不道德的事情,真是难以启齿啊。是的,不祥之事又来了,草地后一排杨树林里传来了阵阵哭泣声。 二人瞬间惊慌了起来,男的站起来问道:“谁在那里哭泣?” 女的拉着男的胳膊悄声说道:“别管了,人家肯定是烧纸拜祭亡者来了,我们赶紧走吧。” “走,树林里怎么会有坟墓?声音像个小女孩发出的,或许是个迷路的小孩子,我们应该帮助一下她啊,天快黑了,不能让她独自待在这里。”男的义正言辞。 听了男的话,女人默不吭声了,跟着男的走向了树林里。进了树林里,哭声消失了,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跑了?这么快!”男的说道。 “我感觉有些奇怪,赶紧回车上吧。”女的有些后怕。 “时间还早,不急,再说了坏事才干了一半。”男的露出了猥琐之情,一把就抱住了女的,女的有些不愿意但还是顺从了。 突然间,一声惨烈哭声,男人刚一抬头,紧接着两缕白影入男女二人眼球瞳孔,接着就是一声欢笑,二人左右摇摆了几下头颅,喉骨哽咽了一下,便倒在了树林中。 死相不用说了,与之前惨案一模一样,叫人心惊! 第27章 午夜抓凶 云安日报头版头条: 昨日云安市南郊墓园接连发生三宗杀人命案,初期断定为四名死者……虽然死亡时间不同,但是最终死亡惨象如出一辙,显然是一个或者多人残忍的所为。警方已经全面控制了事发现场,展开了疯狂地搜捕行动。然而,根据现场法医鉴定死者并未受到外部与内部攻击伤害,初期也未发现中毒的迹象,死因暂时不明需要公安机关进一步查证。据调查…… 常勇拿着报纸坐在卖油条豆腐脑的小摊位上,瞬间发呆起来。这个噩耗正是他所担心的事情,结果还是发生了,很显然三宗惨案并非偶然,百分之百断定与上次迁坟有关。 “她果然怨气十足,鬼魂不愿意待在南郊墓园里,难道这是暗示让我再次迁坟?可是,她既然不愿意为何不提前给我托梦呢?”常勇大脑陷入了极度紧张状态,他更担心或许还有更多的市民会因此受到诅咒。 是的,今日云安市市长在电视里也发了声明,建议市民不要在南郊墓园附近走动,谴责了杀人罪犯的暴行,并敦促公安系统以最快的速度破案。 云安市已经进入了警戒状态,公安派出所全面执勤,市里主干道上警员蹲守,防止罪犯上街再次行凶。 “可恶!赶紧去找老爷子商量商量。”常勇小声说着离开了早餐摊位。 大街上警车很多,可见这件事对于一个小城市来说影响巨大,以至于常勇在出租车上耽误了好些时间才到了建业书城。 到了老爷子地盘,办公桌上摆着今日的云安日报,这么大的事情老爷子怎会不知道呢?见到常勇身影之前老爷子尽显一副焦急等待神情,是的,他心里明白常勇一定会来找自己的,可见常勇没来之前老爷子内心是多么急迫与挣扎。关于迁坟之事是老爷子一手筹划与实施,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显然和他的固执有关,常勇所担心的一切却来的这么迅速,这么让人惊愕,这么猝不及防。 老爷子依然沉默,眼睛看着常勇,一种极度渴望的目光。 “老爷子,你被吓傻了?这么大的事情发生了,你也不表态一下?”常勇急忙坐了下来,顺手拿起了报纸,看着老爷子问道。 “别着急,这件事你怎么想?我们下来该如何做?”老爷子只想听常勇的想法与建议。 常勇有些着急,欲言又止,从桌上拿了一根雪茄点燃,猛吸了几口,背靠着竹椅,其实他也不知所措了。 二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陷入了沉默之中。 许久见老爷子依然不开口,常勇便站起了身子,更进一步,“老爷子,要么把坟墓再迁回卧佛山?” 老爷子一脸严肃之情,“想了半天,这就是你的好计策?” 常勇一脸难为情,刷一下红了,吞吞吐吐说道:“这,这,这当然是下策了。不过昨日三宗命案您认为是偶然?” “你小子咋越来越糊涂了,肯定与美意有关啊。” “是啊,什么市解决之道?哎,我也糊涂了。上策应该是啥?哎,还是让我想想吧。” “不用想了,我想起了***一句话: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 “调查?警察调查凶杀案?哈哈哈哈。”常勇摇着头苦笑道。 “你又糊涂了,你想想,迁坟只是个形式,没迁坟之前也有命案发生,所以,我们必须了解杀人过程,才能找出事情真正精髓,破解出答案。” 常勇踱步几下,兴奋叫道:“好注意,警察在明处调查,我们在暗处调查。呵呵,这个诅咒大案我可是跟了好久了,没有弄出个水落石出,我做鬼也不得安宁。” “是啊,直达主题了,我的意思你终于领会了,但具体实施才真正需要你这个智囊团发表意见。你也知道我肚子里的墨水早都落伍跟不上时代了,跟你这个年轻人没法比啊。” “哎,您不早说,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那好,今晚午夜十分,就是我们行动之时。”常勇微笑了一下,眼睛只盯着老爷子。 说实话,常勇还真是有点想念王美意了。他心里默默告诉自己:“下次若见了她,必须把事情弄的水落石出,不能再耽搁了,一定要阻止她的暴行,因为越来越多无辜者已经卷了进来。” 老爷子肯定了常勇意见,白天睡觉,晚上行动。 果然午夜十分,二人赶到了南郊墓园附近,车子却进不了墓园跟前,因为离墓园五里处警察拉了警戒,还有执勤的。二人见此情况,只好扔掉了车子,顺着草丛小路,混进了南郊墓园中,蹲守在离50排第144个墓位50米外的深草间,也就是王美意的新坟墓50米外。 黑夜不黑,月亮当空。 二人躺在草丛间,拿着夜视镜观察着远处的坟墓。因为鬼魂一半夜里出没,白天阳光照射会灼杀阴气。 躺了近一个小时,丝毫没有一丝动静,之后只好二人轮流值班,一人观察一个小时,另外一个人躺下休息。 先是老爷子,然后是常勇。老爷子并没有发现什么,常勇在执勤最后十分钟却发生了惊恐的一幕…… 突然远处王美意的坟头闪现一道银光,就像水中一条大鱼闪着耀眼的磷光游过,格外夺目。常勇急忙叫醒了熟睡的老爷子,顺着光芒指引过去,可是老爷子却什么也看不见。 “我老眼昏花,什么也看不见啊。”老爷子低声嘟囔着。 “不会吧。” 常勇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那道光芒慢慢消弱了。他突然想到了王美意说自己很特殊,若按这个道理老爷子是看不见的,只有自己才能看到阴气十足的人或事。 “哦,反正你也看不见,或是我眼花了,你再睡会,安静别出声,嘘!注意!” “嗯,好吧,一切听你的。”老爷子轻轻躺下,静静看着夜空皎洁的月亮一言不发。 一瞬间,光芒不再了,坟堆后出现了一道白影,瞬间令常勇内心一惊,正是他眼中那缕邪恶的白影!杀人无数的白影恶魔! 但与之前有所不同的是,这次在银色月光的衬托下那缕白影不再是那么模糊难辨,而大概的轮廓清晰十足。面部轮廓依然模糊,但身材轮廓一目了然。一身白衣与月光相辉映,青丝披肩快到臀部之上,身长大概有六尺,最显眼的是那双苍白有力的手,而指甲足足有十厘米长,像刀锋般闪着寒光。 这分明是一个女子,应该是一个女鬼! “主角出现了,哼,终于出现了。”常勇嗓子里低声嘀咕着,以至于老爷子都听不到。他心里明白眼前这位白衣女子才是一系列惨案的真正元凶,她是一个杀人恶魔,一个怨气十足的女妖,一个恐怖凶残的女鬼。 反正眼前之幻影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东西,不管是人是鬼是妖是神? 忽然,阴风阵阵,莽草晃动。 又有一道光从坟堆里冒出,没有之前那道光芒刺眼。等到光芒殆尽之时,常勇看见一个像王美意的身影,透过夜视镜得以确认,是王美意。她就站在那缕白影对面,面面相视有话要说。 “她们肯定有重要的话要说,我还是过去吧。” 由于常勇离的很远,根本听不见她们谈话。于是,常勇让老爷子不要动弹,静静待在草丛里,没有自己呼唤绝不能出来,而自己在草丛中慢慢向王美意身边爬去。 常勇像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悄无声息爬到了离王美意有不足十米处草丛中,明确位置是在老爷子亡妻张秀丽坟堆后面草丛中。 的确,二人声音清脆,正在交谈,语气更像是一个给一个发号命令。 “你必须给我杀更多的人,我要复仇。”那缕白影口气逼人。 “姥姥,我不想这么多人死去,他们都很无辜。”王美意低头说道。 “无辜?他们都该死!最该死的是那个老头子,要不是我舍不得你,早都杀了那糊涂的老头子。生前害你惨死,做鬼也不放过你,哈哈哈哈,把你迁到此处安家,这不是要你的命啊。” “薛哥,他是无意的。” “哈哈哈哈,你还偏袒他,昨日你差点被阎王老贼的狗腿子带走,若不是我法力高强,恐怕你已经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多谢姥姥这么多年照顾,美意感激不尽。” “好,那你就必须引来更多无情之人,我要吸进他们的阳气,练成百鬼不侵之身,才能更好的保护你啊,美意。” “嗯。” 听到二鬼的对话,尤其是那缕白影刺耳的笑声,常勇头皮都发麻了,内心阵阵寒气逼近,但常勇依然看不见白影的脸庞,她的脸上犹如一团阴云似的飘忽不定、瞬息万变。 “原来王美意的亡灵一直被这个人胁迫,她肯定很厉害,难道是鬼王?……”常勇一边聆听一边心里胡言乱语起来。 王美意跪了下来,“姥姥,我不想待在这里,我们回卧佛山吧。” “回?你能回去吗?你的尺骨在此安葬,每逢回魂夜你必须来这里,我们离开了万一有人焚烧了你的尺骨,使你法力消弱,这么多年的修炼就白白浪费了。到那个时候,黑白无常抓你像抓一只蚂蚁般简单,你可知道?” “嗯,知道了,但我真的不想杀人了。” “你从来没有杀人,都是我杀的。你给我记住,你若再不听我的命令,我便把你送到地府中去,让你永世不能投胎。哼,上次你告诉了那个小子不该你告诉的话,我惩罚你在黑洞里呆了七天七夜,难道你还不长记性,非要我更严厉惩罚你。” “不敢,我记住了。” “谅你也不敢了,那小子有神力护体,我暂时耐他不了。等我练成了百鬼不侵之身,他若再多管闲事,我必将杀了他。” “哼,敢杀我,你算什么东西?趁你没有练成我先剁了你这个变态狂。”常勇不屑一顾,心里默默怒斥着。 王美意赶紧给白影姥姥磕头,以求她息怒,“他只是个热心肠的人,绝对不是绝情男子,我会告诉他,让他别烦我们了。姥姥,我们只杀薄情男子,求你放过他吧。” “哈哈哈哈,竟敢给他求情?哼,暂时我也不杀他,看他日后表现了。” “多谢姥姥。” 而常勇脑海中的信息量不断扩大,他似乎明白了很多事情,真相虽然看似快要破解,实际上扑朔迷离才刚刚开始。 正在他想获取更多线索之时,不料墓园外突然发出了警报声音,而王美意与白影姥姥瞬间消失在了墓园中。 是的,警察来了。 警察发现了夜视镜发出了红外聚光点,更发现了老爷子躺在草丛中抽着雪茄的火星,警察以为是杀人凶手在墓园里藏匿,便快速出动警力,卒不及防,一瞬间就把草丛中的老爷子给拷上了。 常勇见二鬼离去,赶紧跑到了警察身边解释,谁知也同样换来了手铐一把。之后,上了警车,带了头套,报警声声入耳,直奔云安市公安局。 第28章 警察放人 凌晨四点钟,云安日报办公大楼外,几个记者背着相机兴奋下了车子,疾步向报社办公室奔去。 “马主任,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一个带着黑框眼睛,满脸络腮胡子青年脸上充满了喜悦。 “哦,晓晨,别急,快说。” 电脑桌前喝着咖啡的马主任,正是当日锦元饭店的马小雨。她是专门负责此次南郊墓园凶杀案的调查与编辑。昨日发生的惨案之后,云安日报紧急成立了专案编辑组,组长便是年轻有为的马小雨。她平时对于重大新闻很有洞察力,这不今晚派了手下蹲点在南郊墓园警戒线附近,果然拍到了重要线索。 “我们拍到了凶手,杀人凶手,警察一个小时前已经抓到了他们,这些照片您赶紧过目,可以随时刊登在今天早晨报纸头条上。”晓晨显得很兴奋,从口袋拿出了刚才偷拍的照片递给了马小雨。 “好,表现的很好,这次应该奖励你们。”马小雨兴奋站了起来,接过一沓照片翻了几张,脸上表情顿时紧绷了起来,忙问道:“不会拍错了吧?” 马小雨在照片上认出了常勇与老爷子,根本不相信二人是凶手,虽然只是短暂一面之缘,但杀人凶手自己肯定不会相信。 “肯定是凶手,我们亲眼看见警察在南郊墓园抓住了他们,不信你问问大家。”晓晨义正言辞,其他人也是纷纷肯定了晓晨言语。 “你们先坐下,喝点咖啡,休息一下。”马小雨给几人倒上了咖啡,心平气和说道:“明天报纸的头条我不能编辑这些照片,因为这二人我认识,他们绝不可能是杀人凶手的,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但是警察的确抓到了他们,还带上了手铐,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啊。”晓晨脸色难看并望着其余几人,其他赶紧议论起来。 马小雨知道同事对于这则新闻付出了多少心血,不播出去肯定不甘心,“我知道这则新闻线索的确很珍贵,播出了肯定会带来可观的价值。但是我们报纸人,要对于真相负责,不能随意刻画故事情节,这样日后怎能使老百姓信服呢?” 其他人不开口了,陷入了沉默之中,对于这么好的资源居然放弃刊登,众人对于马小雨做法甚是不解。 许久,晓晨摸了一下络腮胡子建议:“马主任,我们何不说他们只是嫌疑人,把昨晚故事写好,写清楚就得了,至于这些照片等事件水落石出时再刊登也不迟啊。若是他们所为,就刊登照片,若不是,便焚毁就是了。” 众人点头赞同。 马小雨思索了一会,依旧劝说道:“你们还是回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我这会去警察局查明真相,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至于刊登这事,还是放弃吧,等到真正有线索之时再好好做点文章吧。” 众人嘴里念叨着,全是不满的情绪,转头便出了门,一到门外便是一顿牢骚,马小雨听的是清清楚楚。 谁不愿意刊登这么价值连城的新闻呢?但马小雨的执着是明智的,常勇与老爷子怎会是杀人凶手呢? 马小雨出门报社大楼,直奔警察局而去。而警察局这边,常勇与老爷子正在嫌疑犯监控室接受严厉审问。 “警察同志,我俩都是普通老百姓,怎会是十恶不赦的凶手呢?”常勇解释了半个小时了,口渴难忍。 这时一个女警员进来,把一些书面资料递给了审问的警员,“张队,这是他们的资料,你看看。” 张队长过目完了资料,眉头一皱,又严厉说道:“看了你俩资料确实是普通市民,并无犯罪前科,而且社会上表现尤其是薛大叔贡献巨大。但你们无缘无故潜伏在墓园中我们的警戒线之内,即使这件凶杀案与你二人无关,你们也妨碍了我们警察办案,给我们制造了相当大的麻烦。就这样,我们也会以妨碍公务罪,把你俩关上几天紧闭。” “警察同志,你们是公正之基石,国家法制化执行机构,你们可不能没有证据而诬告我们老百姓啊。我们怀着对罪犯暴行的气愤,从而情绪高涨以至于冲动前去案发地调查,也是怀着一颗公正之心,想为和平社会做点贡献,岂料由于情绪波动无意妨碍了你们的办案,我们深感悔意,望警察同志从轻发落,最好是放我们回家吧。我们无辜百姓不能忍受在黑暗的紧闭场所蒙受冤屈,希望你们能快点将罪犯绳之于法,而不是我时间浪费在我们这些市井小民身上。” 老爷子这番话虽然温柔有理,但张队长听出了其中带刺之意,慢慢翻着老爷子资料,笑道:“看了您的履历,您确实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您放心我们警察不会错怪一个人,也不会让坏人逍遥法外的。但是你们现在还不能走,我会把你俩送到招待所休息,等到程序一切走完,你们就可以回家了。” 随后,张队长命人把二人带到了警察局招待所,但门外还是有警察看守,二人不能离开招待所房间。张队长知道百分之八十抓错了人,但还有百分之二十不能掉以轻心,所以还是短暂囚禁了二人。 此时,马小雨正好来到了警察局,找到了张队长。二人有亲戚关系,张队长是马小雨的表哥。 “你怎么来了,想要在我这套出什么新闻线索,只能是三个字‘不可能’。”张队长警告口气说道。 马小雨笑了笑,“一切皆有可能,表哥呀。” “呵呵,此话怎讲?” “我不是向你要新闻线索的,反而是帮你找犯罪线索的。” “哦,你有线索?快讲,这件案子我压力很大,上头催的很紧。” 马小雨坐在了张队长椅子上,“给本姑娘沏茶。” “哎,又耍小姐架势。”张队长还是给表妹到了茶水。 “你今晚抓的二人不是凶手,我认识他们,你们百分之百抓错了。” “你的消息还真快,知道我抓了两个嫌疑犯。哎,审问了好久,应该是抓错了吧。” “什么应该?肯定是错的,你把他俩关了起来?” “没有,只是关到招待所了。” “关?你赶紧放了,不然……” “不然咋了,你敢威胁警察?哼!” 马小雨慢慢喝了一口茶,“我的同事已经拍到了你们警察抓人的场景,正要刊登在今天的报纸头条。你想一想后果,经过我们大肆渲染后,你们警察随意抓了市民……你想啊,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绝无好处!但你敢跑到我这里威胁我放人,你也是胆子够大。威胁国家法制人员,该当何罪?” “一句话,那你放不放人?” “他俩和你什么关系?” “老头是云安优秀市民,年轻小子是我铁哥们,就这么简单。” 张队长还是不肯放人,马小雨瞬间站起来,甩门而去。张队长赶紧跑出去拉住了马小雨,“表妹,我放人,好不好?你这臭脾气从来没改过,千万不能上报纸头条,你也知道,我最烦的就你们这帮媒体了。” “呵呵,就知道表哥你最好了,来亲一个。” 马小雨嘴撅起来要亲张队长,张队长躲开,笑道:“不正经,这是警察局,不是你家。” “哈哈,谁想亲你呢,他俩在哪?我去接他们。” “好,我给同事打电话叫放人,你去……” 马小雨直奔警察局招待所,因为她知道二人能出现在南郊墓园,肯定有他们去的道理。她来警察局目的很明确,一是从中套出有关凶杀案的线索,给下属一个交代;二是结交二人,上次在锦元饭店真是不打不相识,自从离开了饭店之后,她真想和常勇做朋友,对他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这次刚好逮住机会。 马小雨来到了招待所房间门口,一个警察见了马小雨便走开了。她顺势敲了门,开门的是常勇。 “哎,妹子,不对是警察同志,应该是警察美女姐姐,你有什么要事得亲自前来?”常勇见到美女,尤其还是警察便想挖苦一番。 “呸!油嘴滑舌,不记得本姑娘了?” 常勇定睛一看,的确有点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你是?咋这么眼熟呢?” “原来是马姑娘,不知道你是警察啊。”老爷子一眼认出了马小雨。 “我不是警察,我是云安日报记者。” “哦,想起来了,说我是发哥的那位妹子,邵一龙的女朋友。哦,邵一龙最近被我打的可好?”常勇终于想起来了,就是上次锦元饭店邵一龙带的那个美女。 “别提那个人渣了,被你打之后我被大骂了一顿,已经分手了。对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就因为我替你们说了几句好话,可是被那人渣给臭骂美了,还咒我一辈子找不到对象,你们说可恨不可恨?” “哈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嘛。看马姑娘是正义之人,我出了这囚笼后请你吃饭。”常勇大笑回答道。 老爷子直戳主题问道:“马姑娘,怎会来这里?” “哦,对了,我们赶紧走吧。” “走?” “是啊,有人说出去了请我吃饭呢?” “听的越来越糊涂了。”常勇不知所措。 “你们自由了,我又一次救了你们,我不断给警察施压,说你们冤枉的,最后他们妥协了,所以啊,这不我前来接你们出狱。” 常勇和老爷子真是糊涂了,不过还是跟着马小雨平安出了招待所。 “你咋知道我俩进了局子?”常勇依旧问道。 “说来话长,请我吃完饭再说,我饿了。” 三人直奔了一家牛肉面馆。 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呈上,常勇与老爷子实在有些饿了,急忙动起了筷子来,而马小雨并没有动筷子,只是静静看着二人吃面。 一碗牛肉面瞬间剩下了汤汁,常勇才反应过来对面马小雨并没有吃面,“哦,有些饿了,实在不好意思,马小姐赶紧吃面啊。还有,你咋知道我俩进了警察局?” 马小雨笑了笑,拿起了筷子,挑了一小口面放进嘴里,然后放下了筷子,对着常勇说道:“实不相瞒,这个凶杀案我现在负责调查与报道,昨晚我们小组人蹲点在南郊墓园,于是就拍了你俩被抓时候的照片。回来把照片递给我以后,我一眼便认出了你俩,尤其是常勇,所以我断定你俩肯定不是凶手,是警察抓错了人,我就紧忙来警察局说明真相,解救了你俩。” 常勇猛拍了一下桌子,嘴里蹦出个“好”字,这两声吓了正在吃面的老爷子与马小雨一大跳。 “激动什么?差点让我用鼻子吸进了一根苗条。”老爷子被吓得抢着了,连忙喝起茶水来。 马小雨是一惊一笑,笑媚倾堂,令人着迷。 常勇见自己有些失态,连忙说道:“老板,再来一碗面。”之后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小口,实在是忍不住了,还是夸赞了马小雨:“马小姐,真是好的洞察力,不愧是记者,头脑清楚,关键时候能判断出事物是非,就像上次锦元饭店劝阻大堂经理不要报警之事,真是有大将之风,小弟佩服佩服。” 一番马屁话弄得马小雨心花怒放,谁知常勇不光有健硕帅气的外表,还有那一张会说甜言蜜语的嘴巴,这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呢?马小雨瞬间沉浸在了心底喜悦当中,看着常勇只是默然微笑。 “啥时候马屁拍的这么响亮,呵呵。”老爷子喝了一口面汤,缓缓说道。 “什么马屁?人家马小姐帮了咱们大忙,这应该得到赞扬吧。”常勇拿起筷子,一边说一边吃起了第二碗面。 马小雨突然想起了自己来的意图,“对了,你们为何深夜去南郊墓园?难道你们见过杀人凶手?” “哪有杀人凶手?杀人凶手……” “你小子小心吃面吃到鼻子里,我来告诉马小姐吧。”老爷子明白了马小雨救人并非热心肠,目的还不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杀人案件线索,刚才常勇只顾吃面没经过大脑差点说出了秘密,所以老爷子赶紧插话进来阻止了常勇表达。 “是这样子,听说了南郊墓园惨案,我和他非常气愤,云安市怎能出现如此残忍之事,我是不能容忍的,所以,就叫了常勇一起,晚上潜伏在南郊墓园,守株待兔。谁能想到被警察发现了,误当成杀人凶手给带进了局子,你说是不是一个笑话啊,马小姐,哈哈。” 听了老爷子的解释,马小雨只是点了几下头,她知道即使对方有重大新闻线索,也不会轻易告诉自己的,令人欣慰的是另一个目的达到了,她可以借此认识常勇。的确,上次在锦元饭店,马小雨对常勇就有一丝强烈的好感,如今通过二次见面,常勇还对马小雨而言,瞬间有了一丝怦然心动的感觉。 突然,马小雨电话响了,是报社社长打来了,她接了电话后,从包里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递到常勇面前,“我该走了,单位里有事。对了,把你和老爷子的电话写下来,我们可谓是不打不相识,今后做个朋友吧。” “好,很乐意认识你。”老爷子说道。 常勇马上写下来电话号码,递给了马小雨,“行,下次我请你吃大餐,这次寒酸了点,不好意思。” “小意思,我走了。”马小雨转身便走,那背影婀娜多姿,令常勇有些心动,但一想起伊莲姐姐他马上打消了念头,可见尹莲在他心目中重要性。 “喂,老爷子,你猜她对我有意思没?”常勇笑着问道。 “有啊,你可是发哥,能不令小姑娘动心吗?” “哈哈,她长的真不赖,可惜相见恨晚。” “甭臭美了,昨晚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老爷子突然想起昨晚常勇偷偷溜到了王美意坟前之事。 “呀!瞧我这脑子,差点把正事忘了。不好了,不好了,还有大事要发生,肯定还会死人。” “哦?此话怎讲?” “昨晚我看到了王阿姨与杀人恶魔了,她俩说的话我全听见了。我阿姨鬼魂被那个不知名的恶鬼控制着,她也是身不由己啊。”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到底是什么?你慢点说。” “总之,这一系列杀人案件,都是恶鬼操控者王阿姨,还有,那白影恶鬼还说要杀害更多的人。还有,还有,咱们这次迁坟可是坑害了王阿姨,南郊墓园里有阴间什么抓鬼官存在,差点把王阿姨的鬼魂抓走了。对了,还有,白影恶鬼谁要杀害更多人要练什么神功,其他我都忘了,总之是紧迫时刻,必须全城戒备啊。”常勇说话已经没有逻辑了,因为对于这么惊愕奇怪的事情谁会阐明呢? 老爷子一脸茫然,只是说了一句话:“那把美意的坟墓再迁回去吧。” “不用不用,已经来不及了,只要没人焚烧王阿姨的尺骨就行了。当务之急,是必须阻止惨案再次发生,解决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到王阿姨,我说服她,让她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帮助她摆脱恶魔的操控。” “嗯,我相信你,那我们接下来该怎样做呢?” 常勇一下子被老爷子给问住了,不知如何回答?思索了好久也想不出好的法子,只好弹了一声道:“哎,最烂的法子就是最好的法子。是这,您回去照常工作,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我啊,回家睡大觉。” “睡大觉?你真有闲情雅致,都到这个节骨眼了。” “哈哈,听我的,我感觉我不找王阿姨,她一定会快找我的,我有预感,非常强烈。” “好吧,一切听你小子,各回各家。” “嗯,各回各家。” 第29章 真相渐近 回到家里,常勇洗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准备睡个大觉,谁知躺在床上酝酿了好久怎么也睡不着。实在心烦之际,他便拿起了那本《聊斋志异》读了起来。他知道只要自己好好看这本恶魔之书,王美意鬼魂肯定会来找自己的。 翻到第144页,常勇盯着书页上的血迹,忽然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来到了一处江南水乡,水里的鱼儿翻腾跳跃。他很兴奋来到岸边给鱼儿喂食,一群鱼儿瞬间汇聚在了常勇脚下池塘里,一个馒头扔进了水里,水面立刻荡起了千层浪花,鱼儿们争相哄抢着食物,它们似乎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正当常勇满面欣然之时,忽然水中鱼儿散开逃逸,只见远处起了一个大波浪,原来是一条无比巨大的红鲤鱼游了过来,鳞光闪闪而来。常勇以为红鲤鱼是抢水中食物而来,没想到常勇在扔一个馒头之时,红鲤鱼一动不动停在了自己脚下,并没有吃事物。常勇内心充满着疑问,问红鲤鱼为何不吃自己施舍的食物,红鲤鱼依旧不作答。常勇内心非常生气,打算转身离开池塘边,没想到红鲤鱼却浮出了水面,站了起来,想一只狗蹲坐在地面似的看着常勇。常勇顿时笑了,以为它又想要吃食物了,赶紧拿了一个馒头,准备扔到它嘴里。就在那时,恐惧的事情发生了,红鲤鱼张开了血盆大口,嘴里喷出了鲜红的血液,常勇想躲也躲不及,喷了他一身,血腥味弥漫着四周。常勇忍不住血腥恶臭味,直接跳入了池塘里。随后,就是一片挣扎之象。” “啊!”常勇瞬间心里一惊,拿着魔书手颤颤发抖,“自己怎么会胡思乱想呢?想出那么匪夷所思的情景?” 再看一眼第144页上的血迹,仿佛是刚刚洒在书页上的,血液是流动的。常勇被吓了一跳,赶紧扔下了魔书,冷静了一下,再拿起魔书翻到了第144页,陈年的血迹依旧陈迹,瞬间没有了刚才流动的迹象。 “可能是最近精神压力太大了,还是眯一会好。”常勇扔下魔书,用被子蒙住了头,强迫自己睡觉。 大约一个小时过去了,常勇好不容易睡着了,鼾声从被子里传出,睡得很香。 “常勇,起床了。”一声女人的呼唤回荡在屋子里,是王美意的声音。 常勇惊醒了,掀开了被子,下了床却没有发现王美意的踪迹。 “我在卫生间里,你过来。” 顺着声音指引,常勇进了卫生间依旧无人,“我在镜子里。”王美意缓缓呼唤,声音低沉但穿透力极强。 常勇面对着梳妆镜子,王美意身影显现在了里面,他下意识转头看了一下身后,只是一片空气罢了。 “你怎会在镜子里?”常勇充满了好奇问道。 “因为我是鬼啊,你忘了吗?” “我怎么会忘呢?我正要找你呢。” “嗯,我知道你要找我,所以我先找你了。你去墓园我都知道,只是没有揭穿你罢了。”王美意嘴角有了一丝微笑,而面色苍白无力。 “哦?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身上的气味,我很容易分辨。你也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你很聪明,在我回魂夜之时见到了我的姥姥,现在你知道我的苦衷了吧。”王美意说话低沉无力,神情茫然,镜子里的面容让人不寒而栗。 “嗯,你是杀人主谋的帮凶,我劝你赶紧回头是岸,不然你这么多年打的如意算盘肯定会事与愿违的。” “此话怎讲?快告诉我,快告诉我。”王美意脸色瞬间凝重起来,虽然镜子里面容不是很清晰,但是常勇看的非常透彻。 “你已经做了许多错事,帮助所谓的你姥姥杀人,练什么百鬼不侵之身,你想想当时候你与老爷子进入了地狱,老爷子投胎从新做人,而你一定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 “你胡说!我不会的,这一切都是姥姥杀的人,包括杀我的人张秀丽,我没有杀人,我没有。”王美意情绪有些紧张,举起了双手,露出了细长鲜红的指甲。 “怎么,还想杀我?哼,你虽然没有杀人,但是你是帮凶,也应该受到惩罚。还有,我猜你来是想让我帮你,并不想杀我,若是你姥姥知道你来找我,你也一定会受到惩罚。” “不愧是神光护体,十分聪明,的确我是偷偷来找你寻求帮助的。姥姥以前让我给她找薄情男人,如今连薄情女人都要找,你最近是炼功心切了,所以会有更多的人被杀人。你和薛哥把我的尺骨迁到了云安市,正好如了姥姥的心愿,因为云安市里薄情的人最多,她可以为所欲为的杀人了。我不想杀人,我也不想看到姥姥杀害那么多尘世间的人,所以我要寻求你帮助,阻止姥姥再杀更多的人。” “哦,我们反倒做错了事情,真不该把你的尸骨迁到云安。我该如何帮你呢?你姥姥杀了我那是易如反掌,请你给我指条明路让我如何帮你。”常勇很糊涂,自己何德何能帮助一个亡灵,自己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你神通广大,会阻止姥姥随意杀人的。” “哎,我很迷糊,我怎么能阻止一个杀人恶魔呢?还有,你姥姥若是练成了百鬼不侵之身,后果很怎样?” “后果很严重,到时候你不一定能阻止她,她还可以杀了你,囚禁你的亡灵,让你永世投不了胎。” “啊!”常勇吓了一跳,“那必须阻止她杀人了,阴间里的大神为何不捉拿你姥姥呢?” “小官吏根本拿姥姥没脾气,反而被姥姥收拾一番,再说了,一天这个世界要死多少人啊,他们还忙着收魂转世的事情呢。所以,世间存留下来了极少数的鬼魂,他们的怨气杀人易如反掌。” “啊,是这样,那你姥姥是何许人也?她还要杀多少人便能练成神功?” 王美意低了头,这个问题似乎很难回答,过了一会她又抬起了头,“我姥姥什么人我不能说,毕竟有恩于我,若不是当年断崖下挽救我灵魂,那我早都喝了孟婆汤,忘掉一切从新投胎做人了。至于第二个问题,我告诉与你,姥姥还要再杀99个薄情之人便能练成大法。” 常勇并没有急于开口,心里一直捣鼓着:“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弄清姥姥前世今生,然后第一步,阻止她再杀99个薄情之人,第二步,找到姥姥的尺骨并焚烧了它,这会使她的法力缩减不少,或许可以与之抗衡。”他的心思非常明确,并找了问题之所在,这是一针见血的解决之道啊。 “你想什么?”王美意问道。 “哦,没有什么,我想怎么阻止你姥姥杀人呢?” “嗯,我也帮你想想法子。” 常勇见二人都不说话了,心里暂时也想不出合理的法子,只好微笑着问道:“不想了,你能不说说你从断崖坠落,结束生命之后的事情,我非常感兴趣,这也许还能帮助我想出对阻止你姥姥继续杀人的法子。” “我该从何说起呢?” “就从你姥姥救你说起吧。” “嗯,好。当年我坠入了断崖之下,内心充满着极度怨气,魂魄从残体上出来之时,我赶紧找能躲避的地方,因为我不甘心,我不想到阴曹地府里报道,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报仇。谁知当日地府里的大人很快便来到了卧佛山,追讨我的亡灵回阴曹地府,恰好姥姥看出了我的怨气十足,怜悯了我,将我从地府大人手里寒冷的铁链缠绕下营救。几日后,又将我的尺骨收集,埋进了薛哥给我建造的坟墓之中。后来啊,我告诉了姥姥我的惨剧,她非要替我报仇雪恨,其实我当时已经放弃了报仇的念头,只想着待在尘世间等到与薛哥一起投胎做人,但姥姥强大的法力我是无法抗拒的,还是给我报了仇恨。” 常勇打断了王美意:“说说张秀丽与其他人怎么死的,从头到尾说来,对了还包括昨天那三宗惨案。” “嗯,第一个人便是张秀丽,是她主动送上门,姥姥便成全了她。其实当时我的反对姥姥并没有急于给我报仇,但张秀丽主动接触了姥姥怨气,便被姥姥引诱着上吊自杀了。” “主动送死?这是为什么?”常勇又打断了王美意的话。 “反正就是不巧遇见了姥姥灵魂,你还听我说吗?我世间不多了,你老是插话进来,我怕我说不完就要走了。” “好好好,你说,我闭嘴。” “下来就是知青朋友了,姥姥杀害了张秀丽之后,一不做二不休,逐渐杀害了其他当年羞辱我的人。她本来还想杀死薛哥,但在我一直威胁下,她放弃了。对了,我威胁她若杀了薛哥,我便去阴曹地府报道。是啊,她舍不得我,她把我当孙女看待,所以,薛哥一直安然无恙。下来就是卧佛山小村落里的人了,村长的大儿子与村里大骂老婆的恶汉,他们都是不忠于自己女人而遭受了姥姥怨气的惩罚。还有,那三个青年,去卧佛山时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被姥姥瞬间给吸尽了阳气。还有,那个拉你去南郊墓园的出租车司机,他几年前把一位女乘客拉到墓园边奸杀并埋入了墓园里。那时候,我和姥姥灵魂一直跟随着你,所以顺势杀了那个伪君子。再下来,是你家楼下巷子里的发小,他喝醉了酒,在巷子里大骂女友,他本就是一个薄情之人,当天还背着女友幽会巷子里理发店的寡妇,所以也该死。最后还有,昨天那三宗命案,都是姥姥亲手所为。我们刚搬到南郊墓园,姥姥很兴奋,因为墓园外就是一个花花世界,有很多薄情之人享乐于此地。姥姥刚好在墓园周围散步,却一日碰见了四个薄情之人。第一个给老婆献花,若不是他花心老婆当年并不会惨死;第二个村里的混混,整天寻花问柳,欺负他人,所以也该死;第三是对男女,都各自出轨,男的老婆在家里做好的饭菜等着他下班,女的老公知道自己妻子上班辛苦在家里正给孩子辅导功课,而他们在一起做什么呢?跑到墓园里偷情,这不是找死吗?直接往姥姥的枪口上硬碰,姥姥能放过他们吗?常勇啊,这就是他们死的原因,世间不早了,我该走了,让姥姥知道我告诉你这么多事情,她会生气的,也对你不好。” “嗯,好吧,谢谢你告诉了我一切,我一定会阻止你姥姥的,你放心吧。” “谢谢。” 瞬间镜子里的身影不见了,常勇四处找了一番,没有也没发现。 对于王美意今日所言,常勇已经大概明白了这一切事情的起因,他相信谜底很快会解开,但就算谜底解开了又能如何?当务之急,是如何阻止王美意的姥姥杀人? 关于对付一个神通广大的恶鬼来说,常勇只有信念,哪有能力啊? 第30章 集思广益 常勇在家中苦思冥想,到底该如何阻止恶魔再次害人,谁知电话响了,瞬间把他吓了一跳,拿起电话一瞧是老爷子打来的。 “喂,常勇,你赶紧来我家里,有急事,速度点。“老爷子说话急促,电话声还夹杂其他人的声音。 “哦,没发生什么事吧?” “别问了,你赶紧过来,过来细说。”老爷子说完电话直接挂断了。 常勇赶紧穿了衣服,直奔老爷子家里,因为他感觉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老爷子家里很少有人拜访,他一个人独居习惯了,刚才听到电话里有其他人说话声音,所以老爷子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紧急之事。 跑下楼,直奔街道,挡了一个车,直达老爷子小区门口,一进大门便慢跑上了单元楼。 常勇气喘吁吁敲了门,累的是一头大汉。老爷子开了门,进入房间一看,屋子客厅沙发上坐了五六个人,很显然他们神情都很呆滞且紧张,发生的事情肯定与他们有关。 仔细一瞧,沙发上的人们原来是熟人,正是当日给王美意迁坟挖墓的工人,其中一个中年人常勇认出了,是挖墓主事。 “喂,你们来这干啥?老爷子家是你们随便闯的?快,给我出去,不然我报警了。”常勇认为这些人是来骚扰老爷子,便不客气了。 挖墓主事站了起来,“老板,我们都是下苦卖力的人,怎敢骚扰你们这些大老板呢?只是过来询问一些事情而已。” “询问?哼,也不能来家里啊。” 老爷子见常勇有些生气,急忙把他拉倒了卧室,“先别生气嘛,你可知道他们为何而来?” “为何?” “他们说上次挖墓时,有一个工友把手机一不小心掉进了墓里,等到安葬完毕才发现手机不见了。当时不是也发生了奇怪的声音,吓人屋外这些人都撒腿离开了南郊墓园。而后来,听说那个丢手机的工友回家之后,头就开始晕乎乎了,到医院检查什么毛病也没有。听那个工友的妻子说那人晚上老是做梦有人要杀他,结果前几天那个工友晚上上厕所时突然暴毙而死,身上没有一处伤痕,没有被人毒打的痕迹。这不恰好南郊墓园发生了三宗血案,屋外那些人联系到身边所发生的事,各个疑神疑鬼,生怕下个回轮到自己。他们深信你和我能拯救他们的生命,这不就来了我这里,寻求辟邪保身的法子。” “哦,原来是这样,我真是不敢保证他们安全,因为这些惨案的确与王阿姨迁坟之事有关,这下子该怎么办呢?”常勇脸色凝重起来,心里悬了一块大石头,因为此时他最怕听到又有人遇难的消息了。 “这话你可不能给他们说,你要安抚他们的情绪,我们必须最快速度找到解决事情的法子,阻止一切恐怖主义的暴行。”老爷子见常勇一脸难为情,只好好心相劝起来。 “嗯,你看我的。”常勇说完走出了卧室,脸色故意装出一副喜悦之情,“大家都喝茶,你们的事老爷子都给我说了。你们别怕,这完全和上次我们迁坟没有任何关系。你们的工友去世了,大家都很伤心难过,但我们不能迷信啊。他肯定是发生了意外,夜里意外猝死,根本不是什么鬼怪缠身。还有,南郊墓园三宗命案,警察已经展开了追捕,据我的内部消息,警察已经确立了犯罪嫌疑人,所以凶手很快会被抓住的,你们都放心吧。” 挖墓主事问道:“你这不会是随意搪塞我们吧?这件事一定有些蹊跷,你们到底迁的是谁的坟墓?” “哼,谁故意搪塞你了?你们也挖坟挖了成千上万,若真迷信起来,你们岂不是各个见阎王去了。” “这,你,说这话,真不好听。”挖墓主事一脸不悦,脸色沉重。 “我也不想说这不吉利的话语,但被你们的愚昧所逼,这个世界上哪有鬼怪,都是你们心里有鬼。”常勇瞪大了眼睛看着所有人,接着说道:“就说有鬼吧,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你们消除灾祸。” “快说,快说。” “听好了,这可是独家秘方。你们去城隍庙里,一人买一个贴身小八卦、一颗狗牙、一个吊坠小桃木剑、再往口袋里装点大蒜就行了。” “这能驱鬼避邪?” “不信算了,你们赶紧去买啊,小心恶鬼缠身了。” 一听常勇吓唬的话语,众人赶紧起身要去城隍庙里去。 “慢着,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去世的工友是不是一个花心大萝卜?” 挖墓主人答道:“正是,他唯一爱好就是好色,你怎么知道?”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那你们几个还有谁是花心大萝卜?” “没有了,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家里的婆娘都伺候不好,还敢伺候别人啊?”挖墓主事这样一说,弄得其他人都大笑起来。 “呵呵,那就好,最近我建议你们最好禁欲,小心身体虚弱被鬼缠身。” “哎,老板,你刚说世界上没有鬼怪,这下子口气全变了。” “哼,还不是想吓吓你们而已,这世界上就是没有鬼,让你们找这些东西只是寻求一下安心。不过我说的禁欲这二字,可不是空穴来风,最近这段世间一定要谨慎行事,千万不可在外寻花问柳,你们一定要谨记!” “嗯,好,多谢老板指点迷津,我们绝对按你说的做。”挖墓主事说完,与其他人一起出了门,直奔城隍庙买东西去了。 “还是你小子说话能说到点子上。” “老爷子,这都是拜你所赐,推荐了他们多好书给我看,都是你的功劳。” “哈哈。” “哈哈。” 见几个人已远去,老爷子打扫了一下客厅,泡了一壶好茶,然后与常勇喝了起来。一口茶水咽肚,内心瞬间焦虑万分,本来是闲情雅致品着好茶,而此刻事情然在眉睫,谁还有心思静静品茶呢? “王阿姨说只有我能阻止这一切暴行,老爷子你说,我何德何能呢?我一直苦思冥想,我到底是谁啊,还会捉鬼?哈哈,天大的笑话。” “老爷子看着常勇,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我相信美意的话语,也相信你。” “呵呵,我又不是茅山派传人。” ”那为何你能看见鬼魂,而别人看不见呢?所以,我认为你天生就有神力,或者你长着一双阴阳眼。” “真是无稽之谈,我难道是阎王派来捉鬼的大神?哎,真是瞎胡说。” “有可能吧,哈哈。” “好了,这种迷信的事情不说了。我都想出了有些办法可以阻止也一切的发生,但是实施起来毫无头绪。” “哦,说来听听。” 常勇把白影姥姥的事情告诉了老爷子,老爷子听后大惊起来,原来这一切真相胎出乎自己意料了。此时万分火急之下,老爷子也不能情绪激动流泪了,当务之急是如何挽救在世的灵魂。 “还有90多人要死啊!如何找到姥姥的尺骨呢?咱们一点线索也没有啊。”老爷子对于制服恶魔的法子倒是很肯定,但实施过程为零,不知如何开始。 “嗯,只有王阿姨知道此事,但恶魔姥姥有恩于她,所以她不会说出这一切的,我们只能用其他线索调查恶魔姥姥身世了。” “嗯,说的有道理。” 正在二人谈话时,常勇手机响了,是哥们小王打来的。 “喂,哥,在哪呢?” “嗯,在外面。” “好久不见了,出来喝几杯,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哦,重要的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算了,下次我有时间叫上你。” “别,你赶紧小四川来,不然兄弟的命可是不保了,我去寻花问柳你可别怪我。”小王分明是耍无赖,非要叫常勇喝酒。 “呸!你小子等着,看我过去不收拾你。” 挂了电话,常勇给老爷子道了别,转身回家。其实他真想喝点,以便借酒消愁。 来到小四川菜馆,小王已经准备就绪了,一瓶长脖子西凤酒与几个家常菜摆上了桌子。 另外桌上还有一些大蒜,自从上次身上口袋里装上大蒜后,小王竟然爱吃上了大蒜,只要吃饭顿顿已经离不开大蒜了。 “呦,都准备好了,挺丰盛的。”常勇坐下看着一桌子菜高兴起来,暂时忘记了内心琐事。 “那当然招呼哥您啊,能不丰盛吗?”小王急忙给常勇斟上酒。 随后,二人先喝了几杯酒,吃了几口菜,等到肚子填到一半之时常勇开口了:“喂,真的有事?” 小王收起笑容,凑到常勇身前低声说道:“还真的有事,我怎么觉得你一定要知道这件事。” “哦?快说来听听。” “还记得上次我家楼里那位扫地阿姨吗?就是脸上有道伤疤那个。” “记得啊,她怎么了?” “她得了癌症死了,据街坊邻居说她没有亲人,那么谁来安葬她呢?由于给我们小区扫了近十年卫生,平时人特别勤劳,每年都是物业上的优秀员工,所以啊,我们小区组织安葬阿姨,并通知业主尽量去参加她的葬礼。” “说了半天,每天死那么多人,你肯定我想知道此事?”常勇有些不耐烦,魔鬼杀了那么多人还没搞清楚,这些一听到死人还与自己不相干,他便内心烦躁起来。 “哥,你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你好好听我说。她临死留下了一封遗书,交代了自己生前之事。大概是这样子描述的,六岁时她父母在战争中死亡,八岁时她被亲戚介绍到扬州一大户人家做女佣,她服侍的是一位姓苏的姨太太。由于目睹了主子被男人背叛、出卖与折磨,所以她幼小心灵得到创伤,以至于一辈子没有成家。再后来,逃难来到了云安市,一待就是一辈子。” 常勇又打断了:“简单说点就行了。” “好,我直戳主题,她要求死后安葬在南郊墓园,据说临死之前她整天梦到的地方就是南郊墓园。刚好南郊墓园发生了三宗命案,跟扫地阿姨联系在一起,哥,你说是不是有问题?反正我是不敢参加扫地阿姨的葬礼,但我媳妇非要去南郊墓园参加葬礼,你也知道人有时真的很虚伪,人前非要装的很善良,尤其是我这爱惹事的婆姨。” “哦,还有此事?阿姨葬礼啥时候举办?” “这不,发生了命案警察封锁了墓园,我们物业跟警察申请呢,不能让人腐烂啊。据说警察同意了,好像是明天早上11点入土,今天简单挖了墓穴。” “嗯,好,我明天去参加葬礼,第一次见她时候就感觉有些奇怪。还有,那封遗书在哪里?” “那肯定是埋完人后,与纸钱一起烧了,谁敢收藏那东西啊。” “嗯,好,很好,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有些兴趣,明天一起去吧。” “不了,自从上次被鬼吓了之后,我不敢去恐怖的地方了。” “算你识相,千万不要寻花问柳了,最近风头紧,你若不听话,就和墓园那几个遇难者一样,被鬼吓得胆裂而死。” “呀,哥,别吓我,我胆子小。” “哈哈哈哈,我说的有点严重。反正你最近一定要老实,我说话并非空穴来风。” “嗯,明白,别吓我了,赶紧喝酒吃菜。” “好,干。” “干。” 常勇有预感小王告诉这件事情,肯定与恶魔杀人案件有关,所以他毫不犹豫决定参加扫地阿姨的葬礼,也许有意外的线索可以发现。 第31章 参加葬礼 第二天十点钟,常勇到了南郊墓园门外,看见远处聚集了一群人,这肯定是参加扫地阿姨的葬礼。 第51排第144个墓位,这真是不可思议,其实并非巧合,正是张秀丽与王美意坟墓后面。 常勇站在二人的墓堆后面,心里更加确认了死者与王美意有关系。于是,他混进了人群中,却一眼便看见了小王的媳妇李美娟。她挺着大肚子站在人群前面,虽然带着大坨墨镜也难逃常勇法眼,只因为她的外形太特殊了,熟人一眼便认出是她。 常勇并没有过去打招呼,而是假装不认识。李美娟也难辨,因为常勇穿了一件风衣,带着墨镜与帽子。 墓穴已经挖好,棺材也已封好,一块青石墓碑躺在旁边,一群人叽叽喳喳着,只等待时钟到了11点开始下葬。 此时,常勇哪有心思看下葬过程啊?他一心只想知道谁拿着那封遗书,自己必须亲眼过目那封存在线索的遗迹。经过一番打听之后,那封遗书在葬礼执事手中,但执事是一个很迷信的老头子,不许任何人在此刻翻阅那封遗书,等待逝者下葬完毕后,他会把遗书扔进纸钱火堆中焚毁。 “这个顽固的老头子,我得想想办法,借机过目那封遗书,不小心错过时机,那封遗书瞬间会被化为灰烬的。”常勇内心思索着,怎样才能得到那封遗书,不能偷,不能抢,要合理合法拿到,另外远处来有警察值守巡逻,万一有被群众告发再进警察局,肯定在劫难逃,非得在牢狱中待上几日了。 等待时机,主动出手。常勇已经想好了,万一在焚烧前他还没想出办法去目睹那封遗书,那只能走下策了,就是一个字“抢”。 时钟滴滴答答很快,转眼到了11点钟,下葬仪式开始了。众人默哀,执事吩咐着葬礼事项渐渐有序展开。 抬棺,掉棺,摆棺位。 献花,上土,立墓碑。 最后的仪式就是烧纸钱了,金山银山大票子。 执事拿出了打火机准备点燃成堆的纸钱并从右边口袋里拿出了那封遗书,眼看打火机要点燃地上的纸钱,常勇心急如焚随口大声喊道:“慢着!” 声音洪亮至极,顿时打破了寂静,众人目光朝常勇扫射而来,他顿时感到有一种千夫所指的感觉。 “你有什么意见?”执事质问道,其他人也小声叽叽喳喳起来。 “我,我,我有意见。”常用吞吞吐吐答道。 “什么意见,快说,没有道理的话我被赶走你。”执事依旧一副严肃冷酷的表情,对于常勇的打断他似乎很不满意。 “既然要把您手中的那封遗书一起焚毁,是不是焚毁之前朗读于众?我们都是阿姨的好邻居,今天放掉一切手头上的事前来送阿姨一程,但他最后的那番话此时就在您的手里,是不是该让我们带着默哀之情听完阿姨最后的寄语?我敢断定我们之间有少部分人已经看过了那封遗书,而像我一样的大部分人并没有过目,尊敬的执事,是不是此时趁着焚毁之前大声朗读出来,让我们开始勇虔诚之心默哀呢?” 常勇一番话很有说服力,人群中顿时有人赞同了。 执事见人群中赞同声扩大,只好缓缓说道:“本来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此事,因为这封遗书很是古怪,我不想引起大家的骚动与议论。眼前这位年轻人刚才分析的很有道理,那我就听这位年轻人的。嗯,就让这位年轻人给大家朗读吧,他的嗓门的力度大家也是感受过的,那好就由他给大家朗读吧。” 执事把那封遗书交给了常勇手中,常勇内心欣喜若狂,为自己的能言善辩称道,一种骄傲的神情充斥着面庞。 打开遗书,整整一页纸篇幅,常勇盯着文字发呆起来。 “你倒是念啊,自己倒是先看起来了,哼。”执事呵斥着常勇,无奈之情尽显言表。 常勇顿时才反应过来,调整了一下情绪,面对着扫地阿姨墓碑,站直了身子,双手拿着那封遗书,清桑大声朗读起来: “我生于祸乱年代,记得6岁时父母因战争牵连而亡,随后被一个亲戚收养,我只知道他家姓王,由于亲眼目睹了父母被杀害的惨剧,一直是沉默寡言像一个哑巴一样,导致了王叔叔8岁时把我卖到了苏州城里一大户人家做女佣。大户人家都一样,为了让自己女佣们忠诚,各个都是从小培养,我也不例外。进了大宅之后,我被安排到一位姓苏的姨太太跟前服侍于她,她对我十分友好,把我像亲身女儿一样看待,因为她没有孩子,所以对我爱护有加,基本不让做下人的活,而且还叫我读书写字。她是一个才女,满屋子里都是书籍,在那个社会里女人是个文人并不多见。但我一直没有问她的名字,一直以苏太太称呼,但有一次偶尔听一个下人说苏小灵即将遭遇大难,当时我很傻有幼稚,不知我的主子苏太太就是苏小灵,导致最后我得主人苏太太不知为何就无缘无故死在了宅子里。我当时很难过,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哭红了眼睛。失去了主子后,我被安排到杨太太底下当下人,结果便是沉重的杂活与无尽的谩骂,我脸上这道伤疤就是狠毒的女人用藤条猛抽了一下,导致幼嫩的皮肤开裂没有及时治疗而留下的伤痕。我当时最恨两个人,一个是战争中杀死我父母的刽子手,另一个便是心底狠毒的杨太太(据说苏太太的死与她有关)。 那个年代社会动荡,不久一天夜里大宅子里遭遇了土匪袭击,杀害了所有宅子里的人,而我不知为何却幸免于难,也许老天注定我这个苦命的孩子不该那么早早死去吧。我活到了快六十岁,真是庆幸啊,如今这个好时代里,人们的生活是多么幸福自在啊。 之后,我流浪与街头小巷,与一群流浪的小孩子厮混。有一天,听说苏州要打仗(现在才知道亲爱的***要解放苏州城),我就被迫离开了苏州城,一路流浪最后安定到了已经提前解放的云安市。谁知道从那以后,我便扎根在了云安,我亲爱的土地上,一住就是一辈子啊。 我认识了许多朋友,积极为社会发展而贡献自己的青春。看到人们生活越来越好,再也没有旧社会的恶俗之后,作为一个在旧社会出生的我倍感欣慰。我们的祖国如今这么强大与富强,离不开每一个中国人辛勤劳作,当然我也是一份子,一个社会主义大机器上的小小的螺丝钉吧,我倍感自豪! 年近五十,我离开了大集体,到如今物业上做了一个清洁工。我不怕累不怕苦,只怕小区里的人们生活不幸福。所以,我必须用自己行动,让大家看到今日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我可以说,我来到这里用劳动度过余生,我是幸福的。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我没有成家没有子嗣,也算是小遗憾吧。但我想到我是一个孤独的孩子,从小没有父母的疼爱;我曾经挚爱的苏太太被丈夫无情抛弃;我脸上的那道深深地疤痕;想起这些我内心一直存在着巨大阴影,这是导致我一生未嫁的原因吧,尽管当时在工厂里有人追求过我,还是被我拒绝了。 哎,生命是短暂的,但此时的我庆幸活了这么长时间。感谢认识的人,帮助我的人,还有我的朋友,谢谢你们。 我之所以提出要求葬在南郊墓园,是因为我在病痛折磨时候,梦到了好几回苏州的苏太太,梦中她依旧是那么和蔼可亲,是她的指引让我葬在南郊墓园。虽然我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是苏太太的慈祥我深信不疑,既然是另外一个世界人的指引,我也马上步入那个人的世界,何不信她一次呢?在这里,感谢领导们满足我的诉求,已是死而无憾! 都说老来孤独,但我的确不孤独。感谢物业上每一个人,你们给我了太多的欢笑让我步入老年依旧是那么快乐;感谢你们在我生病时给予帮助与真诚的问候;感谢你们在我临死之前满足我小小的愿望。 你们才是最亲爱的人! 来生再见! 马小翠敬上! 常勇已经念完了这封遗书,瞬间人群中鼓起了热烈的掌声,有人留下了热泪,而常勇眼眶也已经湿润了。马阿姨值得尊敬,值得这么多人前来给她送行,此时她才是凡间最可爱的人。 一阵伤心难过并欣慰后,执事点燃了地上的纸钱,烈火熊熊而起。众人默哀,执事把那封遗书放进了火堆里,瞬间化为灰烬。 人这一生,生前受尽铅华洗礼,死的那一瞬间正如飞蛾扑火,转眼即逝! 葬礼完毕,众人纷纷鞠躬告别。其实李美娟早认出了常勇,但由于一直反感他,一直没有上前去打招呼。她的印象中常勇就是个痞子,最令他厌烦的是最近他怎么有宣扬起了迷信,上次自己丈夫被忽悠的好惨,这次他又出现在了马阿姨葬礼上,在李美娟心里常勇才算是阴魂不散啊。所以,李美娟离开时并没有给常勇打招呼,而是内心一阵嘲笑之情摇着头扭着屁股离开了墓园。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但厌烦一个人必须需要理由,人们往往坠入黑暗中更容易,寻找光明确实那么艰难。 最后只剩下常勇一人静静站在那里,一方面,他内心被马阿姨遗书感触巨大,另一方面,马阿姨来到南郊墓园下葬或许与身后的王美意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苏太太?难道是那道恶魔白影?……苏州城?难道是老爷子年少时去过的大户人家,并拿了那本充满诅咒的《聊斋志异》?” 常勇内心一震,犹如惊天霹雷,千丝万缕情节交织于大脑,快速编织着一幕幕诱人的故事情节。 第32章 谜底梗概 中午时分,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常勇走在大街上,头发已被淋湿。他慢慢悠悠走在人行道上,内心正在编织着一个故事,这个故事总体是真实的,但其中有些虚构情节都是他幻想的。 不久,他来到了建业书城门口,却不敢进入大门。因为他的故事要讲给书城负二层里的老爷子,但是自己编织的故事还不完美,所以他一直踟蹰在书城门外很是犹豫。 这个故事现在到底该不该讲呢?他还是没有准备好,便到隔壁咖啡店里坐了下来,要了一杯苦咖啡提提神。 咖啡真苦,蜜糖真甜。常勇喝了一杯苦咖啡后,拿起一小包白糖吃了起来,牙齿碾碎白糖颗粒的声音犹如自己正给老爷子讲着故事。 是的,他在思想斗争中,他怕自己的故事不完美,漏洞百出,没有逻辑,经不起推敲质问。 等到一小包白砂糖吃完后,嘴里唾液都成甜的了。于是,他又叫了一杯苦咖啡,等待咖啡变凉之后,一饮而尽。 真是苦啊!嘴中又变成了苦味道,唾液已苦。在苦涩中,他脑海一阵翻涌,站了起来,嘴角笑了一笑,离开了咖啡店向书城走去。 他已下定决心把这个故事讲给老爷子听,不管是不是完美无缺,无非就是刚才口中的两种情况:苦咖啡那种苦,白砂糖那种甜。 大步进了地下室书库,老爷子并没有工作,只是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他脸色不好看,显得很忧虑,一定是操心着关于残害生灵的事,但他完全是力不从心,帮不了别人一丝忙。或许他认为自己老了,开始泛起糊涂来,依旧对于迁坟之事耿耿于怀,内心与前来的常勇一样,是那么烦躁不堪。 “老爷子,外面下雨了,淋湿了我一身,再来到您这个发霉的世界里,我岂不是是更加倒霉了,哈哈哈哈。”常勇一进门就是幽默发言,弄得老爷子一下子忘掉烦恼,高兴起来了。 “哈哈,倒霉的是你不用上班还拿着高额薪水,去了卧佛山度假还遇见了尹大美女,锦元大饭店吃点好菜喝着好酒还相识了马小美女,您这不是很倒霉吧?” 常勇顿时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我的确倒霉啊,如今薪水没见半毛钱,尹大美女见我见到仇人一般,我实在不该打那个小白脸,至于马小美女我的确是不感冒。” 老爷子吸了一口热茶,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沓钱,“这是你小子的薪水,一万块,至于尹大美女全靠你自己了,我可帮不上什么忙,还有,凭我的直觉告诉我,马小雨绝对对你小子有意思,我相信她很快会主动约你吃饭。” “哈哈哈哈,正缺钱花呢,我就收下了您的厚礼了,就不用数了吧。”常勇拿过桌上那一沓钱直接放进了口袋里。 “这只是你的基本薪水,如果彻底搞定了这件事,奖金也许令你兴奋至极。” “老爷子,不要用糖衣炮弹轰炸我,我怕承受不了那么剧烈的冲击,还是活在当下吧。” 老爷子笑了笑,直戳主题,“无事不登三宝殿,难道你又发现重大线索了?” 常勇拿来一根雪茄抽了起来,笑着说道:“没有,只是想给你讲一个很有意思的陈年旧事罢了。” “将故事?” “对!” “洗耳恭听。” “好,您的耳朵拉长了,仔细给我听好了,哈哈哈哈。” “讨厌,又来调侃我的耳朵不好,快讲吧。” “嗯。” 常勇不慌不忙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吸了一口,猛抽了一口雪茄,吐了一个眼圈,又站了起来,他认为这个故事应该站着讲比较合适。 “从前有一个6岁的小孩,天真无邪,但她的命运多舛,因为她生活在战乱年代,战争可以无情夺走一切,所以这个小女孩的父母被恶徒杀害了,导致她成为了一个荒村外的流浪弃儿。不过庆幸的是她的亲戚知道了此时并收留了她,可惜她幼小的心灵已经被摧残了,到了亲戚家一直是沉默寡言像个哑巴一样。收留她的亲戚以为她被吓傻了,脑筋有了问题,苦苦挣扎后把她卖给了苏州城中的一个大户人家当女佣。当时她快8岁了,正好符合苏州这户人家女佣的年龄标准。进了这个大户人家后,她被安排到了一个姓苏的姨太太身边,因为这位出身高贵的姨太太没有孩子,所以对这个小姑娘倍加爱护,不让她做任何繁重的苦力。这个小女孩觉得自己很幸运,遇到了如此善良的好人,并真诚的对待自己的主子,天天想法设法逗自己主子开心。而主子并没有亏待她,还细心教她读书写字,把满屋子里的好书都一一给她价绍并讲书中的传奇故事。只可惜好景不长,女人之间的嫉妒导致了一场阴险毒辣的战争。大宅子里另一位邪恶的姨太太嫉妒小女孩的主子,并在老爷面前胡说八道起来,最后与老爷一起将小女孩主子残忍杀害。对了,我忘了说了,这位小女孩叫马小翠,她的主子叫苏小灵。苏小灵临死之前吐了一口鲜血,恰好喷在了一本翻开的书籍上,之后她便与世长辞了,对了那本书籍正是蒲松龄的古典名着《聊斋志异》。” “啊?就是我送给你的那本?”老爷子震惊万分,马上打断了常勇。 “听我讲完,您不要打断好不好?” “嗯,明白了,你快讲。”老爷子瞬间沉默了,难道常勇已经知道事情的一切? “小女孩进了屋子里见主人已死伤心欲绝,之后把那本主子心爱的书又放回了书架上,放回了一个精致的梳妆盒子里。小女孩又被安排到了那位邪恶毒辣的姨太太身前,结果可想而知,她被这位新主子折磨的不像样子,天天安排繁重的活干,甚至谩骂与毒打她,甚至给她幼小稚嫩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永不磨灭的疤痕。 有一天,大宅子里来个一位年轻后生,非常有文采,得到了大宅子里老爷的赏识。这户人家老爷参加过新文化运动,所以非常欣赏有文采的读书人。这位年轻人进了宅子,好酒好菜与舒服宽敞明亮的厢房伺候着,对了,这位年轻后生名叫薛建民。平时他与老爷谈论古今名家大作与国家形势趋向,独特的见解深得老爷的赞赏,他俩渐渐建立了很深的友谊。短暂的借宿后,薛先生下定决心离开大宅子里。他不想待在看似平静安逸的宅子里,而宅子外的国家确实战火纷飞,他内心有着强大的报复,不应该贪恋奢侈华贵的生活。离开之时,老爷有点不舍,便送给了他一本精装盒子的书籍,真是苏小灵临时之前吐过血的那本《聊斋志异》,也许老爷子并不知道第144页有血迹吧。谁知薛先生刚离开苏州大宅子后,令人不幸的事情发生了。一群土匪深夜闯进了苏州城,恰好进了那户大宅子,烧杀抢掠,可怜全家二十几口人全被杀害,唯一幸免遇难的是那个做女佣的小女孩。之后这个小女孩,也就是马小翠离开了苏州城,去了刚解放的云安市,度过了自己的后半生。 而薛先生听到了噩耗,伤心欲绝,一直不能接受知己的惨死,便也没有过目那本《聊斋志异》了。薛先生之后离开了两军交战的苏州城,前往刚刚解放的云安市,参加了人民生产运动,兢兢业业,一干就是一辈子啊。只可惜那本《聊斋志异》充满了魔咒,这位薛先生的妻子张秀丽无意翻开了这本书籍,看到第144页时闻到了苏小灵临死之前的怨气。由于张秀丽蓄意杀害了另一位善良的女人王美意,而恰好王美意的怨气被无意路过的恶鬼苏小灵碰见,苏小灵驱赶了阴间收魂的官吏,拯救了王美意的灵魂,也许王美意很像当年大户人家里的小女孩吧,苏小灵的鬼魂收留了王美意,还驱使王美意的尺骨入了薛先生给建造的坟墓,所以,苏小灵承诺一定要为惨死的王美意报仇,便在那一晚上趁着自己血迹怨气蒸腾着诱使张秀丽上吊自杀。本来张秀丽不会死的那么早,只可惜老天故弄玄虚,张秀丽刚好翻到了苏小灵临死之前吐下的血液那页,所以苏小灵趁机才了断了她的生命。再后来,当年断崖上羞辱王美意的知青们也无一幸免遇难,这些都是王美意的姥姥苏小灵所为。 三十年后,一位年轻人无意中发现了那本充满魔咒的《聊斋志异》,机缘巧合看到了第144页,但他很幸运并没有被怨气所伤,而是天注定要揭开一切故事谜底。因为全身充满着正义之气,导致王美意的鬼魂一直缠绕着这位年轻人。王美意知道自己这么多年协助姥姥苏小灵干了不少坏事,她正好借助这个机会引导这位年轻人,以阻止姥姥苏小灵继续残杀凡间无情之人。因为王美意有预感知道,这位年轻人身上有一种神奇之光可以阻止苏小灵,她下的这个赌注连这个年轻人都感到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位年轻人知道,不成仁便是死路一条,但他还是果断继续调查此事,直到水落石出那天。 今天早上11点,云安南郊墓园第51排第144个墓位,下葬了一位值得尊敬的人,她是一位勤劳勇敢善良的物业清洁工,令人惊叹的是她死后并没有亲人相送,而是小区物业组织业主自发前去送行。下葬之时,才发现了这位清洁工的一生事迹,因为她留了一封遗书,读过遗书才发现,她竟然是当年苏州大宅里的小女孩马小翠。而临时之前,马小翠临死之前得到了苏小灵的托梦,让她葬在南郊墓园中,苏小灵梦中说是她也在南郊墓园中。于是,小区物业满足了马小翠的请求,今天早上11点把她下葬在了南郊墓园中。 前些日子正好南郊墓园发生了三宗命案,而把恶魔苏小灵带到那里的正是之前故事中说的薛建民先生与那位骄傲自大的年轻人常勇。” 常勇把故事讲完了,诚惶诚恐喝了一杯凉茶,眼睛盯着满脸惊叹之情的老爷子。 “讲的很生动,很完美。”老爷子苦笑了一下,内心对常勇的敬佩油然而生。常勇的确是一个逻辑推理高手,他不当警察真是亏大了。 “许多都是幻想出来了,我都不敢讲这个故事。”常勇已是一身汗水,内衣已成泳衣了。 “嗯,我觉得完全真实,并没有幻想。”老爷子一脸苦涩与无奈,尤其是常勇讲的最后一句话,直戳老爷子心里,扎进了肉里。他知道常勇也很是难受,迁坟之事就是个极大的错误,但事已至此,是男人只能勇于承担了,即使粉身碎骨也要亡羊补牢。 “嗯,故事大概就是这样,老爷子你知道了吧。” “我一辈子心愿终于了结了,感谢你常勇,你是我见过最棒的年轻人,真的,平心而论,谢谢你。”老爷子一脸严肃显得十分真诚。 “不谢了,哈哈,老爷子啊,您可别忘了,我刚才拿了你的佣金,所谓拿人手短啊。” 老爷子上前握住了常勇的手,常勇瞬间无话可说了,老爷子慈祥的目光看着他,又说了一生:“谢谢。” 而常勇瞬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孩子,别哭,是男人就要勇敢承担一切。虽然我们犯了大错,但我们需要勇气承认自己错误并加以改正。当务之急,必须继续更深一步,尽快调查苏小灵是何许人也?然后,按你上次说的,烧了她的尺骨,才能阻止她再杀99条无辜性命啊。” “我们是任重道远,别无选择了。”常勇强忍着泪水,说了这句话。 “嗯,好孩子,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哈哈,我知道了。”常勇终于露出了笑容,笑的是那么开心舒坦,“刚才讲的那个故事,还需要补充,因为它并不完整。” “嗯,下来,我们一起把它补充完整吧。” “嗯。” 第33章 再次斗殴 电话铃声响了,是马小雨打来的。 “喂,常勇,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嗯,你有什么事情?” “哎,你欠我一顿饭,不是吗?” “嗯……那好吧,你说个地方。” “好的,人民路彩云大厦下有个二嫂麻辣烫,挺好吃的。” “行,那就下午6点吧。” “嗯,好,不见不散。” 常勇挂了电话,想起老爷子说马小雨对自己有些意思,苦笑了一下,心里想着为何不是尹莲打来的电话?自从上次锦元饭店醉酒打了邵一龙之后,她再也没有理睬过自己,不知道她最近干嘛呢?会不会受到了邵一龙的骚扰?若是被邵一龙盯上了,那个坏小子肯定是心怀鬼胎,对尹莲百害无一利。 一阵莫名的担心涌上心头,常勇马上给尹莲打了一个电话,谁知通了之后被尹莲直接给挂断了,“哼,算你狠,马小雨比你温柔多了。” 常勇猛地把电话甩在床上,爬在床上闭上眼睛,想冷静一番,谁知不久后便睡着了,他实在是太累了,身心疲惫啊。 这一觉睡得很香,一直睡到下午6点钟,常勇一看时间迟到了,急忙三下五除二收拾好自己,直奔那家麻辣烫店。 而马小雨五点半已经到了地方,过了6点钟她并没有给常勇打电话催促。关键迟到的是常勇,若是单位同事不守时肯定会遭到强烈谴责的,因为马小雨平时上班特别忙,所以她对时间有着特殊的概念,做事情必须提前绝不允许自己或别人迟到。所谓男女之间一物降一物,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常勇迟到了40分钟才到,一见久等的马小雨一脸不好意思,“久等了,路上堵车,实在是对不住了。” “呵呵,理解。”马小雨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嗯,那开始点菜吧。”常勇把菜单递给了马小雨,“喜欢吃什么随便点,上次那碗牛肉面当作是餐前润口的小菜吧。” “这么客气,我们算是朋友吧?” “嗯,肯定算是了,你这朋友真不赖,总是拔刀相助我于危难之中,够义气,够胆识,佩服佩服。” “哈哈,哪有哪有?别把我夸上了天,天上很寒冷,我没有买波司登啊!” “哈哈哈哈,要不改天送你一件宇航服,即使到火星上你也感觉不到热。” “呵呵,你真是幽默。还有,上次锦元饭店那个美女是你女朋友啊?” “嗯,不是,她叫尹莲,她开玩笑呢。” “哦,她长听好看的,你是不是喜欢人家?”马小雨这分明是在探口风嘛。 “我,有点喜欢吧,但人家不喜欢我,只是朋友罢了。嗯,赶紧点菜吧,我都饿了。” “嗯嗯。” 二人点了好多菜,摆上了一大桌,看起来特别丰盛,但这是百姓消费花不了多少钱。常勇又叫了几瓶啤酒,谁知马小雨也是喝酒的,这一下子,与常勇一起吃菜又喝酒,乐的常勇笑开了花。 在欢笑中饭了吃了一大半,常勇见马小雨是个真性情之人,便敞开了心扉说亮堂话,对她语重心长相劝说道:“我建议你别查南郊墓园里三宗命案了吧。” “为什么?你不知这条新闻价值连城吗?” “价值?这根本就是没有任何价值的东西,最后只能沦为老百姓之间的笑柄。” 马小雨瞪大了眼睛,摸不着自己头脑了,“你知道谁是凶手?” “嗯,但对于你来说没有价值。” “此话怎讲?我越来越糊涂了。” “凶手不是人所为?” “难道是鬼?” “正是,是鬼所为。” “呵呵,你开玩笑吧?” “真的,只有不是人所为,你的新闻才没有价值。这三宗案件死者死法一致,显然是被吓死的,谁能大白天吓死一个常人呢?只有鬼怪了。我为何深夜蹲守在南郊墓园,因为我能看见凶手,的确是恶鬼所为,所以你还是趁早放弃这个新闻项目吧。” “真的吗?”马小雨目瞪口呆,“那我也可以写写鬼怪之类的事,说不定也能引起社会反响。” “哎,你若想让你们报社被警方查封,那你就报道吧。什么时代了,你竟敢迷信造谣,引起社会恐慌,真的是不想在这个法制的社会上混了。” “嗯,也是的。那这么说警方也找不出真正凶手?” “肯定了,警方压力巨大。但据我推测他们也许可以揪出个杀人魔王当个替罪羊,给大家一个合理交代。” “嗯,我这个小组已经花费了不少资金,起码到最后也要硬着头皮报出你口中的替罪羊,不然这桩买卖真是亏大了。” “我建议你暗中报道其他新闻线索,把你们小组重心暗自转移,这样可以减少一点损失吧。” “真是好建议,不过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真实的事情呢?魔鬼杀人?真是难以说服我。” “把你当朋友,我才告诉你,不然你们小组迟早会有人受到牵连,到时候你只能在墓园中暗自后悔了。” “呦,别说了,太不吉利了,不说了,不说了。” “你一定要谨记,我只告诉你。” “好好,吃饭吧。” 常勇这一番话可是吓坏了马小雨,她的内心还在澎湃着,哪还有享受美食的心情啊?她人生第一次听说这么邪乎的事情,但那三宗命案的死者确实令人疑惑,连法医都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导致生命衰竭。虽然对常勇的言语半信半疑,但是还有一丝相信的可能,因为鬼魂这件事情,至今没有一个科学合理的解释,到底鬼魂存在不存在呢?马小雨内心十分挣扎,不过再想想眼前这个气宇轩昂,具有正义气概之人的忽悠,也算是心安理得吧。 吃过饭,马小雨要去彩云大厦里逛逛,顺便看一看衣服,常勇其实想离开但被马小雨的撒娇给说服了,二人便进了彩云大厦国贸商场转了起来。 刚转到一家品牌店里,说来也巧,正好碰上了尹莲与邵一龙正在看衣服,而且二人谈笑甚欢。 此时的常勇瞬间来火了,她怎么能与那种花花公子在一起逛街呢?她真是个傻子吗?邵一龙肯定不是真心对待你,最后吃亏的肯定是你尹莲啊。 其实邵一龙这招也算是一种报复,他知道常勇是一个当地的痞子,打不过常勇就开始玩阴招,勾引尹莲让常勇内心折磨,也算是一种报复吧。今日恰好看见了常勇,他内心已经了开了花,报复的时候到了,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马小雨和仇人在一起。 而尹莲看见了常勇与马小雨一起约会,内心也有些惊奇,不过还好她正在傻傻的沉浸在虚伪的爱情幻想中,像个傻子一样失去了理智。 至于马小雨,见了邵一龙只是一种鄙视的目光,她不想理睬他,拉着常勇示意离开这家店铺。但常勇怎会走呢?他最不愿意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欺骗,但他又不知如何开口劝说尹莲,如果他当着邵一龙的面劝说的话,肯定会遭来尹莲的一盆子冷水扑面,所以常勇此刻保持着沉默,双脚坚如磐石原地不动。 邵一龙一副阴笑走上前来,“呦,两个老熟人啊,原来你俩偷偷在一起了。” “闭上你的臭嘴,你这个流氓。”马小雨怒斥道。 “呵呵,对了,忘记介绍了,尹莲是我的女朋友,大家都认识的。”邵一龙不理睬马小雨,目光转向了常勇,一副傲慢之情。 常勇目光看着尹莲,尹莲有些难为情,呆呆说道:“还没确立关系呢,一龙你别胡说啊。” “怎么没有确立关系?我不是刚才还亲了你一口。” 常勇彻底火了,“你TMD的别胡说,没有确立关系就没有确立关系,少占尹姐姐便宜。” 尹莲不高兴了,“常勇,别骂人啊,你就是改不了说粗话的习惯。” “我。”常勇一见尹莲生气就哑口无言了。 邵一龙顺着尹莲的话低声嘀咕道:“狗该不了吃屎。” “你再说一遍,臭流氓。”马小雨听到邵一龙骂人顿时也火了。 “谁说你这个疯娘们了,你给我闭嘴,嘴里无敌贱。” “一龙,你也收敛点,我们走。”尹莲见双方有了怒火赶紧劝说着。 “你看看尹莲,这两个人非要前来碰瓷,什么玩意啊。”邵一龙指着马小雨说道。 常勇见马小雨吃了亏,上前一步对着邵一龙说道:“给我把嘴放干净点,请你收回刚才的话。” “不收咋了?你又想打我?今天你敢动手,我非把你送到局子里去,什么玩意,以为自己长得壮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这邵一龙真是外表华丽,嘴巴奇臭无比,尹莲在一旁拦也拦不住。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常勇箭步上前,一把揪住邵一龙的衣领,接着就是一巴掌过去,只听“啪”的一生打在了邵一龙脸上,然后手往后一推,直接把邵一龙推到在地上了。上前敢要再打,尹莲出手了扯住常勇的衣角,“哧”的一声,常勇的衬衣被扯了一道口子。 “别打了,你就会打架。” 常勇见伊莲生气了,便停了下来,怒斥道:“我不打他可以,但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他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吗?哼,最近南郊墓园三宗命案你不知道吗?你想害死邵一龙这个花花公子吗?你跟他在一起,虽然他不怀好意,但因为你肯定会害死他的。” 尹莲哑口无言,谁知身后的邵一龙缓着站了起来,从背后猛地一拳打在了常勇的右耳边,直接把常勇打的半蹲在地上,单手捂着受伤的耳朵。邵一龙接着有是一脚,把常勇硬是踢倒在地上。 马小雨与尹莲赶紧试图拉开邵一龙,但他已经想一只疯狗一样谁能拦的住啊,又给了常勇几脚。 坐在地上的常勇彻底怒了,单手撑地反弹起身,见邵一龙猛扑过来,一脚便踹在了邵一龙胸口,邵一龙直接捂着胸口喘气。常勇上去就是左勾拳右勾拳轮流猛打,打的邵一龙爬在地上直喊救命。 “今天我非打死你这个狗杂种。” “救命,饶了我吧。” 即使身后的尹莲把常勇的衣裳撕扯两半,也阻止不了常勇心底那道三昧真火,还好七八个保安过来,控制住了常勇。见保安控制住了常勇,邵一龙大喊道:“快报警啊,杀人了。” 彩云大厦外警察恰好正在巡逻,进了商场便把常勇与邵一龙带到了警察局里。 进了警察局,邵一龙甚是得意,因为自己明显被打的凄惨,这会可以控告常勇恶意伤人了。 而马小雨找到了表哥,说明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 “你啊,这种小摩擦还来找我,真是烦死了。” “表哥,我只是一个证人,给你说明实情罢了。我向你保证,我说的全是实话,没有一点修饰造谣。” “嗯,好吧,我便各大五十大板,公正执法。”随后马小雨表哥派了一位民警去录了口供。 录完口供后,马小雨与伊莲都说出了实情,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常勇静静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而邵一龙明显不满意尹莲提供的证词。 民警最后宣布让二人私人解决,各自赔偿对方的损失;若有异议,那今晚所有人都待在看守室,明日再议。 邵一龙对判罚甚是不满,满嘴胡言乱语。 “那就是你还有异议,你俩今晚全都关在看守室,啥时候想通了再放你俩出去。”民警开口了。 邵一龙瞬间闭嘴了,傻子才想待在黑暗的看守室啊。 出了警察局,邵一龙瞪了常勇一眼,拉着尹莲要走。尹莲甩开了邵一龙的手,“我回家了,你自己回去。” “回去吧,没良心的。” 尹莲甩头就走,常勇见尹莲走了,心里欣慰了许多。 “我也走了,报社里还有其他事。”马小雨也是甩头就走。 只剩下常勇和邵一龙了。 “看什么看?还想被我打?”常勇嘴里叼着一根香,咧着嘴问邵一龙。 “神经病,你给我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呵呵,等着你。” “好,等着。”邵一龙撒腿离开了。 常勇扭了一扭头,右耳还阵阵作痛,看着天空笑了一笑,散步式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第34章 街头被打 常勇在家里看电视,右耳依然有些疼痛,电视声音一开大耳朵里便嗡嗡作响,实在是令他难受至极。 刚打算关掉电视机,电视上紧急报道又有一则凶杀案又发生了,依然是在南郊墓园附近,一个奔驰车上死了两个人,一男一女,警方初步调查男子为某公司总经理,女子为男子公司的下属职员。 “哎,又是一对狗男女,何必要经过南郊墓园呢?”常勇看着电视机无尽叹息,一想起逝者不知不觉谴责自己起来,认为死者都跟自己有关,可以说自己也算个凶手,起码为帮凶之一。 “不行,我得去趟南郊墓园里,或许马小翠已经入伙白影姥姥了。” 常勇急忙下了楼,虽然夜色已深,一片寂静。 他先是到老爷子小区里,开了那辆桑塔纳轿车,并没有给老爷子打招呼,至于车钥匙是老爷子昨天给的,以便于他及时调查案件。 常勇一路狂飙,很快把车开到南郊墓园一公里外,然后停靠了车子,并徒步进了墓园之中。 此刻已是深夜23点钟,今日警戒线并没有设防,警方只是每隔一个小时过来巡逻一番,这不是刚好一个警车刚刚巡逻完离开了墓园,所以,常勇有一个小时的充足时间可以待在墓园中。 深夜墓园中怪声遍地,树枝上猫头鹰叫声凄惨吓人,但对于常勇来说这个恐怖的地方已经太熟悉不过了,他没有丝毫畏惧之意。他顺着草丛渐渐潜伏到了王美意坟墓附近,探出头观察着周围有没有什么动静。 十分钟过后,果然有动静了,不是在王美意坟墓上,而是在后面马小翠坟墓上。依然是一道银光刺眼,接着是三个鬼影闪现。 王美意、马小翠与白影姥姥。 “三个女鬼一台戏,看你们今晚能唱什么大戏?”常勇内心很兴奋,眼睛直勾勾瞅着女鬼三人。 马小翠开口了,“苏太太,我真的不想杀人,在尘世间我乐善好施,乐于助人,虽然辛苦了一辈子,但从未伤害过别人,甚至我连一只鸡都没杀过。” “白影姥姥果然是苏小灵,她这个恶毒之人还引诱马阿姨入伙呢。”常勇心里想着。 “哼,若不是当年我救你,你能逃过土匪们的追杀?你还能活到现在?” “苏太太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也不能忘,我都记在心里,但是我真的下不了手啊。” “既然你知道我对你有恩情,如今正是你报恩的时刻了。你和美意的任务就是七七四十九天之内给我找到97个负心人,不管是男是女我都要。等我练成了神功,你俩在尘世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阎王那群小鬼们能耐我们如何?哈哈哈哈。” “苏太太,你还是让我投胎重新做人吧,求您了。” “放肆!”苏小灵右手一挥,只见一道银光像一条皮鞭一样打在了马小翠的脸上,马小翠瞬间双眼流下了一行血泪,苏小灵接着说道:“我苦苦等了你五十年,你却这样对我,我的心好痛啊,像千根银针扎一样疼痛,你跟小孙女怎么都不听我的话呢?” “姥姥,息怒,马姐姐刚来这里不懂规矩,希望你理解。”王美意相劝着姥姥,同时眼睛余光朝常勇这边看了一眼。 “又被王美意发现了,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常勇真是机智无比,王美意一个小动作他都能猜到。 “嗯,你俩都是我心爱的人,我也不想教训你俩。打在你身,疼在我心。好了,小翠啊,你再考虑一下吧。” 马小翠刚要动嘴,瞬间被王美意用手堵住了,“姐姐,别说了。” “美意,你给小翠说说,我去练功了。”苏小灵一道白光消失不见。 见苏小灵离去,常勇胆子变大了,还想现身出去与二位打招呼,谁知王美意故意背对着常勇,背后摇手示意让常勇离开。 “让我走?手势那么显得着急。嗯,不好,赶紧溜。”常勇心里一咯噔,心想着是不是苏小灵在地下寻找自己踪迹?被墓园外警察逮住了不可怕,在被那个看不清脸庞的恶魔给逮住了,那自己只剩西天取经了。 常勇最快速度溜到了墓园外,开了车子猛踩油门直奔云安市里。其实在车上,他的心还怦怦直跳,最害怕苏小灵跟了过来,时不时还往车的后座上望望。 回到了市里,归还了车子,月明星稀,只能回家睡觉了。 谁知刚走到幸福巷子里,看见了一群人穿着黑衣带着头盔骑着125摩托嗡嗡嗡飞奔而来。常勇赶紧给摩托车队让路,生怕伤了自己,像这种情况他们不是喝醉酒耍酷,就是要去干坏事打人的节凑。 摩托车队飞奔而去,沾了常勇一裤腿脏水,“TMD,被车撞死吧,耍什么酷?” 眼看车队离开了,常勇便继续朝前走,刚走了几步,只听身后嗡嗡嗡声又回来了。常勇依然潜意识的走到了路边,缓缓向前走着。谁知三个摩托车瞬间开到了常勇身前五米处,三个摩托车开到了常勇右边,三个摩托车开到了常勇身后五米处,常勇紧挨着巷子围墙彻底是被包围了,这分明是针对常勇而来。 “就是他,给我打。”一个声音喊道。 只见几个人把灯光朝常勇脸上一照,常勇瞬间成了瞎子。几个黑衣人下了摩托,拿起棒球棍就朝常勇打来,尽管常勇身轻体壮,但哪能打得过这么多壮汉啊,又何况还看不清楚东西。常勇几个回合便被打趴在了地上,这几个人下手真是狠毒,尽管不打要害处,但棒棒力道十足,打的常勇瞬间有些招架不住。 “哎,差不多就行了,别打死人了。”这个声音听起来还真有点熟悉,等拿下了头盔才发现正是邵一龙。 刚才邵一龙领着人去了常勇家没看到人,回来的路上又恰好遇见了常勇,反正今日常勇都得挨一顿毒打。邵一龙花钱请了这帮人,他们都是云安市的混混,人称“九龙霸王”,平时以打人要账为生,打起人来比较狠毒,在云安黑道中比较有名。 “好了,停下。”邵一龙走了过去,猛踢了常勇一下,“你小子很牛吗?打了我两回,现在我只打你一回,咱俩就算扯平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记住了吗?” 不料此时过来一个醉汉大声喊道:“打人了,快报警啊。” 几个人回头看了一眼醉汉,要追醉汉,谁知他撒腿就跑了。 “别追了,你们任务完成了,这是你们的报酬,赶紧离开这里,我不想把这件事闹大。”邵一龙给了那几个人一沓钱,接着又往常勇身上撒了十几张钱,“这是你的医药费,记住从此一笔勾销,谁不欠谁的了。” 随后上了摩托车,嗡嗡嗡而去。其实邵一龙也是一个胆小鬼,只是自己受了委屈又打不过常勇,前来吓吓常勇罢了。此刻,虽然邵一龙坐在摩托车上,但内心还是很挣扎的,因为他也不知道这几个人下手这么狠,瞬间把常勇打的有些昏迷,生怕常勇哪天康复又找自己报仇。 常勇在地上挣扎着,鲜血流了一地,街坊邻居赶紧过来一看是常勇,赶紧报了警并叫了救护车。 只见常勇试图爬起来还有些吃力,等到街坊邻居把他扶起来时,警察来了,见常勇伤势不轻,便赶紧把他抬上了警车,直接送往了附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经过医生检查后常勇并无大碍,身上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了骨头,颈椎部受到了猛烈震荡导致有些昏迷,还好经过核磁共振颈椎完好无损。常勇这骨头还是硬啊,从小训练出来了。 警察简单询问了常勇一番,常勇只是简单回答道:“没看清人。” 警察见从常勇身上找不出线索,“这是我的电话,等你康复了可以打给我,我们绝不允许恶徒危害社会安全的。” “嗯,谢谢警察同志,谢谢你把我送到了医院。”常勇勉强笑了一下,弄得胸部肌肉酸痛无比。 “嗯,好好养伤。”随后警察离开了医院。 第二天老爷子得知常勇住进了医院,第一个前来探望。 “喂,你小子怎么了?被谁打了?” “哎,昨晚被邵一龙雇了几个打手给打惨了。” “那你没有报警?” “报了啊,警察来了,但我没有告发邵一龙。” “为什么?看把你打的这么凄惨。” “男人之间打架很常见,没什么好惊动警方的。” “哎,你还真是个大好人,纵容别人打你。” “呵呵,我骨头硬,没事的。” “对了,早上我给尹莲也打了个电话。你猜她来不来?” “肯定不来了,她的心上人打了我,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谁呢?谁高兴还来不及?”说尹莲她就到了。 常勇见尹姐姐来了,心情瞬间大悦起来,哪里都不疼了,全身都舒坦起来了。这些日子,尹莲可是把常勇抱怨坏了,没想到借今日伤病可以化解误会真是值了,更没想到邵一龙这一打还帮了常勇这么大的一个帮,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没有什么,尹姐姐能来看我真是感动涕零啊,容我在被窝里哭一会吧。” “哼,那你就哭吧,我走了。” “不哭,不哭了。” 尹莲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件崭新的衬衫,“上次不好意思,扯坏了你的衬衣,这是我赔给你的,请你收下吧。” “哈哈,收下了,万分感谢。” “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还能有谁啊?你的如意郎君。” “胡说?他能打过你?” “谁胡说啊?他叫了黑社会,我能打过他们吗?” “反正我不信。” “知道你不信,就当我没有说好了。” “行了,行了,哪是我如意郎君?自从上次那以后,我感觉我得正视一下邵一龙了,以前在我心中高大上的形象瞬间崩塌了,所以我得好好考察他一段时间。” “考察?那你慢慢考察吧。正好告诉你了,离他远点,不然王阿姨会缠死他的。” “呸呸呸,别胡说。” “谁胡说了?别忘了你和我一起去了卧佛山,王阿姨就在你我身边,她老人家专门收拾水性杨花的人,邵一龙就是其中一个。”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走了。”尹莲转身就走。 “走吧,哼!”常勇一生气,全身又酸痛起来。 老爷子忙追上了尹莲说道:“常勇言语并非无稽之谈,你还是小心为妙。” “嗯,我知道了。”尹莲依然任性离开了。 第35章 情敌之死 医生嘱咐常勇虽然是小伤,但也不能尽快投入繁忙的工作中去,得好好养一段时间,可是他哪有心情养伤?待在医院多一天,可能就会多失去一个生命。 在医院待了一天,常勇便偷偷离开了医院,即使全身依然酸痛不比,他依然忘我的投入了调查之中。 经过那夜偷听那女鬼谈话后,常勇彻底弄清了白影姥姥的身份,正是苏州城大户人家的姨太太苏小灵。这个苏小灵已经是个法术很强的亡灵了,不能再让她把王美意与马小翠拖下混水了。如今,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苏小灵练成百鬼不侵之身前找到她的尺骨,然后一把火彻底烧掉她的尺骨以减少她的法力,最后再趁机消灭她并挽救更多无辜的生灵。 这是一场亡灵与生灵的搏斗吧。 常勇坚定自己能找到苏小灵的尺骨,除非是老爷子对此事袖手旁观,不理不睬。 “老爷子,如今你是我们的救星了,也是云安市的救星,因为只有你可以找到苏小灵的尺骨,唯有你去过苏州大宅子里。”常勇望着老爷子,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起码朝着希望的方向走着,他还是很自信的。 老爷子踱着步子,右手摸着后颈部,“让我好好想想,这个府中的姨太太。”,老爷子又走到常勇面前,停下了脚步,“对了,你的伤势如何?伤势如果没有痊愈,再加上此去苏州劳顿奔波,我怕你搞坏了身子,到时候反而出岔子啊。” “您甭啰嗦了,在此紧急关头,我的小伤算的了什么,更何况你看我的身子。”常勇瞬间一把脱了上衣裸露了身子,原来满身贴的都是狗皮膏药。 老爷子一瞧乐了,笑道:“哈哈,原来有此吉祥物护身子。” “哈哈,云南白药可是老祖宗留下的秘方。老爷子,你就说我们下来该如何是好?” 老爷子喝了一口茶水,口中嚼了一根茶叶根说道:“明天早上六点,不见不散。” “什么不见不散?老爷子您说话详细点,行吗?急死我了。” “废话,肯定是去苏州啊。” “好,就等你这话呢,明天我五点半到你小区门口。” “嗯,回去收拾一下,明早出发。” “好,那我先走了。” 常勇刚要离开老爷子的书库,电话铃声响了,“叮叮叮,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这亲切又陌生的铃声终于响了,常勇瞬间满脸幸福感浮现,以至于想多听一下这美妙的铃声。 “常勇,谁打的电话?你倒是接啊。” 在老爷子提醒下,常勇才缓过神来,急忙接了电话。 “喂,尹姐姐。” “喂,常勇。” “嗯,你有什么事吗?喂?” 尹莲却不说话了,随后电话那头听到了尹莲的哭啼声,呜呜直哭那种并声音越来越大。 这一下子把常勇给吓坏了,急忙追问道:“尹姐姐,你别哭啊,有什么事你说,是不是邵一龙那小子又欺负你了?我绝对不轻饶他。” 尹莲哭声继续,似乎更大了。常勇苦口婆心相劝,但依然无济于事。就这样,电话那头尹莲整整哭了五分钟,急得常勇心在肚子乱跳,一直没有着落。 真是痛苦的五分钟啊! 之后,尹莲不哭了,沉默了十几秒,喃喃说道:“邵一龙死了,我害死了他,都怪我不听你的话。” “什么!?”常勇万分惊愕,昨天夜里还被邵一龙狠狠凑了一顿,这今晚他就无缘无故死了。 老爷子见常勇被惊了一跳,小声问道:“怎么了?” “邵一龙死了,尹莲现在很难过并责怪着自己,认为是自己害死了邵一龙。” “常勇,你和谁说话呢?”尹莲听到了常勇的话语。 “哦,跟老爷子。” “正好,我想喝酒,你俩来吧,我在人民路夜市街呢。” 常勇挂了电话与老爷子直奔夜市街,必须前去好好安慰一下这个受伤的女汉子。 到了夜市街,找到了伊莲,见她以泪洗面,常勇内心有如刀绞,急得不知如何相劝自己的伊人了。老爷子只是摸着尹莲的头,没有开口说话。 见二人都不说话,尹莲马上抱住了身边的老爷子,泪水一行又下来了,而常勇只能拿着卫生纸给她擦拭泪水了。 不一会,尹莲情绪冷静了下来,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知道邵一龙死讯后,第一时间去了他家想见他最后一面。可是你们不知道啊,他是用自己皮带上吊自杀的,而且还带着摩托车的头盔,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庞,所以我连最后一面也没看清楚。”尹莲睁大着眼睛看着常勇,说完又哭了。 “哦?”常勇惊奇发出了一声疑问,安慰着尹莲继续说道:“没关系的,等参加他的葬礼,你还能再看一面。” “我不看,我不去他的葬礼。是我害死了他,我是凶手,我没脸去参加他的葬礼。”尹莲情绪依然波动很大。 “不是你杀死了他,真正的凶手是我,是我啊。他为何要带摩托头盔呢?你知道吗?” “不,不知道。” “昨天深夜,我正是被邵一龙骑着摩托领着一群人给打伤的,由于他人多势众,我连他一根毫毛也没挨上就被打趴在了地上昏迷过去。所以,他的死肯定和昨晚打我有关,或者更明确的说他接触了我等于接触了墓园里的魔鬼,是魔鬼杀死了他。” “你胡说,邵一龙与魔鬼无冤无仇,怎会害死他呢?” “哎,邵一龙是个花心大萝卜,而且是个伪君子,心术不正……” “别说了,人死了你还羞怒他。” “呸呸呸,我真是小人,背后说人坏话该打,但尹莲你要相信我说的话,肯定是被魔鬼给盯上了,就像是卧佛山我们所见所听到的一切。如果你不信我,咱们现在就可以去邵一龙家里,看一看他的面容绝对是一副极其恐惧的样子,翻着白眼,眼珠子向外凸出,嘴唇微微张开,四肢僵硬无比,双手似乎还想抓住什么东西,面庞肌肉紧绷着。” “别说了,别说了,我害怕。虽然我和邵一龙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亲密的关系,但是自从我第一天来到云安市,便认识了他。就算他是个伪君子,但他在我们公司可是很厉害的角色,平时管理人可是有板有眼令人叹服。我一直暗恋着他,虽然他没有喜欢过我,但是我并不在意。即使是这次,他似乎为了报复你常勇,假装与我在一起,但是我很满足,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很快乐。虽然我也有点厌恶他,在他原形毕露之时,但总体上来说女人就是这么傻,我已经很满足了。” 常勇听完了这番话,心如刀绞,自己与邵一龙的差距在尹莲心中怎么这么大呢?“嗯,我知道你很伤心,总之你必须知道你的爱人是怎么死的吧,走,去邵一龙家里。” 老爷子见常用有些激动,拦住了冲动的常勇说道:“别去了,还是好好待在这里吧。” “不行,虽然我与邵一龙有一点误会,也被他毒打过,但我一定会还他一个公道,为这些死去的人报仇。走,尹莲,你一定要去看看邵一龙的面庞,你才能相信我说的话。” 尹莲似乎听了进去,停止了哭啼,用纸巾擦干了泪水,拿起一整瓶啤酒就是一吹,咕嘟咕嘟喝了起来。常勇见状也拿起一瓶啤酒吹了起来,咕嘟咕嘟,迷人的气泡在就瓶子里上升。 两人同时喝完了酒,相当默契。 “哈哈哈哈,走,常勇。”尹莲又笑了起来,女汉子形象完全回来了。 “好,走!”常勇站起身,拍了一下桌子叫道。 老爷子实属无奈,只好跟着二人的屁股后面追了起来。 到了邵一龙家里,灯光依然明亮,整栋别墅透过大玻璃窗户能看到邵一龙全家的悲伤。 三人敲了门,随后进入了屋子里,说明了来意。 邵一龙的母亲擦拭着泪水,爽快答应了请求,“既然你们都是一龙的生前挚友,也是应该来看他最后一眼的。” 邵夫人把三人带到了邵一龙房间,邵一龙的尸体静静躺在大床上,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一屋子装饰成了白色,只有屋子里临时安装了一个大功率的格力空调在嗡嗡作响,空气冷的让人瑟瑟发抖。 三人缓缓走进了邵一龙尸体,常勇掀开了白色的被子,完全看清了一切。尹莲马上忍不住跑开了,泪水又涌了下来。 邵一龙的死相果然与常勇描述的一样。 随后,三人带着悲伤之意离开了邵一龙家里。 “常勇,我相信你能对付残忍的魔鬼。”尹莲温柔的目光看着常勇。 “嗯,你放心,我一定为邵一龙报仇。” “嗯,我相信你。” “尹姐姐,我们明天去苏州查案子,不如一起去吧。”常勇建议说道。 “嗯,不去了,我明天给单位请假,正好攒上年假,回南京家里调节一下心情吧。” “这也是好事,回家多陪陪父母。”常勇赞同尹莲说法。 老爷子看着二人,“那好,明天我们兵分两路,尹莲去南京,我和常勇去苏州,等我俩忙完了,或许可以去趟南京与尹莲会和,到时候我们一起回云安。” “好主意。” “好主意。” 尹莲和常勇一致同意了老爷子的话语。 第36章 苏州寻尸(上) 君子言既出必行之,常勇果然是早晨五点半到了老爷子小区大门外。 见老爷子不见踪影,小摊贩上的早餐已经香气四溢,于是他坐下来要了一碗豆浆与三根油条。谁知刚要张口吃饭,却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桑塔纳轿车,车上的灯是开着的,驾驶座位上正是老爷子在抽着雪茄。 “比鸡还起的早。”常勇叹息了一声,赶紧拿了油条起身向老爷子走去。 敲了车窗玻璃,进了车子里,常勇递了一根油条过去,“给,吃一根。” “不了,我吃过了。我还煮了十几个鸡蛋在后座上,你吃吧。”老爷子继续抽着烟,眼神似乎一直凝望着远方。 “嗯,好吧。既然您已经等候多时,我们就出发吧。”常勇大口嚼着油条说着,差点把自己噎住。 话音刚落,车子瞬间发动,系好安全带,直奔苏州城。 “喂,老爷子,你还记着当年的地方吗?” “不记得了。” “那?岂不是是大海捞针。哎,城市发展的速度比兔子跑的还快,尤其是苏州这样的大城市就不用说了。”常勇一脸无奈之情,很有可能这次是空手而归。 “嗯,你放心吧,以我猜测,那个地方肯定依然存在,记的那里是一片古建筑群,离着名的留园很近。”老爷子十分坚信那个大宅子依然存在于繁华的大都市里。 “嗯,您这一说我把心就放在肚子里了。苏州园林国家可是保护的很好,游客一到苏州谁不去园林里溜达呢。”常勇又大口吃起油条来,越吃越香,还发出“吃食”的声音。 就这样,一老一少,怀着艰巨的任务飞驰在大路上,即使远方日出之时夺目万分的云彩,道路两边独特的乡村风情,山水之间充满诗意的美景,二人依然冷漠相待着它们,因为二人心中时时刻刻牵挂着家乡的人们,希望尽快让恶魔怨气消失,使人们不要活在恐惧之中。 打开了收音机,还有云安交通广播的信号:“近日云安凶杀案的凶手在警察严密的追查下暂露头角,犯罪嫌疑人曾经是个杀人魔王,警察已经基本控制了犯罪嫌疑人……” “哎,只能这样给人们一个交代了,谁会相信有鬼呢?”常勇苦笑说道。 “这样很好,可以暂时消除市民的忧虑,反正也是个杀人恶魔,迟早会判死刑的。”老爷子很赞同这样的处事方法。 “所以嘛,咱俩赶紧除掉恶魔,岂不是像蝙蝠侠一样,永远在黑暗中为我们的家园伸张正义,除恶扬善。哈哈,一想起这个,我便想起了电影中的每一个英雄角色。” “呵呵,不是电影,这是事实,你小子正在做一个城市英雄所做的事情,我为你感到骄傲、自豪。” “呦,把我夸上了天,我会烦恼的,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二人在S230道路上奔驰,就像军人一样要去远方执行一次重要的秘密任务。这样的人生活着是重于泰山,尽管大多数人是轻于鸿毛。 大约跑了半天时间,二人到达了太湖景区。太湖真是美丽啊,微风吹着湖面泛起了温柔的涟漪,使人真是心醉。 “这里是无锡市管辖的地方,无锡一过就是苏州了。”老爷子看着湖面清澈的水波说道。 “哦,以后有机会来太湖玩吧,我一心只想着苏州那个大宅子。” “嗯,下午我们就到了。在这里往南走,不远处就是小灵山,有一尊大佛最近几年才建好,挺壮观的,不然我带你去那里玩上几天,一定很美妙啊。”老爷子看着窗外美景心绪放松了起来。 “好,等我们的事办完,一定来这里好好放松一下,对了顺便叫上尹姐姐,正所谓,好山好水好美人,哈哈哈哈。” “可以嘛,只要顺利完成老天交给我们的任务,你即使叫上马小雨,到时候你们的一切衣食住行玩我全包了。” “好,你记着,到时候若反悔,我非把你这个老古董车开进太湖里去洗澡。” “哈哈,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二人并没有在无锡停留,依然朝着苏州市奔去。大约到了下午四点钟,车子上了苏州快速干道。 顺着道路指向牌与一路上的询问,二人很快找到了留园的地址,阊门外留园路338号。车子停在留园大门口,常勇望着宏伟的中国古典园林不尽叹息道:“古人闲情雅致之高,我等岂能追赶得上,古典四大名园之美,岂是钢筋丛林与之媲美。” 听到了常勇这一句很古典的话语,老爷子笑了,“古典乃是我们民族的灵魂,现代化是时代的产物,所以啊,年轻人还是要与时俱进的,哈哈哈哈。” 常勇赞同了老爷子话语,接着忙问道:“那户大宅子在哪里?您不是说离留园很近。” “让我好好回想一下,宅子门前有一颗几百年的银杏树,不知道在不在。”老爷子回想起了当年场景似乎历历在目,只不过如今伴随着城市的发展以前的老街道早已不复存在,他内心有些怀念,有些叹息。 “何不问一下路人呢?”常勇望着窗外建议说道。 “嗯,好建议。”老爷子下了车,伸了一下懒腰,正好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爷拄着拐杖独自前来。 “老大哥,问您个路,几十年前留园后面有一棵老银杏树,您知道吗?”老爷子问道。 “呵呵,肯定知道了,我从一生下来就没离开过留园半步。如今啊,它就在留园后院子鬼屋门口,这个季节正是金色黄叶观景之际,我前几天还进去观赏过呢。” “哦,鬼屋门口?”老爷子有些不解。 老大爷笑了一声,“外乡人吧,这里的事情复杂的很,一句话没法说清楚呀。” 一旁的常勇明白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肯定知道不少事情,或许有重大线索可以提供,他正好看见路边有处茶馆,便急忙搀扶着老大爷并说道:“老爷爷,那就茶馆里您老慢慢说,行吧?” “不行,你们得老实交待前来之目的,我可无功不受禄,白白喝你们的茶。”老爷子挺了一下身子,说话力道十足。 老爷子上前说道:“实话告诉您吧,解放前银杏树跟前那户人家是我的亲戚,由于战乱我四处漂泊后断了联系,之后听说我亲戚全家糟了土匪无一幸免,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苏州城这个伤心地。如今老百姓日子好了,我也年纪大了,趁机回来看看,也算是落叶归土吧。谁知苏州城大变了样子,早已不是几十年前的样子了。” “哦?你是老许家的亲戚啊?我也姓许,这样说咱们也算点亲戚关系。”老大爷瞬间起了性子,指着茶馆说道:“喝茶,慢慢给你俩说,请。” 三人顺势进了茶馆,上了二楼一处靠近街巷的位子。 许大爷先开口了,“老弟啊,上百年前姓许的都是一家,但一家人也有成龙成凤成麻雀的,我祖上就成了麻雀,而你的亲戚家里祖上有人当了官,之后民国时期许老爷做了大买卖,所以人家也给我们老许家争了气,受到了苏州城里的人尊敬。哎,只可惜啊社会动荡,一夜间惨遭强盗们杀害。” “喝茶,老大哥。”老爷子到了一杯茶水递给了许大爷,并打断了他的话,“老大哥,那后来呢?宅子为何成了鬼屋?” “后来苏州城解放,留园那真是一片荒废之景,国家为了保护好祖宗留下的遗产,组织进行了修复重建工作。这不,把许家大宅子里的能用的上的东西都拆了,如今留园中那些精致的建筑也有许家的一点功劳啊。之后,随着留园景区不断开发与保护,就把老许家那块闹鬼之地并到留园之中。如今,那间鬼屋就是老徐家当年的门樘了,大院子里的东西全搬到了留园东区,门樘后面是一片密林。为什么人们称为鬼屋呢?因为一到晚上那间屋子与后面密林中经常能听见哭声,大家都以为是闹了鬼,所以就把它称之鬼屋了。” “哦,原来如此。”常勇看着许大爷又给他倒了一杯茶。 “嗯,是啊。如今那片地方,没有向游客开放,只有内部工作人员可以进去,地方也不大,什么景观也没有,所以渐渐被遗忘了。” “那老大哥,我也想进去参观参观,趁此机会也拜祭一下先人,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让我俩进去,不是吗?”老爷子直达主题,迫不及待想进去看看了。 “那肯定了,我都也算是亲戚,一切由我安排。” “好,真是多谢了,那就明天一大早吧。” “嗯,没问题。” 三人喝起了茶水,闲聊了起来。 至于那个鬼屋正是老爷子当年寄宿的大宅子,苏小灵的尸骨很有可能就埋在鬼屋里面的密林中。而常勇前来苏州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找到苏小灵的尸骨并焚毁,以消弱她的法力并回云安想方设法将她消灭。 人与鬼的大战已经拉开了序幕! 第37章 苏州寻尸(中) 翌日一大早,不等留园游览时间开始,许大爷已经领着二人从工作通道进入了留园。 留园真是名副其实,建筑与自然结合的天衣无缝,每一处景观精心设计而来,把中国古典文化体现的淋漓尽致,令人叹为观止。 “要不你俩先在里面随便看看,既然来了先游览一下这里的美景吧。”许大爷对二人说道。 “不了,不了,先去鬼屋里。”老爷子回绝说道。 三人一直往园子里深处走去,眼前的美景对二人都是浮云,没有一点心思观赏。不一会功夫,绕过一片竹林,穿过一道红木门,便看见了那棵老树。 金黄的叶子展现在眼前,使人内心舒服,不时还会掉几片叶子,看着叶子像蝴蝶一样起舞,由不得使人在地上捡一片叶子珍藏起来。 的确,正是这棵大树,与几十年前一模一样,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老爷子望着粗壮的大树,不由得想起了当年初见此树那刻。 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夏天,自己一到大树这里就不想走了,树底下真是清凉无比,他也顺手摘了一片绿色的树叶放在了自己的行囊里。 此刻,一片黄叶掉到了老爷子脚下,他弯下了腰捡起那片叶子,用衣衫擦拭了叶子上的露水,放进了自己的皮包里。 “哎,想起当年真是令人难忘,曾经是那么年轻,那么有冲劲,那么愤世嫉俗,那么不可一世。”老爷子叹息着眺望着这颗大树。 而常勇已经越过银杏树,走到了鬼屋门口,仔细研究着有何不同之处? 鬼屋说白了就是一个大宅子的门樘。常勇观察着大门,有两扇红漆掉的差不多的大木门,只见木门上用铁链上了一把大锁,门外有一对青石狮子,门两侧各有一块青石板,左边雕刻着山水画,右边雕刻着一段文字(家训之类的),其实就是一处古典门樘,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和以前一模一样,就是破旧了好些。”老爷子已经到了常勇身边,突然说起了话语。 “嗯,小时候我经常来门前玩耍呢。这是进入大门的钥匙,你们在里面随便转转,我已经给工作人员说好了,免费开放你俩一白天。之后转完了,记的把门锁好,钥匙就挂在门前,会有人来拿的。感谢啊,让我在这把年纪遇见了故人,以后可要经常来,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啊,恰好我今天有事,那我先告辞了,你俩好好转转。” 许大爷说完,便要离开了鬼屋,老爷子赶忙拦住了他,问道:“对了,老大哥,我还想问您个事儿。” “你尽管问。” “好的,当年宅子里有个苏小灵姨太太你可知道?” “知道啊,她人长的水灵美丽,深得许老爷疼爱,可惜啊,不知得了什么重病就死了。” “哦,那你知道她埋在哪里吗?” “这可不知,当年只听说苏太太得病死了,至于埋到哪里估计谁也不知道,这件事一直令街坊邻居很奇怪。” “那土匪洗劫了宅子,许老爷尸首埋在了哪里?” “埋在了离这三里路的山丘上,不过如今已经成为了公园了,具体位置已经记不清楚了。当年街坊邻居受到了苏家的恩情,惨案发生后就把许老爷全家尸骨一起埋到了三里外的山丘之上。” “哦,真是谢谢街坊邻居了。那就是说鬼屋里面没有埋葬苏家一个人?” “那肯定的,当年我亲自进去收的尸体,没有落下一个人。” “嗯,好的,老大哥,我该问的问完了。” “好,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告辞了。” 见许大爷走后,常勇夸赞了老爷子问话之妙,“这下似乎很好办了,院子里可能只有苏小灵一具尸骨。” “你怎么肯定就在院子里?一不小心当年许老爷把苏小灵尸骨差人埋葬到了荒野之外。” “我有预感,肯定在里面,先进门再说。” 常勇拿着钥匙,开了那把有些生锈的大锁,看来真有邪气,似乎好久没人开过锁了。好不容易推开了厚重的门,里面是一片荒凉的大院子,杂草丛生,树木茂密,隐约有些残垣断壁藏在绿茵处。 看到这片荒凉之境,再想想当年院子里的一番热闹,老爷子口中无尽的叹息,物是人非,过眼云烟。 “这院子里闹鬼?只有苏小灵鬼魂闹事了?不可能啊,他在云安,怎会在这里?对了,尸骨肯定在院子里,每次回魂夜里她必须回来。”常勇突然想到了南郊墓园里的那一夜王美意与苏小灵的对话。 “王美意她要回魂,那苏小灵以前岂不是也要回魂,她们都是鬼。”常勇心里一想,突然大声对老爷子说道:“我确定苏小灵尸骨肯定在院子里埋着,除非以前闹鬼的另有其人。” “暂且相信你,但这么大院子我们从哪里入手挖呢?这可是一个大问题啊,我们只有一天的时间。” “也是,先四处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老爷子,关键时刻就靠你了,你仔细想想当年宅子里的房屋布局,好让咱们能节省一些时间。” 老爷子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场景,逐渐陷入了沉思推敲之中。以老爷子的记性,院子里左边是下人与客人居住的地方,大约有十间房吧;右边一排是存放物品的,另外还有一间书房与一间棋牌室;正中间最后面是待客大厅,里面陈列的东西是古今混杂之物;待客大厅后面是几栋单独的房子,修建很现代化,是许老爷与婆姨子嗣们居住的房子。 而眼前一切成了一片密林,只能靠想象寻找当年的布局了。 “按照您说的布局,您说苏小灵最应该埋葬在哪里?”常勇问道。 “嗯,让我好好想想。”老爷子再次打开了记忆胶片,不允许自己错过宅子里每一处场景。他一个人顺着院子里走了一圈,之后又坐在了一块石头上,陷入了深思之中。 常勇见此情形,不愿意打扰老爷子,自己就一个人观察寻找线索了。 半个小时后,老爷子叫了常勇,他想起了一些事情,“常勇记的有一次,我与许老爷下完棋之后在院子漫步,走到一片竹林处,小路却被封死了,对面搭建了一小间房子却没有道路通向那里。我问许老爷为什么没有去路,许老爷随便搪塞了我。因为我到宅子里的时候,苏小灵已经死了,所以那间小屋子里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埋葬着苏小灵的尸骨。” “哦?那你悔意一下在院子里那个位置?”常勇急忙问道。 “哎,这个我确实忘记在哪里了,一点没有印象了。“老爷子无奈答道。 常勇突然脑子一转,“房子没在,竹子肯定活着啊。” 老爷子恍然大悟,二人赶紧在院子里寻找竹子踪迹。院子里杂草与树木繁密,想找个竹子真是不容易,因为老爷子口中说的竹子是那种小竹子,跟芦苇差不多,而院子里的杂草比人高的皆是。 寻找了一个小时,二人总算找到了竹子,十分庆幸,因为只剩下几颗小竹子拼命挣扎生长在杂草藤曼之中,似乎随时死亡一般。 顺着这几颗竹子向外走五米,老爷子确定就是当年那个禁区小房子了。果然,这一块小地方植被不是很茂盛,正中间还有一块大石头。 此时,二人的目光都盯着这块大石头,因为大石头上有刀子雕刻的痕迹,“这块石头孤零零在此,果然有问题。我记得当年一进大门,堆放了很多这些经过雕琢的石头,而这以块居然在这里,肯定不对劲。” 常勇看着老爷子,目光里充满了希望,此时二人想到了一块,大石头地下肯定有什么线索。二人急忙试图把石头移走,但无济于事,泥土彻底封死了石头,石头像扎根长在地下一样。 二人开始掏着石头下的泥土,不大功夫便把石头地下泥土掏空了,原来地底下是青砖铺成的。 二人再次推移石头,石头开始晃动了,最后一起用力,猛推一下,石头动了起来,最终移开了石头。 果真有问题,石头下是一个地窖,像一口枯井一下,里面不是很深并没有水。 常勇急忙包里拿出了手电,想下地窖里去,“荒唐,你小子急什么?等上个半个小时通通风再下去,防止里面有毒气,很多人就是像你这样下去,之后便是一命呜呼。” “哈哈,姜还是老的辣,我真是大意了,我此时内心有深深的预感,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 “嗯,也许吧。“ 在井口二人抽着烟耐心等待着,希望下面便是自己要找到的东西,但地窖里是非存在着危险不得而知,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措施才能完成任务。其实二人心里都没有底气,也许这一下去可能永远上不来了,但为了除恶扬善,弄清整个事件的真相,二人真是别无选择,即使有去无回,也得拼命一番了。 第38章 苏州寻尸(下) 大约抽了半根雪茄的功夫,见通风完已经差不多了,二人拿着手电,顺着地窖的井口往下爬去。地窖并不深,约有七八米,而地窖底部异常宽敞,且有一个通道直接进入了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密室。 “你看!老爷子,地上有腐朽的木头,很像是棺材木头。”常勇有些慌张,但在一推腐朽的木头上并没有发现人的骨头。 “的确如此,咱们四处找找吧,看有没有尺骨?”老爷子望着四周说道。 手电照到了厚厚灰尘地面上,发现了几根没有燃尽的蜡烛,常勇赶紧捡了起来,用打火机点燃蜡烛,顿时地窖里面亮堂了许多,所有的东西都一目了然。 除了地上腐朽的木头之外,四面墙壁上分布了许多方形小洞,“老爷子,那些小洞是干嘛用的?” ”以前这一片区域大户人家都有地窖,目的是贮藏一些天热易坏的食物或者是当成自家的小金库,墙上的小洞就像我们的柜子一样可以陈列东西。” “哦,那我瞧瞧里面还有什么?”常勇拿着手电朝小洞里照去,发现了一本落满尘土的书籍,拿了出来拂去灰尘定睛一看,是本《金刚经》。再细心寻找了一遍,又找到了一个用木头雕刻的五行八卦。 “这两件东西都是辟邪用的,为什么小洞里盛放这两件物件呢?”老爷子很好奇不解问道。 “这还不简单了,最好的解释就是许老爷子杀害了自己的姨太太,怕惹来邪气缠身,便在地窖里放了这两件辟邪之物,以镇压亡灵怨气。”常勇的确推理很合情合理。 “嗯,苏小灵的尺骨在哪里呢?不会自己跑出地窖外吧?” “肯定不会,地窖口大石头封的严严实实。对了,您刚才没有注意吗?石头上还刻着一张八卦图,肯定也是镇鬼用的。” “嗯,看到了,所以这里肯定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也是的,赶紧再找找,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二人又开始寻找线索了,对于平时侦探小说看的多的常勇来说此刻正是用武之地。他不放过任何一处地方,即使是墙上的一个斑点都要仔细研究一番。 果然常勇发现了怪异之处,一面墙壁上有一块地方的砌石与整个墙壁有微弱不同,“老爷子,你快看,这里一些石头纹理与其他地方的不一样。” 恰好老爷子年轻时候在卧佛山学过一阵子地质科学,他戴上眼镜仔细一瞧,“的确如此,这里是花岗岩砌成的,其他地方都是玄武岩砌成的。” 常勇看了一眼老爷子,分析说道:“不同岩石,不同分布,那我们可以断定墙壁修建的时间不同,而在同一面墙上两次修建是绝对不可能的。即使是一同时间修建,岩石应该是错乱摆放,怎能合理的同一类岩石聚集在一起呢?所以,显而易见,这些花岗岩肯定是后来修建上去的,我断定花岗岩后面肯定藏着我们要找的东西。” 老爷子赞同了常勇的说法,问道:“那怎么才能把这些石头取下来呢?” 常勇没有说话,用摸着那些花岗岩,并使劲晃悠着石块,没想到一晃就动弹了,而其他那些玄武岩被石灰砂浆定的严严实实丝毫未动。 “呵呵,这也许是当年匆忙施工给咱们留下的漏洞吧。” 常勇用刀子刺进石缝里面,掏出松散的沙子,花岗岩瞬间晃动的更厉害了,随后轻轻松松取下石头。 大约五分钟后,常勇取完了所有花岗岩,往里面一瞧还有一层泥墙,他于是一脚踹了下去,泥墙瞬间倒塌,尘土瞬间飞扬。 等到尘土散去,可怕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穿着绿色旗袍的尸骨,坐在了里面靠着墙壁。常勇内心有些恐惧,但更多的是找到东西时的兴奋。 他拿着手电走近了尸骨,低下头仔细观察起来。两个眼窟窿里似乎发着磷光,尤其是在手电光线下格外令人惊愕。两排牙齿不全,其中大门牙少三颗,明显牙骨处有裂痕,推测是临死之前被人猛烈袭击过。往下看衣服挡住了身上的骨头,旗袍居然能保留这么长时间完好无损,是因为材质是江南一带上好的蚕丝缝制。最令人恐惧的是,尺骨双手鹰抓式刺向泥土里,每一根手指上的指甲足足有五公分长,说明她进入了地窖中还有一口气存在,挣扎过一下。再往下看露出的双腿骨头,一条膝盖断裂,另一条小腿骨断裂。 “哎,以尸骨原形判断苏小灵临死之前是被人残忍殴打致死。”常勇分析了尸骨,推测说道。 “嗯,合情合理,看来也是个冤魂。” “不是冤魂能害人吗?早都投胎重新做人了。” 常勇说完弯下腰,想抱起这一具尸骨,老爷子急忙问道:“你小子要干嘛,疯了?” “呵呵,这地方如此狭窄,怎么焚烧它呢?我把它抱到外面那一堆腐朽的木头上,岂不是最好的助火材料?” “原来如此,就你机灵,那还不赶紧了。” 常勇刚把苏小灵的尸骨抱起一瞬间,却被尺骨双手掐住了脖子,“老爷子,快来救命啊,它要掐死我,快。” 老爷子急忙冲了过去,用尽全力搬开了尸骨的双手,而常勇的脖子已是鲜血直流了。 “赶紧把它放下来,它还有怨气呢。” 常勇赶紧摔下了尸骨,喘了几口粗气,“妈啊,吓死我了,若不是您在身边,我估计被它给掐死了。” “少废话,赶紧烧了它。” 老爷子从包里取出了一瓶70度原浆酒,在腐朽木头上洒了半瓶,然后试图把剩下的半瓶洒在尸骨上,谁知那具尸骨瞬间立了起来,逮住老爷子的脖子,同样要把老爷子掐死。常勇赶紧搬开尸骨的双手,谁知尺骨瞬间爬回了刚才发现它的地方。 可怕的事情,二人脖子同时流着鲜红的血液。 “它有思维,知道我们要焚烧它。“老爷子捂着脖子说道。 “哎,我们真是奈何它不成,何况脖子已被掐伤,若不及时治疗的话,恐怕会感染而死的。“常勇明白此刻以二人的势力,根本对付不了这具充满怨气的尸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何不先出去医治伤口,咱们封好洞口下次再来对付它。”老爷子也看出了事理,认为从长计议为好。 “可是。”常勇有些不甘心,但仔细斟酌一下还是放弃了,“好,咱们快走。” 二人急忙向地窖地面上爬去,谁知二人快到了地面,脚下那具尸骨紧跟而来,它也想爬出去。吓得二人一身冷汗,赶紧爬了出去,等到尸骨到了地窖口,常勇搬起一块石头就是一扔,瞬间把尸骨砸下了地窖,随后二人急忙把那块大石头移了过来,紧紧封住了地窖口。 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幕。 二人坐在大石头上,喘着粗气,流着大汉,无言以对。 缓了几分钟后,二人缓过神来,见屁股底下没有动静,便匆忙离开了鬼屋。 出了留园,直奔医院。处理好伤口,便回了酒店,并激烈商议着如何对付这具活着的亡灵尸骨。 今日若是苏小灵鬼魂在地窖中,二人估计小命不保了。 幸好,他俩找到了苏小灵的尸骨,这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第39章 道长下山,焚烧尺骨,拜师学艺 常勇与老爷子只能再次去找好心的许大爷了。还好,他这般年纪的人大多数是热心肠之人。说明来意之后,许大爷一口答应了二人请求,“可以嘛,我来安排,老弟你说时间就行。” “感谢老大哥了,那就定在后天吧。对了,还有一事,望老大哥能答应啊。”老爷子请求的夙愿真诚,柔和声音说着。 “老弟你尽管开口。” “我想再请一名能驱邪捉鬼的高人,随我一同前往,顺便说通许老爷们的亡灵,让他们赶紧重新投胎做人,不要在世间扰民了。” “嗯,这样才好,省得人们整天瞎胡说我们老许家闹鬼。” “呵呵,那就是您答应了?” “这可是好事啊,我岂能不答应呢?哈哈哈哈。” “那多谢了,还有,老大哥您知道苏州城中谁懂法术,可以驱邪捉鬼?一定要法术高强啊,不能浪得虚名。” “让我想想,仔细想一下。”许大爷坐在竹椅上沉思起来,过了一会急忙说道:“哦,对了,苏州天池山。所谓是,姑苏名山无多少,唯有天池形势好。天池山清虚观里有个无名道长,法术高强,无人能比,但此人年岁已高,一般很少出山,也非常难请。” “哦?再难请我也要把无名道长请过来。”老爷子态度坚定。 “抬也要把他抬过来。”常勇更是一脸兴奋,认为只要无名道长前来相助,肯定会降伏地窖里的尺骨。 “既然你们执意要去,那就赶紧出发吧,我相信你们能请来无名道长的。”许大爷见二人态度坚定,只好给予鼓励与信心了。 再出发,直奔天池山。 天池山位于苏州西南藏书镇境内,开车很容易就到山脚下了。停靠了车子,二人徒步向山上清虚观走去。到了清虚观,给小道士递上话语,没想到遭到了小道士的婉拒。 “师父不在山中,远游去了。” 二人知道这是推辞之意,只好赖着不走,甚至等道士们开饭了还闯进了道观的食堂,与道士们一同吃了起来。 此种方法依然无济于事,二人只好呆坐在大殿上,苦苦等待着无名道长的召见。这一坐便是好久好久,坐的常勇屁股早已麻木了。而道观里的小道士们都议论起来,说是观中来了两个地痞无赖。 即使当无赖,也要见到无名道长,二人依旧赖在道观大殿上,虽然是坐立不安,心急如焚,但还是苦苦等待,不敢大声喧哗,足以表现出诚意之举。 直到夕阳西下,天色渐暗,来道观里上香的人也没有了。此时,一个白眉道士缓缓走来,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焕发。两眼依旧目光深邃,一身白袍加身,胡须斑白如雪,身高体壮,走起路上如风拂过,丝毫听不见动静。 真是一个活神仙啊! “二位久等了,我便是无名,找我有何事?”原来是苦苦等待的无名道长,他居然主动前来问话了。 二人赶忙起身并鞠了一躬,老爷子客气说道:“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请求无名道长大师。” “哦?看二位施主脸色暗青,一定是中了尸毒,若不趁早驱散毒液,三天之内必毒发身亡。” 二人马上惊愕万分,又鞠了一躬,老爷子恳求说道:“请无名道长大师救助。” 无名道长笑了笑,“随我来。” 跟着道长来到了后院一处房中,应该是无名道长的寝室,屋子里最显眼的物件就是一个用桃木制作的大型八卦,不管是雕刻与绘画堪称一绝。 常勇一直盯着八卦,嘴里不停赞叹,“这是我见过最大最美最精致的八卦了,真是世间一绝啊。” 之后,无名道长吩咐二人并排盘腿坐下,他在二人身后盘腿坐下并叮嘱二人切莫言语与动弹。 运气,念法术,无名道长同时点了二人几个穴位,再运气,念法术,瞬间两掌打在了二人背后颈椎部位,结果就是二人瞬间同时吐了一口黑血,黑血洒在地上还冒着烟气。 无名道长已经给二人驱散了尸毒,然后静坐在莲花垫子上,轻轻说道:“你们可以走了。” 可是,二人怎能就这样走呢?虽然尸毒已驱散,但来的目的是请道长下山啊。所以,二人一动不动,静静站在屋子里,一言不发。 “你们还有事?” “嗯,是的,无名道长大师,恕我斗胆,想请大师去一趟苏州城里念法道。”老爷子说道。 “不用了,我赠送与你们辟邪之物,可以预防你们再次被脏东西困扰。” “我们的生死已经不重要了,关键不能让更多老百姓受灾祸啊。”老爷子坚定自己信念,非要求着无名道长下山不可。 “哦?说来听听。” “那我就说出实情了,苏州城中留园景区后院有一处鬼屋,经常有人夜里听到有女鬼嚎叫声音,弄得当地人心惶惶。而我解放前在鬼屋里寄宿过,当年那里还是许老爷子的宅子,之后全家被土匪所害,但那里从此便有个鬼怪,弄得街坊邻居永不安宁。” “这些我都知道,说点重点吧。” “重点?我们昨天去了后院,发现了一处隐藏的地窖,里面却有一具会伤人的尸骨,是它用尖锐的指甲掐伤了我们二人……” 无名道长皱了一下白眉,叹息说道:“哎,只有鬼术强大的恶鬼,他们的尸骨才能这样伤人,想必那具尸骨的主人,在尘世间已经鬼术高强,难以对付了。” “嗯,正是。尸骨的主人叫苏小灵,鬼魂正浪迹于云安市,您没听说最近云安发生了惨案?”常勇急切插话说道。 “老夫乃是世外之人,已经多年不过问尘世了。你们此次前来让我下山目的何在?” “目的,目的就是让您帮助我们镇住那具尸骨,然后我用火把它焚毁,使得苏小灵的鬼术消弱,以便消灭那个杀人无数的恶鬼。”常勇继续答道。 “尸骨容易焚毁,但恶鬼难以消灭。我已经老了,即将归西,镇压尸骨容易,对付恶鬼已经超出我气数范围了。哎,我就答应你们吧,临终做一件好事吧。你们要求我何时下山?” “大师如仙鹤一般长寿,怎能这么早归西呢?只是要求当然不敢,恳请无名道长大师明早下山。”老爷子又鞠了一躬。 “好,今晚你们就留宿在本观中吧,明日清晨一同下山。”无名道长随后呼唤了门外守候的徒弟,吩咐安排了二人的住宿。 就这样,二人今夜住在了天池山中,并急切盼望着明日的到来。 山中阴冷清静,空气新鲜清肺。 凌晨日出之时,吃过早茶,无名道长大师与二人一同下了山,并朝着苏州城中留园奔驰而去。 这边许大爷已经安排妥当,三人一到留园便从工作通道进了留园,徒步到了鬼屋门前,用钥匙开了锁子,但许大爷见到了无名道长甚是崇拜,一直不肯离去,也想进入鬼屋后院子里看热闹。 “我的老大哥,请你留步啊,您不能进入鬼屋院子里,这是无名道长吩咐的。”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呢?” 许大爷有些不舍,常勇凑到他的耳旁,“恕我无理,无名道长说里面恶鬼纵横,他只能保护住我俩,您若进去一不小心被恶鬼缠身,绝对活不过下个星期。” 这一番话瞬间把许大爷给吓住了,“好好好,我不进去了,我先走了。” 见许大爷离开,老爷子为了以防万一,依然吩咐常勇勇用一根木棍子把大门从里面顶住,防止有人偷着进来观望。 来到了大石头跟前,搬开了大石头,三人陆续下了地窖里。谁知刚进了地窖,常勇给无名道长指着那具尸骨时候,那具尸骨急忙爬了起来,骨骼声嘎嘎嘎作响起来,估计是见到了无名道长惊慌了。 “它想逃跑,赶紧把这个八卦放在地窖口,还有这些符文贴到地窖井壁上。”无名道长吩咐着二人。 老爷子拿了精致小八卦,常勇拿了黄纸符文,赶紧照着吩咐行动起来。 一切完毕,回到了地窖里面,却看不见了尸骨的踪影。 “无名道长大师,尸骨怎么不见了?” “朝头顶看。” 原来那具尸骨爬上了天花板,分明是知道自己死期已到,吓得不肯下来。 只见无名道长白袍衣袖一挥,尸骨瞬间掉了下来,接着便向老爷子冲来,老爷子急忙闪躲。又见无名道长袖中一道黄符出击,“定“字一出,尸骨马上站直了身子一动不动了。 常勇刚要上前去,被道长拦住了,“慢着。”随后又是几道符文飘去,紧紧贴在了尺骨身上,“可以把它搬过来了。” 常勇马上过去抱住了尸体,转移到了那堆腐朽的木头上,而另一边的老爷子拿起汽油壶就是往尸骨身上倒。 准备完毕后,常勇打开了打火机。 “一会你们都离远点,火暂时还烧不死它,它还会挣扎,有可能伤了你俩。”无名道长叮嘱道来。 常勇点了火,与老爷子马上退避三舍。 火苗瞬间燃起,尸骨上的符文被烧了,尸骨果然马上站了起来,虽然全身到处是火苗,但它还想逃跑。无名道长马上从袖中拿出一柄桃木小剑,像飞刀一样发出,直接插进了尸骨的左眼窟窿里。只见尸骨一阵挣扎,双脚像被禁锢一样动弹不得,火苗从地上往上攒动,火光照亮了整个地窖。 远处的常勇只能暗自赞叹了,“不愧是法术高强的道长,真是神奇无比,真是羡慕啊!” 尸骨依然挣扎着,无名道长接着又是一剑,再次插入另一只眼窟窿里,这回彻底制服了尸骨,导致它不挣扎了,接着道长气出丹田,挥一挥衣袖,尺骨便倒在了火堆里。 无名道长走向了二人,全身已经湿透了,此时感觉他有些虚弱了,真气用的太多了,“到地窖上凉快一下,半个时辰再下来瞧瞧。” “它有那么难焚毁嘛?”常勇问道。 “它身上毒气太重,我怕它会死灰复燃。” “啊!?” 三人上了地窖透气,不一会地窖口冒出了黑烟,无名道长指着黑烟说道:“这就是尸毒燃烧后的产物,不要呼吸进入胸腔。”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三人又下了地窖之中,常勇用树枝拨开燃烧的灰烬,却发现尸骨的双手依然没有焚毁。 “这?这该怎么办?”常勇急忙问无名道长。 “继续烧,必须烧完这双手,它是最具毒性的。” 老爷子马上拿出了70度原浆酒,一瓶子倒在了手骨上,接着点燃了,火苗瞬间燃起。 “小心!” 只见两只火手腾空,直接向常勇扑了过来,眼看就要伤到常勇的喉结,一只长袖挥了过来,打掉了双手,随后道长又是拿出两个小桃木剑,挑过双手并固定在了火堆中,眼睁睁看着那双手被焚毁干净。 “刚才真是惊险万分,多亏无名道长大师出手。现在才明白,上次紧急撤离是多么明智之举,若强制焚烧它估计自己尸骨也陈列于此地了。”常勇不禁说了起来,全身冷汗已湿透了衣服。 “好了,可以走了。” 无名道长首先离开了地窖,并吩咐留下那个小八卦与井壁上的符文,又将大石头原地不动封死在地窖之上。 离开了留园,无名道长已经累的筋疲力尽了,毕竟他年岁已高,快90岁的人了。 常勇与老爷子在留园外给许大爷到了别,又拉着道长回了天池山,而无名道长在车里一句话未讲,只是闭着眼睛养精蓄锐。其实这两天他的真气已经差不多耗尽了,此刻他十分虚弱,需要渐渐恢复一些真气。 回到了天池山,无名道长才开始讲话了,急促吩咐弟子们明日举行道长选拔大会,因为无名道长明白自己气数快尽了,他想找一位新的道长接替自己职位。 后来,夜里,无名道长单独把常勇叫到了自己面前,他有重要的话跟常勇交代。 “坐。” “唉,大师有何事,需要晚辈要做的?” “我活不要了几天了,与你相处的这一天世间里,我发现你是一个心怀大义的年轻人。你可知道,你背后有一圈奇特的光芒?” “光芒?大师与王美意说的一致。”常勇心里想着。 “你并不知道,只有我这个气数快尽的人才能看到,而且今日的光芒比昨天的亮。” “大师为何这么说,比昨天的亮?” “因为我离死亡不远了,你的那道光芒只有死人可以看见,放在几年前我也是看不见的,但由于我练法术多年,所以临死之前有幸看见了你的光芒。” “啊?那我的光芒是什么呢?望大师指点迷津。” “呵呵,天机不可泄露,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就是我看到了你的光芒,我才把你叫来,因为我看到了我的法术后继有人了。” “后继有人?我也不是道士,何况你的弟子那么多,我一个凡夫俗子,又何德何能呢?” “他们只是普通之人,我也不想让他们与恶魔争斗,这一切似乎都是缘分吧,你不是还要回云安降妖除魔呢?” “嗯,是啊,大师焚毁了恶魔的尺骨,但鬼魂还在云安逍遥法外,我必须制止她的暴行。” “所以,你必须拜我为师。” “我,我不想当道士。” “呵呵,你不用当道士,只要把我的法术发扬光大就行了,即使我死后你永远不来天池山也行。废话少说了,时间紧迫,赶紧拜师。” “拜师?” “嗯,给我磕上三个响头,再给祖师爷磕上三个响头就算是拜师了。” 常勇只好给无名道长磕了三个响头,然后面对着墙上那幅“老祖天师”张道陵画像磕了三个响头。 “呵呵,这拜师就算完了,剩下学艺了。”无名大师从柜子里拿出一本书,递给了常勇。 书封面写着《阴阳法术》,这是无名道长承上启下之呕心力作,继承了前人的法术精髓,自己又潜心研究,最终用了几十年编写完成的法术奇书。 “这么珍贵的书籍,我可不敢接受,真是受之有愧。” “少废话,既然已经拜了师父,那就受之无愧了。” “嗯,多谢师父恩赐。”常勇拿了那本书籍。 “这本书,你只要把我后序白话文看懂就行了,至于前大半都是道教精髓,而你没有学习过道法,就不用研究了。我的目的就是你能实践中取义,而不是精通古今道法,毕竟你是一个尘世间的凡人。” “多谢师父指点迷津,弟子懂了。” “嗯,好的,学艺这不也完了。” “呵呵,拜师学艺真是程序简单明了,那师父弟子先告辞了,我还要赶回云安消除恶魔呢。” “不急不急,明天等我举行完选拔大会,选出新任道长后再离去吧。毕竟你也算是我闭门弟子了,我要求你必须参加观中的大事,就是这一件事,以后你可永远不回来。” “这……嗯,好吧。”话已至此,这分明是无法推辞,只能答应了。 “嗯,时辰不早了,去休息吧。” 常勇轻声离开了屋子,回寝室休息了。 第二天清晨,多名道士聚集在了清虚观,选拔道长宣布开始。主要考核对象乃是对道法的理解与祖宗们留下的灿烂文化。 其实无名道长心中早已有了人选,但为了公正公平并不引起大家不满的情况下,得以公众举办。 而道长的得意弟子玄空道士,聪明过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重要的道法理解与熟记犹如刻在脑海中,是最适合不过的人选了。 果然中午之前,玄空道士成功选拔为清虚观新一任道长,无名道长在坐垫上常满了笑容,他很满意这个接班人,不负众望。 最后无名道长叮嘱弟子时候说道:“昨晚我收了常勇为闭门弟子,也算是缘分吧。我的气数已尽,今后你们要把本门道法宣扬广大啊。” “师父安康。”玄空说道,其他弟子也异口同声说道。 接着无名道长把玄空叫到身前,递给个一本《阴阳法术》,算是宝物的交接与传承吧。 “那我的那本呢?”常勇内心很好奇,但也心安理得,“无所谓,我不能自私,能给我都不错了。” 其实玄空的这本没有后序,想练成至高法术需要一辈子钻研探究,而常勇那本后序是直达事物精髓,学习比较快,不需要用道法深入研究,只要照着序文上面办就行了。但一个人想要真正成为道法高强的人,必须学习道法并仔细钻研《阴阳法术》前大部分正文。对于背后闪着光芒的常勇而言,特殊天赋已经存在,所以就不用钻研什么道法了,直接按着后序白话文上手就行。 新一任道长选拔完毕,常勇与老爷子告了别,临走之时无名道长嘱咐道:“回了云安,切不可操之过急,等到你身上的光芒你能看见之时,才是对付恶鬼的最佳时机,这点一定要切记!” “嗯,师父的话我一定切记,后会有期。” “哈哈哈哈,应该是后悔无期了。” 老爷子安慰了无名道长后,二人便离开了天池山。 山底下开了车子,直奔云安市里。 “你小子真行,一下子成了无名道长大师的闭门弟子,呵呵,后生可畏啊。” “老爷子,别羡慕,任重道远啊。”随后拿出那本《阴阳法术》递给了老爷子。 “不是传授给玄空了,你怎会有?” “昨晚都给我了,所以说嘛,任重道远。” “嗯,不错,好好学着,说不定回去直接把苏小灵给制服了。” “哎,您想的太简单了。” “哦,对了,想起一件事,你赶快给尹莲打个电话,到南京顺路把她捎回云安。” “好的,真想我的尹姐姐了。” 常勇随后打了电话,尹莲同意了说是在南京等待,二人便朝南京奔驰而去。 起码二人此刻的心情是愉悦的,因为这次来的任务已经完成。 晚上二人到了南京,与尹莲会和后,便到南京城里四处游荡了,他们打算翌日清晨再次出发,赶往云安。 而这一夜,天池山清虚观下起了狂风暴雨,年近9旬的无名老道长乘坐仙鹤西去。 本来,在云安的苏小灵知道自己尸骨被焚烧后,气急败坏,打算找无名道长报仇,但得知道长已归天,便专心修炼自己的鬼术了。 因为此时的她,在回魂夜里鬼术最低,出了远门很可能被高人或者阴间的官吏制服,所以她只能急着专心修炼鬼术,等到吸取完99个人的阳气后,再也无所畏惧了,即使是回魂夜里也不影响自己的鬼术。 第40章 等待时机 归途路上,铁三角,又一次完美结合了,各抒己见,各自抱怨,各自打趣,好不热闹。 尹莲在南京父母的关怀与无微不至的照料下,雨过天晴。 常勇在苏州拜了师父,得到了宝贝书籍《阴阳法术》,心情大悦。 老爷子终于踏进了留园故土,怀念起旧时的时光,留恋叹息。 三人此番离开了云安都有收获,可谓是三喜临门。 中午时刻三人回了云安,各自归了家。 常勇回到家里,虽然舟车劳顿了几天,但躺在床上丝毫没有睡意。值得庆幸的是,尹莲情绪与心态恢复的很好,仿佛又回到了初遇时候女汉子刚柔并进的状态。他一想到尹莲脸颊泛起了灿烂的笑容,心里便有说不出的开心感觉。 越想越睡不着了,常勇下了床从包里拿出那本《阴阳法术》,再看看床边桌子上的那本《聊斋志异》,一本是道法绝学,一本是古书魔咒,正好是对立面,相生相克。他把两本书放在一起,突然不禁笑了,“两本书亦是两个有缘人,一个好朋友,一个敌人,一个能帮助我,一个专门针对我,哈哈,真是有意思,有意思啊。” 盯着眼前的好朋友,他想起了师父的教导,“一切听从师父的。” 常勇直接翻到了《阴阳法术》的后序文,仔细阅读起来,之后又陷入了人全神贯注之境界。 后序文直截了当讲述了如何驱邪捉鬼的方法,比如用什么材料?剑是用桃木制成的,符文纸是用古老方法制作的;写什么符文?文字乃是道法精髓;时机如何把握?第一步必须了结是什么鬼怪,第二步针对不同的鬼怪下不同的咒语等等。后序文中记录的非常详细且易懂,就像是你生了病医生开了药方,你只管按药房抓药就行了。 忽然电话铃声响了,是马小雨打来的。 “喂,常勇。” “嗯,马小雨。” “你不知道吗?又发生血案了。” “哦?说来听听。” “电话里说不清,你到人民路星巴克咖啡店来吧,我在这里等你。” 这马小雨分明不是谈工作,而是主动追求常勇的节奏。正所谓女追男,如隔纱,易如反掌,这下就看常勇如何应对马小雨的暗送秋波了。 “我有点累了,还是电话里说吧。”常勇并不想与马小雨走的太近。 “嗯,那我就不说了,挂了。”马小雨直接挂断了电话,真还有点小脾气,也是的,这常勇也真是不给她一点面子。 常勇挂了电话,仔细又想了一想,觉得有必要了解实情。于是,又给马小雨打了电话,说自己一会就到咖啡店里。 世间不长,常勇马不停蹄,便到了星巴克咖啡店,而马小雨已经坐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常勇坐了下来,直戳主题问道:“什么血案?” 马小雨喝了一口咖啡,笑着说道:“这么急切,比我这个当记者的都渴望得到一手信息啊,我真是服了你了。” “嗯,是的,应该是I服了You,快说快说。” 马小雨见他没有跟自己闲聊的意思,便开口说了凶杀案。 “昨日,城南,一处垃圾站上,发现了一具尸体,全身无伤口,死因不明,与墓园凶杀案件很相似。随后,经过死者身份资料调查,此人家住常春小区,是个不受拘束的酒鬼。你说这是不是你口中的恶鬼所为呢?而这一案件并没有发生在南郊墓园。” “你这是怀疑我的警告吗?死者是不是住在柳新路上的常春小区?” “是的,你知道那个小区?” “嗯,知道,有一个哥们住在那里,并且还是我同事。” 令常勇担心的依旧发生了,从此案件分析来看,马小翠已正式加入了苏小灵的队伍里了。不然,常春小区怎会死人呢?马小翠在常春小区物业干了近十年,小区里哪个人爱寻花问柳她当然明白。 “喂喂喂,你犯傻了?”马小雨见常勇陷入了沉思发呆中,赶紧叫唤道。 谁知此时常勇的电话响了,一看是小王打来了,“哥,我是小王,告诉你一件事啊,我们小区死人了,死者是老蒋,他平时最爱泡女人了。” “哦,我已经知道了。你一定要小心,切莫对别的女人下手。” “我哪还敢?太可怕了,我已经戒色好多年了,好不好。” “嗯,那就好。对了问你一下,你小区出了老蒋,还有谁喜欢背着媳妇找妹子?” “让我想想,除了老蒋那就是老汪。” “下一个死的很可能是他,建议你赶紧劝劝他去。” “好了,我这就去劝劝,挂了。” “挂了。” 见常勇挂了电话,马小雨直截了当说了两个字“骚男”。 “哎,你咋骂人呢,我咋得罪您了?” “电话里说的很清楚了。” “哦,对了,说正事吧,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正是常春小区的哥们,也告诉了我这个案件。借此机会,恰好我可以向你验证一下,这些惨剧都是魔鬼所为,下一个死者很可能就是常春小区的老汪。” “此话怎讲?” “你甭让我解释了,等待事实真相吧。还有记住了,千万不要让你的手下调查这些案件了,免得也遭受同样的下场。” “呸呸呸,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语了,我都听你的,转移新闻调查线索,你都把我这个女强人给吓住了。” “嗯,理解万岁。到最后,我收拾了恶魔之后,会把一切事实的真相告诉你,我发誓,我一定告诉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相信你。” “好的,咖啡你请客,我没有带钱。” 常勇一口喝下那杯没有加糖的苦咖啡,起身就离开了。 “喂,说走就走啊。” “我还有事,先走了。”此时常勇已经快出了咖啡店。 见常勇身影出了咖啡店,马小雨自言自语抱怨着:“哼,真是个职业男,没有一点哄女性的天分。” 其实常勇是故意躲避马小雨的,他内心已经有了尹莲,他怕与马小雨待久了万一产生了情感,这对于常勇是绝不允许的,除非尹莲已经嫁人了。 他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不一会坐在了街边夜市摊上,叫了两瓶啤酒与一把烤肉,一个慢慢喝着吃着。 此刻他并不着急如何对付苏小灵,因为无名道长师父说过只有常勇能看到自己背后那道光芒之时,才是对付苏小灵的最佳时机。再想想此去苏州焚烧尸骨一事,若不是无名道长师父鼎力相助,估计自己与老爷子都会葬身于那个黑暗地窖里,到时候里面就是三具尺骨了。所以,常勇还是谨遵师父临别时候的教诲,不能盲目出头阻止苏小灵的暴行。若是苏小灵想杀自己与老爷子估计易如反掌,幸好有王美意保护着老爷子,而自己的救命稻草就是身后那道光芒了。 既然看出了彼此的差距,常勇只能卧薪尝胆,何不躲在家里多多研究师父传授的《阴阳法术》,说不定日后受益匪浅呢。 又接着是一阵苦笑,什么时候才能看见那道不知名的光芒呢?他真是怕自己等不及了,眼睁睁看着无辜者渐渐死去。 喝完了啤酒,常勇回到了家里,开始细心夜读起来《阴阳法术》,此刻,只有读书可以安慰他寂寞的心境了。 读的真带劲,屋子里传来了王美意的呼唤声音。常勇赶忙进了卫生间,朝自己大镜子里看去,王美意果然在镜子里。 “常勇,你做的很棒,焚烧了姥姥的尸骨。” “呵呵,只是巧合罢了。” “嗯,我看见你正读一本发着光亮的书籍,我很怕那种光芒。” “哦,是我的师父传授与我的《阴阳法术》,专门是降魔除妖的书籍。” “怪不得,我怕呢。对了,姥姥知道自己尸骨被焚烧之后,烦躁无比,急迫想吸取活人的阳气,但她又不敢出外门,怕鬼术消弱时候遇见了强敌。” “呵呵,她还有怕的时候?” “马小翠已经被她用鬼术洗了脑,专门引导熟悉的人,你可要盯防了。” “嗯,我已经知道此事了。” “还有一件事你必须谨记,在姥姥练成神功之前,你必须阻止她的暴行。她亲口告诉我,若练成神功之后,第一个要杀的人便是你。所以,你必须强大自己,这本《阴阳法术》你必须好好钻研。” “嗯,多谢提醒,我都记住了。” “还有,我的回魂夜是初八,姥姥的回魂夜是初二,马小翠的回魂夜是十一,都是阴历,你记住了,迟早可以帮上你的忙。” 常勇急忙拿了一根笔和纸,记住了三鬼的回魂夜。 “嗯,很好,我要走了。对了最后说一句,那个帮助你焚烧姥姥尸骨的道长已经归西了,你节哀顺变吧。” 王美意说完消失在了镜子里,常勇听到自己师父去世的消息,不禁伤心难过起来,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同时点燃了三根烟,插在地板上,又磕了三个响头,“师父,等忙完这阵子,我一定亲自去天池山为你守灵七天,以报答你的知遇之恩。 这一夜注定无眠。 常勇想到了许多事情,比如如何认识老爷子;如何得到那本魔书《聊斋志异》;如何认识尹莲;如何在卧佛山发生的一切;如何…… 这些事情也许是天注定的吧。老天非得让自己接触脏东西,或者说是潜意识让自己降妖除魔,但上天想要自己飞,却不给予一双结实的翅膀,这使得常勇内心非常累,心累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明明已经很脆弱了,他还得像个铁血爷们一样硬撑着,这种久而久之的痛苦是一般人难以承受的。 什么是最好时机?也许老天自有安排。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第41章 对墓弹琴 云安平静了两天,常勇也隐忍了两天,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一度使他精神萎靡不振,极度空虚。 等待总是漫长的,美好的事物永远不是偶然。 那本师父赐予的《阴阳法术》后序文,他已经看了一大半了。确实从中学到了不少知识,以致于他现学现做,路过公园看见了桃树就顺便做了不道德事情—折了七八个桃木枝逃之夭夭。又匆匆赶回家里,用茶几上水果刀制作起了小桃木剑与桃木钉子,以至于客厅满地皆是桃木叶子、树皮、木屑杂物,再加上茶几上的笔墨、朱砂、黄纸胡乱摆放,地上横七竖八摆放着许多捉鬼符文,整个屋子里已经像是个乱糟糟的储藏室了。 电话突然铃声传来。 “喂,小王,有事?” “嗯,哥,我正在你楼下巷子里的小四川呢。你赶紧下来,咱们兄弟好好喝上几杯。” 小王已经到了小四川菜馆,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不是为了喝酒吹牛聊天,而是常勇上次的预言灵验了。 随后,常勇到了菜馆,小王依然叫了几个平时喜欢吃的下酒菜,酒也没变,便宜且力道十足的长脖子西凤酒。 “哥,快坐,快坐下。” 常勇坐了下来,喝了一口已杯满的白酒,问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不是又遇见什么麻烦事了?” “哥,你咋这么直接呢,直戳兄弟心脏里去了,疼啊!” “来,喝酒,吃菜,先尽兴,别的事情一会再说,免得扫了我的兴趣。”常勇明白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故意暂时阻止了小王的叙述,此刻他的原则是:“先喝酒助兴,后谈论事情再烧脑烦恼。” “嗯,哥你说的好,来,喝酒。” 二人你敬我一杯,我还你一杯,一来二往,不一会儿半瓶白酒已经没了。 “兄弟,可以说了,我兴趣已经上来了,又时刻感受着浓浓的兴趣如空气中重力加速度飞快摩擦下坠时候的那般刺激的感觉。” “哥,真是有文化,佩服,佩服。说的我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什么加速度?什么摩擦?全听不懂啊,我只知道男女之间的摩擦起火的感觉,哈哈。” “哼,别贫了,说正事。” “好,你猜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常勇观察着小王有些恐惧遮掩的目光,缓缓说道:“难道是你小区的老汪死了?” 小王猛地一拍桌子,叫道:“哥,你是神仙啊,这都被你说中了。” “啊?果真如此,哎!”常勇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喂,让你劝劝老汪,你是不是没有去劝?” “哪有,我跟你说完直接去他家游说,但他笑我是个傻子,一个晚辈劝说长辈不要干那事,对他来说相当于一个穿着开裆裤玩泥巴的小孩子劝说大人不穿裤子玩尿泥泥巴,根本劝说不动。” “得了,什么逻辑?后面肯定还有事,我有预感你小区接着还会死人。” “哥,说句实话,我真是好怕,所以,才来找你,毕竟上次我被脏东西缠过一回。”小王说话有些颤抖,右手指头莫名敲打着桌子,看来对于自己小区里发生的命案他还是很惧怕的,内心偶尔怀疑着会不会下一个死者是自己。 “只要你不碰别人女人,绝对没有任何事情。还有,除了上班时间,其余时间你就老实回家躲避着。若是晚上在书城里值班,尽量不要乱跑,黑暗之处绝不要去。”常勇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刚刚削好的小桃木剑,严肃说道:“万一有什么脏东西靠近你,你就这个小玩意刺它,很有可能逃过一劫。” 小王连忙接过小桃木剑并塞进了口袋里,“就知道哥你在行,靠谱。” “别夸我,我烦死了,此刻我是对那个恶鬼束手无策,真是TMD憋屈。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被残忍杀害,而自己只能拿”无用“二字形容。”常勇摇着头,握紧了拳头,猛砸了一下桌子,“来,先喝酒,酒能消愁。” “哥,陪你,干。” 二人又开始喝了起来,一瓶酒转眼喝完了。 其实常勇喝的倒是个痛快,但从哥们小王眼睛里只有恐惧与担惊受怕。常勇心里明白这事放在谁心都一样,世界末日即将到来,每个人会先想着自己怎么死去。 常勇就是这么一个人,最害怕身边的人无助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最后看着小王那种眼神,内心很不痛快发痒痒。 由于喝了一点酒,似乎也壮了一点胆子,常勇打算此时一个人去南郊墓园,对着马小翠坟堆去问责,讨个说法。 见常勇猛地一起身,小王问道:“哥,你干嘛去?” “我去南郊墓园。” “什么?!那里有鬼,危险,别去了。” “你甭管了,你赶紧回家去,我去南郊墓园找苏小灵讨个说话。”常勇转身便走,小王硬拉也拉不住。 小王看着离去的背影只好匆忙回了家,而常勇上了出租车朝南郊墓园而去。出租车司机只能把常勇拉到里墓园两公里外,因为全云安市人民都知道南郊墓园跟前是禁区,有杀人犯出没。 下了出租车,常勇一手拿了一瓶酒,哼着小曲漫步于通往墓园的阡陌之上。两公里的距离,对于带着几分醉意与几道怒火的常勇来讲路途不是很远,几首小曲哼完便到了。 到了南郊墓园,来到第50排第144个墓位置,盯着王美意的墓碑,打开了酒瓶又是猛喝了一口,大喊道:“你爷爷来了,苏小灵,你这个老太婆,还要杀死多少人啊?” 墓碑依然矗立,常勇眼睛有些花了,把墓碑看成了苏小灵亡灵,便接着怒斥:“你咋不说话呢?老太婆。是我,你大爷,你大爷我,前阵子去了苏州城里,焚烧了你的尸骨,你倒是过来啊,苏小灵,来打我啊,哈哈哈哈。” 痛骂了一阵,常勇的酒疯更来劲了,越过王美意的坟墓直接到了后面马小翠的坟墓,开始大声怒斥:“马阿姨啊,我只想对你说,您听好了,就一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举起酒瓶又是一大口,虽然酒苦却硬生生咽了下去,继续仰天大骂:“苏小灵,你TMD出来,有本事跟你常爷单挑啊,当今社会谁怕谁啊!别以为自己成了老鬼,就不认识自己了,不认识你自己也得认识我啊,我是你常爷,焚毁你尸骨的常爷,哈哈哈哈。” 常勇彻底发泄出了自己压抑的情绪,其实他一般喝酒很少耍酒疯的,只是最近内心憋着一股气老是吐不出来,恰好来到南郊墓园里泄气了。 可怕的是,恶鬼苏小灵就在墓穴里隐匿着,她也完全听到了常勇的话语,只不过她想出来杀了常勇绝非易事。此时是大白天,太阳高高挂在空中,最令她生畏的是常勇身后那道光辉借着阳光散发出来的阳气雄浑不破,所以她想此时干掉常勇几率非常小,索性咬着牙齿,抓着头发隐忍在墓穴里。 而王美意与马小翠只想让常勇赶紧离开,得罪了姥姥苏小灵绝对没有好下场。但二人哪敢出来劝说常勇,万一惹怒了苏小灵肯定会得到痛苦的惩罚,二人只好装着听不见沉默不语了。 “你俩听到了没有,那个臭小子在骂我呢。” “嗯。”二人只是点了一下头。 “哼,今晚我要他的死,我要他的阳气,谁也不要,你俩明白吗?”苏小灵只是摇着头,挥舞着尖锐爪子,她的面庞依然如雾气笼罩,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一头乌黑散发。 “他有刺眼的光辉,孩儿恐耐他不了。”王美意解释道。 “废话,谁叫你现在动手了。今天晚上,你与小翠一起,趁着半夜三更阴气正足之时袭击他,看他能奈何得了你俩?” “可是。” “你给我闭嘴,你不去的话,今晚我就吸了你老男人的阳气。” 王美意只好低头认错,并沉默起来。而马小翠直接了当的答应了苏小灵,因为马小翠不懂鬼术并已经被苏小灵施了妖术,完全被苏小灵控制了。 坟墓外的常勇依然大声怒斥,喝了就喝一口酒润嗓子。等喝完了那瓶酒,也标志着怒斥完毕。 扔掉了酒瓶,累的直接躺下了,望着天上白云朵朵,又想起了年少时,不觉嘴边一笑,眼睛一闭一陶醉,直接给睡了过去。 呼噜声声声震耳,与草丛间的绿蚂蚱一起飙歌,谁也不让谁。 坟墓底下的苏小灵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睡吧,最好给我睡到太阳落山,到时候我要亲自出马,一口吸光这个畜生的阳气。他的阳气至少顶几个人凡人的阳气,哈哈哈哈,天黑吧。” 王美意内心不由得担心起常勇了,“他怎么能说睡就睡呢,这是什么地方啊,还有胆子睡大觉,我这是服了。必须想个办法,让他起来并离开这里。” “哼。” 苏小灵右手瞬间就是一道光朝着王美意脸上打去,王美意顿时挣扎了一下,只见她的脸部一道血印,眼睛里的血泪也瞬间流了下来。 “你内心想着什么,难道姥姥不知道?你想救这个臭小子。”苏小灵对着王美意训斥道:“赶紧打消这个念头,不然我让他死的更惨,哈哈哈哈。” 由于苏小灵鬼术高强,看来墓园里的常勇只能听天由命了。 谁也救不了他了,只有看他何时睡醒了? 第42章 一帘幽梦 天空出现了五彩云,咋一看是一副吉祥之兆。 南郊墓园瞬间成了一座城池,有笔直宽阔的大道,有宏伟玲珑的建筑,有水到渠成的码头,有错落有致的园景,有车有马有行人,景象真是好不热闹。 常勇穿梭在街市里,街上人都显得非常陌生,尽管他微笑给别人打招呼,但都遭来了路人的冷眼相待。这些行人如行尸走肉一般缓缓挪着脚步,脸上没有一丝神情,只是迈着步子傻傻地往前走。 “奇怪了,他们要到哪里去?” 常勇满心好奇只能跟着行人走了,其他人的步伐相当整齐一致,导致他老是跟不上大部队的步伐。 顺着阴阳巷直走,有一条黄金水道,水面上漂浮着许多游船,行人飞快从码头跳上了船,而常勇试图跳了几次都落入了水中,然后湿透了衣服上了岸边又接着跳跃,可是他似乎永远跳不上那些游船上。 最终,他筋疲力尽了,只好喘着粗气在岸边歇息,望着水波粼粼的水道,一脸无奈之情油然而生。 他哭了,无奈哭着,声音低沉的让人呼吸困难,像一个拉着低音大提琴的哲人倾诉着世间的悲惨疾苦。 声音顺着空气流走,吸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他们呆滞的目光盯着哭啼的常勇,就像一群秃鹫盯着狮子口中的血肉,等到狮子吃饱喝足后再嗜咬余下的残骨絮肉,甚至大块骨头里的骨髓。 常勇害怕极了,蜷缩在角落里,双手紧抱着头,身上颤抖不已。 谁知在这急迫时刻,一双温暖的双手向常勇伸了过来,这双如玉石般的手正冒着热气,温暖了常勇周围冰冷的空气。他抬头一看,原来是美丽绝伦的尹莲,所谓自己的梦中情人。惊讶瞬间变为兴奋,他急忙握住了尹莲那双无比温暖的手,跟着她匆忙逃离了令人生畏的群众视角。 “尹姐姐,你要带我到哪里去?” 而尹莲没有回答他,只是满带着温柔的微笑,眼睛里充满了慈爱的目光,似乎告诉他要去一个安全祥和的地方,绝对是一个理想的避难所。 他已不再过问,即使天涯海角,油锅火海,只要尹莲不松手,他哪里也愿意去。不论世间宁静和谐,不论战事纷争血腥,只要她紧紧握着他的手,他永远直说一声:“我愿你。”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 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 此刻,快乐的常勇不禁唱起了王菲的经典歌曲,以描述心底兴奋之情。只可惜快乐永远是短暂的,等待到了一处黑暗深邃的密林中时候,尹莲松开温暖的玉手,绯红的脸颊上掉下了晶莹之泪珠,然后长叹一口气并转身漂浮进了林子中。 “尹莲,不要走!” 常勇大声呼喊着,但已无济于事,伊人转眼即逝,再也不是在水一方了。他流下了冰冷的泪水,一到下巴处瞬间结了冰霜,顿时感觉到脸颊紧缩犹如被抽了油脂。 但他生畏了,对于眼前这片幽暗的林子,里面或者有杀人无数的魔鬼,或者是嗜血如命的野兽。 他犹豫了,尽管担心密林中消失的伊人,但也一时说服不了体内的灵魂。他很痛苦,彻底的嚎叫起来,爆发的情绪犹如惊雷般震耳欲聋,以致于密林中的叶子瑟瑟发抖。 见密林有些慌张之意,常勇勇敢往前踏了一步,再一步,接着又是一步,深入了令人胆寒的密林中。 藤曼交织在天际不见阳光,黑压压的一片犹如深海底的大峡谷。常勇探索在林中,寻找朝思暮想的情人,即使她不见踪影,也要把你寻觅。 可见,英雄有时候正是爱江山更爱美人,为了一红颜可以违背世间天理,可以放弃荣华富贵,可以把生死置之度外。 忽然间,常勇被一声尖叫声惊慌,拿起了一根腐朽的枯木防御,草木间缓缓爬出一个奇丑无比的怪物。 那个怪物长了四个眼睛,八条细腿,头部像一个懒蛤蟆的头颅,身子却像一只海象的体格,身上稀疏且鲜红的汗毛比常勇的头发还长。最吓人的是,透明的肚皮一眼能看见消化器官,而怪物的胃囊中有一个婴儿在挣扎,这可以断定它刚刚吞食了一个婴儿,以致于婴儿在它肚子里还没有断气。 “怪物,给我把孩子吐出来。” 常勇拿着枯木直接朝怪物打去,谁知怪物嘴巴张大直接给他喷了一脸黏糊糊的唾液,唾液奇臭无比,使他恶心的赶忙呕吐了起来。 而怪物大嘴里发出了咕咕的声音,似乎是在嘲笑着常勇无能。被嘲笑的常勇可不是好欺负的,趁着怪物得意之时他拿起一根木刺飞快袭击了怪物透明的肚皮。只听“呲呲呲”一声,怪物的肚皮真是脆弱,被常勇划开了一道大口子,瞬间怪物的肠子流了出来。毫无畏惧的常勇救人心切,一纵身冲进了怪物的肚皮中,极力想拯救那个奄奄一息的孩子,但那个怪物已经疼痛的发疯起来,在密林中乱窜嚎叫,可是对肚子中的常勇却无能为力,任由待在它的肚子里。常勇紧接着又划破了怪物的胃囊,双手掏出了奄奄一息的婴儿,幸好婴儿依然有微弱的心跳,而那个看似凶猛的怪物却被常勇轻而易举的杀死了。无数藤条缠绕着怪物的尸体,瞬间招来了跟鸽子一样大苍蝇,嗡嗡嗡声犹如大排量的摩托发动的声音震耳。 一切失去了安静,常勇急忙钻出了怪物的肚子,朝有溪流的水边奔去。因为只有干净的水才能洗去婴儿身上的污渍,或许还能挽救这个孩子一命。 许久,慌忙的常勇终于找到了溪流,赶紧给孩子洗了身上的污渍,谁知令人惊愕的事情又发生了,一尘不染的婴儿原来是一只巨大的红鲤鱼。 这条红鲤鱼全身滑溜,鳞片整齐,胡子须长,挣扎了一下,却依然跑不出常勇的手心。于是,它瞬间胀起了肚皮,又直接向常勇喷了一脸水,是那种高压水柱般威力,打的他瞬间丢了手中的红鲤鱼。 只见红鲤鱼瞬间潜入了水底,摆动了一下尾巴,逃之夭夭了。 “可恶,竟然敢耍我!” 他只能坐在水边歇息了,因为身子已经极度疲劳了,导致腿脚发软,站立都有些困难了。 顷刻间,水中有出现了尹莲的身影。她独自一个人在水中洗澡,并没有穿衣服,这个尴尬的场面导致常勇紧闭了双眼,“尹姐姐,你在干嘛?” 只听身前的水波泛起,犹如大海涨潮一般,常勇赶紧睁开眼睛,只看见一丝不挂的尹莲,静静站在自己身前。犹如博物馆里维纳斯的雕像那般令人神往,这乃是天地之间完美的造物。 尹莲依然微笑,随后像一只美人鱼般钻入了水底,消失不见。 忽然,水面刮起了狂风暴雨,接着水向空中奔腾而去,一股粗壮的水流上了天际,这景象谁也没有见过,违背了水往低处流的伦理。 大约几分钟后,溪流中的水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水底裸露的岩石与堆积的水藻。常勇定睛一看,河床远处有一个黑洞,并且洞口闪着荧光,特别吸引人的目光。 “也许尹莲与那条红鲤鱼都跑进了那个洞中。” 常勇急忙跑了过去,令人匪夷所思的来了,洞口发着荧光的是四个鎏金大字:“幽冥洞。” “啊?阴曹地府?” 常勇急忙朝后退走,谁知洞里刮来一阵龙卷风,“啊……”他瞬间被卷进了洞中。 “啊,救命!” 常勇猛地从草地上坐起,望着晚霞中的南郊墓园,急忙站了起来,匆匆离开了这个不祥之地。 他又做梦了,真是一个奇怪的梦境。 而坟墓底下的苏小灵彻底发怒了,眼看这夕阳西下,天色将黑,到嘴边的美味就这样从自己眼皮底下溜了。 “今晚,你俩把那小子给我抓回来,可恶!”苏小灵舞动着利抓,恶狠狠地向王美意与马小翠下了命令。 第43章 黑夜袭击 今晚夜色昏暗,月亮被乌云遮掩,天象观察应该会有雨水。 常勇从南郊墓园归来,额头与太阳穴部位依然晕乎,又坚持看了两眼《阴阳法术》后序文,便不知不觉沉睡了。 而杂草丛生的阡陌之上,两个亡灵鬼魂正沿着鬼道奔走,她们此行目的非常明确,受恶魔苏小灵之命令迷惑常勇并将之阳气吸进。但二人心怀歧义,王美意前来有些挽救常勇的意思,并想法设法阻止同伴马小翠伤害常勇;马小翠已被强大的鬼术迷惑了,她内心如今邪恶力量十足,此行势在必得常勇的肉体。 她俩飞快漂浮在半空中,离常勇家里越来越近,而此时的常勇睡的是越来越死猪了,鼾声震天。 转眼间,二人漂浮过幸福巷子,从常勇家楼梯道口落地,脚步轻盈的走在楼梯里,没有脚步声,犹如两个氢气球轻轻移动着身子。 “咚咚咚,咚咚咚。”敲门声传来,常勇被惊醒了,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嘟囔着:“谁啊?”门依旧声响,没有回声。 常勇下了床,脚步摇摇晃晃开了门,探出头去门外一个人也没有。谁知二位女鬼已经进了屋子里,并排站在常勇身后,双手伸向了他的的肩膀一左一右,刚一拍打常勇的肩膀便被一道闪光给打了回去,直接退进了客厅。 常勇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赶紧转身一看,只见客厅里站着二位女鬼,着实把他吓了一跳。但冷静下来以后,对常勇而言只是来个二位熟客,并没有什么好怕的。 “哦,二位阿姨,亲自登门造访,实属意外,请坐,请坐。” 王美意静静站着,双手已经在颤抖,尖锐的指甲忽长忽短;而马小翠双手藏在身后,尖锐的指甲已经瞬间长了十几厘米。可见,她们被常勇背后光辉护体打了之后有不同的反应,王美意极力克制着自己的邪恶,但她鬼术有限只能一会控制一会被控制;马小翠就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邪恶直接征服了她,此刻,只想着把自己的指甲趁机插进常勇的百会穴,迷惑他跟着自己去南郊墓园。 见二人站着不动,常勇只好也站着了,“不知道有什么事,夜里突然造访,难道是大白天我墓园里大骂了苏小灵,你们来谴责我来的?” 王美意立刻点了一下头,轻声说道:“姥姥让我俩好好教训你一下。” “哈哈,没有了,只是让我们来劝劝你,请你以后不要去墓园中骚扰她老人家了。”马小翠紧忙打断了王美意话语,假装一副善意之情。 “哦,明白了。但丑话说道前头,若是她还胡作非为,我不光怒骂她,而且还要让她永世不得超生。”常勇义正言辞,毫无保留。 马小翠一听彻底怒了,“大胆!给我闭嘴!” “这么凶啊,马阿姨。” 马小翠见自己暴露太快,赶紧低声说道:“我情绪激动了,不好意思,请你给我泡一杯茶吧,我渴了。” 常勇脑子一混,就弯腰背对着马小翠开始泡茶了,殊不知鬼魂哪里有喝茶这一说,马小翠只是想趁他不备从身后袭击他的百会穴。 眼看马小翠站在常勇背后袭击之时,王美意急忙拿起了杯子并假装一不小心没拿好杯子,“啪”一声满地玻璃碎片。常勇赶紧起身前去,拿起了笤帚打扫起来。 而马小翠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样被王美意给搅局了,她怒视着王美意,嘴唇中两个鬼牙瞬间咧了出来,眼睛也翻起了白眼。 “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有拿好杯子,到时候我给你赔一个。”王美意依旧装作难为情的样子,尽管已经被马小翠严重警告了。 “小事情,不用赔了。”常勇快读打扫完了玻璃渣滓,又看了一眼马小翠,“哦,还没给你泡茶呢。”他又急忙弯腰泡起茶水来。 又是一个好机会,马小翠站在常勇背后,利抓已经靠近了他的后脑勺,眼看就要被插进头皮之时,王美意又搅局了。 “常勇,我不喝茶,我要喝咖啡,很浓很浓那种。” “咖啡?浓咖啡?”常勇听到后站直了身子问道。 由于他人高马大,身后的马小翠想从他身后动手瞬间海拔不够了,只能身子高高飘起自上而下动手了。 “一个喝茶,一个要喝咖啡?不对啊,只有拜祭亡灵时候才敬酒,况且凡人是永远看不见他们喝的场景。”常勇马上脑筋一转,回头看身后的马小翠,谁知她已经飘在了空中,尖锐的指甲正朝自己袭击而来。 顿时吓了常勇一跳,“救命啊。”喊完直接躲在了客厅墙角。 “还不动手?”马小翠怒视着王美意。 常勇才明白二人老者不善,“你俩要干嘛?想杀我?” “哈哈,蠢货,才知道啊。”马小翠直接迎面扑了上去,十根手指上的指甲瞬间长了十几厘米,嘴里的尖牙立马长到了下颚。 王美意只能中立了,他既不能对付处在危难中的常勇,也不能阻止邪恶驱使中的马小翠。 看来只能是常勇与马小翠一对一PK了。 看到恶鬼显出了原型,常勇依然冷静,因为他没有什么好怕的,况且自己最近还学习了一些对付鬼怪的知识,刚好此时可以试试看有没有大的作用。 马小翠迎面扑来,他只能闪躲了,只因身上并没有携带自己的小玩意,那些东西都放在茶几底下的小盒子里。 常勇算是身子敏捷,就地一打滚闪躲开了攻击,直接又溜到茶几旁边,一把抱住盒子又是一个连翻滚地,直接到了自己床边,急忙站起身子,显现出一副得意的神情。 “道法无边,回头是岸。”常勇念了一句刚学来了法术咒语,拿起几道黄纸符文朝扑面而来的马小翠身上就是一扔,没想到只有一道符文贴在了她身上,其他都扔到了地面上。 一道符文的威力还是有的,马小翠瞬间减慢攻击速度,显得有些痴呆了。常勇急忙趁机再拿出几道符文,直接朝马小翠身上贴去。 成功了,身上贴了几道符文的马小翠,呆立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像一个死尸一样。 “你俩是来杀害我的。”常勇眼神转向了观看的王美意。 “的确如此,但我并没有出手,第一次摔下杯子还救了你。” “你故意摔坏杯子?” “嗯,今晚回去后,我肯定会被姥姥惩罚的。” 此时,马小翠身子有些动弹了,符文的定身世间很短,是因为常勇法术咒语只记得“道法无边,回头是岸”这八个字。 “那你故意抓我啊,让马小翠亲眼看看,回去就不用被惩罚了。”常勇见到马上苏醒的马小翠急忙建议说道。 王美意恍然大悟,瞬间出手,假装抓常勇的样子,面带凶神恶煞之气,指甲也变得如刀一般锋利。 马小翠瞬间也苏醒了,一把扯下了身上的黄纸符文,帮着王美意一起捉常勇。 二人夹击,常勇完全对付不了,暗想着趁机逃出屋子,可谁知二位女鬼紧逼不舍,自己没有机会开门溜走。 眼看又被马小翠捉住,常勇拿出了仅剩的三道符文,壮胆靠近了她,试图全都贴在她身上。可是马小翠方才吃了亏见到了符文急忙闪躲,常勇一下扑了空,手里瞬间只剩下一道符文了,幸亏他他眼疾手快,右手换左手,把一道符文贴到了马小翠身上。 见马小翠攻速减慢,常勇拿出了两个小桃木剑,“道法万剑,惩恶扬善”,像小李飞刀般挥袖而出。哎,他又只记得了八个字法术咒语! 令人意外的发生了,王美意急忙闪现在了马小翠身前,挡住了两个飞驰而来的桃木剑,只听“啊”的一声,两只剑便插进了王美意的胸口。 王美意顿时倒在了地上,挣扎了起来,其实她感觉有点痛苦,只是过分的表演罢了,只为了掩人耳目,不引起马小翠的怀疑。 马小翠见倒在地上的王美意为自己挡了刀子,赶紧弯下腰去用力把她扶起来。而常勇惊讶万分,没想到她会为马小翠挡剑,但仔细一推敲可能是王美意用心良苦,故作大义。 常勇马上再拿出两个小桃木剑,装着要向马小翠扔去。 马小翠一见王美意负伤,没想到常勇竟然会捉鬼之术,此刻相持把握不大,只好扶着王美意起身漂浮而去,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中。 “哈哈,师父的法术非同一般啊。”常勇笑着说道。 他急忙拿起那本《阴阳法术》翻到后序文中咒语部分,“哎,原来是十六字真言,我老是记住了八个字,怪不得符文作用不大。” 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常勇马上把十六字法术咒语铭记于心,再看看盒子里空空如也,“不好,万一杀回个回马枪,我不是完蛋了,咋办呢?” 常勇踱着急促的步伐在客厅里思索,“哎,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赶紧跑吧,先离开家里再说。” 他跑下了楼,躲在了一个宾馆里过夜了。 而王美意与马小翠回去后,遭到了苏小灵的谩骂,尽管二人解释常勇会捉鬼之术,但在苏小灵眼中那只是微不足道,责备二人只是没有用全力罢了。 而插在王美意身上的那两个小桃木剑,苏小灵一甩袖子便成了灰烬。 王美意是个好演员,但不是每次都能拿影后,这次苏小灵并没有惩罚她。 第44章 大难不死 此刻,箭在弦上,大战在即。 双方阵营紧绷着神经,准备展开激烈地厮杀,只可惜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一方为常勇势力单薄如纸,另一方为苏小灵势力强如千钧。 常勇睡了一夜担惊受怕的觉,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么快自己已经成了苏小灵的杀害目标,昨夜倘若是苏小灵亲自出马的话自己恐怕早已归西天了。幸好学习了几招捉鬼的法子,才能躲过危险的劫难,话再说回来,若不是王美意昨晚鼎力相助自己恐怕被马小翠制服了,还是同样结果,归西天! “这下糟了,苏小灵目的没有得逞,肯定会再来找我的,这该怎么应对呢?”常勇心里有些忐忑,也并不想连累他人,只好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想着法子应对。 而苏小灵心里也有丝担心,她本来计划自己练成神功以后再收拾常勇,没想到他已经会了一些捉鬼的法术,再加上背后那道神奇的光辉护体,只怕越到后面越难对付。为了防止以后夜长梦多,苏小灵已经决定从现在开始收拾常勇,绝不允许他羽翼丰满,必须扼杀他在摇篮中。 “实在不行,我该亲自出马了,杀了那小子。”苏小灵心里一直嘀咕着。 就在这种心理因素困扰下,双方正式拉开了敌我之战。 常勇思索了好一阵子,突然跑出了屋子,他要到郊区寻找桃木了。必须制作出更多的小剑,才能应对苏小灵的追杀。 云安北郊有一处桃花林,春天时候赏花的市民络绎不绝。此刻,已是深秋,桃树林中万籁俱静,冷冷清清,树枝发黑发暗如同冬季屋檐的冰溜子,光秃秃的,湿润的地面上铺满了枯黄的桃树叶子。 常勇走进了桃树林中,他要找到一棵茁壮的桃树,并砍下最粗的发枝制作桃木剑。树林真的好大,一下子连绵了几公里,他往里走了近五百米,发现了一棵粗壮的桃树。 眼前这棵桃树,树皮紧致有光泽,树枝伸向天空生长,比其他树木都高且粗壮。他从包里拿出了刀子与小钢锯条,找到最粗的发枝并锯了下来。找到了心仪的东西他并没有离开桃树林,而是蹲坐在地上现场制作起了桃木剑,他知道时间紧迫,不容得半点耽搁,所以一直没有歇息,撸起袖子猛干起来。 桃树林里一坐就是半天,中午阳光洒进了林中,湿气蒸腾,热的常勇满身大汉,尤其是屁股部位像是坐在温泉里。 午间,这片桃树林真不是待的好地方。常勇装好自己制作的小桃木剑,拿着一根被扒光皮的桃木棍子离开了林间。 刚出了桃树林,常勇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何不趁着阳光正好,拿起武器,主动出击,再次到南郊墓园大骂一回苏小灵。她若是现身了,我便与之决战。她若是缩头乌龟,我便过了嘴瘾,今晚再战恶魔。嗯,大白天,阳气十足,若她现身说不定还能给她点颜色瞧瞧,若是等到晚上只能是任人宰割了,何不主动出击,言语辱骂,挑逗她愤怒,再趁机给她以颜色瞧瞧。哈哈,是不是我太聪明了?” 这个玩命的想法瞬间爆发,已经不可收拾了。常勇拿起套木棍,直奔南郊墓园,“呵呵,我这是打鬼棒,棒棒都打鬼。”常勇一边开着车子,一边盯着副驾驶的桃木棍子,自信之情尽显言表。 很快常勇来到了南郊墓园,扛着那根棍子直冲第50排第144个墓位。此时的他,不知道是愚昧无知,胆大包天,精神犯病,还是志在必得,胸有成竹,大义凛然。 反正,他来了,主动来了,他才不管是对是错,是好是坏,是生是死。 到了坟前,破口大骂,喋喋不休,撕心裂肺…… 地下密室中的苏小灵彻底被激怒了,张牙舞爪,气急败坏…… “臭小子,主动送上门来了,好,我成全你,让你死无全尸,哈哈哈哈。”苏小灵大笑着,随后并命令王美意与马小翠按自己的指示行动。 苏小灵的行动计划是:首先让王美意与马小翠穿上隐身衣,然后二人从常勇头顶施展鬼术遮蔽阳光,最后苏小灵亲自出马,以最快速把常勇拖到地下,吸干阳气。 这个计划确实完美,难道常勇今日在劫难逃? 隐身衣乃是苏小灵发明,目的是遮蔽阳光,防止鬼魂白天被阳气灼伤。王美意与马小翠穿好了隐身衣,开始到地面上行动了。 虽然王美意有些不愿意这么做,但姥姥命令难推辞,她也深信常勇会逢凶化吉,不然背后为何有神圣之光辉护体呢。 墓碑旁的常勇骂累了,拄着桃木棍子歇息,而王美意与马小翠已经从他身旁两侧探出了头,随时等待时机飞到常勇头顶遮住阳光。 马小翠看着王美意,手摇晃了一下指示出动,瞬间两个鬼影从地下窜起,飞向了常勇的头顶。 常勇并无觉察,刚要提起嗓子怒骂,不料瞬间感觉天黑了,抬头一瞬间,苏小灵如子弹一样射向常勇,那道白影从现世间,可怕至极。 说时迟,那时快。常勇发现了头顶上的猫腻,赶紧要跑出阴凉怪圈,谁知自己双脚已经麻木了。再往身子前面一瞧,白影化作一道光钻进了自己脚下的土地,接着他感觉自己双脚被巨大的吸引力往地下拉着,他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眼看着自己的身子慢慢陷入冰冷的土地里。 “救命,救命啊。” 常勇呼喊着求救,而自己的身子已经下去半截了,眼看黄土快到填到胸部了,呼吸也有些困难了。 “难道天要亡我?尹姐姐,老爷子,爸,妈,来生再见了。”常勇内心有种绝望的感觉,他知道自己这次凶多吉少,恐怕活不了了。 随着吸引力加大,常勇瞬间被拽到了地下,另一个世界里,见到了恶魔苏小灵,第一次面对面怒视着对方。 “哈哈哈哈,你既然来送死,我就成全你。”苏小灵得意万分,因为常勇到了自己地盘,身后那道光辉已经暗淡了许多,以苏小灵的鬼术完全可以轻松制服常勇。 苏小灵靠近了常勇,急切想吸尽他的阳气。而常勇并没有放弃,从口袋里拿出小桃木剑猛扔向了她,并大声喊道:“道法万剑,惩恶扬善,鬼妖不坚,归于自然。” 一个个小桃木剑如冰锥刺向苏小灵,谁知苏小灵只是猛地一拂袖,冰锥变成了火苗,瞬间落在地上会为灰烬。 “哈哈哈哈,就这小把戏,哄小孩子还可以。” 苏小灵渐渐靠近了常勇,他瞬间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气袭击了自己心脏,导致他的心脏跳动缓慢,身子也不由得自己控制,就像是森林中的猛兽被猎人打了麻醉枪,只能眼看着自己被宰割了。 苏小灵彻底靠近了常勇,四目相对后,常勇才真正看清了她的长相。远处看时,苏小灵脸上是一团云雾笼罩,而近看她脸庞确实是一个女人。眉清目秀,大眼睛尖下巴,只是面部的血管像一个水循环系统加速流动着血液,是的,她脸部所有的血管都能看见,甚至里面红色液往什么方向流动都看的一清二楚。 真是可怕的面容!谁有幸看见了这一面容就标志着死亡来临。 瞬间苏小灵张开了嘴巴,猛吸起常勇的阳气来,而常勇已经被鬼术昏迷了,完全听从着她的意思行事。 万分紧急时刻,眼看常勇要被苏小灵折磨致死。而一旁观看的王美意心如刀割,眼眶中的血泪倾泻而出,咬着自己牙齿咯咯作响。 “大胆妖孽,竟在此地互作非为。”突然密室里传来一阵粗壮有力的声音,相当刺耳。 王美意与马小翠相当惊慌,捂着耳朵急忙躲在了苏小灵的身后,可见此人是令人多么惧怕!苏小灵停止了吸气,护着身后的二人退了几步。 只见室内一股迷烟出现,是一个豹头环眼,铁面虬髯,相貌奇异,身子高大的且穿着一身锦衣的大汉。 “我们赶紧撤退。”苏小灵急忙协着身后二人消失在了密室中。 那个大汉想追逐苏小灵,却看见虚弱无比的常勇倒下,便一把抱住了常勇,给他嘴里吐了一口烟气,双手猛地向空中一抛,常勇瞬间被扔到了墓园之上。 墓园外,阳光依旧,常勇躺在地上,吸了一空新鲜空气,然后猛地吐出了一口烟气,就醒了过来。 “啊,难道是到了阴曹地府?”常勇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再看看周围的一切,是南郊墓园之景象,猛掐了自己胸口一下,“啊,疼。我还没死,我还活着!” 兴奋的常勇欢呼起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可见她苏小灵也耐我不得,哈哈哈哈。”他自信心瞬间爆棚,“那我是怎么对付她的呢?明明被她妖气控制住了手脚?哎,全忘了,难道有高人相助?” 常勇突然咳嗽了几下,身子瞬间感觉冰冷十足,“好冷啊,回家穿厚衣服去。” 就这样,他安全离开了南郊墓园。 而苏小灵带着王美意与马小翠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之中躲避,苏小灵对于那个突然出现的大汉也略怕三分。 而原来这个出现在南郊墓园密室中的大汉乃是阴间第一捉鬼大师,大名叫做钟馗。 第45章 间接报复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常勇虽然内心有一丝恐惧,墓园所经历的一切让人匪夷所思,但对于自己安然无恙从苏小灵魔爪下逃脱,却抱有幻想之意。他认为自己有神灵的庇佑,苏小灵对自己无可奈何。存在这种安慰自己的心态或者是种精神胜利法情况之下,他的恐惧又变成了自信,有了自信他就不是那么担惊受怕了。 回到了家中,给自己下了一大碗热汤面(葱、姜、蒜、辣子多),因为他感觉全身寒气十足,嘴唇不停抽动,所以,吃面也为了暖暖身子,逼出体内寒气。 “哎,不该睡在墓园的草地上,湿气重。” 一碗重口味的面下肚,出了一身热汉,果然全身暖暖的,寒意荡然无存。 他又翻开《阴阳法术》研究了起来,许久之后看书实在是累了,他便在休息无聊之中想起了老爷子与尹莲。也是,最近这两天,一直没有联系他俩,怪想念的。于是,常勇先给老爷子打了一个电话,老爷子接听后让他去书城里见面。常勇觉得这样也好,先去了老爷子那里,然后再让老爷子约尹莲出来,到时候又是三人行,真是不亦乐乎。 说走就走,不必迟疑。常勇不久来到了建业书城,见到了忙碌的老爷子。 “老爷子,还忙啊?” “嗯,等我几分钟,把这个书的封面我修复好了再聊。” 前些日子由于去了苏州,把手头上的活儿搁置了并堆积了许多,这不老爷子此时正马不停蹄的赶工作呢。他那个年代的人啊,年少时经历了太多的磨难,等过上了和平繁荣的日子,反而不习惯了,一辈子省吃俭用,不铺张浪费的生活与兢兢业业,吃苦耐劳的工作好习惯早已养成,简单总结就是闲不下来,也不会享受物质生活。 等老爷子忙完了手头的活儿,他赶忙起身烧水泡茶,常勇拦也拦不住。见到身子矫健的老爷子忙前忙后,忙东忙西,常勇不知不觉想起了自己的爷爷。他爷爷去世时候还没有如今的老爷子年纪大,可是当年爷爷的身子却已经垮了,变得面黄肌瘦,身子反应迟钝了。看着看着,想着想着,常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起来,心里默念道:“哎,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有个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来,常勇,喝茶。” “唉,老爷子。” 一老一少,坐下来品茶畅谈。常勇把这几天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告诉了老爷子,老爷子听后万分惊异。但对于这种灵异之事,他也不好妄加评论,只是告诫常勇一定要万分小心,切不可大意行事,保护好自己才是最大的资本。同时,经过苏州之行后,老爷子已经八九不离十弄清了自己一生的疑惑,心里没有了心结并且开朗了很多。如今,只是希望王美意能尽早的摆脱恶魔的控制,逃出牢笼之中,趁早投胎重新做人。但对于亡灵性质来说,与自己本质上没有关系,他只能祈祷上苍保佑王美意的亡灵了。 如今,这个光荣的使命担负在了常勇肩膀上,以常勇性格来看,即使是生命殆尽他也会义不容辞向着大义与真理中前进。他身上所具有的好品质,就像武侠小说中的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生与死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与老爷子畅谈了一番,常勇最后直戳主题了,“老爷子,咱俩聊天多没意思,你看这也到饭点了,你赶紧给尹莲打个电话,约出来吃个饭。对了,这次该我请客了,锦元饭店走起。” “呦,这么慷慨大方啊。” “哎,还不是拿着您的钱,请您吃饭呢,说来也惭愧。” “那好,今天你是东家,应该你给尹莲打电话邀请,想见美女还不好意思,呵呵。” “还是您老打吧,您有面子。” “我不打。” “老爷子,求您了。” “你小子还求人,我只想告诉你,追求女孩子要主动嘛,换做是我,我天天纠缠她,让她出门一呼吸空气,就能闻到我的气味,这样才能追到她嘛。” “甭吹牛皮了,换做是别人,我会向你说的一样,盯着她的屁股不转移目光。但是对于尹莲我就是不好意思,也许这是天意让我畏惧她吧。” “哈哈哈哈,一物降一物,天作之合。不废话了,我打,我打。” “多谢,多谢了。” 老爷子拨了尹莲电话,说明了一切,尹莲豪爽的答应了。随后,常勇与老爷子出了书城,直奔锦元饭店。 而尹莲很守时,按照相约的时间到了锦元饭店。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啥?”尹莲见常勇盯着自己,故意严肃问道。 其实常勇只是多看了一眼尹莲,因为今天她有点不同,穿了一见白色连衣裙,脸上也抹了粉,涂了红色唇膏,脖子上还佩戴了吊坠,真是很女人的一副打扮,让常勇还真有点不适应。 “没,只是感觉尹姐姐今日有所不同罢了。” “什么不同?我就是我,夜空中不一样的烟火,呵呵。” “好吧,依然是那个尹姐姐,女汉子型的。” “谁是女汉子了?会不会说话?”尹莲满脸含着微笑反问着常勇。 “我住嘴,好吧。”他已经不会回答了。 “哈哈哈哈,你俩这个斗嘴,能参加世界锦标赛了。”老爷子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三人齐声笑了起来。 随后,常勇点了菜与酒,三人正想酣畅淋漓一番。 欢乐气氛中,各自忘却了所有烦恼,为什么说人是群居动物,只有在一起才会感到欢乐与安心。而孤独,是留给单个居住的动物。 看似欢乐气氛之中,其实已经存在了安全隐患。 苏小灵在锦元饭店天花板上隐匿着,观察着三人的举动。她已经迫不及待想除掉常勇了,但他有神仙庇佑,实在是不好对付,为了暂时不冒大的风险,她决定先从常勇身边人下手,以人质的身份引诱常勇进入自己设好的陷阱,从而除掉自己的眼中钉常勇。所以,苏小灵瞄准了尹莲,只有她才有资格引诱常勇上钩。 虽然三人在餐桌上逍遥快乐,而暗中的苏小灵已经制定好了行动计划,看来无辜的尹莲这次难免会惊吓万分并即将陷入危难之中。 果然,三人吃完饭,分开以后,苏小灵白色影子一直跟在尹莲身后。等到尹莲回到了寓所,躺在床上休息之时,卧室墙角的苏小灵开始给尹莲施鬼术了。 片刻之后,苏小灵施完鬼术后,阴笑着离开了。 而沉睡的尹莲,猛地睁开了眼睛,瞪得好大,好大,却纹丝不动,只是盯着天花板上的一个墙角,死盯着。 第46章 引羊入室 “喂,常勇。”声音低沉,尹莲。 “喂,尹莲。”声音洪亮,常勇。 “我想自杀!我好痛苦!”她说。 “什么?我耳朵没听错吗?到底发生什么?”一听到尹莲说轻生话语,他顿时心惊肉跳忙追问。 “我想自杀!”她声音依旧低沉。 “啊!?别做傻事,听话,你可是女汉子,天大的事都要顶着。等我,我马上过去。” 常勇不管三七二十一,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奔驰在马路上,虽然他不知这是恶魔苏小灵设的一个陷阱,尹莲中了强大的鬼术并迷了心计,但是为了尹莲发肤无损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到了尹莲公寓,他已经累爬了,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又一想到尹莲可能有危险,硬是憋足了劲儿一脚便踹开了门。 只见客厅吊顶灯上绑着一根尼龙绳子,绳子还在空气中晃动,肯定是刚刚才绑了上去,难道尹莲想上吊自杀? “尹莲,你在哪里?” 看到了这一幕,常勇更加紧张了,好好的为何要自寻短见呢,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他在屋子四处寻找,终于在卫生间找到了尹莲。她独自蜷缩在洗澡喷头底下,全身瑟瑟发抖,眼圈发黑,嘴唇发紫,像是被惊吓了或者被谁欺负了。 常勇急忙走到尹莲身边询问情况,尹莲一见到他马上站了起来,精神似乎又恢复了,拉着他的手嘴里念叨:“你终于来了,我不怕了。” “有我在,你别怕。”常勇把尹莲扶到客厅沙发上,给她肩上披了一件暖和的外衣。 “呵呵,我不怕了。” 看着尹莲这副奇怪的神情,常勇不知所措,“是不是看见脏东西了?” “嗯,没有。突然想自杀,便想起了你。” “别乱想,你这种想法很可怕,你还年轻,怎么会这样胡思乱想呢?要不,我陪你去看看医生吧。” “我不要,我很好,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尹莲瞬间握紧了常勇的手并拥入他的怀里。 常勇心跳瞬间加速,呼吸有些困难,脸颊与脖子发红发热,试图挣扎脱手推开尹莲却被抱的更紧了,他又瞬间便成为了一个木头人。 第一次与心爱的女神亲密接触,谁会不感到意外与脸红呆滞呢? 就这样,尹莲在常勇怀里睡了半个小时之后,突然猛地一睁眼,推开了他,站了起来,眼睛盯着他。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刚才……”常勇见尹莲突然不高兴了,估计是嫌弃自己占了她的便宜,便急忙解释说道。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走。”尹莲面无表情,神色凝重,令人不解。 “去什么地方?”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走。”尹莲转头便要出门,常勇立刻起身相随。 下了公寓楼,到了马路边,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道:“去哪里?” 尹莲没有说话,一动不动。 “尹姐姐,咱们去哪里?司机师傅问你呢。” 尹莲依旧没有回答。 “到底去哪里?”司机师傅有些不耐烦了。 “你开的你的车,随便开,不差你钱。”常勇马上吩咐司机。 “好啦,我随便开了。” “少废话,快开车。” 司机顺着马路乱开了一阵,谁知尹莲开始说话了,“左拐。” “听见了吗?左拐,您按她的指示开车,师傅。” 随后,每到一个路口,尹莲只说左拐或者右拐,而司机反正是赚钱,眼看着计程器上的数字越来越大,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反正是拐了好久,终于出了云安市区,接着一路向西,顺着省道奔驰。大约又开了半个小时,到了云安市西郊眉头山脚下。 司机一看跑了这么远,路上人烟渐渐稀少,就有些胆怯了,生怕坐在车上的是两个坏人,再说了云安最近闹凶杀案,便赶忙开口找了个理由:“不敢跑了,我还要回去交车换班。不行你们下车,从新再挡个车吧。” “喂,尹莲,到了没?” “上山。”尹莲说道。 “师傅,上山。” “上山?不行,不行,我不上了。” “这么矮的一座山,跟市区里高层一样高,你怕什么呢?师傅,赶紧上山吧。” “不行啊,我得回去。” “不行?那这199块钱就免了,我还要投诉你,不遵守出租车职业章程。”常勇笑着对出租车司机说道。 “你,什么顾客啊,算我今天倒霉了,就把你们拉到半山腰,说好了,到时候不给钱我也要回云安。” “只要你拉到地方,我多加你100块。” 随后,司机硬着头皮把常勇与尹莲拉上了山,还没到半山腰时候,尹莲发话了:“停。” 二人就下了车,那出租车收了钱飞驰而去。 常勇跟着尹莲,她带着常勇往一条小路上走去。走了不到几分钟,停下了,仔细一瞧密林深处有一个大洞。 “我带你的地方到了,咱们进去吧。”尹莲说完拉着常勇的手,一起缓缓进入了洞穴之中。 此时正值午间,太阳光芒射进洞穴中,显得明亮清晰,不用火种完全可以在里面行走一截子距离。 这个山洞口子小,里面却很宽敞,尤其是顶壁很高,像是进入了蒙古包的感觉。常勇看见地上还有些生活物品垃圾,断定里面以前住过人。而尹莲为什么会把自己带到此地,难道她曾经在此地短暂露宿过?是啊,尹莲是一个独自旅行高手,尤其是野营露宿,攀爬断崖这些野外生活。她或许以前来过这个山洞,并在这里发现了什么东西,所以,才带着常勇来到这个神秘的山洞之中。 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山洞,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常勇也没有发现什么新奇的事物。 “尹姐姐,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哈哈,难道要我今晚住在这里?” “是的,我要你今晚住在这里。” “哼,别开玩笑了,住在这里干嘛?” “不干嘛,对了,随我来。” 尹莲说完示意常勇跟着自己,没想到刚往里面走了几步,地面就变得松软起来,双脚已经站不稳了,摇摇晃晃像是地震一般,随后“啊”的一声,常勇与尹莲同时掉进了一个陷阱里。 这个陷阱不高,约有四米,底下是坚硬的石快铺地,周围井壁光滑长有少量苔藓,像这类陷阱设置方法,肯定是当地人很久以前为了捕捉狗熊专门挖的。曾经眉头山密林中有狗熊出没,当地人为了自身安全起见,又不敢与之面对面相持争斗,便在狗熊有可能冬眠的洞穴中提前设置了陷阱。 显然,眼前这个洞穴狗熊根本没有来过,这个陷阱有可能已经设置了数十年之久了。而常勇与尹莲成了狗熊的替代品,证明了当年这个陷阱设置的明智之举。 尹莲掉入了陷阱,猛摔在了石块上,晕了过去,而常勇骨子硬,只是一点皮外伤,并没有大碍。 见尹莲晕了过去,常勇只好等待着她苏醒过来,然后再想办法逃出陷阱。 没想到,紧接着,一声声奸笑,回荡在了洞壁,笑声是那么刺耳,又是那么熟悉。 “完了,中计了。” 常勇赶忙把尹莲抱到了安全角落,抬头望着陷阱口子,等待着笑的主人到来。 而人未见,笑声让人寒冷至极! 第47章 绝处逢生 奸计之人终于现身了,一道白影悬浮在陷阱口子半空,“哈哈哈哈,你小子这回有天大的本事恐怕也在劫难逃了。” “哼,又是你这个恶魔,苏老太婆。”常勇定睛一看,认出了恶魔苏小灵。 “你说我老?我哪里老了?哼,你临死之前还敢嘴硬。” “我就说你苏老太婆了,咋了?你把尹莲怎么了?” “呵呵,心疼起小姑娘了。今日我不光让你死,还要你心疼的姑娘给你陪葬。你说啊,我对你够仁至义尽吧?” “呸!苏老太婆,尹莲与这件事无关,你赶快放了她。只要你放了她,我常勇这条烂命任你处置,不然的话,我非跟你拼个你死我活。” “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气,就凭你这个瓮中之鳖,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敢口出狂言,我还呸呢!” “你这老太婆嘴还真贫,一句话放人不放人?” “不放!” “好。”常勇蹲下了身子,看着昏睡的尹莲,叹了一口气,喃喃说道:“尹莲,看来我们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虽然要死了,但与你死在一起,我还有什么好怕呢?呵呵。” 对尹莲说完话语,常勇站了起来,双眼露出了视死如归的目光,怒视着无法无天的苏小灵,怒骂道:“苏老太婆,来啊,TMD,老子跟你拼了。” 苏小灵被常勇激怒了,右手一甩一道白光快如闪电打在了常勇身上,瞬间被打倒在了地上,眼睛冒了有些星火。 他挣扎一阵后顽强站了起来,再次怒吼:“苏老太婆,继续啊,来啊。” 苏小灵又是一道白光把常勇打爬在地上,他却依旧站了起来再怒吼。苏小灵一见他这么顽强,身子也这么硬朗,生怕再打会伤到常勇的元气,从而会降低她吸取常勇的阳气后对于自己练功的作用。 于是,她收了手,从空中飘落到了陷阱底部,与常勇面对面怒视起来。她要施用鬼术控制常勇,然后再慢慢吸走常勇体内难得一见的强大阳气。常勇此时就像是一顿丰盛又美味的大餐,而苏小灵乃是饥寒交迫、口水直往肚里咽的用餐者。 常勇开始头有一些晕了,马上反应过来不能看她的眼睛,于是转身背对着目光躲开了苏小灵身影,头立即清醒了许多。 谁知苏小灵双手已经搭在了常勇的肩膀上,利抓上冰冷的指甲伸进了他的胸膛并掐住了心脏处的肌肉,他立刻就感到呼吸有些困难了。 常勇猛吸了一口气,心里想着绝不能傻傻站着任由苏小灵宰割摆布,于是他右手轻轻从裤兜里握住了一把小桃木剑,趁苏小灵下手之时以便反抗应对。 “我要把这把剑插进她的眼睛!”常勇心中默念道。 而苏小灵尖锐的指甲掐进了常勇的胸部肌肉里,鲜血已经湿透了胸部处的衬衫,常勇对于疼痛忽然没有了感觉,像是胸部打了麻药一样没有任何感觉。 关键时刻,尹莲苏醒了,微弱的目光渐渐清晰,却看见常勇一动不动且胸口流着鲜红的血液,惊吓万分,喊道:“常勇,常勇,你胸口流血了。” 听到伊莲的呼喊声,常勇马上清醒了过来,立即一个华丽转身,手中的小桃木剑直接插进了苏小灵的眼睛里。 “啊!” 苏小灵惊叫了,一手捂着眼睛飞到了陷阱口,瞬间那支桃木剑化作一团火花,接着一股青烟成了灰烬。而尹莲只能看见空中一团火花,苏小灵的身影她却看不见,可又能听见空气中恐怖的怒吼声。 “小姑娘,坏了我的好事,哼。”苏小灵直接飞向了尹莲,想把她立即处死。 而就在靠近尹莲双眼之时,那缕恐怖的白影她却能看见。幸亏常勇眼疾手快,在苏小灵靠近尹莲面庞时候又是一把桃木剑插进了苏小灵的头皮里。 “啊!你这个坏小子,看你能有几把剑?” 常勇马上警告尹莲,“快闭上眼睛,不要看那缕白色影子,她是恶鬼苏小灵的幻影,你若再多看一眼,你就会一命呜呼。” 尹莲马上闭上了眼睛,吓得直接拥进了常勇的怀里,颤抖着身子说道:“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好恐怖啊。” “别怕,尹莲,有我在。苏小灵蛊惑了你,是你带我来这里的。苏小灵就在我们眼前的空气中,我能看见她你却看不见,但你千万不要再睁开眼睛了,她此刻想杀了你。” “好,我相信你。” 常勇让尹莲躲在自己身后,迎面对着恶魔苏小灵,而口袋里还有两把小桃木剑。这些剑已经对鬼术高强的苏小灵没有威慑力了,只能在她身上发挥作用约十秒钟。 “哈哈哈哈,今日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为了减少身体上的折磨,还是劝你乖乖俯首就擒吧。” “呸!臭婆娘,活该被许老爷整死。” 一听到生前伤心事情,苏小灵彻底怒了,嘴里两颗尖牙顿时暴露出了嘴唇,一下子长了十几厘米,接着脸部肌肉快速收缩以致于骷颅头骨看得清清楚楚。最后,胸部肋骨显现出来,令人惊愕的是,里面长着三个心脏,心脏上的血管还在暴动。 看到了这一幕,常勇被吓懵了,后悔用言语挑刺苏小灵,使她彻底被震怒了,这下估计真的小命不保了。 苏小灵嘴里突然喷出了一股寒气,冰冷如霜打在了常勇身上,似乎都入了他的骨髓之中,使他顿时凝固成一团,纹丝不动。接着苏小灵紧逼而来,右手直接掐住了常勇的脖子,由于呼吸困难他张开了口,正好苏小灵如愿以偿也张开口猛吸着他的阳气。 “常勇,别张开口,别张开口。”尹莲大喊道,可是已经为时已晚,常勇彻底被控制了,只能吐着阳气被她吸食。 尹莲见呼唤常勇无济于事,便随手捞起脚下一块大石头,猛向空中扔去,完全不起作用,苏小灵乃是亡灵石头根本打不到她。 在这紧急关头,常勇手中紧握着两把小桃木剑,却抬不起胳膊刺向苏小灵。幸好尹莲知道了常勇的用意,赶紧上前一步,抢过常勇手里的桃木剑,迅速朝着阳气流动的地方猛刺了过去。只听空气中“啊呜。”一声,常勇倒在了地上并大口呼吸着空气,又咳嗽了几声才缓过了气息,叫道:“多谢了,尹莲,快到我身后来,赶快闭眼睛。” 只见两把桃木剑在半空中燃烧了起来,瞬间又化成了灰烬。 “臭姑娘,你还知道刺我,我让你一会就死。” 苏小灵死盯着尹莲,然后一个飘忽白影到了尹莲身边,接着一巴掌打在尹莲头上,就一下子被打昏了过去。 “哈哈哈哈,我看谁还能救你?”苏小灵看着常勇发出了得意的奸笑声,并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又是一股寒气过去,常勇被凝固了,接着还是吸取他的阳气。 “不好了,姥姥,阎王殿的官吏来了。”在这万分紧急时刻,王美意及时出现打断了苏小灵暴行。 苏小灵马上飞上了陷阱之上,一把掐住了王美意的脖子,气急败坏问道:“哼!老实招来,谁这么胆大包天,竟敢来惹我生气,还想坏我好事。” “姥姥,是黑白无常大人,在洞外正要收服我们。”王美意急切回答。 其实这黑白双神是王美意引来了,目的自然是借机拯救常勇了,如今只有阴间的大神才能拯救常勇的性命了,而王美意也是冒着被捉住的风险诱惑两位大神前来。 “哼!他俩鬼差不足为患,我们三人足以对付。” “小鬼快快就地俯首!” 只见洞中来了两人,一黑一白,正是无常二爷!白爷喜笑颜开,手拿哭丧棒,头戴一顶长帽,上有“你也来了”四字;黑爷一脸严肃,手拿算盘与铁链,长帽子上又“正在捉你”四字。 苏小灵见了鬼差并不畏惧,但王美意与马小翠吓得半死,躲在苏小灵背后不敢出来,“废物,有我在,你们怕什么?一起给我上。” 苏小灵主动出击,与黑白无常缠斗起来,大战了几十回合,彼此不分胜负。 “快帮忙啊。”苏小灵趁机怒视王美意与马小翠。 二鬼一投入战斗之中,大局似乎反转了过来。的确有了二鬼的协助,黑白无常显得有些吃力了,但依然是平手吧。毕竟,鬼是伤不了鬼差的,只能阻止被捉而已,二来,苏小灵没有练成百鬼不侵之身,她的鬼术在无常二爷跟前也显得威力不大。 而冷静的常勇在陷阱中并非坐以待毙,他赶紧唤醒了尹莲,想着办法逃出这个陷阱。他仔细端详着潮湿松软的陷阱岩壁,忽然想出了一个逃跑办法,于是赶紧掏出了钥匙链,用小刀子在岩壁上快速凿出小洞,而这些小洞便是出陷阱的台阶了。 陷阱外洞中依然大战,而十分钟后常勇已经完工了,接着他与尹莲慢慢向上爬,果然成功地爬出陷阱。 常勇爬在地上仔细一瞧,看见了黑白无常与苏小灵正在争斗,他心里默默念叨:“想必那两位就是传说中阴曹地府的捉鬼大神了,我还是真走运啊!……嗯,不行,我和尹姐姐得赶紧离开这里,他们阴间之人争斗,我和尹姐姐并不相干,而此时正是逃命之最佳时机。” 于是,二人趁大乱之际,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第48章 梦的召唤 后来,天池山洞中三个女鬼趁机逃跑了,因为地府鬼差这二爷算是厉害角色,不宜与之纠缠太久,也防止后续增兵协助。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恶魔苏小灵又回到了南郊墓园。 到了墓园底下密室中,苏小灵见煮熟的鸭子有从餐桌上飞了,顿时暴跳如雷,简直是情绪是失控了。 她狠狠怒骂与惩罚了王美意,认为王美意不应该把黑白无常招惹而去天池山,从而坏了精心策划的好事,使得敌人常勇依然健在人世间。 虽然王美意编制了一个美妙的谎言,说是自己在外面给姥姥寻找负心之人,只是无意间恰好碰见了黑白无常,那时眼看就要被鬼差捉住,便迫不得已才跑回去向姥姥求救,但是这些看似真诚忠心的言语遭到了马小翠强烈质疑,苏小灵最后依然惩罚了王美意。 王美意全身被姥姥打了好多血窟窿,至少一周时间她必须待在无人的角落里养伤了。 “姥姥,我很痛苦,你还是让我回到卧佛山大断崖下养伤吧。”王美意被惩罚之后,流着血泪哀求着苏小灵。 “嗯,也好,我要让你知道犯了错误必须要付出代价的。那你就回卧佛山吧,那里清静无人打扰,正好可以反思一下自己。你到了卧佛山好好养伤,好了之后趁早过来,姥姥还等着你助我一臂之力。”苏小灵其实对王美意还是有感情的,心里虽然有些不爽,但还是答应了王美意的请求。 说走就走,微弱的王美意离开了南郊墓园,先是到建业书城看了一眼老爷子,之后便回到了卧佛山大断崖下修养了。 再说常勇与尹莲吧,越过了死的边缘,二人回到了云安市里,依然心有余悸,生怕恶鬼卷土重来。 尤其是尹莲,脸色始终泛白,肯定是被吓坏了,为了不让她担惊受怕,常勇安慰道:“尹莲,你别怕了,我们安全了。在洞中,我看到了黑白无常二位大神对付着恶魔苏小灵,我推测即使现在苏小灵没有被二位大神捉住,此时她也不敢擅自捉拿我们的。因为虽然是一件偶然的事情,但苏小灵肯定认为咱们与地府大神们有着亲密关系,所以,你啊别怕了,回去好好睡觉,吃饭,上班,有什么事就以最快速度给我打电话,我绝对第一时间赶到。” “第一时间?”尹莲听到了这句话不觉问了出来,其实她内心非常感动,这四个字真是暖人身心啊。 “嗯,第一时间。”常勇看着尹莲,露出了自信的目光。 尹莲低下了头思索着什么?十秒钟过后,抬起头微笑着说道:“我该回去了,我不怕了,别忘了,我是个女汉子,嘿哈!” “哈哈,嘿哈,好样的。” 尹莲转身便走,常勇也转身。 等到尹莲走了二三十米开外,突然停下了脚步,远望着常勇喊道:“喂,常勇,你知道你身上最吸引我、最有魅力的是什么吗?” 常勇转身回头,搔首踟蹰,不知所措。 “是全世界最最自信的目光!”尹莲吼着嗓门大喊道。 常勇听的是清清楚楚,心里却是含含糊糊,不明白尹莲的话语,刚要走近尹莲询问:“唉,为什么?” “傻子。”尹莲转身便小跑着离开了。 见到尹莲高兴的样子,常勇顿时心头轻松了许多,美滋滋的,有一种幸福感从空气中袭击全身,只能用一个“爽”字形容了。 幸福延续了好久,以至于常勇回到了家里,洗起衣服,打扫起卫生,做起饭菜来,简直成了一个优质男神了。 吃饱了饭菜,又喝了一点小酒,常勇彻底有些累了,上了床上准备大睡一场,可是一瞬间却又无法入睡。于是,他又拿起了那本带有魔咒的《聊斋志异》,翻到第144页,看着那摊旧的血迹,笑道:“哈哈,苏小灵你的一口血,害惨了不少人,也毁了这本经典古籍啊。” 接着常勇看了几个小鬼怪故事,才安然入睡了。沉睡中,他又开始做梦了,但是这次得梦与之前有所不同,像是一种召唤之意。 常勇在波涛汹涌的江边寻觅着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来,只是光着脚丫子踩在沙地上,对着一江绿水目光踟蹰。 远处山峦青翠叠嶂,白云朵朵,真是一副好的山水画。 常勇坐在了地上,抬起头观赏着风景,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来,但内心明白自己必见神奇之物。 果然,一阵风袭来,吹散了他的头发,站起来撩起遮目的发丝,却发现江面波涛消失了,变得很平静,像是一个小池塘没有一丝涟漪。 忽然,一条红色鲤鱼跃出了水面,翘起尾巴浮在水面上并对着常勇微笑。 又是一条红鲤鱼!常勇仔细观察对面的神奇之物,似曾相似感觉渐渐深刻起来,没等到常勇抬起手指向鲤鱼时候,那条鲤鱼开口说话了:“随我来。” 鲤鱼钻进了水里,常勇马上跳进了水中,跟着鲤鱼的身影划动着清澈的江水,一路向着江底游动。 不知游动了多久,鲤鱼猛地钻进了一个黑洞中,常勇顺势也钻了进去。忽然间,洞中的水消失了,云雾缭绕起来,仿佛在某个山巅之洞穴中,与云雾相依在同一海拔高度。 常勇在往里面走,穿过雨雾,发现了白玉凭栏,琼楼玉宇,人间烟火。 “啊?难道这里住着神仙?难道是天宫?”常勇自言自语说道。 “这是不是天宫,是地府。” 声音从远处凉亭传来,常勇赶紧走过去一瞧,是三个神仙,钟馗,黑白无常。 “不会吧,我来错地方了,不好意思。”谁想来地府呢,除非是自己死了,所以,常勇急忙退了几步,想要离开此地。 “哈哈哈哈,你没有来错,是阎王命我等在这里接你呢。”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告辞了。”常勇拼命往回跑,速度乃是百米冲刺速度,而几位大神的笑声一直回荡在常勇耳畔,让他心惊肉跳起来。 一瞬间跑出了洞外,回头仔细一瞧,洞门顶上有三个大字,闪着夺目的光芒,镌刻着“幽冥洞”。 “啊!刚才真的进了地府,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常勇飞快离开了。 噩梦惊醒,满身是汉。 常勇下了床,喝了一大杯凉开水,叹息说道:“日有所见,夜有所梦吧。” 之后,他又开始睡觉了。 第49章 自杀游戏 午夜时分,清芙巷子花红柳绿,人流攒动,歌声四起,此地是云安最大的娱乐夜场,酒吧、KTV、夜店、夜市…… 令人不解的是这条巷子里面许多酒吧中正在谈论着一个自杀游戏,这个游戏制造者不知何许人也?反正这个自杀式游戏已经传播在整条巷子了,很多年轻人闲来无事便纷纷试图参与其中,甚至有一些自杀倾向者对之痴迷。 其实,这个游戏很简单,它只是顺应了时代,适合自认为胆大之人挑战,游戏规则更是简单,具有要求是: 1、午夜12点,独自一人或者三人前去南郊墓园。 2、临行之前必须看一部鬼片。 3、找到墓园第50排第144个墓位(游戏发明者随机选择了编号,实属巧合。),放上一沓冥币作为记号(冥币上事先印有编号)。 4、在墓园找一角落,杀一只随身携带的小鸡。 5、凌晨4点之前,必须回到清芙巷子。 游戏挑战成功后,第二天晚上游戏参与者可以带5个人到参与游戏的酒吧免费消费。如果游戏参与者不幸死亡(失踪),参与游戏的酒吧承诺第二日晚间全场消费一律打5折。 这真是一个特别无聊的游戏,游戏发明者只不过是依照社会所关注的事件借题发挥,搞出了这个乏味的游戏,目的还不是为了促进酒吧消费,提高知名度与营收。可是,游戏虽然无聊乏味,但对于那些无所事事的年轻人来说,真是一个刺激与享受的游戏,拿另一种思维来讲,这个游戏也算是时尚与潮流吧。 无知的人以为是冒险游戏,但对于常勇来说,这个游戏起名自杀游戏真是恰如其名。苏小灵待在南郊墓园中,命马小翠正寻找找活人的阳气,而这个游戏已经传开,参与者报了名准备玩玩刺激,这不等于是羊入虎口吗?只可惜,酒吧与参与者保密工作做的密不透风,只有行内人士互相宣传,而常勇与普通市民哪能听闻这个可笑又滑稽的游戏呢? 九匹马酒吧中,今夜聚集了好多人,其中两男一女是首个参加自杀游戏的组合。是的,三人准备午夜出发,按照自杀游戏规则完成任务,由于是第一次挑战自杀游戏,若是成功完成挑战,酒吧负责人承诺明晚全场消费破例一律打5折,若是有人发生了意外全场一律打1折。 酒吧老板坐在后台办公室里喜笑颜开,认为自杀游戏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杀人凶手连环作案后,怎可能还傻傻待在南郊墓园呢?这个游戏只是个勇敢者游戏,肯定不存在什么意外之事。 酒吧老板喝着小酒,只等待着明晚的暴收。然而,谁也不会想到明晚这家酒吧可能赔惨了,到时候估计是全场爆满,而1折消费还不够成本。 游戏开始了,三人在酒吧里看完电影《山村老尸》之后,恰好11点钟,之后起身背起行囊出发了,许多人门外相送三位挑战者。 于是,三人开着车子,直奔南郊墓园。快到南郊墓园时候,按老规矩还是选择徒步前行,生怕车子的灯光引来了别人的注意。 半夜南郊墓园中阴森恐怖,密林杂草,怪鸟虫鸣,墓碑林立,偶有鬼火,三人之中那个女的恐惧万分,心惊肉跳,另外两个男的平常心对待,毫无惧怕之意。 穿梭在坟墓林中,借着手电微弱的光芒数着墓碑,终于数到了第50排,三人已经汗流浃背了,再加上夜晚墓园中湿气太重,整个衣服都湿透了,像是刚淋了一场雨似的。 接着,三人急忙数到了第144个墓位,左边陈旧的墓碑上刻着张秀丽名字,右边是一个新墓碑刻着王美意名字。三人手电筒快速照完了墓碑上的字迹,觉得还是有一点寒气袭来,就急忙从包里掏出了一沓冥币放到坟头上。 “快走,觉得挺寒冷的。”女的急忙说道。 “对了,还没杀鸡呢?到哪杀鸡呢?”高个子男的问道。 “别在这杀鸡,还是到墓园围墙边杀**,杀完了感激回云安也方便。” 另一个小胖子男的笑道:“哈哈,怕了吧!我强烈建议就在这个墓碑跟前杀鸡。” “我同意就在这,杀完鸡崽子,我们就完成游戏了,哈哈。”高个子男的同意了小胖子男的建议。 “好了,那就赶紧杀**,你俩胆大,我服了。” 于是,高个子男的从包里拿出了小鸡崽子,小胖子男的捉住了鸡崽子的双腿。杀鸡刀对准脖子落下,瞬间斩落了鸡头。二人赶紧把鸡崽子扔到了地上,而失去鸡头的小鸡依然在地上挣扎着,拍动翅膀在地上打转。 “好了,完成了任务,赶紧跑啊。”女的见到小鸡还在挣扎,顿时吓了一跳,急忙喊道。 “哈哈,喊什么呢?叫你整天爱吃炸鸡,现在怕了吧。其实,这个自杀游戏玩起来相当简单嘛。”小胖子男的笑着说道。 “好了,咱们赶紧离开了吧。”高个子男的也有些惧怕,急忙建议离开墓园。 三人刚要离开,谁知突然间身前墓堆后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哭啼声,声音低沉刺耳。 “啊……鬼啊……” 三人被惊吓后撒腿就跑,大约跑了2百米开外,女的被杂草藤蔓绊倒了,“唉,救命啊。” 两个男的在前面听到救命声停了下来,急忙过去把女的从地上扶了起来,只不过女的扭伤了右脚,已经跑不动了,只能搀扶着慢慢走了。 “别怕,大家镇定点,我猜刚才那哭啼声肯定是酒吧工作人员故意安排吓咱们的,所以,别疑神疑鬼了,这个世界上哪有鬼啊?我可是无神鬼论者。”小胖子男的安慰说道。 “嗯,或许吧。”高个子男的赞同。 “反正那哭声吓死我了,赶紧回云安吧。”女的只想一步跨到云安市里。 “哈哈,胆小鬼。” 三人慢慢走在墓园中,眼看快到围墙边了,令人惊愕的哭啼声又重现了,三人赶紧拿手电照耀哭啼声传来的草丛中,并没有发现什么怪异之人。 “谁啊,吓老子,小心老子揍你。”小胖子盯着哭啼声传来的地方,想进一步查看,“你俩就在原地不动,我到草丛中看看到底是谁在吓我们?” “唉,别去。”女的想拦住他。 可是小胖子男的依然相信自己的推理,认为这只是酒吧为了营造气氛刻意安排的,所以他头也不回走了过去。 声音就从身前草丛里发出,小胖子拿起手电说道:“呵呵,人吓人,吓死人,我来吓吓你。” 小胖子进入了草丛里,嘴中大声喊道“嗨”,他还想吓吓草丛中哭啼的女人。令人意外的是草丛里确实没有女人,而哭啼声还在小胖子的脚下传播着。 “没有人,还有哭啼声,难道是在地下?鬼?”小胖子脑海中一思索,马上觉得事情不对,赶忙想撒腿离开草丛,谁知双腿已经麻木了,似乎瞬间失去了双脚,任凭身子挣扎而依然原地不动。 “救命啊。” 刚喊完救命二字,小胖子面前一道白影映入眼帘,瞬间倒地身亡了,鼻子与口中还冒了一阵热腾滕气息。 另外两个人见小胖子倒下了,高个子男的丢下了受伤的女的撒腿就跑,受伤的女的忍住了疼痛还是跑了起来。 高个子男的试图翻过围墙,可惜双手已经失去知觉,根本抬不起双手,而空气中传来了一声嘶哑的呼唤:“一个也跑不了。” 男的瞬间也倒在了围墙根下,一命呜呼。 女的跪在了地上,泪水夺眶而出,求饶起来:“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哈哈哈哈,既然来了,就别回去了。”夜色中正是恶魔苏小灵,对于自动送上门来的美味她从来不会拒绝的。 哀求中女的也倒地了,一命呜呼。 苏小灵吸取完三人的阳气,飘回到了墓穴密室中。 而到了凌晨4点钟,三人未归。九匹马酒吧中的气氛顿时冷淡了,消费顾客都担心起三人的安全。 直到早晨6点,三人依然联系不上。于是,酒吧老板派人驱车到南郊墓园一探究竟,令人震惊的事三人都死亡了,从脸部神情上看似乎是被吓死的。 回到了酒吧,报告了酒吧老板。 酒吧老板深思了一阵,吩咐手下匿名报了警。 这果然是个自杀游戏,瞬间令人胆战心惊,不寒而栗。 第50章 案件分析 电视、报纸新闻以最快的速度报道了南郊墓园惨案,又引起了大街小巷一阵轰动,警方受到了强烈的社会舆论压力,上级命令刑警大队务必以最快速破案以缓解外界压力。 尤其是刑警大队的张队长压力巨大,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虽然他已派出了自己手下所有精英去调查凶杀案,但是法医那边的验尸报告检验结果用“死因不明”四个大字做出了总结诠释。 看着办公桌上法医鉴定书,张队恨不得一下子把它烧了,这样的鉴定结果让他怎么去寻找线索而最终破案呢?尸体上并无受到外界的伤害,甚至皮肤上连蚊子叮咬痕迹都没有发现,体内五脏六腑并没有中毒,也未受到内部震裂,血液中也无中毒迹象。 这样的结果,谁会相信是恶人所为呢? 张队长拿着报告再次找到了法医,并来到了停放尸体的屋子。他揭开每一具尸体,与报告上描述的完全一致,对着尸体沉默了好久,只能离开了停尸房间。 “李医生,你说他们是怎么死的?这让我还怎么破案呢?”张队猛抽了一口烟,看着法医慢慢问道。 “报告上说的很明确了。” “死因不明?” “嗯。”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死尸都查不出来。”张队一急一怒质问说道。 “我?” 张队马上觉得自己情绪失控了,赶紧给李医生道歉,说自己由于破案心切情绪一时失控了。 李医生明白张队的意思,并原谅了他,“没事,我明白。我还要忙,不送了。” “嗯,好,李医生。” 法医转身就走,走到了长廊尽头后又突然转身回来了,走到张队面前说道:“我大胆以不科学的思维推测,他们可能是被吓死的,一种很恐怖或者很邪恶的东西吓死了他们。” “吓死?” “嗯。” 李医生说完要走,张队急忙拉住了他的胳膊,追问道:“怎样个被吓人的,请你详细说明一下。” “哎,跟我来。”李医生示意张队跟自己再到停尸房里去。 到了停尸房,李医生刨开了死者的肚皮,用镊子拨开血肉模糊的肠子,让张队看死者的肾脏。 “人的肾脏?” 李医生点了一下头,解释说道:“我们研究了死者肾上腺髓质内的细胞分泌,发现死者临死前肾上腺素分泌量很大。所以,我断定死者临死之前非常兴奋或者非常恐惧,但令我疑惑的是死者生前并无心脏或脑血管之类的疾病,他们都很年轻,而不应该是肾上腺素分泌过高导致死者而亡。所以,我只能在报告上写出“死因不明”四个字了。” 张队想了想,“兴奋而死几率滑稽可笑,那就应该是恐惧而致死,人被吓死的事件自古到今都有记载,这个还有些合情合理。” 李医生笑了笑,“你破了案,说死者是被吓死的,岂不成了云安市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了。” “是啊,谁会相信这个谬论呢?但是你刚分析的确实有些道理,真的不排除死者是被吓死的可能性。” “嗯。” “好了,李医生,你先忙,我还得去南郊墓园寻找一些线索。呵呵,没办法,上头给的压力大。” 于是,张队开着警车到南郊墓园调查线索了。令人失望得是,最后只发现了一只死鸡崽子和一沓冥币。 而在家里烦躁的常勇看到了昨晚凶杀案的消息,更是坐不住了,思前想后便拿起了桃木墩子,制作起了小桃木剑。对于苏小灵又在自己眼皮下杀人,他内心充满了愤怒。 此刻,他的思维非常明确,就是赶在苏小灵回魂夜里收拾她,彻底地阻止她的暴行。常勇认为苏小灵已经与地府中鬼差结下了梁子,她的死期估计也快了。但他所担心的是,万一苏小灵借着这些时日练成了百鬼不侵之术,到时候恐怕是更难对付了,何况地府里的鬼差平日里繁忙无比,岂能专心一致捉拿区数可指又鬼术高强的恶鬼苏小灵呢? 正在常勇设想对付苏小灵的计划之时,接到了两个美丽女人的电话,一个是马小雨,一个是尹莲。 马小雨约常勇出去吃饭,肯定是谈论墓园之事。尹莲只是问候了一下常勇,顺便提了一下南郊墓园的案件,最后更是用无比关心的语气叮嘱他小心行事注意安全。 此刻,常勇无比幸福,两位美女都送来了关怀,尤其是尹莲第一次主动关心自己,心里如同吃了一罐蜂蜜香甜。 他还是答应了马小雨的邀请,因为考虑到了舆论的因素,生怕她在报纸上瞎写一通,闹得人心惶惶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两人约到了人民路一家西餐厅,等常勇到了她已经点好了吃的东西。的确,马小雨是个都市白领,平时时间总是不够用,甚至连吃饭她也计划好了时间,所以,不等常勇来她已经点好了吃的,也是为了节省时间。 常勇才不管呢,坐下椅子就是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哎,你别光顾着吃,也不和我说说话吗?”马小雨一脸无奈之情。 常勇嚼完了一块很有劲道的牛肉,缓缓说道:“好牛肉,真有嚼劲。呵呵,你说我听,或者你问我答。” “自大狂!哼!”马小雨有些生气,之后有意识的看一下自己手表,她下午还有一个会议,便直截了当询问起来,“好,那就我问你答。我问你,昨晚南郊墓园惨案又是鬼怪所为吗?” “嗯,是的,而且与之前一模一样,同一个鬼所为。” “你真的见过鬼?” “那当然,我还打过鬼呢。” “我表哥是刑警队队长,对于这件案子上级给的压力特别大。你说凶手是鬼,那就是说我表哥永远捉不到杀人凶手了,你有什么妙计可以帮助我表哥的?” “嗯。”常勇停止了吃饭,拿起一块牛肉又扔到了盘子里,“这真是个难以回复的问题。” “怎么?回答不上来了?那我就报道说有人传言是鬼怪所为,明天就登载到云安日报上,以减轻我表哥的压力。” “哎,你这个机灵的马小雨,分明是难为我、威胁我,看来你的问题我必须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了。” “呵呵,算你聪明。” “还是找替死鬼,就找那种超级变态杀人犯。但有个前提是,等我除掉了这个恶鬼之后,再让你表哥找个替死鬼。” “如果你除掉恶鬼到猴年马月去了,我表哥岂不是回家种田了,更可况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继续会死呢?” “你要信任我,我相信很快我会除掉恶鬼,还云安一个清白之地。” “这话不是吹牛?” “哼,我吃饱了,告辞了。”常勇起身要走,明显是生气了。 马小雨连忙拉住了常勇,用力把他又按回了板凳,“好,我相信你,周大侠。” “周大侠?” “周润发啊。” “呵呵,好吧。”常勇笑了一下,接着严肃说道:“还有,你必须把你表哥拉过来,我当面给他说清楚,也让他知道凶案不是凡人所为。想必你表哥一定是正义与明智之人,所以他应该理解我给的建议。我想,这应该是我给你最好的答复了。” “哈哈,果然靠得住,真男人一枚,我爱死你了。” 对于马小雨的直言情感表达,常勇只能装作没听见,一脸严肃说道:“改天你约你表哥出来咱们一起见个面,我还有事我要走了。” 马小雨借机表达,似乎又是对牛弹琴。她再一看自己的手表,突然想起还有个会议,“呦,我也有事,差点忘记了。嗯,那好,就明天早上吧,还是这个餐厅,我先走了。对了,钱已经付过了,你用管了。” 随后,马小雨扬长而去,很快不见了身影。 常勇自言自语,“唉,比我还跑的快,呵呵。”他又坐了下来,吃完了剩下的菜肴。 第51章 一场笑谈 早上10点,诺大的餐厅只有一桌顾客消费,三个人,三杯咖啡。 常勇把最真实的凶杀案给刑警大队张队长解刨分析后,张队长听罢那是目瞪口呆,一只手端着咖啡先入了沉思。 一旁的马小雨深信不疑,她信任眼前这个具有独特魅力的勇敢男人,更重要的是有些未解之谜只能用非科学来证明了。 张队沉默了许久,心中一直回想着法医在停尸间告诉自己的猜想。若是法医推断的结果猜想正确,那么眼前这位年轻人的说法有可能成立。只有极度恐怖的东西才能瞬间吓死常人,其中不乏鬼怪妖魔有这般本事了。 “这个世界上哪有鬼怪啊?已经步入了新世纪,作为一个国家执法人员必须依法治国,依法办事,不能相信社会中的无稽之谈。可是,科学已经解释不了这几宗杀人命案了,上级给我的压力剧增,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真是恶鬼所为,那只能找一个重犯抵罪了,必须给云安市老百姓一个解释,坚决维护国家执法人员的尊严与荣誉。”张队内心十分挣扎,思绪缠绕着自己。 “唉,表哥你也发表一下言论嘛。”马小雨见表哥一言不发,有些着急了。 张队听到提醒才反应过来,急忙说道:“嗯,此事比较重大,不管案件是什么结果?社会影响力都很巨大。小雨,对于你朋友这些言论,你切不可信以为真,最重要的是不能刊登在报纸上,以免引起骚乱。” “你是不相信我说的?”常勇问道。 “我相信,表哥,我觉得他说的有些合乎逻辑。但是,你放心吧,我绝不会把这怪事发表在报纸上。”马小雨抢着答道。 “嗯,咋一听逻辑密不透风,似乎是真实的,但这种迷信言论是有害我们社会稳定的,应该坚决抵制。不过,只要你和常勇做好保密工作,不告诉别人,我还是很支持常勇的工作的,毕竟我不想看到更多的人死于非命。” “嗯,张队长,我知道你的难处,也知道你是公正的化身。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极少数恶鬼,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用科学知识解释的。”常勇明白了张队长说的意思,只好再次强调了自己的言论。 “或许你说的是真的。”张队长心里想着,喝了一口咖啡后,接着对常勇说道:“那好,假设我相信你的猜想,我们警方有什么能帮助你的?” “哦,没有什么能帮助的,这件事只能我一个人解决。嗯,对了,有一件事,张队可以帮得上忙,就是我可以随时进入南郊墓园或者其他案发现场不受警方的阻拦。” “这都好说,我答应你。对了,你记一记我电话,到时候若有我的人拦住你,你直接给我电话便是了。”其实张队还是很愿意常勇暗中帮忙自己尽快破案的,毕竟法医那番话深深印在了自己心头之上。 “嗯,那多谢张队长了。”常勇急忙拿笔记了张队的电话号码。 “嗯,分内之事,都是为了尽早破案,查出真凶,还社会一个公道,还人民一个说法。” “张队,我太崇拜你了,早知道我也去考警校,当一个像你一样的公安民警,大义凛然,鞠躬尽瘁,为社会的稳定做出一份小小贡献。” “分内之事罢了。”张队长对于常勇的马屁不屑一顾,冷漠应对。 “呦,那你咋没考警校?看你这身板,我觉得真是浪费了一根好材料。”马小雨笑着对常勇说道。 “哎,英雄不提当年勇,年少时犯了小错,进了几次少管所,所以,没有资格当警察了。”常勇一脸无奈之情尽显于表。 “好了,我还有事,先忙了,你俩先聊着。常勇,你有什么关于案件的重要线索或者需要得到我们帮忙,务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张队起身便要走,常勇也站了起来,对着张队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不辜负你的重望,尽全力协助你破案。” “好,再见。” 张队长快步离开了餐厅,开了车直奔警察局去。他对于常勇的言论充满了质疑,觉得一个年轻人装的像一个茅山道士真是可笑。可是不管他信不信常勇的言论,法医的猜想却想一个闹钟一样定时敲打着他的心扉。他为什么要答应给常勇开绿灯呢?不是因为常勇是自己表妹的朋友,而是对于这件凶杀案件的质疑,不动一兵一卒,一枪一炮,杀人于无形之中,也许只有蒲松龄《聊斋志异》与干宝的《搜神记》可以解释了。此刻,只能抱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寻求事件的真实性了。 餐厅里只剩下常勇与马小雨了,两人干瞪着眼睛无话可说了。 “好了,就餐完毕,各回各家。”常勇一看到马小雨温柔的目光,马上便想起了尹莲,只能回避借机离开了。 “咦,就喝了一杯咖啡,我还没吃早饭呢。”马小雨还是想让常勇多陪自己一会。 “那你慢慢吃吧,我走了。”常勇起身便要离开。 “常勇,你这个自大狂,冷漠狂。”马小雨瞬间火冒三丈,本以为可以得到常勇的感激谁知道得到了冷漠之待遇。 “唉”常勇转身吐了一下舌头,依然大步离开餐厅里。 “哼,臭常勇。”马小雨眼睁睁看着常勇离开了自己视线,接着大声喊道:“服务员,买单啦。” 马小雨快速扭着屁股也离开了餐厅。 常勇本想回家一趟,但又想到张队长给自己亮了绿灯,所以就去了建业书城,目的是借老爷子的古董车一用。他想去趟南郊墓园再次怒骂一回苏小灵,对于自己一次又一次逢凶化吉他倍感宽慰,总觉得自己有神人庇护,苏小灵根本奈何不了自己。 到了建业书城,见到了老爷子。 “你小子,最近咋样?苏小灵那事该如何应对呢?又有凶杀案件发生了,我的常勇贤侄啊。”老爷子嘴里充满了无奈之情,对于凶杀案件他真是有心无力。 “老爷子,你放心,我乃神仙护体,有神灵帮助,我想这件事很快就要结束了。”常勇眼睛里充满了自信的目光。 “那就好,你开车到哪里去?” “南郊墓园。” “那里很危险,你还是别去了,要么我跟你一起去,还有个互相照应。” “得了,您还是别去了,别忘了我现在是谁的徒弟,我师父可是苏州第一捉鬼大师无名道长。得了,不贫了,我先走了。”常勇转身便走。 “唉,小心点,等着你的好消息。”老爷子对着常勇的背影喊道。 “嗯,你放心吧。” 第52章 幽冥鬼界(上) 开了那辆古董桑塔纳轿车,常勇直奔南郊墓园而去。 穿过繁花似锦的人民路步行街,接着又上了市郊大环线,说也奇怪今天一路上车流量挺大的,放在平时这个点,大环线根本没有这么多车辆。 常勇仔细看着路标指向前进,生怕因为车多而错过了到南郊墓园的出口。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在大环线东南拐角处发生了一起车祸,一辆货运大卡车与一辆小轿车相撞,导致交警正在处理事故而暂时禁行。 见前方堵了车,常勇只好把车停靠在了路边,望着远方车子排成的一条长龙,顿时内心焦急起来。他也不知今日为何内心如此紧迫要去南郊墓园,仿佛有一股蛮力推着他的后背驱使前进。 “难道南郊墓园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老天爷不允许我错过精彩的故事细节?” 坐在驾驶室里,猛吸起香烟来,他平时最爱抽老爷子的雪茄了,对于市面上过滤嘴香烟烟瘾并不是很大。但是他此刻内心万分焦急,所以一根接着一根香烟开始抽了起来。 大约抽了半盒烟后,开始不堵车了,慢慢恢复了正常同行。常勇由于内心焦急怕误了大事,便猛踩油门飞速行驶起来。这人一着急,心态失衡,又导致了车速过快,正好错过了去往南郊墓园的出口。 “TMD,今天是怎么了?魂不守舍。”气氛的常勇只能到下个出口下,到时候再走小路往回掉头了。 随后,车子大约行进了十分钟,到了大环线上南泽湖出口下了,接着再掉头往上一个错过的口子行进。 果然,大环线下的小路真是糟糕,路面上坑坑洼洼,还有不少积水,导致了行车速度急剧减慢。 常勇开着车子,慢悠悠行进在路上,摇晃的人有些头晕脑涨,明明是十几分钟的路程让他足足开了半个小时,令人更接受不了的是,由于路不熟常勇还迷了路,一时找不到了通往南郊墓园的大道。 “哎,真是倒霉!不行就往南开,反正墓园在南边,肯定能到达的。”常勇找路有些绝望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一路向南。 道路依然崎岖坎坷,询问了路人都指着南边一片黑云方向,这等于是没有问出个结果,谁也知道南郊墓园在南边啊。 常勇看着南边那片漆黑的浓云,心里猜想着黑云底下可能是南郊墓园,所以,他就盯着那片黑云方向猛追而去。 谁知向前开了一会儿,那片黑云借着风力快速向常勇的方向飘来,一瞬间功夫便飘到了常勇头顶,一刹那又是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雨太大,导致车窗的雨刮器不起作用了,根本看不清前进了道路。但是他并没有停下车子,依然是借着微弱的视线硬着头皮向前开。他心里琢磨着开出这片雨云地段,肯定又是大晴天了。 果然不出所料,几分钟后,雨停了,阳光四射,天色湛蓝,一道美丽的彩虹挂在天空,真是美轮美奂,令人赞叹。再仔细观察这道弯弯的虹彩,一头在西郊的眉头山之中,而另一头就在常勇眼前。 “彩虹源头就在前面树林中?”常勇赶紧猛踩了油门,追着彩虹的源头驶去。 大约行驶了十分钟,果然看到了彩虹的源头,正是在云安市着名的沼泽湖泊南泽湖中央。只见南泽湖中央宽阔水域上红光四射,水波鲜红色彩耀眼夺目,水面上清晰度超级好,就像是一块水晶般清晰透明。 这道跨天彩虹这一道源头正是出自此地,而另一道源头远在西郊的眉头山水库中。 南泽湖是云安市境内最大的天然沼泽湖泊,水域面积足足有一万亩地,但由于境内淤泥深厚,恶气肆虐,毒虫蟒蛇活动频繁,所以,这片湖泊自古人烟稀少,生态和谐自然比较平衡,也是云安市生态保护重要的一环。 “哎,还是迷路了,越开越远了,竟然到了南泽湖畔。”常勇叹了一口气,短暂欣赏眼前美景之后又出发了。 谁知车子只开了十几米,左前轮胎瞬间爆了,幸好这是乡间小路,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事故。 “TMD今天真是倒霉到家了,哪都不顺啊!”常勇下了车子,猛踢了一脚爆裂的轮胎,嘴里满是厉声抱怨。 接着,他到后备箱里寻找备胎,更是一无所获。 “哎,这下子,彻底走不了。” 再看一看周围环境,没有发现一处有人烟的地方。顿时,常勇绝望了,看来今天的确不能去南郊墓园了,一路上都是晦气缠身。 过了一会,绝望中的常勇只能寻求帮助了,不然等到天黑以后境遇更是糟糕了。于是,他离开了车子,朝着有公路的方向疾步而去。 到了公路边,向路人求救,一个好心的路人家里正好有人修车,便一口答应了常勇的求救,说是半个小时后过来给常勇换轮胎。之后,感到幸运的常勇与好心人道了别,径直往回走去,他要回到车上等待修车人前来帮助。 半路上,突然起了大雾,能见度不足二十米,常勇只能小心翼翼挪着步子,生怕自己掉进了南泽湖的沼泽里。 走着走着,雾气又迅速散开了,而在不远处高坎上突然呈现出了一栋殿阁楼堂,金碧辉煌,气势宏伟。 “奇怪了,刚才怎么没有看见呢?那栋古建筑远看真是气派十足,或许应该是一个庙宇吧。嗯,里面肯定有人居住,我过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有所帮助。”常勇心里琢磨着,向着那处古建筑走去。 随后,刚到高坎下石板阶梯处,遇见了一个身穿绫罗绸缎的女人。 真是奇怪,此人着装犹如古人一般,更令常勇不解的是,那女人一见到他便热情打了招呼,并邀请他到大殿里一坐。起初常勇犹豫不决,一再推辞,可是那女人更加显得殷勤了。 “素不相识,你不是认错了人了吧?”常勇急忙问道。 “没有,没有。你叫常勇,家住幸福巷子里,你说我讲的对不对呢?”女人答道。 “哦,这么说你认识我?” “嗯,赶紧进屋子里。” “这是什么地方?是不是一个寺庙?” “你进去就知道了。” “哦,那好吧,咱们走。” 女人在前面走着走着,突然拐了一个弯道就消失不见了。常勇只好顺着上高坎的阶梯往上爬,没多久便上了高坎。 突然被眼前所见之物给震惊住了,院落大殿上有一个金色牌匾,上面镌刻着三个光芒四射的大字“幽冥界”。 第53章 幽冥鬼界(中) 抬头望着光芒四射的“幽冥界”三个字,常勇本能反应是后退了几大步,暂时不敢走进大殿之内,心里充满了矛盾与恐惧,不知该何去何从? “这不是梦,绝对不是梦境。”常勇嘴里自言自语着,又猛掐了自己的胸口一下,“嗯,有疼的感觉,真不是梦。” 常勇虽然在睡梦中神游过幽冥洞并见过钟馗与黑白无常,但是对于眼前真实的一幕彻底给吓住了,迟迟陷入了矛盾之中,不敢上前一步跨进幽冥界的大门。 如果眼前大殿真的是阴曹地府的大门,那么刚才那个穿着怪异的女人着急呼唤他进去的意图是什么?谁也知道凡间之人进入了阴曹地府,那不就等于死期已至,阳寿已尽。相反,如果眼前这一幕只是幻觉,很有可能是苏小灵的鬼把戏,那么他贸然进入岂不是自投罗网,自取灭亡。 徘徊在大殿门口,眼睛眺望着空幽的大殿里面,却迟迟不敢挪动一丝脚步。 忽然起了一阵风,寒意袭击了常勇全身,打了一个冷颤后又瞬间听到了大殿内有人呼喊着他的名字。 “阿勇,救命,救命!” 求救声是那么熟悉,常勇顿时慌了神经,再仔细聆听后,原来是父亲的呼救声。他二话不说赶紧奔进了大殿之内,在一处烛火通亮的角落里发现了父亲的身影。父亲被铁链捆绑在木头架子之上,一个守卫拿着皮鞭正狠狠抽打着老态龙钟的父亲。 常勇急忙跑过去想阻止那个狠心的守卫,但如镜中花水中月般扑了个空,仔细一瞧守卫依然抽打着父亲。常勇急忙大喊着父亲的名字,但父亲像是一个耳目都失去功能的人根本不理睬常勇,视常勇为空气般任由守卫抽打着自己的躯体。情急之下,常勇流下了泪水,对于眼前一幕着实无能为力。 突然间,那个女人又出现了,呼唤着常勇再往里面走。此时,他心中充满愤怒之情,不管三七二十一大步冲进了大殿。 到了殿下,抬头往上看去,远处最中间最高处坐着一人,穿戴像是一个古代的君王,气势威猛至极,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常勇真不敢直视那个像君王的人,心中已经猜测到了眼前之人可能是阴曹地府的老大阎王。 “见到大王,还不下跪?”两侧的黑白无常异口同声喊道。 顺着声音方向一瞧,常勇认出了是鬼差二爷,双腿瞬间发软了,慢慢跪了下来,脚下地面上雾气环绕并冷如寒冰。 “快快扶殿下之人起身,到本王身前来赐坐。”阎王大声吩咐着下人。 常勇诚惶诚恐来到了阎王身边,坐下在了离阎王不到两米的地方,依然不敢直视面相威严的阎王。 “莫害怕,年轻人,是本王专门命人把你呼唤到地府里来的。” “哦?” “嗯,说来咱们也算投缘,本王过去曾叨扰过你的两杯薄酒,所以一直想见你一面,以示谢意,你别害怕,本王并无恶意。” “呵呵,原来阎王也是个酒鬼。”常勇心里念叨着,才慢慢抬起了头,看着阎王的面庞,疑问道:“小人不知何时敬过大王的薄酒?望大王把话说明白。” “哈哈哈哈,那我今日就告诉你吧。十二年前,我路过南郊墓园,你把酒洒在田野上祭奠,这是第一杯;十二年后,又是南郊墓园,又碰到了你,恰好你又把酒洒在了田野上祭奠。你说这不是有缘吗?” 常勇顿时恍然大悟起来,赶紧起身给阎王叩头,并问道:“大王,既然我们有缘,看在我那两杯薄酒份上,请大王饶恕我父亲。刚才我一进门看见我父亲正遭受着残酷的严刑折磨,作为他的亲生骨肉我是万分伤痛,导致泪水不能自禁。我请求大王能怜悯我父亲,宽恕他在凡间所做的错事吧。” 阎王告诉常勇:“你父亲特别凶恶,欺凌妇女小孩,应该得到这样的惩罚。” “望大王饶恕我父亲吧。”常勇再磕了三个响头。 阎王上前一步赶紧扶起了常勇,“你乃是有情有义之人,本王佩服你的人品。那好吧,我让崔判官告诉你父亲所犯的罪行。” 阎王右边马上出现了崔判官,身着红袍,左手执生死簿,右手拿勾魂笔,对着常勇说道:“你父亲在你年幼时经常殴打你母亲,导致你母亲发肤受损,近年来记忆下降严重与你父亲有着直接关系。之后,你父亲又娶了二房,虽然改掉了殴打妇女的习性,却又患上了殴打小孩的习性。因为你的二娘跟你父亲结婚之前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所以那个孩子并不是你父亲亲生骨肉,他就看那个孩子总是不顺眼并经常动手殴打。你可知道这两件事情的后果是什么?你母亲老年会得老年痴呆症,并失散在人群中会被活活饿死。那个小孩子长大后,会变成问题少年,杀人后被判入狱再执行死刑。常勇,这都是你父亲生前所做的孽缘,他应该受到刑罚。” 虽然崔判官告诉了实情,但是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常勇的人,如今他在地府正受刑拷打,想必他的生命也已经受到了阴气的威胁。于是他急忙问道:“崔大人,那我父亲阳寿还有多少?” “还有三年。” “三年?他身体很健康,怎么就会死呢?他是怎么死的?” “肝癌致死。” “啊!” 常勇急忙又跪地哀求起阎王了,带着哭丧之意说道:“大王,求你放过我我父亲,我一定能让他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阎王见常勇一再哀求,答道:“因为你的缘故,本王就饶恕他吧。不过,你回到了人间应该劝劝你父亲,让他改邪归正。” 常勇急忙一口答应了阎王,并追问崔判官:“崔大人,我父亲的肝病怎么医治?” “既然大王已经答应了你的请求,只要你父亲改邪归正后,肝病自然会好,若你父亲日后表现的良好,我会多给他几年阳寿的。还有,你母亲会寿终正寝,那个小孩也不必被判死刑。” “多谢崔判官开恩,真实万分感谢!” 随后,阎王命人停止了守卫抽打常勇的父亲,并使人拿来了一些美酒与常勇分享起来。常勇当然是义不容辞了,没想到此次来了阴曹地府还拯救了自己父亲的生命,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 突然又想到老爷子车子还在南泽湖爆胎着,便想离开阎王殿修车子去,但遭到了阎王执意的拒绝。阎王意味深长的告诉常勇,等到饮完美酒之后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嘱咐与他。 常勇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与幽冥鬼界的老大对饮起美酒来,这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情啊。 第54章 幽冥鬼界(下) 地府中的美酒品尝完毕,阎王把常勇带到了一处幽静的池塘边。池塘面积不大,水面雾气环绕,可以看见几枝出头的睡莲花骨朵,水中偶然能看见几只红鲤鱼游动,而池塘正中央有一处像一朵蘑菇的凉亭。 “大王,带我来到这里是?”常勇不解问道。 “呵呵,到凉亭那边你便明白一切。” 顺着浮桥走到了凉亭,主干承重部分有一扇木门,阎王顺手打开了木门,原来里头放着一面巨大而透彻的水晶方镜,如现实生活中的大屏幕电视尺寸外形一般。 “这是?” “哈哈,你往下看吧。” 那镜子里面瞬间有了影像,出现了一个正在梳妆的女人,一身旗袍穿着,头发乌黑明亮,露出的玉臂如白雪。镜头又渐渐转了过来,完全可以看清梳妆女人的容貌,真是美如天仙,脸庞精致白皙,双眼水灵诱人,嘴唇红润水嫩。 “这个美女是谁?” “你的老熟人,苏州城中的苏小灵。” “啊!?大王您这是?” “你的问题真多,本王不能一一回复你了,先看下去吧,你全会明白的。” “嗯。”常勇只能沉默专心看镜子里的影像了,镜子里场景是回到了几十年前,苏小灵当年姨太太的装扮。 镜子里的场景继续出演: 里面出现了年幼的马小翠依偎在苏小灵身边,苏小灵微笑着轻轻抚摸着马小翠的头发。 马小翠消失了,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苏小灵一人。苏小灵喝了半碗燕窝之后,突然胸口剧痛,接着嘴中喷出了鲜血,血光直溅在了书桌上一本翻开的书籍(这本书正是陈列在常勇枕边的《聊斋志异》)上。苏小灵急忙用手绢擦拭书页,可惜为时已晚,纸上的血迹像印刷在了上面擦不掉了。无奈的苏小灵只好小心翼翼把书合上,安放在了一个外观精致的书盒子里。(可见苏小灵也是一个爱书的人。) 接着苏小灵又吐了一口血,再瞧一瞧桌上碗里剩下的燕窝,她知道自己遭受到了奸人暗算,举起那半碗燕窝猛地摔在了地上。此时,正好许老爷与杨姨太破门而入,见到中毒的苏小灵阴笑起来。 苏小灵瞬间明白了凶手是自己的丈夫与姐姐所为,心痛的又喷出了一口鲜血,并极力挣扎想逃跑。可是,许老爷与杨姨太,硬是按住了苏小灵,并把她放倒在了地上。 许老爷嘴里骂着“贱人”二字,狠狠地扇了苏小灵十几个耳光,杨姨太还不停往苏小灵脸上吐着唾沫。 经过许老爷与杨姨太一场侮辱蹂躏之后,无情的许老爷并没有撒气。随后,又叫来了几个丑陋的下人,扒光了苏小灵的衣服并**了她。 更凄惨的是,气息奄奄的苏小灵爬在地上,甚至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了。杨姨太分明是对苏小灵恨之入骨了,想出了一个帮助苏小灵自杀的方法,也得到了许老爷的点头称赞。 许老爷驱散了几个下人,关上的房门,拿出一根麻绳拴在了吊灯上,然后在绳子的另一头绑了一个圈直接套在了苏小灵脖子上,而绳子的另一头许老爷与杨姨太使劲拉着绳子,导致苏小灵慢慢被拉在了吊灯之下,让别人一瞧以为是苏小灵上吊自杀而亡。 苏小灵最后一口气被嘴里鲜血倒流压进了喉咙气管里,欺凌受辱挣扎中死在了半空中。 杨姨太大笑着打开了房门,吩咐下人们说苏小灵由于犯了淫罪而羞愧上吊自杀身亡。之后,命那几个丑陋的下人拖着苏小灵的尸体扔进了竹林边的地窖里。 后来,许老爷良心发现,后悔没有证据便杀害了自己的姨太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中了杨姨太的诡计。于是,偷偷命人做了一口精致的棺材运到地窖里,务必把苏小灵的尸体安放在棺材里。可恶的是,那几个丑陋的下人连棺材里的金银首饰都不放过,也并没有按老爷的吩咐把苏小灵的尸体放进棺材里。 最后,一块刻着八卦的大石头永久的封闭了地窖口子。 “苏小灵死的好凄惨,我瞬间同情她了。哎,世人皆因嫉妒而犯错,若都看破名利与红尘,那该多好啊。”常勇看到了当年苏小灵被害的一幕,心里顿时产生了强烈的怜悯之心。 阎王一本正经说道:“别叹息了,这就是红尘往事,每个人的命早以注定了。继续说恶鬼苏小灵吧,正因为她死的凄惨,才塑造了如今鬼术强大的恶魔。她在阳间无法无天,胡作非为,杀了多少无辜的凡人。那么多人冤魂了到了阴曹地府,喊冤之声震动本王的灵殿,只可惜她狡猾无比,本王得力悍将钟馗与黑白无常都没有捉住她,所以,她一直是本王心头一个大患。这么一讲,你还同情她吗?” “啊!?钟馗大师都捉不住苏小灵,那该如何是好?” 阎王笑而不语,指着镜子让常勇继续观看。之后,镜子里出现了王美意死亡的过程;苏小灵与王美意一起杀害凡人的过程;马小翠被苏小灵胁迫杀人的过程;最后出现的是常勇调查与对付苏小灵的过程。 常勇看完镜子中的往事后,不禁叹息时光飞逝,也叹息人心险恶,更叹息生命的脆弱。 “原来一切的事情是这样!嗯,我斗胆问一下大王,您让我看这些影像的目的是什么?”常勇看着阎王的脸庞,义正言辞问道。 “哈哈,你还不明白?镜子里全程都是你参与其中,所以本王先把这个艰巨而危险的任务交给你。” “交给我?让我去捉鬼?捉恶魔苏小灵?” “哈哈哈哈,算你还有点聪明。” “我何德何能?还是让钟馗大师捉苏小灵吧。” “本王手下得力干将各个有要务在身,哪有时间只盯着一个恶鬼呢?你来自阳间,对此案了解比谁都清楚,所以,你才是捉拿苏小灵的绝佳人选。” “大王,您真是抬举我了,我真的打不过苏小灵啊,几次差点都被她杀了。” “呵呵,我说你能胜任此案就能胜任此案,莫给本王狡辩。你可知道,若不是当年本王觉得与你有缘,刻意在你身后流下一道神光,估计你早都被孤魂恶鬼给吸取了阳气,暴尸野外了。” “原来是大王所为,真是多谢了。不过,说句难听逆耳的话,您不给我神光,我也看不见孤魂野鬼,那我日子也过的安心,真是想念我当保安那些日子,无忧无虑,逍遥自在。” “休给本王狡辩,你若是想一直待在幽冥界,那你就这样推辞吧。”阎王说完挥袖大步试图离开。 常勇一听待在阴森恐怖的幽冥鬼界,顿时被吓住了,赶紧拦住了阎王并跪拜说道:“大王,我答应您的命令,不过我有几个请求。” “快快道来。” “第一,我得尽快返回到阳间,阻止苏小灵继续危害尘世间;第二,希望大王赐我捉鬼之术,我才能壮起胆子对付恶鬼苏小灵;第三,万一我斗不过苏小灵,您给允许我请救兵,比如钟馗大师等人;第四是……” “嗯?” “第四,我想知道我的阳寿。” “好,这些本王都答应你。至于你的阳寿至少还能活个50年。”阎王爽快答应了常勇的请求。 “哈哈,那我就放心了,还以为来您这里会折寿呢。” “走,办正事要紧。” 回到了大殿之上,阎王颁布诏令,册封常勇为阳间捉鬼先锋,赋予他灵魂不死技能(即使被恶魔吸光阳气,也能慢慢积蓄阳气,到达不死状态并迅速活过来。),赏赐幽灵宝剑一把,银光护甲一身。 随后,阎王又呼唤钟馗上殿,下达命令:“在万分紧要关头,务必前往阳间援助常先锋一臂之力。” 常勇这下子可是风光无限了,更爽的是阎王并没有给他分配任务,只让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办事,毕竟阳间里的事情阴曹地府少管为妙,顺应天理法则才是关键。 阎王其实也乐在其中,在阳间自己多了一个帮手,可以阻止孤魂野鬼扰乱生存法则。起码,苏小灵已经扰乱了阳间的生存法则,这多多少少跟阎王有些干系。 常勇拿了阎王赐予的宝物,急忙溜走了,他不想在幽冥鬼界再多待一分钟了。 果然,一路畅通,没人阻拦,不久便出了幽冥界。 而阎王赐予的宝物,一到阳间马上消失了,令常勇甚是不解。 第55章 南京救父 出了幽冥界,来到南泽湖边,老爷子那辆古董车已经更换了轮胎,却没有发现修车之人。常勇四处观望一番依然一无所获,心中不禁感叹世间还有如此起热心肠之人,修车师傅的**精神值得夸赞。 进了驾驶室,方向盘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修车人的电话与银行卡号,意思就是把修车钱打到纸上留下的银行卡号。 “呵呵,好的,我回了云安就给您打钱。” 常勇发动了车子,直朝云安市里开去,因为他已无法暇顾及南郊墓园的苏小灵了,此刻首要任务是连夜赶往南京,拯救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父亲。 车子到了市区,给修车师傅打了钱后,常勇先给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说明自己家里有事紧急开车去往南京。接着又给尹莲打了个电话,询问她是否有时间跟自己去往南京一趟,毕竟尹莲是土生土长的南京姑娘,一同前往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犹豫不决的尹莲经过一番思考后还是答应了常勇的要求,只因为两件事她已对常勇刮目相看了,第一件是卧佛山救了自己一命,第二件是眉头山救了自己一命。她认为常勇是个值得依靠的男人,偶尔会有些神经质也是可以原谅的。她还想再多多了解一下常勇,毕竟她把感情看的太重,一辈子只想选择一人共度金色年华。也好,趁着这次机会单独与常勇相处一段时间,可以增加彼此的了解。 很快,二人会和,简单吃了点饭后,直奔南京而去。 半路上,常勇给自己的父亲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了父亲的住址,恰好尹莲对那个地方非常熟悉。 “哈哈,我真是找对了人。” “那是,本姑娘可是土生土长的南京美女。” “咦,我看是江南汉子吧。” “狗嘴吐不出象牙。唉,忘了问,你这么着急去南京干嘛呢?你家里出了什么大事?” “嗯,是的,我父亲遇见了点麻烦。他一直在南京做小买卖,我也没去过他那里,人生地不熟,所以便邀请你与我一同前往了。” “算你找对人了。” “我就是找对人了,也看对眼了,哈哈哈哈。”常勇对尹莲翻了一个白眼,笑的有些猥琐。 “哼!别臭美了,谁想跟你对眼呢?快去找报社那个马小雨,和她对眼你绝对不亏。” “哎,你想跟邵家公子对眼已经没有机会了,好不好?” 常勇心直口快,这句话直接触动了尹莲的心,女汉子瞬间眼泪流了下来。 见自己嘴巴犯了错误,他轻轻扇了自己一个嘴巴,“我该死,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不尊重人的表现,该打!”,接着又扇起自己嘴巴来。 尹莲见常勇不是有意的,急忙拦住了常勇,“别扇了,开车呢,小心开进山沟里去。” “嗯,真是对不起,尹姐姐,我这臭嘴确实该打。” “呵呵,都打过了,我原谅你了。若你以后管不住自己的嘴,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见尹莲面容泛起了笑意,常勇心里畅快了许多,忙回答道:“知道,知道。” 车窗外正值傍晚时分,两排杨树上知了声声叫个不停,常勇马上说道:“哈哈,尹姐姐,你看树上的知了都替我向您认错了,不停说知了,知了,知道了,知道了。” “哈哈,你这嘴又开始贫了。” “贫道来自云安市幸福巷子。” 二人又开心斗嘴起来,顿时驱散了彼此心中那一片阴云。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不知什么时候,车子已经进了南京绕城高速。尹莲在副驾驶给常勇指着通往目的地的路,所谓轻车熟路,在她的指引下,常勇很快就开到了父亲做买卖的地方。 “我还是不见你父亲了吧。” “为什么?” “这离我家不远,我想念我爸爸妈妈了,我直接回家了。” 常勇这次来南京目的是劝说父亲改邪归正,尹莲在身旁也难免尬尴,所以,他送了一程尹莲后就独自去找父亲了。 接到儿子在门外的电话兴奋至极,常老爷子奔出了家门去接儿子。刹那间,父子二人便相见了,父亲热情拉着常勇进了自己的家门。 在父亲的南京家里,常勇感到甚是陌生,尤其是见了自己的后妈与后弟更显得陌生。常勇只是随意给后妈打了一个招呼,便不理睬他们了。 父亲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没有什么食材,他本来想露露手艺做些家乡的味道款待常勇,于是怒声对媳妇说道:“唉!一天干啥呢?连个肉菜都不买,喝西北风啊?懒蛋!” 听到丈夫的怒斥,她见常勇在一旁,并没有反驳,只是脸色平静一言不发,沉默是金。 “阿毛,你现在就去买菜,随便买,把钱花光。”父亲以命令的口吻吆喝着后弟,随手拿出了200块钱。 “唉,他那么小,能拿动那些菜吗?还是你去吧,你儿子好不容易来回南京,你就赶紧献献殷勤吧。” “放你妈个屁。阿毛,赶紧去买菜,再不去小心我发火了。”父亲脸色突变,大火绕身。 “你还骂人,不去,阿毛。” 阿毛在一旁吓得左右为难,再看一看父亲凶恶的目光,马上去拿父亲手中的钱准备去买菜。 常勇在一旁甚是尴尬,不能因为他而破坏另一个家庭的和谐。于是他站了起来,拉着阿毛的手把钱要了过来并递给了父亲,极力劝说道:“嗯,爸爸,阿毛还小,肯定拿不动那些菜。好了好了,爸爸,你说拿着你的钱去下馆子岂不是省事多了。” “对啊,咱们爷俩去下馆子,再喝两盅。” “阿姨与阿毛一起去吧,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个屁,懒得跟猪一样,咱爷俩走。”父亲目光怒瞪了媳妇与阿毛一眼,拉着常勇转身就离开了家门。 来到了江南菜馆里,父亲叫了一桌子菜,其中不少都是常勇从小爱吃的菜。看着满桌子的菜与父亲双鬓有些斑白,常勇心里顿时酸楚起来,叹息时光飞逝,岁月无情。 “动筷子啊,快吃,一路上饿坏了吧。”父亲亲切唠叨更让他心酸,味觉顿时全无了。 “嗯。”常勇拿起筷子硬是把菜往嘴里塞。 父亲倒了酒,又喝了起来。喝过两杯后,常勇马上惊醒过来肝病患者不能喝酒,于是忙劝阻父亲:“唉,您老年纪大了,不能喝这么多酒了。” “哈哈,你爸我是老当益壮,几杯酒算得了什么呢?” “反正就是不能喝了,再喝我就翻脸不认人了。” “哈哈,好好好,儿子长大了,老子不重用了,以后还得靠儿子养着。” 一听到“养”这个字,常勇不觉羞愧起来,二十几岁的人了,每月父亲还给自己汇钱过来,有时还真得靠父亲那些钱糊口。他是越想越惭愧,不禁眼角泛出了泪花。 父亲一见常勇哭了,马上追问起来:“儿子,这是咋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不然你突然来南京干嘛?” 常勇抹了一把眼泪,生怕父亲担心忧虑,马上面带微笑,大声回答:“儿子看见老子激动么,只是想您了,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对了,还有啊,今后你不要给我汇钱了,我如今在云安找了一份新工作,属于都市白领级别的收入,我来开的那车就是公司给我配的,这次来南京路上的油钱公司还给报销呢。” “呀,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你小子再也不是当年的云安阿勇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那肯定的,虎父无犬子嘛。” 父子二人开始吹起了牛皮,其乐融融。 随后,常勇猛吃完了饭菜,拿起杯子喝了一大杯烈酒,该到说正事的时候了。 “爸爸,你知道我为何不让你喝酒?” “老年人少喝酒?” “不是,因为你得了肝病,所以不能喝酒。” “瞎说什么?爸爸怎么会得肝病呢?身体健康着呢。”其实这两天他老是感觉肝脏部位有点不舒服,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儿子怎么能一眼看出问题呢,真是奇怪了。 “我没有胡说八道,不信你这会跟我去医院检查去。” “不去不去,我没有病。” 见父亲一辈子倔强的脾气又犯了,常勇语重心长劝说道:“您老还是去趟医院吧,但是医院只能治标不治本,你这病还得您自己治疗。” “哎,你咋尽说这些扫兴话呢,我说了,我没病。” “你想想,我没有学过医术,怎能知道你得了肝病呢?” “嗯,就是啊,我还奇怪呢。” “您不知道,前些日我在云安市偶然见到了一位大师,他一见我便直言不讳的说我身边有晦气,我一再追问后,大师才告诉了我。大师说您老得了肝病,若不及时治疗的话很快会演变成肝癌,而且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起初我也不信,还嘲笑了大师,但他依旧苦口婆心的告诉了治疗的秘方。爸爸,你猜秘方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呢?这种江湖骗子你还是少信为妙。” “大师的秘方是,让你改邪归正,不要用暴力伤人了,尤其是现在你对待阿毛,他还是个小孩子你却大打出手暴力对待,时常不顺心时候殴打他,这是不对的。还有,妈妈最近记忆力下降的厉害,大师预言她老了会得老年痴呆症,还不是您当初喝醉酒把酒瓶砸在了她头上,致使大脑神经损伤,如今记忆力偶尔模糊这与您脱不了干系的。” “哼,别听什么狗屁大师的话,绝对是一个江湖骗子。你这样声讨你老子,你实在是不像话啊。”父亲情绪激动起来,一脸怒火。 “第一,你得了肝病,不信你明天到医院检查一下;第二,我没见到过阿毛,我怎么会知道你经常殴打他呢?除非我冤枉了您;第三,最关键了,大师说你若改邪归正,病情会慢慢转好,最终必将治愈。若您还是并无悔意,执意行事,那么您的病情会短时间加重,多则活上三年,少则只剩一年时间了。” “呸!这么晦气的话你都相信,你真是个蠢货。不吃了,回家睡觉。” 父亲起身结了帐,怒气冲冲出了饭馆。常勇跟在了父亲身后劝说,可是父亲一言不答,冷漠应对了。 回到家里,父子间也没说几句话,各自回房间睡觉了。 其实,常勇的父亲在被窝里想了一夜,似乎觉得自己儿子说的是有几分道理。由于自己的固有脾气,伤害了前来探亲的儿子,他心里渐渐有了悔意,这辈子他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自己儿子了,没有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导致他年少时游手好闲,做了许多错事,也差点误入歧途。幸好现在常勇看起来精神焕发,神采奕奕,他心中也有了一丝宽慰。但是为了让自己儿子开心,他什么也能做的出来,这不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早早起床给全家人做了早餐,等待媳妇与孩子起床之时,一桌丰盛的早餐已经摆放在了桌上。 全家人坐在餐桌上,尤其是媳妇与阿毛望着一桌美味的早餐尤为惊讶,这可是常勇的父亲第一次为家人做早餐。 “阿毛,阿勇,赶紧吃,一会饭菜都凉了。”父亲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吆喝着儿子吃饭。 全家人动起了筷子,一次幸福和谐的聚餐开始了。吃完饭后,父亲又收拾了餐具,一个人到厨房里洗涤去了。 “阿毛,你爸昨晚吃错药了还是?”媳妇吃惊的问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爸爸做的早饭比你做的好吃。”阿毛真是童言无欺,逗得他妈妈与常勇大笑起来。 等到父亲洗完碗筷,对着常勇说道:“阿勇,一会咱父子出去走走。”常勇微笑着答应了。 出了家门,父亲径直把常勇带到了市医院,到了医院门口常勇才缓过神来,兴奋地握紧了拳头喊道:“爸爸,你终于相信我了。” “我不相信亲儿子,这个世界上我还能相信谁呢?” “哈哈,常大叔是最明智的。” “哈哈。” 进了医院,挂了号,排队后进行了全身体检,医生得出了结论是:“肝脏部位有阴影,需要药物治疗。” 父亲看着检查结果目瞪口呆,急忙去了主治医生那里,急声问道:“医生,我这还有救吗?” 医生微笑着答道:“当然有救了,你这是肝病初期,只要按照医院给你的方法治疗,保持乐观的心态,很快就会治愈的。不过……”医生再仔细研究了一下X光片,沉默思索着什么? 父亲这下着急了,追问道:“医生,不过什么?难道还有什么问题?” “嗯。”医生放下了X光片,说道:“必须尽快治疗,不然可能会导致肝脏病毒蔓延,这可能是最坏的结果了。其实治疗很简单,我给你开点药,你拿回去按时吃就行了,记住平时的生活习惯至关重要,少抽烟,尤其是必须戒酒,少吃大油过腻的食物,多运动,多喝水,心情保持乐观状态。以后,一个月到医院检查一次就行了。” “哦,谢谢医生了。“ 一旁的常勇插话了,故意追问道:“医生,请问一下如果病人回家以后,没有改掉以前的生活习惯,整天抽烟喝酒吃肉,最坏的结果是什么?因为我刚看您研究着X光片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对?所以,恳请你把最坏的结果告诉我们吧,好让我们引以为戒。” “你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病人的儿子。” “嗯,好吧,我就告诉你们,对是告诫病人。若病人对这肝病置之不理,生活上也不能自律的话,最坏的结果就是肝脏病毒快速蔓延,最终导致患上癌症,到那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常勇继续追问:“病毒快速蔓延后,病人还能活多久呢?” “慢了三年,快了一年,这都不是危言耸听,生命是很脆弱的。唉,你这家属光往坏处想,小心吓住了你父亲。”说完后,医生示意父子出去,他还要看其他病人。 出了医院,父亲心不在焉,显然是被吓住了,看着被惊吓的父亲常勇安慰说道:“爸爸,那只是最坏的猜想,医生也说了你回去注意一点,很快就会痊愈的。” 父亲看着常勇,点了一下头,“我错了,我把昨晚对那位大师言语上讥讽现在收回。大师是对的,他的预言真是千真万确,简直是一个活神仙啊。” “哈哈,您终于相信了,很好,再说大师已经给你开了药方子了,您若按照大师的方子去做,绝对能快速恢复身体的。” “嗯,大师是位神人,等我身体康复了,我一定要亲自登门重谢大师。” 看到父亲深信不疑,常勇知道自己此行目的已经基本完成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可以落地了。 父亲果然面对死亡之后表现出与之前不同的行为,一回到家里对媳妇与阿毛的态度彻底改变了。 常勇见父亲有了巨大改变后彻底放心了,忽然又想到云安市里的恶魔苏小灵,他马上提出了告别之意。父亲不愿意常勇这么快离开,但常勇说公司有急事必须回云安,父亲只好默许儿子离开了,毕竟男人要以事业为重。 辞别了父亲后,常勇给尹莲打了一个电话说要回云安,尹莲没想到这么快又要回去,电话里的口气是一万个理由不愿意回去,并劝说常勇多待几日再回云安。常勇还哪有心思待下去,直接拒绝了尹莲的要求,并对她说要么一起回去,要么各自回去。尹莲见常勇心意已决,便告别了父母,随他一起回云安了。 第56章 单挑恶魔 “南京家里的事情办完了吧?”老爷子问道。 “嗯,办完了,还不是多亏您的千里火焰驹,不然猴年马月才能到南京呀。”常勇面带笑容又随手拿了一根雪茄抽了起来。 “看你小子春光满面,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尹莲接受了你?还是马小雨征服了你?呵呵。”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怎能沉溺于儿女私情之中呢?呵呵,的确有好事情,天大的好事情。” “哦?快说来听听。” “好的,您可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甭卖关子了,我咋知道,赶紧说。” “前些日子我去南郊墓园,谁知道却在南泽湖边迷了路,正好车子前轮爆胎了,我便四处寻找修车的人。不料在途中误入一座殿堂楼宇,开始以为是一座庙宇,进了里面才惊奇发现自己到了阴曹地府,并且面见了阎王与许多鬼差。更令人意外的是,我跟阎王居然是熟人,结缘于对年前南郊墓园中一次饮酒,也就是说我无意中请过阎王喝酒。还有,之所以我能看见鬼魂而您看不见,跟这些有直接的关系。阎王对我的诚意一直铭记于心,恰好这次在他的大殿里嘉赏了我,册封我为阳间捉鬼先锋,赐予我捉鬼利器与神力,目的就是让我制服人间作乱的恶魔苏小灵。嗯,老爷子,您说这算不算天大的好事呢?” 老爷子吃了一惊,有些怀疑问道:“你小子不会胡编故事糊弄我这个糟老头吧?” “哎,我把您一直当亲人或长辈一样敬重,咋会糊弄您呢?” “天真万确?” “天真万确!” “好,暂且相信你,看来老天睁开法眼了,恶魔苏小灵好日子到头了。” “对啊,现在以我的实力,起码能和苏小灵大战三百个回合。对了,对了,我现在得赶紧去南郊墓园,先和苏小灵大战一番,以灭灭她的威风。” 常勇起身要走,老爷子也想跟着他一起去南郊墓园,但被常勇回绝了。老爷子若去了可能会是个累赘,万一苏小灵拿他当人质威胁,岂不是非常被动?一番劝说后,老爷子只好放弃了念头,并预祝常勇大功归来。 自信满满的常勇开了车子,一路哼着歌曲到了南郊墓园。由于张队长给了他特殊照顾,再也不用偷偷摸摸潜入墓园了,车子直接穿过警戒线,停靠在了墓园大门外。 走到第50排第144个墓位,常勇照旧破口大骂起苏小灵了。现如今他声波震动巨大,穿透了地表直接传到地下正在休息的苏小灵耳朵里。 苏小灵一见是常勇,全身邪恶之气马上蒸腾了起来,吓得身旁的王美意与马小翠不敢吭声、纹丝不动。 “那小子真是胆大包天,竟还敢前来送死,这次我一定要杀了他。美意、小翠,还是按以前的计划行事,你二人穿上隐身衣趁机飞到那小子头顶遮住阳光,我把他拽到地宫里来收拾。哈哈哈哈,味道那小子身上的气味,我都不禁流口水了。” 一旁的王美意实在不想让常勇前来送死,试图趁机把他赶走,便上前对着苏小灵说道:“姥姥,先让我上去探探究竟,看他有没有搬来救兵,万一我们中了他的奸计,对我们不利啊。” “哼!你去吧,若是你打草惊蛇,坏我好事,让他小子溜了,你给我小心点,不然后果自负。”姥姥满口警告之语,句句扎心王美意。 “姥姥,你放心吧。” 姥姥已经不相信她了,倘若这次放走了常勇,肯定会被姥姥杀死的,所以,王美意这次冒险是拿着生命赌博。 王美意在草荫处探出头来,却被常勇身上一道强光所刺眼。仔细一瞧,常勇身穿银光护甲,肩背幽灵宝剑,全身上下笼罩着神光,暗中的王美意是又怕又兴奋。怕,常勇那身刺眼光芒,兴奋,常勇摇身一变成了鬼差大神。 回到了地宫,王美意甚是宽慰,因为她不用冒着生命危险暗中报信了,而且深信自己的眼光独特,她知道常勇总会有一天金蝉脱壳的。 “外面有没有救兵?”姥姥问道。 “没有,只有常勇一个人,只不过他似乎与往日不同。” “有什么不同?区区一个凡人。” “他身上有一道银光,小女都感到惧怕了。” “哼,惧怕什么?快点按计划行事,钟馗来了我也不惧怕。” 依照计划行事,王美意与马小翠离开了地宫,潜伏在了常勇身子两侧,此刻的常勇对于鬼魂来讲就是一个炙热无比的大火球,谁也不愿意接近他,生怕被灼伤身体。 二鬼还是硬着头皮出手了,迅速飘到常勇头顶遮住了阳光,没有了阳光的滋润,常勇身上的银光护甲瞬间暗淡了许多。 一遇见鬼魂,身上的幽灵宝剑与银光护甲他才能看见。他知道大事不妙,快速抽出背后的幽灵宝剑,一道红色霞光直戳头顶而去,头上的二鬼见到了剑光立刻逃跑。谁知就在常勇感受到阳光洒在身上的一瞬间,双脚却被苏小灵猛地一拉,全身刹那间进入了地宫之中。 黑暗阴森的地宫之中,常勇的银光护甲与幽灵宝剑光芒微弱了许多,但他已经丝毫没有惧怕之意面对眼前的恶魔苏小灵了。 “臭婆娘,正要找你呢。” “放肆!你小子吃了豹子胆敢骂我。今日必杀你于此地,你小子不要胆大妄为太早,乖乖投降我可以保你死的不是那么痛苦,哈哈哈哈。”苏小灵尖锐的笑声刺穿了地宫的岩石峭壁,导致一些黑暗中的虫子爆腹而死。 “我呸,我呸!谁生谁死还无定论呢,臭婆娘不要高兴的太早。” “哼!你好嘴硬,吃我一抓。” 王美意弯曲的指甲瞬间变长了一米多,在空中快速漂浮过来直击常勇咽喉部位。常勇不甘示弱,幽灵宝剑回击,只听“嘭”的一声,火花四溅,谁也没占上便宜。王美意接着双手指甲一同袭来,犹如千万根飞针刺来,常勇猛地一闪躲,身后的岩壁瞬间多了几十个窟窿。 “好锋利的指甲,比我幽灵宝剑还锋利啊。” 王美意接着又是十几回合的猛攻,虽然没有伤到常勇,但是常勇的体力有些招架不住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来。 “哈哈哈哈,臭小子,看你还能撑多久。” “不行。这样下去我非累死不可,必须得趁机先发制人,越熬到最后我越吃亏。”常勇心里琢磨着,但嘴上不能也占下风,怒斥道:“臭婆娘,老婆娘,爷比你年轻,身子比你强壮,你先考虑自己吧,哈哈哈哈。” “放肆!” 王美意接着大肆进攻,根本不把常勇放在眼里。而常勇驾驭幽灵宝剑还很生疏,根本袭击不了苏小灵,一把宝剑让常勇拿来当一个盾牌使用了。还好,他身上还有银光护甲,几次都被苏小灵指甲的寒光击中,并没有伤到身体。 一退再退,十分被动,大口喘气,力量不足,常勇被逼到墙角上,只能防御,不能进攻了。这足以说明,常勇实力与之相差甚远,还必须努力提高自己,把幽灵宝剑挥舞的游刃有余方可与之抗衡。 见常勇彻底有些招架不住了,苏小灵停下了进攻,收起了锋利的爪子,大笑了一声,使出了杀手锏,嘴里满满念叨:“幻影鬼术之迷乱人间。” 苏小灵瞬间化为一丝白影,犹如空气中蜘蛛的细丝一般轻盈难辨,趁着常勇喘息不备之时缠绕了他的全身。等到常勇缓过神来,全身已经被苏小灵给禁锢住了,再加上自己体力还没有恢复,根本难以挣脱。此刻,就像一根麻绳紧紧勒住了他的四肢,彻底被苏小灵的鬼术给控制了。 苏小灵急忙趁着他体力没有恢复之时,一只手掐住了常勇的咽喉,迫使常勇把嘴张开,便开始大肆吸取阳气来。常勇见大事不妙,极力试图闭上自己的嘴巴,但为时已晚、无济于事了,唇间一个小小缝隙便会流出炽热的阳气。 在万分挣扎中,心跳狂奔时,常勇忽然想到了阎王赋予自己的灵魂不死技能,思索着:“我体内有一个阳气发动机,臭婆娘是永远吸取不完的,何不此时歇息恢复体力,最后给她来一个暗剑出鞘、致命一击。” 常勇假装平静了下来,没有了挣扎,停止了反抗,像死人一般被苏小灵吸取着宝贵的阳气。而在一旁观战的王美意着急了,眼睁睁看着常勇死去是多么伤心的一件事啊。 最重要的是,苏小灵以为常勇彻底屈服并放弃了抵抗,她也大意起来,傲慢的神态充斥着整个白煞的脸庞,尽情享用着这顿来之不易的美味。 常勇体内产生的阳气速度远远快于苏小灵吸取的速度,他的体力恢复之快令自己都赞叹不已。 于是,常勇悄悄握紧了幽灵宝剑,只等待最佳时机,把剑狠狠刺向王美意体内。 那一瞬间,常勇感到体内阳气充足,全身充满了力量,一股热气在胸口上下攒动,他认为最佳时机到来了,用力把剑直戳面色有些销魂的苏小灵腹部。 一剑出鞘,嘶吼震天。 苏小灵痛苦的挣扎了一番,一掌打在了常勇的胸口,接着她又大口吐出了方才吸取的阳气,一团阳气马上蒸腾而上,瞬间消失了踪影。 常勇被撞在了一块岩石上,骨头像散架了一般疼痛,但看看苏小灵的伤口,还向外冒着凡人的阳气。 “哼,臭婆娘,吸老子的阳气,你慢慢做梦吧。” 苏小灵马上漂浮在了远处的岩壁之上,闭目给自己疗伤起来,“你俩废物,还不趁机拿下敌人,他现在受伤了,不是你俩对手。” 眼看苏小灵腹部的窟窿越来越小,修复之快令人赞叹,常勇知道此时最佳抉择就是一个字:“跑。” 没等到王美意与马小翠过来,他像猴子一样灵巧地向地宫通道出口蹦跶而去。身后二鬼紧追不舍,但常勇体力恢复的不错,手里拿着幽灵宝剑在空中胡乱挥舞,吓得二鬼不敢靠近。 等到了一处发着红光的岩壁处,常勇知道这便是地宫的出口了,举起幽灵宝剑猛地砍了过去,岩壁瞬间被砍出一道门,阳光射了进来,常勇顺利逃出了地宫。 二鬼已经无法捉住他了,只好放弃回到了地宫之中。 此时南郊墓园中,阳光肆意,晒得令人舒服至极。常勇独自一人闯入了魔鬼之穴,又全身而退,他内心瞬间感到无比自豪,嘴里唱着歌曲,迈着轻盈步子,朝墓园大门外走去。 墓园大门外,刚一发动车子,握住方向盘准备回家,常勇突然感觉后背刺痛不比,于是脱下了衬衫一看,衬衫已经被鲜血染透了。 正是苏小灵那最后一掌,使得常勇飞身撞击到了岩石上,导致背部受伤流血不止。常勇赶紧用衬衫绑住伤口止血,猛踩油门直奔云安市最近的医院治疗。 第57章 灵魂决裂(上) 煮熟的鸭子摆在案桌上又飞了,令苏小灵大为恼火,气急败坏之下只能拿王美意与马小翠撒气了。她把一部分责任推卸到属下身上,理由是在常勇受伤时未及时出击,从而眼睁睁看着常勇逃跑。这次短暂受伤使得她元气泄露了一些,换算为凡人阳气起码有六七人之多,所以,对属下二人的惩罚是一天必须给她弄来十个凡人阳气,她想一天之内把失去的元气都补充回来。其实,苏小灵已经有些担心了,生怕自己未练成百鬼不侵之术会被常勇征服或是骚扰。虽然以常勇现在的法力与自己抗衡相差甚远,但不保证他会叫来援军攻击自己,别忘了常勇这次施展捉鬼之术绝对是地府神人传授,不然哪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呢? 王美意与马小翠被赶到了地宫之外,二十四小时之内必须分别带回来五个凡人阳气供苏小灵吸取,也就是意味着一鬼一天之内得杀五个人。马小翠对自己信心十足,她的鬼术进步很快,缘由是她杀人不眨眼,从不对凡间之人手下留情,看来苏小灵给她赋予的迷魂鬼术十分强大,杀人令她陶醉不已。而另一个心底善良的鬼魂开始犹豫不绝了,王美意不喜欢杀人无数的姥姥了,尽管姥姥对自己有大恩,但这些年来她也帮着姥姥干了不少缺德的事,以前她认为那些负心的男人都该死,自己没有什么好愧疚的。现如今,姥姥变了,她为了练成绝世鬼术变得不择手段起来,无辜男女也开始杀戮起来,这一暴行令自己十分懊恼,又不敢劝阻姥姥,只能忍气吞声了。 马小翠游荡去了墓园周边的村落里,而王美意心灰意冷直奔云安市里。 再说可怜的常勇吧,爬在医院的病床上万分无聊。由于背部伤口缝了二十几针,只能爬在病床上休息了。他本想直接回家养伤,但遭到了外科主治医生的阻拦,给出理由是伤口皮肉处含有少量岩石碎渣,碎渣里面含有毒素细菌,万一被毒素细菌感染那后果不堪设想,必须留医院观察三日,医生并叮嘱护士每天按时换一回纱布。 对于这样负责的医生常勇不能拒绝,只好乖乖听医生的话留在医院里养伤了。幸好护理他的美女护士长相甜美又温柔,还能偶尔解解他的闷气儿。说实话,单身的护士美女对常勇感觉良好,尤其是常勇那只油舌头吐出的字眼幽默搞笑,把护士美女逗得是整天合不拢樱桃小嘴了。 一见到护士美女有意搭话,常勇心底又咯噔一响,赶紧悬崖勒马,态度急剧转弯,心里琢磨着:“万一她喜欢上自己就完了,尹莲才是我的真爱。不行,不行,我不能用言语挑逗她了,省得最后麻烦事一推。” 于是,常勇假装睡起大觉,故意不理睬护士美女了。实在是无聊至极了,他便打起了电话,一个是尹莲,一个是老爷子。 二人听后,马上奔赴医院,提着大包小包来探望常勇。 见到二人前来探望,常勇心内无比兴奋,可他表面却装成一副可怜的样子,爬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伤势很严重似的,难道这是博得尹莲的同情与照顾吗? 常勇此刻真像是个演员,言语与表情彻底迷惑了尹莲与老爷子的判断力。果然,尹莲担心起常勇的伤势了,并随口答应自己在医院照顾他,起码一天三顿饭得送过来吧。 见尹莲要留在医院照料自己,常勇的如意算盘终于打成了,心中暗自大笑,恨不得站起来在床上胡蹦乱跳。 得意忘形尚早,不幸事情来了。在常勇内心兴奋之际美女护士进来了,见到常勇一副痛苦的神情,护士马上冲了过去,急忙询问伤情:“唉,你咋了?刚才还不是胡蹦乱跳呢,嘴巴像机关枪一样侃侃而谈,这一会功夫就变了另一个人似的,到底怎么了,是哪里痛呢?” 天真无邪的护士美女真是言语单纯、不分场合,一下子打乱了常勇的计划,令他尴尬至极,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我恨你,你来的真是时候,说话也不经过大脑,快离开我啊。”常勇心底念叨着,又瞪了一下美女护士,慢慢回应说道:“可能是伤口感染了吧。” 美女护士赶忙拿起剪刀要拆开纱布,却被常勇阻拦了:“刚刚换上纱布,咋又换呢?” “剪开纱布,看你的伤口有没有感染,如果感染了是很危险的,最坏的结果是必须把感染的肉割掉后消毒,再缝合再缠上纱布。” 一听美女护士的啰嗦,常勇实在是装不下去了,站起来大声说道:“再别拆纱布了,我不疼痛了,你看我都能站起来,还能大笑了。” “无聊!” 美女护士与尹莲异口同声,随后二人又笑了起来。 “您是病人的家属?” “嗯,他的奶奶。”尹莲凶恶的目光瞪了一眼常勇。 “她奶奶?这么年轻啊,这位估计就是他的爷爷了。”美女护士看着老爷子断定说道。 老爷子噗嗤一下没忍住笑了。 “唉,没你事了,我还要和家人说些悄悄话,你赶紧出去。”常勇实在是对美女护士无奈了,试图把她赶出病房。 美女护士还不想走,给尹莲啰嗦起常勇的伤势来。 “李翠敏,你出不出去?听不懂我说的话啊?出去!”常勇语气加重,一副严肃的神情瞪着美女护士。 “哼,算你凶。”美女护士跨步而出。 此时,万分无奈的常勇抱着头,想找一个地缝给钻进去,偷偷看了一眼尹莲,是一副生气的样子,再看了一眼老爷子,是一副诡笑的样子。 “还知道护士的名字,看来伤势确实不轻啊。常勇,你满嘴胡言乱语,谁相信你谁是个傻瓜,真把姐姐当傻瓜了。照顾你?让傻瓜照顾你吧。哼,老爷子,我们走。” “唉唉唉,我错了,尹姐姐,我还不是想让你俩多陪我一会,才故意装作伤势严重的样子。我真是错了,向你俩认错,对不起,对不起。” 老爷子继续笑道:“尹莲,见他受了伤,还是原谅他吧。” “原谅?不行,我走了。”尹莲说完甩门而出。 常勇一激动想追,一用力背部伤口疼痛无比,马上弯下腰缓缓气,老爷子赶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常勇,劝说道:“让她去吧,现在她在气头上呢,追也没用。” 常勇只好坐了下来,抱怨说道:“这一下没玩好,起初我还以为我能当最佳男主角呢,没想到现在成了咸猪脚。” “哈哈,没事,女人嘛,生气像是家常便饭。” “哎,都怪那个李翠敏,坏了我的好事。” “呵呵,都知道人家的名字了,人家可是一个既单纯又会照顾人的美女啊。” “甭提了,就是个傻子。” “你小子才是个傻子呢?你知道伊莲为啥如此生你的气?” “我骗了她呗。” “傻子,是因为你说出了美女护士的名字,李翠敏,这三个字,所以,尹莲才生气了。” “您说她吃醋了?” “这你都没看出来?证明你还是不了解女人嘛。” “哦,想一想,您说的真有些道理。哈哈,她吃醋了?好笑好笑。” 之后,常勇与老爷子侃侃而谈了好久。下午过后老爷子离开了医院,又只剩下常勇一人了。而护士李翠敏一进常勇病房,就被常勇的冷漠给哄走了。 到了晚上,李翠敏下班回家了,整个病房中彻底只剩下常勇一人了。由于爬着睡觉不习惯,到了深夜他依然清醒,无法入睡。 午夜2点钟,常勇刚有些睡意,不料一道白影出现在了眼前,仔细一瞧原来是鬼魂王美意。 第58章 灵魂决裂(下) 王美意缓缓向常勇走来,眼睛里闪着灵光,声音轻轻问候:“你还好吧?这次你真是英勇,居然能逃出姥姥的手掌心,当时我真的为你捏了一把汗。” “呵呵,小意思,我现在的身手您也看到了,还不错吧?”常勇坐在了床上,笑着问道。 “嗯,证明我的眼光不错,没有看错你,我就知道你总有一天会金蝉脱壳。” “我更喜欢用破茧成蝶形容,呵呵。” “你到底和谁学的法术?我现在都不敢靠近你,只因为身上的银光护甲与幽灵宝剑。” “王阿姨,我告诉您这是阴曹地府老大阎王赏赐给我的,您相信吗?” “我相信,人间肯定没有你身上的法器。你真是厉害,连阎王器重你啊。” “呵呵,误打误撞,只是有点小幸运罢了。对了,突然造访是不是苏小灵命您来抓我?” 王美意向前走了一步,低下了头,声音低沉说道:“还不是因为你独闯龙潭虎穴,得罪了姥姥,姥姥把一肚子气都撒在了我的身上,这不让我一天之内必须抓五个人回去,若不完成任务会受皮肉之苦的。” “呀,可恶的魔鬼!真是不好意思,连累您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了,您若再伤及无辜,可修怪我六亲不认。您也明白,阎王赋予我的使命,就是捉拿恶魔苏小灵。” “呵呵,六亲不认是应该的,你的身份决定了你的使命,我不会责怪你的。不过,你难道忘了我苟活在人世的初衷了吗?” “初衷?为了老爷子!哦,对了,你已经帮恶魔苏小灵做了不少错事了,我已很难相信你还能和老爷子一起投胎做人。” 听了常勇的谏言,王美意眼睛里留下了一行血泪,喃喃说道:“这就是我今日来的目的,我想赎罪,我再也不想杀人了。看在我多次援助你的份上,求你了,你一定要帮助我啊,我现在非常迷茫,非常迷茫。” “哎,我也想帮助您,但是苏小灵拿您的命威胁着你,逼迫着你杀害无辜,有什么办法呢?” “不会的,我此行的目的就是与姥姥分手,我再也不帮他残害无辜了。但是我的背叛可能换来我的灭亡,所以,我只能求你了,求你到阎王那里给我说说情,让我能与老爷子下辈子在一起。我认为此时是最佳时机,看到你完美的蜕变后我知道这一天快到了,我终于等到了光明的一天。” “这个嘛?你把筹码全押在我身上,会不会太冲动了?”常勇挠一挠后脑勺,咧嘴说道:“我只和阎王有一面之缘,不敢保证他听我的,但我答应你,给阎王求求情吧。” “多谢了,你真的我的恩人。” “只能说你我是有缘人罢了。您既然选择了离开苏小灵,估计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要不您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避躲避?” “没有地方可以逃得出姥姥的法眼。姥姥知道了背叛了她,我的尸骨肯定会被焚毁的。之后,她肯定会捉住我,打散我的灵魂,让我投不了胎,重新做不了人。” “真是个恶魔,心比谁都狠!不过,只要您帮我消灭苏小灵,我想阎王肯定会网开一面的,到时候你还可以安安心心投胎,我非得求阎王让你与老爷子下辈子在一起。” “可是,可是她毕竟是我姥姥,对我有恩,我做不出对她不利的事情。” “嗯,所以,这件事就难办了。总之,王阿姨,以我分析,您现在有三条路选择。第一条,与苏小灵一条心,继续滥杀无辜,后果肯定是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第二条,趁着邪恶还没扩大化,主动自首,喝了孟婆汤,重新投胎,大不了下辈子不做人了,这也是一种解脱。第三条,与苏小灵决裂,可以帮助我除掉她,最后我再求情,看阎王是否答应您的请求,毕竟您的用情至深,堪比白素贞,阎王可能会宽恕与你,并成全你。” “我只能选择第三条了,可是我真的不能当面伤害姥姥。” “您只要暗中协助我就行了,但我不保证您的安全。苏小灵机灵狡猾,非等闲之辈,说实话我真的没有把握征服了她。” “嗯,我答应你吧,我还有什么路可走呢?也许,我必须再看薛哥一眼,最坏的打算,永别了。” 此时的王美意已经下定了决心,非要与姥姥决裂不可。她心里明白这样做的后果,但为了对得住自己良心,或者是给来世积德,她已经无怨无悔了。 她想见老爷子一面,即使阴气会伤了老爷子的身体,也得狠下心来,这么多年浪迹于尘世只因老爷子,她依然抱有一丝幻想下辈子能与心爱的人在一起。 常勇见到伤悲的王美意,顿时心里一酸,轻轻点了一下头,说道:“您可以见一下老爷子一面,也不用担心,因为他的阳寿还长,您不会影响他的身体的。还有,既然您肯愿意帮我,那我们该如何对付苏小灵呢?您放心,我会让您在暗中帮助我,不轻易让您直接面对面姥姥的,毕竟她对你有恩情。” “趁着姥姥还没炼成百鬼不侵之术,可以在她回魂夜动手,我想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对呀,她的尸骨已被我焚毁,回魂夜她的鬼术是最弱的,绝对是最佳时机。哎呦,痛死我了!”常勇兴奋地站了起来,导致背伤发作疼痛不已。 “嗯,下个月初二就是姥姥的回魂夜了。” “今天二十九,剩几天了,我得好好合计合计。对了,明天早上我带您去见老爷子吧,白天有太阳您不害怕吗?” “没事的,我有隐身衣。真是太感谢你了,我不知如何报答?” “分内之事,何足挂齿。” “那好,时候不早了,你快快休息吧。我今晚就待在医院黑暗角落里,明早咱们一起。” “嗯,好的。” 王美意微笑了点了头,转身消失在了空气中。 空荡的病房内,又剩下常勇一人了,望着漆黑的窗外,他不禁赞叹世上还有如此痴情的鬼魂。他也暗自决心一定要帮助王美意顺利投胎,以对得起她的一片痴情。 第59章 整装待发 清芙巷子,九匹马酒吧,舞台中央,七男三女。 七男中的白发男子,虽然不到四十岁,但是头发斑白无光泽,满脸褶子显老态,他是被自己十几年的颓废生活给折腾成这般模样,令他更失望是家庭破裂,妻离子散,生活中的美好已从不幻想了。 三女中的金发姑娘,年纪不到三十,皮肤白皙,身材匀称,浓妆艳抹,喜欢泡吧,生活过得也相当颓废。场子里的臭男人只贪图她的美色,不守护的她的心灵。她曾经真正爱过两个男人,一个是在青春期金色年华,尽管她十分主动,但只能用四个字“他不爱我”了结。另一个是酒吧遇见的男人,相貌英俊,皮肤白皙,他们可谓是一见钟情,在一起一年后,到了结婚论嫁的时候,男人却退缩了,原因是很简单觉得不合适,最后莫名其妙却很快闪婚了。两段恋情对她打击巨大,之后爱上了烈酒,参加这个游戏只不过是讨厌如今无聊的生活吧。 舞台上其余八个人,有四个胆小鬼,一女三男。他们心理状态相似,都想在虚幻中当圈子内的大英雄,倘若参加游戏不是十个人,这四个人或许一半都退缩了,根本不敢参加自杀游戏,毕竟上次死了三人。所以,这四个人是奔着浑水摸鱼而去的,他们的背包里全都是防御武器,甚至小孩子玩的仿真枪都带着,并且上了塑料子弹。 另外的四个人,才是这一队人马的关键人物,风浪中一只帆船的撑帆手、摆渡手、大力水手。第一个人,是一个中年男子,胡须刮得很干净,保养的像一个男孩,圈内人称“阳光男孩”,但他却有一身恐怖的肌肉。常年从事私人健身俱乐部首席教练,工作中结交不少富贵之人,尽管比较花心,但是心肠不错,喜欢乐于助人,也没有结一个异性仇人。最出名的是,曾经夜里救了一个被五个坏小子勒索的富婆,独身一人单挑过了五个坏小子,传言富婆一下子给他银行卡里打了五十万作为感谢。阳光男孩对自杀游戏充满了蔑视,他自信十足,认为只有自己伤害别人,而别人永远伤不了自己。 第二个人,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身材高大,长发飘飘,体校毕业,会一点功夫,最崇拜李小龙了。他给人看过场子,据说结交不少街头混混。别人让他帮忙,经常安排一些棘手的事情,由于胆识身手俱佳,每一次都妥当完成任务,所以他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而自负的年轻人。他认为这个游戏很无聊,就像是欺骗三岁小孩那种小游戏,但为了在女友面前耍酷,他还是同意参加游戏。不过,他的背包里放着一把真正上了子弹的手枪,总之还是为了以防万一。 第三个人,是一个年近六旬的男人,头发稀疏,没有完全秃顶,西装衬衫皮鞋,做了一辈子财务工作,刚退休了一年老伴就去世了。他认为自己还年轻,所以就无聊之时混迹于酒吧之中,专门与年轻人聊天,最讨厌的是在公园里遇见老朋友,他们不是下象棋就是打太极拳,或者是和一帮老太太跳广场舞。他告诉自己永远保持一颗年轻的心,只因为年少时杀过一个人,把受害者埋葬在了自己门前的大槐树下,至今除了他谁也不知道那个秘密。参加这个游戏,他只为了证明自己还拥有一颗年轻的心,他的背包里,放着一把匕首,正是当年杀人见血的那把。 最后一个人,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妇人,相貌丑陋,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不过身材如模特般完美,不看脸以为就是个“杨贵妃”。但如今是一个看脸的社会,他的相貌常常被人谈论。她脸上本来没有疤痕,只因为喜欢一个男人留下的,她替那个男人挡了一刀。由于出自同情与感激,那个男人就和她生活在一起,并且她还生了一个女孩。但男人怎能忍受她的面貌呢?便在外找了一个情人,她知道后很大度,允许男人和情妇结婚并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了男人抚养。因为她心态已出了问题,不想听到孩子间谈论的“她的妈妈是个丑八怪”这句话。不过,脸上的刀疤证明了她曾经可以一个人打败具有三个蛮力的男人,她太需要生活的刺激慰籍受伤的心灵了。她的长长背包里放着一个自制短小的棒球棒防身。 被欢呼声淹没而过,他们背上行囊向众人挥手道别。 正值午夜23:30……安全第一,纯属娱乐,但命运无法预料…… 第60章 游戏终结 两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九匹马酒吧门口,车子两旁站着两个保安等待着挑战者出发。 深秋的夜漆黑一片,冷风嗖嗖,幸好今夜星辰密布,点缀着夜空分外热闹。 十个挑战者被簇拥出了酒吧门口,四个保安立即站直了身子,一个人开一扇门,迎接挑战者上车。 等到挑战者纷纷上了车子,自杀游戏计时开始,他们返回酒吧的时间不能超过凌晨5点(延长一个小时)。 第一辆越野车,司机是四个胆小鬼其中一个年轻小伙,他的包里有一把仿真枪,上满膛了塑料子弹,别人若是知道实情,肯定会讥笑他到墓园打鸟去了。副驾驶是“阳光男孩”,尽管夜晚有些寒冷,但他依然只穿了一个吊带背心,露出了硕大的二头肌与双肩部位肌肉。胡子刮得很干净,脸部还擦了润肤霜,一股淡淡香气扑鼻,导致身旁开车的胆小鬼怀疑他是个玻璃。后座一排坐着3个人,左边是四个胆小鬼中唯一的女性,大约二十五六岁,披肩黑长发,面貌很文静,但她与前面胆小鬼司机很熟,平常以朋友称呼,最难以言表的是她与胆小鬼司机发生过一夜风流,但不承认为恋人,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右边是那个刚退休的老男人,穿戴整齐,举止斯文,不善言谈,此时他只想着包里的那把匕首,他多么迫切希望今晚可以紧紧握住它,找到曾经年少时那份轻狂。中间是有自杀倾向者的白发男子,面无表情,甚至身旁的老男人给他打招呼都不屑一顾,因为他明白自己跟身旁这个老家伙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存在巨大的隔阂,虽然从外表看来似乎是同一个年龄段的人。他虽然此时面相如一潭死水,但内心却是汹涌澎湃,激流勇进。他幻想着自己如何结束自己的生命,临死之前的场景令他幻想的沉醉,销魂。 第二辆越野车,司机是那个有黑道背景的小伙子,一身黑衣,梳着大背头,发胶摸的有些多,不仔细看像是头发上结了冰似的。他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因为他的工作大多数在夜里,不想被那群无恶不作的哥们骚扰,从而影响体验自杀游戏的快感。他把包就放在腿下,里面那把手枪他还没有开过一枪,也许今晚可以感受一下它的威力。副驾驶是自杀倾向者红发女子,正在拿着化妆盒子给自己补妆,她认为自己临时之前也要美美的死去,且一定要面带微笑。即使身旁司机荷尔蒙分泌过多,不停用言语挑逗她,但她不理不睬,忙着自己手头的事情。她已经对男人失去了性趣,即使是英俊大义、巧舌如簧的常勇追求她,估计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后座一排坐着3个人,左边是胆小鬼其中的一人中年男子,长相有点猥琐,头上窄下宽,留着一缕小胡子,烟瘾犯了就打开窗户猛吸香烟,导致车内一股烟草得味道。他只带了一个相机包,里面是一台尼康相机,他认为把自杀游戏过程拍成照片一定很刺激,尤其幻想着完成游戏后的那张合影该如何拍摄才是最完美的。右边是最后一个胆小鬼了,十八岁男孩子,乳臭未干,但装的像一个成熟男人似的。穿着大号蓝色衬衫,下半身确实一个花花大裤衩,脚上是一双李宁慢跑鞋,最奇葩是留着小胡子,尽管胡子柔软无力,但还是像一个中年人留得胡子样式,他口中经常念叨是自己最崇拜福尔摩斯式的大胡子了。至于福尔摩斯是什么样式的胡子,身边的人有几个能想象出来呢?他包里装着一柄瞬间2万伏高压的防狼棒,他知道现代科技才是最好拯救自己性命的关键武器。就算夜晚碰见了野兽怪物,恐怕也难以承受瞬间高压电流的袭击,对此,他暗自得意忘形了,一想起防狼棒他就忍不住偷笑起来。中间是那个脸上有疤痕的中年妇人了,一身黑色紧身衣着装,身材凹凸有致到极限了,但是脸上表情却让人恶心,更何况她还露出了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情,着实吓坏了身旁的十八岁青年,导致小青年只往车窗外望去。而另一旁的猥琐男人是个重口味,试图胳膊蹭妇人的身子,却被妇人面对面狠狠瞪了一眼,而猥琐男子只是微微一笑并露出了被香烟熏黑的牙齿,差一点让中间妇人吐了出来。尽管她长的不是很漂亮,但她认为身旁的猥琐男更是不堪入目。她于是转到了小青年那边,与小青年拉起了闲话,小青年是一问一答,而猥琐男子只好尴尬的咪起眼睛养神了。那妇人再瞧了瞧自己的长包,刚才真想拿出棒球棍子教训一下身边的猥琐男子,连自己这个丑八怪都想亲近,真是天理不容。 越野车,速度很快,他们时间紧迫,看似游戏规则很简单,半个小时之内就能完成,但谁会知道会遇见什么棘手的问题呢? 其实每个人都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并想象着明天晚上酒吧的大联欢呢。 12:30分,越野车到了南郊墓园附近警戒线外,他们下了车,背上行囊只能徒步前行了。此地离南郊墓园还有一公里多,夜深人静,路边除了苟且残喘的虫子鸣叫声音,只剩下寒冷的微风袭击着脸庞了。 很快,十个人到了南郊墓园外,感觉墓园中除了寂静,就是阴冷了。他们拿出了手电筒,悄悄进入了南郊墓园。 第一步,寻找第50排第144个墓位。 “阳光男孩”是领头羊,健硕的身体走在前面大家也放心。 “第50排第144个墓位的主人是张秀丽,旁边墓碑主人是王美意,都仔细数了,不要数错了。”阳光男孩大声叮嘱着,声音粗放有力。 不幸的是,阳光男孩的声音恰好惊动了刚刚进入墓园的鬼魂马小翠。马小翠飘到他们头顶,仔细数了两遍,居然是十个人头,她兴奋至极,赶忙飘回了地宫,要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苏小灵。 十个人还在仔细数着排位,谁知道他们已经大难临头了。 深夜南郊墓园中固然令人胆寒,但十个人在一起的感觉就轻松多了。他们数到第20排时候,心态都轻松了,认为墓园不过如此,恐怖的气息根本感觉不到了。 而地宫里的苏小灵已经垂涎欲滴,一下子白白送来十个人头简直是令她兴奋之极,正好弥补一下上次泄露的阳气。七男三女,正好阳气充足,阴气填充,对苏小灵来说绝对是一顿美味难得的夜宵。苏小灵并没有急着出去吸取阳气,而是闭目养神起来,因为她知道美味正在渐渐靠近自己,她要等待着美味送进自己的血盆大口中。 墓园内,十个人已经数到了第五十排。眼看着第144个墓位就在远处了,前方带头的“阳光男孩”却停止了脚步。 “喂,马上到第144个墓位了,为了安全起见,大家还是拿出防御武器吧,万一碰到了什么怪异之物,还好及时应对。” 听到阳光男孩的建议,那个胆小鬼立马从包里掏出了仿真枪,握在手中聚精会神起来。 黑道背景年轻小伙把真手枪也装进了上衣口袋。 老男人把当年杀人凶器握在了手里,激情澎湃。 中年妇人紧握着棒球棍子,随时应对不祥之兆。 胆小鬼猥琐男拿出了心爱的相机,准备捕捉令人尖叫的一幕。胆小鬼小青年,握紧了手中的防狼棒,但手还是有些颤抖。胆小鬼里唯一的女性,什么也没有携带,只是跟在拿仿真枪朋友身后,咬紧了嘴唇,绷紧了神经。 而两个自杀倾向者,白发男子与红发女子,面带着微笑,期待着死神的来临。手无寸铁紧紧跟在“阳光男孩”身后,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阳光男孩”见身后两个自杀倾向者十分兴奋,严肃问道:“你俩手无寸铁,真的不怕恶魔出现吗?” 红发靓女笑道:“这个游戏是自杀式的,所以我就要看看怎么个自杀方法,拿了防御武器岂不是破坏发明游戏者的初衷了。” “真是不怕死的女人。” “阳光男孩”看了看白发男子,白发男子也是笑道:“和美女的观点大同小异,不过我是空手道爱好者,我要徒手对付恶魔。” “好大的口气!”黑道背景的小伙子低声说道。 “崩废话了,先找到第144个墓位再说。”脸有刀疤的妇人扛着棒球棍子走在了前面。 “唉,这么多人,为什么让我拿着一只老母鸡?还有,包里那一沓死人钱币?”小青年走在最后抱怨问道。 “刚断奶的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啥?来,笑一个。”猥琐男子拿着相机准备给小青年照一张相片。 “拿个烂相机瞎拍什么,少拍我,真像个疯子。” “行了,行了,大家先别斗嘴,等到完成了游戏,我们好好斗一下嘴,看谁唾沫星子多?” 阳光男孩一边数一边说着,“第140。” 众人才发觉马上到目的地了,瞬间沉默了下来,墓园里又暂时恢复了寂静。 1、2、3、4,到了第144个墓位,手电筒在了墓碑上,是张秀丽,再照旁边的,是王美意。 众人非常巡视四周,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墓园里依旧阴森寂静。 “喂,快把包里的纸钱拿出来。” 小青年赶紧打开了包,取出了那沓冥币,交给了“阳光男孩”。“阳光男孩”上前一步,把那沓冥币摆放在了墓碑上,用一块石头压好。 “OK,就这么容易!没什么好怕的。” 听到“阳光男孩”的花语,大家都乐了,除了自己给自己制造恐怖气氛外,并无发展令人恐惧的东西。 但两个自杀倾向者却有些失望,红发女子劝说道:“再没有安全离开墓园之前,别高兴的太早,往往大事情都发生在最后。” “是啊,是啊,大家别高兴的太早。”白发男子紧接着赞同。 “真是乌鸦嘴!”小青年不屑说道。 十个人之间窃窃私语来,一时间都忘了接下来的游戏。 幸好沉默寡言的胆小鬼中那个女人反应了过来,大声喊道:“别吵了,别忘我们来是干嘛的。我们是玩游戏来的,游戏还没完呢!” 众人沉默,“阳光男孩”叫喊道:“小盆友,赶紧把老母鸡拿过来,杀鸡!谁带刀子着?” 老男人应声上前一步,亮出了手中那把锋利的匕首。 小青年抱来咯咯叫的老母鸡,“谁会杀鸡?我不敢杀鸡,我晕血。” 众人大笑起来,老男人自告奋勇杀鸡,他想找回当年杀人的感觉。至于拽脖子是由“阳光男孩”负责。 “阳光男孩”猛一拽鸡脖子,由于力道十足,那老母鸡瞬间沉默了。然后,老男人举起了锋利匕首再落下,鸡脖子就被割了下来,鸡血射了老男人一身。“阳光男孩”扔下了鸡,没有头的还在地上拼命挣扎。 杀了鸡,依然一片平静,这时白发男子开始开玩笑了,“老哥,你身上沾满了鸡血,血腥味道顺着空气中快速散发,肯定会招来吸血鬼的。我建议你赶紧脱光了衣服,不然会有血光之灾。” “放你的臭屁,鸡血还驱鬼呢,少来捉弄我。”老男人杀了鸡,过足了瘾,匕首上的血迹又用脏了的衣服擦干净。 “哈哈,还真吓不住你,不亏是老男人啊。” “哈哈,那肯定了,能当你叔叔了。” 众人又大笑起来,因为他们顺利完成了游戏任务,此时是凌晨3:00。回去开车最多一个小时,4:00应该可以回到酒吧。 “OK,可以回酒吧,我们完成了游戏规则。” “阳光男孩”试图带领大家回酒吧,只有两个自杀倾向者闷闷不乐,走在队伍的最后。 白发男子终于爆发了,大声嘶吼起来,阴阳怪叫,弄得众人心惊胆战了一番。于是,众人上前按住了白发男子,以为他中了什么邪气,想把他抬到车上拉回酒吧。谁知白发男子又大笑了起来,说道:“哈哈哈哈,没有恐怖气氛,临走之前我就给大家制造一些,哈哈哈哈。” 众人才知道被白发男子欺骗了,纷纷推了他一把,带着命令口气让他走在最前头。 而危险已经离他们逼近了。王美意与马小翠飘浮在十个人头顶,逛逛悠悠,似乎不急于动手。 “太太,还不动手,等待何时?”马小翠有些焦急了。 “哈哈哈哈,不急,不急,跟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凡夫俗子们玩玩。” “呵呵,太太还真有雅兴!” “对了,小翠,还是按以前的方法,你去草丛里哭啼吧。” “嗯,好的。” 马小翠到了十个人前方不远处的草丛中,开始哭啼了,声音低沉悠远。 “刺激来了。”走在最前方的白发男子兴奋叫喊了一声。 身后的“阳光男孩”追问“什么刺激?” 白发男子停住了脚步,回头走向了人群中,兴奋说道:“果然这个自杀游戏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听到了前方草丛中有一个女人的哭啼声。” 众人一听,胆战心惊,急忙跟着白发男子前去聆听,果然前方约五十米处有一个女人的哭啼声,但手电筒灯光微弱根本看不清人的踪迹。 四个胆小鬼已经吓得畏畏缩缩了,躲在最后面不敢上前一步。反而,两个自杀倾向者兴趣高涨,试图想靠近一步察看。至于剩余四个勇敢者,心中有些矛盾,不知道该不该主动出击? 原地踏步走了半天,红发女子与白发男子忍耐不住了,他俩渴望受到魔鬼的惩罚,只求一死。红发女子拿出了化妆镜子,给自己脸蛋上起了白粉,并擦了口红,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向哭啼的地方走去。白发男子,揉了揉有些困意的眼睛,把嘴长的最大拉了拉脸部的褶子,急忙叫个一声红发女子等等自己。 两个自杀倾向者的怪异举动瞬间吓坏了其他人,尤其是四个胆小鬼。拿仿真枪的男子举起枪随时应对突如其来的恐惧;文静女子躲在仿真枪男子背后;拿相机的猥琐男把相机紧放在胸口,全身哆嗦着还想给人拍照;穿着大裤衩小青年吓得似乎感受不到自己裆部小弟弟了。 而四个勇敢之人,依然跟在了两个自杀倾向者身后,把前面两个人当做敢死队或者挡箭牌了。“阳光男孩”握紧了拳头,随时举起拳头应对不速之客,毕竟他一个人能打几个恶人。黑道背景的小伙决然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枪,心里琢磨着谁的身手比枪快呢?除非草丛中的女人也有枪,不过人多,她最多打死前面两个自杀倾向者。老男人握紧了匕首,兴奋地咬着牙齿,他多么希望面对面与一个活人搏斗,而不是刚才杀的那只鸡。刀疤妇人双手紧握住棒球棒,把即将出现的人当做棒球来殴打,而紧身衣瞬间觉的不紧身了,因为她全身肌肉收缩了一圈,随时准备出击潜在的目标。 两个自杀倾向者在前,四个勇敢者在他俩身后七八米处,四个胆小鬼在四个勇敢者身后五米处。 走到了哭啼声传来的草丛跟前,两个自杀倾向者听到哭啼声仿佛听到了悦耳的歌声,忍着最后一丝惧怕依然走进了草丛,一进草丛中哭啼声瞬间停止了。 二人在草丛中寻找,突然一道白影映入了眼帘,分别快去进入了放大的瞳孔之中,几乎同时仰着脖子深吸口气,发出声音笑了一下,瞬间便倒在草丛里。 见草丛里有人摔倒了,“阳光男孩”追问道:“你俩还好吧?没事吧?” 可是草丛中却安静了。 四个勇敢者知道大事不妙,赶忙拿起手电进入了草丛,令人震惊的是两个自杀倾向者已经断了气息,临死以前还面带微笑,显得非常兴奋。 四个勇敢者急忙出了草丛,“阳光男孩”急忙建议:“赶紧围成一个小圈,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谁也不能离开这个圈。” 两个人瞬间离奇死亡,真是吓坏了其他人,惊慌失措,草木皆兵,胆小鬼拿仿真枪的已经向草丛中放了几枪。 小青年嘴巴颤抖着说道:“我建议,大家赶紧撤退吧,起码我们已经完成了自杀游戏,没必要再与暗处敌人搏斗了。” “嗯,你说的很对,咱们赶紧撤退吧。”胆小鬼拿仿真枪的叫喊着。 四个勇敢者也没有把握战胜暗处敌人,只好做出了撤退的准备,只能是防御敌人来袭了。 恶魔苏小灵在草丛中快速吸完了两个自杀倾向者的阳气后,闪现到了八个人围成的圈子中央。 苏小灵望着眼前活生生的身体,流下了难闻的口水。 “什么怪味?这么难闻!”刀疤妇人吸了吸气,大声喊道。 其他人纷纷闻到苏小灵口水的气味,反胃想吐。 “赶紧捂住鼻子,这可能是敌人的毒气。”黑道背景的小伙提醒着。 八个人捂着鼻子好不容易溜到墓园大门口,又听到了女人的哭啼声。 黑道男子直接向女人哭啼的地方开了抢,声音脆响,火花四溅。他以为把哭啼的女人打死了,谁知道哭啼声停了十秒钟又传来。 “子弹打不死她,难道她是鬼?”黑道背景小伙顿时吓坏了,再朝哭啼处开了两枪,十秒钟后依旧…… “完了完了,若是女鬼谁也没有办法了,赶紧逃命吧。”“阳光男孩”撒腿就朝着一公里外的越野车方向奔跑而去。于是,众人也跟着疾跑起来。 最前面“阳光男孩”途中被石头绊倒了,等到他拾起身子,苏小灵已经禁锢了他的身体,白影雪亮,瞳孔放大,惊吓而死。 众人见“阳光男孩”倒下了,没有一个人过去拯救,而是比兔子还快的速度逃命。 胆小鬼拿相机的猥琐男突然看到空中有一道银色的光芒,无暇笨跑,赶紧以最快的速度按了一下相机的快门。但他怎会知道,眼前那道银光正是杀人恶魔苏小灵,胆小鬼的猥琐男以同样的结局收场。 胆小鬼拿仿真枪的男子塑料子弹在夜空中飞舞,自从第十发子弹飞出后,到了第十一发子弹时候,每打一发总会打到他的头上,最后两发子弹分别打到了他的左右眼睛里,导致他捂着眼睛停了下来。就在脚步停下的那一瞬间,苏小灵的那缕白影便从他的鼻孔里钻进,瞬间要了他的小命。 其余五个人,好不容易跑回到了越野车上。可是黑道背景小伙子怎么也把车子发动不起来,下车一看油箱里的汽油全漏在了地上。他们赶紧又上了另一个越野车,打火很顺利,但是车子却怎么也走不了。 “完了,完了,我们的敌人是魔鬼,而不是人!”黑道背景小伙大喊道,他情绪已经有些崩溃了。 车上还剩下刀疤妇人,胆小鬼的文静女子与小青年,拿匕首的老男人。他们极力劝黑道背景小伙镇定下来,因为此时最强大的人就是他了。如果他精神一崩溃,其他人估计就命丧黄泉了。 说时迟,那时快。车子内部天花板突然燃烧起来,难闻的浓烟呛的人都下了车。 而另一辆漏油的越野车也燃烧了起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剩余五人彻底绝望了,他们看到了死亡之神正在向他们微笑招手。 “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走啊。”黑道背景男子喊着。 当其余四人顺着公路跑去,而黑道背景男子却拿着手枪给自己脑门开了一枪,脑浆炸裂,血肉模糊。而苏小灵第一时间吸取了他的阳气,生怕泄漏在空气中。 其余四人,只有刀疤妇人与小青年跑步速度急快,而文静女子与老男人逃跑计划实在是心不从力,很快被甩的老远。 而苏小灵肯定是先抓逃快的。小青年只有18岁,跑步速度第一名,几分钟后又把刀疤妇人甩的老远。小青年以为跑出了魔鬼的封锁,因为后面肯定几个人先死,就趁机喘一会气息再跑。谁知这么一停就出事了,眼前又有人哭啼了,看不清人影,只能听到哭啼声。 小青年顿时眼泪汪汪,并跪在地上,求饶道:“求求您了,别杀我,我再也不敢来南郊墓园挑战您的权威了,求求您了,别杀我啊。” 空气中传来了哈哈大笑的声音,接着小青年一阵挣扎后,横尸马路中央。 等到刀疤妇人路过时候,小青年已经断了气,可是双眼中的泪珠还在往下流着。 四周张望,刀疤妇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于是,拿起棒球棒,刚要逃跑。 对付刀疤妇人的是马小翠,苏小灵赏赐给她的。马小翠行为很残忍,她用一根芦苇茎穿进了刀疤妇人的鼻孔中的气管,使得刀疤妇人窒息而死。然后,吸取了刀疤妇人的脑髓与阳气。 文静女子与老男人在一起,老男人知道此劫估计难逃了。临死之前,老男人起了色心,想临死之前风流快活一下。于是,趁文静女子不备扑倒了她,开始啃咬起女子的敏感之处。文静女子,以为是老男人被诅咒了,把他当成一个恶魔拼命反抗。正当文静女子被折腾的死去活来之时,她随手拿起一块石头猛敲打老男人头部,老男人被打晕了。文静女子像着了魔似的又连续敲打了十几下,活活打死了老男人。 苏小灵见老男人刚刚死去,赶紧快速吸取了他的阳气。 而衣衫不整、满脸是血的文静女子坐在马路边,已经不知道何去何从了。 最后,文静女子平静的被苏小灵吸取了阳气。 十个人,全死,自杀游戏挑战成功,成功自杀了。 苏小灵吸取完阳气,回地宫休养了。 而南郊墓园依旧寂静! 凌晨五点,十个人未归,酒吧老板彻底崩溃了,若是这次自杀游戏参与者全都死了,不但他的酒吧会被查封,而且自己肯定会被认定为间接杀人罪,只怕一辈子得待在牢狱里面了。 派人去调查,果然,早晨回来报信,十个人全都死了,而且死的很惨。 酒吧老板,瞬间瘫坐在了沙发上。一个小时后,亲自打了电话报警,也乖乖自首了。 第61章 再相会,再离别 一大早,常勇偷偷换了衣服,趁美女护士还没上班,带着王美意溜出了医院。虽然背伤未痊愈,但是成全痴情之人才是最重要的,毕竟情字难解,情义无价。 来到了建业书城,刚好碰见了的哥们小王。小王急忙拉住常勇问长问短,啰嗦的不成样子。 “住嘴,我有急事找老爷子,先不跟你扯蛋了。” “哥,昨晚南郊墓园的惨案你不知道吗?” “什么事?” “你还真的不知道,刚才得到消息说昨晚南郊墓园一下子死了十个人呢。我一听到这个噩耗,现在浑身还哆嗦呢!” “啊!一下子死了十人?” “嗯,是的。” 常勇回头看着身旁的王美意,说道:“马小翠,还是厉害,把你的任务也完成了。” “哥,你跟谁说话呢?奇怪了。”小王见常勇转过头跟空气说话,顿时满心疑问。 “嗯,真的好残忍。”王美意垂头丧气。 “哥,哥……” 常勇缓过神来,“对了,我去找老爷子了,闲了喝酒。” “那好。” 常勇满嘴叹气进了书城,下了地下书库,刚到书库门口,王美意却停了脚步。 此时,她即将要见到朝思暮想的人有些激动,又想到很快就要离别内心有些悲伤。也许,这一别估计就是永世。她踟蹰了,有喜有悲,悲大于喜。再加上背叛了姥姥苏小灵,不祥之兆笼罩着全身,这种千丝万缕的情感交织,令王美意不知所措了,意识形态甚至控制不了躯体了。 “王阿姨,你咋不走了?”常勇看着心事重重的王美意问道。 “我,我似乎还没准备好见薛哥,心里忐忑不安极了。” 常勇原地来回踱了几步,说道:“要不咱们等些时候再来,等您把情绪调节好再说吧。” 王美意静静思索着,双手十根指头合在一起,不一会开口了:“常勇,依我看还是进去吧,既然来了,就不能退缩了。我的时间可能不多了,现在犹豫不决,可能遗憾终生。” “嗯,好。” 常勇点了点头,一把推开了木门,咯吱声在书库中回荡。远处书桌处,老爷子带着眼睛正在全神贯注读书。 老爷子余光一扫,嘴角笑了笑,开玩笑说道:“呵呵,你小子又来了,是不是想抽雪茄了?” “呵呵,正是,烟瘾犯了。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找您。这件事您绝对意想不到,肯定会让您大吃一惊,欣喜若狂的。” “我一个黄土埋到脖子上的人,已经过了激情燃烧的岁月,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我心情澎湃?”老爷子摇了摇头,摘下了眼镜,一副慈祥又和蔼神情看着常勇。 常勇拿了一根雪茄点燃,笑了笑,说道:“非也,非也。这件事,您一定会翻江倒海的。王阿姨,您还是现身吧。” 王美意脱下了隐身衣,暴露了人形状态。 老爷子立马起身,眼睛直盯着王美意:“美意,是你?” “薛哥,是我。” 老爷子听到答复赶紧走到王美意身边,拉住了王美意冰冷的手,眼睛里充满了泪光,“真是你啊,临死以前能见你一面,也不枉此生了。对了,我还要向你说一声对不起,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冤死,都怪我。” 常勇识趣悄悄离开了书库,情人之间交流第三人在旁边总是感到非常尴尬。 王美意赶紧用冰凉的手捂住了老爷子的嘴,脸色苍白至极,说道:“薛哥,这不关你的事,你不必自责了,我不怪你。我只怪老天没有安排我们天长地久,白头偕老。” 老爷子握住了王美意的手,低沉说道:“往事不堪回首,就不必说了,我听常勇说你现在处境很被动,我很担心你。” “嗯,人鬼殊途,你和我早已不是一个空间的人了,但我永远不甘心,我是多么牵挂你,即使是孤魂野鬼。” 老爷子一把搂住了王美意,泪流满面,“我现在能看你一面,已满足了。” 王美意推开了老爷子,“薛哥,你不能碰我身体太久,我的阴气会伤害你的身体的。我就长话多说吧,我来其实是和你道别的。” “道别?你去哪里?” 王美意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一行血泪不停在苍白的脸庞流淌。老爷子含泪听完了她所诉苦的一切,才彻底明白了她的处境。 “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当务之急,得想个法子避开苏小灵。” “不必了,我肯定斗不过姥姥的,我最大的心愿只能任由天意了。当务之急,我就是帮助常勇遏制姥姥的暴行,其他事我也不管了。我以前总是想不开,一见到你之后我仿佛瞬间想开了,跟你见一面我已经满足了,即使下辈子不再一起也无所谓了。我现在看到你白发苍苍,满脸皱纹,掉了几颗牙齿,脊背有些下湾,我突然很满足了,因为我看到了你老的样子,也算是与你白头偕老吧。” 老爷子听着听着有些情绪激动了,又一把搂住了王美意,说道:“别说了,美意,我不怕你的阴气,允许我再多抱你几分钟吧。” “不行。”王美意硬是从老爷子怀里挣脱了,接着说道:“事情谁也不能预料,说不定下辈子你跟我还是情侣呢,我们一起玩耍,一起工作,一起白头偕老,到时候再给你上几个孩子,看着孩子慢慢长大,结婚、生子,那该多好啊!” “嗯,一定会的,你放心吧。” “呵呵,但愿吧,但愿常勇可以说服阎王老爷。我已经帮着姥姥做错了许多事,这次也算是个了结吧。即使阎王不同意,让我下辈子当个畜牲我也愿意。” “别说了,傻子。” “最爱听你说我傻子了,我就是个傻子。” 老爷子紧紧握住王美意的手,泪如泉涌。他没想到王美意如此痴情不悔,即使做了孤魂野鬼依然一直牵挂着自己。同是,他的内心很愧疚,认为自己亏欠王美意的太多太多,这辈子已是还不了了,但愿下辈子加倍奉还,倘若有缘。 相互安慰了许久,王美意推开了老爷子,喃喃细语:“薛哥,我该走了,我不能和你待太久,这样违反天理。还有,我必须与常勇对付姥姥了,她昨晚在南郊墓园又杀了十个人,不能再死人了,不然我的罪孽更大了。” “不要走,这么匆忙,我真的舍不得你啊!” 老爷子再次把王美意拥在怀里,不肯她离去。 王美意狠心挣脱后,道别了一声别,就穿起了隐身衣,老爷子瞬间看不到他了。 “美意,美意,你不要走,你不要走。”老爷子在书库内大声呼喊。 门外的常勇急忙跑了进去,抱住情绪失控的老爷子,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王美意在空气中看着痛苦的老爷子,忍住伤悲,出了书库门。 五分钟后,老爷子才冷静了下来,“常勇,我没事了,你赶紧办正事去。” “哦,您没事就好,您一定要体会王阿姨的良苦用心啊。” “嗯,美意的用意,我都明白了,你赶紧随她一起阻止恶魔苏小灵吧。” “嗯,好,我走了。” 常勇出了门,见到了王美意,二人沉默不语,离开了建业书城。 由于常勇背伤没有痊愈,所以就回到了医院报道了。 第62章 几日蛰伏 常勇急匆匆回到了医院,进入了病房,刚要爬在病床上休息,美女护士李翠敏正好进了病房。不等常勇给她打招呼解释,护士李翠敏脸蛋唰的一下拉的老长,大声批评说道:“病人常勇,你把医院当成游乐场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你不知道今天早上还要换药吗?主治医生又把我又训斥了一顿。你不想住院就早点回你家去,少给我添麻烦。” 生气的李翠敏其实蛮可爱的,嘴角上翘,眼睛瞪着像个灯泡,说起话来如打机关枪那么语速惊人。常勇只好沉默应对,给她吐了一下舌头,脸上挂着抱歉的微笑。 李翠敏见常勇一言不发,反正也是回到了医院,就出了门准备取药,来给常勇换药,情绪归情绪,工作还是要尽职尽责的。不一会,李翠敏端来了一盘药物,让常勇脱了衣服,然后就开始给常勇换药了,换药途中劳累的常勇睡过去了,并且打起呼噜来。 “真是个死猪,还有心情睡大觉。”李翠敏心中训斥着,谁知常勇鼾声越来越大,让她无法专心换药了,于是她拧了一下常勇背部皮肉,瞬间把常勇惊醒了,“哎呦,这次换药怎么这么疼呢?美女妹子,给哥轻轻点啊。” “哼!谁是你妹子?我换药你就老实点,省的一会更疼。关键是你最好不要动,更不能睡觉。”李翠敏忍住了笑声,紧紧抿住嘴唇怕自己发出声来。 “Yes,玛德目。” “呵呵,破英语水平,还秀什么?” “哈哈,本尊由于爱国心切,所以英语就差了点,我只对国语一说倾心。” “行了呗,吹牛上天了。” “七夕都过了,牛郎那头牛已经从天上下来了。哦,对了妹子,七夕你咋过的,没有人送你红色玫瑰吗?” “哼,少叫我妹子,请叫我护士小姐,还有你管我七夕咋过的,和你有关系吗?” “没有,没有,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工作期间,别问私人问题,要问就问医疗问题。” “医疗问题?那好我问你,昨晚南郊墓园惨案你可知?死者到底是已经死了,还是送到医院治疗了?” “嗯,太可怕了,太残忍了,一下子死了十个人,据说是参加什么自杀游戏,像这种人就是自己找死去了。南郊墓园都成了云安市的死亡峡谷,他们还敢白白去送死,哎,我真是服了他们了。” “自杀游戏?” “你不知道啊,具体是……” “哎,游戏很简单,就是没有选对时机。” “简单,你也想玩玩?哼!” “我以前还在南郊墓园喝了一夜酒,喝醉了我还睡在墓园里呢。” “行了,你就是个喷子,不理你了。” “谁骗你是小狗。” 李翠敏摇着头,不说话了,快速给常勇换好了药就出门了。 常勇看着天花板上漂浮的王美意,说道:“看来不是马小翠的功劳,是他们主动送上门去的。” 王美意点了点头,“嗯,等你伤好了,我们赶紧去阻止姥姥吧。” “好的,你我还得在这里多待几日,等到你姥姥的回魂夜主动出击,争取抓住好机会擒拿住她。” “嗯。” …… …… …… 而医院外,清芙巷子,九匹马酒吧已经被警方封锁,逮了酒吧老板与其他主要经营人。此时,刑警队的张队长是最忙的人,他先是赶到到南郊墓园做了现场调查,然后命人把十具尸体运回了法医那里做死亡认证,最后又迅速回了警察局审问刚从九匹马酒吧带回来的疑似犯罪嫌疑人。 张队长喘着粗气回到了审问室里,酒吧老板与下属一排坐在椅子上心情沉重,等待着国家法律的制裁。一见张队长回来了,几个同事迅速拿了纸和笔,并与张队一同进入了审讯室。 “你们可知道,这次案件的严重性?”张队长一副严肃的目光瞪着在座的人并大声问道。 “知道,我们也是无心的,谁知会发生这么严重的后果。”酒吧老板脸色苍白,身子有些发抖。 “哼,十个人都死了,若是你们情节严重的话,估计都得判死刑,所以,你们给我老实交待,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都给我听到了吗?” 在座几位一听到死刑,全都吓得神情呆滞了,但张队有问了一句“听到了吗?”,几个人瞬间缓过神来,精神抖擞起来。 酒吧老板说道:“我是酒吧负责人,警察同志我一定会坦白,你要问什么尽管问吧。” “好的,给我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叙述一遍,对了不能忘掉一个情节,即使是一句话,一个小动作。其余你们几个,他露了什么重要东西,你们补充。” 酒吧老板便声音低沉地把整件自杀游戏的始末详细告诉了警察,讲述很完整导致其他人并没有插话的机会。而警察听了事情的经过,真是对社会上这些无所事事的人无奈了,因为好多案件都是与他们有关。 张队长听完之后,第一句话问道:“自杀游戏是谁发明的?”以这个案件的表面推理,游戏发明者行凶的概率最大,可谓是最佳嫌疑犯。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异口同声说道:“不知道。” 其实自杀游戏发明者,只是偶然借助真实的凶杀案随便捏造的游戏规则,他也万万没想到会牵扯出这么多人命。他是个经常沉溺于夜色生活的人,最近他患上了强烈的抑郁症,所以一心只想着如何解脱,如何去死?一天夜里,正值南郊墓园发生了三宗惨案,酒吧里的喝酒玩乐的人议论纷纷,于是他脑筋灵光一闪,拿了纸和笔去了洗手间快速写下了游戏规则。然后手抄了十份,秘密散布在酒吧各个角落,果不其然瞬间成了谈论的焦点。至于谁发明了这个自杀游戏肯定没人知道,但是游戏的发明者已经自杀了,他完美完成了自己意识的诱导,顺利将自己推到了死亡之谷。自杀游戏的发明者已经把答案带入了另一个世界,而游戏的发明者正是此刻躺在法医停尸间的其中一个死者。想必推测一下全明白了,十个人里面有两个自杀倾向者,一个是红发女人,一个是白发男人,自杀游戏发明者正是这个白发男子。白发男人一心求死,他实现了自己的意愿,临死那刻对自己的聪明才智还叹服不已。之所以,没有参加第一次自杀游戏,他心中那时候还没底气,不知道挑战这个游戏到底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死亡呢?令他兴奋的是第一次果然达到了死亡的目的,所以他就在人群中刻意制造自杀游侠的神奇之处,满足了挑战者的虚荣心,谁知在他的鼓舞与煽动下集结了十个人,这才是事情的可怕之所在,除了两个自杀倾向者一心寻死,其余八人万万没想到后果不堪设想并把性命也搭了进去。 张队再问道:“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之后,犯罪嫌疑人在审讯室交代了一切实情,张队见并没有关键破案线索,只好先把他们拘留,起码此刻断定他们犯了诱导他们自杀罪名,也逃不了国家法律的制裁。 刚出了审讯室,法医李医生打来电话,叫张队长去拿验尸报告。随后,张队长去了法医那里,报告中与上次如出一辙,死亡鉴定一模一样,是死因不明、未知死亡。 “又是未知死亡?这次他们不一样啊,身上有擦伤,手里有凶器,李医生怎么会和上次一样呢?” 李医生笑了笑,回答道:“他们身上的确有小的伤痕,手里也有杀人的凶器,但是这些伤痕也不至于要了他们的命。经过我解刨分析后,与上次那三具尸体一模一样,应该可能是受了什么惊吓而死,或者是一起猝死的。” “呵呵,怎么可能?这下棘手了,更加棘手了!” 李医生也是一脸焦急,事态发展至此谁不会难受呢?他轻轻拍了拍张队长的肩膀,安慰说道:“事情总会有个结果,你也不要太紧张焦虑了,保护自己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张队落寞离开了医院。 无奈之际,张队长又想起了常勇上次那番言论,于是赶紧给马小雨打了电话,让她约一约常勇出来吃个便饭。 等到马小雨知道常勇进了医院后,便叫了表哥张队到医院去探望常勇。进了病房中,看着受伤不轻的常勇,张队觉得有些奇怪,便问他出了什么事情?常勇一见是张队长,马上乐了,这可是出去透透气的最佳时机,医院快把他给憋死了,刚好出去透透气。 于是,常勇就借着与警方合作的桄子与张队长、马小雨溜了出去,找了一处小酒馆吃起饭来。坐下来吃了几口饭菜,常勇早已知道张队此行目的,但一直保持沉默状态,只是身旁的马小雨一直很罗嗦,不停问候常勇的伤势情况。 常勇思想在斗争,考虑着是否把自己受伤的真实原因告诉给张队长。但张队长一直没有追问,等待着表妹把话说完后再了解情况。 吃了个半饱,常勇主动开口了:“张队,我知道你此刻在为昨晚南郊墓园惨案发愁。你心里也不用着急,因为这个世界并没用凶手的存在,凶手在另一个世界里。我这次受伤是与另一个世界的凶手所赐,你相信吗?” “哦?说来听听。” 常勇把事情的经过讲述给了张队长,并承诺很快会把苏小灵绳之于法。马小雨与张队长听后恍恍惚惚,又震惊万分。 得不到科学的解释,只能相信神灵了。无可奈何、一头雾水的张队长,只能相信常勇的一番话语了。 “那好吧,我暂且相信你,你如果驱魔成功了,第一时间告诉我。还有,此事刻不容缓,为了云安老百姓,你得抓紧时间,就拜托了。”张队长摇着头,告别离开了饭店,但他还得按照破案程序抓紧调查,即使凶手是常勇口中的魔鬼。 马小雨听后担心起了常勇的人身安全,万一他也被魔鬼杀死,自己岂不是失去了暗恋的完美对象,所以她又啰嗦起来,导致常勇不耐烦了,就告诉她自己没事,并且还要尽快回医院疗伤,便告辞后起身离开了饭店。 知道常勇对自己有些不耐烦,但马小雨还是耐心应对着,因为她知道自己需要一颗包容心对待自己心仪的对象,即使没有走到最后,起码自己付出过,只要努力过,就不后悔了。 …… …… …… 第二天,老爷子与尹莲来探望常勇…… …… …… …… 第三天,苏小灵知道王美意背叛自己,雷霆大怒,便把王美意的尸骨给焚毁了,还发誓要把王美意的灵魂打碎,让她永远不能投胎与重新做人。 第63章 决战前夕 明天就是初二了,苏小灵的回魂夜。 夕阳西下,彩霞夺目。常勇站在病房窗前,望着远处美丽天际,心里感觉舒坦极了。 美女护士李翠敏进了病房,给他换完了药,“医生说了,你伤口愈合的很好,还得过几天来拆线。” “很感谢这几天的照料,不然不可能康复的这么好,谢谢你。” “我的职责而已。” “那好,我这会就出院。” “唉,这会不能出院,办离院手续的同事都下班了。” “那就不办了,我真的有急事。” “你!” “给你个电话号码,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你不办离院手续,医院就视作你一直住院,每天都会产生费用的。” “无所谓,男人办大事要紧。电话号码记住了,有什么事情再联系,别忘了我还来拆线呢。” “你,你有钱,我也不劝了,想干嘛干嘛去。” 常勇笑了笑,起身便走,头也不回。 李翠敏见拦不住,就不理睬了,到其他病房巡视去了。 不一会,常勇又转头找到了李翠敏,把一张银行卡塞进了李翠敏护士服的大口袋里,说道:“银行密码是,我若没来拆线,请你帮我办了离院手续。” “唉,自己去办。”不等李翠敏话说完,常勇已经跑远了,瞬间消失到了楼道里。 其实,常勇心里没有底气,不知道这回能不能收拾得了苏小灵,万一有去无回,那也不能亏欠别人,所以,他就把银行卡与密码告诉了李翠敏,虽然卡里面的钱足够缴费了,但是此刻他已经顾及不了自己的积蓄了,他一心只想着明晚如何对付苏小灵。 王美意跟随常勇回到了家,一进门屋子里是一片乱七八糟的场景,衣服、垃圾、日用品、书籍等陈设似乎都摆错了地方。 常勇赶紧收拾起屋子,毕竟身后还有一个隐形客人。之后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屋子收拾好了,最后只剩下两本书不知如何珍藏了,一本是充满魔咒的古书《聊斋志异》,一本是师父呕心沥血的道家杰作《阴阳法术》。虽然这本《聊斋志异》害死了不少人,但是制作书籍的人无罪,文学大家蒲松龄更是无罪,有罪的是此刻幻想着炼成强大鬼术的恶魔苏小灵。而师父无名道长是常勇的恩人,所以这本《阴阳法术》更加珍贵,它不光记载着道法绝学,更重要的是酝酿着师徒之情、知遇之情。 “该把这两本书放在哪里呢?万一明晚我有去无回了,我不能让珍贵的书籍被人当成破烂给扔了。”常勇自言自语说着,似乎屋子里只有这两本书最值钱了,其他陈设的不值一提了。 他突然想起了建业书城,想起了老爷子的书库,“对啊,只能暂且让老爷子给我保存了,等我收拾了苏小灵再拿回来。” 常勇抬起头,看着天花板飘浮的王美意说道:“明天一大早,我得把这两本书送到老爷子那里去,你还是跟我去吧。” “嗯,好的,不过我不见薛哥。” “嗯,好的。还有,我打算明天一整天,在屋子里制作我师父教我降鬼的法器,到时候你待在屋子里肯定有不舒服的,所以,你明天还是躲在卫生间里面吧。我的房子就这么小,实在是对不住了。” “嗯,没关系。” “好,今晚再睡一个好觉。” “嗯,睡吧。” 常勇倒头就睡了。 而王美意已经被姥姥千里传音之术弄得心烦意乱,全身像虫子叮咬一样难受,但她明白不能离开常勇半步,如若离开肯定会被姥姥趁机抓住,然后打散自己的灵魂,永世不能投胎做人了。即使常勇身上耀眼光芒逼迫着她,甚至会损伤她阴气,但也不能擅自离开常勇,心里很清楚危险正包围自己。 第二天,初二,早晨6点,常勇与王美意已经出了门,有两件事要做:第一件,把两本珍贵书籍存放在老爷子书库里;第二件,找一块桃木旧料运回家。 第一件事,很快就办完了,至于第二件事真的有些不好办,哪里去买桃木旧料呢?最终常勇到了家具市场,专门寻找便宜的桃木家具。市场里找了一大圈,都是新料家具,真是难住了常勇。可是,师父书里要求的是桃木旧料在回魂夜降鬼最佳。 情急之下,常勇给阅历丰富的老爷子打了一个电话询问桃木旧料之事。老爷子思索了一会马上给出了惊人的回复,说自己家里仓库中有一条长长的旧板凳,是当年知青时候大家吃饭坐的那条长凳,可以三个人并排坐。之后老爷子回城时候就用低价从老乡那里买了这条凳子,以作为一段岁月的纪念吧。 常勇马上到了老爷子家里,瞧了瞧桃木板凳,对着老爷子说道:“这条桃木凳子我要拿走,并要用锯子把它大卸八块。老爷子,您舍得吗?” 老爷子微微一笑:“有舍才有得。” 随后,常勇扛着桃木板凳离开了老爷子家里。 回到卧室他开始工作了,拿锯子用力把凳子大卸八块,然后用零碎的木料制作成桃木剑、桃木符、桃木钉子、桃木针。这可以十分消耗力气的工作,至少得忙碌上大半天时间。而王美意早都躲在卫生间里了,桃木旧料可不是她能接受的,尤其是大白天。 常勇相信阎王赐予的捉鬼宝物与师父传授的捉鬼法器相结合,才是最完美对付恶魔苏小灵的手段。 下午5:00钟,常勇制作捉鬼法器完毕,他伸了一个懒腰,背部伤口处还是有点不舒服。一想到今晚的决战,常勇便瞬间想起了两个人:一个是远在南京的父亲,一个近在云安的尹莲。 他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父亲报了平安,并说一切都按照常勇上次临走之前叮嘱行事的。最近身体也挺好,没什么问题,肝病维持在最初状态。这下子,常勇就放心了。 然后,常勇约了尹莲吃饭,在饭店里面他告诉了她今晚的决战,尹莲坚持要一同赶往,但被常勇无情的拒绝了。 匆忙吃了饭,临别之时,常勇对尹莲说了“我爱你”三个字,他怕今晚以后没机会说了。 尹莲甚是感动,但常勇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倘若常勇能完成使命,尹莲暗自答应与他正式交往。 第64章 决战之夜(一) 在家里,常勇给自己下了一碗面,辣子、香菜、蒜苗、胡椒粉、孜然粉……反正就是一碗味道浓重的清汤面。记得常勇的爷爷曾经说过:“临行之前,吃一碗面,算是个好兆头,预示着能平安度过难关,顺利归来。”于是,常勇就听取了多年前爷爷的意见,给自己下了一碗“长寿面”吧。 又拿起筷子,猛地吃起来,面与汤混合下肚,更爽! 吃完了面,常勇已是满头大汗了,“好面!”,看来对自己的手艺还是肯定的。 接着,他打开了衣柜,挑了好长时间,终于拿出了一身衣服还有一双球鞋。上身衣服是一件黑色的休闲西服,是去年过生日父亲从南京邮递回来的,常勇还没有穿过一次,因为他实在不舍得穿,只因里面蕴藏着满满的父爱。下身裤子是一条蓝色牛仔裤,是前年母亲回来时买的,常勇只穿过一次,也是带有一丝母爱的意思吧。那双球鞋,是上次老爷子给了工资后,他专门到体育用品店买的,其目的也是翻山越岭、缉拿鬼魂而前期准备的。至于此时正穿在身上的衬衫,是上次与邵一龙打架后尹莲给买的那件,心爱的姑娘唯一一件赠品衣物,怎能不珍惜呢? 从准备身上行头来说,常勇已经抱着视死忽如归的态度了。 接着进了卫生间,洗完了澡,换上刚才拿出的干净衣服,并把白天制作的桃木法器装进了口袋里,常勇这才安心了许多。 他又走近窗子打开窗帘透过玻璃朝着夜空望去,柳叶眉般的月亮微弱至极,也显得寒意十足。 今晚的夜空并不热闹,星星似乎都躲了起来,所以无比的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王阿姨,今晚啥时候出发呢?”常勇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的王美意问道。 王美意飘了下来,面对着常勇,回答道:“午夜到达南郊墓园,三更之前动手最好。” “嗯,现在是九点,还有一段时间呢。” “嗯,养精蓄锐吧,今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不然绝佳机会错过,恐怕以后更没有机会了。” “嗯,那好,咱们十点半准时出发,我先睡会吧。” “嗯。” 常勇没有脱衣服,也没有盖被子,就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了,其实他的内心是非常紧张的,只是表面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虽然苏小灵没有预料常勇今晚要下手捉拿她,但她还是先发制人了。她的目标最是老爷子,因为王美意的软肋也就是老爷子了。 苏小灵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她知道把老爷子作为人质,一定可以威胁到绝情的王美意,并一举将其灵魂消灭。 此时,危难关头的老爷子正躺在床上听广播,忽然听到窗户扇子开了,“啪”一声,像是外面起了大风。 老爷子起身去关窗户,走近窗户听到楼底下有人呻吟。于是,老爷子探出了头,看到楼下有一个妇女蹲在地上抱着头,嘴里发出凄惨的呻吟声。 “谁把东西丢下来了?砸坏我了,哎呦,哎呦,哎呦。” 老爷子听出了声音,以为是自己伤了人,赶紧披上外衣超楼下跑去。 一股脑跑到楼下,急忙问道:“您没事吧?我也不知道什么东西把你砸了?不过,刚才我的窗户被风刮开了,至于是不是我窗台上有什么落下,我也说不清楚了。您没事吧,要不赶紧去医院吧。” “老头,别废话了,我找的就是你。” 那妇人说话语气冷漠起来,声音刺人耳膜,慢慢站直了身子,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老爷子。眼前这个妇人,正是鬼魂马小翠。 老爷子被吓了一跳,后退了几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马小翠的鬼术给迷惑了,瞬间变得神志不清,眼神呆滞,并完全跟着马小翠屁股走了。 出了小区门,老爷子拿起石头砸碎了一辆车的玻璃,进入了驾驶室,车子一下子被发动着了,随后就向着南郊墓园开去,而副驾驶正是面带凄惨笑容的鬼魂马小翠。 这一切都是苏小灵的计谋,她关键时刻选择真是非常有预见性。即使不知道常勇今晚要拜会于她,可还是得到了一个重要的筹码可以威胁王美意,甚至是常勇。 后来,老爷子驱车到了南郊墓园,马小翠就把他安顿在了一处垮塌的墓穴中。墓穴里面有许多干草,起码睡着感到温暖,可以御寒,不至于被冻死。老爷子,一进墓穴里,就昏死了过去。 马小翠把老爷子的事告诉了地宫中修养的苏小灵,她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示意马小翠做的很好。谁知此时的苏小灵鬼术消失了三分之一,因为她的尸骨已经被常勇焚毁了,今晚是回魂之夜,灵魂没有了尸骨庇护,鬼术也消弱了好多。说来奇怪,世间之物本能都有它存在的道理,比如说女人的大姨妈,每个月一次,来的时刻女人难免因为难受而显得柔弱无比,从而令人怜爱。此刻,一向凶猛的恶魔苏小灵突然变得有些柔弱,不禁也让人有了一丝怜悯之意。所以,再强大的事物都会有它的弱点,而常勇正是抓住了苏小灵唯一的弱点而行动的。 但愿今晚可以分的出高下与胜负,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就是这个道理。 苏小灵今晚不愿意千里传音告诉王美意她的心上人老爷子在自己手上,更愿意明天鬼术强大后呼唤王美意,然后对常勇与王美意粉身碎骨,绝无留情之意。 说的难听点,苏小灵已经不需要奴婢王美意了,而身边的新奴婢比王美意听话多了。新奴婢马小翠既听话又残忍,办事效率高,最近深得苏小灵的宠爱。所以,既然王美意背叛了,苏小灵就绝不留情了,一心想把她魂魄打散,不得再投胎做人。 而幸福巷子里的常勇与王美意全然不知,只是等待着时钟敲打在十点半的位置。 今夜注定无眠…… 第65章 决战之夜(二) 月黑风高,凄冷刺骨。 时钟已到10:30了,常勇站在镜子前微笑了一下,整理好衣衫,然后向王美意示意该出发了。 出了门,上了车,直奔南郊墓园。常勇透过镜子观察靠在后座上王美意,脸色苍白无力,一副愁容积绪,显然对于此次冒险信心不足,估计胜算几率不大。 常勇安慰说道:“呵呵,王阿姨,您姥姥今晚回魂夜,鬼术大大减弱,您认为我们有几成把握可以收拾了她?” 王美意瞬间回过神来,心里琢磨着不能灭了常勇的士气,故意答道:“应该有五成以上把握,我相信你如今的实力。” “哈哈,那我就放心了,瞬间内心开阔起来,舒坦了好多。”虽然常勇明白王美意的心思,但还是故装深信不疑。 “嗯,所以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有我在暗中提示与帮助你,咱们一定能阻止姥姥的。还有……” 见王美意话说了一半止住了,常勇追问道:“还有什么不妥?” “没有,我就是……如果我们降服了姥姥,你会把她怎么处理?”王美意还是有些担心姥姥,毕竟她也是自己的恩人,如今背叛了姥姥,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反过来想想,为了大义而灭亲,也算是合情合理。 此刻,矛盾心情笼罩着王美意,她为难至极。 “嗯,我想着是要么送给阎王处理,要么……” “要么怎么?你怎么也话说一半?” “哎,要么你和我被杀害,要么我们把你姥姥杀害,双方总有一个要死。” “哦。” 王美意听完沉默了起来,坐在后排闭上了眼睛。常勇明白了她此刻的心情,只好转移情绪开了收音机,听起了广播。但是广播上正好讲的是关于南郊墓园凶杀案的报道,导致常勇一怒之下又关掉了收音机。 夜色静如一潭死水,尤其是到南郊墓园这一条路上,云安市里的人谁还敢晚上经过南郊墓园啊,即使非要穿过墓园去往异地,也绕着西边南泽湖那边的路走了。 笔直马路上只有一辆车子,向恐怖的南郊墓园奔驰而去。也许过了今晚,南郊墓园不再是死亡幽谷,也许,更加恐怖…… 很快到了南郊墓园外,停下了车子,常勇准备下车却被王美意拦住了。 “不可操之过急,你看看手表几点了?”王美意问道。 常勇看一看手表,回答是11:30分,又急忙追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午夜与三更之间,是最佳时机。” “嗯,那好,我们合计合计一会该怎么动手?” “我在暗处,你在明处,一暗一明,相互呼应。记住了,姥姥今晚虽然鬼术虚弱不少,但把她逼到了极致,她可能会附体到马小翠身上。” “啊?那又怎样呢?” “即使你杀了马小翠,姥姥又灵魂出窍,到时候很可能逃跑,就算没有逃跑,如若过了三更等她恢复了强大的鬼术,我们可就麻烦了。” “照您这么一说,可真是麻烦,所以我们此刻得计划一番,给你姥姥来个措手不及。” “嗯,今晚我们必须小心与谨慎,切不可大意行事。” 听了王美意一番忠告,常勇头脑开始快速思索着,毕竟他相信事在人为,自己必须找一个万全之策才能行动,贸然行动只能打草惊蛇,不利于自己,甚至会丢了性命。 时间滴答滴答而过,眼看午夜来临,常勇心中依旧是一团麻,不知如何应对接下来意想不到了结果。他抓着自己头发拼命地思考,一不小心猛拽了一下,十几根头发都被拔了下来,疼的常勇唏嘘了几声。再看着手中拔断的黑色头发,突然他灵光一闪,兴奋叫道:“有了,有法子了!” “什么法子?” “要捏就捏软柿子,苏小灵她是廋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何不先控制住了马小翠,等到苏小灵想附体到马小翠身上之时,已经找不到马小翠了,也就是不给苏小灵附体到马小翠的机会。先收拾了马小翠,这岂不是很容易?” “嗯,好法子。” “哈哈,所以我合计着,第一步,得靠您了,您把马小翠引诱出来,我趁马小翠不备之时,消灭了她;第二步,我们直捣黄龙之穴,直接面对面与你姥姥相搏杀,到时候势均力敌,就看我们造化了。” 王美意点了一下头,称赞了常勇脑袋瓜子里的智慧,怪不得阎王会选择常勇当阳间捉鬼先锋,不仅是他的大义与胆识,还有他那遇事不乱的智慧。 刚好到了午夜,第一步行动计划,王美意在明处,常勇在暗处。 王美意故意把自己暴露在南郊墓园,不肯进入姥姥的地宫之中。她又坐在自己墓碑前面哭哭啼啼,声音略显凄惨。 哭声瞬间传到了地宫之中,虚弱的苏小灵听罢,怒气冲冠,恨不得直接上去毒打背叛的王美意。但考虑到今夜不宜暴露在阳间,便吩咐马小翠上去把叛徒抓下来。 “太太,也许是她后悔了,正在宫外反思,所以才哭啼起来,以让您宽恕于她。”马小翠故意装着替王美意求情,其实她早巴不得王美意被处死。 女人的嫉妒心理像是一把匕首随时可以要人的性命。 马小翠恨不得瞬间把王美意抓下来,任凭苏小灵折磨致死,其实她的心思已被闭目养神中的苏小灵了如指掌。 出了地宫,马小翠见到墓碑前哭啼的王美意,赶紧俯下身子把她搀扶起来,并柔声问道:“我的好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哭得这么伤心欲绝啊!” 王美意看了一眼马小翠,又哭啼一声,慢悠悠答道:“都怪我,没有抓到活人,害的姥姥生气了。本来任务是十个人,没想到那晚姐姐你一下子抓到了十个人,我没有抓到一个人实在愧对与姥姥便不敢回这地宫了。我真是该死啊,姐姐,我真是该死!” 马小翠说道:“没什么,太太没有怪罪与你,这不是让我请妹妹回地宫呢,她老人家早都原谅你了,妹妹尽管放心。走,跟我回去吧。” 王美意点了一下头,跟着马小翠走了,快到地宫门口之时,王美意突然停住了脚步,急忙说道:“姐姐,看我这记性,刚才我带回来了一个活人,他昏阙在了草丛中,我得赶紧把他献给姥姥啊。姐姐,随我一起过去吧。” 马小翠没有防备之心,跟着王美意转头走去。身后的马小翠暗笑着,心里说道:“呵呵,等明个也让你看看墓穴里你的老情人,或许你连今晚都活不过了,真是个傻子,居然白白送死来了,哈哈。” 王美意心里也琢磨着:“今晚突然对我这么温柔,回去姥姥肯定会杀了我的。你这个不会演戏的人,可别怪我太无情了。” 这两个女人一前一后,各自打着心中算盘,真是人心险恶啊!不过是一善一恶,泾渭分明罢了。 到了一处草丛中,拨开莽草正好面朝下趴着一个男人,热量炽红,阳气十足。马小翠见状瞬间流下了口水,弯下身子嗅起男人身上的味道,对于这顿美餐她已经打起了注意,如果把他献给苏小灵,岂不是又会得到夸赞。 马小翠运气试图把躺在草地上的男人翻过来,再施以自己鬼术,到时候就据为己有了。她又想起身后的王梅意,便站了起来,“妹妹,果然是一顿美餐,你献给了太太,她肯定会原谅你的。” 王美意假装摸了一把眼泪,低声说道:“多谢姐姐提醒,不过我还是把这个男人让给姐姐您吧,若不是姐姐在姥姥面前美言相劝,姥姥估计也不会原谅我的。这次我回去不求姥姥宽恕,只求受到惩罚。为了谢谢姐姐你,不如您把这个男人献给姥姥,说不定她老人家一高兴也就不惩罚我了。” “呵呵,你想的美,姥姥怎能不惩罚你呢?还要杀了你!”马小翠面带笑容心里却藏着刀剑,上前一步,拉住王美意的手,笑盈盈说道:“多谢妹妹如此细心替姐姐考虑,那好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嗯!” 于是,马小翠弯下了腰,把男人翻了过来,刚要施以鬼术,咋一看是常勇,惊起要逃跑,谁知常勇怀里暗藏的幽灵宝剑一道寒光而去,只听一声凄惨尖叫,幽灵宝剑已经刺穿了马小翠整个身体。 又见马小翠依然挣扎,常勇手中两把小桃木剑直戳进了她的双眼,接着又是几张黄纸符文堵住了她的嘴巴。这就样,马小翠被控制住了,一动不动,奄奄一息,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第66章 决战之夜(三) 皮包骨,嶙峋,马小翠。 常勇抱起了马小翠,如怀里抱着一根枯枝般轻松。他急忙向车子停靠处慢跑而去,为了保险起见,必须把马小翠的残骸藏起来,免得节外生枝。 在车子后备箱里拿出了一块事先准备好的黑布,常勇把马小翠残骸严严实实包裹起来,并在里面放了一个木制小八卦,随后又塞进了后背箱中。这个简单处理恶鬼残骸的方法,来源于师父授予自己的那本《阴阳法术》。看来无名道长大师并没有看错人,他的思想精髓也得到了流传,起码继承者常勇学到了不少知识。 处理好马小翠残骸后,常勇紧握幽灵宝剑,直奔墓园地宫之处。但看到身旁王美意一副犹豫不决的深情,便听住了脚步。 “王阿姨,你的戏份已经暂时杀青了,现在您在暗处好好欣赏我的表演就是了。” 王美意似乎没有听进去常勇的话,或许他说话略带婉转之意不好听懂。 “王阿姨,您听见我说话了吗?”常勇有些着急了。 王美意忽然回了神,“嗯,听到了。” “我刚说什么?” 王美意一脸懵。 “我说你在暗处,我在明处,我要到地宫里去收拾苏小灵了。” “嗯,好的,一切按你计划行事,关键时刻我会挺身而出的。” “嗯。” 常勇挺直了身子,杀气腾腾奔去,像是王者归来,威武霸气外露。 顺着上次被追杀而逃的地方,常勇一剑刺向草丛,瞬间开了一个大口子,便顺势跳了下去,而地面大口子又快速合了起来。 走进地宫中,幽灵宝剑开始发光了,就像一个火炬一般照亮常勇前进的方向。 其实深处地宫的苏小灵早已戒备森严了,方才马小翠惨烈的叫声提醒了她。此时,她藏匿在暗处,虽然鬼术减弱了许多,但是趁常勇不备采取背后袭击手段是明智的,何况手中还有老爷子这张救命的牌。 毕竟常勇还是一个凡人,许多超长能力还不具备,但暗中有亡灵王美意相助,弥补了他的缺陷,这才是取胜恶魔苏小灵的关键。 地宫里阴冷潮湿,常勇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苏小灵的踪影。无奈之下,他只好用屡试不爽的老手段刺激苏小灵了,破口大骂,难听至极! “苏老太婆,缩头乌龟王八蛋,有本事出来呀,苏小灵是个老太婆,奇丑无比,比古代的东施还丑……”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相反,常勇骂声声声刺激爱美的苏小灵。这一招果然效果出奇的管用,苏小灵已经按耐不住自己的愤怒了,试图出击杀了常勇。 地宫中回荡着怒骂声…… 苏小灵一道白影从天而降,伸出利爪试图袭击常勇头部,谁知道常勇已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了,快闪快躲,幽灵宝剑再反击,这几个要动作真是灵巧轻捷,一气呵成。 苏小灵见扑了空,暴露了身子,急忙飘向远处的凿壁上。由于鬼术虚弱至极,她不想冒险与常勇缠斗,万一常勇再来一个帮手岂不是危险了。为了保险起见,她便落在了高高的凿壁上,察言观色,尽量拖延时间,以恢复鬼术,反正常勇还没有那种飞檐走壁的绝技。 “你小子,胆子还真大,竟敢独自来我这里,今夜我让你死的难看。”苏小灵故意掩盖自己虚弱的现状。 “哈哈,臭婆娘,你下来,有本事单挑,谁死谁活不一定呢。” “你!……”苏小灵咬着牙齿咯咯作响,锋利指甲戳进了岩缝中,怒吼道:“好,我让你死的难看。” 刚要跃跃欲试,苏小灵又冷静了下来,问道:“哦,对了,刚才地宫外王美意那个叛徒到哪里去了?还有小翠到哪去了?我能闻到叛徒的气味,她是不是在地宫里?” 其实苏小灵感觉到了王美意的存在,但由于鬼术减弱了太多,导致明确的地点判断不出来了。方才她也听到了一声马小翠的惨叫,已推测她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她故意询问常勇,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臭婆娘,你的手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气,怕你那两下小伎俩,伤不了你奶奶的,真是天大的笑话!” “呸!有种你下来,单挑啊。” 常勇忽然想到了留给自己时间紧迫,于是上前走到凿壁跟前,手伸进口袋里抓住三个小桃木剑,随时趁苏小灵不备发出去。 “臭婆娘,你下来,不然我可要上去把你发下来了。” “有种你上来。” 常勇故意装作要爬凿壁的样子,趁苏小灵不备,三个小桃木剑如飞刀般刺去,果然刺中了苏小灵的大腿处,随即立刻化为一团火。 苏小灵急忙落到了地上,嘴中吐出一股白雾寒气,瞬间熄灭了桃木火苗。 “竟然敢暗算我,我让你不得好死!” 愤怒的苏小灵又一次失去了理智,指甲瞬间长了大约两米,冲着常勇攻击而来。 常勇握紧幽灵宝剑应对,一点也不敢松懈。因为苏小灵依然可以伤了自己,即使她鬼术减弱了很多,对自己来说依然强大。 火光四射,指甲与宝剑。一时间,难分胜负。苏小灵伤不了常勇,常勇更是伤不了苏小灵。 但对与常勇来讲是有利的,起码他认为此时战况是不分伯仲,所以心中更是无惧了,自信心顿时爆棚,挥起幽灵宝剑也不觉得累了。他甚至认为自己可以轻而易举对付眼前的恶魔,把苏小灵想象成一个纸老虎,一戳就穿。所以,挥舞起幽灵宝剑,似乎游刃有余了。 而苏小灵心里想的恰恰相反,明明是自己鬼术变弱了,却认为是常勇能力增强了。最直观就是常勇舞剑招式比上次多了,用力也更猛了。她不由得担心常勇身后有高人相助,也许就在地宫里。她越想越担心,导致攻击性大减,从而助长了常勇的自信力。 常勇虽然看似以退为守,实际上其他小动作已经蠢蠢欲动,只是心不在焉的苏小灵没有注意罢了。他左手已经握着一把桃木剑了,随时趁机向苏小灵脸部眼睛窝子里刺去。而右手挥舞宝剑力道未减,反而越来越用力了。 王美意悄悄靠近了,在这关键时刻寻找机会帮助常勇一把,尽管在暗处隐没,还是被苏小灵发觉到了,趁着她稍微一转头巡视周围时候,常勇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左手带符文的桃木剑直插进了苏小灵的胸腔部位。 “啊!” 苏小灵一把搂翻不肯松手常勇,急忙飞到了高处凿壁上。全身拼命挣扎着,试图拔出桃木剑。但由于刺穿了身体,一时很难拔出来。顿时桃木剑化为一大团烈火,在苏小灵身上燃烧起来。苏小灵急忙深吸一口气,接着呼出了大量寒气以熄灭木火。 火一下子熄灭了,但是体内还有半截桃木剑试图燃烧起来,苏小灵狠下心来,手自己伸进了胸腔,硬是把半截桃木剑拔了出来。只见苏小灵大叫一声,胸前大窟窿处还透着光芒,伤口处随即喷出了大量阳气。 常勇在地宫里观察者苏小灵一举一动,等到一股阳气喷完之后,胸腔上的窟窿伤口也瞬间愈合了。 苏小灵终于缓过一口气,眼睛盯着王美意暗藏处,大笑说道:“哈哈哈哈,美意,你这个叛徒,出来吧。” 第67章 决战之夜(四) 黑暗中隐藏的王美意听到姥姥呼唤声并没有现身,而是静静等待着时机,她不能轻易暴露自己行踪,不然瞬间可能被姥姥控制。 苏小灵执意让王美意出来,居心叵测。她非常了解王美意,认为以她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伤害自己,也许,为难关头还能救自己一把。另一方面,王美意出来也是好事,因为她的意中情人正在自己手上,关键时刻用老爷子当做挡箭牌绝对可以逃过此劫。毕竟王美意是个痴情种子,一生只爱一个人,甚至做鬼以后依旧念念不忘,并妄想着下辈子再续前缘。 自信满满的苏小灵又开始呼唤了,声音轻柔却带着丝丝抱怨:“美意,你这个狠心的孩子,你忘了当初姥姥是怎么把你从大断崖救下的,帮你连接了被乌鸦吃的所剩无几的残骸,把你的尸骨保护完好无损,甚至帮助你报了血海深仇,传授了你神功……可是,你还是背叛了姥姥,你怎么那么狠心呢?” 听到往事,历历在目,王美意心酸了,流下了一行血泪,但依旧强忍着静静躲藏在岩石缝隙里。她此刻内心比谁都清醒,她该做些什么,该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被外界干扰。 常勇顿时明白了苏小灵的诡计,这张亲情牌决不允许此刻发放到王美意手中,于是急忙插话说道:“呸,臭婆娘,咱俩之间的恩怨,你少提别人行不行?你杀害了多少无辜之人,此刻甭装可怜了,天意让我来捉拿你,天意不可违,你知道吗?现在是你跟我单挑,好不好,别废话了,过来啊,臭婆娘。” “哈哈哈哈,你这臭小子别猖狂的太早,今晚你是杀不了我的,反而你得考虑你的尸首让谁给你认领了,我敢保证你见不了明早的太阳。” “好大的口气!好!我就让你死个痛快。你的尸骨在苏州城被我焚烧了,今夜我还要在云安市焚烧你的灵魂。” 听到常勇犀利的言语,苏小灵又一次被激怒了,腾空而下,使出一招“百鬼呼啸”,这招是百鬼不侵之术的最后一招,杀伤力与破坏力极强。苏小灵鬼影瞬间在空中变幻莫测,如同烟花在空中耀眼散落,使得常勇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身,哪个是假身? 常勇只能随机应变,胡乱挥舞着幽灵宝剑。而苏小灵这一招真是令人胆寒,常勇身上银光护甲可以抵御外,其他外露皮肤顿时血淋淋了。除了常勇的脸部保护的很好,躲避的飞快,但小腿、颈部、手背都有部分擦伤,献血直流,幸运的是只是破坏了表皮毛细血管,并不致命。 又听“砰”一声巨响,常勇身后一人高的大岩石块瞬间剥落四散,灰尘飘扬。 这还是相对脆弱的苏小灵使出的杀手锏,若是她鬼术完全恢复,估计已经伤害到常勇的皮肉里了。更说的远点,若是苏小灵吸取够了阳气,炼成百鬼不侵之术,此时常勇估计已经命丧黄泉了。 常勇只好后退到了岩石墙壁边,静观其变。 一片凌乱之后,苏小灵现身了,倒吸了一口气,呼出后又大笑说道:“哈哈哈哈,你小子怕了吧,我还有发力呢,不然你早都见阎王了。” 常勇咬着牙齿,尽管身上伤口有些刺痛,但还是保持了冷静,硬撑着微微一笑,“哈哈哈哈,我早都见过阎王了,今晚你应该去见见阎王,我跟他熟,介绍给你这个臭婆娘认识认识,让你也走个后门吧。” 士气不能倒下松懈,成功关键在于此,常勇信奉这个道理。接着他举起幽灵宝剑向苏小灵刺去,苏小灵马上躲避,又飞上了凿壁上。因为她刚才迫不得已使出了杀手锏,耗费不少真气,本来想吓吓常勇并迫使他畏惧,没想到常勇胆识过人,依旧士气高涨,不肯退缩,反而愈战愈勇。 “不能让她这样浪费时间,我得爬到凿壁上与她决斗。”常勇仰视着苏小灵心里想着。 于是,他走到凿壁边,拿起幽灵宝剑猛地对着石头砍去,一道火星散去,凿壁上便是一道深深口子。见况喜出望外,又是几番猛砍,一道道阶梯呈现出了。常勇顺势爬上了凿壁,苏小灵只能徒手应对了。 由于凿壁上坡陡湿滑,常勇根本站不稳,哪能敌得过飘忽不定的苏小灵啊。几招之内常勇便被打下了凿壁之下,无奈只能强行起身又上凿壁。 暗中观看的王美意明白常勇在在凿壁上永远斗不过姥姥,这样只能一次又一次被打下,此时浪费时间才是最要命的。情急之下,王美意终于现身了,飘到了常勇身边,一把从背后抱住了他,而他瞬间飘了起来,如同一个气球一般轻盈。 “抓紧时间,不能在磨叽了。”王美意对常勇说道。 苏小灵看到这一幕瞬间傻了眼,没想到王美意能当自己的面帮助常勇对付她。 “狠毒的王美意,姥姥我看错你了。” “少废话!” 常勇飘到空中,挥舞幽灵宝剑刺杀苏小灵。 二人又在空中打了几十个回合,难分胜负。 “拿剑刺姥姥的咽喉,让她继续泄阳气。” 王美意终于开口了,这可是致命的建议啊。 苏小灵自信彻底被王美意的建议击垮了,没想到自己的孙女这么快翻脸不认人了。她的弱点已经暴露无遗,畏惧之情油然而生了。 而常勇剑剑刺向苏小灵的咽喉部位,果然瞬间占了上风,苏小灵由于担心阳气泄露,节节败退。 苏小灵只能躲避,根本伤不了常勇,而他依旧像打了鸡血般勇猛。 一剑又一剑,剑剑直刺咽喉,欲索命! 实在是被动至极了,苏小灵只好吹了一口三色气体,以迷乱空气,拖延时间,又趁机从凿壁缝隙角落里拿出人质。 等到三色气体消退以后,苏小灵尖笑道:“哈哈哈哈,我的好孙女,你看这是谁?” 苏小灵锋利的指甲掐着老爷子的咽喉,对着二人大笑起来。 “薛哥!” “老爷子!” 第68章 决战之夜(五) 老爷子眼睛突然睁开了,目光甚是迷离,精神恍惚不定,根本认不出眼前的常勇。 “臭婆娘,快放了老爷子。”常勇焦急喊道。 “姥姥,薛哥与你并无过劫,求您放过他吧。”王美意哀求说道。 苏小灵掐着老爷子咽喉退后了几步,大笑说道:“哈哈哈哈,刚才你俩不是很凶吗?哼,放过老头子可以,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赶紧放了老爷子!”常勇追问道。 “第一个条件,你小子赶紧离开地宫,离开之前留下你身上的宝剑与护甲。第二个条件,美意,我的孙女必须留下来,我得好好教诲她了。” 两个条件苛刻无比,若是答应后果不堪设想:一,常勇可能被苏小灵复仇,凶多吉少;二,王美意肯定会被折磨致死,阴魂散尽。 不可能答应的条件,但此一时彼一时,拯救魔爪下老爷子的性命千钧一发,不可大意。所以,必须答应苏小灵的条件。 “我答应你。” “我也答应你。” “看来这个老头子很值钱,真是一桩赚钱的买卖,哈哈……” “少废话,快放人!”常勇怒斥道。 “放人可以,先看你俩的行动了。” 常勇握紧了幽灵宝剑走到一块大石头跟前,一怒之下把宝剑插进了石头里,“我的宝剑留在这里,但护甲暂时不能留下,万一你出尔反尔,趁我脱下护甲之时杀了我,岂不是中了你的圈套?若老爷子安全回了家,我一定回来把护甲放在地宫门口,绝不食言!” “难得你小子还长了个心眼,好,我同意你的想法。”苏小灵又看了一眼王美意,“我的好孙女你呢?” 王美意走近了苏小灵,不足两米远距离时跪在了地上,哀求说道:“姥姥,您放了薛哥,我任你处置,绝无怨言。” “好孙女。” 苏小灵袖子中闪出一道鬼锁,落在了王美意面前,“我的好孙女,自己绑了自己,快点。” 这鬼锁相当于警察的手铐,专门适用孤魂野鬼。 王美意拾起鬼锁刚要给自己双手上锁,却被常勇给拦住了,“慢着,王阿姨。臭婆娘,你得先放了老爷子,不然中了你的奸计,我俩岂不是自投罗网?还有赶紧唤醒老爷子,也不知你搞了什么鬼,老爷子连我都不认识了。” “不行,必须有一个条件满足我。” 王美意低声说道:“姥姥,我愿自缚于此地,就算是一个条件满足了吧。” “嗯。” 王美意不听劝阻,硬是用鬼锁把自己锁了起来。 “姥姥,可以放了薛哥了吧?” 苏小灵只好把老爷子推到了常勇那边,并解开了老爷子身上的鬼术。 老爷子瞬间清醒了,一看到常勇,再看看四周黑暗的地宫,顿时莫名其妙,满脸恍惚。 “常勇,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哈哈,你终于认出我了。” 苏小灵与王美意的鬼影老爷子的根本看不见,但空气中二鬼的言语却能听得见。 “臭小子,赶紧跟老头子离开我的地宫,趁我还没有反悔。”苏小灵急切想让常勇离开,怕夜长梦多。 “谁在说话?”老爷子问道。 常勇猛一把拉住老爷子,说道:“老爷子,赶紧躲在我身后,恶魔苏小灵在我们跟前说话呢,你是看不见的,你很危险知道吗?” 王美意禁不住也开口了:“薛哥,你和常勇赶紧离开这里,这里很危险。” “美意,美意,你也在啊!” 苏小灵发怒了,“别废话了,赶紧离开,不然我就翻脸了。” 常勇赶紧把老爷子拉住,硬是拖着老爷子飞快出了地宫大门,到了南郊墓园叮嘱:“车子在墓园门口,您赶紧开车回家,快点,刻不容缓,我还得进去救王阿姨。老爷子,快,离开,我求您了。” 常勇猛地推了一把老爷子,迫使老爷子向车子方向走去,然后常勇又跳进了地宫中。 而王美意确实深处为难之中了,此时正被怒发冲冠的苏小灵折磨。 苏小灵发疯似的折磨着王美意,而王美意却一言不发,也没有还手躲避。 王美意想把亏欠的全都还回去,抱着死亡的态度忍受着毒打与咒骂。 一番折磨过后,王美意满身是血,导致体态变形了,恐怖至极!她的脸部一半完好,一半露骨滴血,长牙凸出一张薄皮嘴唇外,头发瞬间变灰白色,更惨不忍睹的是下半身已经成为了骨架状态,站在地上都显得吃力了,似乎一阵微风便能吹到她。 “哼!你还真有骨气啊,我要让你知道背叛我的后果。”苏小灵恶狠狠喊道。 王美意忍着疼痛微笑了一下,柔声细语:“我欠姥姥的,我就应该还,即使灵魂被姥姥打散也无所谓了,生着就是痛苦,还不如一了百了,再也不牵挂尘世的一切了。” “哼!说的好洒脱!好,那我就成全你!” 苏小灵瞪大了红色眼睛,锋利指甲变长了约三十公分,左手掐住王美意的脖子,右手准备下毒手,“最后一句话,小翠刚才出去是不是被你杀了?” 王美意点了点头承认,然后闭上了眼睛等待受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苏小灵即将要解决王美意之时,常勇从黑暗地宫中闪现出来,用尽全身力气拔出插进石头中的幽灵宝剑,接着朝着苏小灵背后刺去。 常勇连贯动作一气呵成,等到苏小灵发觉时候,幽灵宝剑已经向她刺来,她只能丢掉王美意避开了剑影。 王美意睁开眼睛,看到了相救的常勇,急声说道:“回来干嘛?还不走啊?” “哼!我就知道这个臭婆娘会杀了你,所以前来相救与您。” “薛哥呢?他没事吧?” “您放心,我让他开车逃走了。” 虚弱的王美意拽着常勇胳膊勉强站直了身子,看到王美意凄惨的样子,常勇怒火冲天,“王阿姨,你先歇着,我来收拾恶魔替你报仇。” 说完刚要对付苏小灵,却被王美意拦住了,“你一人杀不了姥姥的,快把我手上鬼锁砍断,你的幽灵宝剑没问题的。” 常勇举起宝剑,挥剑而下,一片火星四溅,果然砍断了鬼锁。 苏小灵看到眼前这一幕被惊呆了,她万万没想到常勇会杀个回马枪。 “好小子,又来送死,这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还有叛徒。”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今晚你的鬼术已经减弱大半,我还会怕你,臭婆娘,受死吧!” 常勇举起宝剑冲向苏小灵,二人又打斗起来,只是多了一个王美意,她也参与其中,对付起姥姥苏小灵来。 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苏小灵甚至还占上风,但是二十几个回合后,形势急剧逆转了,因为她遇见了两个不怕死的人,两个人对手都拿命与她相搏,导致她节节败退,甚至招架不住了。 一旦大势已去,再想翻身难上加难。大约五十回合后,常勇趁苏小灵不备扔出三把桃木剑,苏小灵虽然左手抓住了桃木剑,但是常勇手中的幽灵宝剑也跟着来了,一剑影飞快略过,只听到苏小灵一声刺耳嘶吼,左手瞬间被幽灵宝剑砍断并落在了黑暗的地上。 痛苦的苏小灵赶忙腾空而起,退守在了凿壁边上。 “乘胜追击,常勇!”王美意大喊道。 常勇心领神会冲了过去,不给苏小灵一丝喘息的机会。 谁知关键时刻苏小灵急中生智,喊道:“老爷子,你又来送死了。” 常勇与王美意赶紧回头望去,黑暗光线中寻找老爷子的踪迹,但却一无所获。 等到常勇回过神来时,苏小灵已经一把拽住了同样失神的王美意,并把她迅速拖到了凿壁边上。 随后只听一阵狂笑,瞬间化成一道白光,纷纷冲进了王美意的五官之中。 是的,苏小灵使出了最后一招,附体于王美意体内,借壳脱身。 因为没有马小翠,只能附体于王美意体内了,这也是最后一招了。 第69章 决战之夜(六) 只要把时间拖过今夜三更以后,恶魔苏小灵就算是决战胜利了。何况现如今她附体在王美意身上,常勇已经不知从何下手了?他若想逼迫苏小灵出来,就必须先杀了王美意,所以,对于大义之人来说,这才是问题的关键之所在。 苏小灵在王美意体内发出了刺耳的笑声,声音在王美意胸腔中回荡,“哈哈哈哈,臭小子,我看你还想怎样?乖乖给我滚出地宫吧,不然我会慢慢折磨死我的乖孙女的,哈哈哈哈。” “臭婆娘,你好毒啊!” 此时的王美意已经感到全身不自在了,腹中仿佛有千万只虫子在撕咬着自己五脏六腑,真是生不如死,痛苦至极。而一瞬间,她便跪在了地上,双手捂着腹部拼命挣扎起来。 常勇马上过去试图想帮一下王美意,谁知刚到身前却被她一掌推开了。王梅意忍受着千般痛苦劝说道:“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姥姥会杀了你的。” “常勇,你过来啊,你不过来,你的王阿姨就会魂飞魄散的。”苏小灵声音在王美意腹中引诱着常勇。 “啊!……”王美意实在是撑不住了,倒在了地上翻滚起来,声音凄惨至极! 常勇慌乱之中又跑了过去,刚一询问王美意伤情,果然被她一双手猛掐住了咽喉,顿时常勇呼吸困难了,手中握着幽灵宝剑却不敢刺向王美意。常勇举起双手试图想把咽喉上的骨手搬开,但王美意的双手就像是一把钳子一样夹住了他的脖子,根本是无济于事,而常勇呼吸更加困难了,导致手上也发不出力气了。 “难道我常勇要命绝于此?” 解铃还需系铃人,关键时刻依然是意志顽强的王美意给力了,她在强大的万般魔咒控制下依然有短暂时刻清醒了过来,拼命松开了自己的五根指头,常勇才得以喘息便逃离了魔抓之中。 常勇退后了近十步,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空气到了咽喉部位呛的他咳嗽难忍,像一只钢针刺进了喉咙一样扎痛。 苏小灵操纵下的王美意见常勇正在喘息,大步过去想趁胜追击杀了他。此时,常勇只能撤退了,捂着嗓子拼命向后走去,因为他还没有吸进足够的氧气来维持自己的体能,更别说对付眼前恶魔了。 王美意不依不饶,猛跨着步子紧逼常勇,而常勇正在蓄势待发,他只需要数十秒喘息就够了。可是,王美意此时就像一个人肉炸弹一样对准了常勇的身体,表现出了一种同归于尽了态势。常勇把幽灵宝剑插进了剑鞘,他不能伤害了王美意的躯体,但王美意不时朝自己身上冲来,每一次相撞都溅起了火星。火星是从银光护甲上产生的,常勇只是被撞得外皮有些疼痛,而王美意却被撞击的是头破血流。 看到这一幕,常勇怜悯之心油然而生,他不能让王美意撞上自己,不然再撞上几次后她的躯体会四分五裂的。所以,常勇只能尽可能闪躲了,幸运的是他的气息渐渐跟了上来,血液中的氧气充足了。 苏小灵见这次乘胜追击失败了,便让王美意停了下来,安心坐在了一块石头上,嘴角泛出了得意的笑容。她知道常勇对自己束手无策,即使此刻在地宫里睡觉,常勇也拿她没有办法,除非他杀了王美意,但可能吗?不可能。 “王阿姨,我该怎么办呢?”常勇急忙问道。 而王美意依然坐在石头上,冲着常勇笑,那是一只无比讽刺的笑容,看得常勇全身不自然,又全身发痒。 “王阿姨,时间不早了,马上快过三更了,您快点清醒过来,给我指点迷津啊,王阿姨,王阿姨……” “哈哈哈哈,臭小子,别浪费唇舌了,我来给你指点迷津吧,赶快给我滚出地宫,我可以饶你不死。”苏小灵发出了逐客令,这也许是她此刻最向往的事情。 “闭上你的臭嘴,没有跟你说话。王阿姨,你倒是说说话啊,王阿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常勇在连续呼唤声中口舌已经着了火似的,快要冒起烟了…… 有一句老话说得好,锲而不舍,金石可镂。在常勇不耐烦连续呼唤下,王美意终于短暂又一次清醒了,朝着慌张的常勇喊道:“快杀了我,快杀了我,不然三更过了,你我还是一样的死,甚至薛哥也会死,还有更多的无辜之人更会死。快杀了我,拿你的剑刺向我的胸口,快啊!我死不足惜,关键是你拯救了无数的人,快杀了我!常勇!” “你胡说什么?我的好孙女!我还不想你死呢!” “啊!……”王美意又开始挣扎起来,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求你了,常勇,快杀了我,我此刻生不如死,成全我吧。” “王阿姨!” 常勇靠近了王美意,依然不愿意狠下心来,犹豫不决,完全乱了方寸。 “几点了?” 常勇一看表是00:45,告诉了王美意。 “赶紧下手啊,杀了我,此时是最佳时间,对于姥姥来说是黎明中黑暗,她此刻最脆弱了,何况她还受了伤,快杀了我吧,你这女人,优柔寡断,常勇,你这个懦弱的女人。” 王美意刚一说完,又被苏小灵魔咒给控制了,陷入了沉默。随后,王美意静静站了起来,缓缓走了几步,坐在了那块石头上,又是一副得意的笑容盯着常勇。 “臭小子,若不想看见你的王阿姨死,你就赶快离开地宫吧,我可以向你承诺从此以后跟你井水不犯河水,划清界限,你和老爷子都会安然无恙,而我们的仇恨也从此一笔勾销。”苏小灵故意用道歉之意迷惑常勇,试图想让常勇最后一刻妥协,实际上是拖延时间,帮自己度过难关,因为15分钟之后形势会急剧逆转,到时候谁还会是她的对手呢? 常勇并没有回答苏小灵,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他需要冷静一下,分析目前的战况。而此刻王美意方才的言语一个字一个字快速敲击着他的大脑神经细胞,使他脑海中看似波澜壮阔,却又风平浪静。 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沉思模式了,不再是犹豫不决,惊慌失措。 果断、坚毅…… 第70章 决战之夜(七) 常勇走近了王美意,她果然无动于衷,根本没有惧怕之意。 “常勇,再给你最后一次考虑的机会,你还有十分钟时间可以逃命,抓紧时间了,不然一会别怪我无情无义。”苏小灵言语紧逼并恐吓着眼前的常勇,试图吓他离开地宫。 “嗯,好的,我走,但你得答应我不要杀死王美意,我求您了,苏太太。”常勇忽然一副哀求神情。 “哈哈哈哈,你终于服软了,我还以为你是个铁疙瘩呢。嗯,好,看在你求情份上我可以饶恕叛徒,但是你临走之前必须给我磕上三个响头,就当作给我赔礼道歉,你之前对我太没礼貌了,你可知道?” “嗯,知道,我这就给您磕头认错。” 常勇马上跪地磕头,三个响头后额头上沾满了泥巴,这副可怜模样瞬间逗得苏小灵开怀大笑,嘴里直呼“好孙子”三个字。 说时迟,那时快,常勇趁着苏小灵大意之时抽出了幽灵宝剑,并快速刺进了王美意胸腔中,结果刺穿了王美意整个躯体,导致剑尖从她后背露出。常勇又拿出三道黄纸符文贴到王美意额头与双眼部位,念叨出了“道法无边,回头是岸……”法术咒语。只见王美意瞬间呆滞了,然后常勇抽出幽灵宝剑,强忍着泪水又是三剑出,三剑回。 “对不起,王阿姨了。” “啊!”只听王美意体内一声尖叫,苏小灵从王美意躯体中灵魂出窍了,而王美意身上透着光芒,身上七个剑口子都闪着红光,是的,王美意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常……勇,快追击……姥姥,别让她……跑了。”王美意忽然醒了过来,气息已经很微弱了。 常勇急忙追击苏小灵,苏小灵吓得只剩下逃跑了,因为此时她是万分脆弱,黎明之前的黑暗是最黑暗的! 而就在此时老爷子杀了个回马枪,又回到了洞中,他还是放心不下孤身作战的常勇。王美意看见了老爷子到来,也知道自己即将魂飞魄散,便赶紧现了真身,想与老爷子最后道别。 老爷子一眼看见了遍体鳞伤的王美意急忙扑了上去,紧紧抱住了全身皮肤渐渐干裂的王美意,她的呼吸已经很微弱了。 “美意,我对不起你啊,美意。”老爷子瞬间老泪纵横了。 “薛哥,临死……之前可以……看你一眼,我就知足了……这些年我没有白活……只可惜……只可惜……” “美意,你不会死的,相信我。” “只可惜,不能……下辈子与你……一起,做个……无忧无虑……的鸳鸯了……” 王美意刚把话说完瞬间断了气,全身皮肤快速收紧,成了一具干尸了,轻飘飘犹如一张白纸。 如果到了白天她的尸体就会被化为一股青烟消散在空气中,永远消失在这个繁杂的世间了。 “美意,美意,你不会死的,我还要陪你。” 老爷子紧紧抱着王美意,痛哭起来…… 而另一边,苏小灵已经动作迟钝至极,常勇不费吹灰之力便追到了她。常勇举起宝剑在空气中挥舞,即使一个小火星也把苏小灵吓得要死。 “慢着,常勇大侠,求您了,饶恕我吧,求求您了。”苏小灵满脸苦涩之情,低声对着常勇求情。 “哼!已经来不及了,看剑!” 常勇正要一剑要了苏小灵的命,谁知苏小灵抓起了一把泥沙扔向了常勇的眼睛里,瞬间把常勇弄得睁不开眼睛,看不见东西了。 苏小灵趁机向地宫外逃去,可是常勇的鼻子与耳朵相当好使,依然紧追着苏小灵步伐而去。 一瞬间,苏小灵出了地宫的门,到了南郊墓园之上,而常勇也出了地宫紧追不舍。 今夜是天狗吃月,但是星星却异常明亮,南郊墓园宁静至极,虫鸣都很少,还吹着丝丝冷风。 常勇已经抹去了眼睛里的沙子,幽灵宝剑瞬间发出耀眼光芒,直追击逃跑的苏小灵,而他再看一看表已经是00:59,最后一分钟了。 最后一分钟! 常勇无奈之下仍出了幽灵宝剑,像一道激光似的飞向苏小灵后背,眼看要刺穿她的后背了,谁知苏小灵猛地趴在了地上,躲过了幽灵宝剑。 “哎,完了,老天爷不遂我愿啊!”常勇口中是无尽叹息,但依然硬着头皮,追击苏小灵而去。 “哈哈哈哈,常勇,等着你过来找死吧!” 苏小灵得意的笑声刚落,谁知天空中刮起了一阵黑旋风,树木草莽皆凌乱,接着一股迷烟出现,半空中出现了一个豹头环眼,铁面虬髯,相貌奇异,身子高大的且穿着一身锦衣的大汉。 “大胆妖孽,还敢妄为!” 原来是捉鬼吃鬼大师,钟馗驾到! 不等苏小灵反应过来,钟馗已经一阵旋风般席卷了苏小灵,接着抓住了她的头发,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口把苏小灵吞进了肚子里。 等到常勇赶过来之时,钟馗已经口吐阵阵白烟,不时还打着饱嗝。 常勇急忙上前说道:“原来是钟馗大师,多谢你前来相助,对了,赶紧追击恶鬼苏小灵,就剩几十秒了。” “哈哈哈哈,不用追了,常先锋,那个恶鬼已经被我吃了,此刻我还打着饱嗝,你听到了吗?哈哈哈哈。”钟馗捧腹大笑答道。 “啊?您把她吃了?” “嗯,多谢常先锋出了一身大力,不然我怎么能轻而易举吃了那恶鬼呢?记得上次与她争斗,似乎是平分秋色,缠斗乱斗。今日我却吃了她,这个大功劳应该算在常先锋头上,我一定回到地府禀报阎王,必须重赏与你。” “哎,那也是件好事了。我是想着把她交给阎王,让她入十八层地狱,好好惩罚她一下呢。” “唉,不用了,像这种恶魔就应该被我吃了,不能让她在存活在世间,即使受苦受难也不行。” “嗯,好吧,总之多谢钟馗大师了。”常勇抱拳谢过之后,想起了老爷子,“一切都结束了,我要到地宫一去,老爷子还在地宫里。钟馗大师,跟我一同前往地宫之中吧?” “罢了,我就不去了,改天请你喝酒,让我美餐了这顿。告辞了,常先锋,后会有期。”话音刚落,钟馗一阵黑旋风又消失了。 常勇回到了地宫中,老爷子还在伤心哭啼。常勇安慰了老爷子一阵,并说出了苏小灵的最终下场。 随后,老爷子抱着王美意的干尸,回到了车上,发动了车,直奔家里去。 两个尘世中人,两个阴间鬼魂,一辆车,一个目的地。 常勇终于降伏了恶魔苏小灵,本该大快人心,值得庆祝,而此刻他的内心却还在翻滚,觉得这件事情还没有彻底结束。 因为身旁的王美意临死之前心愿未了,她的有意牺牲才成全了自己,这份功劳一半应该属于她。 常勇要为她做点什么,不然心里总是觉得亏欠她太多太多。 第71章 善始善终 凌晨三点,万籁俱静。 常勇与老爷子回到了云安市,此时正在老爷子家中喝着浓茶。 常勇身心疲惫至极,虽然古书魔咒彻底已经解开了谜底,但是由于这段时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突然心里放空了一切,不自然,就觉得很累很累。 想睡觉,却睡不着,所以喝着浓茶,也不与老爷子聊天,只是静静待着,等待黎明到来而已。 老爷子伤心劲儿还没恢复,自然没有话语,沉默,再沉默。 就在相互沉默之时,一个电话铃声打破了独享的沉默:“叮叮叮,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喂,尹姐姐。” “喂,常勇,你小子没事吧?” “呵呵,当然有事了,我已经被恶魔吃掉了一根胳膊,哎呦,痛死我了。” “放屁,好好说话,正经点。” “给你姐姐您半夜放屁,肯定是把事情搞定了啊。” “真的?” “肯定了,我是谁啊?堪比咸蛋超人呢。” “哈哈,那恭喜你了,云安市的大英雄。” “哈哈。” “不说了,睡觉,改天庆祝一下。” “好的,睡觉吧。” “拜。” “拜。” 常勇挂了电话,一听到荫莲温柔的声音更加无法入眠了。老爷子嘴角总算是有些微笑了,对着常勇说道:“这尹莲啊,你小子估计有戏了。” 常勇喝了一口茶,扭了一下脖子,大声说道:“那肯定了,她可答应我了,若是降服了恶魔苏小灵,就同意与我交往。你不知道,此时我的心里都开出了鲜艳的花朵了,芳香至极。” “我看着即将招蜂引蝶了。” “唉,老爷子,你可别乱讲。” “怎么乱讲了?护士姑娘与马小雨我看你小子怎么应对呢?” “哈哈,一只蜂,一只蝶啊。” “哈哈,算你明白事理。” “嗯,也是,争风吃醋时刻到了,我常勇难道是桃花命?” “犯桃花!” “哎,甭乱扯了,我还有一事未了。” “什么事情?” “我得把卧室里王阿姨与马小翠两具鬼尸安排妥当了,毕竟王阿姨舍生取义的精神值得我去好好学习。” “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抱着两具鬼尸去面见阎王,向阎王求情可以让王阿姨与马小翠一起投胎重新做人,她们生前都算是好人,为何不能重生呢?” “对,我赞同你的想法,若是说服地府中的阎王,这个故事也算是完美结局了。” “嗯,对。不行,我得走了,我要去幽冥界,求情去。” “现在?” “嗯,不然天亮了,一出太阳,只怕她们会化为灰烬的。还有老爷子,你过去再看最后一眼王阿姨吧,她这辈子用情之深是你我所不及的。” 老爷子进了卧室,与王美意鬼尸足足说了十分钟话语,之后眼含热泪出了屋子,示意常勇可以出发了。 常勇把鬼尸装上了车子,发动引擎就开走了。他已经有了特殊本领,知道通往地府的大门在哪里开。他脑海中似乎有一个追踪器,只要他想去地府之中,总能接收到地府大门的信号。 车子开到了北郊新墓园停了下来,常勇抱起两具鬼尸往前走去,谁知道对面刚好出现了三个阴间小鬼,各个白面红唇,长相怪异,放在是常人估计吓傻了。 一个领头的小鬼说道:“先锋大人,我们来迎接大人您进幽冥界。对了,赶紧替大人扛上鬼尸。” “哦?阎王派你们来的?” “嗯,我们三人已被大王下令,终身作为先锋大人守卫,从此只听命于大人您了。” “哈哈,阎王还想的周到,不过我现在是尘世中凡人一个,你们三以后最后离我远点,不要在阳间出现在我面前,除非是万不得已紧急事情,你们都听见了吗?” “嗯,我们只在阴间行走,不敢去烦扰阳间之事。这不,刚好遇见大人回到了阴间,所以就前来迎接了。” “好的,来,替我扛着,给我小心了。” 三个小鬼急忙上前去扛着王美意与马小翠的鬼尸,踉踉跄跄跟随着常勇的脚步进了幽冥鬼界。 进了幽冥宝殿,阎王正在闭目养神,一听到常勇前来赶紧上前迎接,热情之意尽显言表。 “常先锋,恭喜你降伏了恶鬼,为民除害了,本王要和你喝上几杯以表心意。”阎王估计是酒瘾犯了,见了常勇略显激动了。 “多谢大王赏识,不过功劳得算在钟馗大师身上,是他鼎力相助,不然是不会完成大王寄托的任务。” “唉,真是谦虚了,这些事我都知道。钟馗公务繁忙,没有时间陪本王喝上几杯,今天就你陪本王喝酒,当作给你的庆功宴吧,休要推辞了。” “我哪敢拒绝大王呢,不过……”常勇低下了头,一只手挠着后脑勺,话未说完。 “别卖关子,有话就说。” “好,不瞒大王,我带来了两具尸体。” “嗯,本王知道。” “一个是叫王美意,一个是马小翠,她们生前都是好人,望大王可以开恩让他们从新投胎做人。” “嗯,这个我得问问崔判官。” 崔判官就在阎王身旁,缓缓说道:“王美意生前的确是个善良之人,不过死后没有即使来地府投胎,并与恶鬼助纣为孽,伤害了不少尘世之人,应当不得重新投胎做人。但此次降伏恶鬼苏小灵时候,积极协助阳间捉鬼先锋,立了大功,可以还以魂魄存世。至于马小翠,与王美意相同判决。” “嗯,常先锋,你都听到了吗?” “嗯,但我还是恳求大王让王美意从新投胎,她对老爷子的神情堪比天高地厚啊,此种重情义之人世间少有啊,望大王满足我的愿望啊。” “这?你可是为难本王了。崔判官,若还以这二人魂魄,她们来阴曹地府能干什么?” “大王,在阴间当个奴才婢女之类的。” “罢了,你看能不能开恩,尤其是王美意,让她能不能投胎呢?” “嗯,重新投胎做人根本不可能,除非做畜生,还需受尽人间苦难。” “崔判官,那就做畜牲吧,赶紧给还了魂魄,投胎去吧。” “嗯,遵命!大王,那马小翠呢?” “正好先锋缺个女奴婢,就赐给先锋吧。” 常勇马上给阎王鞠了一躬,道谢阎王开恩。之后,他又急忙问崔判官老爷子阳寿还有多少,崔判官说还有十二年,然后常勇急中生智,对阎王说道:“大王,我建议王美意投胎畜生十二世,受尽苦难后重新投胎为人,第十三世刚好与老爷子在尘世间相逢,并且喜结连理,这岂不是大快人心之事,苍生都会感恩大王的。” “你还想的周到,哼!崔判官,你看先锋的建议如何?” 崔判官答道:“若不是王美意误入歧途,她来世天注定与老爷子成为连理,可惜啊!” “哦?既然这样,就照着先锋的建议办事,不得有误。” “遵命!” 崔判官叫三个小鬼把两具尸体搬走,去给她们还以魂魄,马小翠在阴间作为常勇的奴婢存在,王美意赶快去奈何桥喝孟婆汤,重新转世投胎。 常勇这次放心了,便与阎王大肆喝酒起来,直到喝的宁酊大醉,又在地府里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他要回尘世间,临行之前他问了崔判官,到底王美意投胎做了什么畜生?崔判官悄悄告诉了常勇,由于王美意的身世颇为凄美,他便让王美意重新投胎做了一只蝴蝶,位置在西伯利亚的乌拉尔山脉之下蝴蝶谷。既饱受寒冬折磨,又享受孤世芳华,两全其美,也算是照顾了她。 常勇拍手叫好!称赞崔判官大仁大义! 第72章 古书魔咒之大结局(一) 出了幽冥界已是早晨六点钟,常勇心事终于解决了,顿时觉得全身轻松起来,上了车子趴在方向盘上瞬间睡着了。是的,他太累了,这一觉便睡到了下午三点钟。 偏西阳光透过了车窗格外刺眼,就把熟睡的常勇给叫起来了。看一下手表,十五点钟,就立刻发动了车子,亮起嗓子,唱着歌曲,一路向南,回家。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常勇回到幸福巷子,在小四川菜馆一个人吃了一只烧鸡,一盘牛肉,一条草鱼,半斤白酒,之后挺着大肚子回了家。 回到家里,关掉了电话,继续补觉,他需要美美的睡上一觉,把这段时间没睡的全都补回来。 直到第二天早晨七点钟,常勇才醒了过来。他躺在床上缓冲养神,看到身边桌子上的那两本书突然笑了。 《阴阳法术》与《聊斋志异》,不禁叹息与两本书真是有缘。他随手把两本书拿了过来,先翻开《阴阳法术》的后序文,瞬间想起了师父无名道长,于是决定这几天赶往苏州,以拜祭去世的师父。接着又翻开《聊斋志异》第144页,那滩小血迹颜色瞬间变淡,十秒钟之后消失了,只剩下了一圈印迹,仿佛是茶水滴在了纸张上面,只是有点起皱罢了。 “哈哈,云安的太平盛世又回来了。”常勇知道了其中寓意,心情更加爽朗了。 于是,赶紧起了床,梳洗完毕,收拾完了屋子,他今天计划有四件事必须搞定。 第一件,去找老爷子,告诉王美意的消息。 老爷子的车子就停在巷子里,他下楼开了车直奔建业书城。因为老爷子坚持了十几年的早睡早起,每次比别人提前一个小时到单位,下班时间虽然自由安排,但经常比其他同事走的晚。 今天早上老爷子搭车去上班,因为最近常勇一直开他的车。等到常勇到了建业书城负二层书库时候,老爷子已经开始忙碌了。 老爷子戴着一副眼镜,手里拿着放大镜,嘴里念叨着,全身贯注,以至于常勇靠近了他都没有觉察。 常勇轻轻坐在了老爷子对面,故意没有开口,只是眼睛直勾勾盯着老爷子看。 大约一分钟后,老爷子突然抬头看到了常勇,吓得“啊”了一声,猛地起身,嘴里念叨:“常勇,你,你是人是鬼?” “哈哈,我当然是鬼了。”常勇拿起雪茄就嚼了起来,一副贱人矫情的模样。 “臭小子,吓我一跳,啥时候来的,我咋没发觉呢?” “哈哈,看您认真工作,不好意思打扰,就在一边悄悄等待了。” “呸,瞧你刚才看我的眼神,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我肯定认为你是鬼了,何况最近跟鬼打交道多,我这老头子都有些糊涂了,有时分不清是人是鬼了。” “那个眼神故意吓你的,哈哈。”常勇点燃了雪茄,猛吸了几口,“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来是给您报喜来的,您老这次一定得重谢我啊。” “哦?报喜?我伤心还来不及呢,快快道来是什么喜事。” “关于王阿姨的事我已经搞定了,阎王同意让她投胎转世,不过……” “不过什么?快说啊!” “不过必须先做十二世动物,第十三世再做人。因为她多多少少与苏小灵牵扯点关系,所以阎王是不可能让她轻易投胎转世的。” “嗯,也是的,一切终有果,哎!” “您先别叹息,好消息没说完,王阿姨的第十三世恰好与您的来世同一个时间,具地府中神仙透露你俩到时候是青梅竹马,天生一对,还有姻缘,白头偕老。” “哦?果真如此?” “哈哈,我在阎王那落实了,王阿姨对您的情谊感动了上天,所以成全了你们。您想啊,白娘子白素贞还修炼千年才能与许仙赐予良缘,您这才是来世,真是便宜你了,哈哈!” “哈哈哈哈,好,好,好,真有你的。对了,美意投胎转世成什么动物了?” “说来神奇,我不曾见过此种动物,俄罗斯西伯利亚的蝴蝶。” “嗯,一种美丽的蝴蝶!” 老爷子兴奋地去了书库一角,俄国文学经典珍藏,从书架拿了一本生物类书籍,翻到中间一张,笑道:“呵呵,找到了,常勇你看,这一段是专门介绍西伯利亚蝴蝶的。” 常勇快速看完后,惊叹老爷子记忆,“果真如此,真是神奇的昆虫。您的记忆力也是够好的,一下子翻到了这页。” “那当然,我们深受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熏陶,尤其是俄国文化,年轻时我可读了不少书籍呢。” “嗯,我就喜欢《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总觉得里面的主人公与我有那么一丝像。” “嗯,好的,我很高兴,也很感激你,真的,谢谢你了!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个完美的结局,现在死了我也值了。对了,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厚礼。” “什么厚礼?” 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纸盒,笑道:“打开这个盒子。” 常勇打开了盒子,里面有一张支票,数额10,0000元钱。另外还有一张空支票,什么也没有写。 “这么多钱给我的?” “嗯,这是你的最近的血汗钱,你也没有上班,冒着生命危险调查我的事,这些是你应得的,我认为还有点少呢。” “哦,怎么好意思呢。” “这是你的薪水,你不必推辞。” “嗯,那好,收了你的钱,替你继续消灾吧。对了,那这张空头支票呢?” “实不相瞒,我也认你做干孙子,你爷爷不是去世了吗?所以……” “哦,你不必说了,我明白了。但是……我得好好考虑下,空头支票您先留着。再说了,在云安市你老爷子孤身一人,我常勇孤身一人,所以,我们都是孤身,关系还这么好,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以后多在一起读读书,聊聊天,就OK了。老爷子,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哈哈哈哈,明白,那我先替你把这张空头支票留着。” “好的!” “嗯,说点其他的吧,不如给你讲讲前苏联的小故事吧。” “洗耳恭听。” 两人又开始畅谈人生了…… 第73章 古书魔咒之大结局(二) 第二件,去约马小雨与张队长,平息墓园凶杀案件。 离开了建业书城,恰好午饭时间,马小雨与张队长爽快答应了常勇的邀约,在人民路湖南湘菜馆见面。 常勇点好了菜,等了十五分钟左右,马小雨与张队长相继到来。 二人坐下来,马小雨看见常勇手上与脸上有些小伤疤,急忙问道:“常勇,你是不是和谁打架了?” 常勇摸了摸脸上,笑了一下,答道:“哈哈,是啊,所以我才把二位请来。” 马小雨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等常勇说话,张队长说道:“肯定和南郊墓园凶杀案有关了,难道你是和犯罪凶手搏斗后留下的伤疤?” “对,还是张队长一语挑破天机,真是为了南郊墓园凶杀案请两位吃饭,至于伤疤也正是与犯罪凶手搏斗留下的。” “哦?那凶手呢?”马小雨急忙问道。 常勇微微一笑,并没有继续回答,只是示意服务员快点上菜,他的意思是坐下来一边吃一边谈。 “哎,你倒是快讲啊!”马小雨有些着急催促道。 “小雨,既然到了饭点,那就一边吃一边谈吧,常勇不会把话闷在心里的。”张队长劝说了有些急躁的马小雨。 “对,张队长说的是,先吃饭,都饿了吧,好事情我慢慢地,娓娓道来,哈哈。” “哼,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马小雨故意不屑瞪了常勇一眼。 不一会菜上齐了,三人就开始吃饭了。饭吃了一半,常勇终于说正事了。 “张队长,我现在正式向你汇报南郊墓园凶杀案详细情况。” “好,讲。” 常勇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开始把如何降伏恶魔苏小灵的经过给张队一一叙述。他讲的是有声有色、“手舞足蹈”,就像是一个说书人侃侃而谈,马小雨与张队长完全被他言语吸引住了,专心做了聆听者。 一阵狂言过后,常勇口干舌燥,“张队长,我已经彻底给您交代实情了,以后云安市太平了,您放心吧。” 马小雨愣了一下:“果然是个言论鼓动专家,煽动性词汇一波接一波,哈哈。” “哎,这话怎么听得这么别扭呢?我说的完全是事实,若有吹牛大话之类,明天满嘴生疮溃烂……” “唉,住嘴,严肃点!”张队长开口了,“我暂且相信你的言论,不过别人是不会相信你这个精彩故事的。我已经相信天下太平了,只可惜鬼话谁会相信呢?” 常勇见张队长一脸无奈之情,赶紧安慰道:“张队长,我知道您难,但是后期罪魁祸首是那个杀人游戏创造者,您也可以给云安市老百姓有个交代了。” “嗯,酒吧老板已经招供了,他给了盈利而精心组织了两场自杀式游戏,其中不乏受害者有自杀倾向,根本就是不想活了,参加游戏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完美的借口自杀。所以,我判断自杀游戏发明者,也是个精神病患者,自杀倾向者,或许已经自杀死亡了。但是除了自杀倾向者,其他人的死就不知道了,也许就是你说的被恶鬼缠身而死。” “哦,这么一说,您可以借题发挥,把南郊墓园凶杀案说成自杀式倾向者游戏,这不就合理合法了。” “嗯,不过……还是实事求是吧,我没有最终破案,是我责任,我应该收到单位内部的批评。” “唉,表哥,这不关你的事啊,既然常勇都说了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所为,你可不能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啊!” 张队长苦笑一番,说道:“作为一个人民的公仆,不能欺骗老百姓,凡事要为老百姓着想,没有保护好市民安全,就是我的责任。哈哈,你俩不用多说了,此案就这样了结了吧。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俩先吃着,局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张队长说完起身便离开了。 见表哥心情不好,马小雨脸色也特别难看,问道:“常勇,这可怎么办呢?我真担心表哥,他会从此沉沦下去。” 常勇思考了许久,说道:“嗯,我看还得你马大编辑帮忙。” “怎么帮忙,赶紧说啊。” “回去赶紧写一篇关于南郊墓园凶杀案稿子,明早发布在报纸头条。这篇稿子必须强调自杀游戏,让人们知道凶杀案不是凶杀,而是自杀倾向者另一种解脱方式。记住了,不许多加一个具有迷信的字眼,尤其是我给你说的这些,毕竟我们要相信科学,反对旧社会迷信,而这种灵异事件少之又少,不能代表大多数事件。所以,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心里知道就行,切不可宣传出去,从而引起人们思想混乱。嗯,你只要按我说的做,把文章写精彩了,你表哥一点责任也没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马小雨恍然大悟,笑道:“听懂你的意思了,真是妙计。” “哈哈,我是谁啊。” “那好,我赶紧回去准备稿子,你先吃吧,改天我请你吃大餐。” 马小雨急匆匆离开了,常勇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会心一笑,对她身上那种务实精神欣赏不已。 马小雨就是新时代女性的典范吧,独立、自信、拼搏、智慧。 若不是先遇见了尹莲,马小雨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可惜常勇为人正直,固执己见。 ………… ………… ………… 张队长回了单位,直接去了上级领导办公室,交上了一份辞职报告。这份报告昨晚已经写好了,由于没有按时破案,而且毫无头绪,所以他就提前写好了,随时准备上交领导。可是万万没想到是今天,因为他相信了常勇,凶手已经消失在了人间,他也安心了,所以,心安理得、毫不犹豫上交了辞职报告。 上级领导一看报告,雷霆大怒,言辞厉声问道:“小张,干的这么优秀,为何辞职呢?就因为南郊墓园凶杀案未破案?你也太轻易被困难打倒了吧?嗯?你说!” “南郊墓园凶杀案乃是大案,至今未破案,影响巨大,而作为主要负责人,难辞其咎,所以,只能辞职谢罪了。” “小张啊!你怎么这么蠢,你辞职了案件就能破吗?何况酒吧老板都老实交代了,这是一场人为组织的自杀式游戏。自杀游戏发明者与组织者刻意追求利益,被金钱懵昏了头,还有受害者根本有自杀倾向,所以关于他们的死,也许真正的凶手是受害者自己,他们自己伤害了自己。小张啊,这一切你都知道,所以我必须驳回你的辞职报告。但是还有一点,根据国家管理制度,此次案件影响巨大,我也难辞其咎,你和我都会收到组织上严厉批评,至于辞职不干,你甭想了。小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明白,可是法医死亡鉴定报告上……” “明白就好,法医鉴定那事先搁到一边去。你明白了,就先出去吧,该干嘛干嘛去,国家需要你,人民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张队长只好拿着辞职报告,出了领导办公室,继续忙自己事情了。 第74章 古书魔咒之大结局(三) 第三件,去医院找美女护士李翠敏,因为伤口上缝的线再不拆就长进肉里了。 常勇急匆匆奔到了医院,在护士科室一眼便瞧见了正在忙碌的李翠敏。只是她并没有觉察有人从自己背后靠近,等常勇站在她背后时候,右手猛地一拍她的肩膀,口出一大声“举起手来”,瞬间把李翠敏吓了一大跳,也带出了一声刺耳尖叫。 等到李翠敏缓过神来,见常勇那副痞子般的笑容,破口大骂道:“你混蛋!吓死你奶奶我了。” 话音刚落,谁知身旁有一个声音传来:“小李,医院里不许说脏话,更不能大声喧哗,尤其是私人问题绝不允许在医院里发生。” 李翠敏目瞪口呆,见到领导发话了,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又喃喃说道:“护士长,我知道错了,都怪这个病人故意吓我。” “你?对病人态度好点,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赶紧给病人道歉,骂人就是不对!” 望着领导一副严肃表情,李翠敏只好低头了,走近常勇说了一声对不起,于是领导才离开了护士科室。 眼看领导走远了,常勇赶紧说道:“应该是我向您说声对不起,害得你被领导批评了,我真的是无意的,我错了。” “哼!我看你是故意的,害得我五星级形象受损。”李翠敏一脸低沉,委屈之情尽显言表。 “实在是不好意思,对了,我是来拆线的,出院手续你没有给我办吧?” “没有,你是富二代,我才不给你办出院手续呢,多宰你一天是一天。” “我的白衣天使啊,您怎能如此对待一个受过伤的人呢?” 李翠敏瞪了一眼常勇,神色恢复如初,急忙说道:“少废话了,赶紧去病房啊,等着拆线吧,不然长进肉里就麻烦了。” 常勇跟着李翠敏进了病房,很快就给他拆线了。果然,拆线过程中有些疼痛难忍,但是为了补偿李翠敏情绪,他还是一声没吭,强忍着把线拆完了。 全身冒起了热汗,浸透了衣衫,常勇抹了一把额头汗水,勉强笑道:“美女的手法精炼老道,不愧是五星极服务标兵,下次我受伤了,还让你拆线。” “呸!别说这些晦气话,谁还想这下次来医院呢。我看你脸上与身上又有了一些新伤痕,你是干什么工作的?会不会是打拳击的吧?” 常勇站起了身子,踱了几步,笑道:“嗯,美女真是法眼无敌,我正是打拳击的,不过只是个陪练,常常被人打罢了。” “哈哈,有意思,被人打也是一种幸福。” “幸福?” “是啊,也许打你的人以后成了世界冠军,到时候还得感谢你,不打你成不了世界冠军的。” “你这话意思是我欠打?” “哈哈,你自己想的,我可没说。好了,你赶紧办出院手续吧,一会下班了,办不成了。” 常勇看着天真无邪的李翠敏,有些不想离开医院了,还想跟她再贫一会儿,但猛一想起尹莲赶紧退避三舍,就准备着去办出院手续了。 “最后一句话,实话实说,我不是陪练打拳的,我是黑社会!” 李翠敏眼睛看着常勇,似乎有些信以为真,“那你赶紧办出院手续吧,这是你的银行卡,我要忙了。” 见李翠敏有些神情紧张,常勇赶紧拦住了她,又笑道:“最后一句话,不吹牛,不撒谎,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建业书城一个小保安,偶尔兼职驱魔捉鬼,你身边有什么灵异事情可以告诉我。” “越说越不靠谱了,你赶紧去办手续去,少烦我了。”李翠敏不屑一顾了,她最不喜欢夸海口与乱出牛的男生了。 见李翠敏生气了,他赶紧再次拦住了她,“真的,最后一句话真不骗你,你要相信我。” “呵呵,我相信,我们医院后院老病房3号楼最近经常闹鬼,你倒是去抓鬼去啊,离我远点,少烦我上班。”李翠敏态度已经十分恶劣了,对常勇话语甚是厌烦,可谁知常勇所说的是千真万确啊。 “好,我明天来看看。”话音刚落,李翠敏已经远去了。 常勇本想此刻就去看看,但是还有第四件事还没有办呢,所以,他只好去办出院手续了,打算明天过来一探究竟。 是的,医院这种地儿,最爱闹鬼了。多少人最后一口气是在医院里结束的,多少人带着意念就在医院病房上匆匆离去。医院里几乎每天都有人死,还有那么多气息微弱的人正在挣扎,有哭啼,有痛苦,有不甘心,有仇恨未泯…… 这个医院3号楼病房里躺着都是些无药可救的病人,癌症晚期、跳楼自杀临终者、车祸重伤抢救者、刀棍剑枪丧命者……反正皆是挣扎在死亡边缘中的微弱病人,正因此,医院陈尸的太平间也设在大楼负一层。 所以,医院里许多年轻的护士都不愿意在这个科室上班,尤其是李翠敏,她晚上六点一过绝不去这里,因为她害怕也胆小,最近更传来一些恐怖的小事情,更让她感到畏惧了。 不过,她真幸运,无意中告诉了常勇,也许明天以后,医院就安静了。 真的有鬼吗? 第75章 古书魔咒之大结局(四) 第四件,与尹莲相约于人民路玫瑰花西餐厅吃饭,也该谈谈儿女私情了。 晚上7点,二人准时来到餐厅,衣着都显得比平时讲究许多。常勇头发梳理的油亮油亮,看来发胶抹了不少,上衣是一件黑色休闲西服,临行之前专门在巷子里让人熨平了,裤子也是黑色的,正好绝配他的长腿,鞋子不用说是一双擦得名光闪闪的黑色皮鞋,一身黑色装扮显得无比成熟与帅气,如电影《骇客帝国》中服装搭配。而尹莲也是一身惊艳,改变了以往休闲健身风格,头发虽然短,但是梳理很整齐,一点不毛糙,显得淑女十足,上身一件红色蝴蝶领毛衣格外引人注目,下身裤子是一件红色运动裤,正好衬托出腿上完美线条,鞋子不用说了,红色高跟鞋,一身红色犹如天空中美丽的霞彩,令人沉醉着迷。 常勇自然被尹莲一身装扮给迷住了,嘴角只是微笑,不知道说什么了。他觉得她今天是那么美,那么美,以至于妄想着静止眼前一切,此刻只想欣赏她的美,已经别无他求了。尹莲见常勇有些呆滞看着自己,一脸不好意思,脸颊有些绯红了,于是她喉咙里发出“嗯”一声,对常勇问道:“常勇,你想吃什么呢?” 常勇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用手抓了自己脸部几下,“哦,都忘了点菜了。”他急忙呼唤餐厅服务员拿来了菜单,点了两份牛扒,一个披萨,一瓶红酒,还有一盘水果加蔬菜沙拉。其实他的心还在怦怦直跳,为了掩饰自己激动情绪,尽快恢复以往面不改色的情态,他只能用口中言语抚慰自己了。 “尹姐姐,你没有发觉对面坐下一个帅哥吗?” 尹莲噗嗤一下笑了,“哈哈,的确很帅,就是脸上像被猫抓过一样。” 常勇一脸无奈,也笑了起来,“哈哈,这叫荣誉镌刻在脸上,永垂不朽。” “一切都搞定了?” “当然搞定了。” 常勇把如何对付恶魔苏小灵经过一五一十告诉了尹莲,又把王美意投胎成西伯利亚蝴蝶的事情也告诉了她。尹莲听完了只能赞叹了,钦佩常勇的胆量,也对事情结局感到欣慰。、 “真是好浪漫啊,你不觉得王阿姨与老爷子爱情故事很浪漫吗?”尹莲问道。 “嗯,确实浪漫,不过……”常勇答道。 “不过什么?” “不过我感觉此刻我们更浪漫,这么优雅的环境里吃着烛光晚餐,绝对是我今生最浪漫的事了。”常勇说话一脸严肃,神情拿捏的也很到位,像是在拍戏,一部关于爱情约会的戏份。 “呵呵,很浪漫。”尹莲有些羞涩了,说不出几个字了。 见尹莲有些不好意思,常勇马上说道:“对了,下个月我想去苏州拜祭一下师父,顺便与你到南京城里玩玩,你看如何?” “好啊,没问题,姐姐带你飞,玩遍整个南京。” “呵呵,好,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此刻,正好饭菜上齐了,烛光微弱又显得明亮,二人开始用餐了。浪漫气氛中,二人都内心感到幸福十足。这不一高兴,常勇老毛病又犯了,喝起红酒就像喝凉水,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瓶酒给干翻了。尹莲哭笑不得,只能劝他以后不能喝太多酒了,以免伤害到身体那可不是好事,但常勇就是爱喝点酒,爱看点书,平时就是这两个爱好,对于尹莲的劝说只能一笑嗯嗯了。 一瓶酒喝完,常勇头有些晕乎,对尹莲说道:“阎王封了我这个官,真是让我满心惆怅啊。我乃是一介凡人,食人间烟火,但总之以后不能以捉鬼为生啊,还真不巧听说我前些日子住的那个医院闹鬼,吓了不少人呢,所以我明天还得去看看。哼,一不小心真成我的职业了,我亲爱的老爷子也不让我回去当小保安了,他说我当小保安屈才,哎,尹姐姐,你怎么看呢?” 尹莲思索了一番,直接说道:“我赞同老爷子,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何况你已经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何不以后多多斩妖除魔,为人民造福呢?再说了,你现在手头上不是有老爷子赞助,你还害怕什么?勇敢的去做有价值的事情吧,我全力支持你。” 尹莲这番话使得常勇内心宽慰了许多,其实他就想让尹莲以后过的幸福,是男人就得保护好自己的女人不受伤。但是回过头来,他未免想的太多,以后的事谁也无法预见,何况尹莲还不是自己情人,更不是自己媳妇,这种莫名的担心真是多此一举。 常勇笑了笑,吃了一口肉,“多谢你支持,我一定不负众望的,为人类文明建设做贡献,哈哈哈哈。” “这就对了。”尹莲把自己半块牛肉给了常勇,“我吃不完了,你多吃些,这些日子你真是受累了。” “想到尹姐姐就不累了。” “得了吧,又贫。” “哈哈,罢了,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对付恶魔苏小灵前,你对我说什么来着?” “没有什么啊。”其实尹莲故意装着不知道,女孩子总要深沉一点吧。 “你真的忘了?说我对付完了恶魔后,同意……” “同意什么?” “同意与我交往啊。” “你胡说。”尹莲一脸害羞,低下了头。 常勇笑道:“呵呵,我就是胡说……” 男欢女爱,人之常情。 这天夜里,二人走在宽阔的马路上,并肩行走,谈笑风生,漫漫人生路,相识就算是缘分吧。 第76章 灵异序曲 医院后院3号楼病房里躺着都是些无药可救的病人,癌症晚期、跳楼自杀临终者、车祸重伤抢救者、刀棍剑枪丧命者……反正皆是挣扎在死亡边缘中的微弱病人,正因此,医院陈尸的太平间也设在大楼负一层…… 最近这片地域的确不安宁,听说夜里经常闹鬼,以至于有些闻到鬼哭之人的医生与护士随身佩戴了护身符以驱魔求平安。幸好李翠敏与常勇争吵中无意说出了灵异之事,敏感的常勇便记上了心头,出院第二日下午他果然来到了医院一探究竟。 下午三点半,阴云覆盖天空,再加上3号楼周围树木葱郁,使得常勇全身感到冷飕飕的,以至于扣上了上衣所有扣子御寒。他绕着3号楼周围走了一圈,发现此处是整个医院最为安静的地方,植被茂盛,人稀路宽。 “这么清静的地方,闹鬼实在是可惜。” 3号楼前面是一块空地,停靠着几辆救护车,闲杂车辆一律不能在此停靠,主要是为了救人心切规定的吧。最近这一个月,由于抢救者死亡概率突然增大,那几辆救护车显得难以满足需求了,医院正考虑再采购几辆以应对紧张状态。 3号楼两侧是绿荫大道,植被茂盛,松柏矗立空中,花草争艳相争,似乎在挤压着年代久远的3号楼主体。 3号楼后面是一个小花园,乃医院第一代院长亲自设计,多年前是医生与病人闲暇溜达之地,只可惜随着医院规模扩大,新楼林立,此处便人烟稀少,幽静无比了。 3号楼负一层,东面为医疗用品仓库,西面为陈尸天平间,北面为电梯通道,南面为保安值班场所。 3号楼共计7层,包括负一层在内,地面6层是医生办公室与病房。地面第一层主要为医生办公场所,从第二层开始分别为住院病房,手术室设在第6层。 整体来看,3号楼规模并不大,毕竟是老楼,但五脏俱全,医院该有的设施都有,而且在医院中是独立部门,代表着整个医院过去辉煌的历史与记忆。 常勇转悠了一圈,除了阴冷感觉什么也没发现,思索后他还是去找护士李翠敏了,看能不能在她那了解一下情况。 到了护士科室,李翠敏正好坐着记录东西,常勇给她打了一声招呼,只是她故意装作置之不理并埋头工作。常勇心里一笑,“没想到你还装深沉,那我就开始捣乱了。” 常勇拍了一下李翠敏的肩膀,矫情说道:“哎呦,我又受伤了,你赶紧给我看看啊。” 李翠敏站了起来,怒视说道:“无赖加无聊!” “哈哈,我很无赖,但我绝不无聊。” 李翠敏咬了咬牙,问道:“有什么事,快说,我还忙着呢?” “也没什么事,就是关于3号楼闹鬼之事,今天我特地来调查一番,不知你能不能给我提供点线索?” “线索?我又不在那里执勤,你问错人了,赶紧走吧。” “那谁知道呢?你给我引荐一下嘛。” “不知道!” “好,那我今天就不走了,专门跟着你,当你的跟屁虫。”常勇笑着说道。 “无赖!” 李翠敏知道常勇是个说道做到的人,经过一番思索后,为了不影响自己工作,免得受到领导批评,就告诉了常勇3号楼有个叫王君花的护士,听说她遇见过恐怖之事。之后,常勇便又去了3号楼,寻找护士王君花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王君花,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皮肤很白,脸庞精致,尤其是一身白衣装扮更是显得白。身高约一米六五,身材有些发福,腰围明显有些臃肿,但毫不掩饰出她那成熟之美,由于保养有道,精致脸庞犹如二十出头女孩子的样子,看了给人以舒服之感。可谁知常勇刚一提闹鬼之事,她立刻守口如瓶了,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连声推辞后拒绝与常勇交谈。常勇透过她的神情可以判断,医院里的确有诡异之事发生,以至于吓得她不敢说出实情罢了。 常勇只好态度保持温和,轻轻说道:“我是一名驱魔师,茅山派传人,我感到医院里阴气十足便赶来一探究竟,如果你遇见了什么灵异之事可以和我联系。我就是云安市人,也是你朋友李翠敏的朋友,所以,你如果有什么线索一定要尽快告诉我,免得日后节外生枝,后果不堪设想。”常勇说完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这上面是我的电话,可以随时打给我,任何时间都行。” 王君花还是接过了纸条,放在了上衣口袋里,低声说道:“好的,我要忙了,你快走吧。” 常勇只好会意一笑,转身便离开了3号楼。其实他已经感受到了楼道里的阴气十足,肯定有邪恶的东西来往于此地,尤其是大门口正中央墙上的那个红红的十字架,像是被鲜血刚刚染红似的,完全不匹配泛黄的墙壁。 回忆着方刚巡视情景,常勇预见又要有一场劳民之事得自己办了。奇怪的是,自己出了医院大门口全身瞬间暖和了许多,而在3号楼周围确是寒冷至极,打了几阵寒颤,这种莫名的冷就像是以前在南郊墓园地宫中般阴冷。 说来也是,常勇出了医院一连碰到了三辆救护车驶进了医院,可以断定救护车开到了3号楼门前那块空地,等待着只有仓促的抢救呼喊声了。 他不禁叹息生命的脆弱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说走就走,根本容不得一点疏忽与怠慢。他想起了身边的人,亲人、朋友,只有珍惜生命才是最好的活着,什么理想,什么愿望,统统不及生命的逝去。 带着一丝感伤,常勇回到了家里,为了珍惜此刻生命,他打算给自己煮一碗爷爷生前最爱吃的酸汤面。酸汤面主要是蒜苗多,香菜多,辣子多,酸醋多,鸡汤多,面条少,就是又酸又辣。记得小时候自己年幼,吃不了爷爷煮的酸汤面,只喝鸡汤不吃面是他的一贯作风,但是自从爷爷去世后,自己年纪渐长,每次感到孤独之时吃一碗自己煮的酸汤面,立刻全身舒坦,感到丝丝幸福,只能说回忆是满满的,独家记忆吧。 面吃了一半,今天辣子放的多了,辣的常勇眼泪鼻涕直流,他喝了一口凉茶缓了一阵又吃了起来,谁知此时电话铃声响了,一个陌生电话号码。 “喂?” “喂?是常先生吗?” “嗯,我是。” “我是王君花,医院里的护士,今天刚见过。” “哦,我知道,你有话要跟我说?” “嗯,我刚下班,找个地方谈谈吧。” “好的。” “嗯,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第77章 自杀少年 夜已黑,城市灯火通明,街道上人来人往,享受着闲暇时光。 常勇与王君花在一家咖啡馆见了面,王君花一副紧张神情尽显于表,没等待咖啡上来就忍不住一吐倾心了。 “你真是茅山派后人?” “千真万确,我师父乃苏州天池山无名道长。” “那就好,你知道吗?今天下班之前我又在3号楼负一层医药仓库中听到了鬼哭声音,那声音就像是在我耳畔散发出来,恐怖极了,现在还有点后怕呢。哎!最近遇见这些莫名其妙之事害的我晚上老是失眠多梦,梦里面都是鬼怪吓人的东西,导致我神经有些衰弱,情绪有些紧张,这个工作我看是快干不成了。”王君花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充分可以证明她的情况,脸色苍白至极,说起话来额头紧绷显得心事重重。 常勇听罢,托着下巴,油然对她产生了同情之意,态度温和劝说道:“你不要怕,脏东西都有他存在的道理,这不你遇见了我,我一定会帮你到底的。” 王君花勉强笑了一下,说道:“只要你肯帮我驱邪赶走脏东西,我一定会好好酬谢你的,你要多少钱都行。” “哈哈,这是我的职责,谈钱就庸俗了。” “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我的情况,我现在感觉我快活不下去了。”王君花说话声音急促,又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对了,还有什么怪事,可怕的事?你慢慢说来,一定要详细。”常勇面带微笑递了一杯热腾腾的咖啡示意让她喝点,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王君花喝了一口咖啡,目光中充满了希望,对着常勇说道:“以前我们那里可以用太平盛世来形容,大家工作都很忙碌充实,收入也是不菲,从没有遇见过恐怖质疑的脏东西。你也知道我们干医疗工作的只相信科学,可是最近一个月,我的工作生活彻底被打乱了。医院里抢救病人死亡率极高,本以为可以留住生命的病人有时莫名第二天就死了,更令人发寒竖发的是有人半夜经常在楼道里听到哭啼声,声音凄惨刺耳,令人心惊肉跳,但走近声源处却什么也没有,你说奇怪不奇怪?所以,医院里谣传闹鬼,如今可谓是人心惶惶,许多同事都求了平安符,以镇邪压鬼。” “哦?果真有些蹊跷,请问哭啼声是哪种哭啼声?” “就是那种凄惨、刺耳、恐怖的声音。” “我是说从声音可以分辨出是老人、小孩、男人或女人?” “对不起,我理解错了。嗯,是一个男孩的声音,估计十几岁吧。” “哦,还有什么?”常勇掏出了口袋里的笔记本,记录了关键词汇,他就像一个私人侦探一样,一举一动都显得很专业。 王君花又喝了一口咖啡,低声说道:“还有一个事情,就发生在我的科室,医院为了保密不允许任何人透露,我现在就告诉你吧。” “嗯,好的。” 王君花又喝了一大口咖啡,猛咽了下去,之后梳理了一下耳边的秀发,看了常勇一眼又低下头,分明是整理自己的思绪,刻意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把话说的圆满一些,生怕自己忘记了什么关键的线索。 “半个月之前,一天夜里我值班,记得窗外阴雨绵绵,寒意十足。我们晚上直到午夜12点都没有接到一个紧急救助的电话,由于无事可做,我和同事都有了睡意,便到科室休息室里睡觉去了。大约凌晨2点钟,救护车紧急送来个二十岁的少年,据了解那个少年说是自己喝了毒药,恳请我们救他。而当医生全身检查之后,证明那少年纯粹在说谎,根本没有中毒,大家都以为那个少年是个精神病患者,本要把他送回家里去,但却联系不到家属,只好允许他在医院病房里住一晚上了。我当时清清楚楚记得,少年脸色难看至极,像是被脏东西吓着似的,额头黄豆大的汗珠子滚个不停。说来也是倒霉,医生吩咐我照顾好那个奇怪的少年,我只好硬着头皮好好照顾他了。医生离开后,过了半个小时,楼道里又传来了恐怖的哭啼声,和以往一模一样,但说也奇怪,我突然想起了病房中那个神经少年,满脑子以为是那个少年在楼道里哭啼。于是健步冲向病房,那个少年却消失了,果然没有在房间里。我当时心顿时一惊,想起了楼道里哭啼声,断定可能就是这个消失少年在哭吧。我拿起了手电,直直走到楼道尽头,哭啼声越来越近,心跳越来越慌乱,下了三个台阶,手电筒一照,正是那个少年,说自己中毒的少年。他正跪在地上哭啼,眼睛里饱含热泪。当我询问他为何而哭时候,他突然站了起来,一脸不悦,怒气冲冲回到了病房,没有跟我说一句话。我跟他到了病房,他捂起被子就要睡觉,当时我有些紧张,又看他安然无恙,我便离开了病房,回到了科室。我当时清楚记得,又过了一个小时,凌晨3点30分,我又被楼道里的哭啼声惊醒,以为又是那个神经少年哭,便去了楼道寻找,结果令我大惊一场,楼道根本没有人,一个影子也没有,我赶紧去了少年病房,打开门后我彻底被吓的腿软了,瘫坐在了地上,因为那个少年上吊自杀了。他用白纱布绑着天花板上的吊扇自杀了,更令人恐怖的是他面带笑容,死的仿佛很欣慰,完全没有一丝恐惧之意。我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到科室叫醒了熟睡的同事小刘,并叫来了当夜执勤医生。我们当时极具恐慌,医生嘱托我们把少年从空中放下来,当把他放在病床上之时,突然发现少年七孔流血,笑容不复存在。医生慌张检查一番死去的少年,发现少年真是服毒自杀,体内毒药已经破坏了心脏神经。医生更是惊慌失措,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极度怀疑自己之前误诊而害了这个年轻的少年。经过一番沉默之后,我们三人开始商讨此事怎么给医院与病人家属交待,最后得出一致答案:‘为了不影响医院声誉,绝不能说少年上吊自杀,而是说少年服毒自杀,抢救未果,反正电话里有录音,这个少年打120时候分明是说自己喝了毒药,请求救援。’最后,这件事就成了一件自杀服毒事件,与医院毫无关系了。谁知道这件怪事发生之后,楼道里哭啼声越来越肆虐了,每天送来的病人成直线上升趋势,而抢救死亡率也加大了。我的心一直对此耿耿于怀,我想是不是因为我们说谎而得罪了什么神灵,难道这一切都是报应?” 当王君花说完之后,彻底忍不住泪水了,夺眶而溅,不能自己。常勇赶忙劝说让她冷静下来,因为这件事肯定是另有蹊跷,绝对跟医院里的工作人员并无关系。经过一番相劝之后,王君花终于冷静了下来,询问常勇对此事的看法与行动。 “以我之见,肯定与你没有关系,最关键点是那个男孩子的哭啼声,它可能是脏东西的缘由,至于那个服毒或者是上吊自杀少年,也是另一个关键节点,所以,我会好好调查此事的,您放心,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医院一个安宁之地。” “那就谢谢您了,我代表医院谢谢您了。” “事情搞定后,再谢吧,哈哈。” “好的。” 第78章 移动死尸 常勇今夜睡得并不踏实,心里一直惦记着医院闹鬼传闻,并急切渴望弄清医院离奇的哭啼声。所以,睡到半夜1点钟,突然睁开了双眼,无法入眠了。经过在床上一阵思索后,脑子变的异常清醒,于是他下定了主意此刻去医院展开调查,想亲耳听一听所谓的鬼哭索魂。 说走就走,常勇披上大衣出了门,外面冷的要命,地上放佛结了一层薄霜,是啊,这个季节该是寒冷的时候了。但是自从降伏了恶魔苏小灵后,他觉得捉鬼驱魔成了自己的事业,只要是与恶鬼害人有关之事,义不容辞,奋不顾身。 这种忘我的境界,只有存在感十足的人才有,他觉得自己存在的意义就是这般了吧。 进了医院,到了3号楼,常勇并没有急于进入病房区域,而是到负一层去侦察一番。负一层,东面为医疗用品仓库,西面为陈尸天平间,北面为电梯通道,南面为保安值班场所。 他想直接绕过南面保安值班室溜进东面的医疗用品仓库,因为这个区域保安绝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去的,除非你手上有“搜查令”,何况王君花半天之前也在此地听到了恐怖的鬼哭声音。 两个保安有些困意,常勇趁机溜了进去,来到东面医疗仓库巡视一番,结果安静如潭水并无发现可疑之处。他又打算溜进西面的天平间,谁知刚到门口还没进门,只听一声喊叫:“你是人是鬼?” 没等常勇缓过神来,头顶的灯亮了,只见两个保安怒视着他,真把常勇当成小偷了。常勇赶紧微笑着走过去,保安退后了几步,一个胖子保安问道:“你究竟是谁?大半夜敢来这里,我这就把你送到警察局里去。” “别报警,我是医院院长请来的,暗自调查医院闹鬼之事。”常勇赶紧跑过去,递了烟,点了火,态度温和至极。 “真的吗?” “那还有假?最近医院出了这么多怪异之事,尤其是这栋3号楼,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两个保安一听顿时戒掉了防备,随后一起进了保安室,坐下来给常勇倒了茶水,面带笑容,特别热情。 “救星终于来了。”胖子说道。 常勇一听胖子所言,便知道眼前保安也遇见了怪异之事,急忙问道:“你俩也听到了鬼哭?” “是啊!”一个瘦子答道。 “不急,慢慢说来,我学会了一些茅山道术,可以还医院一个安宁,所以,你俩必须说的详细点,好让我对症下药。” 瘦子要讲,胖子赶紧插话:“你不知道啊,最近晚上老是听到外面有人哭啼,吓得我都不敢出去尿尿了,你看这是什么?” 胖子拿了一个啤酒瓶,里面都是黄黄液体,还散发一阵臭气,瘦子顿时笑了,说道:“哈哈,真是胆小鬼,恶心死了。” 胖子继续说道:“哭声也就罢了,最近医院老是死人,太平间整晚忙活着,能不吓人吗?还有,据内部消息说,这几天天平间放的尸体经常无故移动,吓得医生护士半夜都不敢前来巡视了,他们还求了护身符以保平安呢。” 瘦子突然想起了什么,插话说道:“还有,还有,听说天平间里一具死尸无缘无故爬到了三楼一个病人的床底下,结果一天之后就把床上的病人给吓死了。” “哦?真是离奇,果然恐怖!”常勇听后皱了皱眉头,一副目瞪口呆神情。 胖子说道:“您可不要给外人说是我俩给你说的啊,医院要求每一个工作人员对此保密,不然我俩明天就会被炒鱿鱼的。” 常勇笑着说道:“怎么可能呢?我是来还两位耳根清净的,怎么会当小人呢?” “那就好。” “如果可以,能不能让我到太平间里瞧瞧?”常勇问道。 两个保安思索了一会,赞同了常勇的提议,但二人只是开了门,并没有进去。常勇独自走在天平间里巡视,里面真冷,冻得常勇直打哆嗦,咬着牙穿梭在陈尸的箱子边,似乎也没有发现什么。 正当他快走完一圈之时,自己身上的银光护甲忽然了,“谁?”,没等话音回荡完毕,银光护甲又暗淡了。常勇知道这里一定有鬼,不然银光护甲是不可能亮的,只可惜他吓走了黑暗角落里的鬼魂。想到这一幕,心里不觉责怪自己太疏忽了,佩戴着银光护甲与幽灵宝剑肯定会吓走孤魂野鬼的。于是,他打算下次来的时候,脱掉身上的宝物只身前来,估计才能一睹其真颜。 懊恼的常勇刚要出太平间大门,谁知离自己最远的角落有呻吟发出,目光扫射,一个黑影,“谁在哪里?” 常勇赶紧奔了过去,那个黑影倒下了,等到过去之时,才发现了地上一具死尸。这具死尸七孔还在流血,牙齿还没有闭合紧凑,光头发丝寥寥无几,眼睛充满了红色血丝,头下面是一身白色丧服,只能看见一双干裂的脚丫,指甲暗黑修长。 顿时吓了常勇一跳,额头直冒冷汗,果然正如保安所说,太平间里的死尸会移动。回头在看看陈尸的不锈钢柜子,半开在外面,而铺在底下的白布有一滩血迹,这具尸体肯定是从这个柜子里面爬出来的。 “有人操纵着死尸,哼!下次非的抓住你。”常勇心里默念着,再看一看地上恐怖的死尸,顿时又心惊了一番,打算赶紧离开这里,因为他知道敌人在暗处,自己在明处,身上这身装备太过显眼,不宜太久暴露自己,免得打草惊蛇,不利于后续查案。 常勇回到保安室,两个保安询问情况,常勇语重心长警告说道:“今晚之事,谁也不能说出去,这关系这医院声誉与未来命运。如果你俩在外耍大嘴的话,院长会第一时间炒你俩鱿鱼的。还有,院长命我暗中调查此事,他老人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此事,除了院长自己他不想让第二人知道。” 两个保安赶紧点头答应了常勇,承诺绝不透露半点风声。常勇也没白白前来,从口袋里拿出两把小桃木剑送给了两个保安,并告诉之他会尽快降伏妖魔,还医院一个安宁之地。 第79章 探病寻尸 太阳爬上了山头,光芒刺穿云端洒向大地,整个云安市热闹起来了,车水马龙,一片繁荣与祥和。 常勇还在床上呼呼大睡,昨夜他可收获不少,起码肯定了医院里存在鬼哭之事,而不是别人故弄玄虚,制造谣言。对于这件医院闹鬼案件调查他只能选择当一个夜猫子了,因为大白天肯定是无所作为,白白浪费大好时光。 大好时光浪费在睡眠之上,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值得肯定的是,不管任何时候,只要你执着于信念,付出于辛劳,那么白天就是黑夜,黑夜就是白天。 正值中午12点,电话铃声吵醒了熟睡的常勇,原来是老爷子打来的,他告诉常勇自己待在医院里无聊,想叫常勇陪他聊聊天,吹吹牛。常勇一听老爷子生病了,赶紧挂了电话,起身下床,穿了衣服,直奔医院。说来真巧,老爷子住的医院正好是闹鬼的医院,因为云安算是个小城市,一个大区域就一家像样的医院。 快马加鞭,到了医院,见了老爷子,他正躺在床上看着报纸,还伴有一阵阵咳嗽。 “老爷子,您没事吧?” “呵呵,我哪能有事啊?医生说受了点风寒,支气管发炎,为了避免引起肺炎,建议我住院两天。”老爷子忍着咳嗽,依然笑着答道。 “哦,没事就好。”常勇也笑了,心安后调侃说道:“您可是我的大老板,衣食父母,财神爷,所以必须红光满面,健健康康的。” “哈哈,算你小子有良心,只可惜……”老爷子话说一半,又看起报纸来了。 “只可惜什么?您倒是说啊。” “只可惜你小子早上没有洗脸,眼角还正在拉屎呢,哈哈哈哈。”老爷子放下报纸,大笑起来。 常勇恍然大悟,用手指急忙抠了一下眼角屎,故意发怒说道:“哼,还不是您的一个电话,要不然我还在睡觉呢。我昨晚一夜没睡,就是到这个医院来捉……”见病房里有人,他又悄悄凑到老爷子耳旁,娓娓道来。 听完后老爷子一惊,拿起眼前报纸递给了常勇,原来头条新闻正是马小雨前天亲自操刀加工过的“自杀游戏”。这个马小雨果然是笔锋锐利,把南郊墓园凶杀案加工的淋漓尽致,让人过目后都相信乃自杀倾向者所为,没有一丝怀疑凶手尚在人间,最终给了合情合理的答案,这件事就彻底翻过去了。 “好一个马大编辑,写的密不透风,毫无破绽。”常勇赞叹不已。 老爷子说道:“这个你都能搞定,还害怕医院里的小鬼?所以,看来我得多住几天了,再看看热闹吧。” “OK!您就好好看戏了,哈哈。” “没毛病。” “有毛病,妻管严,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 …… …… 常勇下午又回到了家里,睡了几个小时至晚上9点,临行前脱掉了银光护甲与幽灵宝剑,便去了老爷子住的医院。 不料刚到医院,护士王君花就打来了电话,告诉他说今天白天有一具尸体失踪了,医院里正在紧急寻找,本来要报警但为了不影响医院声誉还是给压了下去,幸好这具尸体无人认领,听说生前是一个街头的流浪汉,无亲无故。 常勇听罢第一反应询问王君花,失踪尸体在天平间柜子里的编号是不是097,她惊诧后确认了编号097,并称赞常勇果然与众不同,乃神人下凡。殊不知,常勇昨夜去过天平间,也记下冷藏七孔流血死尸的编号。只有常勇知道,死尸是不会乱跑的,背后另有其人故意操纵着死尸。所以,常勇就答应了护士王君花,帮忙在医院里找那具顽皮的死尸。 见常勇去找死尸,老爷子也偷偷跟着他一起凑热闹了。等到3号楼下时候,常勇才发现老爷子尾随来了,劝说回去养病,无济于事。 与王君花会面后,常勇便围绕着3号楼站来了侦察工作,趁着医院给了特权可以好好发挥一下自己的优势。自从被阎王封了官位,他的鼻子是越来越灵敏,尤其是被鬼怪碰过的人异常反应神速。 “能找到吗?”老爷子问道。 “肯定能了,我有预感尸体就在附近。” 话音刚落,果不其然,在3号楼后小花园一颗槐树上发现了那具尸体,手电筒光芒照在尸体有些腐烂的皮肤上,能看见好多苍蝇熟睡在上面。 老爷子“啊”了一声,无数苍蝇仓皇而逃,耳畔全是“嗡嗡”作响。 王君花得到消息第一时间报告给了医院领导,几分钟后医护人员全副武装把尸体装在了一个密封塑料袋子里,据说明天直接送到火葬场火化,免得细菌感染了别人。 常勇立了大功,直接就被医院院长叫到了办公室里。 院长是一个70岁左右的老人,一脸慈祥面容,对人十分和蔼,一见到常勇便给常勇到了一杯热茶。常勇看见老院长的面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过世的爷爷,由于有些紧张与敬畏,他并没有开口说话。 老院长问道:“年轻人,你不问我叫你来是干嘛?” “洗耳恭听。” “呵呵,那我就长话短说,首先多谢你找到了失踪的死尸;其次,你昨晚在我的医院做过什么,我也都知道;最后我要聘请你还医院一个清净,驱逐邪恶势力侵犯。” 常勇急忙说道:“都怪我擅自行动,欺瞒了两位保安大哥,希望院长高台贵手,不要责怪他俩,真是对不起。” “哈哈哈哈。”老院长仰头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不光不责怪他俩,我还要奖励呢,不然,我怎会敢聘请你呢?” “哈哈,这倒也是,只要院长不责怪他俩,我一定会竭尽全力还医院一个安宁,并且是分文不收,也不需要任何帮助。” “好,我答应你,真是英雄出少年。其他的事,我也不必多问了,存在都有它的道理。这是我的电话,有事随时联系,还有医院所有特权,在此事未侦破之前你全都拥有。我相信你,从第一眼蒙面之时,希望你尽快破案。” 老院长真是充满大智慧之人,并且是慧眼识珠,找对了人。其实,老院长也是束手无策才出此下策,但单纯从用人方面来讲绝对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真是相信常勇可以把此事平息,第一印象便是如此。 第80章 鬼针草刺 临近午夜,老爷子在病床上已是睡眼朦胧了,一旁的常勇却是精神抖擞,兴奋有余。是的,该他行动了,鬼哭总是发生在午夜寂静之时,只有这段时间才能使人胆战心惊。而院长方才一番话瞬间转化为神圣职责,医生为人民服务,自己为道义服务,想想这些常勇心里像是吃了蜜糖般甜美,全身也舒坦至极,毫无困意与睡意。 第一站,又是负一层太平间。 值班室两个保安见到是常勇前来,脸上都显现出不好意思神情,因为他俩出卖了常勇,把昨晚之事告诉了院长。 常勇一眼看出了端倪,笑了笑,说道:“院长让我来,再次巡查太平间。” 此话一出,保安立马反应过来,连忙道歉承认错误,常勇只好安抚了惊慌失措的保安,说明根本没有影响到自己破案,而且告诉他俩院长还要奖励呢。两个保安听罢迅速把常勇带进了太平间,尾随常勇积极配合巡查可疑之地。 天平间依然寒冷,巡视一圈,一点动静也没有,之后巡视了医疗用品仓库,依然毫无发现。难道是可疑之物知道常勇来了故意躲避?带着失望的情绪常勇离开了负一层,他打算改变巡视方针,必须把自己武装起来,潜伏在病房楼层的安全通道,只有这样隐藏自己估计今晚能碰上邪恶的鬼魂。 三层安全通道冷风呼啸,冻的常勇直打哆嗦,但任务在身只能硬撑了,蜷缩在墙角抽起了老爷子送的雪茄来,时间定格在了01:30。 难熬,注意力无法集中……不知过了多久,上下眼皮子打架的常勇被一阵惊叫吓了一跳,赶忙起身冲着病房事发地奔去。 308房间,一脚踹开门,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蜷缩在墙角,双手捂着头颅,身上打着哆嗦,不敢抬头看常勇一眼。 幸好此时值班护士是王君花,她见常勇在病房里就没有说话,然后默默待在病房里,随时听从常勇安排。 常勇上前一步,温柔问道:“大姐,发生什么事了?是我,别怕,我是医院里的人。” 那女子听罢赶紧起身拉住常勇的胳膊,甚至抓的常勇有些疼痛,急声说道:“医生,你一定要保护我的孩子啊,你一定要保护我的孩子啊。”这女人面部苍白,眼珠子通红无比,肯定是大哭过了一场,最引人注目的是睡衣裤子上有血迹,颜色鲜艳。 常勇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王君花赶紧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她今天流产了,神经极度虚弱与紧张,正在住院恢复治疗。” “你的孩子在哪里呢?”常勇顺着女人意愿问道。 “我孩子在这,在这。”女人捂着肚子示意孩子还在肚子里,“刚才有一个坏孩子,想带走我的孩子,他非常坏,非常坏,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要刺破我的肚皮。医生,快救我,求求你了。” 常勇听罢欲言无语,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看着发了疯的女人,肆意抓着自己胳膊。幸好身旁王君花明白事理,一针镇定剂便使那个女人安静了下来,躺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有些发呆的常勇依旧站在原地,不一会突然感到胳膊灼热无比,撸起袖子一瞧,血淋淋,毛细血管刚才被女人给抓破了。 于是,他被王君花带到了护士值班室,这种伤口必须进行简单的消毒,以防感染。 “哎,也不怪那个病人,刚刚失去自己亲骨肉谁不心疼呢?”常勇轻轻说道。 “嗯,理解。但她的行为似乎有些奇怪,突然变得夸张起来。傍晚时候知道孩子没了,只是偷偷哭啼,并没有神志错乱啊。”王君花一语道破天机,立刻惊醒了充满同情之意的常勇。 “你这倒提醒了我,坏孩子?应该跟鬼哭有直接关系。” “会不会是服毒的那个自杀少年的鬼魂?”王君花吸了一口冷气,脸部有些抽动。 “有嫌疑,但也不能肯定,你想想,在这个少年自杀之前,医院也有鬼哭啊。” “那倒也是,不过自从少年死后,医院的鬼哭更加猖狂了,很有可能刚才就是那个少年怨气作祟。妈呀,我该怎么办呢?他会不会找我呢?”王君花不淡定了,神情紧张至极。 为了安抚一下她的情绪,常勇握住了她冰冷的手,劝说道:“我敢给你保证,绝不是那个少年的鬼魂。以我推测,脏东西只对得了重病,身体极度虚弱的人下手,而你身体健康,没有一点病,你还怕什么?” 常勇一番话说的非常有理,王君花情绪慢慢稳定了,脸上又浮现出了一丝笑容。而在无意交谈中,常勇发现她的围巾末端有一根植物的刺,就用手把黑刺拔了下来。 “我没到花园里去啊,怎么会有刺呢?” 这无意的问话马上击起了常勇心中千万层浪花,他拿着拨出来的黑刺仔细端详起来,是一颗鬼针草的黑刺,而方才那个发疯的女人睡衣裤子上也有几个小黑刺。难道那女人去过花园,所以…… 常勇思索了一番,赶紧跑到了发疯女人的病房,顺手拔下来女人裤子上的黑刺。 “原来是病人给我扎的刺,我就说嘛。”王君花在一旁说道。 “这个病人去过花园,不然不可能身上有鬼针草的刺。”常勇对王君花说道。 “嗯,只有花园里才能碰到。” “也许,做一个大胆的推测,正因为病人裤子上有刺,所以才被所谓的坏孩子惊扰。更进一步,有鬼针草黑刺的地方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您说的是3号楼后花园哪里?” 常勇微笑点了点头,“我明天到3号楼看看,而今晚那具尸体也是在花园里发现的,所以,生长鬼针草的地方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嗯,你真聪明,推理的合情合理。” “过奖。” 随后,常勇依然蹲守在安全通道里,王君花回值班室睡觉了。 这一夜,并没有听到鬼哭的声音,放佛很安静,其实可怕的事情刚刚开始而已。 鬼把戏还在后头,狡猾,顽皮,残忍…… 第81章 血草惊魂 天蒙蒙亮,空气更加冰冷,常勇困意骤起,想必不会听到鬼哭了,于是他就打算回家睡觉了。 每个人都有存在的价值,估计只有心中执念强烈的人才能拥有成功时的喜悦。常勇身上缺点很多,但一个优点值得夸赞,就是那份执念,执着、顽固、坚定、不屈不挠。他认定的东西似乎就是他的东西,若不可得亦拼博到底,事与愿违亦无怨无悔。 医院里显然有脏东西存在,常勇并没有盲目展开调查,所有计划都已写在了笔记本上,现在只是按计划一步一步实行。他心里非常明白,思路清晰才是破案的关键,对于这样怪异之事不能随性调查,关于生命乃是神圣职责,若怠慢了的确愧对神灵的庇护。 被窝里暖和极了,常勇说睡就睡……直到下午四点钟,闹铃对常勇展开了声音轰炸,炸了好久才叫醒了他。 该起床了,他必须去医院3号楼周围寻找鬼针草了,昨晚发现鬼针草的黑刺也许就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线索。 到了医院,常勇先从3号楼跟前的东、西、南方向寻找鬼针草,大约找了一个小时并没发现一根枯草。这三处地方绿化面积小,环卫工人照料的相当称职,草坪上甚至连一根杂草都没有生长。 最有可能生长鬼针草的地方就是3号楼北面了,那里是一个小花园,乃医院第一代院长亲自设计,里面植被葱郁至极,错落有致,亭台古朴不失典雅,曲径通幽尽显自然之美。所以,医院方下达指令给环卫工人,莫乱动里面植被与建筑,保留医院历史遗迹。再说了,这个小花园阴气十足,环卫工人也不常在里面久留,何况医院最近闹鬼厉害,大白天去里面的人都少之又少。 常勇穿梭于幽静的花园里,仔细寻找着鬼针草。这个季节鬼针草已经干枯,甚至茎上的黑刺都埋入了泥土里。这种草比较常见,田野,乡村,非常好找,但对于这个小花园,想找到鬼针草还得下点功夫。 “哎,这草还真不好找,平时一见一大簇啊。”发觉头有些昏乎,常勇就坐到亭子里休息了。 此时,已到傍晚,秋末时节夕阳微弱而鲜红,一丝霞光照进了亭子里,使人感到有些暖意,谁又知冰冷的黑夜即将来临。 常勇顺着霞光追日,一眼便看见了昨晚那颗古槐,那具腐烂蝇绕的尸体就爬在古槐枝头。他越看越不自然,这么多树种尸体为何要选择一棵槐树呢? 他马上起身顺着古槐走去,趁着天亮好好观察一下这棵古树。走近一瞧,大槐树主干粗壮无比,估计有几十年了吧,枝叶枯黄凋零,落叶归根。最粗的那个长枝头正是尸体待的地方,干裂树皮表面依然有十几只苍蝇醉意留恋。常勇摇了摇头,赞叹昆虫的嗅觉,有些东西是肉眼无法分辨的,而人往往用眼睛分辨与判断事物的好坏,包括人与人之间。 忽然之间,陷入了沉思,忘却了一切目的,一个人的静,可遇而不可求。 又忽然之间,听到了言语声,打破了沉默,回归到现实之中,一惊,一世。 远处有人说话,常勇赶紧回了神,默念道:“对了,我是来找鬼针草的,怎么乱了思绪?” 他便低下了头寻找,不料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脚下正好有一颗干枯的鬼针草。 血草?鬼草?顿时吓了常勇一大跳,刺激着干涩的眼球。 是的,一颗正在滴血的鬼针草,这棵草的黑刺尖部正在滴血,鲜红色彩比夕阳霞光更加艳丽。 常勇以为是错觉,急忙用手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不是错觉,正是鲜血。他蹲下了身子,靠近观察,生平第一次见此奇景,随手摸了摸鲜血,有些灼热之感。再想折一根黑刺之时,鲜血突然不流了,地面鲜血也瞬间渗进了泥土里。 “这是哪门子事?”常勇甚是不解,同时内心惶恐不安起来。 正当他沉浸于疑问之中,突然听到“咔嚓”一声,只见一根大槐树枯枝坠落,砸向他的头部要命之处。 说时迟,那时快,幸亏常勇听到声音后反应迅速,枯枝重重砸向了地面,“嗵”的一声,惊起一片树林间隐匿的小鸟。 常勇躺在潮湿的地面,仰天望着大槐树结实的枝丫,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动,“若不是反应及时,估计可能葬身于此地了。” 顿时,冷汗已流下了额头,冰冷至极。“哼!何方妖孽,竟敢加害于我!”常勇吸了一口气,喊了出来。 此时除了鸟叫声,什么也没有回应。“谁?谁?谁?”常勇彻底生气了,一把抓住了身旁干枯的鬼针草连根拨起,谁知猛地刮了一阵冷风,鬼针草身上的黑刺随风而逝,全都散落在了常勇身上并扎进了毛绒大衣上。他匆忙起身抖落泥土与黑刺,但无济于事,只好一根一根拔起身上的黑刺来。 正当打扫身上杂物之时,花园树木间传来了笑声,一个男孩的笑声,刺耳!似乎充满了嘲讽与讥笑。常勇明白脏东西现身了,笑声是在捉弄自己,但四周观望并没有发现有人。 笑声还在林间传播,鸟儿们更是不安静了,纷纷逃离巢穴。 无可奈何,只能用耳朵分辨声源了。常勇慢慢移动着自己的步伐,向声源处靠近,一步,两步……笑声还未停。 “哼!真是嚣张,遇见我算是你倒霉了。”常勇轻轻移动着步子,渐渐感应到了声源位置,而口袋里已经摸到了三把小桃木剑,随时准备着发出攻击。 笑声依旧,距离渐进,一片竹林间,荡漾着微波。 “别太得意,小孩子,还不叫叔叔。” 常勇猛一转身,拨出桃木剑,只刺竹林声源处,随着法术“道法万剑,惩恶扬善,鬼妖不坚,归于自然。”一念,一眨眼间刺入了竹林。 只听“啊!”一声,笑声不再,竹叶散落一地。 “呵呵,现在知道你叔叔的厉害了吧。” 显然桃木剑可能伤到竹林里的鬼魂,就趁机逃跑了。等到常勇进了竹林,无影无踪,没有任何发现。 “这个脏东西果然狡猾至极,他在暗处,我在明处,我得小心点了。”常勇说完离开了小花园。 此刻,他明白自己任务已经完成,而鬼针草只是一个暗号,谁身上有鬼针草黑刺就标志着被鬼魂盯上了,然后就有生命危险了。 回到了老爷子病房,常勇才把身上的黑刺弄完了,见了老爷子只是摇摇头,并检查了老爷子身上有没有鬼针草黑刺。见身上并没有黑刺,常勇便与老爷子有说有笑去了医院食堂,准备吃晚饭了。 第82章 展开调查 昨晚蹲守了一夜,并没有听到鬼哭声,但送医院抢救的病人死了三个,常勇内心充满了愤怒,认为对手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一直跟自己在玩捉迷藏游戏。 带着困意回了家,躺在床上却失眠了,他脑筋一直在转动,分析着医院整个事件始末。随后越想越头疼,干脆转移思维,便拿起了电话给尹莲拨了过去。 “喂?尹姐姐。” “嗯,常勇,怎么了?我在上班呢。” “哦,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别废话了,下班了再约吧。” “下班就算了,我晚上还有事,过几天再约吧。” “好的,那我忙了,拜拜。” “拜。” 尹莲挂了电话,无聊的常勇只好蒙起被子强制自己入睡,他需要抓紧时间休息,因为闹铃调到了下午三点。 这一晃就是大半天了,下午三点半,常勇已经到了医院3号楼一层医务办公室,医护人员非常配合常勇调查,很快就把那晚服毒自杀少年的资料给拿出了来了。 马小虎,男,云安人。 20岁,家住:云安市南江区王家镇马家堡。 死亡病因:服毒自杀。 抢救时长:3小时30分。 日期:xxxxxx时间:xxxxxx 看完资料,常勇拿出了笔记本记录了死者家庭住址,便驱车赶往目的地。他认为这个人是整个案件的突破口,死亡那夜所有异常举动值得深思与怀疑。况且从护士王君花口中得知自从这个少年死后,医院里就更太平了。 离开了医院,大约驱车40分钟后,常勇便到了南江区王家镇马家堡。这个村子比较偏远,老百姓生活水平很低,是王家镇上榜的贫困村。进村里的路只有一条,坑坑洼洼,车子颠簸让人感到晕乎。 趁着太阳还没落山,常勇找到了马小虎的家,进了一扇木制的大门,里面盖着二层楼房,装修颇为讲究,估计是村里的有钱人家吧。 之后,进了屋,见了马小虎的父母,从老两口眼睛光线中依然能感受到丧子之痛。而常勇介绍自己是警察,暗中调查马小虎死亡案件,找了一个借口说是怀疑医院里存在违法行为,所以引起了警察局领导的重视,恰好调查马小虎死亡案件。 伤心的父母听完常勇的言语,立刻信以为真,好好的一个亲生骨肉突然离去,他们肯定不甘心啊,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何等的悲惨。 常勇拿出了笔记本,问道:“我是来了解情况的,实在是抱歉,你二老能不能把马小虎的情况说说?” 母亲一听到儿子名字马上流下了热泪,父亲劝说妻子保持镇定不许哭泣,看到这一幕,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顿时让一旁准备聆听的常勇眼睛一酸,泪花在眼珠子里翻来覆去,着实难受。 父亲两鬓斑白,抽了一口烟,叹了一声气,缓缓说道:“我儿子虽然在村里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纯属于一个混子,就算也做过一些偷鸡摸狗的坏事,但是也不至于服毒自杀啊。” 母亲听完丈夫的话,抹了一把眼泪,带有悔意说道:“哎,都怪我们老两口娇生惯养,做了坏事也从不打骂,养出了小虎倔性子。” “哦?马小虎为何自杀?总有理由吧?”常勇不解问道。 父亲继续说道:“警察同志,我就告诉你吧。小虎喜欢邻村羊驼村一个姑娘,可惜那个姑娘不知道怎么就自杀了。小虎知道后伤心欲绝,那几天总是闷闷不乐,独来独往,之后就……” “小虎是为情所困而选择自杀?” “嗯,应该是吧。” 常勇内心陷入了矛盾之中,拒护士王君花所言,马小虎在医院那晚并没有查出服毒自杀,而是上吊自杀的,以后又查出体内有毒。这充分说明马小虎起初并没有服毒,其实他并不想自杀,纯粹是被脏东西引诱到了医院,再以后控制他的行为,导致上吊自杀,后来体内毒素肯定是中间时段给硬灌进去的。再一想,医院里鬼哭不是女声,所以应该排除马小虎喜欢的这个姑娘的嫌疑,那么凶手到底是谁呢? “哎,这年轻人真是想不开,真是令人惋惜啊。”常勇不觉看着伤心的父母说道,又突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继续说道:“谢谢您二老提供的重要线索,这对于整个案件调查非常关键。对了,请问一下那个姑娘为什么要自杀呢?” 父亲说道:“听人说那个姑娘被自己村里一个小伙子给糟蹋了,并且让乡邻看到了姑娘的光身子,所以,这姑娘就自杀了。” “哦,岂有此理!后来羊驼村那个可恶淫贼呢?逃跑了?”常勇忙问道。 “凶手被曝光后,骑车摩托车逃跑,不料跌下山崖,粉身碎骨而死。”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还是有点疑问,凶手是不是那个姑娘举报的?”常勇低下了头,不敢看父母泪光闪烁的眼睛。 父亲答道:“姑娘被蒙了头,并没有看见脸部。但那小伙子太大意了,不小心掉下了电话本,里面有还自我介绍呢,而且整个村里人都认识他,所以……” 母亲叹息说道:“三个娃娃,就相继死了,真是中了邪气,肯定遇见脏东西了。” 父亲说道:“别迷信了,胡说八道。哎,只是我儿子太无辜了,被牵扯了进去,竟然选择了自杀。哎,我们还能干什么?只能白白失去了一个养了二十年的娃娃了。” 父亲一说完低下了头刻意掩饰自己情绪,而母亲又立刻哭了。 一旁的常勇实在不好意思了,“对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局里还有事,我先走了,谢谢您二老提供线索,有结果了我通知您二老。” 马上离开了庭院,离开了村庄。他本想去羊驼村调查,但一想到马小虎伤心欲绝的父母,更不忍心去打扰那个被害姑娘的父母了。值得庆幸的是,马小虎死亡原因有了进展,很有可能为情自杀,而杀他的人在医院角落了,黑暗角落里的恶鬼只是成全了马小虎的意愿。所以,关键因素应该是在医院里,不能在死者马小虎身上浪费时间了。 夜色渐黑,常勇急忙驱车赶回医院,3号楼才是自己真正的战斗场所。 第83章 初露端倪 120救护车警报声肆虐着空气,3号楼门前停车处几个白衣天使正急忙抢救着一个刚送来的病人。 据说这个病人在麻将馆打牌时被人用刀子砍了,一共中了三刀,第一刀在左脸,第二刀在锁骨,第三刀在胸口。 等到进了抢救室,医生进行了全面检查,只是失血过多需要补血,生命并无大碍。给病人输血的护士正好是王君花,她看着昏死过去的病人连忙祈祷,但愿病人能活到天亮。最近这些日子经历了太多,确诊没有生命危险的病人反而更危险,往往天亮之前总会有意外发生,莫名其妙就死了。 鲜血慢慢进入了病人体内,王君花一刻没有离开,她是一个优秀的护士,对工作非常热情与称职。 不知过了好久,眼看着血液马上快输完了,眼睛有些困意的她打了一个哈气,等睁开眼睛无意间发现了病人袜子上有几根黑刺,拔下来定睛一看直接惊了一跳,鬼针草的黑刺! “又是这邪恶的东西,难道……病人今晚必须死?呸呸呸,尽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不对,得赶紧通知常勇去。”王君花心里乱如麻,还好她做出了冷静选择,寻求常勇的帮助。 恰好常勇在楼层里巡查,王君花立刻找到了他,激动说出了刚才一切。常勇听后知道大事不妙,赶紧去探望了那位昏睡的病人。 病人气息虽然微弱,但心脏运行正常,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常勇暂时放心了,在房间中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 病房中有两个床,一个躺着昏睡的病人,另一个是空的。常勇打算今晚睡在空床上,意图是保护病人不受恶鬼杀害。 而这个病人是外地人,独自一人云安闯荡,在建筑工地打工为生,约40分钟前在麻将馆里不知得罪了那帮混混,被叫人砍的是血肉模糊,差点丢了性命。工友们见他得罪了恶势力之人,也不敢前来探病,怕受牵连,而家属远在外乡更是赶不到医院。 所以,常勇为了查案,就把自己当作了一个探病的人吧,毕竟弱者需要社会的同情。 躺在病床上,常勇望着天花板发呆,鬼针草黑刺出现在病人身上绝对没有好事,他倒是要看看恶鬼怎么从自己眼皮底下把病人带走。 “哼,上次还想带走我,今晚我要带走你,畜生!”常勇自言自语说道,仿佛警告着暗处的恶鬼。 时间一晃,已经凌晨4:30了,病房里安然无恙,病人呼吸心跳都正常。常勇便闭目养神,因为实在是困意十足,需要小憩片刻。 今晚楼道里也很安静,并没有听到鬼哭之声,一切似乎很正常…… 谁知刚刚进入梦乡,忽然一声“救命”打破了一切沉静,整个楼层被惊扰了,病人们纷纷出了病房,聚集在走道里。 常勇迅速推开门,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警惕心很高,并没有远离病房,只是在门口张望着远处,防止房间里的病人被人暗算。 王君花与同事开始疏导病人了,大声喊道:“所有病人务必回到自己房间,防止一切踩踏事件的发生。”病人倒是听话,片刻都回到了自己房间。 常勇叫来了王君花询问情况,王君花轻声说道:“哦,没事,刚才一个快康复出院的病人也不知脑子那根筋乱了,在病房里大喊救命,已经被我们给批评教育了,他也主动承认了错误。哎,医院里什么人也有,我都见怪不怪了。” “呵呵,原来如此。” “里面病人咋样?没事吧?” “一切OK。” “哦,那我就放心了。” “嗯。” 话音刚落,又一声“救命”传来,依然是那个房间,那个人。 王君花怒气冲冲进了病房,大喊了一声:“别跳楼,快来人啊。” 声音一下子传到了常勇的耳朵里,以为是王君花出了事急忙跑了过去。到了病房才知道不是王君花,而是刚才恶作剧的病人。 这个病人满脸褶子,有些秃顶,身上却是肥肉堆积,腰粗腿短,真是长的一副恶相。他又坐在窗户边,打开了玻璃扇子,手里拿着手术刀,大喊大叫:“我要自杀,我要自杀,哈哈,谁过来一起啊?哈哈哈哈。”这个病人语调阴阳怪气,如高分呗噪音一般让人难受至极。 “别开玩笑了,您需要镇定,快过来吧,听话!”王君花依然相信这个变态的病人是恶作剧。 一旁沉默的常勇可不这样认为,从病人眼神中可以看出他非常痛苦,饱受着极重的痛苦。再仔细端详,病人头部环绕了一圈恶气,肯定是被恶鬼在体内操控了。 眼看王君花试图靠近病人,常勇急忙跑了上去拽住她的胳膊,劝说道:“别靠近他,他手里的刀子会杀了你。” “不可能。”王君花试图挣脱,依然想过去。 “好,让我过去。” 常勇抢先一步,靠近了发疯了病人,果然,病人挥舞起手术刀刺向常勇。常勇顺势一闪躲,病人却不敢追他。因为他手里已经亮出了三把小桃木剑,随时准备出击,镇压病人体内邪气。 发疯的病人见到了桃木剑,立刻冷静了,眼睛直勾勾看着常勇,纹丝不动。谁知几秒钟后,病人突然大笑了几声,飞快冲出了窗户,跳楼自杀了。 “不要!” 等来到窗户边,病人已经粉身碎骨。常勇摇了摇头,吓得王君花依偎在他身旁不能自己。 其他房间里病人也嘈杂了,常勇马上反应过来。“不好,我房间里的病人……” 他赶紧跑到守了一夜的病房,翻起白色被单一瞧,病人嘴巴长的老大,面色苍白令人恐怖。 “他……他……死了。”王君花彻底情绪崩溃了,拥在常勇臂弯下大哭起来。 “好了,没事的。” 常勇内心也处于崩溃边缘,对手在暗中实在是狡猾,千方百计用了调虎离山之计,硬是杀了眼前这个病人。“不把你送到十八层地狱,我誓不罢休!” “哈哈哈哈……”窗外空气中又传来了男孩的笑声。 打开窗户,天边泛白,笑声又消失了。 而这场博弈刚刚开始…… 突然,王君花喊道:“鬼针草黑刺,我想起来了……” 第84章 目标人物 王君花话说一半,直接领着常勇冲进了档案室。她在柜子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出了一个病人住院资料。 “你先看!”王君花把资料递给常勇。 张图男,男,云安人。 15岁,家住:云安市南江区王家镇羊驼村。 死亡病因:车祸身亡。 抢救时长:0小时05分。 日期:xxxxxx时间:xxxxxx 常勇过目后,只有“羊驼村”三个字刺激了一下神经,因为昨天调查了解到马小虎喜欢的那个过世姑娘正是在羊驼村居住。 拿着这份资料不知所以然,常勇看着王君花问道:“看完了,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君花答道:“我想起来了,这个病人是最近一个月里我第一次见到身上有鬼针草黑刺的病人。记得他送来医院时候全是粉身碎骨,死相相当惨烈,脸部血肉模糊,四肢骨头尽断,最令人记忆犹新的是衣服上全是鬼针草黑刺,显然他出车祸后窜进了鬼针草丛中。你想想,这个病人年纪不大,死的很惨,估计怨气冲天,会不会是医院里的脏东西?” 常勇恍然大悟,想起了迫害姑娘的那个凶手,急忙问道:“这个病人是不是骑摩托车掉进了山崖?而且他还是罪犯?”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听说第二天警察也来了,好像他生前干了什么坏事。” “哦,看来羊驼村必须要去了。”常勇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哦?这么说就是他了?” “嗯,很有可能,不过还得调查,不是百分之百确定。” “那你赶紧调查,想想我心里都冰冷至极。” “嗯。” 刚一说完,门外传来警车响声,警察到医院调查病人跳楼事件的。 常勇便到事发现场去了,正好马小雨表哥张队长也在其中。 “张队长,好久不见啊。” “哦,常勇,你咋也在医院呢?” “老爷子生病了,我来探望,这不恰好碰见跳楼自杀的。” “哎,每天自杀的人很多,就像南郊墓园自杀式游戏一样,令人实在是匪夷所思。”张队长露出了一丝笑容。 “张队长,借一步说话。”常勇把张队长拉倒一旁,悄悄说道:“这个医院又闹鬼,所以我来了。” 张队长笑道:“呵呵,闹鬼这事你别对我说,这是你的工作。但我提前得警告你了,制造恐怖言论我可得把你送进局子,用法律的武器将你绳之于法。” 常勇笑道:“我是守法公民,不不干缺德之事。至于南郊墓园凶杀案,马小雨已经给了世人一个交代。” “得了,像这种灵异事件最好不要给她说,省得她制造恐怖气氛。” “YES!” “好的,我先忙,改天再聊。” 见张队长要走,常勇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忙问道:“张队长,我想问你一件事。” “快说。” “羊驼村那宗强奸案凶手是不是也死在了这个医院?” 张队长想了想,“哦,你说的那个案件,最后人都死了,所以,就没继续调查了,怎么了?” “没什么,凶手是不是叫张图男?骑车摔下山崖而死?” “是啊,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没有,没有,我一个亲戚是羊驼村的,他给我讲了这事,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不废话了,警告你想到私人侦探得办证,不然我会铐你回警局的。” “多谢长官提醒!” “行了,不废话了,我忙了。” 眼看着张队长进入了人群,常勇喜出望外,他更加确信夜里胡作非为的恶鬼正是张图男,一个15岁的男孩。 按逻辑推理,张图男奸淫了良家姑娘,误坠入山崖致死,符合天理,死后不应该有怨气存在。而拒医院工作人员告诉常勇的一切说明,张图男鬼魂怨气十足,他还想要更多人死来平息心中强大的怨气,难道他死的很冤?其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敢肯定脏东西,就是这个病人,鬼针草就是他害人的证据。”王君花望着沉默的常勇,又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推理。 常勇并没有回答她,而是悄悄离开了医院。他要去南江区王家镇羊驼村,搞清强奸事件的始末。只有这样,他才能了解对手作案心思,再将其制服送往阎王大殿。 羊驼村依然贫困,山区跟前村落就这样,交通滞后,人烟稀少。 询问村民张图男家住何方,村民似乎不愿意告诉常勇,只说了“进村一直走”几个字,就快速离开了。弄的常勇莫名其妙的,难道问死去的人在村里是大忌? 其实不然,张图男在村里一直是家家夸口的优秀少年。他学习成绩非常好,而且对人客气,经常帮助邻里干农活,时不时还帮助村里小孩子复习功课,还获得了市里优秀少年大奖,可以说是村里的一个名人。所以,村民们都知道他以后必将有出息,谁知做了件伤天害理的事,还死于非命。 这不,不想搭理常勇只是认为可惜了一个好苗子,不愿意听到别人说他坏话而已,同时也是种内心不愿意接受的态度。 一连问了几个人,都不愿意讲,令常勇更加诱惑不解了。 “难道我逆天而行?真是奇怪!” 此时,远处走来一个中年妇女,手里拿着一个小竹筐像是要去地里干活。常勇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问道:“请问大姐,张图男家住哪里?” 一听张图男名字中年妇女脸色突变,吊着脸答道:“他下地狱了。” “哦,哪他家住哪里?” 中年妇女再次回答:“给你说了,他死了,死了!” 中年妇女言语中带着恨意,吓得常勇不知道自己哪里问错话了,一脸懵逼样子。 “你是谁?在村里没见过你。”中年妇女问道。 “哦,我是警察,便衣刑警。我来调查张图男的案件。” “哦,他都死了,你还调查什么?以前没见过你。” “以前?您是?” “我是受害女孩的母亲。”中年妇女不禁流下了眼泪,“只可惜我的闺女啊。” 原来是那个受害姑娘的母亲,怪不得一听到张图男脸色突变。“大姐,实在不好意思,让您想起伤心往事了。” 中年妇女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人都死了,你们警察还查什么呢?” “哦,我们怀疑凶手并不是张图男,而是另有其人。” “怎么会?就是他!我也不相信是他,但……” 中年妇女说完,沉思了一会,对着常勇说道:“那我带你去他家吧。” “谢谢!” 就这样,常勇跟着中年妇女走了。 第85章 深入调查 羊驼村在一个山坳之下,而张图男的家就在最坳处,独门独院,清静且冷清。 离张图男家尚有一二百米,带路妇女听下了脚步,指着一栋木制屋子,说道:“警察同志,我不便过去,我先走了。” 常勇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眼看大姐走了几步,问道:“大姐,您叫什么名字?” “王春华。” 她头也不回径直离开了,担心碰到张图男家人,对于两个都已逝去年轻人,她已不愿意再多纠缠了。 眼前这栋木屋黑漆剥落了许多,年代应该久远,留有岁月的痕迹。由于建在地势低洼处,地基是用大大小小、错落有致的山石筑成。石基之上架起了木制板块,精心拼凑起了二层木制老屋,显得很典雅,与村里其他水泥砖块砌成的平房格格不入。 “想必多年前是个书香门第,而如今钢筋水泥已经吞噬了大地,哎!”常勇观察眼前看房子,不禁叹息现代社会飞速发展,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越来越少了。 正在若有所思,门里出来一位瘦高个子,但皮肤白净,胡须刮的净且不显老,一看是的讲究之人。 “喂,你找谁?” 听到问话常勇有些结巴,“我……找……张图男……家人。” “哦?我不认识你,我是他父亲。” “哦,您好,大哥,我是市警察局的,今天特来拜访一下您。” 听到常勇的话,张图男父亲急忙下了台阶,请他屋里坐。 一进屋里,地板是青石铺起,打扫的干净至极,最中间是祖先的灵位,灵位两旁放着两把木制椅子,厅堂最中间一张八仙桌是平时家人吃饭与招呼客人之地,而两侧墙壁上贴着几副字画,还有好多学生娃的奖状。 常勇上前一步,奖状上全写的是张图男的名字,从小学一年级到初三,每一年至少有一个奖状,最显眼的是一个“云安市优秀少年”奖状。 “真是一个好学生啊,怎会犯了这么大错误?”常勇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见如此优秀少年悲惨下场心中是无尽的惋惜。他一向尊敬学校里的三好学生,只可惜自己当年荒废了学业,误入了歧途,庆幸的是自己悬崖勒马、改过自新,才渐渐生活进入了正轨,虽然朋友兄弟远离了自己,但比起张图男还是幸运的,起码自己生龙活虎的活在人世间。 没有了生命,还有什么呢?一切都成过眼云烟,浮云一片了。 “老婆子,赶紧给客人倒茶。”父亲见常勇陷入了沉思,急忙呼唤妻子倒茶。 “哦,不好意思,我只是随便看看。” 常勇坐到了八仙桌跟前,这时厅堂后来了一个妇女,衣着倒是整齐,但略显老态,脸上皱纹好几条且皮肤黑油,一看是在田里干活顶着大太阳多了,但牙齿很白,见到常勇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请喝茶!” “这是我老婆子,这是警察同志。”父亲介绍了一下。 互相打过招呼之后,张图男母亲问道:“警察同志来干嘛呢?” 父亲也问道:“嗯,我儿子事情已经了解,警察同志,该说的上次我都说了,你们还有什么疑问?” 常勇放下了茶杯,轻声答道:“我这次来,有新的线索需要调查,我怀疑您儿子张图男不是真正的凶手,凶手或许另有其人。” “哦?哎!图男已经死了,是不是凶手已经无所谓了,儿子是永远回不来了。”父亲无尽叹息,饱含热泪。 趁常勇还没开口,母亲抢话说道:“老头子,你真糊涂啊!这位警察同志是给我们图男翻案来的,如果凶手是别人,应该被警察抓起来判刑,还有也能还我们老张家一个清誉啊!老头子,你看我走在村里,个个都用有色眼睛看我,我真是想找个地缝往里钻啊!” 母亲一说完,早已泪流满面,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一旁尴尬的常勇,只能沉默不语了。 父亲猛拍一下桌子,喊道:“在警察同志面前哭哭啼啼,成了体统?赶紧给我回屋里去!” 母亲站了起来,“警察同志,您得给我们做主啊。”说完跑回屋子里,低声哭啼了。 “不好意思,女人容易情绪失控。” “嗯,我理解大姐很难过。” “那你说凶手另有其人,你们调查的咋样了?” “现在只是怀疑,所以我来您这调查一番,等结果出来了,我肯定会给您儿子翻案的,也就像大姐刚刚说的,还你们一个清誉。” “嗯,好的,我明白了,你要问什么尽管问,我全力配合。” “好,以您看,你儿子会不会是凶手呢?” “肯定不会了,他从小非常懂事,从来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好,那您相信您儿子骑摩托车掉进山崖里吗?” “肯定不相信了,他骑车技术比我好多了,怎会掉进山崖里呢?” “好,那您能不能带我去您儿子的坟墓?” “这?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一个请求。” “今天刚好是我儿子过五期,早上我们去烧纸扫墓了,所以,村里有规矩,不能去两次。” 常勇听罢不知该如何说下去,端起茶杯喝起茶来。父亲见常勇深情有些着急,思索了一会,说道:“我都说了会全力配合警察同志的,要不我带你到他墓地附近,你自己前去调查吧。” “好好好,这样最好。” “我只是有些不懂,到墓地能调查什么呢?”父亲喝了一口茶,疑惑不解问道。 “这个?嗯,您就别多问了,有机会了告诉您。” “嗯,那好,警察同志,我就不问了。既然这个案件另有隐情,我是求之不得呢,我也不想我儿子在九泉之下蒙受含冤之苦。” 父亲爽快地把常勇带出了家门,朝着远离村子的一处山坡上走去。 山坡很高,满地枯草一片,隐约可以看见牛羊在垦草。父亲指着山坡上一片杨树林说道:“那片林子是我种的,我儿子就葬在那里。你一人去吧,再近了我就麻烦了。” “哦,好精神的一片林子!林子那么大,我怎么找呢?” “呵呵,林子里只有一个坟墓,就是我儿子的,好找好找。警察同志调查完了,来我家吃饭,一定来啊,我先回家让老婆子给你做饭去。” “嗯,好吧。” 常勇继续上坡,父亲转身回屋了。 第86章 林中孤坟 等上到山坡之上,常勇已经累出一身臭汗了,最近缺少睡眠身子比较虚,上了一个陡坡就气喘吁吁,腿脚发软,头晕目眩。 “哎,虚了,虚了,等这件事办完得好好补补身子了。” 常勇望着眼前这一片金黄色的杨树林,忽然觉得阴气十足,再一股冷气袭来,身上热汗变冷汗,内衣潮湿后让人直打哆嗦。 “好一片林子!” 林子里的树密密麻麻占领了山坡一角,每一棵似乎都一样高,一样粗,一样笔直,金黄色叶子伴着微风瑟瑟而下,让人痴迷大自然的魅力! 渐渐入冬了,林子甚是寒意,但对于常勇直觉而言,寒冷之中透有冤魂阴气之寒,这种逼人咬牙的寒冷是常人无法感受的。常勇扣起来大衣最上头一个纽扣,双手插进衣兜里,心里默念:“果然与张图男有关,恶鬼的味道已经刺激着我的鼻子,看来我得小心了。” 他为了查这件案子,并没有穿带上阎王赐予的银光护甲与幽灵宝剑,此时进入阴气十足的杨树林,只能徒手与恶鬼搏斗了,所以还是有点害怕,心里没有底气。再进一步说吧,张图男鬼魂的狡猾与精明,常勇已经领略一二了,这只小狐狸甚至比老狐狸还显得老辣呢。生前张图男是个聪明之人,死后一模一样,令人猜不透他心里想着什么,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踩在树叶铺成地毯上,软绵绵的,令人身心舒坦,常勇似乎一瞬间忘了树林间充满了煞气,心里突然畅快起来,唱起了歌曲:“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原理是他正联想翩翩,自己正和尹姐姐牵手在林间,谈情说爱。哎,身在危险还妄想,心态真是炸翻了。 正在浮云之上消遣,身旁树顶一只乌鸦惊叫,把常勇从天上拽回了人间。抬头一看,好大一只乌鸦,跟一只鹰一样健壮,叫起来震人耳畔,又令人莫名烦躁。 “吵死了。”常勇猛地一脚踹在树干上,吓得乌鸦嚎叫飞走了。树上落叶纷纷而下,就像暴风雪一般坠下,还带有“嗖嗖”声音。 “不好!”常勇耳畔中分辨到了另一种声音,仿佛一只利剑从天而降,直插自己头顶的百会穴。于是身子猛地一闪,抱住了另一棵大树,再抬头转眼望去,金黄色树叶间坠落了一个大石头,“啪”一声落地!若不是常勇反应及时,石头肯定砸在头顶,不死也是个昏迷。 “又想害你大哥哥!”常勇大吼一声,声音回荡在树林间。 不料那只大乌鸦又回到了树梢,它放佛是在看好戏,等待着腐肉美味。 常勇握紧了拳头,一直朝前走去,而口袋里的小桃木剑随时待发。果然,这片林间充满了恶意,对手乃是暗算高手,不可轻视。 四周落叶纷纷坠下,远处视线被叶子遮挡,万分小心才能确保不受暗算,若是有银光护甲与幽灵宝剑在身,岂能怕这些小把戏呢? 转悠了十几分钟,树林间像迷宫一样,孤坟实在难寻,常勇感觉每一棵树上都充满了杀机,那只大乌鸦叫个不停,似乎等待着享用自己的尸体。 他有些心乱了,步调慌张急促,分不清方向,老是在熟悉的路上来来回回。 “不行,这样我会没命的,必须冷静下来。”常勇心中琢磨着,为了转移意识,他心里默念起师父传授的《阴阳法术》后续文,虽然记的不清楚,但心神瞬间静了下来。 等到心神彻底静下来之时,他的嗅觉与感知能力爆发,瞧准了方向径直走过去,不一会远处呈现出一片空地,可以看见一个摇摇晃晃的白纸女童。“多谢师父让徒儿走出迷宫。”常勇朝着白纸女童奔去。 今天是张图男的五期,父母早晨上坟来烧纸,便给坟堆上插了一个扎纸女童,就当作给张图男娶了一个媳妇吧。本想着也一同烧了,父亲却说等七期再烧,这不白纸女童就站在张图男的坟头晃晃悠悠,随风摆动。 那白纸红唇女童嘴角微翘,身材娇小,远处神似人,近看冷人心。等到常勇走进一瞧,着实也吓了一跳。 眼前正是张图男的坟墓,土堆上没有杂草,后方种植着一棵只剩几片叶子的柳树幼苗,前方一大推纸灰被风吹的四处飘荡,香火与蜡烛没有着完,就剩下离地面几厘米样子。 常勇环绕着张图男坟墓走了一圈,静静感受着阴气从哪里散发出来?谁知刚走到孤坟前头,忽然一阵冷风肆虐,卷起了无数落叶。常勇本能反应是后退了几步,用手击落了眼前的落叶,随之耳畔就传来了兴奋的欢笑声,不知是哪个方向?但这声音与医院里的音色一模一样,一个男孩子的欢笑声! “张图男,果然是你,医院里也是你在胡作非为。”常勇不禁喊出了声音,因为确信自己听觉无误,正是医院后花园要害死自己的那阵欢笑声。 笑声依然放肆,回荡在树林间,而那只大乌鸦瞬间停止了惨叫声。 由于树林间空荡至极,常勇一时间分不清声音从哪个方向发出?声音感觉就在自己周围,很近又很远。 常勇手指间已经夹着小桃木剑了,随时应对敌人的袭击。张图男鬼魂虽然鬼术薄弱,正面对战根本不是常勇对手,但是张图男智慧计谋超群,耍心眼子常勇根本不是对手。此消彼长,二人实力相当,谁也不好对付谁。 最精明的就是张图男鬼魂了,深知明着干不过常勇,便暗中一次又一次借机算计,导致常勇一直狼狈应对,处境十分尴尬与危险。 “有种你出来,咱们单挑!”常勇大声喊道。 “哈哈,单挑?你不配,哈哈哈哈。”终于出声了,第一次露出了言语,恶鬼吐出了煞气,惊得林间鸟儿四起,尽是翅膀在空中扇动的声音。 “终于现身了,呸!臭小子,你到底想干嘛?伤天害理的事你凭什么做?”常勇一边问话一边寻找声源。 “凭什么?伤天害理?我今天就要伤天害理杀了你,哈哈哈哈。” 只见那个白纸女童转了身,面对面盯着常勇,嘴角慢慢晃动着……对,白纸女童说话了,它替张图男鬼魂说话了...... 第87章 溃败逃命 白纸女童瞬间面露狰狞,杀气腾腾,试图挣脱地面,冲向常勇。 “你为何杀人?”常勇再次问道,并退了几步以做防御。 白纸女童沉默不语,猛地晃动着身子,眼睛直勾勾盯着常勇,像一颗马上出膛子弹随时射进他的肉体。 “啊”一声长啸,趁着一阵阴风,白纸女童拔地而起,对着常勇冲击过来。 常勇想试探它的威力,毕竟是一个纸糊之人,于是他握紧了拳头,趁着白纸女童靠近,一个右重拳打在它腹部。 “啊!”一声,常勇后退几步,一个趔趄便坐在了地上,手麻导致拳头已经攥不紧了。谁料想白纸女童身上如石头般坚硬,力量如一个日本相扑选手般生猛。 “哈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啊?敢和我作对,今日就让你死在这里,给我陪葬吧。”白纸女童大声说道。 “哼!张图男,不要说大话,凭你的本事还伤不了我。”常勇猛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哈哈哈哈,死到临头,还敢吹牛。” 白纸女童迎面冲来,快如闪电,身上纸片须子利如刀锋,常勇躲避三个回合后,身长大衣已是天疮百孔。 “TMD,还哥哥大衣。”一件挺值钱衣服就这样被糟蹋了,常勇实在是心疼啊! 采取以守为攻,找准时机出击,这是常勇固有的对阵方略。因为他没有把握可以胜出,先保命,再攻击,是明智之举。 白纸女童步步紧逼,仿佛时刻能要常勇性命。幸亏他年轻气盛,四肢矫健,要放在耐力不好的人跟前,估计早已被杀害了。 他退过来,退过去,试图消耗白纸女童的杀气。可他,想错了,那白纸女童岂能知道疲倦呢?它毕竟不是人,是一堆白纸而已。 终于,在一片枯叶地毯上,常勇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抬头望着白纸女童轻飘飘过来,“哈哈哈哈,没辙了吧?还不受死?”而那只大乌鸦也到了头顶,似乎等待着食物。 “不好,绝境!”常勇心中一惊,喘着粗气,狼狈至极。 他手紧紧握着口袋里的小桃木剑,指望唯一的救命稻草了。若桃木剑伤不了它,就会被活活折腾死在这片幽静的树林里。 说时迟,那时快,白纸女童扑面而来,双手白纸中两根细竹竿像刀剑一样要插进常勇的胸腔。常勇顺势猛一后躺到底,只见二根刀剑插进了他头两侧枯叶中。此时,常勇平躺在地上,与白纸女童近距离四目相对,瞬间便看清了真面目:一个白脸无光的男孩脸庞,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牙齿里残留着血肉。 “张图男,死去吧!” 常勇奋力掏出小桃木剑,直插白纸女童头部,只见白纸童“啊”了一声惨叫,后撤飘到了空中,瞬间化为一团烈火,在空中烧尽死灰落下。 常勇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心跳依然在加速,欢喜更是掩盖不住恐惧。而头顶那只大乌鸦叫了一声,飞走了。 “张图男,你死了吗?”常勇试图喊一声,也算是给自己壮胆。 声音回荡在深林中,没有回应,瞬间只剩下死寂一片,没有风,只有慢悠悠坠下的落叶。常勇感觉不对,凌潇潇才是最致命的,所以,他打算赶紧离开这片不属于自己的林子。 脚踩在地面上吱吱作响,身后总感觉有人紧跟着自己,常勇屏住呼吸,不敢轻易放松警惕。 “哈哈哈哈,你还没死了,怎么就逃跑啊?”身后传来了魔鬼的声音。 常勇猛一转身,什么也没发现,喊道:“有本事出来,别给我捉迷藏。” “哈哈哈哈,捉迷藏多有意思,我要慢慢折磨死你,你是逃不出这片林子的。” 突然空中一个小石子打在了常勇脖子处,疼的他捂住脖子叫不出声来。他硬忍着疼痛朝小石子来的方向望去,一个小男孩爬在树枝上得意的笑。 正是张图男鬼魂,看似顽皮精灵,目光中却充满怨恨之气。最为鲜明就是双手上的指甲,鹰爪一般锋利! 常勇目光刚过,鬼影消失了。接着又是一块小石子飞来,打在了常勇的后背上。 可以想象一下,若不是鬼影,肯定是一个淘气的大男孩手里拿着一把打鸟弹弓,在暗处捉弄着明处的常勇。幸亏没有瞄准常勇的头部,不然十几弹弓下去,还不毙命吗? 张图男鬼魂想慢慢玩死常勇,足以证明年纪还小,男孩子气十足。 狼狈不堪的常勇后悔自己没有携带银光护甲与幽灵宝剑,不然岂能惧怕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但一切都迟了,空中的小石子一个一个袭来,他只能抱着头逃跑了。 紧急关头,才知道林子深了,他拼命逃离,就是无法逃离。林子如一个迷宫一般,困兽之斗般挣扎依然无济于事。而每当到了林子边缘,常勇都会被一个小石子击中,让他改变了方向再进入更深的林子。 “难道真会真的命丧于此?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常勇心中万分忧虑,心跳依然如F1赛车风驰电掣。 “啊……”常勇大喊起来,“尹姐姐,老爷子……我在这里……你们在哪里?” 常勇实在是跑不动了,靠在一棵大树下休息,全身湿透了,呼吸缺氧般急促。 而此时,可怕的事来了,常勇头顶处,张图男鬼魂倒爬在树干上,双手抱着一个大石头,准备砸向常勇的头。 万分危险之时,难道常勇真的命丧黄泉吗?答案是不会的。 忽然有个人出现在常勇面前,导致常勇“啊!”的一声站起来,试图要反抗,再仔细一瞧,是张图男的父亲,一副熟悉而慈祥的面容。 “警察同志,你怎么了?衣服都破了?”父亲惊奇问道。 “您来的太好了,太好了。”常勇赶紧握住了他的手,继续说道:“哦……在山坡上滑倒了,摔了一跤,还没缓过气来。” “呵呵,我来叫你吃饭,老婆子把饭都做好了,等你等不到,我就来找你了。” “哈哈。”常勇傻笑一声,“好的,我正好饿了,咱们赶紧走。” 常勇招呼着张图男父亲,准备离开杨树林,而树上的张图男鬼魂见是父亲便没有扔下那块足以伤人性命的大石头。 而常勇很快在张图男父亲引导下出了林子,他回头望了望林子深处,张图男鬼魂爬在树干上,被金黄色的树叶遮住了半个脸,一副凶狠的目光看着他。 常勇以笑面回应,似乎传达着:下次让你好看! 对于身旁救命恩人,常勇也倍感幸运,默默念叨:“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救命之恩啊。” 第88章 大闹医院 一辆救护车进了医院,停在了3号楼下,医护人员赶紧把伤病患者推进了急救室。 这位伤者是一个有黑道背景的混混,十五分钟前在离医院3个街口地方被人捅了两刀,一刀在左腿,一刀在右腿,流了不少血,但行凶者显然不想要了他的性命,只是想让他成为废人。 伤者躺在病床上挣扎着,医生给他打了麻药让他安静,接着消毒,处理伤口,缝合伤口止血,最后输送血液。 这一切似乎很正常,伤者并没有生命危险。但对于料理他的护士而言,平静只是暂时的,因为王君花在一转身换血液之时,伤者胸口衣服上突然多了几根鬼针草的黑刺。 可怕的怨气又来了!鬼针草黑刺! 王君花颤抖的手硬是拔下了几根黑刺,赶紧把它丢进了厕所马桶里。最近医院里越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人才是最可能丧命的人,她深知这个邪恶的道理。 正在王君花慌张与恐惧交加之时,她因找不到常勇而更加失了方寸,端着一盆医疗器具就莫名放手了,摔在走廊上碎玻璃四溅而起,导致被领导重重批评了一顿。 她拿着笤帚慢慢打扫,忽然走廊里来了十几号地痞流氓,口无遮拦的四处喊叫,呼唤受伤兄弟的名字。 “别喊了,医院里肃静!”王君花大声警告。 十几个人瞬间把她围了起来,都用言语挑逗起来。 “臭流氓,我报警了,告你们妨碍医务人员工作。”王君花训斥说道,一听他们找受伤病人,“你们的人在这间病房,我是他的负责护士,求你们安静点,病人需要休息。” 一听病人需要休息,十几个混混顿时鸦雀无声,静悄悄进了病房,原来中了两刀之人是他们的大哥。 一个带头的高个子询问王君花伤者情况,她严肃说道:“病人现在处于生命危险期,你们必须守在这里,直到你们大哥苏醒,最好是等到出院。” “没什么?为什么?……” 在疑问之中,主治医生正好进入了病房,呵斥多余人出去,只留下几个人就行。而再问主治医生伤者病情,得到的回答是:“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只不过可能影响以后正常走路。” “哎,护士娘们欺骗兄弟们……”各种讽刺词汇频出…… 王君花真是无地自容,“不信算了。”说完跑回到了护士科室。 果然,一个半小时后,伤者苏醒了,也开口说话了:“我没事,赶紧给我去找凶手,我要强奸他祖宗十八代。” 伤者说话口气强硬,像是没有受伤一样,小弟门也放心了,留下2个照顾伤者,其余人怒骂着找仇人去了。 诅咒来了!十五分钟后,伤者突然喊了一声“救命”,便瞬间死在了病床上。而身旁2个小弟吓坏了,不知道大哥怎么了,等到医生过来诊断,结果是人已经死亡了,医生也说不出来死亡原因。于是,2个小弟赶紧打电话让兄弟们来医院,并报了丧事。 不一会,十几个混混来了医院,见大哥暴毙在床,把主治医生拉来就是一阵猛打,责怪医生无能说大话。之后,便摔罐子打碗,把整层病房搞的鸡犬不宁。 王君花见场面失去了控制赶紧报了警,跑到楼下给医院大领导汇报情况。 警察很快到来,举抢控制了局面,把闹事小混混抓走了。十几个小混混被警察抓走了一半,还有一半提前跑了。 跑了的小混混给大哥家人报了丧,家人肯定接受不了,打算大闹医院一番,非要让医院给个说法与赔偿,同时是制造社会舆论压力,督促警方尽快抓到行凶者。 几个混混与死者家属披麻戴孝,在扎纸坊买了七八个花圈便来到了医院门诊部门口,花圈一摆,孝子一坐,哭喊起来,闹的看热闹人群瞬间递增。 老院长无奈之下又叫人报了警,可是刚才那一波人刚到局里,口供还没录完,这下又要去处理,效率自然慢了些。大约40分钟后,几个警察才到了医院,一看眼前阵势,只好相劝死者家属节哀顺变,赶紧离开医院回家办丧事去。 家属哪能答应?对着警察是一番胡搅蛮缠,根本没有离开之意。警察见势不妙,只好再叫增员,只能带回局子里了。 又过了二十分钟,几辆警车开进了医院,硬是把死者家属拉上了警车,回局子里去了。 门诊部恢复了安宁,只剩下一大推纸钱与花圈了。 老院长吩咐把花圈带出医院之时,常勇恰好从羊驼村回来了。一瞧死人的花圈,赶紧下车询问情况。王君花三下五除二说了事情缘由,还没等常勇说一句话,一个东西瞬间把常勇惊呆了。 什么呢?环卫工人手里除了拿花圈纸钱之外,一个环卫工人手里拿着一个白纸扎的女童,常勇走近定睛一看,与羊驼村杨树林里那个要杀自己的白纸女童一模一样,丝毫没有改变!一副对人微笑的脸蛋,看起来阴森森的。 “这也是死者家属拿来的?”常勇问道。 “嗯,应该是的。”王君花回答。 常勇从环卫工人手里要来了白纸女童,打火机一点,烧了起来,他不想再看到相同的白纸女童,也不想它伤害其他无辜之人。 老院长见常勇冲动举动,走到他面前说道:“常勇,一会来我办公室,我等你。”说完便径直离开了。 王君花赶紧把常勇叫到了一边,悄悄告诉了他在死者身上发现鬼针草黑刺的线索。 “哼,真是狡猾,趁机溜回来干坏事。” 王君花疑惑不解问道:“你知道谁是凶手了?” 常勇点了点头,示意肯定,但没有说太多,只是说道:“我到院长办公室去了,他还在等我呢。” 看着常勇走远,王君花仿佛看到了希望……而常勇内心是痛苦的,前半天刚被恶鬼狠狠教训了一番,差点命丧杨树林,后半天恶鬼又在自己眼皮底下,轻易杀了人,还闹腾的医院鸡犬不宁,也真是对他的狠狠羞辱。 第89章 三角关系 进了院长办公室,见老人家愁眉苦脸、若有所思,常勇站在远处停了下来,静静看着白发苍苍的院长,他能理解到一个公共事业当家人所遭受的无助困苦与巨大压力。 这段时间医院突然不太平了,弄得人心惶惶,若不是老院长用威严震慑住了下属,估计整个医院早都乱成一锅粥了。 关于迷信,老院长一向积极反对,但考虑到医院长久之计,并在束手无策之下选择了常勇,但说老实话,常勇这几天努力并没有实质性结果,反而是愈演愈烈了。就拿刚才那群人大闹医院来讲,老院长断定也与最近的不太平有关。 老院长缓过神来,见常勇在远处发呆,轻声喊道:“来来来,站在老远干嘛?” “院长,对于刚才的事,我很抱歉!”常勇一脸难为情,深知自己刚才当着众人太冲动了。 老院长站起了身子,给常勇倒了一杯茶,让其就坐,然后一本正经说道:“我从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刚才你的举动旁人觉得冲动,我却觉得你很理性,一定是你知道了其中道理,所以才一把火烧了那个白纸人。” “嗯,的确如此!经过几天分析调查,今天我才初步了解事件起因……嗯,说来话长……所以,那个白纸女童中了诅咒,我便第一时间烧了它。” “哦?那就好,一言难道破事理,我也不多问了,等到你解决了此事后慢慢再告诉我来龙去脉吧,那个时候我在认真聆听你的诉说。”老院长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不过,你也看到了,今天这件事对于整个医院是一件耻辱性事件,影响非常不好。虽然这些事时常发生,但我最忧虑的是它会不会是一个事端的爆发点?每晚围绕3号楼闹鬼的事,我都记在了脑子里,我所担心的就是会不会愈演愈烈?前提就是你还没解决这件事之前,我怕再出大事端,我们医院是折腾不起的……嗯,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嗯,我明白,我会抓紧时间的,您放心。”常勇很清楚院长说的,为了不忍心怕院长再忧虑,赶紧肯定了一下自己的能力。 “好,你要抓紧时间了。呵呵,我可不想成为医院的罪人,我请求你今早解决这件事。”老院长态度和蔼,同时透出了坚定。 看着老院长勉强的笑容,常勇觉得自己压力更大了,要为老院长分忧必须除掉恶鬼。他暗暗发誓决不能让一个菩萨心肠的老人含恨度过余生,必须拿出拼命三郎的勇气对付张图男了。 “好吧,那你赶紧忙吧,我还有一个会要开,这不刚才接到通知市里面领导要训话呢。”老院长说道。 “就闹医院这事?” “嗯。” “哦。” 常勇离开了院长办公室,握紧拳头,眼含怒火,誓要最快解决了张图男。 冲动往往会坏了事,常勇过了一会,便静下心来。 仔细一想,凡事都有因,有因必有果,想要解决这件灵异之事,必先明白张图男的杀人动机。对于杀人动机而言,必须知道人物关系,一想到人物关系,常勇脑海中只想到了三个人,分别是刽子手张图男,痴情种马小虎,红玫瑰李若云(王春华受害的女儿。)。 的确,张图男害了李若云,导致李若云自杀与张图男坠崖而死,马小虎为李若云的想不开而追随,不料在医院自杀了。那问题来了,张图男与马小虎是什么关系?马小虎医院自杀很有可能是张图男鬼魂所为。而李若云与张图男之前又有何关系?……三角关系问题缠绕着常勇的脑细胞,瞬间也累死了好多脑细胞。 “对啊!这三人生前关系必须搞清,才能真正了解张图男的怨气在哪里?从而对症下药,消除张图男怨气,并把他交给阎王去处置。”常勇茅塞顿开,提起了精神头儿。 常勇急忙上了车,准备再去王家镇调查目标人物关系,谁知车上后排座位坐了一个老人,也把常勇吓了一跳,还能有谁?车子的主人老爷子呗。 “喂,老爷子你吓我啊?您不好好待在病床上养病,到车上来干嘛?” “哈哈,我的车子不能来啊?你看我我实在是无聊至极,爬在白色床单上有种绝望的感觉,真是想回书城但咳嗽没好……刚看你焚烧了白纸人,便推断你一定会开车出去办事,所以提前坐在了车子里,以给你小子个惊喜。”老爷子面带笑容答道。 “您这是要和我离开医院一起办事,对不对?”常勇问道。 “这不废话么,说了那么多还不理解?”老爷子答道。 “可您身体需要修养啊,我还是独自去王家镇调查医院闹鬼的事儿,再说了那里很偏僻也很危险,我强烈建议您不要去,乖乖躺在医院先把病养好吧。”常勇极力劝说道。 “我们可是铁三角关系,记得以前同甘共苦,上过卧佛山,睡过南郊墓园……所以嘛,我必须得去,要不然再叫上你尹姐姐?不知道她最近忙什么呢?” “别别别,老爷子,真的很危险,绝没有吹牛。实话告诉您,早上我差点送了命,这个恶鬼很狡猾,很恶毒,很善于背后杀人,您还是回去吧。” 老爷子一听很危险,就更不能让常勇独自一人去了,不耐烦说道:“别贫了,不让我去,你也别去了,。走走走,咱们去找尹莲玩去。” 老爷子顽固不化听不进去常勇劝说,再一听他要叫尹莲,常勇急忙说道:“千万别叫尹姐姐,好好好,我同意您去,和我一起。” “这还差不多,那还不开车?。”老爷子露出得意笑容。 “开。”常勇是一脸无奈之情。 一路顺风,常勇把事情经过大概给老爷子叙述了一遍,老爷子听后大为惋惜,惋惜三个年轻人悲惨下场,惋惜命运捉弄世人。 不久,一老一少到了王家镇,开始调查起三人生前的密切关系。 第90章 重要线索 老爷子一开口就建议到学校里调查人物关系,因为学校老师与同学们一般会毫无保留说出细节问题,而受害者父母不一样,有些细节问题依然会保留的。常勇听后直接采纳了老爷子意见,并赞叹了他的老谋深算。 二人找到了张图男的母校,见了他的班主任,亮明身份说是市里警察办案。班主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身材虽然有些发福了,但脸上皮肤依然紧致。她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起来话来特别亲切,尤其是知道了关于张图男的案件口中不禁叹息不已,“哎,真可惜,我的好学生啊,怎会一时糊涂呢?……” 从老师神情可以看出,她是多么难过,不见了亲手呵护的幼苗,失去了心中最爱的学生。 老爷子与常勇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仿佛已经融合进了老师的悲伤之中不能自拔。 许久,老师走出了阴霾,振作了起来,微笑说道:“一起去我班吧,孩子们或许也可以帮助你们。” “嗯,这最好了。”常勇肯定点头说道。 “老师,不会影响到你的学生吧?”老爷子问道,毕竟是一起死亡案件,讨论此事生怕对青少年成长不利。 老师微笑着对老爷子说道:“您的担心我明白,不过您放心孩子们都很懂事,更何况关于他们亲爱的老班长呢。记得那天孩子们知道张图男走了,个个都埋着头,有的女孩子完全情绪失控了而痛哭起来。那天我可是安慰了他们一天,所以,您不用担心,我的孩子们都是一家人。” 听完老师的话,不得不佩服这个小地方的师长,为人师表,把学生当孩子一样教育,肯定也付出了很多心血。 常勇心底佩服这位老师,同时也想起了曾经的班主任。那还是年少轻狂时,每次犯了错,不是被老师打就是骂,甚至还和老师干过仗,也做了不少缺德事。同学们暗中叫好他做的棒,做的呱呱叫,那时挺自豪的,现在想起来自己真是个傻瓜,蠢货,神经病。当年与老师咬牙切齿对着干,如今才明白当一个老师的不易。总之,付出都有回报,等到长大懂事后,已经发现为时已晚,所以他当了一个小保安,无人看得起,周围认识他的人都暗中瞧不起他。 “哎,一切都是报应啊!”常勇心中叹息道,又一精神胜利法:“还好,我悬崖勒马,干起了**所做的事,当了一个无名英雄,哈哈。” 而老爷子点了点头后,一言不发了。 到了班里,孩子们在上自习,安静又安静。一见到陌生人进来,所以纯净目光都聚焦在了二人身上。 “同学们,这两位是警察叔叔,他们来调查你们的老班长张图男案件,你们有什么线索就赶紧给警察汇报。” 顿时班里一片骚乱,同学们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两分钟过后,老师说道:“同学们安静,安静,现在谁有话站起来说吧。” 班里马上鸦雀无声,安静了几十秒。突然一个女同学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张图男不可能干出那坏事,因为……因为……他喜欢李若云,李若云也喜欢他,所以张图男不可能做出那件事,我敢用人格保证。” 班里又议论起来,女同学涨红脸,趴在了桌上。 老师问道:“你怎么知道此这事?” 女同学又站了起来,继续说道:“他亲口告诉我的,李若云给他写过情书。”说完她又哭了,眼泪一把一把的,继续说道:“因为我也……喜欢张图男……可是他不喜欢卧……他给我说了他和李若云的事……但他反对早恋,与李若云约好了上大学以后再谈恋爱。” 老师走进了女同学,安慰说道:“很好,真是一条很有价值的线索。你的勇敢我很佩服,别哭了,孩子。”等老师说完,那女孩一把搂住了老师,伤心哭啼。 同学们安静了,陷入了悲伤之中。 常勇也很感动,就凭这姑娘的话可以断定,张图男并没有奸淫李若云,凶手肯定另有其人。 “同学们,谁还有重要的线索?”常勇打破了沉默。 又一个男孩站起身来,说道:“不知道这是不是线索?我就说吧,张图男以前最爱去山坡下读书,那个地方正是他骑车摔下去的地方。而他喜欢在那里读书,没有几个人知道,我还是偶然碰到了他,他让我不要告诉别人,我就谁也没说了。” “嗯,这条线索也很重要!同学们还有其他线索赶紧告诉我。还有,你能不能放学了带我去那个地方?” “可以,没问题。”男孩答道。 常勇继续问道:“同学们,谁知道马家堡的马小虎?” 有几个同学是马家堡的,告诉了常勇一些琐事,可以推断出马小虎是一个娇生惯养,游手好闲的街头小混混,他非常喜欢李若云,但李若云不喜欢他。他也从来没有大庭广众之下骚扰过李若云,毕竟李若云还小,只是个在校学生。 “谢谢同学们提供线索,我们走了,再见。”常勇感谢之后,示意老爷子离开教室。 出了教室,老师说道:“警察同志,我永远不会怀疑我的学生能干出那种不道德的事。张图男肯定是冤枉的,请警察同志为他洗去冤屈,还他一个公道。” 常勇点了点头,说道:“老师您说的有理,若张图男没有犯罪,我们我们一定还他公道。” 老爷子也说道:“所谓童叟无欺,孩子们都说出了实话,这就可以初步判断,张图男犯罪之说存在太多可疑点,所以,我们一定出查出事实的真相,还大家一个公道。” “嗯,太感谢了。本以为这件案子就草草了事了,谁知……哎,我们要相信法律,必须依法治国……” 常勇跟老师寒暄了一阵,又回到了老师办公室喝水去了。 “老师,咱们几点放学?” “嗯,五点。” “嗯,现在是四点,六点天就给黑了。我还要等咱班那个男孩子放学,他要带我去张图男读书的地方。” “呀,你看我把这件忘了,赶紧赶紧,现在就去,我去告诉他,还等什么放学?” 老师很快把那个男孩叫了出来,随常勇一起离开了学校。 第91章 行尸走肉(一) 那个山崖离学校不远,开车十分钟时间。 站在山崖顶部,冷风嗖嗖呼啸,似乎天边阳光也开始温柔起来。 三人站在山崖边,男孩指着山脚下说道:“看底下那块大石头,张图男平时就爱在上面读书。” 顺着指引望去,山崖其实不高,大约七八层楼房高度,站在山崖边探头往下看,那块洁白大石头特别显眼。 “咱们下去吧,这是小路。”男孩指着旁边一条小路喊道。 三人刚要顺着路下山,却被常勇拦住了,对着男孩说道:“好了,小伙子,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省得你爸你妈担心。” “这带叔叔下去,就回。”男孩有些不情愿。 “嗯,不用了,你赶紧回去吧。”常勇掏出了一点零钱,硬塞给了他,说道:“这些零钱你可以买些学习用品,赶紧回去吧。” 男孩不想要钱,但还是被常勇吆喝走了。 老爷子问道:“为何不让那小伙子带咱俩下去?” “不能带,你想想张图男鬼魂怨气冲天,我不想连累别人,尤其是小孩子。” “说的有理!” “呵呵,您小心了,下面可能是鬼门关。” “哈哈,无所谓,有地府当官的陪伴,我怕什么?” “哎……” “哈哈。” 二人顺着狭窄山路一直往下爬,出了一身大汗,才到了山崖之下。 那块大石头旁边有一棵老榆树,杂草丛生有一米高,从山崖下角度观察大石头并不显眼。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在这地方看大石头,若不仔细瞧还真看不见,与刚才站在山崖上真是天壤之别啊。”老爷子手拔着杂草,感叹说道。 “嗯,确实有理!老爷子你小心了,感觉这里阴森森的。”常勇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于是叮嘱一下。 走到老榆树跟前,望着干裂灰青的树干,不禁感叹生命的顽强。这棵树估计有百年了,粗壮的枝干显得力量十足,像穿了一身铠甲一样。快入冬了,山崖其他地方的小树已经落叶归根了,而这棵老榆树叶子虽枯黄,但落叶很少很少,整棵树冠上像挂了许多小铃铛随风叮叮作响,美丽极了! 常勇与老爷子爬上了石头,上面还真干净,从石头上再看老榆树,有一种古韵犹存的感觉,虽然没有人文建筑,但就像山间一棵古松、水边一片青竹、前院几支腊梅,后院一簇黄菊那般这般味道。借景生情,生情有四方,四方散发着笔墨香气,香气四溢扑面而来就有了韵味了。 “张图男,果然与众不同,简直有一种天人合一的感觉。老爷子,您说在这里读书,岂不是悠哉悠哉,比起你那发霉黑暗的书库,真是天壤之别,这里空气新鲜,视野开阔,无人打扰,无人催促……”常勇顿时看起风景来,全然忘了此行目的。 “臭小子,别感叹了,等办完这案子,你就搬过来,我给你盖一间草屋,好吧?”老爷子一棒子打醒了陶醉的常勇。 “呀!办正事!” 常勇站在石头上四处忘了一番,一面是大岩壁,另外三面空旷至极,除了植被就是植被。这地方虽然幽静,但仔细观察四周一番又觉得心里渗凉,草丛中随时有危险,蛇、野兽…… “张图男胆子不小,竟然一个人在此读书,我怎么感觉这里让人头皮发麻呢?”常勇说出了自己真实感受,虽然他从小胆量过人,没怕过什么,但直觉告诉自己这里很危险,恐怕有事要发生。 常勇又看了老爷子一眼,急忙说道:“老爷子,您可别乱跑,最好离我近些,我感觉不好。” “呵呵,为什么呢?我怎么感觉不到?”老爷子问道。 “您想想,张图男以前经常在这里读书,而他也是从咱俩头顶上的山崖坠下,粉身碎骨,面目全非。说来是巧合,难道您也相信巧合?” 老爷子听后,点了点头,答道:“对,你说的很有理,我赞同,咱俩得小心了,尤其是我这个老骨头。” 二人开始静观其变,并没有急于寻找线索。 “张图男对此地相当熟悉,怎会不小心坠入山崖呢?即使他犯了罪紧张导致大意,凭他的高智商也不可能坠入山崖。那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自己跳下山崖,另一种就是被人推下山崖。”常勇坐在石头上心里琢磨着,怀疑有人杀他灭口,从而掩盖事实的真相,嫁祸于他侮辱了李若云。 正在常勇推理连篇时,忽然风中飘来了阵阵哭声,凄惨、急促。 二人都听到了哭声,四目相对,异口同声问道:“谁在哭?” 又马上顺着哭声望去,大概五六百米外有一处墓葬群,密密麻麻大土堆隐约可以判断。 的确,那一片地儿是羊驼村的墓地,村里人死了都埋在那里。 “是一片坟地,可能有人死了。”常勇眼神好,能看见墓堆。 “要么过去看看?”老爷子建议。 常勇赞同了老爷子建议,一同穿过草地往墓地走去,而凄惨哭声也越来越近。 渐渐视野清晰,前面的确有人死了,有一个纸花圈在风中摆动。 再走近一瞧,一个女人跪在坟头背对着二人哭啼。 “原来哭声是那个穿着灰色衣服的女人发出的,她家刚死了人吧。”老爷子说道。 “嗯,可能吧,我们过去问问。”常勇说道。 “哎,问啥呢?她正悲伤呢,过去你怎好意思问呢?我们赶紧走吧,回山崖下。”老爷子劝说道。 “你不觉得可疑?一片阴森恐怖的坟地只有一个女人。” “不觉得啊,她亲人死了,前来吊唁,很正常的事啊。” “正常?那就问问呗。” 常勇从草丛里出来,径直超女人方向走去,老爷子真是拦也拦不住,只好跟在他身后。 等快到了女人身边,大约有十几米远,顿时吓了老爷子一大跳,急忙停住了脚步。 惊慌的老爷子一把手拉住了大意的常勇,忍住恐惧凑到他耳畔悄声说道:“她……她……她穿了一件老寿衣,是死人的衣服!” 第92章 行尸走肉(二) 坟前那个背身女子果然有些令人吃惊,一身老寿衣装扮,头发梳理的油亮油亮,哭声凄凄惨惨戚戚,气息明显不足,哽咽像得了气管炎一般,无法自控呼吸节凑。 “她不像人,像鬼!或者是神经病!”老爷子再次悄声说道。 “嗯,也许,只有死人才穿老寿衣,那土堆里又埋的是谁?这个坟墓明显是刚挖的,难道人并没有死?从棺材里又爬出来了?”常勇退后了几步,拉着老爷子商量起来。 老爷子听罢,建议道:“不如,我们进墓地里绕一圈,看个那女人正面,是人是鬼一眼便能分清。” “嗯,好。” 二人开始进了草丛,绕了一大圈,混进了千坟之中,一个个墓碑林立交叉,杂草丛生,匍匐在里面很难被人看到。 他俩渐渐靠近了那个哭啼的女人,她的容颜也渐渐清晰起来。“啊!”常勇看到女人面庞甚是一惊喊出声来,老爷子赶紧堵住了他的嘴巴。 只见那女人面庞甚是恐怖,浓重白粉层层也裹不住一张淤青的脸蛋,一双眼睛像死鱼眼有些泛白,鼻尖虽长但整个部位塌陷了不少,嘴唇干裂发紫无光泽又微露出了两颗小虎牙,下巴皮肤松弛是因为脸上白粉并没有抹到位置,反正就是一张特别令人恐惧的模样。 “真是个丑八怪。”常勇小声说道。 老爷子仔细观察女人周围的一切,马上感觉情况不对劲,急忙说道:“墓堆左边草丛里好像有一扇木板,右边草丛中好像有一个大花被子。” 常勇马上反应过来,答道:“木板是棺材板,花被子是死人盖的被子,难道墓里的人没有死,自己跑出来了?正是哭啼的女人?” 老爷子肯定了他的推测,托着下巴又思索起来。常勇等不及了想上前一探究竟,却被老爷子给拦住了。 “老爷子,您拦我干嘛?不管她是人是鬼,只要我一走近,若我的银光护甲与幽灵宝剑不亮,她就是人,反之亮了,她就是鬼。”常勇有些不解,因为他带着装备,所以并不畏惧什么。 “还是小心为妙,也许她只是个诱饵,张图男利用她袭击你呢。如果她是个真人,那你过去是不是有些冒失了?”老爷子劝说道。 “那我该干嘛?就这样等?” “嗯,最好是静观其变,以静制动。” “真烦人,老人家就是耐得住性子。” 老爷子静静观察了几分钟,那女人依旧发出了凄惨哭声,突然老爷子说道:“常勇,赶紧过去收了她,或许张图男鬼魂就在附近。” “哦?为何?”常勇甚是不解。 “你看,那女人已经哭了有些时候了,如果你闭上眼睛联想,会想到一个柔弱不幸的女子泪流满面,爬在地上祈求上天的怜悯。可是,这个女子苍白的脸上居然没有一丝泪痕,奇怪吗?很奇怪!因为她不是活人,而是一具没有感受的死尸。显而易见,她的哭声分明是引诱我们过来。” “哈哈哈哈……”那女子站起身来大笑着,嘴巴并没有张开。 一步一步超二人走开,果然是一具僵尸,走路生硬,面部瘫痪。她又露出了两颗长长的虎牙,“老东西,还真聪明,瞒不过你这个老狐狸。” 银光护甲亮了,果然是妖孽,常勇赶紧说道:“老爷子,躲在我身后,千万别乱跑,她想加害与你。”老爷子赶紧躲在常勇身后,只见常勇拔出幽灵宝剑应对。 死尸突然跳了过来,如一只螳螂灵活敏锐。常勇拿出幽灵宝剑捅了过去,根本不起任何作用,因为幽灵宝剑只针对于隐形恶鬼,而真人肉体它形同虚设。 “啊,完了,我的宝剑不起作用。”常勇喊道。 身后老爷子就地拾了一根木棍递给了常勇,顺手拿起木棍就是扪了过去,一棍打在了女尸头部,瞬间脑浆迸发出来,溅在了常勇身上,闻起来又丑又恶心,差点令人呕吐。 女尸头盖骨缝隙中瞬间爬出来几只尸虫,又快速钻进了女尸眼睛里,再有从鼻孔里探出头来…… “真恶心!”常勇胸口闷闷的,恶心快吐了出来,见那女尸继续扑来,又赶紧把酸水咽了下去。 打不死的女尸,却能杀人的女尸,她的利爪锋利无比,她的獠牙嗜血嚼肉。 常勇根本束手无策,只能用力挥舞着木棍。又是一棍,打在了脖子处,整个脖子被扭曲了,却还是饿狼扑食般袭来。再一棍,棍子成了两截,依然扑来……此时,常勇像是被一只永不疲惫的大藏獒追咬,迟早会被撕咬致死。 老爷子喊道:“赶紧想办法啊,不然咱俩会被她吃掉的。” “我有什么办法?我只会对付鬼魂,死尸我第一次碰见啊!”常勇拾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像打在吸水海绵上,根本阻止不了她。 “阎王没教你,但是无名大师会降伏干尸啊,你好歹还是他的传人呢,快快想想办法,不然会被她吃了的。”老爷子慌张之中还是提醒了常勇。 对啊,无名道长生前法术高强,见鬼降鬼,见尸捉尸,而常勇又是他直传门生,怎能不会对付死尸呢?只可惜常勇并没有彻底参透那本师父留下的《阴阳法术》,不然对付这般女尸,简直易如反掌。 “哦,老爷子您倒是提醒了我,让我好好想想师父的教诲。”常勇一边闪躲,一边思索。 常勇再摸一摸口袋,幸好还带着一根小桃木剑。 “道法万剑,惩恶扬善,鬼妖不坚,归于自然。”十六字真言喊出,桃木剑如子弹一样飞了出去,插进来女尸额头中。 果然起了作用,女尸停了下来了,一动不动。 “老爷子,幸亏你提醒,师父传授我的法术,对付死尸与妖怪绰绰有余。”常勇兴奋说道。 谁知话音刚落,女尸张大了嘴巴,呼出一口寒气,慢慢举起了双手,握紧拳头猛一挣扎,额头那个小桃木剑慢慢被逼了出来。 “完了,我没有符文镇压她,不然她肯定会被我定住的。”常勇见女尸又复活了,大声喊道。 “符文?哪里有符文?”老爷子问道。 “都在家里,没有带。” “哎,倒霉!” 女尸又猛扑了上来…… 第93章 行尸走肉(三) 打不死的女尸,恶心发臭,令人眩晕,如饥饿野兽扑食般凶残。 常勇与老爷子在羊驼村祖坟中受困,一时难以摆脱女尸追击。 绝望!如何才能逃出女尸的缠绕呢?暂时难住了所谓的阳间捉鬼先锋。 由于老爷子年纪大了,体力不支严重,恰好被一根植物藤条绊倒了,一时间爬不起来了,眼看女尸扑向老爷子,常勇只能与之肉搏了。 常勇用身子挡住了扑来的女尸,并抓住了她的双手。而女尸全身力气巨大,摇摆手臂导致常勇有些站不住脚,再来个反手瞬间爪住了常勇的胳膊。 “老爷子,赶紧跑!”常勇知道自己撑不了多长时间喊道。 “哦。” 话音刚落,只见那女尸露出了獠牙,张开了血盆大口向常勇脖子咬去。若是被女尸咬一口,伤口很快会感染溃烂,她的毒性比黑曼巴蛇更强、更快致人于死地。 荒野之中,怎会有如此怪物?不错,女尸为羊驼村人,今天刚入土为安。说来她也死的凄惨,三天前在山上采药,陡峭山岩上搬下一块石头,没想到里面有几百只黑色大蝎子,瞬间惊动了岩石中的毒物,纷纷爬上了她的身体,用獒刺活活蛰死了她。临死之前,她的吼叫声震动了山谷,等人相救之时她已断了气。而当时她身上还有许多蝎子想吃她的肉,村民们用松火杀了好多逃跑的蝎子。这个勤劳的妇女,便遭受了不幸。 她为什么会从棺材盖里爬出呢?原因只有一个,恶鬼张图男所为,利用毒尸除掉眼中钉常勇。 见常勇境况不妙,老爷子赶紧解开脚上藤蔓,手里握住一根藤蔓冲向了女尸。一对肮脏的獠牙快接近常勇咽喉了,老爷子绕其身后,用藤蔓勒住女尸脖子,拼命往后拉拽。女尸张大了血盆大口怒吼一声,放开了常勇的胳膊,转头去对付老爷子。 这女尸真是恐怖,头能三百六十度转向,一摆头直接面对了老爷子。老爷子一见那张恐怖的脸庞,头皮发麻赶紧松手,就是个逃跑。 女尸在后面紧追,老爷子速度缓慢,时刻处在危险边缘。 常勇就地找了一块石头也追去,不能眼看着老爷子被女尸伤害。 千钧一发,突然草丛中冲出来一条野狗,全身灰黑,体格高大,对着女尸就是吠叫。女尸见野狗冲来停住了脚步,放弃追击老爷子了。 此时,场面又成了尸狗大战。野狗与女尸相互怒视,一时间各自都没有攻击对方。 原来野狗闻到了腐肉气味才冲了过来,它流浪于人烟边缘,靠山里草丛中小动物为食,偶尔靠近羊驼村寻食经常会被人们哄赶,甚至试图打死它吃肉,所以,它就索性待在无人烟之地,这片区域已经属于它的领地。在一个食肉动物世界里,自己领地所有的猎物都属于自己。它饥饿无比,一天没有进食了,忽然闻到了腐肉味道便冲了过来,它知道眼前这个女尸也能吃,因为她已经死了,死人是能够食用的。 女尸见了野狗,也惧怕三分,因为野狗想吃她的肉,虽然她不会轻易死去,但是野狗会把她吃的不剩骨头。 “遇见对手了,哈哈。”常勇兴奋说道。 “趁他们相斗,咱俩赶紧走吧。”老爷子强烈建议。 “嗯……”常勇思索了一会,继续说道:“看看戏吧,神犬斗女尸,何等刺激!” “小命都快不保了,还看戏?” “老爷子,别怕,我的意思是咱俩可以助一臂之力,干掉女尸。” “帮助野狗?” “呵呵,是神犬,别忘了它救了咱们的命。” “怎么帮助?” “趁他俩打斗时,咱俩用藤蔓捆住女尸,让狗疯狂的撕咬,岂不美哉?” “哎,这种残忍之事,我干不来。”老爷子有些唏嘘。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何况她已经死了,万一进了羊驼村就完了,所以,咱俩必须干掉她。” 一听常勇分析,老爷子赞同了,与常勇就地找结实的藤蔓来。 女尸按耐不住了,试图赶走野狗,但野狗岂能让猎物在自家领地飞扬跋扈。 野狗狂吠一声扑向了女尸,女尸用手臂猛地应对,不料野狗咬住了它的胳膊,女尸一挥手一挣脱,野狗嘴里已经咬着一块肉了,瞬间一口吞了下去,突然又吐了出来。野狗估计是知道肉里面有蝎子毒,所以就一咕噜吐了出来。 女尸开始发疯了,扑向了野狗,瞬间二者撕咬在了一起。 女尸动作迟钝,野狗动作敏捷,所以女尸伤不了野狗,但野狗也咬不死女尸。 正在僵直状态,老爷子与常勇出手了,趁女尸不备,拽起一根粗壮的藤蔓缠绕了女尸,接着再快速饶了几圈,女尸瞬间挣脱不了,只能原地挣扎怒吼了。野狗见机行事,扑上去就是一顿撕咬,女尸已经无力反抗,残肉横飞,场面甚是血腥暴力。 女尸一阵挣扎倒在了草地上,任凭野狗肆虐吞噬,野狗真是聪明至极,只撕扯下肉,然后吐出来,从不吃哪怕一小块肉。 女尸无可奈何之下,突然不动了,静止了,才真像一个死尸了。野狗从女尸身上下来,狂吠了几声,似乎在显示自己的威严。 常勇与老爷子总算舒了一口气,坐在地上喘气修整起来。 常勇笑道:“哈哈,真是神犬下凡,有如神助,它不会是二郎神的哮天犬吧?” 老爷子答道:“对于救命恩人,我应该明天送给它一只羊。” “好想法!” “嗯,那就明天再来。” “嗯。” 二人在打趣,野狗静静过来了,靠近了二人。二人赶紧起身,有些胆怯,担心野狗咬人。 不料那野狗离他俩约两米远坐了下来,伸出了舌头,一动不动。 “看,它似乎并无恶心。” “嗯,对,老爷子,它似乎刚才听懂了您的话,现在问你要羊吃呢。” “呵呵,现在哪来的羊,等明天吧,我的救命恩人。” 话音刚落,野狗又站了起来,微微摇了几下尾巴,传达了善意。 “好家伙!能听懂人话。” “我都说了,它是神犬!” 二人心里一阵欣喜,忽然常勇身上银光护甲亮了,“不好,有鬼!” 二人提高警惕,四处观察,最令人惊讶的是,野狗冲向了南面草丛旁叫了起来。 常勇定睛一看,熟悉的面庞,张图男鬼魂。 风中传来信号:“算你命大,畜牲救了你,我还会杀了你的,哈哈哈哈……” 等常勇追击过去,鬼影已经消失了。 第94章 真实谎言 老爷子与常勇身心疲惫了,打算离开山崖下,回市里修整一番。 谁知刚上了山崖,进了车子,透过车窗看见了那条野狗跟了过来。野狗半蹲在路边,目光紧紧盯着车里,又叫了两声,似乎想表达些什么。 “哈哈,有趣!老爷子,神犬对咱俩不依不舍,一直跟了过来。”常勇笑着说道。 “它想干嘛?难道是饿了,想让我给它丢点东西吃?”老爷子心存疑问,并在车上四处寻找,看有没有吃的东西。 “别找了,什么也没有。” “哎,那算了吧,明天过来给它弄点肉。天色已晚,该回家喽。” 与野狗挥手道别,常勇便发动了车子,飞驰起来。令人很意外,那条健壮的野狗拼命追来。 “快停车!常勇,野狗追来了。”老爷子叫道。 就这样停了车子,老爷子看着气喘吁吁的野狗,不禁喜出望外。于是,他打开了车门,示意让野狗上车,野狗思索了片刻,猛地一下进了车门,爬在后座上摇起了尾巴。 老爷子惊呼道:“真是条好狗,跟我回家吧,今晚我请你吃羊肉。” 常勇笑道:“神犬下凡,实乃天助。老爷子,您不养我就把它拉回家了。” “不行,我的狗,谁也不能拉去。”老爷子拒绝了。 “哈哈,你的狗,你的狗,我也不跟您挣了,对了,给它起个名字吧。” 老爷子思索了一会,大声说道:“就叫黑子吧。” “好,您说叫啥就叫啥。” “黑子,乖,回家吃肉喽。” ………… ………… ………… 野狗进了老爷子家门,可谓是衣食无忧了。当然,这条狗聪明绝顶,勇敢听话,老爷子对它相当满意。 常勇直接回了医院,一整晚都睡在3号楼里,度过了安静的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常勇便开车去羊驼村了。他明白张图男生前并没有犯罪,有可能另有其人杀害了张图男,导致他死后怨气太重,从而胡作非为,残害生灵。所以,一切线索都在羊驼村。 常勇试图让张图男鬼魂说出事实真相,可每一次都被张图男想置之死地。原因只有一个,张图男不想让常勇知道事实真相,他还想伤害更多的人以平心中强烈的怨气。 第一家,李若云家。 常勇见到了李若云父母,母亲与常勇认识,是她带常勇去了张图男家。而父亲,是一位腼腆的老实人,对人很热情,但话很少,仿佛一切话都让老婆说了,到从他眼神里可以看出,对于失去女儿,父亲是多么无奈与悲伤。 常勇进了李若云房间,房间里很干净,摆设整齐,“这?” “若云死了,我难以接受事实,所以,我每天还给她整理房间,这些东西都是她生前的,我一件都没有扔。”母亲说着说着就流下了泪水,急忙用纸巾擦拭。 “哦,那她还有什么秘密吗?比如日记本,或者曾经告诉过您什么秘密?”常勇问道。 母亲坐在床上,想了一会,说道:“有一本日记,但里面都不算秘密吧。” 母亲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本日记递给了常勇,常勇翻开过目后的确没有发现什么秘密。“您能不能再想想,还有什么秘密?” 母亲叹息了一声,说道:“反正人都走了,我就告诉你吧。我女儿被害那天,她回到了屋里,伤心欲绝,但她告诉我,不可能是张图男所为,她说他相信张图男的为人。还有,她还说喜欢张图男,愿意跟他发生那种关系,只可惜,不是张图男。” 母亲又叹了一口气,接着说:“听到她的话,我十分不高兴,还批评了她,认为她真是个大傻瓜。村里人都找了证据,怎么不会是张图男呢?但她还是认为不是张图男,并把我推出门外。后来,那一晚她忍不了被侮辱与流言蜚语,便撒手人寰了。” 母亲擦拭了眼泪,“我当时只想为女儿报仇,一听到张图男死了,我心里也有些安慰了。但回头一想他可能不是凶手,但又能是谁呢?只能认定是他了,并且说了谎话,给你以前同事说我女儿临死之前,确定是张图男干了脏事。” 听到母亲一番话,常勇更加确定侮辱李若云的另有其人,而不是张图男。 第二家,张图男家。 轻车熟路,不一会便到了张图男家里。 父母都很热情,并给常勇上了一桌土特产,这里花生非常有名。 常勇开门见山问道:“我想知道,您儿子知道李若云被侮辱后的细节吗?” 父亲反问道:“此话怎讲?难道你有线索了?” “没有,说直白点,就是您与儿子最后一面时的细节,最好详细点。” 母亲听后离开了,父亲思索了一会,答道:“人已逝,我不想隐瞒了。记得那天村里人都喊着我儿子干了坏事,我心情十分沉重,于是骑着摩托车寻找他。幸好在李若云那姑娘受害附近找到了儿子,当时我十分焦急就问他有没有伤害李若云,图男听后二话没说骑了我的摩托车就走了。对了,当时他只说了一句话,说他喜欢李若云后就走了。我真以为他做了错事,就没拦住他,想着让他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头,等真相大白后再看吧。” 父亲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但自从你上次来,说我的儿子是无辜的,我才想起来了,图男当日骑着摩托车是朝着李若云家里方向,而不是背道而驰。那疑问就来了,我儿子如果真是凶手,他一定是远离李若云家的方向,怎会去漩涡中心呢?” “所以,你儿子并不是凶手,他只是想第一时间找到李若云解释清楚,也为了安慰一下心爱的姑娘。”常勇抢话说道。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父亲说道。 很明显,张图男是骑着父亲给的摩托车,不是逃跑,而是寻找李若云途中被人杀了。凶手很可能最是同一人,侮辱了李若云,杀害了常勇。 死无对证! 第三家,马小虎家,马家堡。 父母也认识常勇。 常勇依然开门见山:“自从马小虎知道李若云自杀以后,他平日里的表现细节?” “当然很伤心啊!”父亲答道。 “有多伤心而选择服毒自杀?” 父亲被常勇给问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旁边母亲见况,终于开口了:“小虎已经死了这么久了,我就把所有告诉警察同志吧。记得小虎知道李若云死后,大醉了一场,回了家喊着他太喜欢李若云了,一直喊一直喊,但为了让儿子撇开犯罪案件,我们就沉默不语,生怕儿子被牵连出去。之后几天,他情绪恢复的很快,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可是他怎会服毒自杀呢?谁会相信呢?小虎已经忘了李若云,并且和邻村一个姑娘好了,有一天夜里他还把那姑娘悄悄带回了家门。所以,小虎怎能为了一个死去的人服毒自杀呢?我们都不相信!但又要编造个理由,只好默许了人家的猜想,他为情所困,死于相思之困。” “这么说,马小虎死的不明不白?”常勇问道。 “我们也不知道,反正觉得一下子死了三个年轻人,真以为是我们这一片地儿装了鬼。” 通过马小虎母亲一番话,可以推测马小虎并不想死。而再通过护士王君花叙述,马小虎极有可能是被张图男鬼魂害死的。 张图男与马小虎什么关系?一个是好学生,一个是小混混,而且年纪上有差距,怎会有交集呢? 第95章 神经病人 三个死者家属都坦白了一切,这些线索对于整个案件非常重要。常勇对于三角关系只是猜想,并不敢过早的浮想翩翩。 从镇里回到了医院,找了一间空病房休息。谁知还没睡得踏实,老爷子找到了他。 “喂,常勇,我来办出院手续的。”老爷子微笑说道。 “医生不是让你多观察几日?” “不用观察了,医生不让我出院我也得出,家里不是还有黑子需要我照顾呢。呵呵,你不知道,它胃口真不赖,吃起鸡崽子来如同你吃大馒头,一口一个。”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堂堂大人物,怎能与一只野狗相提并论?” “它比你听话多了,哈哈。” “行,那你赶紧去办,我睡觉了。” 老爷子赶紧跑去办出院手续,看来那只救命野狗真讨人喜欢。 常勇接着睡了…… 下午四点半,突然被一声枪声惊醒,常勇急忙前去一探究竟。等到他跑到了病房楼层,只见前方围了一群人,其中有两个刑警。一询问原来是警察开抢击毙了一个病人,案发现场已经被封锁,只等着人过来处理。 透过人缝中可以看见,一个中年女子躺在地板上,一摊黑乎乎血液已经凝固。 再看看身旁,发现了美女护士李翠敏,脸色苍白,目瞪口呆,显然是被吓坏了。 常勇赶忙过去安慰了她,她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牢牢抓住常勇胳膊,说道:“太吓人了!太吓人了!对了,院长让你调查医院怪事,走,我到护士科告诉你刚才所发生的事。” 常勇被拖着进了护士科室,李翠敏情绪才慢慢镇定下来。 李翠敏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事与3号楼有没有关系,但我觉得很吓人,很抱歉,我是一个胆小鬼,老鼠我都怕的要命。” 常勇安慰道:“女孩子嘛,胆小很正常,别怕了,事情都结束了。那你赶紧给我说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翠敏情绪很快稳定了,娓娓道来: “大约一个小时前,304病房那个病人,就是刚才被打死那个女人,她突然发疯了,在房间里乱喊叫。我听到声音赶紧过去,发现她正在撕扯床单与被罩,吓得我不知如何是好?谁知等我靠近她,她突然跳了起来扑向我,抓住我的衣服乱撕扯。我拼命挣脱,但发觉她的力气好大,像一个男人一样,一下子就把我推倒了。 此时病人们纷纷前来看热闹,场面已经失去了控制。我的同事过去想控制住她,但镇定剂根本对她不起作用。 她被打了一针后,更加气氛了,随手捞起一把手术刀见人就捅,导致场面更加混乱了。大家忙着逃命,一拥堵谁也跑不了了。 那发疯女子瞬间戳伤了好几个病人,见她似乎还想杀人,我便这个时间报了警。 等到警察来的时候,楼道里已经鲜血满地了,而且304病房里还有逃不掉的三个病人。 眼看三个病人即将在她刀下丧生,警察第一时间冲上去想制服她,谁料想那发疯女子力大如牛,没人能制服得了。两个警察同志也被刀子戳伤了,一个警察只好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试图吓吓那女人。但那女人根本不怕枪声,对着警察冷面相对。 她听到枪声似乎气急败坏了,逮住三个病人就是刀子乱砍。警察同志没办法,警告她又听不进去,只好在她腿上开了一枪,谁知她根本没有反应,回头来追警察来了。 警察同志赶紧跑出病房,成功救下了三名病人,但一个警察却被女人捉住了衣领,眼看她手中那把刀子要插进警察的胸口,另一个警察眼疾手快掏出了枪,两发子弹打在了女子胸前,才最终把那女人制服了。 发疯女人中了枪,倒在了地上,我想他肯定是个精神病患者。大家都知道,精神病患者发起疯来,什么都会做,什么都敢做,许多无辜的人就是被精神病患者突然伤害了。 整个事件就是这样,等你来的时候刚好平息了。” 话音刚落,一个警察进了们,“护士,你好,请你到警察局录个口供。” 李翠敏点了头,随后出了门。 常勇出去一看,张队长来了,过去打了个招呼。李翠敏一看常勇认识警察,硬是让常勇一同去录口供,常勇只好随她去了。 到了警察局,李翠敏详细讲述了事发过程,录完口供后,却找不到常勇了。 原来常勇与张队长去了法医验尸房,因为法医李医生打来电话说这个女人已经死了一天了,今天不可能在医院里行凶。巨大疑惑下,张队长就把常勇带上去看尸体了。 进了停尸房,李医生分析着尸体:“脸色发青,血液凝固,用科学推断她已经死了24小时以上了。” 张队长满脸疑惑,没有吭声。常勇想发表意见,但为了避开迷信,也就沉默不语了。 李医生继续说:“看死者身上弹孔,就像一个螺丝钉进入了木头一般,而活人中了子弹,弹孔一般肿大或者感染,根本不会这么明显。所以,她是死了以后,才被人用枪打的。” 张队长更加疑惑了,明明是属下打死了她,而且她还伤到了十几个病人,听法医这么一说,谁会相信呢? “行了,不必出报告了,到此为止,谢谢李医生。”张队长说完便离开了。 而常勇十分赞同李医生说法,这明显不是活人能干的事,肯定是张图男鬼魂从中作梗。 张队长问道:“你在医院里,见到刚才那女人行凶了吗?” 常勇答道:“我没见到,到护士与病人都看见了。” “嗯,好吧。我看你小子能当私家侦探嘛,老是在案发现场见到你。”张队长说道。 “只是巧合,只是巧合。” “行了,别谦虚了,你的事我都知道。你一会回了医院,查查这个女人资料,到时候打电话给我。”张队长说完就离开了。 常勇便回到了医院,一查昨天死亡病人,果然资料上显示:由于心脏病发作,猝死。 又跟踪调查,死者陈放在太平间140箱柜。等到常勇去了太平间,推开陈尸箱柜,果然空空如也。 这充分说明了法医鉴定结果完全正确。 常勇之后打了张队长电话,张队长听后便挂了电话。 第96章 林中镇墓 经过发疯女人这么一闹,常勇压力倍增。 如果再这样闹腾下去,医院迟早会倒闭的。 邪恶幽灵隐藏在医院各个角落,诅咒着一切虚弱或死亡的躯体,黑暗渐渐逼近,光明之路遥远崎岖。 常勇乃光明使者,注定历经重重困难,他不怕困难,只怕无辜生灵被牵扯。他必须抓紧时间,少走弯路,尽快制止张图男鬼魂逍遥法外。 迫在眉睫! 他需要一个好办法,或者是一个计谋,再或者设一个陷阱,诱使张图男大意,从而阻止他的恶行。 “哎,对人可以使计谋,但对于鬼该干嘛?”常勇一脸发愁,不知怎么办了。 这恶鬼太狡猾了,明知不是常勇对手,就和常勇玩起了躲猫猫,令人无可奈何。 突然想到了师父那本《阴阳法术》,急忙回家翻开找找查查,看有没有好的法子。 “白公鸡,驱鬼镇妖……”常勇乱翻了一页念叨着。 他看的那页是如何镇邪的方法,大概是讲欲要削弱恶鬼怨气,必先动其墓穴,只有镇住恶鬼残骸,才能削弱其怨气。另一种方法,就是弄其怨气之源,烧香敬酒述其冤屈,以情慰之。 反正常勇是看了个似懂非懂,心里一想:“按照师父所说,我必须再去趟杨树林,先把张图男墓穴镇压住,削弱其怨气。还有,最好是一把火焚烧了他的尸体,但是这样万一让他父母知道了,那我就惨了……” 想来想去,常勇无奈之下,选择了先去杨树林镇压墓穴,至于焚烧尸体就算了,不道德之事不能做。 古人镇墓,有兽有罐有器具,而常勇与古人意愿不同,他需要镇压墓穴中的尸骨,从而削弱脱离尸骨的鬼魂怨气。 此时已是晚上8:30,外面一片漆黑。 “如果现在去杨树林的话,是不是有点冒险了?上次差点送命,这才可得小心了。不如明天早上去吧,万一大白天让张图男父母看见了,那又不太好。哎,干脆现在去吧,当今社会谁怕谁啊?既然选择了这条道……”常勇心里琢磨了好久,下定决心今晚去杨树林。 整理好全身装备,常勇提了一个水壶下了楼。他先去了巷子那家小四川菜馆,问老板:“后厨还有活鸡吗?” “有,你想吃什么鸡?” “我不吃,我带走,要活的。” “活的?干嘛呢?” “嗯,我去野炊,带只鸡烤着吃。” “嗯,那你去后厨自己挑吧,咱们都是熟人,随便挑你的,按批发价给你。” 常勇点了点头进了后厨,发现鸡笼里有三只大公鸡,恰好有一只羽毛洁白无瑕,雄姿焕发。于是,他很满意带走了白公鸡。 由于是夜里,白公鸡在车上安静至极,偶尔只听见脖子里发出低沉的咕咕叫声。 车子开到了山坡之下,到上面杨树林只能徒步了。常勇望着那片漆黑树林,不禁感到寒意十足。 他怀里抱着白公鸡,一只手拿着手电筒,背上还背了一个双肩大包,到了山坡杨树林边已是筋疲力尽,汗流浃背了。 “哎,累死爷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凉气,接着进了杨树林,顿时惊起树梢一片鸟叫声,还有远处那只讨厌的大乌鸦惨叫声。 “臭乌鸦!下次来拿弹弓打你破嘴。” 轻车熟路,黑灯瞎火,居然轻易找到了张图男坟墓。 一靠近坟墓,一股寒气逼人太甚,冷风凛冽,直打哆嗦。 “哼!张图男,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常勇开始动工了。 九根蜡烛围绕坟墓分别摆天地九个方向,东南西北中……点燃后,火光使人感觉有一丝温暖。 割破白公鸡脖子,把血滴在坟堆土上,滴完为止。本应该把血滴在棺材板上,不过为了尊重父母,就省去滴在棺材上的土里。 一个桃木小八卦摆放在墓碑背面,正对坟堆,与鸡血呼应。 三张镇墓符文,埋在了坟堆土里…… ………… 弄了好久,终于搞定,常勇累的靠在一棵树上休息片刻。其实他更想着引蛇出同,与张图男大战一场,以报前日之仇。 抽了一根烟,喝了几大口白酒,坟墓依旧安静,并没有特别之处。? 见此情况,常勇打算离开杨树林,到车子里睡上一觉,等明早醒来再回医院。 谁知刚走了几步,突然听到地下发出“咚……咚……咚”声音。难道是坟墓下尸体在挣扎? 常勇快速转身又回到了坟墓跟前,随时应对意外发生。 果然,烛光外圈处草丛中,猛地窜出一个血脸红头发的红衣女人,吓得常勇心惊肉跳。 原来这个野鬼只是路过此地,看有林中阳气便飘来了。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吸干常勇阳气。 女鬼张开了血嘴,动作相当敏捷,一跳便跳到了常勇背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准备用嘴咬破他的喉咙。 常勇一动不动,运气。身上银光护甲顿时发光发亮,吓得女鬼又跳到了草丛间。 “哪里跑?” 常勇拔出幽灵宝剑,冲进草丛中,遁地半米深,可谓是剑剑毙命,火花四射。 瞬间地下一撮头发冲上了地面直到树顶端,并缠绕了树枝丫,对,女鬼想跑。 女鬼头发一紧缩,瞬间从地里飞出地面,刚好爬上树梢,只见常勇追击身后,只是一剑! 一剑封喉,一剑毙命,血脸红头发人头落地。 接着一股白烟四起,女鬼已被打破魂魄,一命呜呼。 “哼!小鬼还敢惹我!”常勇收起幽灵宝剑,有些骄傲。 是啊,他可是阳间捉鬼先锋,不是浪得虚名。 只因张图男鬼魂太过聪明,保留了生前完美智商,所以常勇才显得被动。 夜里僻静处,最好不要独自一人行走,免得碰见脏东西,是非常不吉利一件事。可能导致大病一场,甚至生命不保,或者是精神恍惚,容易犯下不可饶恕的过错。 看来张图男鬼魂是不会出现了,根本就没有在杨树林里,可能还在医院里胡作非为呢。 常勇收起了行囊,悄悄离开了杨树林。 “呵呵,我相信师父道法。这下子把小娃娃老巢给封住了,看他还敢嚣张。”常勇认为已经镇压住了张图男墓穴,就会减弱他的怨气,从而减少害人。 回到车子上,常勇有些饿了,便吃了一桶泡面,之后就在靠座位上休息了。 第97章 幽暗树洞 镇墓归来,医院虽然一切正常运营,但是通过常勇观察,所有医护人员犹如惊弓之鸟,神经状态十分不稳定。倘若医院再次发生恐怖事件,估计大多数人得回家安神修养了。 围绕着3号楼走了几圈,常勇内心甚是疑惑不解。这个恶鬼每一次都把自己藏的很深,很隐蔽,导致常勇发觉不对关头恶鬼已经悄悄溜了,而且追踪不上印迹。莫非恶鬼隐身术天下无双,不是阴间高手很难辨别? 也不对,常勇再想起了恶鬼苏小灵,她的鬼术可谓是阴间绝顶高手,一团迷雾随处飘荡,隐身术精绝无人能媲美,但是常勇依然可以分辨出苏小灵的亡灵。所以,推断张图男肯定在和常勇玩鬼把戏,说不定就像小孩子玩捉迷藏游戏,隐藏的好,谁也找不到,最后只能故意暴露行踪。 “看似简单粗暴,却暗藏嘲讽杀机,张图男给我玩阴的。不行,不能一直这样被他耍……”常勇自言自语走在草坪上,导致护士王君花靠近也没发觉。 王君花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常勇肩膀,吓得他跳了起来。 “呵呵,你还害怕,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 常勇揉揉胸口,笑道:“我的心也是肉做的,怎能不怕呢?” “好吧,刚好路过,看见了你,过来打个招呼。哦,还有太平间溜走伤人的那个死尸,不是被警察带走了,最后怎么样呢?”王君花好奇问道。 “哎,王姐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这种恐怖的事你还要询问?” “不是你说了,我身体棒棒的,鬼只找虚弱的病人下手嘛,所以,我就什么也不怕了。” “既然你不怕,就好好照顾病人,一发现鬼针草黑刺立刻告诉我。记住,一定要告诉我,医院需要你们这些勇敢的医护人员。” “嗯,好了,一有线索马上通知你,我去忙了。”王君花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好的。” 一位勇敢的白衣天使,值得尊重,王君花亦是。若事放在常人身上,估计早都离开了医院,谁还敢坚持工作,并与隐形魔鬼为伴。 常勇徒步到了3号楼后花园,这里依然幽灵,无人烟。平时本来人就少,再加上死尸爬到了大槐树,更没人敢来了。这几天,环卫工人也是好几个过来,随便打扫一番就跑了。所以,这里嫣然成了幽暗之地,死寂花园,而只有园中花草树木争相竞赛,谁也不愿意屈服于彼此。 常勇此刻头顶一团云雾,只好来此地散心,借此幽静之地说不定可以激发脑细胞,瞬间爆发出智慧灵感。 “张图男坟墓被我镇住了,怨气有所缓解,趁机我得逮住他,好好教训他一下猪……他在哪里呢?晚上出现在3号楼里,那么白天他在哪里隐藏呢?……”常勇内心琢磨着怎么才能找到恶鬼张图男。 小花园待久了,寒意十足,身子连起鸡皮疙瘩,常勇扣上了大衣纽扣,蜷缩在亭子水泥凳子上,咬着牙还在苦思冥想。 “对了,这里比医院其他地方都冷,也可以说,这里比医院其他地方都阴。这么一说,这里是鬼魂理想的隐藏之所。难道张图男就在此处躲藏?”常勇突然灵光一闪,断定了3号楼后面小花园便是恶鬼隐藏之地。 何况这里人烟稀少,在常勇身上发生了两件事,一是天平间里移动死尸爬上了大槐树,二是在大槐树下发现了鬼针草黑刺滴血,并受到了恶鬼闪电袭击,差点丢了性命。这两件事常勇一直记在心里,因此怀疑这里隐藏恶鬼,绝非空穴来风。 莫等闲,赶紧行动,常勇马上搜寻起来,各个角落都不放过,树林里,花草间,假山缝,池塘中……一干就是一个小时,目不转睛,高度集中,导致汗流浃背,头脑发昏,眼前直冒星座,可就是一无所获,白费了功夫。 无可奈何,只能坐在亭子里休息了,一缕阳光洒在常勇身上,舒服极了。 “阳光?” 上一次这缕光让他莫名其妙发现了鬼针草在滴血,像流泪一般令人恐惧,而此刻又是这缕光,让他忽然之间特别想到大槐树下再次寻找一株鬼针草。 想必是光明的指引! 常勇来到了大槐树下,围绕着树干转了三圈,并没有发现鬼针草痕迹,甚至一根黑刺也没有。 “哎,幻觉。” 深情低落,靠在树下,抽起了烟,烟圈缓缓升起,一下子整个小花园有了人与烟。 失落的人与烟! 老鼠!一只硕大的老鼠嘴里叼着一根鸡骨头在常勇眼前打转,并没有离开了意思。 “滚开,耗子!”常勇喊了一声,那老鼠依然眯着眼睛不肯离开。 奇怪了,老鼠一般害怕人,这只硕大老鼠却不怕人。这引起了常勇的注意,再仔细观察那只老鼠,可谓是霸王鼠,大的惊人,如同一个小刺猬般体型。 “老鼠精,你真胆大,信不信我打死你。”常勇呵斥道,老鼠依然岿然不动。 常勇气的起身,走向了老鼠,若是它依然不动,就打算一脚踩死它。谁知刚等常勇过来,老鼠加速绕过他,溜到大槐树下不见了踪影。 常勇赶紧过去,发现了树干下有一个洞,老鼠洞。但又一想,觉得不可思议,刚才那个老鼠体型硕大无比,而这个洞口如此之小,老鼠怎能钻进去呢?只听过猫有缩骨本领,并没听说过老鼠也有那般本事啊。 “难道是我眼花了,它并没有钻进这个小洞?不会啊,明明看见它跑到了树下,就不见了,肯定是钻了进去。世界上无奇不有,这只老鼠估计有缩骨本领。” 常勇看着小洞口笑了,猛吸了一口烟,大声说道:“老爷子有神犬当宠物,今个我就收了你这个会缩骨的大老鼠吧,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扔掉烟头,常勇用手扒小洞口周围泥土,不料表面是个小洞口,越往下洞口逐渐变大。 不一会功夫,几厘米口径变成半米口径,常勇十分震惊,目瞪口呆。 “何况是老鼠,换作我也能钻进去了。” 再往下探头,似乎是个无底洞…… 第98章 禁闭暗室(一) 大槐树下这个洞深约一米半见底,常勇探头一瞧发现横向还有一个通道,黑乎乎看不到尽头,估计通道也不会太短。 “那只胆大包天的老鼠进了通道里,难道此处地下是一个古墓?或许张图男鬼魂也隐藏于此。”常勇并没有急于下去,只是趴在洞口整理一下思绪。 随后,常勇离开了树洞,到车上拿了手电与背包,还在医院外买了一块塑料布。他准备钻到树洞里一探究竟,前提是装备可不能少。 又悄悄回到了小花园,钻进了树洞里,随手用塑料布遮住了洞口,以防别人发现而坏了他的事。 横向通道的确很深,约10℃角一直斜向往下,而手电光芒照不到通道尽头。常勇不禁怀疑此处可能是一个古墓,不然纯人工挖掘工程量巨大,现代人很难付出这么多劳力。 马上发现通道地上全是骨头,可能是人骨头,手电对着骨头照去,果然,几颗人头骨在地上。 常勇还是胆大,并没有惊慌失措,早都料想可能是古墓,墓里面难免有人骨头。何况古代君王墓里,陪葬的人数不胜数,那些骨头堆积如山,对于盗墓贼来讲,视如粪土罢了。眼前这若是古墓,肯定也是达官贵人之类,有陪葬者很正常不过。再进一步讲,常勇已是阴阳双面体质,心脏承受能力比凡人强数十倍,哪还有什么恐惧之说?自从进了幽冥界,见了阴间一把手,他的字典里已经没有了恐怖之词汇。如今他的内心恐怖更多是包含对生灵的关爱、怜悯、同情,对邪恶的愤怒、批判、惩戒。 走到通道尽头有一扇门,是两扇小铁门,门上红漆刷的厚实,在这阴暗潮湿环境下肯定是为了防锈。常勇上前轻轻敲了下铁门,发出了“噔噔噔”响声,声音不对,仔细一瞧原来铁门并非纯铁制作的,而是外面包裹了一层铁皮,里面是木制的门板。整个门显得崭新,并不是古代东西,最有说服力的就是门上那把锁了,分明是现代的,古代哪有机械锁啊。 “不是古墓?现代人修建的?难道是医院保密场所?”常勇好奇又疑惑,不如进去瞧瞧吧,反正已经来了。 门没锁,轻轻一推,“咯吱”声回荡在洞壁,格外清晰。走进去,里面是一个厅堂,足有居民家里客厅那么大。抬头一看,有灯,再寻找开关,一按,一片光明。 简直不敢相信,仿佛到了谁家客厅里一样,四面墙壁贴着瓷砖,地有陶瓷地板砖,上有吊顶天花板,一面墙跟前有一个老款式长沙发,中间有一方桌,桌上有塑料水壶、搪瓷茶杯、老牌香烟、木制火柴,墙上还挂着一些字画水墨。 由此断定,这里不是古墓,而是七八十年代生活布局。虽然厅堂里东西老了些,但对于常勇来说小时候都用过。 “一个老人的家里?” 有一个细节,墙角衣架上有一件白色长袍,分明是医院大夫穿的,这难道是医院哪个医生的家?再仔细俯身一瞧,沙发、桌子、衣服上全是厚厚的尘土,估计好久都没人居住了。 继续搜寻,厅堂向外还有两扇门。常勇进了第一个门,打开灯,是一间小卧室,一张床,一个办公桌,墙壁上挂着荣誉奖状。 常勇看过模糊发旧的奖状后才明白,这里以前居住着医院的老院长,也就是这所医院的创办者,现任老院长的父亲。 地面上3号楼与周围一切便是老院长亲自设计与监工,经历了这么多年,见证了医院兴起与走向辉煌。 “呵呵,原来是老院长的私人别墅。” 常勇走近办公桌,整块透明玻璃下全是老院长生活照片,其中也有现任院长的照片。拉开中间抽屉,有十几本日记本,纸张有些大黄了,说明年代久远了。还有一根钢笔,几根带颜色的铅笔…… 扭头一看床上,着实吓了常勇一跳,虽然不怕恐怖之物,但对于床上摆放依旧瞬间惊恐。 床上睡着一个人,白色被子盖住了全身,只有枕头上露出一缕白头发。 “难道是老院长?听说都死了十几年了,怎会躺在这里?” 常勇颤抖的手轻轻掀开被子,又吓了一跳!床上是一具干尸,木乃伊! 全身上下都用医用绷带封的严实,只有整个头部没有裹住。而整个头部皮肤依旧贴在头颅之上,像透明胶带紧紧缠在上面,简单说来,就是皮包骨,没有肉了。脸部皮肤像透明胶带,仔细可以看到脸部骨头轮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看着这张木乃伊脸,对照桌上玻璃下的黑白照片,谁都能分辨出床上干尸正是老院长,同一个人,同一张脸。 老院长并没有入土为安,而是安睡在自己卧室里,显然他的尸体被处理过了,似乎处理方式与埃及木乃伊一样,过了十几年都不腐烂。 “真是牛叉啊!不愧是学医的,把自己处理的这么好。”常勇不禁感叹,他真佩服老院长行为,安安静静沉睡在这里,也许可以,沉睡千年也无妨。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有追求,才有动力。其实这也算是个古墓了,老院长为自己建造的墓穴,精心设计,精心策划。 疑问又来了,那么刚才铁门外那些人骨头是什么用意?老院长不可能有陪葬者,就算是陪葬也是亲人之类,不可能乱弃在门外通道里啊。 常勇实在想不明白,就想到了厅堂外第二扇门,于是他出了小卧室,随手推开了第二扇门。 开灯,闪了好几下,亮了,惊叹万分!好大一块地方,大约有三百平米,天花板上足足有十几盏灯,瞬间把里面照的明亮至极。 常勇走进去四处张望,像一个陈列室,眼前一排木制柜子上全是动物标本,常见的小动物都有,比如蝴蝶、蚂蚱、蝎子、蛇、老鼠、刺猬、老鹰、乌鸦、麻雀…… 顺着连排柜子往里走,常勇又吓了一跳,赶紧退后几步,以为自己眼睛产生了幻觉,再进一步确信,的确是一排大型动物的标本。一头黄牛,一头母猪,一只猎犬,一只山羊,一只狸猫,一只花鹿,一匹公马…… 全是大型动物标本,像雕塑一般静静站在地上,令人瞠目结舌。 第99章 禁闭暗室(二) 大型动物标本成群结队,令人叹为观止。这些动物标本都是老院长呕心沥血,利用休息时间制作的。虽然有些动物身上毛发四处飘落,但是总体形态依然惟妙惟肖,让人觉得不悲惨、不怜悯。它们就像守护者一样镇守着地下暗室,也陪伴着它们的主人,使之永垂不朽。 “怪不得老院长把自己弄成了木乃伊,原来他老人家好这口。”常勇观察着一个个动物标本,自言自语说道。 走过动物世界,前面有一处隔断,隔断用木板制作,上面贴着好多字画,打眼以前,落款都是老院长的印迹。老院长生前爱好书法绘画,就把自己平日里认为好的东西留了下来,临死之前贴到了这片隔断上。 隔断还有个门,只有门帘没有装门,门帘特别精致,纯白透明玻璃球用铜丝穿起来组成的,在灯火辉映下闪着光芒,格外夺目。 “好美的珠帘!”常勇用手抚摸着帘子,不禁感叹。 珠帘里还是一间屋子,看起来不大却装饰的富丽堂皇。洁白大理石地板砖铺地,四面墙壁贴着淡蓝色墙纸,天花板吊顶为漩涡造型,里面只陈设了一张医生看病的桌子,一张椅子,一个柜子。 走近一瞧,桌子上有一个地球仪,一副听诊器,一本看病记录单,一副眼镜,一支钢笔。椅子背后是柜子,柜子上陈列着好多医用书籍,如《本草纲目》、《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千金方》、《洗冤集录》……柜子后面墙上有一个红十字标志,底下有四个红字“救死扶伤”。 这分明是医生看病的诊室布局,陈设简单,略显医德。老院长把他的诊室也带入了地下,可见对自己职业是多么热爱与不舍。 小小诊室还有一个门,门是锁着的,常勇费了劲儿,根本打不开。 “奇怪了,所有门都能打开,唯独这扇门打不开,里面到底有什么?难道是金银珠宝?我可不发横财,尤其是死人的钱。”常勇心里琢磨着。 接着又大声说道:“老院长,您放心吧,我一毛钱也不带走,但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进去看一眼就行,绝不拿任何东西。” 常勇说完后,推断钥匙肯定在诊室之内,果然,在桌子抽屉里找到了一把钥匙,再插进去一扭,门开了。 里面很黑,看样子也不大,与诊室差不多大吧,但是找不到电灯开关。 常勇只好进了漆黑的房间,双手在墙上乱摸寻找开关,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忽然一根线绳缠在了他头上,用手一拉线绳,瞬间屋子亮了。 “啊!” 常勇喊了一声,退后了几步,心砰砰直跳,显然被吓到了。 灯亮一瞬间,常勇眼前出现一个骷颅头,后退才看清是一具完整的人骨。这具人骨相当完整,没有少一块骨头,而且每根骨头都用细铜丝串联,高度比常勇能低一点,断定是个男子骨骼原型。 常勇走近一瞧,用手摸摸骨头,不禁说道:“是真骨头!不是化学拼凑的。” 再超旁边一看,又是一具人体骨骼,分明是个女子原型,因为骷颅头上带着黑色假发,也是真骨头! 见到两具人骨后,常勇顿时觉得全身不舒服了,老院长怎能把真人尸骨放在这里呢?人死后,要么火化,要么土葬,可是陈列在某一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做未免有些违反人道主义精神了。 两具人骨后,有一排柜子,上面陈放着好多玻璃瓶标准,里面有人的五脏六腑……各个器官标准。 常勇顿时反胃了,喉咙眼里直冒酸水,呛得眼睛都流下了泪水。他不忍心看那些标准,躲进了柜子后面。 但……常勇吐的稀里哗啦,彻底控制不住了。 因为柜子后面更令人恶心。 四个巨大透明玻璃桶,其中透明液体里浸泡着四个人,依次为幼儿、青年、中年、老年人。 幼儿大约几个月大,眼睛还没睁开,四肢蜷缩在一起,肯定是死于母亲堕胎行为。 青年大约二十岁,头发浓密散乱,胡须稀疏,身材偏瘦,肋骨清晰可见,身材结实,皮肤稚嫩。 中年大约四十岁,前额发际线后退,有些秃顶,身材发福,有啤酒肚子,一身肥肉,看不见一根肋骨。 老年大约七十岁,白发苍苍,脸部皮肤松弛,丝丝皱纹,老年斑明显,有些驼背,与青年身材相似,肋骨清晰可见,但略显脆弱,皮肤如树皮。 四个活人标本,这能不让常勇恶心发吐吗?人的一辈子经历四个阶段,都在这四个大瓶子里了。 老院长从哪里弄来的真人标本呢?这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 毕竟是四条认命,还有屋外那具真人骨骼,还有还有一进来铁门外那一堆零散白骨,这些都是人的,而不是动物的。 常勇忍着难受,再看了一眼四个玻璃瓶后,急忙跑回到了厅堂。 打开水龙头居然还滴着水,常勇急忙漱了口,洗了一把脸,迫使自己保持镇定。 没想到寻找张图男鬼魂不成,反而发现了老院长的秘密。 这里正是老院长亲自设计的地宫,说白了就是他的墓葬之地,坟墓!生前一切留恋都带到了坟墓里,希望一切都能永恒。 常勇明白这个地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要为死者保密,尽管其中有些违反了人道主义精神,甚至违法,但是在地下世界里,谁又能说的清楚呢,不是同一个世界,自然觉悟不同,分析问题角度也不同。 常勇急忙试图重返小花园,因为那张塑料布万一人扒开了,进入了这个禁闭暗室里,后果不堪设想啊。 忽然,常勇即将出铁门时,那只大老鼠出现了,瞪着他发出细碎声音,似乎在告诉他什么事。 “好你一个畜牲,赶紧离开这里,免得你又带谁进来了。”常勇说完,便想过去抓住它。 老鼠反应很快,跑进了陈列室里,常勇也只好就此罢休了。 “谁?” 顿时听见铁门声,常勇快步冲过去,发觉两扇铁门已经被人锁住了。 随即传来了刺耳的笑声,熟悉的笑声。 可以分辨,此声音是恶鬼张图男发出。 第100章 禁闭暗室(三) “张图男,臭小子赶紧现身,叔叔要好好教训你。” 银光护甲与幽灵宝剑发出暗光,犹如黑夜中萤火虫之舞。 笑声依旧回荡于暗室中,却找不到恶鬼在哪里? 经过常勇闭目感应,才明白张图男在铁门之外,门已锁,根本出不去了。 一道门,隔着两个世界的人,有声响,无面缘。 “张图男,我知道你在门外,赶紧把门给我打开。” “哈哈哈哈,你镇住了我的坟墓,使我全身不舒服,今天我就把你禁闭在暗室里,你就等着活活被饿死吧。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和我作对,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哈哈哈哈。” 常勇猛地一脚踹门,大声说道:“有本事单挑啊,胆小鬼!” “和自己单挑吧,傻子,等你饿死了,老鼠会喝光你的血,吃光你的肉,一想到你可怜的样子,我真有些同情了。” “呸!我能饿死,笑话,你真幼稚,不愧是小孩子。” “那你就等死吧,拜拜。” “你别走……” 门外已经安静,银光护甲已经暗淡无光,常勇无可奈何之下,回了暗室里,寻找另一个出口。他推测大槐树下只是一个出口,而绝对还有另一个出口可以逃生。 可是,一切违心,寻找了很久,一无所获。 常勇坐在椅子上,趴在桌子边,沮丧之情尽显于表。 “哎,待在这里,迟早会被饿死,必须想办法出去。”常勇猛拍了桌子,心情特别急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阵抓狂后常勇筋疲力尽,此刻是多么无助。这种阴暗环境里不能待太久,身上热量会一点一点被寒冷吞噬,直到生命的尽头。 困境考验人的毅力,有的人提前服输,失去希望,往往早早出局。有的人永不放弃,心存希望,往往得到拯救。当然,常勇属于第二种人,此乃生死存亡之际,只能寄托于希望了。 睡了一觉,醒来后,全身湿透了,感觉没有一点热量,在昏昏沉沉中,常勇喝了点铁锈味十足的凉水。水是生命的源泉,起码可以支撑一段时间。 实在不行了,常勇就考虑吃皮带了,或者房间里能吃的东西。他的意志被时间消磨,他的思维被寒冷僵滞。 “又是一次绝境!我不能就这样死了,尹姐姐、老爷子……他们还需要我啊,我怎么能死呢?……阎王,你不是很牛逼啊,你怎么不来救我呢?当个阳间捉鬼先锋顶个屁用,关键时刻总是被恶鬼欺凌,您老人家也不派人来救我……”常勇一阵抱怨,主要对象为阴间上司阎王。 说起阎王,他也有自己无奈与原则,毕竟常勇还是世俗之人,不能老是动用阴间力量而帮忙,否则,违背天地伦法,会被同道之人谴责,犯了天条可是很危险的。阎王让常勇到阳间降魔捉鬼,纯粹是个人意愿与欣赏之胆识,图着常勇在阳间多做善事,将来有一天入了地府,到时候封他个一官半职也是情理之中,水到渠成了。所以,关键时刻还得靠常勇自己,阎王可以暗中帮个小忙,大忙就免了。 ………… ………… ………… 而医院3号楼里,楼道口传来了久违的哭啼声,正值午夜12点钟。 恶鬼知道常勇困境,得意忘形,今晚想大展伸手了。 护士与值班医生听到恐怖声音,吓得躲在科室里不敢出来。好多病人听到哭啼声,蜷缩在被子里不敢探出头来。 半个小时后,急促救护车报警声从楼下传来,打破了所有人的安静。 “护士、医生,快来,救人。”3号楼下有人大声呼喊。 听到呼声,护士与医生赶紧离开了科室。 伤者是一个中年妇女,受打击后跳楼自杀,原因从二楼跳下,不至于送命。伤者躺在急救床上已经昏迷,整个下半身血淋淋,最明显是黑色高跟鞋已经成为了红色高跟鞋。 伤者躺在病床上,医生第一时间给输氧、止血,经过一番诊断后,得出这名女子伤者盆骨往下大面积粉碎性骨折,最好的治疗办法就是截肢了,双腿截肢。 医生并没有马上截肢,必须等到伤者家属前来签完字才能动手术。女子性命无忧,所以医生只能等待家属到来了。 医生回到了科室,只留下一名实习护士看守,告诉她若有情况及时通知。 楼道里又恢复了安静,鬼哭声暂时也消失了。 越安静,越恐惧,对于一个实习小护士来说,单独待在病房里是多么令人慌张,尤其听说最近医院还闹鬼。她搬了一张凳子靠在墙角,望着鲜血淋漓的被单,不禁闭上了眼睛。 你害怕什么,什么往往不期而来。 病房门慢慢开了,小护士惊坐起,探出头一瞧,没有一个人,又关了门坐了下来。 忽然,病人睁开了眼睛,说话了,声音低沉:“等我一下,等等。” 小护士走过来,问道:“您醒了,别担心,你会好的。” 病人根本不理睬小护士,视如空气一般,继续说同样的话。 咯吱一声门又开了,小护士再次探出头,依然没有人。 小护士准备出去找医生汇报病人情况,谁知那病人坐起身来,口里依然说:“等我一下,等等。” 小护士赶紧到床边,用手按住病人,试图让她躺下,可是病人身体硬朗,她根本劝说不动。 病人用力一推,把小护士推开了,接着下了床,试图朝门外走去,嘴里依然呼喊着相同话语。 小护士彻底吓坏了,那病人居然能独自站起来,双腿骨头都碎了还能下床行走! “妈呀!”小护士抢先一步跑出了病房,直奔科室寻找医生。 只见那个病人,出了门,像个机器人一样行走,身后两行血印清晰可见。她目光呆滞,面无表情,根本没有一丝疼痛之情,估计是中了鬼咒,完全丧失了自我。 果然,不远楼道处,又传来了笑声,声音是一个男孩发出的。 越来越近,病人向楼道走去,明摆着是奔着笑声而去。 医生苦笑说道:“不可能,你是不是眼睛花了,病人已经瘫痪了,怎么能行走呢?” “不信,您过去瞧瞧。”小护士焦急万分,脸色已经吓得苍白了。 于是,医生与护士出了诊室,开到病人楼层。 果然,远处那个病人在行走,虽然动作迟缓,但是依然前进着。 医生摇摇头,手发抖,脸部肌肉僵硬了,硬着头皮下令:“赶紧给病人打镇定剂,把她放到床上去。” 医务人员跑过去试图阻止病人前行,谁知刚到身前,病人发疯似的大笑一声,接着手里举起一把刀子,插进了自己眼睛,拔了出来再插进另一个眼睛,再拔了出来,两个眼睛窟窿瞬间喷血,吓得医务人员连忙退了十几步。 依旧发疯大笑,接着那把锋利刀子插进了心脏。 笑声消逝,人毙命。 第101章 逃出生天 又是震惊的一幕! 目睹恐怖事件的医生与护士被老院长放了假。至于死者家属前来,只剩下悲伤了,结论就是自杀成功了! 而常勇依然囚禁在暗室下,忍受着饥寒交迫。他似乎看不到希望了,躲在老院长卧室里,把床上被子撤了下来裹在身上取暖。 面对着床上木乃伊,常勇自嘲说道:“老院长,我也快陪您了,您真是不孤单啊,死后有这么多人陪您,真是幸福。哎,只可惜此刻没有酒,临死前想好好喝两口,这个愿望恐怕难以实现了。” 认命了,常勇无能为力,只求苍天在上了。 绝望! 这处禁闭暗室没人会来的,哪怕大声呼喊救命也是无济于事。他只恨自己没有擒住恶鬼,从而继续在医院里为非作歹。昨晚就是最好的证明,看似简单的自杀行为,其实暗藏着诡计与阴谋。 张图男鬼魂还会继续扮演黑暗中隐形杀手,直到他的怨气慢慢消散。 此刻,张图男鬼魂躲藏在3号楼太平间里,这里阴气十足,有十几具尸体陪伴。他再想搞点名堂,以泄愤内心无尽的怨气。 正好有两名医务人员推着一具尸体来了,接着把尸体放进了074号箱柜。两名医务人员刚转身要走,突然听到074箱柜里发出声音:“为什么把我放到柜子里?” 两名医务人员大惊,一个想跑却被另一个给拽住了。“别跑,别跑,估计人没死呢。” “还不跑?你不知道医院里闹鬼啊?” “咱俩推过上万名死尸,还第一次听到死人说话的声音。所以,我断定柜子里的人没有死,肯定是医生搞错了。” “不会吧,医生怎么能搞错了?” 074箱柜里又传出:“我没有死……你们搞错了,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两名医务人员壮胆走近了柜子,慢慢打开柜子,死者依然闭目,一动不动。 “搞错了,不是这个柜子?” “声音分明从这里发出的。” 突然,箱柜里的老妇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背对着医务人员。 “过来,把我抬下来。”老妇坐在箱柜里吩咐说道。 医务人员觉得奇怪,但还是走了过去,两个人一人一边搀扶着老妇下了箱柜。 老妇人身体没有一丝温度,冰冷至极,且全身僵硬,吓得医务人员屏住呼吸,试图把她抬到移动病床上。 老妇人双手猛地一抬,直接搭在了医务人员肩膀上,一只手一个肩膀,竹节的手如冰块一样挨在脖子上,迫使两个医务人员咬紧了牙关却不敢吭声。 眼看就要到移动病床跟前,老妇人开口了:“我不上去了,你俩带我去北郊墓园吧,我儿子已经给我修建好了坟墓,我得过去躺下休息了。” 此话一说,吓得两名医务人员腿脚发麻,试图扔下老妇人,一切都太迟了,已经被老妇人控制了。老妇人一手一锁喉,手上指甲瞬间变长,犹如两把刀架在两名医务人员脖子上,若是挣扎必死无疑。 “啊……啊……” “啊……老奶奶饶了我俩吧,我哥俩如有得罪之处,请您老人家多多包含,饶了我俩吧。” 一名医务人员求饶说道,而另一名舌头似乎打了一个结,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了,甚至裤裆里湿透了。 “带我去北郊墓园。”老妇人开口说道。 “好,我抬您去北郊墓园,只要您肯放过我俩。” “嗯。”老妇人点了一下头。 两名医务人员只能从命了,架着老妇人往门外走去。 此时正好门卫保安看见了,疑惑不解,不知道他俩架一个死人干嘛,两个保安打算拦住以询问情况。 胆小医务人员见保安来了,终于开口了:“救命……快救我。” 等到保安跑过去,老妇人突然瞬间成了死尸,手也搭拉下来了。 “你俩抬个死人干嘛?”保安问道。 两个人才恍然大悟,手一松,老妇人尸体摔倒了地上。 “她是鬼。”胆小医务人员说道。 另一个医务人员为了掩盖事实,不引起恐慌,解释说道:“呵呵,哪有鬼?我俩寻找移动病床呢,这个老奶奶刚死。” “哦,移动病床在那里,看见没?”保安指着远处说道。 “哦,谢了,保安大哥能不能一起把病人推进太平间啊?帮个忙吧?” 见胆小医务人员拒绝再抬回去,两个保安便与胆大医院人员把老妇人再次放进了074箱柜里。 等到人都离开了太平间,里面发出了一个男孩的笑声,不知是得意的笑,还是嘲讽的笑。 之后,两名医务人员都离开了医院,各自找了理由请假了。因为都清楚刚才发生的事,那个老妇人分明就是一个鬼,人已经死了,是鬼魂在说话。想想都后怕,谁还敢继续在医院上班呢。 半天之后,胆小的医务人员突然猝死,得出结论是心肌梗塞。而胆大的,安然无恙,只是同事的死因恐怕只有他知道了。 胆大的再去医院了解,那名老妇人尸体已被家属运回去了。 而最后老妇人确实下葬在了北郊墓园里。 ………… ………… ………… 常勇一觉醒来,也可以说是昏迷后苏醒,双眼冒起了星星,肚子里似乎感觉连肠子也没有了。为了活下去,他只能吃皮带了。 谁知刚嚼了几口难吃的皮带,却发现门缝里进来了一只大老鼠,正是那只硕大无比的老鼠! “哼!你又来了,都怪你把我带进来的,正好我饿的不行了,那我就吃了你吧。”常勇打算捉住老鼠作为裹腹之餐。 老鼠似乎听懂了常勇话语,一咕噜转头出了门。 “别走!”常勇追去。 老鼠顺着墙角跑,常勇紧追不舍,眼看就要逮住胖乎乎的畜牲了。 那只老鼠却突然刹了车,小眼睛眯着盯着常勇,居然说话了:“傻瓜!哼,还想吃我。” “呦!第一次见到老鼠说话,你果真是的老鼠精。”常勇惊奇说道,依然打算捉住它。 “我来是救你的,人类真是贪婪,还想吃了我啊。”老鼠站了起来,表情似乎有些嘲笑之意。 “救我?” “嗯,阎王下令叫我来救你,筹码是加五年寿龄。” “那活了多长时间了?” “整整十年了,本来今年寿终正寝。” “呵呵,那多亏遇见我了,让你成为世界上最长寿的老鼠。” “嗯,所以我来救你啊,下辈子我还能当你们人类呢,地府大人们都批准了,只要把你救了。” “哦,还费话什么?快救我出去,张图男还在外面伤天害理呢。” 大老鼠又走动了,常勇跟在后面,到了一处墙壁下,老鼠停止了脚步。 “你扒开墙上的纸,里面还有三层薄薄的泥土,到最后是一层是没有上水泥的土砖,你很容易在墙上扒开个洞,然后钻出去。出去后你再把墙补好,外面是一个干枯的下水井,独立的通到医院外。” 常勇照老鼠说的做了,果然不一会在墙上打了一个洞,与老鼠告别后便钻进了下水井里。 下水井有梯子,一直往上爬,推开井盖,久违的阳光入目。 常勇得救了! 第102章 谈情说爱 顺着光线观察,身前石缝中有一小洞,恰好够一个成人钻进,常勇大约爬了十米,终于呼吸到了久违的新鲜空气。 原来出口设在医院大花园中央假山里,而错落假山周围被一汪池水环绕,这么隐蔽之地谁也发现不了。 常勇筋疲力尽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跳进了水池里,慢悠悠游到了岸边,撒腿跑向自己车里。此刻,他最需要补充能量,也不能让别人取笑,所以开了车直接出了医院。 到了家楼下幸福巷子,买了点吃的,回到家里一顿狼吞虎咽,直到躺在温暖的床上才心安了。 “哎,什么也别想了,先睡一觉再说。”常勇关掉了电话,蒙头就睡。 他累了,肉体与精神上的摧残,还好,大难不死,神助之。 这一觉睡到了傍晚时分,醒来时满血复活。常勇起了床穿了衣服,打算去医院秉公办事。张图男那块心头肉不除掉,他怎能过的安稳呢? 下了楼梯,上了车子,忽然又一想差点在暗室里丢了性命,不如先去找尹姐姐吃个饭吧,万一再出什么插翅…… 打电话过去,尹莲语气不悦,责怪常勇对自己平时不闻不问,但还是约到了徽州菜馆吃饭。 二人很快见了面,尹莲故意没有收拾自己,一身运动装赴会,而常勇也没收拾,一个旧夹克相迎。 尹莲撅着嘴坐了下来,一脸不悦。 常勇笑道:“谁把尹姐姐得罪了,乌云密布在美丽的脸蛋上,星星都快落泪了。” “贫嘴!小心我打你。”尹莲直接被逗笑了。 “哈哈,不敢在尹姐姐面前多嘴。你可知道,这几天我是多么想一个人?”常勇暗送秋波。 “男人?” “肯定是女人!” “马小雨,还是那个美女护士?” “哎,无趣,真无趣,瞧你这智商。” “行了,这几天忙什么呢?我还以为你失踪了。” “我上次住那个医院闹鬼,害的医院无法给病人治病,所以我就无私奉献了,白天在家休息,晚上去值夜班,累成骡子了。”常勇一脸无奈样子。 “搞定了没?”尹莲大声问道。 “没有,这个小鬼挺厉害,差点……”为了不让尹莲担心受怕,常勇还是止住了自己受困经历。 “快说,少话说一半。” “差点忘了告诉你,我想……” “哼,又是一半,我不问了。” “你倒是问嘛。” 尹莲一脸害羞,绯红脸颊让人心疼。于是,岔开话题:“点菜,姐姐饿了。” 常勇强忍着笑容点了一桌子菜,他得好好补充一下能量了。 尹莲一看满桌子菜,怒道:“两个人能吃完吗?破费!哼,吃不完你打包带走。” “我是饿死鬼,能吃完。” “死鬼是你!” “哈哈,我是鬼,我专门吃美女。” “行了,其实我最近也挺忙的,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出去转转吧,好久都没有野外拓展训练了,我教你攀岩吧。”尹莲带着甜美笑容说道。 “嗯,一言为定,干完这票,我得好好放松一下,这两天生不如死,真TMD一个累字了得。”常勇豪爽答应了。 此时,菜一个一个上来了,常勇拿起筷子、勺子、叉子、手就是一个猛吃。尹莲看着常勇吃法凶恶的样子,不由得心里偷偷嬉笑。 感情就这样培养起来了,常勇与尹莲心灵交汇,也许这就是缘分吧。常勇救了尹莲一命,是她的贵人,而尹莲钢中带柔,刚好和常勇心意,缘分天注定了,至于能否走到白头偕老,就看事在人为了。 一个小时后,二人都吃饱了,可是桌上还剩不少东西。常勇识时务者为俊杰,打包带走了剩菜残羹。 行走在繁华大道上,常勇与尹莲肩并着肩,脸上洋溢着幸福。 尹莲问道:“今晚你还去医院吗?” 常勇答道:“嗯,还得去。” “那你得小心了。” “嗯,我会注意的。” “那就好。” 简单问候瞬间感动了常勇,使他沉默不语起来。他真想继续陪着尹莲跑步,享受人间生活欢乐,但一想起医院那事,由不得走神起来。 “那……” 常勇抢话说道:“那我送你回家吧。” “嗯。” 随后,常勇把尹莲送到了小区门口,二人站在大门口含情脉脉看着对方。 “你走吧,外面冷,记住晚上多穿点衣服。”尹莲先开口了。 听到尹莲关心话语,常勇内心默念:“哈哈,女汉子还会关心人,看来尹姐姐是个外表铁血内心温柔的人啊,真的感动死我了。” “记住了吗?” “哦,记住了。”常勇反应过来答道。 “那好,拜拜。” “拜拜。” 见尹莲转身要走,常勇不由得拽住了她的手臂,再往身前一拉,尹莲顺势拥进了他的怀里。 紧紧拥抱,羡煞旁人。 闻到尹莲身上香味,常勇彻底呆滞了,不言不语,木头人!生平第一次这么有感觉,对于异性而言。 尹莲见常勇不说话,试图挣脱出他的怀里,但他已经成了木头人,她根本挣脱不了。 “常勇,你坏!”尹莲笑着说道。 常勇才反应过来,慢慢送了手,见尹莲出了自己怀中,一只手轻轻抓起了脸,有点不好意思。 “你脸痒啊?” “嗯,不痒。” “那你干嘛抓自己脸?” “还用问,我脸烧热啊。” “呵呵,臭流氓脸皮怎么可能热呢?” “呵呵,我情不自禁。” 尹莲又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又准备离开。 “尹莲,我爱你。”常勇再次出杀手锏。 尹莲转过头,笑道:“你臭不要脸,猪头。” 常勇见被泼了一脸凉水,又挠起了脸。 尹莲转身走了,常勇也转身离开。 谁知尹莲跑了过来,“喂,猪头。” 刚一转身,尹莲抱住常勇脖子,直接一个吻,又快速跑了。 “喂!” 眼看尹莲跑进了小区,消失不见了。 常勇一脸懵逼,手轻轻摸了一下嘴唇,自言自语说道:“急什么呢,能不能专业点,起码深吻十分钟啊。” 随后常勇大笑起来,此时他的幸福感逆天了! 第103章 趁其不备 幸福之后,忧虑又前来,困难在前面给你招手,必须迎头赶超他,并解决他。 常勇直接去了医院,进了3号楼小花园大槐树下,撤下铺在洞口的塑料,最后把土天上封住了口子。因为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个惊天秘密,需要保住老院长的夙愿,毕竟老院长创办了这所医院,曾经与现在救死扶伤了无数的人,虽然暗室有些东西不合天理,但总之功大于过吧,可以理解与原谅。 经过一番修整后,常勇彻底填埋了洞口,又在土上布满了落叶,做的天衣无缝后,才拍拍身上泥土,擦了一把汗。 “老鼠兄弟,堵住了你的一个出口,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办法多,从下面出来透气轻而易举,所以别怪兄弟我了,呵呵。” 说完话后,常勇悄悄回到了3号楼负一层,遛进了保安室。两个保安一眼认出了他,围着他询问闹鬼的事。 “嘘,悄悄的,小声点,还有保安衣服吗?”常勇蹲下来小声问道。 保安瞬间安静了,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制服给了常勇,他赶紧穿上了衣服,带上了帽子,全副武装起来。 常勇心思很明确、很清晰,恶鬼张图男认为他囚禁在暗室,插翅难飞,小命不保,所以对他毫无戒备,也大意自满了。而常勇来个趁其不备,出其不意,背后给恶鬼张图男来一刀,这一招就叫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所以,他穿上制服假做保安,才是针对敌人伪装的第一步。 恶鬼张图男白天一直隐藏在太平间,此时夜里已经去了病房楼层,准备展开今晚又一次暗杀诅咒,这正好与常勇推理的一致。 “大师,你装个保安干嘛?” 常勇看了一眼保安,答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今晚有行动,你俩最好老实待在保安室。” 两个保安一听吓得只打哆嗦,一个说道:“行,我俩保证不出去这个门。” “嗯,那就好,若有怪人出了太平间,及时通知我,我就在楼上病房那里。” 两个保安很配合,连忙点头答应。 随后,常勇直接进了太平间,一番侦查后一切正常,便从电梯上了病房楼层。 此刻晚上23:30。 进了护士科室,正好遇见了值班的王君花,“保安大哥,你有什么事?” 常勇摘下帽子又赶紧带上,说道:“小声点,今晚我就待在这里,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王君花知道其中寓意连忙点头,而另一个值班护士却一脸懵逼样子。 “喂,小王,悄悄的,别问话了,沉默是金,这是院长请来的大师。”王君花告诫同事,防止因她打草惊蛇。 听完王君花一番话,小王护士紧紧闭上了嘴唇,像是用胶带封住了嘴一样再没说一个字了。 23:58,楼道里忽然传来了吓人的哭声,熟悉而令人胆寒。 恶鬼出现了,必见血灾! 常勇马上聚精会神起来,在科室里静静等待着恶鬼先暴露身份。又叫身旁两位护士坐立不安,便对王君花悄声说道:“你可以出去巡查病房了,记住发现可疑第一时间告诉我,尤其是鬼针草黑刺出现在病人衣服上。还有让你同事小王就待在这里,千万别动,我怕她会打草惊蛇。” 护士小王一听常勇的话,赶紧说道:“那太好了,我就待在科室。我是胆小鬼。” 王君花点了点头,整理好情绪出门巡查病房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哭声又突然停止了。而王君花匆忙进了科室里,见了常勇赶紧说道:“有线索了,408病房只有一个病人,袖口有一个鬼针草黑刺。哦,对了,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得了急性阑尾炎,刚刚做了手术割掉了阑尾,过几天就出院。” 常勇一听便知大事不妙,预测这个病人肯定会被恶鬼控制,要么自杀,要么临死拉几个垫背的。 于是,常勇脱下了保安制服,又换上了一件白衣大褂,装作一个坐诊医生,让王君花陪同自己去408病房。 王君花先进了408病房,病人还在熟睡,她便没有出生,回头看了常勇一眼。 常勇躲在门外见身上银光护甲并没有发光,断定恶鬼还没前来下毒手,便直接进了病房里。又见墙角有个柜子,便躲了进去,便示意王君花离开房间。 见王君花离开以后,常勇并没有把柜子门关紧实,而是留了一条缝隙以观察病人的一举一动。 “哼,今晚我要让你小子好看,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常勇屏住了呼吸,心里有些得意罢了。 因为他明白恶鬼肯定会来控制床上病人,以让病人做出有悖伦理的事。尽管病人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为了让人胆战心惊,恶鬼绝对会制造一些麻烦,以扰乱医生的判断力,最终怀疑自己的医术。这都是恶鬼张图男一贯作风,十分爱捉弄人体现了恶鬼心灵稚嫩与行为顽皮的一面,每一次暗中精心策划也体现了恶鬼聪明才智与狡猾险恶的一面。而令常勇最不能接受的一面,是恶鬼张图男思想不成熟,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一个禁闭暗室就可以搞定常勇了,殊不知常勇乃地府俗家公务员,领导是不可能弃他而不顾的,这一点恰恰反应了恶鬼的缺点。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任何事物绝不是完美无缺,总有漏洞。 00:55。 终于有人敲门了,咚咚咚三下,病床有些晃动了,常勇透过门缝看到床上病人依然闭着眼睛,但有些挣扎而已,额头瞬间出了好多黄豆大的汗珠,被子里看不见的双腿晃动着,被子外露出的双手从拳头突然张开并弯曲形成鹰爪态势,尽管行为时常但还是没醒过来,像是正在做恶梦一般。 隔了约十秒钟,门咯吱一声,有人推门,缓缓开了,只见一个面部狰狞的男孩子进来了。 透过门缝常勇一目了然,正是恶鬼张图男,大致模样与羊驼村家里照片一样。 “终于现身了!” 常勇内心充满了喜悦之感。 第104章 出其不意 恶鬼身材不高,有些驼背,脸部有些变形且干瘦,犹如躺在棺材里干尸的面容毫无生气。 刚一靠近床上病人,恶鬼轻轻昂起头露出了邪恶笑容。 “起来吧,起来吧。”恶鬼呼唤着病人。 病人受到诅咒,瞬间坐了起来,慢慢睁开眼睛,诡异笑了一声,掀开被子下了床。病人仿佛看不见恶鬼在眼前得意,跟梦游一样试图走出房间。 柜子里那双眼睛清清楚楚看见这恐怖一幕,病人背着恶鬼,恶鬼趴在病人背后,一起慢慢往外走去。 门缝中画面是:一个父亲背着儿子走过,变态的温馨! 常勇明白恶鬼出去要害人了,起码这个病人命不保夕、危险临头了。他必须拯救被诅咒的病人,而且必须趁恶鬼大意之时将其降伏。这次行动难就难在恶鬼爬在病人背上,因为常勇并不想伤害无辜的病人。 眼看病人出了病房门,常勇打开柜子悄悄跟了上去,没有十足把握他是不会盲目动手的,只有千钧一发之时才会出手相救。 病人走到另一个房间推开了门,里面空空如也。接着又出来,准备推开另一扇门。常勇明白恶鬼在寻找目标,他不但想害死病人,还想多拉几个垫背的。 另一扇门,推开。 “先生,您有事吗?”老远听到病房里问候声。 “完了……” 常勇脱掉鞋子走到门外,探进头一瞧,一个小女孩正要靠近受诅咒的病人。 时机未到,不能现身,常勇赶紧跑向护士科室寻求救助。 “赶紧去救小女孩。” 王君花跟着常勇来到了病房,小女孩拉着病人的手有说有笑,而那个病人面无表情、木若呆鸡。 “小朋友,过来!别打扰叔叔,叔叔需要休息。”王君花对着小女孩说道。 小女孩很听话,离开了并超王君花走来,谁知刚没走远便被病人拉了回去,看了一眼王君花露出邪恶笑容。 小女孩顿时大哭起来,哭声回荡在病房楼层,惊饶了若有沉睡的病人。 王君花急忙走上前去,硬是把小女孩拽了回来,又马上抱着她去了科室里。 哭声不止,又一片骚乱,病人们包围了受诅咒之人,谴责他欺负弱小群体,唾沫横飞。 病人们越是唾骂,他越是得意忘形,此刻恶鬼最需要的是气氛,没有人看的戏,不叫戏。恶鬼也等待时机,想搞一次大屠杀,以彻底搞乱医院秩序。 常勇透过人缝中,发现恶鬼张图眼睛涨红了,发出了红外线似的亮光。这种现象可以说明,恶鬼怨气正在蒸腾,即将投入杀戮之战。 万分情急之下,常勇只能又一次冒险了,他脱下了银光护甲与幽灵宝剑并放在了护士科室,找了一件病人服装穿了起来,用白色纱布裹住自己头部,只露出鼻孔、眼睛、嘴巴,目的很明确引诱恶鬼。他快速布置好了计划,翻身仗就在当下一搏了。 一切按计划行事。 王君花大声呼喊驱散了围观病人,然后也回到了科室里。 常勇木乃伊装扮,坐在轮椅上发呆,位置恰好在门外,只要恶鬼张图男出门,第一眼猎物绝对是手无寸铁的轮椅伤者。 病房里瞬间冷清至极,恶鬼便驱使他再一次寻找目标,今晚恶鬼贪心不足,不想只死一人以平息心中怨气。 出了门,见到了轮椅上的常勇,果然不出所料,慢慢靠近过来了。 常勇背对着恶鬼,只能靠感觉应对了。那个病人站在常勇背后停了下来,狰狞了几下脸部僵硬的肌肉,接着举起了双手超常勇脖子伸来,意图很明显,想掐死常勇。 一股寒气逼近脖子之时,常勇吸了一口气,顺势用手轻轻推了一下轮椅,轮椅便缓缓前进了十几米,又停了下来。 那个病人气急败坏,彻底暴露了杀气,握紧了拳头,径直向常勇跑了过来,同时嘴唇里两颗獠牙露出嗜血嚼肉之态,而更令人可怕的是,恶鬼张图男已经骑在了病人肩膀上,发出咯咯笑声,犹如一把剑插进人的咽喉搅动的声音,绝对刺耳! 寒气更逼人! 常勇不等恶鬼靠近,用力推了一把轮椅,轮椅飞快像护士科室滑去。 身后追杀令再加急!病人恶狼扑食般紧追不舍。 常勇进了护士科室,赶紧撩起幽灵宝剑再杀个回马枪。果然,恶鬼刚一进来,见到幽灵宝剑大惊失色,紧急撤退。然而一切都迟了,哪能逃过常勇的法眼呢? 一剑挥去,恶鬼腾空而起,试图逃命,又是三把小桃木剑加上十六字捉鬼口诀而出,三团火追击恶鬼。 恶鬼真是狡猾,操纵那个病人用身体阻挡桃木剑追击。 但恶鬼想及时脱身,已经很难了。 由于常勇镇住了恶鬼的墓穴,再加上此刻近距离接触,一时半会是甩不掉常勇的。 幽灵宝剑灵气逼人,吓得恶鬼左闪右躲,完全失去了方寸。 无奈之下,恶鬼张图男又骑上那个病人,用利爪插进了病人头颅,试图用人肉炸弹应对常勇追杀。 病人更加发疯,见常勇就是撕咬,这一招还真管用,起码有机会逃亡。 常勇不想伤害无辜病人,所以并没有下狠手,尽量避开病人袭击。 几秒钟喘息的机会,恶鬼让病人冲进了一个病房,快速打开窗子试图跳楼逃跑。 常勇心里明白,病人跳了楼肯定会粉身碎骨而死,但恶鬼张图男便会趁机逃跑。所以,只能救人了,别无选择。 就在病人跳楼一瞬间,常勇扑过去拽住了病人的一条腿,而恶鬼张图男只能选择逃跑了。 眼看恶鬼在夜空中飘散而去,常勇内心深处折磨与痛苦加剧,但又如何呢? “啊……啊……救命……” 病人回过神来,见自己悬挂在半空,就拼命呼喊起来,惊动了整个3号楼。 后续医务人员过来,帮助常勇把病人拉了上来。 “赶紧救他,他头部刚才受了点伤。”常勇对医生说道。 病人被搀扶到了诊室…… 尽管让恶鬼跑了,错过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是常勇打胜了这场翻身仗,起码他救了那个被恶鬼诅咒的病人。 第105章 乘胜追击 破晓,微凉。 医院暂时安静了,但对于常勇来说心依然快速跳动,下一步还怎样行动? 恶鬼已经知道常勇逃出暗室,昨晚也吃了他一次暗算,虽然仓皇逃脱,但是对于这种羞辱,恶鬼张图男肯定会报仇的。所以,常勇思前想后决定必须乘胜追击恶鬼,不能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但问题就摆在眼前了,恶鬼能躲到哪里去呢?老院长的禁闭暗室?故土羊驼村老家?还是那片幽暗的杨树林? 大白天阳光明媚,恶鬼是不可能出来的,对于藏匿地点把控决定了追踪的效率,常勇思索一阵后只能硬着头皮用排除法了。 第一,他必须再次下暗室一趟。 说实话禁闭暗室常勇再也不想进去了,那里充满着咄咄逼人的寒意,散发着难闻的尸气,况且是老院长的地下墓葬,对于一个尊敬的人,进入他的墓葬就是无礼与粗鲁。 思索了好久,常勇依然悄悄爬进了假山小洞,下了干枯天井,穿过那层墙,暗室中巡视了一番,没有一丝鬼影的痕迹。 “不在这里,估计是回了羊驼村吧。” 为了减少疏忽大意,常勇又去了3号楼负一层太平间、小花园、储藏室……反正医院里阴气太重的地方都巡查过了,依然没见踪迹。 只能第二,羊驼村一行。 三个地点,其一,张图男家里。 轻车熟路,常勇很快进了张图男家里,见到了张图男父母。二老一见常勇便询问儿子的案底调查情况,常勇只能安慰说他儿子极有可能是无辜的,也并没有犯罪的嫌疑。 转了一大圈,巡查每一个角落,无恶鬼。 其二,张图男坟墓,那片杨树林。 枯叶之蝶,随风飘逝,依然荒凉与孤冷。 唯独那只大乌鸦凄惨乱叫,有点热闹,更有点单调。只不过,只要是常勇路过它栖息的树下,它便闭了嘴,轻轻扇动翅膀,静静呆滞在树上,乖的像一个刚刚被哄睡的孩子。 “哼!继续叫啊,上次还想吃你爷爷我的肉,我总有一天会把你捉下来喂老爷子神犬去。”常勇话音刚落,随手拿起一块石头一扔,吓得大乌鸦飞走了。 再找到了恶鬼张图男坟墓,一切正常。这座坟墓被常勇做了手脚,短暂压住了恶鬼的怨气,想必恶鬼也不会来此地的。 其三,张图男悬崖下读书之地,也就是巧遇神犬之地。 悬崖下峡谷依然荒凉幽静,那块大石头愈发洁白,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野外怎会又这么干净的石头啊。大石头旁边那棵老榆树苍劲有力,只不过枯叶已经折损大半了,一眼便可以看出整个轮廓,就像一个人的骨架一样,一眼望穿躯体之间构造。周围依然荒草丛生,没有一条像样的路通往远方。常勇四处张望,没有任何线索,失望之情油然而生,偶尔听到不知哪个方向传来野鸡鸣叫声,打破沉默后又快速安静下来。他彻底无语了,蹲在大石头上抽起烟来,瞬间全身困意十足,便躺在石头上睡了过去。 等待是永远的错误,机会需要不断寻觅。 突然睁开眼睛,全身冷的直打哆嗦,仿佛睡在一张冰床上,常勇急忙站了起来,想到了附近羊驼村祖坟,便打算过去巡查一番,因为那里阴气重重,或许还有意外惊喜。 穿过茂密荒草丛生之地,第一眼便看见那日缠斗的女尸坟墓。坟堆后明显被人刚刚挖过,草丛中棺材般不见了,墓前有一大堆纸灰,后面有腐烂水果与残肉,说明是家属前来处理了现场。 进入墓碑林立的坟场,除了草丛间小心翼翼找食物的老鼠,就是墓碑后杂草间的鸟窝了。一走近,鸟儿噗呼一惊从眼前飞过,真是吓人一跳。 这片坟场面积很大,导致常勇有些迷路了,不知东西南北了。所以,他只是乱走一通,管他三七二十一,就是一个大胆向前走。 坟场一处地方,发现了一处破屋,临近垮塌,非常危险,常勇走近一瞧,屋里黑乎乎什么也看不见。正在好奇观察之时,身上银光护甲与幽灵宝剑发出了亮光,一闪一闪的。 “有鬼?” 常勇退后了几步,绕着破屋走了一圈,没有踪迹,那鬼不在破屋里,而在他附近某处。 匍匐前进,一处高坎,透过草丛缝隙望去,凹陷处有一孤坟,定睛一看墓碑上镌刻着“爱女李若云之墓”。 “啊!李若云?自杀的姑娘!”常勇手里的幽灵宝剑闪光速度剧增,可以断定前方墓穴中肯定有孤魂野鬼隐匿。 “难道是李若云的鬼魂?” 常勇思索起来,又忽然想到:“绝对是恶鬼张图男在墓穴中隐匿,李若云早都投胎重新做人了,哪里来的鬼魂呢?” 站起来直接冲了过去,绕过墓碑后,来到坟堆前,手中幽灵宝剑彻底亮了,再看一看地上的老鼠洞,里面散发着阴气,常勇有十足把握地下墓穴存在着鬼魂。 顺势拔出幽灵宝剑,向下插进老鼠洞中,一道亮光扩散周围几米远。随后,听到墓穴中“咚咚咚”几声,而另一个老鼠洞冒出一股黑煞气,像喷泉一样直上空中,等黑煞气随风飘逝,果然是恶鬼张图男。 恶鬼张图男瞪大了眼睛,憎恨目光想把剑,怒斥说道:“哼!你这个恶人!真是一条狗,永远紧紧跟随着我。我来陪陪心爱的姑娘,不行吗?讨厌的家伙,你真烦人,烦死了。你怎么不去死呢?我真希望你快点死。” 有人第一次骂常勇是条狗,令他实在是哭笑不得,若是常人骂他这话估计早都鼻青脸肿了,但对于恶鬼张图男骂他这话,他并没有生气,心里总是认为对方还是个小孩子,值得原谅一下嘛。 “哈哈,李姑娘,你不配,你只是个杀人恶魔,李姑娘能看上你吗?何况你还侮辱了她,你还好意思来她墓前,搁在是我,我都羞愧死了,恨不得一头碰起在李姑娘的墓碑上,以示赎罪。”常勇说话语气轻松并带着讽刺意味,一根手指故意伸进嘴里轻咬,傲慢与偏见! 恶鬼张图男怒火彻底迸发了,常勇讽刺之语又像一把剑给以还击。 “我非杀了你不可!我与若云情谊,岂是你一个蠢货能懂?你什么都不知道,敢在我面前乱讲话,此时就是你的死期。”恶鬼张图男彻底怒了,准备与常勇决一死战。 两军对战,勇者胜…… 第106章 墓地危情 看来要大战一场了,恶鬼张图男眼睛里冒着紫红色烟雾,证明他的怨气高涨,达到了极度峰顶。 其实常勇故意用激将法挑起恶鬼怨气,因为他明白一个小男孩毕竟年轻气盛,是经不起当面侮辱与委屈的。 最令常勇得意的是,他知道张图男生前所做丑事百分之九十是被人诬陷的,所以就专门用丑事刺激恶鬼,一个人受了如此大的冤屈,尤其是一个处在青春期、年轻气盛的男孩子来讲,眼睛里更容不得半点沙子。经过嘲笑与反复刺激,目的只有一个,让恶鬼张图男自己说出事实的真相,等说出真相后常勇再用怜悯言语去安抚,以得到理解与宽慰。 “哈哈,我才是奥斯卡最佳男演员。”常勇得意笑脸与心中如意算盘,包含着演技与智慧。 见常勇一番侮辱性言语煽动,再加上此刻在心爱姑娘坟前,恶鬼张图男彻底被激怒了,凶神恶煞态势随时对常勇发起攻击。 “世人不理解我就算了,只要若云你理解我就行。” 话音刚落,张开利爪,朝常勇冲来,瞬间感到一阵寒流来袭。而常勇并不想与之动手,目的是让他说出实情,以洗净身上所泼的脏水。 一闪躲,大声喊道:“慢着!既然世人不理解你,你就应该让世人知道你是无辜的。” “少废话,一切都迟了。” 恶鬼张图男招招要人命,意图只取常勇首级,每闪躲一步,就感觉下一步危在旦夕。 若是常勇与之竭尽全力恶战,恶鬼张图男胜算不大,但此时常勇故意让着他,导致步步危险,受伤几率明显大增,一直处于被动挨打层面。 常勇继续用言语刺激,“李姑娘,看见了没?……他想斩草除根,像这样恶毒之人你还喜欢他干嘛?……你的日记我看过,真为你感到不值,喜欢张图男就是……你生前最大的错误……” “啊……够了没?住口!……” 不得不佩服常勇的嘴皮子,与高速旋转的大脑与时俱进,一番言语犹如利剑一般插入恶鬼心中,使之痛不欲生,怒气冲天。 常勇继续:“李姑娘临死之前还想听你一番解释,只可惜你光知道逃跑……否则,她也不会自杀的……” “住口!” 恶鬼停了下来,双手猛烈插入泥土中,突然嚎哭起来,声音刺耳动心,弄得常勇也不敢说话了。 眼眶中的泪水成了雾气慢慢飘散,瘦骨如柴的身子向下弯曲且悲痛不已,看到这一幕常勇不禁动起了恻隐之心,慢慢靠近恶鬼张图男,试图安慰他一番。 “我知道你是无辜被人陷害的,只要你说出事情,我一定还你一个清白。” “清白?人都死了,何来清白?哈哈哈哈。”恶鬼张图男苦笑问道。 常勇更进一步,劝说道:“清白自在人心,你想过你在世的父母吗?自从你死后,他们一直被村里的人冷眼相待,过的十分凄惨。你若把实情告诉我,我会替你翻案,让你父母从此不受别人冷眼与讥讽。浪子回头金不换,你若是从此不再害人,我愿意替你为阎王求情,免受十八层地狱之苦。” “哈哈哈哈……一切都太迟了……总之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做出对不起若云的事……” 怨气冲天,趁常勇不备,恶鬼双手从泥土里拔出,直接掐住常勇喉咙,想要了常勇的性命。 “我要你死,你这个管家婆,烦死了,一直缠着我,我需要安静,你明白吗?”恶鬼一边喊一边更加用力了。 常勇喘不上气了,一直被推到墓碑后,靠着墓碑拼命挣扎着,而手中幽灵宝剑也滑落了。 恶鬼张图男突然变成了一具白骨,上颚与下颚骨咯噔咯噔碰撞,常勇已经听不到恶鬼说话声音了,只感觉脖子上像是被一条钢丝勒着一样,冰冷而又扎人。他试图扳开白骨的手臂,但无济于事,没有丝毫效果。又用双脚蹬蹋恶鬼腹部骨头,只感觉受力在钢筋水泥混凝土墙壁上,也无济于事。 对于常勇来说,咽喉是最脆弱的生命要害,被恶鬼这么一掐,只剩下等死了。眼前白骨骨架间发出咯噔咯噔声音,犹如一个发条一般正在释放机械力,等力量释放完了,常勇也就毙命了。 嘴巴张的最大,等死的节凑!…… 关键生死时刻,地下冒出一股烟雾,闪现出三个阴间小鬼,白面红唇,长相怪异,一身黑衣,就瞬间扑到了白骨身上,试图阻止一切。 两个小鬼分别两边拽住白骨双臂往外拉,另一个小鬼掐住白骨颈骨往外拉。 常勇瞬间感觉鼻子里吸进了一丝空气,呛得他想咳嗽却闷在了喉咙眼里,虽然痛苦万分,但是起码有氧气输送至体内,不至于毙命。 见到三个小鬼帮忙,常勇希望燃起,也拼命挣扎起来。 白骨咯噔咯噔声音明显缓慢起来,而常勇吸取氧气也越来越多。白骨见无力回天,只好放弃了,松开了双手,瞬间变回了恶鬼张图男模样。 三个小鬼与恶鬼纠缠起来,而常勇爬在地上终于咳嗽出来,尽全力呼吸着冰冷空气。 只见三个小鬼功夫一般,并不是恶鬼张图男对手,三打一,也不占上风,节节败退,并被打倒在地。 常勇一见形势不妙,赶紧在草丛中捡起幽灵宝剑,冲上去只取恶鬼首级。 幽灵宝剑光芒四射,恶鬼张图男见势不妙,连忙闪躲,后寡不敌众,逃之夭夭。 只留一句话:“我会回来找你的。” 常勇力不从心了,几招便快耗尽吸进肺里的氧气,只好放下幽灵宝剑,坐在地上大口呼吸起来。他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追踪恶鬼张图男了。 “多谢三位大神相救,我常勇感激不尽。”常勇起身答谢。 “不敢不敢,主人,我们是应该的。” “主人?谁是你主人?” “你啊,主人,不记得我们仨了?当日你降伏了恶鬼苏小灵,我们在幽冥界门口相迎……” 常勇恍然大悟,原来这三个小鬼是阎王当日在阴间赐予的奴仆。 “哦,记起来了,是你们,那我也得感谢啊!” 三个小鬼欢呼起来,一声告辞便消失在了坟地之中。 常勇又一次逃出魔爪,庆幸! “阎王对我真不赖,每次危机关头派人相救,呵呵……谁让阎王叫我来捉鬼……” 常勇拍拍身上泥土,离开了坟地。 起码肯定了一件事,张图男并非凶手,侮辱李若云的究竟是谁呢? 第107章 神犬相助 离开了羊驼村墓地,常勇直奔云安市里。 半路经过市场买了两只鸡,打算先去老爷子那里,鸡肉是给神犬黑子带的礼物,以报答当日救命之恩。 老爷子正好在家,常勇登门而入。 打开门,神犬黑子见到常勇便摇着尾巴扑了上去,完全不把他当外人看,似乎像是自己养的狗。 “黑子,真听话,果然是神犬。”常勇惊叹不已。 老爷子笑道:“的确是好狗,简单的话语能听懂。” 只见老爷子说了一句“卧到一边去”,黑子果然乖乖爬在地板上一动不动了。 “哈哈,对了我还带了两只鸡,专门给黑子吃的。” 老爷子拿一只鸡一扔,黑子叼着鸡便跑到角落里享用去了。他又问道:“饭还没吃吧,我给你做饭去,一会喝点小酒吧。”常勇连忙点头,正好饥饿难忍。 酒肉上桌,二人享用起来。老爷子询问医院里的事,常勇便一五一十告诉了他。听完常勇叙述,老爷子甚是惊讶,“你这职业,十分危险,跟特警部队一样,我还是有些担心啊。” 常勇喝了一杯酒,笑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我也是没办法了。不过您放心,我有神灵保佑,说是危险其实也不危险,都是些惩恶扬善光荣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哎,也是,你的光荣属于无名字辈儿,谁会知道你呢?即使知道了,也会笑你是个迷信信徒。”老爷子分析透彻,直戳心肝。 常勇又尽一杯酒,苦笑说道:“人活着要有意义,我年少时候混日子,表面看起来潇洒,其实内心十分空虚。如今啊,我感到心里踏实,做的事感到很有意义,就让我做个黑暗骑士吧。” 老爷子连忙点头,肯定了常勇的话语,“轻于鸿毛,重于泰山,你小子我佩服!也不禁让我想起了当年建国初期,全国人民勇于奉献,吃苦耐劳,才有今日我们幸福的生活。当年我全身总有干不完的劲,劳动最光荣就是我们的口号,那时累了睡在土炕上,感到活着很有意义,远大理想就是让祖国人民当家做主,脱贫致富,过上好日子。虽然时代不同了,但是我能理解你的心,我也是过来人。哎,人这一辈子,总要做点有意义的事,不然临终之前回想起来,我一辈子什么都没做,岂不是一场悲剧人生?” 听到老爷子教诲,常勇拍桌叫好,又与之干了一杯。 许久之后,酒足饭饱,常勇躺在沙发上,心思又回到了医院里,“张图男会不会又回到医院里闹事?” 本想睡会儿,估计睡不着了,看着身旁机灵的黑子,忽然脑子里产生了一个想法。常勇琢磨着牵上神犬黑子进医院,眼前这条狗能看得见恶鬼,起码鼻子嗅觉比他灵验,或许可以助一臂之力。 “老爷子,我得借你一样东西,你可得答应我呀。” “什么东西?” “黑子。” “黑子?” “嗯,我想把它带到医院去,它能嗅出哪里有脏东西?黑子可是神犬下凡啊!” 老爷子沉默了一会,有些不舍的样子,“嗯,好不容易有个伴儿,黑子陪你去医院会不会有危险?” 常勇看出了老爷子心思,也理解他的顾虑,“我保证,只让黑子巡查,绝不让它参与战斗。毕竟它令人怜爱无比,我也不舍得让它冒险。您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明天就给你拉回来,如果少一根汗毛,任凭你试问。” “呵呵,那也不至于。我看你就拉走吧,术业有专攻嘛,助你一臂之力,到时候功劳我也有份呐。”老爷子想开了,满脸笑容说道。 常勇喜出望外,牵着黑子便离开了屋子。这黑子真是听话,跟随他一直往医院走去,不闹不叫特别乖。 进了医院,到了3号楼下,常勇拉着狗便开始侦查了。 黑子真是一条好狗,进了楼后面小花园耳朵与尾巴便竖了起来,并使劲挣脱铁链,导致常勇拉都拉不动了。 “黑子,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啊?”常勇干脆松开了铁链,黑子直接扑进了花丛中。 不一会听到远处有狗叫声,常勇赶紧奔了过去,原来黑子在大槐树下等待着他,前爪与后爪不停刨土。 “呦,黑子,你还真是条神犬,都知道底下有东西。实话告诉你,这底下是老院长的地宫,我去过。”常勇试图让狗停下来,可是无济于事。 黑子依然吠叫,刨土。 常勇再仔细一想,难道恶鬼张图男又藏匿进了暗室? 于是他只好把黑子拴在了大槐树上,自己从假山那个通道下禁闭暗室探个究竟。 常勇趁着天色渐黑进了大花园,爬进了假山缝隙中的通道,下了干枯天井,走进了老院长暗室中。 果然,身上银光护甲与幽灵宝剑发出了光芒,恶鬼正在暗室中。 常勇拔出幽灵宝剑,绷起神经移动,知道恶鬼张图男狡猾,必须得谨慎行事。 恶鬼张图男看见了幽灵宝剑,知道常勇来了,便企图逃走,此时他并不想与之正面交锋。谁知道打算从大槐树这个地缝逃走,而黑子站在地面上疯狂嘶吼,恶鬼张图男为了谨慎起见,便又回到了暗室里。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对付常勇后,再趁机逃离禁闭暗室。 常勇与恶鬼距离越来越近,幽灵宝剑跃跃欲试。 而令人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卧室里床上老院长的木乃伊受了恶鬼张图男诅咒下了床,径直超常勇背后冲来。 与恶鬼近在咫尺,不料身后木乃伊袭来,常勇急忙转身应对,定睛一看是老院长尸体,着实惊了他一身冷汗。 常勇以为是老院长的木乃伊复活了,原因是自己毫无礼貌、一而再再而三闯进暗室里,惊动了、惹怒了老院长的神灵,此刻要赶走一切不速之客。 而并不知道是恶鬼张图男又一次的恶作剧。 恶鬼张图男趁机已经溜走,常勇吓得浑身冒汗,一直往后退,并不想与之展开斗争。 此刻,木乃伊就像是一只猫,常勇像一只老鼠,猫紧追不舍,老鼠拼命逃窜。 大约在暗室里东南西北中躲了几大圈,木乃伊突然停了下来,一动不动了,站在厅堂里像是一个雕塑,而幽灵宝剑与银光护甲光芒也消失了。 “老院长……老院长……”常勇喊了十几声依然一动不动。 常勇上前试探摸了一下,依然一动不动。 “对不住了,打扰您了,我这就把您送回床上去。” 常勇抱起木乃伊进了卧室,把他放在床上并用被子盖上,然后急忙爬出了禁闭暗室。 出了禁闭暗室,到了小花园中,见到黑子安静趴在地上,再抬头望一望天上的星星,才恍然大悟起来。 恶鬼的确在禁闭暗室中,黑子判断完全正确,只可惜被恶鬼迷惑了,导致恶鬼轻而易举逃走了。 “只有一点可以证明,黑子远程判断力比我技高一筹。” 常勇叹息完毕,拉着黑子出了小花园。 第108章 信任危机 常勇牵着黑子在3号楼里四处巡查,弄得医务人员甚是不解,甚至引来嘲笑之声。有的人悄悄说他黔驴技穷,搞不定闹鬼之事,拉开一条警犬招摇撞骗,故弄玄虚。 常勇意识到别人背后议论自己,不过回头想想,对于那些庸俗之人可以不用理会,毕竟他们不懂其中因果,也值得原谅。 转了一大圈,3号楼里毫无发现,常勇便拉着黑子到了负一层,找了一处地儿歇息起来。 而另一边,恶鬼张图男并没有离开医院,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刚才在暗室里被常勇赶了出来,但是觉得对方一定放松了警惕,以为自己逃之夭夭了。所以,恶鬼张图男想再趁机大闹一番,以消消锐气常勇此刻锐气。 常勇并没有放松警惕,只不过判断错了地点,一直在老3号楼巡查,而恶鬼正在医院新大楼里滋事。 新大楼病房住着慢性病患者,一般是没有进行抢救的,所以病房装饰高端上档次,环境也相当不错。 一间病房里,单间,又一个高血压病人正在疗养。这个病人是一个老太太,年过六十却精神抖擞,又白又胖,脸上皱纹甚少,就是生活太好,导致最近血压高涨,有钱人很惜命,便硬是让医生给自己疗养,非得住院不可。 此刻,夜已深。 老太太看着一本书,躺在病床上有些倦意,眼睛上眼皮打下眼皮,哈气一个接一个。 趁着老太太睡眼朦胧之时,可怕的事降临了。此刻,恶鬼张图男已经悄悄进了房门,倒立在天花板上对着老太太嬉笑。 老太太并没有觉察,然后睡了过去。 “老婆婆……老婆婆……”恶鬼像一只蝙蝠倒挂在洞壁上一般呼唤着老太太。 老太太听到声音,睁大眼睛一看,“啊……”大叫一声,吓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男孩倒挂在空中,带血丝双眼泛起红光,鼻子完全塌陷了,嘴巴没有上嘴唇而下嘴唇干裂至极,最可怕是牙齿还滴着鲜红的血液…… 老太太靠着床,全身像触电般瑟瑟发抖,嘴唇打颤欲言却吐不出一个字,上嘴唇与下嘴唇已经合不拢了,脸部肌肉僵硬且有些抽动,眼睛挣的浑圆使得额头皱纹满满,头发似乎都快竖了起来。 恶鬼张图男又从空中飘下来,坐在老太太脚下床边,露出了邪恶笑容。 老太太终于可以喊出声音来,声音嘶吼剧烈:“救命……救命……”。 科室里的护士听到有人喊救命,赶紧奔向老太太病房。到了门口推门,谁知道已经自动反锁了。 此时,美女护士李翠敏也从楼上跑了下来,与同事猛烈敲门呼唤老太太。 “老奶奶,快开门,您怎么了?是不是血压升高了?”门外护士喊道。 老太太无瑕回答,只是依然喊着救命二字。 恶鬼张图男瞪大了眼睛瞅着老太太,并流下了一行血泪,“不想死就安静,吵死了吵死了。” 老太太见恶鬼张图男血手举起,吓得不敢说话了,直接给跪在地上求饶,磕头。 恶鬼张图男笑了,声音刺耳至极,导致门外护士耳膜都有些不舒服。 “起来,过去开门。”恶鬼张图男吩咐道。 老太太以为饶恕了自己,起身跑向门口,但怎么也打不开门。又听到门外护士呼唤,大声喊道:“快来救我,房间里有鬼,有鬼……” 恶鬼张图男一听到老太太说“鬼”字,直接发怒了,怒火冲天附进了老太太身体里,老太太瞬间呆滞了,安静了下来。 “我没事,哈哈哈哈……”老太太像是变了一个人,打开了门。 护士见老太太神情呆滞恍惚,又听到方才在房间里喊有鬼,吓得不敢靠近老太太。 李翠敏机智对同事护士说道:“你先稳住病人,我去找捉鬼大师,记住千万不要要病人乱走。”其实李翠敏正是要找常勇。 老太太一听李翠敏说那话语,“不要,不要。”但李翠敏已经消失了。 老太太脸色马上苍白起来,转身便向墙壁撞去,马上满脸是血,惨不忍睹。 护士连忙劝阻,不料刚一靠近老太太,只见老太太脸有些变形,血管瞬间爆裂,七孔流血倒地。 吓得护士也瘫坐在地上,正好值班医生赶到,蹲下身来一瞧发现老太太已经断气而亡了。 医生把老太太抱回到病床上,然后对吓坏的护士说道:“病人已经死亡,初步判断为血压瞬间升高导致头部血管爆裂而亡,通知家属来办后事吧。” 护士才反应过来,急忙去打电话了。 李翠敏好不容易在负一层找到了常勇,又拉着他到刚才事发现场来了,只见病房里躺着血淋淋的老太太,找到护士同事询问后才明白了后续之事。 “哎,太可怕了,真害怕,老奶奶说她房间里有鬼。”李翠敏对常勇说道。 常勇点了点头,“哎,又是被恶鬼给陷害了。” 此时值班医生看见了二人交流,对着李翠敏带着批评语气说道:“作为一个医护人员,整天瞎扯蛋什么呢?” 又怒视着常勇说道:“请你离开这里,我们医院不是动物看守所,更不是迷信宣扬场地。” 常勇低下了头,无法解释,只能拉着黑子转身离开了。 又一次屈辱!恶鬼张图男所赐。 落寞的背影消失了。 之后,在医院里巡查了一夜,并未发现恶鬼张图男踪迹。 其实,恶鬼张图男早已办完坏事,溜之大吉了。 太亮了,常勇失落无比,准备把黑子送回老爷子那里,不料却被老院长叫到了办公室里。 “常勇,感谢你这些天为医院所付出的一切,你的任务完成了,谢谢。”老院长一脸严肃说道。 常勇明白老院长意思,连忙问道:“老院长,我的任务还没完成,您这是要赶我出医院?” 老院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没办法,我已经给了你充裕的时间了,只可惜你……医院里军心不稳,流言蜚语,说你……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所以你还是走吧。” “可是,恶鬼还是逍遥法外,只有我了解恶鬼,这个事情我已经查了一半了,如果放弃了或是让别人来处理,恐怕对咱们医院不好啊,求您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短时间内降伏恶鬼,还医院一个清静。” “一切都迟了,你还是走吧。” “我不能走。” 老院长心意已决,常勇明白是劝说不动了,所以他只能用杀手锏了:“老院长,你的父亲……” 第109章 挽回颜面 老院长连忙关上了门,倒了一杯热茶,叮嘱常勇小声讲话,不可喧哗。 “有话你说,不必隐藏,我明白你的意思。”老院长稳坐泰山,心态平和,认为常勇筹码不够,难以威胁到自己。 常勇便直言不讳说道:“老院长,也就是您的父亲,在医院地下建造了一个禁闭暗室,您不会不知道吧?” “嗯,知道。”老院长脸色有些微妙变幻了,为了掩饰自己低下了头,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这件事情世间只有我一人知道,常勇怎会知道家族的秘密呢?”老院长满心疑问,一言不发。 常勇见老院长起了疑心,可能把自己当成盗墓贼了,连忙解释道:“那个暗室固若金汤,隐秘犹如古代帝王之墓,我一个凡人怎么会知道这个秘密呢?嗯,很简单,是恶鬼告诉了我这个秘密。” “恶鬼?”老院长心乱如麻,只能顺势问道。 “嗯,医院里的脏东西,晚上老是在楼道里哭啼的那个恶鬼。我实不相瞒,恶鬼白天就藏匿在暗室中,到了晚上才出来害人。我也是无意追踪恶鬼才误入暗室中的,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了老人家休息。”常勇再次解释说道。 “也就是说,暗室中的一切你都看见了?” “嗯,都看见了。” 老院长陷入了沉默,如坐针毡,这个秘密让外人知道,犹如古代帝王之墓的墓道被外人泄露,后果不堪设想啊!更何况暗室中许多东西不合情合理,违背了现代社会的制度理念,万一让常勇给泄露出去,或者常勇带外人悄悄进入,对于整个医院、家族都是灭顶之灾。 老院长必须竭尽全力堵住常勇的嘴,一切办法都行,即使杀了他…… 常勇知道了老院长的心思,为了给他吃一颗定心丸,便郑重其事说道:“老院长,我敬佩您的为人,也更敬佩你父亲的为人。记得年幼时,街坊邻居对于您父亲的高尚人格赞不绝口,人人相传说他是人民的救星,华佗在世,当代的白求恩等等,赞美之词很多很多。甚至我过世的爷爷,在我的耳畔还夸赞过您父亲呢。所以,对于一个好人、大善人、救死扶伤之人,我怎会逆天理而行,泄露他在天堂安息的秘密呢?说实话,当我走近暗室他老人家卧室那一刻,望着他安详地躺在床上,我很欣慰。他老人家把生命一辈子献给了人们,凭什么不能在另一个世界安享生活呢?当我看到暗室里的一切,赞不绝口,也非常理解他的用心良苦,只是想把喜欢的东西就在自己身边,一个人一辈子就是这点追求了。我常勇虽是一介平民,但我绝不会是心怀鬼胎之人,我保证会保护好这个秘密,直到躺在棺材里那一天,我发誓!” 老院长听了常勇一席话,感触颇深,情绪有些激动,眼睛里有些泪花了,有些反感自己刚才一霎那的邪念,就坐直了身体,对着常勇语重心长说道:“我相信你的为人,就像第一次遇见那种感觉一样。只是这件事情关系着我们整个家族的声誉,所以对于我来说不是小事,是天大的事!实不相瞒,医院地下这个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包括的母亲、姐姐、妹妹,所有亲戚朋友都不知道。我父亲把医院传给了我,并希望我能把这个秘密一直给他珍藏着,我永远不会忘记他恳求我的那个眼神,所以我也发誓遵守他的遗属,临死之前我会把这个秘密告诉我的后人,也是唯一一人。只要医院在,这个秘密永远在。即使医院不复存在,或是被强制拆迁等外界不可抵挡因素发生,到那时按照父亲交代的,一把火烧了暗室,化为乌有。” 老院长停下来,喝了一杯茶,又继续说道:“希望你别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你和我,永远守住这个秘密,我在这里恳求你了。” 话音刚落,老院长试图给常勇下跪,常勇赶紧上前一步挽住了他的胳膊,“老院长,我保证,用人格与性命保证,遵守这个秘密。您快起来,这万万不能啊!” 老院长被搀扶起来又坐在了沙发上,说道:“感谢你,谢谢!你还是继续你手头上的事情吧,整个医院任何场所任何人员一切随你,我依然全力支持你,但是……” 见老院长话说一半,常勇追问道:“但是什么?不妨直说。” “但是不能就这样让恶人一直为非作歹,我已经给了你一段时间了,医院里发生的几起诡异之事你也知道,如今弄得是人心惶惶,许多人怀疑你的能力,作为医院院长,我的压力可想而知。我的意思是,你继续查的,能不能再找些帮手捉拿恶人呢?我不是怀疑你能力,我只是想最快把恶人绳之于法,也让医院尽快回归正轨,再豪华的列车脱离轨道了就什么也不是了,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常勇明白老院长的心思,连忙点头示意赞同,“嗯,都是我办事效率不高,误了大事,我同意您的想法。” “嗯,你也不必自责,年轻人已经很了不起了。那你认识这方面的高人吗?” “嗯,我还真不认识,您的人脉广,可以打听一下。” “嗯,好的,你也得加油,我希望你能第一时间把这件做个了结,到时候我还得好好感谢你呢。” “呵呵,不说后话了,活在当下嘛。” “呵呵,好的。” 常勇离开了院长办公室,当务之急,抓紧缉拿恶鬼张图男。因为他不想见到老院长即将请来的人送命,毕竟恶鬼狡猾至极,自己搞不定,请问云安市谁还能搞定呢?除非老院长把捉鬼大师钟馗请来,不然真的是白白浪费时间。 庆幸的是老院长并没有赶常勇离开医院,还无限给他了在医院里的权限。留住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继续坚持下去,肯定迟早会降伏恶鬼张图男的。 又想起老爷子担心他的爱狗,常勇便牵着听话的黑子,准备把它送回主人那里。 这一次,黑子毕竟也帮了大忙。 第110章 道士下山 果然,一日之内,老院长真请了一个,据说是道术一流的俗家道士。 这个道士约四十几岁,没穿道袍,身着一身中山装,黑皮鞋锃亮锃亮,咋一远看,不像道士像杀手。近看,脸庞瘦,颧骨高,下巴长,头发长用皮筋扎着,胡子浓密只留下巴长须,脖子有一银色吊坠镶嵌古铜小八卦,这一打扮有几份道士味道。 此人自称玄虚道长,修道于卧佛山间云烟飘渺处,擅长看风水、辟邪捉鬼妖、算卦指路途,但要价不菲,得重金邀请。 玄虚道长,近来在云安市小有名气,尤其是混迹于几个大土豪之间,自然一传十十传百有了名气。老院长正好一打听,经人介绍请了这位玄虚道长,出场做法费要价10万,并承诺扫除一切鬼怪。 其实院长也是无可奈何,死马当活马医,对着位玄虚道长还报有一丝希望,毕竟常勇这些天没有搞定医院恐怖之事。 玄虚道长带了两个随从,随老院长到了3号楼下,道长仰头望了几眼,摇摇头说道:“的确有妖气,且浓重熏人。” “哦?玄虚道长全靠您了。”老院长毕恭毕敬说道。 “贫道虽不是自幼学习道法,但深受卧佛山道法熏陶,得无贞道长大师调拨并传授超级道法,潜心修炼十载,修得正果,便从下了卧佛山,以用道法惩恶扬善,降妖除魔。老院长,贫道与你有缘,刚一下山便可以在你这施展道术,犹如仙人指引啊,哈哈哈哈。”玄虚道长一番话弄得老院长稀里糊涂,只点头不话说。 玄虚道长并命随从二人准备作法道具,自己盘坐在一个八卦形地毯上闭目养神起来。 老院长留下两个医务人员帮忙,自己趁机赶紧离开,说实话对于这种事情他一点好感也没有。 搬来一旧木桌子,摆上香火祭品,玄虚道长手指一掐,告诉旁人晚上23点23分乃是做法最佳时机。 时间还早,各自休息吧。玄虚道长与随从到医院招待所歇息去了,两个医务人员在招待所楼下沙发上随时等待道长吩咐。 常勇正好来3号楼巡查,发现了门外空地伤作法的一桌东西。 “呦,老院长办事效率还真高,一下子就把道士请来了,我倒要看看这个道长道法如何?”常勇心里琢磨着。 事实,恶鬼张图男并没有在医院里,今晚肯定是太平盛世。玄虚道长,今夜可能一无所获,无用武之地。 在3号楼仔仔细细巡查了几圈,一无所获,常勇只好在作法桌子附近等待,他要看一看玄虚道长怎么个捉鬼方法?他明白要降伏恶鬼张图男,不是仙道之人很难成功,除非这个玄虚道长可以跟师父无名道长一决高下之本事。否则,很可能葬送恶鬼魔爪之下。 而医院招待所里,玄虚道长与随从吃了个大饱,做在椅子上聊天。 “你俩赶紧在黄纸上用毛笔把符文写好,一会要用呢。” 随从手忙脚乱从包里取出一沓黄纸,分公明确便拿起毛笔写咒语了。 写完符文后,无事可做,三人便围在一起玩斗地主了,气氛搞起来了!而两个医务人员在楼下是困意十足,恨不得回家睡觉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冷夜! 23:10。 玄虚道长与随从出了招待所,两名医务人员紧随其后。又来到了作法桌前,点燃了蜡烛与香火,再等待着时间到来。 随从把一沓黄纸符文放在桌上,旁边还放着一坛高浓度白酒,还有一小堆五谷杂粮,高粱、玉米、小麦、大米、小米等混合物。 此时常勇过来了,一瞧玄虚道长贼迷鼠眼样子,心里笑了:“与师父相比,气色相差甚远,估计是来打酱油的,还要价十万,你也真会自吹自擂。”暗笑别人,是一种骄傲自满的恶习,常勇很快意识到这点,毕竟自己也算是半个道法中人,不能诋毁他人寻求快乐,或许眼前这个道长还真有高明法术。 “您好,道长。”常勇上前一步,毕恭毕敬。 “我乃卧佛山玄虚道长,你是何人?” “我是……” 不等常勇回答,两个医务人员抢着把话夺过去,并告诉了玄虚道长他的身份。 玄虚道长摸了摸下巴长胡须,笑道:“哈哈哈哈,年轻人,原来是同道中人,只可惜你道行不够,要不我给你介绍引荐,让高人给你点拨点拨。” 见玄虚道长说话语气充满了傲慢,常勇只是点头,接话说道:“眼前已有高人,何必在引荐呢?玄虚道长,难道不是高人那?” “好,我允许你围观,你好好学学。” “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可曾修炼过道法?” “嗯,学习过。” “哦?师从何地何人?” 常勇并没有急于回答,反问道:“玄虚道长师从何地何人?” “故人仙去,卧佛山无贞道长。” “哦,果然是名门正派,大师级别传承之人。” 其实常勇知道无贞道长这个人,师父那本《阴阳法术》后续文有一篇回忆,提起过无贞道长。这个无贞道长为师父的师弟,道法也很高明,尤其是在卧佛山中名气甚大,但为人低调,一心修道,生活在白云处,断崖边,所以很少有人见到过他。以至于仙逝了,很多人都认为他没死。 师父那篇回忆里还说,他有一个师兄名为无象,三个师弟无贞、无运、无态,后都修道于江南名山中,传世弟子数千人。至于无贞道长,传世弟子寥寥无几,因为他的性格所致,不过据说二代弟子渐渐兴盛起来,只是据说。 今日居然能见到无贞师叔的传世弟子,常勇倍感亲切,恭敬回答道:“实不相瞒,我是苏州天池山清虚观无名道长的徒弟,俗家的。” “哦,原来也是俗家弟子,你和我都一样。”玄虚道长说道。 “我们还有点亲戚关系。” “亲戚?……哦,天下道法一家亲嘛,都是亲戚。” 玄虚道长并不明白常勇意思,一下子让常勇起了疑心,“他难道没有听说过师父大名吗?不对啊,无贞道长与师父书信往来密切,他的传世弟子不应该不知道师父大名啊。” 难道玄虚道长不是无贞道长徒弟?只是用无贞道长的名气抬高自己身份? 第111章 冒牌身份 常勇不禁对眼前这位玄虚道长产生了怀疑,三人之间眼神交流总是怪怪的,很有可能是出来招摇撞骗的。 怀疑与真相相差一步之遥,但一步有可能是千里之外。 为了进一步了解,摸清玄虚道长真实身份,常勇故意问道:“请问道友,来自卧佛山哪里?具体方位是?” 玄虚道长笑了笑,反问:“你了解卧佛山?” “哦,不太了解,只是偶尔云游过而已。” 一个随从插话:“既然你不太了解,那你问那么多干嘛?” “大师,少跟这个人废话,自己没本事还话多。”另一个随从也插话道。 不等常勇反驳,玄虚道长故意装作生气样子,对两个随从训斥道:“不得无礼,都是同道之人,何必口出狂言呢?再乱讲话,必须得到相应惩罚。” 玄虚道长再看着常勇,“手下无礼,我替他俩向你赔罪,既然是同道中人,必须以礼相待。” “嗯,不怪罪他们,但是我还想问道长具体出处,好来日到玄虚道长修道之圣地交流道法。” “哈哈哈哈。”玄虚道长长笑一声,答道:“既然如此,贫道就告诉道友吧。贫道来自卧佛山深处,彩鳞大断崖云端之处。” 常勇心里一惊,“彩鳞大断崖正是王美意初次托梦之地,那里地势险峻,空气稀薄,并没有道观啊。而大断崖下又是王美意坟墓,那里我再熟悉不过了,除了深林就是芒草,根本没有人烟,更可况是道观呢。最近村庄就是老村长那里了,可能有道观吧。” 见常勇一言不发,玄虚道长笑道:“呵呵,没听说过吧,那里相当密封,外人一般难以进去的。” 常勇笑了笑说道:“恰好我云游过大断崖附近,只是没有上过大断崖而已。大断崖下深谷平地处,有一个村落,我去传过道,与村长还交情不错。不知玄虚道长知不知道幽霞村呢?就在彩鳞大断崖之下。” “哈哈,贫道怎能不知道呢?原来道友与贫道还真有缘啊。”玄虚道长硬着头皮答道。 “听玄虚道长这么一说,我心里踏实多了,对我来说也算是轻车熟路了,以后有机会一定去彩鳞大断崖上拜访贵观。”常勇迎笑回答。 “嗯,好,不好意思。”玄虚道长又一看手表,急忙吩咐随从:“时间到了,快快作法驱鬼降魔。” 随从配合玄虚道长作法了,玄虚道长手拿桃木剑,嘴里道法口诀频出,又拿起桌上黄纸符文往高浓度酒中轻轻一蘸,放在高高蜡烛火焰上一拂,瞬间黄纸化作一团火光,最后扔在半空中化为灰烬。而两个随从是紧闭双眼,嘴里念着道法口诀,手中拿着铜铃铛摇个不停。 旁边两个医务人员看热闹起来,还互相议论纷纷。而常勇听到烦人的铃铛声音,就撒腿走远了。 走着走着就笑了,原因是老院长重金请来的高人百分之九十是骗子,骗钱骗身份。常勇早都想笑刚才一直憋着,到了无人角落彻底笑出声音来。 大断崖下哪有幽霞村呢?除了王美意坟墓外,就是那片原始深林、一条神秘溪流、无数吞食腐肉的黑乌鸦……而最近的村落,也有十几公里远……充分证明玄虚道长在说谎,他根本不是什么卧佛山无贞道长传世弟子,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吹嘘自己,以赚取巨额钱财。 “我看这个假道长能逍遥法外多久,可惜老院长十万钞票了。”常勇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不行我得告诉老院长,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骗钱哄人都是小事,恶鬼张图男那么厉害,万一三个人送了命,那就事情大了。” 常勇到了老院长办公室,敲了门,门打开。 “老院长,还在上班?没有回家啊?”常勇问道。 “嗯,没有,快进来坐。”老院长把常勇叫了进去。 “你找我有事?” “嗯,有事,关于玄虚道长的事。” “道长怎么了?” “我怀疑他是骗子,并不是什么道长。” “行了,你有什么证据说道长是骗子?我好几朋友都说人家是大师,你非得说人家是骗子,是不是嫉妒人家了?”老院长直言不讳。 常勇脸色不好看了,说道:“我怎会嫉妒呢?只是玄虚道长言语的确有误,他说……” “行了,别说了,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分寸,你把你的事干好就行了。” “老院长,这个脏东西邪恶无比,我怕玄虚道长会自取灭亡,到时候怕牵连到医院。” “行了,道长在作法吧,你随我过去看看吧,其他话语别说了。” 常勇无奈之下又随老院长去了玄虚道长作法场地,过去时候正好作法完毕了,玄虚道长与随从准备回医院招待所睡觉。 玄虚道长见老院长来了,相迎笑道:“作法已完毕,我保证今夜医院平安无事。” 老院长连忙点头道谢,一旁的常勇有话只能往肚子里咽了。 “请问玄虚道长,得多长时间,医院可以太平。”老院长问道。 玄虚道长抬头望了一望头上皎洁明月,掐指一算,郑重其事说道:“连续作法三日,医院可天平无事。” “好好好,玄虚道长请回宾馆休息,如有任何需要,两位医务人员会全力配合您的。” “嗯,多谢院长,不过……” “不过什么?玄虚道长有话直说,不必客气。” “驱鬼降魔报酬我希望院长尽快落实,三次作法完毕后,贫道必须回卧佛山救济山民。您有所不知,一处山民区域遭遇了山洪滑坡,房屋倒塌了不少,贫道得回去帮助他们。” “哦,真是大善人,钱够吗?要不然我再给您多点。”老院长爽快说道。 “乐善好施,院长看着给吧。”玄虚道长话出,明显可以看到两个随从脸上窃喜表情,见常勇盯着他俩,随从马上表情恢复到平静。 “已经约定好了十万,何必再抬价呢?”常勇不屑一顾。 “常勇!”老院长脸色不高兴了。 玄虚道长与随从顿时怒视着常勇,“我们走!” 玄虚道长摔袖而去,老院长急忙跟着赔个不是。 而常勇心里更加明确,这位玄虚道长只钱不认人,绝对是冒牌货。 第112章 地府求助(上架了!!!) 医院第一把手已经对玄虚道长深信不疑,对于整个事态发展肯定不是好事。 常勇躺在床上冥思苦想,认为自己必须先发制人,不然恶鬼肯定会害了冒牌道长的。 由于恶鬼张图男故意躲避常勇离开了医院,所以玄虚道长度过了一个平安夜。而对于玄虚道长来讲,只要三天之内无大事发生,他便可以携带重金离开云安。 一次博弈,其实更像一次投机,无事便好,有事再应对吧。 想了许久,常勇没有想出对付恶鬼的妙招,苦不堪言。 “恶鬼张图男那么狡猾,心机与智商又在我之上,我是徒手捉不住他的,得尽快想个办法才行。” 又苦思冥想起来,直到头都快炸了,依然无解,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睡得酣畅淋漓,他太累了,身体累、脑筋更累。“累”字体现在鼾声分贝上,整个屋子鼾声笼罩,振动着所有的陈设,锅碗瓢盆…… 几个小时过去,常勇突然惊醒了,他做梦了,梦见了地府中的牛鬼蛇神,还有在十八层地狱见到了恶鬼张图男正在油锅旁哭啼……总之都是地府场景。 “这个噩梦真烦人,惊扰我睡大觉了。”常勇掀开被子,心里又烦躁了。 再次回想起刚才的梦境,常勇突然灵光一闪,产生了一个想法:“何不去幽冥界走走,向阎王讨几杯美酒,顺便看他能不能帮上忙,我真是思绪枯竭了。” 起床下楼,顺着阴气聚集地奔去,到了郊外一处山坡背阴面,常勇朝阴气漩涡中纵身一跃,眼前一黑一亮,便来到了幽冥界门外。 刚要进去,云雾中四个小鬼现身,是来迎接常勇的。 三个男仆,一个女仆,阳间捉鬼先锋地府中的下人,三个男仆当日在羊驼村墓园救过常勇一命,一个女仆正是脸上有疤痕的马小翠。 四小鬼知道主人要来地府,便提前到幽冥界大门口前来迎接。 常勇明白用意后,吩咐四小鬼勿紧随身后,说要去大殿上参见阎王,小鬼们便老实待在殿外了。 进了地府大殿,小鬼上前禀报阎王,阎王面带笑容下来迎接常勇到来。 “常先锋,好久不见,本王甚是想念啊。”阎王低头看着常勇说道。 阎王身材高大,能顶常勇两个,仰起头鞠躬拜见,说道:“我与大王此刻想法一样。” 阎王仰天长笑一声,问道:“哈哈,本王此刻想法是什么?” 常勇反问:“不是想念吗?” “只是其一,还有其二。” “其二?”常勇不解问道。 “其二就是你我小酌几杯美酒,哈哈哈哈。” “原来喝酒啊,呵呵。恕我直言,我还真有点怀念大王的美酒,自从上次喝了一回后。” “好,上前一步,喝几杯吧。” 阎王拉着常勇到了王座边金丝楠木镀金桌边,端起一个金鼎酒器给常勇倒了一杯美酒,“来,干!” 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阎王就爱与常勇喝酒。二位结缘于阳间墓园,并解了两次阎王的酒瘾,所以阎王一直铭记于心,对常勇也是欣赏有加,大殿上视如知己,毫无礼节上的约束。 而常勇生平就两大生活爱好,一是读书,二是喝酒。遇见了阎王这样大酒量之人,只能舍命陪上司了。 几大杯入肚,酣畅淋漓,酒精瞬间拉进了距离,拘束完全消失不见,唯独对饮才是真正的快乐。 阎王诉说起了第一次与常勇见面的场景,当时常勇还是个问题少年……第二次见面的场景,南郊墓园中,醉酒怒骂恶魔苏小灵……十二年年间,生肖轮回,缘分续写,阎王成了上司,常勇成了下属……一切都是缘分。 生命短暂如白驹过隙,缘分乃天注定,惜缘之人明智,反之,愚蠢、糊涂。 许久后,杯已停,欢笑继续。 阎王笑着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先锋恐不只是找本王饮酒作乐吧?” 常勇收起了笑脸,严肃禀告:“大王明鉴,饮酒是其一,其二,想必大王也略知一二,上次大王派人到阳间相救于我,正是为此事而来。” “哦?先锋降不了孤魂野鬼?” “嗯,恶鬼狡猾至极,每次都趁机逃跑,我实在捉不住,又恐恶鬼继续伤天害理,所以情急之下,便找大王相助了。” “哈哈,还有先锋办不了的案件,幽灵宝剑与银光护甲都不行吗?” “论本事恶鬼并不是我对手,但恶鬼智商极高,脑袋瓜子聪明无比,每次都能从我手指间脱身溜走,哎,我也是醉了。” “哈哈,你没醉,我快了醉了,这酒还可以吧?” “大王,别幽默了,恳请大王相助。” 常勇给阎王深深鞠了一躬,示意诚心诚意恳求。 阎王搀扶起常勇,“你毕竟是一个阳间之人,本王不能随意派遣官吏助你一臂之力,唯独紧急时刻方能破例,所以先锋以后要把本事学好,尽量少劳驾本王相助,至于前来喝酒叙旧便无妨了。既然这次你诚心而来,我也不能太过铁面无私,派遣捉鬼大神就算了,本王可以借用你法宝一件,等你捉到了孤魂野鬼之后归还便是。” 常勇心中大喜,扣拜说道:“多谢大王开恩,一定不负众望,请问大王赐予我什么捉鬼神器呢?” 阎王摸了一下头,下令道:“传崔府君。” 崔府君上了大殿,阎王说了常勇之事,崔府君直接说道:“大王可让常先锋借去‘风火天罗地网’,以对付阳间狡猾的小鬼。” “好,本王就借给你,崔府君你带常先锋去拿宝物。” 常勇再次拜谢,后离开了大殿,被崔府君带到藏宝阁去了。 这风火天罗地网属于一件扑捉孤魂野鬼的神器,黑白无常两位捉鬼能手都没有这件神器。风火天罗地网一般只针对于非常难捉到孤魂野鬼,但世间寥寥无几,所以这件神器陈列在地府藏宝阁楼中,据说钟馗与五道将军用过两三次吧。 常勇诚惶诚恐,在藏宝阁借走了风火天罗地网,临走之前对于使用方法已经学会了。 对于这件宝物神器,常勇带上身上格外小心,以至于离开了幽冥界,开着车还如负重担,感觉身上总有东西压着自己。 其实,明明什么都没有,有时心事比重物更压人。 第113章 平静湖面泛微波 车子进入云安市外环,常勇发现前面有交警查车,知道事情不妙赶紧想调头远离,但旁边车子就是不让路,一急一嚷,吹胡子瞪眼,这一下事情坏了,引来了两个交警。 “驾照证件,身份证,再把嘴张开。”一个交警走近常勇说道。 常勇把证件给了交警,但是就是不张嘴。 “嘴张开,听见没。”交警严肃说道。 “张嘴干嘛?警察同志,我有急事,能不能当我走啊?”常勇故意问道。 “还用问,没见过查酒驾?” “酒驾?我没喝酒。” “身上一股酒味,还敢说没喝酒,快点配合点,不然抓你去交警大队。” 一见查酒驾,常勇彻底无语了,身上带着风火天罗地网急着捉鬼呢,又想到刚才在地府里喝了不少酒,这下遇见了麻烦事,真是不幸啊! 警察依法办事,常勇无济于事,张开嘴检验了酒精含量,数字显示35,交警似乎不相信这个数字,再一次检测依然是35。 可见,地府里美酒,用科学仪器检测还是有误差的。 “身上酒味这么大,居然才35。”交警说道。 “喂,警察同志,您这话啥意思?你盼望我喝多点啊?再来个交通事故是吗?”常勇很气愤问道。 “不好意思,您这属于酒驾,罚款200,扣6分,押驾照一个月,签完单子再跟我去趟交警队。” 常勇一听懵了,请求:“交警队就不去了吧,我还有急事呢。” “不行,必须报道,万一您一会撞到了别人,怎么办呢?” 常勇一听怒火攻心,呵斥说道:“你这咒我撞人啊,哪有像你这样的警察呢?” “您误会了,我没哪个意思,只是提醒你。” 二人便吵了起来,引来了别的交警,常勇理亏只能俯首就擒了,被遣送去交警大队了。 最后得出判罚结果,罚款200,记6分,驾照不扣留了,需在交警大队受教育2天。 常勇一听判罚结果,无言以对,深知自己不配合警察办事才从重发落了。 “这2天时间可不能在大队里荒废,医院里的事迫在眉睫,不能疏忽啊!”常勇不禁担心起医院的事儿,若等接受完2天教育,玄虚道长是生是死?这就难说了。 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是好?没办法,只好打电话求助老爷子了,他在云安人脉较广,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老爷子很快来到了交警大队,见了常勇说道:“我认识人不少,就是不认识交通警察,刚才给你求情去了,碰了一鼻子灰,说是要秉公处理你,说你顽固不化,必须接受再教育。” 常勇一拳头砸了桌子,答道:“接受教育是应该的,但是医院里情况紧急,我必须处理啊,待在这里2天,我怕医院里又要发生惨案了。” 老爷子明白常勇的心思,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谁叫你被人抓住了把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爱莫能助了。” 常勇知道出去没有希望了,垂头丧气,思索了一阵,告诉老爷子:“麻烦你到我家里拿一些黄纸符文,都在床跟前柜子里。然后你拿着黄纸符文去医院里,今晚23点23分在医院3号楼门前,有一个叫玄虚道长和两个随从作法,您老务必在作法之前把我的黄纸符文压在作法桌子上,一定要记住啊,老爷子。” “哦,记住了,这是为何?”老爷子不解问道。 “我怀疑那道士是冒牌的,如果恶鬼试图伤害他,我的黄纸符文或许可以就他一命。” “哦,明白了。” “嗯,那你赶紧去。对了,再到交警那里帮我交200元罚款。” “哼,臭小子,罚款都让我交?” “我说口袋里没钱,警察才允许你前来的,明白吧?” “好的,我赶紧给你小子办事去。” “呵呵,多谢,出去了请你喝两口。” “呸!还喝!” “哈哈……” 看着老爷子离开的背影,常勇自言自语说道:“玄虚,但愿你能扛到我出去之时。” 之后,老爷子按照常勇吩咐去了他家,常勇就在交警大队接受教育了。 老爷子拿了黄纸符文,回家又牵了神犬黑子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老爷子把车子停到了3号楼下,与黑子等待着夜色降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晚上10点一刻,两个医务人员搬来了作法的东西,老爷子急忙下车询问情况。 “喂,医生,这是玄虚道长作法用的?”老爷子客气问道。 医务人员确认了答案,并问老爷子是谁,老爷子只能说是常勇的师父了。谁知道身份一亮相,却遭来医务人员冷眼相对,对他置之不理,视如空气。可想而知,常勇在医院里并没有树立威望,把闹鬼之事办的不好。 随后,玄虚道长两个随从来了,他俩是提前摆桌来的,桌上陈列颇有讲究,两个医务人员并不会。 一个随从看了一眼老爷子,对医务人员问道:“这个老头是干嘛的?” 医务人员笑道:“是常勇的师父。” “常勇的师父?呵呵,又来一个草包。”一个随从大言不惭,毫无礼数教养。 老爷子一听眼前年轻人如此无礼,但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问道:“呵呵,玄虚道长在哪里?他怎么没来作法呢?” 两个随从不屑回答,转身忙自己事了。 只见二人把一沓黄纸符文放在桌上,旁边还放着一坛高浓度白酒,还有一小堆五谷杂粮,高粱、玉米、小麦、大米、小米等混合物。两根红色长蜡烛一左一右,中间是青铜香炉插着一把黄色檀木香,香炉左边摆着一个木制八卦,右边是一把装饰不错的木剑(提前透露,不是桃木制作的。) 摆放完毕后,又回到了招待所,留着两个医务人员看守。 “老大爷,您可别乱动桌上东西了。” “不会不会,我只是来学习来了。” 医务人员说完溜到远处抽烟闲聊去了。 见医务人员不注意,老爷子急忙拿出口袋里的黄纸符文,与桌上黄纸符文混合在了一起,并用压石小狮子压上,总算是把常勇交代的事给办完了。 正要安心回家睡觉,远处来了三个人,两个是刚才的随从,中间那个古怪打扮的肯定是玄虚道长了。 走近一瞧,看清玄虚道长模样,老爷子不禁笑了,忍不住的笑,心里嘀咕着:“怪不得常勇认为你是冒牌的,你这身装扮哪像一个道士?” 玄虚道长问道:“老师父,是何人?” 老爷子答道:“哦,常勇的师父。” 玄虚道长客气说道:“原来是道友,幸会幸会。” “道友?哦……幸会幸会。” 玄虚道长一看表,“贫道该作法了,稍后闲谈。” 一听闲谈,老爷子马上回避:“算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话音刚落,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随后,玄虚道长拿起桃木剑,开始念法术,蘸酒燃黄纸…… 作法尾声,黑暗角落,一双邪恶目光盯着玄虚道长,嘴角上扬微翘,露出了带血的獠牙…… 正是桌上黄纸符文发出微光,使得恶鬼张图男不敢轻易靠近。 玄虚道长作完法,急忙回去睡觉了,便逃过危险一劫。 第114章 原形毕露 两次作法结束,老院长提着黑皮包进入了医院招待所,不用说包里全都是RMB了,整整十二万。 这人一上年纪就容易犯糊涂,还没确认玄虚道长解除了医院之急,他已经迫不及待前来送钱了,一是这两天医院确实太平了,二是作为一个医务工作者心系受灾山民也是燃眉之急,所以老院长就多拿了2万块钱,作为自己一点心意罢了。 其实,老院长一生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几十年间也吃了不少哑巴亏,明明知道这个人性弱点,那为什么还屡试不爽呢?原因只有一个,太善良!或许跟他从小父亲熏陶有关,救死扶伤,大仁大爱。 进了玄虚道长房间,三人正围在一起斗地主,桌子上全是一大推钱,算是赌博吧。 一见院长目睹了一切,玄虚道长一脸不好意思,吩咐随从:“喂,发什么愣?赶紧收拾一下屋子。”又上前一步,微笑说道:“院长大驾光临,实在是有失分寸啊!” 老院长并不在意,迎笑说道:“呵呵,娱乐嘛,属于祖国的第三产业嘛,没关系的,看来是我打扰了玄虚道长雅兴,应该是我有失分寸。” 老院长这一说,两个随从连忙夸赞,溢美之词犹如滔滔浇水连绵不绝,但只是水平有限,牛头不对马尾,夸人都有些牵强。 顿时,听的老院长哭笑不得。 “行了,你们俩出去溜达一圈,我跟老院长有要事叙谈。”听到随从乱讲话玄虚道长赶紧哄二人出去,同时他的贼眉鼠眼已经直勾勾盯着老院长手中鼓鼓的黑色皮包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玄虚道长目的明确,有钱能使鬼推磨,此刻瞳孔中仿佛有一张张钞票在快速映像。 玄虚道长又进一步,嘴已经合不拢了,说话时脸部肌肉都抽动着,到了难以控制的局面。 “呵呵,老院长找贫道有何贵干呢?”目光依旧离不开黑色皮包。 老院长答道:“哦,首先感谢你抽空来我医院作法,此时此刻对你的工作满意,然后今晚作法完毕,您不是要急回卧佛山救济山民,我把您的报酬带来了,就在这个皮包里,您点点看数目对吗?哦,忘了说里面我多放了2万块钱,是代表我的一点心意,最后叫个朋友吧,我看玄虚道长为人和善,今后来到云安,有什么繁琐之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便是。” 听完老院长的一番话,玄虚道长彻底激动了,握住老院长的手,语重心长说道:“老院长不愧是大善人,我代表卧佛山受灾山民谢谢您了。等我安抚了山民之后,抽空下山来再拜谢老院长的大慈大悲吧。” 玄虚道长说完话,提起了黑色皮包,拉开了拉链一瞧,崭新的一沓一沓钱仿佛闪着光芒,由于难掩心中激动之情,情不自禁瞬间把拉链拉住了,“不好意思,我到隔壁房间去下,把钱交给我的随从。” 老院长微笑点头,玄虚道长顾若镇定出了门,敲开隔壁两个随从的房间又关了门,嬉笑道:“赶紧数钱,看是不是12万。” 两个随从一听12这个数字,兴奋至极,连忙抢过玄虚道长手中黑色皮包,直接跑到床上,拉开黑色皮包拉链,举起来口朝下一倒,所有钞票纷纷下落。 “发财了,发财了。” “小声点,快数钱,老院长还在隔壁房间呢。”玄虚道长说完便回到了隔壁自己房间。 “嗯,老院长还有何指示?” “指示有点见外了,我就想知道作法完毕,医院是否今后一直安宁?” “肯定安宁了,贫道已经征服了妖孽,保医院里一年半载平安无事。至于将来的事,方可从长计议,到时候贫道会经常探望您这个老朋友的,你大可放心。” “哦,那就好。恕我斗胆直言问您一句,这医院里是何妖孽作祟?” 玄虚道长皱了皱眉头,轻声答道:“此乃深林中恶鬼,被豺狼虎豹吞食,导致怨气十足,死后没有到阎王那里报道,便就在人间害人了。” “哦,原来如此。”老院长也轻声说话,又继续问道:“哪跟我医院有何关系?恶鬼还一直不走了?” 玄虚道长答道:“依贫道看,医院风水不对,所以才招来恶鬼停留。” “风水?此话怎讲?” 玄虚道长又皱了皱眉头,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观望了一番,随口指着楼对面中央大花园,说道:“那个花园风水不好,这才是关键。” 老院长一瞧,大惊失色,那个大花园底下正是父亲暗室的通道,心里琢磨:“玄虚道长真是高人,居然能看出花园里风水不好。的确,常勇都说恶鬼白天一直隐藏在父亲暗室中,难道真是禁闭暗室的问题?” “老院长,怎么了,有问题?”玄虚道长见老院长发呆便问道。 “没有没有……那依玄虚道长您的意思,我该如何去做?”老院长缓过神来忙问。 “呵呵,简单,把大花园中央那座假山沉入池塘水底,方可驱走阴气,风水依然顺畅了。” 玄虚道长其实瞎说一通,但对于老院长来讲是句句扎心,同时又佩服玄虚道长实乃神仙下凡,道术绝伦。 “嗯,我会考虑的。”老院长说完话,故意看了一下手表,“哦,我都忘了,马上还要开个会,我先告辞了。” 拉开门,说走就走,玄虚道长也没有送别意思。 到了招待所楼下,老院长望着美丽的大花园,心情彻底失落了,“难道真是父亲禁闭暗室的问题?我怎能把假山沉入池塘里去呢?父亲暗室中进了水,我岂不是不孝之徒了,不行,不行……” 老院长心里似乎一大半相信了玄虚道长胡言乱语,关键是这玄虚道长说话还真玄乎,随便就说到了老院长心坎里去了。 自古帝王身边奸臣无数,都有存在的道理,他们为什么能受宠,因为他们了解帝王的心,揣摩主子们的想法,并主动解决问题。 玄虚道长今天胡言乱语对了,得到了老院长的信任与钦佩。 但老院长对于这个问题,只能先搁置搁置了。 而另一边,玄虚道长正与随从庆祝呢,不费吹灰之力大笔金钱到手,能不值得庆祝吗? 数完钱,正好12万。再加上最近倒腾的,也有二十几万了。 二十几万对于三人来说,确实不是个小数目。这个数目能在云安市买上两套单元房了,而且还有余钱。 “咱们赶紧走吧,带上这么多钱想干嘛就干嘛。”一个随从叫道。 “蠢货!走了不是成了骗子了,老院长是云安有头有脸的人,我们骗了他岂不是自取灭亡。”玄虚道长训斥说道。 “可是医院里都说有鬼啊,万一鬼缠身咋办呢?” “你小子就不能镇定点!过了今晚,我们就可以回卧佛山了,看在这些钱的面子上,必须装逼到底。” 玄虚道长一语道破身份,原形毕露,果然是假道士。 第115章 原形毕露(二) 苦闷! 常勇在交警大队学习室里坐立不安,无聊至极。 幸好! 下午五点以后“刑满释放”了,他正好能赶上玄虚道长最后一次做法。 而玄虚道长静静待在医院招待所,寸步不离,守护着柜子里大把大把钞票。 明天就要离开云安市了,玄虚道长已经计划好了行程,第一时间把钱存到农村信用社,第二最快速度去汽车站买票回乡。因为身上带这么多现金总让人不放心,何况还是些不义之财。 忽然有人敲门,玄虚道长打开门一瞧,一个医务人员传话说老院长请他吃饭。之后,跟随医务人员赴宴去了。 餐桌设在医院大食堂贵宾区域,平时老院长独家待客之地。这里装修古朴有雅致,是个吃饭谈事的绝佳场所。 一进包间里,一桌子山珍海味摆放有模有样,看来是老院长精心准备的。玄虚道长咽了一口唾沫,“老院长,您这是客气了,吃点家常便饭就得了,这么破费干啥呢?” 老院长连忙让玄虚道长坐在自己身边,并吩咐服务员离开包间,想必是有什么悄悄话要对玄虚道长诉说。 老院长开口了:“玄虚道长,吃菜,咱们一边吃一边谈。” 玄虚道长连忙点头,猜测院长肯定有事要讲,无事不登三宝殿。 见玄虚道长沉默寡言,老院长笑道:“玄虚道长,今天请你吃这顿饭,就算是提前为你送行,我明天有事抽不出时间,所以提前为你送行了。玄虚道长,你可为我帮了大忙,一切感激就在这顿饭里吧,其他我真想不出还有什么能报答您。” “哪里哪里?老院长为人亲善,天下皆知,这种高规格盛情款待贫道受宠若惊。在这说一句实话,贫道认为老院长实在是太客气了。”玄虚道长迎笑回应。 二人闲聊吃起菜来,又过了一会,老院长接连叹了几声气,并摇了摇头,沉默了。 玄虚道长奇怪了,吃的正酣畅突然深情三百六十度大转弯,这肯定有事要讲,于是心里发牢骚:“哼!醉翁之意不在酒,老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我倒看你能放个什么屁出来。” “老院长,为什么叹息呢?” 老院长喝了一口酒,轻声答道:“哎……我不懂什么风水,……您有所不知,这所医院都是我父亲亲自设计的,据我知道他老人家也不懂什么风水。今日听您一席话,真是感悟颇深啊。也许真像您所说,医院那个大花园不合风水,才引来恶鬼大闹医院事件。对于这件事我仔细分析了一下,整个医院风水存在漏洞恐怕不止一处,所以就我在此肯定玄虚道长多留医院两日,帮我把所有风水漏洞一一指明,好让我多加修缮,给医院一片美好的未来。也许,玄虚道长就是医院千载难逢的大恩人啊,希望你能慎重考虑一下,最好是不要推辞了。” 听完老院长一席话,玄虚道长有些紧张起来,“这?……嗯……我还急着救济山民呢……恐怕不行。” 老院长继续劝说道:“玄虚道长,可先让随从前往,您在这最多待两天而已。” “这……贫道看……还是不妥。” “我肯请玄虚道长留下多待两天,至于报酬我再出5万,若您嫌少可追加,您还是考虑一下吧。” 玄虚道长彻底犹豫了,不知答应与否。一边是怕夜长梦多,毕竟做了亏心事,骗取了不义之财;一边是老院长再次出高价挽留,谁想跟金钱作对啊!况且这金钱赚的是那么容易。 玄虚道长迟疑了一会,毅然决然答应:“好,贫道就给老院长一个面子,多待两天把风水漏洞查明后再走。” 见玄虚道长答应,老院长脸色上扬起来,连忙给玄虚道长夹菜。其实老院长已经彻底相信了玄虚道长,不过对于改造大花园之事不敢为之,但其他地方风水可以改动改动,这样做法就是尽量减少因风水不合的损失。 其实,老院长一向对风水之术毫无兴趣,但这次医院闹鬼事件逼迫他放弃旧的观念,思想也跟着别人走了。一切的一切根本原因,就是为了医院,保住家族产业,不能在自己这一代毁了医院,所以老院长有种被逼无奈的盲目选择。 也许对了,也许错了,人生岂不是一场赌局。 吃过一桌饕鬄大餐,二人离开了包间。 玄虚道长快步回到了招待所房间,对着两个随从说道:“事情有变,明天我是走不了。” 随从追问:“为什么?” 玄虚道长下令口吻吩咐:“在这里记住我的话,听好了,你两个明天一大早拿着钱先去信用社把钱存了,然后找一个宾馆住着等我一起回卧佛山,涉及在外面不要乱跑,城里乱,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那您是?” “我还得待上两天,老头子让我帮他看风水,都怪我随口说了一句医院大花园风水不好,结果老院长非要我留下两天给看风水。” “哎,看您话多的,这次出来全靠你指挥俺们俩,要不我俩继续待在这里,到期后咱们一起走。”一个随从说道。 “屁话!耳朵聋了吗?让你俩先走,关键是先存了钱再说,这些现金留在这里多么不安全啊!懂不懂我的意思?” “懂了,存到银行最安全。” “嗯,就按我说的办。” 另一个随从问道:“那看风水不给钱吗?” “哎,这次带你俩出来真是错了,一心钻到钱眼里去了。”玄虚道长深情严肃后又变成嬉笑,弄得两个随从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呵呵,以我现在的身价,能不给钱吗?谁没事干了白白给他干活呢?这个数字!”玄虚道长伸出一个手掌示意。 “五千?” “我不一脚踹死你,五千给叫花子啊!” “那是五万?” 玄虚道长会心一笑,示意说对了。 两个随从大呼起来:“发财了,发财了。” “小声点,隔墙有耳!” 两个随从马上安静了,闷着声音手舞足蹈起来。 随后又是斗地主耍钱了。 第116章 露出马脚(一) 下午五点一刻,常勇刑满释放了,走出交警大队那刻,整个空气仿佛都是甜甜的,大口呼吸起来。 此刻不是享受自由的时刻,重任还肩上压迫着。他便以最快速度先赶去老爷子那里,询问些情况顺便带上黑子一同前往医院,因为常勇心中有强烈预感,今晚恶鬼张图男必定收拾玄虚道长,冒牌道长恐怕生死未仆。 老爷子正在建业书城私人书库忙手头的事儿,常勇来了一招私闯名宅,着实吓了一跳聚精鬼神的“老工匠”。 “臭小子!刚一出来就嚣张,简直是如愤怒的公牛一般。”老爷子抚了抚吓歪的眼镜说道。 常勇上前一步,看着老爷子手中的一本书,笑道:“老爷子,您真可会借题发挥啊,人家杰克-拉莫塔(着名拳击手改编电影,愤怒的公牛)是一头雄性十足的公牛,至于我最多是一头麋鹿,雄性麋鹿。” 老爷子把手中书籍放下,不想废话了,直奔主题问道:“今晚那个道士最后一天作法,我没有在你家里拿黄纸符文,你看咋整?” “有我在,还要黄纸符文干啥?那老道能活到今晚算是命大了,今晚我要来个瓮中捉鳖。”常勇叼了一根雪茄口气但是很大。 “怎么个捉鳖法?”老爷子不解问道。 常勇笑了笑,答道:“天机暂时不可泄露,您等待我的好消息就行。对了,神犬黑子我得带走,今晚它或许能帮上大忙。” “等待?等待能看到你捉鳖?不行,我也得今晚熬个夜,看看热闹去。” “老爷子,求您了,就别去了,真的很危险,我差点把小命都丢了,你可不知那恶鬼狡猾的不得了。”常勇赶紧劝说老爷子别去,决不能让他危险边缘。 “不行,黑子去我也去,不然黑子老实在家带着,不借你了。”老爷子低下头,不理睬常勇了。 常勇唉声叹气一番,说道:“好好好,让您去,让您看热闹,前提是务必离我远点,行吗?” 老爷子笑了,“行行行,我最遵守纪律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二人便离开了书库,回家里牵了狗,直奔医院去。 20:15。 二人蹲守在医院新大楼科室中,并没有靠近后面3号楼,生怕打草惊蛇,吓跑了恶鬼就不好了。 时间还早,常勇实在无聊,便溜到护士科室中找美女护士李翠敏聊天去了。 李翠敏一见常勇到来,大惊失色,吞吞吐吐问道:“咋了……又有鬼要伤人了?……上次我的心还在……砰砰直跳呢。” “呵呵,没有。没事过来跟你聊聊天,晚上我去3号楼巡查,时间还早,所以……” 李翠敏听后心情平复了,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说道:“没看我还忙着呢?你没事去别的地方去,剩的一会又让领导批评我,去去去。” “哼,你真是个变色龙,说翻脸就翻脸。” “不翻脸能行吗?每次只要见到你我都不顺,不是被领导骂,就是遇见鬼,你说你……我都无言了。” “行,我走,不看看自己,全把责任推给我,哼!” 常勇甩头而去。 望着常勇背影离去,李翠敏又有些不舍,心头不爽,她是对常勇又爱又恨啊! 喜欢一个人很简单,恨一个人同样简单,两个简单在一起,最要人的命! 李翠敏确实对常勇有些好感,但爱慕之情她还没有发觉,感情是很微妙的东西,不是有些爱慕就能相爱的。 而常勇对李翠敏思维一直没有放到感情天平上,他的心里只有尹莲一人,容不下别的人了。虽然李翠敏、马小雨都很不错,让人心动,但心就那么大,心存那么小,尹莲已经塞满了他的心脏。 常勇只好回到了老爷子身边,发着呆,闭目养神,等待时间23:23到来。 而玄虚道长这一边,由于他心事重重,多疑多虑,生怕节外生枝,下午15:00钟就把就把两个随从赶走了。此时两个随从正躺在云安市汽车站一处快捷酒店里吹牛皮呢,而二十几万不义之财已经存进银行了。 22:45。 两个医务人员已经在3号楼摆好了作法的桌子,等待着玄虚道长作法。 知道随从已经把事办妥了,玄虚道长心安了,笑容满面,大摇大摆,不慌不忙朝着3号楼前走来。 两个医务人员见玄虚道长只身前来,觉得有些奇怪,平时都是两个随从前来摆好作法道具,玄虚道长最后才出面。 “玄虚道长,怎么您一个人来了?” “嗯,无妨,贫道一人便可降妖除魔。”玄虚道长自信满满。 两个医务人员便不问了,溜到一边抽烟去了。 玄虚道长按平常摆设了一番道具,看一下手表还有二十分钟,由于夜晚冷风刺骨,便进入了3号楼,坐在科室沙发上等待。 常勇与老爷子,悄悄靠近了3号楼,远处一瞧没见玄虚道长影子,甚是有些奇怪。 “这作法的时间快到了,怎么不见玄虚道长影子呢?”常勇疑问。 “你问我,我问谁?可能他把时间记错了。”老爷子说。 “不可能,玄虚道长脑袋瓜子精着呢!绝对不可能迟到的。” “那过去看看,问问跟前那两个医务人员吧。”老爷子建议。 “嗯,恶鬼不现身,我不现身。老爷子,你过去问问,看什么情况?会不会玄虚道长已经遭遇不测了?”常勇说道。 “非瞎想了,我过去一问便是。” 老爷子过去了,而常勇还躲在树丛中,聚精会神,观察这周围的一切蛛丝马迹。 老爷子走到作法桌前,一瞧,摆设跟昨晚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三个人,一个道长,两个随从。 谁知没等老爷子过去,两个医务人员马上跑了过来,一见是老爷子,一种蔑视目光问道:“老大爷,您咋又来了?对了,常勇的师父,呵呵,这又学习来了?” 见医务人员不屑一顾样子,老爷子忍着愤怒,笑呵呵点头,问道:“这时间也不早了,怎么没见玄虚道长前来作法呢?” “如果您真想学玄虚道长作法,那请你去前面一楼科室,把玄虚道长请过来,让他作法。” “哦,我知道了,玄虚道长在科室里。” “嗯,行了,您可千万不要动桌上东西,免得一会玄虚道长责怪我俩,记住了?” “嗯,不会的,我肯定不动桌上东西。” 两个医务又到一边去了,老爷子赶紧转头向常勇走来。 “玄虚道长在楼里,外面冷,他在掐着时间呢。”老爷子对常勇说道。 常勇点了点头,目光依然四处投射,像一个晚上寻觅猎物的猫头鹰,眼珠子可以三百六十度高速旋转,绝不放过任何猎物。 又是可怕一幕! 3号楼科室门外,有一个黑影倒挂在天花板上,血珠子瞪着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玄虚道长。 那一丝冷笑,冷的要命人! 第117章 露出马脚(二) 23:20。 玄虚道长站了起来,伸了一下懒腰,提起精神出了科室,径直朝着作法桌子走去,而身后恶鬼张图男悄悄跟踪了他。 玄虚道长走到桌前拿起来木剑挥舞起来,嘴里念着不知名的咒语。 常勇探出头望去,一个白影站在玄虚道长身后约十米处一动不动,仿佛是在欣赏玄虚道长的表演。 “不好!恶鬼出现了。” 黑子也惊动起来,刚要吼叫就被常勇捏住了嘴巴,“老爷子,恶鬼出现了,你赶紧先把黑子拉走,省得它惊动了恶鬼。” 老爷子睁大眼睛望去,什么也没看见,“哪里?我怎么看不见呢?” “这会你肯定看不见了,恶鬼此时化作一团白雾,您根本看不见。一会他的怨气膨胀后,从白影变幻为黑影,也许您就能看见了。老爷子,赶紧拉住黑子,别让它乱叫。我在这里必须见机行事,关键时刻在出马相救玄虚道长。” 老爷子听明白了,拉走了黑子,并教唆了几声黑子,果然是条好狗,顿时镇定下来,一声不吭了。 只见玄虚道长又拿起桌上黄纸符文,蘸了点坛子里高浓度白酒,高高蜡烛火焰山一轻拂,一团火光闪耀在夜色中,格外引人入目。 玄虚道长自我陶醉中,身、头、目、嘴、手相互配合,犹如一种舞蹈表演。 而身后恶鬼大笑起来,捧腹大笑,似乎带着一种嘲讽,又慢慢靠近玄虚道长。 白影微弱变幻一丝淡黑,但白远远大于黑。 恶鬼张图男走到玄虚道长身后,然后轻轻一跳,瞬间爬上了玄虚道长后背上,头依偎在玄虚道长右肩膀上,依然露出了邪恶笑容。 玄虚道长瞬间感到后背一凉,抖了抖两个肩膀,赶紧把衣服扣子检查了一遍,结果完好无损,所以就推断是夜晚寒气来袭所致,又继续作法起来。 树丛中常勇一目了然,手握着幽灵宝剑随时出击,但恶鬼张图男怨气还不够膨胀,此时以恶鬼表现出的行为,并不想迅速杀了玄虚道长,而好像是童心未泯,先与玄虚道长玩玩再动手。 常勇心中弦紧绷,注意力高度集中,随时准备发起攻击。他再也不想让恶鬼从自己面前溜走了,溜走一次就会多死一个人。 风火天罗地网随时扑向恶鬼,这次恐怕恶鬼在劫难逃了。 常勇退进了树丛中,急忙呼唤老爷子过来,“老爷子,快把黑子给我,一会黑子先上,我随后迎上。” 老爷子悄悄问道:“你这是让黑子当诱饵啊,它会不会有事?” “不会的,它是神犬下凡,怎么会有事,把心放到肚子里去。” 常勇一只手里紧紧拉着黑子,从树丛探出头去观察远处情况。 玄虚道长感觉越来越冷,尤其是后背冰冷至极。 而恶鬼依然趴在后背上,血手抚摸着玄虚道长的脸庞,鼻子在头上嗅来嗅去。 “他要玩腻了才肯出手。”常勇推断,又笑道:“哼,好好玩,一会让你哭。” 老爷子再次睁大眼睛望去,惊叹道:“喂,玄虚道长身后有一丝黑雾了!” 常勇点了点头,“等会您就能看清了,到时候可别害怕呀!” “我什么没见过,害怕是不会的。”老爷子信心满满。 “那好,您记住了,一会就待在这里,只准看好戏,千万别过去靠近,这个恶鬼好厉害,你可得记住了。”常勇再三叮嘱。 老爷子爽快答应了。 再看玄虚道长,冷得直打哆嗦,额头却汗流不止,似乎受了热风寒一般。玄虚道长见势不妙,索性试图放弃作法,可回头一瞧远处,两个医务人员盯着自己,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演戏还得逼真无穿帮,只好硬着头皮再撑上五分钟了。 常勇法眼看的清清楚楚,玄虚道长额头上不是血水,而是血水,红发暗色。 恶鬼白开始变黑了,估计是已经玩腻了,开始准备大开杀戒了。 黑雾笼罩玄虚道长背后,老爷子看在眼里,惊在心里! 最终,恶鬼张图男轮廓鲜明起来,一个恐怖男孩,血手、血獠牙,血眼珠子,脸皮薄而透明更苍白无力,近看绝对能看到整个头骨构造,里面血管像是植物须根一样爬在骷髅头骨,但一头乌黑发丝却梳理顺溜,在镜子前打理好久似的。 恶鬼张图男张开了血口,仰天长啸,令人胆寒至极! “我看见了,恶鬼在玄虚道长背后,他的怨气冲天了!”老爷子惊叹对常勇说道。 “黑子,上!”常勇急忙松开了狗,示意先让它打前阵。 不愧是神犬下凡,黑子一怒冲向玄虚道长,狗吠声震耳欲聋。 恶鬼张图男举手刚要残害玄虚道长,却看见了一条恶狗冲过来,赶紧停下了血手,试图用煞气吓走黑子。 但黑子死毫不畏惧,双腿急刹车,站在玄虚道长身边两米处狂吠叫起来。 突然冲出一条恶犬咬自己,吓得玄虚道长“啊!”一声,又连忙退后几步。 此时,黑子与恶鬼对峙起来,双方都没有出击。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两个医务人员冲了过来,手里拿着石块便扔向黑子。狗不怕妖魔鬼怪,但还是怕人啊,导致黑子忙着闪躲起来,不敢靠近玄虚道长了。 医务人员不怕狗,这让暗中常勇哭笑不得。再从地上捞起石头扔向黑子时,吓得黑子赶紧跑远了,狂吠声也消失了。 老爷子只能望狗兴叹,“我的黑子啊,受苦了,敢打我狗,打狗还要看主人啊!” 常勇赶紧劝说老爷子不要激动,黑子没有危险的。 树丛中继续察言观色中。 两个医务见狗远离了,骄傲转过头来,一看玄虚道长,二人皆愣了,哑口无言,眼珠子瞪大至极。 “多谢了,你俩为何发愣?”玄虚道长见二人脸色突变急忙问道。 冰冻了几秒钟,一个医务人员大喊:“鬼……鬼啊!” 两个医务人员转身撒腿就跑,速度堪比兰博基尼! 是的,二人看见了玄虚道长身后的恶鬼,邪恶对他俩笑,笑里藏刀直刺胸腔,导致呼吸困难了几秒才喊出声来。 玄虚道长也跟着惊慌失措起来,猛回头朝身后看去,一片黑,“哪里有鬼?眼睛花了?呵呵,两个胆小鬼。” “我……是……鬼……”恶鬼趴在耳边柔声回答。 玄虚道长心惊肉跳,声音就在自己耳朵边发出,拨浪鼓式摇头乃是本能反应,毫无人烟,毫无头绪。 真是遇见鬼了! 玄虚道长,撒腿想跑,但双腿如灌铅一样,已经挪不动了。 第118章 露出马脚(三) 玄虚道长顿时蔫了,吓出了一脸热泪。 “神仙爷爷,求您了,放过我吧,求您了。” 玄虚道长对着眼前漆黑冰冷的空气求饶起来,顿时发觉自己背上有重物压着,犹如背着一个人一样。 “妖道,你不是要捉拿我吗?哈哈哈哈……”恶鬼肆意狂笑,伴着丝丝冷风。 玄虚道长犹如刀俎上的鱼肉,即将任人宰割,继续求饶:“我不敢了,不敢了。我只是装模作样罢了,图个钱财,不想着得罪您老人家,求您大发慈悲,饶了小人吧……” 恶鬼狂笑:“哈哈哈哈……一切都迟了,我是鬼,吃人的鬼,不是你神仙爷爷。” “那就是鬼爷爷了,鬼爷爷饶命,饶命啊!” 顿时恶鬼呈现出浓黑色彩,天上那轮抹月色彩显得更暗淡了。 常勇见恶鬼张图男怨气即将达到最大值,再不出手恐怕玄虚道长小命不保。于是,大声呼唤了一声黑子,自己冲出了树丛中,身影如闪电一般迅速。 而黑子速度更快,冲在自己前头又狂吠起来。 恶鬼见到野狗又冲过来,张牙舞爪怒吼起来,然后给玄虚道长上了咒语,使他瞬间变成了一个僵尸似的,握紧拳头打算徒手与黑子相博。 人狗即将大战一番,常勇快马加鞭已到,“张图男,还不束手就擒?” 玄虚道长肩上恶鬼刚一发觉常勇到来,风火天罗地网已从天而降,像一个电网一般照亮了黑夜。恶鬼抬头一望,知道无法逃离了,万分焦急之时便进入了玄虚道长身体里。只见风火天罗地网落下直接罩住了玄虚道长,使得他如水中鱼般俯首就擒。之后,又瞬间恢复了心智。 看到了常勇,一声救助:“常勇,快救我,我被恶鬼缠住了。” 常勇一见如此情形,实在是无奈了,风火天罗地网对凡人根本无用,而恶鬼躲在玄虚道长身体中,一下子发愁起来。 “恶鬼已经附到你体内了,我的风火天罗地网只能罩住你,恶鬼不出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常勇焦急万分。 如果收起风火天罗地网,恶鬼很有可能趁机逃跑,但不可能把玄虚道长押送到地府里去啊。玄虚道长一去地府,马上会阳寿耗尽的。犹豫万分,不知如何是好? “快救我,恶鬼在我体内,我会死的,你赶紧把它驱赶出来啊。”玄虚道长脸色苦楚,嘴唇发紫,印堂发青,全身直打冷颤,一种即将被冻死的节凑。 恶鬼张图男发话了:“赶紧收了你的破网,不然这道士只剩下死了。” 见玄虚道长痛苦表情,常勇心里实在不忍,毕竟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 “实在不行,先收了风火天罗地网,救人要紧!”常勇心里琢磨着,气的手紧紧握住幽灵宝剑。 玄虚道长眉宇间似乎结了一层薄霜,挣扎架势更加剧烈了,若再不相救,恐怕会死的。 无奈之下,常勇只能收了风火天罗地网,谁知恶鬼张图男并没有从玄虚道长体内出来。 “张图男,你还不出来?” “呵呵,我出去了,你再一下网,我岂不是逃不走了。” “卑鄙无耻!” “哈哈哈哈……你快离开医院,不然这道士还是死路一条。” 常勇气炸了,表面上显得慌乱,心里却清晰无比,他知道一旦自己离开医院,玄虚道长还是个死。对于,恶鬼张图男来讲,根本没有道理存在,只有邪恶与杀戮。 此时,老爷子又过来了,“别让他走了,不能让他奸计得逞。” 常勇生怕老爷子危险,怒吼道:“赶紧拉黑子离开这里,不要靠近啊!” 老爷子见常勇神情,二话不说拉着黑子离开了,又躲在树丛中去了。 常勇心想:“反正玄虚道长怎么都是个死,我如果离开了他可能死的更惨,为什么不让他在自己面前壮烈的死呢?” 坚决不走了,不捉到恶鬼誓不罢休。 常勇故意说道:“好好好,我走,你要答应我放了玄虚道长。” “一言为定。”恶鬼爽快答应了。 可是玄虚道长不买账了,慌忙对着常勇喊道:“不要走!你走了,我会死的!” “呵呵,他已经答应了,我还是走吧。但临走我问你话,我问你答,听明白了吗?”常勇对着玄虚道长问道。 “嗯,你问,只要你救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你是道士吗?” “我。” “嗯?”常勇目光锐利。 “不是。” “你是从卧佛山来?” “是。” “你并不懂道法,只是装着骗人钱财?” “是。” “你叫什么名字?” “牛大红。” “是卧佛山中山民?” “嗯,是的。” “好,我问完了。” 常勇转身装着离开,但注意力依然聚焦在玄虚道长身上。 “不要走……”玄虚道长呼唤,被恶鬼顿时堵住了嘴,发不出声音来。 恶鬼见常勇妥协了,不禁狂笑起来,“常勇,你是斗不过我的,哈哈哈哈……” 正在恶鬼得意忘形之时,常勇迅速来了一招回马枪,幽灵宝剑直接刺进玄虚道长腹中。 只见一道银光闪烁,之后光芒又从玄虚道长眼口鼻耳射出来,导致玄虚道长瞬间成了一个发光肉体。 常勇见鬼影未出,又是连续几剑刺进,玄虚道长直接成了夜色中一盏银光灯了。 “啊!” 只听玄虚道长体内发出嘶吼,接着张开了大嘴,吐出一股黑雾,瞬间蒸腾而起。 常勇见到黑雾,本能反应是后退了几步,但又一想是恶鬼出来了,急忙使出风火天罗地网,但一切都迟了,恶鬼张图男已经飞上了树梢,眼看风火天罗地网扑了个空。 “后会有期。”夜空中传来恶鬼虚弱声音,很明显被幽灵宝剑剑气所伤。 “别走!” 一切迟了,恶鬼消失不见。 再看玄虚道长,跪在地上吐起白沫来,白沫刺鼻至极,让人见了恶心也想呕吐。 正好两个医务人员把老院长叫个过来,远远看不见鬼影了才敢靠近。 一见到玄虚道长跪在地上,走近一瞧闻到白沫味道,瞬间都反胃起来,酸水呛的难受至极。 老院长问道:“你俩说有鬼?在哪呢?” “刚刚明明看到了,就在玄虚道长背上,可怕极了,一个恐怖黑影!” 常勇对老院长说道:“恶鬼已经走了。” 老院长见此情形,以为是常勇打了玄虚道长,导致他跪地口吐白沫。 “常勇,是不是你打了玄虚道长?” “没有,老院长,我怎么敢打他呢?我是救了他啊。” “我才不信呢,眼前一切,分明是你打了他。” “您冤枉好人……” 生气的常勇与无知的老院长争执起来,吵闹声…… 玄虚道长深吸一口气,举起了一只手,低着头说道:“别吵了,是常勇救了我。” 一句话说完,马上倒地昏死了过去。 老院长见冤枉了好人,不敢看常勇了。又转头吩咐医务人员赶紧把玄虚道长送进3号楼抢救室。 第119章 大发善心,重拾信任 经过一番紧急抢救,玄虚道长醒了,并没有生命危险。他睁开眼睛直接就一骨碌下了病床,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真实身份已经暴露,企图溜之大吉。谁知刚一出门,就被门外两个保安赶回了病房。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见玄虚道长醒了,还在病房中活蹦乱跳,值班护士王君花第一时间跑到了院长办公室,报告玄虚道长情况。 “院长,玄虚道长醒了。”王君花仓促进了办公室,见常勇与老院长坐在一起喝茶。 老院长问道:“他身体情况如何?” “在房间里活蹦乱跳,大吼大叫,吵着要离开医院。” 老院长一听笑了,常勇也憋不住笑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稳住玄虚道长,我随后就来。” 王君花转身离开。 常勇刚要起身想着尾随王君花,见老院长却纹丝不动,又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老院长,您这会可以公堂审判冒牌道长了。”常勇眼神有些焦急。 老院长不慌不忙呡了一口热茶,举起手说道:“来,坐下,跟你有话说。” 常勇只能又坐下,问道:“这个玄虚假道士骗了您10万块钱,您还如此稳坐“钓鱼台”,我真是搞不懂您心里咋想的?” 老院长笑道:“呵呵,应该是12万。常勇,你说我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直接送到警察局得了,诈骗巨额钱财,估计得坐上几年牢房了。”常勇斩钉截铁答道。 “送进警察局是合理的方式,但未免太招摇了,后续立案调查,起诉审判,麻烦不说,关键不怕你笑我,我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啊。” 常勇明白了老院长的意思,拖着下巴说道:“嗯,您说的对,起码您也是云安有头有脸的人,经不起这番折腾……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私了。” 老院长露出了一丝笑容,“不错,我正是想私了,但不知道怎么个私了法?” “很简单,收回钱财,警告处分,最后把冒牌道长哄出云安。” 老院长点了点头,“这次多谢你了,你如果见死不救,他还不是死于非命了,到时候死在我医院里又会惹起骚乱的。这次发生的事情,后果很严重,很严重,问题关键就是我那两个手下亲眼见了鬼,你知道人言可畏啊!我已经给他俩放长假了,等到你处理好了医院的事再说。所以,常勇啊,全靠你了,你一定尽快捉拿恶鬼,医院的明天就靠你了。” 听了老院长一番话,常勇顿时感到责任巨大,劝说道:“没有这么严重吧?医院这么大,效益这么好……” “行了,我说的可不是危言耸听。处理玄虚道长是小,缉拿恶鬼才是大。我今天就当你的面把话说了,如果你处理好了医院这事,到时候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老院长严肃说道。 “呵呵,分内之事,何足挂齿。” “行了,一句话全靠你了,我信任你。现在只讲玄虚道长这事,我从轻发落他。” “为什么?” “就凭他昏倒前那一句话。” 常勇才恍然大悟,玄虚道长倒地之前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哦。”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既然玄虚道长有些悔意,那么我就应该宽恕他,得饶人处且饶人。” “嗯,好吧,这件事您自己处理吧。”常勇认同了老院长想法。 随后二人离开了办公室,超病房走去。 到了病房里,玄虚道长一见老院长与常勇瞬间安静了下来,坐在床头双手抱着头,不敢看二人的脸庞。 老院长轻声说道:“我再叫你玄虚道长,你还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眼前一个是大善人,一个是救命恩人,导致冒牌道长惭愧至极,沉默了好久才抬起了头,一脸苦楚说道:“我知道错了,我犯了滔天大罪,我不是人,但我还必须谢谢你俩。老院长,我多谢你的善良,你真是个好人,愿你长命百岁。常勇,我也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玄虚道长随后给老院长跪了下来,求饶:“老院长,救你网开一面,不要把我送到警察局,进了警察局我下半辈子就完了。您的钱我马上叫他俩拿回来,保证一分不少,只求您别把我送去警察局,求您了。” 接着就是磕头了,老院长心里一下子软了,忍着泪光说道:“骗钱不是你这样骗的,作法我就不追究了,你怎么能骗我说救济山民呢?如果山里的老百姓真的受灾了,你会不会拿着昧良心的钱去救济呢?做人就当堂堂正正的,看你身体也壮实着,何必当骗子呢?” 听完老院长的话,玄虚道长眼泪刷刷直流,“我当假道士骗人钱财',我无话可说,但有一点我可以发誓,您的钱大部分绝对是救济山民,我并没有说谎。” 常勇发怒了,呵斥道:“再说谎话,我都看不下去了,你赶紧把院长的12万还回来,不然非得把你送进警察局,判你个十几年。” 玄虚道长赶紧继续求饶老院长,老院长追问道:“把你刚才说的话说完。” “还废话什么?把钱赶紧拿回来。”常勇依然在发怒。 “把话说完!”老院长愿意洗耳恭听。 玄虚道长抹了一把泪,娓娓道来:“我就是卧佛山里的,那两个随从是我村里的晚辈。我们村深处卧佛山荒林边缘,交通不便,村里的人世世代代过着贫困的日子,但都习以为常,觉得很幸福快乐。直到前一段时间,山中下起了百年难遇的大暴雨,溪水猛涨,泥土流失,导致村子后面山地滑坡,瞬间摧毁了十几户村民的房子,包括我家的房子。这突如其来的灾难令人猝不及防,幸好是在大白天,只死了一个老人而已。之后的事,必须灾后重建,由于我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读了几年书,便承诺去外面凑钱给村民重新盖房子。我便带着两个自家姓氏晚辈,随我来到了云安市。由于我们那里十分偏僻,无人知晓,这筹钱的事一下子就困难起来。起初想着进城打工挣钱,然后回去重建房子,但打工能挣几个钱不,等我把钱挣够了,估计得十年后了。彷徨与无奈之时,在市区城隍庙那里见人家算命挺挣钱,正好我在卧佛山曾经认识一个道长,经常和他学习道法,所以,情急之下就当了骗子。谁知偶然之下认识了一个大土豪,一传十十传百就骗到了老院长您这里了。说来惭愧,短短时间里,我不光凑够了重建家园的钱,还另外大赚了一把,但这些钱我一点也没有乱花,我想着回家了给大家把房子盖好了,再花剩余的钱吧……我在这里发誓,如果我说假话,不得好死,老院长,您要相信我啊!” 常勇不屑一顾,铁石心肠,“骗子的话,谁还敢相信。” “句句实话,我敢用人头担保。”玄虚道长脸变得严肃起来,接着说:“如果不相信,要么送我去警察局,我也认了;要么但我村里去调查吧,这是我的身份证,上面有地址。” 一张身份证递给了老院长,身份证上辖区派出所果然处在卧佛山中。 “我相信你,起来吧。”老院长扶起了玄虚道长,应该是叫牛大红。 “这?” “我相信他。” 常勇只好无言以对了。 “你可以走了?”老院长对玄虚道长说道。 “走?你放我走?”玄虚道长问道。 “嗯,你可以走了。”老院长露出了慈祥面容。 “好,我这就把钱给您拿回来。” “不用了,钱你拿回去救济山民吧,多余的再给老乡们买点生活用品吧。” “您相信我?” “嗯,相信你,赶紧走吧。” 玄虚道长深鞠了一躬,在桌上拿笔写下一行字,说道:“老院长,这是我的家庭住址,随时欢迎您来我家做客,你真是个大善人啊。我在此向你保证,以后我再也不当骗子了。” “好好好,赶紧走吧,有时间我一定去。” 玄虚道长,溜之大吉。 常勇看了一眼老院长,老院长只是眯着眼睛微笑。 “钱多人傻。” “我愿意。” 常勇也大笑起来。 第120章 墓地蛰伏,遇盗墓者 常勇一边守卫医院,一边加紧调查张图男案件。 打蛇打七寸,除掉恶鬼张图男就必须搞清怨气来源,从源头出手才有胜算。 这个谜底一直未打开,常勇深知恐怕只有自己能翻案了,因为几个关键人物、关键节点他已搞清楚了,只剩一条重要主线串联了。这条主线或许只能靠恶鬼张图男,该死的都死了,而死的还能交流的,就剩张图男一人。 再说恶鬼张图男,昨夜仓惶出逃,此时正躲避在北郊墓园一处塌陷的墓洞中。 北郊墓园,云安一处规模最大的现代墓园,与南郊墓园“相互辉映”。至于南郊墓园就不用说了,也算是常勇的福星之地吧。 躲在阴冷黑暗墓穴中,恶鬼张图男怨气未减,对于又一次落败还耿耿于怀。不禁叹息常勇真难对付,幽灵宝剑与风火天罗地网是捉鬼神器,哪个鬼魂不害怕而躲避呢? “这样下去恐怕不行。”,恶鬼张图男心里有丝畏惧了,第一次理性起来。“真是棋逢对手,常勇老是阴魂不散纠缠着我,他到底想干嘛?想把我抓回地狱中?他只是一个凡人,为何有如此高超法术?” 恶鬼张图男越想越生气,一怒之下怨气膨胀,利爪獠牙,身子飘忽不定。导致见到墓穴中骷髅头也不放过,拿起它就是发泄一阵,最后又把骷髅头扔出了墓洞之外。 说来也巧,人背了喝凉水都塞牙缝,更何况恶鬼隐藏的墓穴隔壁有两人正在盗墓。 见一个骷髅头从地下飞出,两个人吓了一跳,惶恐不安。 这两个刚刚来到墓园中,谁知一放下手中工具便不知从哪里飞过来一个骷髅头,难道有不祥之兆? 盗墓者,一个瘦子,一个胖子。 瘦子是个烟鬼,随时嘴上叼着一根香烟,或燃或灭。年纪近四十,身高约一米六五,但瘦而精壮,一身力气,挖地盗墓全靠他了? 胖子不白,皮肤黝黑,身高约一米八,远处看是个装汉子,近处看是个大胖子。力气大而持续时间短,盗墓主要工作是清点葬物,料理后事。 二人分工明确,合作愉快,共同特长就是胆大。常年混迹于北郊墓园周围,南郊墓园基本不去。盗墓对于两个人来说,既是兴趣爱好,又是兼职赚钱之道。但他俩盗墓一原则,只盗现代人的墓,着重选择有钱的恶人或者是贪赃枉法之徒。 这不正好此处刚刚埋葬了一个大老板,生前做个不少坏事,二人便锁定了目标,据说陪葬品价值连城,金银疙瘩也许会有。 瘦子示意胖子小声说话,“嘘!地下有人。” 胖子靠近瘦子,弯腰凑到耳边,说道:“有人比咱俩先行一步,TMD抢我们的生意。” 瘦子仔细看了一眼墓碑,再看看隔壁坍塌墓穴,不禁产生了疑问,“我的目标在这里,不是隔壁墓穴。奇怪了,隔壁一看就是个穷人的墓,怎会有人盗墓呢?” 胖子也疑惑起来,推测说道:“或许地下是想通的,明着挖隔壁墓园,实则挖高老板的墓。” 瘦子点了点头,觉得胖子说的有理,嘴唇一呡:“抢先我们一步,这下该咋办?据说高老板棺材里光劳力士手表都几块呢,还不说现金了。” 胖子脸色凝重,精心策划好的却被别人抢先一步,实在有点不甘心,说道:“先过去看看,不行吓他们走。” “嗯,好的。”瘦子手握一把锋利匕首赞同,胖子也捞了一把铁锨防身。 二人来到了凹陷墓洞边,拿起手电筒往里面一照,瘦子超墓穴中喊道:“谁在下面?赶紧出来,我们是墓园管理人员。” 不见动静,有回音。 而墓穴中恶鬼张图男也被吓了一跳,以为是常勇追踪而来,赶紧化作一缕白影,躲在了腐朽的棺材木板下面,不敢出了墓穴之外,生怕那张风火天罗地网。 又喊了几声,没人。 “根本没有人。” “那骷髅头怎么出来的?” “谁知道?咱俩不挖这个墓,就算是鬼也跟咱俩没关系。不管了,挖高老板的墓,快点。”瘦子把目光又投射在了隔壁新坟墓上。 “嗯,总感觉有凶兆?”胖子依然疑惑。 “凶兆?盗完高老板的墓,够给你媳妇买上千个进口胸罩了,欧美大波女人那种,哈哈哈哈。”瘦子开起玩笑不正经极了。 “行了,别贫了,挖墓吧。”胖子干脆不想了,过去准备动手。 二人说干就干,由于是新坟,墓堆泥土松软,挖起来毫不费力,再加上二人经验丰富,这样坟墓是最好盗取的。 而隔壁墓穴中,恶鬼听到有声音,还是选择了沉默,等待着声音消失再出去以查究竟。 好久好久,盗墓者带劲挖掘,而恶鬼张图男龟缩防守。 终于见到棺材了,二人兴奋至极。 胖子在上面发动了小型发电机,发电机经过了隔音装置改造后,声音特别微弱,就像是手枪安上了消音器。 瘦子打开切割机,朝着棺木切割起来。 木屑飞雪,棺木打开一个缺口,瘦子直接爬了进去,感受着冰冷的尸体温度。他与死人打交道多了,上上下下也挖了二十几个墓穴了,所以犹如吃家常便饭,毫无畏惧之情。 果然,好东西不少。尸体左右手各带一块劳力士,右手边还有一块劳力士,脖子上金项链粗壮如大拇指般,尸体下摆满了百元崭新钞票。瘦子赶紧拽下了劳力士与金项链,并爬出棺材露出了头,叫道:“发财了,胖子,劳力士三块,一条金项链。高老板身下还有许多现金,赶紧给我扔下个包,装钱啊,快点!” 胖子听后赶紧找了一个袋子扔了下去,兴奋爬在洞口望着瘦子,瞬间忘了自己的把风职责。 就在你疏忽大意之时,往往危险渐渐迫近。 恶鬼张图男已经出了隔壁墓穴,知道并不是常勇后,怨气又高涨起来。两个盗墓者正好是解冤工具,可以肆意发泄情绪了。 瘦子最快速度装好了百元大钞,累的满身是汗,刚一从棺木露出头来,不料感觉一只脚被卡在里面,怎么也爬不出棺木。瘦子又缩了进去,一瞧吓得半死,尸体一只手紧紧握住了他的脚踝。瘦子快速伸出头,拼命挣扎着,脸色苍白难看。 胖子问道:“咋了?脚被卡住了?” 瘦子喊道:“快下来,救命!” 胖子不知瘦子怎么了,但肯定是不祥征兆,于是跳了下去,才知道瘦子的脚被棺材中尸体抓住了。 “人没死,还是?”胖子急忙问道。 “死了,绝对死了!”瘦子答道。 “那怎么会拉着你的脚?” “可能是尸体某种本能反应吧。” 瘦子无奈之下,只能用切割机了,瞬间切断了尸体的手,从而爬出了棺木,但断了的手依然像一个手铐一样在脚上,胖子帮忙也弄不下来。 “不管了,先走,回去了再想办法。” “赶紧!” 二人吓得全身冒汗,生平第一次遇见了如此惊恐之事。 从下面往上爬,不料洞口泥土纷纷往下掉。 “谁在上面?胖子有人想把咱俩活埋了!” “赶紧踩在我背上出去,看外面是谁?”关键时刻胖子依然英勇! 瘦子刚要踩在胖子背上,可怕的事发生了。 棺材里的尸体说话了,“想走?留下心肝。” “鬼……鬼啊!” 胖子也不配合了,都拼命往上爬去,遇见鬼怪谁也明白斗不过。 迎着散落泥土,即将爬出洞穴,谁知死人尸体从棺材里飞了出来,抱住两个人的下半身拼命往下拽。 “救命……救命……” 二人最终认怂了,真正感受到了生命危机。 而死尸力大无穷,任凭脚踢毫无反应,慢慢往下堕落,上面的泥土渐渐回填,嘶吼,求救,哭啼……直到心脏最后一次跳动,而泥土又回填起了墓堆。 而恶鬼,血口、獠牙、利爪……得意忘形! 第121章 羊驼探案(一) 欲查明整个案件真相,须大力寻求证据,而证据肯定藏在王家镇羊驼村那一片区域。这是常勇此刻的思绪,苦思冥想不如把事化简,不要把注意力都放在恶鬼害人事情上,应该抓住事因:李若云、张图男、马小虎为何而死? “就当我没有见过恶鬼,只查这三人为何而死?”常勇下定决心先查明案件,至于恶鬼行凶作恶先放到一边吧。再说了,恶鬼被自己不知驱赶到哪儿了,起码这一两天不会肆意妄为的。 常勇离开了医院,找到了老爷子,说明自己想法,让他给分析分析。 老爷子经过一番分析,说道:“你的想法,我赞同。昨晚我见到了恶鬼,真是叫人心惊胆寒。试想一个十几岁男孩子死后拥有如此强大的怨气,也真叫人费解!你跟恶鬼打了不止一次交道了,他为什么不告诉你事实真相呢?原因很简单,告诉你了他能起死回生吗?不能。所以,我分析了一下,只有你查明其中真因,再对症下药,才能化解恶鬼怨气。上次美意的事你不是都了解吗,我估摸着恶鬼也有难言之隐。嗯,事不宜迟,咱俩赶紧去趟羊驼村,查明这几个孩子死因,才是真正的突破口。很有可能,凶手尚在人间。” 不谋而合,正是此刻常勇想法,“凶手恐怕早都被恶鬼张图男杀害了,但非去羊驼村不可。” “嗯,你我现在身份是便衣警察,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查案,其他的事一概不管。记住了,忘掉恶鬼存在,才能头脑清晰,有利于查清案件。”老爷子叮嘱说道。 “呵呵,好的。王阿姨(古书魔咒)案件我都搞定了,还担心这个案件搞不定?我可是当代福尔摩斯化身。”常勇自信笑着回答。 “又臭美了,走,去羊驼村查案。”老爷子显得迫不及待。 “走。” 随后,说走就走,直奔羊驼村。 目标明确,有几处地方必须去,三个关键人物。 1、张图男家、墓。 2、李若云家、墓。 3、马小虎家、墓。 首先,到了张图男家里,由于是熟人不必多讲,常勇只问最近二老生活情况,二老回答安好,只是村里街坊邻居见了二老如见了鬼似的,吓得避而远之,让二老内心极为难受;而二老只问了儿子案件进展情况,常勇只能说进展顺利,不久的将来肯定会水落石出的。 “人活脸树活皮,我儿子绝对是无辜的,我敢用人格担保。”父亲再次重申一次。 “嗯,你二老好好照顾自己身体,我一定还你儿子一个公道。”常勇也再次回答。 话不多说,老爷子与常勇又去了杨树林。杨树枝干已经光秃秃,没有一片叶子了。 踩在发黑枯叶上,常勇告诉老爷子上次差点丢了性命之事,老爷子不禁感叹:“喂,这里岂不是很危险?跟你在一起真是拿命赌博呢。” 常勇安慰了老爷子,原因是上次没有带齐装备,此刻全副武装并不怕恶鬼来袭,还盼望恶鬼隐藏在他的墓穴中呢。 张图男墓碑依然孤独隐藏于杨树林里,无数枯叶已经围满了凸起墓堆。 常勇四处打量一番,并没有发现阴气,证明恶鬼没有来过。 临走之时,老爷子在墓碑前被绊倒了,以为枯叶中有大石头,扒开厚厚黑叶一瞧,惊了一跳,一个白色骷髅头! “这里怎会有一个骷髅头?”常勇蹲下打量着,普通骷髅头,并没有什么怪异之处。 “会不是张图男的头骨?”老爷子问道。 “不会,他已成恶鬼,头骨肯定在墓里埋着,谁还敢动他的土?” “哪是谁的?”老爷子追问。 “据我所知,这片杨树林只埋葬着张图男,没有其他人了,所以,这个骷髅头真叫人匪夷所思。” “哎,荒郊野外,有个骷髅头也许很正常,但……” 常勇拿起来骷髅头,一手夹在腰间,说道:“这也许是个线索,应该把它拿回去找人化验一下。” “真有你的,拿个骷髅头化验,别人肯定会说你是个神经病。” “哈哈,真理往往掌握在神经病手里。” “服了你。” 此时,那只大乌鸦又飞到了头上树梢,哇哇叫了起来,声音凄惨,像是好久没有吃过腐肉了。 “好大一只乌鸦!准儿没好事。”老爷子抬头望着树梢。 常勇随手捞起一块石头扔向了大乌鸦,把它吓跑了。“臭乌鸦,每次来这里,都想吃我的肉,下次非得捕了你,熬汤喝。” “咦嘻,真有你的,乌鸦肉都想吃。”老爷子咧了一下嘴。 “它能吃人肉,为什么人不能吃它呢?不然,下次捉住它,直接喂黑子算了。” “乌鸦肉听说是酸的,最好别碰它,不吉利。” “我可是死神,不怕。” “行了,赶紧走。下一站去哪?” “本来计划去李若云家里,我看还是回市里吧。先把这个骷髅头化验一下,顺便到医院签个到,然后再去李若云家吧。”常勇把手中骷髅头举得高高说道。 “行,一切都听你的。” 二人带着骷髅头,回到了市里。 常勇想起了上次与张队长去法医李医生那里,接着便带着骷髅头找到了他。 开始李医生拒绝了常勇,但在常勇拼命耍赖后,李医生简单给做了一些分析: 死者为男性,年龄大概二十岁左右,头骨保存完好排除外部冲击致死,下鄂骨底部有明显碰撞痕迹,初步判断死者很有可能是自缢而死。 听了李医生化验结果,常勇大吃一惊,第一个想起的名字是马小虎,他是在医院上吊自杀而亡。 常勇又问李医生:“那死者有没有中毒的可能性?” 李医生检查了骷髅头口腔骨架,“以这个骷髅头来讲,死者并未中毒,但不排除是中毒可能性。想要知道是不是中毒而亡,你想把这个死者的喉骨与腹中骨架拿来,我再给你做化验分析吧。” “嗯,那好,谢谢了。” “不谢,仅此一次了,如果不是看在你认识张队长份上,我才不给你做化验分析呢。下次来找我,请带上院长批准书或者张队长,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 常勇抱着骷髅头离开了李医生那里。 初步推断,这个头骨是马小虎的,那问题来了,它怎么会在张图男坟前呢?想必二人生前绝对有关系或者交集。 第122章 羊驼探案(二) 初步了解张图男坟前头骨身份后,常勇又带着老爷子到医院溜了一圈,之后直奔羊驼村。 李若云的死正是导火索,之后蔓延到张图男坠崖身亡,马小虎服毒或上吊自杀。 上次来李若云家里,常勇知道了李若云与张图男学校的事,根据线索推理张图男对李若云所做之事并不合情合理。试想一个三好学生,不可能做出那种糊涂事的。但凶手是谁?常勇怀疑过马小虎,后来马小虎自杀行为让常勇排除在外了。所以此次张图男坟前骷髅头是非常关键的线索,骷髅头若是马小虎的,证明张图男与马小虎生前可能存在矛盾或仇恨,情敌之间斗争在所难免。再进一步分析,拒医院护士王君花所述,马小虎先是服毒自杀,后是上吊自杀,至于服毒自杀存在疑惑,医院抢救医生都分不清,但一点可以肯定,马小虎的死与医院楼道中恶鬼哭啼有关,而发出哭啼声的恶鬼正是张图男。这样一推理,得出结论是张图男杀了马小虎。而张图男为什么杀马小虎呢?情敌!可是,别人口中所说,张图男与马小虎生前并无交集,一个学校里的三好学生,另一个村里的游手好闲混混,年龄有差距,圈子有差距,按常理是情敌互相伤害,可最先死的却是李若云。这一切看似简单,让常勇一深思熟虑给弄复杂了。 没有证据,案件永无假设! 一旁老爷子见常勇发呆,拍了拍肩膀,“喂,发呆了,李若云家到底在哪呢?” 常勇才反应过来,把头伸出车窗,应声答道:“就在前面巷子里,我们还是下车步行过去吧。” 二人下了车子,进入了小巷子里,顺着潮湿石板路尽头右拐,便到了李若云家门口。 常勇上前刚要敲门,老爷子无意说道:“我分析了一下案件,会不会是马小虎侮辱了李若云又嫁祸给张图男,所以张图男杀死了马小虎,坟前骷髅头是赎罪的意思。” 常勇回头看着老爷子,深情严肃至极,又陷入了沉思。 “臭小子,我说的对吗?”老爷子看着常勇奇怪眼神有些不舒服。 常勇迅速反应过来,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点了点头,“很有可能,不排除马小虎的嫌疑。照你这样分析,张图男也是马小虎杀害的?” “嗯,可能性非常大。” “真有你的……” 不等常勇说完话,身后木门开了,李若云父亲见到常勇,问道:“请问你们是?” 常勇笑了笑,“大哥,不记得我了?” “哦,警察同志啊,想起来了,快进屋说话。” 李若云父亲赶紧进门通知媳妇,常勇跟在身后并轻声对老爷子说道:“刚才门外的话,不要跟别人说,还没有证据呢,不能乱讲话。”老爷子点头示意明白。 到家里,夫妇二人十分客气,又是倒茶又是要做饭,弄得常勇非常不好意思。 来到了李若云生前房间里,依旧干净整洁,可见夫妇多么疼爱逝去的女儿。 常勇询问最近二老生活情况,二老回答安好,只是村里街坊邻居见了二老如见了鬼似的,吓得避而远之,让二老内心极为难受,不知道是为什么。再次询问儿女案件进展情况,常勇只能含糊说即将真相大白。 不久,常勇与老爷子离开了李若云家里。 走在通往羊驼村那片坟地途中,老爷子憋不住话语了:“你有没有发现,李若云父母与张图男父亲回答你的问题竟然是一模一样。” 常勇没有反应过来,“什么问题?” “你问他们最近生活情况,他们回答几乎一致。”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都说别人看见他们避而远之,像见了鬼似的。” “嗯,就这,就这,你不觉得奇怪吗?” 常勇思索一番,回答道:“也许,恶鬼张图男一直在他们周围晃悠,导致别人害怕什么的。” “是啊,所以,我们可以问一问街坊邻居,询问到底看到了什么让他们害怕。” “嗯,您说的对,还是您脑袋瓜子聪慧啊!” “哈哈,姜还是老的辣。” “哈哈。” 之后在巷子尽头,正好见到一位四十岁左右妇女,常勇与老爷子上前询问,妇女见是陌生人连忙闪躲,等常勇亮明身份并解释了好半天,妇女才终于开口了:“警察同志,先跟我来,这里离她(李若云)家太近了。” 妇女大姐把二人带到了大马路边,安心问道:“警察同志,你可以问话了。” “大姐,你最近见到李家两口子,有没有觉得奇怪?”常勇问道。 妇女连忙点头,“你也看见了?真是吓人啊!” “您到底看到什么了?” “不光是我,几个村里人都看见了,那两口子身后有一道白影,白影肯定是她女儿鬼魂。你们想想啊,若云死的可怜哩,鬼魂不肯投胎哩,真是吓人哩。”妇女脸色凝重,说话时还要瞻前顾后,生怕别人看见自己说话似的。 “哦,原来,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常勇故意说道。 “怎么不会有?我可是亲眼看到的。” “好吧,我相信您。我还想再问问您,您最近见过张图男父母吗?”常勇继续追问。 妇女答道:“警察同志,你可是问对人了,我也见过图男爸妈,和若云爸妈一模一样,身后也有一个白影。不过更加恐怖哩,白影瞬间还能变黑,吓死我了。我现在都不敢去他家附近了。” “哦?变黑?” “是的,由白变黑。我小声告诉你,你可不敢告诉别人。” “您快说。” “村民闲人李大汉,是若云自家人,有一次在田间地头怒骂图男爸妈,说两口子没有管教好儿子,不料两口子身后出现了白影,接着是黑影,恐怖极了!吓得李大汉从田间撒腿就跑,回到家里就得上病,到城里看医生查不出病因。最后估计那黑影是图男的鬼魂,李大汉被家人抬到杨树林里,给图男烧了纸钱,跪着磕头认错后,病就一下子好了。你说嘛,世上有没有鬼魂呢?” “哦,果真有这奇怪的事?” “我咋敢欺骗你们呢?真的有。” 随后,问完话,妇女快速消失了。 常勇明白了,李若云父母与张图男父母身后白影正是张图男的鬼魂,确切的说恶鬼在暗中保护着四位老人,足以证明张图男的孝顺。 常勇并没有做过多分析,而是直接去了李若云坟墓。 第123章 羊驼探案(三) 李若云坟墓位于羊驼村祖坟范围内,上次常勇与恶鬼在此交手,差点丢了性命,幸亏地府下三个奴仆相救才死里逃生。 站在李若云墓前,常勇叹息道:“哎,年轻的花朵,遭此不幸,可怜可悲!” 老爷子对答:“莫叹息,一个花朵凋零,却引来一场杀戮,可悲可恨。” 常勇笑了笑,调侃说道:“老爷子,这话可不敢随意说,尤其在这里,若是被恶鬼张图男听到了,您就只剩下见阎王了。上次我在这里差点丢了性命,一个骷髅骨架勇猛无比……” 老爷子一听并没被吓着,执着依旧念叨:“老汉实话实说,童叟无欺,生死看淡,一切无所谓了。哎,这人老了就爱说实话,不像你们这些年轻人,满口雌黄,油腔滑调,弄得天下失去了诚信。” “得了,得了,老毛病又犯了,说正事吧,我又没得罪你。”常勇听到老爷子感慨就不耐烦了,赶紧阻止,便带头说了正事:“我看李若云坟墓周围并无鬼气,一片安详,也许跟张图男有关,这一段时间他可能来次短暂守护过。” 老爷子摇摇头,踱了几步,说道:“别说张图男这孩子还挺懂事的,死后还不忘对父母,对李若云……只是死后怎会伤天害理的……” “正因为生前太好太优秀,死后才怨气十足,不肯放下尘埃,拿起了罪恶屠刀,犯下了滔天大罪,已经不可饶恕了。”常勇果断分析,目光如炬。 英雄凌云壮志在胸怀,无用武之地徒伤悲兮。张图男怨气为何冲天?只因含冤且未了之事多矣。 常勇倒是很理解,但善恶只是一念之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老爷子又发现了东西! 他刻意在李若云墓碑前搜寻一番,果然有巨大收获。一双腿骨架,弯曲横向埋在薄薄土层上,上端连接的胯骨粉碎了不少。 多亏老爷子像一个鼹鼠一般刨土,才发现了隐藏的重要线索,这腿骨与张图男墓前骷髅头如出一辙,可能是同一个人的骨架。 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爷子洞察力可不是常勇能比的。 “呵呵,老爷子还是我的大爷嘛,办起事来毫无含糊。”常勇笑着称赞道。 “行了,别废话了,这对骨架拿走还是留在这儿?”老爷子一脸谦逊,蹲在地上对着常勇问道。 “算了吧,我也不是生物教授,有个骷髅头就行了。当务之急,最快速度去马小虎坟墓。”常勇深情急迫,想看看马小虎坟前是否有死人骨头。 “马小虎坟墓在哪呢?” 常勇无语了,不知如何回答,想了一会,猜测:“也许就在这一片坟地里吧。” 老爷子望了望无边无际的坟地,一脸茫然,问道:“这么大的坟地,估计有上万个坟墓,找马小虎的谈何容易啊?” 常勇四周一望,一排排墓碑看的人眼花,死找肯定是愚蠢的办法,又突然灵光一闪,“我这个蠢人,马小虎不是羊驼村,怎么会在这里下葬呢?走,去马家堡,马小虎家里。” 二人急匆匆直奔邻村马家堡了。 进了马小虎家门,父母认出了常勇,便很客气的招待了二人。询问二老最近生活情况,二老回答是睡眠质量不好,夜里经常做噩梦,老是梦到死去的儿子,还有就是经常与人发生口角,成了村里出名的不讲理家庭,被村里人冷落排挤了起来。“好歹以前我也是村里有钱人家,身后一帮混吃混喝的闲人,而如今都躲得远远的,见到我就像见到鬼一样……”听到马小虎父母诉说,其实和李若云、张图男父母大同小异,实在是令人怜悯。 “真是倒霉,都牵连到长辈身上了。”常勇看到马小虎父母伤心难过样子,内心十分挣扎。 子女好,父母好,反之,父母总是对子女操不完的心。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所以,爱自己,也算是一种行孝吧。 再说常勇就娟然泪下了,他想起了自己父母……于是,他强忍着情绪失控询问了马小虎葬身之处,出乎意料,原来马小虎的墓地就在羊驼村祖坟那片下葬。 “为什么下葬到羊驼村呢?”老爷子问道。 “哎,我也不想,下葬到羊驼村费了多大劲啊!您不知道,我儿子房间里有一张纸,应该是他临终遗言吧。”父亲低头说完,走到里面屋子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常勇。 常勇打开,上面写着:如果我不久的将来安息了,请把我埋葬在李若云坟墓周边。爸爸妈妈,我真对不起你们,我想告诉…… “没写完?”常勇问道。 “嗯,就写了一半,他就走了。”母亲哭啼起来。 老爷子拿过纸张,看了起来。 常勇赶紧安慰了马小虎父母一阵后,父亲说道:“李若云坟墓前有一个破屋,临近垮塌。” 常勇插话说道:“我知道那里,我去过。” “哦?既然你去过就好好找小虎的坟墓了。破屋以北有一隆起白色高台,长约十五六米,宽约两米五六,高约一米八九,上面土质干燥至极,寸草不生,像一块岩石一样横卧在千坟之中,尤为显眼。羊驼村没有一个人下葬在那里,小虎的坟墓就在那里下葬着。”父亲说道。 “隆起高台跟风水有关系吧?”老爷子问道。 “嗯,我找了风水大师,在李若云坟墓周围找了好久,求了羊驼村支书多少次才同意我的要求。因为羊驼村人祖上留下规矩,不允许后人埋在那个高台上,而风水大师说小虎不属于羊驼村,可不计较羊驼村的规矩,埋在高台上有助于马家后世兴旺,也不影响羊驼村祖坟,对于外乡人来说是个风水极佳的下葬之处。”父亲详细说明了马小虎下葬羊驼村祖坟原因。 听完马小虎父亲一番话,老爷子与常勇一脸懵逼,只是觉得好奇,但其中道理一窍不通。 他俩迫不及待想到马小虎坟前一看究竟,于是短暂寒暄了一番便离开了马家堡。 又回到了羊驼村茫茫祖坟之地。 第124章 羊驼探案(四) 李若云坟墓旁临近垮塌破屋以北果然有一处隆起白色高台,若从高空往下看犹如深海中一条大鲨鱼脊背上长着一道夺目鱼翅,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老爷子快常勇一步靠近白色高台,用手捏了一点高台尘埃,指尖轻轻一搓瞬间成了白色粉末,鼻子靠近微微一闻,一股岩石碱性味道扑鼻而来。 “好刺鼻的味道!” 常勇赶紧靠近老爷子,“让我闻闻。”拿鼻子一嗅,由于用力过度,微小粉尘吸进了鼻腔中,顿时连打了四个喷嚏。“要人命啊,难闻死了。” 老爷子笑了笑,又观察了身前高台一番,说道:“怪不得寸草不生,如此高的碱性石土肯定不会有植物,就像盖房子的石灰一般,腐蚀性挺大的。以我判断,这一块高台属于石灰石,经过数千年侵蚀后变成了松散的石灰土。唯一有一点不知道什么原因,高台质地看似松散却连接紧密,其中似乎蕴含有某种胶状物质,导致如泥土般有相当强的可塑性。” “老爷子,搞得你像一个地质教授。”常勇打趣说道。 老爷子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点燃后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微笑应对:“呵呵,不得不承认我的知识与你相比,渊博不是差一点点。想当年风华正茂时,我在地质大学上过夜校,对岩石性质还是有一点了解的。而你……我就不说了,哈哈哈哈。” 常勇顿时觉得不悦了,“您这是笑话我没文化吧?您这讽刺意味味道之大,比这高台刺鼻味道呛得太多,我实在是得找个防毒面具带带了。我这个初中毕业生能跟你这个大名鼎鼎出生于民国生长于新中国的学者或者教授能比吗?比不了啊!” 老爷子说道:“行了,别斗嘴了,办正事。若还想斗嘴,那我建议你时光穿越到民国去,兵荒马乱,思想冲突,随便斗嘴,没人管你。” 常勇无奈点头,问道:“那马小虎坟墓在哪里?” 顺着高台望去,最边缘草丛蔓延处,一个高高隆起的土堆若隐若现,“想必就是那里了。”老爷子一只手指向了远处。 二人上了高台,脚就像踩在含泥量大的沙滩上,松软而又坚硬。渐渐靠近了隆起土堆,近了一瞧果然是一个墓堆,没有一丝杂草,断定是的新坟墓,二墓碑背对着二人。二人只好跳下了高台,在最边缘斜侧方观察墓碑上的铭文。 爱子马小虎之墓。 常勇摇头说道:“马小虎果然埋葬在此地,风水大师找这个地方我也醉了,设置在高台最边缘,旁边荒草稍微一长就看不清墓碑了。” 老爷子答道:“风水大师自有道理,我信。马小虎坟墓设置高台上,占了高字,意味着风流顺畅,高高在上;再设置在边缘处,靠近凹字,芳草萋萋,朝露夕辉。这一看马小虎坟墓岂不是风水宝地了?” 常勇咧嘴笑道:“呵呵,您又成风水教授了,这你也懂?” 老爷子一丝傻笑,捋了一下胡子,“瞎说的,这不骗你。” “哈哈,就说么,该轮到我发言了。虽然这里是风水宝地,有个好兆头,但是得罪了恶鬼张图男,弄不好尸骨都七零八落了。车上那个骷髅头,李若云墓前那腿骨,很有可能是眼前棺材里丢失的。”常勇顺着老爷子猜想更近了一步。 “你这么一说怪阴森的,难道你小子想挖坟?”老爷子问道。 常勇没有急于回答,跳上了高台,仔细端详起墓碑后的坟堆来。老爷子也跳了上去,研究起来,看有没有被人挖掘的痕迹。 经过许久的分析与联想,常勇又做出了大胆设想:“高台质地坚硬且刺鼻,挖一个墓穴难度之大可想而知,而高台上墓堆用泥土砌成有一米五六公分高,彼此形成了鲜明的分界,由此可以判断,这个墓穴不深,可能非常浅。这样对于我来说,挖墓工作量不大,我完全可以短时间搞定。” 常勇看着老爷子说道:“想要弄清事实真相,必须挖马小虎的坟了。” “就凭你我二人挖这个坟墓,工程量太大了吧,今天我看是挖不完了,今晚得露宿到这里。再说了,动人家儿子坟墓,没有经过父母同意,让知道了还不和你我拼命,总之很不道德。”老爷子分析的头头是道,毫不含糊。 常勇一本正经说道:“您也说得对,我赞同,但是必须挖坟,您想想马小虎父母怎么可能允许挖人家儿子坟墓呢?所以,我只能偷偷挖了,看一眼我再把泥土还原,别人根本察觉不到的,这个坟必须挖。” 老爷子觉得常勇所言甚是有理,只好默许了。之后,常勇开始挖坟了,工具就是双手。 “没有工具啊?” “手是万能的。” 常勇先从侧面墓堆向下刨一个小洞直到高台面上,发现底部有一块木板,估计木板下面就是尸体了,跟自己分析差不多。 于是,他就让老爷子帮忙一起刨土了,墓堆只有一米多高,而且新土比较松散,很容易就推平了。 刨完泥土,就剩下高台面上一块如棺材盖大小的木板了。木板本是用铆钉钉在石土中,但铆钉却生锈透了,轻轻一忽悠木板钉子就断了。揭开木板底下有一块与木板大小一样的透明玻璃镶嵌在石土里,常勇用衣服擦干净玻璃上的灰尘,顿时吓了二人一跳,同时真相也付出了水面。 透过透明玻璃看下去,尸体果然没有头与腿,而整个身子却没有一丝腐***如脖子处皮肤还有被绳子勒的伤痕,还有双手犹如活人手一般,皮肤还很细腻。其他地方被衣服覆盖着,看不清皮肤肉体,但可以肯定绝对与刚死的情形一致。 “哎,死无全尸,真是凄惨!”老爷子叹息道。 常勇不忍再看了,于是跳下了高台,到车上拿了骷髅头,然后和老爷子废了好大的力气把骷髅头放了进去。摇摇头说道:“好了,可以把土覆盖上了。” 二人又忙活了好久,恢复了墓堆形状。 带着对死者敬意离开了坟墓,到车上才开始讨论了。 常勇说道:“您别说,下葬在高台里,尸体永不腐烂,犹如埃及木乃伊般神奇。那个风水大师还有几下子嘛!” 老爷子说道:“石灰碱性浓度高,导致里面干燥至极,肉蛆爬虫之类根本没有生长的空间,所以高台里是一个理想的沉尸地儿。” “嗯,分尸肯定是恶鬼张图男所为。” “嗯,头骨在张图男墓碑前,双腿骨在李若云墓碑前,可见张图男对马小虎的恨。” “也许,不是恶鬼所为,真正凶手故意摆弄玄虚,引导你我乱猜测?”常勇有些谨慎之意。 “也有可能诱导你我思维方式,不排除。” 于是,两个人讨论起来…… 第125章 常大侦探 这次羊驼村之行,收获颇丰,不虚此行。 马小虎墓中残缺尸体证明了两种合理推断:其一,恶鬼张图男所为,分别把头骨与腿骨放置在自己与心爱姑娘李若云墓前,明显赎罪之意,生前结的仇死后也得报,这一切证明马小虎是整个事件的罪魁祸首,恶鬼张图男惩罚马小虎算是报仇雪恨;其二,还有隐形变态杀手,故意把马小虎尸骨放置在张图男与李若云墓碑前,目的转移常勇视线,引诱常勇误入思想歧途。 至于其二,常勇估计发生几率不大,推断事件谜底应该是其一,元凶为马小虎。马小虎生前为马家堡混混,游手好闲,娇生惯养,偷鸡摸狗,更重要的是喜欢李若云,但只是没有表露出太多罢了。行为不端之人很容易误入歧途,一时冲动做出伤天害理之事。所以,种种迹象表明,马小虎是整个事件的导火索。 医院里,依旧人来人往,这一两天并没有大事发生,原因是恶鬼张图男暂时在北郊墓园藏匿。 常勇回到了家里,躺在床上瞬间骨头都快散架了,他太累了,因为最近生物钟严重紊乱,睡眠严重不足。 当一名人民公仆真是不容易,尤其国家赋予神圣职责的刑警,得最快速度解决社会公共案件,白天不是白天,黑夜不是黑夜,争分夺秒于破案途中……而常勇乃属于云安市隐形侦探,严格来讲应该叫鬼探。 常大侦探接手的案子迫在眉睫,一直未破,进入睡梦中内心都不舒坦,惭愧惭愧。所以,在床上迷糊了一阵子,立马清醒了,无眠了。回想起了整个案件过程,从医院楼道鬼哭到鬼针草滴血,从羊驼村杨树林大战白纸女童再到遇见大老鼠进入禁闭暗室,从冒牌道长玄虚唬弄作法最后到羊驼村最有价值线索发现,这其中一切是多么不容易,自己劳累不算什么,只可惜那些被恶鬼张图男残害的人,莫名其妙就死了。 脑海中片段重复放映,每一幕惨剧历历在目,想着想着常勇开始自责起来,怪自己无能,没有最快时间降伏住恶鬼。有一种令人害怕的错觉,每一个受害者都在常勇面前,他们嘲讽着常勇无能……可怕的想法,心里有鬼。 下床走到书桌旁,拿起笔便写出了受害者的情况: 1、自杀少年马小虎,口口声声说自己服毒自杀,实为在医院上吊自杀,张图男杀。 2、女人流产,见到了一个男孩带走了自己腹中婴儿,张图男杀。 3、医院附近街口被砍2刀的黑社会混混,在病床上平白无故一命呜呼,手下送来与杨树林中一模一样的白纸女童,张图男杀。 4、坟地行尸走肉女人,刚刚下葬,差点要了我的命,神犬相助,张图男附身。 5、神经病女人,发疯刺医院病人,警察开枪制服,但法医认为死人发疯杀人,后查明为太平间沉尸,张图男附身。 6、沉默寡言病人,发疯大闹医院,跳楼未果被救,张图男附身。 7、六旬老太太在医院脑血管爆裂而死,张图男杀。 这7位受害者,常勇了解情况,还有一些不了解情况死于非命就不说了。 常勇写完后,沉思起来,“第1马小虎是被恶鬼张图男所杀,因为他俩有深仇大恨,那么后几项呢,纯粹是怨气所致,大开杀戒?或者是故意在我面前示威,逼我退出调查?……” 此时,常勇觉得自己是福尔摩斯先生了,任何细节也许就是破案的关键,把问题考虑周到答案才能迎刃而解,所以,他打算粗略调查一下剩余6人生前情况,看能不能查出某些关键线索。 半个小时过去,常勇终于下定了决心,折起刚才写字的白纸塞进口袋里,一一开始展开调查,从2到7。 常勇首先到了医院,把这些人的资料记录。 其次,直接找受害者或者家属、朋友询问生前情况,见了问话很简单,只有两句话,第一句,认识羊驼村张图男吗?第二句,认识马家堡马小虎吗?为了节省时间,其余一概不问。 最后收集信息,做推断论证。 常勇不知疲惫调查,通过一天一夜的时间,基本搞定了从2到7的调查,结果出乎意料! 2、流产女人,腹中怀的是马小虎亲生骨肉,马小虎与这个女人有染。虽然马小虎死了,但这个女人年纪大了,就打算生下这个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3、马小虎把被砍2刀的社会混混叫大哥,马小虎一到云安来玩,就跟这个大哥厮混。 4、坟地从棺材里爬出来那个女人,也跟马小虎有染,正是马小虎父母提到那个女人,李若云死后,住过马小虎家。这个女人在家中莫名其妙就死了,家人也不知道其中原因。 5、天平间女尸,不良少女,认识马小虎,也认识3社会混混。 6、沉默寡言病人,尚在人间,开着一家饭馆,与张图男有一面之缘,有一次吃饭没有付钱他就把张图男扇了七个耳光。 7、六旬老太太,为马小虎在云安市认的干奶奶,这连马小虎父母都不知道。 果然,这几个人只有一个跟张图男有关,其余都跟马小虎有关,由此证明,张图男是多么恨马小虎,个人仇恨都牵连到了亲近之人? 从总体调查来说,证明了马小虎嫌疑人身份。 幸亏老爷子在李若云家门口那一句话把常勇惊醒,顺藤摸瓜调查起来后常勇做了大胆推测:马小虎贪图李若云美色,做出了无耻举动后而嫁祸于张图男。马小虎与张图男生前绝对有交集,不然不可能牵扯出其余几个人死于非命。正是因为二人有交集,马小虎才能用计谋嫁祸于张图男,并在山崖上杀害了骑着摩托车的张图男。谁知张图男死不瞑目,化作恶鬼杀了个回马枪,清洗了生前所有交恶的人,包括马小虎身边亲近的人。 常勇对自己调查与推断十分满意,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暗中告诉自己,下次与恶鬼张图男交手之时说出自己这些推断,看看恶鬼张图男到底是什么反应。如果自己所言完全正确,恶鬼张图男肯定会默认,或者还能添油加醋,把不知道的事都说出来。 大侦探需要缜密调查与大胆推理,常勇做的很好,对自己劳动成果也很满意。 第126章 邪恶暴动 医院闹鬼案件有了重大突破,常勇内心十分兴奋,以至于跑到老爷子家分享喜悦去了。 老爷子听罢,只是微微一笑,递给了常勇一根雪茄,“不错,推理合情合理,应该就是你想的这样吧,但……” 见老爷子说话一半停了下来,常勇追问道:“但什么?快说!” “恶鬼你怎么对付?张图男已经死了,真相对他来说重要吗?” 老爷子顾虑有道理,人已亡,鬼猖狂,洗冤屈,未免迟也。 常勇答道:“我只知道张图男父母饱含多少心酸,受街坊邻居多少冷眼讥笑与背后议论,不为别的,只为二位老人余生能活的问心无愧,可以挺起腰杆子散步于大街小巷。而且恶鬼张图男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我发誓最短时间捉住他,把他送到阎王殿上。所以,这件案子必须公布于天下,让人都知道谁才是做坏事的人。” 老爷子听罢,点了点头,拍了一下常勇肩膀,笑道:“真是个大仁大义的小伙子,和我年轻时有一比呀,哈哈哈哈。” 常勇故意翻了个白眼,“夸人不忘夸自己,厉害!佩服佩服!” 老爷子大笑了一阵后,说道:“你有百分之百把握确定凶手是张图男所为?” “没有,但有百分之八九十吧。” “警察破案要百分之百确定犯罪嫌疑人,不然存在冤假错案那可就不好了。” “我明白您的意思,所以,我继续查下去。你知道吗?此刻我最想念谁?” “尹莲?” “错!我最想念张图男。见到了他,肯定会说出事实的,我想只有他知道这一切谜底的答案吧。” “哦,分析很有道理。反正不管怎么说,你已经向前迈进一大步,值得庆祝啊!走,我们去喝两杯烧酒。” “好,正有此意。” 二人找了一个馆子,喝起了酒来。 …… …… …… 北郊墓园有专门管理人员巡逻,白天晚上轮班倒着值班。 白天工作人员还不时到墓园中转悠几圈,了结相关情况做个简单笔录,而到了晚上工作人员只能老实待在大门口值班室了,谁还敢出去到墓园中遛达啊? 今夜三人值班,室内炉火温暖,室外冷风刺骨。由于墓园在郊外,偶尔能听到夜里远处村庄模糊几声狗叫外,什么也听不到了。何况北郊墓园规模巨大,如今大多数城里人都安葬于此,有墓园的地方人就稀少,阴气重不适合建造房屋与居住。 三个值班人员靠近炉火打起了牌,有说有笑还有零食,完全忘记了室外的一切。 墓园夜里一是怕火灾,二是怕有人盗墓,万一发生火灾值班人员可以第一时间打电话报警,至于盗墓少之又少,毕竟都是现代人的坟墓,除了棺材里放点钞票,根本没有值钱的文物和考古价值,盗墓者也是寥寥无几,也放松了警惕。所以,才存在被恶鬼张图男活埋的那两个盗墓者,以盗取有钱人棺材里的钞票为生。如今,唯一盗墓者已被恶鬼杀害,墓园中只剩下安静了。 但安静背后存在着巨大隐患,原因是恶鬼张图男还没离开呢。他打算在这里蛰伏几日,再继续回到医院里享受杀人的快乐。 深夜漆黑,月光暗淡。 恶鬼张图男从墓穴中爬了出来,仰望星空,露出了长长的獠牙,深夜中他是最寂寞的,他需要鲜活血液填满欲望的鸿沟。眼看双手指甲拉长,他举起了令人恐怖的双手,已无法握住拳头了。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闻到了活人的味道,犹如鲜花一般芬芳香甜。顺着气息望去,目光聚焦在了远处灯光处,大门口值班室,三个值班人员。 恶鬼张图男发疯起来,在空中跳跃着,越过一排排坟墓,靠近了墓园大门口值班室。 恶鬼倒挂在屋檐,紧贴在透明玻璃面上,透过玻璃看进去,三个人在打牌。恶鬼露出了邪恶笑容,咬了咬尖牙,发出了咯噔咯噔声响。 “谁在外面?”一个发福中年值班人员听到了咯噔声音,放下纸牌随后本能喊道。 三人站了起来,打开门四处望了望,没有任何发现,又回到了值班室。 一个高个子年轻人说道:“叔,别大惊小怪了,出去一趟冷死人了。” 另一个胖乎乎年轻人接上说道:“叔,你刚才是不是脑电波反应了,据说脑电波反应了就是碰见了鬼,呵呵。” 发福中年说道:“呸!墓园中满是鬼,我怕谁?刚才我听到外面有声音,就像睡觉磨牙的声音那种,咯噔咯噔的。” 高个子年轻人劝说道:“叔,别吓人了,这种地方说这话,怪吓人的。” “哈哈,胆小鬼!”发福中年看了一眼年轻人,坐了下来,“继续打牌,可能是我耳鸣了,铐炉子上火了。” “嗯,应该是这个,炉火旺,容易上火,叔绝对是上火了。”胖乎乎年轻人赞同说道。 三人又开始打起牌来,而恶鬼张图男不敢进入值班室,原因是炉子火苗旺盛,若强制进入肯定会融化的。但三道美味佳肴在里面,他不能就此放弃,得想个办法勾引三人出来。 大约十几分钟后,值班室外传来了阵阵哭声,听得人耳朵难受。 三个值班人员并没有第一时间冲出室外,而是开始商量起来。 “大半夜怎么会有哭声?哪个神经病来墓园了?” “这哭声凄惨至极,撕心裂肺,我看不像是人,像是鬼。” “别吓人了,我们出去看看还是?” “走,拿起手电筒,出去看看是人是鬼。” “不出去行吗?” “胆小鬼,明天就别来上班了吧,我们的职责就是守卫墓园。” “对,世间哪有鬼?肯定是人,出去看看,把他赶走得了。” 经过一番讨论,三个人拿着手电筒出了室外。顺着哭声寻找,只见远处一个墓碑前坐着一个穿黑衣服的人。 三人慢慢走近,哭声突然停了。只见穿黑衣的人背对着,戴着衣服上连体帽子,根本看不见脸庞。而身旁还躺着一个人,手电筒光亮一照,着实把三人吓了一跳。地上躺着一个穿寿衣的老人,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发福中年大声质问道:“这里不是殡仪馆,请你把地上的人拉走。” “听见了吗?快点拉走,不然我报警了。”高个子年轻人喊道。 黑衣人(恶鬼)声音低沉说道:“我求你们帮个忙?” “快说!” “把这个死人抬进棺材里去。” “神经病,我看你是个疯子,快滚。”胖乎乎年轻人呵斥道。 发福新年倒是冷静,问道:“棺材在哪儿?这个死人怎么来的?” “棺材在这里。”黑衣人扶起袖子指着身前墓碑,继续说道:“这个死人刚从棺材里爬出的。” 三人又是一惊,高个子已经退后了几步,吓得全身打哆嗦,只剩没尿裤子了。 手电筒光芒照射在黑衣人指的墓碑上,仔细读出墓碑铭文,……卒于1989年…… 发福中年彻底发怒了,人死了好些年了,尸体怎会像刚刚死的,证明眼前这个黑衣人是的神经病,胡言乱语,再加上两个年轻人吓得躲在了自己身后,发福中年瞬间控制不住喷发乱窜的怒火了,大骂:“TMD,敢骗老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话音刚落,发福中年一脚猛踹了过去,试图教训一下黑衣人。谁知一脚踢了个空,人不见了只剩下一件衣服。 “啊!……鬼啊……鬼啊……” 发福中年乱喊乱叫,领着两个年轻人向值班室奔去。 恶鬼张图男瞬间现身拦住了去路,三人又急忙转头逃窜,谁知刚才躺在地上穿寿衣的老人复活了,张开了血盆大口……逐一咬断了三个人喉咙里的气管。 身后恶鬼张图男牙齿滴血狂笑…… 第127章 野兽出没 清晨阳光从云端洒向大地,鸟儿们叽叽喳喳寻觅食物……美好的一天来临。而常勇才刚刚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却被电话铃声吵醒了,睡眼朦胧从被窝中伸出一只手接了电话。 “喂?” “喂,常勇,是我。” “你谁啊?” “你马姐姐,猪,还没起床吧?” “哦。” “你赶紧起床,我现在北郊墓园,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死了三个人,死相相当恐怖。”马小雨催促着。 “哦,知道了。” 常勇挂了电话,头脑瞬间清醒了,“难道恶鬼张图男去了北郊墓园?”他强忍着倦意起床,穿好衣服直奔北郊墓园而去。 不久到了北郊墓园,见到了马小雨。 马小雨指着前方警戒线说道:“警察已经封锁了现场,只等法医来现场提取死因。” 常勇试图前去观察死者,却被警察挡住了去路。 “张队长没来吗?” “表哥还在路上,等一会过来再看吧,不过我可以简单告诉一些事。” “哦?快说。” “我手下比警察先到,拍了几张照片你先看看。” 马小雨把照片递给了常勇,照片上三人死相相当恐怖,眼睛向上翻着白眼,嘴巴合不拢像含着东西,喉咙一片血红明显可以看见气管外露,死相一模一样,同一种手段杀了三人。常勇看完照片并没有开口说话,心里明白不是人为因素致死,分明是鬼怪行凶。至于是不是恶鬼张图男所为,还得在墓园中巡查一番。 “喂,吓住了?”马小雨见常勇一言不发问道。“我看相片吓了一跳,就把你叫来了,你说这是不是人为?还是哪种野兽所为?” 常勇沉默了许久,答道:“等张队长来了,我看了尸体再说吧。” 马小雨见常勇心不在焉,刻意应付自己,感到十分不爽,“哎,遇见呆子了。” 其实马小雨叫常勇来,更多是想见常勇了,好久不见,十分想念,刚好借机有个共同话题,还能多交流一些时间,因为她是个工作狂,个人空间就留在晚上了,而晚上找常勇也不合适,何况常勇最近忙的要命,连尹莲都顾不过来了。 马小雨与常勇便坐在墓园门口值班室等候了,都故意不说话了。常勇也有点担心自己话说太多,可能被马小雨写到报纸上,报社制造社会舆论还是挺厉害的,所以他有些防备马小雨。而马小雨只是女人小脾气发作,不理睬常勇。 不久,张队长来到了凶案现场,马小雨与常勇赶紧过去打招呼。 “小雨,你消息还挺灵通,比我还先到。”张队长说道。 “表哥,我俩能不能跟你一起进现场?”马小雨问道。 张队长一看是常勇,笑道:“你俩这二人组我是怕了,怎么敢让你俩进去,一个是报社大编辑,言论自由,一个是特异功能大师,与众不同。” 常勇无言以对,马小雨死缠烂打。 “好,进入可以,但我的案子,你一定要尊重科学,少给我在报纸上添油加醋,你明白吗?”张队长对马小雨说道。 马小雨爽快答应了,张队长也就带着一起进入了凶杀案现场。 三个人死亡距离不远,超不过三十米,打眼一看估计是某种野兽咬断了喉咙窒息而死。后来,法医到现场经过一番鉴定,也认为是野兽所为,但至于是那种野兽还得回实验室分析后得出结论。 张队长见法医与警察查看完了现场,就让车把三具尸体送往法医院了。 见马小雨与常勇没发表言论,张队长就告诉他俩,“初步断定凶手为某种野兽,比如昨晚墓园来了狼群,或者是其他野兽。你俩二人组有何看法?” 马小雨赞同张队长的说法,“动物世界里,豺狼虎豹扑捉猎物都是先咬住猎物喉咙,然后等待猎物流血窒息而死,所以,我同意表哥你的初步判断。” 张队长严肃说道:“公共场合,不要老是叫我表哥,我可是铁面无私,一视同仁。还有,明天报纸你可以写,北郊墓园疑似野兽出没,三名墓园工作人员不幸遇难。” “呵呵,好的,张大刑警,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继续调查此事,一定会水落石出的。小雨,你的手下可不敢为了第一手资料,在这一带拍摄,这里很危险,不要来这里了。” “嗯,我明白,你放心。” 再看身边常勇,一直沉默寡言,张队长便问道:“常勇,你觉得呢?” 常勇想了一会,答道:“可怜的人死于非命,我很难过。但我有一个疑问,如果是野兽咬死了三个人,为什么没有吃掉他们呢?”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这个问题我也想过,还得进一步分析与调查,但你可别说这是脏东西干的,凡事要相信了科学。”张队长叮嘱说道。 “嗯,我明白,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到底是那种野兽杀了三人?值得我们深入研究。以我刚才分析,死者脖子处伤口的确是牙齿撕扯。从牙印迹上进一步分析,这些牙印有点像人的牙齿,大胆推测可能是被人咬死的。”常勇说话有些转弯抹角,还是怀疑恶鬼幽灵所为。 “被人咬死?哈哈,吸血鬼电影看多了吧?”马小雨笑道。 张队长脸色瞬间严肃起来,说道:“我们寻求真理,需要用科学手段分析与调查,用事实说话,切不可什么推测、预测、猜测。常勇,我说的意思你明白吗?” 常勇明白张队长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 张队长对马小雨再次叮嘱:“用事实说话,你们传媒需要好好改进啊。” 马小雨知道表哥话中有话,意思是不要轻易相信常勇所言,同时就按初步分析判断,野兽出没…… “嗯,你赶快破案吧。”马小雨应答。 张队长说自己还得去法医那里等待验尸报告,同时还得部署安排警务人员在北郊墓园这一带巡逻,所以就先走一步了。 值班室里只剩下了马小雨于常勇。 望着一望无际的坟墓,马小雨觉得有些害怕,“走,常勇,回市里吧,一起吃个饭。” 常勇看了一眼马小雨,并没有答应她,“你先回吧,我想进墓园里走走。” 马小雨担心至极,“墓园中有野兽,你不怕吗?” “不怕!” “你真是个疯子!那好我陪你一起走吧。” “不行,安全起见,你必须离开这里。” “我不走。”马小雨有些撒娇。 常勇只能用出杀手锏了,逼迫她离开,“滚,快滚!” “你叫我滚?” “嗯,滚远,越远选好,烦人的女人!就像一个苍蝇一样在我耳畔嗡嗡作响。快滚!” 马小雨瞬间发脾气了,上前扇了常勇一记耳光,甩头离开了北郊墓园。 常勇见马小雨扬长而去,不禁捂着脸庞露出了一丝笑容。 …… …… …… 之后,很快,墓园案件传遍了整个云安市。 北郊墓园野兽出没…… 第128章 疑惑不解 北郊墓园已被警方封锁,张队长正在部署调查巡视计划,而常勇孤身一身进入了坟墓森林寻觅“野兽”踪迹。 北郊墓园一眼望不到边际,比起常勇熟悉的南郊墓园,只能用摩天大楼与亭台楼阁相比较了。这里墓碑一排又一排整齐坐落,有钱有势的墓主修建豪华别致,普通人的就是一块墓碑而已。墓园中植被算是不错,松柏柳榆等树木繁多,最多当属四季青了,一簇又一簇,里面藏匿着老鼠、野鸡、流浪猫、小鸟等小动物,人一到跟前不时会被小动物冲出而惊吓一跳。 常勇犹如进了茫茫大草原的感觉,空旷而又无边无际。经过一番“翻山越岭”搜寻,他满头大汗停留在了一个坟墓跟前。这个坟墓正是两个盗墓贼下葬之处,而墓堆旁边有几个工具,正是夜里挖墓时用的工具。他感觉此处弥漫着阵阵怨气,很微弱,未消散,值得肯定的是有恶鬼滞留在此。再蹲下身子观察工具,很锋利,证明用过好久了。抬头看着墓碑上字迹,死者刚入土不久。 “这些工具是挖墓用的,肯定是盗墓贼留下的,但恶鬼怨气弥留在这里,盗墓贼肯定没有好下场。”常勇心里琢磨着,然后围着坟墓转了一圈。果然,墓碑后有土翻新的痕迹,而且怨气夹杂在泥土里,应该不出三日,过了三日常勇就闻不到了。 也别说,自从常勇被阎王赐予一官半职后,他的洞察力与嗅觉提高了许多,当然是关于妖魔鬼怪方面的潜能。他又发现隔壁坟墓不对劲,走近一瞧墓堆一处坍塌了,趴下身子往黑洞里一看,也有微弱恶鬼怨气弥漫着墓穴。 同一种味道,这里很有可能是恶鬼张图男藏匿过,也许是刚刚离开。 两处墓穴都有怨气味道,再加上旁边挖墓工具,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而大门外刚才那三具尸体身上味道与这里完全一样,说明是同一个恶鬼所为,所以,犯罪嫌疑人自然就落到了张图男身上。只可惜常勇又迟到了一步,几条鲜活生命就瞬间消逝了。 …… …… …… 张队长命手下围住了北郊墓园四个方向,携带枪支搜寻可疑动物(野兽)。为了防止案件再次发生,北郊墓园暂时列为禁闭区域,等到完全搜寻完毕确认无危险后放可对外开放。不过,云安市每天都有人死,很多都要下葬在此,所以,禁闭只限定为2天。 警察紧锣密布展开大范围搜寻行动,而张队长也接到了法医那边的电话。 等来到法医院见到李医生后,又让张队长为难起来了。 李医生告诉他说:“根据验尸分析,死者为同一种凶器所伤,牙齿。” “那种动物的牙齿呢?” “从杀人手段来讲,一般人都会误认为是某种野兽所为,但恰恰相反,根据伤口深浅程度、类型、感染源等因素综合分析,杀人凶手是人的牙齿。” “人的牙齿?会不会搞错啊?那种人会咬死人?吸血鬼?或者是得了狂犬病?”张队长满心疑问。 李医生淡定眼神中可以明确告诉,“就是人的牙齿,是人咬死了死者。至于得了什么病,我暂时告诉不了您。也许,凶手是个变态杀手也说不定。” 张队长无话可说,拿了验尸报告,深情落寞离开了。出了法医院大门,他忽然想到了在墓园中常勇说的话:“……从牙印迹上进一步分析,这些牙印有点像人的牙齿,大胆推测可能是被人咬死的。” “这小子眼光还挺独特啊!”张队长不禁夸赞了常勇,又不禁担心起来,“如果犯罪嫌疑犯是人的话,那比野兽更麻烦了。” 是啊,野兽找到了可以就地枪决,可人呢?站在人海中,谁知道哪个会用自己牙齿杀人呢?所以,人跟野兽相比,不能相提并论。而张队长焦虑不安是可以谅解的,毕竟凶手是人这个答案让人难以接受。 “一碰到常勇,就碰到离奇案件,可能这小子真有两把刷子。不过,这种案件理论上都是未解之谜,哎,头疼!” 张队长给马小雨打了个电话,告诉她“野兽出没”这篇文章自己看过了,写的很流畅,很精彩,并没有出格词汇……其实他的用意就是让马小雨不要轻易相信常勇,毕竟媒体的力量是无限放大的。 随后,他给常勇打了个电话,约到了一处茶馆见面。而常勇刚好从墓园回到了家里,便欣然答应了。 二人很快就见了面。 张队长心直口快问道:“上次医院那案件我见到了你,知道你最近潜伏在医院里办事,我不管你办什么事,我只让你告诉我,早上墓园凶杀案你的判断是什么?” 常勇也爽快答道:“有人咬死了他们。” 张队长继续追问:“能不能专业点,把你分析说的直白点,也就是说,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见张队长问这话,常勇就明白了法医那边的鉴定结果,为了“坦白从宽”,他就老实交代了。 “实不相瞒,医院里最近闹鬼,我一直在那里查案。也是由于这个,我才来到了北郊墓园,从死者尸体发出味道推测,死者是被脏东西残害的。很有可能,和医院闹鬼联系在了一起。而这个事件根本原因,就是王家镇羊驼村案件……” “哦?羊驼村这案件我知道,结果凶手不慎坠崖而死,就完结了。”张队长抢先说道。 “张队长,您知道这个案件对我来说再完美不过了,经过我一番调查,凶手另有其人,这个案件可能要翻案了。”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简单说,就是坠崖少年不是凶手,而凶手另有其人,最后由于冤屈难解,死后就变成了脏东西,在医院里胡作非为,逍遥法外。” “您是说凶手是坠崖少年?” “难道你没有怀疑过其他凶手吗?” “可是人证物证都有,再说人已经死了……” “嗯,我明白,如果凶手不是坠崖少年,我希望你能给他翻案。” “那当然,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必须公平公正,即使人去世了,该翻案还是要翻案的。” “嗯,谢谢张队长。请允许我大胆猜想,北郊墓园案件应该是这样的,脏东西附体在了一个死人身上,然后那个中了魔咒的死人咬死了三个值班人员。” “嗯,这个话题公共场合只允许你和我讨论,你明白吗?我永远不会相信脏东西杀人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常勇点头示意明白。 “好了,呵呵,就当听故事吧,我先走了。记住,下来都交给你了,至于翻案那事,只要你证据确凿就来找我。” 常勇依旧无比感谢。 随后,张队长前去北郊墓园,常勇打算去医院里遛达一圈。 第129章 拔刀相助 常勇强忍着困意去医院遛达了一圈,并无可疑人物踪迹。随后,回了家,倒头就睡,鼾声如雷。 不知过了多久,可恶电话铃声又响了。常勇迷迷糊糊接了电话,原来是同事兼哥们小王打来的,说是自己遇见了麻烦紧急请求援助,好像谁要威胁他生命似的口气。兄弟有难,对于常勇来说怎能不会拔刀相助呢?何况能算上哥们称号的也就小王一人了。曾经那群兄弟各自有了归宿,受到了世间的束缚与无奈,人情渐渐淡薄的像一张白纸了,所以,现实已经彻底打败了昔日情谊,唯有小王与常勇还有些交集。虽然小王有事了才找常勇,但起码知道身边有一个人可以短暂依靠。就因为这一点,常勇愿意为小王付出内心正义与珍惜昔日情谊。 没有听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常勇只记清了详细地址,快速下床顾不得收拾衣装,在门背后捞起一个铁棍奔下了楼。 这是古惑仔冲动的节凑,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别人故意把屎拉在你头上,嘴皮子是一时解决不了问题的,或许拳脚棍棒马上就把事给解决了。 快马加鞭,来到了目的地,老远望去前面有五六个人叫嚷,小王估计就在里面。 果然,一家饭店门口,小王被围到了人群中间,脸上有手指印迹,嘴角还流着鲜血。 常勇怒气冲天,大身板撞开了人,“小王,我来了。”然后,现在小王身边,怒视着几个陌生人。 “哥,你终于来了,他们打人,不让我走。”小王表情委屈,连忙摸了摸被打的半边脸。 常勇怒吼道:“你们为什么打他?” “为什么?哈哈。”一个黄色头发,长的像一根油条似的青年尖笑,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TMD,我问你,你为什么打他?”常勇目光如炬,握紧了手中铁棍。 油条混混叫道:“咋?想打我?来,超我这里打,打死我。”于是,他低下头,故意挑衅。 “最后问你一句,为什么打他?”常勇依旧怒视,且让人有些畏惧。 油条青年有些畏惧,故意假装勇敢,“他吃饭弄坏了桌子,不给钱就罢了,出了饭店还砸了车,嘴硬还说要钱不给要命一条。” 常勇转身问道:“是不是?” 小王答道:“饭钱我都给了,桌子我不是不赔,他们要钱太多,只不过是弄坏了桌面上的漆。还有,车子是他们追我,我还击,一不小心砸坏了玻璃,按理说他们也有份。” 常勇眼睛扫了一下车子,一块玻璃的确碎了,“嗯,你们要多少钱?” 油条随口说道:“桌子全陪,500,车子玻璃1000,总共1500。” 常勇从口袋里拿出了500块钱,说道:“这是500块钱,赔桌子的,车玻璃不赔。” “不赔就别走!”油条大不咧咧说道。 “我今天必须走呢?最后一句钱你要不要?”常勇快忍受不住了,随时爆发。 油条讥笑道:“1500,不给的话,从我裤裆下钻过去,我就放了你俩。” 士可杀,不可辱,常勇爆发了,把500块钱猛地扔到油条混混脸上,然后就是一脚,踹到了油条肚子上,油条直接倒地了。 油条混混身边几个手下,目瞪口呆,觉得常勇不好惹,傻傻原地不动。“打啊,兄弟们。”油条站起来,冲了过去。几个人也跟着向常勇扑去,试图放到常勇。 吓得小王后退了十几步,而常勇也不想惹祸,后退了几步,抡起手中铁棍呼呼作响,并不想打他们。 几个混混见铁棍呼呼作响,都不敢靠近常勇。无奈之下,油条混混回到了饭店,捞起一把菜刀冲了过来。 一道刀光袭来,常勇迅速一闪躲,本来一棍可以搞定油条混混,但还是忍住了,顺势又一脚踹去,油条混混打了一个趔趄,差点倒地。 “找家伙,砍死他,兄弟们。”油条混混怒吼道。 几个弟兄赶紧捞起地上武器,砖头、石块、凳子…… 此时,围观群众越来越多,看热闹的形成了一道围墙,到没有一个人想着报警与帮忙,只顾看热闹。 小王见势不妙,大喊一声:“哥,快跑,打不过他们啊。”喊完话就想跑。 常勇没有回头,“你先走,快点。” “你不走?那我也不走了。”小王随手捞起一块砖头,但还是不敢上前一步。 激战一触即发,忽然听到围观人群中有人喊道:“宝子,住手!” 话到人到,人缝中走出一个中年男人,有些微微驼背。 油条混混见到这个中年男人,马上停了下来,“哥,他俩砸坏了你的车,弄坏了咱饭店里的桌子,不赔钱还想逃跑,还想打我哩。” “把刀子先放下!听见了吗?”中年男人怒吼道。 油条混混与弟兄们一下子蔫了,显得垂头丧气的。 而常勇仔细一瞧,认出了中年男子,“喂,原来是你啊!” 中年男人一看常勇,马上满脸笑容,吩咐油条混混驱散人群,反而请常勇与小王到店里坐下喝茶,弄得油条混混一脸懵逼,不知所措,看来打是白挨了。 这个中年男人是谁呢?正是医院别默寡言那个病人,本来要跳楼自杀,被常勇硬生生救了。 “宝子,这是我的救命恩人,常勇。没有他我早都从医院楼上摔死了,你今天非常非常无礼,我很不高兴。”中年男人对着油条混混说道。 油条混混与弟兄见大哥脸色不悦,赶紧给常勇与小王赔礼道歉。 小王见风使舵:“还让我俩赔钱吗?” “呵呵,怎么敢呢?这位大哥是我大哥的救命恩人,也算是我的大哥,我还敢提钱字,难道是我屁股蛋子发痒了,想挨板子了。这位常大哥,伸手不凡,看来也是个练家子,大哥你今天来迟了,估计兄弟们躺在地上喊大侠饶命了。”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不打不相识,都是性情中人,今天这误会就一笔勾销,以后大家还是朋友。”常勇笑着说道。 “好,多谢兄弟给我面子。”中年男子客气说道。 原来啊,这个饭馆老板是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常勇医院救过,最近还调查过。),以前是个街头混混,带着身后这几个弟兄混饭吃,最后便开了这个饭馆,还开了一家汽车修理店。跟随他多年的兄弟,一直在他手下做事,这不今天刚好碰到了小王这事。也难怪,曾经扇了张图男七个耳光,与恶鬼结上了深仇大恨,以前都是古惑仔出身的。 “你比我年长,我也叫你大哥吧。您有所不知,我正在查一件案子,其中牵连了一些张图男的事儿,你如果有什么关于张图男的事可得告诉我。”常勇对中年男人说道。 “没问题,你是我救命恩人,今后有什么事要帮忙随便开口便是。至于那小娃子,我上次都给你说了,现在我也记不得了,等记起来什么,我就第一时间告诉你,你放心吧,兄弟。” 随后他们闲聊一阵后,常勇与小王离开了饭店。 路上,小王发牢骚了,“TMD,都怪我那不讲理的婆娘,惹了我生气,我才出来惹了事端,差点被毒打一顿。” 常勇叮嘱道:“以后出来小心点,凡事长点脑子,要钱了就给,不要把钱看的太重,人才是最重要的。” “哥,幸亏是你,不然我就完蛋了。要不,咱哥俩再去喝两杯?” “呸!赶紧滚回去,让你婆娘看看惹怒男人的下场。瞧你脸上那熊样,呵呵。” 小王摸了摸脸蛋,“就是的,回去好好收拾那婆娘去。” “哈哈,你那婆娘一屁股就把你坐废了,还收拾人家?” “哈哈……” 第130章 私人顾问 医院虽安宁了几天,但常勇却一直神经紧绷,因为他知道平静过后必有大风大浪,恶鬼张图男总是来无影去无踪,专门暗中鬼鬼祟祟行事。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常勇吃了好几次亏了,所以他心里默默思索着,必须给恶鬼张图男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有自己当了黄雀,才有机会捉住恶鬼张图男。 此时,常勇在医院里瞎溜达,左转转,右转转,无聊至极。偶尔碰见有的小护士逗逗他,起码他也算个标致男,发哥的样子。也别说,如果不是他与鬼打交道,吓得医院小护士有些畏惧,那么肯定有不少小护士抢着跟他聊天,医院里花痴还是不少的,尤其是高大威猛帅气还有些无赖的二十多岁小伙。 医院待了一段时间,常勇被张队长呼唤到了警察局。 张队长见了常勇,和蔼口气说道:“我想短暂聘请你到我的私人顾问,直到北郊墓园案子结束。” 常勇瞬间感到大吃一惊,试探语气故意笑道:“北郊墓园案子马小雨不是都写在报纸上了,我满口胡言乱语给您当私人顾问?我看不妥吧?” 张队长耐心回答:“没有妥不妥,只有你愿不愿意。我又不让你像法官一样断案,只让你提出一些合理化建议而已。” “我……我还要在医院里做保安呢,这不都答应老院长了。”常勇有些推辞。 张队长口气依然和蔼,劝说道:“我明白,不耽搁你的事儿,偶尔跟我出去一趟就行。请你不要推辞了,这个职位非你莫属。至于报酬,我会向局里申请,你放心不会亏待你的。” “报酬分文不收,这是我的原则,如果有报酬,那我就绝不答应。” “哈哈,那你就是答应了。” “我没说答应啊。” “不给你报酬,岂不是答应了?” “这……哎……好,就这,我答应。” 张队长给常勇倒了一杯茶,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继续说道:“原归正转,上午我得到家属报警,说是两个人失踪了,家属一口咬定说是在北郊墓园失踪的,你说奇怪不奇怪?” 常勇想了想,回忆一下墓园中的线索,答道:“不奇怪,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两个人去北郊墓园挖墓而失踪的。” 张队长拍了一下桌子,赞叹不已,“局里就差你这样的人才,你没有当警察真是可惜了。报警家属都老实交代了,说丈夫常年在北郊墓园盗墓为生,这一次出去再也没有回来,刚好墓园里发生了凶案,所以,就猜测丈夫很有可能被野兽抓走了或者吃了,急着让我给她找人呢。呵呵,你怎么知道挖墓这事?” 常勇答道:“我去了墓园里转了一圈,发现了挖墓的工具,也发现了有一座坟墓上泥土刚被人动过……想要找到她丈夫并不难,挖开那座坟墓即可。这些我只是猜测,不能百分之百确定。” 张队长吃了一惊,没想到常勇刚一当上自己私人顾问就立大功了,“佩服佩服!好,咱们这就去挖墓。” 随后,张队长叫了手下,带上常勇去北郊墓园挖坟去了。 北郊墓园警方一直控制,野兽并无发现踪迹,倒是野狐狸发现了几只。 来到了盗墓过的这座坟,张队长一声令下,手下们就开始挖墓了。 一个小时后,挖到了棺材处,果然发现了两具尸体,一胖一瘦,尸体没有完全腐烂,身上小孔中偶尔爬出黑甲虫,难闻的要命,不过脸部还能分辨出模样。棺材边洒满了百元大钞,混在泥土中。而棺材盖有一个洞,里面尸体安然无恙。 张队长开口了:“的确是两个盗墓贼。”然后命手下把两具尸体拉上来,又让人填了这座坟墓。 通知家属来认尸后,张队长与常勇回来了车上,等待着家属前来。 “常勇,你的推测成为了现实,恭喜。” “张队长,我只是瞎猜的。”常勇依然谦虚。 “那你说这两个人怎么死的?” “盗墓不慎把自己埋了呗。” “难道没有其它隐情?比如说与野兽、脏东西有关?”张队长试探性语气问道。 常勇明白张队长心思,缓缓答道:“信其有,不信则无。” “哈哈,好吧。你喜欢看好莱坞电影《蝙蝠侠》吗?” “喜欢,蝙蝠侠超级酷,问这干嘛?” “我儿子很喜欢蝙蝠侠,我也带他去电影院看了电影。蝙蝠侠是城市里正义的化身,但只能永远活在黑暗中,闻其名不见其身。而你常勇有超乎一般人的能力,有的东西我也无能为力,但不能让邪恶吞噬我们的城市,我们需要和平与安宁。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常勇用右手手指抠了几下左脸,明白了张队长话中含义,严肃说道:“你放心吧,我会尽全力尽职尽责,不会让邪恶势力逍遥法外的。作为云安市小小一份子,我深爱这座城市,更深爱城十里的人们。” 张队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又打趣说道:“哈哈,下一部《蝙蝠侠》电影上映,我请你看。” 常勇哈哈一笑,内心十分感谢张队长的信任。“一言为定,说话可得算数啊。” 二人笑谈起来,气氛融洽,顿时成了朋友。 不久后,两个死者家属前来认尸,一见到尸体马上坐在地上痛苦起来。这一哭,就不用说了,就是自己的亲人。 家属问张队长自己亲人是怎么死的,回答是盗墓发生意外,墓穴坍塌致死。听了这个解释,盗墓者家属也不敢再问下去了,毕竟一直做了违法的勾当,只能自认倒霉了。就像是专业盗墓贼,经常进了墓室不是被机关致死,就是被毒气或者其他物体致死,只能认命了。 “入了这一行,迟早要还的。”,危险职业一贯的名言名句。 张队长只能用合理解释解决问题,况且两个盗墓者就是被泥土掩埋窒息而死。 而常勇心里最明白,两个受害者为恶鬼怨气致死。看到家属失去亲人痛苦的表情,他心如刀割,只恨自己出手太慢,一直让恶鬼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最后,张队长命人把家属与受害者一同送去了殡仪馆,让家属赶紧办后事。 “我的私人顾问,你的工作完成了,我想当满意。你也可以回医院当保安了,我有什么事再通知你。”张队长开着车打算把常勇送回医院里。 常勇笑道:“哈哈,我这个人比较低调,也比较懒,你可不要把我用的太扎实啊,最好是三天晒网,一天一个小时打鱼。” 张队长哈哈一笑,“放心吧,我会五天晒网,一天半个小时打鱼的。这下你满意了吧?” “相当满意。” …… …… …… 第131章 螳螂捕蝉 夜幕降临,冷风刺骨。 医院看病的人递增未减,由于强冷空气南下,患风寒流感的老人与小孩抵抗力差,抗不过病毒感染,只能来医院疗养了。 医院新大楼病房里,可是忙坏了护士李翠敏,整层楼道像进了热闹集市一般,人挤人,人喊人,她早已满头大汗了好几轮了,此刻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快点下班。 而旧3号楼里,虽然忙碌了一天,但护士王君花偶尔还能喝杯咖啡,伸伸懒腰,显得闲适多了。今天送来的抢救病人只有几个,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对于老院长来说,暂时舒缓了一口气,因为整个医院声誉就靠3号楼医务人员抗着,若3号楼被恶鬼弄得天翻地覆,医院命运估计就危在旦夕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为了弄清楚事实真相,老院长把常勇呼唤到了办公室。 老院长依然客气,倒了一杯茶给常勇,又随手递给了一把车钥匙,笑道:“这是我的车钥匙,为了配合你办事,你可以随时用我的车。” 常勇又把车钥匙递了回去,“我那老爷车开习惯了,不用了。” “听说那不是你的车?” “嗯,老爷子的,我和他共用。” “那还是用我的吧。” “不了,够用,我不太用车。” 寒暄了几句,常勇开门见山问道:“您不会只让我来跟您讲客气话吧?” 老院长捧腹大笑起来,“哈哈,找你还能问你啥?我见医院这几天天平无事,就想问问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世界和平最重要嘛。” 常勇敞开心扉说亮话,“事情还没有办成,不过进展顺利。”又喝了一口茶,接着笑道:“世界和平非常短暂,有可能随时爆发战争。” 老院长忧虑还是存在,皱了皱眉头,严肃问道:“这件事就这么棘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早点开口。你也知道,3号楼对于整个医院的重要性,我希望你能以最快速度解决它。” “这……你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只要他敢来医院,这次我定能把他解决掉。”常勇摸着身上风火天罗地网答道。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老院长故作坚强笑道,关键是他心里没有底儿,不知道常勇能不能搞定这棘手之事。 “嗯。” 忽然,门外有人敲门,声音频率急促,一听就是门外有急事找老院长。“进来,门没锁。” 没被推开,原来是护士王君花,脸色焦急之情一目了然。 老院长问道:“小王,找我有事?” 王君花快速回答:“没有没有,我不是找您,我是找常勇来的。” “哦?”常勇一听,急忙拉着王君花出了老院长办公室。 刚一出门,王君花急忙说道:“不好了,你看。”她手上拿了一根鬼针草黑刺让常勇看。 “鬼针草又出现了,哪里发现的?”常勇问道。 “刚才我去病房巡视,发现了一个病人睡衣上有这个,所以就赶紧找你来了。” “很好,你做的很好。请简单告诉我病人情况,简单点。” “病人双腿残疾,吃了好多安眠药自杀,我们已经给病人洗了胃,没有生命危险了。” “越是没有生命安全,越会被脏东西缠住的。好,你现在带我去病人那里。还有,记住了,就当什么事也没大声,镇定自若一点。” 常勇跟着王君花进了3号楼,来到了残疾病人房门口,透过门缝望去,病人在抢救床上睡着了。 常勇悄悄把王君花拉到科室,“还有没有比较宽敞的单间病房?” “有,只有一间,全是VIP病房吧。” 于是,常勇为了谨慎起见,穿上医生白色大褂,接着又跟王君花去了单间病房。 “一会而你就把病人推到这间屋子,这里宽敞好让我动手。”常勇吩咐王君花。 王君花很配合,“一切听你的。” 随后,常勇观察完地形后躲了起来,王君花便到病房去把病人推过来。 由于安眠药还在起点作用,病人依然熟睡,王君花小心翼翼推动了病床。 进了单间病房,她把病人安顿好,常勇在靠窗户的柜子里示意她离开房间。 这一招与上次大相径庭,唯一不同的是常勇手上有了一件宝物,风火天罗地网。 等待是漫长的……常勇靠在漆黑柜子里,眯了一觉,差点打呼噜了,还好要事在身睡得不是很死。 午夜将近,病人突然叫了一声,常勇吓了一跳,透过缝隙看出,病人还在睡觉,估计是做噩梦了。 这一叫声,使得常勇困意全无,精神抖擞起来,全神贯注盯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 “咯吱”一声,门渐渐开了,寒气逼人而来,幽灵宝剑发出了光芒,恶鬼果然出现了。为了不打草惊蛇,常勇用一床单把幽灵宝剑裹住,防止光芒显露而让恶鬼发觉。 一个有些驼背少年,眼睛窟窿冒着黑雾,长长獠牙暗红血染,正是恶鬼张图男! 恶鬼张图男对床上熟睡病人嬉笑道:“呵呵,起床了,起床了,该上路了。” 呼唤之后,床上病人果然醒了,坐了起来,目瞪口呆,寻找轮椅。 常勇透过柜子缝隙观察,那个病人约三十岁左右,满脸络腮胡,头发长而乱,是个不修边幅的人。但衣着还算讲究,纯白色衬衫外黑色西服搭配,右手一块金表闪闪发光,看来是个有钱人。只可惜双腿残疾,只能靠轮椅移动了。 病人神情恍惚,又显焦急,“我的轮椅到哪去了?” 恶鬼张图男带着邪恶笑容坐在了病人身旁,手轻轻抚摸着病人的脸庞。 病人是看不到鬼的,除非恶鬼故意显身。他只是感觉全身发冷,似乎屋子里没有暖气似的。 恶鬼又伸出了二十公分长的舌头,感应着空气中阳气的味道,犹如一条大蟒蛇吐出蛇信子感应猎物的红外影像,准备随时发起攻击。 病人打了一针哆嗦,“什么鬼地方,真冷!” 恶鬼张图男笑道:“怕冷?一会你就不冷了,我让你去见阎王小儿。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让常勇难受至极,他在等待机会,一击致命! “脱衣服。”恶鬼张图男命令道。 病人如中了魔咒一般开始脱了外套,接着又慢慢解开衬衫的纽扣,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恶鬼张图男锋利且长的血指甲慢慢在病人心脏处划动…… 第132章 黄雀在后 恶鬼张图男行为犹如电影里的变态杀手,杀人之前先搞点乐趣,自娱自乐一番。等到玩腻了,就开始进行残忍的杀戮了。 只见病人两眼呆滞,嘴唇发紫,冷的只打哆嗦,却任由恶鬼控制与摆布。 “变态狂!我看你还能干出什么名堂?”常勇神经紧绷,等待最佳时机撒网扑鬼。 几分钟后,看来恶鬼玩腻了,血盆大口凑到病人耳边,笑道:“哈哈,咱们出去玩玩,和外面美女护士姐姐一起玩。”只见病人轻轻点一下头,嘴角上扬了一下。 然后,恶鬼一阵发力,病人居然不用轮椅也能漂浮移动了,就是速度特别慢,如乌龟爬行一般。 柜子里的常勇觉得大事不妙,恶鬼明显又要伤及无辜了,目标锁定了科室的护士。 “不能让他出去,不然难以对付了。” 眼看病人快到门前了,常勇一脚踹开柜子,冲了出去,到了房间门口快速锁了门。 等转过身来,恶鬼张图男才反应过来,对手又出现了。 “你这个疯子!”恶鬼张图男喊道。 病人向常勇扑来,而恶鬼企图从窗户逃跑。 常勇猛一闪躲,晃来了病人,随后三道黄纸符文一扔,恶鬼也一闪躲,常勇再进一步,又三道黄纸符文贴在了窗户上。恶鬼见势不妙退缩在了墙角,病人又扑了过来,常勇眼疾手快从地上捡起两道符文贴在了病人脸上,顿时一动不动安静了。恶鬼张图男又试图从门缝溜走,常勇使出了杀手锏,扔出了风火天罗地网,眼看从恶鬼头顶坠落,恶鬼为了躲开天网便又超常勇身边飘来。刚一到常勇身边,只见幽灵宝剑银光出鞘,已架在了恶鬼张图男脖子上。 恶鬼张图男一动不动,脸上怒气冲天却无能为力,幽灵宝剑可不是好惹的,剑刃光芒一抹有可能打散恶鬼灵气,即使去了地府也无法重新投胎做人了。 “哼!我看你还敢杀人?”常勇紧握幽灵宝剑大声怒吼。 恶鬼张图男依然笑道:“哈哈,落在你手上,我也认了,你这个跟屁虫。” “谁是跟屁虫?”常勇无奈问道。 “还能是谁?你啊,常勇是个大大的跟屁虫。” 见恶鬼张图男言语有些顽皮与不在乎之意,搞得常勇一时难以接受,继续问道:“小子,我怎么了?你说明白,不然我的剑无情,别怪我没有提前提醒你。” 恶鬼张图男显得非常有理,瞪着常勇说道:“我生前和你素未蒙面,并无交集,你为何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非要和我作对?何况你也不是什么天王老子,什么地府当官的,只是一个凡夫俗子,为何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呢?你说你不是我的跟屁虫是谁?真是一个烦人的跟屁虫。” 常勇听罢,觉得可笑,答道:“呵呵,幼稚,不愧是个学生娃,哥哥现在就让你明白你心中的疑惑。的确,我们以前素未蒙面,可是你当了恶鬼,整天在医院里闹事,我可是见了你好几次了,第一,你在医院里害人,就跟我有关系,我必须阻止你。还有几次你都想暗中加害于我,如果不是我伸手敏捷估计早都去了地府见阎王了,第二,这也属于你和我的私人仇恨,我必须报仇雪恨。最后,哥哥明确告诉你,我乃是阳间捉鬼先锋,你阎王老爷爷册封的,有凭有据,第三,我有职责阻止你的恶行,捉拿你去地府交差,我必须跟着你,然后教训你,最后送你去十八层地狱。哈哈,小子,听明白了吗?” “哼!废话真多!怪不得你有那张烦人的网与这把丑陋的剑。今天,我张图男栽到你身上,我已无话可说,但你不能把我送到地府里去。”恶鬼张图男流下了血泪,脸色苍白至极,凄惨表情让人怜悯,又继续用恳求语气说道:“你把我送到了地府,我爸爸妈妈怎么办?他们老了,干不动地里的活了,需要人照顾啊!我是家中独生子,是他们的依靠,我求你了,不要把我送到地府里去,我求你了。” 恶鬼张图男说的一切在理,常勇不禁心头一颤,一种酸楚的感觉迎上了心头,他不由得也想起父母。的确,养儿防老,可是儿子走了,父母瞬间更老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悲惨让人心疼。 “你说的没错,但你做错了事,害死了那么多人,法不容情,你懂吗?”常勇调整了一阵情绪后,斩钉截铁说道。 “我以后不杀人了,你就放过我吧,何况……”恶鬼张图男话说一半又收了回去。 “何况什么?老实交代!” “何况大多数人都该死。” “哼!你的案子我都查过了,也得到了大量线索,我知道你为什么了杀人。你现在可以老实交代了,把你的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我可以到警察局给你翻案,还你生前清白,起码让你父母心安理得,不被人暗中讥讽与嘲笑。但你死后所做的一切,必须受到惩罚。” 恶鬼张图男明白常勇的意思,问道:“你肯定能给我在警察那里翻案?我才不信!”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然说了,肯定说话算数。” “听说你以前是个痞子,怎么成了君子呢?” “哼!你还是不相信我,我在此以手中幽灵宝剑发誓,如果你是无辜的,我给你翻不了案,那我就给你父母当儿子,照顾他们后半生。”常勇这话说的人暖心,只戳张图男心脏。 “好,我相信一次,但这里不能说给你听。” “为什么?” “我必须回到羊驼村,在李若云墓前告诉你一切真相。” “为什么?你想偷奸耍滑,趁机溜走?” “你的本事这么大,就算我这次跑了,下次还是会被你抓到,你担心什么?不然我不会说的,你再考虑考虑吧。” 恶鬼张图男天资聪明,善于计谋,常勇不得不防了,如果去了羊驼村他又趁机逃跑了,是多么难堪的一件事啊!常勇内心琢磨着,知道解铃还需系铃人,此时恐怕只能从张图男口中得出谜底了。有了张图男说出事实真相,常勇才能顺藤摸瓜,到张队长那里翻案,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羊驼村两位老人心安。 “好,我答应你,咱们去羊驼村。” “真的?” “嗯,乖乖别动。” 常勇收起幽灵宝剑,一道风火天罗地网出手,直接擒住了恶鬼张图男。 “你这是要反悔?跟屁虫!”恶鬼张图男急忙问道。 “呵呵,怕你跑了。” 瞬间风火天罗地网对恶鬼起了作用,风火交加摧残着恶鬼灵气,导致恶鬼张图男成了哑巴,成了一个僵尸。 接着,常勇一收风火天罗地网,到了手里瞬间变的如乒乓球大小,而恶鬼张图男就在“乒乓球”里面。 最后,常勇把“乒乓球”塞进了口袋里。 第133章 墓地絮语 残疾病人还僵硬站在房间里,犹如蜡像馆里的蜡像。常勇急忙把护士王君花叫过来,吩咐道:“赶紧把病人推回原来的病房吧,一切都搞定了。” 王君花却目瞪口呆,仿佛没有听到常勇的话,神情呆滞盯着病人。 “王护士,王护士,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吗?”常勇声音上调。 “哦,什么话?”王君花才反问道。 “赶紧把病人推回原来病房。” “你的事办完了?” “嗯。” “病人怎么会站着,他不是双腿残疾吗?而且身上有黄纸,吓人!”王君花不敢上前一步。 常勇明白了,大笑起来,过去撕掉黄纸符文,“哈哈,没事了,他只是睡了过去。”接着又把病人扛到可床上。“我还有事先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话音刚落,已出门外。 “喂,喂,急什么?你别走啊!” 见常勇不回声,护士王君花只好硬着头皮把病人推回了原来病房里。 事不宜迟,直奔墓园,弄清真相最重要。车子一路奔驰,很快到了羊驼村墓园。常勇已是轻车熟路,坟墓丛林中找李若云下葬之处绝非难事。 枯草之上,一处白色高台,方为所到之处。 常勇下个小坡,穿过一片荒草地,便来到了李若云墓前,带着一番敬意说道:“李姑娘,有人来看你了。” 然后,常勇顺势从口袋里掏出“乒乓球”,向上往空中一抛,风火天罗地网变大,像一张渔网,而恶鬼张图男像一条鱼。接着,常勇手腕向面前一公挥,风火天罗地网瞬间变小,瞬间又变成了一个“乒乓球”。 恶鬼张图男由于被网困的太久,一动不动还没反应过来,而常勇的幽灵宝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万一恶鬼张图男趁机溜走,岂不是白费了一番力气。 不一会,恶鬼张图男有了直觉,“哼!把我看的真紧,我把剑真贱!”看到了脖子上冒着银光的幽灵宝剑他抱怨说道。 “呵呵,你这只小狐狸,我得谨慎小心呀。”常勇笑着答道。 “我已经答应你了,说话就算数,在若云面前对我如此无礼,那我就不说了,什么也不说了。”恶鬼张图男看着身前墓碑说道。 “你~~~”常勇无奈至极,“你这个阶下囚要求还挺多。” “男人都要面子,尤其是心爱女人面前。你不放下讨厌的剑,那我就当哑巴。” “你这是在威胁我,信不信我一剑砍下你的头颅。” “要杀要剐随你便。”恶鬼张图男仰起头,丑陋的脸凹凸不平。 “嘴真硬!”常勇无奈看着矮个子张图男,思索了十几秒钟,又说道:“好,我就收回剑,你如果逃跑了,就别怪我下次对你无情了,我下次绝对打散你的灵气,亲自把你送进十八层地狱。” “哈哈哈哈……我好怕啊!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进十八层地狱是迟早的事,我并不在乎。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听到恶鬼张图男洒脱回答,常勇能看出他内心的痛苦,一种放任自流的愤世嫉俗,一种没有希望的苟且残喘。 常勇收回了幽灵宝剑,目不转睛看着恶鬼张图男,“在你老实交代之前,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恶鬼张图男伸展了一下懒腰,走近一步李若云墓碑,回头回应:“你问。” 常勇看到墓堆后面有一推枯草,黄金色引人注目,底杆子却发黑,不禁想起了鬼针草黑刺的色彩,便问道:“为什么鬼针草是杀人前的标记?” “因为我坠下山崖时落在了一堆鬼针草丛中,鲜血在草地上流淌着,全身被黑刺裹着如同一个刺猬,咽最后一口气时我感觉是鬼针草黑刺杀了我,那些黑刺如同锋利的斧头般把我砍成肉酱。”恶鬼张图男表达方式,根本不像一个人十几岁男孩,倒像是一个老者,经历了无数风吹雨打的人生感悟。 常勇点了一下头示意明白,指着远处白色高台问道:“白色高台上是马小虎的墓,在棺材里我发现他的头骨与腿骨不见了,是不是你做的?” 恶鬼张图男看了一眼高台,眼珠子血色变得浓重,答道:“他该死!就是我干的。” 不等恶鬼张图男再开口,常勇打断了话语,我再问你:“你为何要在医院害人?” 恶鬼张图男答道:“我从山崖坠落,粉身碎骨,但还有一口气,那一口气我一直咽不下去,直到有人发现了我,我爸我妈把我送进了医院里。到了医院,我才咽了那一口气。因为我临死以前,回光返照之时,我听到了爸妈的呼唤,临死有他俩陪伴在身边,我才咽了那口气。虽然我一直昏迷,眼珠子被摔碎了,舌头被骨头碾碎了,但我心脏还在微弱跳跃,脑神经还在高速运转。我在医院死了,所有怨气堆积在了医院里,而且医院总是令人恐怖发寒,谁也不想到医院来看病,来看病的人都唯唯诺诺,心事重重,所以,我就选择了医院,那里就是我的复仇理想之地。” 常勇听完后,又起了怜悯之心,缓缓舒了一口气,迅速调整情绪,最后一问:“北郊墓园中,死了三个门卫、两个盗墓者,是不是你干的?” 恶鬼张图男没有急于回答,而是走到李若云坟墓后面,说了一句话,“生不能与你在一起,死也不能在一起,这算是缘分吧,若云,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大错特错了,如果你死后悄然离开,或许来世还能与她邂逅,而你却选择了当一个魔鬼。”常勇斩钉截铁说道。 恶鬼张图男握紧了拳头,瞪着常勇,大声喊道:“最后一个问题了吧?” “嗯,刚才是最后一个问题,你还没回答。” 恶鬼张图男走近了常勇,哈哈一笑,怪模怪样,说道:“我回答你,我说过了我说话算话。北郊墓园那几个都是我杀的,我承认,我错了,哈哈哈哈。那三个看门狗,在我狼狈不堪之时嘻嘻哈哈,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所以我要让他们死。我便找来了一个刚下葬的老人,自己假装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他们果然上了当,我便让死尸活活咬死了他们。哈哈,现在想想都残忍,他们的气管断了,而牙关还在颤动,那种微弱声音听起来很美妙,很动听。还有那两个盗墓贼,非要在我隔壁挖墓,你说讨厌不讨厌啊?既然他俩喜欢挖别的墓,那我就成全他俩,看看他俩能不能给自己挖墓呢?果然,他俩没有让我失望,给自己挖了一个合葬墓。哈哈哈哈,你说有意思吗?两个大傻瓜。” “你这个变态狂!死鬼一个!”常勇情不自禁骂道。 恶鬼张图男停止了笑容,瞪着常勇,“我就是个变态狂,我现在还想杀了你。” 常勇不禁后退了几步,握住了幽灵宝剑…… 第134章 人鬼大战 恶鬼张图男神色突变,怨气蒸腾,黑雾笼罩,呲牙咧嘴…… 失信! 常勇觉得上当了,紧握幽灵宝剑,怒气冲天,咬牙切齿…… 争锋相对,话不多少。 恶鬼怨气聚力,毫无退缩之意,这场决斗是迟早之事,该做了结时候了。他明知没有把握杀了对面强大的对手,但心中依然坚信自己可以,有一丝侥幸的希望驱使着他。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自己失信于对手,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所以,必须尝试一番,如果自己胜利了,从此不再受他人牵制了,可以为所欲为。如果自己占了下风,也可以选择临阵逃脱。这是一场赌局,恶鬼张图男已经下注了。 常勇异常冷静,一言不发,这种结果早已做了心理准备,毕竟对于一个男孩赖皮也情有可原。恶鬼不想死,也不想去阎王殿,更不想在十八层地狱里受尽痛苦。即使失信了自己,但忽然又一想就冷静了下来,怒气慢慢消散,一种临危不乱、稳坐泰山姿态应对。其实,常勇也没多大的把握胜之,总觉得面前恶鬼以前没有使出最厉害的杀手锏,况且在这茫茫孤坟之中,属于恶鬼任意肆虐的地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场公平决斗何不乐哉! 四目相对,看谁出手。 恶鬼化作一团黑雾,随着一阵冷风袭来。常勇拔出幽灵宝剑举向天空,做出了应对招式。 顿时,银光与黑雾萦绕在空气中,让人眼花缭乱。 常勇并没有使出风火天罗地网,而是想看看恶鬼到底有多大本事。于是,二人对峙起来,刀光剑影,上天遁地,一时分不出胜负优势。只见恶鬼黑雾变幻莫测,一会儿是张图男模样,一会儿是一团阴云模样,环绕在常勇身边趁机袭击。而常勇由于身上有银光护甲,一时半会也相安无事,尽管使出全身力气挥舞幽灵宝剑,但却伤不了恶鬼要害处,只能见机行事,寻求恶鬼身上漏洞与破绽。 大战几十回合,只能说对常勇不利,毕竟他是一个人,人都有筋疲力尽的时候,而恶鬼怨气一时难以消散,仿佛永不疲惫的样子。 常勇呼吸加促,一身大汗,节凑把控明显力不从心了。如果依然靠蛮力拼命的话,恐怕是弱点暴露、力不从心、凶多吉少。 无奈之下,常勇只能使出风火天罗地网了。只见一道火焰射出,大网迅速张开扑捉恶鬼而去。恶鬼迅速做出反应,急忙化作一团黑雾窜出了不远处枯草丛中。 风火天罗地网果然是一件宝物,恶鬼吓得是一副逃跑的架势。常勇收起了风火天罗地网,大跨步冲向高约一米五六的枯草丛中,挥舞着幽灵宝剑,追击恶鬼张图男。 谁知一进枯草丛中,常勇瞬间感觉大事不妙,仿佛自己进入了一片沼泽地,行动不便至极。再低头一看,密密麻麻的鬼针草黑刺扎进了现身衣裤上,犹如千万根针一般令人胆战心惊。 “不好!” 常勇把腿试图跑出枯草丛,认为恶鬼故意引诱自己进来,十足一个大陷阱。 果然,身后数不清的鬼针草黑刺跟着自己屁股追来,嗖嗖声在风中肆虐,犹如捅了巨型马蜂窝被千万只马蜂追击之场景。 常勇吓了一身冷汗,知道若是被身后那一股黑刺旋风袭击上,自己全身肯定就变成了马蜂窝了。 脚踩风火轮般高速奔跑,黑刺旋风紧追不舍。最令人绝望的是墓园乃是万马平川,根本没有合适躲藏之地。 情急之下,一片空白,无可奈何。 眼看身后恶魔追上了自己,常勇突然停了下来,只能最后一搏了,“啊!”一声,使出了口袋中的风火天罗地网。其实他没有把握能不能拦住鬼针草黑刺了,因为网孔看起来比黑刺大多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只见一道火焰张开蔓延,形成一道钢丝网火墙,迅速拦住了黑刺旋风,所有黑刺一碰风火天罗地网立马起了火星,顿时浓黑色黑刺旋风成了一股灼热火焰旋风。 身前温度剧增,使得常勇不敢靠近,大约几十秒过后,风火天罗地网火焰熄灭,常勇便收起了救命宝物。而上前一步观察,那些鬼针草黑刺早已化为灰烬,散落一地,连一丝火星都没有了。 “哼!我看你小子还有什么鬼把戏?”常勇大喊一声,声音借着墓碑回响。 恶鬼张图男出现在了白色高台上,怨气消减许多,黑雾渐渐泛白,最后成了人形模样,丑陋的鬼! “哈哈哈哈……有本事不用你手上那张破网。” 常勇朝着声音方向望去,白色高台上恶鬼得意忘形的笑。 “呵呵,你小子就那三把斧,被你叔叔打的怕了吧?还不乖乖缴枪投降,或许我还能不让你多受点痛苦折磨。” “我呸!常勇,你有本事来啊,我们玩捉迷藏吧,你能找到我并再一次捉到我的话,我就缴枪投降,随你处置发落。但,哈哈哈哈……凭你的智商我看你永远没有机会了……哈哈哈哈。” “少张狂!小娃娃,叔叔今天让你知道厉害。” 常勇拔出幽灵宝剑,朝不远处高台冲去,而恶鬼张图男见势不妙,迅速化为一团白雾,想溜之大吉。 常勇快速使出风火天罗地网,但距离太远扑了个空。恶鬼张图男化作一道白影随风飘去,很快消失在了墓园中。 又一次失败!还让恶鬼欺骗了,常勇无地自容,无法原谅自己过失,但为时已晚。 “下次再也不心慈手软了,TMD!”常勇落寞之情尽显言表。 接着,常勇来到了李若云墓前,自言自语说道:“李姑娘,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你所认识的朋友,奸诈、狡猾、残忍、无情。借你的名字,让我心慈手软,哎……” 之后,常勇又站在了高台上,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羊驼村,不肯远离,只因几个长辈心愿未了,而他失落感倍增。 也许,这就是责任吧,有的人把责任看作大山,有的人把责任看作鸿毛。 第135章 案件证人 夜色漆黑,冷风刺骨。 一群人围坐桌子打麻将,好不热闹,正是油条混混与弟兄们,上次常勇拔刀相助哥们小王那家饭店,店老板被常勇在医院里救过那位。店里吃饭的人都是老顾客,并不在乎油条混混们的争吵,有的还专门过去看热闹,可以理解这也算是搞点气氛吧。 一辆黑色汽车听到了饭店门口,饭店老板回来了。刚一进门,油条混混与兄弟们顿时鸦雀无声,“哥,你回来了。” 店老板有些驼背,冷面有些令人畏惧,又点了点头,故意扬起头笑道:“继续打牌啊,看我干嘛?” 众兄弟又忙活起来,嘈杂声一片。 店老板走进了后厨,把老厨师叫到身边,“老马,叫小弟先忙活着,来,出去喝两杯。” 老马是个精明人,饭店其实一直由他指挥着,店老板一直把权利交给他,对他放一万个心。但老马一直鞠躬尽瘁,绝无敷衍之心,把饭店当成自个儿的,经营的还算可以。一个人对你那么忠心,绝对至少有一个合理理由。想当年,老马遇见了坏人威胁,若不是店老板带头替他扛了,估计如今已是妻离子散,无处安家了。所以,老马一直感激着店老板,愿意为恩人瞻前马后。 二人找了一个空位坐下,喝起小酒来。 老马知道店老板有话要说,急忙问道:“今儿可咋了?遇见什么事了?” 店老板点点头,答道:“最近总觉得有不祥要发生,尤其是上次进了医院切除阑尾以后,再后来碰到了上次与油条打架的常勇,如果不是他及时相救,估计我都进阎王殿了。这两天我一直苦思冥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也许,是我年轻时候做坏事太多,报应来了吧。”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老马,今天我去一个朋友家中,他年轻时候当过道士。他说我肯定是中了邪,这不给我脖子上挂了一个古铜八卦。” 店老板解开了上衣纽扣,胸腔中央一个八卦护心,“哎,我本不想挂在这儿,丢死人了。可是……哈哈哈哈,丢人现眼!” 老马拿着酒杯思量,不一会答道:“不丢人,反而替你高兴。” “此话怎么说?” “这个八卦我觉得是老东西,肯定能为你辟邪消灾的。所以,你要好好佩戴着它。我也有一丝疑问,为什么你不让你那懂道术的朋友来家里做个法?我觉得这更好吧。”老马建议说道。 店老板又喝了一杯酒,说道:“我也是那个意思,但我那朋友说他已经退隐多年,不便入世,不肯为我作法,而且还着急把我推辞出门了。出了门,我想了又想,是不是我无药可救了,他才急于把我推了出来。当时他说我中邪瞬间,老脸甚是难看,且有一些惊愕与恐惧之情,所以,我断定我是没得救了。今天我把你叫过来,意思你明白吗?如果我死了,饭店就交给你了,你可得照顾好那桌兄弟们啊。”店老板眼含泪花看了一眼远处桌上打牌的兄弟们,绝望之情尽显言表。 老马被惊住了,赶紧劝说道:“好好的,胡说啥呢?你是一个好人,就是有时脾气大点罢了。所以,老天也会原谅你的,兄弟们还靠你呢,别胡思乱想了。” “嗯,无所谓了,富贵在天,生死有命。来,叫兄弟们也喝一杯吧。” 店老板,猛一拍桌子,大喊一声:“兄弟们,来,喝一杯!” 顿时又鸦雀无声,因为老大眼睛里有着晶莹的泪光,寂静一片。 店老板举起酒杯再说道:“兄弟们,你们跟着我也好多年了,从街头小混混到如今都成家生子,我们兄弟们的情谊一百年永不变。人生在世,兄弟们能走在一起不容易,今天我敬大家一杯,感谢你们陪伴我。” 一口而尽,泪花彻底迸发出来了,不能自己。 兄弟们赶紧走到大哥面前,油条悄声问道:“哥,你这是咋了?” 店老板不愿回答,兄弟们也跟着悲伤起来。老马见气氛不好,赶紧说是大哥喝多了,导致情绪激动而已。油条依然询问,店老板瞬间发怒了,“油条!都回去继续玩牌吧,我喝的有点多了。”油条见大哥变脸了,呼唤兄弟们继续打牌,不一会气氛又回到了起初的热闹。 店老板再跟老马喝了几杯酒,就离开了饭店准备回家睡觉。 家里空无一人,妻子与孩子到外地探亲去了。店老板脱了衣服,站在大镜子跟前,欣赏着自己身上多处疤痕。尤其是胸口斜线十几厘米刀疤最显眼,这道疤痕是他混社会第一次被人砍伤的。他认为自己做出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开起了饭店,当起了孙子,做了一个普通人,才免受身上疤痕增加。兄弟们虽然依然游手好闲,但都过的安稳无事,这是他最欣慰的事。 不祥预感又袭上心头,店老板赶紧回房间睡觉了。 刚洗离开大镜子,一道白影映在了镜子里,恐怖的令人窒息! 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却无心睡眠,心里塞满了焦虑怎能睡过去呢?但他还是不愿意睁开眼睛,因为目光所到之处都是恐惧。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古铜八卦,就把它挂在了胸前,又穿上了睡衣,寻求一丝心里安慰吧。他怀疑自己精神有问题,也许是得了神经病吧,可能跟上次医院里被惊吓有关……焦虑又涌上了心头。 突然,他感觉一阵寒冷,打了一个冷颤,“奇怪了,空调开到了近30℃,怎么会冷呢?”他紧闭双眼思考。 殊不知,天花板上挂着一个男孩子,露出了凶恶的深情,杀气逼人所以令店老板感到寒冷。 正是恶鬼张图男! 随后,恶鬼张图男像一只黑寡妇蜘蛛一般掉下到了店老板面前,露出了血色獠牙与刀锋板指甲,还有那副邪恶令人窒息的笑容。 恶鬼张图男想挖出他的心肝,喂隔壁房间店老板那只黑猫。 恶鬼已经邪恶无比了,杀了眼前店老板,最大原因就是那七个耳光。有仇必报,这已是恶鬼一贯作风了。 恶鬼渐渐用长指甲拨开店老板睡衣纽扣,一个、两个,到第三个纽扣的时候被一道光芒镇住了。伴随一阵“啊!”声音,店老板猛地睁开双眼,看到了恐怖的恶鬼张图男。 “啊……啊……” 店老板跑到了墙角,全身缩成一团,哆嗦不停,强忍恐怖喊道:“别杀我,你是人是鬼?” 恶鬼张图男飘在空中,笑道:“哈哈,我当然是鬼,我要杀了你,挖出你的心肝喂狗。” “别别别,求你了,饶了我,你要什么我都能给。”店老板求饶。 “我要你还回我那七个耳光,就是吃饭没有给钱,用不着下手那么狠吧。” 店老板抬头望去,仔细一瞧,想起了来,眼前恶鬼正是那个被自己打了七个耳光的男孩,“你已经死了。”店老板确认眼前是鬼魂,更加恐惧了。“那你打我七个耳光,就算扯平了。” “哈哈,不行,我要挖出你的心肝去喂你的黑猫。” 恶鬼张图男手猛一挥,店老板睡衣瞬间成了碎片,一道光芒从古铜八卦射出,使得恶鬼张图男退回到了窗帘里。 “原来是一个破八卦。你想活命的话,就把那个八卦扔到垃圾桶里去。不然……” 店老板恍然大悟,恶鬼怕胸前这个古铜八卦,“休想骗我,你这个爱撒谎的孩子。”接着,拿着古铜八卦,逃出了家里。 恶鬼张图男奸计没得逞,但依然跟在店老板身后,趁机下手杀了他。 店老板来到了自己饭店,还好没有打烊。进了饭店他急中生智,想起了常勇嘱托,便赶紧给常勇打了电话,语气急促:“赶紧救我,我饭店里,那个男孩想杀我,我告诉你……” 常勇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奔去保护店老板。 因为店老板是案件证人,刚才电话里虽然没有交代清楚,但恶鬼张图男对他下狠手,分明是他掌握了什么证据。 第136章 水落石出(一) 午夜惊魂,店老板处境十分危险。他待在饭店里坐立不安,神情惶恐,导致老马问话都无心答复了,牛头不对马嘴,一心只等待着救命恩人再次降临。 常勇脚踩着风火轮前行,心跳比车子速度快多了,最担心自己去晚了,如果店老板被恶鬼杀死了,这件案子恐怕很难搞搞清楚了。虽然自己推断八九不离十,但必须有凭有据才能做出论断,凭空猜想不适合现实社会中法律规程。 依法治国,标志着社会的进步。 恶鬼张图男潜伏在饭店,时刻想方设法杀死店老板。生前结的梁子就剩店老板一人了,恶鬼上次在医院没有杀了他算万幸了。只不过店老板胸前那个古铜八卦倒挺厉害,少说也有上千年了,发出阵阵光芒吓得恶鬼不敢靠近。 但办法总会有的,聪明的恶鬼突然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让老马中邪受自己控制,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摘下店老板胸前八卦。 店老板胆战心惊,坐在在椅子上喝着酒压惊,而老马在一旁安慰他,守候着他。 忽然老马被恶鬼附了身,思想瞬间被控制了。 “你看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店也该打烊了,不如今晚去我家里住?”老马问道。 店老板又喝了一杯酒,答道:“我哪里也不去,我等人。要不,老马你先走吧。” 老马眉头一皱,说道:“我怎么能走呢?让你一个人待在饭店我也不放心啊,那行我就陪你吧。”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喝了起来。 “好的,那你就在这里陪我。”店老板依然脸色难看,端起酒杯手微微发抖。 老马问道:“你是不是受了什么惊吓了?看你脸色非常难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店老板对老马并没有防备,解开上衣纽扣露出了古铜八卦,说道:“多亏这个东西,不然就完了。” “哦?到底咋了?” “你不知道,刚才遇见鬼敲门了。那鬼就是以前在饭店吃饭我扇了几个耳光的小子。他不是死了,现在来报仇来了……” “哦,原来如此。那幸亏胸前这个小八卦了,这个东西真神奇……能不能让我看看啊?”老马故意问道。 “这?”店老板低头看了一眼古铜八卦,然后思索了起来。 “就看一眼,我一辈子也没见过什么老古董,这件宝物让我就看一眼也知足了。能不能让我仔细端详一番?就一下嘛!”老马追问不舍。 店老板平生最讲义气,爽快答应:“好,老马,你就快点看,我怕那鬼又来了,倒时候咱俩就完蛋了。” 说完话,摘下了脖子上的古铜八卦递给了老马。老马立刻拿了古铜八卦,装腔作势端详咋弄起来。 忽然,老马脸色突变,贪婪深情挂在脸上,迅速站了起来后退了几步,哈哈大笑起来。 “老马,老马,你干嘛?”店老板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喊道。 一见老马举起古铜八卦猛地往地上一摔,试图把它摔成碎片,可是毕竟是金属“哐当”一声毫发无损。 “老马,你想害死我啊?” 店老板刚想过去拾地上的古铜八卦,不料直接被老马一脚踹到了肚子上,倒在地上挣扎起来。 老马拾起古铜八卦又扔进了垃圾桶里,快速盖上了盖子。然后,眼神一愣,呆滞了几秒,瞬间倒地不起,昏死了过去。 “老马,老马……”店老板呼唤着,但不敢靠近。 顿时,空中出现一道黑影,越来越黑,接着形成一个人形,最后变成了恶鬼张图男模样。 “哈哈哈哈,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是你!”店老板惊愕至极,退到了墙角。 “是我,乖乖把你心肝交出来,省的我动手,厨房里有刀子,你自己解决吧。” 店老板吓得想逃跑,谁知从厨房中飞出了几把菜刀直接插在了他耳边墙壁上,吓得他不敢动了。 “求你放过我吧。”店老板哀求道。 人都怕死,何况被鬼追杀呢? “哈哈……那我就亲自动手了,挖出你的心肝,然后去喂你家的黑猫,想想都刺激,哈哈……” 恶鬼张图男渐渐靠近了店老板,而店老板已经双腿麻木了,一步也走不动了。 “啊,不要!” 店老板只等着任人宰割了,上衣瞬间被撕扯成了碎片,耳边一把菜刀飞到了恶鬼张图男手里。 “我就顺着你胸前那道旧伤疤往下割,然后取了你的心肝,看着都过瘾,哈哈哈哈……” “你……你……你这个变态狂……’” 又听啪啪啪几声,店老板被恶鬼张图男打了几个耳光,“我把耳光还给你,哈哈哈哈……” 刀光紧挨着肌肤,随时流出鲜红的血液。店老板认命了,闭上了双眼只等待死亡来临。 恶鬼举起刀子准备下手,不料有人一脚踹开了门,“张图男,受死吧。” 恶鬼张图男转身一瞧,原来是常勇,而幽灵宝剑已飞了过来。 恶鬼张图男急忙扔下了刀子,飞到了空中,又看了一眼墙壁上几把菜刀,菜刀瞬间朝着常勇飞来。 常勇见势不妙,举起一个饭桌一挡,几把刀子就插在了桌面上。 “张图男,今天别想跑了,受死吧。” 抛开风火天罗地网,一道电光照亮了整个饭厅,追击空中恶鬼张图男而去。 恶鬼张图男见势不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就从天花板排气扇口溜走了。 “我还会回来的,哈哈哈哈……” 声音依然回荡,鬼影荡然无存。而店老板目瞪口呆,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常勇是道家之人,法术高超无比,鬼都害怕他啊。 常勇见恶鬼逃脱追捕,再回头看店老板之时,店老板已经瘫坐在了地上。他赶紧上前扶起了店老板,让他坐在了椅子上。店老板慢慢才吸了一口气,说出了话来,“常勇你是神仙吗?” “呵呵,我是人,哪是神仙?” 店老板会心一笑,“那你就是捉鬼大师。” “不说了……你没事吧?”常勇故意避开话题问道。 “多亏你,你又一次救了我,我真要好好谢谢你啊。” “嗯,我一直追捕张图男,只可惜他太狡猾,每次差一点就逮住他了。” “这么说,你是他的克星,你逮住了他,就像猫捉住了老鼠。最后,我岂不是平安无事了。”店老板眼睛里充满了喜悦的希望。 “嗯,可以这么说,但你得告诉我关于张图男生前的事,决不能保留一丝秘密。他为什么杀你,我知道绝不是为了那几个耳光,所以,你要毫无保留告诉我,只有我能帮你。”常勇说话十分严肃。 突然,地上的老马苏醒了,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店老板赶紧过去搀扶起老马,答道:“你突然晕过去了,你没事吧。” “嗯,没事,只是头有点痛。”老马一看墙上钟表,“怪不得头晕,该睡觉了,呵呵。” “嗯,不早了,赶紧回家睡觉吧。”店老板说道。 “要不给你俩做点夜宵,我再走。”老马看了常勇一眼笑道。 “不了,不了,我吃过晚饭了。”常勇回绝了。 随后,老马便离开了饭店。 店老板终于开口了,“哎,我就告诉你吧,虽然有违兄弟道义,但也顾不上了。其实张图男是马小虎杀死的,马小虎是我的弟兄,跟我一直混着。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就是因为我这人讲的是道义,我如果告诉了你,有违道义,你明白吗?” 常勇答道:“你告诉了我,才算道义。只有真相大白,张图男才肯放下屠刀,你知道吗?就因为马小虎做了错事,不知都死了多少人了?” “都是我的错,我现在恍然大悟,一个男孩子变成了鬼,多么可怕的事情!”店老板后悔不已。 常勇点了点头,追问道:“能不能详细告诉我事情的经过?” 店老板坐了下来,摇摇头说道:“来,一边喝酒我一边告诉你。今晚不说,我估计一辈子也没机会说了。” 二人坐了下来…… 第137章 水落石出(二) 常勇专注聆听店老板诉说,以至于忘了店老板上身没穿衣服,光溜的身上伤疤与纹身也没有在意。 店老板整理了一下思绪,喝了几杯酒,又从垃圾桶里找出了古铜八卦……最后,端坐在桌前,看着常勇娓娓道来: 那夜我的这家店即将打烊,马小虎急匆匆来找我。一看他那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样子,我就猜想他犯了大事,赶紧堵住了他的嘴。他生平就是嘴巴大,藏不住话,英俊的小伙子做起事马虎,不愧和他名字一样。但我最欣赏马小虎讲义气了,他只要认准了谁,下刀山下油锅都不在乎。记得我跟他第一次相识,他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娃娃……哎,到头来是我害了他啊,我不该让他进入我的生活圈子,都怪我,都怪我。油条跟他关系最铁了,经常出去挑事打架,不过他俩倒是有分寸,从来不干蹲监狱的事。 于是,我让饭店所有人离开,关了门之后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一直把我认作大哥,因为他是家中独生子,没有兄弟,所以对于兄弟之情感悟模糊,跟我以后我才发现他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不过,像我们这样的人,迟早会误入歧途的,因为这个环境太混乱,诱惑力大,没有自律性,容易走上一条不归路。 哎,扯远了,刚说到我关了门。我看到马小虎恐怖的目光,觉得他肯定干了伤天害理的事。他本来不想说,找借口只是想跟我喝酒,在我再三逼问下,他终于说出了自己恶行。 他说自己下午杀了张图男,也强奸了李若云。我一听顿时心里一惊,同时犯了强奸罪与故意杀人罪,进了警察局肯定会判死刑的。一听被警察逮住了会判死刑,吓得马小虎流了一身冷汗,我记得他的额头黄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滚下了脸颊。他求我给他想想办法,但我只能束手无策,毕竟犯了滔天大罪,这是我永远都不会想到的。当时我的心慌乱极了,似乎马上就要失去一个好兄弟的感觉。 一阵沉默之后,马小虎喝了一杯酒,突然笑了起来。见他还笑,我一巴掌扇了过去,让他清醒清醒点。他却说警察绝对抓不住他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追问为什么?他的回答却令我又吃了一惊。原来马小虎犯案之前经过了精心策划,确保自己瞒天过海。 其实他与张图男认识,就这个饭店认识的。说清楚点就是由于他吃霸王餐被我打了七个耳光后,马小虎见张图男是老乡就帮他付了饭钱。我怎么肯要兄弟的钱呢,就让张图男离开了。从那以后,张图男每次来城里买书或者参加活动都要找马小虎玩。但张图男回了家里,从没告诉他认识马小虎。毕竟马小虎是邻村臭名昭着的混混,而张图男是个三好学生,有名气的孩子。所以,张图男把喜欢李若云的事也告诉了马小虎,但谁会想到马小虎早都看上了李若云。马小虎一直对李若云的美色心动,但顾及到李若云还小就一忍再忍。谁知张图男与李若云发生了早恋,有一次两人还到城里来买书,不幸也被马小虎给发现了。其实张图男与李若云之间关系很纯洁,就是好朋友那种暧昧之情,两个人也约好了上大学以后再谈恋爱。但这一切令马小虎很不爽,也很嫉妒。其中有一段时间,马小虎老是缠着李若云,但却遭到了无情的拒绝。 马小虎行凶那天喝了点酒,恰好遇见了张图男,就暗中拿了他的电话本,找李若云电话号码。 说来也巧,马小虎又遇见了李若云,而且她还是一个人在山路上行走。马小虎见周围没人,起了色心,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便从李若云身后用衣服蒙住了她的头。但李若云是一个烈性女子,拼命挣扎叫喊,马小虎吓得只好打昏了李若云,然后抱住李若云猥琐起来……逃跑之前,他把张图男的电话本扔到了案发现场,妄想着李若云醒来看到是张图男便会沉默不语的。谁知后来让村里人第一个看见了李若云……哎,一切都是造孽啊! 说来更巧,马小虎行凶逃跑之时,在草丛中看见了张图男与父亲的谈话。见张图男骑车去李若云家解释,马小虎顿时害怕极了,心中如意算盘打错了。他忧虑起来,万一张图男解释清楚了,惊动了警察来,那自己就凶多吉少了。于是,他又起了杀念,他要在张图男去李若云家解释之前杀了他,以绝后患!所以,当张图男骑车快速到达山崖一时,暗中埋伏好的马小虎用大石头砸去,导致张图男翻了车,摔得有些迷糊。紧接着趁张图男迷糊,马小虎冲过去用大石头砸死张图男后,把车子与张图男一起扔下了山崖。这就制造了一番假象,张图男侮辱李若云后,慌张逃跑时不小心坠入了山崖中。人都死了,也解释不了,只能默认是张图男干的,况且那个电话本留在案发现场。 一切似乎都是天衣无缝,但谁知第二天李若云自杀了。 警察已经无能为力,因为人都死了,也无法查了。 马小虎知道李若云自杀了,到我这里大吃大喝了两天,喝了好多好多酒。这表明他后悔做了错事,我能感觉到他的内心万分痛苦。 但后来估计你也知道,马小虎在医院自杀了。但今晚我才明白,马小虎是被张图男鬼魂杀的,而不是喝药自杀的。 哎,一切都是报应啊! 我也知道我为什么会被鬼追杀了。第一,我打了他,结下了梁子,第二,最关键是我隐瞒了事实,包庇了马小虎。 我该死,我真该死啊。 常勇终于恍然大悟了,一个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只要生前得罪过张图男,都要受到魔鬼的惩罚。医院里那几个被害之人,生前基本上都与张图男发生过摩擦。也就是说,死亡三角关系,彻底弄清楚了。马小虎侮辱了李若云导致李若云自杀,马小虎嫁祸给张图男再把他杀死,张图男死后怨气又把马小虎杀死……谁也不欠谁的了。但,恶鬼张图男已经大开杀戒了,不仅仅是复仇了。 常勇回过神来,见到店老板一副自责样子,连忙劝说道:“你真的很勇敢,说出了案件实情,我真的要感谢你,也很佩服你。” “哎,都是过去的事,这件事我真的不想告诉别人。”店老板摇摇头说道。 常勇说道:“你已经告诉了我,你的处境也很危险,我必须时刻保护你。但你明天早上必须跟我去趟警察局,把这些话告诉警察。” “警察?我不去!” “你放心,刑警大队张队长我认识,他也一直在怀疑这个案子。只有你做了证人,翻了这个冤案,才能心安理得。你放心,我保证你的安全。”常勇恳求劝说道。 店老板思考了一会,点点头,说道:“都是事实罢了,我明天跟你去警察局吧。” “嗯,这才是明智之举。” 于是,今晚常勇与店老板就睡在饭店里,等待黎明的到来。 第138章 鬼草血泪之大结局(一) 恶鬼张图男气急败坏,对常勇恨之入骨。他远远飘荡在饭店周围迟迟不肯离去,多么想进入饭店剥光了常勇的皮,喝光常勇的血,吃尽常勇的肉,砸碎常勇的骨头。可是,一种无奈又制止了他的痒,他快发疯了,抱着一个大树乱抓起来,顿时树皮碎了一地,也不能消除他的憎恨。他像一只发疯的夜猫躲藏在大树上嘶吼咆哮,但依然饥饿无比且猎物失踪不见。 爱一个入骨,而恨一个人入髓,爱与恨很难平衡。 即将黎明破晓,依然夜深人静,透过玻璃可以看见,常勇与店老板在地板上熟睡了,这更令恶鬼张图男抓狂至极。 这一觉睡得可以,等二人醒来已经早上9点了。时间不久,洗漱时候,老马第一个进了店门,问道:“呵呵,你俩聊了一夜啊?看个个睡眼朦胧的。” 店老板答道:“酒逢知己千杯少,何况还是救命恩人呢,哈哈哈哈……”明显可以看出店老板轻松多了,有常勇在身边保护他心里还是很踏实的。 随后,老马给两人下了一碗酸汤面,说是解乏加充饥,理由很合理,二人便吃了热乎乎的面后离开了饭店。 出了饭店门,到了警察局,见了张队长。 张队长很热情,“呦,我的私人顾问来了,请坐!” 对张队长热情,常勇还真有点不习惯,故意笑了一下,与店老板做到了椅子上。 “这位是?以前没见过。”张队长看着店老板问道。 “哦,这位是证人。” “证人?” “嗯,就是我上次给您说羊驼村翻案那事,你记起来了吧?” 张队长想了想,答道:“哦,知道,他是证人?那让他说吧,这个案子我很清楚。” 常勇急忙对店老板说道:“哥,你赶紧给张队长说清楚,不要错过每一个细节。你放心,张队长是我朋友,你尽管说吧。” 店老板看着常勇点了点头,示意明白了,然后一五一十给张队长说出了一切…… 许久,店老板讲完了,张队长真是大吃一惊。 “你讲的很真实,但我还得走一些程序,当时办这个案子时候,我也很怀疑,但没等我们调查呢,受害者与凶手都撒手人寰了,所以,案子只能案原有证据下结论了。你的证词很真实,你以后还得多配合一下,我一定会把这样案子公布于众的,我们绝不允许有人钻法律的空子,即使死去的人也不允许。”张队长给常勇与店老板打了一针强心剂。 “多谢警察同志,多谢!”店老板只能感谢了。 “嗯,不过你有包庇罪犯的嫌疑,理应受到法律的制裁。”张队长一脸严肃。 常勇赶紧说道:“他及时承认错误,自愿前来提供证据,可以宽大处理吧?” 张队长一笑,答道:“呵呵,坦白从宽,可以从轻发落。” 店老板心里也舒坦了许多,只是微笑了一下,无话可说了。 常勇追问:“什么时候可以翻案呢?能不能快点啊?” “都有过程,急什么?不过我保证很快,现在我就办这事去。”张队长答道。 “得多久?”常勇紧追不舍。 “这周我就给你办了,考虑到事件迫在眉睫,你放心吧,我的私人顾问。” “呵呵,那多谢了。您赶紧去办,我走了。” “好,证人留下联系方式,这几天估计得来警察局几趟。” “嗯,好的。” …… …… …… 离开了警察局,二人都轻松了许多。不过常勇还不能离开店老板,防止他被恶鬼张图男偷袭。其实,恶鬼一直都跟踪着他俩,找机会干掉店老板,但常勇形影不离让恶鬼无从下手。 既然无从下手,不如别处开花。恶鬼张图男又去了近来太平的医院里,准确的说是位于3号楼里,他的杀戮大本营。 恶鬼第一站去了太平间,这次他想搞一点大的事,刺激的事,疯狂的事。其中,重要的原因是他感觉常勇越来越难对付了。试想一下,常勇越来越难对付,就标志着前方的路越来越窄,有可能进入死胡同。是的,恶鬼张图男心虚了,他开始害怕起常勇来。但他认为唯一对付常勇的方法,就是继续杀戮下去,令常勇苦不堪言就算是报复吧。 恶鬼张图男飘荡在太平间里,他呼唤起了七个死尸,用邪恶怨气控制他们。 恶鬼张图男要让这七个死尸大闹医院,最理想效果使得医院大乱,流最多的血,死最多的人,这就算他的杰作了。 七个死尸渐渐有了直觉,手指脚趾开始动弹,然后身子头部动弹,最后从陈尸柜子里爬出来。一阵哐哐哐声后,七个死尸站在了恶鬼张图男面前,等待着他发号施令。 再看这七个死尸,一个小女孩(被车碾断胸腔),一个老人(脑中风),一个男青年(被罪犯割断了喉咙),一个女青年(跳楼自杀),三个中年人(白血病、肝癌、车祸)。 七个死尸死相恐怖,幸好医务人员照顾的好,该擦的血,该缝的皮,该接的骨,该缠的布,都很合理,很人性化。不过,恶鬼唤醒了他们邪恶的一面,使他们成了僵尸杀手。他们即将任务执行的任务就是杀人,杀人,再杀人。 恶鬼张图男大笑起来,对七个死尸相当满意。他要把邪恶意念植入七个死尸的脑子里,驱使他们复活去执行一场大规模杀戮行动。 正在此时,太平间外保安听到了天平间里有动静,就一起准备打开门巡查一番。 恶鬼张图男听到了有人来了,得意一笑。 门打开一瞬间,七个死尸彻底被唤醒了,在恶鬼张图男的指挥下,他们悄悄躲藏了起来,各自又回到了陈尸柜子里,准备对私自闯入的三个保安实行致命一击,可以用“伏击”二字形容。 三个保安屏住呼吸,拿着手电筒巡查着整个太平间。 一片寂静,看起来毫无东西。所以就开始囫囵吞枣巡查起来,快速转悠了一圈,准备回去保安室。 谁知沉尸柜子里突然发出了“哐哐哐”声音…… 第139章 鬼草血泪之大结局(二) 三个保安虽然惊吓万分,但并没有慌忙逃跑,而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在陈尸柜里发出响声。 于是,三个人肩并着肩靠近了一个柜子,猛一拉开一瞧是一具老人尸体,满脸皱纹掩盖不住嘴巴的歪斜,白发苍苍如雪覆盖,看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了。 “一看就是老死的,死相多么慈祥啊!” “慈祥?你果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呸!什么鬼话?你俩不要斗嘴了,也许里面有老鼠罢了。” 当三人情绪稳定后,准备推进柜子时候,忽然老人眼睛睁开了,白里透红,相当恐怖。三人撒腿就跑,“鬼啊……” “别走……救我,我还没死。”那个老人喊出了声音回荡在太平间里。 大约快跑到太平间大门,一个保安停住了脚步,拦住另外两个说道:“听见刚才老人喊叫了吗?她在喊救命,她没死?” “没死怎么会进太平间?” “是啊,死人才进这里。” “也许医生看病诊断失误了,老太太还没断气就送进来了。不行,我们得回去救她。” 顿时一阵沉默,你看我我看你,原地不动。 “好,那我去吧。” 三人一个班,谁都不想拉下谁,就来了个回马枪。见保安过来,柜子里呼救声更急促了。三人便跑了过去,打开柜子顺手把老人抬了出来,老人瞬间站在了地上。 “老太太,你还好吧?” 老人睁开了眼睛,嘴唇没有动却发出声音:“我很好,但你们仨就不好了。” “为什么?”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嘴角上扬了一下,上下唇齿对不上,显得恐怖至极,令人窒息的感觉! 其中一个保安一瞧一思索,老人嘴唇没动却发出声音,这足以证明老人已经死了,而死人怎会说话呢?再证明就不是人了,僵尸或鬼。这个保安吓得心头一凉,不敢呼吸了,为了再次证明自己猜想,胆大的他故意搀扶了一把老人的胳膊与手腕,冰冷至极,没有脉搏!“鬼啊,快跑。” 一个撒腿就跑,另一个跟屁股跑,再有一个假装胆大,“胆小鬼,跑什么跑,救人要紧,呵呵。” “我不是胆小鬼!”老人转过头,死鱼眼盯着身边保安,接着说道:“但我真的是鬼,不是人!” 保安目瞪口呆,吓得闻风丧胆,腿脚顿时软了,想跑却力不从心,刚转身要走就被老人掐住了咽喉,“陪我一起死吧。” “不要……不要……救我……” 呼救声传来,逃跑两个保安看到老人掐住了同事咽喉,撒腿就跑,速度更快了。 而被老人控制的保安拼命挣扎无济于事,等待他的只剩死神了。更令他临死之前恐惧的是,其他六位死尸从暗中爬了出来,站在保安面前露出了恐怖丑恶的嘴脸。这一折腾,保安就被活活给吓死了,传说中的胆裂而死。 恶鬼张图男飘到半空中,发号施令:“杀人!去杀人!” 七个僵尸好像马上通电了,活蹦乱跳起来,冲出了太平间大门。 再说那两个逃跑保安,出了3号楼,一边跑一边喊:“有鬼啊……快跑啊……快跑啊,有鬼啊……” 整个3号楼震惊了,尤其是医务人员见是楼下保安,直接相信了。胆小的躲避了起来,胆大的开始疏散病人了。 顿时,嘈杂一片…… 还好,两个保安第一时间没有离开医院,而找到了老院长说明了情况。老院长马上叫来医院保卫科科长,命令所有保安拿着警棍在3号楼前集合。其实,医院保安还真不少,足足有十五六个,都是些年轻力壮的青年。 老院长威望十足,在他带领下其他保安都聚集在了3号楼前,但却安静异常,没有发现鬼怪。 其实,那七个僵尸还没离开天平间,他们在啃食尸体,目的是制造医院混乱,留下残忍痕迹。 而门外老院长整装待发,命令3号楼医务人员封锁天平间楼层区域,防止脏东西上楼伤害病人。医务人员中带头的却是一个女护士,王君花。 老院长握住王君花的手,感激道:“不愧是白衣天使,你表现的很好,全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王君花点了点头,又冲回了3号楼病房区域,因为保护病人才是最关键的。 老院长又回到了保安列队,语重心长讲道:“在这里,我非常感谢你们。没有你们日常辛苦守卫,医院是不可能经营下去的。如今这危难关头,你们依然执着自己的事业,我很感动!我知道,我也相信,我们面前脏东西都是纸老虎,没什么可怕的。你们看看,医院病房里有着新生的婴儿,有着老迈的父母亲……所有病人,我们必须保护他们的安全。” 老院长一番话,听的保安们热血沸腾,都已下定决心保卫医院和平。 七个僵尸终于出来了,全身都是血!看到老院长与保安在面前,便慢慢走了过来,嘴里发出异样的吼声。 老院长与保安们一瞧,心惊肉跳,七个僵尸样子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到那种。 “大伙儿都别慌,我们人多势众,他们只有七个人,相信我们能打过,都别慌!”老院长见大家有些惊慌失措赶紧劝说道。 见老院长在最前面站如松,保安们也就稳住了阵地。他们个个紧握住警棍,打算与七个僵尸大战一场。而3号楼层病房区域窗户边,有许多病人探出头观看着楼下即将展开的大战。 两军渐渐靠近,血腥暴力即将展开…… 而医院新主楼下,常勇正好与店老板转悠,见医务人员慌慌张张,觉得好像出了什么问题,便问拽住了一位医生询问情况。那个医生也不知道真实情况,便说是老院长在3号楼镇邪。常勇一听知道要出大事,肯定是恶鬼张图男又来医院捣乱来了。 “赶紧处于紧急戒备中,不要让人去3号楼那边,你赶快给我传达下去。”常勇对那个医生叮嘱道。 医生赶紧跑回了医院新主楼,一切按常勇吩咐去做,毕竟这段时间里,医院内部人都知道了常勇这人,何况老院长颁布的最新用人榜单常勇排第一名。 紧接着,常勇加速朝着3号楼方向跑去,店老板跟在后面怎么也追不上。 千钧一发,不容有失。 第140章 鬼草血泪之大结局(三) 七个僵尸兴奋起来,呲牙咧嘴,神鬼颠倒般走开,犹如七个骨架在跳机械舞,有型有塑。 老院长仰起了头,挺起了胸膛,准备迎战,他想瞧瞧这几个怪物到底有多厉害。 谁知后面传来一句话:“先把院长拉开,他在前面危险!” 原来是保安科科长下命令了,只见两个保安硬是把老院长拉倒了后面。 “放开我……” 见老院长退后了,保安科长以身作则,第一个冲到了前头,代替了老院长的位置。“兄弟们,拿起武器,跟他们拼了。” “拼了……拼了……”保安斗志昂扬起来。 恶鬼张图男也现身了,飘在半空中鼓动起来,“杀了他们,一个不留……一个不留……” 七个僵尸靠近了,保安科长手疾眼快一警棍打在了一个青年僵尸头上。青年僵尸迟钝了一下,额头出现了一处凹痕。 保安科长喊道:“他有知觉,兄弟们上。”说完又是一警棍,打在同样位置,这回青年僵尸可没有迟钝,试图抓住保安科长的衣领。但保安科长还有两下子,身子一扭,就避过了,又是一警棍,还是同样位置,青年僵尸额头深陷见骨头。 僵尸怎能有知觉,趁着保安科长惊叹时,一脚踹了过去,保安科长飞出近两米远,痛苦不堪。 身后保安冲了过去,顿时一场混战拉开,场面看似保安人多势众,占据优势,但七个僵尸有钢铁皮肤,警棍根本伤害不了他们。只见保安们流血受伤,不见七个僵尸倒下。 保安科长看清了场上形势,拉住老院长劝说道:“老院长,您赶紧走,我们撑不了太久的,医院不能没有您啊。您赶紧离开吧,我建议您赶快报警,我看只有子弹才能对付他们。” 老院长也心知肚明,迟钝了一下,答道:“好的,你先撑住,我去叫警察,千万不要让他们进入病房,病人不能出意外啊!” “嗯,您放心,一切交给我吧。” 老院长刚要离开去报警,只见常勇奔来了。 “老院长。”常勇拦住了去路。 “常勇,你可来了,脏东西在前面,赶紧。”老院长拉住常勇胳膊超回跑去。 常勇眼睛雪亮,在混乱场面中一眼看见了最后面的恶鬼张图男。他赶紧拦住院长,“老院长,就待在这里,千万别过去,一切交给我吧,我能看见脏东西。” 老院长非常信任常勇,便同意后原地不动了。 接着,恰好店老板后来居上,想过去看看热闹。“哥,你也别过去,交给你一个任务,在这里保护老院长,千万别靠近,即使向前迈进一步都不行!”常勇语气郑重,面色严肃,店老板只好同意了。 常勇刚走了几步,全身被一阵银光围绕,把身后老院长与店老板惊呆了,果然如有神助! 常勇进入了混乱打斗区域,见保安们狼狈不堪,有的甚至头破血流,于是他大吼道:“所有保安都听着,给我离开这里。”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目光都聚力在了常勇身上。 “所有保安都离开这里,不然你们都会因公殉职!”常勇再次怒吼。 保安科长见常勇身子周围银光护体,才反应过来,应声道:“救星来了,兄弟们赶紧撤军,不然真的小命难保了。” 一声令下,所有保安退避三舍,受伤的被抬到医院治疗,其余的退到老院长那边了。 瞬间,3号楼大门外只剩下血染后的战场,另外还有八个脏东西,七个僵尸,一个恶鬼。 恶鬼张图男怒火冲天,牙齿咬的咯噔咯噔作响,谁知又一次完美破坏被常勇化解。 常勇拔出幽灵宝剑,指着空中恶鬼张图男吼道:“小朋友,这次你是插翅难逃了,别以为搬出几具尸体就能吓住叔叔我,哈哈哈哈。” 恶鬼张图男气急败坏,挥动一下手臂,“给我杀了他。” 老院长他们远处只能看到空中一股黑影漂浮着,而常勇全身笼罩着银光。“正义与邪恶之光的较量,常勇必胜!” 听了老院长的话,后面小保安们异口同声说道:“常勇必胜!” 再看七个僵尸围住了常勇,像一群鬣狗围住了一头雄狮,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上,给我杀了他!” 恶鬼再发怨气,七个僵尸扑向了常勇。幽灵宝剑光芒四射,再加上银光护甲护体,七个僵尸也伤不了常勇,但常勇对于肉体僵尸也办法不多。 变成一场肉搏战,常勇以一对七,这样场面只有功夫片才有…… 缠斗了几十回合,常勇明白他们足以消耗完自己体力,到那时恶鬼张图男再出手自己恐怕凶多吉少。所以,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攻击目标只指空中看戏的恶鬼张图男。 常勇借机靠近了恶鬼张图男,趁其不备撒出风火天罗地网。一道闪电出击,大网扑向恶鬼张图男。眼看就要网住恶鬼张图男,谁知空中飞过一群麻雀冲进大网,导致恶鬼张图男趁机闪躲开了。而一群麻雀继续飞了一秒钟时间,瞬间从空中坠落,掉在地上东倒西拐,如一人喝的酩酊大醉一般失去了平衡。 七个僵尸追击过来,常勇故意躲避,而恶鬼张图男见势不妙,试图想溜走。如果他一溜走,七个僵尸渐渐会失去控制,最后倒在地上成为原本的尸体。 不甘心,恶鬼又转过身来,还想复仇,对常勇已经恨之入骨了。 常勇见恶鬼张图男又回来了,心里兴奋十足,只要他不逃跑,就有机会捉住他。 那一瞬间,七个僵尸抱住了常勇身子,只因他把目光都投射在了恶鬼张图男身上。这下子麻烦了,常勇动弹不了,七个僵尸像胶水一样粘住了他,使他无法脱身。 恶鬼张图男见大好形势,迅速怨气冲天,变幻为一股黑色旋风,准备冲进常勇七孔中,弄死他的节凑。 “哈哈哈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我马上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老院长一见常勇被僵尸受阻,遇到了麻烦且脱不了身,最可怕的是空中那股黑雾愈发浓烈,他赶忙拉着保安科长吼道:“所有人赶紧过去帮助常勇拉开僵尸,不然他很危险,快!快!快!”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空中黑色旋风袭击常勇面部,七八个保安迅速扑了上去,直接护住了常勇面部,并帮助常勇脱身了。但不幸的是一个保安被黑色旋风冲击,顿时七孔流血暴毙。 众人纷纷前去看倒地保安,而常勇大喊一句:“别靠近他,有毒气,小心!” 众人惊呆不知为何? 第141章 鬼草血泪之大结局(四) 果然,暴毙保安七孔流出的血顿时变成了黑色,如同墨水一般,一股刺鼻气味袭来。 “快捂住嘴!”常勇一声提醒,众人后撤步防御。 恶鬼张图男还在保安体内,他不敢轻易出来,因为暴毙之人不是常勇,所以一出来恐怕被风火天罗地网给捉住,那时真是插翅难逃了。 忽然,七个僵尸又集结在一起,朝着常勇发起攻击。常勇见势不妙,无奈使出了风火天罗地网,一道闪电在眼前迸发,直接套住了暴毙而死的保安。这样,恶鬼张图男想趁机逃跑已经没有希望了,但还不至于俯首就擒,就像关在一个鸟笼子里,一旦笼子门打开,鸟儿马上就能飞走。 常勇再转身冲向了七个僵尸,与之又肉搏起来。 忽然之间,常勇想出了对付七个僵尸的办法,快速喊道:“想办法把死去的保安拖走,最好拖的远远的。” 但暴毙保安全身毒气太重,恐怕谁也不敢下手。老院长见众人发愣,脑筋转弯,急中生智,对着3号楼上医务人员大喊道:“喂,到医务仓库里拿上几身放毒衣服,快点……啊……” 一听到老院长吩咐,几个小护士与医生撒腿就朝仓库跑去,很快就拿来了几身防毒衣服。保安科长让几个保安全副武装后,抬走了地上暴毙的同事。 常勇不愧是打架出身,一对七势均力敌,毫无劣势可言。但七个僵尸乃为打不死的小强,耐力比南孚电池还“难伏”,而常勇吃五谷杂粮长大,不是钢铁侠,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常勇的选择是明智的,随着暴毙保安远远离去,其实是恶鬼张图男怨气远离后,七个僵尸也显得耐力不足了,失去了腿脚上的灵活,逐渐像木头人方向发展。导致常勇越打越轻松,越打越来劲,成为了暴力街区总打手。 随着恶鬼越来越远,常勇愈战愈勇,观众们对常勇喝彩起来,心目中英雄形象竖立在了医院天地之间。尤其是3号楼上美女小护士,如同一群金丝雀在明媚阳光下欢悦。 胜利在望,天平倒在了正义一边。七个僵尸动作相当迟缓,紧接着像断了电似乎变成了电线杆子。 常勇大口喘着粗气,弯下了腰,“快把尸体抬回太平间吧。” 但身后保安一个个都不敢上前一步,毕竟刚才被打怕了,互相对视谁也不敢移动。 “没事了,他们已经变回尸体了,跟常人一样,别怕!” 保安科长以身作则,第一个过去,扇扇僵尸几下脸蛋,笑道:“兄弟们,来,别怕,都成冰棍了,哈哈。” 众人这才把七个僵尸慢慢抬回天平间去。 接着是庆祝,欢悦一片…… 随后,常勇与老院长急忙去看暴毙保安,到了现场一瞧,想了半天,无计可施,恶鬼张图男躲在尸体内不敢出来了。 “哼!你不出来,我自有办法,你逃不掉了。”常勇对着尸体看一圈,接着对老院长问道:“医院有没有冰棺类似的东西?” 老院长答道:“有,有冷藏柜。” “好,请人把尸体陈放在冷藏柜吧。脏东西待在尸体里不会太久的,待久了他就完蛋了。”常勇吩咐道。 于是,保安尸体被放进了透明冷藏柜,老院长吩咐人严加看管。 常勇明白风火天罗地网威力,即使罩住了肉身尸体,神网的威力也会渐渐渗透到尸体内部,到时候恶鬼张图男的灵气就会被损伤,直到苦不堪言,甚至消散于自然大气之中。 老院长拍拍常勇肩膀,“好小子!真是奇人啊!不愧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过奖了,略施小计而已,呵呵。” “那下一步该怎么办?” “等待。” 老院长就没多问了,硬是拉着常勇去了办公室。 好茶,好酒,好菜,好肉,任常勇随意开口。不盛情款待他,老院长心里真的不舒服。 …… …… …… 风光背后,惹来烦恼。 没有不透风的墙,医院这则重磅消息首先被大记者马小雨给得到了。 马小雨带着金牌团队进入了医院,化身病人在院子里乱窜。而马小雨得知主角是自己朋友,便约常勇见面吃饭。 常勇执意拒绝,但马小雨执意邀请。最后,常勇还是妥协了,正好也约到了离医院不远的一家餐馆。 马小雨一身职业装装扮,精神又美丽,散发着成熟女人气质。而常勇最近操劳过度,显得疲惫不堪,面容憔悴。他快一个星期没有洗头,头发像被胶水粘在了一起,一缕一缕的,头皮屑爬满了头皮。 马小雨一见常勇那样子,导致快吃不下饭了,而常勇狼吞虎咽起来,绝不矜持。其实他知道对于马小雨这样职业化的白领,肯定无事不登三宝殿,绝对是像自己打听医院之事。所以,他就装的傻乎乎的,只管吃饭,沉默寡言。 “马大记者,怎么不吃饭呢?这么香的饭趁热吃。”常勇问道。 马小雨拿起筷子拨了拨饭菜,又停了下来,“不知怎么的,突然没有胃口了。” “是不是胃不舒服,还是?” “没有了。”马小雨又看了一眼常勇的头发,彻底吃不下去了,端起开水喝了一口。“那赶紧吃,饿坏了吧?” “嗯,早都饿了,最近缺少补充能量。” “嗯,最近辛苦了,听说你在医院立了大功,扬名立万了。”马小雨直切主题了。 常勇停下了吃饭,喝了一口啤酒,答道:“不愧是云安第一顺风耳,厉害!佩服!” “哈哈,过奖啦!”马小雨又喝了一口开水,“能不能透露点信息给我?” 常勇低头吃起饭来,不言不语。马小雨抱怨说道:“吝啬鬼,就知道在你这打听不到什么?” 常勇放下筷子,看着马小雨说道:“嗯,医院是给人看病的,不是提高曝光度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还有我,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不想当地方明星,你懂我的意思吗?人怕出名猪怕壮呐!” 马小雨彻底无语,怒气冲冲说道:“哎,我把你当朋友,你呢?就算是帮我个忙不行吗?你不光吝啬鬼,还是个不修边幅的肮脏鬼,哼!” “有的事情,我绝对告诉你,也帮助你,我真的把你当朋友,但这次医院这事我决不能告诉你。”常勇依然脸色严肃,一本正经。 “行了,拜拜!” 马小雨拍桌而去,常勇吃饱了也回到了医院。 第142章 鬼草血泪之大结局(五) 店老板彻底自由了,常勇不用当贴身保镖了,今日他又被张队长叫到警察局协助调查了。 马小雨不想被喜欢的人讨厌,也主动给常勇道了歉,承认自己对朋友太过功利化了。 而常勇依然镇守着医院,范围缩小就是在冷藏柜跟前蹲守。他想让恶鬼张图男主动缴械投降,毕竟在保安尸体内待久了,谁也没有好处。一则保安家属不同意,老院长已经基本搞定了家属,尸体三天之后送回;二则恶鬼张图男正被风火天罗地网法力摧残,三天以后灵气会大大受损,再久恐怕灰飞烟灭、化为灰烬。 常勇打开冷藏柜,对恶鬼张图男劝说道:“张图男,你赶紧束手就擒,再别拖延时间了,你这次已经插翅难飞了,再想趁机溜走是不可能了。想必此时你也感受到了风火天罗地网的威力,不要硬撑了,乖乖出来跟我去阎王殿伏法,不然你会彻底消失于三界的。” 恶鬼张图男一言不发,常勇又劝说道:“我已经给你翻案了,我把店老板带到了警察局,店老板告诉了警察事情的真相,你并没有伤害李若云,真正凶手是马小虎……” 听着常勇叙述案件过程,恶鬼张图男终于发声了,“你说的全对,我遇见你真是倒霉,我也认了。如果不是马小虎恶行,我现正在云安一中宽广明亮的教室里读书,而李若云也许会在另一个学校里读书。都怪我看错了人,没想到是马小虎所为,生前还以为他是个有情有义的家伙,谁知道自己被他耍了。他毁了两个幸福的家庭,不对是三个家庭,还有他自己的家庭。我当时真想把他父母也杀了,但我看到他父母凄惨生活状况,我便想起了我的父母,我便饶恕了他的父母……医院医生们,尽力抢救我,他们是无辜的,但我还是害了医院,在医院里杀了这么多人,我真是抱歉,因为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曾经暴跳如雷,以杀人为快乐之本,我现在才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了。医院里那么多可怜的人,有的跟我一模一样,活不过今晚……哎,一切对我太不公平了,我从小努力读书,没想到半途而废了,我不甘心,我要杀死所有欺负我的人,马小虎死一百次也难解我心头之恨,你懂吗?” 常勇一脸严肃答道:“你的悲惨命运我也很同情,但你已经报了仇,还有你的悔悟令我感到高兴。而我也会替你翻案的,警察正在调查你的案子,我想不会等很久,你被冤枉的告示很快就会公布于众。还有你们村里人,他们误解你很快受到良心谴责,他们不该怀疑如此一个优秀的青少年。所以,你还是出来吧,你已经没有其它出路了,我希望你能明白事情的发展情势。这张风火天罗地网可是阴间捉鬼的神器,包括阎王都视它为宝物,没有任何妖魔鬼怪可以挣脱它的束缚。你如果乖乖跟我回去,我一定会向阎王替你求情,实话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是阳间捉鬼先锋,阎王册封的。” 听罢,恶鬼张图男沉默了一会,答道:“好吧,我愿意跟你走,对于我对您曾经的暴行,我感到万分惭愧与内疚,我不止一次差点害死您,您还愿意替我翻案,您真的不会怨恨我吗?” “呵呵,我现在不是很好吗?身体健康,也没有少胳膊少腿。” “嗯,那我就很欣慰了,但我有一个要求,算我求您的。” “请你直言!” “去阴曹地府之前,我想再一次回趟家,去趟若云坟前看看。我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如果您认为条件过分,算我求您吧,求您了,答应我的要求。”恶鬼张图男语气彻底软了,他已经放弃逃跑了,因为风火天罗地网正在摧残着他的灵气,使他有些吃不消了。 再者,他也很感谢常勇能给自己翻案,起码父母尚在人间,不能让老家人受到乡亲们冷眼与讥讽。父亲本是书香人家,一直在村里受人尊敬,但因为儿子这件事让他名誉扫地了,他必须把失去的要回来。 常勇爽快答应了,这一点符合他宽阔的胸怀,是男人就应该大度一点,不能斤斤计较过往不爽之事,看清当今形势才是最重要的。恶鬼张图男已经缴械投降,所以,应该给投降者以尊严,才是合理的做法。 随后,恶鬼张图男从保安嘴巴里出来,瞬间被风火天罗地网网住,常勇迅速收了网,又化作一个“乒乓球”装进了口袋里。 常勇到了老院长办公室,吩咐院长把保安尸体送回家安葬,之后,便直奔羊驼村了。 常勇来到了羊驼村,见到了张图男父母,就从口袋里把风火天罗地网张开,悬挂在了屋顶柱梁之上,目的让张图男好好看看慈祥的父母亲。 可父母却被柱梁上一道闪电给吓坏了,以为要着火了,就拼命的提来一桶水来,再一瞧什么也没有了,令二老奇怪至极。逗的房梁上的张图男笑个不停,亲情是最温暖人心的火焰。 接着,常勇把翻案的事告诉了张图男父母,令父母喜极而涕,握住常勇的手久久不能释怀,除了感谢还是感谢……随后,老两口给常勇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拿手饭菜。一张桌子,围着四个人,常勇、父、母、子(张图男),其乐融融! 大约两个小时后,常勇带着张图男去了李若云坟头,张图男显得很激动,见他有话要给李若云诉说,常勇便主动回避了。 其实,常勇内心十分欣慰,浪子回头金不换,望着张图男单薄背影,不禁敬佩起这个小伙子了。如果他没有死,以后肯定是一个忠孝两全的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一个可以当做哥们的人。 不知道为何?常勇此刻很想念尹莲,还有父母,包括老爷子。 而张图男言含血泪,与心爱姑娘作最后道别,生最后一次,死最后一次。趁着还有意识存在,再絮语一番,“遇见你是一个美丽的童话,我愿成为你的王子,日夜呵护我心爱的公主,当你年轻时的容颜,当你老迈时的皱纹。我爱你,一生一世,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人生在世,情谊最大,不论权利,不论金钱。 第143章 鬼草血泪之大结局(六) 最后动情表白之后,张图男给常勇深鞠了一躬,感谢他为自己做的一切。 常勇有些不舒服,产生了恻隐之心,实在是不忍心把他送到地府里去,以至于说话吞吞吐吐起来,“所谓,不打不相识……嘿嘿,不要谢我,你应该骂我……一直纠缠着你……你不是说我是你的跟屁虫吗?” 顿时把张图男逗笑了,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呵呵,一笑泯恩仇吧。” “嗯,这话我也想说,但被你说了。”常勇心情不是很好,总之张图男命运算是悲惨,他很同情,尤其是在羊驼村地域内。这里的人都很质朴,很善良,很热情好客,很乐于助人。 张图男走近常勇,笑道:“我可以跟你走了,我的事办完了。” 常勇再问一句:“还有什么遗忘的事吗?” “嗯,没有了。” “好,咱们去地府。你做好心理准备,估计你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折磨。” “没事,我做的孽我来受,小事情啦。” “好。” 看到张图男勇于担当、乐观向上的精神状态,常勇也说不出其他话语了,只能沉默不语收回了风火天罗地网,又把“乒乓球”装进了口袋里,径直朝着地府里奔去。 羊驼村祖坟最西边,有一处大片洼地,里面长着茂盛的芦苇絮子,这些芦苇靠雨水茁壮生长。此处正是阴气浓郁之地,正好可以借此进入幽冥鬼界。常勇遁地已经娴熟,纵身一跃进入了芦苇荡中,瞬间消失在了洼地中。 来到了幽冥界门楼口,常勇掏出“乒乓球”,撒开风火天罗地网,张图男鬼魂便现身了。 “这就是地府大门了,一旦进入了你就彻底与尘世间无缘了。”常勇对张图男说道。 张图男抬头看着眼前雄伟壮观的门楼,从容答道:“我早已无缘于尘世,也从这一刻起不再留恋了。” “好。” 忽然之间,出来了四个小鬼,一女三男,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地府里的奴婢仆人。 “张图男,你别怕,他们是我的人。”常勇见张图男后退了几步忙劝说道。 四个小鬼原来是迎接主人归来的,见到了常勇就像是孙悟空回到了花果山,小猴子们的兴奋之情。 “他们原来是你的下人啊。”张图男说道。 “嗯,阎王赏赐的,没办法。”常勇答道。 “牛逼!” “哈哈。” 只见三个男小鬼围住了张图男,斥责他是恶鬼。 常勇勃然大怒,“都是鬼,何必难为,哼!给我待在后面去。” 三个小鬼低头沉默,灰溜溜跟在常勇屁股后面。 “我也有跟屁虫,哈哈。”常勇笑着对张图男说。 张图男只能苦笑了。 片刻间,进了阎王大殿,张图男开始全身发抖起来,因为没有哪个小鬼在大殿上是不害怕的,这里是阴间权利最大的地方,也是最令鬼们诚惶诚恐的地方。 阎王正坐在王位上闭目养神,周围奴婢都不敢打搅他。可是,常勇却高声说道:“拜见大王,常勇前来报到。” 阎王不动声色,常勇再次呼声道,吓得周围奴婢们试图阻止他。 “嗯?”阎王终于惊醒了,睁大了牛眼睛瞪着殿下,怒道:“何人如此放肆?” 阎王身材魁梧健壮,发起怒来令百鬼胆寒。这不,吓得张图男趴在了大殿上,不敢吭声。 “是我,大王,是我。”常勇马上答复。 阎王一瞧殿下,笑道:“哈哈,原来是常先锋,本王没有吓到你吧,来上前一步坐。” 常勇再说道:“我在阳间捉了个小鬼,特来向你报告。” 阎王指着张图男说道:“就是这个小不点?” “嗯。” “还借了我的风火天罗地网,你可是本事真大啊?哈哈哈哈……” “大王,您这挖苦人的本事才最大啊。” “放肆!谁敢跟我这个口气说话?除了你也没别人了,哈哈哈哈……老弟,来喝一杯。” 见阎王给自己开玩笑,常勇说道:“先把小鬼安顿了,再跟大王喝个痛快。” 阎王一声令下:“好,传崔府君。” 崔府君很快就来到了大殿之上,了解张图男阳间所犯的罪行后,宣判把张图男打入十八层地狱中的第十六层火山地狱。 随后,几个鬼吏扒光了张图男的衣服,把他抬走了。 常勇问道:“请问火山地狱是什么情况?” 崔府君答道:“让他上火山,常年炙烤而不死不灭,忍受灼热痛苦。” “咦!就是让人生不如死,饱受折磨啊!”常勇不敢想象了。 “正是!” 常勇上前一步,对阎王说了张图男生前与死后之事,听得阎王只打哈气,但还是听完了常勇絮语。 阎王直戳主题问道:“说了这么多,是不是让我发发慈悲啊?” 常勇答道:“大王开恩!那个小鬼也很悲惨。” 阎王说道:“王法至上,岂能怜悯?那小鬼必须上火山,等到他受尽了折磨才能醒悟做了错事。不过,本王爱才如命,既然你这个鬼才求情,本王就先答应你。等到你阳寿走到尽头,到本王这里报道之时,本王便特赦那小鬼下火山,到时候给赏赐与你,你不是说他好读书写字,不妨给你当个文书鬼童也不错嘛。常先锋,你看本王恩典怎样?” 常勇喜出望外,三拜谢道:“大王开明智慧,乃是地府之幸,万鬼之福啊!” “崔府君,就这样审判吧。” 崔府君赶紧这下阎王旨意,关于恶鬼张图男以后的命运审判。 崔府君退下后,阎王一把拉住常勇胳膊,“别拍本王的马屁,本王可不识这一套。来,喝酒,恭喜常先锋又为阳间众生消灾解难了一次,值得庆祝啊,哈哈哈哈……” 常勇又与阎王畅饮起来,因为他对阎王明智之举感到高兴,一高兴千杯就少,也不倒了,更不醉了。 酒后,告辞。 谁知被黑白无常挡住了去路,常勇问道:“二位鬼神大人,有何事? 原来是让常勇归还风火天罗地网的。常勇有些不愿意,“再借我用一些时日吧。”回答只有两个字“不行。” 常勇无奈,知道借人东西必须归还的道理,何况风火天罗地网是藏宝阁一件有名的神器,只好老老实实交给了黑白无常。 …… …… …… 出了地府,好消息传来,警察已经给张图男翻案了。 整个案件实情已经张贴到羊驼村各个角落了。 瞬间,引起了村里一阵轰动……而张图男家里已经围满了街坊邻居…… 这件案子总算是皆大欢喜了。 最幸运的人当属常勇了,因为此时他正在老院长办公室。 “这是你这些日子为医院付出应得的报酬。”老院长递给常勇一本小红册子。 常勇奇怪了,报酬怎么会是红册子呢?拿过来打开一看,差点吓尿了,册子上写到:医院0.5%股份…… “这个我不要。”常勇把小红册子放在了桌子上。 “怎么嫌少啊?那我再给你加加。”老院长问道。 “这个报酬太吓人了,不少了,不少了,我怕我吃不消,何况无功不受禄。”常勇一再推辞。 老院长笑道:“无功不受禄?要不是你常勇,医院就倒闭了,还没有功劳吗?你为医院立了大功呀!我心意已决,已经签过字了,也得到了董事会的同意。每年这笔账会打在你的账户里。你必须接受,可以说,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再老院长一再劝说下,常勇拿着小红册子回家了。 一回到家倒头就睡,梦中梦到了一大堆钱,把他给吓醒了。 又赶紧拿起笔和纸算起来,如果医院一年收入是五千万,0.5%就是25万,我的妈呀!如果收入是一个亿……我的妈呀!…… 吓尿了! 第144章 湖面咆哮 苏州天池山,离山三公里外,有一处绿水湖泊,附近居住的人称之为大池塘。何以称之为大池塘?是因为此湖泊四周岸边已被人工修筑了石堤,成为了一处公共景区,就像苏州园林中的小湖,也称为池塘,不过这个绿水湖泊面积不小,人们就称之为大池塘。 春夏秋三季,大池塘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而到了冬季,这里便安静起来,偶尔会有人来玩耍嬉戏。不过,最近可以用“死寂”二字形容。原因为何?还得从最近一件恐怖至极的事说起。 那是一个傍晚时分,夕阳微弱血红,大池塘水面一丝红,一丝绿,美如画卷,引来了十几个附近居民,忍着寒风凛冽而观赏美景。 夕阳西沉,天色渐黑,湖面呈现灰暗色,伴着风起涟漪让人感到万分寒意,所以观景居民渐渐都离开了大池塘,除了一对情侣外。 这对情侣都二十出头,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年轻漂亮。由于处在热恋期,独自欣赏美景加上甜言蜜语腻腻歪歪是绝配了,他俩就在大池塘一棵老柳树下逗留着,似乎没有发觉天色已晚,黑夜降临。 大池塘岸边有许多柳树,柳树喜欢水,正好生长在大池塘边可谓得天独厚,一棵棵都长的茁壮有力,枝条又细又长垂到水面,也算是一道自然风光吧。 但这对情侣依偎的老柳树可与众不同,它树龄最大,枝干粗壮,起码比其他柳树年长至少100年。谁也不知道这棵柳树多大年纪了,只知道十几年前有一位逝去老人生前曾经说过,这棵树大清国时候都长在大池塘边。这棵老柳树枝杈分了四个,粗细都差不多,柳条最漂亮,纷纷垂下水面中,若是春夏季节,前来看这老柳之人络绎不绝,也远近闻名。 就在这对情侣嘴上蜜糖越来越甜,手上动作越来越大之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一阵寒风吹过,一缕垂下柳条荡了过来,摩挲着女人的背部。但她并没有在意,依然目光聚集在情人面庞,即使风吹雨打估计也阻止不了干柴烈火的燃烧。 危险临近,最怕无知。只见又细又长的柳条慢慢爬上了女人的颈椎,晃动着如海水中大章鱼的爪子在寻觅猎物。 “讨厌,拽我头发干嘛?疼死我了!”女人撒娇问道。 “我喜欢,我爱!”男人没有拽,但依然承认,她已被女朋友温柔彻底征服了。 话音刚落,两只柳条猛一拽女人头发,女人瞬间脱离了男人怀抱,接着一簇柳条缠绕了女人脖子,枝条猛地把她拽进水中。 “救我……” 女人跌入了湖水中,泛起了汹涌的波浪,一瞬间就沉入了水中,似乎有个人在水底拉她的身体,不给她挣扎的机会。很快,水面又恢复了平静。 男人彻底吓傻了,他真想下水救人,但知道自己不会游泳,下去会被淹死的。只能拼命喊救命了,但天色已晚,周围哪有人啊?喊破嗓子也无人应答了。于是,男人又叫起女友的名字,因为她擅长游泳,可能一会就浮出水面了。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近在咫尺的柳条依然随风摆动,并没有像刚才那般凶狠毒辣啊? 男人彻底惊慌失措了,站在岸边心急如焚,又无可奈何。大约等了两三分钟,水面依然平静无比,他只能离开去打电话报警了。 说时迟,那时快,刚一起步要走,水面却有了动静,冒起了气泡。顿时男人心里充满了喜悦,觉得女友并没有死,是她正在浮出水面。 气泡越来越大,频率也越来越快,就像烧开水一般沸腾的感觉。男人觉得奇怪,吓得退后了几步,但没有逃跑,他还心存希望,毕竟心爱的人在水中,怎能舍得呢? 最后一个大气泡破裂,一缕黑头发冒出个水面。是女友的头发,男人上前一步试图抓住即将浮出水面的女友。但,他又理想化了。 水面的确冒出个头,黑发荡漾在水中如流藻,但女人紧闭着双眼,任凭男人呼唤无济于事。 男人以为她被淹昏了,就一只手轻轻拽住了女友的长头发,谁知不费吹灰之力她救到了岸边。男人下了水,试图抱起女友,但才发现他抱起了女友的头颅,脖子往下消失了! “啊……啊……” 男人扔下了女友头颅,跑上了岸边,再用余光回头一瞧,女人头颅漂浮再水面上,而头颅周围水已经染成了一片红色。 突然,女友睁开了眼睛…… “鬼啊!”男人受不了这般惊吓,撒腿就跑,速度如飞。 报了警之后,警察来到大池塘打捞,打捞了半天,没有发现任何尸体。 最后,到了警察局,男人整个事件一五一十叙述给警察,他却被怀疑是嫌疑犯,断定是他杀了女友。因为他提供的证词谁会相信呢?那棵柳树杀了女友?树能杀人?树妖?真是天大的笑话! 何况男人无法证明自己无罪,而有没其他证人…… 最后,警方便认为男人杀了女友,暂时拘留在看守所,等到案件明了后再入狱。 正因为这里刚刚发生了命案,居民也众说纷纭,有的说水下水鬼所为,有的说老柳树修炼成妖了,有的说男人杀死了女友,有的说女人一不小心跌进水里淹死的,还有人说大池塘阴气太重,招惹恶鬼…… 再加上冬日阴冷,所以,没几个人敢前来到大池塘欣赏美景了。 这不,昨天有几个小孩淘气到大池塘玩耍,有一个回到家里被家长狠狠凑了一顿。 想必,这段时间没有人敢来了。 更令人窒息的是,今天那个被凑的小孩告诉了父母,昨天他们一帮小孩听见了老柳树旁水面有人在呼喊,接着水面剧烈咆哮,冒着超大的气泡。父母听后,让孩子住嘴,自己却好奇起来,把一同去过的孩子叫到家里一问,果然与自己孩子叙述的一模一样。 这下子,把这家父母给吓坏了,与传说中男人叙述一模一样,难道真的是鬼在作祟?起码,他俩口子从来在老柳树边水中没有见到过喷泉之类的存在。 第145章 休闲时光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虽然常勇得到了医院巨额股份,但是心依然平静如水,向往常一样给自己煮了一碗酸汤面,吃完后觉得非常满足了。 看着桌上那个老院长赐予的小红册子,最令常勇欣慰的是以后再也不用让父亲救济了。突然,他又发觉自己一夜之间长大了,最近这些时日虽然起早贪黑,累得要命,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此刻幸福存在感塞满了心房。 存在要有价值,常勇因为存在,从一个暗淡无光的小石头仿佛一夜之间蜕化成了一块金光闪闪的宝石,在黑夜中为人照亮道路,在大白天为人指明方向。这才是常勇最满足的,他的存在感已经爆棚,再也不是曾经被人唾弃的小混混了,这一点无关金钱! 正在陶醉于“改头换面”换面之时,老爷子电话来了,说是请他喝酒吃饭,顺便吹吹牛皮,常勇当然义不容辞,直接答应了。通过“古书魔咒”那件事后,老爷子彻底与常勇擦出了闪亮火花,忘年友谊升华到了另一个高度。老爷子一把常勇当做亲人看待,而常勇也把老爷子当有血缘的亲戚看待。 说走就走,他俩在建业书城边一家川湘菜馆见了面。老少二人口味相投、相当浓重,都爱喝辣酒,吃辣菜。最关键是常勇喜欢看书,也以书结缘于尊敬的老爷子。 又是一瓶烈酒绿瓶子长脖子西凤酒,菜还未上,酒先小酌,二人举杯先干了一下,气氛甚是融洽。 老爷子先开口了,“医院的事办完了吧,这次我真是大开眼界了,你的捉鬼技能越来越娴熟了。所以,这杯酒就庆祝你大功告成吧。” 常勇放下酒杯,笑了笑应答道:“事儿是办完了,着实累死我了。您想啊,天天夜班,比我在书城当保安都累,只可惜我这张美丽英俊的脸蛋了,痘痘长个不停。所以,最近我主要计划,美容为主,放风为辅,哈哈哈哈……” 瞬间也把老爷子逗笑了,大笑之后,问道:“这次你小子给医院消灾解难,老院长没有好好酬谢你?你懂我的意思,老院长可是云安响当当富豪之列呐。” “我当然懂。”常勇点了点头,继续说话:“实不相瞒您,当然是重重有赏了。他老人家说我拯救了整个医院的未来,所以就给我了一本股份证明书,赏我医院0.5%股份。哎,他老人家真是慷慨解囊,让我受宠若惊,差点吓得尿裤子了。” “哈哈,真的尿裤子了?” “那还有假,内裤差点湿了。” 老爷子眉头一皱一思索,“0.5%,也就是5‰,如果医院一年收入一个亿,那么你小子一年就有50万报酬收入。妈呀,不敢算,一算你快成百万富翁了。这老院长真是慷慨激昂呐,实在是令人佩服,不愧是大慈善家。” “嘘!”常勇示意老爷子说话小声点,“您老别算了,我常勇视钱财如粪土,您不知道吗?一切金银钱财都是浮云,我只爱酒、美人于情谊。” “哈哈,说的好,你的高尚情操堪比魏晋名流,实在可贵呀!” “不敢当,老爷子,你这一下子扯远了,来,只喝酒,不谈其他,免得扫兴。”常勇赶紧倒酒夹菜,为了错开话题。 “我懂你,来,喝酒!”老爷子举起酒杯,情绪激动答道。 老爷子明白其中道理,常勇的苦谁能体会呢?为了这次医院闹鬼一事,有几次差点丢了性命。他现在做的是高危职业,钱财对他来说不如“平安”二字,况且过的生活已经脱离了大众路线,其中的寂寞孤寂又有谁懂呢? 把酒言欢,酒足饭饱。 常勇话就多了,无意中告诉老爷子,“其实,老院长这是收买我而已,我能他老人家的心思。” “哦?这话怎么说?”老爷子不解问道。 “有两点,第一,我摆平了医院闹鬼之事,让医院又回到了太平盛世;第二,我知道他家族的重要秘密,他老人家就想出了法子,用医院股份收买了我,目的是让我守住那个秘密。”常勇的确话多了,老院长秘密都说出来了。 “什么秘密?” “秘密就是……嗯,我不能说,我答应老院长了,为他守住这个秘密。”常勇忽然头脑清晰起来,住嘴了。 老爷子嘴角微微一扬,笑着说道:“我不问也罢,但我给你分析一下,这个秘密肯定事关重大,万一老院长起了疑心,暗中想方设法对付你,你可得小心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常勇哈哈大笑起来,答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但他老人家还不敢呢!您想想,我连恶鬼都能对付,何况是人呢?老院长目睹了我的势力,所以只能用收买人心来应对了。他肯定觉得,这才是最好守住家族秘密的良方。再此,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他的选择是明知的,我会把那个秘密一直藏在心里,直到死的那一天。” 老爷子称赞了常勇的为人,对他是赞不绝口,认为常勇做法是君子所为,实属难得了。 突然,常勇又大哭起来,呜呜呜呜…… 老爷子赶忙相劝,不知为何哭涕,再三问过之后,常勇才喃喃答道:“老院长为人友善,对我信任有加,我不该怀疑他老人家,他为医院日夜辛勤操劳,救死扶伤,我不该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我该死,我该死,我该死……” 说完后,又大哭起来,像一个孩子被欺负一般,嚎嚎大哭起来。 老爷子笑的合不拢嘴,第一次看见常勇如此撒娇哭涕,酒精在血液里的作用真是奇妙,令人神往…… 相劝了有十分钟,常勇才想开了,用袖子擦干了眼泪,又觉得自己太丢人,赶紧跑到洗手间洗脸去了。 老爷子继续捧腹大笑起来,不能自己。 常勇对着镜子,怒骂道:“小样,你真丢人,是男人就应该把眼泪往心里藏着,多丢人啊!”忽然一个服务员进了洗手间,透过镜子看了常勇一眼,转过身偷笑起来。 常勇明白是取笑自己,立马出了洗手间,快步走到老爷子跟前,只说了两个字:“快撤!”硬是拽着老爷子离开了这家饭馆。 常勇今天剩下的事情,就是休息,再注意,再再休息。等养神足够了,他就去找心中朝思暮想、牵肠挂肚、美丽动人的女神姐姐尹莲去。 第146章 天池散心 一天六觉,闭目养神,常勇补觉功力深厚,三餐皆免,偶尔活动于床与厕所两线之间。 翌日清晨,常勇睡也睡够了,便早早起床收拾了一番,就出门溜达了。 走在幸福巷子中,看着人流攒动景象,不禁感叹起生活来,同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正轨,平淡生活才是真。 他吃完油条豆浆后,刚一起身,突然脑子哪根筋蹦了一下,疑问来了,尹莲有没有吃早餐呢?这一想就没完没了,站在原地发愣起来。 “老板,给我来三根油条带走。”常勇喊道。 于是,常勇拿上三根油条去找尹莲去了。 这也不奇怪,自从上次约会之后,常勇一直忙于医院之事,没有趁热打铁“追击”尹莲,实属有些无奈与后悔。试想一下,如果不是医院之事耽搁了谈情说爱,那么此时与尹莲早已是情侣关系,他早都躲进温柔乡里享福了。 但拿着三根油条去当见面礼,真是有些神经质了。 常勇没有去尹莲家里,而是直奔她的公司去了,按这个时间点尹莲应该快上班了。 到了尹莲公司楼下,常勇坐在电梯口公共沙发上,时刻注视着进来的女人。 等待永远是考验人的性子。常勇这一注视足足近四十分钟,还好最后终于等到了尹莲。 老远看见一个穿一身黑色西服的职业女性进了玻璃大门,两个字形容“精神”,传说中的健康美女尹姐姐。 “尹姐姐,尹姐姐。”常勇急忙上去打招呼。 尹莲并没有发觉,只见身边一位年轻女性说道:“尹总,你弟弟叫你呢。” 尹莲不解,“我弟?” 常勇已经到了尹莲身旁,尹莲顿时笑了,“呵呵,常弟弟,你……”随后,让同事先上电梯了,又把常勇拉到一边问道:“你怎么来了,我还上班呢。” 常用拿着油条问道:“你吃早餐了吗?我给你送油条来了。” 尹莲噗嗤一笑,拿过油条,“谢谢救命恩人了,还有什么事吗?” 见尹莲收了油条,常勇还有些羞涩了,说话有些矜持,“没……没啥了……你?” “我?你到底要说什么?”尹莲问道。 “我想说,我想说,我想你了。”常勇转身要走。 谁知被尹莲一把拽住袖子,拉了回来,严肃说道:“不要脸!说完话就想跑啊?你医院的事办完了?” 常勇轻松笑了,答道:“一切OK啦。” 尹莲看了一下手表,说道:“那就OK,我快迟到了。对了,我明天打算休年假,你没事陪我到哪去逛逛,行吧?” 常勇兴奋至极,毫不思索答道:“好啊,去火星上都行。” 尹莲说道:“行了,别贫了,我上楼了。” “好的,下班请你吃大餐。” 尹莲在电梯口回眸一笑,“不见不散,IMISSYOUTOO。”然后进了电梯。 尹莲一笑倾城,常勇心花怒放……久久不能释怀,“她说她也想我……” 陷入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何况另一半是极度深爱的人。 …… …… …… 尹莲早早都下班了,由于她工作业绩出色,除了年假一个星期之外又请了几天假,老板二话没说就同意了。其实,她也想好好放松一下自己,最近工作很累给玩命。另外父母催婚的来电每天照常骚扰,她也有些无奈了,虽然不着急结婚,但先得有个男朋友啊。这不正好,常勇干完了分内之事,有了空余时间,与他谈谈恋爱,彼此多些了解,为将来婚姻打算也不赖。尹莲心里这小算盘打的挺好,毕竟常勇对他痴心绝对,绝无二心。 常勇与尹莲约到了人民路一家情侣餐馆,店里面所有餐桌只适合两个人用餐,餐桌之间有屏风相隔,桌上有洁白高烛摆放,一个高筒透明杯子里放着一朵红色玫瑰……果然是一家情侣餐馆。 常勇在餐馆里有些不自在,只因路边摊吃惯了,来到高雅之地得适应适应了。 “先生,您点什么菜?”美女服务员问道。 常勇拿过菜单一瞧,菜名也叫的古怪,打眼一看菜品图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下子尴尬了,他看了半天不知道点什么菜。 “这道红色高跟鞋是什么菜?”常勇问道。 服务员态度和蔼,解释道:“先生,这道菜就是特质奶油加草莓加圣女果,还有您就得问大厨了。” 常勇见美女服务员态度真是没得挑剔,“嗯,我知道了。女士优先,尹姐姐你点吧。” 尹莲心里暗笑,明白常勇怎么了,便拿过菜单点了:“红色高跟鞋,水晶之恋,流星月牙湾,柠檬酸泪……” 等到美女服务员走后,常勇不屑说道:“菜单上的菜名,真是操蛋,再看那图片,我啥也不说了。” “哈哈,土豹子呗。”尹莲笑道。 “你不土啊?没事就去山里,什么野游露宿,攀岩走壁,尹姐姐我看你最接近风土人情,你才土呢。”常勇一狡辩就扯远了。 “我土,好了吧。早上你不说请我吃大餐,我就去吃一碗酸辣粉得了。”尹莲吐了一下舌头说道。 “嗯,早知道咱们去夜市撸串,你点的菜不硬,我恐怕吃不饱。”常勇笑着应答。 尹莲故意低头认错,又双手拖着下巴,嘴里慢慢发出词汇:“菜都点了,吃完后再去夜市撸串喝啤酒吧,常弟弟,你看姐姐的建议咋样呢?” “GOOD!尹姐姐明智之举,小生佩服的五体投地。” 二人哈哈大笑起来,放肆聊天,谈情说爱…… 吃完了“不着调”的大餐,常勇又拉着尹莲去夜市撸串去了,喝凉啤酒,吃烤肉……直到吃到嗓子眼。 二人很开心,很欢乐。 常勇多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压抑沉闷心情过了好些年了。遇见尹莲真是三生三世修来的福分,这是他内心此时的感慨。同时,看着尹莲美丽的笑容,他发誓从此刻起保护尹莲一辈子,不让她受任何委屈,要让她幸福快乐一辈子。 这一切都是缘分,常勇是尹莲的救命恩人,而尹莲早已打动了常勇的心。当初尹莲并没有对常勇动情,但随着时间推移,对常勇慢慢深入了解,才真正意义上喜欢上了常勇。她觉得常勇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他富有责任感,正义感,唯一缺点就是他的职业,冷门捉鬼职业最让尹莲头疼,但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全部,这是尹莲对爱情的坚守箴言。 吃完饭,常勇送尹莲回家路上,真是有些依依不舍。 到了尹莲家小区门口,尹莲笑着问道:“给你说我休年假了,咱们到哪去玩呢?你想好了吗?” 常勇把这事都忘了,吞吞吐吐答道:“去哪呢?我想了好久……嗯,去哪呢?” “哼!一看你就没想。”尹莲有些小生气。 常勇脑筋急转弯,答道:“我想到了,以前不是给你说过,我想去天池山拜祭我师父,那边正好离太湖挺近,风景秀丽无比,咱们去那正好。离你家也近,顺便你还能回去探望一下你爸你妈。” 尹莲一想,答道:“好,一言为定,明天早上8点出发,你来这里接我。对了,我建议把老爷子叫上吧,他老人家一个人也无聊,正好都一起出去散散心,岂不是挺好的。” 常勇拍手叫好,“铁三角,又重现江湖了,我也正有此意。哈哈,还是尹姐姐想的周到。” “行了,我走了,回家赶紧收拾东西准备一下。你这会赶紧通知老爷子,免得明天误了时间。”尹莲说道。 “好,我这会就去他家里说。”常勇应答。 随后,二人分离,依依不舍,美好的时光就此拉开帷幕…… 第147章 拜祭师父 早上八点钟,铁三角聚集,开着老爷子那辆老古董车出发了。 一路上,万木枯荣,阳光却异常明媚。 三人吹了一系列牛皮后,不知不觉已经到太湖边了。 “看,到太湖了。”常勇喊道。 老爷子与尹莲朝着车窗外望去,一望无际湖水连绵不绝,人文景象历历在目。 老爷子笑道:“我记得绕太湖半圈,就到天池山了。” 常勇应答道:“没错,您说的没错,我们快到了。先上天池山拜祭师父后,我们再好好来太湖边好好游玩一番。” 天池山位于苏州西南藏书镇境内,就处于太湖岸边附近。常勇一直惦记着师父无名道长,也一直处于惭愧内疚当中,原因是得知师父去世后没有即使前去披麻带孝,毕竟师父生前对他有救命与传授道术之大恩。所以,常勇一直心里过不去,这不刚一忙完医院之事就马不停蹄来了。 交通如此快捷方便,转眼间便到了天池山脚下。停放了车子,三人开始爬山,目的地清虚观。 天池山虽不高,但对于缺乏锻炼的都市之人也算是个考验。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常勇认为驾鹤西去的师父便是一个道仙,所以,天池山在他心中地位显赫。 老爷子与常勇连续爬山还真有点吃不消,腰酸背痛,汗流浃背,而尹莲不愧是户外达人,爬起山来如履平地,毫不费力。 “尹姐姐,我最羡慕你那完美的肌肉线条了,关键时刻不掉链子。”常勇走在尹莲身后喘着粗气打趣道。 尹莲回头假装怒视道:“瞧你这虚弱样子,年龄还比我小呢。老爷子我就不说了,你啊,以后怎么跟我混迹于悬崖峭壁之间呢?今天真的是令我刮目相看了,标准是一个被霜打蔫了的木瓜。” 老爷子笑问道:“不是茄子?” 尹莲答道:“木瓜呆头呆脑,比较适合形容此时的常勇。” 常勇不服气了,找起借口来:“最近日夜颠倒,忙碌于医院之事,缺乏锻炼与休息,能不虚吗?想我这样的钢铁之躯也不能不保养吧?哼!尹姐姐,你可不要说风凉话,等我保养好了,带你去爬卧佛山大断崖。” 老爷子又插话道:“你没有带两瓶六味地黄丸啊?保养身体要靠这药,你如果没带,我兜里还有一瓶借你吃吃,哈哈哈哈……” “行了,您自己慢慢吃吧,我二十多岁小伙子吃那有病呢。”常勇说完便加快了脚步,显示自己体力还能跟上。 尹莲与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弄得常勇不好意思便冲在了最前面。 出了一身大汗,终于到了清虚观,三人进入了观中大殿,常勇让一个小道士传话给玄空道长。 玄空道长见了常勇,一脸不悦说道:“原来是师父得意门生,也算是我的师弟吧。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其实,玄空道长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常勇了,他听说师父去世前也给了常勇一本《阴阳法术》。而自己从小在观中长大,潜心研究道术,最后待遇竟然与一个不想干之人一样。据说或许是谣传常勇那本《阴阳法术》比自己那本内容更加丰富,这便使得他心里一直不爽,对常勇也是不服气。 幸亏常勇是道外之人,不然后果可想而知…… 常勇和气答道:“我特来拜祭师父,顺便给他老人家扫一扫灵塔。” 玄空道长微微笑道:“师父羽化时候,你跑到哪里去了?这会知道前来拜祭了。师父生前虽与你相识短暂,却救过你的性命,还传授于你高深道法之术,你却……哎,你真令全观修道之人失望啊!” 玄空道长这些话句句扎心,令常勇更加难为情了,低头不语,眼睛瞬间红了。 一旁老爷子看出了玄空道长故意刁难常勇,认为二人毕竟是同门师兄弟,对于修道之人来讲这未免有些太世俗化了。老爷子便上前一步,说道:“玄空道长,听我直言不讳,想必无名道长在天之灵看到你们师兄弟在清虚观大殿上如此言语,估计他也不会高兴的。常勇毕竟是俗家弟子,世俗之人整天烦事缠绕于身,我想玄空道长是可以理解的。再说了,无名道长大师生前也救过我的命,我今日也是来拜祭他老人家的。”老爷子接着走到大殿功德箱跟前,跪在了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百元大钞,塞进了功德箱子里,又磕了三个头。 玄空道长急忙过去扶起了老爷子,礼节性感谢后说道:“贫道被您教化了,瞬间感到惭愧起来。多谢您奉献爱心,请随我去师父供奉之位拜祭。” 姜还是辣的啦,玄空道长是明事理之人,老爷子处理方式合理恰当自然水到渠成,这一点不得不佩服。 三人紧跟着玄空道长向大殿外走去,而尹莲选择沉默是金,毕竟以前与清虚观没有交集。 无名道长灵位正是在生前寝室内,那个用桃木雕刻与绘画堪称一绝的大型八卦依然挂在墙壁上。 一进屋子见到师父灵位,常勇立刻上前点了香火,便跪在了地上磕起头来,又饱含热泪说道:“师父,徒弟常勇来看您了。” 老爷子与尹莲也上前上香,默默不语,站在常勇身后。 几分钟过后,玄空道长对常勇说道:“师弟,赶紧起来。”又上前一步搀扶起了常勇。“我叫厨房准备了一些粗茶淡饭,咱们去吃饭吧。” 常勇点头,“师兄,我能体谅刚才你在大殿所说的一切,真的,请你相信我。” “呵呵,贫道当然相信了。先去吃饭,然后我带你们去后院,那里有师父的灵塔。”玄空道长笑道。 三人便到了就餐场所,吃了些素食饭菜。饭吃完后,随着玄空道长去了后院山林中,无名道长灵塔就在那里坐落。 无名道长乃为高寿,一辈子把清虚观打理的井井有条,实属不易。从清末,到民国,再到人民共和国,无名道长一直待在清虚观中,从一个小道士成长为掌门人,毕生修炼道法,毕生造福于民众。当然,他的名气在江苏一带远近闻名,受人尊敬与爱戴。只可惜人都有走那一天,岁月匆匆,往事随风。 无名道长灵塔修的精致大气,用材颇为讲究,琉璃瓦、汉白玉、金铜光顶、书法镌刻……用来彰显无名道长毕生贡献。 常勇上前用袖子把灵塔上的灰尘擦的干干净净,以表达对师父的敬意。 见到常勇如此行为,玄空道长内心阴云一扫而空。他能感受到常勇并不是作秀,师父眼光果然与众不同。他唯一不舒服的就是那本绝学《阴阳法术》了,听观里老道士说有两本,一本在自己手里,另一本就在常勇手里。所以,疑问就来了,两本《阴阳法术》内容是否一致呢?究竟两本《阴阳法术》有什么区别呢? 第148章 同门解惑 玄空道长为人光明磊落,乐于助人,好善乐施,继承了无名道长所有优点,心里唯一解不开小疙瘩,就算是师弟常勇之事了。作为观中首席道长,师父留下的珍贵遗作《阴阳法术》只单传掌门人,但师父为何复刻了另一本给了常勇,这让玄空道长一直想不明白。 为了解开心结,玄空道长倒是态度诚恳,晚饭后约常勇到观中修道亭讨论道法。常勇自然爽快答应,毕竟同门师兄弟且玄空又是掌门人,必须给他面子了。 修道亭位于清虚观后院,风景秀丽,尤其亭子旁生长了一片竹林,青翠高耸入云,眼睛看了很柔和,不觉让人身心愉悦。亭子石阶下还有一汪绿水,偶尔飘上来几条红色鲤鱼,绿中红,使人觉得有一种清雅境界环绕心扉。这座亭子有些斑驳陈旧,年代感十足,尤其是亭中石板围棋桌面,光滑细腻,磨损透光,是值得称赞的人文景观。但最关键是周围环境安静至极,前面有绿水,后面紧倚青山,是一个修身养性,陶冶情操的好地方,此亭不愧叫修道亭。作为修道之人,应心无杂念,与天地融合,才能真正成为天人感应之徒。 “真是好地方!” 玄空道长问道:“师弟可会下围棋?” “不会,只会下象棋,但是水平垃圾。”常勇答道。 “哦,下棋只是娱乐,打发点闲暇时光而已。”玄空道长站了起来,走到亭子边,看着一汪绿水,叹息道:“唉,我们出家修道之人必须忍得了寂寞,不像你们尘世中人想干嘛就干嘛。我们桌上棋盘中的棋子,不能干些出格的事情。” 常勇听罢,微微一笑,答道:“呵呵,我难道不是棋盘上的棋子?师兄,我们都一样,人活在世间,都有棋盘制约,如果出格了,也就表明出局了。” 玄空道长笑道:“呵呵,师弟感悟颇深,值得称赞。” 常勇微微一笑不作声。 其实玄空道长寒暄几句只为了后序询问,一开口就提《阴阳法术》的事未免太过猴急。而且单独约常勇出来聊天,想必他也有所疑惑,平白无故来到无人之境肯定有隐秘之语诉说。 二人欣赏了一会亭外美景,玄空道长直切主题了,问道:“师弟,我就敞开心扉说亮话吧。其实我叫你到修道亭来,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常勇回头回应,“不妨直说,能回答我绝不隐藏。” “师父临终之前,也就是选拔我当新任道长之时,他老人家当诸位面传授于我《阴阳法术》,你还记得这件事情吧?”玄空道长问道。 “记得记得,你那天好风光,全观的道士都替你高兴。师父还夸赞你道为甚高,日后必定修成正果,传扬我门高深道法,为天下苍生服务。”常勇记忆犹新,当日大典上师父的话他没忘记。 “师弟记忆力超群,令人佩服佩服。”玄空道长点了点头,把常勇拉倒棋盘凳子边,示意他坐下交谈。二人坐下后,玄空道长从道袍中取出了一本书,紧接着问道:“这本《阴阳法术》是师父毕生绝学,只传本观掌门人。师弟,我看你道法感悟自然,我不妨借你看看?” 常勇看了一眼书封面,果然是《阴阳法术》,又赶快抬起头,摇手回绝说道:“这本道法旷世绝学,我不能看,看了有违师父遗愿与本门规矩。师兄,你赶快收起来吧。” 玄空道长追问:“师弟,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什么意思?” 常勇假装不懂,虽然已经怀疑到了可能走漏了风声,但是打死也不能承认啊,毕竟师父说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也有本《阴阳法术》,而且精华都在后序文中。“记得师父曾经说过,玄空师兄这本《阴阳法术》并没有后序文,里面都是些道法经典学说。师父用心良苦常勇我自然明白,之所以玄空师兄的《阴阳法术》没有后序文,是因为师父希望玄空师兄能用一生一世潜心修道,钻研道法的博大精深,生怕他易于浮躁而急于求成,到那时反而起了反作用,不进则退。玄空师兄聪明至极,学什么东西一点便会,这点才是师父最忌惮的,修炼道术得循环渐进,日积月累,不能急于求成,好大喜功。” “师弟,你的表情已经欺骗了自己,明明懂我的意思还假装干嘛呢?”玄空道长从常勇面部表情与短暂发呆思考问题就已经看穿了一切,推断常勇肯定有一本《阴阳法术》了。 “你会读心术?”常勇反问道。 玄空道长承认了,而且说自己读心术不赖。常勇没办法只好承认了,“我懂你的意思。” “你也有本《阴阳法术》?”玄空道长乘胜追击问道。 常勇已不便隐藏,答道:“有一本。” “师父给你的?” “嗯。” 玄空道长又拿起那本书,递到了常勇面前,说道:“请过目。” “我不能看,何必为难我呢?” 玄空道长手没有放下,书依然在常勇面前,“我并无恶意,只是好奇而已。师父为何与你一面之缘便给你一本世间绝学,我真是想不出一个恰当理由,所以一直令我疑惑不解。再说了,身为清虚观掌门道士,这本《阴阳法术》跟我的生命一样宝贵,我得好好保护它……我只想让你看看我这本《阴阳法术》与你那本《阴阳法术》有什么不同?我尊重师父的选择,但也请师弟指点迷津。” 玄空道长一番话常勇听得认真,换位思考一下也合情合理。于是,常勇接过玄空手中书籍,慢慢翻阅起来,看似寻找不同之处,其实只看最后一页内容。 “果然,没有后序文。”常勇心里琢磨着,知道不能告诉玄空道长自己那本有后序文,不然违背师父用心良苦,妄为清虚观弟子。 常勇囫囵吞枣看完《阴阳法术》,说道:“其实,说来惭愧,我根本看不懂书里面道法内容,师父估计看走眼了,相信我日后能成为一个修道之人。再此,我真感觉对不起他老人家。在这我也实话告诉师兄,你这本《阴阳法术》与师父给我那本《阴阳法术》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玄空道长再追问道:“一字不差?师弟记性超啊!既然一模一样,不妨师弟把你那本《阴阳法术》也让我看看。” 常勇脸色突变,一脸严肃之情,说道:“师兄,既然不相信我,那我还说什么好呢?我的那本《阴阳法术》没有带,也不知在家里哪个箱子底下压着。我都说了,我是俗人一个,根本不是道士,我看这本书只是陶冶情操,学学国学精髓。因为我与师父有缘,我才接受那本书,从而作为纪念而已,至于其他杂事,与我无关,我也不想管。今天来到了清虚观,下次前来也不知什么时候了,也许一辈子也不会来了。师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再强调一句,你这本跟我那本一模一样。” 玄空道长明白常勇有情绪了,便说道:“好了,师弟,我相信你,不讨论这事了。” 常勇说道:“既然不讨论这事,我就告辞了。” 玄空道长问道:“这么急着走,是不是我刚才那番话得罪了你?” “没有,实不相瞒,我来清虚观只为了一件事,拜祭师父。师父拜祭完了,我就该离开了。我是一个俗人,还要出去享受花花世界的快乐呢,哈哈,希望师兄不要责怪我的随便。” “不会,我理解。” “嗯,既然理解,我便告辞了,后会有期。”常勇说完便离开了修道亭。 玄空道长急忙拦住了常勇,说是要送他一程以表心意。 常勇欣然接受。 第149章 降魔驱鬼(一) 常勇出了清虚观门,玄空道长带着几个道士相送。 “师兄保重,后会有期。”常勇认为自己必须马上消失,身在观中实属多余,还引来不必要猜忌。 “师弟保重,后会有期。”玄空道长认为常勇匆忙离开,想必对自己没有说实话,但也无所谓了,他尊重师父的选择,毕竟常勇是一个红尘中人,与自己并无太多交集。 辞别迅速,说走就走。 刚一转身走了几十步,只见两个人朝着清虚观疾步而来,正好与常勇三人打了个怀抱。 “师父请留步。”一个中年男子拦住了去路。 “哦?你是?”老爷子问道。 “我找清虚观法师下山去作法,见你三人从观中刚刚出来,你们是不是也请道长作法啊?”中年男子答道。 “没有,你是不是找玄空道长?”常勇问道。 “嗯,对啊,你认识玄空道长?” “那不是玄空道长了。”常勇指着清虚观大门口说道。 玄空道长还在目送常勇三人,一见常勇与人交谈,并指着自己方向,便知道那二人是来找自己的,就没有回到观中,而是静静等待着。 见二人要走,常勇随便问一句:“老乡,你们作法干嘛呢?” 中年男子回过头,惊慌失措走了回来,对着常勇悄然答道:“我们村附近有鬼,找道长下山去作法驱鬼降魔。” 常勇马上说道:“有鬼?你找对人,玄空道长是我师兄,我正好带你去见他。” 二人一听鞠躬感谢常勇起来。但身后老爷子与尹莲可不高兴了,尤其是尹莲,说好了出来游玩的,这鬼怪还不知道得浪费多少时间呢? “常勇,不要这样尽职尽责嘛,咱们走吧。”老爷子说道。 尹莲马上跟风:“老爷子说得对,咱们出来是游玩散心的,不谈工作,你明白吗?” 常勇有些为难,打算放弃,但又多了一嘴:“你说的鬼有没有害过人?” “有啊,都死人了。” 常勇一听死人了,神经顿时紧张起来。第一,担心再有附近村民受害;第二,担心玄空师兄他们搞不定,万一被鬼怪伤害,毕竟是同门师兄弟,可不能袖手旁观呐。 一阵矛盾之后,常勇走到尹莲与老爷子身边,悄声说道:“我知道你俩刚才说的话非常有道理,但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老乡都说有人凭白无故死了,你俩看我这局内人袖手旁观、冷眼旁观也不合适。所以,我建议还是去看看吧,再说老乡请的是观中道士,咱们就当是去看热闹吧。” “我不听,我不去。”尹莲转身不理睬常勇起来。 见尹莲生气了,常勇急忙给老爷子使了个眼色,老爷子心领神会,说道:“呵呵,我看常勇那对废话也有些道理,不如咱们去看看热闹吧,说不定事发之地还是个风景秀丽的好地方。尹莲,别这样,好好的。” 听了老爷子一番劝说,尹莲默认了。 常勇赶紧拉着老乡面见了门口等待的玄空道长,老乡说明来意后,玄空道长二话不说派了两个门中道士下山作法驱鬼。 两个道士,一老一幼,老的六七十岁,幼的十七八岁,为师徒关系。 随后,两个道士跟着老乡后面去往事发之地,而常勇三人悄悄跟踪而去。本来可以光明正大跟随,但常勇考虑到玄空道长的疑惑,便没有当玄空道长的面儿说自己也要去看看热闹。 路途不远,步行完全可以,目的地正是山下三公里外的大池塘。 而自从那对情侣遇怪事之后,昨天紧接着又是一件恐怖事件。所以,这两位老乡赶紧找清虚观道士作法来了。 无名道长生前道法超群,经常下山替老百姓降魔驱鬼,所以,清虚观名声在外,方圆百里之间遇见古怪之事人们都来清虚观以求帮助。 …… …… …… 再说老乡村落那件恐怖事件吧。 昨天中午时分,阳光明媚,晒太阳是冬日里一种合适的休闲方式。 几个小孩子,好奇心强,大人们不敢去大池塘,但小孩子却偷偷跑去一边晒太阳,一边玩耍了。毕竟是大白天,阳光普照,小孩子觉得鬼怪夜晚才出来,就什么也不顾及了。 有时候,大人们胆量真不如小孩子们的贪玩,把恐惧当做游戏,把游戏变成恐怖。 小孩子们来到了老柳树下,讨论起村里恐怖传言了。 1小:“我爷爷说,这棵柳树修炼成精了,像白素贞一样,一条白蛇修炼成人了。” 2小:“白娘子可是好人,对许仙可好了。你爷爷说这棵柳树是树妖,专门夜里害人呢。” 3小:“哈哈,咱们得小心点,被树妖捉去就完蛋了。” 4小:“什么树妖?我妈妈说柳树旁边水里有水鬼,上次那个姐姐就是被水鬼拖进大池塘里淹死的。” 5小:“你们都讲的是迷信,迷信不可信。我爸爸说,没有什么鬼怪树妖,那个姐姐是被她男朋友推进大池塘里淹死的,那个男的正在坐牢呢。” 4小反驳5小:“哈哈,就是有水鬼,前两天咱们来玩不是听到水中冒大气泡,肯定是水鬼在咆哮呢。” 3小:“行了,越说越吓人,我都快尿裤裆了。电影里说了,鬼晚上才出来,这会大太阳,鬼一出来马上化为灰烬的。” 4小赞同3小:“所以,都不用怕,晚上可不敢到这来。” 1小:“一会玩完回到咱村里,谁也不许说咱们来大池塘了,不然让我爸爸知道了,我的屁股会开花的。” 几个小孩哈哈大笑起来。随后,他们爬上了老柳树,由于老柳树枝干粗壮,可以安全在上面玩耍。 大约,半个小时后,突然树下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救命……救命啊……” 紧接着树下一处水面冒起了白气泡,沸腾的开水一般冒泡。 “啊……鬼来了……” 孩子们跳下了柳树,飞奔朝着村口方向跑去。 到了村口一聚集,大事不好,少了一个,孩子们怕极了,赶紧回村里告诉大人们了。于是,大人们拿着武器(锄头、铁锹、菜刀、棍棒……)来到大池塘老柳树救失散孩子来。 到了大柳树旁,在人行道发现了正在抱头大哭的孩子。询问之后才明白,这个孩子刚才跳下大树时不慎扭伤了脚,望着同伴们飞速离去,便慌了神吓得坐在地上大哭起来,更不敢看水面咆哮了。 见小孩子安然无恙,大人们安心了。望着老柳树下水面,一片平静,哪有气泡咆哮啊?认为孩子们都在说谎,或者真有脏东西在水中。 村民注视着大池塘老柳树下水面不久,果然冒出了一个超大白色气泡,但一露出水面便破碎了,真是虚惊一场! 随后,再惊! 水中浮出一撮乌黑秀发,吓得村民连忙退后了几步。 “小孩子,没有骗人。”人群中有一人喊道。 其中有一个胆大的男子喊道:“怕什么,只是一点头发而已,我去把它捞上来。” 男子走到了水岸边,用长竹竿在水里一挑,便把头发弄上了岸边。“呵呵,只是一点头发而已嘛。” 众人上前一看,又吓退了,一个人叫道:“什么头发?是水藻!” 男子放下竹竿,跑过去一看,果然是水藻,绿油油的。“奇怪了,刚才分明是头发啊?” 众人都说刚才看见了头发…… 瞬间村民彻底被吓坏了,赶紧离开了大池塘。 回到村里便开始想办法应对此事,人们一直商量后,最后解决办法是:清虚观请道士降魔驱鬼。 第150章 降魔驱鬼(二) 大池塘湖水荡漾,岸边枯柳随风肆意摆动,石板人行道孤寂无人影,使人感到一种钻心的冷漠错觉。 常勇一路跟踪,终于到了大池塘,一瞧眼前丰富美景,不禁赞叹道:“这里真是好地方,大自然魅力尽显无遗。哈哈,我都说了,果然有意外收获。” “呸!猪悟能!瞧你自能的!”尹莲瞪了常勇一眼,故意泼了他一脸凉水。 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暗中支持常勇说道:“这处湖面绿水荡漾,美不胜收,可惜此时不是春夏两季啊。” 尹莲走到岸边,伸手触摸到水中,“哇!好凉啊,但水太清澈了,水里面的水藻都能看见。” 常勇早都收起了欣赏美景的心思,望着前方不远处的村民与道士,看他们到底往哪儿去?生怕跟踪跟丢了。 不一会,只见他们脚步停到了老柳树下,在一起商议着什么。 “该我们登场了,咱们快过去吧。” 常勇快速靠近老柳树,因为他要演出一场生活舞台剧。 众人正在议论闹鬼之事,常勇上前一步大喊一声:“哎呦,真巧,又遇见你们了。” 老乡与道士看着常勇,不等开口他又进一步说道:“我们正好来这里游玩,没想到又遇见你们了。” 一个老乡听后警告:“赶紧离开这里吧,这里不安全,别在这里游玩了,这里闹鬼呢!” “闹鬼?在这里?”常勇问道。 “嗯,就在这棵老柳树下水里,我现在都心慌的不得了。”老乡指着水面答道。 此时,两个道士中那个老道发话了,“常勇,我算是你师叔,你知道吗?” 这个老道一向沉默寡言,常勇在清虚观只有一丝丝印象,没想到主动跟自己说话了。 “师叔好,师叔好,请问你是无名道长的?”常勇进一步打招呼,了解与自己关系。 老道算是鹤发白须,身子硬朗,面色红润,但个子不高,穿了一身大黑袍子,像个大胖子,其实肉不算多。“无名道长是我师兄,我是他师弟无昆。” “原来是无昆师父,幸会幸会。”常勇一副毕恭毕敬样子。 见老道与常勇寒暄,一旁老乡焦急了,问道:“无昆道长,您赶紧看这里到底咋了?我们村里人都吓得不敢来这里了。” 无昆道长转了身,走向岸边四处观察一番,袍子里拿出一个罗盘与一个古铜八卦“侦查”起来。小道士又吩咐所有人别说话,以免打扰师父判断。 罗盘走到老柳树下水边,罗盘指针晃动的厉害,说明这一小区域有扰乱磁场的东西。还有,古铜八卦颜色突然暗淡无光泽,顿时一阵阴冷,拿在手上有些冷。 无昆道长急忙收起了法器,走到老乡跟前说:“这棵柳树下水中的确有问题,阴气太重,就在此作法吧。” 老乡赞叹:“无昆道长,不愧是清虚观大师,在这里发生了两件恐怖之事……” 等老乡讲述完毕,众人都心惊了一跳,议论起来。 无昆道长大喊一声:“切莫在此议论纷纷,赶紧随贫道回村里准备作法之物。” 众人顿时哑口无声,随着无昆道长离开了。 常勇见众人走远,亲自到岸边观察一番。果然,全身寒冷,感觉和南郊墓园王美意坟墓、初到羊驼村杨树林张图男坟墓那股阴气一模一样。“这里果然有脏东西!” “行了呗,有你师叔作法降魔驱鬼,你就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尹莲还是有点不高兴,生怕常勇一头扎进这个案件中,到时候她与老爷子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老爷子添盐加醋说道:“尹莲说的有理,我支持。” 常勇理解二人心思,但水边这股寒气逼人,有可能会伤到更多无辜。他真为师叔无昆道长捏了一把汗,都是同门中人,如果置之不理,师父在天之灵肯定会失望的。 走到老爷子与尹莲面前,态度诚恳劝说道:“给我两天时间,行吗?我必须与无昆师叔联手搞定这事,我刚拜祭了师父,如果置之不理,享受快乐,岂不是不仁不义之徒?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的。就给我两天时间吧,求你俩了。” 尹莲看看老爷子,老爷子看看尹莲,眼神交流起来。很快,老爷子发声了:“给这小子两天时间吧,他办他的事,咱俩玩咱俩的。毕竟这个小子是个男子汉,敢于担当。” 尹莲转身默认。 常勇兴奋至极,“我爱死你俩了。”说完直追前方无昆道长而去。 见常勇像打了鸡血一般激动,老爷子笑着摇摇头,不禁想起了自己年少时那股雄心壮志的冲动,叹息年少轻狂而逝去的青春年华。他望着常勇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感到了丝丝安慰,曾经自己的脚步也是那么轻盈,那么矫健,那么不知疲倦。 尹莲见老爷子傻笑,轻轻拍了拍老爷子肩膀问道:“老爷子,咱俩是跟过去,还是自找乐趣?” “哈哈,先跟着常勇到村里看看,体验一下风土民情后,我开车带你去太湖边兜风,你说行吗?”老爷子一脸慈祥,微笑应答。 尹莲当然举双手赞同了,搀扶老爷子缓缓向村子里走去。 村子离大池塘不远,全是徽派建筑风格,白墙青瓦,独门独院,与自然相容,与天地镶嵌,绝对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卷。 尹莲不禁感叹道:“简直世外桃源呀!” “周围空气新鲜,村落街道干净,略有儿童嬉戏,偶听鸡鸣狗吠……呵呵,看来是不虚此行啊!”老爷子也夸赞起来。 二人一边走一边欣赏美景,完全忘记了寻找常勇。这个村子不大,主街道不足一公里,最中央有一栋老建筑,为白宇村村委会。 老爷子与尹莲来到村委会门口,老爷子说道:“这个村委会建筑挺古老的,看像是晚清建筑风格,咱俩进去看看吧。” 尹莲点头,与老爷子进入了村委会大院子里。 大院子里围着好多人,打眼一瞧有一个熟悉的背影。 “常勇,这是要干嘛?”老爷子靠近了人群,拍了他一下肩膀问道。 “哦,你俩来了。师叔正列作法需要的东西呢,村民们一会分头准备。”常勇指着人群中答道。 人群最中央,一个八仙桌,围满了人,只有无昆道长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笔正在纸上写着降魔驱鬼作法的必需品。 而村委会厅堂中,一桌子好菜已准备就绪,正好常勇三人能蹭上一顿具有地方特色的美食。 岂不快哉! 第151章 降魔驱鬼(三) 村委会厅堂中,五人正在就餐,其余村民被无昆道长遣散走了。 常勇吃的不亦乐乎,这村里招待的饭菜还真美味,全是天然食材,做法极具有地方特色,味道也是该辣的辣,该酸的酸,该甜的甜,但有一点他不满意,少了一点酒,米酒也行。原因是他师叔在对面用餐,清虚观道士从不喝酒,所以他也不便提及,只能埋头大吃起来。 无昆道长还不停给常勇夹菜,令常勇越来越不好意思了,最后索性扔下筷子,说道:“吃饱了,吃饱了,这饭菜没的说,人间美味啊!” 无昆道长赞同了常勇说法,又开始细嚼慢咽起来。 常勇见其他人还在吃,自己无聊起来,便问无昆道长:“师叔,你看大池塘那边啥情况?作法就能搞定吗?” 无昆道长放下筷子,严肃答道:“水里面有脏东西,而且阴气过盛,贫道也不敢保证能搞定。实不相瞒,贫道生平最忌惮水中邪气,毕竟人在陆地上生存,水中只有鱼虾等物种生存。所以,难度很大,贫道毫无胜算把握,现在只能寄托运气了,说不定一次作法就搞定了。” 听了无昆道长一席话,众人大惊失色。 “师父搞不定,我敢说方圆百里没有一人能搞定。”小道士插话说道。 “住口!”无昆道长瞅了一眼小道士,马上就给安静下来了。 常勇追问:“师叔,就按最坏的打算吧,一次没有搞定怎么办?” 尹莲插话:“真是乌鸦嘴!能不能说点吉利的话?” 常勇见尹莲瞅着自己,沉默不语起来,心里却打叽咕:“哼!管家婆,以后结婚了,我还不完蛋了,还不被你管的像坐牢一样,没有一点自由了。” 见常勇被教唆后脸上依然面带微笑,无昆道长也乐了,“哈哈,一次搞不定,贫道只能回清虚观了。到时候别让村民去大池塘那里,就可以避免不必要的灾祸。” “那路过的陌生人呢?岂不是倒霉透顶了。”常勇分析后自问自答。 “嗯,世间有许多事不是你我可以左右的,一切道法遵循自然,贫道搞不定的自会有人搞定的。”无昆道长看着常勇说道。 “有人搞定?不会说的是我吧?”常勇心里琢磨着,但已经不知道怎么讨论这事了。万一到时候无昆道长搞不定离开了,艰巨任务又落到常勇身上了,那么这次三人出游计划就被常勇搞砸了。 随后,常勇一直很安静,直到其余的人填饱了肚子。 村长带着一群人又来了,已经准备好了无昆道长所需要的一切。他们把作法所需东西都摆在大院子中央一块大青石板上,只等待无昆道长吩咐了。 无昆道长走过去一瞧,与自己列的东西并无出漏,满意点了点头,随即走到墙角最东边,向西边望去,嘴里念叨:“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原地踱了几步,又喊道:“喂,乡亲们听好了,把青石板上的东西抬上,随贫道去大池塘作法。” 见无昆道长拂袖而去,众人赶紧抬上东西紧跟在他后面。 夕阳血残,红光微弱。 大池塘岸边阵势浩大,半个村人都来看热闹了。顿时,唧唧哇哇,像逛市场一般嘈杂。 那棵老柳树下,摆放了一张八仙大桌,无昆道长作法之物陈列上桌面。 桌面从下往上摆放着三层物品:第一层,两边各一柄红色高柱蜡烛,中间一个小青铜香炉,里有一把香火;第二层,中间有一大碗新鲜鸡血,两边全是生糯米包成的粽子;第三层,左边一沓黄纸符文,右边一柄桃木利剑,最中间是一个陶制火盆,盆地纹路为一八卦。 一切就绪,开始作法。 众人沉默不语,只见无昆道长右手举起桃木利剑,嘴里开始念道家降魔驱鬼法术咒语来。左手拿三道黄纸符文插进桃木剑身,一晃动最前面燃烧蜡烛,黄纸符文点燃了,紧接着左手蘸一点鸡血洒在黄纸符文上,待黄纸符文烧到一半后跌落到陶制火盆中,再烧黄纸符文再洒鸡血……最终陶制火盆中未被烧尽符文上全被鸡血染成了红色。 无昆道长走到岸边,扔下生糯米粽子,眼看着沉入水底,而各个糯米粽子中都包了一个古代铜钱,以沉下水里消除水中邪气。他又端起陶制火盆,盖上八卦形状盖子,再沉入水底…… 最后,手持桃木利剑,从怀中掏出古铜色八卦,以观察水中阴气程度。 只剩下静静等待了…… 许久后,相同的恐怖事件发生了,水面上冒起了白色气泡,像水底有喷泉一般。 “水鬼来了!……” 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吓得众人退了近十步。 而无昆道长依然在水岸边原地不动,镇定自若,右手握着桃木利剑,左手拿着古铜八卦。 “喷泉”更加咆哮了! 而无昆道长左手上的古铜八卦变得寒冷至极,像手上拿着一大块冰一般刺骨。古铜色泽全无,慢慢变黑起来。之后,更加惊讶的是古铜八卦起了小裂缝,并且快速蔓延起来。无昆道长知道手中八卦快碎了,便大吼一声“道法自然”再一甩手便把古铜八卦扔向气泡之处。明显可以看见,古铜八卦瞬间像沙子一般落在了气泡里。 果然,气泡消失了,水面恢复了平静。而无昆道长已经冷汗遍布全身,道袍内衬衣已经完全湿透了。 等待了几分钟,水面依旧平静,无昆道长说道:“作法完毕,乡亲们都回吧。” 回到了村里,无昆道长写了两封书信,便离开了。一封交给村长,一封交给常勇。 一切言语都在书信中…… 常勇明白,无昆道长作法后,一路上心不在焉,又显得有些虚弱,至于追问的答案都在手里这封书信里了。 无昆道长走的很匆忙,顿时让村民不安起来,认为水中脏东西依然存在,无昆道长法术有限…… 而常勇只能悄悄找一个无人角落,打开书信读了起来。 对于无昆道长匆忙离开,尹莲与老爷子知道大事不妙了…… 第152章 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常勇书信内容: 说来惭愧,师叔黔驴技穷了,若你师父在世也许可以压制水中邪气,所以,不得不走,实属无奈之举。贫道这张老脸皮厚肉糙,自己不怕脸上无光,但此事有损于本门声誉,令贫道心如刀绞,痛苦不堪。 你知道吗?当我手中古铜八卦碎裂那一瞬间,我的心也碎裂了。这个古铜八卦自从我入道就一直陪着我,掐指算算也有四十多年了。贫道心知肚明,若继续在湖边降魔驱鬼,老骨头定会像我那古铜八卦一般粉身碎骨,留不得全尸。所以,贫道选择了退出,心里安慰自己只剩四个字了“急流勇退”。 常勇,你是我师兄的关门弟子,其实师兄临死之前与我提过你。但当时我对你并无兴趣,毕竟你是观外中人,我只关心观中之人的事。玄空,是我与师兄一手培养出来的,我视他如亲子关系,所以,清虚观掌门人就交给了他打理。本来我可以当他那个职位,但我老了,不愿费心神了。你也许很好奇,玄空怎么知道你手中有一本《阴阳法术》,这都是我告诉他的,曾经试图暗中夺走你的那本,但玄空具有大智慧,我们没有看走眼,他禁止我们做出不道德的事,原因是尊重师兄的选择,也尊重你这个闭门弟子。我们都是清虚观人,理应和睦相处。 师兄虽然与你短暂结缘,但冒着风险把本门绝学传授于你,我知道他是慧眼识珠,决胜于千里之外。他告诉于我,你的道法光辉来源于自然,根本不需要修炼,所以,才强行收你为闭门弟子,传授于你《阴阳法术》。 其实,贫道早已知道你尾随而来,目的了解大池塘诡异之事。起初我对你不屑一顾,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能有多大本事。但我错了,大错特错,你果然与众不同。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对你另眼相待,转变了态度?就是在写这封信之前,刚刚在大池塘作法的时候。有句古话,朝闻道,夕死可矣。贫道内心已满足了,因为我看到希望,如清晨那一缕温暖的阳光,令大地开始复苏了。 不多废话了,说点实在的。当我古铜八卦开始碎裂之时,内心崩溃如山崩,但我无意多余瞄了你一眼,令我内心顿时平静了下来,甚至有些喜悦之感。因为我看到了你身上发起了光辉,如佩戴黄金甲一般坚不可摧。以前,师兄说你身后有光辉罩体,我心存怀疑,现在想起来原因很简单,我的道术修行不够,没有修炼成一双慧眼。但在我贴身宝贝即将离我而去且失望透顶之时,我却看到了你身上的光芒,也看到了希望,也许这就是天意吧。我终于明白师兄的用心良苦了,并不是他私心太重,一意孤行,而是顺着天意的指示,审时度势,物竞天择。 常勇啊,师侄啊,我的退出,原因很简单,第一,我怕老骨头沉入水中,尸骨无存;第二,我看到了希望,相信你可以搞定水中邪气。 最后你要谨慎行事,大池塘中邪气太重,寒冷刺骨逼人,万万得小心了。具体方位就在那棵老柳树周围区域,绝对不可能超过30米外范围。 清虚观声誉就靠师侄了,师兄没有看错人,也许《阴阳法术》可以帮助你一点点,但胜负全靠你的天赋与计策了。 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切不可当逃兵,不然师叔小看你了。 贫道,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的,我在天池山等待着英雄归来。 一个怕死的老道:无昆。 看完信件之后,常勇独自靠在墙壁上望着夜空中皎洁月光,不寒而温暖至极。同时敬佩起无昆道长来,真是一位敢于认怂的道士,但世间自欺欺人、不肯低头之人不胜枚举。 “无昆道长啊,你真是个坏叔叔!你倒好一走了之,留我一人降魔驱鬼,你不知道我是来干嘛?我是来陪尹姐姐散心来的。哎……这回又得被尹姐姐痛骂了,她的时间宝贵啊,一年只有一次年假……”常勇自言自语躲在墙角抱怨起来。 …… …… …… 另一封留给村长书信内容: 作法告一段落,贫道该离去了,但我还得叮嘱你,毕竟你是一村之长。 剩下的收尾事宜由我的师侄常勇,也就是那三个人之中的年轻小伙子,他是清虚观闭门俗家弟子,也算是长的一表人才吧。 但你不可以放松警惕,全依靠我的师侄了,这次作法贫道并没有收你任何供奉,所以,你也不可为难我的师侄。 再没有彻底驱除大池塘水中邪气之前,你得在全村下一道禁止令,禁止村民到大池塘去,尤其是那棵老柳树跟前。 大池塘很危险,很危险,很危险!你必须告诉村民事情危险性,切不可让村民大意了,到大池塘去预示着凶多吉少,很有可能性命不保。切记! 剩下所有事宜由师侄常勇处理,贫道信任他,他的道术与我不分伯仲,有能力让你的村子恢复安宁,请相信贫道的话。你也知道,天池山清虚观道士,从不招摇撞骗,凭的是一身正气与道仙古风,请相信我的话,一村之长。 清虚观老道:玄空。 村长看完后,立刻在全村寻找常勇来,而常勇依然躲在黑暗角落,分析着大池塘新的鬼域案例。 夜深人静,不见常勇身影,老爷子与尹莲在村里农家旅馆也待不住了,生怕常勇奋不顾身去干自己“事业”,毕竟清虚观老道都落荒而逃了,可见大池塘那边有多危险。 尤其是尹莲,心七上八下,担惊受怕,“老爷子,不如咱俩出去找那个疯子吧?他不会去大池塘了?据我了解,他的水性可不好,万一……” “呸呸呸,别说不吉利的话。”老爷子穿上了大衣,对着尹莲继续说道:“你说的有理,他有时就是个疯子,咱俩赶紧去找他吧。” 二人出了屋子,走在冷风凛冽的街头,打着手电寻找常勇人影。正巧,碰上了村长,得知村长也找常勇,便一起寻找了。 许久,常勇在黑暗角落看见了尹莲他们,故意像一个鬼魂静悄悄在背后现身了。 “我是鬼……” 着实吓到人了,但很快被尹莲认出来了,走了过去笑着揪着常勇耳朵骂道:“小样儿,半夜还装鬼吓人,看姐姐不好好收拾你。” “哎,疼,尹姐姐饶命,我下次不敢了。”常勇缩头求饶起来。 “还有下次?”尹莲轻微用了点力气。 “没有没有,没有下次了。” 尹莲笑着松开了手,又安抚道:“来,我给你揉揉,都红了。” 常勇赶紧躲到了老爷子身边申请庇护,不料被村长一把揪住了衣服。 “常勇,无昆道长的信你看了吗?”村长问道。 “什么信?” 村长把信给常勇看,常勇找了个亮堂处一瞧,看完信件又还给村长。“先按无昆道长交代的办,其他事明天早上再说。我困了,得睡觉了,明天见。” 常勇急忙拉着老爷子回住处去,若让尹莲看到村长那封信件,今晚自己恐怕连个安稳觉也睡不好了。 临危受命,何去何从? 第153章 独自追踪 村落夜晚安静至极,常勇一觉睡到天亮了。 阵阵鸡鸣停止以后,村里的大喇叭又接力了。村长按着无昆道长信件里嘱托喊话了,警告村民暂时远离大池塘,并安抚了一下村民不要紧张,最强调一点是常勇接替无昆道长职能降魔驱鬼。 大喇叭清晰震耳,尹莲与老爷子都听到了,只有常勇还钻在被窝里装死。 “老爷子,常勇答应了。”尹莲面无表情说道。 “嗯,无昆道长走了,就剩他能搞这事了。”老爷子知道尹莲心情不悦,又安慰说道:“他干他的,我们玩我们的,我开我的古董车带你去太湖边。然后,苏州、无锡、南京,都能逛逛……再说了,毕竟这件事对村民影响巨大,常勇办好了也算行善积德吧。” 尹莲乃是通情达理的人,虽然心情尤为不爽,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老爷子所说的一切。然后勉强微笑说道:“那好,咱俩这会去找常勇说再见。” 老爷子便跟随在尹莲身后,走进了常勇房间。见常勇捂着被子睡觉,尹莲说道:“臭小子,起床了,装什么装,我就不信大喇叭还叫不醒你。” 尹莲说完见被窝里依然没有动静,便大跨步走到床边,狠狠扯下了被子。 “干嘛?人家还睡觉着。”常勇见势不妙找借口了。 “哈哈,穿戴整齐睡觉?你哄鬼啊!”尹莲瞬间笑了。 老爷子添油加醋,“说谎话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认了吧。” 常勇只好认怂了,“我认了,我装睡觉呢。大喇叭里你俩都听到了?” “肯定听到了。”尹莲答道。 常勇下了床,站直了身子,看着尹莲说道:“都是无昆师叔干的好事,我还不知道怎么对你说呢?” “行了,甭说了,你捉你的鬼,我跟老爷子都说好了,一起去开车潇洒走一回。至于你,几时办完事了,再联系,OK?” 常勇看了一眼老爷子,老爷子点了点头默认了,常勇只好垂头丧气说道:“哎,只能这样OK了,但愿不浪费我太多时间。” “得了,我和老爷子要走了,今天阳光明媚,趁早出去溜达。”尹莲说完就走。 常勇只好把他俩送上了车,车子还没发动,村长已经带了帮人来找常勇了。 “老爷子,快开车。” 尹莲一声令下,车子飞驰而去,瞬间消失在街道尽头。 一群村民围住了常勇,村长问他如何作法降魔驱鬼。但此时常勇心情不爽,一脸严肃,大声吼道:“你们都给我回去,该干嘛干嘛去,我一个人可以搞定,最关键是少烦我。村长,你明白我的话吗?就按你大喇叭上说的做,明白吗?” 众人沉默不语了,村长只好吆喝大家各回各家。人群瞬间散了,只剩村长一人,还叽叽咕咕问东问西。 常勇再次重申:“你也回去,有事我找你,没事你别找我。我跟水鬼这几天打交道,你最好离我远点,不然……” 村长一听愣了,随后匆忙消失了。 “哎,一下子安静了!” 常勇独自向大池塘走去,看看水里究竟隐藏着什么脏东西。 大池塘依旧自然和谐,湖水清澈无比,岸边柳树随风舞弄,偶尔有水鸟浮在水面上嬉戏,但无一个人影,就显得寂寥冷清了。 少许片刻,常勇就来到了那棵老柳树下,观察着眼前这棵巨无霸,自言自语猜想:“难道水里也有个巨无霸?连无昆师叔都敬而远之。” 接着,常勇爬上了树,眺望整个大池塘区域,除了风景还是风景。他又靠在粗壮枝干上无聊对老柳树开起玩笑来,“听说受害女子男友说,当时你的柳条把人拖下了水,我说老树啊,你是不是树妖啊?” 常勇又从树上下来,走到岸边,一股寒气逼人,阳光洒在脸上一点暖意也没有。 “奇怪了?方才树上还挺暖和,而这树下怎么就如此令人寒冷呢?哼,水里果然有问题!”常勇内心思索着怪异之处,断定与老柳树关系不大,大问题在树下水中。 “怎么不冒泡了,大气泡?让柳条也把我拖下水吧,求求水中的你了,别躲藏啊!你知道吗?你都害的我没时间游玩了。”常勇对着水面又自言自语开起玩笑来,证明此刻他是多么无聊。 平静,水平静! 常勇又绕大池塘走了一圈,走回到了原地,而其他地方并无可疑之处,焦点范围便锁定在了那棵老柳树下。但问题来了,眼前湖水估计有三四米深,想要探查清楚必须下水,若是炎热夏季常勇还可以跳下去到水底观察一番,可是正值冬季他若下水必冻成僵尸的。 常勇站在岸边不禁发愁起来,想了一会儿,明白唯一的办法就是找来潜水衣下去了。潜水衣保暖效果好,适合冬天下水,又能长时间在底下观察。 于是,他想起了村长,打算回去让村长给自己弄件潜水衣穿。 谁知刚一转身,一阵冷风袭来,柳条瞬间拍打在常勇身上,又猛又狠,啪啪啪声音响彻耳边。 不等常勇回头,十几根柳条又缠住了他的脖子,试图拉他下水。他顿时明白了失踪女子死亡的原因,因为身上的银光护甲开始发起微弱亮光来。 有鬼,但在远处。是鬼在操纵柳条,普通人此刻觉得柳条如铁链,但常勇幸好有致命驱鬼武器幽灵宝剑。眼看快到岸边被拖下水了,他快速拔出刚刚闪现的幽灵宝剑再顺势一收割柳条,果然柳条松开了,又变成了垂柳。但由于挥剑手臂发力过猛,脚下石头上有青苔生长,身子一动,脚上一滑,噗通还是跌入水中,顿时冰冷的湖水渗透进了衣服,又刺进皮肤,幸亏常勇水性不错,挣扎两下又上了岸。 冬日里的落汤鸡,此刻常勇的真实写照。 常勇惊慌失措了,再不取暖就会冻成冰棍了。于是,撒腿就跑,直奔村子里。 奔跑在村落街道上,引来了不少村民笑话。 最后好不容易,回到了住处,进了屋子里,关门反锁后,脱光潮湿的衣服,赤裸进入了被窝里,总算心里踏实了。 那个哆嗦啊,咬牙啊,鸡皮疙瘩啊…… 第154章 水尸夺命 躲在暖和被窝里却睡得不踏实,因为常勇受了凉感冒了,鼻涕一把一把的,头还有些发昏发热。 不久后,村长开始猛烈敲门了,他知道常勇跌倒在了水里,所以就让媳妇给熬了点姜汤,常勇如今成了村里“保护动物”,村长实在不敢怠慢。 常勇有些生气,开了门,抱怨说道:“我都说了,没事别来找我,有事我再找您。” 村长一见常勇鼻涕两行快到嘴边,不禁憋不住了,露出大门牙笑道:“知道你不小心掉进水里,怕你受风寒影响身子,这不我让你嫂子给你煮了一大碗姜汤,你快喝了吧,这驱寒呢。” 见村长把热乎乎的姜汤放在桌上,常勇收起了厌烦之意,坐下来一口气咕噜咕噜给喝完了。“替我谢谢嫂子,喝完一下子暖和了。” “呵呵,分内之事,你可是我们村的贵人,应该的,不用谢。”村长客气回答。 常勇站了起来,感觉不舒服,连忙吩咐:“村长,您给我弄套潜水服,带氧气那种,我要潜下大池塘水里,看看老柳树下究竟有什么怪物?” 村长一听大吃一惊,同时佩服常勇绝佳的勇气,连忙点头:“好,我这就给你搞去,没问题。你先休息,养好身子,我先走了。” 见村长为人热情豪爽,常勇礼节性把村长送出了房门。随后,又躲在被窝里驱寒了。 …… …… …… 回笼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只听村长又开始敲门了。 常勇下了床,感冒好了,全身感觉舒坦,估计是那碗姜汤起了大作用,把体内寒气都逼走了。 开了房门,太阳西斜。 “呵呵,你看我把什么给你搞来了。”村长面带笑容怀里抱着一身潜水衣,而后面一位老乡肩上扛着氧气罐。 “哎呦,潜水衣,村长您办事效率没的说呀!”常勇兴奋地接过潜水装备。 村长见常勇收了潜水衣,也没有废话了,直接告辞:“那好,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见村长要走,常勇赶紧拦住了,“别走,您得帮我把这身装备拿到大池塘,我一个人不好搞。” “哦,但无昆道长不让村民再去大池塘,你看?”村长机灵问道。 “嗯,说的也是,别到大池塘那棵老柳树下就行。你俩一会帮我拿到老柳树附近,然后我抗过去吧。”常勇依然求助说道。 村长一听便同意了,又与那个老乡拿起了潜水衣,常勇收拾一番紧随其后。 大池塘离村里很近,一会儿三人便到了。接着,离老柳树不足三百米处村长就离开了,常勇独自扛着潜水衣向老柳树边走去。 来到老柳树下,常勇穿好潜水衣,背上氧气罐,噗通一跳便沉入了湖水中。 水深约有四米,透过阳光清澈见底,一目了然。水中鱼儿游来游去,又对突如其来的大怪物避而远之。水底藻类植物特别茂盛,密密麻麻,导致看不清水底泥沙。而岸边一侧整体河床清晰可见,从上往下看,上层为两米多深黑色泥土层,好多老柳树的根须破泥土冒了出来,在水中像八爪鱼的爪子轻轻舞弄。下层一直延伸到水底为白色砂石层,大小石块被细沙紧紧裹住形成一道墙壁,这种景象只能在水里才能看到。 常勇从第一层黑色泥土开始巡查,自上而下,再到第二层白色砂石层水底,并没有任何可疑迹象。 那唯一可疑之处就是水底那一片茂密的藻类植物了,或许其中蕴藏着宝贵的线索。 常勇往最下方水藻丛中游去,试图寻找别人口中水面大气泡存在的原因。如果水底有暗流存在,那么冒气泡实属自然。 水藻随水流波动,摇摇晃晃,瞬间便缠住了常勇手臂,水中又使不上劲儿,很不容易拽断看似柔软的水藻。越挣扎,越纠缠,真是费劲,如果有一把刀就好了,没带工具令他感到失策至极,力不从心。 常勇紧紧拽住水藻茎,静止不动了,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一会,养精蓄锐。也是,水里活动挺累的,何况他还背着一个沉重的氧气罐。 大约几分钟后,大事不妙起来。忽然一股暗流凶猛涌动而来,使他拽着水藻就像打秋千一样晃动剧烈,清晰可见身旁不远处白色砂石层上掉了不少石头,足以证明这股暗流力量有多大,就像地面上来了一阵狂风大作,吹得大树摇摆,沙石乱飞。 渐渐暗流涌动力量减弱了,常勇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常勇发现自己身上银光护甲透过黑色潜水衣开始发亮起来,紧接着引来了一群鱼儿围观。 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鱼儿,常勇顿时心惊肉跳起来,身上银光护甲发光,证明水中脏东西就在附近,也许马上会露出真容,算是好事吧,但紧接着这一身银光马上引来了无数鱼儿,如果鱼儿把他当做一顿美味的话,瞬间一起攻击上来,即使穿着铠甲也无济于事。正如同热带雨林中亿万只行军蚁,所到之处,化为平地,以数量取胜。这可不了,如果这些鱼儿一只分别咬他一口,估计下场连骨头也不剩了。 万分担心中,一个超声波却吓跑了所有鱼儿。是的,一个鬼叫,似人非人,刺耳至极,像猫在被窝里睡觉咕噜咕噜那种声音。接着水藻缠绕住了常勇身子,快速收缩往下拉,猝不及防,顺势而下。 无数水藻缠绕在常勇身上,就像被一根根绳子绑住了,挣扎已是无济于事。 仿佛一阵笑声在水中荡漾,瞬间一个白影充斥着常勇的眼球。 鬼!水鬼!可怕至极! 一个女人!似乎贴面看着他! 这个女人,全身皮肤被水泡成了肿胀且泛白,皮肤不是皮肤了,像白色塑料泡沫般令人恶心。对视头部,黑色秀发如水藻般浮动,面部模糊不清,肿胀像一个白色气球,眼球、血管、肉,骨头,牙齿……全白。常勇眼珠子再往下瞄,腹腔空空如也,只剩条条肋骨清晰可见,骨架空隙中还有鱼在里面游动,形成了一个骨架围成的鱼缸。再往下看,少了一条腿,另一条腿完好无损,但皮肤里进水多了导致膨胀的厉害。 常勇一言不发,也一动不动,似乎任人宰割了。 恐怖水尸开始行动了,骨手如刀子般划开常勇的潜水衣,试图刨开他的胸腔挖掉他的心脏。但银光护甲坚不可摧,水尸猛烈攻击无济于事。 水尸张开大嘴怒吼起来,又转移了攻击方位,一把摘下常勇头上氧气面罩,试图攻击常勇头部。看来这次凶多吉少了,没有了氧气面罩,肯定会被淹死的,何况水尸要攻击他的头部。 一片绝望当中,总有奇迹出现。只见幽灵宝剑从身后自动飞出,像一颗鱼雷般射向水尸,银光落刃,水尸猝不及防,被幽灵宝剑穿透咽喉,水尸瞬间安静了,一动不动,飘向远方。接着幽灵宝剑在常勇身子周围呼啸几声,回到了他的背后,而水藻也松开了他。 快速上浮,浮出水面,大口呼吸,呛得咳嗽…… 好不容易爬上了岸,又捡了一条命。 常勇深知这句话:阎王叫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 “阎王怎会让我死呢?”想想这个安慰自己的理由,常勇就没有了后怕,只有吃了豹子胆的倔强。 第155章 四处打听 常勇趴在岸边喘息,胃在翻滚着冰冷的湖水,让他难受至极,不禁呕吐起来,还好幸运捡回了一条命。 歇息一会儿,翻身睁大眼睛看着天空一朵绚丽云彩,叹息一声:“活着真好!” 常勇缓缓起身,准备回村里缓解一下,他明白水里脏东西鬼术强大,若再贸然下水估计凶多吉少了。幸亏自己携带幽灵宝剑,才能逃过此劫。所以,那些通普人落难于此,可想而知有多容易了。 刚要转身离开,只听老柳树上一白鹭惊飞,常勇顺势目光跟随而去,看到白鹭微微煽动翅膀降落在了远处水面上。他踮起脚定睛一看,远处白鹭在微波中慢慢向自己的方向飘来。他以为白鹭抓着一根水中朽木飘荡,便转头走开了。 大约走了十几步,常勇不知为何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白鹭快飘到了老柳树下湖面。 “奇怪?白鹭飘的那么快,它就像划着一艘小船。”常勇心里不禁问道,白鹭刚还在远处,瞬间就到自己眼前了,而自己才走了十几步啊。 回头探寻究竟,果然大吃一惊!那只白鹭站在一具女尸头上,张开大嘴拼命鸣叫起来,仿佛在提醒着常勇,大池塘里淹死了人。 随着女尸继续靠岸,白鹭也飞了起来,又在老柳树上栖息了。 再仔细一瞧,又吃一惊! 面前正是水中袭击常勇的女尸! 常勇冷静推理了一番,肯定这个女尸不是魔鬼化身,而是被水鬼用鬼术控制了,真正的敌人还未浮出水面。当务之急,先去报警吧,这个女尸很有可能就是前一段时间失踪的女孩,她的男朋友还在看守所蹲守。 迅速回到了村里,报了警,警察很快来到了大池塘。捞起女尸家属仔细辨认后,的确是失踪的女孩,随后尸体被运走了。 警察临走之前,常勇拦住了去路,建议说道:“死者她男友不是凶手,肯定是冤枉的。”但他无凭无据,警察怎会相信呢?但警察也说了,这个案子暂时没有证据说明死者男友行凶,再过一段若还没有任何线索,就会把男的释放。 看着警车扬长而去,常勇明白自己必须尽快驱除水中邪气,不然很可能还有更多像刚才漂浮的女尸一样白白把性命丢到面前大池塘水波中。 再回到村里,村民传来开了,说是常勇潜到水里把女尸打捞上来了,人人开始夸赞他的勇气,并相信他能降魔驱鬼。最好的结果是,常勇在村里住宿、吃饭、买东西一律免费,而且家家户户欢迎他去做客。 人怕出名猪怕壮啊!常勇真的有些厌烦了,这肯定会扰乱他的思绪,耽搁降魔驱鬼时间。所以,就主动离开了旅馆,搬到村委会一间破房子居住了。 村委会白天还有人前来办事,但一道晚上连个人影也没有,安静至极,这正符合常勇想要的居住环境。 一到深夜,村委会大院子里空空荡荡的,再加上破旧的老房子,一般人真不敢在此独自居住。但常勇从小胆子大,一个人也独自居住惯了,一到晚上睡得香甜,没有任何顾虑。 常勇此次通过潜水遇袭明白,脏东西依然活跃在水中,再次去潜水只能又狼狈而归,不如在大池塘周围打听一番,老柳树下那片区域曾经到底有没有发生过怪事?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所以,水中脏东西伤人也肯定是有原因的,若揪出一些原因存在的线索,那么对于降魔驱鬼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有了想法,就去实践,毕竟实践出真知。 没有调查也没有发言权。 常勇开始走街串巷,询问一些年纪大的老人,问问大池塘有没有发生过坏事。 问东问西,毫无头绪,整个村子都问完了。 村长见常勇口干舌燥,拉住他递了一瓶水,劝说道:“既然村里的老人不知道,那么你就别白费口舌了,再问也问不到什么。” 常勇点了点头,又坚持说道:“大池塘老柳树下肯定有问题,我再继续问问吧。” 见常勇依然执着,村长脑筋一转,马上建议说道:“我可以老实告诉你,我们村建于解放前后,历史不是很悠久,你想问陈年旧事可以去大池塘北边五里外的陈家村,那可是清朝末年建的,或许可以问出什么名堂来。” “好的建议!我这就去陈家村。”常勇答道。 由于陈家村在上坡之上,只能步行前往了,并没有宽敞道路通达。 常勇先是来到大池塘,再顺着一条蜿蜒曲折小路一直往北走就能到目的地。 小路边杂草丛生,人烟稀少,陈家村地处偏僻山间,定为贫困村落,但历史悠久,相传陈氏祖先在清道光年间从北方迁来,村民喜好养羊吃羊喝羊汤。村民日常饮食与当地截然不同,爱吃酸辣味重事物,不喜欢吃甜食。 大约行进3里便到了山脚下,一座小山而已,陈家村可谓是“占山为王”了。 面前有一处溪流,水特别清澈,顺水往山间走去,时间不久便能看见陈家村门楼了。大门楼用老松柏树干筑成,简单古朴,但最中间写有“陈家村”牌匾显得很大气。牌匾用一整块柏木制成,四周刻有精致图案,小字写有“光绪十八年”。 “果然是一座古村!” 常勇兴奋快步进村,目的很明确,只找老一辈人打听故事。 陈家村延山而建,房屋一排又一排,犹如梯田一般坐落有致。大多数房屋都是青瓦泥墙长院子,一进门不是羊圈就是猪圈或是鸡圈,最后端是居民的主居室,两边有类似厢房的小居室。而少数有钱人家里盖了两层楼房,但一进门起码也有羊圈。 陈家村爱吃羊肉习惯周边人都知道,他们放羊场所百年来一直未改变,牧场位于村落后山大片荒地,祖先遗训一直未变,采取季节性分区域合理放牧,禁止过度放牧。所以,整个村落生态环境依然保护的很好,多少年并无自然灾祸。 人类破坏了依然环境,自然环境会报复人类的,这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陈家村自给自足了上百年,养育着无数子孙后代,生生不息。 “吃羊肉喽!” 常勇跨入一户人家…… 第156章 血色往事 “有人吗?” 常勇站在房门前喊问。 不久门房中出来一个壮小伙儿,并没给常勇好脸色,大声问道:“干什么的?谁让你进来的。” “我是私人侦探,也就是警察,我来调查大池塘女尸案件的。”常勇客气回答。 小伙儿一听警察,态度快速转变,“我村人不可能杀人,村民都是老实人。” 常勇笑了笑,说道:“呵呵,别担心,我没有怀疑咱村里的老百姓。我来的目的就是找找咱村老年人,年龄越大越好,问问大池塘得陈年旧事。你知道咱村里谁最高寿吗?” 小伙子放松起来,赶紧答道:“哦,原来这样子,你算找对地方了,隔壁陈喜家老奶奶最高寿,已经快一百岁了。” 常勇听罢,叮嘱小伙子必须保密,千万别暴露出他的身份,因为这是属于秘密调查。小伙子听了答应常勇一定守口如瓶,不泄漏他的行踪。 常勇又到了隔壁陈喜家,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晒太阳,眼睛眯着打盹呢,并没有见到其他人。 想必眼前就是陈喜的老奶奶了,常勇算是找对人了,上前一步轻声问道:“老奶奶,您好。” 老奶奶睁开眼睛一瞧陌生人,马上直起硬朗身子,手里紧握着老拐杖,退了一步,大声问道:“你是谁?看你不是本村人。” 常勇赶紧解释道:“老奶奶,打扰您了,真是不好意思。哦,我是警察,我来特意找您老问点事情。” 老奶奶眼不花,耳不聋,马上听明白常勇的话了,答道:“哦,原来是警察同志啊,快坐快坐。”然后,挪着小碎步给常勇倒了一碗茶,“喝茶,请喝茶,天冷暖暖身子。” 常勇端过大碗茶,呡了一小口,问道:“老奶奶,您高寿?” “九十七了。” “看您这精神,再活几十年不成问题啊。” 一听常勇这话,老奶奶喜笑颜开,“再活几年就行了,人老活久了受罪啊,哈哈哈哈……” “老奶奶,我想问您个事,您能不能回答我啊?” 老奶奶直点头,示意同意。 “山下大池塘那边,曾经有没有发生过怪事?最好是解放前,民国时期那会,麻烦您老回忆回忆。”常勇提高了嗓门,生怕老奶奶听不见。 老奶奶听罢,问道:“警察同志,你怎会问这花呢?难道大池塘又出事了?” 常勇赶紧竖起耳朵,断定老奶奶知道陈年往事,“老奶奶,对我们查案有帮助,您赶快说吧,我知道您知道曾经的往事。” “我没有说嘛,你怎么知道我我知道?” “呵呵,您刚才说了一句:难道大池塘又出事了。” “哦……瞧我这脑子,老了,反应慢呀。”老奶奶直起了身子,回想了一番,接着说道:“那我就告诉你吧,村里已经没几个知道那事了。” 常勇开始洗耳恭听了,老奶奶开始提起往事了: 我小时候,大池塘那边有个村叫五里户,村里有一个人据说是革命党人,当时清政府已经名义上灭亡了,但还有不少封建余孽存在,试图翻身复辟,后来不是有张勋复辟嘛。 准确的说,我说详细点,五里户有一户人家姓刘,是天池山周边最大的地主,当时大池塘就属于刘家的后花园。刘家大少爷在苏州认识了一个学生,陷入了爱河,很快就在村里举办了婚礼。但婚后,谁也没料想到,尤其是刘老爷,自己儿媳妇居然是革命党人。这个儿媳妇名叫若兰,在学校里受新思想长期熏陶,最崇拜孙中山先生了。 这下子可愁坏了刘老爷了,也令大少爷心乱起来。因为当时革命党人革的就是地主老财的命,刘家生怕儿媳妇招惹来革命党人,所以就刻意囚禁了儿媳若兰,让她遵守妇道,不能随意出远门。 若兰怎能遵守封建妇道呢?感觉自己瞬间成为了笼子中的小鸟,再也飞不回自由广阔的天空去了。她与大少爷的矛盾渐渐升级,由吵闹变为大打出手,最后若兰喊着要与大少爷离婚。在当时大地主家里,根本没有女方提出离婚这一说,只能是男方提出“休妻”二字。毕竟大少爷与若兰有些情谊,便打算休了若兰,放她离开刘家大宅。但刘老爷坚决反对儿子休妻,他生怕儿媳离开刘家后找来革命党人报复,到时候恐怕祖宗家业也难保了。若兰就正式被囚禁了,所有人都盯着她,不允许她离开刘家大门半步。 生不如死,令她坚决反抗起来。据说有一次,若兰试图翻墙逃跑,被下人发现了揪了下来。刘老爷子知道后气急败坏,当着大少爷的面毒打了若兰一番,并口里骂骂咧咧说要给大少爷再娶一房媳妇。果不其然,十几天后刘家大少爷就又成亲了。哎,在那个年代,有钱有势的人随便娶媳妇,女性地位低贱,大少爷从小被那种思想熏陶了,那可能去了大城市随意就改变思想了呢? 万分挣扎与凌辱之中,若兰终于底下了她那高贵的头,有一天深夜里在闺房上吊自杀了。 如何处理若兰尸体呢?刘老爷生怕惊动了周围街坊邻居,连夜命人买了一口棺材,把若兰偷偷埋葬了大池塘一棵柳树下。因为大池塘是刘家的地盘,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的。最后,命下人放风出去,说是若兰闹革命,逃跑去了广州,杳无音讯。 对了,大池塘那棵柳树还在,同期其他的都死了。现在人们看到的都是解放后增添的,毕竟现在是一处景区了。 为什么只有那个老柳树活着呢?这就是令人害怕的事了。埋葬若兰后不久,大池塘周围柳树相继死去,只有埋葬若兰那棵绿柳成荫,欣欣向荣。偶尔,半夜还能听到大池塘奇怪的声音。令刘家上下忐忑不安,认为是若兰冤魂不散。 刘老爷子无奈之下,打算把若兰尸骨迁到荒郊野外,远离自家宅子。不料,有一个人晚上迁坟不慎落入水中,差点溺亡了。从此,没有人愿意动土迁坟了。 不祥之事接踵而来,不久后,一天夜里一伙土匪自称军阀,彻底扫荡了五里户村,重点放在了刘家大宅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刘老爷反抗被一枪毙了脑瓜子。之后,整个村里被洗劫一空后,土匪一把火烧了整个村子。由于村子小,那一把火真是把整个村子烧尽了。该死的死,该跑的跑,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回来了,因为存活的人相信,是若兰的鬼魂害了整个村子。 据说,大少爷去了北方……但之后军阀混战,抗日战争,解放战争……那个年代能活下来算是万幸了。 故事就是这,血色往事啊! 见老奶奶说完,常勇有些不解问道:“您怎么会知道这么详细呢?仿佛您亲身经历一般。” 老奶奶答道:“我一个叔叔,当年在刘家当后厨,所以,对这件事很清楚。那次土匪洗劫后,他逃跑回了我家,说出了这件事,但村里其他人问他,他都敷衍推辞了。” “那你叔叔已经去世了吧?” “早都死了,解放前得了病。” 第157章 后山吃羊 临走之前老奶奶再三叮嘱常勇,让他远离大池塘那棵老柳树,因为一切的一切为若兰鬼魂所为,谨记人是斗不过鬼魂的。 常勇表面答应了老奶奶,实际心中已是大喜了,自己可是捉鬼能手,专门吃着一碗饭,出门不禁笑道:“呵呵,有意思,这次没有白出来,大池塘鬼案总算是有点眉目了。” 第一嫌疑人若兰。从老奶奶所述陈年往事分析,凶手百分之九十确认为若兰所为。她被埋葬在了老柳树下,那棵老柳树枝繁叶茂,其他同龄柳树相继死去,其中有一个原因,若兰鬼魂一直呵护着老柳树,而其他柳树或许是寿命已到相继枯死。毕竟柳树是有寿命的,也不算长寿树种。而那棵老柳树被若兰鬼魂阴气环绕,冻结了年龄,所以树龄早已超越了平均寿命。常勇觉得这也是一个很合理的推测。再说若兰死的冤屈,死后鬼魂怨气肯定冲天,滥杀无辜也很合理。 对于案件有了重大突破,常勇喜出望外,打算尝一尝陈家村的手抓羊肉。一阵打听后,村民告诉他说后山牧羊区,幸运的话可以吃上最鲜美的羊肉。常勇便穿过梯田状村落,径直向上最高处爬去。 过了陈家村,不久就到山顶了。寒风瑟瑟呼啸而过,像把匕首划着脸庞,常勇打着哆嗦又超后山走去。 冬季吃羊肉暖身子,牧羊村民到了这个时节,每隔几天宰杀一头羊食用,驱寒暖身。 如果幸运的话,常勇说不定一会碰见牧民宰杀山羊,顺便可以享用一顿美味羊肉。因为陈家村有个规矩,凡是外乡人偶遇牧民宰杀山羊,就可以免费享用刚刚剥皮新鲜羊肉了,而且不限量,能吃多少是多少。万一没有遇见那般好事,常勇只能自掏腰包购买了。牧羊人的木屋里永远挂着一条一条羊肉,因为他们白天就会抽空回到陈家村里,把剩下的肉分给家人。夜晚,牧羊人必须住在后山,防止有人去羊圈里伸出第三只手。 到了后山俯瞰,牧场用木桩围起来,一片一片的,有一片满是羊群,其他片区空空荡荡,这就是所谓的限制性合理放牧吧,永远破坏不了大片草场。 正值冬季牧场早已枯黄,羊群没有天然草吃了,牧民早都堆起了高楼大厦(杂草秸秆堆成),成群山羊就吃高楼大厦了。 常勇翻过木桩隔离带,进入了羊群正在吃草的牧场。不远处,有一大间木屋,估计就是牧民栖息场所吧。 木屋没有关门,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简单的生活用品,锅碗瓢盆也有。常勇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人影。 “哎,看来这羊肉吃不成了。”常勇不禁失望说道。 “谁?不许动!” 一个粗犷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等常勇转身,一把血刃已经架在脖子上了,“别别别!” “偷羊的,还想吃我羊肉。” 常勇缓缓转身,看清了面前大汗。皮肤黝黑黝黑,身子健壮宽大,穿着一身羊毛大衣,皮筒高靴子,最关键是手里正在淌血的长刀子,让人不寒而栗,以为是个侩子手在杀人。 “老乡,你误会了,我是来买羊肉的。我刚从陈家村过来,与村里九十七岁老奶奶家里来,他老人家说你这有羊肉吃,我就来了。”常勇连忙解释道。 “看你鬼鬼祟祟的样子,进门也不喊一声,静悄悄的,谁知道你是谁呢?”大汗收起了血刃,拍了一下常勇肩膀,大笑道:“不用买了,你小子幸运,跟我来看看。”大汗转身出门,走向木屋后面,常勇紧随其后。 原来大汗正在宰杀山羊,刚剥完羊皮听见屋里有动静,便拿着带血的杀羊刀一探究竟了。 “你小子真幸运,这头羊膘正肥嫩,是羊群里的领头羊,我一直舍不得吃,要不是今天是我生日,我还不宰杀它呢。呵呵,我们村里规矩你知道吧?”大汗客气对常勇说道。 “什么规矩?”常勇故意装傻。 “祖上规矩,外乡人碰见本村牧民宰杀山羊,一律免费分享鲜美羊肉。所以,今天你和我一起,吃这头羊了,随便吃,看你能吃完吗?” 大汗豪爽至极,令常十分敬佩。“我尽量吧,这么大的羊,咱俩估计危险。” “哈哈,一会大口吃肉,保证让你爽。你先回屋里坐,等我宰杀好羊,给你做手抓羊肉。”大汗把常勇支开了。常勇便回到了木屋里,围在炭火盆跟前取暖。 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 当一个搪瓷大脸盆盛满大块羊肉进屋之时,常勇头脑瞬间清醒了,口水一直往肚子咽了。 大汗拿出来一瓶二锅头,又递给了常勇一个羊腿把子骨,“兄弟,吃肉。” 常勇见到面前大腿骨肉,客气起来,“大哥,你吃。” “两个腿把子骨呢,一人一个,快拿着,别客气。” 常勇接过羊腿骨,一口撕咬过去,便是满口肉,“真是过瘾,第一次这样吃肉。” 大汗哈哈大笑,又递给常勇二锅头让他喝。“好酒好肉,快乐似神仙啊!” 渐渐没有了生疏感,二人在屋里大吃大喝起来。由于太过兴奋,常勇感觉在自己家里,完全忘了还要下山呢。 酒足饭饱,常勇才想起要下山,但身子已经不停使唤了,喝的有点高了。 “大哥,你这二锅头劲真大,我腿都发软了。” “哈哈,兄弟,好酒量,我都快被你撩到了。” “我还要下山呢,这都走不动了。” “再有三四个小时,天就黑了。我看你喝高了,不如晚上住在我这里,明天一早再走。” “不行,我得下山,还有正事要办呢。” “下山最忌讳喝醉酒了,太危险了,兄弟,听我的。一会,咱俩去西边山洞里泡温泉,一般很少人到那去。” 常勇站起身子问道:“哪里有温泉?” 大汗摇摇晃晃起身,出门指着西边山崖处,“看见了吗?半山腰山洞里,温泉绝对爽,我有时晚上就睡在温泉边。” “好,走。” 常勇出门走了几步,只见大汗摔倒了,看像是酒劲上头了,缓缓爬起来,嘴里嘟囔着:“我……不行了,我得……回屋……睡觉了。” 只见大汗回屋一骨碌睡在床上,几秒后鼾声如雷了。 常勇笑了笑,“哥,你睡,我去泡温泉了。” 随后,他迈着摇摇晃晃的步子,带着几分醉意,向西边山崖走去。 第158章 巨蟒惊魂 看着近,走起来远。 穿过三块牧场,西山就在眼前了,累的常勇出了一身热汗,但醉意轻微了许多,头脑忽然清晰起来。 抬头望去,山崖之间有一洞穴,呈半月状,周围岩壁间荒草丛生,一瞧便知道平常少有人迹进入洞中。洞穴下方有一片针叶林,绿油油的,与林外枯黄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所以,想要爬到山崖洞穴中,必须穿过这片绿色针叶林。 “哎,又得出一身汗了,不过一会泡个温暖,正好也解解乏。”常勇自言自语进入了针叶林。 针叶林中树干粗壮都差不多,人在林间行走瞬间感觉寒冷至极,因为树下非常潮湿,阳光想照射进来真是不容易,也导致树下植被稀少,除了落叶就是泥土。 还没走出针叶林,常勇感觉全身已经湿透了,冷得只打哆嗦,酒劲又上头了,昏昏沉沉起来。 忽然间,听到了“咩咩咩”羊羔子叫声,常勇危险说道:“小羊羔,真调皮,都跑到这吃草来了。” “咩咩咩……”常勇跟着学小羊羔叫了。 这一叫还真灵验,一只洁白无瑕的小羊羔出现在了眼前,站稳了身子盯着常勇看。 “咩咩咩。” “你在叫,我就把你送回去。你再不叫,就跟我去泡温泉吧。”常勇依然带着醉意乱说糊话。 “咩咩咩。” “好,你叫,看我不逮住你。”常勇直接扑向小羊羔,试图把它抱住。 只见那小羊羔身子敏捷如飞,快速超山崖上跑去。常勇只能追踪在身后,下定决心一定要逮住那只狂妄的小羊羔。 山羊可是攀岩高手,快速上了山崖,在那个洞穴边嚼起干草来,“咩咩咩。” “你笑,你还笑,看我逮住你不收拾你。”常勇气急败坏向山崖上爬去。 不过山崖陡峭险峻,由于喝酒全身发软,爬起来异常费力且行进缓慢。反正常勇与小羊羔赌上气了,非要给小羊羔点颜色看看,再累也不歇息,非要逮住羊羔子不可。 十分钟后,离小羊羔越来越近了,常勇得意起来,“看你小子还能往哪儿跑?有本事给我跳下去。” 小羊羔见情形不对,跳进了洞穴中,咩咩咩几声就听不见了。 常勇见小羊羔进了洞穴,心里更得意了,顿时有一种瓮中捉鳖的感觉。 “大哥请我吃羊肉,我给他送回小羊羔,算是小小报答吧,哈哈哈哈……”带着笑声,常勇进了山崖上的黑暗洞穴中。 洞口有松脂火把,轻松点燃后火光熊熊,大约向里走了十米远,一股热气顺便袭击全身。“果然有温泉,哈哈哈哈……小羊羔,你跑到哪去了呢?” 忽然,脚下有一个约70度的陡坡,再顺着坡溜下去,便能听到咕嘟咕嘟的声音,温泉的声音。 再爬过约三米长的圆洞,一下子周围亮堂了许多。定睛一看,眼前景象照亮了常勇的眼睛。 一潭温泉水,冒着腾腾热气,云雾缭绕之态势,令人全身感到舒服。眼前就像是一个超大型浴盆盛满了热水摆在身前,只等常勇下去泡澡了。 为什么有光亮呢?有人在岩壁上凿了好多小洞,阳光正好可以照射进来,变成了自然窗户。 “呵呵,这一定是大哥的杰作,可惜他喝醉了。” 常勇直接脱了衣服,跳进了温泉水中,此刻只能用“舒服”二字形容他的感觉了。他打算今晚就寝再在此,睡在温泉边大石头绝对舒服,不冷不热,还不用盖被子。享受着温暖泉水滋润,早已把那只突然消失的小羊羔忘的一干二净了。 你越在乎它,它忽视你的存在,你越不在乎它,它反而主动存在你的眼前。 忽然又听到了小羊羔的叫声,凄凄惨惨戚戚。这次与洞外叫声完全不一样,仿佛在竭力嘶吼,是绝望刺耳的挣扎! 常勇爬上温泉池,顺着羊羔叫声走过去,声源在一处黑洞中。 火把照亮了黑洞,眼前一幕差点把常勇吓晕眩了。 毛骨悚然!黑洞中一条巨蟒正在缠绕着小羊羔。 巨蟒全身发黑,但头部鳞片发绿。蛇头如沙包大,蛇身跟一棵大树一般粗,张开大嘴吐出如牛舌头般大的信子,粗略计算有十余米长,真是让人胆战心惊,毛骨悚然。这般巨物吃一个小羊羔绝不费力,估计一个小牛犊也不在话下。 常勇反应过来后转身便跑,拼命又跳进了温泉池中,小心脏如水中泉眼一般咕咚咕咚加速跳动,耳朵里已经分不清哪种声音了? 忽然间,那只大蛇从黑洞探出了头部,嘶嘶嘶声响彻四周岩壁,回荡不绝。显然,巨蟒发现了常勇的存在,以示警告常勇,他来错了地方。 常勇从小最怕蛇了,一见蛇他就全身发软,心跳加速,此时的他待在池水中已经吓得身子僵硬了。 绝望中看不到一丝希望!巨蟒出来了,头部硕大无比,两排牙齿清晰可见,从空中向常勇发起攻击。常勇由于吓得全身僵硬且失了魂,只剩下一种等死的节凑了。谁知巨蟒蛇头刚一到温暖池边就猛地退缩回去,再伸过来又退群回去,反反复复几次后,巨蟒似乎放弃了攻击,只剩下嘶吼声了。不一会儿,巨蟒却渐渐退缩了,又回到了黑洞中,估计是享用小羊羔了吧。 常勇终于反应了过来,巨蟒害怕温暖的热气,这是蛇的本能反应。因为炎热季节时候,蛇总会躲在阴凉处躲避,而到了寒冷季节,蛇需要找个温暖地方冬眠。按理说,这只巨蟒应该在冬眠呢,不应该如此凶猛,但进一步分析,答案也迎刃而解,温泉周围温度适宜,恰好是它的理想冬眠之地。由于这只巨蟒年纪太大了,冬眠时候有只小羊羔送到口中,它是不会拒绝的。所以,小羊羔的咩咩咩声音,吵醒了沉睡的巨蟒,恰好享用送上门来的一顿大餐。 巨蟒发现了常勇,但温泉池边温度高,它不敢进入池中,所以,只能发出警告了。如若池水是冰冷的,也许巨蟒还硬撑一把攻击常勇,但温泉水里它是永远不会游进去的。正如温泉水中,永远没有鱼儿一般。 动物本能反应,不可违背!大自然巧妙造物,令人惊叹! 想到这里,常勇把心落了回去,他猜测巨蟒吃了小羊羔就会沉睡的,消化肚子里的羊肉估计得半个多月了,不会再出来攻击自己的。 “呵呵,我常勇鬼怪都不怕,就怕你这大怪物,算你今天走运,如果遇见别人你就完蛋了,绝对剥了你的皮做麻袋呢,哈哈……”此时,常勇自我安慰功夫天下无敌了。 他还打算今晚就住在这里,视巨蟒为空气,十分肯定自己判断,大怪物形同虚设,绝不会再恐吓自己了。 第159章 挖坟受阻 常勇居然在温泉池边心安理得睡了一夜,丝毫没有顾及附近那条食人巨蟒。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温泉洞穴之时,常勇猛地睁开了眼睛,快速站起身来,想到了巨蟒才后怕起来。昨晚由于酒精发挥作用,他的胆子也变大了,且头脑有些昏沉,这就是所谓的借酒壮胆吧。 常勇点燃了火把,悄悄进入巨蟒黑洞中,只见大怪物盘在一块大石头上沉睡了,一动不动,腹中还有一个大疙瘩,小羊羔已经遭遇不幸了。生怕又吵醒巨蟒,他便偷偷溜出了洞穴。 一出山洞,寒风咧咧,真叫人绝望!常勇快速下了山崖,去提醒牧羊大汗温泉中的巨蟒。 大汗早已起床,在牧场羊群之中。常勇走进羊群,见到大汗打招呼说道:“大哥,我昨晚去泡温泉了。” “哈哈,兄弟,水好吧,舒服吧?” “舒服,不过你可得小心,下次去泡温泉时候。” “可咋了?” “我昨晚差点送命,里面有一条百年大巨蟒,蛇头像一个沙包大,蛇信子像牛舌头,恐怖极了!” “哈哈……兄弟说笑话吧?” “真的,你的一个小羊羔被它吃了,我才逃过一劫。” “哦?就说我早上数羊丢了一只小羊,还以为被三只手偷去吃肉了。”大汗有些信了。 “嗯,我不敢骗大哥你,你要相信我的话。” 大汗思索了一阵,又说道:“一到夏季,我每一两个月就无缘无故少一只羊,可能跟那只大蛇有关系了。” “嗯,可能吧。我看那蛇已经修炼成精了,超级大,长能有十几米,身子粗壮就像那片针叶林的树干。” “好,多谢兄弟提醒。村里有个老规矩,遇见这种大蛇应该尊重,那可能已经修炼成仙了,就像白蛇传里的白娘子。” “对,我赞成,不打扰它就行。它怕温泉水的热量,所以,不敢靠近水池边,我才安然无恙美美睡了一大觉。” “哈哈,兄弟够胆!” “哈哈,马马虎虎。” …… …… …… 与牧羊大汗告辞后,常勇急忙下山了,想起大池塘诡异之事,让他不禁操心起来,生怕有人再次收到伤害,办正事才是王道之举。起码来陈家村不虚此行,大致明白了大池塘灵异往事,嫌疑人就落在了动乱年代新思潮青年若兰身上。一想起若兰身上所发生的故事,常勇不禁暗中敬佩她来,毕竟她算是民主女性主义先行者一份子,推动了社会的进步。 回到大池塘边白宇村,第一时间找来了村长,常勇吩咐道:“村长,赶紧给我找几个胆大的,我要去大池塘挖掘坟墓。” 村长一听,一脸茫然,问道:“大池塘哪有坟墓?” “老柳树下。” “呀,现在村民一听到大池塘老柳树下都慌张不得了,谁还敢去跟你挖掘坟墓呢?我估计没人去吧。”村长一脸愁容。 常勇脸色低沉,说道:“都不愿为村里付出,那就继续得着收尸吧,别怪我说话难听了。” 村长一见常勇有些上火,硬着头皮说道:“好好好,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找人。” 见村长找人去了,常勇回到了村委会住处,开始准备再一次“冒险”了。这次,他可是全副武装,银光护甲、幽灵宝剑、小桃木剑、黄纸符文都准备好了。 大约等到吃完午饭,村长带着三个中年男子来了,个个身上都扛着挖土工具,一看像是专业土木工作者。 村长依然表情严肃,拉着常勇到一边,轻声嘱托道:“你看,你要的人我给你找来了,这三人平时就是挖墓的。但我可得提前警告你了,一定要保护好他们人身安全,他们可是上有老下有小,可不敢出岔子了。” 常勇明白此事弄不好会出人命,村长担心不无道理。连忙郑重其承诺了村长,绝对让三人毫发无损归来。 随后,三人跟着常勇屁股向大池塘走去。其实,村长是用高价雇佣了三个挖墓者,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不砸钱谁也不愿意去冒如此大的风险。 到了大池塘老柳树下,常勇见三人畏畏缩缩,便安慰说道:“不用怕,有我在呢。万一遇见你们认为不好的事,可以第一时间逃跑,不用管我。” 常勇拿起一根枯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圈,吩咐道:“就挖圈里范围,一直往下挖。实不相瞒,这棵柳树下埋着一个女人,快一百年了。” “你可是找对人了,我们是专业挖墓的。”其中一个带头中年男子应答。 “哦?你们都挖什么墓?古墓挖掘过没?”常勇好奇问道。 带头男子答道:“我们平常给村里刚死的人挖墓,还给有钱人家迁坟,甚至还到陵园里给人挖墓。实不相瞒,至于挖掘古墓,生平只有一次,就是在五公里外一处荒山野岭,挖了一个清朝古墓,但由于被人之前盗过,没发现什么好东西。” “呵呵,职业挖墓人。” “嗯,我对盗墓有研究,但没见过几个古墓。你刚说快这墓一百年了,今天倒是看看你说的对不对?” “行,拭目以待吧。” 随后,三人一声不吭开始挖掘起来,表面泥土潮湿细腻,挖起来很容易。再向下二十几公分,是一层硬土,经过刚才那个带头挖墓的中年男子分析后,对常勇说道:“这层土被人工处理过,土相来看少则几十年了,果真被你说中了,真有个古墓啊!但这里闹鬼,我怕……” 三人停止了挖墓,顾虑又上来了。 “别怕,等挖开墓穴,你们就走,绝没有风险可言。至于,古墓里是否有金银财宝,我可提前告诉你们,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具干尸。这大池塘灵异事件就是地下那具干尸所为,不想被诅咒最好提前离开,我可不是吓你们,私吞文物,请你们别乱猜想。”常勇言语有警告语气。 三人点头又开始挖掘了。 刚挖了大约十公分,就遇见困难了,令三人惊叹不已。 薄层硬土下全是柳树根须,像整齐编制着一张地毯似的。带头挖墓人赶紧呼唤常勇过来,指着地上柳树根须说道:“你看!多么令人奇怪啊!” 常勇蹲下身子一瞧,柳树根编制成一张“铁丝网”隔离了硬土层,若要继续往下挖,必须挖断所有根须。但问题来了,挖断了根须,这棵古老柳树就得死了,这可是一棵珍贵的古树,不能随意伤害。 常勇心中默默疑问:“我害死了柳树,跟杀一个人有什么区别?” “不能再挖了,绝对不能了。”常勇站起身子,继续对三人说道:“再挖这棵树就得死了,我们可是凶手啊。” 三人觉得常勇说的有理,默不作声了。 过了一会儿,经过一番慎重考虑,常勇便彻底放弃了挖掘,命三人又把土填上了。 “都回吧,工作结束了。” 第160章 大战水鬼 回到村里,甚是烦躁,常勇想起老爷子与尹莲在外游览,而自己孤独在此陌生地方,再加上大池塘的灵异事件陷入了僵局,难免心情不爽,情绪燥热。 但,既然任务落到自己肩上,那么就得坚持到底了。经过一番苦思冥想,常勇终于做了再次潜水的决定。他认为想要解决这个案子,必须在水下多费点功夫了。既然老柳树下挖掘坟墓行不通,那么就在水下展开冒险吧。 临行之前,常勇全服武装,深知水中危险重重,不可掉以轻心,上次可是吃了大亏,差点被冰冷的湖水呛死。 又到大池塘老柳树下,穿好潜水衣,说了一句“若兰,我来了。”,直接噗通一声钻入水中。 湖水依然清澈见底,藻类植物触须飘飘荡荡。常勇一见眼前那片讨厌的藻类植物,拿起一把锋利镰刀就是收割。正因为上次潜水被这些植物突然束缚了身子,导致遭受女尸攻击而无还手之力,害的喝了好多恶心的湖水,所以,他带着怒气挥舞着镰刀,藻类植物七零八上漂浮起来。 这一下乱搞一通,弄得水开始混浊起来,躲在藻类植物间的水生动物纷纷逃跑了。 忽然,梦寐以求的声音传出来了,是一个女人凄凉的哭声,从身前未被镰刀收割的藻类植物间传来,而且茂密植物间不断冒着很大的气泡。 常勇心里一乐,目标终于出现了。快速游过去,又挥舞起锋利镰刀来,更搞笑的是摆起了不同的收割Pose。这分明是一种挑逗敌人的方式,动作夸张,令人哭笑不得,带着重重的讽刺意味。 一浮夸,哭声消失了。 突然,水藻中冒出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一把抓住了常勇手中的镰刀。常勇定睛一看,看清了水鬼的真面目。的确、大概能分清是个女性,因为她有长长的头发,女性的生理特征。但全身上下都是皮包骨那种形态,更像是被烈火烘烤后的干尸,除了气囊与白骨之间的血管剩下一无所有。 没等常勇咽下一口唾沫,那水鬼抓着镰刀挥动起来,但手一直抓紧并没有松开,导致常勇在水中盘旋起来,水面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漩涡。 没想到水鬼力气那么大,看似病怏怏的皮包骨,挥舞着常勇身体如拿了一张纸似的,不费吹灰之力。 常勇一瞬间在水中盘旋了十几圈,彻底被转晕了,手一软,镰刀就落到了水鬼手中。水鬼呲牙咧嘴怒吼起来,五官冒出无数气泡,且那把镰刀飞快冲向常勇身子。 常勇一瞧不妙,镰刀锋利无比,杀人如斩草,便迅速游动起来。又见水鬼紧追不舍,常勇拔出幽灵宝剑应对,一道银光照亮了水下世界,刺眼,神往。 果然,水鬼立刻停了下来,被幽灵宝剑吓住了,但扔出了手中镰刀。 那把镰刀如炮弹袭来,周围水花纯白一片,像啤酒倒满被子溢出来的白色泡沫一般。可见,水鬼力量无穷,绝对是个超级大力士,水中扔一把镰刀如让子弹飞般速度滑行。 常勇吓傻了,幽灵宝剑能对付水鬼,但这把镰刀自己肉体怎能对付呢?此时,他最后悔带着一把要人命的镰刀下水了。 眼看镰刀追踪而来,常勇快速转身躲避,但依然没有避开,镰刀猛地刺入后背氧气罐,“嘭”的一声,整个身子被强大气流推动了十几米远。 真危险!氧气罐救了常勇一命。 水鬼前来看常勇是否受伤,常勇硬是憋着一口气不浮出水面,挥舞起幽灵宝剑刺向水鬼。 水鬼大惊失色,没见过如此耀眼的神剑,便“啊!”一声又慌张钻入了茂密水藻中了。 常勇快速浮出水面,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来,氧气罐已经被镰刀劈开了,没有了氧气,怎么再潜水呢? 但此刻紧急关头,必须弄清水藻下隐藏着什么?水鬼的栖身之地?她的老巢? 常勇便猛吸了一口气,又钻进了水中。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刚才水鬼消失的藻类植物中钻去。刚进入了水藻中,拨开茂密植物茎须一瞧,水底有一个黑洞,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只见一个巨大白色气泡从黑洞中冒出,一下子包裹住了常勇整个身子,并快速浮向水面而去。 一到水面,一见空气,“嘭”的一声巨响,气泡爆炸,导致常勇被抛到水面之上三米高,又紧接着“啪”的一声,摔进水中。这一摔,刺痛感十足,疼得要命,感觉全身骨头被打了似的,怎一个痛字了得! 如果再一次被摔一下,那么骨头肯定会散架的。所以,常勇一心只想着离开水中,上陆地去。 有想法,就实践。 常勇拼命划水,好不容易游到岸边,爬上陆地,仰面朝天,才感觉全身皮肤刺痛起来,如同被蜜蜂蛰了般令人难受挣扎。的确,从三米高身子平面拍在水面,钢铁之躯也受不了的。就像有的人从高处跳入水中,若双臂不紧贴身体两侧,就会伤了腋窝,那种疼痛难以忍受的。 挣扎中,耳畔又传来“咕嘟咕嘟”声音。顺着声源一瞧,水面冒着小气泡,快速冒出快速爆裂。 这分明是在挑衅,在警告,在威胁常勇远离大池塘,一种不速之客的驱赶之意。 常勇明白气泡寓意,水鬼并不想让他进入自己地盘。但自己是天赋神权,对这种鬼怪杀人案件不能置之不理。 但,此刻,必须回去修整,骨头都快散架了,不及时“补钙”的话,恐怕会得骨质疏松症的。若是一意孤行,说不定日后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了。 常勇越想越可怕,越想越无聊,越想越不着边际。只好硬着头皮,逃之夭夭了。 狼狈不堪回到了白宇村村委会,进入房间中,关门上锁,脱下潮湿的衣服,直接钻入被窝里了。 “哎,又是夹着尾巴回来了。”常勇一阵叹息后,很快调整了心态,又面带笑意说道:“睡觉吧,等养足了精神,再去水里折腾。呵呵,我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等到被窝渐渐暖和了,常勇也就进入了梦乡。 第161章 树洞悬棺 大池塘水底冒着五颜六色的气泡,每一个大气泡中裹覆着一具呲牙咧嘴的人型骨架。而所有彩色气泡发源地,便是茂密水藻间的那个漆黑无底洞。一切景象令身在水中漂游的常勇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不一会儿,水底黑暗洞中冒出了一个超大彩虹气泡,气泡中正是瘦骨嶙峋的水鬼,她在梳理着长长的头发,突然又回眸对常勇一笑,邪恶笑容犹如尖刀迎面冲击而来,令人胆寒至极。 超级气泡摇摇晃晃靠近常勇,突然出现了一个缺口,水鬼朝着常勇招手,示意进入气泡中去。常勇腿脚不收控制了,向超级气泡缺口飘去,谁知刚一进入气泡,水鬼化作一个暗影消失不见了。同时缺口快速闭合,导致常勇精神紧张起来,感受到了丝丝危险。 超级彩色气泡突然爆裂,常勇快速坠入茂密水藻中。顿时,眼前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线,常勇伸出双手试图摸了摸身前东西,感觉像是一个大木柜子,沉重无比。手指划过柜子表面,明显可以感受到木头存在许多裂缝,用力后有些扎手。 突然,黑暗变光明,常勇定睛一看,吓了一大跳,自己正抱着一个大黑棺材。他赶紧松开手后退了几步,迟疑了一下又壮起胆子靠近,用手轻轻一推棺材盖就开了,低头往棺材里一瞧,一个好熟悉的尸体。 “啊……” 棺材里躺着自己!常勇全身毛骨悚然快速后退,但棺材中吸力很强,一下便把他吸进了棺材里。 可是,棺材里那具自己尸体不见了,只剩下了他。 然后,棺材盖又回来了,紧紧盖住了,顿时眼前一片黑暗。 “啊……” 常勇猛地起身,汗水已经湿透了全身,观察四周才缓过神来,原来刚才作了一个噩梦。 “好奇怪的一个梦!”常勇靠在床背靠上惊叹道。 “不行,我得让村长再给我弄套潜水衣。我还得下水一探究竟,水藻间那个黑洞里有什么呢?”常勇自言自语起了床,穿好衣服,找村长去了。 之后,村长很配合,承诺半天之后绝对把潜水衣送到村委会。 …… …… ……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半天之后,村长扛着潜水衣来到了常勇卧室。 “潜水衣,来喽。” 常勇接过潜水衣,就想直奔大池塘。 村长连忙拦住问道:“这么着急去大池塘干嘛?我问你上次那套潜水衣到哪去了?” 其实村长想让常勇多休息一会,眼看着他面容憔悴,气色不好,为了村里的事操劳过度了,毕竟正值冬季,大池塘水冰冷至极,身子得养好了才能办正事。 “大池塘事情能不急吗?上次那套潜水衣落在了水里,找不到了。”常勇漫不经心答道,一心只想去水中探秘。 “那你在水里没有没发现什么?” “当然有,不过以后给你说吧。帮我把潜水衣拿到大池塘跟前,我现在要下水办事,行吗?村长大人?” 见常勇心意已决,村长再不便阻拦了,问多了显得啰嗦,一口答应道:“好,没问题。” 村长帮着常勇把潜水衣拿到了大池塘附近,就回村里了。 来到大池塘老柳树下,常勇毅然决然跳下了水,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个水藻间的黑洞。他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小桃木剑,万一黑洞中有伤人气泡冒出,轻轻一戳就搞定了。 常勇像一只鱼一样钻入水藻丛中,很快找到了那个黑洞,居然没有一丝动静,气泡没见着,水鬼也没出现。 这个黑洞不大,只能容一人身子进入。而洞口处很干净,没有任何水藻生长。这很像一个水中地道,通往一个神秘的地方,问题来了,这又是谁挖掘的?水中挖掘通道可不是件容易之事。 常勇一头钻进了黑洞中,先是向下游去,接着拐了一个弯,最后向上……洞壁都是砂石组成,带有少量泥土,但显得很牢固。 水中通道不长,不到三十秒钟常勇便浮出了水面。灯火一照亮,四处一瞧,全是泥墙壁,中间一汪潭水。 见到这一幕,常勇有些失望了。这分明是一处暗河,大池塘水从通道流了过来,但此处比水平面高,所以,呈现出一个小潭,面积约十平米。 常勇再次观察了四周泥土墙壁,毫无线索与头绪。心中抱怨:“只是一处似乎掩人耳目的地方,无价值的暗洞。” 在常勇打算潜回大池塘之时,仰面朝天一扫眼,发现头顶有东西悬挂着。他赶紧用防水手电筒一照,顿时大惊失色,头顶有个棺材! 奇怪的是,棺材上爬满了树的根须,密密麻麻的。从侧面一瞧,原来是多条树根吊起了那口棺材,形成了悬棺。如果没有树根缠绕,头顶这口棺材早都落入水中,这会儿还不知道成了那条鱼儿的巢穴呢。 再从棺材色泽来讲,是一口老木棺材了。这棺材与水蒸气日积月累融合,棺材木质里含水量极大,反而使之不再腐朽了。 常勇顺着泥壁上树根爬了上去,靠近了那口棺材,棺材盖长铁钉已经锈断了,所以,打开棺材变得容易起来,只要轻轻一推,便能看到棺材里面。 常勇屏住呼吸,试图打开棺材盖子。但又想起了今天作的那个噩梦,有些犹豫起来,便住手了。 经过大脑快速转动,常勇认为,重重迹象表明,这里应该是若兰的墓穴,棺材上根须应该是那棵老柳树的。 那为何会是悬棺呢?原因很简单。这个墓穴靠近大池塘,渗进了水很合情合理,但为了保护好这口棺材,若兰鬼魂便驱使老柳树用根须吊起了棺材。由于棺材处的位置高于大池塘水平面,所以棺材永远不会被水侵蚀掉的,也不会沉入水中。 如果常勇推理符合事实,那么棺材里躺着正是若兰白骨,这里正是大池塘邪气发源地。 常勇暗自得意起来,心想:“呵呵,终于找到万恶之源了。我放一把火烧了你的棺材,或者砍断树根,让你的棺材落入水中,你就真正变成孤魂野鬼了,没有栖身之地我看你还能蹦哒几天。” 第162章 蜕变僵尸 常勇爬在树根上,用力一推棺材盖,很轻松便推开了,成半遮半掩状态。他往里面一瞧,棺材底部躺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锦衣旗袍,面容清晰可辨,但脖子有一道伤痕,周围皮肤早已腐烂,只剩下洁白的喉骨。 “这就是若兰吧,她是上吊自杀的。”常勇通过棺材中女尸脖子上线索推测,应该是曾经自杀的若兰。 常勇仔细观察棺材里的一切,又在女尸头部旁发现了一封书信。打开书信一瞧,证实了棺材中这具女尸的身份,正是刘家大少爷的妻子若兰。这封书信是刘家大少爷写的,大概内容说的是对若兰的死深感愧疚,感叹她生不逢时,请求若兰宽恕自己之类的言语。 看完书信,常勇又放回了原地,不禁感叹起人生来。“生活处处存在矛盾,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哎,人永远活的很复杂,看破红尘毕竟是少数……” 常勇准备盖上棺材盖,嘴里念叨着:“若兰,您都去了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放弃尘世间的怨恨吗?您生前所有认识的人早都离世了,希望你放下怨念,一路走好。” 话音刚落,只见女尸身上锦衣旗袍瞬间变了颜色,最后成为了死灰色彩,就像一张白纸烧成白灰一般。常勇好奇用手轻轻捏了捏旗袍,如同捏着烟灰的感觉,瞬间成为粉末状。常勇心知肚明,由于时间长久,旗袍一见到外界新鲜空气瞬间风化了,古墓中都有类似的事件发生。 看到眼前这一幕,常勇急忙推上了棺材盖,生怕若兰尸体也开始风化,毕竟打搅死人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但若兰的尸体已经开始慢慢风化了,不到十分钟后成为皮囊子包白骨,只是常勇盖上了棺材盖不知道罢了。 常勇暂时搞清了大池塘诡异事件真因,但不知道如何应对眼前这口棺材。一把火烧了吧,也许可以驱点邪气,但想要彻底解决问题,远不是焚烧棺材中的尸体能达到的。尸体只是鬼魂外壳,抓住鬼魂才是解决之道。 从老柳树根须保护棺材一幕可以说明,若兰鬼魂神通广大,很难对付,因为一般的孤魂野鬼是无法引导一棵古树做出如此行为的,同时若兰鬼魂也保护着老柳树不受病虫侵害,这也算是双赢的结果吧。 但对于常勇来说,又是一个棘手的鬼案子摆在眼前了。 临走之前,常勇脱掉潜水衣,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黄纸符文,拿刀子把柳树根划破,用柳树粘性汁液把黄纸符文贴在棺材盖缝隙上,目的是压住棺材里的邪气。 常勇噗通跳下水,游进了通道,一路畅通回到了大池塘岸边,站在老柳树下望着平静湖面,不禁感到有些疑惑。自己在睡梦中见到了棺材,很快就成了现实,睡梦中棺材里躺着自己,而现实中棺材里躺着若兰。这难道预示着自己也会躺进棺材?或许这是若兰给自己一个警告吧。让自己远离大池塘,停止追踪若兰鬼魂了。另一方面,这次下水居然轻而易举进了暗室,见到了那口悬棺,并目睹了若兰尸体。前两次都是生死未仆,而这次居然全身而退,安然无恙。难道若兰鬼魂不在大池塘里,到哪里遛达去了?是自己乘虚而入? 常勇摸了摸柳树皱裂树干,轻声细语:“老柳树啊老柳树,你还真会保护别人,照这样下去,说不准你还能修炼成精,变成个老树精可牛叉了。但你不忘了,是我手下留情,不然今天就是你寿终正寝的祭日。你得好好感谢我啊,知道吗?” 当然,老柳树是不会回答的。 …… …… …… 悬棺开始轻微晃动起来,下方水面上浮出了瘦骨嶙峋的水鬼,要置常勇于死地的那个水鬼。 她突然出现了,刚才去了哪里不得知了。但从她面部表情来看,显得非常愤怒,因为有人擅自闯入了她的地盘。她举起了没有皮囊的右手,弯曲露出指甲锋芒,似乎表达闯入者必须死的意思。 头顶上棺材继续晃动着,不一会听到了棺材盖移动声音,接着若兰尸体坐了起来,又从棺材里慢慢爬上了柳树根须。 震惊一幕发生了! 若兰尸体已经渐渐风化成一具白骨了,少数皮囊还依旧存在,比如说面部,手臂,脚趾……与水下水鬼一对比,长相变得一模一样了。 水鬼张开了大嘴呼唤着头顶树根上的骸骨,只见若兰尸体嘴角上扬,猛地跳下了水中,面对面与水鬼四目相对起来。 之后不到一分钟,若兰尸体与水鬼相融在了一体,成为了一个东西,模样未改变,和之前大相径庭。 灵魂与肉体合二为一吧。 很快,那具僵尸钻进了水中,泛起了无数水花。 她是要干嘛呢?是的,他要惩罚擅自闯入者,或者大开杀戒了。 若兰尸体与鬼魂合二为一,力量不可想象,同时化作成了活动僵尸,可以自由穿梭在人群中。 这不一转眼,僵尸上了大池塘岸边,抱了老柳树树干亲了一下,然后龇牙咧嘴起来,径直快速奔跑起来,如同屁股后带了电动马达的螳螂,一晃一晃,快速飞奔而去。 僵尸奔跑方向正是白宇村。 常勇已经回到了白宇村村委会,思考着怎样制定下一步针对大池塘闹鬼计划。 谁知邪恶逼近,恐怖来临…… …… …… …… 老爷子与尹莲,绕着太湖游览名胜古迹。他俩打算开车环太湖一圈,把周边自然风景都一览无余。 尹莲琢磨着,等到游览完太湖回去找常勇去苏州园林,那会儿常勇估计把手头事就忙完了吧。她心里早已没有了怨气,毕竟喜欢一个人就得为他付出,相互理解包容才是相处的关键。 但谁会想到,此时的常勇即将经历着一场恶战,大池塘诡异事件要彻底解决可能遥遥无期了。 老爷子明白常勇的难处,为了暗中支持他,所以估意放慢了游览脚步,尽量拖延时间与尹莲观赏风景,防止回到了大池塘那里,常勇还没有办完事情,到时候就尴尬了。 第163章 咬人凶案 常勇在村委会大院苦思冥想,如何应对悬棺之策略。突然,想到了师父传的《阴阳法术》,急忙回到屋子,打开行李,翻开宝阅读起来。最后,得出一个法子,要想镇住棺材中僵尸,须用墨斗弹线于棺材上。 正好村长到村委会找常勇打听大池塘诡异之事,常勇便吩咐他赶快找来一只公鸡、一碗糯米、一个墨斗、一瓶墨汁来。 村长听后,答道:“这不是要封棺材啊?你找到棺材了?” “嗯,赶紧去,不然尸体变僵尸就迟了。” 村长一听僵尸,全身抖了一下,要知道僵尸只有电影中才有,难道这件恐怖之事要发生在身边了?急忙答应:“好好好,我这就去办,我的妈呀!” 其实,常勇推测不无道理,水中悬棺中盛放着若兰尸体,那具尸体保存完好,同时控制了老柳树根须,强大的邪气很可能导致尸体复活,一旦尸体变成僵尸后那就麻烦了。 令常勇万万没想到若兰尸体已经变成了僵尸,而且藏匿在村里下水道中,准备晚上出来嗜血嚼肉呢。 一切担心不无道理! 村长办事效率从未令人怀疑,不久便准备好了常勇要的东西,进了村委会大院子,身旁还跟随了两个小队长。 常勇顺势就在院子里杀了鸡,放了血,然后把糯米灰、墨汁倒进鸡血里搅拌均匀,最后倒进墨斗里,装进塑料袋子里。这算大功告成了,常勇对着村长打趣说道:“我要去大池塘水底封棺材,你去吗?” 村长一听连忙摇头:“我不去,我……不会潜水。”然后村长借题发挥问两个小队长:“你俩谁会潜水?”答案肯定是摇头频率很快了。 常勇一笑,“那好,我独自下水封棺。对了,还是老规矩,帮我把潜水衣先扛着。” 两个小队长扛着潜水衣走在后面,村长与常勇走在前面。 村长好奇问道:“棺材里的尸体你看过了?” “嗯。” “能不能描述一下?” “看过僵尸电影吗?” “嗯,看过,林正英演的。” “棺材里跟电影上差不多。” “尸体没有腐烂?” “嗯,随时复活!” “呵呵,别这样吓人嘛。” 村长被常勇吓了一跳,再也不问大池塘的事了。随后,到了大池塘附近,放下潜水衣,三人便离开了。 到了老柳树下,常勇穿上潜水衣,跳进了大池塘里。 一切照旧,来到了暗河处,爬上了柳树根,靠近了若兰棺材,掏出墨斗刚要打线,却发觉有些不对劲。记得上次临走之时,自己用黄纸符文封住了棺材盖缝隙,可眼前黄纸符文不见了,难道有人揭开过棺材盖? 常勇忧心忡忡起来,用力推开棺材盖,低头往里面一瞧,空空如也! “啊!若兰尸体不见了?到哪去了?有人把尸体移走了?还是尸体自己跑了?……” 还是迟了一步,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常勇突然心里一惊,“不好,村里要出大事!” 二话不说,跳进了水中,以最快速度返回白宇村。 …… …… …… 就在常勇刚才独自逗留在大池塘之时,果然发生了一件僵尸咬人事件,受害者正是村长身旁的一位小队长。 话说村长三人放下了潜水衣,便急忙与常勇告辞了。 回到了村里,三人便各自回家了。其中一个小队长家住在村子最边缘,相对比较偏僻一点,他必须过一座小木桥才能到家。 这个队长知道大池塘恐怖事件,便走起路来疾步如飞,因为他家是独门独户,木桥那边只有一户人家。按常理说,他家幽静至极,无人打扰,有水有花,但遇见了灵异事件,不觉让人感到不安,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小队长终于到了那座木桥上,望着不远处家里烟囱上炊烟袅袅,心顿时安静了许多,也放慢了脚步,“老婆子做什么好吃的?我都闻到了香味。” 走到木桥中央,突然身子前方木桥下,发出了“咚……咚……咚……”声音,难道桥下有人? “谁在桥下?谁?” 小队长吓了一跳,伸出头往桥下看去。没有见到人影,但水面泛起了汹涌的涟漪。从水面涟漪来看,刚才肯定有东西在桥下晃动。 遇见困难总是往乐观处预见。 小队长以为是鱼或者鸟,他不敢想是脏东西在作祟,因为他怕,所以思想也逃避。 但越逃避越危险! “咚咚咚……”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小队长彻底恐慌了,撒腿就跑,谁知眼看到桥头了却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瞬间发觉有一双冰冷的手拽住了自己的右脚。 小队长扭曲身子向下一瞧,一个恐怖的模样对着自己笑。 僵尸!悬棺里的尸体!若兰! “啊……” 不等小队长喊出声来,僵尸已经爬到了小队长眼前,露出两颗锋利獠牙,对准喉咙顺势一咬,如同大型猫科动物捕猎般一击毙命。 喉骨碎裂,气管断裂,发出了轻微喘息声,挣扎了一番,悄然不动了。 小队长死在了桥头,被若兰僵尸咬死了。他鲜血还在微微流淌,一双眼睛挣得浑圆有力,而若兰僵尸喝完了血,怒吼一声,快速跳下了木桥,逃离了事发现场。 小队长媳妇在厨房中听到了僵尸那声刺耳怒吼,十分好奇出了门外,四处张望起来,最后看到了木桥上的丈夫,撒腿而去。 一翻身,血淋淋。 小队长媳妇大惊失色,急忙喊“救命”,等到家人来了一瞧,丈夫早已经断了气息。 村里人闻讯,纷纷前来,顿时整个村子沸腾了。一传十十传百,一大队人马奔向木桥处。 村长一听,大惊失色,坐在自家椅子上发愣起来。谁知刚刚才与之分离,他就就遭受暗算,同时心里愧疚至极。 所有人都往木桥那里跑,但村长却往大池塘那里跑去。他知道常勇慢了一步,凶手很可能是棺材里的僵尸。他必须确认一下,常勇是否安全? 而常勇也出了水面,脱下了潜水衣,朝着村里跑来。 第164章 全村戒备 两个人撞了个满怀,彼此神情焦急万分。 “你?” “我?” 常勇说道:“你先说。” 村长情绪有些失控,说话吞吞吐吐起来,“我……我……刚才跟我的那个队长老王死了,就是……刚才那个瘦高个儿。” “什么?果然……”常勇话说一半。 村长急切问道:“你不是用墨斗去水底,你把棺材封了吗?” 常勇有些唏嘘,答道:“我去封棺材,尸体无缘无故不见了,所以我赶紧往村里跑,怕出什么意外,但还是迟了一步。” “哎……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村长焦头烂额了。 “走,先去看看老王尸体。” 村长赶紧带着常勇向木桥奔去。 木桥上围满了人,议论纷纷,有人从死者伤口两个牙印得出结论,队长老王被大池塘水鬼夺走了性命。这结论一处瞬间弄得村民人心惶惶,不敢靠近老王尸体,同时眼睛不停往桥底下水中盯着看。 正在人群不知所措时,有人喊道:“村长来啦,村长来啦。” 所有人让出一条道,似乎看到了解决问题之道。 村长与常勇穿过人群,来了木桥边缘老王尸体处,见家属已经涕不成声了。村长走过去扶起家属,安抚起来。同时,常勇趴在地上开始观察起老王的尸体来。 尸体脖子上有两个深深地獠牙窟窿,排除当地并无野兽出没,目标直接锁定到了悬棺中不翼而飞的尸体了。常勇明白若兰尸体已经变为了吸血鬼僵尸,也许就在附近某处躲避着,所以,事不宜迟,必须疏散群众,让大家躲在家中,不能擅自出门。 常勇把村长叫了过来,吩咐说道:“村长,事不宜迟,赶紧疏散村民,叮嘱大家回到家中,紧锁房门,切不可随意在村中走动,尤其是一个人独行。” 村长凑到常勇耳边,小声问道:“是不是僵尸干的?” 常勇连忙点头,村长故作镇定,向周围群众喊道:“大家伙赶紧各自回家,凶手可能还隐藏着村里,一定要小心,回家都把门锁好了,绝对不能允许陌生人进入家门,还有,也不要一个人还村里街道走动。我只能告诉大家,凶手很残忍,什么坏事都能做出来。但大家也放心,我和常勇会尽快解决这件事,大家赶紧回去吧。” 村民一哄而散,纷纷跑回了家中。 死者家属对村长问道:“村长,你得为我家老王做主啊!” 老王儿子说道:“叔,我爸是不是恶鬼害的?” 村长默认了,惊住了家属。村长摇摇头,安慰道:“事已至此,无力回天。赶快给老王办后事吧,我这去请人来。” 老王走向常勇,又回头说道:“这位常师父,是清虚观有名的捉鬼道长,请你们放心,他一定为老王报仇的。” 老王两个儿子上前去,请求跟随常勇一起降魔驱鬼,由于危险因素被常勇拒绝了。 “老王脖子处已经有了尸毒,恐怕有蔓延趋势,我建议赶紧把老王放进棺材中,用我这个鸡血墨斗在棺材板上均匀打线,等办完了后事,把老王尸体最好火化后,再快速安葬吧。”常勇对死者家属说完,递给了未用过的墨斗,又掏出几张黄纸符文贴在了死者身上。 老王两个儿子把含泪把死去的父亲抬回了家,迅速按常勇叮嘱的统统照办了。 村长与常勇回到了村委会,商量着紧急应对策略。 经过一番思考后,常勇暂时制订了以下策略: 第一,常勇带几个人游街巡查,防止恶性事件再次发生。 第二,每一户人家如果发现怪异东西,必须第一时间呼喊自家门牌号码,然后邻居再次呼喊同样号码,做到一传十十传百。 第三,老王家丧事简单办理,尽量避免人多引起扰乱,被凶手趁虚而入。 第四,全民皆兵。所有村民准备好家中“武器”,做好紧急应对。 村长听了常勇应对之策,拍手赞同,马上到村委会广播室宣布了命令。顿时,村里各个角落大喇叭响了起来,村长在大喇叭里说了十几遍,直到嗓子冒烟才停了。 这一紧急呼喊,还真管用。不一会,几个壮汉拿着刀子就来到了村委会大院里。村长没反应过来,问道:“你几个干嘛的?” 听到回答才明白,他们是自愿“参军”而来,要和常勇巡查街道呢。 常勇一见这几个人身强体壮,为人也实在,便点头答应了。 “正好,这就动身,你们跟着我,武器拿好了。我们先到老王家去,看那边情况咋样?顺便给老王上上香火,拜祭一下他吧。”常勇对几个壮汉说道。 大伙儿纷纷点头,与常勇一道去死者家里拜祭而去。 到了老王家里,香火已备好了,最后面棺材也打上了墨线。一帮人上了香火后,停留不多时就开始巡查村里大街小巷了。 不一会儿,村长牵来了两条大黑狗,对常勇说道:“这狗鼻子好,能帮助你。我养的,绝对听话。” 常勇笑纳了,命壮汉牵着黑狗。他又想起了老爷子家的神犬黑子,“哎,没带黑子可惜了。” 这次游玩,老爷子嫌带着狗不方便,就把它托付给邻居照看了。临行之前给心爱的神犬上了一堂政治课,没想到黑子似乎听懂老爷子的话。一到邻居家里,像个腼腆的小猫一样,爬在地板上温顺至极,这才说服了邻居照看神犬黑子呢。常勇说的也是,如果这会儿带着黑子巡查,绝对是事半功倍,也许神犬黑子立即就能闻到僵尸的气味,直接就能锁定排查目标。 “呵呵,死马当活马医吧,这两条黑狗看起来也不傻。”常勇回头望着健硕的两条狗,心里默念着。 一个壮汉问道:“常师父,凶手到底长什么样?我怕看见了不认识,那就糟糕了。” 常勇回过头,反问道:“见过僵尸吗?电影里也可以算。” “当然见过。” “好,你就把凶手想象成一个恶心的女僵尸,她也可能穿着一见旗袍,反正就是皮包骨头那种人,最关键是嘴边有两颗长长的大虎牙。z凶手就是这样子,明白了吗?” 壮汉咽了一口唾沫,眼睛不由自主转了几圈,接着连忙点头,示意明白了。 第165章 缠斗僵尸(一) 已是午夜,巡逻队疲惫不堪了,几个壮汉跟在常勇屁股后不停打哈气,步伐也缓慢起来。 此刻乃最关键时刻,容不得一丝疏忽大意,常勇为了鼓励那几个壮汉,大声说道:“大家都精神点,这会千万不能睡过去。都把香烟拿出来使劲的抽,还有哪里有酒?” 一个壮汉答道:“我家有烈酒,喝一口,精神抖擞,喝两口,敢入虎口,喝三口,老牛都拉不走。” 顿时逗的众人哈哈大笑,减少了一些困意。 常勇连忙问道:“如此神奇的好酒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大哥你家在哪呢?能不能让兄弟们品赏一下?” 壮汉指着前面小巷子,答道:“常师父,我家就在前头巷子里,我这就给你拿去。” 见壮汉要离开,常勇赶紧拦住脚步,“切不可疏忽大意,我们一起去,巷子里漆黑一片,安全第一。” 随后,巡逻队进了小巷子,又壮汉家门口等待。那壮汉三下五除二就抱了一小坛子酒出来了,脸上充满喜悦之情,想必也是个爱喝酒的人。 巡逻队到了主街道一处石桌前,常勇开始分酒了,生怕手下贪杯醉酒,坏了正事可不好。 那壮汉又显摆起来了,“我这坛酒还真有些来历,我一个拜把子好友在酒厂里谋事,是他给我专门打的头次发酵后的酒水,还没来得及勾兑稀释呢。所以,这坛酒度数估计有70℃以上,只能喝两口,谁喝三口谁腿脚发软,直不起腰子。” 常勇笑道:“好,按你说的,一人喝两口,决不能喝三口。” 按照规定众人喝了两口,而常勇因为酒香浓厚,多偷喝了一口。 正如那壮汉所述,喝完两口后,众人全身发热,心口发烫,困意全无,精神百倍,似乎胆子也大了起来。而常勇多喝了一口,依然精神百倍,毫无腿脚发软现象,证明他的酒力不错,对自己的量也能把握。 巡逻队又开始遛达了,精神风貌焕然一新。他们再一次去了老王家,见到了灵堂下为老王守灵的两个儿子。询问一切安好后,顺便混了一碗热乎乎的素面下肚。 谁知刚要从老王家离开,忽然远处传来呼喊声,耳朵辨认出为“118”。 “门牌号,118。快,谁知道在哪里?带我去。”常勇启动脚下马达出了老王家门。 刚好巡逻队一个壮汉那家门牌号码是111,便带着巡逻队众人冲向目标锁定位置了。 速度如飞,与两只黑狗并驾齐驱! 霎那间,巡逻队到了118村民门口,几个壮汉几脚便踹开了大门。只听屋里大喊“救命”声,常勇带着人再破门而入。这户人家万分恐惧,一见常勇他们赶紧扑了上来。 “大婶,别怕!刚才看见凶手了?”常勇安慰问道。 “没有。” “那你刚才大喊救命?”一个壮汉问道。 “听见你们踹门,还以为魔鬼来了,就喊救命了。”大婶答道。 原来是虚惊一场,众人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下了。 常勇问道:“大婶,是您传的你家门牌号码?” 大婶的儿子承认自己传达的,然后把他们带到了后院柴房。到柴房里一瞧,原来是家中看门黄狗横尸地上,脖子上的血还是热乎乎的。 “哎!不错,同样的恶行,出自一个人之手。”常勇看到了两个獠牙印迹不禁感叹道。 大婶慌张说道:“所以,我儿子才……不是我家小黄阻拦,估计死的就是我啊!常师父,你赶紧破案呀,你看魔鬼都骑在我们头上了。” 常勇无言以对,只想着怎么从事发现场追踪僵尸。再一瞧,地上血迹,突然大声说道:“追!顺着狗血追!” 常勇带头,几个壮汉跟在后面追踪起来。顺着血迹一步一步来到了水渠边,血迹便消失不见了。 常勇示意大家轻声细语,最好用手语交流,因为他推测水渠上水泥盖板下有东西,或许就是若兰僵尸。他又吩咐下去找着柴火来,打算用火攻烟熏把僵逼出来。 不一会,壮汉们抱着干裂柴火来了,常勇命令从两头同时点燃柴火,目的让浓烟进入暗渠之中,迫使僵尸从水中爬出来。 柴火噼里啪啦燃烧起来,浓烟滚滚顺着暗渠流动,尤其夜晚冷风一刮,烟雾迅速窜进封闭水渠中。 “大伙小心了,一见僵尸出来,马上靠近我,必须第一时间靠近我。你们听到了吗?回个声!”常勇现在水泥盖子中央对两头人员叮嘱道。 两头壮汉们提高了警惕,其实心早已失去了规律跳动,有的腿脚发软,有的双手颤抖,有的满头冷汗,有的牙关抽动,就这几个人都表现出了胆怯之意。 果然有情况,下游那头水中浮出一个女人的头颅…… “啊……出来了。” 几个壮汉赶紧跑向了常勇,接着若兰僵尸爬出了水渠,怒视着巡逻队员,嘴里发出了阵阵嘶吼声。 顿时,吓得几个壮汉躲在了常勇身后,犹如弱女子般需要强壮男子保护。 “别怕!拿起武器!准备迎战!我们能干掉她!”常勇见壮汉有些胆怯,赶紧鼓舞士气。 壮汉们才反应过来,紧握住了武器。忽然有一壮汉喊道:“放狗。”只见一只黑狗冲向了僵尸。 黑狗扑了上去,直接被打倒在了地上,然后僵尸一脚猛踹,黑狗瞬间被踢了三米远。那只黑狗挣扎了半天,站起了身子,叫唤了几声,灰溜溜逃跑了。 “真是只笨狗!”一个壮汉怒骂道。 常勇明白僵尸力大无穷,正面死抗绝对没有优势可言。“打不过,就跑!只可智取,不可鲁莽啊!” 一道银光闪烁,幽灵宝剑在手。 僵尸似乎并不惧怕,直接扑向了常勇。 猛一闪躲,幽灵宝剑刺了僵尸后背一剑,没有一丝伤痕。 僵尸动作灵敏,回身一脚踹去,常勇躲闪不急,向后瞬间倒地。 眼看僵尸再来,还好几个壮汉起了关键作用,一把镰刀飞去,落在了僵尸后背上,镰刀似乎刺进了肉里。 僵尸猛一回头,找谁暗算自己,又扑向了几个壮汉。 常勇借机起身,明白眼前僵尸不是恶鬼,根本不怕自己的幽灵宝剑,看样子只能是一场肉搏战了。 趁着僵尸追击别人之时,常勇靠近了僵尸,眼疾手快把僵尸后背上的镰刀拔了出来。大喊一声:“快跑,最好找个地方困住她,快跑!” 常勇拿着镰刀飞速逃跑…… 第166章 缠斗僵尸(二) 虽然常勇拔出了僵尸背后的镰刀,但是丝毫不影响僵尸凶恶之气焰,仿佛刀枪不入真身一般。僵尸紧追不舍而来,常勇拼命奔跑,知道冷兵器对僵尸无用,必须想个良策困住它,最好设一个陷阱让其上当,来一招瓮中抓鳖就完美了。 见僵尸追击常勇,几个壮汉悄悄跟踪而去,不敢明目张胆,生怕僵尸来个回马枪。 常勇一边飞速奔跑,一边观察周边环境,毕竟一直处在被动状态对自己迟早不利,得想个好法子应对。 谁知道好法子没想出来,僵尸已经靠近了常勇。眼看追上了,常勇一快速转身,眼疾手快,瞬间使出三把小桃木剑,三道黄纸符文。 桃木剑刺进僵尸腹部,黄纸符文贴在僵尸面堂,精准无语。 僵尸果然安静了,也没发脾气,显得有些痴呆了,脚步微微向前挪动。走了几米后,便彻底痴呆了,一动不动,静止不前。 “还是师父留下来的有用。”常勇擦着额头上冷汗说道。 刚好那几个壮汉也敢来了,见常勇制服了僵尸,兴奋至极,连忙称赞常勇法术高强。但谁也不敢靠近僵尸,因为僵尸面容令人太恐惧了。皮包骨,獠牙利爪,一股股尸臭味道非常刺鼻,最令人恐惧的是嘴巴,不时还流出一些恶臭鲜血。因为僵尸口腔里的粘液全是靠吸来的血液分泌,这样僵尸才能源源不断制造兴奋剂,导致充满饥饿感,又永不疲倦地寻找鲜活生命,喝血嚼肉。 几个壮汉只能夸赞常勇神通广大了,不愧是清虚观中有名道人。 “行了,别拍马屁了。这个僵尸必须尽快处理,不然一会缓过神来,咱们就完蛋了。”常勇十分警惕,明白撑不了多久。 众人又惊,忙问如何处理僵尸? “僵尸应该怕火,有没有汽油?火化得了。”常勇思索了一会,推测说道。 “村里没有加油站,哪里来的汽油?哦,别人的车里有,咱们去从油箱里抽吧。”一个壮汉建议说道。 壮汉建议倒是个办法,但村里汽车寥寥无几,等到弄好了汽油,估计黄花菜都凉了,僵尸早都自由了? 常勇觉得不行,必须想个更快更省时的生火方式解决。脑子高速转转,急中生智,想到了“酒精”二字,正好刚才喝的那坛烈酒是高度数,一碰火星很容易点燃的。 “酒呢?刚才喝的那坛酒呢?不是还有半坛子,那酒度数高,绝对能当汽油使唤。”常勇眼睛看着两手空空的壮汉,正是他刚才抱着那坛酒。 那个壮汉答一脸茫然,回答道:“哎,刚才着急了,把酒坛子丢在水渠那里了。要么我这就去把酒坛子抱回来?” “嗯,行,听我说。两个人去拿酒,其他人在附近找柴火,越多越好,至于我,就在这里看着僵尸,以防僵尸逃跑了。同志们,快快快,行动起来!时间紧迫,迫在眉睫啊!”常勇急忙安排人手各自组队分工干活,同时感觉眼前僵尸很快会苏醒的。 巡逻队员迅速离开了,各自干各自的事了。而常勇站在僵尸面前,手紧紧握住镰刀,目不转睛盯着僵尸,随时观察僵尸一举一动,做好应对方式。 果不其然,几十秒过后,僵尸手臂开始微微动弹了,但常勇依然无计可施,不知道如何应对。再过个几十秒,僵尸突然复活了,撕掉了脸上黄纸符文,拔出了腹部小桃木剑,嘴中又发出了刺耳的嘶吼声音。 顿时,常勇手中镰刀狠狠挥向僵尸胸口,连续砍了三刀,但为时已晚,僵尸已经是刀枪不入了。接着,僵尸一只手一把握住镰刀刀口,用力一甩手,常勇便松开了手飞了出去,摔得好惨。 忍着疼痛,拼命爬起来,常勇只能又开始逃跑了。 但僵尸这次并没有急于追击,而是远离了他,朝着黑暗处奔去。等常勇一回头,僵尸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下完了,她还是长脑子着。”常勇停了下来,回头望去,不禁急切说道。 事已至此,他只能原地等待巡查员们赶过来了。 少许片刻,几个壮汉都回来了。烈酒,柴火,但僵尸不见了。 常勇说道:“叫僵尸给跑了,大家都继续警惕。以我计算,大约能控制僵尸最多几分钟,所以,在几分钟内,我们必须引燃火种。” 随后,他们飞快奔回了村委会,常勇快速制作了小桃木剑与黄纸符文。再出村委会大院,继续巡查僵尸行踪。 这会巡查队员可是全服武装,手里拿着武器,背后扛着柴火,那坛烈酒专人看管。 …… …… …… 僵尸开始拼命撞击村民的大门来,通过门缝一瞧,赶紧躲回内屋,村民口里便是大喊自己门牌号码了。紧接着一瞬间,号码便传到了常勇耳朵里。还没等常勇赶到,门牌号码又变了……一会又变了……最后导致村里全是混乱的呼喊声,弄得以常勇为首的巡逻队摸不着头脑,像个无头苍蝇似的乱窜起来。 其实原因很简单,一家大门打不开,僵尸就换另一家,结果一家一家门牌号码都传开了。 制造这种混乱气氛,僵尸也没有预料到啊。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喊声震耳欲聋,结果是把僵尸都惊吓了,便找了一处隔音好的枯井躲避起来。 “真是混乱!” 常勇无可奈何,但还得硬着头皮一家一家的过。 结果是,他们奔跑了一夜,没有发现一处有僵尸踪迹。 呼喊自家门牌号码的村民都说看见了陌生僵尸,是一位相貌奇丑的女鬼。 但,僵尸在哪里呢? 巡逻队每一个人疲惫不堪被折腾了一夜,等到黎明破晓时分,彻底筋疲力尽了,走起路来都东摇西晃了。 常勇明白大家需要迫切休息,估摸着大白天僵尸也不会轻举妄动,所以,便解散了巡逻队,让回家睡觉,集合时间约订到下午四点钟,地点在村委会大院。 常勇回到了村委会,倒头就睡…… 而僵尸待在枯井里,又开始磨牙了…… 第167章 缠斗僵尸(三) 午后,阳光明媚,村委会大院子里聚集了一群人,并无喧哗,静静等待着常勇睡醒起床,因为昨晚全村人都没睡好,甚至一夜惊魂,他们需要一个合理理由压压惊,这也是村长带头等待的原因。 村长果然是个好领导,一边苦口婆心安抚村民,一边留够时间让常勇休息。巡逻队昨晚一举一动,村长也有耳闻,所以,对于这场白宇村保卫战关键人物绝对是此刻躺在屋里酣睡的常勇。村长考虑问题周全,实在令人佩服,同时在村民心中的威望也很高,与他为人与办事是离不开的。 做人是门艺术,办事是门学问,往往个人魅力左右着事态的发展,事在人为! 时间就是金钱,常勇很守时,提前半个小时起了床,等待着巡逻队员前来。 整理好屋子,推开门,一瞧屋外那阵势,还真有点不知所措。 “难道有凶案发生了?”常勇第一时间心里默念,看着一双双群众渴望的眼神,大声问道:“乡亲们,又发生什么事了?” 大院子里热闹起来,瞬间嘈杂一片,见形势异常混乱,村长走到常勇身边,对着村民大喊道:“乡亲们,安静,安静了。”顿时一片安静,目光聚焦在了村长与常勇身上。 “现在请常师父,告诉大家昨晚发生的事。昨晚啊,他和巡逻队员差点消灭了我们的敌人。所以,大家要拥护常师父,都把心放在肚子里。现在,请常师父告诉大家,都仔细聆听了。”村长一番话,犹如闹革命宣传语,又如打鬼子的前奏鼓动人心。 见村长给常勇使了个眼色,又悄声细语,“目的是安抚人心,让大家别慌张。” 常勇终于明白大家齐聚一堂目的,赶紧扯了一下嗓门,高喊道:“昨晚我和村里那几个勇敢的汉子在一起保卫我们的家园,差一点逮住了恶魔。村长说的不假,七点钟他们来我这里集合,大家可以询问昨晚所发生的一切。我也知道,你们其中少数人见到那个恶魔,她就是一个僵尸,没有灵魂只有躯壳的怪物。僵尸就埋在大池塘柳树边,将近一个世纪时间了。所以,简单形容,她就是一个老尸,陈腐的尸体。大池塘所有坏事都是她干的,我已经掌握了僵尸一些线索了,大家请相信我可以消灭她。我这这里有几点要求,请大家切记,一定要切记。第一,远离大池塘,千万别去那里,在我还没有消灭恶魔之前。第二,大家依然躲在家里,尤其是晚上,门都锁好了,千万别出门瞎溜达。第三,我们得设一些陷阱,在村主干道,挖陷阱,困住僵尸,再收拾她。就这三点,尤其是第三点,一会得让乡亲们帮忙了。我推测僵尸今晚还会骚扰大家,所以,今晚我们有一场恶战要打。乡亲们,把这事形容一场恶战绝对没问题,毕竟僵尸残忍至极,杀人不眨眼。但大家也不要担心,按我说的做,我保证你们都没有危险,请相信我,也要听从村长的嘱咐啊。” 见常勇讲话完毕,大院子里村民果然信心满满,起码心存希望了,恐惧被希望暂时压制了。 村长很满意常勇发言,握住他的手鞠躬深情感谢,搞得常勇一脸不好意思,摆摆手回到了屋子里。 一刻钟后,巡逻队员纷纷前来村委会,背上依然扛着柴火,那个壮汉也抱着酒坛。 村民纷纷询问那几个壮汉情况,得知后更是安心了。 常勇集结了巡逻队员,拉住村长出了村委会大院子,后面跟着好多村民。 目的地很明确,村中主干道有一个三岔口,设陷阱理想之地非此处莫属。 “村长,就在这里设陷阱。”常勇说道。 村长问道:“怎么设呢?” “在此处挖一个大坑,然后用布帐子盖住。在大坑旁边放一只羊或者小牛,等到僵尸路过这里吃羊时候,我在暗处引诱僵尸进入陷阱,然后用火攻,烧死僵尸。”常勇叙述了一下陷阱。 村长拍手叫好,回头在人群中瞧去,“老李,赶紧过来。你现在就去找大力,叫他把挖掘机赶紧开来。你给他说,工钱算我的。快点去,天黑之前必须挖好陷阱。” “村长办事速度雷厉风行,果然与众不同。”常勇见老李匆匆离去,夸赞村长。 村长哈哈一笑,“过奖过奖,我这个没文化的人,就会耍嘴皮子……” 见村长自嘲起来,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很快,挖掘机来了,在常勇指导下,一个多小时便把陷阱挖好了,地面上也做了精心设计,效果还可以,看起来就是地面上多了一个大帐子而已。 一个村民奉献了自家奶羊,常勇把栓羊绳子加长,便于远处控制奶羊。躲在暗处几个壮汉准备好了放火燃料,只要僵尸掉进陷阱里,四面埋伏同时齐攻,瞬间燃起火坑,让僵尸插翅难逃。 最后,在村里杀猪人那里端来了一盆子新鲜猪血,放置在奶羊前面,目的是引诱僵尸前来。 一切都准备就绪,常勇命村长疏散所有村民,现场只留巡逻队员,其他人一概离开。 …… …… …… 黑夜来临,空气冷如冰。 若兰僵尸从枯井里窜了出来,准备袭击白宇村村民。 僵尸饥饿无比,嘴里血腥粘液少之又少,必须喝鲜血补充能量了。 穿梭在村中羊肠小道,每一户人家房门紧闭。僵尸又开始撞门了,门牌呼叫声又传来了。 常勇闻声后,命令巡逻队员冷静,不要轻举妄动,继续保持现有队形。 说来也巧,门牌号码就在附近,证明僵尸也在附近。 常勇想了一个应对之策,对一个壮汉吩咐说道:“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看那只羊都快睡着了,怎么能引诱僵尸过来呢?僵尸可就在咱们附近呀。你这会过去用力拍打羊屁股,让它发出咩咩咩叫声,然后你再用吃奶的劲儿大叫一声,随便喊出了什么就行。最后快速回到原地。听懂了吗?” 那壮汉连忙点头后,快速跑到了奶羊跟前,对着奶羊肥硕屁股就是猛拍,只见奶羊“咩咩咩”声音不停发出,接着那壮汉大喊一声“啊……喝羊奶了……”,喊完后就跑回原地了。 顿时引得众人暗中嬉笑,那壮汉“喝羊奶”绝对是经典笑话。 那壮汉回到原地,见常勇还在偷笑,悄声问:“哈哈,你看我做的咋样?” “绝了!” 常勇硬是憋住了笑意。 果然,鲜活生命声音加上盆子里猪血味道引来了若兰僵尸。 第168章 缠斗僵尸(四) 灰暗月色下,僵尸嘶吼起来,吓得奶羊“咩咩咩”叫唤,急着往后退。 “叫的好!”常勇紧紧拉着栓羊绳子,嘴中夸赞起那只奶羊来。 羊叫声越急促,僵尸显得越兴奋,呲牙咧嘴,伸出利爪,渐渐靠近奶羊了。僵尸又闻到地上那盆猪血味道,便迫不及待端起盆子,大口咕嘟咕嘟喝了几口猪血,这算是先润润舌喉吧。 “咣当”一声,僵尸扔掉了手中猪血盆子,逼近了奶羊。 常勇故意送了一把绳子,奶羊后退了约两米,见奶羊要逃跑,僵尸加快了追击步伐。 趁着僵尸跳跃节奏,常勇彻底松开了绳子,奶羊向后撒腿就跑,就在奶羊跳入陷阱一瞬间,身后僵尸也跟着腾空扑去,这一幕空中完美对接,真离不开常勇审时度势,合理把握了松栓羊绳子瞬间。结果便是僵尸几乎与奶羊一起坠入了陷阱里面。 “快!大伙行动!” 常勇第一个冲向陷阱,巡逻队员也簇拥而上。一霎那间,陷阱口围满了人。 只见僵尸在大坑底部还牢牢抓住奶羊脖子,獠牙已经刺进了羊脖子里吸吮着血液,根本没有察觉上面已经占满了人。 “倒酒!往僵尸身上泼!” 常勇一声令下,酒坛子里烈酒如瓢泼大雨般冲到了僵尸身上。 此时,僵尸才反应过来,丢掉了奶羊,怒视着上面人群,拼命往陷阱上面爬去。 令人出乎意料,僵尸如野兽长了一双翅膀般跳跃而上,几乎快要爬出陷阱了。 万分紧急之下,常勇拿起刚才栓羊绳子快速勒住自己腰部,吩咐众人拉住绳子另一端,便纵身一跃跳进了大坑里。 僵尸一见常勇进了大坑,又转身跳了下去,试图杀死常勇。 果然上当了,僵尸向常勇扑来,常勇顺势蹲下来,一把小桃木剑使出,插进僵尸腹部,又快速起身,几张黄纸符文贴出,沾在僵尸面部,而常勇被僵尸铜皮铁骨撞到了坑壁上,晕眩了过去,但正是那一瞬间,他控制住了僵尸。 “常师父,常师父。” 众人见僵尸纹丝不动,常师父昏了过去,慌张中拉起了绳子,硬是把常勇从陷阱里给拽了上来。 “常师父,常师父。”常勇依然处于眩晕状态。 众人着急了,不知所措。关键时刻,一个壮汉拿出了腰间水壶,猛喝了一口凉水,然后喷雾剂般洒在常勇脸上。接着又是一口一口,直到水壶水喷洒完毕。 办法真是管用,常勇猛地睁开眼睛,打了一个冷颤,问道:“下雨了?” 不等众人回答,常勇清醒了过来,连忙起身望向陷阱底部。见僵尸还在下面,但手脚开始微微颤动了。 “还看什么?赶紧把柴火往下面扔啊!快快快,速度快点,僵尸快复活了!”常勇急切喊道。 众人一听僵尸快复活了,吓出一身冷汗,速度自然不慢了。一堆堆干柴扔下,不到一分钟覆盖住了僵尸大半个身子。 常勇点燃了手中火把,扔了下去,顿时陷阱底下干柴燃烧了起来。 “柴火不够,继续扔!”常勇再次下令。 众人又慌忙四处寻找柴火了,由于情况紧急只要容易点燃的都行,这不有一个壮汉精神一紧张又一兴奋,直接脱了身上的棉大衣,毫不犹豫扔进了火坑里。 “哈哈,好汉一条啊!”在寒冷夜晚做出如此牺牲,着实令人佩服。 燃料继续投放,火苗上窜厉害,照亮了死寂黑夜。 僵尸终于苏醒了,强忍着炙烤,依然试图爬出火坑,但动作已缓慢,毕竟熊熊火焰在吞噬。 常勇一瞧,僵尸还有力气爬出来,情急之下又下一道命令,“快点!都抄起家伙,别让僵尸爬出来。” 脱了衣服的壮汉找不到随身武器,左顾右盼后,到了街道边一堆砖头处,一口气搬过来了十块红色砖头,然后坐在砖头上面,嘴里念叨:“你再上来,老子用板砖啪死你。别影响老子烤火取暖,你没看老子没穿棉袄啊。” 众人又笑了,那壮汉简直就是个活宝。 僵尸从火坑中心地带爬到坑壁边缘,渐渐远离了高温地带,接着往陷阱上面爬来。 “大伙儿准备动手,把僵尸弄回火坑里去。”常勇绷紧了神经,没想到僵尸这么耐烧。 众人蓄势待发,却只能干等。只有一人起了关键作用,是的,正是活宝级人物。那壮汉搂起屁股底下砖头就是猛砸下去,五六块砖头打在僵尸身上,硬生生把僵尸砸进了火坑里。 “好样的!继续扔板砖!” 壮汉一时得意无人能比,扔板砖的力气更猛了,打的火坑里的僵尸躲都躲不过来。最后,直接倒在了火坑里,任凭火苗肆虐。 众人兴奋起来,因为他们搞定了可怕的僵尸。但就在沉浸幸福感一瞬间,僵尸体内恶鬼离开了火坑,像气球一样快速升到了陷阱之上。若兰鬼魂高高在上,怒视着常勇一眼,之后迅速飘去。 当然众人看不见若兰鬼魂的,除了捉鬼先锋常勇。 “别走!哪里跑?” 常勇拔出幽灵宝剑,追着恶鬼而去。 众人傻眼了,只看见常勇身上闪出一道银光,接着随空气而去。 “常师父,干嘛去了?” “不知道。” “僵尸在火坑里啊?” “嗯,哪?难道还有一个僵尸?” “放屁!都看见了,常师父追空气去了,他前面什么也没有。” “行了,别吵了,一会儿问他不就行了。” 巡逻队员争论不休,同时也有些胆怯起来。 而常勇一路追踪若兰鬼魂,最后追踪到大池塘老柳树下了。刚才远远看见若兰鬼魂跳进了水中,谁知一道水边就消失不见了。 该止步了,恶鬼进了水中,常勇毫无办法了。 “若兰……我劝你放下屠刀,不然让你魂飞魄散……算你倒霉,遇见了我常勇这个克星……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识相的花就乖乖躲进棺材里,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常勇对着水面又开始表演自己的看家本领狮吼功了。 狮吼功威力不错,水面冒了几个气泡,露出一张血脸,水鬼若兰! “你毁了我真身,我必须杀了你。”若兰鬼魂怒视着常勇说道。 不等常勇狡辩,水鬼又钻下了水中,消失不见。 “喂,大姐,你倒是出来嘛……” 费劲口舌,对牛弹琴,无奈之下,常勇只能落寞回白宇村了。 来到火坑处,僵尸已被烧成灰烬了。 众人问常勇方才为何离去,常勇如实回答了。 众人又惊愕起来! 第169章 恶鬼敲门 一夜过后,全村人都知道常勇搞定了僵尸,所以一大清早,纷纷出门到火坑处看热闹了。 见大家围在火坑周围不知个所以然,况且也妨碍村里交通,村长就到村委会找常勇询问情况去了。 常勇正在熟睡,被村长急促敲门声惊醒。打开门,睡眼朦胧,“村长你来了。” 村长带着歉意说道:“嗯,打扰你睡觉了,听说你昨晚烧死了僵尸?” “嗯,是啊,已经成为灰烬了。”常勇打着哈气答道。 “那就好,村里总算太平了。” “太平不了。” “什么?” “僵尸烧死了,鬼魂却跑了,又钻进大池塘里了。对了,继续让村民保持高度警惕状态,切不可放松啊!” “啊?!好吧,我这就去通知一下,陷阱跟前围了一群人呢。” “还有,村长,赶紧填了那个陷阱,省得污染村里新鲜空气。” “嗯,好的。” 见村长离去,常勇头脑瞬间清醒了,忧愁再次涌上心头,毕竟鬼比僵尸难对付,棘手的问题就在眼前。 “还好,是我得罪了她,找我报仇吧,千万别伤害无辜的人。”常勇心里祈祷后,又收拾了一番,决定去大池塘瞧瞧。 他去了大池塘,爬上了老柳树上,靠着粗壮树干看着平静的水面,不禁联想到了树下若兰的墓穴。“若兰尸体已被烧毁了,那口悬棺还在吗?老柳树根须是否依旧保护着悬棺?”想着想着,唯一途径就是潜水拭目以待了。 常勇不着急潜水了,因为他知道若兰鬼魂随时会找自己报仇的,可以用不请自来形容,毕竟他焚毁了她的真身,绝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一个恶鬼对于真身的保护,如同圣像一般供奉。每逢回魂夜,鬼魂需要回归真身寻求庇护,毕竟回魂夜里鬼术最脆弱。如果夜里四处游荡,很有可能被阴间捉鬼官吏逮住,要么吃掉(遇见伏魔大师钟馗),要么带回地府(遇见勾魂行者黑白无常),到那时候后果自然不堪设想。所以,若兰鬼魂已对常勇恨之入骨,下了将军令,非要了他的性命不可。 “我就待在村委会,今夜若兰不找我找谁呀?我等着她敲我的木门。哎……何必穿着沉重的潜水衣,忍受着冰冷的湖水呢?”常勇心中念叨着,之后从树上下来,哼着小曲回白宇村了。 所谓运筹帷幄,需要智慧爆发于千里之外。合理大胆做出判断至关重要,不是赌博,而是博弈。 回到了村委会,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想念老爷子与尹莲了,更想念南京的爸爸。自从上次父亲遇见麻烦后,一直忙于本职工作,没有时间去南京走一趟,这次好不容易出来游玩,本打算看望一下父亲,谁知在半路上又遇见了这桩鬼案。看样子这个案子并不容易侦破,得耗一段时间了。现在静下心来仔细想想,阎王给的这个差事真不简单,起初由于好奇加刺激常勇接受了差事,可一路慢慢走来,才发现对付孤魂野鬼是那么不容易,从恶鬼苏小灵、张图男,这次是若兰,哪个不花费大量心思与精力呢? 经过一番胡思乱想,常勇依然接受事实,“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皮肤……自古英雄豪杰哪个不经历风吹雨打、电闪雷鸣……” 常勇调整心态的速度惊人,瞬间呼呼大睡起来,鼾声如雷!毕竟他太累了,累抛弃了失眠! 三岔路口恢复了交通,村长命人早已填好了火坑,并用水泥打好了路面。 村里大喇叭又开始震动了,声波一浪接一浪传到大街小巷。全村老百姓听了村长警告,不知所以然来。僵尸不是被焚烧了,怎么还要提高警惕呢?难道还有其他僵尸?由于村长大喇叭里不可能说出僵尸的鬼魂,所以引来了村民的恐怖猜想。但村长是个精明有智慧的人,最后他强调了一点,说是僵尸虽然清除,但身上邪气弥留在了村里,万一引来千里之外的脏东西,后果不堪设想。又告诉村民说常师父做了道术推算,僵尸弥留那股邪气需要至少7天才能被新鲜空气吞噬,所以,村民至少7日内提高警惕。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村长给了常勇期限是数字7,7日内搞定若兰鬼魂。最最后,大喇叭强调了好多遍…… “希望我的啰嗦,可以深入大家心里。”村长讲完话,能喝了一大口水,因为嗓子都快冒烟了。 村长的话,还是有些份量的,村里依然全民戒备,等待一个星期后再自由活动吧。 …… …… …… 午夜时分,村委会大院子里只有一个月影,还有屋子里一个熟睡的人。 忽然,若兰从空中降落在了大院子,鬼影如月光般银白。她是来取常勇首级,而常勇预言也实现了。 若兰鬼魂突然变得斯文起来,慢慢走进村委会那排老房子,她打算敲门找常勇报仇。她仿佛一瞬间回到了新文化运动闹革命之时,一个剪着短发,穿着旗袍,怀中抱着几本书的新自由女性。她要用自己的胆识与学术推翻封建王朝的统制,建立一个自由民主和谐的国家。 经过先辈的努力奋斗,一切都实现了,但若兰却忧愁了起来,因为她临死之前怨气未消,一直保留在灵魂深处。怨气控制住了她,让她变得残忍,凶狠,恶毒。她已经成了一个恶鬼,只有恶,没有善了。她曾经是那么善良,以至于不肯杀死一只蚂蚁,但立志也要推翻封建枷锁束缚。她曾经是那么温柔,以至于不肯欺凌一个弱者,但立志也要使之变为强者。她曾经那么理智,以至于不肯向现实低头,但立志也要坚持迎接理想。 但消失了,还是消失了……若兰生前不再,死后不会长眠,她变成了一个恶鬼,索命之徒! 悄无声息来到常勇房门前,伸处竹竿手指轻轻敲门,同时锋利獠牙露出…… 她要命来了! 第170章 寒冰鬼术 咚……咚……咚…… 敲门声古里古怪,根本不像正常人敲门。 常勇猛睁开眼睛,发觉身上闪着银光,再一仔细聆听敲门声,第一判断为鬼敲门。“若兰来了,不请自来?”他心平静如水,应了一声,然后下了床,换好衣服,前去给鬼开门。 常勇走到房门跟前,身上银光萦绕起来,而门缝中有一股寒气戳戳逼人,从此番情形断定门外鬼魂鬼术强大,不好对付。 老木门吱一声开了,眼前呈现出恐怖面容,正是恶鬼若兰!她并没有快速攻击常勇,而是死鱼眼般盯着他看,面无表情,纹丝不动,同时嘴角微微泛出点血腥味道。 常勇很配合,也未动,只是硬生生咽了一大口唾沫。自从一股血腥味道进入了鼻腔里,他屏住了呼吸阻止气味再次入鼻。看着若兰脸上憎恨神情,仿佛火药在空气中燃烧爆裂,发出浓浓刺鼻的味道。 若兰嘴唇未动,血腥味却袭来,“不请我坐会?” 常勇拼命侧了一下头,大口呼吸了一下,答道:“请,屋里坐。” 若兰紧跟常勇进了屋子,坐在了椅子上,依然看着常勇。 常勇甚是纳闷,若兰如此行为是何道理? “你叫什么名字?”若兰问道。 “常勇。” “你身上银光闪烁,为何?” “你不怕我的银光?”常勇反问道。 “嗯,我若怕了,还能随你进屋子?”若兰言语又回了过去。 常勇笑了笑,心里琢磨着:“她竟然对我身上的银光面不改色,可见她的鬼术有多么强大。”他不禁联想到了恶鬼苏小灵,与眼前若兰如有神般相似。 “呵呵,佩服,佩服。” “你怎么会晓得我的名字?” “说来也巧,我知道你的往事,老刘家若兰的故事。” “你都知道了?” “嗯。” “那你只有一个下场了,死!” 若兰一霎那间朝常勇袭来,带着暴风雪般的寒气而来。 人未到,千层雪。 常勇只能闪躲了,寒气太重了,似乎钢筋都能冻断裂一般。 还好常勇身子敏捷,躲过了一劫,但回头再望去寒气所到之处,最明显的是桌子上那盆绿植瞬间变成了黑色,如同枯萎烟熏了一般色彩。常勇知道那盆绿植瞬间被冻死了,可见若兰鬼术是多么强大。 一阵惊叹中,常勇策略瞬间也改变了,只可智取,不可鲁莽。硬碰硬,迟早会被冻成冰棍的。 “不愧在水中待久了,修炼成了寒冰之术。”常勇拔出幽灵宝剑,惊叹一声。 无名道长所着《阴阳法术》后序文中有一段话提到过鬼术之寒冰,大多数为水鬼,但能修炼成寒冰之术少之又少,生平在大东北长白山天池处有过一面之缘,但无名道长惊叹之鬼术强大,便故意避开了。从那以后,每当见到冰雪天气,无名道长总会想起天池水鬼,不禁愧疚万分,为了自保而错过了与之交手。随后,多年中,无名道长潜心研究防御水鬼之术,但成就不大,原因没有再遇见过具有寒冰之术的水鬼。这段后序文最后只留下了八个字:水火不容,平分秋色。 其实常勇一直没有刻意研究师父的《阴阳法术》,只是由于平时看书久了,记忆力自然提高了不少,那篇介绍水鬼的后序文,他当《故事会》里的小故事读了,忽然见到若兰施展鬼术,便粗略想起了那篇后序文,嘴里呼出了寒冰之术字眼。 若兰露出了冰冷的笑容,“小子懂的还多,毁我真身,我今日让你死无全尸。” “有本事你来啊?” 常勇推开房门,快速溜到门外,停留在了村委会大院子里。“这里宽敞,正好可以让我死的明白,哈哈哈哈……” 若兰从空中飘来,看似速度不快,其实如子弹飞一般致命。 一瞬间,寒气侵袭了整个院子里空气,冻的常勇瑟瑟发抖起来。 “这个杀手不太冷!我呸!”常勇握紧幽灵宝剑,准备正面与之交锋一下,尝尝寒冰之术的厉害。 幽灵宝剑挥舞迎上,若兰在空中化作一团冰雪,剑与雪强烈碰撞,结果是常勇被撞翻在地,握剑之手僵硬了,五个手指完全不听使唤了。再看那一团冰雪瞬间爆裂,一片片白雪纷纷落下。而空中若兰鬼魂如彩虹一般闪现。 “下雪了?” 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叫,常勇回头一看是村长,大声呼喊:“村长,快走,快离开这里,没有下雪,没有下雪!” 村长定睛一看,常勇倒在地上,表情异常焦急,心领神会,转身撒腿就跑。 其实村长喝醉了,半夜三更想来村委会睡觉,生怕回去被老婆子骂,谁知一来看到了异常,吓得撒腿就跑了。 接着,若兰又化作一团冰雪袭来,常勇快速起身,幽灵宝剑继续应对,但剑气似乎伤不了若兰。 的确,幽灵宝剑银光乃为阴气之光,具有镇阴辟邪之用,与若兰使出的寒冰之术,异曲同工之妙,都具备寒意。所以,幽灵宝剑对若兰杀伤力不够,若兰鬼魂具有免疫力。 幽灵宝剑虽能令众多厉鬼胆寒,但唯一破绽就是修炼成寒冰之术的水鬼,这种鬼世间罕见稀少,今日不幸被常勇给碰见了。 “她不拍我的银光,更不怕我的宝剑,这下子遇见对手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常勇心里一琢磨,转身便神速遛达去了。 若兰见常勇溜之大吉,紧追而去,但好歹常勇身穿银光护甲,一时间若兰伤不了他,何况他故意躲避若兰,结果就成了龟兔赛跑,你追我赶。若兰刚一追上,常勇便向回跑去,若兰又一追上,常勇又向回跑去。最后,若兰放弃了,因为黎明破晓时分,她怕烈日灼心。见若兰要回大池塘,常勇又故意追去,有一种挑衅的意思…… 天边泛白,常勇体力不支了,眼睁睁看着若兰鬼魂进入了大池塘湖水中。 因为常勇间接性在村子里跑了几个小时,从半夜跑到黎明破晓,能不累坏吗? 夜游神,形容此刻汗流浃背的常勇,不为过。 “当务之急,吃饭,睡觉。” 常勇想想自己行为,瞬间把自己给逗笑了,摇了摇头,叹了叹气,缓缓走向村委会方向。 第171章 应对之策 吃……睡…… 一觉醒来,已是午后。 常勇躺在床上,感到全身肌肉酸痛,根本不想下床走动。 由于昨晚后半夜一直瞎跑,体内乳酸分泌堆积爆棚了,肌肉不酸不痛那是不可能的。 正在床上发呆时,忽听外面有声响,接着就是敲门声。 “喂,常勇,你还好吗?”原来是村长来了。 村长在屋外带了七八个壮汉来了,生怕常勇出了什么闪失。村长早上酒醒以后,第一印象是昨晚村委会大院子里下着雪,而常勇倒在雪地里,表情十分痛苦的样子。这一想啊,赶紧叫了村上的壮汉,前往村委会瞧瞧,看常勇到底情况如何? “哦,好,村长啊。”常勇应了一声。 听到常勇安然无恙,村长总算心踏实了。 来了房门,进了一屋子人,常勇有些疑惑,问道:“村长,这么多人,来干嘛呢?” 村长嬉笑道:“记得昨晚是不是下雪了?怕你冷,看看你。” 常勇想起了昨晚那事,故意答道:“下雪?”又走到那几个壮汉面前再问:“你们看见昨晚下雪了?” 壮汉们直摇头,否认了。 “我分明记得昨晚下雪了,难道是我喝醉了?” 一个壮汉说道:“我昨晚拉肚子,在茅房里蹲了一夜,没见到过一片雪花。村长啊,你肯定是喝醉酒了,眼花了,或者是做梦梦到下雪了。” “哈哈。”常勇笑着赞同那壮汉说的,“大哥说的有理,村长没有喝醉就怪了。” 众人大笑起来,村长也跟着笑了。 “好了,既然你没有事,我就放心了。那下一步我们该干嘛?有没有我们可以帮助的事情?”村长问道。 常勇想了想,“随叫随到吧。” 村长点头后,话不多说,带着众人离开了村委会。 又剩下常勇一人待在村委会了,正好回想起昨晚狼狈情景,赶紧翻开行李箱,找出了那本《阴阳法术》,仔细阅读有关寒冰之术的那篇后序文了。 一个字挨着一个字看完后,常勇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不怕我的幽灵宝剑,同为寒冰之类具。师父生前都故意躲避,看来若兰真是不好对付了。这种水鬼世间少有,都被我碰到了,哎,真晦气!……最后这句水火不容,平分秋色,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这句话就是对付水鬼的办法?” 常勇放下了书,嘴里不停念叨着那句话,“水火不容,平分秋色。”这一念叨,就是一个钟头,思维跳过来跳过去。 有时候,想象比知识更重要! 水与火永远不相容,水可以灭火,但火也可以灭水。比如,易燃物着火了,水是最有效的灭火物质,人们眼里总是说火怕水。但不一定,水也怕火,火靠其他媒介完全可以灭水。比如,锅里面盛着水,猛火在底下烧,水就慢慢被烧干了,虽然转化为了水蒸气,但紧密感早已破坏,也不是盛在锅里的那汪清水了。还有,烈日可以蒸发掉整个湖泊,灼热死一切动物植物……但回过头来,补充水分可以抵挡烈日灼热,动物植物更会茁壮成长……所以,符合后半句,“平分秋色”。 常勇脑洞大开,悟出了其中道理,但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若兰寒冰之术,该用何方法应对呢?肯定是与火有关,是什么呢?…… “这么一说,若兰怕火了。如果我有一个喷火枪或者激光枪,那就好了。或者,风云雄霸天下里的火麟剑也行。再或者,奢侈一把,牛逼一把,我有红孩儿三昧真火……请来天神管火的,就可以对付寒冰之术了。哈哈,可能吗?我又不是孙大圣,没他那本事上天遁地……嗯,阎王都说了,我只是一个凡人,只有他能偶尔照顾我一下,其他好事甭想了,万一犯了天条,他也自身难保了……我就是我,是天空不一样的烟火……” 其实,常勇明白此事只能靠自己,别人无法替自己对付若兰。苦思冥想之后,他想出了一个简单的器具,喷灯。 “没办法,只能让村长给我找个喷灯了,激光枪就别奢望了。” 常勇赶紧给村长打了个电话,要求送来一个装满汽油而且喷火远的喷灯。这要求对村长来说很容易,骑着摩托车到镇上直接就买了,不久也给常勇送到了村委会。 常勇一点火,火苗喷出一米多,“不错,好灯!” 村长很欣慰,问他要喷灯用途,但被常勇回绝了,并让他离开了村委会。 常勇知道,此刻全村最危险的地方有两处,一处是大池塘老柳树下,另一处便是自己居住的村委会,两处地方若兰鬼魂随时出现,随时充满了危险。所以,很快就把村长给赶走了。 喷灯只是对付若兰最简单的法子,胜算几率极小,想要彻底应对寒冰之术,必须拥有不一般的火源,比如激光,瞬间把钢板穿破,而喷灯火焰烧穿钢板需要很长时间。常勇明白,对付若兰的寒冰之术,要么有一把神剑,要么有一身火焰之术,普通自然之火难以撼动寒冰之术的锋芒。 他又拿起了师父的着作研读起来,看后序文中有没有关于火的降魔驱鬼良方。 一张有一张翻过,最后只有这么一段话是关于火的:姜太公施展三昧真火,非同凡间之火,从眼、鼻、口中喷将出来,乃是精、气、神炼成三昧,养就离精,与凡火共成一处,妖精…… 常勇一瞧,摇摇头,叹息道:“按天理说,姜子牙是元始天尊徒弟,又是太上老君的师兄,他老人家能有三昧真火不足为奇,而我一介凡夫俗子,怎会修炼成三昧真火呢?师父啊,求你在天之灵给徒弟指导指导,如何对付大池塘里面的水鬼呢?如果您也没有好的法子,那我只能用喷灯了。呵呵,您也知道,小孩子玩火是很危险的,徒弟也不想乱玩火啊……” 发牢骚了一阵,最后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先用喷灯试试,万一有效果呢?只是万一! “头疼!不想了,睡觉!” 常勇爬上了床,又开始睡了。 第172章 冻成冰棍 夜深人静,西风凛冽。 大池塘老柳树下,一缕浓浓发丝飘向了岸边,从水中缓缓站起了身子,水鬼上岸了。她要去白宇村找常勇复仇,失去了真身令她伤心欲绝,要知道她花费近百年精心呵护的真身,被常勇付之一炬了,能不憎恨他吗?唯有用他的性命才能抚平若兰的伤心难过。 若兰双脚离地十几厘米飘荡在夜色中,红色衣裳微微向后滴着水珠进入尘土中,形成小小的泥丸。今夜残月当空,银光洒在若兰身上呈现出碧玉色彩,有一种望而却步的冲动。她不甘心,昨晚竟然让常勇给溜走了。她知道常勇固然有些神力,但绝不是自己对手,寒冰之术克幽灵宝剑,她下定决心今夜定要夺走常勇性命。 若兰渐渐进入了村里街道,又准备找到了村委会大院。从大门缝中闪了进去,来到了常勇房门窗户边。她静静看穿了窗户,观察房间里的景象。屋子里灯火通明,常勇神采奕奕在喝茶,滚热壶水入茶杯,泛起阵阵清香。 其实,常勇早有预料,断定若兰晚上会来找自己。所以,他聚精会神坐在椅子上,等待着门外的不速之客。 若兰看到常勇淡定的面容,不禁感到他已等候多时了。同时,心中兴奋至极,幻想着拧断常勇脖子的感觉。她把常勇看成了盘子里的饭菜,吃与不吃全凭自己心情。这种胜券在握的心情充斥着她的全身,导致嘴唇中獠牙显露出来,双手指甲猛长起来,脊背瞬间弯下了下来,做出了准备攻击的态势。一系列动作,不禁让人感觉若兰是一只螳螂,而屋内的常勇是一只蝉。此种画面:螳螂捕蝉,没有黄雀啥事。 若兰悄悄来到了门前,不像上次彬彬有礼轻声敲门,而是呼出一股疾风,瞬间把房门掀开了。 常勇抬头一看,笑道:“若兰小姐,您来了,我已等候多时。”他显得彬彬有礼,像迎接客人似打起招呼。 若兰根本不听他的废话,伸出一只手索命而来,快速如闪电。常勇见势不妙,慌张起身,掀翻喝茶桌子防御。那张茶桌瞬间成了两半,而若兰手指甲如电锯一般挥动。 “可惜我的好茶了。” 常勇提起喷灯,溜到门外大院子里。这逃跑躲避的速度,也堪称一绝,就在茶桌破裂之时,常勇影子便蹿出了门外。 若兰追到了门外,腾空而起,对着常勇俯视笑道:“小老鼠,受死吧。” “若兰姐姐,我是小老鼠,难道您是大花猫?”常勇一脸调皮样子,拼火的节奏。 “我呸!” 若兰又发起攻击,从天而降,直击常勇头部。常勇顺势拔出幽灵宝剑相迎,一道银光闪出,导致若兰又腾空而起。 其实常勇使出幽灵宝剑的目的就是诱使若兰使出寒冰之术,再检验一下喷灯火焰对寒冰之术的效果如何?他明知效果微乎其微,但也愿意冒着生死试一试,因为真理是通过检验出来的,不是凭空想象出来的。 果然,若兰见幽灵宝剑出鞘,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使出了寒冰之术。 只见一股寒冷气流袭来,幽灵宝剑变得银光暗淡。常勇快速收回幽灵宝剑,赤手空拳躲避起空气中的冰锥。 无数冰锥呼啸而来,常勇躲闪不及,只能护住了头部,瞬间冰锥打在常勇身上,使之退后近十步,撞到了墙壁上,钻心的疼痛不期而至。 常勇忍住万般疼痛,摸一摸被击中的胸口,并没有流血,“还好,我以为我身子都被穿透了,疼死我了!”幸亏银光护甲救了他的命,挡住了冰锥袭击。 “哼!我看你还能撑多久?”若兰依然俯视着挣扎的常勇,开始第二轮寒流来袭。 若兰猛吸一口气,化作一团冰雪,纯白色彩照亮了整个大院子,比月光白,比银光护甲白。 常勇一瞧,断定这第二轮寒流比刚才厉害的多,赶紧手持喷灯应对。就在第二股寒流来袭之前,常勇也点燃了喷灯,瞬间火苗窜出迎接寒流来袭。 “哄……” 冰火一重天! 火苗被寒冰稀释殆尽,常勇又被强大之力推到在地。还有,刚才有火苗存在,刺骨冰锥并没有伤到自己。但手里喷灯已经冰冷至极,再次点火怎么也点不着了,仿佛喷灯内的汽油都冰冻了一样。无奈之下,常勇扔掉了喷灯,再不扔掉估计手指就与喷灯铁肉融合了。 通过试验证明,自然之火难以撼动寒冰之术,必须要用神奇火种才能抵御。 常勇身子依然疼痛不堪,试图像昨夜那般逃跑溜圈子已经不行了。他只能靠着毅力在村委会大院子里溜圈,如果在遭受几轮强大寒流袭击估计真会冻成冰棍的。 “哈哈哈哈……还说你不是小老鼠……可怜兮兮的求生……”若兰见常勇动作缓慢,身子都站不直的样子,开始奚落他来。 常勇知道大事不妙,但嘴皮子依然不饶人,哆嗦着牙关,吃力喊道:“若兰姐姐……你昨晚是不是吃冰激凌了……今晚嘴里……哈出的寒气……怎么这么冷呢?” 的确,今晚寒冰之术,力量惊人,比昨晚寒流冷得多!从而导致常勇凄惨溃败,生命危机。 若兰得意笑道:“哈哈哈哈……小老鼠,临死之前我就告诉你吧……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昨晚我不了解你的功力,所以使出的寒流不足以致命。一旦我了解了你的功力,就会对症下药,非得致命不可。昨晚我潜在水中吸取湖水中的寒气,目的就是今晚杀死你。受死吧,小老鼠,哈哈哈哈……” 不等常勇开口,若兰又化作一团冰雪,接着更猛一阵寒流来袭,常勇这次估计招架不住了。 果然,常勇招架不住了,被寒流一阵席卷后,重重摔在了地上,平躺,挣扎,晕眩。 不等常勇清醒,若兰从天而降,靠近了常勇面部,一只手掐住了常勇脖子,“安息吧!”若兰说完话,用力,试图掐死常勇。 在危急关头,银光护甲逆生长起来,迅速保护住了常勇咽喉,若兰顿时无法用力了,也快速收回了手。又试图敲打他的脑袋,银光护甲依然护住了他的头。 若兰一时杀不了常勇,便不再亲自物理伤害了。 但她还有更狠的,猛呼出一股寒气,吐进了常勇的口中,瞬间冰冻住了他。她要使得常勇五脏六腑都被冰冻,从而停止生命的运作轨迹。 真的冻成冰棍了!甚至嘴巴里的唾沫都有冰渣子了…… 若兰哈哈大笑起来,“天亮后,等着别人来收尸吧。” 随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难道常勇生命被剥夺了? 但……恰好五分钟后,一辆车子停靠在了村委会门口。 下来了两个人,一老一少,一男一女,老爷子与尹莲,刚刚游览完太湖连夜赶回来的。 二人一进大院子,往远处地上一瞧,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匆忙跑了过去。 常勇!被冻成冰棍的常勇! 第173章 紧急救命 常勇像冰棍一样僵硬躺在床上,尹莲心急如焚试图把常勇送进医院,但被老爷子当场拒绝了,因为其一医院比较远,耽误了救助时间,其二采取紧急救助措施,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常勇虽然冰封了,但胸部心跳依然存在,证明生命还在继续。 二人用厚厚的棉被包裹好常勇身子,找来了许多柴火,然后关闭了门窗,保持屋子里温度均衡。老爷子又从村委会废弃食堂里抗来了一口大黑铁锅,放在屋子中央地面,示意生火在大黑锅中,也避免了引燃了屋里其他东西,从而防止一不小心发生火灾。 柴火很快燃烧起来,火苗红的像鲜血。一旁的尹莲眼含热泪呼唤着常勇名字,但常勇依旧僵硬如石头。 老爷子劝说道:“尹莲,过来呀,添柴加火,火旺了,屋子里温度升高了,常勇自会醒来的,你别在那里打扰他了。” 尹莲很听话,来到火堆边,与老爷子维护起火源来。 “常勇这小子命硬着呢!他绝对没事的,放心吧。”老爷子又劝说尹莲,但说实话他的心一直吊在空中,他心知肚明常勇情形不容乐观。 熊熊火焰肆意燃烧,空气温度逐渐上升,导致把老爷子与尹莲热的汗流浃背。再过去一看常勇,被子全湿透了,他身上的冰霜彻底融化了。二人又给常勇换上了新被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 老爷子来到火堆边,挥了一把汗水,填了一把柴火,说道:“开始起作用了,温度得保持,不能让房子温度降低。” 尹莲点点头,摸了摸常勇脸庞,震惊叫道:“老爷子,他身上怎么还是冰冷如雪,而我们全身已经烫的要命了。” 老爷子思考了一阵,缓缓说道:“可能是寒气攻心了,体内寒气依旧存在。如果寒气在体内,那就得慢慢养了,短时间是逼不出的。哎,这下麻烦了!” 尹莲追问道:“那……那该怎么办?” 老爷子答道:“慢慢逼出寒气吧,但当务之急,先保住他的性命再说。只要生命在,还怕逼不出寒气啊?以后多泡泡温泉,蒸蒸桑拿就行了。” 见老爷子说的有理,尹莲只好默认了,一起保持屋子内部温度。 黎明破晓,鸡鸣狗吠……屋子内如蒸笼一样,热的要命。 老爷子与尹莲水就没断过,刚一喝进肚子,又从毛孔流出来,反反复复。 功夫不负有心人,常勇果然身子开始微动了。令身旁二人欣喜如狂,总算保住了他的命。 许久,常勇睁开了双眼,眼珠子四下观察了一番,看到了老爷子与尹莲,面部露出了喜悦之情。他试图起身但力不从心,身子依然僵硬着呢。无奈之下,只能用言语表达了,但吐字很慢,仿佛舌头打了结一般,一张口满是寒气蒸腾。 “见……你们……真高兴!没死……感觉……真好。” 见常勇说话费力,尹莲紧紧握着他的手,答道:“我和老爷子一样,你一定要给我挺住!” 老爷子问道:“是厉鬼伤了你?” “嗯。” 老爷子又问:“你说我该如何救你?你仿佛寒气攻心了。” 常勇微微点点下巴,表达道:“我……好冷……肉里都……冷。” “那该怎么办呢?你赶快想想啊,我跟尹莲什么都不懂。”老爷子催促道。 常勇沉默起来,静静动起脑筋来,经过一番思考后,说话了:“带我去……天池山……清虚观……找师叔。” 经过一番思考后,常勇明白此刻只有同门师叔无昆道长或许能救他了。无昆道长与师父无名道长同为一辈,道法自然高深,见识也比常人广,或许能够给他驱除体内寒气。 常勇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寄托在无昆师叔身上了,前思后想,合情合理。 老爷子拍手赞同,“嗯,没有比无昆道长更合适的人了。” 趁着天微微亮,老爷子熄灭了柴火,用棉被子包裹好常勇,准备上天池山救助。 二人把常勇抬上了车子,刚要发动离去,却被常勇给阻拦了,“先……告诉……村长,我得休息两天……叫村民……不能放松。” 自己危急时刻还想着别人,着实令人佩服。 老爷子便听从了吩咐,找到了村长,说出了常勇寄托之言语。 村长听罢,非的要亲自送常勇一程,老爷子好言相劝,却无济于事。村长跑到了车子跟前,探头一看觉得大事不妙,急忙询问相关情况。常勇简单告诉了村长,字字精炼也是无奈。村长大概听懂了意思,深切说道:“看来我不送你不行了,天池山有一段路必须步行,就你这样子能行吗?我必须得找人抬你上去,不然会耽搁你病情的。你为白宇村而生病,我们必须尽全力保护你。” 常勇一想也是,汽车只能来到山脚下,去清虚观得走小路,靠老爷子与尹莲把他抬上去,简直是不可能的。 “村长……叫……巡逻队员……”常勇建议。 “对啊,巡逻队员你是头领,他们个个身强体壮。你等着,我去叫他们,千万别走啊!” 村长健步而去。 片刻间,远处开来两辆四轮农用车,有一辆是村长开着,驾驶室坐着年轻力壮的汉子。还有一辆农用车后翻斗里放着一个相当于轿子的木制器具,目的是抬常勇上山。 “出发!” 老爷子一声呼喊,发动了车子。古董桑塔纳在前,马力大的农用车押后,直奔天池山而去。 其实白宇村就在天池山脚下,开车很快就到了,只是道路路况不太好,外地人容易迷路。有了身后当地人的指引,节省了好多时间,上清虚观相对容易些。 老爷子叹服村长为首的村民为人中厚,相比于城市里人好多了。 而常勇冷得要命,在途中又昏睡了过去。 直到车子无法通达,众人下了车,迅速把常勇放到了木制器具上,接着几个壮汉扛着“轿子”,拼尽全力往山上清虚观走去。 此刻,太阳光芒才显露无遗,万丈光芒照射大地而来,而天池山也被照亮了。 第174章 驱除寒气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众人终于把常勇抬进了天池山清虚观。 一进道观,先找无昆道长。无昆道长由于年事已高,常年隐居于清虚观后院山林中。 正好玄空道长在大殿之上,见到生命垂危的常勇,急忙询问情况并试图相助。 常勇声音微弱道来,加上其他人插话,玄空道长最后得知情况后,明白自己道法有限,治不了常勇的伤。毕竟也是同门师兄弟一场,也不欺瞒了,公开承认道法有限,又对弟子下道命令:“最快速度把师叔无昆道长请到大殿来,不可耽搁一分钟。”顿时一个小道士健步如飞而去。 由于山上寒冷,大殿里温度有限,玄空道长便令人把常勇抬到了后面有炭火的小厢房里。 常勇躺在床上,对着村长说道:“你们……都回去吧……这里……需要清静……我好了……就会下山的……”。总而言之,就是让村长回家,继续提高警惕,等常勇身子好了,还会回去解决问题的。 村长连忙点头答应,爽快离开了清虚观。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无昆道长听说过师侄病情后,一路小跑而来。 无昆道长到了厢房中,已是满头大汗了,顾不得喘气,直接到了床边给常勇瞧起病来。 “师侄,受苦了。”无昆道长见常勇情况不容乐观,一种愧疚感迎面而来,若不是他偷偷回了天池山,估计躺在床上的就是自己。 常勇见到了无昆道长,结霜的眉头一皱,嘴角上扬微微一笑,逞强说道:“师叔,我很好……那鬼……会寒冰之术……导致寒气攻心了。” 的确,寒气又开始在他体内乱窜了,导致眉毛结霜,嘴唇干裂,甚至胛肢窝都异常冰冷。 无昆道长一听寒冰之术,极为震惊,绝对没有想到大池塘里的脏东西会如此罕见鬼术,他只是认为水中脏东西鬼术强大,但实际更出乎自己的意料,也难怪常勇会败下阵来。 见无昆道长沉默不语,玄空道长在一旁问道:“师叔,这寒冰之术为何鬼术?” 无昆道长一声叹息,答道:“寒冰之术,只有万分邪恶的水鬼才能修炼而成,世间少有啊!你师父无名生前走遍大江南北,才碰见过一回,记得他说过地点应该是东北长白山天池旁。但由于当年道术有限,便故意避开了。他生前跟我多次讨论过水鬼的寒冰之术,也做了许多相关道术研究,但不了了之。” 众人惊叹起来,哑口无言。 尹莲心急如焚了,忙问道:“无昆道长,照你这样说,常勇还有救吗?” 无昆道长捏捏自己白胡子,答道:“贫道试试吧,也许可以……师兄与我商讨过,今日就竭尽全力吧。”他又看看身子僵硬且眼神痛苦的常勇,笑了笑,“师侄,你有神光护体,相信师叔,你定能度过难关的。” 常勇闭了一下眼睛示意明白,因为头部已经动不了,并开始僵硬起来。 无昆道长对玄空道长吩咐道:“玄空,你是清虚观主持,只有你能去仙丹阁。你去拿来赤焰丹一粒,鬼火丹一粒,回魂丹一粒,然后用温酒给你师弟服用。咱们先用药物镇住他体内的寒气,后续治疗得循环渐进。” 玄空道长急忙转身出门,赶往仙丹阁。这仙丹阁俗称清虚观的药房吧,太祖上留下规律只有主持一人可以自由进入,门口命人严加看管。如果有其他人进入仙丹阁,就是犯了祖上规矩,轻者掌棍三十,面壁思过白日。重者逐出师门,永不踏入清虚观半步。而仙丹阁里面珍藏的药丸乃是独家秘方,具有神奇的疗伤之功能,当然制作这些药物方子也只传主持一人。由于玄空道长继任时间不久,阁楼里的药丸都是师父无名道长潜心研磨的。玄空道法还有限,不具备研磨药丸的本事呢。祖上也有明确苛刻要求,主持清虚观十年以上,才能研磨仙丹阁里的药丸。方才无昆道长说的赤焰丹、鬼火丹、回魂丹,都是补火之药物,驱寒作用明显,且药材珍贵。无昆道长虽然不知道药方,但属于在世辈分最高的,治什么病用什么药,他可是耳濡目染,了如指掌。 随后,玄空道长拿来了药丸,一坛老酒在炭火上温热了,立马扳开嘴巴,缓缓给常勇服用了。 老爷子见常勇服用了药,便问无昆道长:“道长,这药能管用吗?哦,别见怪……我的意思是还有其他辅助治疗吗?你看常勇这状况,我真是万分担心,万分焦急啊!” 无昆道长笑了笑,答道:“贫道明白你的意思,辅助治疗当然会有。等到半个小时后,药效上来了,玄空你命人把你师弟抬到后山云鸣洞中,我在那里等待着你们。” 话音刚落,无昆道长挥舞了一下拂尘离开了。 见无昆道长离开,老爷子与尹莲甚是不解。老爷子便问玄空道长:“请问云鸣洞是何贵观圣地?” 玄空道长答道:“哦,云鸣洞,在后山,离无昆师叔起居室不远。洞中常年云雾缭绕,且有一喷泉发出咕嘟咕嘟声音,使人耳温后,仿佛是云雾在声响,云鸣洞因此得来。” “哦,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老爷子又上前一步看看常勇,摸摸他的胸口,依然觉得冰凉,但又觉得药物在体内提了一些作用,不是方才服药前的温度了。他只好安慰尹莲与自己,“嗯,看来药物起了一点作用了,他胸口不是那么冰凉了。” 尹莲喜出望外,“真的嘛?” “不信,你来摸摸。” 尹莲一脸不好意思,“我不摸。” 顿时,大家开始微笑起来,起码都有一丝希望了,有希望就是好事。 清虚观钟声响起,回荡在山野四处。 玄空道长说道:“这钟声是提醒众人,还用膳食了。两位施主,走,与贫道一起去吃饭吧。” “不是一会去云鸣洞?半个小时后。”尹莲提醒着。 “呵呵,观中都是粗茶淡饭,吃饭用不了多长时间。等我们吃完了饭,恰好过来把师弟抬到云鸣洞中。”玄空道长劝说着。 既然这样刚好,他们就一同去饭堂吃饭去了。 第175章 性命无忧 四个年轻道士抬着常勇去往云鸣洞,无昆道长已经在洞中等候了。 吃了清虚观仙丹阁药物之后,常勇五脏六腑渐渐温热了起来,可以说暂时保住了性命。但想要彻底拔出他体内寒冰之气,是需要时日的,也很个人身体素质有关,短则数日,长则一生。不过,根据常勇这身体素质,估计属于数日吧。 经过一番折腾后,终于把常勇送进了云鸣洞。见众人放下常勇后,无昆道长开口说话了,“这里需要清静,你等都离开了吧。只需要一人在此伺候师侄,你俩商量一下,谁留下呢?”无昆道长目光投射在了老爷子与尹莲身上。 “不用商量,我就下来吧。”尹莲斩钉截铁回答。 “师叔,她一个女流之辈,待在我观圣地,恐怕不合适吧?”玄空道长询问道。 “嗯。”无昆道长示意赞同,又捏了捏白须,问尹莲道:“请问姑娘是师侄的什么人?” “哦,朋友。” “普通朋友?” “嗯。”尹莲一脸不好意思答道。 无昆道长摇摇头,“那你不能留下了,只有亲近之人才能留下照顾他。否则,有损我观中规矩,男女共处云鸣洞,还不是亲近之人……” 尹莲一听急了,毕竟老爷子年事已高,照顾常勇也不合适。“我是他女朋友,难道不能照顾他吗?” “你不是刚才说普通朋友吗?” “嗯,刚才我……” 见尹莲吞吞吐吐,老爷子插话说道:“无昆道长,他俩就是搞男女关系,我可以在此作证。” 无昆道长笑道:“呵呵,好的,就这位姑娘吧,以后可是贫道的师侄媳妇了。” 尹莲害羞地转过了头,一言不发起来。 其实,无昆道长有意尹莲留下,因为照顾男人,女人是最合适的,何况要给常勇洗衣喂饭之类琐事。 其他人,只能回清虚观了。老爷子被安排在了一间客房里休息。 还别说,这云鸣洞里真是一处修炼道法的好地方。洞中有木屋木床,石椅石凳,蜡烛长台,书柜前有文房四宝,而最尽头有一小潭温泉水,常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洞外还有一个小厨房,里面锅碗瓢盆都有。自从无名道长去世后,只有无昆道长经常来这里闭关修道了。平时可以自给自足,犹如隐居一般。无昆道长后山住处离这里很近,一到晚上两头都可以睡。除了下山给人作法的时候,才短暂离开清静的后山。 无昆道长对着尹莲说道:“赶快把常勇的衣服脱了。” “脱衣服?”尹莲不解问道。 “嗯,贫道要把他放进温泉池中,用温泉水给他驱寒。不脱了衣服,把衣服弄湿了,到时候再着凉了,那可就麻烦了。师侄媳妇,快点脱啊!” 尹莲听罢,只好闭着眼睛把常勇衣服拔了。随后,她与无昆道长把常勇放进了温泉池中。顿时,常勇睁开了眼睛,感到全身突然被电到了一般。 “师侄媳妇,你在洞外烧水去,没有贫道呼唤,决不能进入洞中。”无昆道长吩咐尹莲。 “嗯,明白。” 尹莲快速出了云鸣洞,来到小厨房生火烧水了。别看她是都市白领,大城市出来的姑娘,但干起粗活来毫无娇气感觉,甚至有板有眼,井井有条。其原因只有一个,她爱好荒野攀岩,久而久之炼成一身野外生存能力,独立性非常强,唯一不足是情商一般,智商还可以。毕竟是女人,有时候爱情绪用事,显得无脑了。 而洞里无昆道长开始为常勇驱除寒气了。 “师侄,千万别动,好好坐在水中。” 无昆道长叮嘱一番后,也脱下了长袍,进入了温泉池中。他先是运气后点了常勇身上几个穴道,然后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双手食指轻轻点住常勇太阳穴,最后一动不动发功起来。其实,无昆道长只是想用自己体内真气加上温泉水蒸气逼出常勇体内寒冰之气,至于成功与否,只能先试试了。 大约一刻钟,无昆道长已是满头大汗了,由于体力不支,只好收功了。疏缓了几口气,硬是把常勇拖回了床上,拿被子给盖上。 “好好休息,明天再搞吧。你的女朋友可以照顾你,我先回去休息了。” “嗯,多谢师叔。”常勇说话时候,嘴里还有热气冒出。 无昆道长出了洞门,找到了烧火的尹莲,说道:“贫道回屋睡觉了,你看不远处,竹林间的木屋就是我住的地方了,有事了就来找我。还有,你烧好了水,给他吃三粒药丸,桌上都分好了。最后,你熬点粥给他喝,不然他会饿死的。晚上如果冷,就生点火。这里全靠你了,师侄媳妇儿,贫道走了。” 不等尹莲开口,无昆道长带着倦意已经走远了。 尹莲只能按着无昆道长交代一一执行了…… …… …… …… 大池塘老柳树下,若兰又冒出鬼影,以她推断常勇估计已经死了,村子里肯定是哀悼一片。所以,若兰便漂浮进了村里,探寻一下常勇情况。谁知进了村子,除了安静就是安静,什么动静也没有。又到村委会大院子遛达了一圈,任何事情也没有发生…… 若兰渐渐明白,常勇肯定死里逃生了,顿时气急败坏,怒气膨胀,就在空中快速飞来飞去,寻找着常勇的气味。但探寻了一遍整个白宇村,并没有闻到常勇的气味,甚至连死人的味道也没有。 若兰彻底发怒了,她需要死人味道安慰自己怒气。 于是,若兰又开始展开害人计划了。第一步,最熟悉的味道,那日焚烧自己真身的巡逻队员。 倒霉的那几个壮汉! 若兰害人从来不是那么简单,她这次要慢慢玩死这些人。毕竟常勇不在,离开了,或是死了,反正他肯定不敢来白宇村了。 带着一系列得意,若兰先回到了大池塘,潜入了湖水中,在自己悬棺里,开始想鬼点子来,目的明确,就是如何让整个白宇村被阴森恐怖的气息笼罩。 第176章 制造恐慌 夜幕降临,漆黑魅影。 白宇村街道早早陷入了沉静,只有冷风吹过干净的路面,一扫尘埃般寂寥。 若兰一身红衣漫步于街道之上,等待着鱼儿乖乖上钩。 许久,无人,她只能寻找目标了。 巡逻队员几个壮汉中有一个若兰印象最深刻,就是那个爱喝酒的。他上次抱着一坛子酒走来走去,最后把酒泼在了若兰尸体上,从而引燃了熊熊大火焚烧了僵尸。这个壮汉身上那股特殊酒味道,若兰还能分的清。所以,她开始寻觅那种沉香臭汗的味道。 这个壮汉很爱喝酒,尤其是高度数白酒,好习惯是不贪杯,所以也不伤身体,拥有一身蛮力,壮如牛一般。 此刻,壮汉房门紧锁,躺在家中客厅看电视呢。沙发前面茶几上有一瓶高度数原浆酒,一盘油炸花生米,一个透明小酒杯里盛满了晶莹剔透的酒水。他一边看电视一边呡点酒水,筷子夹几颗花生米嚼嚼,这小日子还不错,挺滋润的。今晚家中恰好只有他一人,由于孩子放假了,媳妇就带着回娘家探亲去了。 壮汉一个人在家里确实有些胆怯,所以就喝点酒壮胆。送常勇回天池山清虚观,他也是其中一员。想到常勇受了重伤,再想想水鬼还未清除,在这漆黑寂静的深夜能不让他害怕与担心吗?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若兰正在寻找他的踪迹。 电视机声音开的很大,今晚喝的有些多了,壮汉开始晕眩起来,困意悄悄逼近。是的,他打算睡觉了,便先出去撒一泡尿。来到了自家院子里,对着小花园架高射炮了。这一解手,壮汉感觉舒服了,但令他无法预料的是体味暴露在了空气中,分子布朗运动会让嗅觉如警犬的水鬼察觉道,所以,这一泡尿是致命的。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壮汉宁愿憋着或者在客厅里解决了,绝不到光天化日下去遭罪了。 但时光永远无法倒流,后悔这个词语应运而生。 寒夜漫漫,月明星稀。壮汉留下的味道顺着空气微微传播,如街道那股寂寞冷风般渐渐远去。正好水鬼若兰已经开启了味道接收器,只要是活人散发出来的,她都能准确的找到方位。 不错,若兰站在远端闻到了那股特殊的味道,酒沉香加臭汗混合,熟悉的味道,与那日一模一样,相差无几。 一瞬间,水鬼若兰像一阵风一样飘来,落在了壮汉门前那棵老桐树上。由于味道就在身前,她的眼睛瞬间变成了鲜红色,然后飘进了院落里。 那壮汉没有关灯,已经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忽然间若兰站在了电视机上,邪恶的目光怒视着酣睡的壮汉。 一个红衣水鬼站在了客厅电视机上,瞪大了血红色的眼睛。倘若壮汉此刻睁开眼睛,定被吓得半死! 其实,若兰杀他易如反掌,片刻就能了结他的性命。但若兰想制造恐怖片场,非要杀一儆百,且要让全村人处于恐怕气氛之中。所以,她便使用了昏迷鬼术,短暂性控制眼前壮汉。 “起来……你快起来……”若兰站在电视机上呼唤着。 渐渐,壮汉直起了身子,坐在了沙发上,四肢显得僵硬无比。 “起来……跟我走……” 那壮汉顺从站起了身子,双手紧接着胯部,但眼睛依旧禁闭,像梦游一般挪动了脚步。 随着若兰又一声呼唤,那壮汉便紧跟在了若兰身后,如同湘西赶尸情形一般。 深夜街巷,一个红衣女子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呆滞的男子,这副画面让谁看了都觉得扎心、胸闷、气短。 若兰故意暴露在夜色中,希望有目击者存在,但所有人都接受了村长意见,深夜无一人在外面遛达。此刻,所到之处只有狗吠一片,即使村民知道门外有动静,也不敢出去探视一番。 若兰走过了白宇村主街,见没有人影,有些失望了。无奈之下,只能出杀手锏了。她靠近了壮汉,用锋利的指甲划开了他的手腕,顿时壮汉鲜血直流而下。 “跟我来……大池塘……柳树下……” 若兰转身直向大池塘飘去,壮汉也紧跟了上去。那一幕,只见壮汉手腕滴血,一滴两滴三滴……血虽然流的不快,但时间会要了他的命。 壮汉依旧紧挨着眼睛,面部表情,偶尔点一点头,跟在水鬼若兰身后。 就这样……壮汉随着若兰跟到了大池塘老柳树下,他背靠这黑色水面停了下来,与水鬼若兰面对面站立,而手腕上的伤口依旧滴血,缓慢,十分缓慢,其实是鲜血快流尽了。 若兰大笑起来,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操作。 “哈哈哈哈……” 深夜恐怖尖笑与湖水激荡岸边涟漪一起混合,形成午夜邪恶凑鸣曲,让人头皮发麻,情不自禁! “睁开眼睛……快睁开眼睛啊……” 若兰解除了昏迷鬼术,试图让壮汉醒来看看自己,临死之前再留恋一下这个晕了的美好时代。 壮汉猛然睁开双眼,看到面前水鬼若兰,顿时眼睛挣得更大更圆,举起了受伤的一只手并指向了水鬼若兰,嘴唇抽动了一下,说出:“你……你……你……” 只见壮汉三个“你”字行说出来,身子就向后一倒,“啪”的一声,倒在了黑色的湖水里,瞬间沉没了。 可能被水鬼吓死,可能血流尽而亡,可能被湖水呛死……反正壮汉都得死。 若兰达到了目的,哈哈大笑起来,而眼睛盯着地上那道通往村落里的血迹,笑声更加肆意了。 附近柳树上的鸟儿都不安起来,黑灯瞎火飞出了巢穴,躲避风中那邪恶的笑声。 随后,水鬼若兰也钻进了黑色水中,进入了老柳树下的悬棺处,带着得意微笑躺进了棺材里。 她在等待天亮后的恐惧,整个村落里的恐惧,每个村民内心的恐惧。 夜依旧深沉,周围渐渐恢复了平静,大池塘水波依旧翻滚,老柳树依旧摆弄干裂枝条,鸟儿躲在树枝里栖息了……而远处白宇村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打破了一些沉静。 第177章 水中浮尸 清晨,阳光洒满了街道,村民渐渐出了门上了街。没过多久,看似和谐的景象立即被路上的血迹斑斑给打破了。 群众越聚越多,口中纷纷议论起来,都是关于恶鬼害人的猜想,瞬间气氛也陷入了恐慌。 白宇村不大,一传十十传百,马上传到了村长的耳朵里。村长便迅速赶到了现场,见现场异常混乱,大喊道:“别瞎嚷嚷了,都冷静一下吧。”顿时人群鸦雀无声了。 村长蹲下身来,用手摸了摸地上血迹,混杂着尘土还有些粘糊,说明血迹时间不是很长。 “这血迹有多长?”村长随意问道。 一个妇女答道:“长着呢,我看能有一百米。” “一百米?这么长?” 村长有些疑问,觉得地上血迹斑斑有些长,就起身顺着血迹一路探寻而去,其他村民就跟在身后。大约走了一百米,血迹依然绵延远方。“不知一百米啊。” 村长继续追踪血迹,直到一处小巷子里。 “血迹消失了,眼前这几户是谁家?”村长问道。 后面村民说出了名字,村长焦急起来,带头一家一家敲门,但愿这几户人家没出事。 最后一家敲门没人回应,正是遇害壮汉家,他媳妇与孩子回娘家了,哪还有人应声呢?村长觉得大事不妙,直接冲进了院子里。“有人吗?” 邻居说道:“他媳妇与娃回娘家了,只留他一人在家里。” 村长见房门敞开着,便进入了壮汉家中,只闻到一股酒味,并没有发现人影。 见空荡的房间,顿时惊了村长一跳,莫名的不祥之感袭上心头。 “你们都听着,全村里给我找他,仔细找找。”村长出了院子大喊吩咐众人。 其他人在村里到处找壮汉下落了,而村长第一时间回到了村委会,在广播室用大喇叭开始了寻人启事。 大约一个小时过去,依然没有壮汉的消息,村长推测壮汉已经遭遇不测了。为了确认自己判断正确,村长又来到了最初发现血迹的地方,改变了追踪方向,与之前方向相反。 村长继续追踪下去,身后依然跟着无数村民。 是的,顺着血迹追踪,最后能达到大池塘老柳树下。这正是水鬼若兰故意给村民留下的线索,确保他们一路顺着血迹最后到大池塘来。 血迹斑斑,绵延向大池塘,众人惊呆了,村长停住了脚步,望着那棵摩挲的老柳树。 “大家都看,血迹通往大池塘那边,谁怕了赶紧回去,不怕的跟我一起过去探探究竟,毕竟失踪是咱村里的人,我这个村长必须尽职尽责。” 果然,有几个人转身溜走了。 “胆小鬼!” 大多数人还是原地不动,表示愿意跟村长一同前往。村长很是欣慰,“好样的!我们过去看看,一有情况,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大家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响应了村长。 村长在前头带路,提醒自己务必壮起胆子,其实心中早已忐忑不安了,又默默安慰自己道:“你是村长,不能怂啊!大家选举了你,你必须起带头作用,不能贪生怕死,时刻得为村民利益着想啊。” 的确,白宇村这个村长真不错,可以说很称职,平时亲民就不说,关键时刻总能冲在最前面。这样的好干部,也受到了群众的广泛支持。如果他贪赃枉法,起码没有人会跟在他身后去大池塘冒险了。 村长越想胆子越大,走起路来大跨步了,身后村民都有些追不上了。 没过几分钟,血迹终点正是大池塘老柳树下,众人皆惊愕!这棵老柳树下可是闹鬼的地方,难道那壮汉被水中的脏东西杀害了? 村长四处观察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可疑东西,故作镇定对惊恐的众人说道:“血迹到这里就消失了,证明他就在附近,或许已经被害了,或许还活着等待咱们救助呢。所以,大家先别慌乱,大白天鬼是不敢出来的,都四处找找,看有没有人。” 众人跟着村长一起寻找起来,后来是一无所获。 “村长,有可能尸体在水里,咱们肯定找不到的。”一个村民说道。 众人见岸上一无所有,便赞同那个村民的说法。 “不行报警吧,打110,让警察到水里打捞尸体。”又有一个村民说道。 村长摇摇头,答道:“不行,让警察打捞,不得把警察害了,水中脏东西厉害着呢。嗯,你这想法很自私。” 村民不开口了,等着村长发话呢,因为村长是个有智慧的人,想法总是很周全,很服众。 村长说道:“可惜,常师父不在,不然他肯定有好想法。他潜下过水里,也见过脏东西。老实告诉你们,我也没有什么好想法,我看大家赶紧回村里吧,这里不能久待的。” 听了村长的话语,众人觉得有理,早都想离开这个恐怖邪门的地方了,所以,转身就离开。 忽然间,大池塘老柳树下水中浮起一具尸体,一只白鹭如剑一般飞了过来并站在了浮尸之上。只见那浮尸面朝天空躺着,脸部皮肤已经被湖水浸泡的泛白肿胀了,很明显一个眼珠子不见了,流下了一个黑窟窿,可能被水里的鱼虾给吃了吧。 众人又皆惊愕! 村长上前一步哄赶走了那只白鹭,让众人认尸看是不是失踪的壮汉。 经过一番观察,肯定了死者身份,正是那个壮汉,那夜巡逻队一员。 “哎,可怜啊!就是他,媳妇跟娃回娘家了,没想到就这么……”一个老太太唉声叹气怜悯起死者了。 众人要拿竹竿把浮尸弄上岸,忽然身后远处跑来一个年轻男子,大喊道:“都停下,别动我哥的尸体。” 村长认识那人,忙问道:“是你哥啊!” “嗯,是我哥!我要报警,让警察来调查,打捞上来我哥尸体不就破坏了案发现场,不利于警察破案,我一定要凶手收到法律制裁,枪毙了恶人。”年轻男子就是死者家属,要来了竹竿,说明了理由。 村长上前一步说道:“节哀顺变,你知道吗?害死你哥的是眼前大池塘里的水鬼,你报警有什么用呢?警察也破不了案的。” 死者家属执意说道:“万一不是水鬼呢?如果是人为的呢?村长,你百分之百确定是水鬼干的?你见到了,还是有证人?所以,我必须报警,一定要为我哥报仇雪恨。” 村长一下子给问住了,“我不确定,可是……” “没有可是的,我必须报警。” 村长只好不说话了,沉默不语,靠在老柳树下抽起烟来。 众人也没离开,在老柳树下等待着警察的到来。 第178章 人心惶惶 警察火速赶到大池塘,封锁了现场,并以最快速度把水中浮尸打捞上来,拍照、侦查、做了笔录……保留了最原始的事发现场后,把尸体搬上了车,准备运到法医实验室做进一步解刨分析。警察话也不多说,把村长、家属、几个村民拉回警局做目击者口供去了。 发生了这件血案,整个白宇村口口相传,无形中制造了恐怖气息,人心惶惶,有的人甚至暂时离开了家,躲到亲戚家避难去了。这一番折腾后,水鬼若兰最得意了,因为她的目的达到了,制造恐慌,引起骚动。 放在现在来讲,就是危害社会公共安全,罪不可恕! 到了警察局,做了一大堆口供,毫无线索,谁也不知道死者怎么死的。如果说是水鬼所为,谁又能相信呢?所以,村长不让报警是明智的选择。 几个小时后,村长回到了白宇村,但很快法医鉴定结果出来了,初步判断为自杀,明确的说是割腕自杀。而且死者并无与人打斗,也没有中毒,更没有致命疾病,用排除法根上的伤口,只能算是自杀了。 家属得到鉴定结果,肯定不满意了,到警察局说死者不是自杀,是他杀,并且情绪有些失控。警察告诉他们,所有案件必须讲证据,没有证据不能乱猜想。家属无奈之后,只能说是大池塘水鬼害死了亲人,与之前那个女的死因一模一样,但警察只能相劝家属离开了,并让家属赶紧准备后事,同时也答应了家属会继续查案的。 死者家属带着悲伤回到了村里,并没有急于准备后事,而是直接找到了村长。 死者的弟弟见了村长一副认错的样子,低声说道:“村长,我应该相信你,我哥法医鉴定说是自杀。你说啊,我哥身体健康着呢,能吃能喝,大嫂贤惠,侄子听话,他怎么能自杀呢?没有理由啊!村长,肯定是大池塘水鬼害了我哥,必须让常师父回来,消灭水鬼。我琢磨着,估计是我哥参加了巡逻队,与常师父一同焚烧了僵尸惹的祸。我哥把僵尸烧成灰烬后,在我家人面前还显摆,说幸亏他的那坛高度数白酒了。回头想想,我猜测肯定是焚烧僵尸那晚,水鬼记住了我哥模样,又趁着常师父不在村里,才来报仇来的。” 死者家属的媳妇与孩子当村长面泪流不止,并请求村长为死者做主。 村长一听死者弟弟的一番分析,觉得说的十分有理,估计八九不离十了,“嗯,你说的,我赞同!咱们赶紧把你哥后事先办了吧,尸体放久了不好。” 家属们纷纷点头,与村长一起回家准备后事了。 由于是关键时刻,丧事一切从简,家属很同意村长的意见,没有大动干戈。 那晚巡逻队其他成员也都来缅怀逝者了。 村长一见他们几个壮汉,顿时茅塞顿开,赶紧把他们拉到角落里,悄声说道:“你们几个小心了,我猜测水鬼从你们里面先动手。” 其他人一听吓得半死,觉得村长提醒的很及时,也很关键。但他们只能求助村长了,求村长给他们指点迷津。 村长脑子一转,苦思冥想,也没想到好办法,只好劝说道:“我建议你们几个抱团吧。” “怎样个抱团法?” 村长解答:“就是从现在开始,吃喝拉撒全都在一起,就算晚上睡老婆也要在一起。” 其他人哈哈大笑起来。 村长微笑后又严肃起来,“不夸张,你们得听我的。” 那几个壮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点头示意赞同村长提议。 村长索性再建议:“你几个就待在这里吧,丧事办完了直接去村委会住吧。到时候常师父估计下山归来了,你们就自由了。” 好建议! 几个壮汉就帮忙办丧事了,开始抱团图个平安。 村长便离开了,回到了村委会,大喇叭又开始了,一遍又一遍提醒村民主意安全,千万不可掉以轻心,遇到紧急情况还是采取呼喊办法一传十十传百……但大喇叭越响亮,村民心里越恐慌,毕竟都相信人怎么能斗过恶鬼呢?只能用一种无可奈何心情接受命运的安排。 整个白宇村,人心惶惶,死寂一片,像战争后的废墟,像灾难后的残留,像世界末日的恐惧。 …… …… …… 其实,同一个地方,两具尸体,一个他杀,一个自杀,这令办案的警察很是疑惑。上一个案件,那个女孩的男朋友还在拘留室待着,但一直没有足够的证据充分说明女孩的男朋友是凶手。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同样的案件,难道不令人疑惑吗?这个案件死者手腕被割开了,流了一路的血迹,要么失血过多而死,要么溺水而死。最关键的问题,为什么都选大池塘老柳树下呢?如果第一个案件是他杀,整个白宇村都轰动了,每一个村民都案发现场都清清楚楚,而第二个案件壮汉为何要选择与第一个同样的地方呢?难道壮汉是故意选择的?放在常人,若没有精神方面的缺陷,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事。再往偏一点推测,难道是第二个案件的死者杀死了第一个案件的女孩,最后良心发现了,选择了自杀,或者是幕后还有其他黑手?但一切猜想都是陷入了迷惑,没有证据都是空想。第一个案件最大犯罪嫌疑人是死者男朋友,第二个案件最具有说服力的结果是自杀行为。 办案警察费劲了心思,也花了不少时间试图破案,但其他的一点线索也没有。还好,通过第二个案件可以推断,第一个案件的凶手很有可能不是死者男朋友。如果最后依然没有很有力的证据证明,那就必须释放死者的男朋友,因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必须理性看待问题,不能异想天开。 为了大池塘这两个案子,警察局办案小组,还专门开了半天时间讨论会,但结果还是维持原有推断,尽管有人开始质疑线索离奇古怪,目击者口中都说出了鬼怪作祟,而这种荒唐的武断推理难以令社会舆论信服。所以,最后的结论是:继续调查。 第179章 良宵一刻 经过无昆道长消耗了太多真气,与尹莲无微不至悉心照料,常勇体内寒冰之气渐渐往外驱散,虽然身体还有些僵硬,无法正常起身走动,但是他感觉不到那种撕心裂肺般的寒冷了,仿佛五脏六腑血脉又打通了,往昔温热恢复了许多。 傍晚时分,无昆道长躺在竹林中卧榻,显得气色不好,有些虚弱。毕竟一把年纪了,为了拯救师侄常勇,他已消耗了多半成功力。他心里明白想要恢复原有功力,必须静静修养,没个一年半载是恢复不了的。 此时,尹莲在门外端着一碗蔬菜粥来了,见无昆道长闭目养神也不好意思打扰,礼貌性走出门外等候了。 “在外面干嘛?你想让我喝冰粥啊?”无昆道长微微说道。 尹莲才反应过来,端起蔬菜粥走到卧榻边,嘴角上扬说道:“瞧我疏忽大意的,冰粥可不能喝,不然得拉肚子。” 无昆道长睁开了眼睛,起身都有些吃力了,尹莲想要搀扶却被拒绝了。倔强的无昆道长硬是起身,“贫道身子硬朗着,没事的。尹姑娘,你照顾贫道师侄可不能疏忽大意呀。” 尹莲答道:“不会的,我把他照顾的很好。对了,您说常勇啥时候能康复呢?我看他今天好多了,也不是那么痛苦了,而且口齿伶俐了。” 无昆道长并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蔬菜粥喝了起来。等到喝完了粥,用手一抹又躺下了,相同的动作:闭目眼神。 尹莲觉得无昆道长真是怪人,说不理她就不理了,完全没有理由可言,所以觉得挺尴尬的,便转身要走回云鸣洞了。 刚出门外,无昆道长又发话了:“按时吃药,三日后见效。” 听罢,尹莲喜出望外,想应一声,但看到无昆道长神态,便不打扰了,直接回云鸣洞了。 其实,无昆道长方才由于真气不足,导致头脑眩晕的厉害,所以才故意回避了尹莲。他现在身体虚弱的厉害,只比常勇好一点而已。 尹莲兴奋回了云鸣洞,把好消息告诉了常勇。 常勇躺在床上,露出了笑容,“呵呵,终于可以活蹦乱跳了,这次真是谢谢你啊,我的尹姐姐。” “好,等你好了,你可得好好谢我。” “嗯,小意思。” “对了,到你该泡温泉的时间了。” 尹莲上前一步要把常勇拖下水,但遭到委婉拒绝,“还是我自己来吧,我感觉我能行。” 常勇使劲全身力气挪动,试图下床去泡温泉,谁知猛一挪动直接从床上掉了下来,磕在地面坚硬岩石上,痛的一声惨叫。 “哼!就你能!给你说了还得三天。”尹莲惊了一跳,抱怨着赶紧过去看他情况。“没摔疼吧?” “不疼。”表情痛苦。 “不疼才怪呢,好了你别动了,我来。” 尹莲用力把常勇挪动到了温泉水边,然后给常勇脱光了衣服,又把他弄进了冒着热气的水中。 其实,彼此都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尹莲脱了常勇衣服,而常勇一身赤裸也觉得尴尬。但生命高于一切,世俗不可阻挡。 常勇便静静靠在岩石边,享受着温热的泉水滋润了。 而尹莲有些困意,躺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斜视着尹莲有些憔悴的面容,常勇不觉心中酸楚起来,认为这几天让尹莲照顾自己受累了。但越看越觉得尹莲更加漂亮了,原因是内心幸福感爆棚了,爱慕之人细心照顾,又共处一洞,他真想冻结此刻甜蜜的时光。 见尹莲熟睡的样子,常勇不忍叫醒,自己便安静待在温泉水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常勇有些困意了,只好试图爬上岸,谁知半米高的岸他却无能为力,一不小心没有抓好,便“噗通”一声掉进了水中。 尹莲听到声音,惊醒梦中人,一瞧常勇狼狈模样,笑道:“哈哈,你泡够了?” 常勇用吃奶的劲抓住岩石,“嗯,够够的了。” 尹莲把常勇拽上了岸,用干毛巾擦干他的身子,然后给他穿上内衣,最后上了床打算睡觉。 外面漆黑一片,寒风呼啸声能听到。尹莲用厚被子给常勇盖上,自己裹了一个毛毯子睡到了常勇身旁,因为云鸣洞只有一张大床,不然尹莲就得睡在石头上。 很快,尹莲又睡了,她真的累了。白天做饭洗衣照顾人,全靠她一人,她这个都市白领级人物能不累吗? 但常勇却睡不着了,头脑异常清晰,许久后身子也发热起来,张开嘴觉得寒气从喉咙中快速往出冒,体内快速升温起来。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嘴中寒气冒完了,常勇觉得身子温度正常了,最惊奇的是手脚也可以动了。经过一番折腾后,常勇心中大喜,觉得自己又恢复了从前,精力又旺盛起来。 他侧面看着尹莲,嘴角的笑容灿烂极了。 忽然一阵大风吹进了洞中,寒冷至极。 尹莲动弹了一下,蜷缩在了毛毯中,依然睡着。 寒风退去,由于有温泉水,洞中温度勉强可以睡觉。 但常勇心疼起来尹莲,她裹着薄薄毛毯子,自己却盖着厚厚的棉被子。同时心里一琢磨,默念道:“反正尹姐姐是我的女朋友,上次还接吻过。呵呵,既然是情侣,睡一个被窝也没有啥。何况她脱我衣服,把我全身都看遍了,她也不害羞啊。” 常勇自我安慰功夫一流,于是悄悄把身上被子给尹莲盖上了,就这样,两个人睡在了一个被窝里了。还别说,常勇此刻心慌极了,砰砰直跳起来。 心越跳,身体温度越高,不大功夫就像一个火炉一般。 幸福的时刻来了,尹莲潜意识身子超常勇靠来,毕竟靠近“火炉”睡着舒服。 常勇紧张极了,身子又僵硬了。 谁知尹莲却越来越近…… 干柴烈火,男女共处一室,况且还在同一张床上。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常勇还是没有抵得住温柔乡,慢慢被融化在了天际中,仿佛化身一股暖流上下乱窜,不管天高地厚,只要一时风流快活。 尹莲从熟睡到半睡再到惊醒最后到晕乎,整个人已经不是自己了…… 良宵一刻值千金! 第180章 强行下山 翌日,清晨,有阳光。 当常勇睁开眼睛时候,第一反应目光寻觅尹莲。 不见尹莲,只闻饭香。 常勇一把掀开被子,站直了身子,伸了一个懒腰,感觉浑身有力,精神焕发。 寒冰之气解除了,令常勇万分欣喜,径直出了云鸣洞口。果然,尹莲正在炊事饭菜,忙东忙西。常勇悄悄走了过去,踮脚尖来到尹莲背后,突然“哇”叫了一声,顿时吓得她蹦起来了。 仔细一瞧是常勇,尹莲摸了摸胸口,呵斥道:“你小子吓死姐姐了。” 见尹莲生气了,常勇猛一拽就把她拥在了自己怀里,笑道:“尹姐姐,小子我痊愈了。还有,我知道治疗寒冰之术的药引子了,就是尹姐姐你身上灼热的温度。” “呸!”尹莲推开了常勇,又假正经了,“你这个大流氓,趁人之危。” 常勇继续肉麻:“我敢断定,也不说大话,更不吹牛皮,昨晚经过欲火焚身后,已经彻底驱除了我体内寒冰之气。你看我现在,又状如牛了。” 说完话,常勇靠近了尹莲,又把她拥进了怀中,“让我再感受一下姐姐的三昧真火吧。” 这次尹莲没有反抗,正要谈情说爱之时,尴尬又发生了。 “身子还没好,就耗精气了,贫道真羡慕年轻人啊!哈哈哈哈……” 笑声传来,二人迅速分开,见到无昆道长都难为情起来,尹莲直接跑回了云鸣洞,而常勇就是傻笑起来。 无昆道长笑问道:“难道贫道说的没有道理?” 常勇答道:“有理,真有理。师叔啊,我感觉我又活了过来,并且很是生龙活虎啊。” “哦?” 无昆道长上前一步,捏住常勇手腕检查脉相。 “好小子,恢复的如此神速,令贫道万万没想到。哈哈……昨晚还虚的像条病狗,今天怎么就变成老虎了。你小子昨晚到底干什么了?或者吃了什么神奇东西?快快告诉师叔。”无昆道长满嘴惊叹不已。 常勇走近了一步并看了看云鸣洞口,便如实答道:“没干嘛,也没吃什么灵丹妙药。不过就是昨晚欲火焚身,干了不道德的坏事。” “和尹莲?” “难道洞中还有别的女人?” “罪过罪过啊,你小子竟敢在我的领地干不道德的事,必须按本派门规重重惩罚。” 见无昆道长深情严肃起来,常勇赶紧解释:“我没有,我是个病号,哪能干不道德的事?真不要命了吗?” “解释便是多余。” “没有……” 无昆道长已经全然明白了,常勇体内寒冰之气的驱除方式。第一,内服本派燥火药物;第二,外加温自身温度;第三,干柴加烈火,火焰才能熊熊燃烧。所以,尹莲给了巨大帮助,这是治疗的关键。 无昆道长说道:“见你初犯,惩罚就免了,但你别得意太早,以我多年的道法判断,师侄必须再养个一两天才能彻底康复。至于,男欢女爱,下了天池山随意,在清虚观可不能乱搞。” 常勇连忙点头示意明白,“谨遵师叔教诲。” “嗯,好了,吃饭,贫道肚子咕咕直叫呢。” 随后,三人就在云鸣洞吃起早餐…… 常勇身子恢复神速,令谁也没有预料到。但至少对于他来说,恢复越快越能趁早回到白宇村,毫不夸张形容,是拯救黎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常勇急于下山,被无昆道长阻拦了。无昆道长又单独把他叫到了竹林深处,似乎有什么悄悄话要说? 来到竹林深处,无昆道长开口了,“师侄,你盲目下山捉鬼,还是死路一条,别忘了寒冰之术的厉害。” 常勇打断了话语,:“但,村里的事,我必须去。” 无昆道长再劝说道:“村里的事固然重要,若你执意强行前往,一旦倒下了,整个白宇村估计就会成为一片废墟的。而现在,水鬼只是一个一个杀害,所以,师侄还有充足时间想想对敌之策。贫道不想让你去冒险,当务之急应该冷静下来,寻觅出一个完全之策才是上上策。” 常勇目光坚毅问道:“师叔有完全之策吗?” 无昆道长摇摇头,常勇又道:“既然没有,我就不能眼看白宇村再受血光之灾了。即使是一个老百姓,我也不能袖手旁观。所以,我必须下山,起码那水鬼若兰也惧怕我一点点。” 无昆道长大笑起来,“师侄,你这倔脾气真像我年轻的时候,但年轻人易冲动可是大忌啊,冲动是魔鬼。” “魔鬼?我就是魔鬼终结者。师叔,你也不用劝我了,我心意已决。不然,真对不起身上的那点光辉照耀,我可不随意招摇。” 无昆道长知道此刻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常勇那蠢蠢欲动的心,只能好言相送了:“师侄啊,记住了,打不过就跑,千万也别被水鬼寒冰之术给伤了,否则前伤未愈,后伤侵袭,变本加厉,后患无穷啊。师叔,在这里送你一件小法器,关键时刻也可以保命。” 无昆道长从袖口里拿出了一个贴身宝贝递给了常勇手上。 “小石子?” 无昆道长笑了笑,答道:“这不是一块普通石头,它是一颗夜明石,白天是一块不起眼的石头疙瘩,漆黑夜晚却能发出光亮。所有鬼怪一般都是晚上出没,若你遇见紧急情况且无法脱身之时,只要突然亮起这颗夜明石,师叔保证会吓坏所有鬼怪,可以为你争取短暂逃命时间的。” “呵呵,那这件宝物我也不敢收了,还是留在您身旁吧。” “你若不收,就休想下山,贫道绝不说大话,不信你瞧瞧。” “您这是威胁我?” “收与不收,你自己拙见。” 见无昆道长脸色不悦,常勇笑了笑,收起了夜明石,哈哈笑道:“师叔,我收我收。这可是您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 “嗯?” “不压地头更强的老龙,哈哈哈哈……” 顿时,二人大笑起来,其乐融融。 之后,常勇回到了云鸣洞,拉着尹莲回清虚观了。与老爷子会面后,就下天池山,去往白宇村。 第181章 仙人指路 清虚观中,起了争执。 常勇正在劝说老爷子与尹莲留在观中,但遭到了二人拒绝,原因一是生怕常勇危险,要与之同去白宇村,二是观中太枯燥,等于浪费时间。 “反正不能跟我去白宇村,你俩一老一女,真的很危险,别怪我说话难听。” 老爷子明白常勇意思,对尹莲说道:“那好,让他自生自灭吧。咱俩就去苏州玩吧,不管他了。” 尹莲有些不舍,“嗯……常勇你可得小心,要不……” “不行,不能跟我去。” 尹莲只好忍痛接受老爷子意见了,看着老爷子说道:“嗯,好吧,老爷子,咱俩去苏州园林玩吧。” 常勇这才喜上眉梢,笑道:“呵呵,这才听话嘛。” 尹莲“哼”了一声,撅起樱桃小嘴,挽起老爷子胳膊,说道:“走吧,老爷子,出发!” 老爷子与尹莲转身要走,常勇却有些不舍,“这就走了?” “不走,干嘛呢?谁愿意看见你呢?”尹莲看了常勇一眼便回头离去,大约走了十几步回头看着常勇说道:“常勇,你要小心啊!千万……” “放心吧,我已经找到御敌之术了。”常勇大声喊道。 尹莲点了点头,随后与老爷子离开了。 见二人身影消失在远方,常勇才回过神来,打算与师叔无昆道长再道别一次,也许下次来清虚观不知何年何月了。 谁知刚一转身,看见无昆与玄空进入了大殿。“师叔,师兄,正要与你俩道别呢。” “为何走的如此匆忙?听师叔说你的伤还没完全康复呢,不如再待几日吧?”玄空问道。 无昆道长笑了笑,说道:“走吧,走吧,既然要走,也不强留了。”玄空道长就选择沉默了。 “嗯,有时间我就来了。何况这里山清水秀,绝对是个修养身心的好地方。不过,山下还有要事……” 随后,常勇出了清虚观大门,径直朝着山下走去。 望着远方渐行渐远的背影,玄空问道:“师叔,您说常勇师弟能顺利办完山下之事吗?” 无昆道长笑了笑,答道:“天人感应,道法自然,一切善恶都遵循事理轨迹。你我不用讨论结果,一切化为自然吧。” 玄空道长低下头,示意明白了,也不便再多过问了。 自从无昆道长从大池塘作法归来,把真心话都告诉了玄空。无昆道长认为师兄能把本门绝学《阴阳法术》传给常勇,乃是大智慧明智之举。无昆道长叹息自己道法真不如师兄无名道长,并没有慧眼识珠的超凡本事。同时,无昆道长也叮嘱玄空道长,不要对比耿耿于怀,况且常勇毕竟为红尘中人,很少与本门有交集。所以,他让玄空道长潜心研究道法,只有道法修炼到至高境界,才能真正具有慧眼识珠的法眼,才能把本门千古绝学传世后人,并且发扬光大。听了无昆道长一番劝言,玄空道长心领神会,对以前心结感到羞愧至极,发暗誓以后绝不再计较那事了。玄空道长明白尊重师长,才是尊重自己。既然师父选择了常勇,肯定有他的道理,心中猜疑与不爽就是不尊重师父,更不尊重自己了。 无昆道长看到玄空大彻大悟,心中安慰了好多好多。同时,他也为自己开心,不是那趟下山去往大池塘作法,估计他永远也不明白师兄的用意何在? …… …… …… 蓝天,白云。 穿过林间小路,呼吸新鲜空气,怎一个爽字了得! 常勇健步如飞,马上就到山脚了,而白宇村方位离山脚不远。 前方出现了一个三岔口,常勇记得最左边的岔口直通白宇村。谁知刚要往那个岔口走,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伴随着尘沙袭来,他顺势一捂住脸,生怕不干净东西进了眼睛里。 狂风又停了,一切恢复了平静。常勇拍拍身上尘土,刚要赶路,却听到身后有人呼唤。 “年轻人,能不能帮我一把?”是一位老者,白发苍苍,却精神焕发。 常勇赶紧上前去,“老大爷,您需要让我干啥呢?” 老者微笑答道:“老汉我要去清虚观耕地,但我的牛儿刚才被那股邪风惊扰了,跑进了芒草从中,你能不能帮我把牛儿拉出来?” 常勇目光立马扫向芒草从中,“没见牛儿啊?” 老者指向远方说道:“你瞧那边。” 常勇按照指定方向一瞧,果然草丛中有动静,便冲进了芒草中找牛儿去了。 牛儿很好找,一见常勇也没发脾气,绳子一拉牛儿就跟着常勇走了。 见常勇把牛儿找到了,老者鞠躬感谢他。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大爷,我还有急事,我先走了。” “喂,站住。”老者拦住了他,又问道:“你这是要往哪里去?为何如此紧急?” 常勇顺口答道:“我去白宇村。行了,我走了。” 老者又拦住了他,“白宇村走这个岔口,你走错了吧。” “怎么会走错?就是这个岔口啊。” “错了错了,我在这片地方住了几十年,还能骗你,你肯定走错了。” 常勇瞬间愣住了,开始怀疑自己的记性了。 “没问题,按我的方向走,绝对能到白宇村。” 看老大爷是朴实庄稼人,常勇便相信了,答道:“好,老大爷,我就按您说的方向走,估计我记错了吧。” “哈哈,嗯,大爷不骗你的,你走吧。” 常勇便走到了最右边的岔口,并且依旧健步如飞。 老者牵着牛儿向山上走去,只见一声笑声传出,老者骑上了牛背,神奇一幕出现了,牛儿突然飞了起来,一直飞进了清虚观中消失不见了。 常勇见到了神仙?而他并不知道。 顺着这个岔口一直走,常勇觉得越来越熟悉,记得自己曾经走过这段山路。直到来到一处山寨门楼下,他才明白刚才那个老者欺骗了自己。 这哪是通往白宇村的岔口啊?这分明是来到了陈家村,头顶光绪十八年牌匾赫然在目。 常勇有些生气,转身打算离开。 忽然之间,又是一阵狂风大作,这回常勇并没有捂住脸庞,而是硬睁着眼睛观察周围一切。 果然,一张发光的纸在空中翩翩起舞,是鬼是妖?无从辨认…… 第182章 后山斩蛇 常勇伸出右手试图抓住银光闪烁的纸片,没想到那神奇的纸片像一块电视屏幕一样静止在了他眼前。 纸上金光小字历历在目:“若想要抵御水鬼寒冰之术,须去往陈家村后山峭壁之上温泉洞中,斩其巨蟒,挖其肝脏,吞食金丹。趁早,勿拖延,生灵正被吞噬!” 看完了字迹,不等常勇抓住发光纸片,忽然便消失了,即使灰烬也没有留下。 常勇大吃一惊,分析纸上内容后,心里琢磨着:“难道刚才拉牛的老者是神仙?或者是世外高人?他老人家知道抵御寒冰之术办法,所以便给我指明了一条明路。这陈家村后山温泉洞中那条大蛇我也见过,真没想到它的体内有宝贝。但那大蛇看起来恐怖至极,我最怕蛇了,一条小蛇我都怕,何况是一条巨无霸呢。怎么办?怎么办呢?” 苦恼来了,原地打转,勇敢的常勇突然变得胆怯起来。 人都有惧怕的东西,真正胆大的人少之又少。 大约慌张了几分钟,感觉呼吸都有点困难了,常勇一想起黑暗的洞中,那条巨无霸大蛇,便不禁起了鸡皮疙瘩,瞬间觉得衣服不够厚实了。 “上次差点被吃了,这次又要杀了它。常勇,你真是个胆小鬼!”常勇内心胡思乱想起来,忽然间他又想起了刚才纸片最后一句话,“生灵正被吞噬?那条大蛇正在吃生灵?生灵?人?……不好,牧羊大哥处境岂不是很危险,难道大蛇要吃他?……” 毕竟人命关天啊! 瞬间给了常勇巨大的勇气,健步进入了陈家村。 在村里,常勇在村民家里买了一把菜刀,用粗布包了起来。这一行为惹起了村民怀疑,毕竟他是外乡人,询问菜刀的用途。常勇面带微笑回答说是给后山牧羊大哥送去,作炊事之家用。 提着菜刀常勇快速前进,平地时他奔跑,上坡时他疾步,不想耽搁时间,生怕牧羊大哥已经进入蛇腹中。 挥汗如雨,到了后山,上了洞穴,进入温泉池边。四周观察了一番,没有任何动静。 “奇怪了,那天巨无霸去哪里了?” 常勇觉得燥热,脱了厚厚外套扔在温泉池岸边,突然在云雾缭绕中定睛一看,石头上有几件衣裳。他拿起来一瞧,断定是牧羊大哥的衣裳。“不好,牧羊大哥果然有难!” 常勇紧忙把菜刀握在手中,开始在黑暗洞穴岔口里寻找起来。最终,他发现角落处一个小洞穴,洞口子只能容一个人爬进,火光往里一照估计有近十米长,但脸贴上去空气流通迅速,由此断定洞穴里面绝对畅快,面积估计也不小。 紧急关头,救人要紧! 常勇放下了火把,掏出了小手电,直接匍匐进了洞里。爬了狭窄动身后,往里面一瞧,果然与自己推断一模一样,里面好大啊,估计有近百平米。 常勇跳了下去,观察四周,手电筒微光一照,巨无霸出现了! 一块洁白大石头上,大蛇正盘在正中央一动不动,而身上磷光闪闪夺目。常勇屏住了呼吸,把手电筒对向了蛇头,眼睛反光直接回了过来,仿佛一个汽车车灯照射过来一般。 常勇浑身哆嗦,冷汗直冒,停了十几秒钟,巨无霸却纹丝不动。 “它睡着了?” 常勇再挥动着手电筒,照到了蛇咽喉部位。 顿时,吃了一惊! 只见蛇头咽喉下约一米处鼓了起来,肯定是大蛇刚刚进食了什么东西。根据大蛇尺寸计算的话,推测它刚刚吞进了食物,时间不过几分钟吧。 常勇再用手电上下打量鼓起的部位,更是吃了一惊! 一个人形状! “牧羊大哥!” 常勇心里一跳动,砰砰砰,响彻耳畔。 握紧了菜刀,直接走了过去,大蛇依旧纹丝不动。 近在咫尺!屏住呼吸,朝着蛇皮人形下面砍去,用上了毕生吃奶的劲儿。 手起刀落,一道口子,体液蹦出,喷了常勇一身。 难闻!恶心! 大蛇猛地一声惨叫,顺势用尾巴袭击了常勇,便飞出几米远,倒在地面上,痛苦挣扎着。 又忽听一阵“嘶嘶嘶”叫声传来,回荡在整个洞穴中,不绝于耳!那声音,没有豺狼虎豹声震彻,而低沉声却更令人胆寒心碎。 常勇猛地抬头看去,蛇头在黑暗中化作了团火焰,瞬间照亮了漆黑的环境。仔细一瞧,舌头有三个点火焰最为旺盛,眼、鼻、口。显然,这家伙发怒了,喷火以警告袭击者。但由于刚刚进食,再加上被砍了一刀,大蛇只能发怒起来,喷火焰警告敌人再勿靠近,并没有扑向撕咬常勇。 越是紧急关头,越考验人的意志力。 敌不动,我动。 常勇硬是站了起来,继续把手电照向蛇皮鼓起的部位,发现蛇皮如麻袋开了个大口子,里面就躺着“米粒”。最为显眼的是一双皮靴子脚露了出来,皮靴还显得油亮油亮的。“牧羊大哥也许还有救!”同时,蛇皮也在收紧蠕动,尤其是伤口处肉在猛烈晃动。“不行,还得动手,它有自我修复功能。”他此刻满脑子只想两件事,一要救人,而要取其金丹。 常勇不顾发怒的巨蟒,握紧菜刀弯腰冲了过去。大蛇采取了防御攻击,头部如一个大火球砸来。但常勇身子敏捷,地上一滚便躲过了攻击。 眼疾手快,再补一刀,伤口子更大了。但常勇又没躲过僵硬如铁的尾鞭,“啪”一声被击飞几米开外。 “啊……疼死我了……啊……”常勇忍不住叫了出来。 但大蛇此刻比他还痛苦,毕竟刀子在肚皮刮了一道口子。 常勇依旧左手抓着手电,右手握着菜刀,再一瞧,只见牧羊大哥活生生从蛇皮口子里流了出来,不知是死是活? “大哥,你还活着吗?” 静悄悄没有回应。 此时,大蛇知道自己受伤太重,想溜之大吉。它身子挺滑溜的,呼一声朝着常勇刚进来的洞外爬去。 “想逃跑?没门!” 但蛇头已经钻进了小洞口子里,眼看就要溜之大吉了。常勇上前一步,一刀砍进蛇身子里,把菜刀顺势往进一塞,刀子卡进了大蛇脊椎骨缝中。 大蛇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由于动口太小回不了头,除非又慢慢缩回去。 为时已晚,后半身剧烈疼痛,蛇头已经无法缩回了,只能忍着疼痛拼命往洞外拉伸。常勇紧紧握住菜刀绝不放手,除非大蛇的脊椎骨断裂。 常勇被甩过来甩过去,骨头都快散架了。当他快撑不住的时候,手快酸软的时候,只听“嘭”一声,自己被甩了出去,大蛇逃跑了! 常勇被狠狠摔在了地上,挣扎了一番,又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厉害的是,他右手依然握着那把菜刀,可想而知,大蛇的脊椎骨已经断裂了。 头探到洞口子一瞧,大蛇无影无踪。“哎,让它逃跑了。”他又想起了牧羊大哥,赶紧跑过去,先救人再说吧。 牧羊大哥被粘液包裹着,常勇忍着腐臭摸了摸心脏处,发觉心脏依然缓慢跳动。 “大哥,你还活着,挺住啊!” 随后,紧急抢救招式应运而生,快压胸口,人工呼吸…… 许久,大哥咳嗽了一声,活了过来。 “大哥,是我,常勇!” 牧羊大哥缓缓一瞧,看了一眼他,微微说道:“我还活着吗?” “你当然活着,我从大蛇肚子里把你救出的。”常勇兴奋无比。 牧羊大哥,深呼吸着空气,试图恢复自己的体力。 而常勇在一旁才松了一口气,静静等待牧羊大哥身体恢复,与自己一同爬出去。 第183章 捕蛇英雄 十分钟后,牧羊大哥恢复了体力,缓缓坐了起来,紧紧握住常勇的手臂,深切说道:“兄弟,真是谢谢你了。我真是老天保佑,你也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常勇打趣说道:“如果不是你的美味羊肉,增加我的脂肪含量,估计我和你一样,这会儿正在大蛇肚子里发呆呢。哈哈哈哈……” 牧羊大哥哈哈大笑起来,尽管笑得有些痛苦,但对于眼前这位救命恩人崇拜至极。“好兄弟,咱们下山吧。”牧羊大哥缓缓站起了身子,拉着常勇胳膊示意离开这个黑暗的山洞。 二人匍匐进入了小洞口子,然后慢慢向温泉池那边爬去。 一道温泉池边,二人兴奋至极,因为那条大蛇已经横尸在了岩石上,两处伤痕,一处致命便是蛇胆处的脊椎骨断裂所致。从岩石上的液体喷洒情况,可以判断大蛇刚才挣扎了一段时间,但由于伤口太大太深,已经无力回天了。又见那蛇头依然冒着浓烟,身上皮肤鳞片依旧十足光泽度。 常勇尤为兴奋,拿起刀子就上前解刨起大蛇来,目的就是取其火肝上的金丹。 牧羊大哥忙问道:“兄弟,你是要蛇胆?这种千年难遇的大怪物,蛇胆肯定值钱啊。” 常勇听罢,收起了刀子,微笑答道:“我只要蛇的肝脏,其他全不要。大哥,你看哪里值钱,你随便取吧。” 牧羊大哥疑问起来,刚要开口,但被常勇阻拦了,“一时说不清楚,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常勇又开始大力解刨大蛇了,牧羊大哥坐在地上观看。 “这刀法,比我杀羊还熟练啊,哈哈哈哈……” “这畜牲能长这么大,不知道吃了我多少羊羔子,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人啊?……” 解刨开蛇皮,肝脏露了出来,用刀子剜下一看,除了大与血腥,并没有发现什么金丹啊? 之后,常勇抱着大蛇肝脏思索起来,“难道那位老者欺骗了我?不对啊,牧羊大哥被吞噬不是属实……” 牧羊大哥在一旁看出了端倪,问道:“常兄弟,你要找什么东西吗?也许,你要的东西在肉里面隐藏着呢。” 牧羊大哥这一提醒,顿时点亮了常勇思维,“对啊,我真笨,还发呆干嘛?” 顺手把大蛇肝脏放在石头上,用菜刀开始炖肉起来。三下五除二,肉被分解开了。果然,一道金光闪闪的颗粒出现了,如一颗闪耀的钻石一般夺目。常勇把所谓的金丹捏在手指上,大小如一颗珍珠,但比珍珠光芒更加耀眼。 牧羊大哥惊呆了,走进一瞧,叹息道:“哇!没想到大蛇肚子里也有珍珠,真是长见识了。” “嗯,我要的就是这个!” “哦?绝对值钱,兄弟,你发财了,估计这能卖不少钱吧?” “卖钱?” 常勇轻轻问了一声,又回想起陈家村门楼处那片发光的纸片上的字迹。心里默念道:“对,我应该吃了这颗金丹。” 不等牧羊大哥欣赏,常勇快速把金丹放进嘴里,硬生生吞服了下去。 牧羊大哥急忙问:“这能吃嘛?” 常勇笑了笑,答道:“大哥,有所不知,我身子不好,得了一种怪病,令我痛苦不堪,经得一位高人指点,说是蛇精肝脏里那东西能治病,整天发愁到哪里找巨无霸蛇精呢。这不,恰好在这里遇见了,一切都是天意啊!” 牧羊大哥顿时听明白了,笑道:“兄弟,真是吉人自有天相,老天都保佑你呢。” 二人哈哈大笑起来,其乐融融。 歇息了好久,两人已经达成了共识,大蛇剩下的部分由牧羊大哥处理。牧羊大哥为了澄清多年失踪的羊羔子,决定把大蛇尸体运回陈家村,好让村民也长长见识,顺便显摆一下自己的实力。 说干就干,二人抬着蛇尸出了山洞,然后从洞口把蛇尸扔下山脚下,最后牧羊大哥回了牧区拉着牛车来了,就把蛇尸放在牛车上,与常勇一起回陈家村了。 坐在牛车上,呼吸着山里新鲜空气,常勇感到非常满足,最关键是自己吃了金丹,再也不用惧怕大池塘里的水鬼了。他急切想试一试这金丹的效果如何,此刻他最想念的不是情人尹莲,而是大池塘水鬼若兰。 一路磕磕绊绊,终于回到了陈家村。铲除巨无霸大蛇消息迅速传开,所有村民都来看热闹,一时间围的牛车水泄不通了。 牧羊大哥站在牛车上,让村民安静后,慢慢讲述了人与蛇争斗的场面,说白了就是牧羊大哥如何使劲浑身解数征服千年蛇妖的故事,村民听得是满口惊叹,聚精会神了,而常勇在牛车上偷偷在笑,因为牧羊大哥真是个说书的好材料,故事讲的惟妙惟肖,动作比划的入目三分。 当然,之前常勇与牧羊大哥达成了协议,不允许牧羊大哥告诉别人是他消灭了大蛇,最好说成是牧羊大哥征服了大蛇。这不,牧羊大哥完美了协议内容,添油加醋,做成了一道音效大餐。 传奇故事讲完了。剩下的蛇尸大家分了起来,蛇皮、蛇胆、蛇骨…… 顿时,牧羊大哥与常勇成了全村崇拜的捕蛇英雄,至少减少了羊群的损失。所以,村长亲自设宴招待他俩。 村长的热情常勇根本无法推辞,只好答应了,决定吃完了这顿大餐后再回白宇村。 在村长家里,大桌上准备了一顿全羊宴,满是美味的羊肉大餐。常勇忍不住味觉的勾引,凶猛的大吃了起来,起码他饿了,真的饿了!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吹着牛皮,欢笑声声不断。常勇就是这种爱热闹的人,喜欢自由欢快的气氛,尽管自己处境一直孤独笼罩,但是并没有使他成为一个孤独寂寞甚至孤僻的人。他喜欢热闹,可能是骨子里天生的。但往往很多时候,他估计远离尘嚣中,因为他明白,只有内心清静了,思维才能得到升华。 人不光图个衣食住行,精神世界才是最重要的。 他读书,他思索,他也得到了老天的眷顾……倘若他没有思维转变,也许还在无赖生涯中虚度光阴。 第184章 恐惧弥漫 大池塘水面依旧波澜不惊,死气沉沉,可以用路上行人欲断魂形容。 白宇村弥漫着恐惧气息,犹如荒村废墟一般死寂。 村长认为随天意跟等死差不多,情急之下狂奔大池山清虚观而去,却不知常勇早已下山此刻正在陈家村赴宴呢。 水鬼若兰又慢慢丛老柳树下悬棺之中爬出,坐在棺材盖上露出了血色獠牙。她开始行动了,复仇行动,下一个目标也是巡逻队员之一。 水鬼从棺材盖上纵身一跃,水面顿时起了轻微涟漪。她把头露出水面上,诡异的笑容令人窒息!估计又是想到了什么鬼点子,制造新一轮惊魂时刻。 白宇村街道人迹寥寥无几,偶尔有村民疾步穿梭在路上,神情惶恐,四目相望。 大气泡冒出,水鬼若兰鬼影出现在了大池塘老柳树下。似一缕幻影,趁着傍晚时分已坠入低谷的夕阳微光迷离在空气中,邪恶化身弄的老柳树上的候鸟惊吓而逃。 天色渐黑,偶有鸟鸣。 水鬼若兰衣裳从滴水褶皱变幻成了轻衣蝶舞,身影伴着晚风随行,恰好往白宇村方向飘浮而去。 目标体味是一种具有血腥的味道,因为这个巡逻队员是一个杀猪宰羊的壮汉,但主要为杀猪,并开了肉坊供村民消费。他姓林,街坊邻居私下称呼他叫猪肉林,但当面都称呼为林老板。原因很简单,此人身强体壮,面目狰狞,常年杀猪,血腥味十足,谁也不敢惹他。也听说他性格偏执,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说动手就动手,打起人来如打沙包一样蛮横无理。但猪肉林又是个讲道理的人,为人豪爽,从不给别人耍阴招,遇见阴险小人才挥洒自己拳脚。了解他的人都乐意交他这个朋友,其中最关键一点事他家的猪肉从不缺斤少两,且十足追求新鲜,宁愿扔了喂狗,也不把不好的肉卖给别人,实属诚信经营。 猪肉林参与了那夜火烧若兰僵尸队伍,他身上血腥味道让水鬼记住了,所以,复仇夜目标轮到他了。 此刻,猪肉林正在吃完饭,最近他挺郁闷的,因为自从村里闹鬼之后,自己的猪肉生意每况愈下了。这顾客比以前减少了一大半,而预订的种猪都快出栏了,定金都交过了,如果再继续卖不出去的话,那么还得自己掏腰包给猪买饲料了。 猪肉林不禁发愁,但万万没想到死神即将来了。门外水鬼若兰闻到了他身上味道,幻影穿过墙壁进入了宅内院子。 院子里一角,老木头搭了一个架子,架子上挂着黑乎乎的铁钩子,一看便知道是挂猪肉用的。不错,猪肉林平时把猪杀了,就在那里挂起来分尸猪肉。 今晚幸好媳妇与孩子没有在,原因是最近生意太差而脾气太大,与媳妇闹了矛盾,一时冲动扇了媳妇几巴掌,所以媳妇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猪肉林吃完了一大碗排骨,喝了两口烈酒,想着明天一大早去丈母娘家把媳妇接回来,毕竟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主动道歉认个错说两句好话就没问题了。 忽然,一阵冷风刮来,院中木架上的铁链钩子相碰撞“噔噔噔”作响。猪肉林听到声音,不经意就出了屋子,完全忘记了村里闹鬼之事。他走到院子里,感觉丝丝寒意袭击全身,再看看猪肉架子并没有什么异常,以为谁家的夜猫方才到访玩耍吧。他摇摇头,去了茅房解手,最后刚要进房门却听到有人叫自己。 一个女人声音!猪肉林第一反应却认为是媳妇回来了。他大步跑到出去,拉开了大门四周一瞧,空空如也。 顿时,恐惧袭遍全身!若不是他媳妇,便是恶鬼登门! “啪!” 最快速度关了门。 可……院子里铁钩依旧响着,声音仿佛黄铜铃铛般清脆。 猪肉林盯着铁钩试图跑回屋子里,但又一声:“别跑啊,我在这呢,呵呵。” 女声比铁钩声更清脆,声波似乎控制住了猪肉林的意识,导致他停住了脚步,回头向声源处望去。 果然,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坐在木架子上,披头散发向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你……你是……?”猪肉林言语哽咽无比。 “哈哈,不认识我了?你过来仔细瞧瞧我的脸庞,来呀,过来呀。” 猪肉林哪敢过去啊?只想拼命逃跑回屋子里。有一想大声喊救命,但嗓子里似乎卡了一个桃核,发不出高昂的叫喊声。 “过来呀……” 猪肉林的脚不听使唤了,朝着那个女人挪去。 “惹了我吧……求你了……我也跟你无冤无仇……” “哈哈哈哈……无冤无仇?你过来,看看我的脸庞,你就知道没有没仇恨了。” 巨大的推动力,推动着壮汉前进,地上仿佛都有刹车痕迹了。猪肉林很快到了木架子跟前,而女人头发也向后散去。 “看清我的脸庞,仔细看清了,你和我有没有深仇大恨呢?” 猪肉林定睛一看,惊愕:你……你……”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女人的脸庞,与上次焚烧僵尸的脸庞一模一样,令人窒息!胆寒!心塞! 的确,僵尸便是眼前女人的真身,而眼前女人是僵尸的魂魄。 “认识我吗?” “你……没死?……” 不等猪肉林再说一句话,水鬼若兰双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咽喉,“我也要铐了你,你的肉铐起来一定很美味。” 猪肉林垂死挣扎,已无济于事。瞬间咽喉破裂,鲜血喷了出来,水鬼扑倒了他……整个面部瞬间面目全非,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最后一声微弱惨叫,猪肉林便昏死了过去,只剩下脉搏和心跳了。 水鬼若兰把猪肉林吊上了猪肉木架子上,铁钩子从鼻子钩进,从下巴骨钩进,从胸部肋骨钩进……反正很牢固吊在了木架子上。 紧接着便是油火上了猪肉林的身,熊熊火焰照亮了整个院子。 水鬼若兰才算解恨了,打开了猪肉林的大门,悠悠走在白宇村大街上,嬉笑…… 但她的笑,别人无福分享。 此刻,整个街道已经没有了人迹,死气沉沉至极。 第185章 回到村里 村长急匆匆来到天池山清虚观,一问玄空道长便知常勇已经下山了,他又马不停蹄赶回村子,但心里总算平静了许多,因为常勇回归等于英雄归来,此刻村长只能寄托他给村里消灾解难了。 而常勇酒足饭饱后,踉踉跄跄往白宇村赶,心里时刻惦记着村里的情况。不知道是喝了烈酒,还是体内金丹起了作用,他全身温热至极,毫不畏惧山里的冷风肆虐,导致越走越热,恨不得光着膀子行进。 说也正好,傍晚时分,一个从村东头来,一个从村西头来,相遇在主街道岔口处。 “喂,村长,你干啥去?”常勇问道。 “呦,老天爷,你终于回来了。我到清虚观找你,道长说你回来了,我便又回来了。” 常勇走近一步,忙问:“是不是村里又出事了?” 村长唉声叹气,“说来话长,你没吃饭吧?先到我家吃饭去,然后慢慢给你讲。” “嗯,好吧。” “快走,我都饿了。” 二人便走在街道上,向村长家里去。 谁知还没到村长家里,常勇却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不对,有味道。” “啥不对了?” “风中有血腥的味道,我闻到了,似乎很熟悉。” “难道……鬼又来了?” “嗯,很有可能。村长,安全起见你赶紧回家吧,看来今晚我又得忙活咯。” “不行,起码去我家把饭吃了,不然我得跟着你。” 常勇劝说不动村长,但也不能先吃饭,感觉血腥味道就在附近,就顺藤摸瓜搜寻起来。 果然,不大会功夫,常勇找到了血腥味发源地,位于村子主街道一处路边电杆上。 电杆上有血迹,用打火机照亮一瞧,上面写着:“猪肉林已死。” 村长差点吓尿了,大叫一声:“猪肉林,村里杀猪的,死了?” “咱们村的?” “嗯,跟我关系挺好,对了,就是那夜跟你巡逻的那个林老板。” 常勇恍然大悟,“是他?不行,得赶紧去他家,也许他还没有死呢。” 村长着实有些畏惧,瞬间乱了方寸,心情难过起来,毕竟猪肉林算是村长的发小,关系几十年一直不错。 “村长,别害怕,水鬼现在怕我呢,你放心,你绝对安全,只要你紧跟着我。对了,赶紧带我去林老板家里,快点,别磨蹭了。” 村长听罢,收起情绪,赶紧拉着常勇赶往猪肉林家。 很快,到了林家,大门敞开着,一进院子里,顿时闻见烤肉的糊味道。村长一瞧刮肉木架中间那条铁锁链,中间挂着一大块烤糊的肉,以为猪肉林在家里烤肉吃呢,便不在意后与常勇冲进了里屋卧室。寻找了半天,没见猪肉林身影,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奇怪了,灯开着,家里却没有一个人。”村长抱怨说道。 常勇冷静想了一想,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思索一番后,脱口而出:“院子里烤肉有问题!” 二人冲出了院子,好不容易找到了灯,一开灯愣了,架子上挂着一个人,烧焦的人,正是猪肉林。 村长一见此情形,大喊一声:“兄弟呀,你死的好惨啊,兄弟呀!” 村长那个眼泪哗哗的夺眶而出…… 常勇见凶手如此残忍,忍无可忍,打算去大池塘找水鬼若兰问罪,被硬是被村长拦住了。“常师父,别冲动,从长计议啊!” 常勇怒火冲天,“可恨的若兰,臭婆娘,我要让你血债血还……对了,村长,赶紧通知家属,办理林老板后事要紧。” 村长点头示意赞同,随后与常勇把猪肉林尸体放了下来,抱到了卧室里,用被子包裹好,通知死者家属了。 随后,村长把上次那个爱喝酒的巡逻队员惨剧也告诉了常勇。 常勇听罢,不禁自责起来,恨自己无能,连累了两个仗义的好人。“我该死,都是我害了他俩。村长,你赶快给我准备一套潜水衣,越快越好,我发誓要把水鬼撕成碎片。” 村长好言相劝了一会儿,依旧叮嘱他别冲动,冷静冷静。随后,便叫其他村委会成员前来紧急开会,顺便张罗一下猪肉林后事。 常勇一个人落寞回了村委会,心里难受至极,同时发誓明天一定拆了水鬼的老窝,替无辜的人报仇雪恨。 回到了屋里,常勇岂能安然入睡?他内心只有怨愤,报仇心切,便从包裹里拿出《阴阳法术》研读起来,或许明天对付水鬼若兰还能有些帮助。当他翻到师父后序文描述关于水鬼寒冰之术那篇文章时候,不禁感叹与遐想起来:“哎!我吃的大蛇腹中金丹管用吗?能不能对付水鬼若兰的寒冰之术呢?若是管用,那么水鬼若兰必须入十八层地狱;若是无用,那么我的命就搭上了,被寒冰之术冻死得了。也罢,到时候变成了鬼魂去了阎王殿,看阎王怎么交代与我,让他老人家也惭愧惭愧。” 又想起那个放牛老者,银发苍苍,面容红润,加上陈家村飞舞夺目的纸片,“那个老者是个神仙,所以,金丹应该可以抵御水鬼的寒冰之术。” 常勇相信那位放牛老者的指引,又信心满满起来,以至于便从包里拿出了钢笔,在师父这篇后序文末尾补充写到:“寒冰之术,如万千冰刀而来,速度之快,如枪膛里射出的子弹致命!但修炼数年的巨蟒腹中肝脏金丹可抵御致命冰刀,须取其金丹速服之。至于巨蟒,就看本身造化了,也许,一辈子迷惘,也许,触手可及。至于,解水鬼寒冰之术其他方法,还须努力坚持修道,在修炼中缘分造化了。” 常勇补充完这段话后,心里安慰了许多,没想到自己可以补充师父弥留的难解之谜。 “师父,徒儿也没辜负您的教诲,您看见了吗?我写的这些东西。” 常勇靠在墙壁上,回想起师父的一言一行,不禁感叹物是人非,光阴似箭……他又把《阴阳法术》用布包好,放进了包裹里。 当然,无名道长留给常勇了一本奇书,对于常勇来说这本书就是一笔巨额财富。 也许,这就是天意。 第186章 绝地反击(一) 太阳升空,天朗气清。 常勇一夜未眠,只等待着对水鬼复仇。由于黎明破晓时分他才睡去,所以导致太阳晒到屁股上还没清醒。 睡眼朦胧的村长来了,昨晚他同样没有休息。黎明破晓时分,他便去了县城,搞了一身潜水衣刚刚回来。一到常勇房门口,村长顿时起精神来了,举起手就开始猛烈敲门了,嘴里大声也问:“常师父,在吗?” “来啦!”常勇被惊醒。 得知村长送来了潜水衣,令常勇瞬间兴奋起来,以至于顾不上招呼村长,急于扛着潜水衣去大池塘下水。 村长见他有些着急,只好说道:“行,那我先走了。还有,我叫人把潜水衣送到大池塘边,我这会还要去猪肉林家里帮忙呢。” 随后,村长离开了,片刻就来了两个小伙子,扛着潜水衣跟在常勇屁股后面直奔大池塘。 常勇带着怒气来到大池塘老柳树下,迅速穿好潜水衣后直接“噗通”一声跳进了绿波荡漾的水中。 谁知刚刚进入水藻植物中,水鬼若兰便现身了,正是从水底那个小洞里探出了头颅。 常勇快速出了水藻丛中,浮在水中央,静静等待水鬼靠近自己。 果然,水鬼若兰从水藻丛中上来了,与常勇面对面直视。此刻,水鬼若兰眼睛发着绿光,嘴唇如血一样红,头发如水藻一样向上飘荡,上半身穿着一件红色破碎旗袍,而下半身已经成为了骨架状态,没有一丝肉,仿佛被水中鱼虾啃的精光了。显然,水鬼若兰这副模样是给不速之客看的,试图气势上找战胜对方。 常勇明白了眼前一切,原因是幽灵宝剑与银光护甲光芒四射,环绕全身。可见,水鬼若兰杀气有多重,是多么憎恨他。 “臭小子,没死算你命大。看来今天我必须要了你的命,把你分尸了喂湖里的虾兵蟹将。”水鬼若兰对常勇毫不客气。 “既然我能来,就不怕你这个老妖婆,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哼!”常勇举起右手指着面前水鬼,并且伸出了中指回应。 水鬼若兰气急败坏,呲牙舞抓起来。“好,受死吧!” 只见水鬼若兰嘴里吐出一个气泡,接着逐渐变大,越靠近常勇越大。而常勇第一反应就是躲避,但穿着沉重潜水衣,动作移动缓慢,瞬间就被大气泡包裹起来。然后大气泡迅速超水底下沉,不知道接着要干嘛? 常勇低头望去,原来水底有一块巨石,石头表面有许多像刺一样凸出的锥子石,才明白水鬼想借力用力,谁也明白那些石头如刀如剑般锋利,杀死一个生物体绰绰有余。 应对之策很简单,很从容,常勇内心没有一丝恐惧之意,因为他相信自己可以搞定水鬼若兰。他便抽出幽灵宝剑,向大气泡壁刺去,谁知那如气球一样弹性十足,幽灵宝剑根本刺不破。万分紧急关头,眼看着大气泡朝着“刺猬石”碰撞去,常勇急中生智,也算恍然大悟,幽灵宝剑乃虚拟神器,只能对付妖魔鬼怪,但对与真实存在的生命个体毫无伤害,比如这个令人窒息的大气泡。 遵循事理,困难就迎刃而解了。很简单,常勇换作了小桃木剑,如小李飞刀般例不虚发,轻轻一碰大气泡便爆裂了,瞬间激起千堆雪,无数白色小气泡快速出了水面,绝对是一副美丽绝伦的自然奇观。常勇无瑕欣赏眼前这美丽风景了,跟着气泡快速上升游去,倒想再瞧瞧水鬼若兰的本事。 “臭婆娘,继续,看你还有什么能耐?快给我使出来。” 水鬼若兰见势不妙,继续发力,深呼一口气,嘴里快速吐出了一连串气泡,跟刚才一样,气泡变成了巨无霸形状,并且把常勇整个人吞进在了其中。但这次可不一般,自然奇观更绝,只能叹息缺少观众。好多气泡连续交错,而常勇被困在最中间那个气泡房间里。 甩出一个小桃木剑,最中间那个气泡爆裂了,但气泡都挨在一起,一个爆裂了还有另一个,如迷宫一般,最致命的是水鬼若兰进入了气泡中,趁着常勇不备偷袭,弄得常勇不知道往哪里走?毕竟桃木剑有限,扔完了就没有了。 水鬼若兰在气泡中幻影自如,透明气泡看似能见度厉害,但如镜中花水中月时常给人以错觉,导致常勇不停做出错误判断。看似水鬼若兰出现在眼前气泡,其实是在自己身后气泡,相反……透明就有反射物理作用,导致肉眼判断出现差错。 常勇如果判断错了,水鬼若兰便袭击他一下,经过一番折腾后,弄得他非常狼狈,拖着重重的外壳反复跌到了再爬起来,不累死人才怪呢。 常勇大口喘息着,并没有还手之力。顿时心中琢磨着:“当务之急,走出气泡迷宫才是王道。不管身后老婆娘对我动手动脚了,反正她暂时伤害不了我。如果这样下去,我会被她活活整死的,氧气用完了,岂不在大池塘里被水给淹死了。” 就只剩一把小桃木剑了,常勇刚要扔出去,又急中生智了,“我为什么要扔呢?就剩这一把了,扔出去就完蛋了。何不走过去扎破不就OK了,跟扎气球一样简单。呵呵,我真聪明!” 常勇手里捏着唯一小桃木剑,走到气泡壁上一扎就爆裂了,接着另一个……再一个……尽管水鬼若兰不停折磨他,但他理都不理,唯一任务就是用小桃木剑扎气泡。最终,他选择了一个参照点,捏着小桃木剑,扎出了一条垂直道路,顺利走出了气泡迷宫。 可别说,这常勇有时候真是临危不乱,思维清晰且跳跃十足,每每深处困难之境,总能想出一些好方法应对困难,即使一些庸俗点子也不赖。哦,忘了,他原本就是一个赖子,小混混。所以,有时候思维简单粗暴,还解决了眼前棘手的问题。 走出大气泡迷宫那一刻,常勇如卸重负,对于水鬼不停骚扰,根本置之不理,不屑一顾,稳如泰山,打不死的小强…… 反而诡计多端的水鬼若兰,气的前胸贴后背,咬牙都合不拢嘴唇。但她为什么不直接使用绝技呢? 寒冰之术! 理由有一:地点不合适。 第187章 绝地反击(二) 好不容易,逃出气泡迷宫,使得常勇兴奋不已,举起幽灵宝剑划水过来,试图进行反击。 水鬼若兰见气泡控制不了常勇,便放弃了再次使用气泡,而是选择了硬碰硬水中对决。 在水中打斗,常勇肯定处于下风,动作迟钝不说,拼命用力使出杀招,水作用力的驱动下变得轻飘飘,绵软无力,徒劳无功。而那水鬼若兰如一条水蛇般灵活游弋,任意穿梭在波流中,差点拔掉常勇潜水衣上的氧气管。若是氧气管被拔掉了,常勇只能逃命上岸了,否则也会成为水鬼的。 由于水鬼若兰无法使出寒冰之术,固有那些伎俩只能伤到常勇皮毛,根本难以置之于死地。两者周旋了好久,见互相伤害不了彼此,水鬼若兰首先做出了变通,快速化作一团黑影钻进了水藻丛中。 水鬼若兰要逃跑吗?肯定不会的,她使出了诱敌深入这一招。但常勇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她跑到哪自己就追到哪,直到降伏了她。 “哪里跑?” 常勇使劲向下划水而去,经过观察后,明显看到水鬼若兰黑影钻进了那个通往悬棺的密道里了。 说时迟,那时快,常勇奋不顾身也钻进了密道,也算是轻车熟路吧。此刻,他只有一种端了水鬼若兰老巢的想法驱动着自己前进再前进。 果然,水下密道畅通无阻,看来水鬼若兰想让常勇进入悬棺腹地,然后再动手杀了他。由于悬棺腹地在老柳树根须下一处暗洞中,上面为千丝万缕的根须,下面为一小潭平静的池水,而中间为令人沉闷不怎么流通的空气。其实,这正好有一个空间,水鬼若兰也能使出寒冰之术,她此刻想法很简单,就是让常勇死在这里,为自己陪葬。因为水鬼若兰心里明白,常勇抵御不了寒冰之术的,若是上次自己一时疏忽,估计常勇早已命丧黄泉了。今天在悬棺处解决了常勇,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找一个陪葬的年轻小伙,岂不是完美无缺? 的确,水鬼若兰坐在一根柳树根须上,双手爬在自己悬棺木上,等待着常勇进入陷阱之中。“我要让那小子的尸体躺在棺材里,给我做伴儿。可怜我的肉身啊,被那小子无情的焚毁了,他今日必须死,必须死,必须死!” 很快,常勇游到水中密道另一头,“噗通”一声在墓室水面露出了头。第一反应就是抬头看空中悬棺,果然也看见了水鬼若兰。 但水鬼若兰此刻是多么的静,一动不动,也不吭声,任凭常勇在下面噗通噗通溅起水花。一身红色旗袍印衬出她那玲珑的身材,不见邪恶面容,不见下半身赤裸裸骨架,不见……瞬间宛如一个古典美女依偎在书桌上,下一秒抚琴吟唱情歌,再下一秒等待着心目中的有情郎与自己相会。又宛如一个闺怨场景,有情郎在远方驰聘沙场或赶赴考场,而女儿穿着红衣撅着小嘴急切盼望与君相见,离愁尽显言表,不动声色,却万籁俱静般的空虚寂寞,深院锁清秋之感。 常勇觉得奇怪,但先没开口,只是游到了岸边,站在了一块黑色大石头上,慢慢脱下了潜水衣,让自己全身轻松起来。其实,他今天来就是抱着胜利在望的态度而归,从没有考虑到危不危险,该不该深思熟虑,脱下潜水衣不留退路就是最好的证明。 等到常勇感觉自己彻底放松了以后,他才抬头仔细观察水鬼若兰面容身段,这一看顿时大吃一惊,心里默念:“这就是以前新青年若兰的样子吧,与众不同,满脸灵气,可谓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气质型美女。只可惜生不逢时,饱受命运的摧残,落得如此悲凉的下场。她为何变出真容让我看呢?刚才在水中还是个凶狠的丑八怪,这一下子变成了冷艳大美女,让我情可以堪呢?……哼,这朵鲜花必有毒,我还是小心为妙!” 其实,常勇已陷入了胡思乱想之中,想起了张爱玲,还有她的小说,如红白玫瑰里的人物……甚至还想起了***…… 水鬼若兰突然眼睛盯着常勇,嘴角上扬浅笑问道:“你想什么呢?傻子。” 那笑容真是倾国倾城那种让人心醉失去理智。 但常勇迅速撤离思维误区,回归现实正轨。“这婆娘想引诱我,我可不是西门庆。” 常勇严肃说道:“傻子?你才傻呢,臭婆娘。生前嫁给一个封建顽固派,导致红颜薄命早早殆尽芳华。哈哈,你不是傻子吗?” 常勇说的话字字诛心,弄得悬棺边若兰难受至极,“你懂我,难得遇见懂我的人啊!” “哼!若兰,你早都变成了魔鬼,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我劝你赶紧自缚投降,给我一起去阴曹地府,等待阎王他老人家发落吧。”常勇语气强烈建议道。 水鬼若兰依旧柔声细语说道:“他们都该死,是他们先打搅了我的安宁。还有,你觉得这里怎么样?环境还行吧?” “呸!一股发霉腐臭的味道,只有你这种恶鬼才觉着这里环境很好。” “难道这里不安宁?没有世人的喧嚣,没有尔虞我诈的心毒,安静至极,人活着才踏实。” “嗯,这里的确安宁,我承认,不过……” “不过,你觉得安宁就行了。”水鬼若兰阻断了常勇的后话,接着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从此以后你可以与我一起享受这种安宁,还有我给你把床都铺好了,你要不躺下看看舒不舒服。” 常勇扫视了周围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物件,怒斥道:“神经病,哪里有床呢?我看你这个臭婆娘是脑子发霉坏了,得了精神病了。所以说嘛,你还去幽冥界找个心理医院好好看看了。” 水鬼若兰大笑起来,声音是那么刺耳,刚才那副温柔贤淑的感觉荡然无存,眼珠子仿佛又要变得发绿起来。 “怎会没有床呢?这张棺材底部铺着锦丝棉被,里面还有花……就是你小子未来难以割舍的床。” 水鬼若兰长长玉指轻拂着身旁悬棺盖子,不慌不忙解释给常勇。 第188章 绝地反击(三) 大池塘老柳树下,悬棺密室中,气氛不在死寂。 “臭婆娘,就凭你?我看这口棺材该焚毁了,你已插翅难逃了,还不乖乖下来俯首就擒,或许我可以在阎王那里给你求求情,少折磨你一会儿。”常勇满脸自信警告得意的水鬼若兰。 “哼!”,水鬼若兰飘到了空中,怒视道:“看来不给你点颜色,你不知道自己姓谁名谁了。” “哈哈哈哈,哥哥姓常名勇,臭婆娘尽管放马过来。” 水鬼若兰深吸了一口气,身子膨胀了起来,以至于撑破了身上红色旗袍,又化作一团纯白色幻影,缓缓在悬棺跟前缠绕。不错,她即将使出杀手锏寒冰之术了,这个小小空间正好是完美首选之地。 常勇见势不妙,知道她要使出寒冰之术了,还是有点胆怯,不由自主退后了一些,紧靠在岩壁处以应对突然袭击。毕竟,上次吃了大亏,受了折磨,还是小心为妙。 只见水鬼若兰口中吐出了一团冰雾,瞬间弥漫整个暗室空间了。常勇第一反应就是捂脸护头,算是突发起来意外的本能反应吧。 一阵子过后,冰雾消散了,而常勇安然无恙,也不觉得寒冷,身子一直保持温热。 “臭婆娘,你到底搞什么鬼?有本事下来单挑。” 不等水鬼若兰回答,周围环境已经悄然改变了。 暗室最下面那一小潭水快速凝固了,成为了冰河一般。常勇举起一块大石头扔去,石头却在冰面上“蹦蹦”作响,可见水凝固成冰有多坚硬。“臭婆娘,你到底想干嘛?” 水鬼若兰依然不理睬他,继续使用鬼术改变暗室中环境。 一眨眼,冰面开始快速蔓延起来,像无数冰藤条一般爬上了石头、岩壁、整个暗室。 常勇只能用石头砸向超自己爬来的冰锥藤蔓,防止自己被冻结了。“想把我也冻成冰棍,没门儿!” 经过一番闪躲后,冰并没有封住常勇,但整个暗室已经成为冰洞了,甚至包括老柳树的根须与那口悬棺。 其实,水鬼若兰并没有打算袭击常勇,而是先堵住他逃跑的去路,然后再慢慢折磨死他。 “原来你想把我冻死啊!” 水鬼若兰微微一笑,发出了邪恶的言语:“不止要把你冻死,还要让你的尸体永远存放在我的棺材里。” “哼!《木乃伊》电影看过没……呀呀呀,扯远了,不跟你这老古董……”常勇显得废话连篇了。 “我如今不用动手,你看你能出得了这个地方吗?三日之后,你此饿死冻死渴死。哈哈哈哈……” 水鬼若兰倒是提醒了常勇,望着周围冰封世界,她原来想把自己困死。他拿起大石头,砸向冰封墙体,果然丝毫没有受损,坚硬如铁。 “既然我逃不了,那就下来决斗吧,能不能干净利落的让我心服口服?不然,我就要破口大骂了,再我临死之前,我也要先骂死你。” “出言不逊!” “好,那我不客气了,非得骂你十八代祖宗。也许,让我这一顿臭骂,你的祖宗或许能从乱坟堆里爬出去。” 听了常勇尖酸刻薄的言语,水鬼若兰无动于衷,并没有太多生气。水鬼若兰灵机一动,打算把常勇困在这里,等到他饿得双眼冒金星时再杀了他。如果直接了当解决了他,未免太简单了,她想让他死的挣扎,死的痛苦,死的凄惨。 好狠心的女人!恨一个人如此放肆! 水鬼若兰突然消失了,只留常勇一人成了困兽之斗。 令常勇郁闷的是他本想切磋一下水鬼若兰的拿手绝活寒冰之术,也试试那条大蛇精肚子里金丹发挥作用如何?谁知道水鬼若兰给自己来了个避而远之,使他瞬间措手不及。 不见了水鬼若兰身影,常勇开始研究起冰封纹理来,但冰如水晶石般坚不可破,看来想出去真是难啊!经过苦思冥想后,常勇决定爬上悬棺处,以故意破坏棺材为由,就不相信水鬼若兰不现身。他艰难爬上了悬棺处,拿起打火机就装作要烧的样子,随之大喊:“臭婆娘,再不出来,我就烧了你的老巢。” 回音阵阵,依然不见鬼影。常勇彻底怒了,从腰间钥匙链子上取下小刀,用力在棺材盖表面划动,试图划开冰层后再破坏棺木。小刀还挺锋利,冰面一点点被划出了痕迹,棺材表面封层很薄,看来是很容易划到棺木上的。 片刻,眼看小刀划开了一处冰层,快深入到棺木时刻,水鬼若兰忍不住了,突然从天花板冒了出来,一脚把常勇从悬棺处踢下到了冰面上。 “臭婆娘,疼死我了……” 常勇摔的屁股疼,捂着痛处连口大骂水鬼。 言语犀利,词藻刺耳,彻底勾起了水鬼若兰的怒气,发疯似的想瞬间了结常勇的性命。 不过,这正中了常勇的计策。他希望怒火扰乱若兰的心智,从而使出寒冰之术对付自己。 果然,水鬼若兰开始张牙舞爪,准备用杀手锏了。 化作一团白色,瞬间一股寒冷气流袭来,手中幽灵宝剑变得银光暗淡。常勇赶紧爬起来站直了身子,快速收回幽灵宝剑,心想:“这玩意已经基本无用了,只能赤手空拳应对了。” 又是无数冰锥呼啸而来,常勇躲闪不及,只能护住了头部,瞬间冰锥打在身上,使他撞到了冰冷的岩壁上,钻心的疼痛不期而至。 “难道那放牛老者欺骗了我?金丹根本没有效果……这下完蛋了!” “受死吧!” 水鬼若兰第二波寒流呼啸而来,比第一股更加猛烈,常勇感受到了十足力量,仿佛几把利剑同时向自己刺来。 这次,常勇居然选择了放弃闪躲,站直了身子,敞开了双臂,目光坚毅,咬紧牙关,就差说出一句“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打眼一看,常勇充满了自信与勇敢,似乎他胸有成竹,对于寒冰之术不屑一顾,导致在一旁的水鬼若兰都有些诧异。 其实,常勇内心紧张不已,但必须试试金丹的作用了。也许,这是一次生命赌博,但困境之中他已无从选择另一条道路了。 第189章 绝地反击(四) 一股强大寒流呼啸来袭,看似享受瞬间变成了灾难。 常勇被寒流推打在了岩壁上,只发出一声“啊”后,就被寒冰之术冻成了冰棍。 无数冰锥刺进了岩壁,而常勇嫣然成了冰雕,跟现实生活中明星蜡像形态差不多。尽管心脏还在跳动,但全身禁锢住了,简直是一个活死人。 常勇意识还很清晰,想开口说话嘴巴已如胶布封住一般。顿时,内心有些恐慌了,心跳加速,血液奔流,因为他觉得体内金丹完全对付不了寒冰之术,跟上次一模一样被控制,唯一后果就是剩下等死了。 水鬼若兰走近常勇身边,哈哈大笑起来,接着瞪着眼睛调侃起来:“臭小子,刚才多么潇洒呀,现在呢?你就如同瓮中的王八,任我捉拿了。你这种自不量力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本来你我互相不侵犯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可你咋就这么自信呢?哦,不是自信,是狂妄,是不知天高地厚。” 看到水鬼若兰那副德行,常勇有怒不能言表,内心更加痛苦了。他也思量着没有后路了,估计在劫难逃,最憋屈的是被活活冻死,不禁内心又自嘲起来。 水鬼若兰又开始嚣张起来,“我最喜欢你现在生不如死的这副德行了……哈哈……不行,我不能让你慢慢的死去,这样死法未免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没心没肺痛苦的死去……肺就算了,我不要了,我只要你的心,那颗“砰砰砰”跳动的心,吃起来一定是美味!……但你放心吧,我会用仁慈的心呵护你的肉体的,虽然你焚毁了我的肉体,但我有一个仁爱的灵魂。我会好好保护你的肉体的,我要让你的肉体睡在我的棺材里,今生今生来生来世永远都陪着我……哈哈哈哈……” 的确,水鬼若兰要挖出常勇的心脏,眼看着心脏在跳动,然后最快速度加以食用。只有这样,常勇绝对会痛苦的死去,甚至连挣扎的权利也没有。 说做就做,水鬼若兰伸出了右手,用食指轻轻在常勇心脏部位冰面画了一个小圈,犹如金刚石划在玻璃上一般瞬间破碎裂开。小圈处冰霜瞬间不见了,露出了常勇的衣服,而衣服下面正好就是他的心脏部位。 水鬼若兰欣喜若狂,手舞足蹈,甚至把耳朵贴到常勇心脏处聆听跳动声音。“瞧!美味跳动的多有规律!一定非常合我的胃口。” 常勇心脏跳动更加厉害了。 而水鬼若兰右手上指甲也冒了上来,快速变成了鹰爪般锋利。不错,她要用这只右手挖出常勇的心脏。 “受死吧!” 利爪如一把匕首进入了常勇左心房,刚靠近皮肤他瞬间感觉冰冷刺骨至极,无尽绝望不期而至。 但令水鬼若兰失策了,利爪怎么也不会刺穿胸腔皮肤,而且胸腔皮肤开始变得灼热起来,她越用力皮肤表面温度越升高,最终形成了一个圆形火柱。 水鬼若兰大惊失色,诧异常勇胸腔居然能冒出火花。但她认为水永远是火的克星,这种垂死挣扎防御无济于事。所以,她把寒气聚力在了右手上,准备进行更加猛烈地攻心术。 若兰右手瞬间成了透明水晶形状,更加坚硬锋利,也更加寒冷吸热。大吼一声把水晶手插进了常勇左心房处,冰与火的强烈碰撞,力量之大足以震碎岩壁碎石。 “嘭嘭嘭……” 水鬼若兰被后坐力击退几米开外,而常勇冰雪僵尸般撞到了岩壁上。没等水鬼若兰反应过来,常勇身上的冰封开始碎裂起来,令人意外至极。 “呲……吱……啪……” 冰块碎了一地,常勇解冻了! 只见常勇全身化作一团火焰,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凡是身体部位有洞的地方都喷着火焰,甚至毛孔都有火星。 “金丹起作用了!哈哈哈哈……” 的确,常勇体内金丹只有收到寒冰之术猛烈攻击才能唤醒发挥作用,由于水鬼若兰想一招致命于他,便聚集了寒冰之术的万千寒气,这一邪恶力量进入了他体内瞬间唤醒了金丹无尽烈火。 水鬼若兰吓得又退后了几步,叹息常勇居然能抵御寒冰之气,但上次…… 常勇摇身一变成了《英雄联盟》游戏里的英雄火男,又如尼古拉斯-凯奇电影《恶灵骑士》中带火的恶灵,总之就是帅呆了,美爆了,爽歪歪。 挥一挥手,便是一团火焰,跺一跺脚,便是火星四溅。 “臭婆娘,没想到吧?哼!我要把你烤成肉干喂狗。” 水鬼若兰不信邪,咬紧牙关,试试他本事有多大?又化作一团冰雪状,飘到了半空中,随即一阵寒流呼啸来袭。 常勇下意识抽出幽灵宝剑,没想到幽灵宝剑也成了火剑,再摸一摸口袋里的小桃木剑同样带着火焰且烧不着……尽管常勇满身带火,但身上一切都安然无恙。 不等常勇思索,寒冰之气已经袭来,只能快速应对了。他用力挥舞起幽灵宝剑,一道火光如刀子划过,瞬间把那股猛烈寒流划了一道口子,瞬间寒流在火剑的割断后,崩解成万千白冰粒散落一地,如一地玻璃渣子。但那些锋利的渣子一碰到常勇身体便成为了白色水蒸气,然后迅速消失不见了,由此可见常勇身上温度有多高! 水鬼若兰绝对没有想到常勇身上的火焰威力如此迅猛,一般自然之火绝对不可能抵御得了自己的寒冰之气。“难道他有神仙相助?他身上的火属于罕见的天火?” 她有些着急了,同时担心起来,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如果常勇受到了天人相助,自己恐怕凶多吉少了。 接下来如何应对呢?不等长时间思索,那团火焰又冲着自己来了。水鬼若兰只能又一次输送出一股猛烈寒流而去,以拖延时间思索并且试探火焰的性质。 无独有偶,像刚才一样,常勇很轻松化解了寒冰之术。并且,一步一步像水鬼若兰逼近,他彻底开始反击了,形势扭转之快令他兴奋至极。 一道幽灵宝剑火焰挥出,岩壁上冰层瞬间一道口子,并且局部碎裂崩塌起来。 水鬼若兰见势不妙,如果此时不逃跑的话,恐怕会葬身于火海。但灰溜溜跑了,一直被讨厌的常勇烦着,也不是个办法。矛盾困扰着她,让她没有心思对付常勇了,只选择快速躲避,又毫无还手之力。 常勇见水鬼若兰跳的比兔子还快还高,只好使出独门暗器了,幽灵宝剑一出,水鬼一躲,趁其不备,袖口快速甩出小桃木剑,“小常飞剑,例不虚发。” 那只带火的桃木剑呼啸而去,速度更快,更难闪躲,果然刺进了水鬼若兰的左手手腕,她一声尖叫,刺耳! 手腕瞬间化作一团火焰燃烧起来,痛苦与恐惧写在水鬼若兰脸上。无奈之下,她退缩了,快速收起鬼咒,试图溜之大吉。 瞬间,暗室中冰层融化,恢复了原本的情形。而水鬼若兰纵身一跃便钻进了地面潭水中,溅起水花沾了常勇一脸。 常勇也顺势跳了下去,噗通一声,却沉不到水里,把水烧的直冒热气。 “不行,我身上有火,根本下不了水。” 常勇又上了岸,望着头顶陈旧的悬棺,不禁发愁起来。 第190章 文物古迹 水鬼若兰逃跑了,只剩下火男常勇了。由于他全身火势太旺,穿不上潜水衣,根本下不了水,所以,暂时给禁闭在了所谓的墓室内。 “何时才能熄火呢?愁死我了。”常勇焦急起来,又无计可施,只能傻傻等待了。 不料突如其来一声巨响,原来是天花板一块大石头掉了下来。不等常勇反应过来,接着泥沙土从天而降,看似整个墓室快要崩塌了。他焦急起来,若不采取躲避措施恐怕要被活埋了,但依然下不了水,身上火焰依旧绚烂夺目。 急中生智,常勇举起一块轻薄大石板遮住头,算是一个临时安全帽吧,起码可以防止坠落的小石头砸伤头部。他又退到了紧挨岩壁的角落,那里坠落的石头较少,是一处理想的庇护所。 看着纷纷下坠的泥土石等杂物如雨落下,常勇不觉认为水鬼若兰故意舍弃了老巢,目的是活埋自己以除后患。其实不然,墓室中笼罩着水鬼若兰的邪气被他身上熊熊烈火所逼出大池塘之上,且水鬼也无心用鬼术支撑这里一切结构了,所以这个墓室只能坍塌了。 但奇怪了,视野里除了泥沙土石却没有老柳树根须掉落,更没有那口悬棺。常勇心里甚是不解,冒着被砸伤的风险探出了头抬头一看,悬棺依然被老柳树强大的根须缠绕着纹丝不动。还未来得及看清楚,一块小石头坠落下差点砸中他的脑袋,于是赶紧又把头缩进了石板下面,跟在屋檐下躲避暴风雨一样,希望早点天气好转。 大约半个小时后,头顶停止了跌落杂物,顿时墓室中一片光明,阳光洒了进来,原来墓室天花板彻底坍塌了,头顶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此时,常勇扔下了救命石板,双臂早已酸麻了。可谓是好消息接踵而至,身上的火焰熄灭了,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舒服,还有头顶有个大窟窿可以爬出去了,脚下潭水已被泥沙土石填平了。 彻底自由了! 但最不解问题也来了,老柳树密密麻麻的根须依旧牢牢缠绕抓住悬棺,仿佛一个巨型章鱼无数触脚擒获住了猎物。 常勇暗自琢磨后,打趣说道:“真是神奇一幕!老柳树啊老柳树,你的根须没有了泥土的包裹,估计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您这么任性干嘛呢?还不松开臭婆娘的棺材啊?您真是个老顽固!” 一番调侃打趣后,常勇爬上了老柳树根须组成了的网状梯子,很轻松便出了墓室。他站在坍塌口观察了一番,老柳树之所以没有倒下是因为还有一部分根须扎在泥土里。随之他又担心老柳树轰然倒下,便赶紧回到白宇村寻求救援去了,毕竟这棵老柳树百年以上了,古木需要保护。 常勇带着一身泥土,灰溜溜回了村里,找到了村长寻求援助老柳树。 村长听后有些担心,问道:“那里不是闹鬼吗?去了会不会被鬼缠住?” “怎么会呢?我把水鬼教训了一顿,把她打跑了,所以墓室才坍塌了,大部分柳树根露了出来。那是棵古木,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哦?那墓里有什么东西吗?金银财宝,文物古迹什么的?” “有啊,一口悬棺。” “悬棺?” “嗯,甭疑问了,过去看看就明白了。还有啊,叫上村里一个木匠,最好带上基本工具。” “带木匠干啥?” “取棺材。别问了,去了一切都明白了。我向你保证,那鬼已经跑了,她现在不是我的对手,如果敢出现在我面前,绝对消灭她。” 村长一听,相信了他,赶紧去张罗救援古木事物了。 一传十十传百,村里人都知道老柳树下发现了古墓,但都怕了躲在家中不敢过去瞧瞧。 在村长张罗与鼓动下,大约几十个胆子大的村民随常勇一起去了大池塘老柳树下,目的很明确救援危在旦夕的老柳树,顺便瞧瞧古墓的样子。 到了大池塘老柳树下,村民一瞧皆惊奇,果然是一处古墓,最明显的就是那口悬棺,制作颇为讲究,从木制、雕刻、造型、尺寸等来讲现代不会有的。 众人皆议论纷纷。 村长急忙询问常勇:“怎样个救助法子?这棵老柳树命还真硬!” 常勇问道:“挖机啥时能来?” “挖机一会就来,我都通知了,估计半个小时后吧。”村长答道。 “嗯,很好,那木匠呢?” 村长指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答道:“这是我们白宇村最有名的木匠白师傅。” 常勇给木匠打了招呼,“白师傅,麻烦您一会下去把那口悬棺从柳树根须中取下来,尽量少切断树根”,至于棺材可以随意切割,不可珍惜。我想着最后把棺木焚烧了,以驱晦气,这口棺材不干净,必须毁掉。” 白木匠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照办的。只可惜这口棺材的制作工艺,绝对是老古董,值得研究啊。” 常勇带着警告语气说道:“考虑到它的邪气,切不可怜悯,不然后患无穷,白师傅您可得谨记了!” 白木匠彻底明白了,让几个帮手与自己一同下了墓室,仔细研究了一番悬棺后,被表面精美的浮雕吸引住了,有些不忍心动手了。 于是,白木匠又上了地面,说是回家取相机,拍摄好照片后再切割悬棺,这个建议也得到了常勇的同意,毕竟白宇村离这里很近,花不了太多时间的。 众人围在老柳树跟前,长篇大论起来古墓事情来。其中有一个懂这方便的老者侃侃道来,根据这个行家推算,古墓造型符合晚清建造工艺,除了悬棺外肯定还有陪葬的贮藏室,好玩意都在里面呢。 常勇肯定了那个行家推理,因为墓主人若兰虽是葬在革命时期,但修建坟墓的人乃为封建顽固派,深受清政府文化思想禁锢,所以,建造墓穴肯定都是清朝那一套路了。 至于,文物陪葬品,常勇一个也未见过,也许都沉入了水底,也许还在地底下埋着。反正他对文物也不感兴趣,最好埋在地底下,省得再牵扯出事端来。此刻,他最渴望的就是填了眼前这个墓坑,救活这棵老柳树。 半个小时后,白木匠来了,挖掘机也开来了,一切准备就绪后,开始各自有序进行。 不料,一个电话打到了村长那里,是公安局打来的,说是让他停止填埋古墓,不然要受法律的制裁,并且警告他最好看守古墓现场,维护好现场秩序,等待文物局相关人士到现场后方能松懈。 “TMD,警察怎么知道这事了……”村长一脸茫然。 常勇问道:“到底怎么了?” “那个滚犊子报了警,警察打来电话说让我保护好文物古迹,不然的话会被逮进牢房里。” 常勇一挠头,叹息道:“哎!这下麻烦了!” 村长问道:“那还接着干吗?” 常勇答道:“你想坐牢房你就干吧。既然事情已经败露,那就按正规程序走吧,只能这样了。但一会文物局的人来了,你作为一村之长,得向他们施压,保护古树才是重中之中啊。” 村长明白常勇的话,同时痛骂了告密者一顿。 第191章 古墓惊魂(一) 无奈之下,只有等待文物局的人来。村长暴跳如雷,下令调查谁是告密者。小小的村落,找一个告密者并非难事,稍微下功夫一找就找到了。告密者原来是村里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历史老师,平时爱好考古学,觉得村长带人填埋古墓是破坏文物古迹行为,便打电话报了警,警察便通知了文物局。 “TMD!书呆子一个,坏了老子的大事。这个墓窟窿关系着咱们村的生死存亡,已经都害死了三个人了。他TM倒好,说举报就举报,不考虑后果。不行,我得到他家臭骂他一顿。”村长难得发起火来,周围群众也理解。 常勇赶紧拽住村长胳膊,劝说道:“村长看哥,冷静一下嘛。文物局的人还没来,你就要走,不合适嘛。等人来了你再回去教育别人,别急别急。” 村长被常勇硬拉带拽给拖住了,渐渐冷静了下来。他是个聪明的人,心里也开始慌乱起来。“常师父,我的心有种不祥的预感,总之心里堵的慌。” “村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常勇把村长拉倒一边,远离了人群。 “恶鬼不是跑了,文物局的人一来,肯定兴奋至极,毕竟这就是古墓啊。下来他们要干啥?肯定是把那口悬棺抬回去研究。我一琢磨,这一研究很可能又带来血光之灾,到时候岂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后患无穷啊!你说我的对吗?” 常勇完全赞同村长分析,即使有些夸大其词,但绝对有可能按他推理的发展。毕竟水鬼若兰很在乎她的那口棺材,如果棺材被文物局的人运走了,那么这件大池塘闹鬼的事就向外扩大了,追击水鬼也变得困难起来。 “哎,关键这就是一处古墓,我们无法阻止文物局的人进行考古研究。所以,现在只能寄托快点找到恶鬼下落,我把她带走就万事大吉了。”常勇无奈答道。 村长一听,“只能靠你了,常师父,我相信你,你一定行的。” 正在此时,文物局的考古队来了,一辆车子下来了五个人。 有一个老者像是带头的,一下车就问道:“请问您们中间谁是村长?” “村长,叫你呢。” 村长走过去,答道:“我是。” “您好,我姓林,是文物局的。感谢你保护老祖宗的遗产,这几天还得麻烦您。” 村长不屑一顾,板着脸说道:“不用麻烦,这棵老柳树是我们村老祖宗留下的宝贵遗产,希望林先生尽快保护,其他的我都不感兴趣。” 文物林笑了笑,望了老柳树一眼,打趣说道:“真是棵大树,我要是林业局也会填埋了这个墓穴的。”同时,引得文物局其他人哈哈大笑起来。 村长更是不屑一顾,带着群众打算回村里,却被文物林给拦住了。“村长,您别走,还得请您帮忙。” “什么忙?快说,村里的事还多着呢。你也快点搞死人墓,我还等着救老柳树呢。” “村长果然快言快语,我就直说了吧。您给我留几个人,我需要劳动力支持,至于工钱按天算,一天一结,绝不拖欠工资。” 村长一转身,走到人群中,说明了情况,但没有一个人敢待在这里挖坟掘墓。 “没人愿意留下来。”村长说道。 “我愿意!”从十米开外传来一个声音,原来是那个告密的历史老师来了。 “你愿意个屁!”村长怒火未平,上前一把抓住老师的衣领,“你脑子有病吧,谁让你多嘴的,脏东西没有找你,你心里是不是不舒服啊?……” 其他人赶紧过来拉架,不然村长估计大打出手了。好不容易把村长拉开,文物局的人也叽叽歪歪起来,谴责村长霸权主义。 常勇劝说道:“村长,理智点,你赶快回村里去。我和这个老师留下来当苦力,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呢。” 村长也发觉自己有些情绪失控了,甩头就走,大步流星,其他村民尾随而去。 文物林走到常勇与历史老师面前,笑道:“好样的,年轻人。你俩先坐在这里休息,有啥事我再告诉你俩。” 常勇便坐在了凳子上休息,而那个老师尾随文物局的人去搬车上东西了,说是跟着学习学习,并且说不要工钱。 文物局的人很快下了墓室,嘴中不停惊叹那口悬棺的制作工艺精美绝伦,并且商议着怎样把悬棺运回城市里,或许还能放在市博物馆中收藏。初步判断,这个墓室为晚清时期,除了这口棺材值得研究外,并没有发现其他文物古迹。 打开了棺材,里面陪葬品少之又少。但文物林很老道,以这口棺材推理,肯定还有陪葬品埋藏地儿。又从棺材上留下线索推理,这个墓主人为女性,以晚清大户人家女性墓室推断,陪葬品地儿应该在棺材的正南方。 “先把棺材用绳子栓牢固,一会把它拉上去。还有,你两个现在去挖挖棺材正对南边那块泥沙地儿,也许陪葬品都在那里呢。”文物林吩咐手下。 常勇过来叮嘱道:“取棺材时,尽量少弄断老柳树根须,这棵老柳树对村里来讲,算是最值钱的老古董了。” 文物林说道:“小兄弟说得对,保护环境人人有责,你们也注意点。” 再说那两个人吧,搭着梯子,拿着铲子,就开始挖土了。大约挖了一刻钟,果不其然发现了文物古迹,是一块青石雕刻,还挺大的。最终,挖出来,用刷子刷干净一瞧,原来是一个石兽,长相怪异,令人匪夷所思。 文物林惊叹说道:“好东西!这明显是一个镇墓兽。仔细一瞧,雕刻比较粗糙,石质地也一般,值不了多少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东西有很高的文物研究价值,兽神雕刻着九个五行八卦,分明是驱邪才制作的这个镇墓兽。” 常勇说道:“您说的很对,这个石头是用来镇压墓主人的。因为墓主人死的很惨很惨,埋葬她的人不希望她的鬼魂出去报仇,所以就制作了这个大石头。谁料想,大石头怎么能镇压邪恶的灵魂呢?墓主人照样出去害人。” 文物林说道:“小兄弟,你的想象真丰富,可以写小说拍电影了。” 常勇笑道:“不是想象,是真实存在的。” “胡说八道什么。”一个文物局的人喊道。 常勇继续解释道:“有一对年轻男女……对了,这个男的还在公安局看守所呢……白宇村……僵尸……” 一口气叙述完了真实的几个事件,娓娓道来,气氛也凝重起来。 等到常勇说完了,文物局的人都称赞他是个会讲故事的人,但谁也不相信他说的故事真实性。 那个历史老师开口了:“我敢用性命担保,他讲的故事全是真的。” 文物局的人也停止了欢声笑语。 顿时,恐惧气息弥漫整个墓窟窿周围。 第192章 古墓惊魂(二) 忽然一股阴风袭来,打破了气氛的死寂。 文物林为了缓解气氛,故作大声喊道:“我挖了一辈子古墓,还不是活的好好的,何况这个小墓呢?你们啊,别忘了咱们吃什么饭的,就是以挖墓寻找文物古迹为生的。大伙儿都提起精神,赶快干活,别磨蹭了,快!” 其他人听罢,撸起袖子又开始干了。 谁知那个历史老师话还真多,随声说道:“埃及法老诅咒之谜大家都知道吧?后来进入法老墓里的人都莫名其妙死了,何况眼下这口棺材里有一个百年不腐的僵尸……” “住嘴!待一边去,就你废话多,让你来干活的,不是让你来胡说八道的。”文物林很气愤,刚把气氛搞好了历史老师就又把气氛搞坏了。 历史老师知道自己话多了,忙说道:“就当我胡说八道吧,我到上面凉快去了。”接着他就爬上了墓窟窿,坐在湖边大石头上一言不发了。 常勇看到他们有些恐惧心里乐了,本想着再添油加醋一把,话到嘴边见领导生气又给咽下去了。 两个人在南边挖了好久什么也没发现,文物林从泥土纹理分析后推断陪葬区已经挖完了,只发现了一个镇墓兽确实令人有些失望。 剩下的就数那口悬棺了,经过精心策划与实施后,若兰的棺材缓缓被拽出了地面。紧接着,所有人都围观起来,欣赏着棺材上雕刻的花纹图案。 “把棺材盖打开。”文物林吩咐手下。 几个人小心翼翼把棺材盖打开,文物林把头伸进去观察分析起来。其实里面也没有甚么东西,只有两件像样的东西,一床变质泛白的丝绸被子,一个棉质小枕头旁有一封书信。他把书信打开后一瞧,兴奋说道:“原来是军阀混战时期的墓穴,这个墓主人算革命先行者的一份子。只可惜……”随后,其他人也看了书信。 文物林特别细心观察棺材上的东西,最后发现了棺材盖下面有一段符文,似乎是道教驱鬼降魔的符文。 其中一个人对道家法术颇有研究,仔细辨认后说道:“这些符文是镇压冤魂的符号,我十分确定。”其他人都知道他对这些东西具有一定权威,就都默认了。 “难道墓主人死不瞑目?”文物林说道。 历史老师在一旁憋不住了,说道:“肯定死不瞑目了,前段时间僵尸就从这口棺材爬出来到我村滥杀无辜去了,恐怖极了!对了,是这位常师父把僵尸焚烧致死的,不信你问他。” “对啊,棺材里为什么没有尸骨呢?”一个文物局的人不禁问道。 文物林问常勇:“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常勇点头:“千真万确!而且村里还死了两个人,都是被墓主人鬼魂害死的。” 文物林不禁大笑起来,“真是迷信主义,我对你俩都无语了。好了,你俩可以走了,任务完成了。” 常勇问道:“那这口棺材与镇墓兽呢?” “当然先运回单位,慢慢研究了。你俩少废话了,赶紧离开这里。” 常勇故意坐到地上,不屑一顾,“我可不能离开这里,老柳树还等着救命呢。既然古墓已经挖掘完毕了,那么这个大窟窿就该回填了吧,如果再等两天老柳树肯定就会死翘翘的,这可是白宇村的镇村之宝树呢。” 文物林说道:“这个墓穴恐怕还不能填,万一还有什么文物呢?” “如果有,你们赶紧挖,不挖就是没有了,我就必须得填土救树了。” 一个手下说道:“领导,真没有什么东西了,这墓修的急促,所以并没有多少文物古迹。还有,棺材里写封信可以说明点问题。” 文物林瞪了一下手下,示意他多嘴,依然不想回填墓穴。 常勇一见此情形,心中不禁也怒了,但一直压抑着。随口对历史老师说道:“老师啊,你戴罪立功的时候到了。你赶紧回村里把村长叫来,你就说古墓已经挖完了,文物局的人把文物古迹也准备拉回城里,叫他赶紧过来救助大柳树,挖掘机可以回填墓窟窿了。” 历史老师有些犹豫不决,待在原地发愣起来。 常勇大声说道:“你告密这件事,难道村长会轻易善罢甘休?还不戴罪立功?我会在村长那里求情的,赶快去叫人。” 历史老师完全听懂了,赶紧快步回村里了。 文物林怒道:“哼!地头蛇就是蛮不讲理,不可理喻。行了,咱们把文物装上车,运回去再找村长算账。” “哈哈,算毛呢。”常勇大笑起来。 两个年轻人见常勇飞扬跋扈,仗着人多还想揍常勇。谁不知道常勇身手不错,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个人给制服了。文物林见势不妙,阻止摩擦更加激烈。 “小伙子,身手不错嘛。年轻气盛易怒很正常,跟我年轻时候一样,好样的!”文物林反而夸赞了常勇,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不料此时阴风又一阵,湖面涟漪泛起波浪,像是水面有大鱼出水面翻身又刺入。当众人目光投去湖面,阴风停了,水面平静。再一眨眼,水面有冒出了一个大气泡。接着气泡爆炸了,接着冒出了无数的气泡,像壶水烧开了一般沸腾之势。 更恐惧的事情发生了,气泡爆裂声音渐渐明朗,最后居然组成了一句话,一个女人的声音:“别把我的棺材带走。” 顿时吓得文物局的人后退了几步,都有些逃跑之意了。但常勇出手了,快速走到岸边,逃出一把小桃木剑扔向了气泡中。 瞬间,气泡消失了,湖面又恢复了平静。 文物林安慰手下轻声说道:“都是幻觉,别怕!说不定这小子恶搞的,赶紧把东西运走。” 几个人手忙脚乱把棺材抬上了皮卡车,也把镇墓兽抱上了,发动车子马达,只留下了一股黑烟缭绕起来。 “喂……听到了吗?……你们还敢抬啊……”常勇大声呼喊起来,试图警告他们。 但他们已经执迷不悟了。 司机开车手抖个不停,全身冒冷汗……文物林内心也很压抑,生平第一次遇见如此怪异的事儿,他能不心有余悸吗? 常勇望着消失的车子,摇摇头,蹲在岸边,等待着村长的到来。 第193章 人去墓空 村长带着一群人气冲冲来了,一见现场只剩常勇一人,不禁问道:“他们走了?还有什么老古董吗?” 常勇站起身子答道:“嗯,把棺材拉走了。” “胆子可真大!” “呵呵,常家便饭而已。村长,赶紧救助这棵老柳树吧。” 村长走到墓窟窿边向下望去,密密麻麻的根须缠绕着,岩壁上的土开始变得干黄了,不时有颗粒跌落到坑底。“嗯,再不回填新鲜土壤,估计老柳树就完蛋了。” 随后,村长示意挖掘机填土,一声轰鸣声开动了机械,大量新鲜土壤进了墓窟窿,众人感到一丝安慰,起码做了一件益事。 嗯,是啊,祖国大地百年老树何其多啊。 不大功夫,墓窟窿已经填满了,众人又踩踏了地面,试图踩到平整。 村长建议种点草,不然地面裸露挺难看的,但常勇建议种一棵仙桃树,目的自然是以镇邪气,众人皆赞同后者意见。 村长办事效率就是高,立马派人到村北挖桃树苗去了。不到半个小时一棵苍劲有力的桃树苗运过来了,直接栽到了刚刚填平的新鲜土壤里面。 “今天我们白宇村乡亲们干了一件公益大事,值得庆祝,同时也得感谢常师父啊。”村长喜上眉梢,不等常勇开口说话,又说道:“我其实心里挺感动的,一直把话搁在心里憋的慌,今天我高兴就当着大家面儿说出来,也图个舒坦。” 村长走到常勇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顿时弄的常勇摸不着头脑了。 “常师父,最近为咱村里做了这么多事,我深深记在心里。他真是个纯粹的人,善良的人,勇敢的人。虽然他的年纪不大,但他的精神永远值得我们学习。为了镇邪驱鬼,他几次差点送命,最直白就是他冒着大池塘冰冷的湖水,穿着沉重的潜水衣,经过生死摸索,最终找到了魔鬼的源头,就是这个墓窟窿。大家也都记得,上次他日夜在咱们村里巡逻对付僵尸,最终消灭了僵尸,试想如果没有他,那僵尸恐怕无法阻挡了。还有,在村委会那次,全身被冻僵了,呼吸微弱,当时看到他那奄奄一息的模样,我的眼泪是一把又一把的偷偷流着,别人不了解,我是最了解他的一言一行的。最后,把他用被子裹着送上了天池山,幸亏他命大……我能不感动吗?常师父真是时代的楷模啊!值得我们每一人学习。” 众人热烈鼓掌起来。 常勇满脸不好意思,害羞起来,脸刷的一下红了,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夸赞且受到如此热烈的掌声,导致他一时接受不了,说话都吞吞吐吐起来。 “我……我……哪有……” “呦呦呦,都害羞了。我再强调一句,常师父还没有媳妇呢,谁愿意把他家闺女介绍给他尽管开口了。哈哈哈哈……”村长笑着打趣起来。 “村长……你坏……” 常勇转身灰溜溜向村里疾步而去。 …… …… …… 文物局的人把棺材与镇墓兽运回了研究室。 局里商议过后成立了课题组,挖墓原班人马组成,文物林为组长。 几个人便废寝忘食开始研究起来,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上,他们已经忘掉了大池塘边的恐惧,专心进行自己的工作来。 “这种晚清民国棺材的制作工艺,非常值得我们研究。大家都知道,棺木埋在土里几十年就腐烂了,但这口棺材却像昨天刚放进墓里的,实在是令人惊奇万分啊,我们有幸捡到了宝贝。所以,我向上级申请了,也得到了批准。具体内容就是,先让我们研究透彻后,再公众于世,到时候肯定会震惊考古界的,甚至老柳树根须缠绕着棺材的照片能震惊世界。大家睁大眼睛了,都看这口棺材的雕刻,上面花纹、字迹、符号都栩栩如生,想必费了很多很多工匠的心血。但问题又来了,棺材如此精美,但陪葬的这个镇墓兽却如此不讲究,分明是匆匆茫茫制作而成的,这是为何呢?大家可以大胆猜想一下,到底为什么呢?还有一个问题,这个墓主人绝对是大户人家身份,但陪葬区只有一个镇邪的镇墓兽,未免太过寒酸了吧。难道有人曾经盗过这个古墓?我想是肯定的,虽然陪葬区土质并没有盗过的痕迹,但是最明显的证据就是棺材里没有尸骨。问题就来了,让我们大胆猜想一下,这个墓主人是一个女性,很时髦那种,别忘了她接受了新思想。也许,陪葬区里的所有珍宝都放在了墓主人的身旁。珍宝不在多而在精,或许有价值连城的和田美玉,或许有南海白珍珠项链,或许有金簪子、绿翡翠、红玛瑙等等值钱的文物。所以,盗墓贼就揭开了棺材盖,把里面值钱的东西一扫而空,甚至把尸体给搬走了。更大胆的猜想,女尸完整无缺,没有腐烂,皮肤还有弹性,她穿着金丝衣裳,贪婪的盗墓贼索性连人都抬走了。” 文物林昂起头示意自己讲完了,手下热烈鼓掌起来,称赞他的想象力惊人,甚至一个手下拍马屁说文物林不是大胆猜想,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拍照,记录,查资料……做研究必须符合科学理论。 其实,他们几个就是井底之蛙,真实性不是想象而来的,而是可怕的事实即将在他们几个面前发生,使之措手不及。 这一夜,若兰的棺材静静放在文物局研究室里,看似安静。直到午夜过后,一缕红衣鬼影进了研究室,水鬼若兰来看她的阴床来了。她走近棺材,骨手轻轻抚摸着,甚至把头颅贴在了盖子上,是无尽叹息,是依依不舍的样子……但墓室已经填平了,棺材也被运到了陌生的地方。人去楼空的感觉令她更加怨愤了,发誓一定要杀了常勇,夺回失去的一切。 木已成舟,水鬼若兰早已明白,于是她忍痛割舍了自己的所爱,也把怒火发泄在了那个镇墓兽上。 经过一番折腾后,水鬼若兰离开了研究室。 第194章 碎了一地 天蒙蒙亮,文物林第一个踏进单位门槛,不顾吃早饭迫切进了研究室,只因他太想念那口制作特殊且精美的悬棺了,以至于昨晚都没睡好。 谁知进门第一眼所见情景令他目瞪口呆,惊诧万分!脚步瞬间迟钝不前了,双腿如灌了铅一般沉重。经过一番心理调整,文物林加快了脚步,慢跑了过去,但一切都迟了。只见那口悬棺已经碎了一地,如花瓶摔在地板上的情景。 文物林跪在地上,双手伸出抚摸腐朽棺木渣子,里面却隐藏着几只大灰老鼠,见到人后带着嘶叫声拼命逃窜。一见到可恶的老鼠,文物林发疯似的站起来,试图用双脚踩死它们。“可恶的老鼠!可恶的耗子!” 文物林年事已高,动作迟缓不便,怎能追的上乱窜的老鼠呢?眼睁睁看着老鼠从门缝中逃跑了。于是他垂头丧气回到了一堆破碎的棺木前,从地上拿了一块棺木用手轻轻一握便成粉末状了。 一夜之间,悬棺竟然腐朽如此这般!文物林大惊失色,实在搞不懂哪里出了问题?昨天明明还像一口崭新的棺材,到底昨晚发生了什么怪事? 文物林下意识去找镇墓兽,最后在一处墙角找到了它的尸骸。镇墓兽已经成了两半,从颈椎骨下方断裂的。 “难道昨晚有人来过?这分明是一起故意破坏文物的恶行。”文物林气愤至极,愤怒表情使得他脸上的皱纹更加明显加深了。其实,他的推断不无道理,像镇墓兽这种石质产物,风化极为缓慢,显然根据现场情况来讲应该是人为因素破坏的。而他还没有联想到恐惧恶鬼作祟的情景,除非他亲眼所见,不然他总不相信什么鬼怪的东西。他一辈子挖掘了不少古墓,接触了数不胜数的尸骨,但他从来没有碰见过邪恶的脏东西,所以,他不相信这些很合情合理。 一阵绝望之后,文物林离开了研究室,紧紧锁了门窗。然后,故作镇定后,漫步去饭堂吃饭去了。 由于来的太早,文物林第一个坐在桌前吃起早餐来。故作镇定永远掩饰不了他的行为,拿起筷子夹菜时的手不停缠斗起来,索性扔下了“沉重”的筷子,端起碗来猛喝起白粥来。刚才惊诧一幕依然在他脑海里不断盘旋,并一直心有余悸。他故意是自己情绪平静下来,但事与愿违。此刻,他只能等待着其他同事尽快到来,然后调查研究室那惨烈的一幕,最好的办法他已经想出来了,研究室里有摄像头,肯定记录了昨晚歹徒的暴行。虽然监控摄像头能帮助查案,但是棺木瞬间成朽木令他绝对意想不到,还有那几只硕大的老鼠,以前在研究室很少见到老鼠,即使有也是小之又小的那种不起眼的东西。 正在思想乱斗之时,几个同事进入了饭堂,打断了文物林思路。他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大声的样子,与同事问声万安,闲谈起来。 等到整点上班时间到了,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文物林开始集结了研究组几个成员开了个紧急会议。他一五一十描述了早上研究室的一切,顿时使得几个手下目瞪口呆,都急迫想到研究室看个究竟。但文物林并没有立刻让他们看案发现场,而是通过自己叙述的让大家想想应对之策。其实,在坐手下内心都恐惧起来了,纷纷联想到大池塘水中那奇怪的警告声,又不敢当面说出来。 文物林问道:“都没有任何想法?” 众人依然不语。 “林主任,大伙都听您的。”过了好久一个手下终于开口了。 文物林有些生气说道:“走,研究室看看,你们再想想办法应对。” 众人来到了研究室,仔细看完案发现场,内心更恐惧了。 一个手下含糊说道:“会不会……是咱们……水中气泡……显灵了?” 其他人都把赞同目光投到了文物林身上。 “瞎胡说什么?看看这镇墓兽,肯定是昨晚人为打碎的,世界上哪有鬼怪?”文物林否定了手下推断与疑问,又大声说道:“走,监控室去看看,摄像头下什么都能记录。哼?鬼鬼祟祟的人就等着被警察抓紧局子里去吧。”研究组赶紧去往保安监控室一探究竟了。 最后,调出了昨晚研究室的监控视频,午夜时分确实有人进入了房间。 一个红衣女人! “看看看,犯罪分子是个女人。”文物林叫道。 视频里显示一个红衣女人披头散发靠近了棺材,对着棺材似乎说了好长一段话语,然后抚摸着棺材并爬在棺材上……最后,女人靠近了镇墓兽,那块石头晚上昨晚竟然发着荧光。 “怎么看不清楚女人的脸啊?”文物林焦急问道。 身旁保安吸了一口冷气,答道:“这个女的一直背对着摄像机,肯定看不见脸。不着急,你们慢慢看,等到那人离开研究室,你们就能看见她了。”保安说完走了,觉得视频里画面像是看鬼片,挺吓人的。 于是,他们接着往下看视频了。 红衣女人一挥手,那个镇墓兽居然飞了起来,飞到了远处墙角,瞬间就成两半了。 “啊!这什么视频?是不是摄像机有问题啊?镇墓兽一下子就成两半了?”文物林问道。 这个问题此刻谁也回答不了,猜想的话,不是摄像机有问题,就是画面里的女人有特异功能,神通广大。 其实,研究小组成员都内心慌张起来,毕竟午夜一个披头散发的红衣女人,鬼鬼祟祟,第一联想便是女鬼化身了。 视频里画面一直未变,仍然停留在红衣女人的背影之中。 一个手下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林主任,您说这个红衣女人是不是棺材里原本的主人啊?” “世界上哪有鬼?瞎胡说!” “关键是,现在只能用女鬼解释案发的一切了。” “得了,继续看,看到这个女人的脸再瞎胡说吧。” 视频里画面停留了五分钟后,只见那个红衣女人开始挪动脚步了。她又来到了棺材旁边,右手轻轻挥舞了一下,没想到棺材犹如爆破的高楼大厦般瞬间崩塌了,碎了一地棺木。接着,红衣女人慢慢转身了。 “转了,转了,她要转身了,看清楚点长什么样子。”文物林强调说道。 红衣女人一转身,可是吓坏了观看视频录像的所有人。她的脸不叫脸,没有皮,没有肉,只有一个骷髅头镶嵌在脖子与散发之间。并且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不光是头,还有手,都是白骨状。 “鬼!就是鬼!” 众人吓得后退了几步,只有文物林丝毫没有退步,依然看着视频录像。 红衣女人离开了研究室大门,接着从门外爬进了几只大老鼠,钻进了棺木废墟之中…… 文物林颤抖的手关掉了视频录像,回过头依然显得镇定自若,缓缓说道:“开会,赶紧。” 其实,文物林的心如水泵一般高速运转,生平第一次看见了如此吓人的脏东西,令他毫无防备,措手不及,如惊弓之鸟一般,随时坠落地狱里。 第195章 物归原主 研究小组急忙出了监控室,直奔会议室。 文物林坐在中间主持会议,面色苍白显得沉重。 “事实已经摆在这儿了,监控摄像机是不会骗人的。这下子我有预感,我们惹了大麻烦,事已至此,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尽管开口,千万不要把话藏在心里,都给我踊跃发言。”文物林提醒诸位同仁,因为他感觉有一种不详预感即将到来。 在座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第一个发言,刚才那恐怖一幕把他们吓坏了,情绪还在调整之中,遇见这种鬼怪之事谁也不想第一个妄自评论。 文物林无奈只能点名了,“小李,你先发言,平时你最爱发言,今天怎么沉默起来?” “我?”小李皱了皱眉头,挠了挠头,扯了扯嗓子,严肃说道:“我……我认为,我们从开始到现在都在不停的犯错,犯了错后果就很严重了。” 小李说话突然停顿了,弄得在坐诸位目光盯着他,文物林追问道:“怎么个犯错法?你快说吧。” 小李又扯了扯嗓子,答道:“就拿去大池塘考古这件事来说吧。白宇村村民知道那个古墓不吉利,所以开动了挖掘机填埋坟墓。但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文物古迹,我们就奋不顾身去了。第一个错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们不能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但也得相信群众啊,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中间有人被害了,所以才填埋古墓,以至于墓中文物他们都不敢动。再说我们到了古墓现场,一切情形都是那么古怪,老柳树根须缠绕着棺材悬在半空,镇墓兽身上刻着镇邪的八卦图,棺材里没有尸骨但那个历史老师说尸骨变成了僵尸,前些天还搞了什么杀人事件,种种迹象印证了第二个错误,莫把毒蛇当麻绳,轻视别人就是轻视自己。再之后我们准备把棺材运回单位之时,水中出现了奇怪的气泡并且发出了女人声音的警告,但我们依然一意孤行,还是把棺材运回了单位。那个声音应该就是刚才视频录像里红衣女人发出的,昨晚她突然造访也是合情合理的。第三个错误,不听劝告,一意孤行。” 在坐诸位纷纷赞同小李所述一切,细节上分析的合情合理,并无破绽。 文物林说道:“嗯,你说的不错,我们犯了错误,但为何你要现在才说呢?早干嘛去了?” 听到领导批评下属的口吻,小李只能大方承认错误了,“都是我的错,不该沉默不语,当时应该劝说林主任一番。” 小李实在是会说话,弄得文物林不好意思了,也主动承认了错误,“其实,也怪我一意孤行,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我向大家道歉。”文物林站了起来,给在坐诸位鞠了一躬表示歉意。之后又坐下了,继续说道:“错误就是错误,但必须及时纠正,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大家有好的补过意见,尽管发言。” 在坐诸位开始议论起来,有的提议清法师上门悄悄作法驱鬼,有的建议把残留东西送到博物馆去,有的谏言不如一把火把棺木烧成灰烬……各抒己见。 但文物林都觉得不妥,最后他想了想,建议把所有残迹东西运回大池塘,再吃埋葬起来。烧香拜佛,以求饶鬼魂开恩。他为何要这么选择呢?因为他惧怕了,他无时无刻感觉女鬼就在附近,随时向研究小组发起攻击。 小李说道:“主任,你的建议我很认同,物归原主了女鬼估计就安心了。但问题来了,我们这个项目已经给上级报备了,并且领导也签了字,准备批经费呢。” “嗯,小李说得对,我正发愁呢,咋给领导解释呢?”文物林一筹莫展,脸色难看。 小李平时肚子里墨水多,“主任,要不来个先斩后奏?等咱们办完了事,再来个偷梁换柱。到时候说是棺材在地面待久了,突然化为了粉末状,库房仓库里腐朽的棺木多的是找点就行了,至于那个镇墓兽就说一不小心被人盗走了,实在说不过去了让看监控视频,说不定上级领导都不敢看那东西。这个镇墓兽也不值钱,最普通的文物,丢失了也无所谓,没人追究的。咱们在这个关键时刻,只能把自己脸皮拉长,装作听不懂看不见死不承认了。” “哈哈,说白了就是当个二皮脸,装逼装上天,吹牛吹到牛肚子破。”文物林笑道,其实表示已经赞同小李提议了。 在坐诸位哈哈大笑起来,觉得老领导还会说这种当下时髦话语真是不容易啊。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咱们研究小组就展开行动吧。这次是个绝对保密的会议,不能让其他人知道,都明白吗?” “明白!” 刚散会,未出会议室,突然有人敲门了,吓得研究小组一跳,轻轻慢慢开了门,原来是一个保安。“领导,外面有一个叫常勇的来说要找您。” 文物林一听知道是常勇来了,“小李,你出去赶紧把他轰走,不然事情耽搁了就不好了。” 小李出了单位门,其他人去了研究室收拾残局去了。 见到了常勇,小李询问有何事?常勇说自己会看风水,能不能进去看看那个悬棺所在的地方,帮助领导看个合适放棺材的地儿。结果自然不用说,常勇被小李与保安轰出了门外。 其实,常勇带着担心而来,生怕水鬼若兰闯入,谋害那几个考古挖墓的人。虽然被轰出门来,但肯定了他们还安然无恙,心里也觉得舒坦了许多。毕竟市文物单位不是私人场所,可以随便乱进,进入得征得别人许可,不然只能拒之门外了。 常勇觉得自己来一趟城里不容易,这就回到白宇村也太亏了吧。他便在文物局门口找了一家宾馆住了起来,打算观察一天后再回白宇村。同时,他也明白,如果水鬼若兰没有来这里,那肯定还在白宇村附近游荡,此刻他还不能远离白宇村,万一水鬼若兰趁机行凶,后果不堪设想。 而文物局大院子里研究室内,文物林带领着下属正紧锣密布得忙活着。 第196章 夺命柳条 研究室内,残迹收拾完毕,研究小组成员小心翼翼把收拾好的东西放上车,然后狠踩油门直奔大池塘而去。 到了大池塘老柳树下,研究小组发现墓坑已被填平了,上面还栽了一棵桃树。 文物林叹息道:“村民都比咱们脑子清楚啊,栽棵桃树你们都明白什么意思吧?” 当然了,事已至此,大家都明白栽桃树的目的。 研究小组要把水鬼若兰的棺材埋回去,只能先挖出桃树,再刨一个大坑,最后把棺材木残迹埋藏起来。 文物林从车上拿下了挖土工具,示意大家使劲开挖,因为挖一个墓坑费时费力,不是那么容易的,另外还要赶时间呢,防止有人路过看见,节外生枝可不行。本想着晚上过来干这事,但由于恐怖笼罩着他们的全身,只能选择大白天了。 由于土壤是新填埋的,挖起来不是那么费劲,但要挖到原本埋葬棺材的深度,确实得用力开挖。 小李一边挥舞着铁锹,一边问文物林:“主任,您觉得那个镇墓兽还往里面放吗?它石头疙瘩可是为了镇压墓主人用的。” “说得对啊!”这一下子提醒了文物林,思索了一会,继续说道:“按理来讲镇墓兽为驱邪与保护墓主人之用,但这个镇墓兽却是为了镇压墓主人的鬼魂所设计。监控视频你们也看过了,红衣女鬼明显对它不满意,索性把它弄成两半了。可见,这个墓主人死后怨气强大,一般的器具无法镇压住她。如今,我们挖了她的墓,肯定惹了不祥的阴气,或许不埋葬这个镇墓兽,还能得到墓主人的一丝谅解。依我看,这个镇墓兽就别埋了,拿回单位送给领导看吧。你们看看我的想法如何?能不能这么干?” 其他人觉得甚是有理,就应该那样做,既顺应了墓主人的意思,又回到单位见了领导好交差,一举两得。 随后,研究小组又开始卖力挖起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总算挖到了合适的深度。文物林嘱咐手下小心翼翼把棺木残迹放进坑中,然后快速扔土填埋起来。 等到快填满之时,又觉得不对劲了。依然是小李发出了疑问,“主任,既然镇墓兽不埋了,那么这棵桃树岂不是多余了?我们还栽不栽啊?” “嗯,镇墓兽都镇不住,可况一棵小桃树呢。不栽了,不栽了,栽它干嘛?” 研究小组就把地填平了,那棵桃树就扔到了老柳树下不管了。 文物林拿出了香火、蜡烛、水果、冥币,准备敬一敬墓中鬼魂。 “老人家,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的无理吧。我们已经物归原主了……”文物林跪在地上嘴里尽是些祭奠之语,手下也跪在地上默不吭声。 祭拜完毕,研究小组准备撤离现场,认为该做的都做了。 谁知刚要离开现场,却被一阵阴风中的呼唤声拦住了。 一个女人发出的,“下来坐坐,急什么呢?” 顿时,惊慌失措,却无力逃离。四目相望后,发现老柳树下池塘中咕嘟咕嘟冒着小气泡,很明显声音从气泡里传出的。 文物林盯着气泡喊道:“我们知道错了,您老人家难道还不原谅我们?” 紧接着,女声音又消失了。 “您倒是说话呀!” 研究小组成员试图逃跑但双腿发麻,只能慢慢移动,根本快速逃跑不了。 文物林知道是鬼怪使坏,索性不逃跑了,非要把事情做个了断。“您倒是说话呀!……” 大池塘水面气泡依旧冒着,过了一会儿又发声了,“想走?一个都不能走,惹了我就得死!” 水鬼若兰又回到了大池塘,原因很简单,常勇此刻身在文物局门外,从而远离她。 文物林知道大事不妙,作为领导应该挺身而出,自己生死已不重要了,关键问题是身后几个手下,他们还很年轻,不应该遭受此般磨难。“一有机会你们就跑上车,快速逃命,我给你们断后。” 在这危机时刻文物林居然说出了这句话,令手下实在是感动不已。 “要走一起走啊!主任!” “别废话了,谁是领导?都听我的指挥。” 眼看水中气泡更加猛烈了,文物林知道死神降至了,必须采取最后救命措施。 可谓是急中生智,文物林眼睛一扫便看见了脚跟前那棵桃树苗,自古桃木有驱鬼辟邪之用途,便使出全身老力弯腰拾起了桃树苗。 果然,神奇一刻来临了,当文物林手握桃树苗之时,他的麻木腿脚居然缓解了许多。他顾不得冥想,索性跑到岸边,举起桃树苗砸向了水中冒气泡的地方。 这一举动,瞬间气泡就消失了,并且所有人腿脚不麻木了,恢复了从前的灵便。 “赶紧跑,快离开这里!”文物林大喊一声。 几个手下反应过来,急忙上了车并快速发动了引擎,只等待文物林上车。 但事与愿违,由于文物林离水边太近,老柳树一簇枝条袭来,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双腿,并且绊倒了他。 “哈哈哈哈……跑啊……” 空气里散播着水鬼若兰的声音。 小李下车试图要搭救领导,却被文物林嘶吼给拦住了。“快跑,别过来!别过来!过来,你也会死的。快……跑……” 同时,那一簇柳条如铁链一般捆绑住了文物林,并且快速往后一拽,就把他拽进了水里。 挣扎,再挣扎……最后一只手沉入了水中。 猛一踩油门,车子飞速离开了大池塘,只留下了尘土飞扬。 而车上的人都沉默不语,饱含热泪,若不是领导挺身而出,估计谁也跑不了,都会被拖进大池塘中淹死。 这可怕的一幕,再次重现了! 幸存者回到了城市里,并没有回单位,而是把车直接开到了公安局里,他们报案了,寻求警察的帮助。起码最低要求就是寄托警察把领导的尸体找到,毕竟死无全尸是一件令人绝望的事情。 此刻,常勇还在文物局门口傻傻等待文物林的出现……他所担心的,却发生在了另一个熟悉的地方。 第197章 处理后事 警察快速出动警力,与研究小组一起杀了个回马枪。到了大池塘老柳树下,警察掏出手枪巡视起来,然而此刻水面微波荡漾,一片幽静之状态,毫无杀气。 研究小组给警察指向了老柳树下那一汪池水,说明了领导被害与失踪的地点,详细过程也一五一十给交代了。 正好有一个警察站出来,说道:“哦,你们这么一说,与上次遇害的那个女孩的情形十分相似,我们会尽快打捞出尸体,你们就在次等候吧。” 其实,研究小组那样一诉说,弄得刚才讲话的那个警察有些醒悟,毕竟上次那个案件的犯罪嫌疑人还在局里接受调查呢。如果研究小组说的千真万确,那么此刻蹲在看守所的犯罪嫌疑人便是无辜的。这么多天也过去了,男子杀害女友的犯罪证据一直不足,今天听了文物林遇害案件目击证人一陈述,更让人相信了那个男子是清白的。所以,这个警察心里琢磨着,等弄清了眼前这宗案件,符合事实后便可以无罪释放局里的男子了。 但最终尸体没有打捞上来,可能已经被水里鱼虾给分尸了。 研究小组与警察又回到了局里,做了详细的口供后,赶紧回文物局奔丧了。 当然,对于调查次案的警察来说,研究小组一口认定凶手是墓中的鬼怪,这推断简直是天方夜谭。警察只能初步分析,遇难者很可能是一不小心溺水身亡,或者大池塘中有大鱼袭击存在的可能。 一回到单位,文物林突然遇难消息一经传来,顿时惊动了整个文物局。随后,相关领导便动员所有工作人员开了个紧急会议,商议突发事件的应对之策。 会议上,小李代表研究小组发言,详细叙述了文物林遇害情景,当然言语也装饰了一番,比如说本计划欺瞒上级领导并没有实讲出来。 听了小李的发言,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灵异害人事件啊。作为一个考古行家,本不应该相信鬼怪的存在,但小李的发言得到了小组其他成员的一致肯定,在座的各位只能深信不疑了。 “这么一说,老林是被恶墓中的鬼害死的?”最大的领导问研究小组成员。 研究小组再次点头肯定。 最大的领导叹了一口气,下令让其停止大池塘考古一切工作,防止再有单位同事惨遭伤害。最后,只能缅怀文物林为单位所做的贡献了。 小李忽然想到了研究室视频监控录像,报告给了最大的领导。众人听后好奇心驱使,都想去看看那段恐怖录像。 最大的领导为了安全保险起见,拒绝了所有人的请求,自己一人与研究小组进了保安监控室。 那段恐怖的录像很快播放了,最大的领导大惊失色,沉默不语,坐在椅子上思索了片刻,只说了两个字:“删了!” “删了?” 最大的领导没有吭声,只是点了点头,其他人只好快速删除了那段恐怖的视频。 “一会儿出去,你们就说没有视频,其他的不用理会。”最大的领导吩咐其他人。 最大的领导带着研究小组又回到了会议室,众人目光都盯着他看,一种渴望的目光,仿佛乞求他迅速说出视频录像里的恐怖画面。 “视频不存在了,谁知道为什么呢?重要的是老林死了,我们失去了一个老同志。也许,他真的被邪恶东西给诅咒了,但我不希望在座的各位再讨论或者调查此事,过去的就别提了。还有,我准备明天在单位举办一个缅怀老林的活动,你们都得参加,一个也不能少。这些年啊,老林兢兢业业,乐于奉献,谁知快到颐养天年的时候却以悲剧人物收场,哎……散会吧。” 众人起身四散,会议室逐渐冷清,最大的领导纹丝未动,显得很悲伤,很哀叹。 研究小组成员刚一出会议室,保安就传达说是外面有人找文物林。一打听后,原来是常勇,他还在文物局门口傻傻蹲守着,却不知道文物林已经命丧大池塘老柳树下。 研究小组成员小李叹息了一声,突然灵机一动,兴奋说道:“大家想不想为林主任报仇啊?” “废话,谁不想呢?林主任可是个好领导,像父亲一样对待我们几个。”一个年轻成员脱口而出,满带伤感。 小李继续说道:“其实,门外这个姓常的绝非俗人一个,听说他师从天池山清虚观无名法师,而且古墓悬棺里的僵尸也是被他焚烧的。以前我不相信姓常的厉害,现在我终于相信了。大家仔细分析一下,姓常的为什么赖在门口不走呢?他肯定是知道那口棺材很危险,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帮助咱们脱离危险呐。但是我们太轻敌了,拒绝了他……” 研究小组成员一致认同常勇的价值,急忙出了单位大门并把常勇给请了进来。不等常勇开口,小李就把文物林遇害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 常勇一听后,连续叹息后,并责怪研究小组成员了一番。小李问他能不能降妖除魔,为文物林报仇雪恨。常勇回答很简单,以四个字“分内之事”应答。 研究小组成员激动万分,似乎像见了救世主一样万般激动。激动归激动,上报领导才是硬道理。这不,研究小组成员硬是把常勇拉倒了会议室,最大的领导依然在角落里发呆着。 小李带头给最大的领导说了有关常勇的事儿,领导听后拍桌叫好。“常师父,您有什么要求我都尽量答应,您一定要把害死老林的凶手给绳之于法啊。” 常勇义正言辞答道:“不用您说什么,我一定会把凶手绳之于法的。” 众人皆高兴起来,纷纷提前感谢常勇的大恩大德。 常勇受不了这些恭维的话语,自己还没把水鬼若兰捉住呢,这下搞得像是庆功会一样。于是,他告辞了,直截了当! 因为水鬼若兰在大池塘区域,他必须尽快赶回去,万一伤害了白宇村村民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第198章 科学研究 经过一番商议过后,警察决定放了那个杀害女友的犯罪嫌疑人。既然嫌疑人清白了,那么凶手可能另有其人,另外有一种推断大池塘水里有某种磁场,很容易诱导人掉进溺水身亡,犹如世界有名的百慕大三角那么神奇。 一切都是猜测,但真实的却是死灵魂作祟,谁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因为鬼是令人惊心恐怖的东西。 警察便请了当地有关磁场的科学家前赴大池塘科考,用科学理论作依据断案。 科学家来到了大池塘边,正要派人潜到水底探究个明白,却被正好赶来的常勇给拦住了。 常勇说道:“这片水域很危险,死了好几个人了,我劝你们还是别潜水了吧。” 一个科学家说道:“正因为死了人,我们这些科学工作者才要弄清这水底有没有怪异的现象。年轻人,你的好意我明白,但我们是帮助警察破案的,请你不要阻止我们工作,好不好?” 常勇知道是警察叫来的,估计也是劝不动了,索性说道:“我会潜水,能不能让我和你们一起?求求你了,让我和你们一同下水吧。” 科学家不允许,生怕出了危险,但常勇一意孤行,威胁又恳求说道:“你们不让我下去,那你们就别想展开工作。再说了,我是这附近白宇村的,从小在这里游泳,水底的每一根水草我都了解,你们让我下去绝对能帮助你们做研究,请相信我!” 万一水鬼若兰在水底伤害了科考队员,就是常勇不负责任了,作为一个恶鬼终结者,他绝不允许此事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 但他们还是不肯理睬常勇,果真他便耍起流氓行为,硬是阻拦潜水者,连拽带拉,毫无绅士风度,也由于身板硬朗,浑身有力,别人还真斗不过他,更是下不了水。 此时,一个老者说道:“别争了,让他下水吧,也可能对咱们有帮助。” “呵呵,谢谢领导。”常勇眯着眼睛笑道。 这位老者正是科考队的领导,一位研究地质磁场资深的老科学工作者。他也是第一次从警察那边听到这个案子疑惑之处,所以怀着浓厚的兴趣前来探索研究大池塘这片水域。 于是,给常勇发了一套潜水衣,随后与另外两个科学家从老柳树下跳进了水中。 一进入水中,依旧清澈见底,水藻慢悠悠晃来晃去,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常勇身上的基础装备也没有发光发亮。这样一来,常勇安心了许多,尾随两个科学家游来游去。 随后,他们又钻进了茂盛的水藻丛中,探视起水底泥沙石头之类的东西来。 那个通往老柳树地下的悬棺通道已不复存在,看来水鬼若兰不在此处隐匿。 科学家便在水底挖了一些石头与沙子样品以做研究,初步判断水底并没有所谓的死亡磁场,除了自然风光绝无他色。 正打算回到水面时候,常勇在一簇水藻丛中发现了一具白骨,很明显是被植物藤蔓缠绕着,仔细一瞧白骨架上残留着衣裳布料。他用手轻轻撕扯下来一瞧,是一块格纹式呢子大衣布料。 顿时,令常勇反应过来了,这具白骨应该是文物林的尸骨。他便赶忙拽断了植物藤蔓,抱起白骨浮出了水面。 上了岸,潜水的科学家摇摇头,肯定水底没有奇怪的物理现象。反而,常勇抱着一具白骨上了岸,令人感到有些惊奇。 “水下很正常,我都下水几次了,在我意料之中。你们拿着石头与沙子回去研究也是无济于事。倒是我可没白下这趟水,找到了文物局罹难者的尸骨,警察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呢。我建议大家都回去吧,这里不值得你们这样费力研究。”常勇只是一番劝说,试图赶走科考队。 经过科考队员一番窃窃私语后,最后他们决定离开大池塘,排除了磁场引力现象,再研究就是动物与植物学家了,脱离本职工作就显得不专业了,得交给专业的组织完成研究。 科考队要离开了,常勇总算安心了。他先是回到了白宇村,找到村长想借一个车子,说明自己得带着白骨去城里一趟,也好让受害者入土为安。村长办事当然利索,无奈之下就给常勇找了一个三轮摩托车。只要是车就行了,毕竟这个年代小汽车还不多,摩托车三轮车还是很普及的。 于是,常勇把文物林尸骨用黑布包起来放在车上,自己开动着三轮摩托车“嘟嘟嘟”向城里奔腾而去,只留下屁股一阵阵黑色烟雾。 奔腾到了城里,常勇抱着文物林尸骨进了文物局,见到了研究小组成员,并确定了他们主任的尸骨。不用多说,对常勇感激不尽之语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而来。以至于整个文物局都轰动了,一个年轻人居然潜入鬼咒水底找到了文物林的尸骨并顺利送了回来。 常勇一瞧这阵势,第一反应就是想跑,人都围了上来就像看动物园大熊猫似的看着自己,实在令他难受不已。幸好文物局最大的领导解救了他,一声令下让所有人散开,这才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最大的领导吩咐研究小组成员第一时间把文物林的尸骨运回家去找家属认领。随后,他又把常勇叫到了自己办公室,简单表示感谢之后,希望常勇能尽快制服水中鬼怪替受害者讨回个公道。 “公道自在人心,这些都是我的分内之事。您看过林正英的捉鬼片吗?我就是隐形的捉鬼人,哈哈哈哈……” 听到常勇的话语,最大的领导深信不疑。 不想逗留太久,说走就走。 常勇偷偷从文物局后院子小门离开,绕了一大圈回到了文物局大门口,发动起他的摩托三轮车又奔腾而去,只留下一股黑烟弥漫在大门口…… 科学家回到了单位,分析了水底采取的石头泥沙样本,普通再不能普通了。只好把研究结果告诉了警察局那边。既然是这样的结果,警察就无法判断案子的过程了,真是迷惑不解啊!或者是水中有吃人的怪兽?…… 第199章 一出好戏 常勇开着三轮托摩车蹦哒回了白宇村,来不及歇息就展开了对水鬼若兰的反击战。 村长正好也在村委会办事,与常勇商量一番后决定相互配合捉拿水鬼若兰。 “这次一定要了却我这桩心事,你一天不消灭水鬼我一天都不能好好休息,胸口总是闷得慌,做其他事情也心不在焉。”村长满脸愁容,有种苦苦哀求那么一丝的意思。 常勇明白面前一村之长的苦衷,像他这样为人民服务的好干部着实不易,心里时刻惦记着人民的利益,总想着让村子里得到一片祥和之景象,不鞠躬尽瘁,不伤透脑筋,不挺身而出,是不行的。再说了,文物局的人刚刚又出了事,若像这样事态发展下去的话,水鬼一日不除,村里就一日不得安宁,怎能不使他忧愁呢? “村长,你把心好好搁在肚子里,这次只要咱们谨慎行事,引诱她出来,我就来个天网,到时候绝对捕捉到她。” 听到常勇的话语,村长点点头,“常师父,我始终都站在你身边,也相信这事儿只有你能搞定。” “嗯,事不宜迟,趁着天还亮着,赶紧准备准备吧。到了傍晚天暮色时分,就得好好引蛇出洞了。” 随后,村长就准备起引蛇出洞的诱饵道具去了。而常勇回到了自己房间里,躺在床上翻开《阴阳法术》看了起来,不久他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已到傍晚时分,微弱夕阳西沉,大池塘水面被被染成了暗红色。 老柳树下,来了三个人,一个人穿着一身格子条纹粗布长袍,白袜子女式黑皮鞋,重要是带着日本女生发式假发,装扮成了一个懵懂的少女。此人为男扮女装,身份大家孰知,是村里当初木桥遇害的小队长老王的大儿子,他一心找机会为父报仇,恰好村长在村里找人他就义不容辞接受了这个装扮角色。他装扮为一个大革命时期的文青,说白了就是装扮成水鬼若兰风华正茂的样子,故意站在老柳树下,以引诱水鬼若兰现身。而另一个人为村长扮演,自然饰演若兰的负心丈夫刘家大少爷,一身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油亮皮鞋,但发型如女人般扎着一个小辫子,虽然他接受了民主教育,却不肯定丢弃封建社会等级思想,如果辫子长了怕人家耻笑排挤,换成可以随意的小辫子既不忘本,又能在老顽固父亲面前表示对大清亡朝的忠心,真是一举两得。最后一个角色只剩下常勇扮演了,其实他是本色出演,因为他是这个生活小品剧情的总导演,可以用俯卧在老柳树粗壮枝头上的秘密潜伏狙击手形容。 剧情在村委会已经商讨与彩排了不下十回,基本上各个角色都明白了自己的台词与动作表演。 忽然之间,常勇感觉到树下有阵阵阴冷上升袭身,由此推断水鬼若兰极有可能就在水中藏匿。 “开始!”常勇轻声说道。 一出好戏开始了。 “我要和你离婚。”若兰道。 “离婚?若兰,你要跟我离婚?哈哈,甭开玩笑了,自古只有我休妻,你并没有那种权利。”刘大少爷道。 “哼!你们这些封建余孽就应该灭亡,留在世上害人不浅,我算是瞎了眼,看错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坏家伙。”若兰道。 “人面兽心?哈哈哈哈……想离婚没门,乖乖做你的刘家大少奶奶吧,我求你了若兰,毕竟我们夫妻一场,别闹了好不好?”刘大少爷有些心软了。 “你知道吗?我在你家里就像坐牢,黑暗阴冷的牢房!我憋的特别慌,我的心都快被压扁了。如果你还念我们的夫妻之情,我们就离开你家好不好,我们去北京,去天津,去上海,要不去广州也行。我们还是夫妻,独自闯荡江湖,好吗?”若兰道。 “可是……我爹决不允许你出这个家的,我如果放你出去,我爹会打断我的双腿的,他老人家一直都是一个严厉的大人。”刘大少爷懦弱说道。 “哎,懦弱的人,我算看错你了,外面学的新思想,新知识你全都忘记了,我真替你可悲啊!” “若兰,你别逼我了,我劝你别妄想逃出去,这里方圆无里地都是我家的,你根本逃不出去的。你若是偷偷逃跑,我爹逮住了你会对你下狠手的。如今外面世界很乱,我爹生怕你出去向革命党人告状,到时候我全家就麻烦了。” “封建的余孽!我若出去了,肯定会铲除你们这些封建余孽的。” 刘大少爷生气了,“呸!老实话告诉你,我不光不会当你出去,我还要一辈子监禁你,你就老死在我家吧。还有,过几天我就要娶二房了,姑娘十六岁,正值青春年华,皮肤如水般令人心动,浴火难容我心头啊。” “呸!恶心!伪君子!” 若兰上前一步开始撕拽刘大少爷的衣服,却被刘大少爷一脚踹在地上,大声喊道:“若兰,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要今晚要打死你。” 于是,刘大少爷上前一步,挥拳脚踢起来…… 还别说,村长与老王大儿子演出这出戏真不错,起码台词句句扎心,令爬在树上的常勇都不禁暗自称赞。 “救命……救命……” “贱女人……若兰……” 忽然,一阵阴风袭来,冷得让人打颤。 果然,水鬼若兰从水中浮现了,带着怒气呼唤:“负心人,我让你死!” 可见,这一出戏已经把水鬼若兰情绪激动了,常勇目的完全达到了。 只见,若兰伸出了利爪直朝着村长的咽喉刺去,她想要把负心人刘大少爷一招毙命。 村长见机行事,慌张中带着冷静,事先按照常勇的吩咐掏出了小桃木剑扔了过去。 小桃木剑化为一团火焰飞向来袭的水鬼若兰,她顺手猛烈一挥桃木剑就不见了踪影,但就是这一个小动作挽留了村长的性命,就给了他与老王大儿子充足逃跑的时间。 因为常勇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跳下了老柳树,一把带着火焰的幽灵宝剑风驰电掣般刺向水鬼若兰的后背而去。 水鬼若兰感觉到背后急火燃烧般的灼热,第一念头就是放弃追赶刘大少爷了。 等待着她是更大的一团火焰! 第200章 湖光神色 “快跑!” 村长与老王大儿子顺利完成了角色扮演,撒腿就跑,比兔子还跑得快。 没等水鬼若兰转身相迎,只听“啊……”一声惨叫,那把带着火焰的幽灵宝剑已经刺入了水鬼若兰的后背,并且从她胸前露出了剑头,也就是说刺穿了整个身体。 霎时间,水鬼若兰面色枯萎了,如干枯死去的树皮褶皱般令人眼球发痒。 由于惨叫声太过刺耳,使得常勇稍微分了点神,导致水鬼若兰猛地向前一冲,自动抽离出了幽灵宝剑,当常勇试图拽住她的长头发阻止其逃跑已为时已晚。 水鬼若兰身体中呈现出一个火窟窿,一时间难以愈合得了,便冲进了大池塘水中,拼命挣扎起来。 尽管水鬼若兰潜入了水底,但身上的火光依然照亮了水面。这是什么原因呢?由于常勇刺穿了她的身体,本来寒气十足的幽灵宝剑在金蛇灵丹的火力渲染下异常炙热,导致剑气炙热深入了她的魂魄,久久不能消失殆尽,也就如一个强烈发光体一般在清澈的大池塘水中晃动,一般人的肉眼很容易觉察就能得到。 常勇服下的金丹,其实为修炼成精的金蛇灵丹,具有火力全开之势,如果普通人服用后最后下场是会自燃而死,但常勇一是有神光护体,也就是阎王阴间祥气笼罩,本身就为阴冷寒性,自然也就抵御得了金蛇灵丹的火力;二是中了水鬼若兰的寒冰之术,虽然驱使出了大半,但还有余量存在,可怕就可怕这的残余,会年复一年缓缓慢慢侵蚀人的骨骼与血管,最后下场是得冷血病而死,也就是血液如冰冻住,人的血液不循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正是常勇体内两种阴气叠加驱动,最终才抵御住了金蛇灵丹的火力全开,从而逼出了寒冰之术的残余,更吸收了金蛇灵丹的火热力量。这样一来,常勇根本不惧怕水鬼若兰的寒冰之术,反而有一种火烧干水的逆向力量。这股逆向力量恰好刚刚从他体内迸发出来,传送到了幽灵宝剑上,接着就传送到了水鬼若兰的体内。谁知这股逆向力量如此强大,潜在水底的水鬼若兰也无能为力,任由其燃烧。幸好在水底能抵御一些,若是在陆地上估计早已化为灰烬了。 此时,虽然天幕降临,但大池塘被那道光渲染成了一丝红。常勇不觉惊叹起来,静静望着从水中射出的光芒。 “喂……常师父……” 听到背后有人呼唤,常勇快速转头望去,两个人影,是村长,他俩还没回村里呢。 “啊……我在这呢……” 听到常勇应答后,村长才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问道:“你没事吧?水里的光是啥啊?水鬼若兰呢,逃跑了?” 常勇指着闪来闪去的光芒,答道:“那道光就是水鬼若兰发出的。” “啊!她逃跑了?” “嗯,被我刺了一剑,躲藏在水中还能发出耀眼光芒,我真是搞不懂了。” “那……” 常勇走到水岸边,又道:“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追击她。对了,这块儿有没有船?” 村长上前一步,答道:“不到二里外有一个小码头,有船。” “嗯,好。” 常勇立马奔跑起来,一边绕着湖边一边观察水里动静。 见常勇向码头奔去,村长与老王大儿子只能紧追不舍了。 水鬼若兰依然在水底放肆挣扎,试图用寒冰之术冻结住身上的猛烈极火,还是无济于事,幸好火势得到了控制,燃烧没之前旺了。她看到了希望,忍着剧痛游弋在大池塘冰冷的水底,也知道出了水面恐怕自身不保。 常勇一口气跑到了码头前,跳上了一只船,船上尘土飞扬,杂物一片堆积,船尾的发动马达都生锈了,可见这里荒废了很久了。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靠船桨滑行了。 “常师父……”村长远远喊道。 常勇一瞧,村长又跑来了。等到村长气喘吁吁到了码头,“你跑的也太快了,追不上啊!你要到湖中捉鬼?” “嗯,她已经受了伤,我不想让她又跑了。” “她在水中,你划船只能在水面,根本起不了作用。你会游泳吗?大池塘中间水很深,很危险。” 常勇反应过来,“我只能在游泳池中扑蹋。不过,我想着她肯定会出水面的,起码那道光暴露了她的行踪。” 村长一听,任性了一回,说道:“我给你当船夫,我水性好,如果你一不小心跌到水里,我还能救你呢。” “不用了,危险!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不行,今天我这个船夫当定了,你不是说水鬼被你伤了,她还危险什么?我好不容易壮了一回胆,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哈哈哈哈……” 常勇见回绝不了,“好吧,那快上船。” 村长跳上了船,说道:“小王,你赶紧回去。” “不行,我也要当船夫。我划船拿手,我不回去。” “你这娃娃,不听话。” 村长话还未说完,老王大儿子已经跳上了船,拿起了木桨,问道:“往哪儿去?” 木已成舟,“追那束光!快!” 二人一左一右,猛烈划动了船,而常勇站在船头观察着水面的一举一动。 船头的常勇无比威武,右手的幽灵宝剑瞬间燃烧起来,如同一个巨大火把一样照亮了人的视线。同时,银光护甲也发出了亮光,如同一盏路灯一样散发着明亮光芒。但两者火光与水中若兰身上发出的光来比,逊色了许多许多。 两位船夫目瞪口呆,瞬间把常勇当成了神仙,或者道仙。唯一的驱使动力,只剩下拼命划船了。齐心协力,船只瞬间靠近了水中射出的光芒。 “停船!” 常勇朝着水底望去,若兰如一个火球般移动,而水面浮出了许多干枯甚至烧焦的水藻。 “好厉害的火啊!红孩儿的三昧真火,或者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村长惊叹不已。 常勇也搞不懂眼前这一幕,“既然这样,我们就等她出来吧。只要她敢露出个头,我非得砍下来不可。” 第201章 无名水怪 月色皎洁,船上人困意渐渐侵袭而来,因为三人已在水面足足待了两个多小时了,目标却迟迟没有露出水面。又过了一段漫长等待,湖面变得波澜不惊起来。 夜已深,静悄悄。 绝望之时,忽然那道光芒迅速向东移动起来。 “划船!” 常勇一声喊叫,顿时把两位船夫给惊醒了,拿起桨拼命划了起来。但那道光芒移动速度变得风驰电掣了,纯手工划行根本追不上。常勇有些焦急了,生怕水鬼若兰给溜走了,随手拿起一根木棍子向水里划去。这一划水可谓是帮了倒忙,船只原地打转起来。村长赶紧喊道:“常师父,你别划了,你越用力我们的船越原地打转,受力不均匀,我俩划就行了。” 常勇才反应过来,“哦,我这个笨蛋,你俩快点,我害怕若兰跑了。” 话音刚落,远处那道光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了无尽的黑色波浪浮动在眼帘。 “目标消失了。” 三人站了起来,仰头望去,一片寂静,偶有水气笼罩。 失落顿时降临。 其实水鬼若兰身上那道光还没有褪去,原因是她进入了水底一个巨大的洞穴里。洞穴很深很广阔,里面的水如冰雪般清澈,关键是洞穴里寒冷至极,洞壁上裹着一层冰面,导致水里没有任何生物游弋。 水鬼若兰来对了地方,这个神奇的洞穴救了她。她在大池塘水域游荡了半个多世纪,却没有发现这里竟然又一个如此寒冷的洞穴。由于洞中寒冷至极,再加上寒冰之术的疗伤,明显可以看到她身上的火焰削弱了许多,熄灭也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她庆幸又兴奋,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同时怨气变本加厉了,她憎恨常勇,一个毛头小伙子竟然与自己处处作对,本无交集却成为了敌人。她后悔当初在村委会大院子里没有及时拧断他的喉咙,有种放虎归山的刺痛感直戳心头。如今那只羊羔子已经变幻了身份,成为了一个吃人见血的猛虎,专门克制自己的寒冰之术,这叫忍着剧痛的水鬼若兰又唉声叹气而来。 这个冰洞不知道通往何方?上下左右暗流中弥漫着死寂。水鬼若兰没有一直往里面去,她的目的只是自我疗伤与躲避敌人的追踪。此刻,她对常勇开始忌惮起来,因为生平第一次遇见了强大的敌人,且紧追不舍,步步惊心夺命。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呢?居然有那么强的法力? 水鬼若兰靠近了洞穴冰层处,这样能减轻身上伤口的痛楚。谁知忽然间一股强大的暗流从洞穴深处涌动而来,洞中水流失去了刚才的万籁俱静。她朝着洞穴深处望去,水流愈加激烈了,幸亏她是鬼魂之躯,放在是有血有肉的生命体估计早都被激流逼出了洞穴之外。 果然,随着激流涌动,洞穴深处有东西而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道红色光芒,似乎像是黑夜中一辆汽车向自己驶来,车灯为红色光芒。接着,一切都清晰可见了,庞然大物,分不清是那种鱼类。那家伙长着两只如汽车轮胎般大的红色眼睛,在水中发射着光芒。大怪物的头如大卡车的头,正中间两个鼻孔如喷泉一般,微微张开的嘴里露出了锋利的牙齿,牙齿如一把剑或是一把刀。 很明显,这个庞然大物是冲着水鬼若兰而来,她身上耀眼的光芒惊动并且吸引了大水怪。可是,大水怪毕竟是生物,只能看清光芒,而看不见水鬼若兰的真身。眼看大水怪要张开大嘴脱掉水鬼若兰,谁知水鬼若兰忽然一摆脱,便进入了狭小的冰缝之中,害的大嘴水怪硬生生头碰到了洞穴岩壁上,顿时痛的发疯似的一样,快速冲出了冰洞之外。 在水中肆意摆弄了一阵,快速冲出了水面,腾空而起又坠入了水中。 那阵势真是罕见,大水怪跃出水面才看清了它的模样。身体大概尺寸有二十多米长,宽约近十米,身上长有紫色整齐发光的鳞片,腮部两根触须十分奇特,如同两棵雪松一般苍劲有力,最引人注目的是尾部长像,呈五颜六色,巨大向外伸展,形态如孔雀开屏,美丽绝伦。这种大水怪,人类从未见过,若不是水鬼若兰惊动了它,估计也不会从大池塘冰洞中降临凡间。 但这一高高跃起,却惊动了远处船只上的三人。 “看那边,有东西出了水面,会不会是水鬼出来了?”村长喊道。 “划船!” 船只飞速行进,直接朝着大水怪那里驶去。他们也万万没想到刚才发出动静的是世间罕见的大水怪,并且吃掉他们如同吃菜一般容易。 这一幕,令水鬼若兰也大惊失色,赞叹不已,没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如此身躯庞大的陌生邻居。随后,她又想出了坏主意,“何不利用这个怪物,吃掉水面上的常勇呢?他毕竟是人,水怪吃了他很容易的。” 说做就做,水鬼若兰也出了冰洞,见到发疯的巨无霸游来游去,兴奋不已。她把头露出了水面,看见了常勇划着船过来了。 “看,那道光又出现了。”常勇喊道。 “是啊,但微弱了好多好多啊。”村长应答。 水鬼若兰暂时还不能从水里出来,身上依然有火焰窜动着,但剑伤慢慢愈合起来,情况好多了。 大水怪看见了发光的水鬼若兰又兴奋起来,便猛扑而来。 而水鬼若兰恰好把握了时机,从水里把大水怪成功引荐给了常勇之后,就玩起了失踪,迅速躲到水底冰洞之中疗伤去了。 恰好,常勇身上银光护甲发出了亮光,大水怪就把他当作水鬼若兰了。 只见大水怪高高跃出了水面,激起千堆雪。一声嘶叫声音贯彻耳畔,令人心跳加速。 三人在船上没有反应过来,以为天气突变,下起了猛烈的暴风雨。船只摇晃的厉害,导致三人都蹲在了船仓里。一股水猛然泼到了船上,差点打翻了船。 “这雨说下就雨,真是倒霉!”村长抱怨道。 但常勇觉得有蹊跷,快速扫了一眼夜空,月光皎洁明亮,也有一片星光闪闪。 “不对,有问题!” 第202章 死里逃生 当暴风雨退去,周围异常的静! “没有下雨,是若兰搞的鬼。”常勇站起身来,充满了怒气说道:“若兰,你给我出来,胆小鬼。” 但水面早已恢复了平静,只有微波荡漾的声音。 大约沉寂了几十秒钟,突然大水怪又跃出了水面,激起千层浪差点把船打翻了。随后,又钻进了幽暗的水中。 这回三人看清了大水怪的模样了,目瞪口呆。 “不是水鬼若兰,像一个史前巨兽。快跑,快跑,快跑。”常勇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村长与王队长二儿子忍着强大惊吓拼命划着小船。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怪物,说是话见到水鬼若兰也没有刚才那一幕惊恐。 小船儿哪能跑的过水中怪物呢?大水怪缓缓上浮到水面且露出了头,一双红色眼睛闪闪发光,如同一艘巨轮快速驶来。 常勇见势不妙,紧急喊道:“这水怪是冲着我来的,你俩一有机会就跳水逃跑,听见了吗?” 村长答道:“那可不行,我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吗?关键时刻舍弃兄弟之情?” 常勇无奈又厉声劝说道:“我不是凡人,你两个凡人难道不清楚吗?你俩死了,我也不会死的。听我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要死一起死,我不能丢下你。”关键时刻村长还是重情义的一个人,令常勇十分佩服,但毕竟他是一个好人,好人就不能这样简单的死。 眼看大水怪游过来了,情急之下常勇只好豁出去了,二话不说抱起一根干木头就跳下来水,并且拼命向远离小船的方向游去。很明显,他是想引来大水怪的注意,从而找机会让村长与王队长大儿子逃生。 村长在穿上急了,没想到常勇行为如此荒唐,“快上来,水里危险!” “快划船啊,快离开这里,不用管我……” 常勇抱着木头拼命划水,恨不得来个无敌水上漂。 果然,大水怪转移了视线,调了头朝着常勇游来。大水怪鼻孔里喷出了两股水柱打在常勇身上,真是如一粒尘埃被风肆意玩弄,没有了方向。 狼狈不堪的常勇是打不死的小强,又开始拼命划水起来。同时,身上的光芒也闪耀起来,不知是银光护甲的,还是体内金丹的。 只见大水怪发出了嘶嘶叫声,似乎在嘲笑常勇此刻的囧境。它又围着常勇转圈游动,顿时他身旁变成了一个漩涡,如同坐在旋转木马一般,不快乐却令人晕眩无比。当他抱着木头旋转到最中央水洞之时,眼看就要吸进漩涡下,大水怪却停了下来,漩涡眼吸力也随之减弱,旋转木马就减速了,他也沉不到水底去了。 这一幕分明是捉弄常勇,谁知道大水怪的智商也不低,竟然会如此恶作剧。 村长的小船已被大水怪游动的大波浪掀到了很远很远,基本上属于安全范围区域。无奈之下,二人只能把船划到岸边了,此刻逃生才是关键啊! 大水怪又是好几圈捉弄,常勇已经头晕目眩的厉害,喝了好几口湖水了,这种难受的劲儿跟晕车晕船的感觉一模一样。 随后,大水怪彻底停了下来,等待着常勇不再晃动。 大约几分钟后,常勇依旧紧紧抱住木头,头脑才渐渐恢复了清晰。 他看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觉得自己渺小极了,既然无力回天,只能临死之前耍一耍嘴皮子了。 “我说你这个大芋头,你没事找事啊?我找水鬼若兰那个臭婆娘呢,你小子出来吓人干嘛?干嘛?想吃了我啊?” 谁知常勇话音刚落,大水怪立刻满足了他的要求,张开了巨大嘴巴,一口气吞进常勇与那根救命木头。 由于大水怪嘴巴巨大,食物进去根本没有咀嚼就送进了胃里。然后,一股脑钻进了大池塘水底区域,径直朝着那个神秘冰洞游去,也可以说是它的老巢。 一进入大水怪胃里,一股黏糊糊液体瞬间如洗澡喷头的水均匀洒来,瞬间裹住了常勇的身体。 “这下真的完蛋了,被一个食肉动物给干掉了。爸、妈、老爷子、尹姐姐……” 常勇命悬一刻,被大水怪胃液裹住,肯定不出三分钟就开始消化他的肉体来。 难道常勇就这样成了大水怪的美味了吗?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当大水怪进入了冰洞那刻,也是挽救常勇的那一刻。因为冰洞里的环境与水鬼若兰的寒冰之术如出一辙,就一个字“冷!”。一到了巨冷环境里,常勇体内的金蛇灵丹就开始起作用了。 此刻,常勇快速变成了一个大火球,全身开始冒起强烈火焰来。瞬间就把身上裹覆的胃液给烧干了,成了如干裂泥片一样从身上掉渣渣。 随着大水怪越往里面游,常勇身上火焰越来越旺……终于,大水怪扛不住了,以火箭腾空速度掉头向冰洞外面游去,令它也奇怪了,越往外游胃里面的灼热感越弱。 大水怪游出了冰洞,并且在大池塘里发疯肆意折腾起来,跃出水面又钻进水中,这样反复循环……奇特景观有来了,大池塘成了鱼雷爆炸场所,水面不时激起千堆雪,甚是令人震惊不已。 但常勇身上的火焰依旧未熄灭,大水怪也知道自己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胃疼折磨着眼前这样庞然大物。 常勇也不好受,在大水怪胃里七上八下,一阵折腾后,头又晕了。为了生存,他也是豁出去了,揪着大水怪的胃肉试图从食道爬出去。这一揪导致大水怪更加胃疼了,开始嘶吼与翻腾起来。 而村长逃回到了村里,接着又叫了几十号人打着火把来到了大池塘,准备与大水怪决斗。毕竟大水怪是个生物,没有人类搞不定的动物。谁知眼前混乱的一幕,彻底吓住了所有村民,更不知从何下手了,只能看到水里炸弹爆炸后的水花溅起十几米高,根本看不清大水怪的清晰模样。 勇敢的常勇还是爬出了大水怪的胃,顺利进入了食道…… 一股胃酸分泌如喷泉从胃里喷发,大水怪便张开了大嘴,而常勇便坐着喷泉弹射出了大水怪的咽喉,最后落入了大池塘岸边一处干草堆上。 “呼呼呼……” 干草堆燃烧起来,大水怪一见到火,真是怕极了,一股脑钻进了水中,最快速度游进了那个无比寒冷的冰洞深处。 第203章 邪恶隐形 不远处火光蔓延开来,村民们纷纷跑过去救火。因为干草堆紧挨着一片树林,冬季天寒气燥容易引起火灾,生怕把那片树林子烧毁,那就损失重大了,毕竟林子中都是长了几十年的大树。 于是,在村长的带领下,大伙儿狂奔去救火,但一跑到火源处纷纷给惊呆了,火堆中明显可以看得到常勇躺在里面,被通红的火焰包围着,不知是生是死? 显然,大伙儿认为常勇被烧死了,但村长绝不那么认为。“快把常师父救出来,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怎么可能?……” 其他人犹豫不决,村长只好孤身前往去泼水了。由于火势剧烈,村长手中那一桶水算作九牛一毛,根本起不了作用,压制不了熊熊火势。一见这番情形,村长万分焦急啊,此番叫大伙儿来的目的就是拯救常勇来的,谁知都不相信他还活着。所以,实属无奈之下,他顾不上热烈炙烤了,一桶水又一桶水往火堆里泼,火势依然未减半分威力。 看着村长在眼前犯傻,大伙儿心疼起来了,毕竟敬爱的一村之长在狼狈不堪啊。关键时刻,王队长大儿子提起嗓门大喊说道:“常师父,是天上的神仙,他咋会被火烧死呢?快救火啊!……”他便快速加入村长的队伍中去了。 随后,众人一呼百应,拼命往火堆中泼水来,其他地方的火暂时不管了,拯救火中人再说。 所谓人多力量大,一桶捅水泼了上去,火堆中干柴停止了燃烧,奇怪就奇怪在了常勇身上的火焰还在燃烧,此时他就像一个易燃品一般冒着烟火。 “泼,往常师父身上泼。” 村长一声令下,仿佛倾盆大雨袭来,但火势不减,依旧燃烧,人不敢靠近。 “再泼!” 又一番袭击后,常勇突然惊醒了,站起了身子,“下雨了?下雨了?”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常勇真的没有死,兴奋席卷了人群中。 随即常勇又打了一番连环喷嚏,发牢骚说道:“哎,鬼天气,下雨了,感冒了。” 常勇暂时忘却了与水怪搏斗的一幕,因为被水怪摇摇晃晃又摔在了干柴上给昏迷了过去,被冷水一下子浇硬还没有恢复记忆呢。 村长靠近了常勇,问道:“你没事吧?” “我很好,就是有点感冒了吧。”常勇依旧顽皮回答。 “哈哈。”村长笑道:“没事就好,感冒了再让你嫂子给你熬碗姜汤就行了。” 常勇试图走近人群,却吓得人们连忙后退,“怎么了?” “你身上有火啊!” 这才令常勇发觉自己还是个火男,“哦,对不起,我引燃了干草?” 这一提问,让大伙儿才反应过来,火还没有灭呢,眼看火苗要窜进树林里去了。 “救火,快快快……”村长一声令下,大伙儿有忙碌起来。 除了常勇身上的火焰,其他的火很容易就被熄灭了。 等到燃烧的火熄灭了,大伙儿已经累的精疲力尽了,毕竟在深夜缺乏休息。 大伙儿准备各回各家睡觉,这时常勇身上的火焰终于熄灭了。最令村民不见不解的是,常勇全身上下的衣服安然无恙,根本与火无缘似的。这样,众人都暗自里相信他果然是神仙下凡了,敬畏之情纷纷油然而生。 常勇又打了几个喷嚏,全身冷得只打哆嗦起来,他真的感冒了,而且看起来不轻啊。 “回村里,我得买点感冒药,冷死我了。” 于是,大伙儿一拥簇回到了村里。等到常勇回到了村委会吃了感冒药,睡在暖和的被窝里之时,他才想起了那只令人恐惧的大水怪,后怕后怕啊!…… 但村长却不怕了,因为他明白常勇居然死里逃生,足以证明他应该给水中大怪物上了一节政治课,这不方才大池塘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的确,大水怪被常勇的火焰给吓坏了,又深入了俱寒冰洞,也不知何时才敢出来吓人了? …… …… …… 而水鬼若兰在冰洞里疗伤OK了,她暗自兴奋起来,亲眼看见大水怪游进了冰洞最深处之时,仿佛看到了常勇的尸骨隐藏在它的肚子里。少了一个敌人,她能不兴奋吗?兴奋背后乃是邪恶笑容。她打算明天晚上复仇,血染整个白宇村,为自己肉身报仇,为自己墓葬报仇。 她爬在冰层上呼吸着寒气,犹如吸食毒品般令她快乐。她急需要这样难得寒气,真是救命寒气,若不是她进了这个冰洞,估计此刻还在忍着剧痛挣扎,烧干鬼灵也有可能。所以,她已经爱上了这个冰洞,此刻只想待在这里颐养天年。 看不开,就放不下。水鬼若兰正是如此,虽然得到了理想的庇护所,但是她的怨气还在控制着她的行为。她绝对忘记不了仇恨,忘记不了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即使不经意伤了她的心灵,她也要报复,完全报复,用死神解决一切。曾经几何时,当她临终最后一刻,她满腹中只有怨恨,没有安详与平静。最后,她变成了恶鬼,复仇接着复仇……就这样,半个多世纪了,她怨气慢慢才得以平息。 可是,后来,那对无知情侣在老柳树夸张的调情,恰好惹怒了躺在坟墓悬棺里的若兰。使得她想起了曾经的负心汉,刘家大少爷也曾海誓山盟,亦会无情分开,何况如今这个花花世界呢?他便爬出了棺材,悄悄站在老柳树树枝上看着那对肆意调情的男女。在她的眼里,看出了那对情侣中女孩的背叛,男孩的善良。那个女孩背着男孩做出了许多有伤伦理的事情,越看越令她气氛了。她本想解决了男孩,放走女孩,但瞬间转变了想法,她要杀了不安分的女孩,放走善良且对爱情忠贞的男孩。结果,她下手了,借老柳树的枝条把女孩拉下了水,并且在水下溺死了女孩。她在水下看见了女孩的恐惧,从而引起了她多年沉寂的怨气,一个邪恶的惊魂从此又复活了,开始祸害人间来。 这便是大池塘近些年来第一宗命案,也成了导火索。之后便出现了克星常勇……水鬼若兰永远没有预料到自己陷入了麻烦之中,真身被焚毁、老巢被挖掘、忧伤往事被提及…… 第204章 柳荫鬼影之大结局(一) 今日阳光明媚,大池塘中恐怖水怪的存在却又给白宇村村民内心笼罩了一片阴云。敬爱的村长感受到了大家的恐慌,主动悠闲在街道上转悠,表现出一种悠然自得的心情,并且一一串门交谈,尽最大可能安抚受惊的村民。同时,他又对常勇夸赞,告知他人只要常勇在白宇村,永远没有危险可言,此刻属于黎明破晓时分,白宇村即将享受令人温暖的阳光。 宣传的力量是无穷的。村长的作法很有效,的确缓解了紧张压抑恐惧的气氛。随后,在他的带领下,好多人也出了门,走在大街上,享受着天空中温热的阳光。 常勇感冒有些好转了,昨晚得到了充足的睡眠,虽然快到中午了,但依然蜷缩在被窝里,刚醒来手里就捧着《阴阳法术》研读起来。 这么多天过去了,假期快结束了,他不觉又想到了老爷子与尹莲,他俩这回是玩美了,而自己却遇见了所谓的本职工作,烦烦烦啊!最令他不爽的是没有好好陪尹莲,毕竟刚刚发展成为恋人关系,还没柔情似水够呢,就分道扬镳了。他索性放下了《阴阳法术》,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的横梁,无奈叹息道:“水鬼未除,永无安宁啊!我的爱情,悠远绵长啊!” 正在发呆,屋外村长来了,敲门喊道:“常勇,起床了,我给你送饭来了。” 村长永远都是那么会照顾他人,像常勇的父亲一般,谁又不尊敬这位好村干部呢? 你做出了无私奉献,别人永远记在心里。你做出了以权谋私,别人也永远记在心里,只不过心里的滋味不同。 常勇赶紧下床穿衣,应答:“好啦,等一等,我这就给您开门。” 开了门,村长满脸笑容,真是难得久违的笑容啊。“村长,真麻烦您了,还给我送吃的,您看我这个住一样的懒蛋。” “呵呵,很正常,我孩子比你更懒,整天待在家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现在的年轻人啊,只会享受,我们当年……” 听着村长一番诉苦后,常勇插话道:“竹篮子里是什么丰盛的饭菜啊?” “哦,对了,半个大公鸡,农家土鸡,绝对美味。哎……我孩子有你一半出息就行了。”村长又开始了,自叹亲生娃娃不如别人。 常勇急忙拿起篮子,翻出一大盆鸡肉,“看着就好吃……嗯,我命苦,总要当别人的仆人,跟你孩子没得比。”随后,捏着鸡肉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间隙并连连夸赞肉的美味。 村长依然啰嗦,“仆人?人民的公仆难道不好吗?男子汉就应该顶天力立,做一番对社会有用的事儿。你这么年轻,就算一辈子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在白宇村这件事,我都永远佩服你。哎……像我那个不肖子,仗着我的村长,天天游手好闲,混吃混喝,还打麻将,没事勾引邻村姑娘,有时候真是丢死人了。他二十几岁人了,都不知道自己要干嘛?我让他娶个媳妇算了,他却说还没玩够,你说气人不气人?” 常勇一听笑了,喝了一口开水,说道:“呵呵,有其父必有其子,子不孝父之过嘛。” “哎,都怪我那家中婆姨,从小把他给宠坏了,也怪我……” 等到村长继续发牢骚一阵后,常勇已经把半个大公鸡吃完了,于是擦了擦油油的嘴巴,赞美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鸡肉,有嚼劲,有味道,回味无穷啊!”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有啊,你有一个可爱的儿子。” “我不光有一个窝囊废儿子,还有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呢,我看你光知道吃了,根本没听我说的话。”村长一脸无奈。 “哦,儿女双全,福气福气!” “一提死我那闺女,我就更愁啊,你说她长得水灵灵的,就是不爱出门,不爱跟人说话,搞得像个林黛玉似的,到现在还没有对象呢。我托别人介绍她就是不见,要么见了说人家娃是个土豹子。哎,你说气人不气人,我生这俩娃,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 “哦,你女儿多大了?”常勇随后问问。 “二十一了。” “才二十一,你急着干嘛?还很年轻啊!” “不小了,她有没什么正事工作,不像城里人。我们那个年代都是二十岁就开始结婚了。” “哎,时代不同了,都现代化社会了。” “哦,不行把我闺女介绍给你,她长得绝对没问题。” “唉,这不行,我有对象了,就是那个尹莲。” 村长笑道:“只要没结婚,那有啥?你找到我家去,瞧瞧我闺女,以后的事还说不定呢。”然后,村长拽着常勇的胳膊,试图拉他到自家里去。 “不行,不行……”常勇一脸懵逼连忙拒绝道。 “你婶子给你炖了半只大公鸡,你起码得去谢谢她嘛,赶紧赶紧,少磨蹭了。”村长用劲力气硬是拉着常勇出了村委会大门。他只好随着村长去了,恕难从命。 到了村长家,谢过婶子后,村长果然把女儿叫了出来,指着常勇告诉女儿说道:“看见了吗?这个小伙子就是咱村的救命恩人,年轻有为,还长的俊朗。” 村长女儿顿时害羞了,脸颊有些泛红,“哦,原来……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别说这村长的女儿真是一个大美女,头发乌黑飘逸,脸蛋白净富有光泽,大眼睛,尖鼻梁,樱桃小嘴,尖下巴,最关键是长了一双精致的大长腿,可谓是面相清秀典雅,身材玲珑有致,标准的美人胚子。 常勇一见眼前这美女,还真的暗自叹息她的美丽,只不过尹莲已经占据了他的心,已容不下别人了。“过奖过奖,我就是一个闲人罢了。” 村长女儿笑道:“你别谦虚,不然我爸才不夸赞你,我爸可轻易不夸别人,大家懂得,你说是吗,爸?” “嗯。”村长又笑道:“哈哈,我哪有那么严肃,我平时也爱夸别人呐。” 常勇只好默认了,不敢多看美女一眼,生怕村长插话。 “你像一个人。” “谁啊?周润发?” “对对对,年轻版的周润发,感觉比他还帅。”村长女儿长了一个会说话的甜嘴儿,令常勇更加难为情了。 村长一听乐了,“绣儿,你平时半天闷不出一个屁儿,今天说话咋这么有穿透力?” 村长女儿一听父亲的话,脸色突变,“你……” 村长老婆不愿意了,“你咋说话呢?咱们女儿咋了,让你这样瞎形容。她的口才比你强多了,我认为她能进电视塔工作。” 村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只是哈哈大笑起来。 一瞬间,大家都笑了。 村长把常勇拉到一边,细声说道:“看来你有戏,我女儿一般不夸赞人的。”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说话口气一模一样。” “爸,你俩说啥悄悄话呢?快过来吃饭啦。” “吃饭,吃饭……” 常勇便又坐下来,陪着村长一家吃起饭来。 第205章 柳荫鬼影之大结局(二) 常勇觉得有些尬尴,一直不敢直视坐在餐桌对面的小美女,便刻意回避低头快速用餐起来,也不顾礼节性的绅士形象了。谁知吃饭狼吞虎咽的样子却把小美女给逗笑了,小美女这一笑感染了二位父母,看到三人面带笑容看着自己,常勇吃饭速度更加飞快了,导致吃完饭就急忙离开了村长家里。 令常勇觉得全身不舒服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村长方才在女儿闺房里提前告诉了女儿家里来了一个俊朗的小伙子,直接目的就是给她安排相亲。但女儿一再拒绝不肯出房门,村长只好交待了实情,介绍并夸赞了常勇的人格魅力,女儿一听是最近村里的风云奇门人物,也想目睹捉鬼大师的风采,只好随着父亲出了闺房,面见了常勇。谁知一见面,村长女儿马上被常勇的俊朗面容与、离奇本领与毫无做作给吸引住了,瞬间变得言语多了,笑容也灿烂了,且有一丝含羞之意。村长最了解自己心肝宝贝的心思了,从她今天的言谈举止可以推断,自己的小棉袄八成是看上常勇了。所以,村长故意拉了常勇在屋子一边说了悄悄话,表达了父女二人的心意,是以相亲为目的的饭局。常勇一听后便大惊失色,生怕自己多瞧小美女一眼,导致其自认为他也有意,到时候来个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就万分尬尴了,毕竟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位女神级人物,尹莲姐姐。 回到了村委会,常勇暂时思绪转接到了大池塘,因为水鬼若兰未除,只是被自己捅了一剑,不足以致命,很可能卷土从来,后患无穷。最麻烦就是大池塘还多一个无名的大水怪,如果二者强强联合起来,凭自己的本事只能甘拜下风,俯首称臣了。经过一番思想分析后,当务之急的策略就是分清主次,各个击破了。只要先把水鬼若兰给收拾了,剩下的大水怪交给自然生物学家慢慢探索就行了,毕竟大水怪是生物,没有水鬼那般恐怖与残忍。也许庆幸的是,大水怪与水鬼若兰没有任何交集,那次只是一次罕见的偶遇罢了。 在村委会还没清净下来,只见村长在门外吆喝了一声:“常师父,我来啦。” 常勇一见村长身影,便知他来要说什么,迅速坐在大院子里的石椅子上,装作冥思苦想起来。 “喂,装什么呢?你不想听我也得说,为了我女儿的幸福,我就不要这个老脸了。对了,我女儿私下里对你赞叹有加,估计是看上你了。”村长很热情,略显情绪高涨。 “我都说了,我有对象了,你还乐此不彼,有意思吗?我的老村长,能不能正常点?”常勇闭上眼睛答道。 “呵呵,只要没有结婚,什么都好说嘛。也许,你和那尹姑娘走不到一起呢。何况我的女儿还年轻,可以等上你几年。” 常勇有些不爽了,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严肃说道:“我的村长大人呐,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带刺吗?巴不得我和尹莲分手啊?拜托了,你回家告诉你女儿,让她另觅其主吧。还有,村里的大事还没有结束,水鬼说不定一会儿又来了,你还当作若无其事,先张罗起你家的事了,你觉得你好意思吗?你是一村之长啊!” 后半句说到点子上了,村长一听罢迅速承认了错误,说明了工作要紧,家事其后。“圆归正转,不扯犊子了,你看下一步咱们该如何应对?” 见村长正常了,常勇喜上眉梢,答道:“第一,还不能放松警惕,最怕毫无防备被水鬼来个冷不防了,所以您要带头阻止村门提高警惕,尤其是夜里不能到处瞎跑。第二,我还是上我的夜班,我以前是个小保安,夜班上惯了,夜里我好好巡视,防止水鬼进入村子里。第三,我有一事相求,你找几个人来帮忙吧。”常勇转身回到了屋里,拿出了一个铜色铃铛,又嘱咐说道:“您把这个铃铛挂在村头向着大池塘那根电线杆上,铃铛这头用尼龙西线一直拉到广播室,广播室这一头栓上这枚铜钱。到时候有劳您晚上就睡在广播室里,一旦细线这头有微弱的铃铛声音,您就马上广播说‘吸血蝙蝠来了,吸血蝙蝠来了。’,这句话就是我们的暗号。到时候我听到广播后立马去电线杆那头对付水鬼。还有,记住了,铃铛末端给我系好这三道符文了,千万给我系牢了,不然水鬼经过铃铛之时您在广播室绝对听到动静,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啊。我说的这些您一定要谨记啊!” 村长拿着铃铛摇了几下,声音清脆响亮,答道:“你说的我都记住了,马上就去照你吩咐去办。你说这小铃铛声音能传到广播室里来吗?万一风吹动了,小动物不小心碰到了,声音传了过来,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常勇笑了笑,“那个电线杆离这里起码有近半公里远,一个小铃铛声音装了扩音器才能穿过来,实话告诉您水鬼便是扩音器,其他的风啊,狗啊,猫啊,一切都是浮云,不用搭理就是了,声音也传不过来。” “哦,这么神奇,为什么呢?原理是什么?” “原理?呵呵,科学无法解释,你照办就行了。科学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村长会心一笑,不再问了,拿起铃铛便要出门而去,随后问道:“你不随我一起?” “我得睡觉了,晚上还得为白宇村执勤啊。” 两人相离间哈哈大笑起来,示意合作愉快。 见村长离去,常勇躺在了床上,内心迫切可以搞定这桩鬼案,再一直这样待下去,肯定会被友善的村长给热情死的。他的女儿确实有些姿色,令人不动心才怪呢?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好久不见尹莲了。情侣之间分离久了,难免爱出事端,何况他与尹莲的感情还没有升华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般地步。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人世在世,岂能一切随意愿?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吧。 第206章 柳荫鬼影之大结局(三) 午后,村长集结了十几个人,一切都按常勇的吩咐照办了,并且警告所有村民晚上一定要提高警惕,切不可随意夜游溜达。 夕阳西下,晚霞夺目诱人。 常勇睡醒了,起床洗把脸,准备今晚的夜巡工作。他知道不应该坐以待毙,要主动出击,所以他去了大池塘散步,走到老柳树下眺望着微波荡漾的红色湖水,“吸烟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他又爬上了老柳树,爬到最高处观察着大池塘的一切,尽显自然之美。许久,当夕阳西沉,暮色来临之时,他才下了老柳树,缓缓向村里走去。 到了村头,电线杆上的铜铃铛还闪着一丝金属光泽,还有那三道黄色符文随风轻轻摇曳着,他这才安心进了村子里。虽然,刚才欣赏了大池塘美丽的晚霞风光,但是很多时候平静之下暗藏着动乱,也不可不防。 一回到村委会,村长已经带着几个随从来了,在大院子摆了一桌丰盛的农家饭菜,静静等待着他的归来。 “常勇,快来坐下吃饭,就等你一人了。你干啥去了?”村长问道。 常勇肚子早都饿了,一屁股坐下来,笑道:“可真丰盛啊!还有酒!哦,刚才我去了大池塘一趟,看看那里有什么动静没。” 村长继续问道:“没有动静吧?我就知道水鬼被你打怕了,不敢来了,哈哈哈哈。来,兄弟,先吃饭喝酒,等着酒足饭饱后再出去巡逻。” 常勇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也难怪他这么激动,这段时间他未尝喝过酒了,一杯下肚后他又思维清晰了,劝说道:“酒虽好,可不能贪杯,就喝三杯,谁也别过量,酒后误事,大家都懂这个道理吧?” “一切听常师父的,谁喝多了我揍谁,听见了吗?”村长笑着应答。 于是,桌上几人大口吃肉小口喝酒起来,坐在乡间的大院子里,虽然季节不对有些寒冷,但很快村长便命人在桌旁生了一堆柴火以取暖。火光照亮了整个村委会大院子,常勇见大家情绪热情高涨,许诺只要水鬼今晚现身,必将其缉拿鬼案,送往阎王殿发落。众人听罢,无不赞叹他为天人下凡,拯救黎民于万难之中。一听到别人夸赞常勇,村长比他还兴奋,想着如果未来的女婿真是常勇,那他心底就是一万个满意了。 这边热闹不失分寸,那边水鬼若兰在冰洞中开始准备行动了。 水鬼若兰的伤势已无大碍,多亏了冰洞的万般寒气。她暗自决定等到报完仇,血洗了白宇村后,在冰洞里找一处理想的拐角,兴建一处墓穴,造型跟老柳树下那老巢一模一样,棺材一定要精美绝伦。而棺材铺子她也找到了,就是市里文物局的研究室,因为研究室里刚刚运回了一口清朝的棺材,制作水平与若兰的还有差距,但起码不失大雅,可以凑合凑合。等到自己温馨的墓室兴建完善,她就好好休息一个世纪,等到下个世纪末的时候,她再起来继续嗜血嚼肉,补充阴灵之气。这段时间,因为她累了,常勇把她逼迫的太累了,她需要好好休息。 水鬼若兰计划好了一切,宏伟蓝图都记在了心间,她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报完仇安享清福了。 于是,她出冰洞了,快速漂浮到了水面,随后像一个水里泡了好久腐烂的女尸般向岸边漂浮着,这番令人畏惧的景象仿佛洋溢着傲慢与兴奋。 水波缓缓荡漾,水鬼在涟漪中移动,水花拍打着岸边的石头,老柳树指头忽然飞来一只猫头鹰。它发出了咕咕喵一般难听的惨叫,眼睛里冒着亮光盯着水面漂浮来的女尸,似乎坐立不安,难以承受一般惊恐。过了几秒钟,这只夜猫子忍受不了便从树枝上冲了下去,准确落在水尸身上,又连续发出了咕咕喵的惨叫声,以致于惊动了远处树上的夜栖之鸟,噗噗飞向了夜空中。随后,看见猫头鹰用锋利的喙啄了水尸几下,但水鬼若兰不是吃素的,她立刻复活了,一只竹竿骨手快速拽住了猫头鹰一只脚,并仰身坐在了水面上,露出了锋利的血色獠牙。猫头鹰知道上了当,腐尸未死,就开始拼命地挣脱起来,但一切为时已晚,水鬼若兰另一只手出击了,抓住了猫头鹰另一只脚,然后用力一撕扯,猫头鹰瞬间成了两半,鲜血快速滴进了水中,马上变成了一片红色水域。猫头鹰还在惨叫,却不知它已成两半,死亡已经给它宣判了。 真是凄惨的一幕,水鬼若兰似乎宣布死神已经归来了,同时依旧带着那副恐怖的傲慢与兴奋,使得周围空气迅速变得更加冰冷,更加缺氧。 她站了起来,在水面浮动着,尽管扔掉了那只可怜猫头鹰的尸体,但双手依旧滴着血液,身后的水是红色的。她上了岸,停留在了老柳树下,嘴里发出了微弱的声音,“老柳树啊老柳树,我快要搬到湖底冰洞里去了,我一旦长久的离开你,你必将死去,我真的舍不得你,但毫无办法了。你的寿命因我变得长久,也因我变得短暂,所以你的世界由我主宰。但这次,我毫无办法了,冰洞里不适合你生存,你只能等待死亡降临。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尸体的,我会把你的肉身放在冰洞里,作为永久的纪念,毕竟你曾经为我扶棺遮阳,任劳任怨。你放心老柳树,我绝对为你办好后事,到时候你可以幸福的死去。” 忽然一阵吹来,老柳树顶端纤细的纸条摇摆着,似乎听懂了水鬼若兰的倾诉。谁知她刚一转身,面对着白宇村方向,面色就彻底转变了,变得凶恶、恐怖、令人刻意躲避之容貌。 恨一个人是那么容易,而爱一个人必须经得起大风大浪。仇恨简单深入人的骨髓,而爱意永远那么迟缓。水鬼若兰心里只充满了狠,浓浓的怨气,尽管刚才在老柳树面前萌发了一丝爱意,但很快、一转身就被内心极度的仇恨占据了,她的眼里容不得爱意,只有冒着浓浓黑烟的仇恨与怨气。 第207章 柳荫鬼影之大结局(四) 月黑风高,阴冷刺骨。 常勇穿着厚厚的军大衣独自一人在村子的大街小巷里巡逻,尽管万分无聊且冻的发抖,但是深知爱岗敬业对于一个社会成员来说是基本守则。既然选择了这条不归路,那么就得一路走到底,若有分岔口再选择另一条路。他现在暂时没有遇见分岔口,喜欢走这条充满荆棘且光荣之路。 常勇时常想,金钱固然重要,但荣誉难以买卖。有时候,他觉得这是上天安排的,每当心里遇见瓶颈之时,他总会安慰自己,台词永远不变,周星驰的电影《大话西游之仙侣情缘》中至尊宝这句“上天安排的最大吗……还不够你臭屁的。”心里默念完经典台词,会心一笑就平稳度过了,该捉鬼就捉鬼,该救人就救人,毫不犹豫,生死有命。总之,常勇这人,不光胆大,而且心理素质强大,可以用心大形容。 村委会广播室里待了三个人,村长为首的广播员轮流聆听铜钱处的铃铛声音。 而水鬼若兰渐渐靠近了村头那根电线杆子。她那轻飘飘的魅影从背后看绝不像一个恶鬼,倒像一个孤零的风尘女子。 果然,当水鬼若兰经过电线杆时,那个铜色铃铛瞬间响了起来,三道符文也发出了荧光。她转身抬头一瞧铃铛,飞速冲了过去一把拽断了系铃铛的尼龙绳子。“吵死了,这种小把戏,太小看你奶奶我了。” 只见铃铛落地,符文被风吹走,但铃铛的声音顺利传到了广播室。 “听到了,有声音!”村长大声一喊,吓得随从都惊坐起来。“鬼来了?鬼来了?” 村长二话没说,打开广播扩音器,大声传达信号:“吸血蝙蝠来了……”整个白宇村突然打破了宁静,村长的声音传到了大街小巷中去。人们听到村长的广播,都吓得失眠了,蜷缩在被窝里议论纷纷起来,但没有一个胆大的人出门去看热闹。 当然,水鬼若兰也听到了,但她毫无顾及,因为除了常勇她谁也不忌惮,何况常勇已经入了大水怪腹中,而大水怪已经进入了无尽的冰洞。 可是,常勇一听到事先制定好的口号,马上朝着村头电线杆子冲去,试图把水鬼若兰阻止在白宇村之外。由于穿着厚厚的军大衣行动不便,他索性扔掉了军大衣,只穿着一件薄毛衣冲刺。 若兰飘,常勇冲,狭路相逢勇者胜。 当常勇即将靠近水鬼若兰之时,便放慢了步伐,悄悄靠近,最好的制敌之策还是绕其背后,猛插一剑,虽然阴险但却管用,对于水鬼不必讲道义了。 此刻,常勇长了第三只眼~~~幽灵宝剑,从剑发出的亮光他能推测水鬼的大概距离。剑光越亮,水鬼距离越近,反之越远。现在剑光锋芒毕露,证明水鬼就在不远处靠近。于是,他收回了幽灵宝剑,阻止了剑的光芒外露,又躲在路边一处隐蔽之地静静等待着水鬼若兰的经过。 片刻,常勇透过缝隙看见了路的不远处有一个红衣女子飘来,确定了水鬼若兰的身份。 “果然不出我所料,希望这次伏击可以成功。”常勇俯身下来,同时握紧了拳头。 水鬼若兰在马路中央飘来,但在经过常勇待的路段时却放慢了前行速度,因为她闻到了阳气,男人的阳气,熟悉的味道。 “这个味道这么熟悉?像那臭小子的味道。不会啊,他已经死了,会不会是变成了鬼?如果变成了鬼,那我就得软禁他,永远不允许他去阴间投胎,永远给我当下人。”水鬼若兰还在打着心中的如意算盘。 见水鬼若兰突然在自己身旁放慢了脚步,常勇还以为自己暴露了,变得紧张起来,同时做出了随时准备迎战态势。 但水鬼若兰并没有刻意寻找那种熟悉的味道,而是放慢了脚步在理想主义。女人爱幻想无可厚非。她想让味道不请自来,最满意的结果是常勇的灵魂主动投靠自己。 谁知道常勇离她那么近呢?如果知道她肯定主动出击了。她依然没有走动,步伐变得更慢了,仿佛已经看到了常勇。 敌未动,常勇先是沉不住气了,一心认为自己暴露了行踪,而身旁水鬼若兰故意在装作没看见,其实在找准时机攻击自己。经过脑细胞高速旋转后,他打算主动发起攻击,趁其不备再捅她一剑。“这次远离大池塘,我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常勇轻轻挪动脚步,悄悄绕到水鬼若兰背后,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其实,常勇这一移动,恰好暴露了行踪,本来水鬼若兰毫无防备,由于他挪动了位置,身上气味也随之扩散运动。轻微的身体移动,让水鬼若兰起了疑心,也更加兴奋起来。她盼望着这股熟悉的味道主动出来靠近自己,到时候来个回马枪征服暗街上的老鼠。同时,水鬼若兰脑袋瓜子也高速运转了起来,九成是常勇的鬼魂,还有一成就是常勇没有被大水怪消化,依然活在人间。鬼魂自然不用害怕,但真身可得万般小心了,如果再被来上一剑,那么后果不堪设想。上一剑伤刚刚愈合,再来一剑就更伤鬼灵之气了。 水鬼若兰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同时具备良好的逻辑思维,不然她生前也不会参加早期民主革命,只是爱情毁了她的坚固信念。所以,她想法开始稍有调整了,先把这味道认为是常勇还活着,肯定又是从背后暗算自己,只要粉碎不被可恶的剑刺伤就行。同时,她希望粉碎阴谋后发起猛烈攻击,以消灭常勇阴险的目的。 严谨的人,错误毕竟少啊。 水鬼若兰不进则退,试图主动靠近危险地带,因为她已想好了迎敌之策,只要不被常勇奸计得逞就行。若背后不是常勇真身,而是鬼魂那就更完美了。 新鬼,阴气轻,鬼术弱,容易上火,自讨苦吃,遇见若兰这种百年恶鬼,只能俯首称臣,任由她发落了。 她的后背越来越靠近了…… 第208章 柳荫鬼影之大结局(五) 奇怪就奇怪在水鬼若兰居然往自己身上靠,这令常勇心里更加疑惑起来。如果她发现了自己在背后,那么使出这一招会不会是欲擒故纵? 关键时刻,岂能胡思乱想?果断出击才是王道。“既然你过来,那就看看我的剑快,还是你的反应快了。”常勇露出了自信的神情,心里顿时也轻松了许多,不再纠结了。 眼看水鬼若兰离自己就剩一步之遥了,常勇握紧了幽灵宝剑,双腿鼓足了劲儿准备上前行刺。谁知水鬼若兰突然开口说话了:“你这个小鬼,还不俯首就擒?到我面前来听我赐教,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见暴露了身份,常勇拔出幽灵宝剑,“我是你大爷,受死去吧!”言与剑同时发出,直刺水鬼若兰背后脊椎骨处。 水鬼若兰感觉到了强大的剑气,与上次被背后袭击感觉一模一样。她立刻反应了过来,背后不是常勇的魂魄,而是活生生了一个人。幸好她给自己留了一手,看来这次谨慎行事很有必要了。 说时迟,那时快,当常勇手中闪烁光芒的幽灵宝剑即将要刺进水鬼若兰的后背之时,一瞬间她却变幻了三个鬼影,并且相互上下左右移动起来。 常勇看的傻了眼,挥舞起宝剑一顿乱刺,但其中有两个鬼影是假的,一个鬼影是真的,他刺中了其中一个假鬼影,并没有伤害到真正的若兰。随后,三个鬼影不停轮流交换位置,常勇已经分不清哪个是真那个是假了。 见常勇摸不着头脑了,水鬼若兰开口说话了:“哼!臭小子,你命还真大,从大怪物口中都能脱险。幸亏姑奶奶留了一手,不然又被你小子偷袭了。” “呸!我不回来收拾你这臭婆娘,我怎么能安心躺在大水怪肚子里呢。今夜就是你的死期,你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常勇咬着牙,义愤填膺。 “哈哈哈哈……就凭你?你还年轻,小毛孩口气倒不小。” “少废话,死去吧!” 常勇冲了上去,依旧胡乱挥舞着幽灵宝剑,但无济于事,根本伤不了水鬼若兰。 “你伤不了我,滚回去吃奶吧,哈哈哈哈……”水鬼若兰得意忘形,闪躲中不忘记刺激一下常勇的脑神经。 但常勇可不是省油的灯,关键时刻具备的智慧反应异于常人,越是危险时刻他越头脑冷静,往往一瞬间脑海中迸发的闪光能化险为夷。此刻,常勇看似如无头苍蝇乱挥舞幽灵宝剑,实则脑海已经翻起了惊涛拍岸。他在分析着眼前一切境况,仔细观察着三个鬼影的形态特征,因为他知道世界上没有一片相同的叶子,再相似的也有细微的不同一处。就像两个孪生兄弟姐妹,远处看起来一模一样分不清,但走近一瞧总有不同,比如脸上的黑痣,眉毛的粗细,嘴唇的纹路…… 经过一系列观察与分析,常勇发觉三个鬼影确实有细微的差别,其中一个比另外两个温度低,也就是体温低,再推测就是阴气重。当然,阴气重的绝对就是水鬼若兰的真身了。 那他连鬼影体温都能感受得到,为什么呢?因为常勇自从吃了那颗金蛇灵丹,感受体外寒气的本领比以前提高了数十倍,恰好水鬼若兰以寒冰之术独领风骚,所谓一物降一物,金蛇灵丹正是寒冰之术的克星,最终导致常勇能细微察觉水鬼若兰身上的寒气(阴气),从而推断哪个鬼影才是她的真身。若换作一般的鬼怪,常勇估计难以分辨得出来。 这下攻击目标就简单了,只刺阴气重的,其他两个置之不理了。果然,与他的推断一模一样,目标鬼影只能拼命躲避,生怕幽灵宝剑刺伤。经过十几回合的交锋后,三个鬼影终于变成了一个鬼影,又直接飘到了空中,分明是避战之策。 “臭小子,你能认出我是哪个?”水鬼若兰气急败坏问道。 “呵呵,当然,你长的那么丑,我怎么认不出呢?丑八怪!”常勇得意笑答。 “你……” 水鬼若兰又从空中降落,两手长指甲如刀刃一般向常勇挥去。常勇瞬间兴奋了,就怕她不跟自己对战。 一瞬间,两个对手又开始大战,由于水鬼若兰没有使出杀手锏寒冰之术,也未唤起常勇体内金蛇灵丹的火力,所以,两个对手算是势均力敌,有大战三百回合的闲暇功夫。 其实,双方都有弱点,都有被击杀的可能性。常勇头部最为脆弱,没有银光护甲的保护,一旦被水鬼若兰伤了,很可能会致命的。而水鬼若兰最怕幽灵宝剑刺入心脏部位,从而打散她的魂魄失去强大的鬼术。毕竟她的寒冰之术已经难以制服常勇了,一旦逼出他体内金蛇灵丹的火力全开,到时候只剩逃命了。 所谓打蛇打七寸,双方都重点攻击彼此的弱点部位。这样一来有意思了,你攻我守,我攻你守,很快就陷入了拉锯战,拼的是耐心与毅力了。 在昏暗的月色下,只有幽灵宝剑散发着光芒,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通往白宇村的路口处有一些热闹。常勇与若兰争斗不休,无人观战,无人打扰。 果然,二百回合过后,陷入了体力战,随着这样事态连续发展下去肯定对常勇不利,毕竟他是肉体生成,有能量耗尽的时候。当务之急,必须提前给水鬼若兰来个措手不及,占据上风,这样拖下去不利于常勇。可是,水鬼若兰动作相当敏捷,每一次都能躲避攻击。 果然,常勇稍微不留神,一撮头发就被水鬼若兰锋利的指甲给修剪了,幸好是贴着头皮划去,并没有伤到头部皮肤。 一筹莫展之时,救星来了,及时雨村长带领下几个敢死队打着手电前来助阵。 方才村长在村委会开了个紧急会议,商议到底去不去电线杆这里。最后经过一番投票决定后,他们就临时成立了敢死队,目的就是帮助常勇搞定水鬼若兰。这一决定,也是冒着巨大生命危险的。也许,只是送死,说不定还给常勇添了麻烦,成了累赘。但村长只说了一句话:“男人要具备螺丝钉精神,万一我们起了一丝关键作用呢?”就是那一句话,瞬间鼓舞了其他人,从而杀气腾腾奔走而来。 一个人说话的分量,衡量这个人存在的价值。 村长不愧是村长,有面儿!!! 第209章 柳荫鬼影之大结局(六) 一束束光芒照射过来,常勇不知是援军还是溃军?毕竟村长他们为普通老百姓,对水鬼若兰来讲伤害他们易如反掌,如砍瓜切菜。 但常勇确实遇见了麻烦,急需要帮手来分散水鬼若兰注意力,从而趁机与之消灭。既然列队都来了,就当做是援军来了吧,自己尽全力保护好他们就行了,说不定靠他们微薄之力也能扭转乾坤,总要相信人间处处有奇迹吧。 “别靠近,察言观色,生一堆火。”常勇大声喊道,想到了火光可以威慑一下水鬼若兰。 村长一听,急忙吩咐道:“生火,找柴火,快快快。” 众人拾柴火焰高,野火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了路中央。在热烈熊熊的火焰中,村民们看到了水鬼若兰模糊的鬼影。 可怕的鬼影!与常勇正在激烈争斗! “待在火堆旁,千万不要离开!”常勇又是一番警告。 在村长的指挥下,众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绝不离开火源处。 水鬼若兰见常勇难以对付,只能从弱者身上下手了,试图靠近火堆处伤害村民,也可以当做人质威胁常勇。 于是,水鬼若兰鼓吹起一阵阴风,卷起尘土飞扬,常勇下意识用手臂护住了脸,生怕风沙进了眼睛。那一瞬间,水鬼若兰趁机飘到了火堆旁抓人,谁知村长眼疾手快拿起燃烧的木棍,对着鬼影挥舞,试图赶走她。的确,村长主动出击起到了关键作用,毕竟恶鬼再厉害还是忌惮明火的。水鬼若兰只好停歇在了半空中,呼出一阵寒气,村长手里的火棍瞬间变成了冰棒。正是这几秒钟的停顿,导致身后常勇拍马赶来,又是幽灵宝剑伺候。 水鬼若兰见扑了个空,只好打消了挟持人质的念头,又与常勇缠斗起来。而村长也叫大家手持火把,以应对水鬼突然袭击,同时不停往火堆上扔柴火,保持火种熊熊燃烧。 此刻,常勇心里明确,首要目标是控制住水鬼若兰,避免她趁机溜走了。只要与之一直缠斗下去,她总有弱点可以攻破,生死在此一举,他不能错过这次绝佳的机会。只有不知疲倦地刺向她的心脏部位,让她惊慌失措起来,他就有机会成功制敌。而水鬼若兰也不是吃素的,从头到尾也没有使出夺命杀手锏寒冰之术,她知道常勇只要不化作火焰形状,就有机会干掉他,因为他的头部没有任何护甲,很容易被伤到要害之处。 一场拉锯战又展开了…… 村长在一旁心急如焚,替常勇捏一把汗啊!透过熊熊烈火,村长看在眼里,虽然整个鬼影模糊不清,肉眼难以分辨,但是水鬼若兰使出十根刀刃般的长指甲却历历在目,十根嗜血刀刃对阵一把利剑,他觉得常勇很是吃亏的。“呀!真替常勇担心,水鬼的武器真锋利啊!”甚至,刀刃指甲划在常勇身上,冒出了四溅的火星。 的确,再这样下去,对常勇很是不利。 随后,水鬼若兰又加强了攻势,右手五根刀刃指甲居然脱离了手指,天女散花式直攻击常勇头部。常勇急忙举起了幽灵宝剑,护住了头部,击飞了五根刀刃指甲。 “啊!”常勇发出了一阵惨叫,脚底瞬间流淌出了红色血液。 原来水鬼若兰给常勇来了个上下夹攻,纵使他又三头六臂也只能挡住头部那五根刀刃指甲,而她左手另五根刀刃指甲当时随后飞向了常勇的脚部。再等到常勇抬脚躲避之时,有一根刀刃指甲正好刺入了左脚,刺穿了鞋子进入了肉里。 常勇疼痛不期而来,扎心的疼痛渐渐要人命啊!低头一看,原来一根刀刃指甲如钢钉一般穿透了自己左脚,最无奈的是当他想挪脚之时却无济于事,原来指甲也深深刺进了水泥路中,也就是说把他的左脚固定在了路面强。 危难临头,水鬼若兰趁机再次攻击常勇头部,而常勇已经紧缩了身子,想闪躲不是那么容易了。 眼看水鬼若兰右手即将掐住常勇的咽喉时刻,勇敢的村长路见不平了,举起火棍子来了一招打狗棒法,硬生生打在了水鬼若兰的头部,只见一缕秀发冒出个几点火星。 水鬼若兰只好猛转过了头,气急败坏对着村长呼了一口寒气,一瞬间村长被冻成冰棍了,头发眉毛全霜白了。 万分紧急关头,常勇不能坐以待毙,只能忍着剧痛拔出刺进脚面的刀刃指甲了。一用力拔出,一根带血的刀刃指甲瞬间化为了空气,但常勇的鞋子已经完全成为了红色,若是有跟就是红色高跟鞋了。 随后,一边瘸着一边挥舞着幽灵宝剑,把村长从危险中救出。“快把村长抬到火堆处解冻,不然他会死去的,快!” 火堆旁的村民赶紧跑过来,一个年轻壮汉抱起村长就往火堆里去。之后,放下了村长,尽量让他吸收最温暖的热量。 而常勇对付水鬼若兰更加困难了,鲜血顺着脚面脚心不断流淌,可以感受到鞋子里塞满了黏糊糊的东西。是的,再这样缠斗下去,他有可能失血过多而死去,还不用水鬼若兰亲自动手了。 水鬼若兰闻到常勇脚下的鲜红血液兴奋至极,显得越来越有劲儿了,时刻紧逼,步步惊心,还想要攻击常勇的头部。 受伤的常勇只能选择后退了,节节败退还拖着一只受伤的脚,一道鲜红的血色印迹在水泥路面上历历在目。 终于,常勇彻底被打败了,幽灵宝剑从手中滑落,只能俯下身照顾自己的脚了,因为他感觉受伤的脚已经没有知觉了,麻木的感觉没有剧痛之感。 水鬼若兰趁机伸出了骨裂的手臂,一下子掐住了常勇的咽喉,大笑道:“臭小子,跟我斗,你还不够格,今夜就是你的死期,不自量力的东西,跟我斗……” 话音刚落,水鬼若兰便开始用力了,她要快速掐死常勇,铲除敌人,否则后患无穷。 可怜的常勇无能为力,只能等待着死神降临了。 火堆旁的村民不停呼唤村长的名字,同时谁也不敢去搭救常勇。 第210章 柳荫鬼影之大结局(七) 千钧一发之际,眼看常勇快断气了,双眼已经瞪的老大老大,嘴唇处露出了舌头尖部…… “常师父,常师父。”几个旁观者依然叫唤,但都不敢上前一步。 突然,村长睁开了眼睛,而全身依然僵硬,不能动弹。他硬生生把余光投射到危难中的常总那里,嘴里念叨:“救人……” 但谁又敢过去呢? 月亮突然被阴云覆盖,整个天空显得漆黑无比。不知道哪里来了一阵寒风,刮着火堆里的火苗没有方向的乱窜。 绝望时刻,逃命要紧,既然常勇无法制服水鬼若兰,那么当务之急只能采取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一瞬间,几个壮汉抬起僵硬村长,迅速朝村落里奔去。“放下我……放下我……”此刻,村长叫破喉咙也没有人听他的话了,谁都知道逃命要紧,再留下来只会丧命。 孤立无援,陷入绝命!? 幸运星似乎守护着他! 忽然,黑暗中有人喊道:“放了他,恶鬼!” 谁知话音刚落,只见两个人影出现在了视线中,仔细一瞧原来是无昆道长与玄空道长。二人连夜赶过来,就是为了助同门一臂之力,恰好碰见常勇处在为难之中。 “玄空,桃木古剑伺候。”无昆道长紧急吩咐。 “是,师叔。” 玄空从腰间拨出一把陈色上等古木桃木短剑,直接朝着水鬼若兰脊梁骨部位刺去。 水鬼若兰觉得大事不妙,又不想放生常勇,于是头颅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恐怖的面庞直接面对了玄空道长。 那一张恐怖至极的脸庞,瞬间把玄空道长给吓住了,手顿时变得僵硬了,眼看刺中目标却惊恐的犹豫了。 “犹豫什么?还不动手?再不动手你师弟就断气了。”无昆道长厉声呵斥道。 同时,无昆道长也没嫌着,从包袱里掏出了一金黄色的五行八卦,上前一大步朝着水鬼若兰的脸上拍去,试图遮挡其凶恶目光,降低其阴冷怨气。 玄空道长只好听无昆师叔的话,握紧剑柄刺向水鬼若兰的咽喉。 水鬼若兰见两件利器朝自己攻击而来,惊慌失措极了,因为两件机器绝非普通物件,若被贴身入肉必释放出许多阴气,从而削弱自己的强大鬼术。但关键时刻,她依然执着猛掐常勇咽喉,不肯放走到嘴边的美味鲜肉。 无奈之下,情况紧急,水鬼若兰无意识使出了寒冰之术,一股寒气如刀剑乱舞而出,强大威力让人窒息。 “快躲,玄空!”无昆道长明白来者不善,急忙对玄空道长喊道。 幸好两位道长都有些功夫,身手敏捷至极,向后迅速退了十几步,躲过了大半部分寒冰之气,但依然拿法器的胳膊冻的僵硬了,一时间失去了直觉。 无昆道长又喊道:“赶快到火堆处烤烤。” 两位道长跑到火堆旁烘烤僵硬的胳膊。“寒冰之术果然厉害,差点要了你我师侄的命啊!” 但————两位清虚观道长的功不可没,让水鬼若兰不经意间逼出了杀手锏————寒冰之术。 正因为寒冰之术,常勇体内金蛇灵丹威力彻底被激活,一瞬间变幻成了一个全身冒火的人。 水鬼若兰惧怕了,试图逃脱,但那一只不肯松手的手已被常勇咽喉处的熊熊烈火牢牢吸住了,怎么挣脱也无济于事。 “臭婆娘,今夜你是插翅难飞了。”常勇嘴里每说出一个字就喷出一股火焰,直逼水鬼若兰的脸部。 玄空道长吓了一跳,问道:“常师弟怎么了?为什么全身冒火?” 无昆道长笑道:“虽说水火不容,但治这寒冰鬼气还得熊熊烈火啊。贫道没有猜错的话,他身上的火不是自然普通之火,而是天火,很可能是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 “嗯,有可能。” 两位道长在野火堆旁悠闲畅谈起来,浑身轻松了许多,关键是对常勇有了信心,相信他可以搞定眼前这些致命的麻烦。 水鬼若兰一边挣脱,一边挥舞起锋利的刀刃指甲,但常勇嫣然刀枪不入了,任凭她撒野依然纹丝不动。于是,他双手抓住水鬼若兰那只难以挣脱的胳膊,硬生生往自己跟前拉。 常勇目标很明确,靠近她,然后一只手进入她的胸腔,掏出水鬼魂魄,最后把魂魄带到阴间地府里交差。 水鬼若兰更加惊慌起来,因为她觉得自身难保了,常勇身上那股火焰如磁铁般吸住了她,令她一时间感到了绝望,后悔方才一时贪心没有松开那只手。 世界上哪有后悔药?一步错可能步步错,步步错可能毁其一生。知错能改之人毕竟需要莫大的勇气,而往往固执己见断送了悔改的路径。 更加无奈与无助之下,水鬼若兰还是使出了毕生绝学————寒冰之术。 病入骨髓,生死一搏。 顿时,天空下起了白茫茫的雪花,而常勇头顶部位是无数锋利的冰锥。冰锥如钢针坠落在他头上,纷纷被熊熊烈火融化了。 最后的挣扎,寒冰之气越寒,灵蛇灵丹火气越大,水鬼若兰依然固执己见,反而被烈火开始包围起来,从红色旗袍开始燃烧,随后一头乌黑秀发也燃烧起来…… 常勇猛一用力,水鬼若兰就靠在了他身旁,无力反抗,终于成为了一个小鸟依人的弱女子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发誓我永远躲进湖底,永远不来阳间了。” 听到水鬼若兰的求饶声,常勇依旧面如钢铁,“我想放你,可是阎王不同意,你应该去见见他老人家。” 此刻,没想到常勇说话还依然带着幽默细胞,也放慢了伸手掏心窝的举动。 “求求你了,我绝不危害人间了。”水鬼若兰依旧求饶。 常勇没有完成任务,自己却显得兴奋起来,对着远处两位道长喊道:“师叔,师兄,谢谢救我一命。”两位道长过来聆听常勇的言语。“如果不是你俩及时过来,并逼出水鬼使出寒冰之术,那么我常勇现在估计正往阎王殿报道呢。” 两位道长一脸懵逼起来…… “常勇,赶紧降伏了水鬼再说。”无昆道长提醒说道。 “哦,呵呵,对了,先办正事,先办正事,您老先跟师兄去一边歇息吧。”常勇傻笑说道。 第211章 柳荫鬼影之大结局(八) 常勇张开了右手手掌,准备用一招龙爪手进入水鬼若兰的心窝。 水鬼若兰觉得危在旦夕,又求饶起来:“人之初,性本善。我本善良,都是被刘家逼的。你放过我这个孤魂野鬼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伤害无辜了。” 无昆道长说道:“女人凶狠起来比谁都狠,诉苦起来比谁都凄惨。师侄,赶紧动手,切莫心软!” 水鬼若兰一提到刘家,常勇顿时来兴趣了,便顺水推舟问道:“你说刘家逼你,你倒是讲讲怎么逼你的?” “好,我就告诉你。”水鬼若兰眼里饱含血泪,开始诉说了:“那还很久很久以前,是大革命时期,社会动荡的日子。我与姓刘的负心人在苏州学堂相识。当时他穿着一身整齐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我第一眼就明白他是志同道合的人,所以我们就相识了。由于我父亲早年留洋过,我深受父亲民主思想的熏陶,在学校里积极相应孙先生的革命思想,立志为新中国建立贡献一点微薄之力。总以为姓刘的这个负心人志同道合,可以一起生活一起为事业打拼,但我真是瞎了眼,没有观察他后脑勺那根若有若无的麻花辫。呵呵,可笑又奇葩的麻花辫。后来我才知道,他在人前怕人笑话,就把辫子剪了一大半,留下了小小的辫子。只要留着那小小辫子,回到老刘家就不怕被他父亲责骂。记得我与负心人相识的时候,他迷恋上了我的美色,满口雌黄亲近与我,以至于刻意背诵那些民主言论来讨好我。我当时也被眼前这个富家公子迷乱了心智,很快就与她坠入了爱河,并立下了海誓山盟永不分开的承诺。后来想想我真是傻啊,没有看清他的真正面目。于是,离开了苏州,与他回到了刘家大宅,就是大池塘岸边那处地方。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因为他说要和我结婚,首先要见一下双方父母。当时我很犹豫,我的父母远在广州,也失去了联络。因为他们提前知道有封建顽固派要暗杀他们,所以就潜逃到了广州。当时我坠入了爱河无法自拔,只好听从负心人的话来到了刘家大宅。到了刘家,负心人与他父亲不停劝我先成亲,到日后见到了我父母再补办婚礼,起初我不愿意,但最后我还是被爱情给迷乱了,我便在刘家大宅结了婚,一次传统的婚礼。当时我年纪还小,傻傻的得到了满足,但结婚后我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刘老爷对我的态度与之前也截然不同了,他认为我既然入了刘家的门,就得遵守封建顽固派的妇道。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嫌我脚大了,什么传宗接代了,什么不能穿露大腿的旗袍了……刘家封建思想一瞬间禁锢了我,岂能让我幸福快乐呢?我非要穿这件红色的旗袍,整个宅子里的人都笑我,甚至背后说我是娼妇。我实在忍受不了,就向我的丈夫申请离开,让他跟我一起去天津,北京,广州都行。可是,负心人却犹豫了,说是他父亲禁止他出远门,必须让我给刘家先生一个娃娃。我当时很痛苦,当然是拒绝的,但拒绝背后是责骂与欺凌。负心人彻底露出了狐狸的尾巴,他当时对我的一切言语与行为无不暴露出顽固的封建思想。痛苦我就像坐在阴暗潮湿的牢狱之中,我和负心人的矛盾逐渐升级,并且愈演愈烈,最后我只能向他提出离婚。起初他不愿意,最后他向我妥协了,说是给我写一封休书,休了我,然后放我走。谁知他父亲阻止了他,并且大骂了他一顿。他父亲知道我思想激进,算个革命党热衷分子,生怕我离开了刘家大宅后,再找革命党人革他全家的命。当时刘家长辈们都盼望大清国复辟,因为在清朝他们有钱有地有权利有王法,可以欺压百姓肆意妄为。但他们只是妄想,革命大潮涛涛而来,谁也阻挡不了,封建顽固派余孽迟早消失殆尽。就这样,刘老爷就把我软禁了起来,不让我离开房门半步。有时候,负心人喝醉酒了,还毒打我。说我作为一个女人不听男人的话,真是一匹难以驯服的野马。不久后,他父亲又为他办了一门亲事,从邻村买来了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我对忠贞爱情彻底失望了,本想一生只爱一个人。日后,只要他想和我发生性关系,我都拒绝并且动手还击,他也就动手打我。有一次,我趁着奴仆不注意,偷偷溜出了房门,试图翻墙逃离刘家大宅,但还是被发现了,被人无情地拖回了门房里。刘家父子知晓情况后,进入了我的房间,紧紧关上了门,当时屋子里就他父子二人。他父亲手里握着一根长长的皮鞭,目光恶狠狠瞪着我。之后,把皮鞭交给我他儿子,让他儿子打死我。负心人扒光了我的衣服,用绳子把我捆绑在了椅子上,居然动手挥舞起了辫子,狠狠打在我的身上,刺痛感剧烈但也没有我的心痛。我不知挨了多少辫子昏死了过去,但又被一桶凉水给泼醒。见我还活着,他父亲又要过辫子,开始猛烈抽打着我。最后,我被两个豺狼虎豹给活生生用皮鞭打死了。最后,刘家父子连夜把我装进了提前给他母亲做的棺材里,草草把我埋葬在了大池塘老柳树下,当时大池塘属于刘家的后花园,外人是不可以到那里去游玩的。事后第二天,刘家父亲就宣扬我这个革命分子逃离了刘家大宅,去广州投奔我父母去了。而刘家内部其他人,都以为我上吊自杀了。所以,我不甘心就那样受着屈辱死去,带着强烈的怨气我变成了一个孤魂野鬼。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步……” 常勇听完后的确有些同情,但又问道:“最后刘家遭遇了灭顶之灾,都是你一手操作的?” “他们都该死?我不动手迟早也会被审判。”水鬼若兰答道。 常勇沉默不语,点点头表示听明白了她的故事,生前也算悲剧人生吧。 水鬼若兰趁常勇不备,又试图逃跑,刚一转身就被无昆道长用桃木剑插进了腹部。 “贫道料想她会趁机逃跑。” 常勇急忙拽住了水鬼若兰的右肩膀,最后说道:“你生前故事值得同情,但你死后的所作所为必须受到惩罚。多少人,死在了你的魔爪之下。对不起了,若兰阿姨。” 常勇带着敬畏之情下了狠手,火焰龙爪手从水鬼若兰背部进入,穿进心窝处摘除了她的魂魄,最后猛地一抽手,水鬼若兰的魂魄到手了,只听她的一声惨叫,鬼影瞬间成了一团烟雾,消失在了夜空里。 水鬼若兰彻底被消灭了,但常勇陷入了沉思中。他同情若兰的悲剧人生,同时有丝怨恨自己的铁石心肠。也许,她真的躲进大池塘水底冰洞里,从此不再祸害人间。 无昆道长见常勇神色暗淡,明白他的心意,就没有打搅他,让他在夜色中冷静冷静,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维吧。 第212章 柳荫鬼影之大结局(九) 不远处,传来喧闹声,这才把常勇的思维拉回了人间。一瞧是村长带人来了,他马上上前一步相迎。 “万幸啊,你没事就好,水鬼呢?”村长见常勇安然无恙急忙问道。 “呵呵,已经被我消灭了。”常勇答道。 “尸体呢?” “遍地都是。” 常勇走到两位同门跟前,笑道:“哈哈……若不是清虚观两位道长下山及时相救,恐怕我早已去见阎王了。” 无昆道长笑道:“贫道,来打了一壶酱油,首要功劳还是师侄的。”一旁的玄空道长也赞同起来。 一听水鬼被消灭了,村长与其他村民喜出望外,原地蹦蹦跳跳庆祝起来。 看见大家这么兴奋,常勇心里美滋滋的,谁料想刚要兴奋一下,自己的脚却钻心的痛了起来,“哎呦,我的脚,我的脚。”不错,他的脚被穿透了,血液还未凝固呢。 村长大声呼喊:“快把常师父送到村诊所,他的脚伤很严重。”于是,四个壮汉过来把常勇扛了起来,快速向村卫生所奔去。 随后,由于夜已深,村长便邀请两位道长回了白宇村,先安排了栖身之所。 翌日,鸡鸣狗叫,白宇村已陷入了疯狂的庆祝之中。村民们早早起来,到村中大街小巷串起门来,自从水鬼若兰扰民之后村民们都如履薄冰不敢出门,终于他们可以自由在村子里闲谈了,岂能不兴高采烈到处走走? 一大早,卫生所里围满了人,都想看看这个拯救白宇村的大英雄。常勇的脚伤已经止了血,并无大碍,只不过估计得拄一段时间拐了。至于水鬼若兰的魂魄,昨夜阴曹地府黑白无常两位大神前来已经拿走了,回了地府上报阎王肯定会秉公办理的。 村长带着一帮人,进了卫生所,问明病情后放心了,试图让常勇在卫生所里多修养几日,但被常勇无情的拒绝了。他想回村委会大院子,因为两位道长还在那里,一不小心就回天池山了。 于是,又是几个人把常勇扛起来,路过大街小巷游街示众,当然是英雄庆功游街,算是光荣的。常勇行进在大街上挺不好意思的,生平第一次受到了这么多人的赞许,真是受宠若惊,一脸茫然。 来到了村委会大院子,两位道长已经洗漱完毕,打算吃过饭就回天池山清虚观。 村长自然不敢怠慢,凌晨五点钟便吩咐村里拿手的厨子开始做饭,现在正好把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做好了。 村长作为东道主邀请两位道长与常勇一起吃饭,一桌子饭菜还真别出心裁,作法简单中显得精致独特。 一上桌,常勇就想喝酒,“酒呢?怎么没有酒?不然这么一桌好菜就浪费了。” 村长笑道:“你脚上有伤,喝不了酒,我就没有准备,还有两位道长也不饮酒,所以……” 常勇一脸严肃,“高兴的事儿,必须有酒。”他又看了无昆道长一眼,笑了,“呵呵,无昆师叔,您说呢?” 无昆道长噗嗤一下笑了,答道:“应该有酒,村长,快拿好酒来,我也得敬一杯我师侄,他为清虚观争了光,酒得喝啊。” 玄空道长也跟着说:“师叔说得对,应该喝点酒,庆祝一下师弟的功德圆满。” 村长一听只好默认了,叫人赶紧去找酒,一定要好酒,烂酒不要拿来。 常勇这才喜上眉梢,笑得合不拢嘴。 既然酒没来,常勇就开玩笑了,“无昆师叔,你真是个老生姜。” 无昆道长疑问:“哦?此话怎讲?” “当初您来到大池塘老柳树下,发现水鬼鬼术强大,您就连夜回天池山了,给我留下一个烂摊子,有几次我都差点送命。既然走了就不说了,昨晚在我命悬一线之时,千钧一发,紧要关头,您和师兄居然悄悄的出现了,并且救了我一命,甚至帮我铲除了苦苦纠缠了好久的水鬼。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您说您不是一块千年老生姜谁相信呢?哈哈哈哈……” 无昆道长会心一笑,捋了捋白胡子,“哈哈哈哈,贤侄说的有理,我确实是一个老生姜,老的都快没牙齿了。” 顿时一桌人都欢笑了起来,其乐融融。 不久,有人在门外呼喊道:“美酒来喽!……” 众人目光望去,一老一少,熟悉的身影,是老爷子与尹莲回来了,老爷子手里提着两瓶酒进入了大院子。 “呀,领导回来了。”常勇激动万分,二人回来正是时候。 村长连忙迎接二人,而常勇拄着拐杖也站了起来。 尹莲一见常勇拄着拐杖,赶紧问道:“呦,常勇,你这是怎么了?严不严重啊?” 常勇一脸不好意思,答道:“小伤而已,不足挂齿。” 随后,大家都坐在了饭桌旁,准备开始吃饭。 老爷子问道:“常勇,把事办完了?” “老爷子,您来的真是时候,不瞒您说,这桌酒菜正是整个白宇村为我庆功准备的。大池塘那个水鬼彻底搞定了,以后这里的人只剩下安居乐业了。”常勇自豪说道。 “呵呵,好,那就好好喝几杯吧。”老爷子准备倒酒。 尹莲说道:“常勇,你受了伤,不能喝酒,这是医学常识好不好?” 在众人面前不能被女人骑在脖子上,常勇便解释道:“什么医学常识?酒精可以消毒,正好可以防止我的脚上感染。来来来,大家都辛苦了,喝两杯再说。” “就你理由长。”尹莲一脸不悦。 常勇给老爷子使了个眼色,让劝劝尹莲。老爷子心领神会,一两句话就把尹莲情绪拉回了,并且跟常勇侃侃而谈起来,讲述最近一路上的游记感受。 坐在对面的村长心里凉了一大截,本想把自己女儿许配给常勇,眼睁睁看着常勇与尹莲甜蜜交谈,心情能不紧巴吗?于是,拿起酒杯,说道:“常勇,来干一杯,感谢你对白宇村的贡献。” 常勇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同时,常勇也慢慢给老爷子与尹莲讲述自己对付水鬼若兰整个神奇过程……整个饭局欢快无比,其乐融融。 关于柳荫鬼影后事也交代一下吧:水鬼若兰的魂魄在阴曹地府受到应有的惩罚……不久以后,大池塘那棵老柳树就会开始慢慢枯萎起来,直到某个雨夜中被雷电袭击全身着火而化为灰烬……无昆道长解释了天池山下常勇偶遇的那个牵牛的老者,很可能是清虚观供奉的太上老君显灵,给常勇指了条明路,金蛇灵丹的火焰很可能是三昧真火……而至于大池塘水底冰洞中的大水怪,就不了了之咯,没有下文了…… 第213章 山村老尸(一) 卧佛山,一座神秘的大山。说它神秘其实也应该与交通闭塞、人烟稀少、经济落后有关吧。从另一方面来讲,证明这座山原始生态保护的良好,有大量动植物与地质风貌可以研究。其实,对于这座山前面也讲过了,常勇与尹莲结缘于卧佛山大断崖下;老爷子年轻气盛时候在山里插过队;王美意的坟墓埋葬在那片幽暗的松树林间;甚至,那个在医院招摇撞骗的假道士也出自山里的一个小村落。 清晨太阳刚露出了一丝光芒,卧佛山已经开始热闹起来。隐藏在山中老林的动物纷纷叫唤起来,像是在唱歌,不管嗓音如何,自我陶醉才是王道。 在大山深处有一个小村庄名叫红旗村,人口不足三百人,主要经济来源就是农耕。相传当年有解放军经过那里,帮助当地村民打倒了地方毒瘤恶霸,受到了村民的不禁感激,最后为了庆祝新中国成立之际,就索性把原来的村名改为了红旗村。红旗村虽然深处贫苦闭塞大山中,但经过一代又一代善良村民的细心呵护,如今依然人丁兴旺,山清水秀,安居乐业。 牛大红,曾经医院里的玄虚道长,那个假装道士的山民,就土生土长在红旗村。上次老院长给他了一笔巨款,回到了村里全花在了村里基础建设上,也得到了村里人的一致夸赞。他还打算拿点山里的野山货去往云安市,以报答老院长的慷慨解囊与知遇之恩。 红旗村前头地处一条清澈见底的河边,后头是一座密林生长的矮青山。整个村庄街道小巷道路全是由青石铺成,干净而显古朴气息。村民的房屋由石头与木头混合建造,比一般房屋建造的高大且相当牢固,夏天不热不冷,冬天避风避寒。村子植被天然绿化,参天大树比房屋多,居住环境可谓是一流等级。但由于深处大山老林中,交通极为不便,只能步行出山,或者坐畜牲车,其他交通方式除非你有一架直升机。 红旗村村口河岸边有一座木制吊桥,通往河岸对面的庄稼地域。农耕文化与居住文化只隔了一条河,这也是前辈们划分好的地域界限。同时,先辈们留下了警示良言,大概内容有:不能在村庄后山开垦荒地种庄稼;只能在村子河岸对面那片肥沃土壤种庄稼;不能破坏河岸边的一草一木;只能种一季庄稼绝不种两季。 红旗村上空炊烟袅袅,饭香绕梁。牛梁山吃过早饭,扛起锄头离开了家门,他要去垦荒了。他并没有去村口河对岸那片祖传良田,而是去了远离村子的一片小荒山上。由于祖上传下规矩不能在离家最近的后山种地,他又想种植一片果园或者茶树,所以只能远离那片低洼的水稻田地,到很更远的小荒山开垦田地了。起初这一举动遭到了全家的一致反对,家中有几亩良田就行了,离家近又方便照料,非要去那边鸟不拉屎的地方开垦荒山,觉得他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最重要是跟糟糠之妻闹起了冷战。甚至村里有人嘲笑称他为愚公,暗地里说他得了精神病,成为了大傻子。但一切流言蜚语都无法阻止他的想法,他依然在半山腰选好了一块平整的地方,开垦了近半多个月了。 牛梁山兴高采烈扛着锄头向属于自己的地段走去,一路上还有人向他打趣称他为牛愚公去移山。 有时候流言蜚语像一把利剑,你越在乎它它越伤害你,你越不在乎它它越避开你。同时,你越在乎它它越控制你,你越不在乎它别人又要针对你,说你二皮脸,说你脸皮厚……总之,活在当下,认清自我,才是为人处世的关键。 大约走了三里山路,终于来到了小荒山下。眼前这座山不高,树木稀少却荒草凄凄,算作土质山丘吧。唯一优点就是山脚下有一泉眼,水也不知从哪里流出的。于是,牛梁山把泉眼收拾了一番,用作自己地里的灌溉之水。他来到清澈的泉水边,蹲下手捧一汪水喝下,觉得非常香甜,其实是心里觉得甜罢了。因为山间良田已经收拾差不多了,等到来年开春就可以种植树木了。再往未来多想想,吃自家地里的水果,喝自家地里的绿茶,岂不乐哉乐哉?一想就来劲了,牛梁山加快了登山步伐,直接奔向那片属于自己的处女地。 太阳已经爬上了山坡,虽是冬季却异常温暖,长青树虽少却松柏苍劲。 牛梁山来到了开垦好的地里,土壤已经翻了三遍了,没有一根杂草,土壤泛红油亮,一看就是肥沃的土地,种什么都可以茁壮成长。突然看见地边界处的一片枯草,便想到了来年春天荒草丛生,不禁担心起来宝贵地皮的美观。于是,他决定在山里砍些木头做桩,像栅栏杆一样把这块地围起来,一可以阻挡杂草进入,二可以阻止动物进入,一举两得。如果可以的话,将来在里面建个茅草屋,就当是一间休闲的别墅,偶尔可以在里面休息睡觉,也可以请朋友家人来乘凉吃水果喝茶,又一举两得。 说做就做,牛梁山扔下锄头,拿起斧头就去找树木了,由于他的那片地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打木桩围一圈费的力气不亚于当初开垦荒山费的力气,就凭他一人估计又得多半月了。但时间不是问题,他有充足的时间,毕竟现在稻田干涸,还没到插秧播种的季节。 一到冬季,红旗村的人最闲适,没有什么农活干,整天就是吃喝拉撒睡,只等待春天的来临。 牛梁山正好利用这段闲的蛋疼的时间开垦了这片荒凉的土地。他不想浪费珍贵的光阴,美好光阴总要做点有意义的事,对于一个偏远山区的农民来说,开垦荒山种地就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儿,不存在破坏环境的事儿,因为红旗村周围的环境保护的很好,一时半会谁也破坏不了,除非新建一座城。 牛梁山卖力的砍伐着树木,大概需要多少个木桩他心里有数。首先他想建一个简单的树桩门楼,要干就干的漂亮,到时候把家人与乡邻叫过来也好显摆显摆,证明自己干的有模有样。 笑到最后才是王道! 用经典电影《英雄本色》小马哥的经典台词可以形容此时牛梁山心里想说的话:“我等了三年.就想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要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人家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 第214章 山村老尸(二) 一堆长短相同的木头搁置在了地头,牛梁山顾不得擦拭额头上的汗珠就又忙了起来。他要用锄头挖两个深坑把两根长木头柱子埋进去,算作门楼的两根框架立柱,然后再用比较细的木头做一个栅栏小门安装在那两根长立柱上,这样一个简单的门楼就做好了,最后沿着门楼向两边辐射做围挡栅栏并圈好开垦好的那块地,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牛梁山卖力挖着那两个深坑,第一个坑挖好已经傍晚时分了,见天色快黑只好疾步回家了。 到了家里,吃过饭,妻子一直吊着脸,“今天怎么出去了一天,中午连饭都不回来吃。牛大傻子,你是不是脑子坏了?你中午吃的啥?” 牛梁山低头示意认错,笑道:“今天我忙着做围栏,等记起吃饭都下午两三点了,没办法就在山里找了点野菜根烤着吃了。实在不好意思,都怪我忘了吃饭。” “呸!你以为你造原子弹啊,搞得废寝忘食的。你如果把那股劲儿用在读书上,说不定还能考上大学,也用不着穷的连个洋气的衣裳都没有。我看你脑子就是一根筋,还想当地主老财,家里的事儿就不管了?正事不做……”妻子开始了一顿冷嘲热讽。 牛梁山一听妻子唠叨,转身便离开了,“睡觉去了,你慢慢唠叨。”又气的妻子歪了嘴巴,一脸不悦。 勤劳的人永远不会让清晨的太阳照射到睡床上的屁股蛋子。 第二天一大早,牛梁山扛上工具带着爱犬虎子直奔小荒山那块地里,今天他打算建造好门楼,对于他一个人来说那也算是一个耗体力的工程吧。 另一个门柱深坑开始挖掘起来,牛梁山憋着一股劲猛挖下去,只听一声“嘭”的一声且夹杂着几丝火星,看来是土壤里有石头,铁具碰到了石头肯定会出火星的。“真倒霉,挖到了大石头。”随后,谁料想挖一块石头废了他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因为石头太大一直挖不到边界。 等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刨完石头上的土壤后,却惊奇地发现是一块大石板,而表面相当平整光滑,像一块墓志铭或者什么碑文。 “文物?古墓?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以前居然有人住?” 牛梁山惊奇中更显得兴奋,赶紧用手与袖子拂去尘埃,果然青平板上雕刻着文字。 大字为:“切莫开棺,安然无恙。小字为:”大清同治三年立。” 牛梁山顿时一惊,自己居然挖出了一个古墓,还是清政府的。他便停了下来,坐在一旁点了一根烟,思量着下一步该如何是好?他仔细分析了一下现场环境,这个墓虽然是清朝的,但埋葬颇不讲究,石板下面就是一口石棺材,而且埋葬太浅很容易被发掘,幸亏这里处于荒山野岭,搁在繁华的地段估计早都被开挖了。所以,牛梁山推断身旁这个墓葬是一个普通老百姓的,里面估计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这个简单的墓葬却妨碍了自己新建的门楼,他想想就晦气。 之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牛梁山计划迁坟,就是把这个坟墓迁到五十步之外,不能耽搁自己土地上的小工程。他掂量了一下青石板,薄而不重,自己完全一个人可以搞定。 牛梁山解开青石板,发现底下确实有一口棺材,木头并没有腐朽多少,因为周围土壤里参杂着大量的石灰粉。那口棺材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跟红旗村埋葬死人的大同小异。 问题来了,一口棺材凭牛梁山一己之力是挪不动的。正在发愁之时,他试着抬了一下棺材,居然轻而易举抬起来了。“这么轻的棺材,第一次见到,为什么?难道有问题?” 牛梁山挠头思索着,觉得这个墓穴真是诡异,不禁看了一眼青石板上的警告文字,不觉打了个冷颤。“呦呦呦,不能自己吓自己,大白天的怕什么?” 牛梁山卖力抬起了棺材,只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问题又来了,按理说里面是一具松散的尸骨,一抬起棺材肯定会发出碰撞的响声。而棺材里没有任何动静,难道里面没有尸骨?一副空棺材? 好奇心驱使着牛梁山,他便要打开棺材盖一探究竟。猛推开棺材盖,里面有尸骨,而且是一具干尸!木乃伊! 只见那具尸体是个女性,死的时候估计有四十几岁。面色苍白,皮包骨头,肉与血已经不复存在。死尸穿着一件青衣,右手腕有一银手镯,左手竹节手指带着一个金戒指。双脚穿着一双红色绣花鞋,膝盖高高躬起,似乎一种垂死挣扎的样子。 “莫非她入棺后没有死,最后还挣扎了一会儿?”牛梁山果然胆子大,见到那具尸体居然丝毫没有胆怯之意。 牛梁山凑过去仔细观察着女尸的全身上下,除了手腕两个值钱的东西,身子下还有一把精致的桃木剑,剑柄上还缠绕着一些金丝。他犹豫了,尸体上值钱的东西自己到底拿不拿呢?不拿显得视金钱如粪土,清高;拿了显得见钱眼开贪得无厌,死人的钱敢拿,不要脸。 矛盾了好久,牛梁山打算拿走那把桃木剑,其余的一概不拿,并且原模原样的迁坟。 于是,牛梁山开始迁坟了。首先他给女尸找了块新地段,开始挖起墓坑来。 “哎,天生就是农民,整天跟着土地打交道,没想到今天给古人挖坟墓,似乎穿越到古代了……”为了打发无聊时间,他开始自言自语了,并没有顾及远处棺材那边。 其实,棺材盖里还刻有一段符文,目的应该是镇压女尸的怨气。女尸经过了上百年未腐化,牛梁山居然没有怀疑过。他确实大意了,那分明是一具僵尸,看过僵尸电影片子的人都懂,僵尸很有可能复活,慢慢复活去咬人,再让活人变成僵尸。 但牛梁山乃无神论者,从小胆子颇大,从不怕什么鬼怪东西,敢一个睡墓地,敢一个人躲在山洞里,敢在死人身上掏钱……什么都敢,就是不敢得罪老婆。 每个人都有缺点,优点再多也无法遮掩缺点的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牛梁山虽然胆子大,但这次还能逢凶化吉吗?拭目以待! 第215章 山村老尸(三) 等到汗流浃背之时,牛梁山已经挖好了一个简单的墓坑。他已迫不及待开始迁坟了,若再耽搁一点时间的话,今天的目标任务就完不成了。他赶快跑回了女尸墓穴,往朝棺材里一瞧顿时大惊失色,只见那个女尸完全变成了黑色,就像是被烟熏火烤一般成了一块黑炭。但身上有几处颜色不是黑色的,着实令人感到恐惧与不安。因为女尸的眼睛是青里透白的,嘴唇干裂收缩后露出一排白里透黑的牙齿,双手指甲盖红里透白,手腕上那个银手镯不再是白光闪闪而变得黯然无光发黑发青。 谁料想眼前女尸瞬间大变模样,胆大的牛梁山也有些心有余悸。他已经没有心思再进行一番推理了,当务之急就是以最快速度把坟迁了,省得夜长梦多,甚至后患无穷。他赶快背起了棺材盖朝新坟墓奔去,以转移视线并吸吸新鲜空气,因为他闻到了女尸身上恶心的腐臭味道。当他从背上放下棺材盖子之时,就发现了上面那行驱邪的符文。“哎,又一个疑问呈现在眼前,遇见了这个晦气的东西,呸呸呸,赶紧把她埋了。” 牛梁山快速返回女尸处,接下来他要把女尸从棺材里抱出来,然后把棺材背到新坟墓那里。女尸很轻很轻,如同一个纸人一般,不用抱两手就可以从棺材里取出来。他额头开始冒汗了,小心翼翼把女尸放在草地上,接着用力扛起了棺材向目的地走去。 到了新坟墓,牛梁山把棺材放置在了坑底,转身回头看了一眼,却看不到刚才那具女尸了。他疾跑了过去,女尸依然在草地上,但与刚才放置的位置差了近三米远。“啊!难道她还活着?” 牛梁山更加害怕了,自言自语求饶道:“我也是无心打扰您,望您老人家多多包涵。”话音刚落,弯下腰去拾起女尸就是往新坟墓那里跑。谁知眼看快到新坟墓之时,怀中女尸却变得沉重起来,像一根在水中侵泡了好久的干木头似的又沉重又粘人。“您不要生气啊,我会好好安葬您的,您放心。”他喘着粗气依然执着挪动着脚步,试图丢下女尸已经不可能了,因为女尸的双手已经牢牢抓住了他的肩膀,像一块磁铁似的吸住了自己。 情急之下,只能冒死涉险了,牛梁山胆子不得不令人佩服,依然走到了新坟墓跟前,硬生生把女尸从身上拽了下来,丢进了棺材里,并以最快速度盖上了盖子。随后,把那块青石板压在了棺材上,填埋了棺材。 一个疙瘩隆起,新坟墓完工了。牛梁山跪在女尸墓前,虔诚念叨着:“希望前辈老人家不要怪罪与我,我以后每年清明时节都会给您烧纸焚香的,我向您保证,每一年都会。而且我的地就在那边,离您很近的,时常会给你扫墓,所以,您千万别怪罪与我,最好晚上不要到我家去吓我啊。”紧接着连续磕了十几个头,才站起身来,往自己地头走去。 随后又是几个小时过去了,牛梁山顺利建造好了田间门楼,有模有样,像是深山中一户人家居住似的。 …… …… …… 晚霞显现,太阳偏西。 牛梁山累了,今天他干了不少费体力的活儿,收拾完工具准备回家。谁知自己的爱犬虎子突然从草丛中出现了,并且叫个不停。 “你这个畜生,今天跑到哪儿去了?” 的确,这条狗自从早上在山脚下消失后就一直没有出现过,牛梁山以为爱犬虎子独自跑回家里去了,也就没有多操心,谁知它一直隐藏在小荒山上。 “别叫了,回家。哼!你这个畜生,是不是在山里骑了一只野母狗,累了这会才想起主人呐。哈哈哈哈……” 牛梁上笑着下山,爱犬虎子紧跟不舍。 回到了家里,吃晚饭之时,牛梁山见家人没人理他,就开始寻找话题了。 “猜我今天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 桌前没有一人开口回答,不屑一顾的样子。 “小翠,你猜,猜对了爸爸给你奖励十块钱。”牛梁山看着女儿说道。 小翠盯了一眼妈妈,欲说又止。 牛梁山妻子瞪了一眼小翠,说道:“看我干啥?我脸上有钱?你爸让你猜你就猜嘛,猜对了有十块钱呢。” 小翠噗嗤一下笑了,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刚要猜测却被一旁的哥哥给拦住了,“我先猜,我先猜。” 小翠一脸不悦,“我先猜,我先猜。” 看到儿女调皮争执的样子,牛氏夫妇开心了笑了,可谓是一笑解恩仇。 “我儿呀,你得让着你妹妹,让她先猜。”牛梁山妻子说道。 “好,我猜,爸爸你今天拾到了钱?”小翠说道。 牛梁山笑着摇摇头。 “爸爸,你今天挖到了宝贝,金疙瘩,银疙瘩。”儿子笑着说道。 牛梁山笑道:“嗯,你沾了点边,再具体点。” 小翠赶紧抢答:“爸爸,你挖到了皇上墓?里面有好多金银财宝?” 牛梁山大笑起来,摸了摸女儿的头,“小女孩,脑子不坏嘛,恭喜你答对了。” 小翠高兴蹦了起来,一旁的哥哥却不高兴了,“爸爸,我先猜到沾边的,她猜对靠我给她引导,所以我也得分她一杯羹,一人五元。” “呸!你爸爸能挖皇上墓?简直是笑话。”牛梁山妻子无奈问女儿。 牛梁山从口袋掏出10元零钱,给我女儿6元,儿子4元,“这样你俩都满意了吧?” 两个孩子都很满意,小翠问道:“爸爸,妈妈说的对不对?” “当然对,你妈从不欺骗你俩是不是?爸爸没有挖到皇上墓,但挖到了一个清朝时候得墓地,里面没有金银财宝,但有这个东西。”牛梁山拿出那把桃木剑让孩子与妻子过目。 “好漂亮的一把剑。”妻子握住手中欣赏,“手柄上是什么?金丝?” “嗯,金丝绕在上面。”牛梁山回答。 一家人都把桃木剑拿来拿去欣赏,称赞其制作精致且价值不菲。 闲谈中,妻子眼睛还是亮晶,看到牛梁山手臂上有一道抓伤。“你手臂上有血迹,明显被人抓伤的。你老实交待是不是和别人抢这把桃木剑给伤的?” 牛梁上一瞧,心里一琢磨,猜想估计是女尸抓的,她的手指指甲锋利无比,稍微不注意就擦伤了。“没有,我真的挖到了古墓,可能是被墓里的什么东西给伤了。这种擦皮小伤不碍事,不碍事的。” “嗯,那就好。我问你古墓里还有什么东西?” “没有了,值钱的就这一把桃木剑,剩下的就剩一具干尸了。哇哇哇!我是僵尸。”牛梁山假装僵尸神情。 “行了,别把娃给吓了。”妻子笑着劝说道。 牛梁上为什么坚持把桃木剑拿回家呢?理由很简单,这把剑能镇住女尸。晚上睡觉之时,他就把桃木剑放在床跟前,以做应急之需。毕竟今天发生的那些事挺离奇古怪的,必须未雨绸缪,谨慎行事。 第216章 幸福恋人 常勇已归家,依然行动不便,出行得拄着拐杖。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对于这次受伤,常勇觉得太值了,因为尹莲一直照顾着他,使他觉得自己特别幸福。 尹莲终于成为了他的女人。她一有时间就到常勇家里,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杂七杂八的活都干,最重要的是还以身相许,男女激情之事也不落下。 忽听门外有人开门,尹莲提着一大包零食过来了。 “常勇,我给你带干粮来了。”尹莲甜美笑道。 “呵呵,有女人的男人就是幸福。”常勇坐在床上笑道。 “你的伤怎么样了?” “被爱情滋润后,加倍修复,估计不出三天可以丢掉拐杖了。” “我呸,晚上想吃什么饭?” “酸汤面。” “酸汤面?我不会,我只会下泡面,醋给你放多点就成了酸汤面了吧。” “呵呵,你不会我会,我来做。我最爱吃酸汤面了,我爷爷传下来秘方绝对正宗。” “好好好,让你臭屁一番吧。” 随后,常勇拄着拐杖起身,开始去厨房做起酸汤面来。尹莲就在一旁磕着瓜子看着电视。 很快,两碗酸汤面上了饭桌,热气腾腾,酸味扑鼻。 常勇说道:“我的酸汤面不光是酸而且带辣,纯正的西安风味。我爷爷当年在西安待过几年,爱上了那里的酸辣口味,所以一回云安就发明了这碗面。尹姐姐,你赶紧尝尝,我的最爱。” 尹莲拿起筷子挑起一缕面丝,酸味扑鼻,“你放了多少醋,还没吃呢我就酸了牙齿。” “别夸张了,赶紧吃吧。” 面入口,酸辣十足,尹莲不觉张开了小口出气,接着硬是嚼碎咽下去了。“虽然又酸又辣,但是回味无穷。嗯,的确好吃,我还能适应,平时吃清淡惯了,换换口味真过瘾啊。” “哈哈,不错吧。” 常勇大口吸起面条来,完全没有觉得酸辣难受,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两人吃完酸汤面,浑身都出了汗。尹莲说道:“真酸爽,出了一身臭汗,就像是蒸桑拿一样。” “嗯,这碗面对你来说,具有排毒养颜功效,你得好好谢谢我。” “怎么谢你?”尹莲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以身相许。”常勇心领神会。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开始该干嘛就干嘛了…… 尹莲躺在常勇怀里,柔声细语:“你能不能以后不要捉鬼了?来我公司上班吧。” 常勇闭着眼睛答道:“我一个土豹子,除了捉鬼还有点成就感。不让我捉鬼的话,那我只能回去做保安了。” “瞧你那出息,一个男人胸无大志。你不是有医院的股份吗,你还缺什么钱,还想当一个小保安?” “钱是身外之物,男人应该为社会做贡献。当保安就是为国家安保事业做贡献,捉鬼就是为国家民生做贡献。这两种职业我都很敬爱,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吗?” “哼!没出息的家伙,胸无大志。” “胸无大志?谁说的?”常勇摸了摸自己的胸部,反问笑道:“胸无大志吗?两颗大黑痣一左一右对称,完美无缺。” 尹莲顿时逗笑了,“你真是个坏蛋!” 常勇又一把搂紧了尹莲,“坏蛋是这样炼成的!” 接着又是一阵翻云覆雨…… “常勇,不是我阻止你,你捉鬼实在是太危险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成了夫妻,有了孩子,你捉鬼是不是不负责?你好好回想一下,有几次你差点送了性命。” 常勇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每一种神圣的职业都有风险。比如我从小就想当警察,最后当了街头无赖,与警察擦肩而过。现在我捉鬼,感觉与当警察一模一样,所以你就当跟了一个警察同志,警察同志虽然办案存在危险性,但为人民服务光荣啊!尹姐姐,你说是不是?” “哎,不说了,我劝你也劝不动。以后咱俩的事还麻烦着呢。”尹莲不想说话了,沉默起来了。 “你说这话啥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尽管常勇一问再问,尹莲依然不肯开口,禁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 …… …… 一觉醒来,尹莲赶紧下了床,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收拾了一番。 “尹莲,你干嘛去?” “我回家啊。” “这么晚了,就留在这吧。” “不行,我睡在这儿,就算是与你小子非法同居了,别忘了咱俩还不是合法夫妻。” “呵呵,没有夫妻之名也有夫妻之实了。” “哼!瞧你得意的样子。这个社会讲的是法制,没有证是上不了岗的,明白吗?” “哈哈,嘴皮子还真利索。要不我送你下楼吧。” “行了,你腿脚不便,还送什么呢。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陪我去卧佛山大断崖攀岩,好吗?” “好主意,好主意。一言为定,我一定去。” “嗯。” 尹莲刚要拎包出门,屋里电话铃声响了。 “喂,老爷子。” “喂,常勇。脚伤好了没?” “嗯,托你洪福,马上就好了。” “哦,那就好。” “有什么事吗?” “没有啥事,就是想你了呗。呵呵,想请你跟尹莲吃个饭。” “好呀。” “你看啥事方便?” “随时方便,那就明天吧,刚好周末,尹莲她也不上班。” “嗯,那就说好了。” “嗯,拜。” “拜。” 尹莲回头问道:“老爷子?” “嗯,他老人家明天说请咱俩吃饭。” “那行,明天早上我睡够了再给你回电话。” 尹莲出了门,留下了下楼梯的声响。 常勇满脸笑容,觉得此刻自己很幸福,原来女汉子也有温柔的一面。别看尹莲平时像个男人,但温柔起来让人难以置信。孤独了太久,终于有个伴了,能不觉得幸福吗? 夜深人静的时候,常勇也没有落下学习,手里捧着《阴阳法术》研读起来,一杯热腾腾的绿茶冒着香气。他深知自从接了阎王的差事,遇见鬼怪的事件越来越多,因为他长有了一双阴阳眼,所以必须强大才能保护自己,而师父无名道长留下的《阴阳法术》恰恰可以帮助自己强大。 第217章 爱情无题 清晨,阳光明媚。 常勇早早起床,洗脸刷牙刮胡子,因为今天他要去赴宴,老爷子请客做东家。自从跛脚回到了云安,他一天也没有出过门,好不容易今天出门溜达,所以必须好好收拾一番。他对着镜子不由自主哼起小调来:“今天阳光灿烂,我要当阳光男孩……” 电话突然响了,常勇以为是老爷子打来的,“喂,老爷子。” “喂,常勇。”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 “连我都不认识了,你真健忘啊。我是你马大姐,马小雨。” “哦,原来是马大记者,幸会幸会。” “你这电话真难打,我都给你打了几百个电话了,你最近人间蒸发了呀?” “哦,我去了外地,没在家里。” “哦,那好,姐姐请你吃大餐,好久不见,十分想念。” “今天?” “嗯。” “不行,今天我有事,改天吧。” “你有啥事?” “我……我要去建业书城,办点事。” “哦,那行,那就明天,说好了,不许推辞。” “好好好,马大记者,明天不见不散。” “嗯。”马小雨直接挂了电话。 “这马小雨无事不登三宝殿,难道有又什么灵异事件给我说?”常勇一想到有事干就兴奋,殊不知马小雨啥事也没有,就是想念他了。这段时间他不再云安,可把马小雨给寂寞坏了,她对常勇可谓是情有独钟。 但对于马小雨这种强势的女人,常勇还是心有忌惮,也不是喜欢的类型。他喜欢头脑简单的,比如像女汉子尹莲,还有那个美女护士李翠敏。马小雨情商与智商都高,况且接触的人也多,逐渐养成了太过自我的性格,总之头脑风暴太疯狂,常勇永远跟不上她的节凑。说白了,常勇懒散惯了,只有办正事时候比谁都认真,不办正事了就喜欢闲扯淡,随处游走,喝喝酒,吹吹牛……总之,一句话,生活无法与马小雨合拍。 但马小雨是一个厉害的女人,夸张一点来说,她不求得到常勇的心,只要得到常勇的人也行。她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二字,所以,她是主动追求常勇。她深信:“女追男,隔层纱;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何况她身材与长相、工作与修养都可以,没有理由搞不定常勇。既然常勇又出现了,她打算发起猛攻,目标已经制定好了,一个月必须追到常勇。 如果马小雨的想法被常勇知道,估计得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此时,他还在刮着胡须,哼着小曲儿,就差磕着瓜子了。 一切准备就绪,常勇觉得时间还早,就躺在床上睡觉了。直到中午时分,他才离开家下了楼,搭了个出租车直奔目的地。 三人约在人民路川渝火锅店,冬季吃个火锅正好暖暖身子。三人就坐以后,面面相觑,然后都猥琐的笑了。 老爷子笑着问道:“常勇,你的笑容真猥琐,尤其是看尹莲的那种眼神,就像大灰狼碰见小红帽一样冒着火光。你小子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尹莲的事了?” 常勇收起笑容,假装正经答道:“的确像您说的,我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什么事呢?呵呵,我做了她的男佣,她做了我的女主人。” 老爷子摇摇头说道:“你小子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呢?撒狗粮还要装文人骚客雅士。” 不等常勇说话,尹莲插话了:“哼!你说话腰不疼吗?应该我是女佣,你是主人,你好意思呀,谁整天给你洗衣做饭带扫卫生呢?” 常勇无言以对,老爷子打趣说道:“呵呵,就差带孩子了。” “老爷子,这话怎么讲?”常勇问道。 “臭小子,这都不懂?尹莲刚说了,给你洗衣做饭打扫卫生。顺口溜应该是洗衣做饭带孩子,不是吗?”老爷子解释道。 “对啊,老狐狸还是老生姜。”常勇笑着夸赞。 “老爷子,您再说我就不理您了。”尹莲撅起了嘴,一脸不好意思,害羞脸微红。 常勇故意笑着问道:“喂,尹姐姐,啥时候带孩子呢?” “呸!瞧你那淫贱样儿,不想吃饭回家去。” “好好好,不扯淡了,吃火锅,吃火锅。” 三人开始吃起火锅来,其乐融融…… 谁知吃到一半之时,马小雨恰好来火锅店采访一个人,听到不远处那桌顾客谈笑风生,仔细一瞧原来是常勇,身旁还坐着那个“男人婆”,顿时心思全到了那边,并一脸不悦走了过去。 “喂,常勇,吃火锅啊。”马小雨故意拍了一下常勇肩膀,显得很亲切的样子。 “哦,是你,好久不见。”常勇大吃一惊。 “哦,陪美女吃火锅啊,你不是说你在建业书城办事呢。怎么有时间来这里吃火锅了?”马小雨质问的口气令常勇显得很尴尬,而尹莲在一旁看到马小雨过激的动作心里也很生气。 “嗯,闲着也没事,来吃火锅,要不你也坐下来,一起吃?”毕竟马小雨帮过自己,所以依旧显得客气,只是觉得她够义气,算个哥们式的朋友。 “有美女陪,我就不便了。说好了,明天我们一起吃饭,你可不要反悔啊。”马小雨看了一眼尹莲故意强调说道。 “不会的,我说话算数。”常勇义正言辞。 随后,马小雨又轻轻拍了一下常勇肩膀,带着几份妖娆告辞了。 马小雨这一搅和,令尹莲醋意大发,有老爷子在硬是忍着没有发火。但老爷子知道其中意味,故意询问马小雨情况,是为了让常勇解释清楚。谁知常勇故意回避了老爷子,原因害怕尹莲生气。这样一来,尹莲更加生气了,觉得常勇与马小雨关系不一般。 “我吃饱了。”尹莲说道。 “吃了一会儿,就吃饱了,我还没感觉呢。”常勇说道。 “那你自己吃吧,我先回去了,我头有点痛。”尹莲确实脸色不好。 “没事吧,我送你到医院看看。” “看你个头。”尹莲起身就要走。 “哎,老爷子在呢,你怎么这样呢?” “我怎么了?” 眼看两个人要吵架,老爷子说道:“我也吃饱了,你俩出去散步去吧。” 尹莲转身离开,常勇原地不动,“哼!发什么神经?” “快追,女孩子吃醋很正常,何况马小雨刚才……”老爷子劝说道。 “我跟马小雨是清白的……”常勇依然义正言辞,“追什么呢?我一个瘸子,怎么能追上呢?” 其实常勇想追,但力不从心啊!没办法,只好与老爷子继续吃起火锅了,随后再解释吧。 第218章 干上架了 虽然马小雨搞乱了吃饭氛围,但是常勇依旧满心欢喜,因为尹莲愤然离去,证明她吃醋了,在乎自己,岂能不令他高兴呢?等到明天说点甜言蜜语,主动承认错误,尹莲肯定会一笑而过的,毕竟自己清白无瑕,对马小雨一丝爱意也没有,可谓是问心无愧,身正不怕影子斜。 马小雨又打来了电话,催促常勇信守诺言。作为一个义字当头的男人,说话自然算数了,于是他请马小雨在人民路西餐厅吃大餐。 常勇认为人与人相识全是缘分,既然有缘就得珍惜,何况马小雨为人友善,乐于助人,最欣赏她具有现代独立女性的魅力,而不是当前大多数女孩子的爱慕虚荣,做作咧咧,说难听一点就是爱装逼的样子。马小雨敢爱敢恨,直言不违,采访与报道实事求是,编写的文章具有说服力,因为他偶尔看看报纸,也读了一些她的采访文章,她绝对是一个有思想的现代女性,也令他钦佩与羡慕。他平时爱看书籍,思想比较广泛,而马小雨报纸上针对事物观点与见解与他不谋而合,就凭这一点常勇觉得马小雨这朋友交定了。但友情不能与爱情相混淆,他喜欢尹莲那种简单的女生,拥有健康美的特性,不柔情似水,却对人真挚,偶尔还能展现一下头脑简单的暴力美学。 不料刚要出门电话又响了,是尹莲打来了,通话中抱怨常勇不懂得哄女孩子开心;腿还没好就出去见马小雨,是不是跟马小雨有奸情?下了命令决不允许常勇去见马小雨……反正都是女性特有的不讲理的方式。尽管常勇解释了好久,但依然无济于事,最后索性挂断了电话。 君子以诚为贵,信守诺言为基本。常勇认为自己已经答应了马小雨,就得说到做到,必须去吃这顿饭,见尹莲胡搅蛮缠就直接挂了电话,直奔人民路西餐厅了。但最失误的事他告诉了尹莲具体吃饭地址。 尹莲气急败坏,女汉子性格尽显无遗。“哼!竟敢跟我抢女朋友,看我怎么收拾你。”她打算直奔西餐厅,撩乱饭局,便摔门而出。 常勇很快到了人民路西餐厅,进了大厅马小雨都在餐桌前等候多时了。 “我来晚了,马大记者。” “呵呵,小意思嘛,不是你来晚就是我来晚,彼此彼此。” “呵呵,大肚。点菜点菜,想吃什么随便点。” 马小雨拿了菜单,看了一下价格,故意笑道:“这么贵,怕你心疼。” 常勇把钱包从口袋里掏出来,往桌子上一拍。“不差钱,随便整!” 马小雨会心一笑,点了牛排、意大利面、小甜点再加一瓶最便宜的红酒。 “马大记者,你找我只是单纯的吃饭,没有其它工作上的事儿?”常勇迫切希望她能说点灵异之事,好将计就计并顺利接受任务,因为他觉得嫌着体现不了自己的人生价值,何况受伤的脚马上就痊愈了,并不碍事。 马小雨有些疑问,“就吃饭啊,你还想干嘛?想和我约会,或者去看电影?” “呵呵,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知道最近有没有灵异的事发生,好让我不那么无聊。” “哦,原来如此,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向我讨事做啊。” “随便问问而已,吃饭当然第一了,民以食为天,食性色也。” 不等马小雨开口,忽然眼前闪出一个人影。“食性色也?常勇,你小子真是个大坏蛋。” 原来是尹莲来了,怒火攻心,超常勇扇了一个耳光。常勇并没有生气,连忙要解释,不料一旁的马小雨看不下去了,起身厉声说道:“哪里来的疯女人?公共场合不讲文明。以前咱俩的事还没算清呢,你老是跟我抢男人干嘛?” 马小雨一番话更加令尹莲生气了。“不要脸的溅女人,常勇是我男朋友,你问他。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 “常勇,你是不是我男朋友?” 常勇大声说道:“是,我是你的男朋友,但你俩有误会,我跟马小雨只是单纯的朋友。” 马小雨嘴不饶人了,“我就是跟常勇有一腿,我还跟他睡过觉。” “你……”常勇惊讶说道:“马小雨,你可不要乱说,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尹莲彻底怒了,直接给了马小雨一个耳光,再用力一推,身子柔弱的她怎能扛得住女汉子的力量,瞬间趔趔趄趄差点倒地。 “疯女人!” 马小雨知道打不过尹莲,顺手就捞起桌上甜点顺势一扔,直接扔到尹莲脖子下衣领处,黏糊糊成了一片污渍。 见马小雨得意的笑,尹莲撸起袖子打算过去打她。常勇见乱成一锅粥了,只能一把抱住了尹莲。“尹姐姐,你太二蛋了,控制一下自己情绪好不好?” 马小雨依然嘴硬,“来,打我呀,疯女人。”说完还过来试图打尹莲。 “马小雨,你……”常勇彻底无奈了,若是两个男的起了争执,他二话不说直接各大五十大板,一一教训,但两个女人干架的确不好劝架啊。“保安,服务员,还不来劝架?快快快。” 情急之下,常勇只能求助旁观者了。一瞬间,周围簇拥了一群人,尴尬的场面顿时出现了。 马小雨一见人多就收敛了,尹莲也不吭声了,转身便要离开西餐厅。 常勇对马小雨说:“不好意思,不要介意,她就是个女汉子。”随后,追着尹莲出了西餐厅。 马小雨见常勇走了,笑道:“常勇,我抢定你了,你就是我的菜,哈哈……” 随后,尹莲见到常勇追了上来,又是两个耳光上脸。 “你今天太过分了,尹莲。真是像个疯子!”常勇大声吼道。 “你竟敢吼我?我就是疯子,你离我远点,滚远滚远。”尹莲眼泪直流,甩手转身而去。 常勇只好紧追不舍,一路上也主动说些好话。 半个小时后,来到了一处无人之地,尹莲转身说道:“跟屁虫,少跟我,烦不烦?” “我就是跟屁虫,一辈子也要贴着你屁股走。”常勇露出了满脸笑容。 “哼,你就是个坏蛋。”尹莲有些原谅了。 常勇见势进发,一把搂住尹莲,“我就是坏蛋,只对尹姐姐坏。” 尹莲挣扎未果,又轻轻扇了常勇两下。“疼啊。” 紧接着强吻了尹莲,后来可谓是热吻五分钟。 女人就是用来哄的,不讲理来气死你,温柔起来爽死你。 第219章 桃花开了 尽管与尹莲和好了,但是常勇桃花运势来了,躲也躲不了。马小雨第二天拎着一大堆补品进了他的门,说是可以加速恢复脚伤。常勇见她也是一片好意就接受了,并且告诉他与尹莲之间的关系,目的让马小雨原谅尹莲昨天的不理智。但马小雨只是一笑而过,说根本就没放在心里。不过她也向常勇表明了心意,说她喜欢常勇。常勇听了之后一脸不好意思,斩钉截铁拒绝了她,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但马小雨无动于衷,表示只要常勇与尹莲没有结婚,她就要全力争取,喜欢一个人就要奋勇之前,没有结果的爱情她也愿意。的确,马小雨的思想前卫令常勇大吃一惊,有些胆怯起来,生怕一时冲动做了对不起尹莲的事,所以必须跟马小雨保持好距离,不能靠的太近。 “你可以走了,你得喝我的闭门羹了。”常勇坐在椅子上无奈说道。 “赶我走呀?”马小雨问道。 “嗯,必须赶你走,我怕尹莲过来看到你,你俩又得针锋相对了。” “我要是不走呢?” “那我就走。” 马小雨觉得失了面子,嗓门提高说道:“好,我走,看在你是个瘸子的份上。我还会来的,今天就当认门来了。”转身之前眨了一下眼睛,随即摔门而出。 对于马小雨的放电行为,常勇心里确实打了一下冷颤,谁能阻挡美女主动给你抛媚眼呢?幸好马小雨被赶走了,他觉得舒心多了。真没想到马大记者能看上自己,而且相当执着,这真令人情何以堪。 常勇试着不用拐杖走路,居然不碍事了,完全可以双臂灵活展开。在屋子里大约走了几十碎步,突然一瞬间觉得脚轻松了许多,原本疼痛也消失殆尽,仿佛打通了脚底血脉一般舒服。他兴奋极了,知道脚终于好了,又可以在路上自由自在且霸气的行走了。回头又看着马小雨刚拎来的一大堆补品,瞬间也觉得多余了。 没过几分钟,听到门外有人敲门。常勇认为是尹莲来看自己了,欣然去开门。这门一开,使得他瞬间傻了眼睛,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白宇村大当家的千金。 “小美女,你怎么来了?怎么找到我这的?”常勇目瞪口呆。 村长的千金噗嗤一笑,回答道:“勇哥,你临走的时候,我爸不是让你留下了你的家庭住址,我就根据你写的地址找到了你。” 常勇一脸茫然,问道:“小美女,你找我干嘛?难道村里又有鬼怪了?” 小美女答道:“没有,村里很安宁。我在家憋的慌,想出来透透气,就坐车来到了云安。一来到这儿,人生地不熟,想到勇哥你在云安,就找你来了。” 其实,小美女来云安是精心策划好的,也得到了她父母的同意。村长一直想把女儿许配给常勇,可惜常勇一直拒绝,并且也有对象了。上次临行之前,村长特意让常勇留下了详细的家庭住址,目的就是看还有没有机会使得常勇成为他的女婿。而小美女年纪轻轻,比较单纯,可谓是对常勇一见钟情。这次来云安就是想争取一下机会,能不能与常勇结为连理枝。 “你一个女孩子,独自来到云安,你爸不担心吗?” “给我爸说了,对了,他还托我给你捎了一封信。” 常勇接过信件,打开一看,主要内容就是:多加照顾女儿……她从没出过门,好心照顾……他很快看完信件,问道:“你准备来多长时间?云安是个小地方,好玩的两天就OK了。你爸信里交代了,让我给你当导游,一结束立马让你回去,她很担心你的安全,你懂吗?” 小美女笑道:“我懂,但我爸没说让我回去啊。她说我一旦出门在外,就不管我了,毕竟我已经成年了,早都过了十八岁了。” “哎,好的,看在和你爸是忘年之交就款待你吧。” “谢谢。” 常勇给小美女倒了水,拿了些休闲小食品先让她打点牙祭,准备过一会带她到美食街去尝尝云安特色小吃。 门又响了,这次真的是尹莲来了。尹莲看到小美女,瞬间脸色突变了。“好你一个常勇,女人缘不错嘛。她又是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她是谁?” 小美女不知所措,无言以对,沉默是金。 常勇连忙解释,“她是白宇村大池塘村长的女儿,你忘记了?” “哦,原来是你。”尹莲态度温和起来。“小妹妹,你来干什么来了?” “嗯,姐姐,我来云安玩,在家里没事干,所以……” 尹莲使了一个眼色,把常勇叫到了厨房里,用手指猛掐了常勇一下腰。“哎呦,疼!” “听说村长想让你当他的女婿,有没有这回事?”尹莲追问道。 “有,但是我都说了,我有你了,村长就放弃了。” “好吧,那她来找你干嘛?” “不是说了,人家来玩来了,一两天就回去了。她在云安谁也不认识,来找我很正常啊。你看这封信,村长写给我的。村长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的忙我肯定义不容辞呀。” 小美女看到二人在厨房里窃窃私语,顿时心里凉了半截。她此次来的目的,就是找如意郎君来了,但如意郎君却喜欢着别人,看起来感情发展也不错。 小美女故意提起嗓门道:“勇哥,我饿了,还没吃饭呢。” “来啦。”常勇与尹莲出了厨房,“走,现在我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猛见常勇不瘸了,尹莲问道:“常勇,你的脚好了?” “哈哈,恢复自由了。” “是托我的鸿福,好不好。”小美女插话了。 其实,常勇也知道小美女来的目的,心里拧巴在了一起,不知如何是好?刚刚送走了马小雨,又来了个小美女,能不让人头疼吗? 走了桃花运,谁也挡不住。最好的办法就是当韦小宝,把三个女人都收了吧。这样,谁也不伤心难过,毕竟多情自古伤离别。但时代不同了,常勇只能遵守一夫一妻制。对于送上门开的鲜花,只能闭门拒绝了。 春未到,桃花先开啊! 第220章 下山求助 常勇带着小美女在云安街头走走停停,吃美食,逛景点。尹莲并没有跟着他俩,因为她觉得三个人在一起不自然,对常勇有些冲动行为得忍着。 小美女对常勇的捉鬼之术颇为惊叹,不停询问他是怎么炼成神功盖世的。 “别忘了我是天池山清虚观无名道长的俗家弟子,所以我才能跟恐怖邪恶的鬼怪打交道,明白吗?”常勇不愿提起幽冥界的事,毕竟小美女是一个凡人,尽量别让她相信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 “哦,原来如此。哥,能不能教我几招降鬼的绝招呀?”小美女带着恳求意愿问道。 “不行,道行有规矩,门派之外的人不能传授。” “哎……那我如果碰见脏东西呢?起码你教我两招防身之术嘛。”小美女依然抱有希望看着常勇。 “嗯,很简单。我送你一把小桃木剑,没事随身携带可以驱邪避阴。”常勇随手从口袋掏出了小桃木剑。 “哇!你也随身携带呀。” “那肯定了,我长有一双阴阳眼,老是碰见脏东西呢。” “真的吗?这么神奇!” “嗯,不好!!!” “?” “你背后有一个血脸红头发的鬼!……畜牲,还不束手就擒?”常勇声音急促洪亮。 顿时吓得小美女跳了起来,双手抓住常勇的胳膊并猛掐起来。 “哎呦,小美女,你指甲长,快掐进我的肉里面去了。” “鬼在哪?” “哈哈哈哈……哪有鬼啊?” “哼!你故意吓我,大坏蛋。” “给你练练胆子,不好吗?开个玩笑而已。” 二人整整玩了近七个小时,累的常勇脚发麻,腿发酸。但小美女却乐此不彼,精神百倍,脚下如踩了风火轮,来去自如,轻盈如飞。常勇见小美女没有喊累,作为一个七尺男儿怎能在女人面前喊累呢?硬着头皮,沉默是金,专业陪同二十年!好久以后,小美女终于说了一个“累”字,常勇以为解放了,可以回家睡大觉了。谁知小美女非要到巷子里吃夜市,一提到吃她有活跃起来,碰碰跳跳。 “我的神呀!你这女娃娃精神真大!我算是佩服佩服。”常勇无奈说道。 “怎么?你累了?”小美女笑着问道,酒窝微微泛起显得天真无邪可爱单纯。 “我怎么会累,只不过我的脚伤刚刚好,医生说不能走太多而已。”常勇说出了实情,他的脚确实不舒服。 “哎,你咋不早说了,早说了我就少走点路。今天害你走那么长的路,我心里顿时不美了。”小美女表示歉意。 “没事,我常勇是钢筋铁骨,妖魔鬼怪都能硬碰硬,可况几步小路,何足挂齿。”常勇又开始装逼了。 “勇哥,别装逼了,装逼遭雷劈。” “臭丫头,怎么跟哥说话呢,没有礼数。” “哈哈哈哈……对不起。吃完饭,马上让你解放,回家睡觉休息。” “嗯,不扯了,吃饭。” “我想吃烤肉,喝啤酒……” …… …… …… 大约到了晚上11点,两个人吃饱了,也吃爽了,也玩美了。常勇把小美女送到离家附近的酒店,然后径直超家里走去。 “哎,终于解脱了。这女孩子逛起街来就像打了兴奋剂,不知疲倦呐。”常勇笑着摇摇头叹息道。 到家楼下,上楼梯,昏暗充斥着睡眼朦胧的眼球,使得常勇连续打着哈气。谁知刚知道家门口,看见背对着他、一个年纪颇大的男人正在开自家的门。 常勇以为是小偷,健步上去,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臂,另一只手掐住脖子问道:“你这个贼,竟敢偷我家,跟我去派出所去。” “你……你是常勇吗?”男人气喘吁吁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快放开我,看我是谁?” 常勇松开了手,男人一转身再一瞧,“原来是你啊!你怎么知道我家住这儿?” 眼前男人正是以前在人民医院假装道士的玄虚道长,卧佛山红旗村人士,真实名字叫牛大红。 “玄虚道长,你找我干嘛?”常勇继续问道。 “别叫我玄虚道长了,我叫牛大红。” “哦,牛叔叔,你找我有事?” “嗯,有大事啊!”牛大红瞪大了眼睛,情绪有些失控。 常勇看见牛大红的神情,赶紧开了门请他进了屋子。“牛叔叔,有话你慢慢说,不急。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一杯热气腾腾茶水冒着香气,牛大红开始老实交代了。 “这次我来是向你求救的,你不是会降妖除魔嘛,上次医院里的鬼就是你降伏的。”牛大红深情显得真诚与恳切。 “哦,对呀,你遇见鬼了?” “我倒没有,我再遇见了还能见你?是我村里的一个人,他被鬼缠住了,并且乱咬人,就是得了狂犬病的疯狗一般,恐怖极了。” “说的尽量详细点。”常勇一听到有鬼瞬间兴奋起来,觉得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了。 美国着名将军巴顿说过:“我热爱战争,工作和振奋人心的事。和平对我来说,是一座地狱。”这恰好印证了常勇的心态,他喜欢对职业忠诚,尽管他的职业不入流,没有像巴顿在战场上的威风八面,名留青史,但无法阻挡神的旨意,可谓是天赋神权,常勇觉得自己职业不比美国佬差。 牛大红继续说道:“那我就长话短说,不然得说几个小时,我村里的人都惊慌失措了。”他不畏茶水的烫还是猛喝了一口,娓娓道来:“我村里有个人,在一座荒山开垦了一块地,不料挖出来了一个古墓。古墓棺材里有一具没有腐烂的僵尸,是个女的,据说是清朝时期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村里的人都不清楚,只有她老婆知道详细点……那人把女尸转移到了另一处地方,不小心被女尸的指甲擦伤了皮肤。谁知过了一天,那人就全身皮肤变得黝黑黝黑,就像一个非洲人一般。他的全身也散发出一阵阵腐臭的味道。最可恶的是他发疯了,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咬,最后他亲生女儿中了毒似的,也开始咬人了。幸亏他妻子发现的早,把丈夫跟女儿锁在了房门里,才逃脱了被咬伤的厄运……我们请来当地乡村医生一瞧,都吓得不敢给他俩医治,并且说是中了邪,被鬼缠身了,现代医术是无法治疗的。大家眼看着村里的乡党受害,并且他俩一天比一天变得凶恶,我估计不出几日房门也阻止不了父女二人了。更夸张的是传言屋子里的老鼠都被吃光了……哎……所以我就想到了你,觉得你一定能帮助我们度过难关。” 常勇点了点头,“多谢你的信任,事不宜迟,明天出发。” “谢谢了,你真是个大善人。” “别夸我,我还年轻,容易骄傲自满。对了,有人再去过那个古墓吗?” “没有,谁也不敢去。” “好的,我全知道了。你赶紧睡觉,我也睡觉,明天我和你一起回卧佛山。” …… …… …… 第221章 处理琐事 黎明破晓时分,天依然昏暗。牛大红已经醒了,身子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他忧心忡忡,生怕等回到村里人已经死了。牛大红虽然不是很富裕,但他懂文化,并受到了村民的尊敬与爱戴。最关键的是这个人特别热心肠,整天想着帮助别人并让人不记恩情,村里的事儿他总会第一个参与。比如谁家过红白事,谁家房子漏雨,谁家里有老弱病残等等。他绝对有资格当村长,但一直拒绝这个职务,因为觉得村长得带着村民致富,而不是整天为一点琐碎之事忙东忙西。其实,他若当红旗村的一村之长,绝对比现任老村长优秀。 其实常勇虽然睡得踏实,但毫不夸张的讲,在梦中都兴奋至极,因为又一次新的冒险即将开启,又把新的冒险看作一次旅游,可以领略当地风土人情,好酒好菜,自然美景,何乐而不为呢?听到了牛大红辗转反侧的细微动静,常勇也醒了,脑子里异常清晰起来。他本不想打扰一旁的牛大红,但又听到了他的小动静,便问道:“牛叔叔,你醒了?” 牛大红叹了一口气,答道:“嗯,睡不着,担心村里的事儿。” “别担心,今天我们就出发。哦,对了,上次村里的事儿最后办好了?” “嗯,拿着老院长的钱,修缮了老房子,铺筑了断头路。” “真是用上刀刃子上了。” “是呀,本来这次来云安还想着去人民医院感谢一下老院长呢。但时间紧迫,没办法了,下次再来答谢他吧。” “嗯,那就起床吧。我给您做点早餐吃,吃完就回卧佛山。” 随后,二人起了床,收拾一番。常勇熬了一锅粥,冰箱里还有些干粮。饭吃到一半,常勇突然想到了宾馆里的小美女,还有老爷子与尹莲。“牛叔叔,临走之前我得把事安排好,你先吃我出去一下,你等我回来。” 常勇出了门,直奔小美女住的宾馆。 “谁啊?”小美女睡眼朦胧问道。 “我是酒店服务员,酒店着火了,你赶紧下楼。”常勇敲门变得急促用力了。 小美女吓得赶紧起来,顾不得穿下身衣服,直奔门口而去。一开门见是满脸阴笑的常勇,知道被骗了,“大骗子!!!” 小美女忽然发现自己没穿裤子,只穿了红色内裤,赶紧双手捂住关键部位,猛关了门。其实常勇并没有看到,莫名其妙她为何受惊。“快开门,我有急事告诉你。” 小美女赶紧穿了裤子,一脸害羞样子开了门。“你有什么事啊?天还没亮到我这来想干嘛?” 常勇咽了一口唾沫,答道:“小美女,我有重要的事得去卧佛山一趟,那里有一个恶鬼骚扰山民。” “卧佛山,好玩吗?” 常勇一脸无奈,小孩子就知道玩耍。“不好玩,危险至极。所以,你赶紧坐车回家去,留在你父母跟前比较安全。你收拾一下,我马上送你去车站,搭上第一班车回去。” 小美女撅起了嘴,抱怨道:“哼!借口,一切都是借口。你分明是想赶我走,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 常勇一听瞬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吼道:“赶紧走,你不走我就不管你了,你想干嘛就干嘛去,前提是你少跟着我。” 听到常勇的吼声,小美女瞬间眼泪汪汪,一转身坐在了床边。“你放心,我绝不跟你,但我就待在云安,死了不回去。” 常勇觉得自己不对,本想过去劝劝她,但心又一狠,说道:“你随便,反正和我没有关系,管你是生是死,拜拜!”随后,疾步摔门而去。 小美女顿时大哭起来,从小没有被人这样数落过,委屈之情可想而知。 常勇出了酒店大门,握紧拳头锤了一下胸膛,自言自语:“一个大男人,怎能欺负一个小女孩呢?村长,对不住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你女儿非要跟我,那里很危险,所以我吼了她。” 接着,常勇去了建业书城,准备找老爷子去。一到书城门口就被哥们小王拦住了,傻笑问道:“哥,好久不见,你到哪个国家当总统去了?” “执好你的勤,闲了请你喝酒,我这会得找老爷子,有重要的事要谈。”常勇不想跟他说多余的话,毕竟时间紧迫。 “好了,哥,你先忙,薛总在办公室呢。” 常勇下了建业书城负二层书库,见到了正在敬业的老爷子。长话短说,说明情况,询问老爷子去不去卧佛山。老爷子毫无犹豫答应了,正好可以去拜祭一下王美意。没办法,老爷子是书城的老板之一,上班时间自由支配。 紧接着,常勇去找尹莲了。到了她办公的楼层,横冲直撞,毫不留情,因为公司里的员工太不友好了,一问三不知。 “你怎么来了?”尹莲刚好正在开会。 “我有事找你。” 一双双目光看着常勇,他丝毫不觉得难为情,倒是正在发言的尹莲有些尴尬。“各位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 她一把拉住常勇胳膊出了会议室,问道:“你怎么这么没有礼貌?” “甭批斗我了,情况紧急。事情是这样的,卧佛山有个老朋友找我,说是他村里闹鬼,害了几个人,所以我过来就是跟你打个招呼,我要去卧佛山了。你还是上你的班,等我回来……”常勇一口气说完了,没有丝毫停顿。 “哦。”尹莲说道:“你等我几分钟。”随后,她又进入了会议室。 “快点,最多十分钟。”常勇喊道。 果然,几分钟过后,尹莲带着笑容出来了。“走,我们一起去,咱们三可是铁三角,缺一不可。” “呵呵,好的,我的亲。”常勇一把搂住尹莲,但他却不知道尹莲在公司的职位,怎么一直可以自由的上班呢?关于原因此处不便多说,日后详细交代实情。 尹莲回家收拾,老爷子回家收拾,常勇也回家收拾。 常勇一回到家里,谁知小美女也在自己家里。 “小美女,还不走?我跟牛叔叔这就去卧佛山了。” “把钥匙给我。” “钥匙?” “嗯,你家的钥匙。” “你想住我家?” “嗯,我住你家,给你老家,还可以给你收拾房间,难道不行吗?” “你赶紧回去。” “不回,就不回。你不给我钥匙,我就不走了。” 情况紧急,常勇只好给了她钥匙,然后催促牛大红出门。 临走时,小美女问道:“勇哥,云安最豪华的饭店叫什么?” “你又想干嘛?我的小祖宗。” “来了云安,我想去吃顿大餐,本小姐不差钱。” “锦元饭店。”说完摔门而出。 之后,他们几个相约会合,开着车子直奔卧佛山而去。 至于小美女,就暂时住在了常勇家里。她并没有去锦元饭店吃大餐,而是到里面应聘了服务员,凭她的长相应聘个服务员太容易不过了。 至于有趣的一件后事,马小雨找常勇却遇见了家中穿睡衣的小美女,且露出了嫩白的大腿,不禁叹息常勇是个花心大萝卜,谁知一脚踏几船啊?但常勇绝对是清白的。 第222章 尸毒难驱 车子一路颠簸,进入了卧佛山深处,跟上一次相同把车停靠在了一户人家院里,并付了停车费。剩下的事情,就是徒步往偏僻荒凉的山里跋涉。因为牛大红土生土长在卧佛山里,对捷径的选择颇有心得,所以他们选择了一条通天路,可以节省近半天时间。但老爷子就显得吃力了,通天路穿梭于悬崖万丈之间,对于一个上七十岁的老者来说自然陷入了困境。 老爷子知道自己抗不过高强度翻山越岭,但救人心切,于是建议说道:“常勇跟牛大红,你俩急着救人先走,我跟尹莲后来居上。” “后来居上?哈哈,老爷子,你开玩笑吧。我可不能丢下您,重要的是也不能丢下尹姐姐,她可是一个弱女子啊。”常勇笑着说道。 “放屁!我可是女汉子,不比你差劲,不信攀岩比一比?”尹莲不是弱呵斥,“我觉得老爷子说的对,救人要紧,我照顾老爷子没问题。” “对呀,还是尹莲懂我。”老爷子赶紧说道。 常勇摸一摸下巴想了想,还是有些担心。“也是,不过这里人生地不熟,周围不是悬崖峭壁,就是原始森林,很容易迷路的,万一你俩迷了路,那就麻烦了。” 牛大红开口了:“我觉得老爷子说的对,至于迷路我有好办法。我们一路做上指示标记,不就迷不了路了。” “对对对,你俩赶紧走。”老爷子兴奋说道。 “标记?万一被野猪拱了呢?哈哈哈哈。” “别贫了,赶紧走。”尹莲说道。 “你放心,我做的标记小孩子都能分辨,谁也迷不了路。”牛大红信心满满。 “好吧,那我俩先走了。尹姐姐,你可不要想我啊。”常勇紧接着又接话:“自古英雄伤离别呀!” 不等尹莲反驳啰嗦,常勇已经健步如飞了,瞬间相隔十几米了。其实,常勇也救人心切,内心再急不能丢下同伴,幸亏老爷子有自知之明,牛大红有万全之策,这才放心的离开。 牛大红走起山路来健步如飞,幸好常勇身强力壮还能抗住,跟在牛大叔屁股后面没有掉队。而老爷子与尹莲明显放慢了脚步,走走停停,顺便欣赏一下路边的美景。 时光流逝,夕阳之歌。 当晚霞如血一般染红山头之时,常勇与牛大红看到了宁静祥和的红旗村,但拂去表面华丽总有尘埃落定。 二人来不及歇脚,直奔受难者家中。一进门便闻到了腐臭味道,令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在窗户边看到了一个女人,手里端着一个盆子,她正是受害者的妻子。 “妹子,救星我请来了。”牛大红说道。 “他?” “嗯。” 那妇人来不及仔细端详常勇,一把就跪在了地上。满脸哀求之情说道:“求您救救我的家人,求求您了。” 常勇看到了那妇人手中的盆子,里面都是些带血的生肉,中间还夹杂着大肠、肺腑之类的。 “嫂子,你快起来,不必给我下跪。你要做饭吗?这么多肉。”常勇有些疑问且显得抱歉。 “我这些都是给我丈夫跟女儿吃的。”那妇人不禁留下了眼泪。 她把常勇拉到窗前,“您看,那就是我的丈夫跟女儿。” 常勇往屋里一瞧,顿时心有余悸,且同情心油然而生,关键是看到了那个小女孩的样子,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自己。 屋里囚禁的父女二人全身黝黑黝黑,明显的中了剧烈的尸毒。而全身上下只有牙齿是洁白的,并且身上散发出阵阵腐尸的味道,令人望而却步。 常勇无奈叹息后把那妇人拉到了院子里,让其详细说明父母二人的平时一举一动。 一瞬间,父女二人发现了窗外的牛大红,张牙舞爪猛扑而来,撞击窗户嘶吼起来。牛大红吓得快速跑到了常勇身旁,寻求庇护。 “没事的,大红哥,他俩是出不来的,想必是饿了。”那妇人走到窗前,从缝隙中塞盆子里的血肉。只见父女二人像财狼一般吞食起血肉来,弄得全身血淋淋的。 那妇人塞完了血肉,走到常勇身旁,双泪涟涟。“自从他俩中了邪,只吃生肉喝生血,其他饭菜都不吃,甚至逮屋里的老鼠吃。我的钱也花光了,再也没有钱买肉了。” 常勇听后心情沉重,从钱包里拿出了所有钱硬塞给了妇人。“嫂子,救人要紧,钱都是纸,生命才是黄金。” 妇人又想给常勇下跪,硬是被常勇跟牛大红扶了起来。 “我进屋看看他俩。”常勇说道。 妇人说道:“里面很危险,他俩见人就咬,谁被咬了也会变成僵尸的。我女儿就是被我丈夫咬了一口,就变成那样子了。” 常勇笑笑道:“没事的,我的皮肉厚,刀都砍不烂的。” “真的吗?你会武功?” “呵呵,你只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常勇拿了门钥匙,让多余人躲在门外,千万别进屋里来。他又想到了师父《阴阳法术》里对付僵尸的办法,小桃木剑、阴阳小八卦、黄纸符文都在口袋里放着,所以他是信心十足,一般鬼怪见了自己都会惊慌失措的。 钥匙开了门,常勇一步进入屋里,看见父女俩正嚼食着血肉,便停止了脚步,与之保持一定距离,先察言观色一番。 只见父女二人跃跃欲试猛扑而来,谁知刚一迈出两步便退却到了墙角,蜷缩不敢直视常勇了。原因很简单,常勇身上圣光又出现了,银光护甲与幽灵宝剑夺目刺眼。父女二人能分辨得出其中暗藏的力量,凡人是看不见的。 “由此可见,他俩怕我,但问题来了,我怎么拯救他俩呢?”常勇思维陷入了冥想状态。“按师父交代的,可以先定住他俩,再作决断。” 常勇靠近了父女二人,依然蜷缩在墙角,口里发出了巨大的嘶吼声音,示意别靠近。听到声音,牛大红情急之下奔进了院里,透过门探视常勇的安危。谁知两个中毒的人已被常勇在额头上贴了黄纸符文,成了僵尸了。 “常勇,你就是牛逼,厉害!”牛大红喜笑颜开进了房门。 “制服他俩没问题,但怎样救助呢?尸毒进入全身血液,我该怎么办呢?”常勇疑惑不解,看着牛大红说道。 “哎……也是,咋整呢?” 随后,常勇出了门,上了锁,到门外呼唤那妇人去了。 “你丈夫与女儿没事了,我先控制了他俩。但我还没有想到解毒的法子,嫂子你也不用着急,办法总会有的。” 那妇人透过窗看见屋内情形,对常勇又一次感激涕零。 常勇说道:“嫂子,我饿死了,能不能给我做点粗茶淡饭啊?”这一路只知道赶路救人,他已经缩了胃肠。突然一动脑筋,肚子就咕噜咕噜响起来,浑身不自在了。 那妇人赶紧进了厨房,生火做饭起来。 第223章 压制尸毒 当你饿了,粗茶淡饭也会疯狂风卷残云,且认为是人间美味。常勇吃饱后打了一个嗝,“嫂子,你放心,我这就找法子就大哥。”随后,常勇坐在桌子旁,从背包里掏出了《阴阳法术》,翻到中尸毒篇章后序文仔细研读起来。 “有法子了。”常勇说道。 “什么法子?快讲!”牛大红显得比那妇人还急切。 “鸡血,朱砂,糯米,蛇胆,这几种材料混合服用,能驱散尸毒。而且必须让他俩在屋子里活动,最好是剧烈的运动……依照他俩身体上特征,如果再不及时驱散尸毒,恐怕凶多吉少。”常勇按着《阴阳法术》陈述起来。 顿时吓得妇人又流泪了。“这些都好找,家里都有,除了蛇胆。” 牛大红接话道:“蛇胆?那好办,我去山里给你抓一条活的。” “嗯,最好是活的。”常勇说道。 于是,兵分两路,常勇在家中协助那妇人准备鸡血,朱砂,糯米,牛大红从厨房里拿了一个烧火棍子直奔村子后山而去。 那妇人家中后院正好养着一群鸡,常勇需要那只称王称霸的鸡头,花冠大公鸡。但那只公鸡凶猛无比,见到常勇扑向自己,竖起了鸡冠子,完全不惧怕他的挑衅,针锋相对。“哼!我在街头抓鸡吃鸡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牛气什么?”他一把试图抓住公鸡,谁知公鸡扇动翅膀起飞,瞬间与常勇面对面了,而且金黄色尖喙只啄眼睛来。常勇见势不妙后退了几步,用手臂护住了脸部,但还是被公鸡的爪子抓到了手臂,一道细血迹瞬间呈现在皮肤上。 “好一只鸡,我小看你了。” 那只大公鸡落地后,依然双翅躬起,迎敌之势,竟然还鸡鸣了一声,引起其他鸡都叫了起来,似乎嘲笑常勇乃无能之辈。见眼前这番气势,怎不令常勇义愤填膺呢?顺手拿了一根棍子就是超那只公鸡抡去,顿时鸡飞狗不叫起来,鸡栅栏里一片混乱,但常勇却攻击不到那只公鸡。 那妇人见场面难以控制,赶紧进了鸡笼中。“常师父,你抓鸡的方法不对,我给你抓,你先去院子里喝茶去。” 常勇一脸难为情,问道:“难道这只公鸡认主人,在嫂子面前是个小乖乖?” 那妇人见常勇满身鸡毛,瞬间噗嗤一笑。“肯定了,不过抓鸡得温柔一点。” “???” 只见那妇人等群鸡情绪冷静了,往盆子里抓了一大把玉米粒,嘴里发出了“咯咯咯”的心情,显然是叫鸡吃食呢。果然,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那只大公鸡第一个冲了过来,谁跟它抢食它就啄谁,自己围在盆子跟前享受独食来,其他鸡只能偷偷吃一粒玉米。那只公鸡还不满足,直接跳进了盆子里倒腾起来,一瞬间把盆子翻到了,其他鸡猛扑过来抢食吃。就在这一瞬间,那妇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那只公鸡,一只手握紧了公鸡翅膀根部,凶猛的公鸡瞬间俯首就擒了,“咯咯咯”几声就沉默起来,乖的就像一只小绵羊。 “还是嫂子厉害,有办法。”常勇不觉赞叹。 “呵呵,我整天喂鸡,只不过熟悉它们的生活习性而已。” 于是,常勇从厨房里拿出了一个大磁黑碗,那妇人拿刀子割破了公鸡的脖子,深红的鲜血瞬间滴向了碗中。不一会儿,半碗鸡血已经准备好了。而那妇人开始给常勇炖鸡去了,正好可以吃土鸡了,一举两得。 接着,把准备好的朱砂放进了鸡血里。常勇把糯米用黄纸符文熏烤了一番,最后成灰黑色,再用石杵碾碎倒进了鸡血碗中混合,最后只剩下蛇胆了,等待中…… 而牛大红进了后山,由于祖先传训,不能破坏后山环境,导致后山密林茂盛,小路已被芒草覆盖,行走十分不利。正值冬季,蛇都冬眠了,但对于牛大红来说不是很难,因为他知道一处地方蛇会冬眠。 那是一处石缝间的温泉边,热气从石缝中冒出,温泉边有一处洞穴,由于冬季也较温暖一些,所以很多蛇会来此冬眠。牛大红还是个十来岁的小伙子时候,当年缺粮缺食,小伙子又吃的比别人多,他就找几个伙伴来那个洞里抓蛇烤着吃,以填饱饥饿的肚子。而这个季节里,蛇一般都反应极慢,甚至僵硬了,抓蛇轻而易举。 牛大红到了温泉边,势在必得,毫无惧怕。一头进了黑洞,顶面雾气环绕,只有下半身清晰可见。他弯腰仔细注视着地面,寻找一条活蛇。走了五步,发现了石头下面露出了一个蛇尾巴,粗壮鳞片现眼,绝对是一条大蛇。牛大红兴奋不已,一把翻开石头,惊动了冬眠的蛇,那只大蛇居然苏醒了,并且发起了防御措施。 牛大红极为震惊,蛇居然苏醒了,后退一步定睛一瞧,原来是一条五步蛇,可得谨慎小心了,相传被五步蛇咬伤走五步便毒发身亡。其实民间夸张形容只不过让人远离,因为他的毒性特别强,加上山村地方偏僻,没有大型医院救治,只能等死了。 五步蛇:蕲蛇属蝮蛇科、蝮蛇属。蕲蛇全身黑质白花,吻鳞与鼻间鳞均向背方翘起,又叫褰鼻蛇,五步蛇。头呈三角形,背黑褐色,头腹及喉部白色,间或少数黑褐色斑点,称“念珠斑”。属部侧扁,尾尖一枚鳞片尖长,称角质刺,也叫“佛指甲”。毒性之大与眼镜王蛇相当。 牛大红自然小心了,趁着五步蛇还没有缓过劲来,就用手中的烧火棍超舌头能敲起来,眼疾手快敲了十几下,舌头稀巴烂了,但蛇身还在拼命挣扎。为了以防万一,安全起见,牛大红还是弄掉了蛇头,然后才敢把蛇拿走。 还没离开山洞,只听里面似乎被惊扰了,发出了恐怖的嘶嘶声音。牛大红吓得满头大汗,捞起蛇迈着老腿直奔洞外而去。因为心还在“砰砰砰”直跳,他就没有歇息,一口气下山了。“年纪大了,胆子反而小了。”牛大红无奈叹息起来。 第224章 有点起色 炖鸡的香味四起,开锅捞出肥美的鸡肉,常勇已经满含口水了。 那妇人把一盆子鸡肉递到常勇眼前,示意让他随意享用。 “嫂子,你也开吃,鸡肉补身子。”常勇抓了一个鸡腿不好意思说道。 那妇人答道:“我没有胃口,你先吃吧,我想吃了再吃吧。” 常勇只好猛吃起来,他从来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鸡肉。导致满嘴流油,牙齿快速撕咬,简直是一个饿虎扑食。 “我回来啦。”门外听见牛大红声音。 常勇赶紧放下鸡肉,顾不得擦嘴就出了门。只见牛大红手里握着没有蛇头的蛇,满带笑容,也满头大汗,他一路下山没有歇息一下子。不等常勇开口,牛大红说道:“妹子,赶紧给我端一碗凉水来,渴死我了。” “井水凉,喝不得。” “就要井里的凉水,快点,别啰嗦。” 那妇人端了一碗凉水,牛大红是一饮而尽。解了渴之后,把蛇拿到常勇面前,“五步蛇,蛇胆绝对大。” 常勇一瞧,不禁夸赞:“好样的,竟然能逮住五步蛇。我见了它估计像老鼠见猫一样,只能猥琐逃跑了。” “给你。”牛大红又递近了一步。 “别别别,我没有解剖过蛇,牛叔就交给你处理了。”常勇退了几步,蛇虽然没有了头,但依然挣扎扭动着身体。 牛大红只好捏住蛇胆,用刀子划开蛇腹,取出一个血胆。“看,我说这蛇胆大吧。” “嗯,果然大,牛叔威武。” 牛大红笑了笑,把蛇胆戳破并放进了鸡血中搅匀。 “牛哥,赶紧吃鸡。”那妇人把鸡肉端了出来。 “牛叔,你先吃鸡,我跟嫂子喂鸡血就行,你不用管了,任务完成了。” 常勇端着大黑碗走进了囚禁室内,父女二人依然一动不动。“嫂子,我把他俩身子倾斜,你把鸡血倒进嘴里。哦,大哥多喝点,小妹妹少喝点,你掂量掂量。” 不一会儿,一碗鸡血混合汤被灌完了。二人出了房门,常勇对那妇人说道:“好了,咱们再观察观察,看鸡血功效咋样。对了,我还想吃鸡。”那妇人噗嗤一下笑了,久违的笑容啊!“嗯,赶紧去吃,小心牛大哥给你只剩下骨头了。” 常勇从来不拒绝好酒好菜好肉,健步进了用餐地点,见牛大红满嘴流油,赶紧坐下来撕扯了一个鸡翅膀大口吃起来。“牛叔,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鸡了,要是有点酒就完美了。” 牛大红笑了笑,“酒有呀。”他走到木柜子上,握着一瓶白酒过来了。“穷人家的酒不好,凑合能喝。” 常勇赶紧取了两个小碗,打开瓶盖倒进了碗里。“就是粮**,对我来说不分好坏。我可是千杯不倒,堪比景阳冈武松的酒量。” “还没有喝酒,就醉了呀?武松可是三碗不过岗,最后醉了差点丢了性命。” “没文化,真可怕,不好意思,胡言乱语了。吃酒要紧,来,干!” 二人便吃肉喝酒起来,半个小时后一斤白酒平分了,一只鸡也只剩骨头了。 常勇毫无感觉,只是内心兴奋至极,又出了一个臊主意。“对了,既然酒足饭饱,就得办正事了。”随后,常勇带着牛大红与那妇人进入了鸡笼里,指着一群鸡说道:“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把每一只鸡抓进屋子里,好让大哥与小妹妹浑身运动起来,这对缓解尸毒绝对有帮助。” “所有鸡啊?”那妇人问道,也有些不舍。 常勇看出了妇人的心思,问道:“可惜这些鸡崽子了,但人命关天,鸡算什么东西。嫂子,你说是不是?我话糙理不糙,别见怪。” “就是,鸡算什么东西,开始抓鸡。”那妇人弯腰就前去抓鸡,常勇与牛大红赶紧协助。 飞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鸡抓完了,导致整屋子里都是鸡,有些胆大的鸡居然飞到了父母二人头上撒野拉屎。 常勇喘息笑道:“别得意的太早,小鸡同志,马上你就会成为他俩的盘中餐了。”他走过去,撕下僵尸脸上的黄纸符文,并且解了道术咒语。随后,出了门,上了锁,靠近了窗户。 屋里父女二人开始动弹了,鸡依然肆无忌惮,悠哉悠哉。 “我终于明白了,你让他俩一会抓鸡,然后吃鸡,目的就是多加运动。”牛大红恍然大悟。 “嗯,不错。这样他俩既填饱了肚子,又强烈的运动起来,正好那碗鸡血可以在体内循环渐进,从而药效效充分发挥到极致。”常勇果断推测,其实按照《阴阳法术》的粗略字眼,自我发挥了一点想象而已。 果然,父母二人完全苏醒后,满屋子里追鸡抓鸡吃鸡起来。 “我们走吧,最好别看了。”那妇人建议,看到亲人如此疯狂,她真不忍心过目。 三人远离了窗户,坐在大门口石凳子上开始聊天。 “这老爷子与尹莲,还没到呀?”常勇对牛大红说道。 牛大红说道:“按时间来说,应该到了。” 其实,老爷子跟尹莲路过大断崖,就去拜祭王美意的坟墓了。在那里就待了一整天,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尹莲挑战大断崖,上次失败一直耿耿于怀,且差点丢了性命,这会她背包里都是些更先进的装备,避免同样的问题发生。她这次成功了,完成了攀登大断崖的挑战。但一到晚上无法赶路,尹莲也耗尽了精力,全身困乏起来。老爷子与尹莲就在坟墓后那片松树林中搭起来帐篷,夜宿一晚明天再赶路。 “不想他俩了,等到屋里的大哥与小妹妹脱离了生命危险,我就去那片荒山挖坟掘墓,看看棺材里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好好让我收拾一番,从此以禁止鬼东西再伤害无辜了。”常勇说话思路很清晰,知道自己下一步计划。其实他现在就想过去,打开棺材一探究竟,但父女二人尸毒未清,也不知道师父留下的法子如何?只好暂时坐在院中观察观察,而观察是需要时间的。 “好,我到时候带你去,我认识路。”牛大红爽快说道。 “我感到很幸运,每次遇见麻烦都会遇见善良勇敢的贵人。牛叔,谢谢了。” “谢什么呢?我这一辈子都得谢你,没有你我早都入土为安了。记得在云安市,我是冒充玄虚道长,医院里那恶鬼……” 第225章 探墓寻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都盼望理想结果的发生。 “嫂子,你去看看大哥咋样了?”常勇有点不自信了,因为屋里依然鸡鸣不断,听起来一片混乱。 那妇人凑到窗户边一瞧,急忙喊道:“快过来,快过来。” 牛大红与常勇跑了过去一瞧,父女二人身上的黝黑色彩变淡了,而且目光盯着窗外的人显得平和了许多,并没有呲牙咧嘴警告。 “果然有疗效,常勇我牛大红佩服你,五体投地!”牛大红兴奋说道。 常勇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下,心想着不能让死鸡留在屋里,省的发霉发臭生了驱虫病毒感染,所以他就进了屋子,定住了父女二人,最后三个人一起打扫了卫生。里面鸡崽子还很多,父女二人一天吃不了多少。 卫生打扫完毕后,常勇提议道:“今天就到此为止,从明天起每天要准备一碗鸡血,直到他俩身上的尸毒完全褪去。还有,这个任务就劳驾二位长辈了,我还有正事要干。” 牛大红连忙点头,说道:“这都是小意思,不就是每天抓一条蛇吗?对了你要办什么正事?是不是去山里捉鬼?” “嗯,被你说中了。我担心尸毒根源不除,迟早还会有无辜的人受牵连,所以事不宜迟,刻不容缓,得去一趟那座荒山探究个明白。” 牛大红说道:“有道理,那我陪你一起去,我知道地方。还有要不要在村里叫几个帮手?” “如果有,你就叫吧,毕竟人多力量大。” 随后,牛大红与常勇离开了那妇人家里,去找帮手去了。牛大红找的人都是关系好的,没想到由于僵尸恐怖还会咬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答应前往。 人到了难处,称兄道弟的酒肉朋友永远靠不住,靠得住的绝对是真正的朋友。 牛大红实属无奈,只好找到了两个自姓家的亲侄子,本不想找因为都没有后,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是牛大红考虑的。见了二人,常勇觉得熟悉,还没问呢,那两个人就开口了:“常师父来了。” 常勇有些疑问,牛大红笑道:“不记得了,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他俩就是随我一起在医院干坏事的随从,你记得吗?” “哦,当然记得,两个年轻小伙子,跟我年纪差不多。” 紧接着牛大红说了前来的目的,二人也有些犹豫。 “别没良心了,要不是常师父饶恕了我们,说不定你俩还在牢房里待着,甚至性命都丢了。今天常师父要帮忙,你俩居然犹豫不决,做叔叔的真是对你俩失望透顶。” 一见牛大红生气了,两位贤侄赶紧承认了错误,下定决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两个牛大红的侄子,一个叫牛清远,一个叫牛远山,都不胖,偏僻山里的人都不胖,胖子城里最多。 说走就走,不必迟疑,扛着工具,迈向荒山。 绕过稻田,走到半路上见一只狗游荡,常勇不禁想起了神犬黑子,后悔没有把它带来,它可是能嗅到鬼怪的味道。不过黑子已被老爷子喂成了肥猪,再也没有曾经那股疯狂的劲儿,但神力还在,长有能识破鬼怪的眼睛与闻到恶鬼煞气的鼻子。常勇一直认为,神犬黑子犹如二郎神的哮天犬,毕竟他曾经救过自己一命。 没费多少劲儿,几人来到了小荒山下。牛大红指着山间一处裸露的土地说道:“那就是牛梁山开垦出来的地皮,古墓就在地旁边不远处。” “牛叔,你去过那里?”常勇问道。 “没有,我可不敢去,听妹子说的。”牛大红答道。 “好,咱们去瞧瞧,一定要谨慎小心,有突发事件以最快速度躲在我身后就行。” 随后,几人开始上山,山不高,很快到了牛梁山开垦的地皮。望着那片方方正正的沃土,牛大红不禁叹息起来。“果然是片好的庄稼地!可惜……” “分头寻找,听说附近有个新坟墓。”牛大红收起波动情绪说道。 牛梁山迁的新坟离地不远,几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 “应该就是这个土疙瘩,上面土质松软没有一丝杂草。咱们开始挖墓,记住挖到了棺材你们就停住,后续工作就交给我了。” 牛大红两个侄子年轻气盛,挖掘坟墓力量十足,不到半个小时青石板就露了出来。 常勇擦干净了青石板,看见上面“切莫开棺,安然无恙”等字迹,明显是警告挖墓者,棺材里没有好东西。 “这块青石板是警告咱们,不要打开棺材盖子。棺材里面躺着一个危险的人物,是同治皇帝时期的僵尸,能不尸毒剧烈吗?牛梁山也是晦气,偏偏在这块地挖出了这口棺材。”常勇解释说道。 “那就是说僵尸还在棺材里?”牛远山问道。 “嗯,绝对在里头。再说了梁山只是迁坟,肯定把尸体安然无恙放在棺材里面。”牛大红分析很透彻。 “对,僵尸就在青石板棺材里。”常勇说道。 接着几人抬出了青石板,看见了完整的一口棺材,但棺材盖子却有几个小窟窿。牛大红试图从窟窿往里看,常勇便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猛地一揪起,呵斥道:“不想活了,牛叔叔?” 牛大红捂着疼痛的脖子,“呀,我一时老糊涂了,忘了里面躺着僵尸。” “我手重了,您脖子没事吧?” “没有没有,我老骨头了,硬棒着呢。” “好,咱们把棺材盖抬起来。” 谁也没想到四个男人居然抬不起棺材盖,就像被无数铆钉禁锢一般。 “抬不动啊!”牛清远抱怨道。 “嗯,别抬了,我得想办法。”常勇上了墓坑,一人给发了一根烟。“先休息一下,我们合计合计。” 牛大红摸着自己下巴的长胡须思索了一番,疑问顿时心生。“咱们四个人都抬不动棺材盖子,那么牛梁山怎么就一个人轻而易举迁了整座坟墓呢?” “牛叔,您的疑问十分确切,为什么牛梁山轻而易举呢?而我们四个男人却无动于衷?”常勇也跟上了疑问,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又开始启动了他那高速运转的脑细胞了。 第226章 僵尸出逃 经过脑细胞复杂运转,如尘埃在空中做布朗运动一样,很快常勇想通了其中的道理。“牛梁山第一次挖掘出了这个坟墓,揭开青石板促使僵尸一百多年后重见天日。棺材里的僵尸应该谢谢牛梁山,所以故意让棺材变得轻如鸿毛,目的是让牛梁山中尸毒,从而报复世人,儿她躺在棺材里坐享其成。看见了吗?棺材盖上有几个小窟窿,僵尸随时可以出入墓穴。我断定青石板没有揭开之前,棺材盖子上绝对是完好无损。” “那咱们为什么抬不起来呢?”牛大红问道。 “原因很简单,僵尸不希望看到我。因为她感受到了我身上散发的光芒,从而惧怕起来,所以她用邪术使得棺材盖千斤重。”常勇自信解释道。 “那该如何是好?”牛远山一脸茫然。 “办法我已想好了,用桃木楔子把棺材盖上的窟窿堵住,然后用青石板压住。僵尸既然不想见到我,那么我就成全她,也永远不想见到她。”常勇答道。 随后,常勇命两个牛家后生到山中找桃树,然后把树枝带回来以做楔子,自己与牛大红留守在棺材旁边察言观色。 牛家兄弟漫山遍野找起桃树,依然谨慎小心,不离不弃,生怕遇见脏东西挡道,心里有鬼就害怕了。不过,这座小荒山桃树还真有几棵桃树,都在山顶处生长,而且都是老树种,又粗又壮,枝桠繁盛,似乎在百年之上了。不到两个小时,二人就找到了这几棵桃树,直言赞叹树的古老。桃树后面有一处坍塌的土堆,里面夹杂着许多腐朽的柱子,从这可以推断这片废墟之上原本是一间屋舍,很久很久以前有人居住。再联想到这几棵桃树与山间的坟墓,想必与眼前这一片废墟有关系。 “这算一个线索吧?棺材里的僵尸很可能很久很久以前住在这里。”牛远山说道。 “不错,我们赶紧回去报告常师父,也许真的有帮助。”牛清远答道。 于是,二人折断了一根粗壮的桃木树枝,扛着往回走去。 “鬼怕桃木,所以咱俩可以放心大胆的回去了。”牛远山扛着桃木说道。 “但僵尸害怕桃木吗?有待考证啊。还是小心为妙,尽快到常师父身旁才是万全之策。”牛清远为人谨慎且胆小怕事。 一听牛清远的话,牛远山觉得说得对,扛着树干加快了脚步。“俺一辈子没有做过亏心事,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你小子别碎碎念了,烦死了。比我都胆小怕事,这可不是你的一贯作风。” “以前我敢抓蛇,掏鸟蛋,爬树取蜂巢,潜水捉鲶鱼,甚至敢在坟地睡觉,但这次我真的怕了,你看看牛梁山叔叔的样子,想想都令我头皮发麻,不寒而栗。”牛远山解释道。 “嗯,别说了,我更害怕了,觉得身后有人跟踪咱俩。”牛清远回望身后说道。 “甭瞎扯淡了,果然是个胆小鬼。” 二人再不说废话了,扛着桃木一路狂奔,终于见到了等待已久的常勇。 常勇接过桃木树干,不觉夸赞道:“真是一块好木料!制作桃木剑最佳了。” “那你多做几个桃木剑,好让我俩也随身携带。”牛清远建议。 牛大红说道:“你俩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第一件事儿,就是制作桃木楔子,先把棺材盖封住。至于以后的事儿,你俩再求常师父吧。”二人听到长辈的话,立刻沉默不语了。 常勇用刀子刮了树皮,然后大概量了一下棺材盖子上的小窟窿,按照尺寸制作起桃木楔子来。由于做了无数个小桃木剑了,所以做起楔子来毫不费力,速度飞快。 七个桃木楔子制作完毕,必须一一对应,然后用石头砸进棺材盖子上的窟窿里,起到密封的作用。 牛大红要帮忙塞桃木楔子,却被常勇拒绝了。“这活看似简单容易,但暗藏着致命的危险,我一个人来就行,你们离我远点,剩的棺材里的尸毒冒出来。” “常师父,你不怕尸毒吗?”牛远山问道。 “我当然怕了。” “那你还……?” “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不过我不会中尸毒的,因为我身上有护甲,可以驱散尸毒。” “护甲?我看你里面只穿了一件毛衣啊。” “呵呵,我的护甲只有我和鬼怪神仙看得见,你一个凡人肯定看不见了。” 牛大红说道:“行了,你别废话了,常师父还忙着,你问东问西,就像个三岁小孩,什么都不懂。还是那句话,有事后续再说。” “嗯,不废话了,办正事要紧,闲了再说吧。” 常勇拿着桃木楔子下了墓坑,紧贴着棺材盖子旁边,楔子一一对应开始放进窟窿里。“给我扔一块石头下来,我要把楔子砸进去。” 常勇举起石头猛砸下去,一个,两个……直到第七个最大的窟窿时候,突然桃木楔子“嘭”的一下飞上了天空,窟窿中瞬间冒出了一股浓浓黑烟。 “不好,离远点!!!”常勇爬上了墓坑,站在墓坑上等待僵尸从棺材里爬出来。“捂住鼻子,这股黑烟就是尸毒。僵尸怕我封住她,所以要出来了。” 三个人吓得连退了十几步,望着一缕黑烟像喷泉一样腾空,心里更加惧怕起来。但常勇依然站在墓坑上,随时等待僵尸从棺材里爬出来。同时,他身上的银光护甲与幽灵宝剑也发出了强烈的光芒,看来一场恶战即将展开。常勇此刻心中还有几丝兴奋,终于可以大干一场了,捉鬼有了瘾,犹如抽烟喝酒一样。 果然,棺材盖子被掀翻了,里面的僵尸爬出了棺材。僵尸整个身子黝黑黝黑,发出了刺鼻的腐烂霉菌味道。常勇一时没忍住,用手臂袖子捂住鼻子,退后了几步,那种味道比工业氨水刺鼻,令人窒息!!! 可以分辨出僵尸的性别,是一个女僵尸。她身上所有皮肤都皱了起来,紧紧包裹在骨头壁上,只有浓密的发髻显得油亮油亮。再一瞧脸庞,额头皱纹一眼数不清,眼球似乎没有血肉相连,鼻子尖部露出了软骨,嘴唇成了干裂的皮囊,整个牙齿都露了出来,可以用唇亡齿寒形容(但她的牙齿没有寒意,只有血腥暴力。),整个下巴没有了皮囊,完全露出了白骨,真是可怕的一张鬼脸!!! 僵尸在墓坑下瞪着常勇,憎恨的眼神显得无比烦躁。 “上来呀,臭僵尸。” 常勇以为僵尸会爬上来袭击自己,做好了迎敌之策,但他还是失策了。谁知僵尸嘴里瞬间吐出了一股黑烟,直接奔向了常勇面部。常勇本能反应退了几步,不料那僵尸快速爬上了墓坑,径直朝着远方密林中奔去,速度之快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 “常师父,僵尸跑了!!!”牛远山喊道。 等到常勇想要追击之时,僵尸已经进入了密林中,不见了踪影。 第227章 暂无事端 “狡猾的僵尸,居然声东击西。”常勇愤怒至极。 “那我们去追?”牛大红问道。 “不行,密林中隐蔽的地方太多,僵尸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很可能被袭击。我无所谓了,就怕伤害你们三人。不如你们先回村子里,我到密林中寻找追击一番。”常勇审时度势分析道。 “可是留你一人独自……”牛大红说道。 “没有可是,僵尸见我吓得跑了,还可是什么?赶紧回去!” 牛家三人只好转身回家,而常勇深入密林中。 其实,常勇内心极为不安,让僵尸逃走,标志着会有危险临头,这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现实,但现实已经发生了,无能为力。 进入繁盛的密林中,芒草与树木相依相偎,常勇还没顾得寻找失踪的僵尸,脸部已被锋利的芒草叶子割伤了。他见无路可走,无处可寻,只好离开了密林,跳进墓坑里研究起来。 棺材盖子有雕刻符文,青石板上有警告言语,棺材底部还有一些同治年的铜钱,可见方才那逃跑的僵尸临死之前怨气太重,故而留下了线索。只可惜牛梁山乃一介农夫,只想着开田种田,对于邪恶的东西一概忽略了。 常勇只好先回村里,首要任务是救助牛家父女。到了牛家,询问那妇人情况如何,那妇人欣慰的表情可以说明一切。常勇的办法确实凑效了,父女二人身上颜色明显淡了一些,而且透过窗户再也看不见那种见人就咬的行为了。而是眼睛直勾勾盯着人看,仿佛新生儿在认识大千世界一般呆滞且可爱。但人要活着,必须裹腹充饥,那群鸡崽子在劫难逃了,牛梁山一天吃两只鸡,女儿得一只鸡。 既然效果明显,人心总算踏实了。常勇被牛大红带到了家里,作为休息之所。因为牛大红家里房屋充足,没有了老伴后,儿子与女儿在城里打工,很少回家,所以空荡荡的房屋就空闲了。正好可以免费接待常勇等人。牛大红将女儿的闺房打扫的干干净净,是留给尹莲的。儿子的房间很大,儿子的婚房,留给老爷子与常勇住。而他自己有一个大土炕,不脏且很干净,老木柜子上都放着与老伴孩子的黑白照片。自从两个孩子去了城里,再也没有照过彩色照片了,尽管彩色照片已经普及。女大不中留,谁没想到男大也不中留了。他儿子带着媳妇进了城里,每年回来个一两回,嘴里总是说城里好,城里啥都有,努力将来在城里买房落户。当听到孩子那番豪言壮志之时,牛大红心里是有激动又失落。激动的是儿子有出息,起码比自己有出息,男儿志在四方,而他在红旗村生活了一辈子,从未想过离开生我养我的这片土地。失落的是祖宗留下的良田与家业在他之后就断了,他十分确信儿子将来一定能生活在城里。根在这里,岂能移动呢?但令牛大红不知道的事,中国这片土地上城市化发展迅速,人口迁徙大军不可阻挡,很多农民都进了城并且扎了根。而农村渐渐成了老人村,青年人都向往都市的霓虹灯,还有那无尽的诱惑。 牛大红可谓是老巢老人了,尽管他还很精神,身体很棒,没有病痛折磨,但是他的内心是孤独的。所以,他更加乐于助人了,尤其是村里的事儿倍加热情。他总是用“这片地儿生我养我,红旗村永远是我家……”这些安慰自己的话安抚寂寞忧愁的心境。每每听到儿子说在城里买了房就带自己进城养老,他总是微笑摇摇头。“我才不去城里呢,我去了城里你妈的坟地谁照料呢?”当儿女听到他说这句傻话,总是沉默不语起来。但他的确是个热闹人,只要助人才能感到无尽的快乐。其实跟常勇一样,只有捉鬼才感到生活不亏心,不空虚,不无所事事。人要活的有价值,那么就必须舍弃一些东西,瞻前顾后永远行进在平凡之路。 常勇躺在木头制作的沙发上,对牛大红说道:“牛叔叔,你家的房子真大,而我家估计跟你家的客厅一般大小。” “你们城里人房子虽小,但生活富裕啊。”牛大红说道。 “富裕?为了生活拼命奔波,若不是大富大贵,生活压力是很大的。我没读过几年书,做了街头混混几年,最后落得只能当保安了。真是人家开大奔,我挖鼻屎。一个月的薪水勉强度日,一张张花费票据接踵而来……哎,城里的穷人比农村的穷人多多了。”常勇真正在用心交谈,因为牛大红真的对人很真诚。 “你说的我不懂,但城市化是历史潮流,谁也阻挡不了。国家如今强大了,我看再过个十年八年,真的如政府曾经说的赶英超美,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呦!牛叔叔,您还这么关心时政要闻呀?” “罢了,电视上新闻联播,广播上都有,我只是随便听听罢了,其他也不懂,我是小学文化水平。”牛大红十分谦虚。 “呵呵,我是初中文化水平,比你高那么一点点而已。但我差你一辈分,所以咱俩的文化水平相当,彼此彼此,哈哈……”常勇也谦虚起来了。 正在欢笑,门外有人喊道:“这是牛大红的家吗?” 二人出门一瞧,老爷子与尹莲归来了。随后,牛大红安排了各自住处,而常勇给老爷子与尹莲讲述了荒山上僵尸的事情,并提醒了牛大红明天得抓蛇的事情。 很快天就黑了,山里的黑夜永远来的比其他地方早。尹莲累的早早就回了房子睡觉,老爷子也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起来,牛大红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而常勇却无心睡眠,脑子里思索着逃跑的僵尸,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老爷子问道:“常勇,睡不着呀,失眠了?” “嗯,我想事情呢?” “夜深人静,男女之事?”老爷子依然闭着眼睛,但话语充满了趣味。 “您这个老色鬼,哈哈。我没有想,我想僵尸……” “真的没想吗?尹莲独自一人在房间里睡着,我想她也睡不着。” 常勇笑道:“老色鬼,你赶紧睡觉。拿我过去看看尹姐姐睡着了没?” “嗯,人不风流枉少年。” 于是乎,常勇趁着月色朦胧,偷偷遛进了尹莲的房间,爬上了正在熟睡的她的床…… 第228章 恶狗咬人 鸡鸣狗吠,黎明破晓。 红旗村异常宁静,后山鸟儿不时清鸣唱歌,前河波浪不停微微涌动。 看似祥和,其中却蕴藏着恐怖气息。 村里张三家的黑毛狗夹着尾巴回到了主人院子,一片哀嚎声迅速惊扰了卧床的张三。他打开门一瞧,怒骂道:“谁TND打我家狗了?”随后迅速跑到大门外,又喊了几声,一个人影也没有,这个时间段全村人都要么正在做完饭,要么还没起床呢。 张三啰嗦了一阵,妻子也来到了院子,看见黑毛狗一条后腿瘸了,皮毛上还有血迹。破口大骂道:“三儿,是不是谁想吃咱家的狗呀,这个季节吃狗肉最合适了。” 张三答道:“很可能,但咱村从来没有过吃别人家狗的历史,我看可能是外乡人吧。” “牛大红家里不是来了三个外乡人?”妻子反应还真快。 “对呀,很可能是他们干的。媳妇你赶紧做饭,我吃完饭到牛大红家里找理去。” 妻子进了灶房做饭了,张三蹲下身子瞧瞧狗伤的严重不严重。他拨开狗的皮毛,见伤口变成了黑色,断定是一把刀子划的。此时黑毛狗依然哀嚎不止且屁滚尿流,看着张三站直了身子一脚踹了过去,“没出息的东西,看把你吓的,你不是没死吗?”黑毛狗见主人打它,又夹着尾巴进入了狗窝。 妻子在灶房里询问:“咱家黑熊没事吧?” 张三双手叉着腰答道:“黑熊那个娘!胆小如鼠,白养了几年了。” “我问你狗没事吧?”妻子声音变得愤怒了。 张三在村里废话连篇,显得自己多有能耐,但在家中是出名的怕老婆。“媳妇,狗没事,你放心,我吃饭就去找凶手。我的好媳妇,你别担心了。” 妻子不再过问,张三等着吃饭,黑毛狗依旧哀嚎。 吃过饭,张三怒气冲冲到了牛大红家,别看他平时嚣张跋扈但一见到牛大红马上温顺起来。“大红哥,你早饭吃了吗?” 牛大红知道张三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问道:“有啥要帮忙的,尽管说,别卖关子。” 张三笑道:“没有没有,刚好路过,所以进来跟你唠唠家常。” 牛大红一脸严肃说道:“瞧你那贼迷鼠眼,东张西望,一定有事,你到我这找啥来了?再不说我就哄你出去了,别嫌我心直口快。” 张三只好实话实说:“听说你家来了三个客人?外乡的?” “是呀,正在屋里睡觉呢?” “他们来干嘛来了?” “给牛梁山治病。” “治病?牛梁山不是中了邪,无药可治了?” “胡说啥呢?梁山还好好的,并且屋里的高人可以驱除他身上中的尸毒。” “真的吗?看哥我问你一句话,你可得真诚对待兄弟我呀。” “快问,我还要上山找蛇呢。” “治疗牛梁山的尸毒需不需要狗毛,狗肉,狗血,狗牙……?” “咋了?你被僵尸咬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长点见识。” “不用,只用鸡血,朱砂,蛇胆,糯米混合在一起。” 牛大红看出了张三心思,问道:“你家黑狗不见了?” “没有,它被人打瘸了?” “哼!我知道了。”牛大红愤怒说道:“你到我这找打瘸你家狗的人来了,你真是狗眼看人低。谁会动你家的狗呢?” 张三说道:“我不是怀疑你,我怀疑屋里的那三个异乡人。” “滚犊子,你怀疑他们就是怀疑我,滚滚滚!” 正好常勇睡眼朦胧出来了,问道:“牛叔叔,你跟谁发这么大的火呢?” 张三一瞧常勇一边后退一边便喊问:“是不是你想吃我家狗肉,就打伤了我家的狗?” 常勇一脸懵逼,不知如何回答?牛大红更加愤怒了,“快给我滚出去!!!” 见张三刚出大门,一阵发牢骚,常勇急忙反应过来。“牛叔叔,赶紧拦住那人。” “咋的了?” “他家狗可能被逃跑的僵尸咬了。” “啊?!!!” 牛大红与常勇赶紧跑了出去,“张三别走,过来。” 张三见二人来势汹汹,生怕早教训自己,撒腿就跑。他怎能跑过年轻气盛的常勇呢? 常勇一把追上了张三,拽住衣服不等他挣脱。“你家狗可能中了尸毒了。” “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伤口是黑色的?” “啊呀!是啊,就是黑的。”张三瞬间冷静下来,发呆……“求求大师你到我家看看,万一被僵尸咬了,我全家就完蛋了。” 见张三失了魂,常勇安慰道:“没事的,我可以驱除尸毒。我问你,你家狗啥时候被咬伤的?” “就在今天早晨,大约两个小时前。” “狗在哪里?” “在我家呀。” “你家还有谁?” “我媳妇,还有我娃。你问这干啥?” 常勇掐指一算,答道:“据我推测,你家那条狗现在尸毒发作,可能随处乱咬人呢。” “说不定还咬你媳妇跟娃呢。”牛大红插话道。 “你这个乌鸦嘴,别乱说。”张三发抖了一下,“大师,那赶紧去我家。” 话音刚落,拽着常勇的手臂疾步如飞。 进了张三的家门,只见自家的黑毛狗在狂吠,并且抓院内的木门。 “黑熊,过来。”张三一声喊,惊动了门内的妻子。“三儿,赶紧打死它,它刚才咬我了一口。” 张三听罢,差点晕了过去,被牛大红给说中了。缓了一口气,直接拿了一根木棍,奔向黑毛狗去。谁知刚一靠近,那黑毛狗转身想咬张三,张三退了几步差点被咬伤。关键时刻常勇站了出来,吓得恶狗不敢吱声了,连忙向门外逃去。不等黑毛狗离开视线,张三一棍便扪到了狗头上,黑毛狗瞬间倒下。张三又是十几棍子,直接把狗头打的稀巴烂。“畜牲,敢咬我媳妇。” 张三妻子赶紧开了门,直接跑到院子里,拉住张三的手叫道:“赶紧送我去医院,我被狗咬伤了。” “别着急媳妇,娃没事吧?” “娃娃好好的,没事。” “媳妇不能去医院。” “咋了?” “你中了尸毒了,跟牛梁山一样。” 顿时吓得妻子瘫倒在地上,“你胡说啥呢?你胡说八道。” “他没有胡说,黑狗被僵尸咬伤了,所以尸毒发作就咬你,再过几个小时你可能咬你丈夫跟孩子。”常勇严肃说道。 张三连忙给常勇跪在地上,求助:“大师,赶紧救我媳妇呀,我求求你了,让我干啥都行。” 常勇赶紧答道:“首先把你媳妇关起来,必须隔离。接着你跟牛叔叔上山抓蛇,药方牛叔叔知道。最后,等她身上尸毒清除后,再到医院里打狂犬疫苗。” “幸亏发现的及时,妹子的尸毒应该好驱除吧?”牛大红问常勇。 常勇答道:“比牛梁山身上的尸毒好驱除多了,估计一两天就能痊愈。” “嫂子,狗咬了你哪里?” 张三媳妇一脸不好意思,刚来口又咽了下去。 张三急了,“赶紧说了,不然……” 妻子是好老实交代了。“我在厨房里洗碗,狗在我背后一口咬到了屁股上。” 牛大红哈哈大笑起来,“妹子,谁叫你的屁股蛋子大呢。” 张三也不好意思起来。 常勇本想看看伤口,但在女人的特殊部位,只好忍了。 “张三,你赶紧回屋去,用酒给嫂子洗洗伤口,然后把她一个人关在屋里,千万别让她出来。最后,你赶紧随牛叔叔上山抓蛇,我到村里走走,寻找那可恶的僵尸去。” 听了常勇的吩咐,各自忙碌起来。至于常勇,首先奔赴到牛大红家里,首先得通知老爷子与尹莲。 第229章 祖坟死尸 张三把妻子锁紧在了屋里,虽然她很服从配合,但看到她担惊受怕样子,于心不忍。事已至此,他一咬牙就与牛大红到后山温泉洞抓蛇去了。 常勇把坏消息告诉了老爷子与尹莲,警告他俩多加小心,僵尸随时出没,并给了二人小桃木剑做应急之需。 “哎,您又有大事要干了。”尹莲一脸无奈。 “赶紧做你的事吧,我俩有你罩着,僵尸不敢来的。”老爷子通情达理。 “嗯,等我收拾完了僵尸,陪老爷子去拜祭王阿姨,陪尹姐姐去攀大断崖的岩。”常勇安慰说道。 尹莲噗嗤一笑,老爷子也笑了。 “你俩笑什么?我脸上也没有灰。”常勇问道。 “干你的事去吧,等你我头发都白了。” “此话怎讲?” “呵呵,我跟老爷子没来红旗村之前,拜祭了王阿姨,我也独自一人挑战成功了大断崖。” “哎,怎么不等我一起呢?不行,等完事了再去一次。” “甭废话了,赶紧去找僵尸去,省得又有无辜的人受害。”老爷子催促起来。 “好,我走了。” 常勇说完话直奔大门外,他之后巡逻了红旗村的大街小巷,并警告村民不要乱跑,最好结伴而行。后来又转了一大圈毫无线索,只好回到了牛梁山家里。 透过窗户看到屋里的父女二人,心里安慰了许多,起码脸部能分辨出血色了。那妇人把鸡血都准备好了,常勇顺理成章烧了黄纸符文且搞定了糯米,只等牛大红的蛇胆了。 那妇人又谢了谢常勇,她是个懂事贤惠的女人,因为锅里又煮了一只鸡,热馒头,米饭都准备好了。 农家饭吃起来就是爽,吃惯了大鱼大肉荤性子的菜,这无公害的农家饭深深吸引了他。鸡是自家养的,绝对没有喂饲料,米面都是自家地里种的,山泉一直滋养着,甚至蔬菜也是自家前后院栽培的,这一切能不叫常勇嘴馋吗?二话不说,大口吃了起来。“对哩,大兄弟,吃饱了才能为民除害,多吃点,我们全家的救星。” 常勇摇摇头,表示分内之事,何足挂齿。 张爱玲说过:女人抓住男人的心通过男人的胃。 在传统社会里,找个贤惠女人的标志就是会生孩子会做饭。做饭占了很大成分,毕竟民以食为天,一天吃喝拉撒睡都离不了,但吃可以是一种享受,谁也无法阻挡美食的诱惑。牛梁山的妻子算是个贤惠的女人,屋前屋后种菜,屋后也养鸡,照料两个孩子,一日三餐都不落下,早上第一个起来做饭,晚上最后一个睡觉……其实生活很简单,平平淡淡才是真。 常勇享受山村里的一切,空气,美景,美食,最关键是那份令人倾心的安宁。 吃完饭后,常勇打算再去巡逻一番,恰好牛大红与张三回来了,一人手里盘着一条蛇。 随后,取出了蛇胆放在碗里打烂,便进了屋子给父女二人喝了。 张三急了,“那我媳妇咋办?” “还能咋办?赶紧回去看看。” 三人离开了牛梁山家,直奔张三家而去。 果然,张三的媳妇嘴唇发黑,开始撕咬起床单被罩来,弄得一地棉花。见张三要进屋,常勇一把拽住了他呵斥道:“你也想中尸毒?赶紧准备鸡血去。” 张三与牛大红准备鸡血去了,常勇开了门进了屋,吓得张三妻子躲在了墙角。常勇只能先定住她了,等喝完了鸡血在让她活动。 一碗鸡血汤准备完毕,常勇进屋给张三妻子灌进了喉咙。然后,命张三找几只鸡放进屋里,以让她抓鸡活动起来,药效可以倍增。 一切搞定后,常勇便与牛大红开始在村里巡逻了。 村里走漏了风声,家家禁闭门房,这个时候田里也不用操心,所以村民可以减少出行。对此,常勇十分满意,村民危机意识还可以。 来到村东边一户人家,大门却敞开着,一家人在院子里忙活着什么? “牛叔叔,他们在干啥?您赶紧给他们说说要多加小心。”常勇说道。 “嗯,我这就过去让他们把大门关上。”牛大红大步流星。 牛大红一进门询问,一家人马上围住了他,这令屋外的常勇觉得不对劲儿,估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 不等常勇进入,牛大红都出来了。“不好了,出事了。” “别急,慢慢讲。” “这户人家一周前死了老人,今天正好是头七。谁知上坟烧纸去,却发现坟头有一黑色怪物在啃尸。吓得全家赶紧回了家,这会才回来几分钟。”牛大红急着说道。 “哦,赶紧去坟头看看。”常勇急忙说道。 牛大红进了院子里,简单说明了一切,这户人家就派了当家的去带路。 红旗村的祖坟在村西边一处凸地,算是很小的一个丘陵吧。丘陵上满是柳树与榆树,夹杂少数小松柏。由于祖坟也是老祖宗设计的,分隔为三大片区,牛家片区,张家片区,杨家片区。红旗村本来人丁兴旺,曾经遭遇洪水、战争、饥荒……人口繁衍到现在,牛家占了人数一大半,张家与杨家平分秋色。随着经济发展,人民温饱问题早已解决,由于山区偏僻也没有实行计划生育,二十多岁的娃娃有许多,相信以后红旗村会再次壮大起来。虽说如今人口不足三百人,但老祖宗遗训不曾忘记,严格遵守。因为相传制定这一切那位祖先曾经是一位在金陵当过差事,告老还乡后制订了村规,怎样建房,怎样排水,怎样种田,怎样植树……其中就包括这片坟地的划分与选定。 来到杨家片区,进入了墓林当中,在一处新挖的坟堆停了下来。坟堆上爬了一个老人,穿了一身寿衣,头发极为稀疏。经过杨家人指认,正是过头七的长辈。 常勇健步过去,没到身边便闻到了浮尸味道,捏着鼻子把尸体翻过身来。 顿时,牛大红与杨家人便呕吐起来,因为气味与尸身太过刺鼻与刺眼。 死者整个肚皮被扒开,里面的内脏处于百分之六七十腐烂状态。但一大半没见了踪影,肯定是僵尸过来啃咬的,唯有肠子拉出了肚皮。肋骨处从中间劈开了,里面的心脏已经不见了,就留下了发黄肺片。脸部就更惊恐了,嘴巴被撕开,舌头断了一半,鼻子已经腐烂,鼻梁骨也歪了,眼睛被挖了,只剩下两个黑窟窿,额头皮肤成为了黑色,头发根部带有腐肉。 但常勇还是忍住了,低头看看死尸的脖子气管处,有一排牙印伤口发黑。“真是禽兽,连死人都不放过。从颈部伤口来看,正是逃跑的僵尸所为。”他又回头看了一下,对呕吐恶心的二人说道:“来,咱们把死者入土为安吧。” 随后,三人忍着腐臭与刺眼,硬是把死者又安葬了一回。最后,杨家人跪在坟前,哭涕流泪不止。 牛大红安慰了好久,才把他拉回了村里。 第230章 扩大搜索 回到家里,牛大红向老爷子与尹莲叙述了祖坟暴尸之事,导致尹莲中午吃不下去饭了。老爷子倒是很镇定,没有说多少话,只是叹息僵尸的残忍,连死尸都不放过。而常勇回到了家中,一言不发,午饭吃起来却很带劲。 老爷子明白常勇的心思,别看他平时爱开玩笑,一旦遇见琐事就开始冥思苦想,自然话就少了。的确,那个僵尸行无影去无踪,暂时难以捉住。常勇忧心仲仲,生怕会再有无辜村民受害,所以他必须行动起来,一定要先行一步,避免伤人事件再次发生。 牛大红是个急性子,见常勇一言不发便问道:“常勇,下一步我们该咋办呀?这僵尸也太狡猾了……” 常勇放下筷子,干脆不吃了,觉得饭菜索然无味起来。“下一步就看我了,我得时时刻刻在村里盯着,防止僵尸进入村民家里。” “你一个人,这么大的村……”牛大红说道。 “嗯,也是,但其他人不能出来,即使被僵尸指甲划一下皮肤,也会中尸毒的。” “可不可以设陷阱捉僵尸?” “可以呀,牛叔叔你有好办法?快说出来。” 牛大红算是红旗村半个猎人,设陷阱能手,他设的陷阱时常能捉住偶尔来田间捣蛋的野猪,像兔子,野鸡,黄鼠狼等都难逃他手。 “设陷阱我在行,不是我吹牛,村里人没有一个人能比得过我。田间后山里的野猪被我捉怕了,再也不敢到田间毁坏庄家了,何况其他小动物呢?”牛大红自信满满。 “好,有您这句话,我相信您的势力。在进村里主要位置设上陷阱便行。”常勇露出了笑容。 “村子里小,进村就两个路岔口,好设陷阱。”牛大红说道。 “嗯,那好,设陷阱你一个人能搞定?” “一个人吧,时间有点仓促。”牛大红皱眉答道。 常勇还要四处巡逻,当然不能把精力发到设陷阱上,但就是缺人手。谁知两个村民进了屋,一个中年,一个老年,中年是村长,老年是村高官。他俩慕名而来,全是因为听说高人来到了红旗村。 一番招呼,村官只关心僵尸出没,如何应对?牛大红对村高官说道:“看哥,如果想对付僵尸,还得你帮忙啊。” “赶紧说嘛,老弟。” “我需要几个人在进村入口挖两个陷阱,跟我抓野猪设的陷阱一模一样。” “哦,老弟,我明白了,你想用陷阱捉住僵尸呐。” “对对对,老哥说对了。” 一旁的村长直接了当,“牛哥,我这就去找几个人,咱们在村口见。” 不等村官出门,常勇警告道:“挖完陷阱后,立刻回家把门锁好了。” 随后,牛大红直接出门去了进村两个路口,而常勇开始从牛大红家进行搜索,挨家挨户,走街串巷。 牛大红平时抓野猪的陷阱很简单,就是用一根结实的尼龙绳子在地上设置一个圈套,绳子另一端跟木棍子连接,组成物理触碰杠杆原理,一旦有移动的猎物进了圈套,那套物理原理瞬间借力用力,使得绳子另一端的沉重物体自由落体,此时绳子已经牢牢套住了猎物。 但对于僵尸来说那个陷阱就不管用了。僵尸很聪明,完全可以弄断绳子。所以,牛大红只能转变思路,设最耗费精力的陷阱。首先,在路面挖一个大坑,坑底插一些竹签子,如有生物坠入坑中,不死也伤,即使没伤也放了几个大铁夹子,一踩上立马夹住脚,一般人很难及时溜走。然后,用一大张厚透明塑料覆表面,塑料边缘用钉子钉一圈,必须牢固,标准是鸡走在上面绝无反应,但稍微沉重一点的绝对会压破塑料坠入坑底。塑料表面设置掩饰物,树叶,杂草,稻谷都可以。最后,设置诱饵,猎物爱吃什么设置什么。第一个陷阱牛大红打算给表面洒满一层薄薄稻谷,然后找两只鸡拴在上面,把鸡的喙用透明鱼线缠紧,防止吃稻谷而啄破塑料。并且把鸡的脚指甲也剪短了,同样防止抓破塑料。一旦僵尸过去抓鸡,必然弄破塑料坠入坑底。第二个陷阱不同之处只是诱饵变了,是一只大山羊,脖子上一根短绳子牢牢栓在木桩上,塑料表面铺满了干草,但羊永远够不着干草,即使在嘴边只能用舌头舔着吃几丝草根。一旦僵尸要过残杀大山羊,必经过干草覆盖的陷阱。 这种陷阱原理很简单,但耗费大量人力,铲除僵尸全靠坑底密密麻麻的暗器。即使僵尸逃脱了,但脚有大铁夹子紧紧锁着,逃跑也变得缓慢,必将留下逃跑的痕迹,这样一来有助于巡逻的常勇及时赶来,最后顺藤摸瓜以铲除僵尸。 其实,对于常勇来说,陷阱只是一种障碍物,阻挡僵尸偷偷摸摸进入红旗村伤人。最重要的是自己,自己如何有效地除掉僵尸。常勇与僵尸毕竟有一面之缘,觉得这个百年僵尸尸毒如此剧烈,伤害村民犹如一只大眼镜蛇扑捉老鼠一样简单而又致命。 他开始扩大搜索范围,不但是整个红旗村,还有后山与田间这两处绝佳避难所。 转眼间,夕阳来临,常勇检查了两个陷阱,觉得还可以,但没有一个人影。谁还敢在傍晚时分在街上游走呢?谁也不敢! 即使搜索扩大了范围,但也毫无所获,甚至走的常勇脚底生了水泡。 “这个狡猾的僵尸,玩失踪啊。”常勇不觉叹息起来。 吃过晚饭,常勇对自己狠心了一把,打算晚上拿着手电与火把去僵尸坟墓看看。也许,僵尸正躺在棺材里呼呼大睡呢。毕竟他走后棺材盖没有盖,也没有回填墓坑。他坚决独自前往,绝不允许任何人跟随,因为老爷子与尹莲想一同前往。 固执己见,也没办法。常勇夜奔僵尸墓地,以寻尸。 到了墓坑处,棺材盖依然在原地,棺材里有一只野兔子在里面过夜,用手电光芒照兔子的眼睛闪闪发亮。已经无瑕顾及野兔了,扫视了周围异常安静。银光护甲与幽灵宝剑也暗谈无光。 白来一趟,转头回村。 第231章 三头僵尸 夜已深,红旗村死寂如水。 街道有一处篝火,在夜色衬托下红如宝石,又如血。 有一人在烤鸡肉,肉香味弥漫开来,弄得不远处墙院内的柴狗汪汪直叫,可以想象狗嘴里躺着口水,跃跃欲试,恨不得飞到篝火边。 那闲适的人正是常勇,香味无法刺激他的味觉,心事导致失去了鼻子生理功能。牛大红的陷阱成了摆设,僵尸根本就没有来过。但他不能放松警惕,黑夜是行凶犯罪最佳时机,必须等待黎明破晓后才能休息。 一阵子过去了,烤鸡糊味散发在空气中。突然,常勇鼻子嗅到了味道,连忙收回了烤鸡,鸡大半都焦黑了。“真晦气!”他把黑色部分去掉,还有一点肉,大口大口嚼了起来,有点吃风干牛肉的感觉,费牙!!! 随着困意袭击,常勇上下眼皮打架,就眯了过去。 篝火依旧燃烧,但夜静! 此刻,红旗村西头有故事了。定位到红旗村祖坟,牛家片区有黑影窜动。只见一个黑影从坍塌的墓穴里出来,背着一具完整的骨架。倚着明亮的月光可以分清,正是残忍的女僵尸。她背着一具骨架干嘛?被月光衬托下的白骨如玉令人寒冷至极。到了一块大石头上,僵尸开始猛砸白骨了,不时发出了蓝色的光。这是一种自然现象,俗称鬼火,是由于人死后白骨中含有化学物质磷化钙,气化遇到高温而产生的火焰。这个季节由于天气寒冷,只能在与石头猛烈碰撞下瞬间产生剧烈摩擦而点燃了磷化钙而闪现了鬼火。随后,等到白骨成了碎片后在最底下那层犹如细沙的粉末,便是僵尸索要的。她用干裂的手捧起骨粉,瞬间吸进了鼻腔里,从面部表情可以看出她跟享受。那么问题来了,僵尸这一举动是为何呢? 她又闻到了什么?瞬间犹如一只展翅的大螳螂在坟墓林中寻找锁定目标的猎物。 在一处坟墓僵尸停下了脚步,原来还是一座新坟,土壤新鲜无杂草,一个大花圈崭新未经风吹雨打。僵尸伸开了利爪,如一个钻井机一般直接往土里钻,很明显她想进入棺材里,啃咬死尸是她的看家本领。眨眼间,一个洞出现,又一眨眼,僵尸硬是把死尸从地下拉了出来。的确,死尸入土时间不长,脸部轮廓依然清晰,一位头顶的老汉,年纪大概有七八十岁的样子。僵尸已经开始兴奋了,直接撕开了灰暗的寿衣,露出了胸膛与肚皮,猛看见一大甲壳虫被惊动,钻进了死尸肚皮上的一个黑窟窿里。看来僵尸不是第一个光顾尸体的,是被地下幽暗生物提前霸占了。于是,僵尸一个手插进了那个虫子爬进去的小窟窿,再顺势一扯肚皮,毫不费力开膛破肚,黑青肠子,胃,肝,肾……清晰可见。不是一只大甲虫,而是七八只,在大小肠子里乱动,难道还要吃肠子内没排泄的粪便?恶心至极!!!僵尸可不是吃素的,绝不容忍别人跟自己抢食,三下五除二抓住了大甲虫用尖牙利齿“嘎嘣脆”就干掉了它们。然后,僵尸开始独自用餐了,残忍的情形难以形容了…… 等待吃掉了尸体整个五脏六腑以后,僵尸便停止了下来,目光又开始移动了。不错,不远处有几只老鼠在夜色中寻觅食物。僵尸又成了大猫,抓起老鼠来颇有心得,迅速之快无不令人赞叹。等到似乎吃饱了,僵尸才停止了活动,在一处柳树下静止不动了,成了真正的僵尸。一只猫头鹰喵喵叫个不停,飞到残留的死尸旁享用僵尸没有吃完的腐肉。这只猫头鹰很聪明,知道僵尸睡眠了,才从远处的榆木疙瘩上飞了过来。月光照在猫头鹰身上,背后望去犹如一个小孩子蹲坐在地上玩耍,可想而知这只猫头鹰有多大,岁数肯定也不小了。 据说猫头鹰可以看见鬼,每当不祥的事要发生,总会发出凄惨的叫声。民间有一种说法,猫头鹰在谁的屋外惨叫,谁家即将就有白事要发生,大多数为家中老人快寿终正寝了。 可是,刚才那只猫头鹰一只沉默蹲在树上不语,等到僵尸睡了过去才开始惨叫起来,到了死尸跟前吃肉又沉默起来了。这一切很明显,这只大猫头鹰识时务者为俊杰,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叫什么时候不该叫,揣摩到了僵尸的举动,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倘若刚才胡言乱语,估计裹腹的就不是那几只老鼠了,而是猫头鹰了。这只猫头鹰并没有贪恋食物,吃饱了就飞走了。 红旗村坟地又安静起来,除了风吹草动,绝无任何动静了。 黎明破晓时分,僵尸开始动了,她需要找一个隐蔽处,因为天很快就亮了。不一会儿功夫,僵尸在一棵榆树下停止了脚步,榆树根部有一个黑洞,恰好一个成年人能钻进去。即将进入黑洞中时,僵尸仰望黑色天空,面部狰狞嘶吼了一声,吓得远处树上的那只大猫头鹰蹦蹦跳跳了一番,显得惊慌失措十足。 再仔细观察僵尸的肩部,令人生畏的景象刺眼而出。僵尸双肩紧挨着臂膀处竟然长出了两个人头,大小就像刚出生的婴儿头颅,白白嫩嫩。再进一步细微观察,左肩部位婴儿头,长了一只大独眼,没有鼻子,没有嘴巴,没有头发,但有耳朵。右肩部位婴儿头,犹如一只老鼠头,有胡须,有鼻子,有尖牙利齿,有稀疏几根长头发,着重强调眼睛,两只眼睛最像鼠目,又小又圆,不仔细看是看不到有眼睛的。 可怕的僵尸居然又长出了两个头,成了名副其实的三头怪物,就差再长六个手臂了。 三头僵尸世间罕见,标志着僵尸完美蜕变了,变得更加厉害,更加残忍,更加狡猾,智商也随之提升,一般道人很难对付。原来僵尸吸骨粉,啃死尸,吃老鼠都是有目的,为了吸取充足营养,迎接两个小头的出生。 又一疑惑也迎刃而解了,僵尸为何一直苟且偷生,惧怕常勇?原来她是在韬光养晦,卧薪尝胆,等到自己成了三头僵尸,再去找常勇发泄发泄。 可怕的僵尸钻进了树洞…… 而常勇见天快亮了,熄灭了篝火,回牛大红家里睡觉去了。该休息了,昨晚一夜他都无法安然入睡。 第232章 肆无忌惮 午后,温暖。 蜕变后的三头僵尸爬出了树洞,她显得非常兴奋,但另外两个头显得精神萎靡。也许,只能用新生儿就喜欢睡觉来解释了。 僵尸离开红旗村祖坟,躲到了河里桥洞子下。的确,她想进村干坏事了,毕竟狼狈不是她的一贯作风。三头已经进化完毕,她需要让更多的人与自己为伍,至少当前把红旗村变成僵尸村。但此刻还不是最佳攻击时间,等到夕阳西下天际泛红就可以进村肆意妄为了。 常勇一觉醒来昏昏沉沉,靠在沙发上不想动弹。老爷子示意尹莲去准备点吃的,先填饱肚子再说。 “常勇,吃饭。”尹莲端来了一大碗米饭与一盘子菜。 “哦,我吃。”常勇接过碗筷,刚吃了一口,问道:“你俩不吃?” “这是中午饭给你剩的,这会儿还不到吃晚饭时间。”老爷子看了看手表答道。 “哦,我忘了。” “你这个夜猫子,当然忘了。对了,昨晚有啥意外的发现,有没有碰见僵尸?”尹莲依偎在常勇身旁好奇问道。 “什么也没有发现,昨晚夜色静的令我只打瞌睡。”常勇嚼着饭菜都感到费劲。“白天睡多了,头晕。哦,对了,牛叔叔呢?他没说陷阱那边有情况吗?” “没有。”老爷子答道。 “哦。”常勇继续低头吃饭了。 “今晚又得上夜班?”尹莲问道。 “嗯,必须去,僵尸喜欢晚上活动。”常勇答道。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行,太危险。” “有你怕啥?” “夜里虫子多,爱咬人脸蛋,我怕毁了姐姐的美貌……呵呵……” “行了,别贫了,你还是好好吃饭吧,只有饭菜能堵住你的嘴。” 吃完饭菜,牛大红急匆匆回来,一见常勇便说道:“不好了,不好了,祖坟又出事了。” “别急,慢慢说。”老爷子劝说道。 牛大红喝了一口水,“僵尸把祖坟搞得一团遭,有几处坟墓又被僵尸捣乱了,甚至连死了多年的白骨都不放过。” 常勇直接起身,“走,过去瞧瞧。”说完就出了房门,直奔祖坟片区。 到了事发现场,村民已经收拾了残尸,牛大红简单叙述后所见情况,常勇便疑惑起来。“僵尸怕我也不至于这样吧?到死人坟墓里找吃的,不仅仅是远离我吧?” 常勇觉得僵尸干了如此诡异的行径,肯定另有隐情或目的。他观察并追寻可能遗留在脚下的线索,一步一步追踪到了僵尸隐藏的那个树洞。 “这个树洞有腐臭味道。”常勇趴下再仔细一闻,“僵尸的味道,我肯定。” 牛大红紧张起来,“僵尸在树洞里?真的吗?” “不确定,反正僵尸绝对进去过这个树洞。” 常勇拿起铁锨猛挖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里面没有也没发现,只有臭味余留其中,令人恶心至极。 “僵尸跑了,从腐臭气味来看她刚离开时间不久。”常勇向前走了几步,大口呼吸起新鲜的空气来。 “她能去哪呢?”牛大红问道。 “不知道,但幸好伤害的是死人。走,回村里,看看牛梁山父女与张三媳妇的情况。”常勇建议说道。 于是,二人离开了祖坟前往牛梁山家里。面见了牛梁山妻子,再往屋内一瞧,尸毒消散了许多,脸部轮廓清晰可辨。 “很好,大哥恢复的很好。”常勇欣慰说道。 那妇人连忙点头,再问:“常恩人,你说这尸毒啥时候能驱除呢?” “嫂子别急,以我推测,十天半个月差不多吧。” “哦,那我就放心了。吃了没,我做鸡肉给你俩吃。” “不用了,我还要去张三家里,看他媳妇的情况哩。” 随后,二人出了门,刚要去张三家,不料张三却从远处跑了过来。“不好了,不好了。” “到底咋了?”牛大红问。 张三喘粗气答道:“陷阱,陷阱……” “抓到僵尸了?” “没有,陷阱里没有都没有。但大山羊被僵尸吃了。” “什么?!” 不等张三解释了,常勇直接奔向村头设陷阱的地方。 两个陷阱全露出了底儿,一个坑底有两只鸡,另一个坑底空无一物,但那只大山羊倒在了血泊里,羊头已无影无踪,扯开的肚皮露出了一些肠子,内脏被吃光了…… “僵尸居然没有中计?!”牛大红惊叹不已,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陷阱居然扑了空。 “不错,她得到了想要的。”常勇摇头答道。 …… …… …… 其实,三头僵尸刚刚路过而已。她想进村袭击村民,谁知第一眼看到了陷阱旁的大山羊。由于她已今非昔比,长出了两个新头,智商也随之提高,经过大脑一番分析,确定了眼前陷阱,解决方法很简单,就是抱起一块石头扔进过去,陷阱坍塌后就可以绕道而行,只取诱饵猎物。所以,第一个陷阱僵尸吃了羊,第二个陷阱,僵尸没有吃上鸡,鸡进坑底了。 离开陷阱后,僵尸感到了不安,又躲藏在了一户人家的柴房里,等待月黑风高的夜晚再次动手行凶。 但僵尸也被人发现了,由于是白天,牛远山正好路过,见到远处黑影把头塞进羊皮肚子里啃食内脏。顿时吓得腿发软,急忙躲在了大树后偷瞄,之后更可怕的一幕出现了。由于他之前见过僵尸,大概记得长什么样子,但眼前这个恶心的家伙有一点不同,她居然又多了两个头,一左一右,相邻最初的头颅。 牛远山擦了擦眼睛,根本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但眼睛擦的酸痛,依然是三个头……趁僵尸离开,牛远山二话不说,直奔牛大红家里,找常勇禀告一切。 到了牛大红家里,正好牛大红与常勇不在,再追到牛梁山家,又是刚刚离开,最后追到张三家里,没有人除了房门内中尸毒的他媳妇。 在那紧急关头,听到了有人讲村头陷阱扑了空,牛远山就又奔向那里了。 谁也不知道三头僵尸已经混进了一户人家的柴房里。幸好,牛远山看到了蜕变后的僵尸模样。 至于蜕变后的三头僵尸,理智聪慧、视野开阔不说,变得更加有侵略性,尸毒更加防不胜防,身手更加敏捷灵活……可以肆无忌惮的搞破坏了。 第233章 迎敌之策 牛远山终于找到了常勇,神情急迫且恐惧写在脸上,导致一时组织不了要说的言语。 “不急,慢慢说吧。你是不是见到僵尸了?”常勇猜测问道。 牛远山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嗯,我刚才碰见僵尸了,差点吓死我了。” “没出息,赶紧说僵尸在哪?”牛大红问道。 “刚才就在这儿我看到了僵尸。” “这里?” “嗯,我刚好路过这里,见僵尸爬在地上吃羊,所以没有发现我。” “哦?这么说就是僵尸干的,那她怎么没有掉进陷阱呢?”牛大红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以说两个飞了九牛二虎之力的陷阱白挖了。 “这个陷阱难不倒她,我一切都看见了,可以理解她没有上钩。”牛远山说话有些不合逻辑,让旁人不知所以然。 “你看见什么了?别卖关子了,直接了当,急死你叔我了。”牛大红逼问道。 “僵尸还是那个僵尸,就是多了两个头。” “两个头?”常勇也被震惊了,进一步确定:“你是僵尸多了两个头,现在是三个头?” “是呀,我看见了僵尸长了三个头,我本以为我眼睛花了,但我可以保证我的眼睛好着……”牛远山十分确定。 “三头僵尸?……怪不得逃跑了。”常勇唏嘘不已,想起了《阴阳法术》中有过三头僵尸的描写,行动敏捷而智商甚高,一般陷阱肯定无用。 三头僵尸,僵尸中的极品。神仙有三头六臂算是超级大神了,何况长有三头的老尸呢? “什么……什么……叫三头僵尸?”牛大红摸不着头脑了。 常勇站在陷阱边,知道情况不妙了,仿佛一切失去了控制。“对了,远山,那僵尸最后跑到哪里去了?” 牛远山答道:“最后如一道闪电消失了,但我肯定僵尸还在村里藏着。” “情况不容乐观,赶紧让所有村民提高警惕。一旦发现谁家里有怪味,腐臭的味道,就赶快通知我。”常勇说道。 牛大红说道:“远山,赶紧通知村长与书记,把常师父说的话都给传达到。我和常师父继续搜查,你赶紧去通知大家,快快快!!!” 牛远山快马加鞭消失了身影,牛大红陪常勇继续追踪僵尸。 路过牛大红家门口,常勇急忙回到了卧室,翻到《阴阳法术》有关记载三头僵尸段落,研读起来:三头僵尸,乃老尸蜕变之物。僵尸原有头颅归根原主,一般生性残暴,不受控制,且不知‘恐惧’二字,横冲直撞,头脑被邪恶占据。可另外两个头若生出,必将改善体质,后患无穷。通常情况下,新生婴儿头颅,一个为耳目之用,一个为脑力之用。耳目之用,周围音容笑貌无不觉察,猎物容易发现,天敌不易靠近。脑力之用,减弱邪恶迫使意识,周围短暂理性分析,不易上当与误入陷阱,容易用计谋行凶。新生婴儿头如蘑菇菌发酵,尸毒上了百年后方能萌生菌类,再加上时机成熟之时,食死人血肉以促进头菌发育,直到新生婴儿头从肩部催生……贫道无名认为,欲铲除怪兽僵尸,必将斩首其新生婴儿头,夺其耳目与脑力之用,迫使僵尸恢复邪恶驱动,从而无耳目无脑力,失去理性后抓其马脚以除之……无名与遇见者谨记,三头僵尸,毒性剧烈,容易感染,不易驱除,放毒为关键之策。避免被咬伤,一旦咬伤后必以最快速度驱毒。若不及时驱毒,伤者经过血液循环后,逐渐成了僵尸,一生二,二生三……后患无穷,谨慎行事。” “师父真是厉害,见识宽广,方法独特,不愧是大师级别的……”常勇夸赞师父之词也催生了,不得不服师父精湛道术。“怪不得刚才牛远山说一个头是独眼龙加大耳朵,另一个头贼迷鼠眼,如一个狡猾的老鼠。没有掉进陷阱里,正是老鼠头发挥了脑力之用,从而绕过陷阱还吃了羊。” 常勇恍然大悟,准备出门继续巡逻。而牛大红蹲在院里深思熟虑,但只是瞎想而已,因为根本不了解三头僵尸的厉害之处,可不能跟山里傻头傻脑的野猪相比。 唯一针对三头僵尸方法,就是《阴阳法术》里说的斩其婴儿首级,那谈何容易啊?耳目与脑力并用,接近僵尸估计都很困难,何谈斩首呢?但常勇此时很有信心,起码师父简单告诉了自己迎敌之策。只要敌人敢侵略,我必打回其原形毕露,目标明确了,就不怕空心饥饿了。当然常勇鬼点子多,应变能力超强,任何东西都有弱点,抓住弱点无限放大,就容易对付邪恶的三头僵尸了。 挨家挨户进门巡查与警告,常勇从没想着休息一会儿,但对于一个年纪偏大的牛大红来说,真有些吃不消,毕竟氛围紧张,必须以动制静。常勇看出来了牛大红的劳累,“牛叔叔,你回去歇息吧,这里有我,我一个人可以搞定,相信我。” “嗯,我相信你,但……” “没有但是,只有好好休息一番。” 在常勇的劝说之下,牛大红终于妥协了,回家补觉去了。而常勇依然执勤,挨家挨户…… 夕阳西下,天色已晚。路上无人,唯独常勇。 那家柴房里,一股腐臭的味道正在弥漫。但住户却躲在房屋不敢出来,所以没有及时觉察到。 三头僵尸也在等待时机,午夜阴气最重之时,她就可以肆无忌惮行凶了,这户倒霉人家也许会出大事的。果然,僵尸高级进化了,她的独眼突然发起了亮光,如同猫科动物黑夜中聚光一般,她具备了夜视条件。僵尸闻到了屋里有充足的阳气,可以半夜进去大开杀戒,吸取阳气,扩大僵尸团队。 三头僵尸当前第一要务,团队建设。三头僵尸需要帮手,最好方法就是让更多的无辜之人中尸毒。中毒人多了,最后团队建设自然水到渠成。 但常勇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三头僵尸团队建设。团队只有奋不顾身的团长,没有孝忠一切的兵。三头僵尸没有御林军,所以情绪变得紧张,屋内的人必须势在必得。她懂得如何抢占先机,也懂得尸毒的威力。 第234章 二代僵尸 月亮被一片乌云笼罩,黑如泼墨。 柴房中的僵尸即将出手了,她要闯进屋内撕咬村民以扩大队伍,因为她也感到了不安,尤其初遇常勇之时,那份棋逢敌手的感觉,又兴奋又顾虑,若不扩大队伍迟早处于下风之势。幸好另外两个头长出来了,等于多了两个帮手,对付常勇也不是那么被动了。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传进了屋里,顿时吓得里面的人失了魂。接着又是三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因为大门是紧锁的,敲门声从院子里内屋传来,分明是有人翻墙进了院子,大半夜若是小偷进入,必偷偷摸摸,但这敲门声不慌不忙显得淡定十足,所以断定敲门人乃凶兆也。再加上最近僵尸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难道屋外是僵尸敲门?但疑问来了,僵尸一般凶恶至极,敲门绝非温柔有方寸,而这几声敲门声显得井然有序,似乎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在门外,谁又能怀疑是僵尸呢?起码这户人家的主人推测不是僵尸,随着敲门声传来便想走到门跟前一问究竟。 许多人不愿把事想的太糟糕,往往后果更加糟糕,未雨绸缪永远值得称赞。 于是,这户人家男主人站起身来,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向门前走去。到了门跟前,他没有出生,而是用耳朵听门外声音,又是“咚咚咚”三声。他终于开口了:“谁……谁啊?”顿时,门外停止了敲门声,短暂的沉静。这户男主人彻底失去了耐心,试图开门瞧瞧门外到底是何方神圣?谁知刚把门打开一个缝隙,他彻底的后悔了自己莽撞的行为,因为门缝中袭来一股难闻刺鼻的味道,尸体腐臭的味道,一股酸水顿时从喉咙涌进口腔,这是一个酸爽啊!他忍住了呕吐,硬是把酸水咽进了喉咙,知道情况不妙后,猛地推门试图把门再次锁上。 风暴来袭,再加固破屋已无济于事了。一把黑手已经从门缝中进来,正好掐住了男主人的喉咙。他拼命挣扎,翻着白眼,试图逃命。而三头僵尸黑手像钢铁一般锁住着他的喉咙,普通人无法逃离的。幸好三头僵尸不想要他的命,只想进入屋子给所有人下毒。三头僵尸迫切需要同伙帮助,以死亡缠绕克星常勇。 谁都明白人多力量大,团队是历史的推动者。 这户男主人快撑不住了,全身软了,三头僵尸轻而易举进了门。她松开了黑手,男主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起来。躲在角落的其他人看到刚才那一幕惊吓万分,但毕竟受害的是自己的亲人,所以都冲出了角落,扑到了男主人身边呼唤着。 三头僵尸一见全家人都出来了,眼睛里发出了微光,就像一大桌丰盛美味呈现在眼前等她随时享用。 这户男主人平安无事,缓回了神,开口了:“赶紧跑啊,她是个刽子手。” 全家人向后退缩试图逃跑,三头僵尸果断关闭了身后的门,渐渐逼近他们。她要下手了,再不下手估计会引起骚乱的。忽然,一个女人惨叫:“救命啊……” 这一声救助彻底惹怒了三头僵尸,出击如闪电般扑向了这户人家。犹如恶狼进入了封闭的羊圈,小羊羔只能任其宰割了。 一口,两口,三口……弱势群体总容易受伤。 全家人都被三头僵尸咬了一口,顿时也安静了起来,蜷缩在一起捂着伤口一言不发。然而尸毒迅速流淌在血液里,循环再循环,瞬间成为了变种僵尸。 自从变为三头僵尸后,她的尸毒毒性增加了大约十倍,咬一口凡人一个小时后就会成为僵尸二代。僵尸二代就是所谓的傀儡僵尸,只听命与三头僵尸,并且见人就咬,一旦咬了凡人五个小时内便会成为僵尸三代。一生二,二生三……说这样下去,红旗村一夜之间就会成为名副其实的僵尸村。 一个小时后,全家人皮肤黝黑且松弛,嘴里长出了长长的獠牙,最令人窒息的是眼皮子消失了,只剩下两颗眼珠子镶嵌在窝子里,青色毛细血管清晰可见。他们站了起来,慢慢靠近三头僵尸,附耳称臣之势。三头僵尸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展现出捧腹大笑的姿态。 “我是你们的主人,你们必须臣服于我。”三头僵尸声音嘶哑刺耳。 二代僵尸连忙点头,示意臣服。 “我知道你们很饥饿,需要新鲜血液来充饥。一切跟我来,听从我的使命,一定让你们喝血喝的痛快,吃肉吃的塞满牙缝。” 三头僵尸猛一转身,一脚踹开房门出了院子里。柴房旁边有一鸡圈,一群鸡安安静静栖息在内。三头僵尸挥手一指,身后二代僵尸便跳进了鸡圈内,抓鸡喝血嚼肉起来。 三头僵尸见手下如此听话,得意之情尽显言表。“我的好孩子,你们是我的好孩子。”这可是邪恶的母爱,三头僵尸为女性,所以她把二代僵尸认作了自己的亲生骨肉或者个人创造的杰作。 一阵扰乱后,鸡圈安静了,所有的鸡估计无一幸免于难吧。鸡毛还在飞,鸡鸣已不在。二代僵尸出了鸡圈,老实站在了三头僵尸面前,无辜眼神看着主人,似乎承认错误的小孩子一般羞涩与胆怯。 三头僵尸举起了双臂,高喊道:“黑暗的使者,为我赐予鲜红的血液吧,我们天生为血液而生,为复仇而活。” 听到三头僵尸一阵鼓舞,二代僵尸欢呼雀跃起来,就像演说家富有激情鼓动后的崇拜与满足。 “我们需要更多的血液,来维持我们的秩序。出发吧,跟着我,杀一条血路。”三头僵尸顺势一变成为了领袖。 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人总有优越感,总会用自己的行为与思想感染他人。领袖需要强大毅力与勇气,敢于担当,直面挑战,从而带领他人走向梦想,走近梦想,实现梦想。但世界不需要心怀鬼胎的领袖,需要为人民而生的领袖。强大的祖国具有勇敢的人民,而常勇便是祖国的新一代,相信前途是光明的,虽然道路曲折,但总有一天会实现革命先辈们的奋斗目标。为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奋斗,时刻激励着爱国杰出人士。 但三头僵尸与人民意愿背道而驰,必将会穷途末路,走向灭亡。她的终结者,便是阳间捉鬼先锋,常勇。一个普通而又神奇的年轻人,背负了光荣使命,任劳任怨,勇往直前,直到世界的尽头。 空间与时间相互呼应,唯有正义精神渊源流传,永不磨灭。 第235章 难敌四手 夜猫子寻找目标,不畏冷风刺骨。 常勇听到了远处有动静,疾步冲向声源地。在这个时间段老远能听到嘈杂声音,十有八九与追踪的僵尸有关。 恰好碰头,针锋相对。 常勇大惊失色,知道为时已晚,这户无辜人家已被伤害了。再看一幅幅凶神恶煞的面孔,能体会他们有多憎恨自己,恨不得猛扑过来撕碎自己。但他岂能退缩?必须拦住僵尸去路,防止再伤害到村民。 三头僵尸不动,身后的也不动,展现跃跃欲试之态势。三头僵尸嘴角上扬,显得很兴奋。这不她正要会会常勇,谁料想居然自动送上门了,能不令她兴奋吗? 三头僵尸眼睛发出了一丝绿光,轻轻走了一步,得意呼唤:“过来啊,年轻人……不,应该是盗墓贼。竟敢挖本夫人的墓,我岂能容你这个无名之辈撒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应该记好这个时辰,省的你爹娘只记得你的诞辰,而记不得你的死期。” 常勇故意笑了笑,耸了耸肩膀,镇定从容反击道:“不愧是个老婆娘,清政府时期的老婆娘,婆婆妈妈,尖嘴刻薄,说起话来一副欠打相儿。还有,还有,瞧你那双婴儿脚,跟你左边那个脑瓜子不长毛的婴儿傻瓜绝对相匹配,你这个三头怪物,还臭美什么呢?东施效颦的老婆娘,呸!” 常勇又从口中发出了一把毒箭头,刺激到了三头僵尸的傲慢与虚荣,听得她是咬牙切齿,火冒三丈。 “恶毒!”三头僵尸说。 “最毒妇人心!”常勇回击。 “杀了这个目中无人的人。”三头僵尸忍无可忍,便命令随从前去攻击常勇。 顿时,二代僵尸如矛刺来,发出了见血的声音。常勇见来势汹汹,又考虑到眼前僵尸乃红旗村村民,便心慈手软起来,并没有下狠心对付他们。但有时候心慈手软是致命的,农夫与蛇故事充分说明一切。 二代僵尸已经失去理智,对付常勇就像刚才在鸡圈里吃鸡般疯狂。常勇顿时感到了措手不及,难以应对,连忙向后退却。步步惊心,步步为营,一瞬间被逼出了数十步开外。 三头僵尸紧紧跟在身后,得意忘形起来。如同两军大战,常家军连连败退,城池相继落入敌方。 “不能在退步了,快到村民集中居住地儿了。”常勇停住了脚步,幽灵宝剑顺势一挥,发出一到银色光辉,也暂时吓住了二代僵尸。其实常勇担心很有道理,一旦僵尸进入了村民集中居住区域,他们就可以肆意闯进宅院行凶了。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会有更多的人加入二代僵尸队伍里,到时候就算常勇有三头六臂也为时已晚,无济于事了。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所谓一人难敌四手,何况…… 常勇稳稳扎住步伐,任凭僵尸们袭击。他就是挥舞着幽灵宝剑,逐渐变得强硬起来,不再对二代僵尸心慈手软了。 见二代僵尸有些惧怕之意,三头僵尸发怒了,鼓动说道:“给我杀死他,他很脆弱,如宣纸一般轻薄,一撕便碎。快点,勿耽搁时辰!” 二代僵尸完全听命于主人,舍身也要杀死常勇。随后,一个个人肉炸弹扔向了常勇,迫使他狠下心来应对。 幽灵宝剑杀不死二代僵尸,只能驱散他们口中吐出了毒气。为了防止中毒,常勇屏住了呼吸,暂时用刚学的《阴阳法术》中闭气大法应对,真没想到还挺管用的,尸毒与腐臭全被阻拦住了,根本进不了他的体内。由于现学现用,并不娴熟,每隔一分钟必须深呼一口气,如同潜水一般还需要换气。 其实,常勇一有银光护甲护身,二有金蛇灵丹护血脉,三有阎王赋予神圣之光环,三重保护下早已百毒不侵。只是他并不知道而已,作为一个凡人《阴阳法术》闭气大法相对实用,谁也不愿意中了尸毒,小心防范人之本能。 既然尸毒无法侵害常勇,二代僵尸只好伤害他的肉体了。毕竟活人有血有肉,没血没肉就会死亡,而常勇便是一个大活人,并不是长生不老,铁骨铮铮。 对于肉搏战,常勇很快处于了下风,二代僵尸只攻击他的头部,致命部位。用手臂阻拦攻击之时,手背上已被划了几道口子,鲜血淋漓。 一闻到血腥味,僵尸们更加躁动了,一心想把常勇碎尸万段,吃的精光才肯罢休。无奈之下,常勇只好使出小桃木剑与黄纸符文,先把二代僵尸定住为妙,不然自己又得退避三舍了。 小桃木剑迅速插入僵尸眉心,黄纸符文贴到面门,一句法术口诀念完,二代僵尸被定住了,停止了攻击。 三头僵尸在一旁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只是小小把戏而已。你已经中了我的毒素,就等着面见阎王老儿吧。现在求本夫人还可以饶你一命,不如当我的高级书童吧。哈哈哈哈……” 从三头僵尸话里可以推断,她还试图劝降与留情,毕竟常勇符合成为二代僵尸条件,培养的好苗子。 “呸,老妖精,你不配……你给我说说,我怎么中毒了?你别吓我,丑八怪。”常勇先损后问。 “小孩童,嘴皮子还硬邦邦的。你手背上有血,证明我的毒素已进入了你的血液。不出一个时辰,你自动会成为我的属下。何不我此刻就成全你,成为我的专属僵尸呢?”三头僵尸传达意思,让常勇明白。 “多谢老妖精提醒,不过我没事,我对尸毒有免疫力。”常勇看了看手背上的伤口微微一笑,假装镇定自若。 但手背上依然还微微躺着血液,看着看着他就开始担心起来,如果自己中了僵尸尸毒,岂不也很快成了僵尸。“我绝不允许我成为你的傀儡。” 常勇刚要主动出击,只向前走一步,却发现三头僵尸已经弄掉了二代僵尸头部的小桃木剑与黄纸符文。 “趁我不备,耍心眼,你这个老妖精。” 话音刚落,二代僵尸又复活了,张牙舞爪猛烈攻击而来。 第236章 全村戒备 二代僵尸在常勇眼中是打不死的小强。即使他们断了胳膊腿也能行动自如,并且发起猛烈攻击。唯一方法是斩首,没有了尖牙利齿就无法嗜血嚼肉了,也能阻止尸毒的传播。但常勇并不想斩断首级,还报有一丝希望拯救他们。殊不知三头僵尸自从蜕变之后,毒素已经登峰造极,早都贯穿了二代僵尸浑身血液,驱散尸毒的法子很难凑效了,可以说一旦成为二代僵尸就被判了死刑,无药可救了。 关键时刻一旦犹豫,后患无穷。常勇被二代僵尸步步紧逼,招招致命,只好向后退去,担心的事说来就来。一户村民听到打斗声,开了自家院门,探头一瞧问道:“干啥嘞?”不等村民反应过来,常勇警告:“快回去,关好门!” 三头僵尸一跃而起,差点就把那个村民从门缝中拽了出来,幸好村民反应灵敏,幸免于难。 “停,都住手!”三头僵尸下令了。 二代僵尸迅速撤离,回到了主人面前。她指示放弃攻击常勇,转而破门而入村民家,毕竟二代僵尸伤害村民如进了鸡圈杀鸡一般容易。至于常勇,她可以单挑,目的是拖住他,伤害村民才是首要任务。 一瞬间,二代僵尸一哄而上,拼命撞击着村民的大门。常勇知道大事不妙,若二代僵尸进入庭院,后果不堪设想,便跑了过去,试图阻拦,谁知半路就被三头僵尸拦住了。常勇不顾阻拦,转身一绕道,冲进了二代僵尸群中,幽灵宝剑乱挥一阵,使之离开了庭院之门。 常勇紧靠在门上,呼喊道:“里面的乡亲,赶紧从后门逃跑,快点,快点……”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反正决不能让僵尸进入村民的庭院。其实常勇也无路可退了,身后是一扇门打开了就能撤退,撤退了势必连累庭院中的村民,只能以死相博,尽量拖延时间让村民溜走。 什么都不怕,最怕不要命的。 二代僵尸横冲直撞,拼命攻击常勇。他真的有些吃不消了,幸运的是他没有中尸毒,皮肤只是有多处毛细血管破裂迹象。但二代僵尸有使不完的劲儿,常勇总会筋疲力尽的。 不适合打持久战,只适合打闪电战。闪电战没打成,被迫进入了持久战。敌人占了主动,我军很被动啊! 千钧一发,援兵到了。 神奇一幕,牛氏登场。 只见牛大红出现在了夜色中,手里拿着一把长杆枪,威风八面,着实抢了常勇的风头。 “快过来,常勇。”牛大红举起枪,对准二代僵尸。“你身后的人都从后门跑了,我刚才看见了。” 常勇迅速跑到了牛大红身前,二代僵尸紧追不舍。 “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二代僵尸怎能怕牛大红的警告呢?依然如饿狼般扑来。 牛大红狠心咬牙,扣动扳机,“嘭”一声,一发子弹直接打到了一个僵尸头部,顿时成了稀巴烂,僵尸倒下一动不动了。 “谁还敢过来?”牛大红怒吼道。 但二代僵尸依然前进,并没有被吓到。 牛大红见势不妙,一枪一个,开了三枪,都打在了头部,稀巴烂,倒地不起。不得不佩服他的枪法准啊!弹无虚发,只打头部眉心。 只剩三个二代僵尸了,牛大红铁了心再扣板机。不料三头僵尸见势不妙,发出了撤退的指示,她不想让二代僵尸全军覆没,毕竟队伍人数少,必须得保留实力。 “想逃?牛叔叔,给我瞄准三头僵尸的头,狠狠地打。”常勇喊道。 不等牛大红瞄准,三头僵尸以风速一般离开了视线中,二代僵尸紧随其后逃跑了。 “牛叔叔,真是牛!枪法就是个准,我现在怎么这么崇拜您呢。神枪手,大红哥呀!”常勇兴奋说道。 “别夸我,这是日常操作而已。” “日常操作?” “嗯,我从小学习打猎,这对于我来说只是经验丰富而已。” “这把枪,厉害。” “嗯,绝对是把好枪,迫不得已我是不会拿出来的。” “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听到打斗声音,过来一瞧,便跑回家拿家伙,知道这东西能派上用场。***说了,枪杆子里出政权嘛。” “呵呵,牛叔叔,您真是老当益壮。刚才打那几枪,瞬间让我想到了《英雄本色》中的发哥,真是帅呆了。” “哈哈哈哈……从小爱玩枪……二十几发子弹一直舍不得用……” “嗯,僵尸怕枪,可惜子弹太少。” “是呀,咋办呢?” 常勇没有急于回答牛大红问题,而是分析二代僵尸的行为特征。 “不好了,牛叔。” “直接快说。” “牛远山见过三头僵尸,这才什么时候,不到半天时间,有村民就成了僵尸。我刚与他们交过手,完全与牛梁山中的尸毒不同,他们身上的毒素更加猛烈,能量更加强大。这就是长了其他两个头的过人之处,被咬后迅速成为僵尸,完全听命与三头僵尸。” “按你说的,村里岂不是危机四伏?” “嗯,很危险,很危险!当务之急,召集所有村民在一起,我来保护大家,不然会被三头僵尸各个击破的。” 牛大红觉得有理,但把所有村民聚集在一起谈何容易?孤寡老人行动不便,怀中乳臭未干的孩子,舍弃自己的房子……“这不好办吧?” “不好办,也得办。不然僵尸连锁反应,到时候全村都会成为僵尸的。” 牛大红深知其中道理,急忙问道:“把人聚集在哪里好呢?” “先到村大祠堂聚集,后再想办法吧。” 牛大红深知事情的严重性,赶紧到了村长与书记家,说明了一切情况。 人在死亡面前总是显得渺小。 红旗村村民很配合,跑得快的直奔大祠堂而去,跑的慢的也不是很慢。 而常勇早都进入了大祠堂,准备保护前来的村民。 经过大半夜之后的转移,全村大多数人来到了这里避难。极少数人失踪了,很可能被三头僵尸收编了。 但大祠堂人满为患,常勇觉得不是理想之所。 第237章 业余火枪队 红旗村祠堂聚集了人,密密麻麻,异常吵闹。 常勇站在高台处,顿时忧心忡忡起来。虽然村民都聚集在了一起,防止了孤立无援,但是若僵尸混进了人群,随便咬伤几口必然引起扰乱,踩踏事件一定会发生,到时候后患无穷,场面更是难以控制。随机应变,为了防止不让僵尸混进来,必须在人群外设定警卫巡逻,一有情况及时汇报,才能防止意外的发生。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常勇想出了好办法,因为二代僵尸怕枪火,所以特定警卫需要佩戴枪支,一旦僵尸出现,马上对准眉心开枪解决了就行。 红旗村没有什么像样的军火,唯一优势资源是村民自制的老土枪很多。平时村民扛着枪去山里打猎,或者防御于驱赶田间的野猪放肆。毕竟老土枪也算是军火,转而打僵尸绰绰有余。 随后,常勇大概丈量了整个人群的范围,计算出了需要几个警卫配枪。这些警卫尽量都拿自己的枪巡逻,前提是枪法要准,保持镇定自若的状态。 这一想法被牛大红率先肯定,并且谏言献策:“这个好办,伟大的中国共产党、***开始不就是小米加步枪嘛,照样拯救了全中国的老百姓。村里我可知道哩,大概也有十几把打猎的土枪杆子,而且枪法准的也不止我牛大红一个。这些神枪手就在大院子里,我一招呼都会出来的,组成一个小分队绰绰有余嘛。” 常勇兴奋至极,“对呀,劳动人民最光荣,最智慧,高手在民间嘛。” 事不宜迟,牛大红开始张罗起来,不到几分钟就召集了十二个村民,都是会玩火枪的行家。 “你们的枪在哪?”常勇问道。 原来都在家中放着,由于听说僵尸入侵,个个吓得撒腿跑到了祠堂中,没来得及顾上带上杂七杂八的东西,何况一杆土枪呢? 牛大红急忙催促道:“那赶紧回家拿枪去,僵尸怕这东西。” “慢着,等等。”常勇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们。“现在回去拿枪很危险,千万别独自回去,说不定僵尸就在谁家里隐藏着呢。” 十二个人顿时不动了,一听到僵尸就腿发软了。 “那……那……”牛大红心里着急了。 常勇马上回复道:“没事,大家都跟着我,一个一个取枪。咱们结伴而行,比较安全。” 随后,在常勇的带领下,十二个人紧随其后,而牛大红被安排在祠堂里看守,一旦有紧急情况第一时间通告。 常勇在人群最中央也成了一名抢手,他背上了牛大红的枪,尽管他没有开过枪,但觉得在簇拥之下佩戴枪支很威风,就像发哥电影中拿枪的样子最帅,而自己还能在现实生活中一不小心如发哥那样帅气一把。 一家一家取枪,红旗村不大,半个小时后就取了十一把了。最后一火枪手年过七旬,白发苍苍,腿脚却硬朗,是牛大红极力推荐的,人称红旗村资格最老的火抢手。据说他一生共打过四十九头野猪,甚至年少时猎取过一只花豹。当然如今这个年代,保护野生动物列为了国家法律,作为一个公民必须严格遵守法律,也是对整个人类自然负责。他也姓牛,老人家住的比较偏远,紧靠后山,独门独院,所以能费时一点,幸好十一把枪已经找到了,常勇心里也安慰了许多。 来到牛老家门,三间土坯房子,后院全是翠绿的竹林。虽然看着简陋,但清静无人打扰,牛老喜欢这份宁静气氛。牛老老伴去世好几年了,儿女去了城里,他选择了独自起居,也拒绝了儿女的邀请。他认为这里才是自己的根,既然已经老去就得落叶归根,去陌生的地方是不可以的。也许,这就叫故乡吧,月是故乡圆。 牛老健步如飞,常勇却闻到了异味。“牛老,别过去,别过去,回来!” 牛老一回头就被常勇给拉住了,小声说话:“都退后,屋里有僵尸的味道。” 其他人退后了几步,悄无声息。常勇开始当英雄了,心里也非常满足,觉得可以威风威风一阵了。 年轻人都爱高调一点,因为未经过岁月的铅华洗礼,永远只长半个脑子。 常勇手握火枪,靠近了房门,像一个飞虎队一般,最快速度踹开了门,一声“别动”铿锵有力。果然三头僵尸就在屋里,被惊扰后冲着常勇飞奔而来,后面还尾随着三个二代僵尸。 由于屋里光线黑暗,没有开灯,常勇视线受到限制,而三头僵尸动作如飞刀又见飞刀,一个字:快!!!他感觉已经撤退不了,便眯着眼睛开了一枪,“啪”一声火光散去,不知道打到僵尸了没有,只感觉双手被震麻了,差点没有拿住而丢了枪。 常勇趁机快速退到了屋外,从新握紧了枪,只等待僵尸出来。不一会儿,三头僵尸出来了,毫发无损。而身后的牛老笑道:“常勇呀,你的枪法真准,把我屋顶打了一个洞呀,哈哈哈哈……” 常勇眼睛朝屋顶一瞧,瞬间脸红起来,原来刚才那枪没有打中僵尸,而是朝天打了飞机。哎,飞机没有打下来,居然把牛老的天花板打了一个洞。这一尴尬情景,怎让他不尴尬呢?威风没有蹭到,反而丢尽了脸面。事实证明,发哥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常勇心想:“这牛老真是稳如泰山,居然这个时候还挖苦我。” “牛老,我很抱歉,上房揭瓦我会,所以给你补房子也会。”常勇故意说笑,以缓解尴尬气氛。 三头僵尸不耐烦了,又攻击常勇来。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又开始扣动扳机了,试图挽回一些颜面。 哎,又是不靠谱的一枪,正好打在了泥土里,一个坑呈现在眼前。飞机不打了,又开始打洞了。常勇顿时认怂了,逞能才是最大的错误,赶紧把枪交给了牛老。 “牛老,打僵尸的头,我不会开枪。” 牛老会心一笑,接过枪支,对准一个二代僵尸的头,“啪”一声火星四溅,直中眉心,倒地挣扎。 “好样的!”常勇直呼枪法准。“大家对准了三头僵尸,都打她的头,快快快。” 刚一举起枪,僵尸已经冲进了屋后竹林,再也不见了踪影。 于是,牛老顺利拿到了自己的爱枪。 十二人都拿到了枪,又回到了祠堂,在常勇的带领下组成了业余火枪队,分头保护起祠堂中村民。 第238章 安营扎寨 安营扎寨,等待黎明。 红旗村搞起了大锅饭,直径近两米大黑锅里肉汤沸腾了,香味飘散而来,众人皆在跟前等待食用。 常勇问道香味说道:“这锅饭绝对好吃,熬了几个小时了。” 老爷子笑道:“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在生产队吃大锅饭时候。当时生活条件艰苦,但总觉得那时候的饭菜是最香的。” 尹莲说道:“真神奇,这大黑锅可以创吉尼斯世界纪录了。呵呵,要是围在一起吃个火锅那就更神奇了。” 牛大红说道:“嗯,一只大肥猪在里面,肯定香了,山里养的猪没有喂饲料,你们一会好好尝尝,保证好吃。” “对对对,无公害才是王道。”常勇称赞起来,又对尹莲开玩笑说道:“至于吃火锅,尹姐姐,我得到后山给你砍一双长竹竿子当筷子使唤,不然你得在里面游泳了。” 言一出,搞得大家都笑了。尹莲嬉笑道:“就你会说话,贫嘴找打……” 至于牛梁山父女与张三媳妇,尸毒散去了不少,起码理智了许多,不再见人就攻击了。以常勇初步判断,估计不出三日可以痊愈。幸好之前被咬,若是被蜕变后的三头僵尸所咬,估计神仙也救不活了。 一锅肉汤煮好了,村民排队打饭,井然有序,并无慌乱。 常勇喝着肉汤,吃着干饼子,喝着米酒,一副满足之相令人好笑。 “呵呵,常勇,你鼻涕流到碗里了。”尹莲说道。 “什么?”常勇用手指一擦拭鼻子,撇嘴说道:“大院子冷,我吃饭快,不好意思,影响您吃饭了。” 尹莲一脸无奈,递给一张纸,说道:“真是的,能不能文明点,给给给,拿纸擦擦,干嘛用手呢?” “手是万能的。” “去你的。” 用餐完毕,大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但村长与书记按耐不住了,过来找常勇问话。 书记问道:“常师父,这样下去一直不是事啊,全村人都窝圈在这里,久了咋的正常生活呢?咱们得尽快除掉僵尸怪物,让大伙过上正常生活呀。您觉得下来该咋办呢?” 常勇看出了书记的顾虑,很赞同他传达的意思。“您说的对,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正想办法主动出击,除掉祸害,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但现在情况危急,乡亲们必须在一起,防止再被袭击。据我推测,那僵尸怪物很快就会来的,她的目的没有达到绝不罢休。” 村长问道:“目的?什么目的?” 常勇答道:“就是把全村人变成僵尸。” “啊!太残忍了,岂不是想灭族。”牛大红愤怒说道。 “所以,一切都听我的。”常勇说道。 “实在不行,咱们离开村子,找个安全的地方避避风头。”村长依然顾虑。 听到村长的话,常勇明白他的意思,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觉得自己搞不定僵尸,也就没有说话了,沉默了起来。 这一沉默,把村长弄得更加焦急了,来回在屋里踱步。 书记开口了:“这大山绵延数百里,哪里安全呢?就算有,全村人咋安排吃喝拉撒呢?再说了,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怎能遇到危险就临阵而逃呢?我相信常师父可以搞定僵尸怪物,牛大红也给我讲了常师父的英勇往事,我深信不疑。” 听到书记的声音,村长顿时笑了起来,承认自己说错了话。“嗯,对对对,书记说得对,我收回刚才说的话,不该说那些丧气话,不该不该。” 听到书记一番话,常勇开口了:“大家一定要相信我,我可以搞定僵尸。至于乡亲们何时过上安稳日子,我常勇在这里保证,最多一个星期后,也就是七天后,乡亲们就可以各回各家了。” 听到常勇一番话,村长彻底舒缓了情绪,说道:“好,常师父,我相信你,全村人更相信你。从现在开始,又什么事要让我做,你尽管吩咐,绝不推辞,谁推辞谁是王八蛋。哈哈哈哈……” 牛大红也开口了:“只要我们团结一心,齐力断金嘛。” 对于红旗村来讲,这是一场关于生死存亡的战争,团结就是力量,强大的意志可以摧毁一切邪恶的力量。 随后,常勇到外围视察了火枪队,叮嘱十二个人保持高度警惕,一旦发现僵尸入侵,第一时间瞄准眉心,一枪爆头。对于二代僵尸来讲,枪打其他地方是浪费子弹,唯独打中头部才是王道。他站到火枪手牛老身旁,认为他年纪大了,很难长时间保持高度警惕,站久了也对老人家身体不好,索性给牛老派了两个随从,牛大红的两个侄子,牛远山与牛清远。这两个小伙子年轻气盛,绝对胜任协助牛老保持高度警惕。 剩下的事情,只能养精蓄锐了。常勇回到屋里,与老爷子与尹莲玩起斗地主了,丝毫没有紧张情绪。身在一旁的牛大红却皱起了眉头,常勇如此轻松写意着实令他不解。难道他已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吗? 很多时候,心态决定事物的发展。就像伟大的运动员,决赛时刻永远心态平和,从而减少失误,超常发挥,赢得冠军。反之,即使实力强的一方,心态急躁,易出失误,往往爆出冷门,丧失冠军。坐怀不乱,是一种态度,往往考验人的心理素质。心理强大的人,往往不被困难所吓倒,反而愈挫愈勇,很大程度上最终达到梦想的彼岸。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结果很重要,过程也很重要,但结果大于过程。就像此刻斗地主的常勇,为了保持信心,从而放松情绪,养精蓄锐,目的就是面对三头僵尸可以更加专注,更加超常发挥搞定恶魔。若一直绞尽脑汁,不得安心,也许面对僵尸之时,早已心态爆炸,急躁应对,反而事与愿违,适得其反。世人皆叹诸葛孔明,远筹帷幄于千里之外,殊不知不光是智慧谋略闪耀,还有那份遇事的平和心态,不急不躁,理性分析,谈笑间樯橹飞灰烟灭的洒脱。 只等三头僵尸到来。 第239章 疯狂野猪 看似固若金汤,其实藏有隐患,毕竟祠堂内皆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一旦被僵尸冲击肯定会乱了阵脚。 常勇觉得守株待兔十分被动,但三头僵尸行动狡猾,自己不能远离祠堂,只能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等待。 至于三头僵尸与两个二代僵尸一起隐藏在了红旗村后山密林中。三头僵尸站在风头上,高瞻远瞩,祠堂中的烟火历历在目。顿时,她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似乎想到了破敌之策。 也是,人在明处,僵尸在暗处,趁其不备,偷袭为上策。 聪明的三头僵尸想到了一个鬼把戏,借鸡下蛋。因为不远处,有一个野猪窝,生活着四头彪悍的大野猪。三头僵尸想借助野猪,攻进祠堂内制造恐慌,接着自己混进人群中展开大肆撕咬,繁衍更多的二代僵尸。 来到了野猪窝,只见四头大野猪哼哼唧唧找食物吃呢,根本不把三头僵尸放在眼里。一般情况下,野猪见了人都会逃跑。但由于在野猪的领地,绝不允许别人践踏,所以野猪们提高了警惕,随时准备攻击三头僵尸。 三头僵尸依然靠近野猪,着实惊吓了它们,有一头最强壮的野猪蹬起后腿猛扑而来,只见三头僵尸一跃起,野猪扑了空,三头僵尸却骑在野猪的背上。三头僵尸笑了笑,伸出了锋利的指甲,扎进了野猪脖子下方的皮肉里。野猪一声巨嚎,震彻山林。其他三头野猪也冲向了两个二代僵尸,谁知僵尸的皮肉比野猪还厚实,野猪根本伤不了僵尸,却被僵尸咬了几口。 不到十分钟后,四头大野猪安静了,躺在地上露出肚皮喘息起来,乖的像温柔的绵羊一般任凭处置。 尸毒快速流进了野猪的血管动脉,加速循环到了每个细胞角落。再过了两个小时,野猪眼睛淤青淤青,表示彻底被三头僵尸尸毒控制了。就这样,四头野猪变成了二代僵尸。 三头僵尸对此很满意,嘴中念叨了一番细语,明显是给野猪下令。野猪站成一排,心领神会,低着头似乎表示忠贞不渝。随后,僵尸坐在了野猪背上往山下奔去。 红旗村祠堂后面是一片阔叶林,虽然树叶凋零,但由于树干密度大,一眼很难望到林子尽头。三头僵尸已经到达了林子里,随时准备让四头野猪对祠堂内的人群发起冲击。 午后阳光灿烂,吃完饭后人易懒散困乏。祠堂内村民安静了下来,许多人靠着物体打盹起来。而常勇还在斗地主,不亦乐乎,因为他赢了好多钱,手气最佳。就算是外围十二个火枪手,注意力也很难集中了,今日阳光格外明媚,丝毫不觉察到寒冷。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此时恰好是制造混乱的绝好时机。 三头僵尸怒吼一声,只见四头野猪蹄子擦出了火花,直直飞奔祠堂大门口而去。 站在牛老一旁的牛清远首先发觉到了不对劲,站在石头上一望,一片尘土飞扬,如同一股沙尘旋风而来。再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定睛一看,原来是四头彪悍的野猪飞奔而来。 “牛老牛老,快醒来,野猪来了,快打快打。”牛清远赶紧喊醒了正在闭目养神的火枪老手牛老。 牛老迅速起身,用枪瞄准了远道而来的不速之客。 “快快快,叫其他抢手也打。野猪皮糙肉厚,一枪是打不死的,何况是四头打野猪呢。”牛老急忙吩咐牛清远跟牛远山。 “野猪来了,快开枪,打野猪喽……” 十二个火枪手迅速准备,但野猪已经快到祠堂门口了。牛老第一个开枪,一枪打在了一头野猪的脖子下,但丝毫没有阻止野猪的飞奔。 听到一声枪响,顿时惊动了大院子里的人,果真一片扰乱起来。常勇赶紧冲出门外一探究竟,以为是三头僵尸攻击而来。 接着,又是几声枪响,都打中了野猪,但依然无法阻止野猪冲进了祠堂大院子里。起初的慌乱渐渐被平息了,因为只要不是僵尸冲进来,对于野猪村民可是不惧怕的。 野猪冲进了院子,一直找人攻击,但村民要有防备,迅速围住了一个大圈子,让十二个火枪手包围了四头野猪。野猪见到被包围了,不知从何攻击了,站在最中央嚎叫起来,声音极度有穿透性,但由于村民乐观主义丝毫没有被惊吓住。有人甚至庆幸野猪到来,说是上天赐予的美食,正好可以用大黑锅煮野猪肉享用。 常勇察言观色,觉得此事蹊跷,区区几只野猪居然敢闯进来。他快速发现了问题不对,从野猪眼睛淤青形态,推测可能中了三头僵尸的尸毒。“快开枪,快开枪,朝头部打,最好打在眼睛上。” 听到常勇急促喊声,牛大红心领神会,“快打呀,磨蹭什么?” 野猪又开始攻击了,冒着枪林弹雨,“啪啪啪……”,顿时被子弹打成了马蜂窝。野猪倒在了血泊中,以至于所有人围了一圈看热闹。 常勇冲了过去,蹲下仔细观察一番野猪神态。眼睛里全是黑色尸毒,嘴巴里全成了黑色,像黑曼巴蛇一般。再一闻体味,腐臭的味道渐渐散发出来。 “不好,野猪中尸毒了,它们被僵尸咬了,所以才敢冲进我们的院子里。”常勇解释道。 这一番言论,顿时惊动了众人,再也不敢看热闹了,纷纷想四散而开。 “你的意思就是说,僵尸指使野猪攻击我们?”老爷子再次强调问道。 “嗯,是呀,就是这个意思。”常勇紧张起来。 老爷子再问:“那么,僵尸最终目的是什么?” 老爷子这一问,彻底惊醒了常勇,“目的?……” “火枪队,枪杆子还是子弹吗?”常勇急忙问道。 “都打完了,你瞧瞧野猪成什么了。”牛老答道。 “不好不好,火枪队赶紧装上子弹,各就各位,以最快速度回到原地值守。”常勇担心起来。 牛老问道:“咋的了?” 常勇站了起来,大喊一声:“我们又可能中计了,僵尸这是声东击西,用野猪诱惑我们。快快快,各就各位……” 众人恍然大悟,赶紧手忙脚乱起来。 不过,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人群中一声惨叫,瞬间惊动了所有人。 骚乱,惊恐…… 第240章 祠堂乱斗 场面彻底失控,因为僵尸们悄无声息混进了人群中,并且咬伤一个老人。其实,早在人群围观击毙的野猪之时,僵尸们大摇大摆进了院子,并且轻而易举混进了人群中。由于那个老人身子弱挤不进去,只好在人群最外围抽起旱烟来。谁知眼睛一转动,无意中看见身前的僵尸,那副邪恶面容瞬间吓坏了老人,便连忙叫喊起来,却被三头僵尸发现了,就下了毒手,直接把老人扑倒在地,在老人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老人瞬间流淌起了血液,又被另一个女人看见,一瞧还有三个僵尸怪物,不禁嘶吼起来,尖叫声震耳欲聋,接着就引起了一波又一波惊恐浪潮。 僵尸趁乱攻击老弱病残,谁跑得慢谁就遭殃了。 常勇第一时间冲进了骚乱漩涡中,看见了三头僵尸正在行凶,气急败坏,趁其不备上去就是连环拳一顿猛揍她的脸。但三头僵尸看见是常勇,一脚把他踹开,满脸笑容,因为她的脸没有丝毫感觉,看到常勇生气她反而高兴。 的确,常勇拳头慢慢滴血,刚才那一套组合拳固然厉害,但对于三头僵尸如钢铁一般硬的头颅,即使一把大锤上去也无济于事的,只能用子弹射进头颅的窟窿(眼窝,口腔、鼻腔、耳孔)里,才可以伤到她。 “火枪手,火枪手,到我这里来,打僵尸……”常勇高声呼喊起来。 随后,常勇继续上前肉搏僵尸来,却被三个僵尸围住了。三头僵尸依然笑,并下令杀了常勇。两个二代僵尸饿狼扑食,常勇只能以身体当盾牌了。而三头僵尸见机行事,想趁常勇无暇顾及自己偷袭。的确,三头僵尸的双手如两把尖刀或者两把斧头,随时想要了常勇的性命。最危险的是三头僵尸知道常勇最脆弱的部位,咽喉以上最致命。 机会了,说时迟那时快,常勇被两个二代僵尸死亡缠绕之时,三头僵尸狡猾绕道其后,举起右手准备狠狠攻击后脑勺。眼看势在必得,却被突如其来一大板铁锨阻挡,只听“啪”的一声,火星四溅。三头僵尸一转头,原来是牛大红坏了事儿,对着他怒吼起来,獠牙似乎闪烁着血光。但常勇知道了三头僵尸的卑鄙,不等她憎恨牛大红就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三头僵尸踹开了几米外。 “牛叔,危险,离僵尸远点。”常勇趁机一把推开牛大红,警告起来。“快,让火枪手过来,不然……” 牛大红二话不说,并没有呼叫火枪手,而是举起了地上那把自己的枪,瞄准了三头僵尸的头。“喂,常勇,打哪个头呢?三个头呀。” “随便打,哪个头都行。” 牛大红快速开枪,没打中三头僵尸的头,打中了胸膛,等于是浪费了一颗子弹。因为三头僵尸很狡猾,故意跳了起来,避开了自己头部被击中。再等牛大红举起枪时候,三头僵尸已经扑了上来。 “危险,躲开!” 常勇推开牛大红,自己用胸膛挡住了三头僵尸的攻击。他知感觉胸口一震,如一把石头砸在了上面,随之疼痛的令人窒息却说不出一个字。有苦难言,这种感觉令人绝望。他随之倒地拼命挣扎起来,毫无还手之力了。三头僵尸见机行事,欲躲其性命。幸好牛大红反应神速,又朝三头僵尸来了一枪,虽然没有打中头部,但是打中了咽喉。三头僵尸惨叫了一声,捂住了受伤咽喉,怒视着牛大红,吓得他退后了几步。三头僵尸无瑕牛大红了,接着又向常勇攻击而去。 此刻,三头僵尸为刀俎,常勇为鱼肉,生死就在一瞬间。 “住手!!!” 女汉子尹莲登场了! 只见她抱了一根大木勺子(用于大黑锅搅拌饭),看起来足足有两米长,用力扪向了三头僵尸的后背。一瞬间,三头僵尸被打倒了,真是措手不及。恰好常勇缓过神来,笑道:“尹姐姐,你真是牛逼,佩服!……” 话未讲完,牛大红赶紧扶起了常勇,问道:“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你俩赶紧走,去把火枪队叫来。” “那你呢?” “我来僵持住僵尸,争取时间。” “你不是受伤了?还敢逞强吗?赶紧一起走。”尹莲反对。 “只是点皮外伤,不碍事。”常勇一把推开了尹莲,示意牛大红拉她离开。 “你小心点。”牛大红只好拉着尹莲向后走了。 常勇再一回头,三个僵尸并排站在身前,张牙舞爪起来。 “来吧,混账东西。” 一番肉搏又开始了,以一对三,异常吃力。 相持不长时间,救兵来了,十二个火枪手纷纷赶到,举起枪瞄准了目标,却不敢贸然开火,因为常勇还在打斗中,生怕误伤了他。 “常勇,赶紧过来,火枪手都准备好了射击。”牛大红大声提醒道。 由于缠斗过紧密,常勇一时难以脱身,逃不开僵尸围攻范围之内。一时性子急,常勇只能冒险了。快速趴在了地上,喊道:“快开枪,别管我了,打僵尸的头。” 火枪手犹豫起来,生怕伤害了常勇。 “快开枪……” 此时,资历最老的火枪手牛老开口了:“听常勇的,打僵尸头部,别乱开枪就是了。”话音刚落,牛老首先开了一枪,子弹直接从一个二代僵尸的面部擦过,一大块腐肉瞬间掉到了地上。 牛老这一带头,其他火枪手也跟风了,枪林弹雨一扫而过,居然没伤害到三头僵尸,原因很简单,他们害怕伤到常勇故意的枪举得高了一点,子弹飞行轨迹也就偏离了许多。 虽然没有伤到三头僵尸,但却惊吓到了她。马上下令:“撤退!……”随后,一跃而起飞过了院墙,子弹再飞一会儿也追不上了。 僵尸是走了,却留下了残局。残忍的场面,大约十来个老人与小孩被僵尸咬伤了,而且皮肤快速变黑,要不了多久就会变为二代僵尸的。常勇知道鸡血汤无济于事了,暂时也没有好的法子驱散尸毒。为了防止他们变为二代僵尸后伤及无辜,常勇只能快速做出抉择,吩咐牛大红等人快速把受伤的人转移到隐蔽的地方囚禁起来。至于生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当务之急就是禁闭好他们,不让三头僵尸找到他们,从而听令与她。 理想的禁闭之地,后山温泉边那个幽暗的蛇洞。 第241章 血战后山 又一次被攻击,又一次狡猾逃脱,红旗村村民更加惶恐不安了,残忍画面历历在目,使人心慌气短。 牛大红把中尸毒的村民囚禁在了后山,便回了祠堂中给常勇报告。此时的常勇正在气头上,实在不甘心让三头僵尸在自己眼皮底下逃走,甚至没了胃口戒了饭菜。一听到牛大红安排妥当了中尸毒村民后,更加心如刀绞,只恨自己太无能救不了他们。他躺在长椅子上越想越气愤,一怒之下吩咐牛大红集结火枪队,准备前去后山搜捕三头僵尸。 十二火枪手集结在了大院子里,等候常勇随时吩咐,个个义愤填膺,誓为受害者报仇,铲除红旗村之大害。 其实,常勇有些理智,并不一时冲动,原因很简单,三头僵尸一定会想方设法呼唤受害者,并把他们从温泉边山洞里放出来的。所以,带人在后山温泉周围搜捕成功几率很高。 “大本营不能不设防,六个人留在这里,另外六个随我一起去后山打僵尸。万一僵尸偷袭这里,你们只管开枪,我们听到枪声会马上赶下来的。”常勇说道。 牛老带头去后山,理由很合理,他的枪法最准。牛大红这个军师,常勇也是必需的。老爷子跟尹莲也想凑热闹,结果被常勇无情拒绝了,没有理由。 常勇,牛大红与六个火枪手出发了,径直朝着后山走去。牛大红在最前头带路,他最熟悉通往温泉的路。 三头僵尸就躲在后山丛林中,通过村民身上散发的尸毒气味确定了方位。之所以她没有及时动手解救自己的未来马仔,是因为时机还未成熟,生怕再遇见常勇等人。三头僵尸很聪明,便派了一个二代僵尸去探情报,一旦确认没有危险才敢解救。 走在崎岖蜿蜒的小路上,“野战军”很是费力。作为带队的常勇,脑筋一直在急转弯,思考着怎么对付三头僵尸,一路上沉默寡言,面色严峻。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大声问道:“那个洞还有多远?” “不远了,快到了。”牛大红答道。 “都停下来,我琢磨了一阵。僵尸绝对会去那个洞里,所以我们得小心翼翼,不能惊扰了僵尸。我们只有伏击才有胜算的把握,僵尸大家也瞧见了吧?无比狡猾,一不小心我们会被伏击的。现在我们越离那个山洞越近,就得越小心翼翼,不能大声说话,脚步也要轻,别忘了我们是伏击僵尸,而不是被伏击的对象。”常勇以身作则,轻声细语解释道。 众人都赞同了,压低了声音分贝,环顾一周慢慢走了起来。 最后离温泉边还有大概200米处,众人按照常勇指示进了茂密的树林中,绕道渐渐靠近温泉。来到一块巨石背后,看见了温泉热气腾腾,不足20米开外。 “就在这里蹲点,等待僵尸到来。”常勇说道。 “嗯,这里是个好地方,视野开阔,在温泉那边看这里视野就狭窄多了。”牛老点头示意OK。 随后,守株待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到一个小时,终于有了动静,定睛一看原来是三头僵尸派来探情况的二代僵尸。看到小兔子送上门来,众人皆喜,举起枪瞄准了二代僵尸的头。 常勇急忙说道:“都别开枪,瞧那僵尸鬼鬼祟祟的,我倒看看究竟想干嘛?何况他的老大娘(三头僵尸)还没现身,我们静观其变,切记不要走火了,免得打草惊蛇。” 只见那个二代僵尸偷偷溜进了温泉边山洞,趴在洞口木头隔离门嘶吼了一声,顿时中了尸毒的村民冲了过来,仿佛与二代僵尸交流着什么?谁知二代僵尸急忙回了头,又鬼鬼祟祟离开了。 牛大红问道:“僵尸跑了,还不追吗?” 常勇异常冷静,答道:“不追。” “为啥?” “僵尸来了又走了,什么事也没干,不觉得奇怪吗?” “是呀,为啥?” “分明回去报信去了,我猜一会儿三头僵尸就来了,正合我意,到时候打她个落花流水。”常勇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你确定?”牛大红有些疑问。 常勇笑而不答。 果然,又过了半个小时,又出现了动静,三头僵尸与两个随从来了。目的显而易见,放了囚禁在山洞里的村民,因为他们已经变化成了二代僵尸。 “瞄准两个随从的头部,一定要爆头呀。对了,那个长三个头的怪物,别打她留给我,我必须跟她单挑,砍了她的头一解心头之恨。”常勇怀里取出一把刀子,看来是提前准备好的。 牛老说了:“年轻人,别逞强,当什么英雄?” 常勇解释:“自古英雄出少年,我必须干掉她。再说了,牛老爷子,您见我狼狈了,就给三头怪物一枪我也不责怪您呀。哈哈哈哈……” “别废话了,再不动手,就把人放出来了。”牛大红着急提醒道。 僵尸刚一靠近山洞,众人瞄准了两个二代僵尸,“啪啪啪……”一阵枪响,两个二代僵尸瞬间爆头倒地而亡。 三头僵尸惊吓万分,想趁机逃跑,不料被常勇只身堵住了去路。 “想跑?没门!” 三头僵尸彻底愤怒了,见随从倒下了,直接朝常勇扑来。常勇也以死拼搏,不分胜负不罢休样子。 二者相斗,与以往不同。之前对手都是虚拟恶鬼,如今是一个凶狠奸诈的百年僵尸。幽灵宝剑就多余了,最致命武器就是怀中一把钢铁制成的刀子。 常勇显得很兴奋,虽然处在被动状态,十几招式后被打的鼻青脸肿,但是依然心里舒坦,毕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要躲过三头僵尸的利齿就行了。他觉得此刻打架很爽,不由得想起了年少时的街头热血斗,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年少时代,整个人天不怕地不怕,流点血少点肉不算什么,十八年后又是一条江湖好汉。 大石头跟前的观战者可是心慌极了,真是为常勇捏一把汗啊!还好,目前为止没有致命的招数威胁他的生命。 三头僵尸又是一组连环拳脚,常勇连忙退后就掉进了温泉水中,演出了湿身诱惑一幕。三头僵尸更是打疯了,也进入了温泉中。 “这下完了,温泉云雾缭绕,看不清常勇呀,万一有了危险,咱们的枪怎么瞄准呢?”牛大红急了,跃跃欲试,想过去一探究竟。 “荒唐!”牛老拉住了牛大红,“你去了就是帮倒忙,常勇那小子没事,很快就从温泉里出来的,他脑子比谁都机灵,知道我们时刻支援着他呢。” 果然,常勇爬上了温泉,身子又暴露在了大众视野,就是鼻子又喷血了…… 狼狈不堪!!! 第242章 斩首僵尸 互相拼命伤害,只因积怨太深。 简直是一场肉搏战,常勇身上是血肉,僵尸身上是钢铁。 牛大红看着着急,跃跃欲试,但其他人依旧静观其变,谨遵常勇之前嘱托。 “我们不能站着不动呀,你看常勇被僵尸欺负的……”牛大红继续揪心。 牛老依然稳如泰山,让保持镇定,不到关键时刻绝不帮忙。 常勇虽然满身皮外伤,但没有伤到要害部位。三头僵尸急切想制服常勇,再给咬上一口以传播尸毒,却一直无从下口,无计可施。常勇怀里藏着那把短刀,也在寻求机会割掉僵尸的三个头,起码两个头也行,但一直被僵尸压制,短刀一直没有机会从怀中抽出。针锋相对,知己知彼,就看造化了。 洞中二代僵尸们嘶吼起来,助威三头僵尸灭了常勇。大石头后的“观众”真是捏了一把汗,万一常勇败下阵来,二代僵尸被放出,恐怕都插翅难逃了。 听到了洞中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常勇一切都很明白,里面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他决不能允许僵尸们逃出来,不然炸弹扔进了红旗村大祠堂中,简直是毁灭性的,犹如世界末日。他暗暗下定决心,想要逃出去,就得从自己尸体上踏过。抱着视死忽如归的态度,常勇咬着牙,体内又迸发出一股力量,主动反击三头僵尸来。 “看看看,常勇这小子劲儿还足着,等到占了上风,一有机会我们就下手,枪杆子必须打中三头怪物的头。”牛老微笑说道。 谁知牛老话音刚落,常勇的三板斧就被三头僵尸化解了,一脚又把常勇踹进了温泉中,二次湿了身子。 “牛老爷子,你这话说的,我就想笑。”牛大红由于心急,说出了刺耳话语。 牛老只好陌然浅笑了。 常勇从温泉里爬了上来,身上伤口刺痛起来,硬咬着牙冲向了三头僵尸。 打不死的小强,令三头僵尸都诧异起来,顽强的精神的确少见。三头僵尸逐渐减少了下狠手,而是开始玩弄常勇起来,她认为唾手可得,慢慢折磨死常勇才会很有趣。 “这臭婆娘,和我玩起游戏了。”常勇忽然觉醒了,明白僵尸戏弄自己,便采取主动攻击手段,拾起脚下石头就是能砸过去。 见常勇依旧英勇,三头僵尸按耐不住了,又想速战速决来。之后,招招狠毒,招招致命。常勇措手不及,节节败退,狼狈不堪。 忽然,三头僵尸转身而去,试图打开洞口的栅栏门。常勇一看大事不妙,快速跑过去,趁其不备,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三头僵尸,一只手拽住了她那长长的头发。谁知僵尸新长出的那两个头可以360度任意旋转,而右肩部的鼠脸小头突然张开了小嘴,却露出了利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住了常勇的脖子,就像眼镜蛇一般快如闪电袭击猎物并释放毒液。 “啊!……” 一阵刺痛感顺着神经中枢传递信号,常勇只能咬牙坚持了。他试图后撤步,但鼠脸利齿依然扎进肉中不肯松口。常勇明白她在继续传输尸毒,以至于大量毒液进入自己体内,从而失去意识变为恐怖的僵尸。 千钧一发之际,大石头背后等人现身了,举起枪靠近过来,试图解救常勇。 “别过来,都别过来!很危险,很危险!”常勇忍着剧痛,警告身后村民。他怕自己撑不住了,万一松开了手,三头僵尸肯定会伤害他们的,到时候一个也逃不了了。 一听常勇一番话,所有人停止了脚步,距离十米开外一动不动。 “你没事吧?”牛大红急得站不住了,身子左晃右晃,不安问道。 “呵呵,我没事,这婆娘打不过我,现在不是被我制服了。”常勇咬着牙,故意假装坚强,其实毒液正在大量输送…… 既然已经无可救药,那就殊死一搏吧。一不做二不休,采取万不得已手段。常勇一只手松开了三头僵尸的钢丝头发,快速伸进怀中掏出了短刀,另一只手也松开了并快速抓住了咬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个头,拿刀的手用力一割,瞬间割断了鼠脸头颅。不等三头僵尸痛苦反应,一只手又拽住了左肩膀那个长了一只大眼睛的头,另一只手又是一刀,手起刀落,头已断,喷出黑雾。但僵尸已经转过了身,掐住了常勇的脖子,发疯地张开大嘴喷出一股浓浓的黑雾,直直笼罩了他的面部。其实,这些黑雾正是尸毒,比眼睛蛇毒素强几千倍。普通人立刻会暴毙的,而常勇由于金蛇灵丹护体,还能撑一段时间。僵尸也不想把他变为二代僵尸了,对他恨之入骨,唯有置之死地才能解心头之恨。 黑雾过后,常勇整个脸庞都发黑了,毒素进入了五官,迅速传播进毛细血管、神经细胞、重要部位。 “哈哈哈哈……死去吧,臭小子。”僵尸得意笑着。 “笑NMGB,SB,老子让你脑袋开花。”牛大红不顾尸毒危险,冲上前去,直接把枪口对准了僵尸的头,不等僵尸回头枪口已冒火,“啪”的一声,子弹穿透了僵尸头部,一个小窟窿在透风。 僵尸只好放下了常勇,试图袭击牛大红,谁知身后几人也赶来了,“啪啪啪……”几声枪响,僵尸头部瞬间被子弹打成马蜂窝。僵尸躺在地上挣扎了一番,一动不动了。 “僵尸死了,我们赢了,我们赢了。”一个火枪手兴奋大喊起来。 “哎,我们输了。”牛老蹲在身子,看着凄惨的常勇摇头说道。 牛大红试图把常勇扶起来,却被拒绝了。“不要靠近我,我身上全是剧毒,你碰了你就会死的。” 常勇硬生生爬了起来,再次重申了一次。所有人都感动万分,尤其是牛大红泪流满面了。“你不会有事的,牛梁山,张三的媳妇,都被你治好了,所以……你肯定没事的……”牛大红不忍直视常勇那张凄惨的脸,但还是安慰起他来。 “呵呵,当我拿刀割下僵尸那两个头之时,我都猜到了后面发生的一切。幸好,僵尸被我们消灭了,我们很光荣,你们做的很棒。” “常勇,我们赶紧下山,给你想办法驱散尸毒呀。”牛大红催促道。 “呵呵,没用的,我中毒太深,估计救不活了,我去到阴曹地府找阎王想想办法吧。” 一听到阴曹地府见阎王,所有人都流下了悲伤的泪光,红旗村的英雄就这样倒下了吗? 常勇看了一眼洞中的二代僵尸,突然想到了《阴阳法术》一个秘方。“洞中的那些可怜村民,我有一个法子,估计能救他们,但我不敢肯定管用不管用。” “什么法子?死马当活马医,只能这样了。”牛老问道。 “把僵尸嘴里的牙齿拔下来,回去打碎放在锅里熬汤,熬成骨汤后给他们服用,就是这个法子。到时候与猪血混合,送到这里来,他们一见血肯定会喝下去,到时候可能会驱散尸毒并拯救他们。” 牛大红赶紧在马蜂窝里找牙齿了…… “那你到哪里去?”牛大红问道。 “我去找阎王。对了,老爷子与尹莲问我,你就说我去找阎王了,切不可说我中了尸毒,快丧命了……切记!” 常勇说完话,直接钻进了深林中,不允许任何人跟随他。 几分钟过后,常勇已经步履蹒跚,体内如万只蚂蚁撕咬血肉一般难受至极…… 第243章 梦绕云开(一) 一阵微风吹过,炊烟袅袅。 山间深林隐蔽处,一队行人顺着溪流而上。这队人约有十五六个,身上绫罗绸缎格外刺目,根据穿着来看属于清朝服装,如此荒无人烟贫瘠的大山深处,这队人马犹如仙人一般,与当地百姓形成鲜明的对比。 “呀!我来到了清朝?这里不就是卧佛山吗?”常勇站在行人最前面,观察后惊叹不已。 但无人觉察到自己,也没有给自己打招呼。 “难道他们看不见我?我是在做梦吧?”常勇只好跟随而去。 远处村庄炊烟袅袅,正是红旗村(清朝时期村子成为三联堡)。领头的一位老者骑在唯一的马匹上面色沉重,“吁……”一声勒住了马,低声说道:“前面是一个村庄,我们绕道而行,省得露出马脚,暴露行踪。” 常勇站在马前,疑惑不解:“难道这户人家犯了大罪?还是躲避仇人的追捕?……” 于是,这队人马又开始行进了,故意避开了红旗村。 队伍最后头,是一对夫妻,年龄似乎都三十多岁了,男的将军肚最明显,其次相貌丑陋,皮肤却很白,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往下坠落;女的面相精致,白的过分,如面粉敷多了,眉毛细长往上弯曲,身材瘦而腿长,一副富贵样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闺女。 但常勇越看那女的越感到不安,似乎哪里见过?尤其是那张死人脸让他心里不舒服。 片刻后,那女的说话了:“夫君,我方便一下,你不用管我,我完了就赶上。” 男的点点头,女的进入了草丛中。 常勇一脸不好意思,不能看女人方便,不然很无耻,虽然她看不见自己,就在路边等待那女人了。因为女人的相貌吸引住了他,想再多看看或许能想到她像谁?不像尹莲,不像马小雨,不像李翠敏,不像小美女…… 等到队伍转弯以后,那女的从草地里出来了,左顾右盼之后,拿起了一把小刀在路边一棵树上刻着什么?不到一分钟,只见大树上有一个“七”字。最后,那女的撒腿就跑,追赶大队人马了。 常勇望着那女人的背影,越看越奇怪,她分明是留下线索,让后来的人能知道她的行踪。 “骑马的大爷怕暴露行踪,这女人又故意留下记号暴露行踪。哎,叛徒啊,绝对是害群之马。不对,有可能那女人也有冤屈?……”常勇看着树上记号联想着。 等到常勇再次追赶上了,那女人依然走在最后头,这分明是故意的,目的是留下记号。 第二次女人并没有方便,而是在一棵嫩绿的树皮上趁人不注意划上了记号。 回头朝着留下的记号诡异笑了一下,刚好面对着常勇,因为常勇就靠在树干看着那奇怪的女人。 正是那诡异的笑容让常勇竖起了头发,头皮也瞬间发麻了。“这女人……这女人不正是三头僵尸?牛梁山挖出来的僵尸!” 经过反复观察与回忆,常勇十分确认走在队伍最后头这个女的,正是恐怖的三头僵尸。他也恍然大悟,自己回到了一百年前,三头僵尸原本在世的样子。 “一百多年前?难道我已经死了?只剩下魂魄了,怪不得他们看不见我。”常勇又惊叹又伤心,既然死了为何没去幽冥殿,而是来到了三头僵尸那个年代。“难道是三头僵尸带我来的?她也被我打死了。” 矛盾之后,常勇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起码搞清这女人怎么个死法?怎么个被人埋到了荒山之上?怎么个变成了邪恶的僵尸? “臭女人,不停留下记号,肯定不干好事,怪不得死后会被镇压在青石板下。”常勇看着那个女人,埋怨起来。 绕过了好多弯路,终于避开了红旗村,跨过大河,最后果真来到了小荒山下。 骑马的老者看见了山下那一泉眼,停住了脚步,下了马,喝了一口泉水,真是又凉又甜。 “就在此地安家吧,这汪泉水定能养育我陈家的子子孙孙的。”老者说道,的确他就是陈家老爷,富贵人家,却逃难于此。 老者一开口,所有人都很有纪律性,放下沉重的行李,拿出工具来准备生火、劈柴、做饭……甚至砍伐树木盖房子。 老者会心一笑,叫两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到身边。“我的好孙儿,你俩到附近看看,有没有干净的山洞,今晚我们得睡在里面了。” “爷爷,若没有呢?” “呵呵,那就睡在地上了。” 于是,两个男孩兴奋去寻找了…… 炊烟,篝火…… …… …… …… 一夜过后,当常勇又睁开眼睛时,那汪泉眼不远处,房屋已八九间了,整整齐齐,两排厢房,中间大屋坐落。 陈家人已经彻底安家在这里了,香火又开始传承了。 第一眼又看见那个女人,现在得知她叫张云恬。面色依然苍白,但没有第一次那么白了,因为全家人通过这段时间劳动都变黑了。 张云恬仿佛心事重重,独自出了门,朝着红旗村方向走去。常勇尾随跟踪,探查她想要做什么事。她一路环顾四周,生怕别人跟踪她。来到了一处小路旁,一棵大树上有“七”字记号,她又拿出刀子刻了几刀,估计是害怕变得模糊了。她接着又走了几百米,在一棵树上又刻了一个记号……又走了一段路,又是一个老的记号,她又加深了记号……一连巡视了几个记号后,赵云恬也安心往回走。 通过张云恬的这番行为,常勇可以断定她要等的人还没有来,她的心开始不安了,那种渴望的神情在她脸上一览无余。他那水汪汪的眼睛,恨不得一下子看到十万八千里。 “她要盼望什么人来呢?我敢断定,因为她留下的记号,可能会害死陈家所有人。”常勇心里十分清楚,也知道张云恬绝对死在陈家之前。 常勇跟随在赵云恬身后,不禁也感叹起来,她也算个美人胚子,封建社会女人地位下贱,相夫教子,她却居心叵测,勾结外人,毫无大家闺秀作风,实在是难得一见。看起来跟陈家其乐融融,却身在曹营心在汉,这般心机岂是一个孤身女子能有的? 突然,草丛中窜出一个巨大的身影,将军肚最明显,张云恬的丈夫。 “臭婆娘,找死呀!”将军肚丈夫伸出一只大手直接掐住了她的咽喉,怒气冲天。 第244章 梦绕云开(二) 常勇瞪大了眼睛,注视着夫妻二人,很明显女人的行为暴露了。 张云恬憋的吸不上气,脸通红通红的,拼命挣扎起来。将军肚丈夫不想害了她的命,赶紧收了手。赵云恬坐在地上捂着脖子猛烈咳嗽起来,一副受人怜悯的神情。 “小云,你为何如此狠毒……要加害我们陈家人?我……毕竟跟你是夫妻呀……一日夫妻百日恩……”将军肚丈夫有些紧张,刚才下手有些重很是懊恼。 张云恬大笑了起来,声音回荡如鬼哭狼嚎,令人刺耳! “不要笑了!住口!”将军肚丈夫捂起了耳朵。 常勇也受不了,说道:“不愧是恶鬼,生前笑声都这样惊恐。” 张云恬收起了邪恶笑容,又变回了温柔贤淑的女子,眼眶里流出了晶莹剔透的泪水。“既然被夫君发现了,我也无话可说了,任凭你们陈家发落吧。” 将军肚丈夫问道:“你有什么苦衷赶紧告诉夫君我啊,你一定是有苦衷的,我会求父亲大人饶恕你的。你赶紧说不来,不然父亲大人绝不会饶恕你的,肯定会打死你的。” “哈哈哈哈……小女子只求一死……你们陈家人也活不了多久了……哈哈哈哈……” “执迷不悟!小云,求求你了,赶紧说出来,我会给你求情的。父亲大人一定会原谅你的。” “原谅?不会的,不会的,我只求一死了。” 将军肚丈夫苦口婆心,但张云恬依旧无动于衷,最后彻底把丈夫逼急了。 “给你好脸不要脸,别怪夫君我无情了。”将军肚丈夫咬牙切齿,面目狰狞说道。 随后,将军肚丈夫一把薅住张云恬的长发并往上一拉,她受不了疼痛就自然而然起身了。他嘴唇挨着她的脸庞,厉声问道:“你这一路鬼鬼祟祟到底想干嘛?树上那个记号到底想让何人来?我们陈家的祸事是不是也与你这个贱人有关?” 张云恬忍着疼痛依旧咧嘴笑了一笑,答道:“是,都和我有关。若不是我,你如今还是陈家少爷,依然可以到花柳之地肆无忌惮。” “你这个贱人!我真想这会儿就杀了你。” “杀呀,我杀我,你不是亲生的,孬种!” “呸,你奶奶的。” 将军肚丈夫一只手薅着头发,另一只手猛地扇起耳光来。顿时,张云恬已是血溅满脸,令人难以直视。 一旁的常勇也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打起女人来一点都不手软。哎……罪过罪过。” 一阵毒打虐待之后,将军肚丈夫含泪说道:“贱人,跟我回屋,老实交代,把你犯贱的事儿都交代了,看我们陈家怎么惩罚你。我只恨当初瞎了眼,一心看上你这个贱女人,害了我们陈家,我真是造孽啊!” 张云恬依旧倔强,“呸!你长的比猪还丑,我能相中你吗?我是故意引诱你的,你真活该,色字头上一把刀,你不晓得吗?哈哈哈哈……” “住口!”又是一重重的耳光。 将军肚丈夫托着张云恬,朝回家方向走去。 “哎,世人多仇恨,冤冤相报何时了。”常勇不禁感叹起来。 很快,将军肚丈夫与张云恬回到了家里,丈夫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栓到了大院子的马桩子上。“喂……都给我出来,我抓到凶手了,我抓到凶手了……” 顿时,陈家人都从屋里出来了,聚集在了大院子里。陈老爷一见情形,自家媳妇满脸是血,还被绑到了马桩子上,怒斥道:“谁干的?放肆!有没有王法了?快放了小云,快呀!” “不能放。”将军肚丈夫大声答道。 陈老爷用拐杖指着儿子怒骂道:“是你小子呀,无所事事,鲁莽行事,真是丢我陈家的见面。小云是你妻子,她犯再大的错也不能当众这样对待她呀。快把她放下来,犯了天大的错,也不是这会惩罚她,糊涂蛋儿!” 将军肚丈夫见老子要打自己,只好乖乖把张云恬放了下来,抱进了厅堂里再做审问。 全家人进了厅堂,关上了门,点了灯,各就各位,而张云恬坐在公堂之下等待审讯。 陈老爷问道:“儿呀,我问你小云犯了什么错,以至于被你打的鼻青脸肿?” 将军肚儿子答道:“一切都是她干的,她害了我们全家人。她宣扬我们陈家反清复明,并暗自报告给了朝廷,结果还得咱们流离失所,幸好捡回了一条性命。” 陈老爷再问:“具体说来,休胡言乱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将军肚儿子答道:“这个贱人一路在树上偷偷划记号,目的就是把朝廷的人引来,从而灭了我们全家。刚才我正好跟踪她……父亲大人,我若是不打她逼迫她,她永远不肯承认的……” 全家人一片哗然…… “静静,都给我闭嘴!”陈老爷大声喊道,又起身走到张云恬面前问道:“小云,不孝子有没有污蔑与你?他若胡言乱语,老夫定会为你讨个公道,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张云恬看着陈老爷,露出了邪恶的笑容,但没有急于回答。 “你……你为何笑?” “猫哭耗子,假慈悲。陈老爷,你真是个戏子,真会唱戏。你们陈家都是戏子!”张云恬又狠心说话了。 陈家其他儿孙们急了,都要上去怒骂张云恬,将军肚丈夫又上前想打她。谁知却被陈老爷一声怒吼,并狠狠扇了将军肚儿子一记耳光。“你们这些不孝子都急啥呢?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还没有发话呢,你看看你们个个猴急的样子,都给我安静点,我问小云的话跟你们有屁关系?” 陈老爷数落了一阵儿孙,顿时厅堂中死寂如水了。 “小云,你刚才说的,老夫不懂,能不能详细说明?”陈老爷再问道。 张云恬见陈老爷语气和蔼,动了一丝善心,答道:“事已至此,不可隐瞒了。的确,是我告诉了官府,说陈家反清复明,供奉前朝皇帝赏赐的遗物。还有,我一路做记号,目的就是把陈家的仇人引来,从而灭口。” “小云,我们陈家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如此狠心呢?自从你过了门儿,老夫对你不好吗?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你为何如此嫉恨我们陈家呢?”陈老爷有些激动,退后了几步,坐在了椅子上。 张云恬问道:“我问你陈老爷子,你年轻时候的风流事儿,难道你都忘了吗?城南赵汉中你还记得吗?” “什么?!你是赵家的人?” “正是,我是他的仅存在世的遗孀。” 顿时,陈老爷瞪大了眼睛,哑口无言了。 第245章 梦绕云开(三) “报应,一切都是报应!”陈老爷站起了来,腿有些发抖又坐下了。 “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将军肚儿子急着问道。 陈老爷眼含泪花,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我愧对陈家列祖列宗呀。” 看着陈老爷情绪低落,将军肚儿子劝说道:“父亲,你别伤心难过,都怪儿子不孝,把这个贱人硬是娶进了门,她是故意勾引孩儿我的。”他又转头瞪着张云恬说道:“哼!我们应该杀了她,这个蛇蝎心肠的妇人。” 见陈老爷沉默不语,张云恬开口了:“哼!陈老爷子,您怎么不继续说了,把你的丑事都说出来呀……哈哈哈哈……你不说我替你说,行吗?行吗?行吗?” “住嘴!”将军肚丈夫又是一个耳光。 “住手!让她说,你们也好好听听,老夫当年所犯下的罪行。”陈老爷吩咐道。 张云恬狠心拍了一下椅子边,叙述起来:“二十多面前,城南有一户姓赵的人家,日子过得平淡而安稳。男主人赵汉中为人低调,以制作牛皮靴子等饰物在当地小有名气,虽然积累了一些财富,但永远没有高调生活,依旧活着平平淡淡的生活。不露锋芒,为人谨慎,他从来没有得罪过达官贵人与远近乡邻。他上有老人,下有妻子,生活其乐融融,安居乐业。谁知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自从一个姓陈的中年男人出现后,整个幸福的赵家迎来了灭顶之灾。记得这个恶霸陈老爷,是个读书人,文质彬彬皮囊里尽是蛆虫蠕动。第一次前来想给自己制作一双牛皮靴子,但那双贼迷鼠眼一直盯着赵氏的妻子,淫荡迷离的心思就萌生了。随后,这个陈淫贼总是寻找机会接近赵氏妻子,恰好有一日赵汉中离家远去,陈老爷就闯进了赵家,在家仆的看守下硬是把赵氏妻子奸污了,众目睽睽,当着赵家老人与小孩啊!简直比西门庆还恶心,令人唾弃。行凶之后,他还大言不惭,说自己认识官府,告状也没用的,就打算用钱财摆平祸端,留下了50两白银。临走时还依依不舍,甚至夸下海口下次来要娶赵氏妻子过门纳为小妾。凶手离开赵家以后,老人方知晓凶手为城中大户人家,与当官的关系密切,就忍气吞声,劝说自家媳妇儿算了吧,赵家是斗不过人家的。并且没有把这件事后来告诉赵汉中,免得他进城告官把事儿闹大。这件事就这样算了,但对于赵氏妻子心灵形成了永久的创伤。她试图了却过自己的生命,但看着两个子女还年幼,自己走了无人照顾孩子,只好含泪度日了。大约过了一个月后,一天陈淫贼又来到了赵家,赵汉中也恰好不在。谁知那陈淫贼更加妄为了,欺辱了赵氏妻子后并要带走她,说自己一言九鼎这次来就是纳妾而来。哼!这分明是强抢民女啊!陈淫贼的大笑声响彻屋舍,令人毛骨悚然。并扬言自己已经在半路上杀死了赵汉中,没有人可以拯救赵家了。赵汉中老爹老娘看不下去,找陈淫贼讨回公道,却被他的手下用刀子杀害了。下来就是赵汉中的大儿子也被残害,他刚刚十二岁。由于赵汉中为赵家单传,附近也没有其他亲人了,陈淫贼就来个灭族。幸好陈家唯一的小女偷偷溜了出去,被追击时候被迫跳进了万丈悬崖。但那个小女孩命大,从悬崖坠入了潭水中,恰好被一个垂钓者相救,并抚养成人……后来,听说赵氏妻子忍不了伤痛,在回城中路上咬舌自尽。而赵汉中也路途中发现了尸体……最后官府贴出讣告,赵家被山中匪徒弑杀,最后就不了了之了……几年后,一群匪徒被官府剿了,就把罪名退给了杀头的匪徒身上……哈哈哈噶,陈老爷,这些你都心知肚明吧?” 众人大惊,目光都聚焦在了陈老爷身上。 陈老爷摇了摇头,坚持控制自己受惊情绪,硬是站了起来,走到张云恬身边,深深鞠了一躬。 “老夫向你赔罪,小云,你就是当年幸存的小女孩吧?”陈老爷还要确认一下她的身份。 “呵呵,就是我,我就是赵家唯一幸存者。” “你处心积虑来我们陈家,与我儿成亲,就是为了报仇雪恨,老夫真是钦佩你,你真是一个稀有的烈女。” “哈哈哈哈……对付你这个衣冠禽兽,这是必须要做的。” “住嘴!”将军肚丈夫此时只能警告了,对于父亲的行为他也感到有些羞耻。 “哈哈哈哈……你一个弱女子,真是厉害啊,害的我们全家颠沛流离,差点也灭族了……不过,谁让我那么沉迷于你母亲的美色呢?只能怪你母亲长的太美了,虽然我一生纳了六个小妾,但还是最怀念你咬舌自尽的母亲。” 张云恬也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别得意太早,陈老爷,不是差点灭族,是即将灭族。” 陈老爷假慈悲起来,“当然,老夫认为一辈子只做错了一件事,就是与你们赵家有交集,导致我这二十多年来一直心有余悸,悔恨自己当初真不应该为了一个女人做出了那般兽性行为。但我这么多年来,一直吃斋念佛,恩惠穷人,兴建庙宇,难道你不觉察到我的悔恨之心吗?自从你过了我陈家大门,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好,你对我真好,我承认。甚至在你的慈祥之下,我都不敢相信你当初的行为,但我心里告诉我,就是你,你就是那个害我全家的陈淫贼,所以我必须让你收到应有的报应。也许,这座山头就是你们全家的墓地吧。哈哈哈哈……” “杀死她!……” 陈家子孙都喊着杀了张云恬,不是她胡作非为,他们也许还在城里活着舒坦的日子,游手好闲,花天酒地,享受人间荣华富贵。此刻,他们对于张云恬的恨是入了骨髓,永远无法抽提出来的。 陈老爷在众人的鼓动下,下令:“记住,小云,一日夫妻百日恩,既然当了我们陈家的媳妇,就得与我们陈家共生死,我们不会放弃你的。既然认准了死后墓地,那么老夫就成全你吧。决不允许,老夫也不允许,丢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去。” 话音刚落,陈家子孙就要了张云恬的性命。 第246章 化为灰烬 看到陈家人残忍的画面,常勇不忍心看了。“唉……真是野兽派,怪不得惨遭灭门呢。” 张云恬断了气,眼睛挣得老大,着实吓人。 陈老爷为了不让全家恐慌,吩咐道:“李管家,你速速制作一副棺材,越快越好,尽快把小云埋了。虽然她做错了事情,但毕竟是我们陈家的媳妇,必须好生安葬。” “老爷,什么时候埋葬她呢?”李管家问道。 “越快越好,最好今晚之前。” 此时已快到午时,要做一副棺材时间真是有限。见管家有些为难,陈老爷说道:“棺材做的薄一些不就行了,还思索什么?你们谁没有事儿,都帮一下李叔叔嘛。” 一帮人出门制作棺材去了,而陈老爷却去了后院,找了一块青石板凿刻起来。 常勇此时才明白,三头僵尸前世是如何死的。这样的死法,再加上她从小内心充满了怨恨,最后成为不腐僵尸也算情理之中了。 半天以后,棺材如期制作完成,众人把张云恬的尸体放进了棺材里,便抬上山找地方埋葬。 上了山,陈老爷略懂些风水埋葬之术,便选了一处阳气十足的地儿作为埋葬地点。陈老爷生怕儿媳妇怨气太深,防止坐了鬼魂而迫害陈家,于是他又把青石板压在了棺材上,青石板上也有镇邪的文字。这可谓是,镇压尸魂的双保险措施。反正驱邪的东西基本上都采用了,甚至陈老爷的贴身桃木剑也放在了棺材里。 埋葬完毕后,烧纸、焚香、拜祭……简单的仪式。 下了山,全家人又陷入了恐慌之中,担心朝廷官兵顺着张云恬留下的记号一路追踪而来。陈老爷望着辛苦营造的房屋,甚是不舍。只好命将军肚儿子去把记号抹平了,或者把树砍了,以断绝记号指引。 常勇心里琢磨,念叨着:“若是陈家安然无恙,此地日后一定人丁兴旺,最起码会形成村落。而牛梁山前来开垦荒山,发现了张云恬的墓穴,说明陈家或是逃跑,或是被灭族了。” 为了弄清事实真相,常勇只好尾随将军肚儿子,看看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来到了第一棵大树跟前,将军肚开始用刀子划记号了,随后并反其道而行,在别的树上刻了相同的记号,以迷惑他人,方向只指红旗村。 常勇一瞧大笑道:“你这个阴险小人,我可以告诉你,红旗村一直人丁兴旺,你的努力全是白费了,害人害己,阿弥佗佛。”于是,他上前一步,手里拿了一块石头,扔向了将军肚男人。 “啊……”将军肚男人瞬间倒下,痛苦呻吟起来,很惨像杀猪。 “奇怪了?我原来能揍他呀,早知道狠狠修理他一番。”常勇以为自己用石头打翻了他。 但,不是常勇,不是石头,而是林中一发暗箭,射进了将军肚的大腿鸡肉上。 再等常勇反应过来,一队人马已经到来。的确,官兵,金甲全副武装,带头的骑着一匹汗血宝马,身背弓箭,腰挎宝剑,无比威风,让人敬畏。 带头将领下令:“将胯下贼人擒住。” “饶命,饶命,大王饶命……”将军肚忍着疼痛,拼命求饶起来。 “呸!我不是大王,也不是你爷爷,我是来为朝廷除害的。你们陈家人在哪里?快快带路,不然受死吧。”带头将领义正言辞,威风凛凛。 常勇真是羡慕嫉妒恨呀,威风全被马上汉子给霸占尽了。 “我不会带你们……带你们……去的,杀了我,杀了我……”将军肚男人只求一死,在亲人面前他肚子里没有浓黑的墨水。 “杀了你,便宜你了,带他走,陈家人肯定就在附近。” 将军肚男人一下子紧张起来,于是拼命大喊道:“官兵来了……官兵来了……” 声音撕裂林中空气…… “堵住他的嘴!” 将军肚男人知道大势已去,狠心拔出了大腿上的箭,并且快速插进了自己的喉咙。死了,自杀了,算是悲壮吧。 “这两下子,算条汉子。”常勇无奈摇摇头。 随后,大队人马搜寻起来,很快望见了远处那一排房屋。 快马加鞭,一瞬间官兵把陈家给包围了。 所有人被哄赶到了院子里,一个都不差。 带头将领眼睛不停注视着人群,像是寻找着什么? “我等奉命缉拿朝廷贼寇而来,尔等可知罪?”带头将领依旧骑在马背上,睁大眼睛呵斥质问道。 “冤枉啊,老夫一心孝忠于朝廷,绝无二心呀,望大人明察。都是家中出了小人,我那儿媳头脑出了毛病,故意污蔑,苍天可鉴。”陈老爷连忙解释道。 “既然清白之身,为何一路逃到此地?哼!休狡辩,等着受王法制裁吧。”带头将领瞪了陈老爷一眼,又下了马,靠近了陈家老小,眼睛又扫视了一番,问道:“张云恬,何处去了?怎不见她人?” 陈老爷知道这队人马是张云恬引导而来的,若是说自己杀害了她肯定会引来杀身之祸。于是撒谎道:“我儿媳出去了,到山上采摘野菜去了?” 顿时人群中受惊的女人也纷纷点头,赞同了陈老爷的谎言。 带头将领头脑清晰,望着受惊女人的神情就感觉不对。反问道:“她一个人去山上?没有人陪同?” “没有没有……” “掌嘴!我问你家老爷,你嘴长什么?”带头将领看了一个属下一眼,示意动手打那个嘴长的妇人。 属下过去就是三个巴掌,打的妇人倒地哭啼起来。 “闭嘴!” 顿时鸦雀无声。 “陈老爷,您儿子刚被我等在山下林中碰个正着,他都老实交代了,您还敢欺骗我等?” “大人,您把我儿怎么了?” “哈哈哈哈……你儿子好好的,被我捆绑在了大树上。我再最后问你一句,你老实交代,张云恬到底去哪了?若你说错了话,就地斩首,我绝不留情。”带头将领怒视着警告。 陈老爷不是被吓大的,依然答道:“她就是上山采摘野菜去了,老夫没有欺骗你。” “哼!拉出去斩了。”带头将领转身吩咐属下。“如此时刻,还敢欺骗本官,真是老糊涂!” 带头将领使了一个眼色,属下心领神会,便过去拽陈老爷。 “还有王法吗?”陈老爷叫唤起来。 “我就是王法,手下囚徒,还敢胡言乱语,就地斩首示众。” 顿时,整个陈家人慌张了,一阵扰乱。 忽然一个老妇人喊道:“老爷,如实交代吧,别撒谎了。” 陈老爷吓得快尿裤子了,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危险临头。 “停下,最后一次机会,老头儿,如实交代,免得受死。” 陈老爷知道荒山野岭,已无庇护之所了,只好说道:“张云恬,我的儿媳,害的我们陈家颠沛流离,落难于此,我的儿,就是方才被大人捆绑的那个,由于一时冲动杀了她。” “什么?张云恬死了?” “嗯,死了,已经埋葬了。” 顿时,带头将领怒气冲天,并口中连连哀叹张云恬…… “你杀了赵家全家,逍遥法外了这么多年,受死吧!” 带头将领话音未落,腰间宝剑已经拔出,见血封喉,陈老爷瞬间倒在了血泊中。 “取了陈老爷首级,回去复命。”带头将领含恨下令,他的情绪已经失控了,由此可见张云恬与他情谊不一般,或许很深很深…… 最后,陈家其余所有人,被捆绑在了房屋中,带头将领一把火便烧毁了整个院落。 伴着山风肆虐,一切化为灰烬。 黑布裹着陈老爷的头颅放进了木盒子里,这一队官兵回城复命去了。 常勇站在大火旁边,身子被烤的,热的要命…… 第247章 孤魂野鬼 红旗村大祠堂内大铁锅沸水滚滚,人们都注视着里面,因为三头僵尸遗留的牙齿在里面熬煮,所有拯救希望都寄托在了这锅汤水里了。 屋舍里安静至极,老爷子与尹莲心平如水,悠闲自得。而一旁的牛大红心乱如麻,不知道常勇是生是死,他中的尸毒更加严重,更加致命。只因他回来一句话“常勇说他去阴曹地府见阎王去了。”,导致尹莲与老爷子微微一笑很倾村,并没有丝毫担心之意。也难怪,了解常勇的人都知道,他入地府如去菜市场一般行动自如,只有两个人知道他的秘密,正是尹莲与老爷子。 牛大红坐立不安,最后说话了:“常勇,这么久还没回来,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不会的,僵尸你们已搞定了,他不会出事的。”老爷子答道。 “可是他中了尸毒……见阎王……分明是不想连累咱们呀……”可牛大红的担心依然言辞荒凉…… 不一会儿,牛清远跑了进来,对牛大红说道:“叔,一大锅汤水熬好了。” “好,咱们准备上山救人。” 随后,一切准备就绪,都按照常勇吩咐严格执行的。上了后山,众人提着汤罐,里面都是鲜红的液体。一靠近温泉边山洞旁,只听到二代僵尸们的嚎叫,令人毛骨悚然,不敢靠近。 牛大红作为排头兵冲锋陷阵,独自靠近了栅栏门,端着一罐子猪血白牙汤快速放进了地面上。顿时,十几个二代僵尸闻到血腥味,抢着喝了起来,由于行为凶猛如野兽,罐子一下子就破碎了。 牛大红大声呼喊:“都过来,把汤罐子放进去,快点快点。” 众人赶紧手忙脚乱过去,把汤罐子往里一放,只过了大约一分钟,所有的汤罐子破碎了,但血汤都被二代僵尸喝了。 “现在只剩下等待了,大家都在这儿等会。”牛大红说道。 过了晌午,温度升高,温泉边异常暖和,众人都睡意朦胧了。不料,山洞中传来了一声:“蛇蛇蛇。”惊醒了所有人。牛大红率先跑过去一瞧,一个二代僵尸拼命喊着,的确地上有一条僵尸的大蛇。不等牛大红思索,那二代僵尸靠近了他,嘴里念叨:“牛叔,赶紧开门呀,有蛇有蛇。” 牛大红恍然大悟,二代僵尸身上的尸毒已解,村民渐渐恢复了原有的思想意识。“快开门,快开门,乡亲们好了,好了……哈哈哈哈……” 栅栏门一开,一股清新空气进入,一瞬间所有二代僵尸都变成了常人,众人相拥庆祝,山间欢呼声一片又回荡很远处。 真是值得庆幸的日子,关系着整个红旗村未来的命运。 众人欢呼雀跃回到了大祠堂,宣告成功的喜悦后,各回各家,各认各妈。 村长与书记为了庆祝这个好日子,宣布明天中午在村主街道摆上百桌宴。 而老爷子与尹莲又回到了牛大红家里,迫切希望常勇明天能赶回来,分享一下红旗村的盛宴。 …… …… …… 熊熊烈火炙烤着常勇,就像把自己架上了烤肉炉子上。烈火中,陈家人拼命嘶吼、挣扎、哭啼…… “啊!” 常勇猛地睁开了双眼,回到了现实生活中,汗水已经湿透了衣服,再看一看手掌依旧黑如熊掌。“原来是一个噩梦啊,三头僵尸的前世被我梦到了。” 常勇明白自己体内尸毒依然剧烈,方才是昏死了过去,在生命垂危之时做了那个前世奇梦。幸好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老天暂时保佑着自己。常勇抱有幻想慢慢站了起来,但腿脚发软没有力气,很难在山中崎岖蜿蜒的路上行进了。 危险时刻伴随着他,他必须寻求生路。他突然想到了掌握人生死大权的阎王,也许只有去阴曹地府才是唯一的出路了。但山间皆阳面,至阴面一时找不到,他也无从下地狱一番。 “难道天要亡我?”常勇发觉嘴里唾沫都变成了黑色,舌头已经失去了味觉,全身开始迅速僵硬起来,如进入了冰冻室,室内铁钩子上都挂着家畜的尸体。 常勇拼命回到了温泉边,看看山洞里面的二代僵尸如何了?门一开,空无一人,地上都是破汤罐子,地上有血,猪血。他会心一笑,心安了,八成他们被拯救了,此时正在家里享受着平凡且高尚生活呢。 高兴且高兴,不料眼前一黑,视线瞬间微弱起来,无奈之下他只能躺在地上,已不知是山洞里的黑还是视线的黑了。此刻,最无助的时候,只能祈求奇迹出现了。 忽然间,常勇又昏死了过去。腐败发霉的气味在洞中循环开来,洞深处有着上千条蛇在冬眠,上万只蝙蝠在栖息。在这绝望时刻,金蛇灵丹起作用了,只见一道金光闪闪,常勇身上变成了金黄色,犹如一只宝石般闪耀。 同时,常勇也进入了梦境之内。 “常先锋,别来无恙啊。”一个豹头环眼,铁面虬髯,相貌奇异,身子高大的且穿着一身锦衣的大汉问候道。 “原来是钟天师大人,幸会幸会。我来到了地府吗?”常勇反问道。 “哈哈哈哈……常先锋,你尚在人间,本座路过阳间卧佛山,正好看你受难于此,特意来问候你一番。” “哦?那我还活着?请问天师大人,我身上尸毒如何清除呢?似乎已经命不保夕咯。” “人世间都会遇见困难险阻,需要先锋你及时克服。方才本座见你身上有金蛇灵丹护体,想必你至少七日之内相安无事。” “那七日以后呢?” “本座给你指条明路,若你七日之内,除掉僵尸在世冤魂,身上尸毒不治而散。若没有达到目的,便会毒发身亡,只能到地府里面见阎王了。这也是上天对你的一种磨练,望你能珍惜这次修炼的过程。本座相信你定能成功,并且会造福于万千黎民百姓的。” “哦,原来如此。请问钟天师,人海茫茫,望您指条明路让我去缉拿恶鬼。” “嗯,好。你已消灭了恶鬼的肉身,想必她的鬼术大大消减,只要你找到她的行踪,对付她是易如反掌。”钟馗闭目一算,又睁大了眼睛,继续说道:“恶鬼隐藏于卧佛山西面,白灵瀑布一带人烟处。” “多谢钟天师指点迷津。” 话音刚落,钟馗化为一股白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常勇猛地睁开了眼睛,“钟天师……钟天师……” 只感觉身子瞬间有劲了,虽然手掌依然乌黑无比,但是全身不在僵硬了。 于是,常勇赶紧起身,往山下奔去。 第248章 白灵瀑布 鸡鸣过后,家宴有期。 常勇见村中炊烟袅袅,不觉心情大爽,忽然之间忘记了身中剧毒。 和平,人类梦寐以求向往,可现实终究无奈。 “常师父,常师父……”原来是张三恰好碰到了刚进村的常勇,心情激动万分远远就打招呼。 那张三跑到常勇身边,紧接着开口说道:“救命恩人,我先给你跪下。” 常勇扶起张三,他又开口了:“您为红旗村除了大害,今天村里搞庆祝呢,百家宴。刚好您回来了,快快快,咱俩一起去村委会。” “都好了?”常勇问道。 “都好了,尸毒都驱除了,我媳妇嚷着还要亲自答谢您呢。” 常勇这才更加放心了,“您先忙,我先回牛大红家里报一声平安。” “好好好,我也给村里人说你回来了,那我先走了。” 看着张三步伐轻盈的样子,常勇心里很安慰,但他必须抓紧时间去白灵瀑布,因为只剩下七天时间救自己的性命了。 回到了牛大红家里,其他人甚是兴奋,一一过来问候常勇。但常勇却异常严肃,笑容都是那么勉强。 老爷子知道其中道理,便问道:“常勇,问题没有解决?还有什么顾虑呢?” 常勇叹了一口气,答道:“三头僵尸是除掉了,但她的鬼魂在在人间,所以……” 牛大红脸色由喜便苦,急忙问道:“呀,那该咋办呢?村子里一会办宴席庆祝胜利呢,要不我去告诉大伙儿别办了,赶紧拿起武器保护自己呀。” 见牛大红惊恐万分,常勇倒是笑了,“牛叔,不必了,听我把话说完嘛。三头僵尸的鬼魂远在白灵瀑布那边,对于咱们村子没有威胁。您尽请放心,大餐还是要吃的嘛,正好我饿的眼花缭乱了。哈哈哈哈……” 尹莲轻轻拽了一下常勇的耳垂,笑道:“吃货一枚,赶紧去洗澡去吧,一身酸臭味,恶心死了。” 常勇闻了闻身上味道,笑道:“哇,好香呀。尹姐姐,一起去洗吧,咱俩来个鸳鸯戏水如何?” “呸!臭美。” “呦呦呦,走走走,带我去洗澡。”常勇一把拉住尹莲的手臂,硬是把她拽到了屋后。 牛大红与老爷子只能呵呵一笑了,毕竟年轻人嘛,火气旺盛很正常。 进入了浴室,常勇脱了衣服,尹莲待在门外蠢蠢欲动,但表现出矜持一面,一动不动。 “尹姐姐,咋不进来呢?等你等到头发快白了。” 尹莲只好脱了衣服,进入了浴室。 常勇一看尹莲过来,顿时蠢蠢欲动,但他全身上下都是尸毒,只好笑道:“脱衣服干嘛?我让你进来是帮我搓背的,后背抅不着洗不干净。” 尹莲撅着小嘴,“进浴室不脱衣服干嘛?” 此刻是,美女降临碧玉池,无福享受鸳鸯浴。 尹莲主动靠近常勇,却被他拒绝了。“别这样,搓搓背,聊聊天就行了,我很想你,但我身上全是尸毒,就像一条毒蛇一样很危险的。” “什么?你身上还有尸毒?” “是呀,实不相瞒,我七日之内必须在白灵瀑布抓到三头僵尸的鬼魂,才能驱散我身上的毒液,不然……” “不然怎么了?” “不然就会毒发身亡,真正去阴曹地府见阎王去。” 此番话一说,女汉子尹莲顿时流下了热泪,情绪相当失控。 常勇连忙安慰起来…… 洗漱完毕后,常勇与其他人共同赴宴去了。到了街道百桌宴现场,常勇成了红旗村英雄人物,真是受膜拜啊。村中男女老少鼓掌欢迎进场,犹如天皇巨星一般在聚光灯下走秀。甚至,未成家的女孩都想嫁给他……总之,气氛热闹,美食遍布…… 一场喜宴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其乐融融。 又多了一句,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吃完饭后,常勇该走了,他必须抓紧时间去白灵瀑布。 离别总是很难,但身不由己。 常勇与老爷子、尹莲、牛大红一同奔赴白灵瀑布。至于白灵瀑布,牛大红认识路,让他带路免得多走冤枉路,也节省了时间。 白灵瀑布在红旗村西边约二十公里外,一路上都是原始森林。至于康庄大道自然没有,只能探索深林去那边了。牛大红懂得森林中的冒险,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遇见什么动物得绕道而行,怎样涉险徒步危险的林间地带……总之,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森林狩猎人,能最快速度最短时间带领常勇等到达白灵瀑布。 白灵瀑布,白,因大,大而水流湍急溅出千堆雪宛如白布;灵,因潭底相传有巨龙,龙则神之生灵,固称之为白灵。 白灵瀑布,高差数百米,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白色水帘最终跌落神潭中,形成一道虹彩漂浮水面上,宛如一座拱桥令人瞎想万分。潭水约十几米深,水底有不少彩色石头,还有一种浓密的水藻生长,最关键是水底一块大白色石头旁边有一暗流涌动,相传暗流可以通往神龙栖息之地。这样神秘的自然景观,令人叹为观止,所以传说很多,最有名的就属神龙潭水,蛟龙映月了。 何谓蛟龙映月?相传许多年前,一位书生进京赶考,误入迷途到了白灵瀑布处。一见到如此美景顿时流连忘返,并在神龙潭水边搭起了草棚,想着在此居住几日。这位书生白天观景绘画,晚上住在草棚中悠然自得。吃的是潭水中肥美的鱼,喝的是清澈香甜的潭水。最后一日夜晚,他站在潭水边无尽感慨,尽显离别伤怀之意,因为他要出发了,不能耽搁进京赶考的时日。谁知忽然之间月明星稀,水面波光粼粼,甚至也形成了一道虹彩,如大白天日光绚丽多彩一模一样。这位书生来不及感叹,谁知水中忽然起了万千波澜,一条蛟龙腾空而起,龙嘴里含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顿时照亮了整个夜空,犹如神话世界一般幻美至极,蛟龙映月。这位书生胆子不小,并不惊恐,而是对着蛟龙打招呼。之后,蛟龙也浮在了水面,与这位书生彻夜长谈了一番。第二日,书生离开了白灵瀑布,留下了蛟龙映月的字迹。 飞瀑宛如娟 轻盈舞神潭 明月应蛟龙 此去举榜眼 后来,书生果然金磅提名,再后来,书生做了大官,并掏钱修建了龙王阁,在白灵瀑布之巅山顶上。从此以后,瀑布命为白灵瀑布,据说也是那位书生所起的名字。 随着时间飞逝,朝代的更替,白灵瀑布依旧壮丽,但物是人非,此地成了偏僻荒凉之地,一片广阔的原始森林覆盖,人烟稀少,只有当地土生土长的人把这个故事一代又一代相传,卧佛山外的人很少听说过这个故事。 而常勇正向白灵瀑布赶来,不寻觅潭水中神龙,只为张云恬鬼魂而来。 第249章 白灵瀑布(二) “看,这一片原始森林,我们管它叫黑旋风。”牛大红站在山颠,指着眼前那一片浓郁森林说道。 一眼望去,山谷被三座大山交错围在其中,树木郁郁葱葱十分茂盛,就像进入了亚马孙热带雨林般无路可寻。山谷最深处云雾缭绕,打眼一看实属无人区。 常勇叹息道:“好一片森林,穿过这片林子估计很不容易呀!” 牛大红笑道:“呵呵,当然不容易咯。你们看,从远处最高山顶到近处最低山谷形成了一道云雾弧线,这道弧线正是河谷形成的。你们再看,这条弧线最浓密的云雾处,那就是赫赫有名的白灵瀑布了。” “哦?怪不得那团云雾最大最浓密,原来白灵瀑布水气最大,所以……”老爷子恍然大悟。 “对对对。” “看似很近,到达那里可得费劲了。”常勇皱着眉头望着那团神秘的水气? 牛大红解释道:“这片原始森林没有路,我们只能顺着河谷一路向上,从而到达白灵瀑布。以我多年经验来看,估计得最少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现在是下午三点,到白灵瀑布那里岂不到了晚上?”尹莲反问道。 “不错,今晚得在水边住下了。”牛大红答道。 “咱们没带帐篷啊,问题来了。”尹莲说道。 “没事,神龙潭边据说有几处山洞,都是供拜祭的路人居住的。”牛大红答道。 常勇一听笑了,提高嗓门说道:“山洞,篝火,烤肉,绝配!所以嘛,路上都注意点,有什么野猪、野鸡、野鸭、野狗等等等等野种类都可以当烤肉食材,哈哈哈哈,想想都美味呀!” “吃货一枚!”尹莲说道。 “不错,就得留意,不然晚上肚子咕咕响就悲剧了。”老爷子笑着赞同。 一阵玩笑后,他们出发了,顺着溪流而上,沿途密林挡路,水流放肆,野兽鸣叫……真是跋山涉水,无比艰辛。 当然,牛大红与老爷子年纪稍大,特别耗费体力,走一会就得歇息一番。常勇与尹莲年轻气盛,体力凑活能跟得上,时常照顾一下年长的。所以,总体来说一直向前进,就是速度能慢一些。而途中,由于牛大红狩猎经验丰富,还真捉了一些野味,常勇还在水中捉到了几条大鲑鱼。所有野味都扛在常勇肩上,对于他来说太满足不过了,也暂时忘记了体内剧烈的尸毒了。 天色渐黑,说黑就黑,一瞬间整个山谷中又是另一番景象,许多食肉动物都是夜晚出来觅食,林中嘶吼声不绝于耳。牛大红制作了四根松油火把,一一点燃,因为只要你举着火把赶路,一般猛兽只能望而却步了。火是个神奇的东西,人类利用好了火,才迈向文明世界。而大多数动物,都害怕火,火是神圣的东西,令它们生畏! 一步一个脚印,所有人踉踉跄跄,最终还是到了白灵瀑布。 “啊!这么雄伟壮观的瀑布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是太美了,太美了。”尹莲惊叹眼前的一切,连续赞叹起来。 其他人都欣赏美轮美奂,银光落刃般的白灵瀑布,而常勇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张云恬,你的灵魂在哪里呢?还有不到六天时间,我一定要捉住你……” 其他人一阵惊叹后,发现常勇一动不动,发呆着,傻傻的,于是老爷子调侃道:“常勇,你这是魂飞魄散的节凑吗?瞧你愣的像一个木头人。” 常勇被提醒后,反应了过来,随声附和道:“好风景,好瀑布。” “风景是美,就是有些冷。”尹莲说出了大实话,潭水边冷气弥漫,一瞬间就感觉衣服快湿了的节凑。 “哦,对了,不早了,该生火做饭了。”牛大红东张西望了一阵,又指着远处说道:“看见了吗?远处有几口山洞,我想那就是路人平时居住的地方吧。咱们赶紧过去,生火做饭,补充热量,不然真是冻死人了。” 其他人赶紧过去,而常勇依旧静静看着神龙潭水,一动不动。 “常勇,快走啊。”尹莲喊道。 常勇一声问道:“这哪里有人居住呢?三头僵尸的鬼魂隐藏在白灵瀑布人烟处。” 常勇一番话后,其他人都沉默起来,一时间才记起了此行的目的。尹莲低着头上去挽着他的胳膊,柔声细语:“常勇,忘了你是病号了,对不起。” 常勇看到尹莲与其他人一脸歉意,主动捏了一下尹莲鼻子,笑道:“呀,真冷,我似乎闻到了烤肉的味道。呵呵,赶紧进洞生火做饭,我来给大家烤肉吃。” 其他人还是一声不吭,常勇一把拽住尹莲的手,往前冲的架势,嘴里念叨着:“不吃饱喝足睡好了,怎么去办正事呢?”一下子就把尹莲拉到了前面,冲着山洞走去。 进入了山洞,里面有篝火的遗迹,几个酒瓶子,果然有人来过这里过夜,估计也是拜祭来了吧。 牛大红早已出去拾柴火去了,而常勇也开始忙着收拾野味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烤肉香味弥漫着整个山洞里。 一人手持一个熟了的野味,吃起来真是有滋有味。 一阵欢乐过后,牛大红首先步入了正题。“白灵瀑布为神龙居住的地方,所以周边山民不敢在此修建村寨。我琢磨着,离白灵瀑布不远处,肯定有村寨子,毕竟这里以前是吉祥之地儿,老祖宗都说是好地方,肯定有人居住在这里。明天一大早,我建议咱们去白灵瀑布顶部看看,龙王阁周边肯定有人家居住。” 老爷子连忙点点头,赞同了牛大红的提议。“不错,洞中残留的灰烬与杂物可以有力的判断,牛老弟说的很有说服力嘛。” “嗯,这次多谢牛叔了,真的我很感谢你,如果没有你带路,我估计还在九天云外徘徊不前呢。”常勇诚恳目光看着牛大红。 牛大红呵呵一笑:“别谢我了,我是红旗村子孙,你常勇乃是我们红旗村恩人,所以嘛,我的贡献比起你真是微不足道,何足挂齿呢?更何况,在云安市医院里,不是你我估计早都见阎王了,所以嘛,我牛大红的命是你常勇救的,救命恩人刚才说的那番话,真是令我十分难堪,惭愧惭愧,唉……” “行了,行了,我感情用事了,不说了,不说了,气氛被我一下子搞乱了。我强烈建议,关灯睡觉!”常勇一下子躺在了地上,摆出一副睡大觉的样子。 其他人也理解常勇的心情,一声不吭就歇息起来。关键是都累了,一闭眼就能打呼噜那种累。 第250章 龙王阁鬼影 崭新的一天,从明媚的阳光开始。起床,出了山洞,呼吸新鲜空气,神清气爽。常勇抬头望着白灵瀑布顶端,不禁问道:“牛叔,龙王阁在头顶,咱们该怎么上去呢?” 尹莲插话道:“依我看,根据石头纹理构造,再观察地形,可以选择攀岩,绝对刺激。” “真是不长脑子,绳索带了吗?”常勇问道。 尹莲低头一傻笑,“开个玩笑而已嘛。” “牛叔,你继续说。”常勇看着牛大红。 牛大红说道:“从这里到龙王阁肯定有小路,我们在四周找一找吧。” 于是,四人分头行动,开始在草丛中寻找上山的路了。果不其然,老爷子找到了一条小路,顺着岩石缝隙蔓延到远处。经过分析判断后,牛大红肯定了这条小路是通往龙王阁的必经之路。 “大家小心点,这种潮湿狭窄的路,很有可能隐藏着毒虫,眼睛放亮堂了。”牛大红走在前面带路并提醒注意安全。 “毒虫?还是毒蛇?”尹莲问道。 “毒虫代表了一切毒物,毒蛇,毒蝎子,毒蜘蛛,毒蜈蚣,毒甲虫等等。”牛大红一一列举。 “好了好了,别说了,想想我都心里起疙瘩。常勇,离我近点,我怕那些毒虫。”尹莲看着常勇说道。 “呵呵,女汉子也怕菜刀?笑话!” “菜刀我不怕才怪呢?本姑娘真不会耍菜刀。” “不会?做我的女人,必须学会耍菜刀。呵呵……” “谁做你的女人?你做我的男妾吧。” “好呀,那把背上。” “哼!” 小两口嬉闹起来,老爷子严肃说道:“别闹了,办正事要紧,小心脚下了,被毒蛇咬伤就上天堂了。” 听到老爷子的话,二人顿时沉默了,老老实实跟在牛大红屁股后面赶路。 汗流浃背,衣服湿了又干,干了有湿,终于上到了白灵瀑布顶端。一片开阔清澈的水域,水底岩石平整如运动场所,水特别浅不足三十公分。两岸树木茂盛至极,水藻如藤蔓般延伸至水中各个角落,尽显苍劲有力,不柔软,不娇气。大约百米开外,水流湍急如白雪皑皑,可见远处水流落差巨大,上游趋势形态可想而知。那么龙王阁呢?四周并没有看到古建筑。可能被两岸高大的树木所遮挡视线了。 牛大红对于野外环境颇有研究,根据水的波纹流动情形推测出了龙王阁所在方向。“看见了吗?前面左边树荫下水分波纹跟咱们脚下不同。向右再向下而来,向右缓慢,向下迅速。以我判断,那处树荫下肯定有暗流涌动过来,很有可能是条水道,也许通往龙王阁吧。” 大家默许了牛大红的推理,顺着树荫下走去。拨开凌乱水藻与树枝,走了不到二十步,眼前呈现出了一条水渠,水渠两岸都是低矮草地。爬上了草地,顺着水渠而上,不到百米处,一栋古老的木制阁楼呈现在了眼前。 “龙王阁,这就是传说中龙王阁了。”因为常勇看到了破旧牌匾上的三个模糊大字。 龙王阁分为三层,第一层面积最大,往上一直递减,如寺庙宝塔风格。到了第三层最小,像一个屋顶储藏室一样,人要弯腰才能来去自如。第一层厅堂广阔,最中间有一尊龙王雕像。鎏金为主旋律,青釉为点缀,龙头人身,威武霸气,令人敬畏。龙王雕像前有供桌,桌上却尘土覆盖,可以看出很久没有人来供奉了。四周墙壁绘有画卷,都是有关龙王的故事,除了最南边那副壁画,讲述了古代书生在白灵瀑布与神龙对话的景象,还有月亮,书生写的那首诗歌等。最奇怪就是窗户了,小的可怜如透风口子但分布较多,一圈下来大概有十几个窗户。一步一个脚印,尘土满布在地板上,可见很久没有人来过了。顺着木梯上第二层,屏风隔断式分布,有一间小卧室,床上有被褥,还有一本现代小说“福尔摩斯探案集”,可见之前还有人居住过。卧室旁边有一张书桌,泛黄的本子上有字迹,翻开一瞧上面记录着看守龙王阁的人名字、时间、要事。根据时间可以看到,看收人已经一代又一代延续了近六百年了。看守时间是每年农历八月初八至八月初十,最多一个人连续看守了十八年。而今年看守人记录为八月初八,初九与初十为空白,没有下文了。由此推断,初八以后看守人就离开了龙王阁,他并没有尽职责。再翻到后面,全是维护龙王阁出钱出力的人名字,第一个名字叫蕫真舒,正是那位与神龙交谈的书生。这间书房旁边有一排排书架,全都是各朝各代流传下来的古书籍,珍贵无比,都表明了何人于何时捐赠,大多数为文人墨客,仔细一瞧发现自从清朝末年后就没有捐赠的书籍了,可见民国时期这个龙王阁已经消失在了人们模糊视线中了。 常勇与老爷子见到这些古老书籍真是兴奋至极,建业书城老书库里也没有这么珍贵的典藏啊。顿时,二人如见到珍宝,开始聚精会神翻阅那些书籍来。 牛大红一见文化人读书了,自己就自然不打扰了,坐在一旁椅子上歇息起来。但尹莲由于好奇,顺着木梯上了狭小的第三层,一片黑暗的角落,一个透风口洒进了几许阳光,并没有发现什么。于是她刚要下楼,脚下忽然窜出了一只猫,“喵~~~”眼睛冒着闪闪的亮光,顿时把她吓坏了,大声尖叫起来,震动整个龙王阁也吓跑了野猫。不等常勇上楼,尹莲从楼上都跑了下来,一把抱住常勇喊道:“猫猫猫,野猫。” “野猫?哈哈,野猫有啥好怕的?那我去看看。”常勇笑道。 “恐怖极了,忽然叫了一声。” 常勇独自上了第三层狭小空间,弯腰打开了手电筒一瞧,不是一只猫,而是两只。还有猫舍,人工制作的。“呵呵,原来有人在这里养猫。”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些面包渣子,两只猫瞬间过来吃了起来,叫声也开始温柔起来。 常勇下了楼,对着尹莲笑道:“呵呵,怕什么?楼上养了两只大花猫,非常温顺可爱,正在吃我的面包渣子呢。” “有人养猫?” “是呀,漂亮的猫咪。” 尹莲脸上露出了微笑,要过了常勇手里的手电筒,说道:“呵呵,我喜欢猫,让我再上去看看。小花猫,姐姐来啦。” 尹莲,她上楼了。 常勇,继续翻阅书籍。 牛大红,继续养神。 老爷子,早已沉迷于书中了。 但…… 尹莲悄悄上了阁楼,生怕打扰了小花猫。手电筒一招,两只猫咪还在舔着地板,她赶紧往脚下洒了面包渣子,“咪咪,来,吃面包。”两只花猫赶紧过来吃起面包来,看来是饿坏了,并不惧怕陌生人。她试图摸花猫的软毛,也不拒抗,的确很温顺。 突然之间,花猫停止了吃面包渣子,而是双双抬起来头,眼睛里放着光盯着尹莲的身后。 “小花猫,怎么不吃了?吃饱了?”尹莲觉得不对,赶紧转头一看。“啊!” 一位穿着怪异的女人,站在尹莲的身后,令她顿时心惊肉跳。因为那个女人穿着古代人的服装,脸色煞白煞白,最恐怖的是她的脚尖悬浮在半空中,如同一个上吊自杀的人被绳子勒在空中。 “救命!” 听到第二声常勇才反应过来,赶紧朝着楼上跑去,同时身上银光护甲也发起了亮光。“尹莲,快下楼来。” 等到常勇上了楼,只见尹莲倒在地上,全身发抖起来,并没有其他人影,银光护甲也暗淡了,分明是恶鬼趁机溜了。 “没事,没事,我来了。你刚看见了什么?”常勇抱紧了尹莲问道。 “一个……一个……古怪的女人……一个影子……瞬间不见了……她是鬼吗?……” 第251章 切磋切磋 好不容易哄开心了尹莲,常勇已经无法再翻阅那些珍贵书籍了。从尹莲口中描述的一切说明,方才楼上出现的暗影正是张云恬的鬼魂。他又绕着龙王阁巡视了一番,静悄悄无声响。 “咱们还是先找附近村寨子吧,好打听打听这里的情况。”老爷子见常勇闷闷不乐便建议道。 “好主意。”牛大红支持。 常勇点了点头示意同意后,顺着龙王阁后面一条小道行进。大约十五分钟路程,前方果然有一处村寨。 护龙寨,约百余户人家,建筑风格青瓦白墙,徽派风格,这证明是个古村落,历史悠久。 进入村寨中,景象十分冷清,家家闭门,只闻院内声,不见人踪迹。忽然之间,身后一个人影掠过,来不及观察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奇怪了?大白天,整个村寨都如此冷清。”常勇不禁感慨。 老爷子答道:“很正常,想想刚才的龙王阁,我琢磨着这里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儿,所以村民才这样,算作提高警惕吧。” “有道理。” 忽然间,巷子里传来了一阵猛烈嘈杂声音,像是一群人极速飞奔而来。不等常勇几个人前后觉察,已被一群村民包围了,只见村民手里都拿着武器,分明是把他们几个当成了不速之客。 “老乡,老乡,别误会,我是从红旗村来的。”牛大红见势不妙,赶紧解释道。 一个壮汉怒视道:“老子管你从哪里来,来俺们寨子干啥来嘞?快点老实交代,不然快滚蛋!” 常勇笑了笑,“毫无礼貌,傻头傻脑。” “小子,你骂谁呢?”壮汉昂起胸膛厉声问道。 “谁骂我,我骂谁,符合科学推理,哈哈哈哈……” “哼!瞧你那嚣张样子,有本事跟爷爷单挑,打你个稀巴烂。”壮汉靠近了常勇,握紧了拳头,一副挑衅模样。 “单挑就单挑,当今社会谁怕谁?”常勇也向前进了一步。 老爷子见势不妙,赶紧拉了一把常勇,小声劝阻:“忍一时风平浪静,你冲动什么呢?何况在人家地盘,对方人多势众。” “看见这种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货我就手痒痒,今天不教训一下他,他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常勇依然面带微笑应答。 “老人家的身板壮如牛,你能抗住?”老爷子说道。 “有勇无谋,看他那不修边幅的络腮胡子就知道了,里面肯定生了跳蚤。我智取,您放心,肯定驯服他。” 听到了常勇幽默的话语,老爷子与尹莲顿时笑出了声来,真的一时没有忍住。 那壮汉急了,瞪圆了眼睛,怒斥:“笑NM个蛋蛋,有什么好笑的?咋地了?不敢跟爷爷单挑了,怕的尿裤子了。你这个黑炭,像个烧火棍,又黑又没精神,我一拳就能打倒你。哈哈哈哈……” 壮汉几番话语,弄得身后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是不是有人对常勇指桑骂槐,讥笑他长的黑,跟黑炭没两样。 是呀,常勇深重三头僵尸尸毒,黑色毒液已经遍布了全身血液,所以他如今成了一个典型的黑人,被对方村民讥笑也理所应当。但常勇见受到了羞辱,岂能咽下那口气,单挑曾经对于他来说是最直截了当处理问题的方式。 “好的,我同意与你单挑,为了公平起见,但我有一个要求。”常勇苦笑道。 “快说,婆婆妈妈的,像个男人吗?”壮汉挽起袖子不耐烦了。 “如果我赢了,我们四人中午的饭菜你得管。” “哈哈哈哈……原来是个要饭的。好,我输了,我管。你输了,就给我滚蛋,还想来蹭饭吃,没门儿!” “呵呵。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尹莲拉住常勇问道:“你能打的过他吗?你可得小心啊。” “没事,你男人不干没有把握的事儿。” 壮汉又讥讽道:“跟娘们一样,叽叽歪歪。” 随之,壮汉又近了一步,常勇推开尹莲,并稳如泰山,一动不动。其实他的拳头血液已经快速循环起来,对于刚才的羞辱必须作以强大的回应。 “我不教训你,你还翻天了。”常勇聚精会神准备与迎面而来的壮汉切磋了。 见壮汉气势汹汹而来,常勇试图先试试他的身手与力气,就并没有丝毫闪躲,而是双手抓住了壮汉的手臂,打算与之缠斗一番。谁知他有些失算了,那壮汉的力气大的惊人,猛一挥粗壮的手臂,径直把常勇摔出两米远,也没有站稳差点来了个狗吃屎。 “哈哈哈哈……就你这二两劲儿,还跟爷爷单挑?”壮汉得意十足。 常勇十分尴尬,慢慢起身,“呵呵,我只是试试你的身手,顺便给我松松筋骨罢了。” “臭小子,还嘴硬。爷爷,这次不留情面了。” 壮汉猛扑上来,握紧拳头朝着常勇面部打来。以壮汉那般力气,若被打中面部估计就直接晕乎了。常勇知道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快速闪躲起来。猛一闪,壮汉直接扑了个空。 “胆小鬼,躲什么?” 常勇不吭声,面部表情冷漠,犹如一个杀手般冷血。他深知对付比自己强大的人就得多动脑子,找准时机,只攻击其脆弱的部位,并且连续打击,直到那个要害部位影响全身,最后那丝弱点无限放大,才能取得不败之地。记得年少时候,他经常挑战高年级同学,成功致胜的诀窍,就是一凭胆识与肌肉,二凭审时度势与分析弱点。虽然有的时候会败下阵来,但是对于单挑他还是有着丰富的经验。此刻刚好燃起了多年前那种热血沸腾的局面,所以他必须取胜,不能让这次绝佳机会化为泡影。 常勇动作灵敏,左闪右躲,壮汉力气大,身子笨重,一时打不到他。但他也不想被人认作猴子,只会闪躲玩机灵,一抓住机会也会反击。 一开始常勇试图攻击壮汉头部,但发现根本靠近不了,壮汉对自己头部保护的很周到。当他试图主动出击之时,谁知壮汉突然收了手,停了下来。常勇抓住机会一重拳打在了壮汉胸口,但壮汉似乎毫无反应,一声“再来呀”继续挑衅。当常勇第二拳打过之时,壮汉宽大脸庞露出了一丝诡异笑容。的确打到了壮汉胸口,但也被壮汉抓住了拳头。“继续打呀,哈哈哈哈……”常勇知道上当了,想抽回拳头何尝容易啊,自己拳头似乎被铁索缠住了一样难以回收了。 一瞬间,壮汉另一只扇向了常勇脖子处,只听“啪”的一声,瞬间被扇倒在地。当常勇爬起之时,耳朵还在嗡嗡作响,脖子处疼痛的要命。他只是摇了摇头,咬紧了牙关,挥动手指,勉强笑着说道:“来呀,继续。” 壮汉又冲了过来,常勇一闪躲,猛地一脚过去,直踹到了壮汉右腿关节窝子处。 壮汉拍了拍裤子,笑道:“来呀,没事,跟按摩一样舒服。” 就这样,之后打斗中,常勇不管是脚踢还是拳打,只攻击壮汉的右腿关节窝子,一下两下没事,但多了也把壮汉吓傻了,因为常勇到最后宁愿被狠狠打一拳,也要击中壮汉的要害处。 开始看热闹的人都讥笑常勇自不量力,但到了一番缠斗后,便静静观看格斗了,沉默不语,安静如一片死水。因为他们感觉到了势均力敌,谁赢谁输真的不敢确定。 尹莲不忍直视自己的男人被毒打,只好祈祷神灵保佑了。而老爷子却目不转睛,看的津津乐道,表情轻松写意,不时还给常勇加油鼓劲儿。老爷子知道常勇用脑子跟人打斗,所以安心等待结果了。 壮汉三板大斧头抡完之后,速率明显降低了不少。常勇便抓住机会只踢打他的右腿关节窝子处。 最后时刻,结果变成了壮汉打常勇一拳,常勇忍住疼痛踢壮汉一脚……最后,壮汉一条腿发麻了,行动更加不便了。常勇就玩起了最初的猴子把戏,左窜右窜,趁机一记猛拳,第一次打在了壮汉的脸部。壮汉见被打,岂能罢休,一把拽住常勇的衣服,回击了一重拳,打的常勇嘴巴里吐出了酸水。接着,又是一重拳,酸水瞬间喷了出来,直接喷到了壮汉脸部。壮汉也不顾擦拭脸庞了,又想给常勇一拳。再一拳,常勇估计就得吐血了。关键时刻,常勇卯足了劲,一脚踢到了壮汉右腿关节窝子处。壮汉忍着剧痛,还是一拳打在了常勇的腹部。但壮汉却松了手,赶紧捂着腿部揉搓起来。而常勇已经倒在了地上,呕吐起来,酸水、食物残渣子流了一地。 尹莲看不下去了,要跑过去看常勇的情况,却被他用一个手掌高举拒绝了,老爷子也趁机拉住了尹莲。 常勇撑着站了起来,回头怒视着那壮汉,气势夺人,眼神要杀人的节凑。他知道壮汉的那条腿已经废了,可以肆无忌惮的左勾拳右勾拳打击他的面部了,直到他向自己求饶。 常勇握紧了拳头,苦笑一下道:“呵呵!现在我让你尝尝我沙包大的拳头。” 伴着一声怒吼,一拳过去,直击壮汉面部。 又一声怒吼袭来…… “兄弟,兄弟,我输了,我输了,别打了,再打我脑袋开花了。”壮汉求饶起来。 “好的,中午饭你请不请?”常勇忍着剧痛问道。 “请呀,肯定请呀。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常勇脸庞露出了微笑,赶紧过去把壮汉扶了起来。“走,你家吃饭去。” 壮汉一撅一拐走了两步,“这下子被兄弟你给整惨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呀。” 众人大笑起来,气氛其乐融融。突然那壮汉提高嗓门喊了一声:“小狗子,赶紧回我家,让我媳妇杀一只大白鹅,就说是我远方的亲戚来啦。快点,快回去……” “好的,叔……” 第252章 村中鬼事 护龙寨,由于常勇与壮汉单挑了一番,久违的死寂也有了一丝生机,很多人都在门口观望着进村的陌生来客,叹息有人居然能打得过村里最勇猛的汉子。 “谁把你打瘸了?哪个不要脸的,我去找他评理去。”走到壮汉门口,媳妇见到丈夫瘸了腿就开始啰嗦了。 常勇搀扶着壮汉甚是尴尬,微微低着头一言不发。 “闭嘴!女人嘴就是长。男人们的事,女人少管。”壮汉脸色骤变,用言辞化解常勇的尴尬。 可是,壮汉媳妇生气了,好心关心自己男人却被数落了一番,真是气的又像啰嗦了。 老爷子旁边笑了笑,拉了一把壮汉媳妇说道:“妹子,别这样嘛,跟你丈夫决斗的坏人正搀扶着他,你看看,就是这个毛头小伙子,哈哈哈哈。” 壮汉媳妇一瞧,壮汉也瞪大了眼睛,微微点点头,她心里一思量,顿时脸露笑容,“真是……” “真是什么?别啰嗦了,饭菜做的咋样了?大白鹅杀了吗?”壮汉为了缓解尴尬,直接把话转开了。 “杀了,杀了,刚杀了。” “那还不快做去,远方来的朋友翻山越岭,肚子早都饿得咕咕叫了。” 壮汉媳妇连忙点头并且跑进了厨房中。 “哥,你真是够爷们。” “呵呵,在你面前爷们,晚上跪搓衣板呢。” 顿时,众人大笑起来。 进了屋,起居环境确实古朴简单,家具都是很多年前的,木头器具漆已经掉了好多,竹子器具油亮油亮的。四方大桌上却有一套精致的饮茶器具,一瞧江西景德镇的玩意儿。 “来来来,坐,喝茶。”壮汉请坐下。 刚好四人做到了大的四方桌上,老爷子看到了茶杯,不禁感叹精美绝伦。壮汉一脸喜悦,告诉老爷子茶杯是老祖宗留下的,据说已经传了五代人了。 常勇不懂古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笑道:“这杯子拿到拍卖行估计能卖个好价钱,文物啊,老祖宗留下的精品艺术。” “呵呵,没那么值钱。”壮汉谦虚了一番继续说道:“虽然我屋子里,家徒四壁,穷的只能解决温饱问题,但这几个小东西是先人留下的,我可不能把它们卖了,不然先人们会不高兴的。” “呵呵,说得好,老祖宗留下的需要我们保护与珍藏,拿它当商品是利欲熏心,不可学不可学。不过呀,你解决了温饱问题,我还是很欣慰的。记得我当年在卧佛山插队的时候,肚子整天咕咕乱叫,温饱都难解决啊。哈哈哈哈,人生在世,吃喝拉撒睡,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老爷子,心胸豁达,怪不得精神抖擞,晚辈看您能活百岁。”壮汉一高兴,说话也斯文起来。 “不求百岁,只求少一撇,99就够了,哈哈哈哈……” “这老爷子,还真是个贪吃蛇。”常勇插话调侃起来。 一阵阵闲言絮语后,常勇无意看到了自己发黑的手掌纹路,突然想到了前来护龙寨的目的。 常勇便说:“对了,哥,我问一些情况,你要老实交代呀。” “不打不相识,俺认定你这个兄弟了,你只管问,绝对老实交代,不然我去吃屎。” “夸张!那我问你,村里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嗯,是呀,你咋知道?” “龙王阁里出事了,跟看守人有关系?” “是呀,你咋知道?” “你别问我咋知道,你赶紧老实交代啊。” “嗯,瞧俺这脑子,没反应过来。那件怪事有快半年了,农历八月初九我们在白灵瀑布水面发现了看守人老王的尸体。” “怎样个奇怪事?具体说来,不瞒你说,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破案,搞清楚你们村的怪事……”常勇很感兴趣,已经迫不及待但又说了几句废话。 壮汉猛地一拍桌子,直接称常勇为救世主。“兄弟,自从那事发生了以后,村里一到晚上就闹鬼,尤其在龙王阁那里,谁也不敢靠近了。” “闹鬼?我就是捉鬼来的。你赶紧把事情所有来龙去脉说清楚。” “每年农历八月初八到初十,据说白灵瀑布潭水下的神龙会住在龙王阁几日,以保佑周围居住的人过的安康,另一种说法是神龙生日是八月初八。所以,祖先们就让人到龙王阁里看守,就是看守人。看守人干的事,就是伺候好神龙,比如打扫卫生、摆好祭品、插上香火、修缮屋子等,这已经形成了传统,对于俺们村这日子跟过年一样重要。今年是老王当看守人,他是一个木匠出身,为人勤快干净,乐于助人好施舍,更重要是会修缮屋子,所以他很自然成了看守人。谁也没有想到,第二天他居然死在了神龙潭水中。开始有人说他得罪了神龙,对神龙不敬所以被拉进了水中淹死了。也有人说,他晚上想看蛟龙映月,一不小心踩了空掉进了潭水中,因为他刚好不会游泳,所以就被淹死了……人们都在乱猜测,直到在龙王阁二层卧室床底下发现了老王的绝笔信,大家谁也不乱猜测了。最后,有人在龙王阁看到了一个女鬼,还有村子旧巷子里,纷纷议论,就成了一种言论,老王被恶鬼杀死了,他肯定生前犯了桃花劫。哼!我肯定不信了,老王为人正直,对媳妇好的像啥一样,怎会犯桃花呢?但我们村子里,的确有鬼,这我相信。谁一旦做了缺德事儿,就得收到惩罚,恶鬼的惩罚。村东头一户人家小伙子,夜里偷了村西头一户人家的狗,并且吃了狗肉,结果他走在山路上被滚下来的石头砸断了双腿,现在还坐着轮椅呢。拒他交代说,当石头滚下来的时候,他没有看到石头,而是看到了一个穿着古代衣服女人对她微笑。还有,前一段时间,村里来了一个陌生男人,村里好心的人看他可怜就收留了他,谁知待了一晚上就自杀了,上吊自杀。据说那自杀男人死后,俺村那户收留他的人家,看到了上吊绳子上还有一个女人,掐着陌生男人的脖子。描述的与被石头砸断双腿的描述的一模一样,就是那个女恶鬼……总之,谁干了缺德事儿,就得完蛋,恶鬼专门惩罚他们,村里受害者已经不下十人了。开始时间就是自从农历初九老王死后,神龙一直没有见到,却一直能见到恐怖的女鬼。这个传说中的女鬼,一直掌控着整个村子,让人整天担惊受怕,不敢出门。不过前些日子,自从那个自杀上吊的男人死后,女鬼突然消失了,不见了踪影。还不容易过了安稳的日子,谁知兄弟你来了,我们开始讨厌陌生人到来,所以对于很不客气,以前我们可是热情招呼八方来客呢。自从,对了,我们报了警,警察来了一瞧,那上吊的自杀男人正好是警察一直追捕的罪犯,他犯了强奸罪,一路逃到了我们村。从另一个方面来讲,那女鬼还是一个好人,专门惩罚做错事的人。但为什么一直待在我们村呢?女鬼的刑法太残忍,照这样下去我们村子不久后就灭绝了。小错误,至少得残疾啊!” 壮汉讲完后,常勇心里明的像镜子一样,女鬼是张云恬,她生前全家被人坑害,死后当了鬼也在复仇……然而她的仇恨延续了上百年,不知道多少世人被她诅咒了,死的,伤的,残的…… 第253章 我是演员 壮汉一番话,使得问题更加明朗,始作俑者正是张云恬的鬼魂。而常勇已经没有时间去欣赏护龙寨美丽的风景了,他必须抓紧时间捉到恶鬼,那样才能驱散体内不断循环的毒素,时间紧迫,满打满算只剩下三天时间了。 常勇独自穿梭在护龙寨周围,让牛大红、尹莲与老爷子在壮汉家中做客,他认为恶鬼独自可以对付,幻境中钟馗也明确告诉他了,恶鬼的僵尸肉身已粉碎,鬼术已经不足以构成威胁了。 穿梭在高山深水之间,一无所获,张云恬鬼魂到底躲到哪里去了?令常勇内心不断猜想起来。 来到白灵瀑布前,面对涛涛流水不觉叹息起来,物是人非,过往云烟。无可奈何之际,他又来到了龙王阁,翻阅起二楼那些古典书籍来,顺便喂了阁楼顶上的那两只大花猫。一回生二回熟,经过二次见面后两只花猫仿佛对他很有兴趣,他在桌上看书,猫居然趴在了身旁,却安安静静的没有打扰他用功读书。 半天时间后,依然毫无所获,为了不暴露自己焦急的神情,常勇刻意又回到了龙王阁,总之一个人既可以安静沉思,又可以不感染别人的思维,自然也顺手给猫带了丰盛的食物。 常勇刚一进龙王阁,两只大花猫就提前迎接他了,对他一直喵喵直叫起来。 “呵呵,不愧是这里的猫,收到了神的庇佑,如此温顺而又通人性。”常勇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急忙从兜里拿出了食物喂养起猫来,随后自己跑到了楼上又陷入了无尽的焦急中。 “钟天师,我的哥哥呀,张云恬灵魂到底在哪呢?您给小弟指条明路,我下次好好请您喝酒,再给您捉几个孤魂野鬼下酒……”常勇自言自语起来。 一阵啰嗦后,忽然门口有人说话了:“我有办法,让你找到她。” “我也有办法,我也有办法。” 两个人的声音。常勇赶紧站起来过去一瞧,没有一个人,只有两只肚子吃的鼓鼓的大花猫。 “谁刚才说话?”常勇迅速向龙王阁外跑去。 “站住!我俩在你身后呢。” 听到声音,常勇猛一回头,大惊失色,心里琢磨着:“我俩?眼前只有两只猫呀,难道……” “就是我俩,喵喵喵。”一只大花猫张开了嘴巴。 “真的是你俩,两只猫?有办法找到张云恬鬼魂?” “喵,你找的她在龙王阁待了半年了,但你一来就吓跑了她。” “哦,她的确怕我,我来捉她回地府。” “喵,所以想捉住她必须当个戏子。” “戏子?不明白。” “她还在护龙寨周围徘徊呢,你想捉到她就得扮演一个引诱她的角色,也可以说是一个演员,想要靠近她就得看你的演技了。”另一只大花猫插话解释道。 “哦,我明白了,让我当个演员,扮演一个能打动恶鬼的角色。” “喵喵喵喵……” “呵呵,那我只能扮演一个坏人了,坑害别人的坏人。” “嗯,话都说到这了,你自己琢磨吧。” 下来常勇再问话,两只大花猫又不会说话了,吃饱了回到三层阁楼角落里睡大觉了。然后,他笑了笑,开始思考自己剧本加角色了。回忆起壮汉叙述的一切,他开始以编故事身份联想翩翩。随后,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小故事情节,摇了摇头诡异一笑,结合张云恬生前悲惨命运,打算客串一个猥琐的色狼,被侵害的无辜少女就由尹莲扮演吧。这个故事必须发生在护龙寨显眼的地方,应该进入恶鬼的视线中,从而诱导恶鬼伤害自己,反而轻松来个后发制人。 “唉,这个角色不好演出呀,必须猥琐再猥琐。哈哈,尹姐姐考验你的时候来了。”常勇迅速坐起来,自言自语后向村里奔去。 回到了壮汉家中,找到了尹莲,把剧本详细告诉了她,她很乐意就欣然接受了,对于这场戏真是哭笑不得,毕竟是光天化日之下演出强奸戏份,第一她不是专业演员,第二对于入戏她很难投入。 不过,常勇可不是吃素的,明了尹莲担心之后,来了一番经典的安慰之词:“毕竟是演戏,必须在光天化日下,何况护龙寨人烟稀少,没有人会观看这场假戏的。也不算纯粹的光天化日,毕竟没有在聚光灯下,也没有面对导演、摄影师、道具师等专业现场人员指导。还有,专不专业不要紧,凭着感觉走,该挣扎时候就得挣扎,就算享受欢愉也得扯破喉咙喊叫救命、不要。最重要的是不用投入,毕竟咱俩是情侣,发生惊涛拍岸那种的汗流浃背,本色出演而已。” 听到常勇那番看似专业有内涵的词汇,尹莲傻乎乎没有反应过来。说白了,他就一个简单的意思,不要害羞,尽管演出。 但问题来了,尹莲只问了一个问题:“万一恶鬼一直没有来呢?” 常勇嘿嘿一笑,答道:“那就嘿嘿嘿嘿吧。” “无耻!”……“应该是啪啪啪……” 更无耻!!! 常勇化了妆,放下了幽灵宝剑与银光护甲,穿了一身脏兮兮的粗布衣裳,装扮了一个猥琐可耻的流浪汉角色。尹莲自然装扮纯洁美丽,一个穿着花色棉袄的村姑,走路很小心,见人很腼腆,笑不露大门牙。 随后,二人出了门,来到了村口马路边一处草丛边。常勇指着一棵大树说道:“咱们就在大树下开始表演,你一会救命声音要喊的能撕裂天空一般,怎么形容呢?就像杀猪一般惨叫,哈哈哈哈……” “哼!会不会形容?傻蛋!” “真的,为了得奥斯卡最佳男配角,我这回豁出去了,一会绝对扒开你的衣服,你不要嫌冷啊,知道吗?” “嘿嘿,那我也扒光你的衣服。” “哪有恶人被扒光衣服,那你不就成了潘金莲了,恶鬼就不找我了。所以,一定要入戏啊。” “本姑娘肯定入戏,绝对把你伺候好,让你奸计得逞,哈哈。但强调一句,我不是潘金莲。” “我也不是西门庆。但我是大色狼,哇~” 话音未落,常勇一把抱起尹莲,冲向了那棵大树而去。 第254章 最佳剧本 常勇压在尹莲身上,用力撕扯她的花色棉袄,由于棉袄太旧风化了不少,一瞬间衣裳破了,里子棉花出来,趁着一股西风飘絮。 “用力,用力,叫呀……”常勇催促起来。 “我叫不出来,挺不好意思的。” “关键时刻掉链子。你再不叫,哼,我就假戏真做了。”常勇嘴角上扬了一下。 “你随便。” “好,看你男人的。” 常勇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来真的了,男女激情那种……一瞬间尹莲有了感觉,微微叫了一声,开始尽情的表演了。实属本色出演,绝没用替身。 山里地方小,人的喊声却传的远,附近寨子中的村民听到了救命声,以为是恶鬼来了,吓得都不敢出门去看情况。 牛大红是个老逗比,他悄悄躲在附近观察起来,看到常勇那么入戏简直不好意思看了。不过,为了看到恶鬼出没,也不管那么多了,都是成年人了,脸皮都被岁月磨的厚厚的了。“俺算作这个小短片的监制了,呵呵。” 常勇体内尸毒剧烈,当然他也有分寸,对尹莲不敢太暴力,尤其不能擦破她的皮肤,防止毒素进入她的体内。一看尹莲放下了害羞,大声喊叫起来,他强忍着笑只是静静看着她,期待被恶鬼发觉,从而记住自己的模样。 忽然之间,一阵阴风袭来,那种莫名其妙的冷,只有常勇能感觉得到,正是鬼魂所带的阴冷之气。常勇心里一激动,用手掐着尹莲的脖子,故意喊道:“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嫁给我,我要折磨你……”一喊完毕,他还故意仰头大笑,尽量把自己的脸庞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其实,不远处草丛中牛大红也看到了恶鬼的身影,一抹黑影如成群出洞的蝙蝠上下窜动,但绝不靠近常勇,而是保持着距离,只持续了约十秒后,黑影变成了一个魅影,古代女人的装扮,白脸如面粉,嘴唇如青釉。魅影只持续了不到五秒钟,就消失不见了。 牛大红大惊失色,被魅影吓坏了,很快他又惊喜起来,以鬼影身上装扮确实是一个清朝女子,跟常勇要找的张云恬鬼魂相似。这点充分证明,常勇自导自演的这场戏成功了,果然引来了张云恬的鬼魂,并且也记住了常勇的面容。 牛大红兴奋从草丛跑去,想第一时间报告给常勇,但他忘了还没有人喊“咔”呢,两个演员还在演戏呢。 “常勇,我来啦。” 常勇回头一看是牛大红,急忙脱下衣服给尹莲盖上,“等一下,别过来。” 尹莲真的不好意思了,毕竟刚才衣服暴露,差点露点了。“牛叔,谁让您过来的?” 牛大红答道:“我来告诉你俩,可以停止演戏了。因为我刚看到一个鬼影来了,她又走了,一个女人,清朝的衣服。” “您看到了恶鬼了?”尹莲问道。 “是呀,我看到了,绝对没老花眼。” 常勇哈哈一笑,“搞定,这场戏终于演完了。尹姐姐,你绝对能得奖,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哈哈哈哈。” 尹莲也笑了起来。 既然戏已拍摄完毕,目的达到了,只剩下静静等待恶鬼来报复常勇了,所以三人便回到了壮汉的家中,做起守株待兔的架势。 吃完了饭,常勇故意暴露在了夕阳中,身前有一群牛羊也正赶路回家。他赶紧跑了过去问老乡:“这一个小羊羔多少钱?” “原来是壮汉,你想要我就优惠一点,给你二百块吧。你把这个羊羔子用啥用?” “当然是烤着吃。老乡,你不必多问,赶紧回家,小心一会恶鬼来了。”常勇掏出了钱给你老乡。 老乡一听到常勇说恶鬼,心里一慌转身就赶紧离开了。护龙寨所有人都知道常勇是来捉鬼的,不禁都暗中赞叹他的勇气。其一,他打败了护龙寨第一壮汉,其二,在壮汉的宣传下,常勇能力超神化了。 常勇拉着小羊羔拴在了小树上,对着小羊羔说道:“你小子别沉默,再沉默我就真的烤羊肉串了。最好给我扯破喉咙咩咩咩乱叫,如果把我想要的人叫过来了,我保你能活到成年,再给你娶个媳妇。” 随后,小羊羔果然咩咩咩乱叫起来,离群的哀声传遍四野。常勇将计就计,用树枝猛抽打小羊羔来,充分暴露自己的残忍与无情。 夕阳继续西沉,常勇看着血色夕阳哼起了梅艳芳的《夕阳之歌》: 斜阳无限 无奈只一息间灿烂 随云霞渐散 逝去的光彩不复还 迟迟年月 难耐这一生的变幻 如浮云聚散 缠结这沧桑的倦颜 漫长路 骤觉光阴退减 欢欣总短暂未再返 哪个看透我梦想是平淡 曾遇上几多风雨翻 编织我交错梦幻 曾遇你真心的臂弯 伴我走过患难 奔波中心灰意淡 路上纷扰波折再一弯 一天想到归去但已晚 啊…… 常勇嘴里哼唱着歌曲,他不懂粤语基本是瞎哼哼。同时,他心里也联想起来,不是我的夕阳之歌就是张云恬的夕阳之歌,必须有一个人坠入远处黑暗的山崖中。当然,他这首歌也为张云恬所唱,认为是她的夕阳之歌。 对于常勇此刻这种自娱自乐,也很他从小的成长环境有关系。小时候,父母情感上有问题,老是闹矛盾,逼得他只好与爷爷相依为命,爷爷才是他的靠山。渐渐长大,父母离异了,母亲出走,父亲外出养家,养成了他独自等待的生活习惯。再加上不良少年,让人避而远之。改过自新后,长大了,一直独居。这几种原因结合在一起,导致他喜欢独自思考,当然也经常思想自娱自乐。所以,此刻他的行为,跟他生活有着密切的关系。但这种自娱自乐往往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有利于他特别的工作。 你越得意,你的对手就越愤怒。 忽然一阵风拂过,令人寒冷至极,导致小羊羔子都沉默不语了,畏缩在树干下恨不得钻进树底下去。 见到小羊羔子举动,常勇也停止了唱歌,迎风站立,他知道张云恬的鬼魂来了,惩罚自己来了。 但未曾蒙面,不知水多深…… 第255章 溃败龙王阁 关键时刻,常勇解开了羊绳,一脚猛踹了羊羔浑圆的屁股,“跑呀,回你家去。”只见小羊羔“咩”了一声直奔寨子中去。 “嗯,乖,听话。”等常勇再一转过头来,冷冷的一阵阴风令人骨头觉得疼痛。他明白张云恬鬼魂来了,以自己演出的脚本会判死刑的。 风卷尘土飞扬,模糊了视线,等到风停平静之时,眼前呈现了一副恶容,仇恨的眼神瞪着常勇。 的确,正是张云恬,长相与梦中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副白脸血唇,脸煞白如冰雪,唇暗红如朱砂。她依然穿着临死之前的少奶奶锦衣,一双绣花鞋显得格外阴冷。 她是来索命的,所以右手已经掐住了常勇的咽喉。谁知常勇并没有一丝惧怕,反而面带笑容,还不畏惧。恶鬼更加瞪大了眼睛且在微微跳动,眼珠子仿佛随时掉在地上一般,很明显她被常勇临死前的镇定自若给惊住了。 张云恬鬼魂血唇微微一动,“你不怕死?” 常勇怎么不怕死呢?因为他知道对方根本无法要了自己的命。一来他口袋中暗器随时待发,二来他感觉到恶鬼虽然来势汹汹,但靠近自己以后就暴露了鬼术强弱,咽喉处并没有感到强大的力量逼迫着自己。 “当然怕了,但我不怕你,张云恬。”常勇答道。 恶鬼并没有急于发表言论,其实内心比谁都疑惑不解。她猛一加力试图要了常勇性命,而常勇只是挣扎张开了嘴巴,咳嗽了一下,并没有做出回击。她突然发觉常勇不是那么容易死,放到普通人早都暴毙而亡了。她顿时感到常勇的喉咙像钢铁一般坚硬,必须使出全身力气才能杀死他。她刚要用尽全力,却看到了常勇口腔中的黑色毒液,如黑曼巴蛇一般令人胆寒。她收了手,鼻子凑过去闻了闻黑色液体味道,然后暴怒起来,咬牙切齿问道:“是你,你毁了我肉身?” “不错,正是我。我这会儿还要收了你的魂魄。”常勇答道。 “哼!受死吧!” 张云恬鬼魂另一只手也过来,直接朝着常勇的面庞抓去。常勇终于反击了,口袋中小桃木剑出手,顿时插进了她的腹部。 “啊!”张云恬一声嘶吼,瞬间转身逃跑了。 “站住!” 常勇紧追不舍。 的确,正如钟馗所说,张云恬鬼魂已经毫无威胁。若身上带着幽灵宝剑,估计刚才她就被制服了。她在空中漂浮也缓慢无比,并没有甩开常勇多少距离。 一路追踪,张云恬飘到了龙王阁,已经无力在逃了,便躲了进去。常勇也进了龙王阁,四处搜寻起来,但龙王阁躲避地方太多,一时难以寻找。 无奈之下,常勇只好上了顶层阁楼,呼唤出了那两只会说话的大花猫。“我找的鬼魂躲进了这里,你俩能不能帮我找找呢?这里这么大,真的不好找呀。” 只见两只猫咪嘴巴不动,只是眼巴巴看着常勇。 “你俩不敢说?” “喵~~~”一只猫用叫声回应。 “哦,我明白了,你俩生怕她听到了会报仇。不过没关系,她不是我的对手,今天就是她的死期,我要把她带回地府,或者送给钟天师食用。我也不难为两位了,我自己慢慢找吧。” 常勇刚要下阁楼,又被一声猫叫拦住了,回头一看,只见一只猫冲在前面,而另一只猫咬着它的尾巴。这分明是前头这只猫想告诉常勇什么,后面那只猫拼命阻拦着它。 “呵呵,没关系,你不用冒险,不用冒险,我自己找。” 常勇刚下阁楼,那只猫又冲了过来:“站住!我告诉你,她在哪里。” 常勇一回头,陷入了沉默,心里佩服这两只具有灵气的花猫来。 另一只花猫也下了楼,“好吧,我拦你了,你告诉常大人吧。” “跟我来。”两只跑到了龙王阁一层,在中央地板上不停跺脚,猫头一直蹭着地板,但绝不开口说话了。 常勇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原来恶鬼躲藏在龙王阁地下室。“这里还有地下室?”根据花猫的指示,他又来到墙角楼梯一处,用力抬起一块木地板,果然是一处暗室入口。“好的,你俩赶紧回楼上吧。”他最低声音吩咐两只大花猫尽快离开这里。两只大花猫点点头,直接窜上了阁楼。 常勇拿了一根长蜡烛下了暗室,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味道,想必很久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从墙壁上模糊剥落的壁画可以推断,古代人的遗作,也许就是那个当大官的举人建造这栋建筑留下来的。除了壁画在,暗室中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物件。进入了宽阔室内,墙壁上有两根的暗红色蜡烛,足足有近一米长,常勇好不容易才点燃了。两根红色蜡烛点燃后,火焰周围“嗞嗞嗞”作响,不知道是点燃了空气中的易燃物,还是那种发霉味道中的东西。趁着蜡烛火光慢慢燃烧,暗室光线也明亮了起来。常勇屏住呼吸,轻轻踱步在暗室内,巡视周围一切,防止张云恬突然袭击而来。他在暗室中感到异常寒冷,发霉的味道更加重了,放在普通人进来估计早都中毒晕眩了。但常勇已经尸毒入五脏六腑,再吸进一点毒素算不了什么。片刻后,他并没有发现张云恬的踪迹,却发现了暗室中央有一口凸出的老井,神似日本恐怖电影《午夜凶铃》那口井。常勇走过去定睛一看,井口盖着一张黄色锦布,上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刺绣图案,一条龙。不禁感叹道:“古人真是牛掰,这口井刚好与护龙阁相连,龙离不开水,水离不开龙,真是设计绝妙,用心良苦啊。”他随即扯开了那块布料,果然不出所料,井里有水且在不足两米深。怪不得暗室里如此寒冷,一不见阳光,二有水气相通。“如此高地之上,地下水这么浅,肯定有暗河相通。那么这通向哪里呢?让我大胆猜想一番,嗯~~~对了,通向白灵瀑布神龙潭水底部!应该是这样吧。哈哈,爱因斯坦都说了,想象比知识更重要,我真是聪明极了,哈哈哈哈……” 趁着得意之际,常勇遇见了麻烦,因为头顶上挂着恶鬼张云恬,她的魔爪已经对准了他。张云恬快速下坠,魔爪直插常勇的头盖骨百会穴。不幸中,常勇被击倒了,顿时眼冒金星,头晕至极。张云恬大笑一声,“受死吧,竟敢来这里。”随之,靠近了常勇,试图了断他的性命。顿时,常勇成了瓮中之鳖,已经无法应对恶鬼袭击了。 万分紧急关头,眼看恶鬼搬起器物砸向常勇头颅之际,忽然空气中有人吼道:“畜牲,还不俯首就擒!” 一股白烟呼啸而来,弥漫了整个暗室。恶鬼张云恬彻底被惊吓了,顺势跳进了老井里,钻进了水底下。 随即,一股风吹来,把那块黄布又盖在了井口。 空气中声音继续:“这口井正是通向白灵瀑布,切不可把黄布扯下来,常先锋可以去白灵瀑布捉拿无路可逃的小鬼了。” 话音刚落,白烟随之消失,常勇也逐渐恢复了意识。 第256章 神龙显灵 常勇恢复了意识,爬了起来,脑海中回荡着方才神秘的声音,想必又是高人相助了。于是,他从龙王阁暗室出来,径直朝着白灵瀑布奔去。 到了白灵瀑布跟前,水花依旧如雪崩塌之势。常勇站在岸边,观察水波荡漾的神龙潭,他知道想要找到张云恬鬼魂,就必须潜入水底巡查一番。 常勇很机智,也很勇敢,就开始脱了衣服热身了,左蹦蹦右跳跳,直到身子冒有微微汗水。谁知这一过程实在是煎熬,山里太冷湿气太重,费了多少卡路里呀才暖起了身子。随后,绷起身板纵身一跃,一朵浪花腾起,常勇如鱼得水,拼了小命。 水面波澜不惊,但水下异常平静,视线清晰可辨鱼虾。不错,在水底一片礁石区域有一处暗流涌动,常勇琢磨这处暗穴应该通往龙王阁暗室吧。张云恬鬼魂应该藏在里面。由于没有潜水装置,常勇只能浮出水面大口呼吸起来。 “该怎么办呢?”常勇不禁焦急起来。 忽然之间,熟悉的声音:“旁边寄宿的山洞尽头与潭低暗流相通,你必须用你的幽灵宝剑镇住潭底暗流处,龙王阁那里有黄布封住了井口,这样一来两处出入口已被封死,最后一个出入口就是那个寄宿的山洞了,交给你封堵了。” “请问……” 水面无回应,吵得要命。常勇可以肯定的是,神秘声音乃阴间同道之人,幽冥界的高人指点。“想必是阎王知道了我中了毒,不久就会与他会面,所以派人暗中指点迷津,同时也不让我这个一官半职的人丢了他的颜面……”常勇快速上了岸,穿了衣服,一边还在猜测着。幽灵宝剑并没有携带,所以他必须先回护龙寨一趟。 取来幽灵宝剑后,常勇按照神秘高人指示又潜入了水中,把幽灵宝剑插进了岩石缝隙中,宝剑立刻忽明忽暗起来,充分说明张云恬还躲在里头。 常勇上了岸,进入了白灵瀑布旁寄宿山洞里,一直走向洞穴深处。他最不想进入黑暗的洞穴中了,潮湿就不说了,光蝙蝠粪便发酵的氨气都能把人熏死,况且眼前总是黑暗令人提心吊胆,危险似乎永远在身边暗藏。走了近百步,忽听有隐隐约约的水流声,果真能通向暗流处,常勇加快了脚步前进,已不管了洞中恶心的生物了。声音越来越清晰,一出低矮洞穴眼前豁然开朗,好大一处钟乳石奇观啊!真是千奇百怪,美轮美奂,令人目不暇接。常勇高举火把欣赏着如此奇观,不觉惊叹睁大了眼睛,张大的嘴巴,差点吐出了黑黑的舌头。 经过一番彻底探查,这处景观欣赏大厅两头分别有一个暗流,上头为黑洞流水形成了一帘小瀑布,下头为黑洞流水形成了一处暗井。常勇推测上头瀑布流水从龙王阁暗室而来,下头流水直接汇入了白灵瀑布的龙王潭底。神秘高人说的一点不错,上头井盖有辟邪黄布遮挡,恶鬼不能出,下头潭底暗流处有幽灵宝剑镇压,恶鬼不能出,所以此地正是唯一与恶鬼解决问题的地方。常勇微微一笑,在此优美绝伦的地方解决问题,想想都过瘾。回过头又来到了低矮洞穴口,他从口袋里掏出三道黄纸符文贴在了洞口处,再封堵最后一扇逃生之门。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揪出恶鬼了。 “张云恬,快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快出来。”常勇见身上银光护甲忽然闪光,便大喊起来,声音回荡在洞室里,是那么清晰可辨。 无人回应,只有回声。 常勇有些着急,开始仔细探寻恶鬼行踪。不一会儿,在一处古老大树般钟乳石处,惊呆了,也不忍直视。因为晶莹剔透的钟乳石分叉处全是人的骷髅头,挂满了树梢,大概有近三十个头颅,与钟乳石的白相互辉映。同时,一股极为阴冷的寒气已经袭击了常勇全身,不知觉连续打了几个冷颤。 “幸亏我有金蛇灵丹护体,寒冰之术我都不怕,还怕你这点小伎俩。”常勇暗中得意起来,因为感觉张云恬离自己不远了,仿佛就在对面某处藏匿。 “张云恬,你插翅难逃,赶紧出来……” 在常勇大喊大叫之时,忽然之间感觉地动山摇,小而不牢固的钟乳石从头顶坠下,吓得他一身冷汗。他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逼近,同时感到了热烈的空气袭击全身。一瞬间,他傻了眼,水底腾空而出一条巨龙,盘旋在了巨大钟乳石上面,嘴中还喷着蓝红色火焰。 只见这条巨龙足足有二十几米,金黄色鳞片发出的光芒瞬间把钟乳石光泽完全压倒了。嘴里含有一颗龙珠在蓝红色火焰中若隐若现,气势如虹,令人惊叹不已。再看那龙头无比硕大,长须如金丝舞动,火眼金睛,无一不显得霸气十足。龙身四肢发达,苍劲有力,再加上尾部如精心设计一般美感十足,着实令人窒息与敬畏。 常勇没有见过龙,一见便傻了眼,呆呆躲在一旁亦发呆,表情还真有点逗比可爱,一只手指塞进了门牙缝隙中啃咬着。 还没等常勇反应过来,神龙视线直接扫视过来。“你是何方神圣?” 常勇猛地咬了一下手指,“哎呦~”,接着又把带有牙印的手指指着自己鼻子问道:“问……问我吗?” “吼~~~还能问谁?你是何方神圣?”神龙再次强调。 “我是云安幸福巷子里的……名叫常勇。”常勇有些紧张回答。 “你是人是神?” “我不是神,是人也是鬼。” “好吧,你既然不是神,为何在此打扰我睡觉?赶紧给我离开这里,不然我吃了你。” “吃了我?哈哈,我来帮钟天师捉鬼来的,他是神,跟你同道中人。”常勇赶紧套近乎,生怕惹怒了巨龙。 “我这里没有鬼,你赶快走,我不能和凡人来往。”神龙说道。 “我……我……我不走。”常勇鼓起勇气说道,又走进了一步又一步,来到神龙眼皮底下。“恶鬼就在这里藏匿,难道你感受不到吗?你不能和凡人来往为何以前救济过那个书生,还让他飞黄腾达了?” “你这是质问我?你敢质问我?”神龙怒吼道,鼻孔里喷出了热气令常勇燥热无比,额头汗珠瞬间淌下。 “所以嘛,作为神仙,必须惩恶扬善,你看恶鬼杀了多少人,这些都是恶鬼干的,我必须干掉她。”常勇指着那些骷髅义愤填膺说道,丝毫甩开了方才胆怯之意。 神龙盘旋了一圈,怒气逐渐消失了,回来说道:“你们要打就离开这里,休再我的地盘争斗。” “谢谢大神。但恶鬼不肯定出去跟我打,你得劝劝她呀。”常勇又调皮起来。 “哼!你命令我?” “不敢不敢,但她当缩头乌龟,我有什么办法呢?” “好吧,我劝劝她,前提你必须给我离开这里。” “不行,我得和她一起出去。” 神龙彻底怒了,靠近了常勇,“你竟敢违背我的命令,不怕我让你粉身碎骨?” “不怕!我好歹也受天命庇佑,你若吃了我,你也会犯天条,到时候恐怕你也自身难保。” 其实神龙早都看出了常勇身上的光芒,肯定不是一个普通凡人,但它一心只想着庇佑张云恬,没想到竟然赶不走常勇。毕竟张云恬是鬼界,神龙是神界,二界可以互相认得出对方,而凡间中人难以与另外二界交流。神龙为什么袒护恶鬼张云恬呢?原因是她自从来了这里以后,帮助神龙清扫了障碍,比如洞室里的爬虫、毒蛇、蝙蝠等都不敢来了,并且带来了阴气,又巩固了钟乳石的根基,反正就是给了神龙相当好的栖息环境,以便它安心修炼。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张云恬鬼魂流浪于人间上百年了,也未被阴曹地府官吏带走,说明阴间也把她给遗忘了。 “哈哈哈哈……我不吃你,但我可以赶你走。” 随后,神龙硬是把常勇驱赶出了钟乳石洞室中。 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恰好遇见了常勇,算得上她倒霉了。 第257章 卧佛山老尸之大结局(一) 常勇垂头丧气出了洞穴,一万个不甘心,怎会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呢? “哼!八成那神龙与恶鬼有一腿,明显是赶我走吗。” “不行,我得杀个回马枪,看看他们的奸计。” 常勇奋力回追,打算来个偷窥招数,看看神龙与恶鬼到底有没有关系。 来到低矮洞口,窥视开始。果不其然,神龙正与张云恬鬼魂交谈,而且说话声音能传到常勇耳朵里。 “本王赶走了他。” “谢谢,不过我怕他再回来。” “哈哈哈哈……他一介凡人怎敢在我地盘里撒野?” “大王,你有所不知,我看他非凡夫俗子,他居然能抖得过我的肉身,而且还把我的肉身焚毁了。” “不是我说你,你的肉身应该被焚毁,不好好修炼成仙,反而出去残害黎民百姓,应该被焚毁。如今你得到了本王的庇护,可以在这里安安心心修炼鬼术了,总有一天你会成仙的。还有,那小子的确不简单,见了本王居然面不改色,那种临危不乱的气魄,世间少有啊!所以,本王为了不节外生枝,就赶走了他。” “他毁我肉身我就不说了,还居然找到这里想再毁了我的魂魄,简直是欺人太甚!我定要惩罚他。大王有所不知,我中了他的圈套,才躲藏在了您的官邸,也不敢出来,如有冒犯,请您多多原谅。” “罢了罢了,你自从来了这里,本王的栖息环境优雅多了。如不介意,你就一直陪伴本王吧。以后你也修炼成仙,我们一起享乐如何?” “我当然愿意,我这个苦命的小女子,但我永远不会修炼成仙的。” “休对自己这样妄自菲薄……” 常勇呵呵一笑,低声细语说道:“哼!还修炼成仙,修炼成精差不多……这老龙王,还想找个鬼媳妇,真是一个老色鬼……” 神龙见首不见尾,瞪大了眼睛,怒吼道:“说谁老色鬼?……” 常勇又多嘴了,那神龙耳朵灵验着呢!百米外的窃窃私语,它也能听到,何况在自己地盘呢。 听到神龙的大声质问,常勇吓得心“砰砰砰”直跳,一时间不敢出声。 “最后再问一句,暗地里说谁坏话呢?赶紧滚出来,不然……”神龙更加上火了,快速摆动金灿灿身子,令人眼睛就花了。 常勇依然憋着气,连呼吸都不敢了。 但,神龙毕竟不是好热的,谁敢惹毛它,就得付出沉重代价。只见神龙耐性已经到了极限,张开大嘴先是吐了一口火焰,然后朝着常勇待的低矮洞穴冲来。常勇见势不妙,撒腿就跑,但身后仿佛有一个巨大抽风机,不进则退,最后伴着一股狂流飞了起来,“啊,不要……”一眨眼间常勇被神龙吸进了嘴里,然后进了咽喉,最终进入了肚子。 神龙居然生吞了常勇。 而常勇来不及挣扎就昏死了过去,缺氧!!! “大王,你这么快就吃了他,我觉得很冒险。”张云恬说道。 “此话怎讲?” “不知道他为何许人也,贸然吃了他,会不会得罪别人?” “已经吃了,何须此言?本王警告了他,他依然执迷不悟,所以吃了他活该!你休劝本王了,本王做了决定,从不回头。” 张云恬只好沉默不语了,转身要离开。 “你去哪里?” “我去龙王阁。” “你还敢去?不怕他还有同谋,乖乖待在本王身边,不然危险临头可帮不了你了。” “哼!我要收拾那两只大花猫,竟敢暴露我的行踪。” “罢了,罢了,别在残害生灵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本王命令你,放过那两只花猫吧。” 张云恬想狡辩,又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只好点了点头,然后化作一团烟雾,飞进了骷髅树冠上去了。 神龙也腾空而起,钻进了水洞中去。的确,它的龙宫正是在白灵瀑布神龙潭底,一头出口常勇的幽灵宝剑还在,另一头出口就是这个钟乳石奇观大暗室了。说是龙宫,其实就是一处栖息的地方,正好有水,容得住身子。 谁也一样,再大的屋舍都有一张小小的床,再美的房子不如一张舒适的床。 神龙刚刚吞了常勇,肚子比较胀气,就回到了寝室安安静静休息起来。 谁知过了一会,神龙马上感觉肚子不舒服了,一股灼烧之气在里面乱窜,同时感到阵阵疼痛。“哎呦,这个小兔崽子真难消化,难道本王无福享受?”神龙睁开了眼睛,在寝室翻腾起来,如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弄坏了肚子。 其实,原因很简单,常勇已是日薄西山,中了强大的尸毒,而神龙吞下了他,等于吞下了一丸毒药,谁吃了毒药肚子不痛呢?若进一步发展,等到常勇身体被消化了,神龙就中了尸毒,估计也会小命不保的。 “哎呦,麻烦了,这小子不能吃呀。” 神龙一声呻吟,直接游到了神龙潭里,拼命挣扎起来,大口大口喝起水来,试图把常勇从自己肚子里吐出来。经过一阵翻腾后,神龙腾出水面,张开了大口,直接把常勇喷了出来。随后,常勇如山崖上一块黑色石头坠入了水中。 “好强的毒性!”神龙叹了一口气,也潜入了水中。 不等神龙探视常勇,幽灵宝剑显灵了,从石缝中自动拔出,推着常勇向水流下游飘去。 神龙在潭水中居然找不到常勇的尸体了,其实幽灵宝剑已把他送到了浅水区。 一片白色泥沙,正好在水流拐弯处形成。而常勇也躺在了干净的泥沙之上,脱离了溺水身亡的危险。他还有呼吸,只是血液中的养分不足,暂时还在昏死。身旁的幽灵宝剑被泥沙裹着,顿时与沙粒融为了一体,消失不见了。 突然间,由于极度虚弱,再加上此处阴气太重,常勇灵魂出窍了,他需要求助于幽冥界至尊了,不然活过来的希望相当渺茫。谁知他刚化身幻影要进入地府,半路却被身材魁梧的钟馗给拦住了。 “呵哈哈哈……常先锋,你遇到困难了?” “不错,相当困难,救命呀,钟天师。” 第258章 卧佛山老尸之大结局(二) 钟馗伏魔,天道地道人道。 “不用担心,本座协助你一臂之力。” “那多谢了。那……咱俩赶紧走,我的阳寿撑不了多久了,我怕……”常勇焦急万分。 钟馗摸了摸红色大胡子,哈哈一笑。“一个小鬼而已,别急别急呀。” “钟天师有所不知,小鬼我倒不怕,就怕小鬼的靠山。” “靠山?” “嗯,是一条龙,巨大的龙,也不知龙的背景如何?反正吃了我又吐出了我……” “阴阳两界的鬼都归本座管,才不管什么龙呢。何况你好歹也是地府一个官吏,那只龙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居然庇护一个小鬼。走,常先锋,本座去会会那条龙,给你讨个公道。”钟馗一脸严肃,蓝光闪烁,分明是生气了。一个小小鬼魂居然有神灵的庇佑,这件事令他甚是不悦。 于是,常勇与钟馗出了阴界之门,来到了常勇真身跟前。 钟馗调侃道:“常先锋,这样一比,你比我还黑呀。” 常勇看了看自己,傻笑道:“呵呵,不错,煤堆里打滚出来的。” “你在进入你的体内,本座让你苏醒。” 常勇魂魄进入了肉身,渐渐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答谢了钟馗。 “快快带我去会会那只龙。” 常勇二话不说,径直朝着白灵瀑布奔去。 到了白灵瀑布岸边,常勇把潭底情况一一交代后,钟馗拉着常勇直接跳进了水中,接着进入了水底暗流涌动处,最后来到了神龙栖息的地方。 打眼一看,神龙正在酣睡,长长胡须在嘴边轻轻飞舞。钟馗走了过去,握住神龙一根胡须猛拽了一下,顿时把神龙给惊醒了。“何人放肆?不想活了?” “地府钟馗在此!”钟馗霸气回应。 神龙一听名字,瞬间消了怒气,“钟天师驾临,有失远迎。” 钟馗依然严肃问道:“你我都是异界中神,为何偏偏庇佑一个阳间害人无数的小鬼?难道龙兄贪图那小鬼的美色?” 神龙一听,无言以对,沉默了十秒后,看到了常勇便转换了话题。“哪有哪有?你身旁的仁兄打扰我睡觉,我一见他是凡间中人就怒火冲天,所以……” 钟馗大声回应:“别绕开话题,犯了错误就得改正,薄纸包不住烈火,你若再一意孤行,恐怕会招来祸端,到时候别怪兄弟我没有提前提醒你。还有,我在身边这位凡间中人,他是我们地府中的捉鬼先锋,阎王亲自册封的。” 神龙一见无法掩饰了,叹了一口气:“唉……我一时糊涂呀,那小鬼自从投奔我以后,帮我收拾寒舍,打理的井井有条,所以我一时有了私心,才糊涂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我并不知道是先锋官呀,实在是对不住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速速带我去捉那小鬼去。” 神龙扭动了身段,上前带路了。来到了钟乳石奇观暗室中,神龙对着骷髅大树冠呼唤:“快出来,快出来……” 但无济于事,张云恬已经离开了此处。 神龙一思索,说道:“我知道她去何处了,她去龙王阁找那两只大花猫报仇去了。” “好狠心呀!连猫都不放过。”常勇大声怒吼,随后他急着奔去龙王阁。 “你乱跑什么?从这里去龙王阁最便捷。”神龙戏水,盘旋在岩壁那处小小的瀑布。 常勇回头一看才醒悟了,那瀑布正好通向龙王阁暗室那口老井处。 神龙又飞了过来,说道:“骑在我身上,我送你一程。” 常勇坐在了龙身上,只见神龙一飞舞,直接钻进了小瀑布顶端那处黑洞中了,全过程遇水不溺,如在空气中行进。 “啪!”一声,老井黄布掀开,水四溅处井口,神龙带着常勇与钟馗来到了龙王阁暗室中。“事不宜迟,她应该就在楼上,我就不上去了,告辞告辞,快去就那两只可怜的花猫吧。” 神龙话音刚落,见尾不见首,后钻进了井水中,消失。 “这,跑的还快,哈哈哈哈……”钟馗笑道,也理解神龙不愿意看到张云恬的结局。 常勇刚要上楼梯,被钟馗一把拉住了,“别急,常先锋,本座有事给你说。” “钟天师快讲。” “本座感应到小鬼就在楼上,你可以放心去捉拿。本座就不去抢你的风头了,功劳应该是你的。” “这话怎么这么见怪呢?” “常先锋,你尽管去捉她,本座会在龙王阁外围替你把守,一会儿本座用法力罩住整个龙王阁,你就慢慢的瓮中捉鳖吧,哈哈哈哈……” “多谢天师伏魔!我捉住她给你当点心吃,呵呵。” “哈哈哈哈……” 常勇赶紧上了阁楼,步伐轻快且沉重,弄得整个龙王阁起了脚步的回声。 到了二楼,只听一声猫叫,惨叫! “不好。” 他的脚步声,惊动了恶鬼张云恬,试图逃跑但被钟馗下的神光给镇压了回来,看来是穷途末路了!她极为惊吓,只好在屋顶悬梁处躲避了起来。 有一声猫叫!凄惨! 不等常勇上三层阁楼,一只大花猫冲了下来,径直躲在了常勇身后。只见大花猫嘴边有鲜血,而且一只脚好像受伤了。 “大花猫,是不是恶鬼在上面?你的同伴呢?”常勇急忙问道。 “喵~~~”大花猫眼里流出了泪花,抽搐了一下开口说话了:“被恶鬼杀了,你……你……你要替它报仇啊!” “哼!真是个畜牲,连一只猫都不放过。好,我上去把她碎尸万段。”常勇一说完,马上奔向了事发现场。 只见那只大花猫躺在地板上,脖子处的鲜血还在流淌,一滩血正逐渐扩大。 常勇不忍直视,大声骂道:“张云恬,我艹你祖宗十八代,你给我出来,我要杀了你,我要强奸你,我要侮辱你……我要侮辱你MMB。” 由此可见,常勇是多么生气,怒火焚身一般言辞激烈,也是一份内疚之感,毕竟花猫的死与自己有关。 有时候言语也可以杀人。 常勇那一番唇舌溅语针对性很强,直戳进屋顶悬梁上恶鬼张云恬的心肉里,令她苦不堪言,怒火攻心。 还躲藏什么呢?大不了就是一命换一命吧。 张云恬从屋顶悬梁处落了下来。 第259章 卧佛山老尸之大结局(三) “你骂够了吗?”张云恬鬼脸死气沉沉摆在常勇面前,血泪仇!!! “没……有……你为何杀了大花猫?”常勇看到她极为阴冷的脸,突然就咽了一口唾沫。 “哈哈哈哈……”刺耳笑容,“畜牲不好好逮耗子,非要多管闲事,必须受到血的惩罚。” “你这个变态狂,简直比你丈夫家还变态。”常勇故意挑衅,哪壶不开提哪壶。 “臭小子,你嘴有毒啊?休提丧心病狂之人。”张云恬一百个不愿意回想起自己悲惨命运,但常勇就抓住了她的破绽,以激怒而攻之。 “呵呵,你看你,张姐姐,你死后跟他们有何两样?简直比他们更丧心病狂。在你的魔爪下,多少人接受了你不公平的惩罚?你心里比谁都有谱,不过你遇见了我算你倒霉,我要惩罚你,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张云恬微微一笑,稍稍有些温柔之意,如同梦境里曾经那般美丽动人。她走进了常勇,并没有感到畏惧,笑着说道:“呵呵,你说得对,我完全赞同。今日我死到临头,已无话可说,何况你这人也不简单,有神明庇佑,算我倒霉,遇见了克星。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所有罪孽都得受到惩罚,我应该死,我应该死。但我为何前世那么苦命,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小小年龄就身背深仇大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能不能告诉我?” 这话把常勇给问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短暂沉默后,常勇开始了录口供程序,“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一切的一切,都是浮云,过眼云烟啊!哈哈哈哈……你问吧。”张云恬轻松了许多,仿佛死亡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或许绝望中的人都是这样短暂的轻松吧。 “嗯,我问你,你当年是如何一步一步报仇的?若不是救兵迟来一步,可谓是完美的复仇计划。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我也明确的告诉你,我虽是阳间一个凡人,但在地府中也混了一官半职,你若真实有悔意,我会向地府求情的,不至于把你打的魂飞魄散,在十八层地狱里受尽折磨。有可能,来世还能投胎重生,做人肯定不行了……”常勇还来了一招苦口婆心,忘却了把眼前这个点心就给龙王阁外等待的钟馗。 “不必了,不必了……我不想投胎了,也不想受尽折磨了,我累了,很累。我求你,把我鬼魂打散,让我在人间蒸发,最好化为空气,我已经什么也不再留恋了。我求你了,大人。”张云恬直接跪在了地上恳请。 “不必行此大礼,你起来吧。既然这样的话,我接受你的请求,成全你。”常勇内心有些酸楚,又想到了外面等候的钟馗,就答应了张云恬。“好的,你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虽然你不愿意提,但……” “你不用说了,我告诉你,说完我就可以消失了。我杀人无数,罪有应得,若不是遇见了你,我还不知道我何时才能放下屠刀呢?我很抱歉,对于在我手里惨死的,还有正受折磨的,我真的很抱歉。真的感谢你,你的出现让我绝望,绝望中得到了重生,我已放下了屠刀,突然觉悟了,真的突然觉悟了。我的生命终于有了尽头,我的怨恨终于不再怨恨了。哈哈哈哈……” “我感到欣慰。”常勇情绪有些被张云恬带进去了,差点泛出了泪光。 “事不宜迟,说了这么多废话,我赶快告诉你吧。”张云恬苦笑了一番,白脸上刻意泛起了一丝桃花红,用长袖擦了擦眼角血泪,开始回忆起当年的复仇计划。 “我坠入山崖,被好心人所救,把我抚养成人,但我脑海中永远忘记不了亲人遇害的画面。不久,我也听到了父亲惨死的消息,更加内心憔悴了。所以,我发下誓言,不惜一切代价报仇雪恨。小时候,我在仇恨中一天一天长大的。我养父的儿子,也算是我的哥哥,就是后来带兵追击陈家的将领。我哥哥在镇压天平天国运动跟随李鸿章立了战功,就被封为了一个将军名号。他从小就知道我的身世,也立志为我报仇雪恨。但当他去参军的时候,由于我到了婚配的年纪,我已等不及了,内心总是想着报仇,结果我故意接近了陈家,让那个大肚子丑男人娶了我。当时想着陈家势力强大,我一个弱女子想要报仇谈何容易啊?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当陈家的儿媳妇。后来,我真后悔嫁给了陈家少爷,当我哥英雄归来之时我的心如刀绞。因为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我哥说要娶我,我也默认要嫁给他。但当时他还是一个穷小子,只能选择当兵了,而我报仇心切,就误入了歧途。哎,我真后悔,等几年后,我哥锦衣归来,再报仇该多好呀!我嫁入了陈家,一直寻找机会报仇,但陈家人多力量大,我一时难以下手。终于有一天,我哥回来了,看到我已是陈家的媳妇悲痛欲绝。我只能老老实实交代了,纯粹是为了报仇才委身求全。当时我依然爱着我哥,依然对他报有一丝希望。于是,我想出了一个计谋,趁着天平天国残留势力存在,再加上陈家明朝的文物很多,尤其有一道崇祯皇帝的圣旨,就鼓动我哥消灭残余实力为契机,从而暗中告陈家反清复明,达到了灭族的罪行。谁知事情告发后,朝廷下令抓人,陈家官府里有人就提前偷偷报信了,所以陈家十几口就开始逃命了,一直逃到了卧佛山才安全了。陈家一安全,我的计划就失败了,所以我就一路上标注记号,目的是让我哥来追踪。由于陈家逃跑了,朝廷也下了命令,杀无赦。而我哥正是带兵头领,亲自为我报仇雪恨,是他希望的。当时我有多开心,看到陈家落魄的样子,内心一直是甜甜的,像吃了一罐蜂蜜一般。当我每在树上做标记之时,我感到特别幸福,当时内心有两种幸福,一是终于可以报仇雪恨了,二是即将与我哥成为爱慕伴侣。但计划再好,也有失策的时候,我被丈夫发现了……” 常勇打断了张云恬的话语,“后面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唉……人生在世,图个什么呢?” “你如何知道后事?”张云恬问道。 “因为你说了,我有神灵庇佑,所以我进入了后来你被残害的时光空间里,目睹了你的死,还有陈家所有人的死……” “嗯,好吧,一切都是天注定吧。” 第260章 卧佛山老尸之大结局(四) 张云恬面带微笑看着常勇,尽管笑容显得勉强,但依旧让人感到欣慰。 常勇静静看着她,不知道如何下手了?按道理来讲,拔出幽灵宝剑,直刺向她的心脏,可常勇有些犹豫了。“你的结局,悲剧收尾,谁也不想看到这一幕,但……”他欲言又止,似乎等待着张云恬把幽灵宝剑架在她的脖子上,他只闭上眼睛一挥而就。 “但你不忍心杀我?对于我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谁会痛下狠心呢?除非陈家那些狼心狗肺们。”张云恬猜测到了常勇的心思,就故意表达出来了。 常勇握着幽灵宝剑转了身子,背对着张云恬。“我的确不忍心杀你,但我又必杀你。”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伟大,我是一个凡人,我也尚且偷生。我中了你的尸毒,病入膏肓,离死不远,我若不杀你,我就得死。”常勇坦诚相待,说出心里话,对于一个将死之人不必欺骗,也算是一种对生命的敬畏吧。 “我一死就能解你的毒吗?” “嗯。” “谁告诉你的解毒方子?” “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中了你的尸毒,只有你能解毒。” “不错,只有我能解,但我死了,谁给你解毒呢?” “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只知道了你死了,我的尸毒就解了。” “谬论,谬论,有谁比我更了解自己?实话告诉你,解毒方子是前往红旗村祖坟处,那里有一处墓穴,是前朝留下的墓葬,里面有一颗美丽绝伦的夜明珠,那才是解毒的唯一方子。事不宜迟,我带你去,等我救了你,你再杀我不迟啊。” “会有这种事?哈哈,你别说笑了。” “句句实话,我都临死的人了,还会欺骗你吗?” 常勇转过了身子,眼睛直勾勾看着张云恬,没有急于说话,而是通过眼神交流,思索着她这番言语的用意。 “简直是谬论!钟天师怎会判断失误呢?杀了她就是解药,但魂飞魄散以后,化为了空气,解药为何物呢?到时候我该怎么办?跟钟天师去面见阎王……” “你不用怀疑我了,解药就是那颗夜明珠。那颗夜明珠无比硕大,吸收了万年日月之精华,绝对是人间珍宝。我一个孤魂野鬼,游离于黑暗的墓穴之中,无意中才发现了那颗举世无双的珍宝。我已是将死的人了,所以希望再能做一件好事,也算是赎罪吧。我希望救你一命,也希望把那颗珍宝送给你。” “真有那夜明珠?” “嗯,我对天发誓,我没有欺骗你。” “噢。” 常勇半信半疑起来,心里琢磨:“会不会被她的花言巧语给迷惑了?不对呀,她显得很真诚,没有看出来狡猾的一面啊。夜明珠,真的有夜明珠?” 张云恬仿佛有读心术,再次强调:“那颗夜明珠,谁也想得到,阴间小鬼们都怕,你若得到了它,送给地府的阎王,岂不美哉快哉?在阴间里,那颗夜明珠绝对是稀世珍宝。还有潭底的神龙,也想得到它,但我没有保持了缄默。” “神龙也想得到夜明珠?” “是呀,神龙问我,我说没有见过。你再不相信我,那我就告诉你地址,你过去找到了夜明珠,再回来杀了我也不迟呀。听好了,地址就在红旗村祖坟最西北那块巨大的花岗岩石下,前朝的一个古墓棺材里。” “前朝?” “嗯,就是大明。” “明朝?” “对!” 常勇有些相信了,说道:“好,那我去看看,当一回东陵大盗也无妨。你在此好好忏悔,等我回来带你去地府。” 常勇转身而去,留下了张云恬阴冷的诡笑。 冰冷!毛骨悚然!最毒妇人心! 一向聪明伶俐的常勇却被欺骗了。其实。张云恬已经掐好了时辰,常勇不到两个时辰就会毒发身亡,而常勇却忘了时日,满打满算今天就是第七天了,他还以为明天是第七天呢。从龙王阁到红旗村,除非你坐直升机过去,不然来回至少也一天时间。到时候常勇恐怕有心回来,却毒发身亡,死在半路上了。至于那颗夜明珠,的确有,也是一个古墓,但是很小的一颗,比珍珠能大一点,放在珠宝行算是宝石吧。 常勇出了龙王阁,走了不到十步,钟馗从天而降,问道:“常先锋,你这么快就搞定了。快快拿来给本座打打牙祭,塞塞牙缝。” “我没有杀她,她在里面呢?” “什么?你为何没有杀她?”钟馗瞪大了眼睛,蓝脸差点变成了红脸,胡须如刺一样炸了起来,很显然有些生气了。 “他说红旗村有一棵夜明珠,稀世珍宝,能解我身上的尸毒,而且价值连城。” “放肆!常先锋,你好糊涂,怎会被那小鬼给欺骗了?本座早都提醒你了,七日之内,你若不杀了她,你就会毒发身亡,到时候去了地府也是令阎王为难啊。今日就是第七日,你忘了吗?还想去当什么狗屁摸金校尉?”钟馗暴跳如雷,身边空气“啪啪”作响。 “第七日?”常勇仔细一算,“TMD!!!真中计了。” 直奔龙王阁而去,钟馗也如闪电跟随。谁知一切都迟了,张云恬已经趁机逃跑了,只见空中一道阴气通往东方。 “本座以为你收了那小鬼,就解除了屏障,谁知小鬼狡猾……” “追!”常勇顺着空中阴气追去。 钟馗知道常勇一介凡人,很难追赶上恶鬼的步伐,于是就化作一团白色云雾追击而去。 不足三百步,只听树林中有猫叫,熟悉的声音。常勇赶快飞奔过去一瞧,幸存的大花猫被张云恬正抱在怀里扭着脖子。 “住手!”常勇大喊一声。 但为时已晚,花猫被扭断了脖子,躺倒外地,唯有肚子还在收缩。 “花猫老兄,又是我害了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常勇快速出口,并快速出手。 常勇能追上张云恬,全靠这只大花猫用生命挡住了去路。此刻,常勇心里明白,要让花猫死得其所,就必须杀了张云恬。 而钟馗早都来到了树梢上,既然常勇已经赶来,他就不必再插手了,二人的个人恩怨由自身解决吧,他只想当一个看客,或许是一个执法规则的裁判。 第261章 卧佛山老尸之大结局(五) 林中异常安静,却杀气腾腾。 常勇怒火攻心,紧握住幽灵宝剑,想给以致命一击。 张云恬彻底失望了,见绝路难以逢生,只能面对死神了。 钟馗已经在林中划了一道魔障,任何小鬼也难以出那个圈子。 “受死吧!” 常勇一剑飞仙,犹如鹰爪小鸡般神往。但张云恬鬼魂不是吃素的,虽然鬼术减半,但还能招架住常勇的疯狂进攻。 总之,常勇占主动,张云恬龟缩防守。坐在大树上的钟馗可着急了,这样下去岂不是浪费时间吗?若再这样子耗时间的话,常勇估计只能毒发身亡了。但钟馗又不想插手,功劳应该归常勇,毕竟他一路追踪到这里,付出了那么多心血。 常勇无法快速降伏张云恬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她锦衣长袖里藏着一柄古铜镜子,忽隐忽现,刺眼无比,令常勇很难集中注意力刺准目标。 “这个老太婆,袖子里那把破镜子真讨厌,搞得大哥眼睛都挣不来了。不行,我得想办法打掉它。”常勇开始一边追击一边思索如何把张云恬长袖中的铜镜给搞到手,不然很难短时间KO对手。 古铜镜子又开始刺眼了,频率加快了,导致常勇有失准星,动作也不靠谱了,很明显张云恬抓住了他的弱点。 钟馗更加着急了,随手扔出一道金鞭,犹如一道雷电霹雳而下,插进了二者中间。 常勇闪了一个趔趄,暗声惊呼了一下,再仰头一望,看到了钟馗霸气的脸庞,瞬间心知肚明,这道金鞭是给自己降妖除魔的。而张云恬被吓得退了好几步,用长袖遮住了脸庞躲避起来。 常勇二话不说站直了身子,迈出大步子,收起幽灵宝剑,右手紧握住金鞭,大喊一声:“受死吧!”随即用力甩了金鞭一下,“啪”金光瞬间照耀了树林,而金鞭尾部溅出了无数金火星,犹如切割机裁钢板火星四溅,犹如无数萤火虫聚集在夏日的夜空中,美轮美奂,令人瞠目结舌。但对于张云恬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长袖里的小把戏瞬间一无用处,变成了舍不得弃之的累赘。 张云恬一退再退,已无出路,毕竟金鞭威力过人,完全克制住了她。不是幽灵宝剑不如金鞭,只是此时此刻金鞭更为实用。由于张云恬肉身三头僵尸已毁灭,灵魂难以抵抗得住金鞭的火星四溅。金鞭为阳刚之性质,幽灵宝剑为阴冷之性质,张云恬鬼魂处于阳间破灭之状态,所以金鞭威力也随之加强,威力无比。 常勇再三挥动金鞭,小火星如暴风雨般袭击了张云恬,令她苦不堪言,只剩下呻吟与挣扎。 “住手!我认罪了!”张云恬大喊着,声音撕裂在空气中。 常勇听到了求饶,停止了挥动金鞭。“呵呵,最毒妇人心!刚才在龙王阁真是感动的我流泪,谁知你竟然用你的眼泪给我下毒,我真的瞎了眼,相信你的言语。还差点被你害死,你真是一个残忍的女人,一个人面兽心的动物。”常勇义愤填膺,愤怒大于正义。 “骂得好,哈哈哈哈……你说的很对,我是一个人面兽心的动物。我的心已经死了,没有了仁慈,没有了友善,没有了廉耻,没有了爱意,只有自己的仇恨,自己的怨言,自己的恶意,自己的阴谋。我彻底认输了,我认输了,我活的很累,真累!”张云恬真的处于绝望中了,没有了一丝侥幸心理。 “哼,呵呵,我不再相信你一句话了。”常勇苦笑说道。 张云恬走近了常勇,深情看着他说道:“孩子,有一句话你必须相信我,我不想存在这个世间了,即使化为灰烬或空气,我都感到厌烦、不安。求求你,把我的魂魄打散吧,让我消失在空气中。求求你,千万不要带我去地府中,我已无法面对任何东西了,即使是脚下的蚂蚁、虫子,我都感到不安。” 张云恬跪在了地上,又靠近了常勇。“你打散我的魂魄,当我消失在人海中,而你身上的尸毒就会自然而然消散的。求求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常勇从没有见到过一个生命体在自己面前如此恳求期待痛下杀手而了却生命意识。一时间,心里一软,不知道如何下手了?犹犹豫豫,下不了决心,优柔寡断,发愣起来。 “我这个木头人,怎会关键时刻认怂呢?一剑就能杀死她,为何手上就使不出力气呢?……” 张云恬最后跪在了常勇身边,不足半米处,依然恳求魂飞魄散。 钟馗在树上诧异起来,“这常先锋搞什么鬼?手起刀落的事儿,怎会婆婆妈妈发愣呢?……不妙不妙,会不会是尸毒发作了,小命不保了?” 想到常勇有难,钟馗岂能袖手旁观?大山压顶势降落在了树林里,一掌挥起直打在张云恬百会穴处。只听“啪啪啪”几声,一团烟雾缭绕起来,随后钟馗把张云恬撕扯揉捏起来,犹如玩弄一张信纸般轻松写意。 常勇退了几步,听到了张云恬一声衰竭之音,待烟雾散去之时,她已消失在了视线中。 “哈哈哈哈……”钟馗大笑几声,嘴里吐出了一阵烟雾,犹如猛吸了一口古巴雪茄般舒服快乐。“真是人间美味,好吃,好吃,哈哈哈哈……” 常勇急忙走过去,绷着黑脸问道:“钟天师,您把她吃了?” “哈哈,是呀,她求你,你却优柔寡断,我还以为你尸毒发作了。一时心急,就吃了她。”钟馗答道。 “优柔寡断?我真的没用,关键时刻怂起来了。”常勇心里一咯噔,很快调整了情绪,笑着对钟馗说道:“呵呵,反正我说过,把她拿来给您当点心享用,结果您先动手,我真是惭愧惭愧啊。” “都是自己人,何必如此客气?哈哈,我吃的很爽,我很满意,常先锋就不必惭愧了。”钟馗爽快解释道。 “好的,钟天师果然快人快语,大气凛然。何不小酌几杯,以叙情怀?”常勇言语轻松,同时感受到全身血液加速循环,气不短,胸不闷,呼吸畅快了。这种现象说明,常勇身上的尸毒开始加速驱散于体外了。 “好,好,好,哈哈哈哈……” 钟馗领着常勇喝酒去了…… 第262章 卧佛山老尸之大结局(六) 神清气爽,常勇回到了护龙寨。刚一到村寨口,恰好碰到了一个老乡,常勇刚要上前打招呼,只听老乡一句“鬼啊!”便撒腿冲进了巷子里。常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老乡居然把自己当做了魔鬼。上次打败了壮汉,可谓是人人夸赞的高手呢,谁料想刚刚降伏了魔鬼,给寨中办了点好事却被当成了小鬼。他摇了摇头,摇摇晃晃向着壮汉家里走去,因为酒劲儿还未散去,头脑还有些兴奋。 少许片刻,忽然见远处一群人大喊大叫赶来,似乎异常混乱,又一片热闹。常勇定睛一看,带头的正是那壮汉,手中还握着一把亮铮铮的刀。 “呵呵,用不着这样欢迎我嘛,区区一个小鬼罢了,何足挂齿,何足挂齿呢?我一向很低调的嘛。”常勇认为大家是来欢迎自己的,就加快了摇摇晃晃的步伐。 谁知他想错了! 常勇刚靠近人群不到十米,只见大家迅速来了个“立定”,接着异样的眼神盯着他,嘴里念叨着什么,叽叽咕咕甚是杂乱吵闹。 “我回来啦。”常勇笑迎而上。 “站住!!!”那壮汉大吼一声,顿时把常勇惊住了,又笑道:“呵呵,我也“立定”?” “别过来,否则我砍了你。”那壮汉狠狠说道。 “兄弟,不认识我了,我常勇呀。”由于酒精的麻醉,常勇还是有些恍惚,思维跟不上现实情形。 “你小子是人是鬼?” “我小子,肯定是人啊,纯爷们儿。” “呸!”那壮汉转过头低声问道:“老爷子来了吗?快去叫过来,认认这小子是不是我兄弟常勇。” 随后,一个小伙子迅速离开了人群,向村寨子跑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信你小子过来摸摸我的脸蛋儿,哈哈哈哈……”常勇说话有些调皮,引得众人噗嗤一笑。 “笑个鸟蛋?这小子如果是鬼的话,一会儿让你们哭还来不及。”那壮汉看似鲁莽,脑子却有一丝缜密。 “鬼?鬼都让我铲除了,还有什么鬼?”常勇反问道。 “瞧你这个小白脸,一定是恶鬼假扮的。我的兄弟叫常勇,他可是一个黑洋芋蛋子,铁血汉子,虽然长的黑点,却身手了得,能文能武,霸气十足。” 一听那壮汉这样夸赞自己,常勇又忍不住笑了。“我就是常勇,我之前长的黑,是因为中了尸毒,现在白了,是因为尸毒解了,这个道理难道兄弟你不明白吗?” “嗯~~~有些道理。”壮汉点了点头,朝旁边看了一眼,示意发表意见,一个老者建议还是小心为妙,谨慎行事。壮汉听后眉头一皱,说道:“好,想让我相信你,就得和你单挑一下,试试你的身手。” 壮汉此话一出,常勇眉头一皱,酒喝多了腿脚发软,无心对战,只好一再推辞。谁知他越推辞越引起了壮汉的嚣张气焰,首当其冲走到他面前,大声说道:“不打也得打,不然可是围殴你小子。” 话音刚落,壮汉拽起常勇衣领猛地一推,常勇便倒在了地上。 “你小子肯定不是我兄弟,一推就倒,冒牌货。” 壮汉又上前来,打算教训一下常勇,一脚猛地踹来。常勇见壮汉来真格的,再不闪躲就吃大亏了,便在地上滚了几个圈,像是足球场上拼命假摔博得裁判掏牌的球员。这一动作显得有些夸张,弄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觉得常勇很滑稽可笑。常勇见众人耻笑,可是咽不下这口气,快速起身吐了一口带着灰尘的唾沫。 “来来来,放马过来。” “呦呦呦,牛逼了。” 壮汉一大跨步而来,握紧了右手的拳头,接着一记重拳,常勇快速一躲,试图还击一拳,不料由于腰身一弯曲,酒精起了作用一软,直接仰头而倒地。 “哎呦!” 壮汉兴奋至极,大喊道:“这小子真会秀,我没有打上居然倒下了,还会玩杂技呢。” “说明你的拳头威力大呀……” 壮汉受到了褒奖更加得意了,又想教训一下常勇,纯属玩弄那种把戏。 “站起来。” 常勇爬了起来,咬咬牙,快速来了一招扫堂腿,动作华丽却力道微薄,壮汉无动于衷,而他却被反踹了一脚。 “哎呦,兄弟,你真狠!” “狠?我兄弟不是你这种拳脚虾。” “你怎么不长脑子呢?我如果是鬼假扮的,你还能踹我两脚?你还能活到现在?长点脑子行不行?我刚喝了酒,腿脚发软,才打不过你,你知道吗?现在还认不出我,真的脑子长在屁股了,是不是,兄弟?” 经过常勇一番唇舌质问,壮汉觉得有些道理,就与众人商议起来,说了老半天没有主意了。 “行啦,等老爷子来。”壮汉不耐烦了。 不久,老爷子迈着碎步来了。他一瞧常勇样子,再走到面前,摸了摸常勇脸蛋儿,笑着问道:“小鬼搞定了?尸毒拜拜了?” “老爷子,真肉麻,摸我脸蛋儿干嘛?老不正经!!!” 老爷子一转身,大声说道:“如假包换。” 众人欢庆起来,纷纷靠拢了过来,那壮汉一脸不好意思,念叨着:“我真没脑子。” 常勇握着壮汉的手,笑道:“没脑子很正常,有大白鹅吃就行,哈哈哈哈……” 壮汉嘿嘿一笑,“光惦记我家后院的大白鹅了,馋猫一枚啊。” “哈哈,有酒有肉有情谊,做人就像活神仙……”常勇忽然觉得头一发热,酒劲儿又上来了,嘴里也就说起了糊话了。 “一身酒味,还没醒酒呢,赶紧拉他回屋。”老爷子提醒壮汉。 随后,壮汉就抱起了常勇,径直朝着家里走去。而常勇也没有反抗,小鸟依人在壮汉宽阔温暖的怀中睡了过去。这一幕,如英雄抱得美人归,王者归来。 听到英雄除掉了恶鬼,村民纷纷出门欢迎,不料却看到了英雄在壮汉怀里熟睡,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尤其是尹莲,看到那一幕,真是慌了神,以为常勇受了重伤。 “他没事吧?赶紧送医院啊……”尹莲表情甚是紧张。 老爷子拉着尹莲胳膊,笑问道:“没看见老乡们夹道欢迎吗?常勇能有事儿吗?” “那他怎么依偎在……?” 老爷子悄悄低声答道:“小声点,常勇只是喝醉了,睡了过去。” “恶鬼跑了,来了个酒鬼!”尹莲一脸茫然又嬉笑。 随后,到了壮汉家里,常勇上了炕继续睡觉。牛大红、老爷子与壮汉坐在院子里喝着茶聊天。壮汉老婆与尹莲在灶房里忙活,大铁锅里一只裸体大白鹅正在洗热水澡,静静闭眼享受…… 第263章 一麻袋肉 云安市北郊一处老厂房,已经破旧不堪了。自从十年前厂子倒闭后,老板欠下巨款跑路了,贷款银行无奈之下收了厂房,想抵押出去换回欠款,谁知无人问津,无人接手。这种现象在当地很正常,原因也很简单,其一厂房地理位置比较偏僻,经济价值不高,交通不太便利;其二云安是个小城市,很难再次招来商家开发利用,投资环境不好,即使有商家来云安投资也不会选择这报废的厂房,只会在云安市中心地带投资。厂房大门是黑油漆铁栅栏式的,尽管油漆剥落了好多皮子,但依然可以想象这个场子也有辉煌的日子。大门里面左侧有一间砖瓦房,里面住着一个单身汉,约40多岁,离了婚,据说孩子随母到大城市闯荡去了。对了,这个单身汉是看门人,这个厂子唯一的住户。由于银行暂时没有办法,只好让他在这里看守了,防止周围的人来偷东西,比如钢材机械、铁棍门窗、老树幼苗……单身汉养了两只大狼狗,可谓是相依为命,也异常听话,一般陌生人真不敢擅自翻墙进入场子里。单身汉看场子转眼间已有五年了,生活也似乎安稳了起来,因为场子一直无人问津,就成了他的家了。他人虽老实,但非常敬业,总是巡逻厂房,偶尔还会进去打扫卫生。场子外墙旧了还多,但内部没有什么大变化,这种现象直接跟单身汉行为有关。若不是他的细心照料,估计厂房里面早已老鼠横行,鸟屎遍地……会呈现一片废墟景象。 事物都有两极化,繁华大道也有曲径,大都市也有贫民窟。云安市北郊略显荒凉,交通不便,颇为讽刺意味的是北郊墓园公路网最为发达,直直通向市中心。不错,人固有一死,死后必须有坟墓。不管是现代人,还是古代人,对通往地府的地方颇为讲究,总是花大力气建造安息之地。当然,单身汉住的厂房区域,属于落后地域,交通不如北郊墓园发达,只有一条县道通往市里去。以前场子红火的时候,班车往返直达,也就不显得偏僻了。如今场子倒闭了,班车停运了,只剩下搭车或者骑车到达。如今这条马路上,最多是摩托车的轰鸣声,最便捷了。 单身汉正在做饭,一碗挂面几根青菜,特别清淡。孤独的人饮食总是清淡为主,合群的人饮食总是油腻为主,社交不同饮食不同。 一碗素面摆在了薄板桌上,单身汉拨了一根大葱拿在手上,吃一口面就一口大葱,仿佛很享受的样子,也显得满足。面过一半,突然听到了狼狗的叫声,单身汉从狗叫声反应就知道出了什么事儿,急忙穿了工作服装(黄色粗布)出了门。声音是从厂房里面传来的,单身汉加速了步伐,在一处破旧机床处,看见了两只吠叫的浪狗。两只狗一见主人来了猛扑过来,到了人跟前就叫了两声,然后冲到了破旧机床另一侧。这个动作很明显,告诉单身汉那边有情况。 单身汉心领神会,绕到了破旧机床另一侧,果然两只狼狗围在一个麻袋边叫喊。“麻袋里有东西?” 单身汉再进一步,发现麻袋口被草绳栓紧了。于是从钥匙链上拿出小刀割断了草绳,顺便嘟囔着:“麻袋里会有什么?你俩这儿坏东西除了肉还能嗅到什么?” 所谓,祸出口出,单身汉绝对没有想到,恰好麻袋里正是一堆肉,带骨头、带血液、带毛发、带香味的肉。 单身汉吃了一惊,此地怎会有这么多肉呢?更让他惊诧的是两只狼狗居然没有叼肉吃,只是傻傻看着主人。 “这肉绝对有问题,我这里没人来过啊,谁放到这里的?怎么会有一股香味呢?好像香水的味道。”单身汉越想越吃惊,果断张开了麻袋口子,用手伸进去翻血淋淋的肉块起来。 “啊~~~” 单身汉惊叫一声,退后了几步,原因是他看见了一个人指头,一个女人的指头,红指甲!!! “杀人啦!~~~” 单身汉拼命向厂房门外跑去,因为他知道麻袋里面是人肉,一个女人的肉,鲜肉,死了不久,血未凝固。的确,初步推断应该是一个女人,红指甲线索非常鲜明。这麻袋里一堆肉,若不是有人的器官特征,谁会想到是一个人呢? 单身汉慌忙跑了,两条狗紧随其后……当然,这种事件,对于老百姓来说,报警是唯一途径。 首先,警察还有来,厂房旁边柳家村的人已经议论沸腾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簇拥到了单身汉房门里,问前问后,得知警察一会儿就来了,没有一个人敢进入厂房里看麻袋里的人肉。人这一番议论,猜测百出,有人说电视上的杀人犯逃到这里杀了人;有人说厂房原来的老板雇人杀了他的情人;有人小声说可能是单身汉杀了人;有人甚至怀疑是自己村中的二流子杀了人……反正都是些无稽之谈,人们总会在重要事件上发表自己言论,以显示自己还有些政治身份的权利。 晌午过后,随着马路上阵阵警报声入耳,所有看热闹的人都沉默了起来,等待着警察同志们专业的推断,心里也仿佛知道了自己的闲扯淡的言语行为。 警察进入了厂房里,封锁了案发现场,法医现场开始初步鉴定,单身汉也开始简短交代发现死尸的经过。 初步判断,死者为一女性,大约三十左右,死于昨晚午夜之后。 当然,单身汉暂时去了警察局,录了口供与指纹,后又被送回了厂子。 经过法医一系列试验鉴定,结果得出结论:死者为女性,杀害后,肉被用刀子一块一块割下,骨头被钢锯一截一截锯断,除了头部整个皮囊不在外,所有肉身骨头完整无缺。由此可见,凶手心理素质过强,可能有些心理障碍或精神变态。唯一指纹残留为单身汉指纹(发现麻袋余留下的),所以排除在犯罪嫌疑人之外。死亡时间区间在昨晚1点到3点之间,能把死者切割成肉状体,至少得一个小时,也就是说凶手最迟应该在4点离开案发现场。死者身份尚待调查,无人报案,无人认领。从死者血液化验出酒精成分,临死前有酗酒行为。其他线索,尚待研究。 第264章 无头血案 公安通告已发布,引起了全市热烈讨论,然而死者家属一直没有出现来认领遗物。原因很简单,死者身份不明,家属无法认领。三天以后,居然来了五户人家要求认领死者遗物。有四户人家原因大致相同,女儿外出打工或出远门联系不上了,情急之下前来确认一下。最后一户人家原因是,妻子离家出走联系不上,是有可能被奸人所害的。结果自然而然,没有人确认是自己的亲人,都捂着嘴巴灰溜溜跑了。 三天以后,那麻袋人肉火化了,警方提取了死者相关信息以做后事论证。 大记者马小雨办公桌上放着一张刚印刷出来的报纸,标题栏写着:“北郊无头血案,至今身份不明。”喝了一杯咖啡后,马小雨召集手下在自己办公室开会。 马小雨拿起报纸轻轻摔在了桌上,说道:“这个新闻想必大家都知道,社长对此新闻极为关注。所以,我们小组必须展开行动,第一时间得到一手资料。如今报社跟电视台合作,某些信息相互交换,但我不想电视台的人比我们先得到这件无头案的第一消息。咱们小组必须勤快起来,就像警察查案一样,我觉得甚至有必要夜里蹲点。您们看有什么意见,尽管说吧。” 其实桌前就四个人,加上马小雨就是一个编辑组,马小雨为主任,其次一个摄像师,一个文字编辑,一个页面设计,一个专用司机。此乃云安日报最前沿最优秀的编辑组,重要原因是有一个事业心极强的领导,马小雨平时对手下极为严厉,做事雷厉风行,不少大新闻都是云安日报首先报道,电视台后来才报道的。 “我觉得马主任说得好。”晓晨说道。 “还有吗?”马小雨问道。 “嗯~~~” “行了吧,马屁精!” 当马小雨说“马屁精”之后,其他人脸上都泛起了笑容,强忍的那种笑容,脸上肌肉会微微抽动那种。原因很简单,单位其他看不惯马小雨的职员,老是背后称她为马屁精,因为她有时会当众拍社长的马屁,再加上做事能力相当强,深受社长的器重与支持。 马小雨见手下不开口,又摔了一下桌上报纸。“都哑巴了?能不能专业掉?嗯?海外战地记者奋不顾身为了什么?就是为了维护一个新闻工作者的荣誉。你们几个遇见这点,加班问题就这样子,真是的……” 晓晨见马小雨即将爆发了,赶紧开口说道:“马主任,我完全同意你的建议,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北郊案发现场调查,即使今天晚上蹲守也是应该的。我觉得,甭说电视台了,我们还要跟重案组张队竞争,争取比警察还得到第一手资料。” 其他三人异口同声赞同,像是提前商量好的。 马小雨喜笑颜开,“行了,行了,夸张了,夸张了。调查归调查,安全第一,不能跟警察比,别以为你们都是城市英雄,对于我来讲,咱们组成员的安全才是第一。你们都明白了吗?” 会议精神得到了传递,马小雨很开心,会后就离开了办公室,直奔北郊那个案发地点去了。 来到了场子门口,编辑五人组敲了场子大门。 “谁呀?”单身汉出了门,两只大狼狗也冲了过来,冲着陌生人叫了起来。 见两只大狼狗凶猛无比,众人后退了几步。马小雨问道:“师傅,我是市里派来的记者,想问您一点事儿。” 单身汉一脸不悦,冷漠答道:“我都告诉警察了,你去问他们去。” 马小雨口气温和道:“师傅,就问几个问题,不耽搁您时间的。您放心吧,我们不会打扰您的……” 经过一番磨嘴皮子,单身汉心底善良软了心,把两只大狼狗关进了屋子,就打开了场子的大铁门。其实,这几天他很烦躁,自从厂子里发生了血案,曾经安静的生活被打乱了,被人问,被人问,还是被人问。他不喜欢热闹,只喜欢孤独一人生活,自从妻离子散后,他习惯了单身生活,早已远离了人群的喧闹。 单身汉把马小雨等人带到了厂房里的案发现场,简单几句陈述了事发过程,再等马小雨多问他就不开口了,靠在破旧机床跟前抽起烟来。 突然,摄像师老张拿起相机给单身拍了一张照片,被单身汉发现了怒气冲天过来,一副恶相大声喊道:“把相片删了,把相片删了。” 摄像师老张不想删除照片,退后了几步。单身汉急了,上前一步就拽住了老张的衣领,瞪大了眼睛喊道:“删不删?不然我就砸了你的相机。”老张一下子吓得慌了神,哑口无言。 其他人上去明着拉架,其实肯定护着自己人。 马小雨见情势惊变,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大喊一声:“都给我住手!!!老张,把照片删了,谁让你没有得到师傅许可,就乱拍照?” 马小雨上前一步,拿过了老张手中的相机,删掉了相片。然后对着单身汉说道:“师傅,我已经删了照片,实在不好意思。” 单身汉放开了老张,又转身远离了众人,随口一句话:“再给你们五分钟,看完了赶紧走人。” “好的,师傅。” 见单身汉远离了,马小雨瞪了老张一眼,“这下打草惊蛇了。还有,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你们几个刚才横什么?还想动手打人家?真是猪脑子,冲动是魔鬼,知道吗?这里是什么地方,万一那个人是杀人凶手,我看咱们都得完蛋,肯定插翅难逃了。” 听马小雨一说,其他几人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万一杀人凶手就是单身汉,刚才那种行为肯定非常冒失,幸亏马小雨及时制止了冲突,不然真的后果不堪设想。 “赶紧拍照啊,案发现场多拍点,越多越好。”马小雨叮嘱摄像师老张。 于是,摄像师老张“咔嚓咔嚓咔嚓”起来。 其实,案发现场没有什么线索,不然警察早都发觉了,不到五分钟他们就离开了案发现场。 单身汉站到了大铁门口,一副送客的样子。 马小雨说道:“师傅,真是打扰了,不好意思。” 单身汉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笑着示意没有关系。 晓晨被吩咐从车上取了一箱方便面,快速放在单身汉房门口,然后跑上了车,不等单身汉推辞,车子就发动离开了。 “瞧那男人的眼神,杀人的眼神,真不排除他就是杀人凶手。”摄像师老张嘟囔起来。 马小雨问道:“谁敢今晚在工厂门口蹲守? 这一问,几秒,十几秒……没有人应声回答。 第265章 红衣女人 回到了报社,摄像师老张把照片打印了出来,交给了马小雨。他看了照片后很不满意,对老张说道:“以后别图了省事用数码相机了,你看这照片还是不怎么清晰,下次调查重要线索记住用胶片相机。” 摄影师老张点了头,但心里却不服,念叨着:“我这叫走在科技最前沿,比我年轻这么多,居然还是个老古董。” “你想说点什么?”马小雨问道。 “没有没有。”摄像师老张转身要走。 “站住,通知大家开会。”马小雨吩咐道。 一天两会,不困才怪。 大家无精打采步入会议室,马小雨已经等候多时。各就各位后,马小雨拿起刚刚打印出来的照片往桌跟前一扔,说到:“这是照片,大家都仔细分析分析,看有什么破绽?” 于是,照片就开始传开了,都装模作样看着,但没有一点可疑之处。 晓晨故意说道:“旁边那台旧利器,似乎有什么怪异之处?” “什么?详细点。”马小雨问道。 晓晨“嗯”了半天,说不出任何理由来,弄得其他同事笑了。 马小雨依然严肃,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道:“既然你说不出理由,吃了晚饭我们就去厂房里,晓晨同志,你站在旧机器旁边,仔仔细细看,看一夜也无妨。” “啊?” “嗯,就这么说定了,今晚加班,都去工厂蹲点。还有,晓晨,你一会儿买点干粮带在车上,防止有人突然饿了。”马小雨宣布了会议精神,其他人仿佛更加困乏了,只有眼睛睁的老大,默不吭声。 “都听到了吗?丑话说道前头,这则新闻如果我们得到第一手信息,这个月奖金翻倍。” 摄影师老张心直口快问道:“翻几倍?” “当然是1倍了,你还想中彩票?500万?”马小雨笑道。 其他人也笑了,毕竟多1倍奖金也不少了,可以接受。 晓晨摸了摸络腮胡,说道:“毕竟赚钱重要,老婆孩子都得养着,我双手赞成加夜班。” “还有谁有意见?”马小雨问道。 “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定了。记住这不是夏令营,存在危险性,所以,我要求你们都带些防御武器,棍棒刀枪都行,就看你们的本事了。”马小雨叮嘱道。 众人点头示意明白,各自回办公室打算找点东西,以防万一。 随后,吃过了晚饭,马小雨带着手下又向北郊案发现场奔去,因为她推测,凶手应该还在那附近活动,她有预感一起凶杀案绝不是终点。 最后到达了工厂,他们把车停靠在了一处隐蔽处,借着不远处大门微弱的灯光观察情况。厂子大铁门顶端有一盏15瓦白炽灯,夜越深越微红,仿佛能看到灯泡里面的钨丝。而单身汉总是晚上天黑之时开了这盏灯,天明了就关了。 “可惜来迟了,不然我们到工厂周围看看。”马小雨轻声说道。 “是呀,天黑了,夜深人静,这会儿去真是有些冒险。”晓晨说道。 “好了,轮流值班,两个人前半夜,三个人后半夜。”马小雨安排起来。 摄影师老张与司机前半夜睡觉,剩下的就眯着眼睛养神了。 郊区的夜真静,周围草丛中轻微声响都能听到。星星自然醒着,点着灯笼游弋。另一个天堂,寂静的让人喜欢上了睡眠。 但往往越安静的地方越充斥着肆无忌惮的暴力倾向。 前半夜很快就结束了,连半个鬼影也没有发现。摄影师老张打了一个哈气,摇了摇编辑晓晨的肩膀,呼唤着:“起床了,起床了,看见鬼了,鬼了。” 晓晨赶紧起身,“什么鬼?” “睡鬼,到时间了,上半夜结束了。” “哎,吓我一跳,竟会这样胡言乱语。” “不乱说话,你能起来?” “行了,都住嘴!安静点!”马小雨说道。 就这样,马小雨、晓晨、页面设计师三人开始了下半夜值勤。 午夜刚过,空气异常寒冷起来,即使躲在车子里也得加一件衣服。这不,马小雨穿上了羽绒服,蜷缩在座位上,只有眼睛挂在车窗外。 “传说极度阴冷之时,必有鬼怪出来作祟。”晓晨缩着肩膀对页面设计师说道。 “希望吧,奖金重要,呵呵。”页面设计回应。 两人就闲聊起来,以度过无聊又寒冷的后半夜,而马小雨一言不发,也可能是懒得发言。 突然,听到车子外面有动静,“谁?”马小雨不禁问道。瞬间又没有了声音。“你俩下车看看,有什么东西?”马小雨又吩咐道。 二人下了车,慌忙四下一扫,又赶紧上车了。 “什么也没有,没有。”晓晨急促说道,他胆子根本就不大。 “嗯,就是没有,刚才可能是小虫子作祟。”页面设计师解释道。 “小虫子?这么冷的季节……”马小雨心里琢磨着,总觉得车外有什么东西。 但都没有开口,继续纠结方才那莫名的动静了。 突然,短暂安静瞬间被打破了。 “啊!谁?” 车窗外一个黑影正拉车门,恰好在马小雨视线里。 顿时,把车里的人都吓了一跳,但司机师傅胆子比较大,握着一把刀,开了车门,冲了过去。 “你是谁?开我车门干啥?”司机师傅冲着黑影过去了。 走到黑影面前一照,熟悉的面孔,工厂门房的单身汉。 “哥,大半夜你拉车门干啥呢?”司机师傅松了一口气问道。 “你们大半夜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是小偷呢。你们白天根本没有离开这儿?”单身汉说道。 此时,所有人都下了车,原来是虚惊一场,马小雨上前解释道:“哦,是呀,大哥,我们没有回市里。嗯,我们在这里暗中观察,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在您的厂房周围活动。” “哦,这里人少,晚上很危险。你们赶紧回去吧。万一杀人凶手来了,你们几个肯定打不过。”单身汉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打不过?”晓晨问道。 单身汉看着晓晨,一言不发,根本无法解释。 就这样把晓晨也吓坏了,扣了扣络腮胡子,笑道:“呵呵,我的意思说,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是很危险吗?” “不危险,我不怕,打不过我。”单身汉依旧冷面回答。“还有,我劝你们赶紧回去,我不喜欢别人盯着我睡觉,这样我会觉得很不舒服。” 马小雨见单身汉性格古怪,孤僻的人易做惊人之事,只好下定了决心。“师傅,我们这就回市里,实在是打扰您了,请您原谅,多多包含。” “嗯,快回吧。”单身汉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走到了大铁门里,上了锁,看了马小雨这边一眼,摆了摆手,示意回吧。 马小雨等人正待在车里,看见了单身汉的手势,就发动了车子,准备回市里了。 “回吧,大家辛苦了,今晚就到这儿。”马小雨喝了一口水说道。 “辛苦罢了,就是没有发现什么,太可惜了。”晓晨说道。 “看门大哥,似乎对自己很有自信,难道他的身手不错,一个能打几个?”马小雨有些疑问。 “对呀,应该有两下子,不然一个人待在那破地儿,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晓晨赞同。 两人正分析单身汉,再加上案情,话语就更加多了。 忽然,司机师傅猛地一刹车,仿佛能感受到车轮子与马路摩擦出了许多火星。 “这刹车猛地,到底咋啦?”页面设计师问道。 司机师傅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然后抬头一看,接着指着窗外,示意大家看那里。 其他人,顺着方向望去,什么也没看见。 “什么也没有啊……” “是呀……” “消失了,奇怪了,我刚看见了一个穿着一身红色衣服的女人,顺着马路穿过,我差点撞到了她。”司机师傅解释道。 第266章 人在鬼途 “你眼花了吧?擦亮眼睛呗。”晓晨对司机说道。 司机师傅坚定答道:“我……我刚明明看到了一个女人。” “那就停车,停车!”马小雨大声命令。 司机停了车,顿时一片宁静,除了车灯的光亮,其他景象完全是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那种黑。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眼睛打转转,寻找车外的红衣女人。 马小雨开口了,“那好,我们在这等等,看她女人还来吗?” 司机说道:“嗯,必须等,证明我的眼睛没花。” 随后,又寂静起来,马路上没有人影,没有声响,只有死寂,只有恐慌。在这漆黑的夜,变态杀人犯来过的地方,一个红衣女人眼前飘过,谁会不担惊受怕呢?其他,车上的人都内心恐慌,但都没有表现出来,硬是装作若无其事、胆大包天似的,故作淡定。 胆小鬼晓晨有些坐不住了,坐以待毙不可取,万一遇见了杀人凶手,人在暗处,自己在明处,岂不是很危险?于是他深呼了一口气,小声说道:“没有什么?哪有女人?开车吧,车停在马路中间很危险的。要么靠边,要么回市里,我建议回市里吧,反正这里离也工厂远了。” “看领导咋说?”司机看了一眼马小雨。 “算了,回吧。” “好啦,回家喽。” 司机师傅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奔驰在乡间马路上,偶尔经过住户门口,狗吠声不绝于耳。 在一处大拐弯处,忽然发觉前面开着一辆救护车,车顶红色报警灯闪烁着,分明是抢救人呢。 “唉,120正救人呢。”司机师傅减慢了速度,让行救护车,毕竟救人要紧。 驶过大拐弯处,来到了一条窄窄的路,救护车在前面,也是去市里医院的路。 来到了窄路上,谁知救护车也放慢了速度,原因可能是石子路太颠簸了吧。 “不对呀,来的时候没有走这条路啊。”页面设计师提醒司机。 司机师傅说道:“没事的,救护车是市里医院,那家医院离我家很近。或许他知道捷径,我们回去可以节省时间。” 之后,尾随救护车几分钟,马小雨不情愿了,看着那红色的报警灯让她实在是不舒服。“超车,超了120救护车,快点!” “路太窄,不好超车,等会儿路宽了,我直接超了它。”司机师傅解释道。 为了方便超车,司机就把车紧跟在救护车屁股后面,找机会随时加速。 忽然间,只见救护车上飞来一片片树叶似的东西,直接飘到了后面车子挡风玻璃上。众人仔细一瞧,瞬间吓得半傻了,一片片冥币贴在了玻璃上,令人窒息起来。而司机师傅并没有刹车,本能反应是顺手开了雨刮器,把一张张冥币刮来刮去。司机师傅吓傻了,心里唯一念头就是超了救护车,甩开它。不等其他开口说话,司机师傅见马路稍微宽了一点,直接踩了一脚油门,猛打方向盘,飞速超车而过。所有人不约而同扫视了救护车上的一切,司机在开车,后面车窗玻璃内,几个人放声大哭起来,分明是抢救者已经死在路上,没有来得及去医院了。 司机师傅油门太猛,一下子就甩开了救护车。编辑晓晨往后看了一眼救护车,叹息道:“唉,刚才吓死我了,现在想想还后怕呢。原来是救护车上的死人了,家属就顺路洒死人钱呢。正好被我们给遇见了,真是倒霉透了。” “我才害怕呢,差点丢了方向盘,心差点上了嗓子眼儿。”司机师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哈哈,不愧是专业开车的,放在是我,估计早都开到沟渠里了。”页面设计师说道。 马小雨没有说话,静静发呆,不知是吓傻了,还是思索着什么问题。 晓晨问道:“马主任,咱们一会儿回报社,还是?” “各回各家吧,今晚大家辛苦了,遇见这种倒霉事儿,都休息吧。对了,明天早上都休息,中午2点后再来上班。”马小雨故作镇定说道,其实她早都吓傻了,但作为领导必须要镇定,遇事不乱才适合团队建设。她的确是一个好的领导,工作追求完美同时也强调自身素质的培养。 其他人都开口说话了,唯独摄影师老张禁闭着嘴,对于刚才那惊心动魄一幕,他居然没有发表言论,真不符合他平时爱议论的习惯。 “老张,你咋不说话哩?刚才你应该用相机拍下那一幕,真刺激呐。”晓晨见老张沉默不语,就刻意问道。 摄像师老张挺直了身子,冷冷答道:“我不敢拍,应该说是幸亏没有拍。” “为什么?”晓晨追问。 摄影师老张苦笑了一下,面色难看极了,变得苍白无力。 马小雨觉得不对劲儿,再问道:“老张,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吧?一会儿直接开到医院给您看看医生吧?” 摄像师老张又挺直了身子,解释道:“我没有事儿,不用去医院。” “哪看你……” “作为一个专业摄像师角度来讲,我问问你们,刚才略过救护车一刹那间,你们看到了什么?”摄像师老张提问。 “家属在哭,分明是车上的亲人死了。”晓晨抢答道。 “其他人呢?”摄像师问道。 “大相径庭。” “其实你们错了,完全错了,我现在心里还在瑟瑟发抖呢。所以我没有说话,因为我吓得说不出来话了。”摄像师老张说道,神情看似有些紧张。 “为什么?到底怎么了?一句话说完,行吗?”马小雨追问并让他解释清楚。 “刚才救护车里,有三个家属沮丧,还有一个家属在笑。”摄像师老张说道。 “什么?开玩笑吧?你老再讲鬼故事吧?”晓晨插话问道。 “没有开玩笑,是个女人,在最后面笑,对了,她穿了一件红色的衣服,很可能就是司机你刚才看见的那个女人。她在笑,冲着我们笑!!!”摄像师老张说道。 “别说了,说的我的头皮发麻。老张,你故意吓我们吧?”晓晨不敢相信。 “我相信,因为我看见过那个红衣女人,可怕极了。救护车我没有看,我专心开车呢,你们谁也看见了?今晚真遇见鬼了。”司机师傅肯定了摄像师老张的一番言语。 “没有看见……” …… …… “所以说嘛,以摄像师拍摄理念与角度分析,只有我在短暂“咔嚓”时刻,注意到了那真实的一幕,那个红衣女人确实存在。”摄像师老张再解释道。 “嗯,我也相信。”马小雨举了一只手,“这就叫半夜鬼挡道,不吉利呀,回家了明天早上去庙里烧纸,去去邪气吧。” 众人都点点头,相信了今晚所经历的一切,然后又各自陷入了沉默当中。 难道就是鬼挡道吗?那个红衣女人会不会是工厂里遇害人的鬼魂? 第267章 桃花争艳 常勇、尹莲与老爷子回到了云安市,车里带了两大口袋卧佛山野生山货,什么香菇、腊肉、鱼干、茶叶……护龙寨拿了一口袋,红旗村拿了一口袋,鼓鼓的,纯野生的。护龙寨恢复了平静,人们依然祭拜龙王阁,毕竟神龙在白灵瀑布栖息,村寨里可谓是风调雨顺,安居乐业。而红旗村就更感激常勇了,避免了整个村落的灭顶之灾。尤其是牛大红,把常勇当成了大恩人,甚至把他当成了保护神,还要说造一间常勇庙呢。常勇告诉他这是折自己寿命,才劝阻了他的夸张行为。还有牛梁山,他为了感谢常勇救命之恩,卤了一盆子土鸡蛋端给了常勇,也把古墓中那把精致桃木剑送给了老爷子,并扬言他会继续开垦那片土地,几年后果树结了果实会亲自送到云安市里的。反正,两个村子的野生山货差点累死常勇,一路上都是山路,前段路途全靠腿脚行进了,跟影视剧码头扛麻袋的工人一般,那个汗流浃背的不像样子了。幸亏牛大红与两个侄子送了三人近二十公里山路呢,不然常勇早都“丢盔解甲”了。 好不容易回到云安市,一个口袋扛到了老爷子家里,一个口袋在车里开回了幸福巷子。常勇回了家门,打开房门一瞧,屋子里异常干净,生活物品摆放的整整齐齐。它心里一思考,难道小美女还在家中小住?由于尹莲在身旁,他也没有多想,身子犯困就躺在了床上休息。谁知随意看了一眼尹莲,就依偎在了自己怀中,所谓异性相吸,干柴烈火,常勇一时火起,一翻身就把尹莲压在了身下,双目对视,烈火熊熊燃烧起来…… 关键时刻,只听房门在有人开锁,常勇只好翻起身子,穿好了衣服,吼了一声:“谁呀,认错门了吧?” 但无人应答,锁子一扭,房门一开,果然是小美女。 “你……你还没回家?……”常勇问道。 小美女见到了常勇,满脸笑容,可爱至极,“没啊,我都说了,我等你回来。” “哦,你最近都干啥了?” “我在锦元饭店当服务员,今天刚好休假,出去转了一圈。” 不等常勇开口说话,身后尹莲走了过来,开口了:“原来是金屋藏娇啊,怪不得屋里闻到了一股香味。” “嘻嘻,姐,你闻到了,我喷了茉莉花味道的香水。”小美女天真无邪答道。 常勇一时说不出话了,尹莲的话明显是气话,于是就坐到了沙发上。 “那我先走了,我还有事呢。家里估计尘土飞扬了,也没有人给我打扫呀。”尹莲说完快速走了出去,摔门而去。 常勇走出门外,喊道:“那我送你一程。”谁知追到楼下,恰好来了一辆出租车,尹莲快速上了车子就开走了。 常勇气冲冲上了楼,打算让小美女回家去,谁知刚进了房门,看见小美女已经在厨房里忙东忙西了。 “你在干嘛?”常勇软了心,散了火问道。 “看不见吗?我在给你做饭,你刚回来,肯定没有来得及吃饭吧?”小美女笑道。 “那你做什么饭呢?” “家乡菜,糖醋排骨,还有白斩鸡。” “你小小年纪会做饭?” “肯定了,别忘了,我是农村的,从小就帮着家里干活,尤其是跟我妈学做饭。” “你爸是村长……” “村长怎么了,还不是农村的,哪能跟你们城里人比。” “哎,城里人,你看我这般穷样儿,和你家差的远了。” “别废话了,哥,你赶紧去沙发坐坐,看看电视,我把饭做好了叫你。” 常勇只好去了沙发上,本想把小美女赶回家,谁知小美女表现出温柔贤淑一面,顿时感染了他,就不忍心了。最大原因是让他想起了母亲,曾经在厨房里忙东忙西,做的每一碗饭都是那么可口,那么难忘。你没什么都不用做,美味佳肴摆着餐桌上等你来享用。吃完了,碗筷也是不用收洗,可以摸着肚子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总之,生活照料上的细节,全有人帮你料理,夏日里天热了叮嘱你注意避暑,给你熬绿豆汤解暑,冬日里天冷了叮嘱你多加衣服,给你织毛线毛衣驱寒。你离家了,会问东问西,问得让你烦,你回家了,会问长问短,问得啰嗦。你总觉得她很烦,啰嗦,但你总会想着她,想起她的安慰,她的鼓励,她的帮助,她的叮嘱…… 常勇眼睛里含着泪花,不禁想起了父母,叹息时间飞逝,转眼间自己已经长大,多怀念幼时爸爸妈妈牵自己的手走过幸福巷子的情景。那时候是多么幸福,多么令人怀念。如今父母分开后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自己已经长大,该创造自己的生活了,但长大的烦恼谁会不知呢?烦烦烦……成人的世界就是烦!!! 在常勇沉浸在怀念与悲伤漩涡中时,忽闻厨房小美女喊道:“勇哥,吃饭啦,得先洗手呐。” “哦,哦哦,来啦。”常勇回到了现实,站了起来直奔厨房。 菜上了桌,二人对面坐,常勇又拿了一瓶白酒,念叨:“有肉就得有酒,你说是不是?” 小美女一笑点头,拿过了酒瓶,说道:“嗯,当然了,我也要陪你喝一杯。” “我这酒度数高,不适合你,你还是别喝了。”常勇示意把酒拿过来。 小美女撅了一下红润的樱桃小嘴,紧紧握住酒瓶子,说道:“怎么不适合我了,别小看我。这酒就是56℃嘛,我喝两杯不成问题,绝对没啥问题。” “哈哈,既然这样,那我批准了,一杯酒。如果超过一杯酒,我立马哄你出门,回你老家去。”常勇笑道。 “哼!坏哥哥。”小美女翻了一个白眼。 “嗯,放心,我也就三杯,不贪杯。” 二人就开始喝酒吃肉了,小美女做的菜还真不赖,色香味俱全,很符合常勇的口味。 常勇刚刚拽了一个鸡腿,塞进了嘴里,却听到一阵猛烈地敲门声。 “这又是谁?” 常勇走过去开了门,傻了眼,原来是大记者马小雨。 “听老爷子说你刚回来,我也刚好有要事找你。”马小雨看到了心仪之人,却依然直入主题,没有一丝寒暄之意。 “呵呵,进来吃饭,马大记者吃饭了吧?” “嗯,你做饭了?” 马小雨进了屋,一瞧餐桌的一切,有些醋意大发,毫无忌讳、直言直语:“呦,有菜有肉有酒还有美女陪伴,常勇你小日子过的真潇洒啊。你俩同居了?啥时候结婚呢?” “你开玩笑吧?我刚回家,她不是我女朋友,我女朋友是谁,你知道的,误会了。”常勇赶紧解释道。 小美女却在一旁翻白眼,并没有反驳与解释。 “不必解释,对了,我刚说有事儿找你,可不可以单独聊一会儿?”马小雨说道。 “可是,我正吃饭,要么一起先吃饭?” “不吃了,就几分钟,不耽搁你吃饭,出来吧。”马小雨铁青着脸走到了门外。 常勇紧随其后,关了门,问道:“说吧。” “我正调查一个杀人案,可能跟鬼怪有关,我也亲眼看到了,所以只能找你帮忙了。呵呵,也是给你找事呢,别整天沉迷于风花雪月里了。”马小雨说道。 “哦?什么事?” “说来话长,这篇文章是详细案情,你先看,明天找个地儿,我告诉你我见到的怪事,也可以带你去案发现场。”马小雨把一张报纸递给了常勇手里,再看一看手表,接着说:“说了耽搁你几分钟,时间到了,我该走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喜欢她吗?” “谁?” “明知顾问,里面的小女孩。” “我真的和她没有关系。” “好,我相信你。” “嗯。” “那我走了,明天约。” 马小雨高跟鞋“咯噔咯噔”发出声音,下了楼。 常勇回了屋。 第268章 重金悬赏 无头案,残忍至极,影响恶劣,但无人报案,毫无头绪。 云安市政府为了惩恶扬善,发布了悬赏令:提供重要线索,赏5万,若最后警方根据线索逮住了凶手,追加3万。另外,不建议提供虚假线索,否则严惩不贷。 云安日报第一时间印刷了悬赏令,马小雨却在办公室心急如焚、坐立不安。以前她从不相信鬼神之说,自从上次遇见了常勇才慢慢相信了,这次夜里蹲点恐怖经历让她更渐渐深信起来。她看着报纸上的悬赏令,不禁感叹道:“这几万块钱也是个无头钱,也许谁也领不走。”她看了看手表,上午7点钟,喝了一口咖啡,等待着常勇到来。 常勇昨夜看了报纸,搞得一夜没睡好,刚一起床来,谁知小美女又在厨房里忙活了。 “你干什么?”常勇一脸严肃样子问道。 “给你做早餐啊。”小美女答道。 “谁让你给我做的?以后别做了。”常勇嗓门扯的老高,后又回到了沙发上,显然情绪失控了。 “哼!凶什么凶?我爸都没凶过我。”小美女撅着小嘴轻声抱怨,但并没有生气,继续做饭起来。 其实,等到常勇情绪稳定下来,真后悔刚才动粗了,但情不自禁,情难控制。因为他一个人生活习惯了,突然有个人这么体贴真是有些受之不了,况且还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觉得这样付出真是不值得,自己何德何能享受如此人间关怀备至?……总之这种矛盾的心情与一个人的生活环境、性格色彩息息相关,怨不得别人。 但这小美女真是性情中人,对于喜欢的人可以放下一切,付出一切,怒火难以冲昏头脑,这样年轻懂事的女孩子真是少见! 但常勇不喜欢“温柔贤淑”的女孩,他喜欢泼辣有个性、甚至不会照顾人的,其原因是他独立太久了,似乎不需要一个“仆人”,一切自己都能搞定似的。尹莲是个女汉子,喜欢户外运动,攀岩高手,尽管有些脑残,但个性十足,有时候独断专行……马小雨是个女强人,喜欢各种套路,职业女性,永远不在家务上下功夫……这两种女人很适合常勇,但两头母野马只能有一只撞到了他怀里,使之驯服,不可游离于欺骗感情之间,这是他做人的基本原则。何况小美女背井离乡,远离父母,只身前来,又在锦元饭店当起了服务员,这些是常勇无法接受的,明知给不了她的幸福,又怎能继续给她机会呢?这种事态发展下去,只会更加伤人,也许后果很严重。所以,必须把小美女遣送回家,也是对得起她老爹村长大人,更是对她自己好。这种为爱痴狂的举动太冲动,毕竟小美女年纪小,有些任性在所难免,也许长大了就会想开了。 没办法,常勇具有超级异性吸引力,不只是长的有板有眼,身材伟岸,相貌堂堂,更是具有胆识过人,心肠不坏,勇于探索的精神,加上吃了一点狗屎运,得到了贵人相助,比如老爷子给他特殊津贴,医院老院长馈赠的小小股份,瞬间摇身一变成了隐形富人,再加上驱魔降鬼的看家本事,哪个青春少女不动情呢? 早餐上桌了,牛奶、鸡蛋、蔬菜、馒头,小美女眯着眼睛笑,常勇一言不发吃起馒头来。 “小美女,谢谢你的早餐……你还是回家去吧,离开我这里吧。”常勇眼睛直视着小美女。 “你要赶我走?”小美女神情焦急。 “嗯,赶紧回家去吧。离家这么久了,你爸妈会想念你的。” “不会想念的,他们……他们支持我到你这儿来。”小美女有些害羞,微微低下了头。 “但……我不支持你来……你也看见了,我是个大坏蛋,色魔那种,老是有女人来我这里,我跟他们老是厮混,所以你赶紧回家,不然你会后悔的。”常勇想强行逼走她。 谁知小美女哈哈大笑起来,“色魔没听过,听过色狼。” 常勇无奈之下,假装更狠一些,能拍了一下桌子,快速厉声道:“赶紧给我离开,这是我家,你是谁?跟我有关系吗?你打扰了我的生活,我女朋友都不敢来了,还说我丧心病狂,都是你害的。还有,我忍你好久了,一个小女孩待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家中像什么?分明一个大赖子,超级大赖子。只要你离开我家,你想干嘛就干嘛,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只是认识你爸,你算什么?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再不走,我就报警,或者赶你出去,你这个无赖,赶紧出去,离开我这儿。” 一番话分明刺痛了小美女的心,她强忍着泪水问道:“我就这么让你厌烦吗?回答我。” “是的。” 小美女顿时眼泪汪汪,哭出了声音,犹如小孩子被人欺负了一般嚎哭。 这种哭声在常勇耳畔逗留十几秒钟后,就彻底击败了他的固执与残忍。于是乎,他连忙道歉道:“小美女,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哭了,对不起,对不起。” 听到常勇道歉,小美女情绪明显回暖了,喃喃问道:“你还赶我有吗?” “暂时,暂时不赶你了。嗯,吃饭,丰盛的早餐。”常勇拿起鸡蛋就是吃起来,狼吞虎咽。 小美女停止了哭啼,“呵呵,我知道你是违心的。” 常勇喝了一口牛奶,说道:“其实,我都为了你好,你回家绝对是最后的结果。我是一个繁忙的人,昨晚你也看见了报纸上说的,我要去处理那件凶杀案。可以说从现在开始,我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包括这间屋子,所以你不适合留在这里,很危险你知道吗?” “嗯,我明白了,你为我好。” “是的,哦,也不是。危险自然有,但你待在这儿,也不是个事儿,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也见到了,就是你尹莲姐姐。所以……” “嗯,哥,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其实,我此次来也不全是为了找你,我是来混社会的,就是出来见见世面,现在的女孩子很多都到大城市里打工。广东太远,我就不去了,也不认识熟人,所以我觉得云安还可以,也算个城市吧。总之,我是来混社会的,至于你,跟谁结婚我无所谓嘛。”大美女故作镇定微笑诉说。 “好吧,云安比起广州九牛一毛,完全是小小弟。你算是来对了,唉……”常勇故意说反话。 “哈哈,我爸说了,只要是城市就行了。” “城市?云安还不如南京一个区,更别说广州了。如今打工的都南下,而你爸真是个有才的人!” “你敢说我爸坏话?” “不敢不敢……原归正转,你必须好好考虑一下,离开云安。” “我会考虑的,只离开你家里,不离开云安,行吗?” “嗯,你一个女孩子,独自……” “别啰嗦了……我都成人了,好不好?我们饭店的男孩子,整天跟我在屁股后转呢,我都不想理。” “呵呵,也难怪。你一个如花似玉妙龄少女,谁不亲近你,谁就有毛病。” “呵呵,你有毛病吧?” “我……我只不过……不说了,我有毛病……” 二人正在逗笑,电话铃声响了,接了电话后是马小雨打来的,她催促常勇去报社商议重金悬赏的事情。 常勇只好快速离了家门,直奔马小雨报社。 第269章 有人报案 云安日报大楼下茶馆,常勇与马小雨正分析案情。 “……所以这个悬赏金谁也拿不走。”马小雨把整个凶杀案过程与自我认知告诉了常勇。 “那么你觉得凶手不是人,是鬼?”常勇问道。 马小雨呵呵一笑,“奖金也许只有你一个人才能拿到。” “肯定拿不到的,谁会相信世界上有鬼?” “有一句话说得好,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男人那张破嘴。” “你这是暗讽我?”常勇食指指着自己鼻子问道。 “你说的,我可没说。你老实交代,最近跟几个小女生厮混?” “厮混?没有呀。” “那你家的那个小女娃是谁?” “嗯……不说了,继续谈案子,解释就是多余,你也会不相信的。对了,我的意思是咱们再去一趟那个案发现场,你看如何?”常勇岔开了话题。 “好,就你跟我,今晚如何?”马小雨说话有些提醒意思,并且面带一丝笑意。 “这马大记者,眼神真妩媚,一不小心还被她吃了,绝对是一只母老虎。”常勇心里琢磨着,沉默十秒钟,刻意说道:“好,今晚月色不错,可以去吹吹风嘛。” 果然,马小雨神色开颜,喝了一口茶水,“好茶!” “这种职业女性适合老爷子,只可惜您太老了,不然跟马大记者是绝配啊。”常勇心里又嘀咕开了。 马小雨起身,“我去给表哥打个电话,看他查的怎样了。” “好的。” 常勇望着马小雨扭着浑圆的屁股而去,小声说道:“这种女人,我敬佩,但太事业了,尹莲呀,你遇上我这个痴情郎走运了。”接着他开始研究起案情了,初步判断马小雨遇见的红衣女人为鬼魂,也许是死者,也许是另有其人。 马小雨小跑回来拍了一下桌子,笑道:“你猜出了什么事?” “凶手抓住了?” “不是,刚才有人报案说看到了杀人凶手。” “哦?” “肯定是假的线索,只为了悬赏金。” “嗯,要么咱们去公安局一趟?” “好好好,走。” 二人直奔公安局,看看报案的那个人到底是怎么交代的。 到了公安局,马小雨找到了表哥张队,询问详细的报案情况。张队把马小雨与常勇带到了车上,递给了一张复印纸,上面正是报案录取的口供。 “小雨,以后来我这里先打个招呼,你一个记者来重案组询问案情,我给你说了别人会讲闲话的。我知道你会听我的话,不该报的绝对不报,但万一谁给你走漏风声了,给我来个假公谋私罪行,那就麻烦了。”张队苦口婆心说道。 马小雨把复印纸晃了晃,笑道:“呵呵,我知道了,一切OK!这儿,还不是假公谋私吗?” “行了,拿着资料滚蛋吧。”张队笑着说道。 “好的,表哥,我立马撤军。” “唉,对了,你这儿带着常勇,难道有疑神疑鬼来了?” 常勇对着张队会心一笑,点头示意问的正确。 “是啊,你破不了案,我跟常勇来帮你。” “行了呗,不扯淡了,我还有事。”张队长拉车门要下车。 常勇叫住了张队,笑道:“张队长,我想告诉你,一句话。” “呵呵,快说,小子。” “你抓不住的,我能抓住。你能抓住的,我抓不住。” “好样儿的!”张队给常勇竖了一个大拇指就离开了。 然后马小雨与常勇开始看复印纸上的口供了。 —————— 报案人:XXX(破旧工厂附近村子一老乡) 目击人:事发当晚,我喝醉了,回家途中,却迷了路,一不小心走到了离厂房不远的地方。我看着厂子大门微弱的灯光,酒后壮起了胆子,想敲门进去跟单身汉聊聊天。单身汉性子硬,一般人都没人敢惹,也不喜欢别人打搅。那天我也酒喝多了,才敲起厂子的大铁门来。他没有睡,打开了门,把我请到了屋里,还给我倒了茶。当时我酒有些醒,脑子还很清晰。随后,喝了几杯清茶后,跟单身汉聊了一会儿,觉得他是个性情中人,就非要和他喝酒。他家正好有一瓶白酒,之后我俩就把那瓶儿酒喝光了。当时我感到有些高了,夜已深再不回家会被媳妇骂的,硬是离开了单身汉房门。谁知刚走了大约一百米,我就扛不住了,头昏脑胀,酒劲儿彻底上头了,就靠着厂子围墙下的一麦秆垛堆睡了过去。不知睡了多久,突然眼睛一睁开,我看见围墙上有两个人影,当时月光明亮,定睛一看我认出了他俩,我村的王狗子和刘大强。谁知我刚一抬手,没来得及喊出来,他俩就跳进了墙内。等我刚一站起来,酒劲儿又上头了,只好摇摇晃晃回了家,在家门口睡了一夜。王狗子和刘大强都是村里的闲人,偷鸡摸狗的事干多了,都没有结婚,村里的坏事他俩都参与过。第二天,媳妇把我拉回家,我又睡了一整天,直到听到警车鸣笛声,才知道了厂房里出了杀人案。我一回想,以为是昨晚做梦了,就没有及时报案,而这几天我一想再想,完全确定自己不是做梦,亲眼看到了他俩案发当晚进入了厂子。所以,我认为,他俩很有可能是杀人凶手,毕竟死者是一个女性,而且还是一个外乡人。我敢保证,就是他俩,王狗子和刘大强。我绝对没有说谎,我发誓。 时间:XXXX年XX月XX日 —————— 马小雨问道:“你怎么看?” 常勇答道:“应该说的真话。” 马小雨说道:“悬赏金出来了,他才来报案,很大一部分为钱来的。” 常勇说道:“嗯,这是主要方面,没有悬赏金,谁愿意得罪人呢。我认为他交代的属于实情,但凶手不一定是他见的人。你想想二个无赖能有那么大胆子,把人撕成碎片?不可能。这种案件通常属于变态杀人狂才能做出来的事儿。他俩最多是打架斗殴,调戏小女孩……” “你这么肯定?” “当然肯定,实不相瞒,我就是从小混混走过来的。” “咦,怪不得分析的有板有眼。” 常勇笑了笑,又思索了一番,“事不宜迟,必须赶在你表哥前面。走,快走。” “我表哥,去哪了?” “工厂啊,你表哥肯定回去找王狗子和刘大强。咱俩早他一步赶去,也不至于妨碍他的公务了。到时候还能相互配合,岂不悠哉悠哉?” “厉害我的哥!佩服!!!” 二人快马加鞭,直奔北郊案发现场而去。 第270章 线索初见 破旧工厂旁边那个村名叫三家寨,据说最早只有三户异性人家,也只有三间茅草棚,如今已发展成五百户的村落了。当时工厂兴盛之时,三家寨热闹无比,尤其是晚上下班后,大批职工涌入村里,所以商业化还是不错的。但天有不测风云,时代总会更替,厂子瞬间倒闭了,职工纷纷离去,人走茶凉,三家寨也回归平静,而厂子里只剩下单身汉一人了。没落再没落,三村寨也就成了贫困村,才出了王狗子和刘大强这些偷鸡摸狗的闲人,一没有文化,二好吃懒做,三就成了小范围混社会的无赖了。为了吃一顿好饭就去单身汉看的场子里偷破铜烂铁卖了,在小卖部买点酒与零食,回家烧俩菜,一吃一喝,知足常乐。 马小雨与常勇驾车来到了三家寨,果然赶在了警察前头,并且找到了王狗子与刘大强。他俩刚好在一起喝酒,一见到常勇与马小雨就像见了天敌一般连忙回避退缩。 “喂,别跑呀?”常勇追在屁股后面叫道。 “滚蛋,跟屁虫。”王狗子一边躲一边答道。 常勇追越快,那二人跑越快,明显是有问题。 “站住~~~” 三个年轻人,跑步速度都快,常勇一时还追不上。等到气喘吁吁之时,马小雨突然背后开车横冲直撞而来。一时间村道里鸡鸣狗吠,好不热闹。 “喂,常勇,赶紧上车啊。”马小雨来了个猛刹车,叫喊着。 常勇跳上了车,“追,追死两个王八羔子。” 两个人岂能跑的过四轮车呢?关键是马小雨开车疯狂至极,“嗡嗡嗡”猛刹车猛踩油门,吓得王狗子与刘大强乱窜。最终到了一处狭窄土路,王狗子与刘大强停下脚步大口喘气,因为车子已经上不去了。常勇与马小雨下了车追去,两个小混混也不跑了,似乎在等待着常勇。 走到跟前,王狗子指着常勇鼻子问道:“你俩到底是谁?为什么追我?” 常勇昂起胸膛,猛吸一口气,答道:“我俩是谁你先别问,但必须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俩是不是警察?”刘大强问道。 “先回答我的问题,那天夜里厂子里的凶杀案,是不是你俩干的?”常勇直接问道。 “你先说你俩是不是警察?老实交代了,我就告诉你。如果欺骗我,什么也不回答。”王狗子问道。 “我是云安日报的记者,这是我的工作证。”马小雨直接亮出了工作证。 二人一看工作证,顿时大笑起来,一副得意的贱笑模样。 “不是警察,你俩管这些屁事干啥?赶紧给我滚,不然我就不客气了。”刘大强瞪着眼睛怒斥道。 “我再问一句,你俩在厂子里干了什么勾当?见过什么陌生人吗?”常勇上前一步怒视问道。 “呦呦呦,这小子真牛,来来来,有本事单挑。”王狗子指着常勇鼻子挥手。 常勇握紧了拳头,扬声说道:“我最不喜欢别人指着我的鼻子跟我说话。” “我指了,哼!你咬我?” “来,单挑,过来,王狗子。” “TMD,你咋知道我名字?” 王狗子直接上前去打常勇,常勇快速一闪躲,一把抓住王狗子衣领一拉、脚在一扫腿,王狗子直接来了个狗吃屎。 屎倒没吃上,吃了一嘴土。“我呸,你敢耍阴招,我刚没注意,你这条老狐狸。”王狗子爬起来真快,嘴皮子翻的也快,尽管嘴里还在吐泥。 常勇没有说话,举起手示意再来,淡定自若。 王狗子知道不是常勇对手,对着刘大强招呼:“强仔,一起上,教这小子做人。” 于是,二人朝着常勇打来,常勇只能与之搏斗了。以当前形势,常勇单挑二人完全没问题,而且占据上风。 马小雨看着常勇激战犹如李小龙一般神武,顿时崇拜至极,更加欣赏起他来。她不但没有阻止搏斗,还在一旁笑呵呵观战。 “打的好。”马小雨彻底成了观众了。 经过一番缠斗,王狗子与刘大强见势不妙,“这小子练过,不打了,咱俩走。”刘大强首先猥琐了。 “走,先回答问题。” “兄弟,我俩什么也没干。”王狗子摇头示意撤军。 “想走,没门儿。” 常勇追了上去,一脚踹到了刘大强大屁股上,居然没有踹倒他。等常勇再次追击之时,远处响起了警车鸣笛的声音。 “警察来了,快跑!”王狗子喊道。 “跑?跑了就真的成杀人凶手的,就等闪亮的铐子吧。”常勇提醒道。 “喂,闭上你的乌鸦嘴,咱俩先撤。”王狗子说道。 二人刚跑了几步,刘大强就拽住了王狗子,说道:“对呀,咱俩能跑过警察?再跑真的成杀人凶手了。别跑了,等警察来,告这两个狗仔队,冒充警察。” 王狗子直接连忙点头示意同意,就不走了。而常勇也就止了步,转头笑着对马小雨说道:“剩下的交给你表哥了,咱俩没有权威啊。” “你的身手果然不错,以后可以给我当保镖,贴身保镖。”马小雨居然还在回味常勇方才的一招两式。 “呀,过奖。呵呵,抢到你表哥前头抓住了他俩,这下子你可以邀功了。”常勇说道。 “邀功?他不骂我,算好的了。”马小雨主动向警车招手。 两辆警车过来了,果然是张队领着人马来了。张队看见了马小雨与常勇,摇了摇头,“这两个机灵鬼,还抢到我前头了。” “表哥,你要的人我给你抓住了,他俩还想跑路。”马小雨走到张队跟前说道。 “住嘴!警察的事,你能帮的起?信不信我把你俩也抓回局里?”张队摆着铁脸冷漠说道。 马小雨刚要争辩,被常勇给拦住了,“沉默是金。”马小雨只好变成了哑巴了。 随后,警察上前走到王狗子与刘大强面前,张队出示证件后,严肃问道:“你俩知道,我们来找你俩,是为了什么吗?” 王狗子与刘大强连忙点头,乖的像个孙子一样。 “知道,知道。但警察同志,我俩什么也没干,那女人不是我俩杀的。” 王狗子直接给交代了,也怕的要死。这充分证明他俩的确事发当晚进入过工厂,而举报他俩的XXX也交代了实情。 第271章 案发现场 手铐已戴上了,王狗子与刘大强押上了警车,暂时送回警察局了。随后,张队与尹莲、常勇一同去了工厂,打算再看看案发现场,找一找新的线索。 警车进入了大铁门之内,单身汉很配合,毕恭毕敬把人带到了案发现场。 “王狗子与刘大强,您认识吗?”张队长没有着急观察,而是对单身汉问道。 “就是三家寨那俩混混?”单身汉反问道。 “嗯?您就是认识了?” “认识,他俩有一次到厂房里偷东西,被我逮住了,看年纪小,就放了。” “哦,他俩经常到您这儿偷东西吗?” “我就发现了一次。” “还有其他人经常到这里,或者偶尔来这里?”张队长望着厂房周围继续问道。 “没有经常来的,只有偶尔、好久来一次的。比如我的老板,银行里的领导,他有时会带些陌生人来,上次来到现在估计有半年了。” “哦?继续,还有谁?好好想想。” “嗯……基本没有谁了,几乎没有人来我这里,过路的人都是在门外搭理我。我性格比较孤僻,不喜欢热闹,再加上我的那两只大狼狗,谁也不想进来,很多人似乎害怕我。” “您在想想,案发当晚前后那几天,有没有可疑的人?” “哦,对了,我跟三家寨的XXX喝了一次酒,他喝醉了就走了……” “哦,好吧。”张队长知道这事儿,就没有过多问话了,而一旁的常勇与马小雨沉默不语,深知这种场合不能话多。 张队长吩咐下属在厂房各个角落巡视一番,寻找可疑线索为目的。他就爬到了案发现场的破旧机器上,站在高处观察着进入厂房的途径。 “您每晚都关门?” “是,每晚7点左右,我都关门,早上7左右再打开门,让厂房内空气流通,顺便进来看看,偶尔也打扫一点卫生。”单身汉指着前方那两扇黑铁皮包裹的大门答道。 “记得您说过,案发第二天,大门还是锁着的。” “是呀,我听到了狗叫,就赶紧过来了,还以为有小偷,一进来就发现了那个麻袋。对了,当时门是锁着的,我清楚记得。我的狗,是从那个狗洞进来的,我故意留的狗洞,有人进来偷东西,我的狗会第一时间冲进来的。” “哦,那个洞,人也能爬进来吧?”常勇问道。 “除非特别瘦弱的人或者小孩能进来,这里估计没人能进来。因为我把墙钻成了圆形,狗可以进来,但人的肩膀会卡在那里,很不容易进来的。” “哦,是的,您还真有智慧,这个狗洞果然是给狗专属设计的。”常勇从狗洞走过来说道。 “呵呵,常勇,你怎么没有以身作则去钻钻狗洞呢?说不定呀,你还能爬出去了哩。”马小雨笑着对常勇说道。 “行了呗,挖苦人故意当着警察同志面儿,真是不给我面子,唉~~~~”常勇假装严肃说道,并没有生气。 “你俩严肃点。”张队一发话,二人就成哑巴了。“我看这厂子里,还有其他能进来的地方。你们看那里,那一排换气扇。” 放眼望去,其中一个口子没有换气扇,一束阳光直直射进了厂房里。 “对呀,从那里很容易就爬进来了,但外墙必须有个梯子。”常勇说道。 “嗯,你说对,没有梯子,进不来的。厂房外正好有梯子,在我房间旁边放着。”单身汉说道。 “既然这样,我们可以推断,假如凶手从那里爬进来,那您的两只狗会不会觉察到呢?”张队问道。 “说不来,有可能,也没可能。如果我的狗在我房子里,或许觉察不到。如果我的狗在厂房附近,一定会觉察到的。”单身汉解释道。 “那也就是说,那一晚,凶手杀人之时,你的狗并没有觉察到,是不是狗在你房间里呢?”张队再问道。 “是呀,那晚我买回来两根猪腿骨,它俩在我房子里啃了一夜骨头,并没有出门。”单身汉答道。 “凶手似乎了解你的一切行为,才趁机下手了。”马小雨说道。 “再回来一步想,门锁着,凶手与被害者都是从排风扇口子进来的?难道他俩认识?事先约好了来到这里?约见了,凶手就趁机下手了。这很明显,是一件蓄谋已久的凶杀案。”张队说道。 “嗯,说的很有道理。”常勇插了一句话。 “对了,那一晚有人堵住了狗洞,是凶手干的。”单身汉指着机器边那一块钢板,又继续说道:“这块钢板当时堵着狗洞,肯定是凶手进来后干的。” “这么说来,凶手对厂房里的情况很熟悉。所以,你一定认识凶手。”张队说道。 “我认识凶手?身边的熟人?”着实把单身汉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珠子。“可是,我一个人生活,并没有熟人。这怎么可能呢?不会的,不会的。” “呵呵,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或许,是一个陌生人。”张队笑道。“假设凶手从排风口进来,在此行凶后,又从那里逃走了。所以,排风扇可能有线索。我们只能这样了猜想了,这个案件最难办的因素就是死者身份不明,导致我们没法合理的推断,可以说是毫无头绪,一筹莫展,无可奈何,无从下手。如果能确认死者身份,那案子就好调查了。” 看着张队皱着眉头,常勇提议到排风口看看。于是,他们上了排风口,却任何线索也没有发现。 “对了,最后一个问题,王狗子与刘大强在您这偷过几次东西?”张队长问道。 “不是刚说了,只有一次。”单身汉答道。 张队长点了点头,“好吧,您别胡思乱想,可得主意安全。不行了,到警察局先避避风头,您这一个人在这里。” “呵呵,没事的,我就在这儿,这是我的工作。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不怕,我就在这里,那也不去。”单身汉转身回避起来。 张队长只好示意所有人,可以离开厂子了。 随后,与单身汉道了别,车子出了大铁门,超着云安市驶去。 远离了破旧工厂,张队停了车,走到马小雨车子旁。“你俩有兴趣去趟警局吗?” “表哥,此话怎讲?” “审问王狗子与刘大强啊。他俩有本事偷厂房里的东西,而凶手也有这本事。更何况他俩不止一次去偷东西,而单身汉只发现了一次。” 第272章 难以脱身 回到警局路上,马小雨刻意扫视着车窗外,她在寻找红衣女人,意识不由自主了,总觉得红衣女人会出现,但她失望了,直到警察局也没有看见想要的。 到了审讯室,张队允许常勇与马小雨旁听,但不允许发表意见。王狗子与刘大强明显吓傻了,进入了审讯室,张口就是“冤枉”二字,神情又显得落寞。 “住嘴!安静点!你俩配合点,有笔录呢。我希望你俩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把那晚厂房里的事儿都讲出来。如果瞎编乱造,那么法不容情,谁也救不了你俩。”张队厉声警告。 “我俩没有杀人,冤枉啊!”刘大强表情痛苦说道。 张队拍了一下桌子,说道:“别老说冤枉,坦白从宽,不然就待在这里一段时间。” “我说,我说,但我俩没有杀人,真的!”王狗子握紧了拳头,双手拼命挣扎了一番,手铐似乎也弄疼了他,又抬起头看着张队,刻意恢复了平静的面容。“是的,我俩在村里游手好闲一段时间了,没有工作,但得花钱啊。喝酒,抽烟,吃饭,打牌都要有钱,除了在村里混饭吃,就是偶尔去偷偷东西,比如单身汉看的那个厂子,里面都好多破铜烂铁,都能卖个烟酒钱。厂房里大的,拿不走,就捡点小东西,铁疙瘩,铜丝线,都是小钱,真的没多少钱。” “这我知道,说的具体的,比如你俩去单身汉厂子里偷过几次?”张队插话问道。 “嗯,就三四次吧。”王狗子答道。 “好,那晚有人被杀了,事发当晚,有人看见你俩也进入了厂子偷窃,对不对?”张队问道。 “嗯,我俩那夜的确去了,但没有杀人。”王狗子答道。 “对对对……我俩只偷了东西,没……没……杀人。”刘大强说道。 “王狗子,详细交代那晚你俩行为,越详细越好,如果胡编乱造,就等着蹲监狱吧。”张队依旧警告。 “好好好,我说,我说。”王狗子挺直了身子,快速转了一下眼珠子,咬字清楚说道:“大概在半夜吧,我俩早已策划好了,进入厂房里偷东西。谁都知道厂子里有两只讨厌的狗,所以我让大强提个两只死鸡,这样就可以轻松搞定,但那晚我俩并没有见到那两只狗。当然了,鸡是偷来的,第二天炖着吃了。我们从排气扇风口子进入厂房内,偷了些破铜烂铁,主要是铜丝疙瘩,它能多卖点钱。还有,厂房里那个狗洞,我们用铁板堵住了,防止狗进来咬人。之后,我们偷玩东西,就从原路返回了。嗯……并没有见到什么,当时天黑,只想快点离开了。谁知道第二天传来杀人了,着实也吓了我一跳,太残忍了,我是说凶手。嗯……就这些了。” 常勇还是忍不住插话了:“就这些?那你为什么见了我就像见到魔鬼似的拼命奔跑?一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最像是犯罪嫌疑人。” “我俩真的没有杀人,你这话分明是冤枉人啊!”王狗子有些紧张了。 张队顺势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警告语气:“说了这么多,全是废话。常勇说得对,你俩现在就是最可疑的犯罪分子。哼,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别隐藏了,不然我也不敢保证凶手是不是你俩了。法不容情,你俩懂不懂这个成语的意思?嗯?” “我……我……真的没有杀人。”王狗子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刘大强,他说的对吗?都交代清楚了吗?如果撒谎的话,我这儿有录音与笔录,以后都是你俩犯罪的证据。” “嗯……” 见刘大强吚吚呜呜,张队又拍了一下桌子,再次强调:“刘大强,此时此刻,这个凶杀案唯一犯罪嫌疑人就是你和王狗子。为什么?我告诉你。因为事发当晚,有人看见过你俩翻墙进入了工厂,还有时间也很匹配,还有还有,案发现场的机器上发现了你俩的指纹。人证物证俱全,我怕你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至于指纹的事,纯粹是张队捏造的,目的很明确,套话。让其把话说清楚,很明显他俩在遮遮掩掩,肚子里还有话没完全坦露。 刘大强一听罢,吓得差点了哭出声来,哀求语气道:“警察叔叔……不对,警察同志,我没有杀人,真的啊,我对天发誓……” “呵呵,发誓有用吗?快点说出事发当晚实情,要说的清清楚楚,即使厂房里一只耗子经过也得说明白。”张队一脸严肃厉声说道。 “行了,我说,我说……我该死,刚才欺骗了您,我是个混蛋,王八蛋儿!”王狗子低下头承认了说谎,举起双手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 “浪子回头金不换!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看见墙上的大字了吗?继续!”张队说道。 王狗子抬起了头,控制了情绪,终于老实交代起来。 “当时我俩进入了厂房内,正在那台机器前找值钱的东西拆卸,不料听到了附近有脚步声,于是就躲到了机器角落里观察情形。忽然间,吓了我俩半死,居然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红色衣服,连衣裙那种。衣服红的吓人,但头发披肩看不清楚脸部,像一个鬼似的。当时我俩吓得哆嗦,真以为看见了鬼。我俩屏住了呼吸,打算逃走,不料那女人点燃了一根烟,坐在了木板上。原来不是鬼,是一个人,我俩情绪镇定后,猜测她是单身汉的情人。但好不容易进来,怎能空手而归呢?于是,我俩就想了个办法,靠近了女人,从背后捉住了她,快速给她嘴里塞了块手绢,用一个废旧麻袋套住了她的头,并且警告她别吭声,不然杀了她。她很配合,就不吱声了,我俩赶紧把机器上的铜拿走了,很顺利离开了工厂。谁知第二天,传来厂房里杀人了,一打听死者正是那个女人,当时真是吓死我了。再后来,我俩就远离了厂子,总以为沉默可以抹过一切,谁知你们还是来了。警察同志,就是这些,我绝对坦白从宽了,至于后来女人怎么死的?真的不管我俩的事啊。” “对对对,警察同志,我敢保证他说的都是真的,我发誓。”刘大强肯定说道。 “看清楚女人的长相了吗?”张队追问道。 “没有,当时急着离开,没顾得上看女人的脸,那女人估计也没看清我俩。”王狗子答道。 “嗯,好吧,你俩也算坦白了一点。但以现在情形来看,还得继续接受审讯,就暂时先待在局里吧。”张队说道。 “我想回家,放我回家吧。”刘大强恳求道。 “回不了家了,以你们交代的,虽然不是凶手,但也算帮凶,还得继续审问。”张队说道。 “我俩是冤枉的,真的不是我俩干的。”王狗子脸色彻底铁青了。 “感谢你俩坦白交代,等案子结束了,证明你俩无罪后,再说吧。”张队说完起身,给常勇与马小雨使了个眼色,一同就离开了审讯室。 耳后只传来王狗子与刘大强的哀嚎声,“冤枉……不是我干的……” 第273章 任务前夕 三人离开了审讯室,来到了办公室。张队关了门,依旧一副严肃神情,低声说道:“我觉得王狗子与刘大强老实交代了,他俩就是个乡村痞子,就算能干出杀人的勾当,但也不会想到那种变态与思维缜密的杀人方式,所以,我觉得凶手另有其人,而且是一个高智商的犯罪分子。” 马小雨说道:“表哥,你推理完全合情合理,我双手赞成。常勇,你认为呢?” 常勇点头答道:“对,张队说的十分有理。但凶手那么狡猾,智商又高,估计凶手很难抓了。” “嗯,常勇担心的正是我担心的,这是个棘手的案子。好的,散会,我发逐客令了,我还忙着呢。”张队说道。 常勇与马小雨很配合,就离开了警察局。 马小雨问常勇:“这个案子,你打算怎么去查?” “我不知道,我这会儿只想回家睡觉,困死了。”常勇答道。 “睡觉?回去陪那个黄毛丫头?” “我回我家,好嘛,你也知道我女朋友是谁,我怎么可能一脚踏两船呢?不道德的事我不干。” “呦,把你说的高尚的,你们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可况一个天真无邪的美少女主动献身呢。” “不信拉倒,我对爱情很忠贞的。” “呵呵,原来是一个烈女,佩服佩服。”马小雨抱拳笑着说道。 “先睡觉,然后查案。原归正转,你也懂的,我得独自行动,原因只有一点,你晚上看到的那个红衣女人,我猜测可能是死者的鬼魂。她死的凄惨,一定怨气冲天,所以还就在人间,不肯重新投胎做人。至于真正的杀人凶手,就交给你表哥了,我的任务就是防止妖魔鬼怪在人间作祟。” “这回打心眼的佩服,你真是一条汉子,我喜欢,呵呵。咱们一起去北郊查案,你愿意吗?” “不愿意,很危险,你这个叱咤风云的传媒人物,人身安全我得保障,你说是不是?” “好吧,我也不参与你的神圣使命了。”马小雨脸上泛起了桃花,短暂低头又眼睛盯着常勇,暗送秋波式问道:“不如去我那吧,我一个人住,有休息的地方,还有可以当气球玩耍的杜蕾斯,各种颜色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常勇回避了马小雨的眼神,轻轻咽了一口唾沫,委婉答道:“算了吧,我已经成年了,不玩气球了,我只玩篮球或者足球。好了,我先回家去了,睡一觉再去查案,你有什么关于案件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记住了,拜。” 见常勇转身要走,马小雨说道:“好的,气球我给你留着,你随时可以联系我。我就是喜欢你这种汉子,果然为人真诚,不虚伪,讲道德。哈哈,随时联系呦。” “OK!你的直接,我也佩服!”常勇扬长而去。 马小雨被拒绝后,并没有尴尬难为情,她是一个有能力且成熟开放的都市女性,敢爱敢恨,敢作敢当,勇敢的人,活的很自我,不虚伪的人。 常勇回到了家里,只见大包小包收拾好的行李摆在了客厅,肯定是小美女的,她应该去上班了,总算想通了,要离开这里了。“小美女,对不住了。”于是,常勇上了床,倒头就睡了。一觉醒来,他饿了,冰箱里没有什么吃的,就给尹莲打了一个电话,约一起吃晚饭。 二人约在一家火锅店,点上了一个鸳鸯锅,常勇叫了两斤牛肉,三条鱼,着实把尹莲给逗笑了。 “呵呵,一天没有吃饭吧?” “就是有点儿饿。” “这些你能吃完?” “肯定能啊。” “那行,不够了再叫,今天我请客。” “好的,开吃吧。” 一分钟又一分钟过去,常勇跟尹莲居然吃完了桌上的一切食材。当然了,常勇吃了三分之二,比平时吃得多。 “哇,好饱啊,撑死我了。”常勇捂着肚子叫道。 “谁让你吃那么多,好像我把你饿了很久似的。”尹莲咧嘴说道。 “哈哈,反正吃完了,我可以老实交代了。”常勇端坐起来,扯了扯嗓门,说道:“其实,我吃这么多,是证明我在积蓄力量。还有就是,给您请个假。” “请假?你怎么了?” “吃完这顿饭,我又要工作了,所以倍加珍惜,也吃得多。” “工作?又遇见倒霉鬼了?” “是呀,就是北郊工厂杀人案。我得经常去北郊,最近可能多待几天,直到事情水落石出。” “原来这顿饭是离别餐啊,就说你吃的比平时多。” “小离别而已。吃得多证明我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嘛,哈哈。” “行了,这是你的职责,我也不说了,总之安全第一,其他都是次要的。” “嘿嘿,小意思。” “啥时候出发?” “打算今晚。” “这么急,不如明天再去吧。” “为什么?我来之前都睡了一觉,不困了。” “我可以让你困一点,明天去嘛,好不好?”尹莲有些撒娇,令常勇一时间更摸不着头脑了。 “可是……” “笨蛋,今晚去我那住,你那小美女不是霸占着。” “哦,明白了,杜蕾斯?”常勇坏笑了一下。 “什么意思?”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快说,不然我打你。”尹莲站了起来。 “好好好,我提醒一下,一个国际品牌,男女通用的。” “靠!!!我明白了,你真是个混蛋,大流氓!!!” “哈哈,我只是比较直接而已。”常勇做了个鬼脸,尹莲追了过去打情骂俏起来。 常勇一边笑一边心里默默念叨着:“呵呵,马小雨呀马小雨,这可是你教我的,如果说去玩耍小气球,估计尹姐姐更不会懂了。哈哈哈哈……” 良宵一刻值千金。 随着社会的发展,男女之间已经打破了世俗,更加开放,不再是婚后才能同居,婚前同居已经很普遍了。但对待爱情需珍惜,不可使坏心眼,滥情是万万不可取的。尤其是男女之间的情谊,不能说爱就爱,说散就散,这样是极具不负责任的行为。珍惜缘分,就是珍惜生活。若非要分道扬镳,情非得已,请道一声珍重,绝不用恨意唤起结局的思维,回想起那段美好的往事,请用微笑带过。人生在世,总会陌生人相遇,善待每次遇见,就是善待自己,善待他人,善待生活。 第274章 任务前夕(二) 太阳照常升起,常勇已回到了幸福巷子。尽管昨晚享受了生活,但后半夜睡得一点都不踏实,他做梦了,梦见那个红衣女人对自己笑,并且在破旧工厂里上吊自杀了。当他猛醒过来之时,全身大汗,身旁的尹莲却睡得安稳踏实。于是,他就轻轻起床,留了一张便条就离开了寓所。 进入了家门,客厅茶几上摆着几个下酒菜,小美女正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着,还有那些打包后的行李依旧放在原地。 常勇为了不打扰小美女,轻轻进入了卧室。谁知道刚进入了卧室,只听到身后一声“你回来了?”,着实吓了他一跳。再一回头,小美女眯着眼睛,似乎还没清醒过来,眼角分泌物堆积了一些。 “嗯,我回来了,你呀,吓了我一跳。”常勇答道。 “嗯,昨晚你为啥没回家啊?我等了你好久才睡着了。”小美女说道。 “等我?” “等你吃饭,看,茶几上的饭菜了吗?” “哦,不好意思。” “本来说等你吃完饭我就走了。” “你去哪里?回家?” “没有,我搬到锦元饭店宿舍住,在这打扰你怪不好意思的。我都给经理说好了,随时都可以搬过去。” “哦……那……那也行,我帮你搬吧……对了,我有工作了,去北郊那里,估计也得好几天。这刚好,你去住在那里。”常勇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对不住小美女,更觉得对不住她父亲。当时在村子时候,她父亲对常勇有莫大恩情,他永远铭记于心,无法忘怀。这样把小美女赶走,他确实无心不忍,但无可奈何,必须断了她的念头。 “说话这么断断续续,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啊?”小美女面带笑容问道。 “没有,没有。那你啥时候走?” “我10上班,就拿行李过去。” “好,我送你。” “嗯。” 常勇待在屋子里觉得闷,走来走去,淡定不下来,小美女只身远离家乡只为追随自己,但被自己直接拒绝了,的确这样的感情债真让人心房不宁,又怎会泰然自若呢? 小美女又回到了沙发上,闷头睡了起来,估计也睡得不安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离别总是会有的。常勇与小美女拿了行李下了楼,上了老爷子那辆古董车,发动机嗡嗡嗡直奔锦元大饭店而去。到了锦元大饭店宿舍,条件确实有些简陋,墙壁上不时还会掉白皮,面朝北见不到阳光。 “这……不如租个好房子吧……这里……” “不用了,我可是打工妹,这里很好了……” “好吧。” “嗯,哥,赶紧走,我快上班了。” “好,照顾好自己,几时想回家了,告诉我,我开车送你回去。” “呵呵,好的。” “嗯,那我走了。” “拜。” “拜。” 常勇出了锦元大饭店员工集体宿舍,抽了一根“工”字牌雪茄,“唉,还是老爷子的雪茄好抽。我这随便买的,真的不好抽。”说完话,他开着车直奔建业书城而去。说白了就是看看老爷子,再顺便混一口雪茄烟抽抽。 刚进入老单位大门,不禁回忆满满的,有时候常勇真怀念当保安的日子。以前在这里工作,自由快乐,也享受那一份平静的孤独。当保安,巡逻;和哥们小王,喝酒吹牛皮;去老爷子书库,混烟抽,读圣贤书。生活简单,不失单调,无忧无虑,像个机器一样,开了就运行,关了就休息,就那么简单。谁知一下子摇身一变,替地府老大阎王办事之后,生活节奏瞬间变得飞快且疯狂起来。曾经那个改过自新后活在自己小小火柴盒里的人,早已成了往事云烟,一去不复返。或许这就叫成熟吧,一个人越有社会责任越显得忙碌,碌碌无为的人总是活的清闲。没有一个伟大的人是想象练成的,需要真金不怕火炼,勇于置身于社会实践中,不断摸索,不断创新,不断自我追求而来。当然了,常勇更喜欢现在的工作,因为他感到了自身价值的体现。像是当一个医生,救死扶伤才是骄傲的资本。他捉鬼救人,也算是一件骄傲的事情吧。 “哥,你咋来啦,好久不见,听说你挣大钱了,也不照顾一下兄弟,太不够义气了吧?” 常勇转身一看,原来是哥们小王。“屁话太多,像鬼子打机关枪,我还没说话,你就说一大堆。” 小王穿着一身保安服,脸上脏兮兮的,嘿嘿一笑露出了烟熏微黄的门牙。“哥,我还不是见你激动了,所以话多了。” “呵呵,好哥们,回头请你喝酒。”常勇拍了拍小王肩膀。 “好的,就这一两天吧。你去找薛总?”小王问道。 “废话!” 常勇甩头就走,小王笑着送别,大哥与小弟的关系!!!尽管小王比较滑头,属于势利眼,但确实把常勇当做哥们,也因常勇从小都讲义气,敢作敢当。年少时,打架斗殴的水平也非同一般,常常罩着小王避免了许多人欺负,所以小王一直记在心里,哥们儿的情谊永不磨灭。 推开厚重的大门,进入了书籍的海洋,熟悉的味道,甚至纸张发霉的味道,淡淡的烟草味道,一定是老爷子雪茄的味道……这一切味道,永远使得常勇心情愉悦,舒坦。 老爷子依然埋头苦干,认真劲儿十足,常勇走近书桌前,还没开口,就听老爷子问道:“是不是常勇你小子?” “哈哈,老爷子,您头顶长着眼睛吗?”常勇大笑问道。 “没有,因为只有你小子最无礼,总是偷偷摸摸闯进来,一声不吭的。”老爷子抬起头,拿出一根雪茄扔向了常勇,把桌上一盒火柴轻轻推了十几厘米,然后摆一摆手示意抽烟。 “知我者谓我心忧。哈哈,老爷子,你懂我!!!”常勇用鼻子嗅一嗅雪茄,然后赶紧用火柴点燃,猛一了一口。 “就是这个味儿,爽!” “呵呵,你小子这几天忙啥呢?要么再来几口?”老爷子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白酒。 “牛人,我最崇拜你了,我好哪口你来哪口。” “别废话,今天没有花生米了,快上去整俩下酒菜去。” “好嘞,我去。” 常勇疾步上了楼,去旁边酒家整下酒菜去了。 第275章 钓鱼惊魂 破旧工厂附近有一条小河,清澈见底,绿波荡漾,两岸边杨柳依依,风景如画。小河向北有一片稻田,土壤肥沃,此时为旱地,没有秧苗。小河向南就是三家寨了,人们3主要为务农为生。最近三家寨刚平静下来,工厂里的凶杀案慢慢告一段落了,虽然没有破案,但总不能让村民一直警惕吧。因为村里早已传言,凶手正是王狗子与刘大强二人所为。但二人自家人一律否认,实属冤枉。警察也派人来说了,暂时只是怀疑二人为凶手,正在调查之中。所以,村里人都放松起来,毕竟犯罪嫌疑人在警察局里。 当初去警察局报案的XXX,闲来无事,就和邻居到村北小河钓鱼了。由于小河水质优良,鱼虾螃蟹样样俱全,很容易就能钓到水产,然后在稻田旱地里燃起一堆火,吃个烧烤很悠闲自得。没有了农作时节,三家寨人们很是悠闲的。 XXX和邻居找了一处芦苇茂盛的深水潭,就安营扎寨了。以他俩经验来讲,这里能钓到大鱼,水深且水藻茂盛。在水里洒了些用白酒泡好的高粱米粒,就算是把引诱窝子搭好了,往水里一扔鱼钩就等着大鱼上钩了。 环境好,生物繁盛,钓鱼很容易,一条又一条。二人异常兴奋,但没有达到预期,必须来一条大鱼,到时候烤鱼才有滋有味。足足等待了两个小时,钓上来的小鱼就放生了,誓不达到目的不罢休。 所谓等待就有结果,或真或假,或预想或失望。顺其自然是多么无奈的境遇,思维都有些逆向飞驰。 突然,鱼线紧绷起来,碳素鱼竿也弯弓了,XXX咬紧牙关兴奋喊道:“大鱼!大鱼!” 邻居赶紧打趣:“不是王八咬钩,就是挂到水草上了,八成不是王八。” “呸!闭上你的乌鸦嘴。你看浮漂在动,肯定是一条大鱼,王八也成。”XXX盯着水面说道。 但怎么也拉不上来,要看鱼竿弯的快断成两截,XXX眼急了,大声说来:“不能再拉了,不然鱼竿断了,大鱼也跑了。这碳素鱼竿可是我跑了几十公里路买的,不能让他断了,但鱼也不能丢了。” 邻居又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舍弃鱼吧,鱼竿不能断呐,鱼竿值钱。” “不行,我今儿非要二者兼得。”XXX紧握鱼竿说道。 话音刚落,鱼竿直了,鱼线送了,不费力了,似乎鱼跑了。XXX猛拉鱼竿,依然拉不上来,鱼漂还在微微浮动。“奇怪了?这鱼虚脱了?” 邻居笑着答道:“王八跟你耍赖皮呢,比谁是个大赖皮。” “你这话说的,啥意思?带刺?我咋这么不爱听呢。”XXX无奈说道。 “我看你二者咋兼得?犟的跟毛驴一样。”邻居说道。 XXX一副不甘心的样子,看着邻居吆喝道:“过来,拿着鱼竿,大鱼虚脱了,我下水把它拽上来。” 邻居劝阻道:“别去了,你脑子有病,水凉得很,划不来呐。会搞湿衣服的,感冒划不来的。” “没事,我脱了裤子,一会儿烤鱼烤火,不冷。”XXX得意的笑。 不等邻居再劝阻,XXX已经脱了裤子,露出了大裤衩子,宽松的大裤衩,两腿腿毛茂盛至极,短腿不粗。邻居只好摇头握住安静鱼竿,看着XXX下水了。 “哎呦!水还真凉!”XXX喊道,但依旧下水向前。 等到河水弄湿了XXX的大裤衩子,就来到了鱼线卡住的地方。由于水太清澈,他就把头伸进了水里,睁着眼睛能看到水中的东西。但水里有绿色水藻,还得巡视一番鱼钩具体在哪个地方。顺着鱼线一直探视水中,只见水藻间有一片红布。 XXX从水中抬起头来换气,对着邻居抱怨道:“TMD,真倒霉,挂到一条破布上了,没有鱼。” 于是,XXX又潜入了水中,打算把那片烂布拽上来。手指尖触摸到了红布,他就猛地一拽,谁料想没有拽动,反而让自己滑倒在了水中,扑腾了几下,全身彻底湿透了。 “喂,没事吧?小心点呀!”邻居发声提醒道。 XXX带着怒气又钻进了水中,不达目的不罢休。这回鼓足了劲儿抓住了红布,猛烈一扯,红布从水藻中出来了,竟然是一件完整的红色连衣裙,色彩鲜艳无比,像是一件新衣服似的。 “奇怪了,一件完整的新衣服。”XXX把红裙子拿上了岸,让邻居看看。 “呀,这么美的裙子,新的跟王八蛋一样,我似乎闻到了婆娘身上的味道。”邻居笑道。 “咋比喻的,王八蛋跟裙子有啥关系?”XXX问道。 “呵呵,不说了,赶紧把鱼钩拉上来。” 但,XXX依然拉不上来,费力! 邻居又调侃了,“下面还有东西,红色的奶罩或者内裤,像杂志上面那种蚕丝编织的。哈哈,刚好和这裙子配成一套了。” “别扯淡,有本事你去找你的洋玩意儿去。”XXX说道。 “去就去,我去,我去。”邻居脱了鞋,就下水了。 邻居钻进了水中,扑腾扑腾几下居然潜进了水底。 “这家伙,看到女人就猴急了,哈哈哈哈……”XXX笑道。 很快,XXX发现不对劲儿了,水面平静了下来,邻居好像溺水了。“不会呀,会游泳啊。”他猛一拉鱼竿,居然轻松把鱼钩拉了上来。“完了完了……” XXX大喊起来,呼喊邻居的名字,但无人应和。情急之下,他也进入了水中,潜水寻找失踪的邻居。在水藻间,看到了邻居身影,猛地一拽上来,浮出水面居然是一件衣服。 “衣服?人呢?” XXX又潜入了水中,剥开浓密的水藻,一个女人的头颅,脸部都长有了细细绿毛,乌黑头发如水藻一般飘摇。他虽然被惊吓了,但胆子也不小,居然硬是拽着乌黑的头发把女人头颅提出了水面。 一个死人的头颅!女人的! 这下子XXX才有些胆寒了,因为那张绿脸真的恐怖至极。他硬是把头颅提到自己眼前,端详头颅的面容。 居然,居然,嘴唇里含着如葡萄一样的珠子。 XXX把女人头颅放到了草地上,跪在地上忍着惊吓剥开了嘴唇。 啊!啊!啊!居然是两颗眼珠子,还在滴血,邻居的双眼珠子!!!瞳孔似乎还在忽大忽小,仿佛能看到人似的。 啊!啊!啊! “救命!!!……” 第276章 踏青追踪 小美女走了,常勇也该走了。他整理了简单行李,下楼去接老爷子去。老爷子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还制定了一个行动口号,名叫“踏青追踪”口号。当然了,老爷子对踏青更感兴趣,至于追踪就依靠常勇了。 车依旧是那辆老爷子的桑塔纳,老爷子依然神采奕奕,对了,还有那条久违蒙面的神犬黑子。老爷子对自己的狗狗很自信,踏青交给自己,追踪黑子可以协助常勇。而黑子不愧是神犬,对常勇言听计从,毫无生疏之意。 “有这得力帮手,值了!”常勇摸着黑子脑袋说道。 老爷子开着车,点点头,笑道:“呵呵,那肯定了,黑子是神犬,这次恐怕要抢你功劳了。到时候,你可以建议阎王大人,当个哮天犬类似的官职嘛。” “没问题,交给我了。我看呀,给阎王当看门狗,那就叫遁地犬吧。黑子啊,到时候你嘛,估计还得穿一身黄马甲呢。”常勇摸着狗头看着黑子说道。 “汪汪汪。”黑子吼了几声。 “哈哈哈哈,这东西听懂你小子的话了。”老爷子笑道。 北郊那废旧工厂路程并不远,很快就到了。但大铁门冷冰冰关着,单身汉并不买账,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有意思的是,只剩三条狗叫嚷了,门外发狂的黑子,门里低声吠叫的两只狼狗。单身汉见自己爱犬比较怂,就拽着狗进了房间并关上门,而自己出来又坐在了椅子上,沉默寡言起来。 黑子还在发狂,可常勇淡定不下去了,“黑子,别表演了,人家看你好戏呢。” 老爷子只好踢了一下黑子,黑子瞬间就闭嘴了,躲在了身后了。 常勇握着冰冷的铁门柱子,委婉口气对单身汉说道:“哥,我们虽然不是警察,但我们真的想找出凶手,凶手说不定还在逍遥法外呢。哥,我求你了,让我们进入看看,十分钟也行。哥……” 在常勇把嘴巴快练成硬棒肌肉之时,单身汉心也软了,打开了门放人进来,安慰奖是给常勇倒了一杯热茶以融化那快如铁片的嘴唇,因为他在门外恳求了整整十几分钟,而且嘴唇如枪膛,字句如子弹,唾沫星子如火花。 单身汉冷声说道:“你求我了十五分钟,我就允许你在厂房里待十五分钟。” 事不宜迟,既然目的以达到,常勇疾步进入了厂房案发现场。其实,已没有好看的了,但为了反复推敲案情,还是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给老爷子重新叙述了一遍。老爷子听后,皱了皱眉头,瞅了瞅黑子,那黑子居然围着厂房跑了一圈,似乎在执行巡逻的命令。 “惨案啊!听的我都觉得残忍,可恨的凶手,恶徒!”老爷子围着机器走了一圈,继续说道:“由此可见,凶手策划缜密,不可能是这里的陌生人,一定提前制定好了杀人计划,并且实现了完美计划。这个案子,难就难在死者的身份,到底是谁呢?是附近的人?是厂子里原来的职工?还是被仇人故意欺骗到这里来的?若王狗还有什么那个大强说的都是实话,那么那个红衣女人肯定认识杀人凶手,不然她怎么会半夜三更来到这阴森的灰暗地方呢?所以,只要知道死者身份,这个案子就不难了。” “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啊,但……”常勇说道。 “呵呵,这事对于你来说不难。” “为什么?” “对于别人还真难,但对于你绝对不难。试想一下,马小雨开夜车遇见的怪事,证明红衣女子很可能是死者的鬼魂。对于你常勇来说,调查一个孤魂野鬼的身份,很难吗?不难呀!” 常勇马上反应了过来,“哦,您的意思我知道了,您让我去下地府问问。” “是呀,何尝不可?” “这个嘛……”常勇陷入了沉思,知道老爷子提出了一个很好的建议,但又一想到案件调查刚刚开始,几乎处于空白阶段,此时去寻求救兵会不会太怂了?“不行,太怂了,再等等吧。” “嗯,好主意是好主意,但还不能去。” “为什么呢?” “时候未到。” 不等老爷子再次逼问,单身汉进来了,大声驱赶口气道:“时间到了,赶紧离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毕竟是单身汉的地盘,常勇与老爷子只好离开了破旧厂子。等到回到了车上,黑子才从厂房里窜了出来,显得异常兴奋。 “你瞧老爷子,你的黑子有点发疯似的,估计刚才骑了一只母狗,哈哈哈哈。” “呵呵,甭胡说,我的黑子是去侦查去的。” 又见单身汉两只狼狗猛扑了过来,常勇笑道:“看见了没,黑子一定没干好事,欠下了孽债。” “开车,吵死了。”老爷子吩咐。 常勇发动了车子,向三家寨驶去。 …… …… …… 钓鱼惊魂惨案已惊动了公安部门,报案的依旧是XXX,他邻居被害过程蹊跷难辨,一时间令人也无法解释。会不会是河中有吃人的怪物?还是XXX说了谎,是他杀死了邻居?张队长对于眼前这个报案人实属无奈,两件凶杀案都跟他有关,要么他真的运气不好,倒霉晦气,要么就是他在说谎,故意隐瞒着什么。但我们知道,XXX并不是杀人凶手,他是无辜的。 警察封锁了案发现场,被害人的身体已找不到了,潜水员去了河底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案发现场,只留下了被害人的两只眼睛,有些发臭引来了几只讨厌的苍蝇。而那个所谓女人的绿脸头颅,也不翼而飞了,对了还有那件红色的连衣裙变成了一件破烂无比的黄色军装外套。 警察仔细查看了案发现场,从XXX口中言辞证明他是在说谎,什么红色裙子、绿脸怪物都是无稽之谈。 由于XXX情绪异常激动,所以有人怀疑他得了精神病,就送到精神病院做检查去了,等到确定他是否有精神病后再做分析推断。 可是,两只眼睛还在,又是一桩碎尸案,与工厂里如出一辙,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所为。 死者两只眼睛送回了法医研究所,等待着李医生的坚定结果。 第277章 初见鬼影 车子进入了三家寨,常勇一打听报案人XXX,谁知已被警察拘捕走了,再听说了小河惨案后,便快速奔走而去了。 来到了小河案发现场,除了警戒线围绕在草丛间,其他什么也没有了。 还没有进入警戒线,谁知黑子一声叫嚷且猛冲了进去,似乎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 “看!我神犬黑子开始大威了。”老爷子提醒道。 常勇便加快了脚步,进入了警戒线内,来到了河岸边,眼睛开始360℃巡视起来。此时,忽然一股冷风袭来,瞬间寒气逼人,鸡皮疙瘩之上的汗毛摩擦着衣服,不禁咬牙噔噔噔几下,怎一个冷字了得! “呦,这么冷的!”老爷子不禁蜷缩了一下说道。 “老爷子,躲在我身后,小心点,有情况。”常勇感到有危险急忙相劝道。 是啊,空气中那种冷如面贴寒冰般清凉,异常的冷!这种情形瞬间让常勇想起了当初恶鬼若兰寒冰之术的威力。 人未到,千层雪。 常勇急忙脱下了外套,递给了老爷子,“赶紧穿上,有情况。” “什么情况?” “先穿上衣服。” “你不冷?” “少废话,快点穿上,不然……” 老爷子赶忙穿上了外套,并把纽扣快去扣紧了。 因为常勇不惧寒冰鬼术,所以只能担心老爷子被冻伤了。不过,这种寒冷很快就散去了,无影无踪。再一看黑子,依然显得兴奋,在河边跳来跳去。 “黑子,过来。” 常勇把黑子叫到了身边,吩咐老爷子让它闭嘴,老爷子一声令下,它便老实了,躲在了老爷子身后了。 没有了黑子的吵闹,常勇开始竖起了耳朵,等待着异常情形出现而来。刚才那股冷风绝不是自然现象,而是一股鬼魂阴气横扫而来。 “老爷子,看来你踏青得小心了,这里既没有青可踏,还伴有重重阴气,扫兴极了。”常勇说道。 “唉,我感受到了。呵呵,幸亏不影响你的追踪。”老爷子无奈说道。 常勇静等一会儿,却异常平静。无奈之下,放松了警惕,索性坐在了石头上歇息。岂料屁股下的石头冰冷至极,仔细一瞧果然有问题,石头上长有绿色细微的长毛,不像苔藓,像石头发霉变质后长出了细毛,跟馒头发霉长毛一个样儿。 “这东西,什么玩意儿?有毒吗?我从来没有见过。”老爷子问道。 “你问我,我只能问老天了,老天呐,这是啥玩意儿呢?”常勇答道。 “呸!废话又来了。”老爷子直起身子说道。 常勇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桃木剑,靠近了绿色的细毛,慢慢晃动了几下小桃木剑,谁知那些绿毛瞬间化成了露水,缓缓顺着石头流下,像石头流眼泪一般,几道泪纵横交错。 “这是凶手留下的遗物。”常勇感叹道。 “嗯,果然不是人干的。”老爷子摇摇头说道。 “刚才也听村里人议论了,一个绿脸怪物杀了XXX的邻居。这些石头上的绿毛很有可能长在那个怪物脸上。但按理来说马小雨见到的是一个穿着红衣裙子的女子,面容憔悴、沉重露有阴冷一面。也许,不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就算是同一个凶手所为,但为什么每次XXX都会安然无恙呢?而且还充当了证人角色。”常勇分析道。 “有道理,难道XXX是凶手?一直在演戏。”老爷子问道。 “嗯,这个嘛……”常勇又顺着绿色细毛石缝中观察,翻来一块大石头,泥沙中伴有红色东西,用手一捏搓,一股恶心味道扑鼻而来,胃酸顿时发酵冲击出喉咙并在嘴里翻滚,“呸。”,吐出那口唾沫水花,就立马起身了。他走到老爷子跟前,添了一下嘴唇说道:“绝不是XXX所为,你看我指头上的红色泥沙。” “这是什么东西?” “死者眼珠子流下的血液。” “你怎么知道的?” “死者被绿脸怪物吞了眼珠子,掰开嘴唇血液便滴到了石头缝里,从而染红石头下的泥沙。红色泥沙里这股味道带有厉鬼魂魄味道,让我都快窒息了,我的鼻子如今对鬼怪味道很灵敏,所以杀人凶手绝不是人为,就排除了XXX的嫌疑。” “哦,原来如此。唉,又一棘手的鬼案子,我听听都毛骨耸立。”老爷子叹息道。 “所以嘛,老爷子,我的好老爷子,你就安安静静散心得了,最好远离工厂与三家寨,其他地儿你随便去,开着你的车并带着你的爱犬,OK?”常勇劝说道。 “这个嘛,我接受。可是,黑子对你还有帮助嘛,我怎么能带走呢?”老爷子问道。 “呵呵,不用不用,您忘了我是谁咯,大名鼎鼎的地狱判官。而这神犬黑子,陪着您儿呀,即能给您解闷儿,又能保护你不被恶鬼靠近,一举两得,作用非凡啊。”常勇解释道。 “呵呵,说的有理,我服。但我就想在三家寨住,这里风景独美,不去何处,不去何处了。”老爷子坚定信念。 “老顽固,罢了罢了。”常勇摇摇头。 “得了得了。” 而黑子跑去河边喝水了,弄得水花涟漪一圈又一圈。很明显,它刚才蹿的太猛了,口渴很正常不过了。常勇看到黑子喝水,自己就想去洗把脸,因为脸上出了不少汗水,还伴有灰尘,而那水清澈见底,如雪水一般令人心怡神往。他走到河边,凑到黑子身旁,俯下身双手掬了一汪清水,与脸部肌肤亲近,虽有点冰冷,但舒服至极,心情也缓解了不少。黑子喝饱了水,就依偎在老爷子腿脚边了,显得乖,听话。 岸边水浅能见虾米游动,常勇便静静等待水平静了,打算抓一两只虾米塞塞牙缝。他小时候总是在泉水边抓几只虾米送进嘴里,舌尖微动后送进大门牙下斩首,咸咸的,有肉有味有趣儿。随后,水渐渐平静了,几只虾米游了过来,常勇刚用双手捧起一只小虾米,还没来得及开心,却看到了水面层波涟漪荡漾间映出一缕魅影。 “谁?” 常勇迅速倒掉了小虾米,回头一看,身后除了老爷子什么也没有。 “你看到谁了?”老爷子问道,黑子也开始吠叫了。 “刚才水里倒影了一个身影,似乎在我背后待着。”常勇慌忙回答。 “我什么也没看到。” “你肯定没看到。” 一瞬间,幽灵宝剑“嗡”一声,并发出了银色的光芒。常勇紧握幽灵宝剑,扫视着周围一切。 黑子跳进了水里,向对岸茂密的芦苇丛中游去。果然,芦苇之上,一个魅影,乃红衣裙子,没有头颅,如雾气般模糊朦胧。 “小鬼,找死!” 常勇一声怒吼,一阵冷风又来,枯黄芦苇微微一动,鬼影消失了。 红衣裙子,杀人凶手? 第278章 绿脸鬼怪 法医报告出来了,死者两只眼睛没有留下任何DNA证据,也就是说找不到报案人XXX的杀人证据。为什么两次谋杀案唯一证人都是XXX,这点着实令人头疼,难以琢磨。警察局里拘留了三个犯罪嫌疑人,XXX、王狗子与刘大强,但确实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他们就是杀人凶手。刑警带队的张警官对于这份法医鉴定报告直摇头,凶手居然没有留下一丝线索,可想而知破案难度之大令人难以想象。如果继续有类似案件发生,就可以排除他们三人的嫌疑了,但再发生预示着要伤及无辜,谁也不愿意接受现实。到底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张队长没有任何头绪,只好带着人前去北郊三家寨,开始大规模调查起来。 说来也巧,当常勇与老爷子刚刚安顿在三家寨一所看房子时候,张队长已经理论上包围了三家寨,恰巧调查到此处。一见是老熟人,常勇只能是傻笑了,一言不发。张队长坐下,喝了一口刚烧好的茶水,缓缓问道:“常勇,你这是要成立私家侦探所吗?” 常勇答道:“我啊,是陪老爷子过来清闲来的,这里风景优美,远离城市喧闹,这是最主要的原因。当然,其次,这里发生了诡异命案,我也有一点点感兴趣。所以,租下了这间老屋,今天刚安顿下来您就来了,您算是我俩的第一个客人吧。” 张队长看了看家徒四壁屋子,微微一笑,又喝了一口茶,“嗯,不错嘛,还有醇香的铁观音喝。” “呵呵,老爷子泡的茶,就是不一般。” 张队长对部下使了一个眼色,所有人就纷纷出门了,然后对常勇说道:“常勇,你和老爷子可得注意了,这里很危险。还有,别逞能,阴阳鬼怪学说我可不信,我讲的人证物证,用事实说话。我可警告你一句话,人比鬼更凶险!我们也算老熟人了,我才提醒你和老爷子,不行就早早回城里,别逞强。” “嗯,谢谢张队提醒,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老爷子的。”常勇说道。 “好的,我这几天都派人在这里巡查,你有什么线索可以第一时间报警。” “没问题。” “茶是好茶。”张队长起身要走,出了高木头门槛,回头笑道:“办私家侦探所可得在我这儿报备申请,你记住了吗?” “哈哈,记住了,记住了。” 张队长出门继续调查案件入了,而常勇开始杀鸡做饭了,纯粹的土鸡,从隔壁买的,柴火老爷子也开始生了…… 一只肥美的大公鸡刚上桌,酒也备好了,常勇准备撕鸡腿之时,谁知有人敲门,“咚咚咚”铁门栓声音不绝于耳。“讨厌,这是谁呀。” 常勇一开门,原来是马小雨,还带着几个随从。“马姐姐,你怎么来了?” “呦,都叫姐姐了,肯定没干好事,屋里有美人儿陪伴?”马小雨说话直截了当,都是心底话儿,并没有开玩笑。 “有呀,特别有味儿,令人梦牵魂绕。”常勇故意答道。 “那我倒要瞧瞧。” “请!” 马小雨疾步杀了进去,一进屋子见老爷子拿了一个鸡爪子啃。“老爷子,您好。”说完话,马小雨进了里屋找了一番,又回到桌前,看着常勇问道:“特别有味儿的美女在哪呢?” “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这奸笑!!!”马小雨问道。 “特别有味儿,令人梦牵魂绕,桌上不是吗?” “桌上?鸡?” “嗯,对呀。” “哼,你敢骗我?” “没骗你啊,这鸡是纯正的土鸡,我亲自下厨做的,难道不有味儿吗?不令人嘴巴舌头梦牵魂绕吗?再说了,它还是一个会下蛋的鸡,性别为女性。” “哈哈哈哈。”老爷子大笑起来。 “呸!胡说八道……那正好,来来来,大家一起吃鸡。”马小雨笑着吆喝着属下。 晓晨第一个上来,“那不好意思了,正好饿了。”于是就拽了一个鸡腿,还带了一句话:“主任,这可是一只会下蛋的公鸡,欧耶!” “会下蛋的公鸡?”马小雨问道。 “是呀,你看那鸡头,有鸡冠子呢。”晓晨答道。 “哦,好一个常勇,竟敢欺骗我,找死。”马小雨笑着超常勇走来。 “哈哈哈哈……谁叫你笨,连公鸡母鸡都分不清。”常勇笑道。 马小雨轻轻打了常勇几下,犹如按摩一下轻柔。 “小雨啊,你这是打人吗?化骨绵掌吧?”老爷子问道。 “打在他身,疼在我心,我怎么会用力呢。”马小雨回到老爷子身边坐下答道。 “呀!我全身骨头都发麻了,像触电一般难受。”老爷子说道。 常勇快速拽了一个大鸡腿,硬是塞到老爷子嘴里,说道:“麻,您看我这鸡腿麻不麻?里面放了花椒了,麻椒。” “麻麻麻,不说了,我吃鸡,鸡肉好吃。”老爷子会意答道。 常勇又快速拽了一个鸡翅膀,唱到:“鸡翅膀呀我爱吃……”,满嘴流油…… 马小雨属下赶紧过来,吃起鸡来,没人再有心思说话了,弄得马小雨也吃起鸡来。 还别说,这大公鸡真美味,有油有嚼头,好吃极了。一瞬间,成了众人抢着吃鸡,很快满桌都是鸡骨头了。当然了,常勇没有吃好,更没有喝好,还没喝一口酒,鸡就四分五裂了。但来客是马小雨,只能把话咽在肚子里了,她也帮助过自己,也算个朋友吧。对于朋友,必须真诚相待,好不吝啬,这就常勇的一贯做法。 常勇一问马小雨前来目的,原来是来私下收集新闻线索的,与自己目的差不多,由于在村口恰好碰上了她表哥张队长,就找到了此处拜访来了。 “常勇,还有没有这样的房子?我也想租一个。”马小雨问道。 “晕,这里很危险,赶紧带你的人回去吧。有消息了,我会及时告诉你的。”常勇劝说道。 “我知道,谁像你呀,我就待一两天,报社里事多如牛毛,我才不久住呢。”马小雨说道。 “嗯,那你在村里找找,估计有空房间。” “哦,那行,听说你今晚要活动,咱们一起吧,就当是锻炼胆量呢。”马小雨说道。 “不行,很危险的。” “就一晚。” “不行。” “说行,我求求你了。” …… …… …… 傍晚时分,三家寨突然起了大雾,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在主街道上,一个村民被抬进了小诊所,打着吊瓶还在床上发抖。根据这位村民唠叨,说是他在雾中见到了一个穿着红裙子的绿脸鬼,脸绿的长毛,像一坨绿油油的苔藓一般,令人恐怖至极。那绿脸鬼识图要杀了他,幸亏他叫喊的响亮,才吓跑了那恐怖的绿脸鬼。他扬言那绿脸鬼就是废旧工厂的那个被杀害的女子,她如今成为了鬼魂,怨气冲天,要在村里大开杀戒了。 这位村民明显被吓傻了,消息也迅速在村里传开了。 第279章 夜巡恶魔(一) 一队人冲进了村里诊所,吓得医生连忙后退,不敢出声,而带头大哥正是常勇。只见被惊吓的村民躺在床上依旧虚弱,但被问到见鬼之事立马精神了,坐起来侃侃而谈,犹如一个说书先生。 “又是绿毛鬼。”常勇听完后不禁说道。 “这么说,那吓人的怪物还在村里某个角落藏着。”老爷子说道。 众人一致点点头,赞同了老爷子的说法。 常勇安抚了一下村民,就出了诊所,摸了摸肚子,说道:“唉,又饿了,想吃点东西。” “光想着吃,绿毛怪物怎么对付呢?听得慎得慌,不禁想起那晚开夜车的情景。”马小雨说道。 “我吃不饱,怎么去抓绿毛怪物呢?”常勇反问道。 “对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马小雨属下晓晨说道。 “多嘴,你如果不吃他的鸡,他能饿得这么快吗?”马小雨开始训话。 “呵呵,领导说得对……”晓晨笑道。 “行了,赶紧吃东西,晚上我要去抓绿毛怪物。”常勇说道。 “那正好,我们一起,带上我们报社精英们吧。”马小雨说道。 “你们不行,回宿舍去吧。”常勇答道。 “不行也得行,你也知道我的脾气,我想干的事谁也拦不住。”马小雨坚定说道。 常勇知道拗不过马小雨,只好说道:“好好好,老爷子,看来今天晚餐有人报销了。” 马小雨笑而不答。 老爷子爽快指向了不远处冒着炊烟的一户人家,“交给小雨了,你看,老乡家绝对有裹腹的东西。” 马小雨会意一笑,带头走向了那户人家……掏钱,加菜,有酒也有肉。 酒足饭饱,月色撩人。 常勇看着明月,笑道:“呵呵,既然绿毛鬼还在村里,何不今晚来个捉鬼大演练?咱们人多势众,欺负一下那胆小的绿毛鬼。” 马小雨说道:“人都给你配齐了,你看着办吧。” “我得约法三章,不然这会儿也吃饱了,可以回屋睡觉了。”常勇说道。 “吃完饭了,屎就多,赶紧说,少啰嗦。”马小雨有些生气了,说好了一起现在又讲条件,对常勇真是不满了。 “我不跟文化人一般见识。”常勇收回了嬉笑表情,又严肃认真说道:“第一,这不是玩捉迷藏,危险性大伙儿都懂,我们跟怪物或者恶魔打交道,必须谨慎小心为妙,最好报团在一起,听我的指挥,切不可掉队或擅自离开。第二,根据凶杀案推测,绿毛怪物很可能是真凶,残忍性可想而知,所以每人带一把我手中的这些小桃木剑,遇见绿毛怪物可以短暂性抵御,记住小桃木剑别丢失了。第三,千万不要和陌生人搭讪,夜间除了鬼怪没有别人会招惹你的,如果你先开口必将吃苦头,甚至丢了魂魄。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纷纷点头,示意听明白了。常勇便给每个人发了一个小桃木剑,又啰嗦了一遍。他知道再不主动出击就会更加被动,因为绿毛怪物很有可能就是工厂被残杀的红衣冤魂。她现在怨气冲天,谁碰见了谁就会完蛋,今晚带人巡查本是危险举动,但马小雨性格倔强坚毅,如果宛然拒绝的话,肯定会独自行动,所以还不如带着一起巡查,至少自己能保护他们。 手电筒,打火机,火柴都准备齐了,众人在常勇的带领下去了河边案发现场。 “这就是案发现场,死者两只眼睛落在了这块石头上。”常勇说道。 话音刚落,寒意就来了,不止空气,还有言语,都令人感到寒冷。 马小雨像一个主持人一样,吐字清晰:“大家好,这就是当日的案发现场,根据警方与目击者提供的线索,死者正是下到水里被谋杀的,在水中被挖了两只眼睛。所以,水里很可能藏着什么猫腻。现在由编辑晓晨,详细阐述当日案件发生的经过,大家听完了要集思广益,出谋划策。” “这……你这是小记者实习期作秀吗?搞得这么正式,正是令我哭笑不得。我们是来巡查线索的,直白点就是冒险捉魔鬼的。”常勇对于马小雨突然发神经感到不满。 “作秀?我真不爱听这个词。实不相瞒,的确带了一个实习生,刚才举动我也是让他学习的。今晚之所以随你来夜晚冒险,纯粹是大练兵,我可需要得力助手,练胆也算一种考验吧。”马小雨一脸严肃说道。 “对不起,我是实习生……”一个小白脸上前解释道。 “晓晨,开始叙述,动情一点。”马小雨吩咐道。 这下子晓晨开始高谈阔论了,还别说他不愧是编辑,出口成章,恐怖故事展开了。 听着晓晨瞎添油加醋,常勇只好坐在石头上抽烟了,心里抱怨道:“真TM能说,在这里乱说话,一会儿绿毛鬼来了,我看你还敢乱说吗?办正事来了,给我搞个文艺表演,哼!无聊!” 老爷子却很乐意听编辑晓晨的叙述,这个鬼故事听得他确实有点冷了,刻意搂着黑子取暖起来。 之后,马小雨展开了会议议题,让属下各自发表见解,以刚才晓晨讲的故事为背景,该如何写一篇合格的报纸要闻,不能讲迷信,尊重客观现实…… “真把自己当“叫兽”了,我来办正事,你却搞个文艺活动。唉,不愧是搞文艺的。”常勇索性躺下了地上,闭目养神起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文艺座谈”结束了,常勇也眯了一会了。马小雨走到常勇身前,轻轻摇醒了他,“常勇,该办正事了,咱们一起找绿毛怪物。” 常勇睁开眼睛,“马教授,你教书真会选时间与地点,I服了Y。” “行了,行了,我耽搁时间了,这会儿该你出马了,你才是关键人物。”马小雨满脸歉意。 “好,那就开始巡查吧。我在前头带路,大家都跟紧了,千万别掉队了。”常勇站起身来,指了指身前那条小路。 不错,这条小路是唯一通往三家寨坟场,因为常勇知道坟场里阴气十足,一般恶鬼很喜欢在那样环境中藏匿。 第280章 夜巡恶魔(二) 死人墓地永远令人恐怖与哀伤。 常勇带队进入了三家寨坟场,眼前这片坟场可不简单,西汉时期就有一人看中了这块风水宝地,并且修建了不亚于王公贵族的坑葬规模。由于常年累月的秘密修建,当年并没有人知道此事。直到明代时期摸金校尉在这一带地区活动频繁,发现了这座埋葬无数财宝的汉墓,就秘密开挖起来,据说挖了整整一年才把里面的财宝都运走了。等到当朝政府官员彻查前来,只剩下了空空的墓穴了。后来呀,三个流浪汉游荡到此地,就把墓道当成了避难所,久而住之就成为了家舍居住了下来。再后来,这三个流浪汉共同协作谋生,也都娶了媳妇,繁衍了后代。可是这座汉墓乃风水宝地,三个流浪汉就订下了规矩,以后人死了就埋葬在汉墓周围,划为三姓的祖坟……这就是三家寨简单的历史吧。 “呦,坟地中间还有座小山。”老爷子惊叹道。 眼前这座小山正是当年的那个汉墓,如今山上全是果树,每年收获的水果会发放给全村的每户人家。三家寨所有村民都感恩这座汉墓,若不是当年供祖先庇护,就不会有如今兴盛的村寨。所以,村里去世的人埋葬在汉墓周围,不仅仅是图个好风水,更是对祖先的敬畏与崇拜。 通往小山有一处笔直的道路,长约百米,宽约三米,用青砖铺地,路边有绿植点缀,一看就是一处人文景观。 “可别说,这三家寨坟场修的不错,蛮讲究的。”常勇说道。 众人沿着笔直大道来到了小山下,看见一块碑文,读了之后便明白了三家寨的历史。 “哦,这座小山原来是座汉墓。”老爷子说道。 “嗯,埋死人的风水宝地,你们看,周围全是墓碑,整整齐齐,一排又一排。”常勇指着周围说道。 所有人用手电照亮远处,看见了墓碑丛林,不禁都心咯噔了一下,都没有开口说话了。 常勇顺势再说道:“看见了没?这里坟墓多的数不清,很容易迷路的,所以大家都紧紧跟着我,谁不要走丢了,不然迷路了就会被绿毛怪物叼走的。” 马小雨再重申一遍:“大家都记住了吧?跟着常勇走,不然的话,明天就上咱们报纸头条了。谁想上头条,有在我这儿报名的吗?”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以缓解一下内心的恐惧。 “嘘!!!”常勇示意大家小声点,免得惊动了巡查目标。“先到墓地里看看,谁发现了什么一定要及时报告。” 常勇带头进入了墓碑丛林,后面人都紧紧跟在身后,而神犬黑子很听话,实行断后策略。 可别说,一进去墓地里,总感觉身上的衣服穿少了,冷的要命,易冷易冒汗。尤其是看到了墓穴上插的花圈,五颜六色装扮,在晚上通过手电光一照,实在令人刺眼至极。 还好,一路平安,除了心里恐惧之外,其他什么害怕东西也没有出现。最后,唯一目标就是那座汉墓了。 小山上果树种植很整齐,一排又一排,中间都有间隔,可容两个人并排行走。中间并无杂草,原因是三家寨村民每月都来定期打理。直到走到小山最高处,没有了果树,却呈现出一处水泥高台,如炮台一般坚固不可摧。水泥墙上有钢筋镶嵌,很容易爬上高台。上了高台顶端,约几平米,最中间有一铁盖子,一打开有一个地窖似的垂直通道。 只听高台下马小雨喊道:“常勇,上面应该是古墓的通道,当年盗墓贼挖的。” 常勇居高临下问道:“为什么?你没上来呀?” “墙上有字。” 墙上简单交代了高台地窖,为古时候留下的墓道。如今古墓里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了如老鼠洞一般构造。三家寨村民为了纪念这座圣墓,就组建了高台墓道,防止从顶端坍塌了,保护好这处遗迹人人有责。 “古代盗墓贼开挖这座汉墓就是从这高台开始的,先从顶端挖一个垂直竖井,然后直通墓室里面。”老爷子看了墙上文字分析道。 “嗯,老爷子说得对,但山下肯定还有一个出口,一个隐蔽的出口,或许很久以前被村里人封了。”常勇接着分析。 “为什么呢?”马小雨问道。 “运墓里财宝啊,肯定是一车又一车的。”常勇答道。 “哦,既然山下墓碑没见到绿毛怪物,你说会不会藏在古墓里?不如我们一起到墓穴里头瞧瞧,一来长长见识,领略古人智慧,二来找找线索,追捕绿毛怪物。我有生以来还没去过墓穴里呢,这也是一个不错的冒险计划。”马小雨强烈建议。 “古墓丽影?”常勇摇摇头。 “呵呵。”马小雨沾沾自喜。 “里面有多危险?懂吗?一片漆黑,我们十分被动的。”常勇严肃说道。 马小雨脸色突变了,也严肃起来,“人生就是一场冒险。我懂你的意思,你也得懂我的意思。” 老爷子大笑起来,手轻轻抚摸着黑子的头,一言不发。 “老爷子,你笑什么?”常勇问道。 “既来之,则安之。”老爷子答道。 “您的意思是?” 只见黑子挣脱开了老爷子手直奔高台,并且跑了几圈,又回到老爷子身边吠叫起来。 “哈哈,我的好狗回答了我的意思。”老爷子说道。 常勇明白了,老爷子也赞成马小雨的建议,让大伙儿一起进入墓道中去。片刻间,他就上了高台,右手摸了摸后脑勺,用英文招手说道:“卡忙,佛路米。”话音刚落,常勇已经钻进了垂直墓道中,后面的人就紧跟着了。 一场探墓之旅开始了,虽然是空墓穴,但好多年都没人进入了,不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也许,绿毛怪物就在里面藏匿,也许…… 往往好奇心触摸冒险边缘,安然无恙那叫刺激,遭遇不幸那叫悲惨。有时生命很脆弱,如戳破一张白纸简单,有时生命很顽强,如病树前头万木春般神奇。我们生活要过得惊奇,不甘平凡,我们生活也要过得平凡,风平浪静。从而体会人生酸甜苦辣咸,也许碌碌为为,也许偶遇传奇。 第281章 古墓迷魂 从高台垂直竖井往下约十来米,呈现出一处宽阔地带,能容十人左右,而常勇一队共计七人加一条狗,狗并没有带进来,留在了汉墓外了。在宽阔地带再走不到十步,又是一个垂直往下的竖井……三个垂直竖井后,来到了宽阔的墓室,约百平米,四个方向还有四个通道。墓室四壁有许多木头残迹,可以说明当时木板为墙,围住了墓主人的灵柩。从少量残留木头可以得出,这座墓已经彻底被盗墓者掏空了,甚至连最不值钱的木板都运了出了。墓室中央用水泥修了一个类似浴缸的器具,从水泥颜色与露出的红砖头块可以推测为现代人增添的,年代不是很久远。众人围观之后,才明白了其用意,“浴缸”上盖着一块透明玻璃,揭开整块玻璃里面是一堆腐朽的木头渣子,木头渣子中有些其他颜色,还能看见几根白骨掺杂其中。 “唉……这就是古墓里的主人了,至今没有安详躺在自己修建的地宫中。”老爷子叹息道。 “嗯,幸好三家寨村民保护了墓主人最后一方净土,我们本不该打扰的。”常勇说完虔诚弯腰鞠躬表示歉意。 “我们也是为民除害而来的,墓主人肯定会原谅的。”马小雨说道。 常勇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往后撤,尽量小声一点儿,免得打扰了墓主人休息。 随后,他们进入了第一个通道,墙上陈放着红色蜡烛,点燃了引来一只爬虫,像一片树叶子那么大,长了无数条腿,背部有一条白色纹路,看着令人恐怖至极。 那个摄影师对此惊叹无比,急忙用相机拍摄照片,由于靠的太近惊扰了那只爬虫,谁料想那爬虫翻身一转再一扑一弹,直接爬在了摄像师左手上,然后拼命一咬再一弹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啊……啊……”摄像师大声嘶吼起来,洞中惨叫回音令人毛骨悚然一般。 相机扔掉在地上,摄像师捂住手挣扎起来。众人顿时慌乱了,以为是绿毛怪物袭击了他。 “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袭击你了?”马小雨急忙跑过来问道。 “一只虫子咬了我的手。”摄像师答道。 众人都过来了,灯光一聚集,看见了摄像师手上的伤口,一道鲜红血液慢慢流淌。常勇赶紧蹲了下来,用纸止住了血液流淌,说道:“这里虫子估计有毒,切勿用嘴巴吸血。嗯,当务之急,就是送你去医院,越快越好。” “没……没事吧?”摄像师满头大汗,一脸惊恐,“我拍到了虫子的照片,不知道它有没有毒?” “不管有没有毒,尽快去医院就诊最好。”常勇说道。 “原地返回吗?”马小雨问道。 “嗯,你们都原地返回,我一个在这里就行了。”常勇答道。 “你一个人?不好吧?这里看似很危险。”马小雨睁大眼睛问道。 “小事一桩,当今社会我怕谁?我鬼都不怕。你们只管放心吧,把他送到医院才是上上之策。”常勇劝说道。 “就爱吹牛呗。”马小雨说道。 老爷子说道:“不如我这老头子在这里陪你吧,让他们去医院。” “老爷子,我建议你也回去吧,和黑子回村子里去,这里我一人就行了。”常勇觉得有危险了,这样的话可以减少风险,免得又有人被虫子或者其他东西所害。 “好好好,我是来消遣来的,那我就走了,回来了给你小子做宵夜吃。”老爷子很配合,很理解。 “嗯,赶紧回吧。”常勇点了点头,目送其他人原地返回。 “你可得小心了。”马小雨深情远远叮嘱了一句。 “别废话了,走。”常勇一摆手直接回复了马大记者。 常勇继续往通道里面走,发现了红色蜡烛就点燃了,通道弯道不少,感觉没走多少步,似乎不停走一个小圆圈地形。 而大队人马返回到了墓主人墓室却遇到了怪异之事,整个空间似乎笼罩了一层雾气,朦朦胧胧的。 “有雾?!!!”老爷子惊叹不已,“这里怎么会有雾呢?与世隔绝的环境不会有雾的。” “没有雾啊,哪里来的雾?老爷子,你眼花了吧?”马小雨问道。 “分明好多雾啊?你们都看见了吗?”老爷子问道。 其他人都说老爷子眼花了,根本就没有什么雾气。 “奇怪了?难道我真的老眼昏花了?”老爷子心里琢磨着。 突然,摄像师冲进了墓室中央,喊了一声:“医生,快救救我啊,我中毒了。”趴在了水泥“浴缸”处,哀求着里面的一堆枯木渣子。 马小雨等人吓了一跳,断定他中了毒产生了幻觉,赶紧过去要他拉回来,毕竟里面是墓主人的灵柩范围,不太吉利又阴气太重。 “喂,有雾,别进去。”老爷子眼中只看到了人进入了雾气中,所以就轻生脱口而出了。的确,当他们靠近了水泥“浴缸”时候,老爷子已经看不到他们了,被浓雾环绕了一切。 马小雨等人拉着摄像师,却怎么也拉不动了。摄像师把编辑晓晨当做了医生,连忙恳求相助。而编辑晓晨也慌了神,看到了摄像师头部变成了一只甲虫头部,嘴里两颗尖牙如同镰刀一般超自己脖子处袭来。“去NMD!”晓晨一脚踹到了摄像师头部,捞起一块石头要砸摄像师。 马小雨瞬间拽住了晓晨的手,“你干嘛?”随后,直接狠狠扇了晓晨一个耳光。顿时起了效果,把晓晨打醒了,捂住脸蛋儿,“我,谁打我?马主任……” “你要拿石头砸他,你疯了?”马小雨怒斥晓晨。 “我……我……我砸甲虫啊……没有砸他啊。” 一瞬间,马小雨心惊肉跳起来,发现了不对劲儿,刚才老爷子看到了雾气,摄像师看见了医生,晓晨看到了甲虫,这一切都是幻觉,难道是绿毛怪物在附近作祟? 不等马小雨分析,身后那个实习生袭击了她,双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用力很猛,杀人的行为! 其实,实习生把马小雨看成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看见身后是一场龙卷风,蚕食着自己的双腿,必须紧紧拽住那根救命稻草才能活命。可想而知,实习生掐住马小雨脖子有多用力了,尽管编辑晓晨与司机用力拽实习生胳膊,但无济于事。万分情急之下,马小雨掏出了常勇给自己的小桃木剑,直接戳向了实习生的腹部,真是个救命的武器,实习生终于松开了手。 “疼死我了。”实习生摸着腹部,被小桃木剑划伤了。 “疼NMD!!!”晓晨愤怒之下一脚踹了实习生一脚。 “你打我干嘛?” “你看看,你差点把马主任掐死,狗日的!” 晓晨依旧愤怒,马小雨终于缓过来了气息。“晓晨,别打了,他被蛊惑了。”马小雨站直了身子,又吩咐道:“赶紧把他拉到老爷子那里,这里有鬼怪。”只见摄像师已经口吐白沫,神志不清了,果然中了毒。 趁着其他人清醒时分,马小雨只能求救常勇了,大声呼唤道:“喂……常勇,赶紧来这里……喂……救命……” 第282章 陷入困境 众人扛着摄像师朝老爷子那边疾步而去,马小雨依旧发出穿透力的救援信号。安室声音传播很快,常勇很快收到了求救声,急忙转头像回奔去。 谁知道众人刚一靠近老爷子,就开始向后退步了。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别样的老爷子,绿脸怪物!!! “到底发生什么了?快过来呀,我们救人要紧。”老爷子看到了摄像师那副可怜的样子急忙说道。 众人吓得不敢向前走一步,编辑晓晨低声细语:“是不是幻觉?他就是老爷子。” 马小雨答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别靠近他。” 老爷子不知所措,叮嘱道:“别往后退,雾气越来越大了。”突然间他又大声喊道:“快过来,你们身后有鬼,红裙子,血脸!”因为老爷子看到了他们身后站着一个女人,一身红衣裙子,整个脸庞正在滴血,头发散乱在头颅之上,两个眼珠子还发着亮光。 “哼!可恶,竟敢欺骗我们,自己明明是怪物,还……”司机抱怨道。 马小雨猛一回头什么也没看见,便说道:“都机灵点,注意力集中点,保持距离,等到常勇过来就好了。” “赶紧过来呀。”老爷子急得走了一大步。 “别过来,过来我杀了你。”编辑晓晨大声警告,同时已吓得满头大汗了。 的确,红衣女鬼就在他们身后,而他们竟然还在与老爷子口口针锋相对。随后,红衣女鬼举起了右手,瞬间长出了刀锋般的长指甲,准备朝着实习生头部后脑勺插入。 “喂,后面的小伙子,小心呀,你身后红衣女鬼要杀了你。”老爷子大声喊道。 “哄鬼呢,滚犊子。”实习生猛地看了一眼身后,什么也没看到。 眼看红衣女鬼刀锋般的指甲插入实应生后脑勺之际,一道银光如闪电般而来,“小心!!!”,常勇声到影到,一把推开了实习生,红衣女鬼瞬间扑了空。幽灵宝剑,银光护甲发出耀眼光芒,瞬间老爷子眼中雾气消散,其他人也看到了老爷子与常勇,更是看见了那可怕的红衣女鬼。一霎那,吓得众人跑到了老爷子身旁,远观常勇一人如何应对。但,只几秒钟,红衣女鬼消失了,被常勇给吓跑了。 “真可恶!”马小雨说道。 “嗯,真险,我再迟来一步,你的人就命丧黄泉了。”常勇对马小雨说道。 “嗯,谢谢你了,你真是及时雨啊,万分感谢。”马小雨上前一步,拍了拍常勇肩膀,又道:“我果然没看有眼,呼喊你的名字是最好的选择。” 常勇只能嘿嘿一笑了,毕竟大家都没事,而且确定恶鬼就藏在这个汉墓里面。 “真可恶!那鬼会迷魂术,我们刚都被迷魂了……”马小雨交代了刚才发生了一切。 “嗯,所以,我为什么叫你们先有呢。对手很危险,我若没有及时来,后果不堪设想。好了,幸好大家都没事,赶紧出去吧。”常勇说道。 “有事呀,他刚才口吐白沫了,这会儿昏迷过去了,看来中毒不轻啊。”编辑晓晨提醒道。 “嗯,走,先到医院救人要紧。”常勇点点头。 众人开始爬垂直竖井了,谁知到最后一个竖井时遇到了麻烦,谁居然在井口往下扔石头快或者土块。 “谁在外面?井下有人啊!” 众人往后退去,只见土块石块依旧往下落。 常勇说道:“不像是人为的,扔下的东西阴气太重,恶鬼在上面扔东西呢。我们赶紧往回走,如果在往上爬,估计会被石块砸死。” 其他人只好听从常勇的吩咐,又慢慢退回了墓室中央。按照常勇的分析,墓室中央向外四条通道肯定有一条会通向外面的,因为盗墓贼从山顶挖了竖井通到了墓室中央,但由于墓室里值钱的东西很重,所以必须平面打通一条通道运送值钱的东西。眼前这四条通道,应该是盗墓贼当年挖的,至少有一条隧道可以通向外面。 于是,众人开始进入了第一个通道。走到通道尽头,有一座大型石雕,人面兽神,显然是一座镇墓兽。镇墓兽身后为绝路,泥土中布满了砂石。老爷子上前观察了一番镇墓兽,摸了摸兽身,笑道:“呵呵,这是现代人雕刻的,虽然大,但很走心呀。” “那就是三家寨村民雕刻的,什么叫走心?”马小雨问道。 “线条粗糙,做工不讲究。” “哦,原来如此。” 众人只好回头离开,赶往往第二个通道。 第二个通道也很容易走到了尽头,依然是绝路,只留有一路白骨爬在地上。 老爷子依旧上前一步,观察了一番白骨堆子,站起来说道:“根据这具白骨情形可以推测,死者不是现代人,而是古代人。这个男的已经在这里爬了几个世纪了吧,应该是一个盗墓贼,被同伙给杀害了。” “为什么?”马小雨问道。 “盆骨尖,屁股小,骨头上有凹痕。” “老爷子你为什么惜字如金呢?唉……”马小雨似乎没有听明白。 常勇噗嗤一笑。 “笑什么?”马小雨问道。 “我笑……不说了。” “快说,给我解释解释,我对考古学很感兴趣。” 常勇很无奈,只好简单粗暴说道:“女人盆骨大,屁股大,你是了解的,不是吗?” “我了解?说明白点。” “嗯,瞧你那屁股,生娃好材料……” “你这个坏蛋!” 众人也不禁笑了,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你看,你的手下中了毒,当务之急,赶紧出去,送他去医院。”常勇收起笑容严肃说道。 顿时,其他人也不笑了,急忙赶往第三个通道而去。 第三个通道前段看似平静,但危险却悄悄来临。快到通道尽头之时,墙壁上没有了蜡烛,一片黑暗之中,脚下呈现出五六具白骨。常勇用微弱的手电筒照着白骨,“手电筒快没电了,谁往回走点,刚才墙壁上有很多蜡烛。” 老爷子又开始观察白骨了,“他们都中了剧毒。” 马小雨不问为什么了。 老爷子又道:“大家小心点,这里可能有毒气,最好屏住呼吸走路,用纸塞住鼻孔最好。” 马小雨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卷卫生纸,“给给给,都听老爷子的,把鼻孔塞住了,安全第一,以防万一。” 拿来了蜡烛,关掉了手电筒,点燃蜡烛往前走,踏过白骨堆后,忽然蜡烛火苗“噗噗”了两下,瞬间一小股黑烟出现在了老爷子视线中。 老爷子捂着嘴,大声喊道:“快快快,撤退,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老爷子一口吹灭了蜡烛,转身就跑。 第283章 第三通道 “老爷子,您刚才看见了什么了?是不是见鬼了?”常勇喘着气笑着问道。 “你才见鬼了。”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打量众人一圈后,继续说道:“都没事就好。刚才呀,我怀疑有虫玉作祟。” “虫玉?爬虫?”马小雨疑惑不解。 “嗯,是一种有毒物质,古墓里有时会设置,虫玉一见到火种就会散发有毒黑色雾气,人若闻到了会中毒,中毒了就会慢慢腐烂而死,所以简单讲就是一种防止盗墓的机关罢了。我刚点燃了蜡烛就发现了黑色雾气,所以赶紧让大家撤退,不然都会中毒的,而且没有解药。幸好发现早,不然……”老爷子简单阐述了一下。 众人缓了一口气,对老爷子充满了感谢之意。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救人于危难之中,佩服。还有,老爷子,我最佩服你博览群书,满腹经纶,能不让我佩服与尊敬吗?所以呀,我浪子回头第一步,最明智之举就是跟着你混,哈哈哈哈……”常勇开始赞美起来了。 “废话真多!打住吧。”老爷子把蜡烛放在了身旁石头上,伸出手说道:“手电筒拿来,记住了,一会儿过去千万别点火就行了。只要没有火花,虫玉不会释放毒气的。” 对于老爷子,常勇只能尊敬加顺从了,老老实实打头阵,慢慢向通道尽头走去。来到了那些白骨跟前,虽然手电筒光亮微弱,但很安全穿过了,没有火焰虫玉是放不了烟雾弹的。最终走到了通道尽头,由于手电筒快没电了,视线真的不好,走路容易撞墙。 “啊!有个人蹲在那。”编辑晓晨大惊喊道。 “哪里有人?”常勇张开双臂护住了其他人,自己向前走了一步。 “那里!手电筒照那里!”编辑晓晨慌张喊道。 “胆小鬼,声音小点。”马小雨对属下惊慌失措的口气很不满意。 老爷子把手电筒按照指示照了过去,的确一张人脸,彩色的人脸,显得很恐怖的样子。 “真……真的是人吗?”马小雨也有些慌张了。 老爷子又进了一步,“老爷子,别……”常勇拉了一把他,他却哈哈大笑起来。 “呵呵,是人脸,但是一座雕像而已。”老爷子示意点燃了蜡烛,当火光照亮了一切之后,大家才安了心,摸了一把汉水。 的确,那雕像真有些令人害怕,人面兽身。人面,红里透白,五官大,眼珠子凸出如小灯泡,大嘴巴咧开露出尖牙,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兽身,如狮子或老虎般健硕,一副扑食猎物之势,蠢蠢欲动。在黑暗中,在微光中,那种威武,那种恶面,能不令人害怕吗? “这是啥东西?怎么会放在这儿?”常勇问道。 老爷子用烛光照亮了雕像跟前的墙壁,一块巨大的石壁,无坚不摧态势。然后,不慌不忙对常勇说道:“这是一个镇墓兽,从形态来说相当威武,很罕见。后边这面石头墙壁应该就是古墓的大门了,摆放一尊镇墓兽也是为了防止后人或者鬼怪打扰墓主人罢了。想要进来除非在石头墙上打个洞,而且这面石头墙周围肯定有机关,所以我们就不要靠近了,很危险的。” “哦,原来如此。那就是说,这个通道出不去咯。”常勇说道。 “嗯,不是还有一个通道吗?我们去那里看看。”老爷子说道。 “那这尊镇墓兽岂不是珍贵文物,我们可以通知文物局前来搬走它。”司机随口说道。 “呸呸呸!这种话,在这里说,不吉利,赶紧吐口唾沫。”老爷子一脸严肃说道。 “是呀,你不想出去了?”编辑晓晨问道。 司机吓得赶紧吐唾沫,“当我没说,什么也没说,镇墓兽大人……” 众人也乐了,朝着通道口走去。老爷子一边走一边解释道:“这座汉墓已经被洗劫一空了,所有值钱的东西,还有墙上的壁画,甚至挡墙木板都被人盗取走了,所以这座古墓对于文物局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了。在别人眼里,这座古墓相当于一个地道,或者一个防空洞,再或者是一个大地窖,但在三家寨眼里,是一个神圣的地方。三家寨村民能把这里保护的这么好,文物局肯定是了解的,所以就没人来挖掘了。那尊镇墓兽也保留了下来,算不上值钱,但从历史角度来看,做研究还是蛮重要的物件。镇墓兽保留下来,我心里还是很欣慰的,也替墓主人感到高兴。我希望你们都保守这个秘密,决不能有私心,日后来这里打镇墓兽的注意。” “谁若敢来,只有死路一条,如地上爬的白骨一模一样的下场。这里鬼魂游荡,比杀人犯还令人害怕。如果不是我在你们身边,估计早都下黄泉了。所以,我希望你们懂得老爷子的寄托,出去了就保守这个秘密。”常勇顺着老爷子意愿,叮嘱其他人起来。 马小雨对属下说道:“给你几个说呢,都明白了吗?况且今天能不能出去,还是个未解之谜呢。所以,你几个必须保守秘密。” 编辑晓晨开始拍马屁了:“马主任,你放心,你的兵都听你的。况且大家都听过埃及金字塔法老的诅咒吧?……” “行了,扯远了,明白了就行。”马小雨让其打住了。 老爷子走在前面,观察着周围一切,心里琢磨着可能还有遗留的文物古迹,对这里亲身经历倍感珍惜。他是一个文物古迹爱好者,虽然没有亲身进过古墓,但读了一辈子关于墓道的书籍。想当年,他年轻读书时,他想做一个官,后来解放后,提倡为人民服务,他又想做一个考古学家,最后插队却干起了农活、山上修路……回到了云安市,进入了书城工作,也没有丢掉对于墓道文物古迹的热枕,偶尔还找相关书籍研究一番。 老爷子一番话很在理,众人都相当听从与充满敬意,纷纷给老爷子保证绝不贪图私心,把这个秘密透露给别人,甚至最亲的人。 第284章 杀人蝙蝠 最后一个通道了,唯一的希望,唯一的绝望。事物总向好坏两个极端发展,是福是祸,谁也躲不过。 看到摄像师依旧眼神恍惚,众人救人心切,很快就进入了第四个通道了。前半段一路顺风,到了中央区域忽然之间空气中发出一声嘶吼,刺耳且穿肠,令人感到在禁闭空间里无法承受之势。众人都退了后,只有常勇站在前头抵挡不明之物。 “这……这是……什么东西的……叫声呀?”编辑晓晨吓得语言都不连贯了。 “反正是个不速之客,都退后点。”常勇手里紧紧握住长蜡烛盯着前方答道。 “听声音像是一只蝙蝠。”老爷子猜测道。 “蝙蝠?对!可能是吸血蝙蝠。”编辑晓晨叫道。 “一只蝙蝠声音能有那么大吗?蝙蝠嘴里发出超声波,声音很低沉的,不可能是吸血蝙蝠。”马小雨说道。 “怎么不可能了?洞里小虫子都剧毒无比,何况其他大一点的东西呢?”编辑晓晨紧张回复马小雨。 “别吵了,烦不烦?静静等待,看是什么玩意儿。估计很快就会袭击我们,此时沉默是最安全的应对措施,明白吗?”常勇说道。 话音刚落,只听又是一声传来,声音更响亮了,且伴随着一股冷风而来。 “趴下!!!” 常勇看见了一切,一只巨大怪物飞了过来,如离弦之箭超自己头部袭击而来,幸好他反应快来了个后仰卧地。其他人反应也够快,见常勇人仰马翻,也都迅速趴在了地上,眼睁睁看着巨大黑影从头而掠过。 是的,只有常勇看清了那个巨大怪物的模样。看似就像一只大蝙蝠,起码外形上一模一样,如一个成年人张开四肢那么大,一双翅膀强劲儿肌肉包裹飞翔。但头部不像老鼠,而像花猫,尤其是嘴边的胡须很长;爪子硕大无比,指甲如刀锋,差点抓住了常勇的脸部;腹部有花纹,胸部有**,末梢部位有断尾。简直是个令人恐怖又惊讶的怪物。 常勇也被吓了一跳,断定那怪物肯定是嗜血嚼肉狂魔。“大家小心了,就是吸血蝙蝠!”为了提醒大家小心,他只能承认那只怪物是凶险的。 “啊……” 果然有效果,众人都迅速爬到了常勇身边,谁都害怕吸血蝙蝠,何况方才那个黑影让人觉得还是一个巨无霸。 “难道是一只杀人蝠?”老爷子轻声细语。 “什么叫杀人蝠?”常勇问道。 “杀人蝠也属于吸血蝙蝠中的一类,算最凶猛最残忍的一类了。古代书籍有传说记载,但到几天似乎都灭绝了,从来没有人见过。书籍上还记载,吃这种杀人蝠的肉可以延年益寿,永葆青春呢。”老爷子答道。 “岂不是唐僧肉了,呵呵。”常勇低声笑道。 “也是,都是野史记载的,保留下来的书籍很少了。对了,你刚才看到了杀人蝠?长什么样子?”老爷子问常勇。 常勇按照所见告诉了老爷子,瞬间确认了杀人蝠身份。“就是杀人蝠,和记载的一模一样。唉,我们遇到了麻烦,恐怕一时难以脱身了。” “哼!老爷子,既然可以延年益寿,那么您就等着吃肉吧。至于永葆青春就算了,我现在就是青春无限……”常勇很自信,同时还夸赞起自己了。 马小雨一下子觉得常勇啰嗦了,危难时刻还振振有词,于是她过去用冰冷的手塞进了常勇的胸膛,顿时把常勇给冰的叫唤起来。 “哎呦,冰死我了!你非礼我。”常勇捂着胸膛叫道。 “谁非礼你了,我是让你清醒一下,再废话连篇杀人蝠就把我属下都叼走了。”马小雨解释道。 “是呀,靠你了,杀人蝠凶残无比,传说饿狼都敌不过它呢。”老爷子对常勇说道。 “这么一说,我真有些怂了,狼是多么凶悍的动物,这咋办呢?”常勇有些无奈。 “你可别怂了,大家性命就靠你了,我相信你,你是最棒的。”马小雨很直接,并没有害羞。 “刚才我看到那怪物的模样,这会儿心还在怦怦直跳呢。”常勇说道。 谁知马小雨直接脸凑了过去,亲了常勇一口,还发出了响声。 “你……我有女朋友了……”常勇更无奈了。 “哈哈,让你心再怦怦乱跳,看你还怂吗?这是给你壮胆,我们性命都靠你了。”马小雨说道。 常勇无言以对,似乎众人都看笑话了。 又感觉一丝冷风来了…… “快,躲在我身后,把蜡烛都点燃,杀人蝠又来了。”常勇大声叮嘱道。 顿时,洞里火光明亮起来,那个怪物居然飞了过来,清晰的轮廓吓傻了所有人。 “它长的真丑陋!!!”马小雨说道。 “还是我帅吧,呵呵。”常勇还在打趣,目的是让大家不要太紧张。 只见那只杀人蝠露出了两只长长的尖牙,同时嘴里还喷白色雾气。 老爷子大声喊道:“都注意了,杀人蝠嘴里雾气有毒,尽量屏住呼吸了。” 杀人蝠只针对常勇攻击,因为它也知道常勇很嚣张似的。常勇只能捂住嘴巴鼻子,另一只手掏出了一把匕首应对。杀人蝠一来二去都扑了空,很是懊恼,嘴里又发出了刺耳咆哮声。忽然之间,杀人蝠竟然站到了常勇面前,身高足足有1米6左右,矮常勇一头。那双黑油油的眼珠子死盯着常勇看,脸部肌肉抽动着,一副万分憎恨的表情尽显无遗。但常勇看着面前那副丑恶嘴脸,不禁反胃起来,酸水直冒喉咙眼,真实难受极了。 “TMD,丑八怪,给老子走来,看着你就恶心,不然我喷你一脸……”常勇心里抱怨着,手却依然捂着鼻子。 但杀人蝠像个人一样依旧观察着常勇,似乎对他充满了好奇。其实,这是一种针锋相对。常勇假装淡定,令杀人蝠不解其意,因为只要是人看了它都会惊慌失措、撒腿而逃,而眼前这个人居然与自己四目相对,毫无惧怕之意。 随后,杀人蝠挥动翅膀向前迈了一步,还想近距离观察常勇。但它失算了,常勇终于憋不住了,嘴巴里的酸水如水龙头一般喷了杀人蝠一脸。 “快跑啊,这个通道也许就是出口。” 常勇撒腿就跑,众人也跟着跑了起来。 杀人蝠感到了被侮辱了,又腾空而起,紧追不舍。 终于跑到了第四通道尽头,但还是一面墙壁,没有出口!!! 众人绝望之际,忽然听到墙外有狗叫声。 “哪里狗叫?” 老爷子兴奋答道:“是黑子,我的好狗,它在叫。对了对了,这就是出口,黑子提醒我们呢。” 眼看杀人蝠又攻击而来,常勇告诉众人齐心协力撞墙,“用力,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不然就等着杀人蝠享用吧。” “一……二……三……” 一系列撞墙配合很流畅,杀人蝠也缓缓靠近了,等待着嗜血嚼肉。 说时迟那时快,墙“轰隆”一声倒了,外面果然是月明星稀。 众人连滚带爬出了通道,杀人蝠利爪却抓住了司机师傅。 “救命呀……” 情急之下,神犬黑子腾龙扑向了杀人蝠,一口咬住了杀人蝠的一只翅膀。杀人蝠只好松开了司机师傅,转而向黑子发起了进攻,一翅膀就把黑子给扇飞了好几米。 “好样的,黑子。”常勇兴奋说道:“你们都离远一点,看我跟黑子如何收拾残局。” 常勇握紧了匕首,站到了黑子跟前,“走,一起上。”黑子打头阵,常勇跟着进攻。 黑子又一口咬住杀人蝠一只爪子,常勇趁势匕首一挥,直接划伤杀人蝠的脸,黑血比黑夜还黑,腥味儿十足。 只见杀人蝠一声惨叫,猛地把黑子甩开了几米远,然后转头升空,径直又飞回了古墓里。 众人总算舒缓了一口气,相视而庆幸一番。 第285章 救人一命 救人要紧,众人连忙把中毒之人送进了医院。经过医生检查后,只能被认为是毒蛇咬伤治疗。眼看医生也不能对症下药,马小雨只好把摄像师拍的照片冲洗出来让医生看,结果还是一知半解,说没有见过也没有研究过那种奇特的爬虫。幸好医生告诉她,病人暂无生命危险,毒素还未伤及五脏六腑。 众人在病房门外观察着照片,就像是看热闹一般。马小雨不高兴了,拿过照片说道:“有那么好看吗?不就是只虫子吗?想想办法吧,医生也不确定,万一……” “医生说问题不大,你放心吧。”常勇说道。 “但愿吧。”马小雨说道。 老爷子拿着照片仔细端详起来,不一会儿又突然对常勇说道:“既然医生不会治疗,我看呐,你小子能治。” “我小子?”常勇瞪大了眼睛。 “是呀,你小子。”老爷子把照片递给了马小雨,又说道:“我猜测,这虫子应该是一种尸虫。我在古籍书好像看过,跟汉墓那杀人蝠类似。” “尸虫?老爷子您说得对,常勇好这一口,也许能解毒呀。”马小雨露出了一丝笑容,愁容也渐渐消失了。 “切!我好这一口?我又不吃尸虫。”常勇翻了一个白眼,也欣喜起来,觉得自己作用越来越重要了,也经常有主角光环。“谢谢您,老爷子,信任我,嘿嘿。” “呦,不敢当,这还没动弹呢,就来获奖感言,真是厚脸皮呀。”老爷子打趣道。 顿时常勇难为情了,因为大家都听到了,且都笑着看他。于是他挠着头,傻傻看着老爷子问道:“我的爷啊,您说我该怎么救摄像师呢?不开玩笑,认真点,严肃点,行吗?”然后他又凑到老爷子耳边低声细语:“不要让我丢脸呀,我很难为情的。” 老爷子顺势而低声道:“知道什么是大反转吗?英雄总会最后站在历史大舞台前端的。别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喂!你俩说什么悄悄话?救人要紧嘛。”马小雨提醒道。 老爷子解释道:“假设照片上是一条尸虫,尸毒你会解吧?记得在卧佛山红旗村,你是……” “鸡血,朱砂,糯米,蛇胆,这几种材料混合服用,能驱散尸毒。而且必须让中毒者多活动,最好是剧烈的运动。”常勇很熟悉了,脱口而出。 “对对对,就这样嘛,很简单的。”老爷子有了笑容。 “可是?医生……”常勇有些犹豫。 “犹豫什么?就按你的土方子治疗,不行了再来医院。你也看到了,医生摸不着头脑,只能按蛇毒治疗,这岂不是和你一样,先试试看吗,不行了再从长计议。”马小雨果断同意了让常勇给摄影师解毒。 再三思考后,常勇同意了,“但在这儿不方便,他必须出院,得说服医生放人。” “这还不简单,不交医药费就行了。”司机师傅大声说道。 只能这样子了,马小雨心里有些担心,但不尝试或许会错过救人的最佳时机。 大约一个小时后,摄影师醒了,非常虚弱,走起路来必须让人搀扶。再看看伤口发黑厉害,胳膊处都长出了脓包了,摄像师担心极了,认为自己快要死了,连忙喊救命起来。作为领导,马小雨慢慢解释,识图说服他暂时离开医院,让常勇用道术给他解毒,但遭到了摄影师的拒绝,他绝不离开医院半步。 于是,马小雨与众人在病房门口愁容满面,若说服不了摄影师,常勇就难以驱毒了。 忽然,有一个护士高声喊道:“谁是病人家属?谁是病人家属?” 常勇背后推了马小雨一把,她只好认了,“我……我是……” “赶紧去交费处交钱,病人估计得住几天。” 马小雨不好意思说没有钱,编辑晓晨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故意说道:“护士姐姐,没有钱了,交不起了,要不您先给挂账。” 护士小姐一听又提高了嗓门,“挂账?我们医院从不挂账!谁是你姐姐,我应该叫你叔叔吧。你是病人家属谁啊?” “呵呵,我是家属大侄子。”编辑晓晨眯眼笑道。 “赶紧缴费去。”护士冷眼催促。 “真的没钱,要不……我卖血吧,来你给我抽……”编辑晓晨抹起了袖子,露出了毛胳膊。 “神经病!”护士小姐转头回避,又对着马小雨问道:“你是病人爱人吧?赶紧去缴费吧。” 马小雨强忍着笑,勉强答道:“如果不缴费呢?” “真的没钱?”护士小姐问道。 “嗯,真的没,一分钱也没有。”马小雨一脸低沉。 “行,我向上级反映一下,准备办出院手续吧。”护士小姐疾步而去,嘴里还都都囔囔些什么。 “你是演员,演技不错,张艺谋怎么没发现你啊。”马小雨打趣编辑晓晨。 “马主任,我这叫救场,救你的场子哩。”编辑晓晨笑着解释道。 果然,不出半个小时,就接到了出院指令,马小雨就赶紧办了出院手续,硬是把摄像师拉下了床,离开了医院。 首先,必须让摄影师知道他是中了尸毒,这个由老爷子与常勇灌输知识。其次,马小雨带领下急忙去找解毒的材料去了,必须最快速度把几种材料备齐,农贸市场应该有的,至于蛇胆就得去大酒店了。最后,一切备齐解毒材料后,让摄影师一饮而尽,常勇并施展了一些道术,都是模仿《阴阳法术》的套路。接下来剩下的就是剧烈运动了,选择爬楼梯是不错的选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摄像师把楼梯爬的汗流浃背了,从开始的举步为难,到最后出奇有力了,这充分证明常勇的法子起作用了。只辛苦了陪同人员,一个个轮流着爬楼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三四个小时过去,楼梯真的爬不动了,但摄影师居然感到全身舒服了,看一看发黑的伤口,居然变成了淡红色。 “嗯,尸毒慢慢消散了。”老爷子说道。 “嗯,我全身有力气了。”摄影师露出了笑容,但手臂上的脓包开始一直往外流黑的脓水了。 “可以去医院缴费了,哈哈。”常勇笑着建议道。 马小雨一等人去了医院,而常勇与老爷子又回三家寨了。 到了医院,交了费,经过检查后,摄影师毒彻底消散了,令医生都不知所措。至于伤口就用最简单的纱布消毒包裹,属于轻微的创伤而已。 第286章 一声哭泣 马不停蹄回到了三家寨租的小院子,常勇与老爷子都累了,倒头就睡,鼾声如雷。 马小雨带着属下回到了报社,看着众人安然无恙,尤其是摄像师健康样子,她的心里很踏实,即使被社长数落了一番无作为,但依然面不改色,笑容应对。这场冒险很刺激,很过瘾,也使她懂得了珍惜生命,保护身边的人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当摄像师还想珍藏那张爬虫照片之时,她只是微微一笑并用打火机烧掉了照片。摄像师很诧异,问为什么?她的回答是:“一场人生华丽的冒险,不需要记忆恐惧,欢乐才是最重要的,这次冒险不是商业为目的,是真实生活的体验。” 午后阳光温暖,街边一群鸡漫步觅食,带头雄鸡偶尔长鸣一声,在安静的街巷中缓缓回荡。慢节凑,慢生活,三家寨村民很安逸,没有了农活,没有了忙碌,只剩下快乐悠闲的过日子。有的人三五成群坐在路边讨论国家大事,有的人坐在家中喝两口小酒吃几口小菜,有的人围在桌上高调搬砖盖城墙(打麻将),有的人坐在床上与孩子嬉戏玩耍…… 而当一声鸡鸣传进了小院子里,绕着屋内房梁转圈之时,常勇处于半梦半醒状态,他闭上眼睛看到了烧鸡,闻到了烧鸡美味……“鸡!”常勇猛地睁开了眼睛,只看到了空荡荡的房梁。 “唉,一个梦而已,饿了,好饿。”常勇挠挠头,看见了老爷子还在睡觉,便轻轻下了床,溜到外面去了。 小院子右边是一间厨房,常勇进去一瞧,不禁笑了起来,“傻了,这怎么会有吃的呢?得想办法弄点吃的。” 又是一声鸡鸣提醒了正发愁的常勇,“对了,土鸡最美味了,可以逮一只煮着吃。”说做就做,动作麻利,瞬间就逮了一只主动弯腰投降的母鸡,他跑回家里去迅速起炉灶了。 老爷子闻到了香味才缓缓进入了厨房,最后二人吃的痛快,喝的痛快。 傍晚时分,忽听门外有一妇人骂街,骂的很难听,嗓门扯的老高,具体内容就是谁偷了她家的鸡。老爷子一听不禁笑了,认为常勇偷鸡不道德,惹来了老姐姐的街头谩骂。常勇本想出去赔偿,被老爷子阻拦住了,一句话“你小子能受得了机关枪吗?唾沫星子会淹死你的。”,常勇只好待在屋子里塞了耳朵,回避一切杂音。等到妇人骂累了,回家关门睡觉之后,常勇才出了房门,走到妇人家门口,把10块钱轻轻塞进了门缝里,当做赔偿吧,毕竟起初鸡是偷来的,这会儿就变成买来的了,不算偷鸡摸狗不道德了。 常勇心安理得回了屋,老爷子点点头,夸赞了他的行为也算君子。 “歇会儿,我又该当保安了。”常勇坐在竹椅子上说道。 “保一方平安,好职业!”老爷子微笑道。 自从古墓出来以后,常勇一直惦记着那里,既然摄像师得救了,他就打算今夜孤身前往,一来红衣女鬼出现过,二来对尸虫与杀人蝠都很感兴趣。 “我至少得在村里转几圈,因为杀人凶手往往在夜里行动。”常勇心已经飞到了古墓里了。 “嗯,很好。常勇……”老爷子突然停下了说话,抽了一口烟慈祥看着他,欲言又止。 “老爷子,有话直说,我洗耳恭听,也谨遵教诲。”常勇直接问道。 “嗯,我想说呀,你这份职业充满了危险性,有时我还真有点担心。遇见了脏东西那就罢了,比如遇见了真正杀人犯,我拍你应付不来,毕竟你不是警察,危险……”老爷子解释开来,总之还是很担心常勇人身安全。 “哈哈,小事情,别担心了,我买了巨额保险,谁也不愿意我身处危难之中。”常勇笑道。 “巨额保险?你啥时候买的?” “哈哈,地府老大阎王爷替我买的,我还怕什么呢?大不了下去了,他老人家也会把我送上来的。”常勇继续笑道。 “哦,我明白了,但……你小子说得有理,那我就放心了。”老爷子露出了一批笑容,轻松了许多。 常勇喝了一口浓茶,扬长而去。出了门,顺着三家寨街道开始巡视,因为天色已晚,路上无人,估计是被杀人案吓得不敢出来了。之后,绕村子走了三圈,流了一身汗,在一处空地打算休息之时,看见远处大树下站着一个人,睁眼一瞧,披头散发,衣裳灰暗。 “这人挺奇怪的,我得去看看。”常勇心中琢磨着。 渐渐靠近,渐渐清晰,的确披头散发,衣裳破旧,不是流浪者,就是发疯者。 “喂,天这么晚了,您还不回家吗?”常勇轻声问道。 “嘿嘿……” 披头散发抬起来头,对常勇傻笑了一阵,常勇手电筒一照,一张恐怖的脸,中年妇女脸部皱纹如八十岁老太婆又深又密布,对了,是一张缩水严重的布! “大姐,你还不回家?”常勇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后退了几步。 “嘿嘿……你是小乖乖?小乖乖……过来,我是你妈妈……” 常勇断定她是个疯女人,肯定是个神经病患者。 “您认错人了,站住!!!”常勇后退了几步,见疯女人要靠近,便一声怒吼,“别过来!!!” 疯女人被常勇的怒吼给吓住了,原地不动,不断摇头看着常勇,嘴里还发出了一丝丝声音,嘟嘟囔囔听不出说什么。 确认了疯女人后,常勇觉得没有意义在这里跟她纠缠下去了,自己还要去古墓里巡查呢。 说走就走,不必回头,常勇绕道而行,径直奔向古墓。远离了疯女人约百步,忽然之间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哭泣声音,在夜色中穿透力很强的那种声音。 常勇站住了脚步,竖起耳朵听哭声从哪个方向来? “啊!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个疯女人?” 猛一回头,快速朝着疯女人走去,眼看疯女人要跑,他又跑了起来,速度之快如野兽追击猎物。 疯女人很容易就被追到了,见常勇追上了,马上蹲在了地上,双手捂住了耳朵,大喊大叫起来。“别笑我,别笑我……我有孩子,我有孩子……” 常勇觉得声音不对,这疯女人声音粗犷,而刚才那哭泣声低沉又轻盈。 “刚才是不是哭呀?是不是?”常勇扯开嗓门问道。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疯女人全身颤抖答道。 “那是谁?你听到了?” “不是我……她在树上,那边槐树上。”疯女人用手指了过去。 常勇又奔向那棵粗壮的国槐树下,抬头一看,不忍直视!!! 一个女人上吊自杀了!!! 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裳!!! 第287章 谁杀人了? 远处疯女人已经消失了踪影,常勇鼓起了勇气依然不慌不忙观察着死者详情,尸体未被移动之时往往会留下或多或少的线索。 手电光束找到了死者脸部,狰狞铁青,令人胆寒,可能是上吊所致。一双眼睛瞪的浑圆且往上翻,虽然看不见瞳孔,但下眼睑似乎充满了血丝。一张小嘴微长开却露出了大舌头,舌头紧绷如水蛭尸体一般被双唇夹着,舌尖微微有一丝红润,不知道是舌头被咬破了,还是刚刚才断气。双手并没有拉住脖子处的尼龙绳子,而是自然下垂到两端胯部,明显是放弃了挣扎,心甘情愿自杀。一身红色衣裳格外引人注目,尤其是漆黑夜晚让人总觉得不对劲儿,容易让人联想到鬼魂。 “为什么要自杀?” 常勇观察了一番,觉得并没有发现什么重要线索。只好转身去通知三家寨的老乡,死者肯定是村里的人,或许听到死者的闲言片语,说不定还有重要的线索挖掘。 听说死了人,很多村民都拿着手电筒看热闹,瞬间都聚集在了树下,聚光在了上吊的女人身上。顿时,就是一场大议论,大猜想,甚至把有的小孩给吓哭了。 常勇站在最前面与三家寨村长反映情况,最后知晓了死者的身份信息。原来上吊女人是村东头王家媳妇,男人与孩子去城里亲戚家了,不幸偏偏就自杀了。村长猜测死者肯定是自杀的,因为他男人有家庭暴力倾向,经常两口子三更半夜吵架打架,弄的街坊邻居都爱看热闹。极有可能是女子一时想不开就自寻短见,甚至听人说她还有些神经病倾向。 村长一猜测,导致大多数人都赞同了,自杀成了主旋律了。 但常勇抬头望着死者面容,似乎觉得她很不想死,是被逼迫的。还有一个疑点,疯女人没有哭,死者更不会哭,明明听到了哭泣声,难道另有其人?若是鬼哭,红衣女鬼,为什么银光护甲与幽灵宝剑没有发出信号呢?到底是谁在哭泣呢?疯女人说是死者哭泣的,死人怎么会哭泣呢?不可能! 常勇只好询问村长起来,“哦,那就等警察来吧。村长,当时我还看到了一个神经质的女人,披头散发……” 村长答道:“嗯,就是俺们村的,她是个傻子,脑子有毛病呢。晚上爱在村里溜达,像一个夜猫子。” “她可能看到了死者是怎么上吊自杀的。”常勇提醒村长。 “呵呵,别提了。她呀,就算看到了,估计也不懂,你想让她给你讲讲,你说可能吗?一个得了精神病的人,谁相信呢?所以嘛,唉,肯定是自杀的,不用怀疑了。等警察来了,收尸再通知家属,就剩办后事了。”村长语气舒缓,肯定了自己的推断。 常勇点了点头,再仔仔细细观察了一番,从头到脚,不留一处地方。突然,村长把烟头扔到了自杀女的脚下,常勇看着地上未燃尽的烟头,脑筋急转弯,扫视着地面的一切。“不对呀,自杀,怎么没有凳子啊?不然一个女人怎么会爬到树上呢?理论上讲,自杀都得有一个凳子,上吊后凳子一蹬,结果挣扎一番后就毙命了。可是,一个柔弱的女人,会爬树,一个高高的树,然后自杀?可能吗?不可能!” 常勇悄悄离开了人群,他知道上吊女人可能被别人杀的。等到警察来了,一不小心自己还要去接受调查,此刻最重要的就是找出凶手,不管是人是鬼。索性让警察相信死者是自杀的吧,因为村民对此深信不疑。 “疯女人,一定见过凶手,那哭泣声就是凶手。还有那个红衣女鬼,她是不是凶手呢?……乱了,乱了……一切乱套了……” 常勇疑惑不解,觉得先得问问那个奇怪的疯女人,她或许可以提供一丝线索。第二天,谁料想疯女人见了常勇就跑,并用石头扔他。他刻意靠近,又被疯女人家人给拦住了,声明再靠近就动手了,无可奈何只能悄悄离开了。 对于疯女人惧怕自己,常勇不知所措,但深信她见过凶手,“就因为昨晚偶遇……也不至于吧?……既然疯女人不肯说,也不强求了,像她这类人,有时候表面上说不明白话语,可心里比谁都明白,并不糊涂,故意躲避我,肯定有难言之隐。难道她受到了威胁,身不由己了?” 常勇很理解疯女人,也感觉她的处境很危险,打听过后便登门拜访去了。到了疯女人家里,两位年迈父母招待了他,而疯女人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偶尔透过门缝偷偷看常勇几眼。常勇悄悄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两位老人,听后都大惊失色。 “您二位别担心,我特意来就是为了您女儿的安全着想。最近咱们村不太平,恶人还没有被警察逮住,或许您女儿昨晚看见了凶手……”常勇解释一番。 两位老人当然担心自己女儿卷进漩涡里来,毕竟看见恶徒不是什么好事,担心恶徒会前来报复,便有些慌张了。 “最好就让您女儿待在家里,这是最安全的。还有,您二位可以私下借机会询问一下,或许可以让她说出恶徒,好让警察尽快破案,让咱们村赶紧安宁起来。”常勇叮嘱了一番,并指明了自己的身份,说自己跟刑警大队张队长是好朋友,也是一个私人侦探。 总之,疯女人父母相信了常勇的话语,而他临走时候留下了三把小桃木剑,分别放在了门口,窗口,还在墙上贴了几张黄纸符文。目的很明确,辟邪防脏东西入侵。 带着睡意,常勇回到了屋里,老爷子在厨房里烧火做饭呢,闻到了饭香瞬间精神起来。 “老爷子,你做什么好吃的?”常勇兴奋问道。 “窝窝头。”老爷子笑道。 “唉……粗粮!!!” “是呀,白面里还加了玉米面,正宗的窝窝头。我年轻的时候,天天就吃窝窝头,想当年……” 常勇打了一个哈欠,“困了,我去睡觉了。” “喂,还吃不吃啊?” “先睡觉再说。” 常勇趴在床上就睡了,很快。 而村里也传开消息,警察来看了现场,初步断定上吊之人是自杀的,所以就没有找目击者回去问话调查。 常勇也就呼呼睡觉了,疯女人也就躲在家中自娱自乐了。 第288章 深入虎穴(一) 夕阳西下,满血复活。 常勇在小院子舒活一番筋骨后,打算再去古墓探究明白。 “每一宗凶杀案都有目击者,而每一个目击者都似乎不是真凶。”常勇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思考着连环杀人案。“显而易见,起码第一宗工厂碎尸案乃人之所为,而遇见那个红衣女鬼很可能就是工厂被害女人的冤魂。至于后来的凶案,也可能是红衣女鬼怨气太重而引发的报复行为。如果是报复行为,那么死者肯定与红衣女鬼生前有交集,但一切都很难调查,至少三家寨村民没有人知道死者生前相互关系。” “喂,别瞎想了,你不是去那个汉墓吗?天也快黑了,不如我和黑子一起去吧,也有个伴儿。”老爷子摸着侧卧黑子的头说道。 “得了,我一个去吧,你也看到了,那只杀人蝠,还有红衣女鬼,尸虫。说不定还有更可怕更恶心的外星生物呢,所以你和小黑还是老老实实待着享受此刻的宁静,容我一人闯荡黑暗世界吧。”常勇马上贫起嘴来。 “把自己说的好高尚,简直太自恋了,赶紧去赶紧去,剩的古墓里没有自来水喝。”老爷子也调侃而来。 “嗯,您还别不满意,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我有这能耐,哈哈哈哈……”常勇笑得很贱。 “你能!你能!你有三十六变,行了吧。”老爷子依旧话里带刺,柔软的刺。 “三十六变?为什么不是七十二变?”常勇随口问道,同时蹲下身来摸狗头,突然反应过来,又站直了身子,嚷道:“唉,你这个老头子,竟然骂我是猪。哼,猪八戒是三十六变,你太坏了,我才反应过来了。” “哈哈哈哈……我没有骂你是猪,我称赞你是天蓬元帅。”老爷子大笑起来。 “你……”常勇嘴角笑了笑,“不跟您废话了,话说多了嘴累,我去古墓大战杀人蝠去了,不扯淡了。” 眼看常勇向门外走去,老爷子送了两个字“不送”。 其实二人都没有生气,只是斗斗嘴,消遣而已罢了。 常勇进入了三家寨墓园区域,天色已蒙蒙黑了,仔细一瞧,远处一层薄薄白色轻雾弥漫开来,使人很容易联想到荒无人迹的地方,如黄色荒漠、原始森林、冰原丘壑……很快他来到了汉墓下,并没有上山顶去,而是找山下那一出口。但山下那个出口又被守墓人给封死了,他只能上山顶进入墓室中了。为了安全起见,他折了一根细细的树枝,插进了刚刚封死的砖墙缝隙中去,从而作为标记,万一遇见了危难,情急之下可以破墙而出。 来到了小山顶部,常勇开始从竖井而下,这次他背包里设备齐全,食物、手电筒、蜡烛、火柴……一个人的探险展开帷幕。 很顺利来到了墓室,依旧那番景象,常勇缓缓靠近中央“浴缸”,因为隐约听到了墓主人睡床里有些动静,如刚进入了养蚕房里那种蚕吃桑叶的声音。他第一反应想到了尸虫,咬伤摄影师那种爬虫,而且一大堆在啃咬着什么东西。如果一群尸虫迎面而来,估计不是中毒而死就是被四分五裂而死。 常勇屏住了呼吸,停下了脚步,心里琢磨着:“如果是一群尸虫,那我过去岂不是自寻短见?不行,我得想想对策,做到未雨绸缪。” 平时,常勇脑瓜子转的快,歪点子也多,这不他短时间就想到了对策。于是,他轻轻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瓶医用酒精,全都浇到了一条干毛巾上,再把毛巾揉成一团攥到手里,另一只手掏出了打火机,准备进行火攻策略,因为虫子一般都怕火,尤其是常年不见天日的物种。 有了进攻武器,常勇顾虑少了,迈着步子靠近“浴缸”,探头一瞧果然不出所料,一群尸虫密密麻麻在啃咬一具尸体,尸体摆着一副在浴缸里洗澡的姿势。 常勇心里一惊,后退了一步,疑惑不解,这里怎么有一具尸体呢?从尸体外形看来是一个女人,虽然脸部已被尸虫吃的剩骷髅头了,但部分头皮还残留着长长的秀发。 “太残忍了!!!可怕的虫子!!!” 常勇猛地一跨步,发出了声音,眼睛完全看到了“浴缸”里的一幕,一股酸水瞬间从食道向咽喉涌出,“咳咳咳”,没忍住发出了声音。一瞬间,里面的尸虫停了下来,那种啃咬的声音消失了,仿佛都在观察着常勇。 越是安静离危险越近,这种静令常勇感到非常不安。他觉得尸虫已经瞄准了目标,随时向自己攻击而来,再看看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便想到了自己的下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主动出击,至少火能吓住它们进攻。 打火机点燃湿毛巾,瞬间火焰熊熊,一个大火球扔进了“浴缸”之内,果然尸虫们只剩逃窜了,逃不了的就与尸拜拜了。有些见尸虫逃窜了,常勇便更近一步,开始观察起眼前这具女尸了。他觉得这具女尸很眼熟,不管是身材还是脸部轮廓好像在哪里见过。 “疯女人!!!” “我又来迟了一步!!!” “可恶!!!” 常勇眼中泪水打着转儿,对疯女人充满了怜悯与同情。 这当然是一起事先有预谋的凶杀案,疯女人见了凶手的面容,所以要杀她灭口。昨夜里,上吊女人一案,疯女人看到了凶手容貌,而常勇只听到了凶手的声音。所以,同一个凶手杀了疯女人,才不会暴露身份。 “鱼缸”里火还在燃烧,常勇心碎极了,对于没有保护好疯女人,开始耿耿于怀起来。同时,他也开始警惕起来,认为凶手也许还在古墓中藏匿。 此刻,杀人蝠与尸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常勇一只手插进了裤兜里,准备随时拔出一柄匕首应对。他刻意看了看身上的色彩,幽灵宝剑与银光护甲依旧沉默。 凶手,不是人,便是妖鬼。 第289章 深入虎穴(二) 常勇脱了外衣给疯女人残骸盖上,表示对她的尊重。也许,这也是一件好事,一种解脱,一种重生。所以,他不打算把她的尸骨告诉三家寨的亲人,葬在这个隐蔽而安静地方何尝不好?她的亲人宁愿相信女儿迷路走失了,且活在世界上,也不愿意相信自己女儿被恶徒杀了并被一大堆尸虫吃了。 人世间,生存中留有一丝希望,就不会在充满荆棘崎岖道路上感到致命绝望,即使苟延喘喘,也能看到光明,假如眼前只剩一只微弱萤火,心里就有一阵兴奋随之心跳加速。 “谋杀”二字充斥着常勇大脑细胞,“仇恨”随之而来。他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锋利匕首,应对随时而来的危险。他感觉墓室里充斥着阴谋与嘲笑,背后的刽子手很有心机与胆识。至于杀人蝠与尸虫为生物,存在为了生存,就像你闯入了老虎领地,不入虎口对不起森林之王的美誉。 周围又安静下来了,尸虫已溜之大吉了。常勇点燃了老爷子特制松脂火把,火光照亮了墓室,接着他又把墙上所有蜡烛点燃了,一瞬间古墓里明亮起来,蜡烛燃烧味道扑鼻而来。 忽然头顶有灰尘落在常勇头上,顺势抬头眼睛一望,看见了那只杀人蝠倒挂在天花板上,脸部充满的憎恨且慌张的神情。一种摇摇欲坠驾驶弄得灰尘继续往下落,奇怪了杀人蝠为什么不袭击常勇呢?原因很简单,杀人蝠害怕火光,兴奋于黑暗中,虚弱于光明下。常勇把墓室所有蜡烛点燃了,使得杀人蝠心惊肉跳,躲避还来不及呢。 “来,下来呀,你这只小蝙蝠。”常勇怒视着不淡定的杀人蝠大声宣战。 谁知一听到常勇一声怒吼,杀人蝠张开翅膀钻进了头顶一处黑洞中,一大堆灰尘如下雪一般纷纷落下。常勇见势连忙闪躲,但已来不及了,落得满鼻子灰尘,“呸呸呸!”,甚至吃了一口“”。“哎呦,缩头乌龟,见我就跑,跑什么?跟刚才那些虫子一球色,胆小怕事之徒,下来,快下来。” 喊的喉咙冒烟杀人蝠也不出来了,认怂了。常勇却甚是愤怒,火气一时未消,原因很简单,疯女人有可能被杀人蝠拖进了古墓,从而又被尸虫分尸。这只是一种怀疑,谁让杀人蝠就在疯女人尸骨的头顶天花板呢。所以,常勇想打抱不平,为疯女人报仇雪恨,灭掉杀人蝠以解心头之恨,但谁知杀人蝠一见到他就溜之大吉,就令他很不愉快了。 “畜牲就是畜牲,不值得期待。”常勇叹息一声,开始研究古墓的构造,“哈哈,此刻邂逅红衣女鬼最为期待。” 在古墓里找了一大圈儿,除了一些蝙蝠崽子,什么都没有发现。正当一筹莫展之时,常勇一脚踩到了一大堆软绵绵的东西,第一直觉不是狗屎就万事大吉了。他弯腰仔细一瞧,原来一堆灰烬,像是烧了一堆衣服,不像是烧纸钱遗物。 “这里怎么有一堆灰烬呢?” 常勇开始研究起来,手指捏了捏灰烬,居然是新的,仿佛刚才燃烧后的。惊奇之后,为了弄清虚实,他用手把灰烬刨去,用冰凉手背贴着地面感受地表温度。 “居然,居然,还有温度。”常勇更加惊讶了,这充分证明刚才有人进入了古墓,并且在这里生了一堆火。“哎呦,我来迟了一步,生火的人很可能是凶手。红衣女鬼才不会生火呢,所以……” 从这堆带有温度灰烬可以推测,谋害疯女人另有其人,杀人蝠掩人耳目罢了。这一切令常勇头疼起来,疑问道:“那么马小雨遇见的红衣女人,我见到的红衣女鬼,杀了谁呢?河边那个案子是她所为……种种迹象表明,只有一种怀疑,凶手不止一个!” 忽然间,一只冷箭从黑暗角落而来,射中了常勇的胳膊。 “谁?” 常勇猛站了起来,一把抽出了箭羽,“有种就出来单挑,暗箭伤人,小人一孙子!”原来冷箭只是从衣袖穿了过去,并没有伤到常勇胳膊。 回音在墓室里回荡,但无人应答。情急之下,常勇小心翼翼巡视起来,若逮住放暗箭之人也许真相就迫近了。不一会儿,走到最上头,忽听最下头有几声脚步,常勇顺着声响飞驰而去,发现卑鄙小人已不见了。 “想跑,没门儿。”常勇向古墓出口奔去。 谁知事与愿违,刚到天井下端,落石就下来了,想把常勇砸死,只好退了回去,识图用手电光束认人模样,但什么也看不到。 知道卑鄙小人追不上了,常勇又回到了墓室,手中握住那支箭羽,一件制作精良的武器,黄铜箭头上有一个繁体“风”字。此刻,他只能叹息刚才命大了,只穿透了衣袖,并没有伤到皮肉。 墓室里烛光通明,常勇点了火把,吹了里面的蜡烛,径直离开了古墓。站在小山上,一股寒风迎面扑来,他不觉得冷,只觉得头脑万分清醒。不远处,三家寨留有几丝灯火,出了宁静就是黑夜笼罩了。他并没有慌张,而是故意暴露身影,甚至希望方才卑鄙小人躲在草丛中,对自己弯弓射箭而来。是的,他把眼前开阔地当作了战场,只要敌人不逃跑,就有机会擒获敌人。何况他对单挑很有信心,从小到大没几个能单挑过自己,虽然自己是井底之蛙,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没遇见过好对手,但是以云安这个小城来讲,能够单挑过自己的少之又少。他很自信,知道单挑如何取胜,甚至怎样耍下三滥手段都很有心得。“哥,你拿枪帅过周润发,你动武胜过李小龙。”这句话就是常勇好哥们小王曾经的美誉。的确,在好哥们小王的世界里,常勇就是个名人,尊敬且崇拜的人。也可以用“痞子英雄”来形容,小混混的世界里除了拳脚,就是酒肉酣畅了。当然了,常勇还是蛮谦虚的,他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没遇见过猛虎豺狼,自己曾经只是一个街头痞子,单调而又平凡的凡夫俗子。对于,哥们小王的夸赞,只能说是他鼠目寸光,毫无见识罢了。 但对于自己职责范围之内,任何敌人都是菜鸟,他就是功夫之王李小龙,说真实点他就是云安第一捉鬼捕快,爱管闲事的、曾经幸福巷子的小混混、小痞子、老常家独苗子,常勇。 第290章 黄铜箭头(一) 深夜回屋,未眠。 辗转反侧,难眠。 鸡鸣之时,常勇便偷偷起床了,走到院子里摸着黑洗了一把凉水脸,水不是很凉,从井里刚摇上来的水有点温热感,但由于在冬季温度较低,刚洗过脸就成为“冷面了”,不禁抽动几下脸颊。由于凉水瞬间刺激脸部肌肤后,他变得头脑清醒起来,呼了几口热气,搓了搓拳头,便进了灶房中,生火,做饭。 冬季再冷,有炊烟袅袅的地方,就不觉得冷,那里有烟火,那里有温饱。 南方的冬天没有鹅毛大雪,但冷的令人叹息,没有暖气,只有湿气,全凭一口热气活着。 等到天亮了,常勇已经累的额头有汗了,也暖和极了。一个大铁锅里熬好了稀饭和馒头,另一个大铁锅里烧开了一锅热水。老爷子顺理成章去了灶房,见眼前之景象不禁欣喜起来,笑呵呵夸赞了一番常勇。随后,老爷子洗漱完毕后,与常勇一起吃完早饭后,就去外面遛狗去了,而常勇朝着椅子上一躺就瞬间呼呼睡了过去。 养精蓄锐后,常勇手里握着带“风”字黄铜箭头出了门,到村子里四处打听起来。他只问村中上了年纪的老者,觉得这箭头挺有历史感。很快在一个年近八旬老头跟前打听到了黄铜箭头的出处,村最东头一户姓宋的人家。这户人家是外来姓,相传解放后逃难到此,觉得三家寨风水不错,就在村里赖着不走,最终还是安家了。 常勇找到了姓宋人家,房门外整洁有序,绿色植物生长井然有序,一看主人就是个颇为讲究的人。他便轻声敲了门,一个年轻小伙儿开了门。“您是哪位?” “哦,您好,我找您家长辈宋先生。”常勇听说宋家为书香门第,便也书香称呼了一番。 “哦,找我爷爷吗?宋文季?”年轻小伙有礼问道。 “对对对。” “那么,您是?我爷爷一般不爱见陌生人,您认识他吗?” “哦,没有,我不认识他,我……我是……”常勇不知如何回答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那您请回吧,实在不好意思,他老人家上了年纪,爱犯糊涂,有请您回吧。” 见要吃闭门羹,常勇只好拿出了黄铜箭头,抢声道:“麻烦您把这个箭头给你爷爷,他看了或许会接见我的。如果还是不见我的话,你们家日后会变得热闹起来。” “哼!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小伙儿脸色突变了。 “哦,没有。我只想说,人命关天,望您把箭头给你爷爷看看,就这么简单。”常勇严肃答道。 “你不许进来呦。”小伙子要过箭头便摔门而去。 片刻之后,那小伙子慢跑出来,对着常勇笑道:“您请进,我爷爷有请。” 常勇跟着小伙子进入了宋家院内,一切陈设依然井然有序,进入了客厅,见一位胡子花白的长者神情严肃,目光直勾勾盯着自己看,想必他正是宋家主人宋文季了。这位老者坐在竹椅上并没有起身,目光依然盯着常勇看。常勇也没有急着开口,目光也聚焦在了老者的身上。 宋文季,约八旬上下,白发稀疏,白胡须浓密,从一双炯炯有神眸子分析,精神抖擞万分。老人跟前茶桌上有几张报纸,但没有看到老花镜踪影,证明他的眼神不错,再加上他看常勇那黑亮的瞳孔,可以证实这位老者身体十分健康。他虽然穿着军大衣,但里面是一件干净衬衣,又可以推测他是一个对自己也颇为讲究的人。 见二人四目相对沉默,小伙子在一旁纳闷了,便开口问道:“爷爷,您认识他吗?” 这一问瞬间打破了沉默,宋老爷子嘴角上扬了,摸了摸长白胡须,吩咐小伙子,“呵呵,快给客人倒茶。” 常勇点了点头,也微笑起来,“宋师傅,您好。” 就坐之后,宋老爷子看了看小伙子,“宋帆,你出去吧,我要跟客人说点私话。” 小伙子打过招呼后,很有礼貌就离开了客厅。 当客厅仅剩两人之时,宋文季瞬间铁青了脸,看着常勇冷冷问道:“你是谁?为何拿个箭头来找我?” 常勇也一本正经答道:“这个箭头出自您这儿,所以我就来了。原因很简单,昨晚有人拿它想杀了我。” “杀了你?” “嗯,背后有人向我放冷箭,幸亏只是戳破了袖子。”常勇把破了的袖子给宋文季一瞧。 “哈哈,这么说你怀疑我想杀你灭口?”宋文季摸了摸胡须,笑且摇头。 “也不是,我就问问箭头出处,还有您老以前都赠送或者卖给谁,最好就是本村或者本镇上的人,范围再大我就没法判断了。”常勇连忙解释道。 “那么,请问您是谁?” “我是……”常勇欲言又止,如果把自己真实身份交代了,估计会被赶出房门,所以他就开始撒谎了,“我是市刑警大队的,我以便衣身份暗中调查村里最近几桩杀人案。这个秘密希望您给我保密,如果暴露出去,耽搁案件调查,估计您老的院子就不得安宁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宋文季脸色严肃起来,“您有证件吗?警察同志。” “嗯,我是来暗中调查的,所以怎会带证件呢?您老如果不相信,可以和我去市里刑警大队走一躺,我开车带您去,就这会儿。”常勇假装起身,要把宋文季拉到市里去。 宋文季一瞧常勇这阵势,委婉说道:“警察同志,罢了罢了,我身子不好,市里就不去了。” “好的,宋先生,你能不能把这箭头给我讲讲吧?”常勇心中窃喜并直戳主题来。 宋文季端了一杯热茶递给常勇,“先喝了我的清茶,吃点东西,我再慢慢给您交代清楚。” “呵呵,交代不敢,您老就当讲故事给我叙述吧。如果您的重要线索让我们逮住了杀人凶手,还三家寨一些安宁,那么您不是立了大功,我们会代表所有国家公务人员谢谢您为社会做的重大贡献。”常勇说起话来,有几份公职人员口气。 “呵呵,好好好,我已经迫不及待告诉您了,警察同志。” “敬请说来。” 第291章 黄铜箭头(二) 宋文季并不糊涂,如果再三推辞常勇,恐怕得进公安局了。 “实话告诉您,这带“风”字黄铜箭头就是我亲手制作的,这可是我们老宋家的招牌。” “哦,那么……”常勇刚要提问又被打断了。 “我知道您问什么,就听我这老头子娓娓道来吧。”宋文季喝了一口茶,摸了摸白色胡须,叹息道:“唉,时光荏苒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制作的东西竟然还有人在用。不过,放在坏人手里,真是令人可悲。” “箭头如风,锋利无比,差点要了我的命,证明还是您制作的箭头好啊。”常勇笑道。 “呵呵,取笑了。可惜呀,二十多年我都没制作过它了。” “为啥?” “没有人买,就没有人卖了呗。我祖上是山东沂蒙山一带的,专门制作良弓的箭头。据我爷爷说过,祖上还给过朝廷军队制作过箭头呢。因为当时那个将军别称为风将军,所以之后我们宋家箭头上都有一个‘风’字。慢慢的,一代传一代,最后弓箭变成了大炮机枪,就开始没落了。到了我这一代,只能卖给山区里贫苦的人了,他们主要用来打猎,射杀野鸡、野兔、野狍子之类的小动物了。后来啊,打猎的人也少了,再加上残酷的战争,我们全家都逃到这里了。来到三家寨,我只制造了99个黄铜箭头,每个箭头都有编号。直到二十几年前,我彻底烧了祖上传下来的器具,开始老老实实种地干杂活,其他家人有的去了广东打工,有的去了南京闯荡,反正都有营生手段。唉,我们宋家拿手绝活就在我这儿失传了,真是令我有些感伤啊!” 看着宋文季眼睛湿润了,常勇便问道:“对了,这个箭头背后有一个很小的数字,是28对不对?” “嗯,你瞧瞧。”宋文季把黄铜箭头递给了常勇,果然是小小阿拉伯28数字。 “哦,那您一定知道这个箭头卖给谁了?”常勇非常渴望得到宋文季积极回应。 “唉,实在不巧,我老实告诉你,我前30个黄铜箭头,免费送朋友了,然后朋友又送朋友了,这个嘛,真的不好查明了。” “那么您的意思说,30以后到99您都知道卖给谁了。” “是呀,我有账本呢,卖给谁清清楚楚,这也算给宋家后代一个交代,不忘初心嘛,呵呵。” 随后,宋文季翻箱倒柜拿出了一个破旧账本,翻到买家的名单,描述的详详细细,买家购买过程像写日记一般,可见宋文季对祖上绝学的恋恋不舍。 “哦,好吧。但是,线索都在前30个箭头买家那里,这该让我怎么办呢?”常勇露出了苦恼之情,挠了挠头。 “嗯,是呀,我没有记录。” 常勇喝了一杯茶,思索了一会儿,又开口说道:“宋老,您再想想前30个黄铜箭头都送给了谁?最好是附近的朋友,一定要记清楚。我怀疑这个箭头主人就是您附近的朋友。” “嗯,刚才我都一一想了一遍了,如果真是我的朋友所为,那么我真的感到惋惜,同时又感到憎恨,伤天害理之事不可为呐。”宋文季直摇头,揉了揉眼角,继续说道:“三家寨附近,我送给了三个朋友,第一个是三家寨本村的,名叫刘光明,他好像拿了我三个箭头吧。第二个是本镇街道上做贩肉生意的王亚隆,他应该也拿了三个箭头。至于第三个是前些天出人命那个废旧工厂的人,厂子红火时候的副厂长,名叫上官龙。他闲暇时光喜欢去野外打猎,不用土枪打就喜欢用弓箭射。对嘞,他拿走了五个箭头,我记得很清楚。” 那么这就简单多了,怀疑对象缩小到附近三个人,常勇心里感到有些欣慰了。“那好,非常好,那么您能带我去见这三个人吗?最好是现在出发,越快越好。” “嗯,这个不行。” “为啥?” “嗯……” 见宋文季吞吞吐吐起来,常勇明白了他的意思,实际是当面去揭发朋友,还很有可能是杀人凶手,令谁不犹豫呢?伤了多年友谊不说,万一受到了报复也划不来。除了副厂长上官龙住在城里,其他两人都在附近居住,若伤了和气以后还能在村里好好生活吗? 于是,常勇很理解说道:“我明白,您老带我去不合适,我看就这样吧,您把三个人的详细地址写给我,我自己去找他们,这样您就不用抛头露面了。” “好好好。”宋文季直点头,露出了微微笑容。随后,他到房间里拿来了一张纸、一根铅笔,把三个人的地址唰唰写在纸上。 常勇接过写好地址的纸张,扫了一眼,笑道:“宋老,真是多谢您了,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了。” “喂,别走,着急什么?”宋文季拉住了常勇胳膊,继续说道:“先坐,先坐,我话还没说完呢。” “哦,您又想到什么了?”常勇瞪大了眼睛,准备洗耳恭听。 “什么也没有想到,我只是想提醒你,这三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所以容易迷惑人的判断。”宋文季指着纸张解释道。 “不是省油的灯?那您简单介绍下他们吧,我好去了合理应对。” “那就简单讲吧。刘光明,算是三家寨老痞子了,用我的箭头射杀小动物,或者是家禽类,当下酒菜。但杀人可能性不大,他就是爱吃喝玩乐,很圆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从来都不得罪人,别人也不爱得罪他。嗯,镇上卖肉的王亚隆,早年在镇上菜市场卖肉,后来贩卖肉,生意也做的很顺,腰带里满是铜子儿。他拿我箭头跟刘光明用途类似,射杀牛羊猪狗,以他的口头禅就是不忘初心,每一个月必须杀一只家畜。所谓工欲善事实,必先利其器,他对我的箭头颇为满意,不知多少牲畜都被我那箭头射杀了啊。最后,就是工厂副厂长上官龙了,他也算个狡猾的老狐狸。虽然厂子破产倒闭了,但他了没有少捞好处啊,听说他回了城里买了几套楼房,还做起了服装生意,很有钱哩!上官龙要我的箭头,第一我的箭头带‘风’字,他的话就是具有历史珍藏价值,第二他喜欢对着靶子射箭,认为射箭属于高贵爱好,即能修身养性,又能锻炼志向,射中了靶心,一个小目标就完成了,射不中,那就一无所有,仍需努力。这些话都是他给我说的,说的多了我就记住了。嗯嗯,就这三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多谢宋老您提醒,我一定会万分小心,避免打草惊蛇。对付这些老狐狸,就得下套子,哈哈给哈。”常勇笑着回复。 第292章 箭头主人(一) 既然案情有一点眉目,那么就得抓紧时间去追查。常勇与老爷子出了院门,老爷子对黄铜箭头颇为感兴趣,便强烈建议一同去找线索。当然常勇不会拒绝,对于一个“老谋深算”的智者,总会有所帮助的。 第一位,刘光明,住在三家寨,拥有带“风”字黄铜箭头。 敲门进屋,刘光明吊着脸,直接说道:“有事说事,没事走人。” 打眼一瞧刘光明,光头造型,额头三道褶子很深,可能由于脸部皮肉厚衬托而来吧。嘴巴周围很干净,胡渣子比较稀疏,大鼻子、小眼睛,眼睛显得明亮,可以用鼠眼形容。身材魁梧,有一米八,背部很宽,啤酒肚凸出,大腿很粗壮,皮靴却有点脏。穿着一件旧旧的呢子大衣,显得不怕天气寒冷似的。 常勇挺起胸膛,答道:“当然有事,不然打扰刘叔,吃饱着撑着呢。” “年轻人说话就是口气大,不过有我当年的味道。好,我给你两分钟,说完就拍屁股走人,别妨碍老子吃肉喝酒睡觉。”刘光明试探性警告。 常勇从口袋拿出了带“风”字编号28的黄铜箭头,递给了刘光明,“这个您一定知道吧?” 刘光明拿过箭头,眯着眼睛一瞅,顿时脸色突变,大笑起来说道:“哈哈哈哈,原来是同道之人,来来来,里头坐,请请请。” 对于这种变色龙而言,常勇心里非常不满,依然径直站在原地不动。老爷子在旁边知晓有端倪,便故意应答道:“多谢刘兄弟,走走走,屋内坐,坐。”然后又轻轻拉了一把常勇衣袖,挤了一下眼睛,示意赶紧进屋配合配合。常勇自然听老爷子的话,反应过来便紧随其后进了屋内。 倒了茶,发了烟,拿了些核桃、开心果,顿时仿佛成了贵重的客人了。刘光明喝了一口茶,笑呵呵问道:“请问您两位是……?” “哦,我是公安局刑警大队的特派员,前来调查三家寨命案子来的。”常勇一针见血,毫无保留。 “刑警大队?你是警察?”刘光明一下子严肃起来,手微微抖了一下,放下了茶杯,继续问道:“听起来有些晕乎,特派员是解放前的吧?嗯,警察都有证件,请出示证件,行吗?” 老爷子笑道:“刘老弟,你电视剧看的多了,特派员很正常啊,现在我们公安局也用。由于咱们三家寨命案影响巨大,引起了社会集体反响,所以作为保密人员特来查案,不必亮出工作证件了。” “哦,好吧,我明白了。那……那你们查案,咋查到我这了?我可是清白的,农村人,咋能干那犯法的事呢?”刘光明刚一说完,就吆喝媳妇去做饭,且做好饭。 “唉,不必了,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老爷子拦住了刘光明,接着继续说道:“废话不说,原归正转,这个黄铜箭头,你有吧?是不是有三个?” 刘光明愣了一下,答道:“”是呀,我有,不过我都是瞎玩,最多杀鸡了,至于杀人我想都不敢想。” “请把您那三个箭头拿出来,让我看看。”常勇直接吩咐道。 “没有三个,只有两个。”刘光明答道。 “另外一个呢?”常勇逼问。 “呵呵,另外一个丢了。”刘光明依然看似冷静。 “怎么丢的?快点说。”常勇对于箭头很敏感,又逼问。 刘光明见常勇态度不好,收紧了笑容,右手扣了扣脸颊,“我呀,上了年纪,记性不好,让我好好想想吧,到底丢到哪里去了呢?” “你这个老狐狸,宋文季果然说的不错。”常勇心里琢磨着,一瞬间越想越来火,忽然起了身,居高临下之势又逼问道:“赶紧想,说不出个理儿,这个箭头就是你的了。” “好好好,您让我想,我就想,但故意栽赃我,休想!”刘光明瞪大了眼睛,终于控制不住了怒火。 老爷子见常勇一时怒火攻心,就急忙当了和事佬,安抚了刘光明情绪,训斥了常勇猴急行为。无可奈何之下,常勇冷静后又坐了下来,吊着脸听老爷子开始询问起刘光明来。 “刘老弟,你的三个箭头编号是啥?就就像这个编号是阿拉伯数字28。”老爷子柔声询问。 “还是老大哥会说话。”刘光明瞅了一眼常勇,又转过了头对着老爷子说道:“你先坐着,我给你拿我的珍藏去。” 不一会儿,刘光明拿来了两个带“风”字的黄铜箭头,仔细一瞧数字是29、23。 “另外一个数字是?”老爷子紧接着问道。 “26,3、6、9往上走嘛,当时我去宋师傅那亲自选的。”刘光明答道。 “容我再啰嗦会儿,你的意思说你的箭头编号依次是23、26、29,然后26丢了,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老爷子解释问道。 “嗯,是呀,就您这意思。”刘光明肯定道。 “好的,既然28这个箭头不是你的,那么我俩就不打扰了。如果以后查出来什么线索,或者你想到什么线索,第一时间报警,千万不要给除了警察以外的人说,一定要记住哦。”老爷子摆着起身的架势,常勇都已扭头要走了。 “喂,老哥,慢着,我想再问一个问题。”刘光明有些焦急了。 “你说吧。” “你手里那个箭头就是杀人凶手留下来的吗?意思箭头主人是谁谁就是凶手吗?” “嗯,就是就是。” “哦,那……那……我得再交代一下了,毕竟我丢了一个箭头,也有怀疑的倾向,所以我得说大实话,省的老了老了去监狱里养老。”刘光明内心还是有点慌张的,主动交代起来。 “那是一次我去野外射野兔子,带了就三支箭,箭头依然是宋家制造的。在一处密林中,我看到了一个野狗,顿时想吃狗肉,就暗中用箭射了过去,直中狗的屁股处。那野狗惊慌失措后乱跑一通,蹿到了一处草堆里,最后我怎么也没有找到野狗的尸体,就把带26的那个箭头给丢了,再也没有找回来。” 常勇扬声重申一遍:“你确认,你丢的,是26编号的箭头?” “呵呵,当然确认啊,我心爱的东西,我永远忘不了,那黄灿灿的光亮。”刘光明勉强笑着答道。 “好,很好。下来你要记住,保密,别告诉别人我俩的身份,不然后果自负。” “嗯,我知道了。”刘光明看着老爷子点了点头,还是对常勇的怀疑表示不满。 其实,常勇内心比谁都清楚,谁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所属的箭头编号是阿拉伯数字28。 第293章 箭头主人(二) “老爷子,你认为刘光明说的是实话吗?” “嗯,我看不像假。” “但也不像真。” 老爷子微笑了一下,不开口说话了,只是往前走路了。常勇明白了意思,也笑了笑,健步走上前去讨烟抽了。 三家寨所管辖的镇子名为江吴镇,拥有带“风”字黄铜箭头的王亚隆就在镇上居住。听宋文季说他是做贩肉生意的,而且经过多年积累也算是镇中一富豪了。富豪的生活当然滋润,好酒好肉,最关键是有一群人围着他转悠,算是混口营生的饭吃吧。之前也交代了,这王亚隆有一癖好,每月亲手杀一牲畜,牲畜死后立刻下锅烹饪,最后就是与追随者举杯言欢了。酒肉桌上交朋友、恩惠闲杂人等,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所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虽然酒肉饭桌上互利互惠,但最大赢家便是东家,王亚隆从一个杀猪的,变为一个贩肉的,最后变成一个镇中一霸,跟他广交三教九流之人有莫大关系。比如他听说三家寨宋文季制作黄铜箭头为一绝,便亲自登门拜访重金购买了三个带“风”字箭头,回去用黄铜箭头射杀牲畜的方式,让人显得特别有“贵族”气质。因为那三支箭头不简单,他总是让追随者吹嘘曾经古代某某大将军就是用这些箭头杀敌的。 常勇与老爷子驱车来到了江吴镇,一打听王亚隆三个字,就有人开始问东问西了。让人讨厌与哭笑不得是这些人就想打听他俩身份,万一是王亚隆的亲戚就盛情款待,再亲自带到王亚隆家里,为了套近乎也为了巴结王亚隆。 “丫丫个呸,这些人,真是社会的败类!”常勇怒发冲冠嚷道。 “呵呵,这么年轻一个娃娃,这样愤世嫉俗,不愧被阎王爷器重。”老爷子笑着回应。 “难道不是吗?” “达尔文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些人吗,也不是混口饭吃,都不容易呀,情愿当一个狗腿子,寄人篱下。” “您这话,不知酸甜苦辣了,到底是夸人还是贬人?” “混口饭吃嘛,哈哈哈哈……” “切!!!” 江吴镇,镇中心闹市地段,有一栋六层楼房,就是王亚隆的家了。 “呦,这房子盖的真气派。”老爷子赞叹道。 “地皮流氓的房子,有什么气派的,俗!” “你小子对王亚隆这么有意见啊,你俩前世无仇,今世未曾谋面,为什么呢?” “看看刚才那几个好心人指路人,我就知道这王亚隆不是什么好东西。” “行了呗,都到了,控制情绪为第一,调查黄铜箭头为第二,至于第三吗,就是装孙子,咱是求人家来的,你都记住了吧?” “嗯,听您的,装逼一场。” “对,好好装逼。” 于是,常勇与老爷子敲门,红色大铁门如城门,大、宽、厚重。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妇女开了门,询问后便转身传达去了,想必是一个佣人吧。 “王总说了,今天家里有大事,等明天来吧,不见客。”那位中年妇人来个说道。 常勇心里不悦了,随口一句话道:“是不是王亚隆又在家里杀猪啊?” “嘘!!!”那中年妇女惊慌起来,赶紧掩门出来了,又叮嘱道:“小声点,别让王总听到了,不然就得打你了。” “哼!打我?是不是杀猪?” 中年妇女点了点头,“杀野猪呢。” “那我得进去瞧瞧。” “你跟王总不熟,不能进,不然怪罪下来,我的工作就丢了。” “我今天必须进去。” 那中年妇女脸色苍白了,老爷子赶忙拉了一把常勇,对中年妇女说道:“你在王亚隆家里做工?” “嗯,打扫卫生,什么杂活都干。” “好吧,我不为难你,请你把这个东西让王亚隆看看,看了之后看他还见不见我俩,行吗?麻烦您了,帮我交给他,好吗?”老爷子语气和蔼。 那中年妇女看着黄铜箭头,犹豫了一番,答道:“好好好,就一次,再不见,你俩就赶紧走,好吗?我就挣一点钱,我不懂什么文化,工作也不好找,也麻烦您二位了,配合一下嘛。” “没问题。” 中年妇人接过了箭头,又进入了大门,回头再三叮嘱别私自进来。 中年妇女进入了大院子,王亚隆家还真大,后院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一半全是大白杨树,一半打了水泥地面,水泥地面上有一口大铁锅,大铁锅旁边半空铁丝绳上挂着大大小小一排刀具。而在白杨树林中,充满了欢声笑语,那位中年妇女进入了林中,片刻又出来了,想必王亚隆在林中消遣着呢。 “王总说了,你俩可以进了,请进!”那中年妇人微笑说道。 果然,那中年妇女领着常勇二人来到了大后院里,她指着远处白杨树林说道:“看见了吗?远处那片白杨树,王总就在里面等着你俩呢。”说完话,中年妇女就离开了。 常勇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口大铁锅,瞬间笑道:“呵呵,不愧是个杀猪卖肉的,这口大黑锅还留着呢。” “这王亚隆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杀猪卖肉也当上了大老板,你瞧这屋子与院子,能占地几亩地吧。所以嘛,王亚隆算是个有本事的人。”老爷子分析道。 “嗯,快走,王亚隆杀野猪,估计用的就是那三个黄铜箭头。”常勇提醒老爷子。 “那速度了。”老爷子迈开了步子向杨树林走去。 进入了杨树林,中央有一块正方形空地,十几个人围了一个圈,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热闹之事。 “客人来了。”人群中有一个人用洪亮的声音说道。 顿时,所有人把目光投射到了常勇二人身上。 “没见过呀……”有人轻声嘀咕起来。 “哈哈,快给客人拿椅子去。”只见一个健硕的中年男子吆喝道。 两位年轻人立马端来三个凳子,给常勇与老爷子让了座,另外一个坐让健硕的中年男子坐下了。 这中年男子就是王亚隆了,光头蹭亮蹭亮的,身板宽大,尤其是肩膀宽度,可见胸脯肉多的要命。但透过大衣再往肚子上看,更是超大号的啤酒肚,牛皮皮带仿佛都勒不住了,如绷带一般绷得紧紧的。这样的身板像是个打架的好材料,也不愧曾经是的杀猪的。 “请问二位是宋老师傅叫来的吗?”王亚隆笑呵呵问道。 “您是王亚隆吗?对了,应该叫王总。”老爷子反问道。 “对,我就是。” “嗯,我俩不是宋文季老师傅叫来的。” “那是?给我亮出个宋家箭头,这是?” 常勇答道:“有话就直说了,您能告诉我,你的三个箭头编号是什么吗?就像这个,上面编号是28。” “呵呵,你俩是查户口的?”王亚隆调侃道,引得围观群众应声笑成了一片。 常勇脸色严肃起来,再问道:“王总,我这个问题很认真,希望您如实回答。” “好好好,我认真,认真一点儿。”王亚隆起身指着身后又道:“那只野猪刚断气,身上有一只箭还没拔出来,上面有编号,你可以去看看。” 常勇二话不说,走了过去,发现野猪肚皮还有呼吸,又没法管那么多了,右手用力握住箭羽猛地一拔,箭头出来之际野猪居然又挣扎嚎叫了一声,着实把常勇吓得猛退后了一步。紧接着,王亚隆带头大笑起来,一帮人也跟着笑呵呵了。 常勇依然脸色严肃,对于王亚隆身后那帮狗腿子不屑一顾,看了一眼箭头,阿拉伯数字08。“另外两个箭头呢?” “你俩是干啥的?先报上名来,另外两个再看。”王亚隆收起了笑容,瞪圆了眼睛。 “警察局的,市刑警大队。” “什么?警察?” 王亚隆听后,面容又显得温柔起来,又招呼常勇坐下慢慢细谈。 “我这箭头,与犯罪有啥关系,警察同志。” “没有关系,我们只想知道你的三个箭头编号。” “噢,您怎么知道我有三个箭头?” “宋文季交代的。” “噢,我的三个箭头编号很好记,08、14、16。” “好,那请您把另外两个箭头拿出来。” “嗯,只剩一个了。” “那另一个呢?” “前段时间家里有贼,偷了我一个箭头,编号16那个。” “这么巧。” “警察同志,我可是本份人,凭力气干活,我可没有犯罪。” 老爷子说道:“先把另一个箭头拿来吧,快点。” 随后,王亚隆命人把另一个箭头拿来。的确,另外一个箭头编号正是14。 “我说的没错吧,我不会骗人的。”王亚隆说道。 “嗯,好吧。那么贼抓到了吗?” “肯定没抓到,我当时后悔了,应该报警啊,让你们给我抓贼,不然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行了呗,又没说你犯罪,我们是用证据说话的。”常勇说道。 “嗯,那就谢天谢地啦。小朱,赶紧把野猪剥了皮,扔进烧火大锅里煮着。警察同志,没有吃饭吧?一会儿就在我家里吃饭吧,来都来了。” “嗯,吃饭就算了,还有事呢。” “就在这吃呗。”身边一帮子人又替王亚隆说话了。 “真是不得安静啊!”常勇心里嘀咕着,瞬间起了疑心:“这就奇怪了,刘光明与王亚隆都说丢了一个箭头。想必这编号28的箭头肯定没人敢认领了,这二个人可能有一个人明显在说谎。” 既然这样,何必这样,不必浪费宝贵时间了。老爷子示意撤退,常勇黯然销魂腿离去。 第294章 箭头主人(三) 常勇与老爷子径直回到了云安市,直奔人民路服装市场,因为曾经的副厂长上官龙做此服装生意,5个带“风”字黄铜箭头在他手里。 服装市场人不少,比较嘈杂,但打听副厂长上官龙易如反掌,商户纷纷指路,可见名气在市场里挺响亮的。 “精品服装工厂店”金字招牌夺目耀眼,分为上下两层,中央有电梯分布,进入店里面,如同进入了一个大超市,布局合理有情调,植被盆景也挺多的。 “这个服装店,设计真不错。”老爷子赞叹不已。 店里面分为运动品牌区域,有国产知名品牌,还有国外品牌;古典装饰区域,丝绸、旗袍、唐装、中山装等民族风一一俱全;其次还有大衣、毛衣、保暖衣,短裤、长裤、紧身裤……反正算是对得起店招牌了,确实是一个服装工厂。 常勇笑着打趣道:“呵呵,不愧是厂长,这个服装店搞得想一个车间。” “精明商人都是有头脑的,这个上官龙估计让你小子不好对付了。”老爷子应答。 “就是一个厂公嘛,怕啥呢?我可是禁卫军统领……” “得了,甭贫了,想看武侠小说到我哪儿好好看,现在找上官龙才是重点。” “就在楼上办公室。” 二人上了楼,找到了办公室,敲门进入,正是上官龙开的门。办公室约有70平米,最里靠墙有一个靶心,靶心旁边挂着一张弓,弓旁边有一个箩筐,里面放着七八只箭羽。 上官龙人高马大,脸色红润,啤酒肚很明显,笑容显得亲切随和,浓眉大眼,胡子刮得很干净,脖子上挂着一大串星月菩提,菩提子中间有玛瑙、翡翠装饰,上衣为中山装,下衣为宽大西裤,皮鞋擦的油亮油亮的,整个人看起来想个领导,又像个商人,完全符合他的人生阅历,当过大厂的副厂长,如今是服装市场里的大老板。 三人坐在真皮沙发上,上官龙客气烧了水,泡了好茶,亲自端给了常勇与老爷子。 等常勇二人喝了一口茶时,上官龙才开口问话了,“请问二位来找我有什么事儿?我平时见得人多人杂,可能把您二位忘记了,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面啊?看起来很面熟的样子。” “呵呵,素未蒙面。”老爷子笑答。 “噢,那?”上官龙手托着下巴表示疑惑。 常勇起身来到了靶心跟前,说道:“恕我无礼了,我来就是看看您的箭箩筐里放着谁家的箭头。” 上官龙走进了常勇,面带微笑手指向了箩筐,“请看!” 常勇把箩筐里七八只箭羽仔细端详一番,结果大失所望,没有一个带“风”字黄铜箭头。 看到常勇失望的样子,上官龙微微一笑,什么话也没有说,又回到了沙发上,开始慢慢品茶了。坐在一旁的老爷子知道常勇没有找到箭头,便问道:“上官厂长,您是知道的,我俩来的目的了吧?” 上官龙放下了茶杯,面色起怒,眼神凶狠,答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一来什么没说,就开始调查我了。请问二位,我上官龙犯了什么法了?尤其是这位小伙子,没有说明自己身份,就开始四处检查了,也太不给你我上官龙面子了。哼,就算你俩是警察,也得亮出搜查证吧?” “你横什么呢?”常勇气冲冲走了过来,“赶紧把5个黄铜箭头拿出来,让我看看编号是什么。” “呦!后生可畏啊!你以为你是古惑仔啊!在我的地盘,还这么嚣张。如果你是警察,请亮明身份,如果不是,赶快离开这儿,我这儿不欢迎你。”上官龙说道。 常勇拿出口袋里那个黄铜箭头,往茶几上一扔,厉声说道:“你有5个箭头,宋老先生告诉我的。快把箭头拿出来,让我看看,不然你就得进警察局做调查。三家寨,你以前那个厂子,你是副厂长,出了几起杀人案,和这黄铜箭头有关,我希望你配合调查。就这些,说完了,你好好考虑一下。” 上官龙捏着黄铜箭头思索了一番,又问道:“你俩是不是警察?” 老爷子答道:“确切地说,我俩是警务人员,负责暗中调查三家寨血案。他呀,急于破案,所以刚才对你态度不好,请你原谅他吧。” “哦,有没有相关证件?”上官龙再问道。 “这个不方便,都说了暗中调查,你理解吧?”老爷子解释道。 “好好好,我也不废话了。” “你废话还少?”常勇心里怒喷道。 随后,上官龙带常勇二人走到了另一个小房间内,一个办公桌,一张不大床,墙上贴着好多黑白照片,其中不乏曾经工厂里生产的照片。 “唉,提起往事,我都满是回忆啊。”上官龙说完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铁制盒子,打开后递给了老爷子,说道:“这五个箭头就在这儿,我的私人收藏吧。” “我没带眼镜。”老爷子把盒子递给了常勇。 “你为什么不把箭头安装到箭羽上呢,没事可以在办公室里练习射箭。”老爷子说道。 “哈哈,我每天都练习,不然手痒痒。”上官龙说道。 “那这5个箭头?” “害怕时间长了,箭头磨损厉害。平时呀,我大约半个月玩一次宋家的箭头。” “怎个玩法?能不能讲讲,我也是个爱玩的老头子。” “说起来嘛,或许用残忍形容吧。我认为宋家箭头为上品,练习射箭未免太可惜了,它们应该是一个个嗜血狂魔。所以,每半个月,我用这5个箭头,练习一次靶心,也要杀一只动物,我觉得这样才能对得起我的心肝宝贝。”上官龙说的很有情调似的,但常勇只能用“变态”两个字形容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老爷子点头示意听明白了,再看一看常勇,已经检查完了5个黄铜箭头。 老爷子接过了盒子,又递给了上官龙手里,最后进了书桌抽屉里了。 “谢谢您的配合,没什么事儿,我俩就走了。”老爷子快人快语。 “走?这么快?到底这箭头是不是杀了人?”上官龙急忙问道。 常勇说道:“没你的事了,你的箭头没毛病。” 老爷子跟常勇就下了楼,径直离开了服装市场。 “这上官龙呀,5个黄铜箭头都在,分别是12、13、15、21、22。所以,跟他没有关系了,可疑的就是刘光明与王亚隆了。”常勇对老爷子说道。 “走,回三家寨,问问宋文季,刘光明是不是3、6、9选号,王亚隆是不是8、14、16号码。即使宋文季记不清了,但起码还是有点印象的,谁说谎谁就是凶手。”老爷子建议道。 “但上官龙也有嫌疑,别忘了工厂第一宗碎尸案就发生在他曾经熟悉的地方。他是副厂长,对于工厂车间肯定熟悉了,好作案,好逃跑。” “嗯,你小子分析有道理,仿佛谁都嫌疑了。” “头大呀,非要让我当福尔摩斯呢。” “哈哈哈哈……不如先找个地儿喝两杯,缓解一下紧张气氛。” “好建议!!!” 第295章 有跟班了 既然回到了云安市,常勇本想见见朝思暮想的尹莲,但考虑到三家寨案子迫在眉睫,只好给尹莲打个电话问候了,没想到电话那头她却说工作正忙便急匆匆挂了电话,着实令常勇很尴尬。老爷子解释了其中原因,其一尹莲做事非常专注,不管是攀岩还是工作;其二作为恋人,女人是需要关怀备至,而常勇的任务艰巨,况且哪有多余时间陪自己女朋友逛街、吃饭、看电影呢,所以电话那头生气也很正常的。常勇听到了老爷子的解释,心里一下子不爽起来,闷闷不乐,认为自己没有照顾好她,有丝愧疚的滋味。 “小子,不是喝酒吗,地点在哪?”老爷子岔开沉重话题。 “嗯,回家吧。” “回家?不管三家寨案子了?” “呵呵,没有了,回家喝酒,幸福巷子,小四川菜馆,好吃不贵。” “行,吃喝完了,咱俩再回三家寨,为了正义我们必须勇往直前,为了***,为了共产党,为了新中国,为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常勇直摇头,“先解决温饱,再奔小康吧。” 二人来到了幸福巷子,熟悉的街坊,熟悉的菜馆。一进门找了个桌子坐下,“老板,把桌子收拾了。” “呦,好久不见,十分想念呀。最近你忙啥去了?”店老板见到老熟人十分客气。 “肯定是干大事,挣大钱去了。嗯,还是老花样,我爱吃的爱喝的统统上来,把桌子摆满了就行,速度速度。”常勇催促道。 “要的!”店老板匆忙去了后厨。 常勇屁股还没坐热,突然看见最角落有一个喝闷酒,熟悉的背影!他便上前去看看,果然不出所料,原来是好哥们小王,独自一人喝着闷酒,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确定了身份,常勇一巴掌拍在了小王的后脑勺,“嘿,好酒好菜一个人享受呢。” “谁TMD打老子?想死了!”小王握住酒瓶儿怒起身,眼睛瞪得超级大!!! “咋的了?还想打我?”常勇面色平静问道。 “哥,是你呀,好长时间不见了,你到哪里发财去了?我真是想死你了。”小王见是常勇,瞬间面色红润起来,一副激动万分的样子,问西问东起来。 “啰嗦!别说了,走,跟我一起去那边喝酒,这一桌的账算在我头上。”常勇好爽说道。 小王来到了老爷子跟前,瞬间有些不自在了,生意低沉说道:“哦,薛总好,我……我吃好了,我……” “你个屁,赶紧坐下,我点了一桌子菜。”常勇吩咐。 老爷子笑了笑,摆摆手,“呵呵,小王,坐下,坐下。你是个好青年,每次我去书城上班,你总是站的直直的,如同啊,笔直笔直的大白杨树。” “听见了没?薛总认可你了,别废话了,都是自己人,不爱拘束啦。”常勇说道。 “好,那我就坐下了。”小王一屁股坐了下来。 老爷子问了小王建业书城的事儿,依旧那般模样。常勇也问了小王为何一个人喝闷酒,顿时一番抱怨而来。 “哥,别提了,我家那个臭婆娘,想起她我都咬牙切齿。”小王挠头抱怨。 “为啥呀?胖婆娘给你当被子盖,压的你小子喘不过气?”常勇笑道。 “唉,一言难尽呐。”小王又喝了一口酒,“我呀,没什么本事,当保安习惯了,我那臭婆娘非要我辞职,说我当保安没出息。我辞职了,能干嘛?去学门儿手艺?我太懒,下不了苦,关键动不了脑。我不辞职,她喋喋不休,说难听点,口水快把我淹死了。” 听完了小王的话,老爷子与常勇都哈哈大笑起来。 “哥,你还别笑,这事儿真跟你有点关系。”小王说道。 “跟我有关系?” “是呀,我那婆娘以前老是背后爱说你坏话,尤其是咱俩在建业书城当保安那时,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弟妹看见了就像看见了流氓痞子,眼睛里都是嫌弃的目光。但我为了咱哥俩的友谊之光,所以一直忍着呢,放在别人早都削她……”常勇说道。 “小王啊,你话说了一半,继续说吧,你媳妇为啥让你辞职?”老爷子提醒道。 “说出来,都难为情,真不好意思说,真不好意思……”小王又喝了一口酒。 “快说,不说你就回家陪老婆睡觉去,我不强迫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咱俩哥们还耍心机吗?”常勇见小王婆婆妈妈,有点不耐烦了。 “嗯,哥,好久不见,你不当保安了?”小王问道。 “当啊,最近不是陪着薛总四处考察,过段时间吧,继续回建业书城当保安。”常勇答道。 “别哄我了,你不知道啊,你现在都成咱们书城传奇人物了。” “传奇人物?瞎扯淡,谁制造烟幕弹?” “大家都议论呢。说你入股人民医院,说你结交了上级大领导,甚至说你~。” “说我怎么了?犹豫什么?” “说你当了薛总的干儿子。” “放TMD的臭屁!!!谁造谣我去打谁。”常勇猛一拍桌子怒斥道。 老爷子却笑得合不拢嘴了,那是真高兴啊。他一直想认常勇为干孙子呢,干儿子就不至于了,但都差不多。 小王看着老爷子笑容,吞吞吐吐问道:“薛总,有这么回事吗?” “呵呵,当然有了,不过不是干儿子,是干孙子。”老爷子继续笑着回答。 “胡说啥呢,老爷子。” 小王一下子兴奋起来,端起酒杯敬了老爷子一杯,然后又敬了常勇一杯。 “哥,圆规正传,我媳妇说,让我辞职了,跟你混,说咱哥俩关系铁,你肯定会答应的。”小王说道。 “跟我?我哪有钱给你发工资?一切都是谣言,好不好?”常勇觉得无奈又好笑。 “我不要工资,有口饭吃就行了。” “那家里的胖媳妇呢,她胃口你是了解的,不吃饭当神仙啊?” “她随便,当母猪都行,反正我都辞职了,以后只能跟你混,做牛做马都可以。” “不行,不行。” “我都辞职了,你不答应,我就给你跪地上磕头了。” “使不得,使不得。” 谁料想小王真的要跪在地上磕头,常勇赶忙拉住他胳膊,“TMD,折寿啊,好兄弟,起来,没你这样的。” “我都下定决心了,以后就跟定你了,给你当跑腿的都行。” “我答应你,不是中了你媳妇儿的圈套了?” “我也没啥本事,就混口饭吃,哥你吃肉我喝点汤就行。” “TMD,把自己说的这么没骨气,怎么跟我常勇混呢?是男人就雄起,别畏畏缩缩,要顶天立地。” “那就是答应我了?” “没有。” “你说我跟你混。” “唉……” 老爷子不发表意见,毕竟找跟班这事得常勇愿意。 经过了小王狗皮膏药式的苦苦相求,常勇心里一软就答应了。 小王最终目的达到,毕竟一个人飞黄腾达了,鸡犬也会升天的。 最重要的,小王绝对是一个对常勇忠诚的跟班,或者帮手。他从小就对常勇崇拜与尊敬,所以只有一个哥们儿留在了常勇的身边,那就是娶了一个胖女人的他。而且,女人总是吹男人枕边风,有时是热风,有时是冷风。人生亦如此,总有人关心挡枪子弹,总有人厌恶去挖陷阱。 第296章 凡人絮语 哥们儿小王回家收拾东西了,让常勇在家里等候,到时候一起去三家寨办案。说是收拾东西,其实是跟媳妇商量,毕竟小王是个怕老婆的人。常勇担心小王牵扯进来会有生命危险,趁着小王不在便拉着急匆匆往三家寨赶路了。毕竟与鬼怪打交道很危险,不像是做生意找个帮手可以分忧,这可是一种非常神秘而又危险的事情,最好是牵扯进来的人越少越好。 小王回到了家里很兴奋,二郎腿搭的很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像是中了双色球彩票大奖一样得瑟。 “媳妇儿,快给我泡点茶。”小王晃着二郎腿吩咐坐在沙发吃大包薯片的胖老婆。 “泡个球球,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胖老婆停不下来手中的零食。 “李美娟,再吃就成猪了,赶紧给你男人泡茶去,我有好消息告诉你。”小王得意笑着说道。 “好消息?”李美娟放下了零食袋子,急忙问道:“是不是你当保安队长了?还是领导给你加薪水了?” “哼!妇人之见!先去泡茶,我喝了再说。” “快讲嘛,王大当家的啦。”李美娟微微摇动着头,脸部肉嘟嘟晃动起来,算一种撒娇吧。 “快点,泡茶,不然我就走了,去享清福去了?” “呸!就凭你那熊样,不对猫样儿,最多会抓耗子。”李美娟吊着脸显得不情愿,但还是扭着大屁股去泡茶去了。 而小王继续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哼着张学友的《吻别》,可以用得意忘形四个字形容了。 “神气什么啦,就算当了保安队长又如何?”李美娟端着茶壶往桌上一放,又狠狠坐在沙发上。 小王喝了一口茶,调侃道:“这才想我的女人嘛,听话,又勤快。你再勤快多一点,身上的肉就不会长那么厚实。” 李美娟一听,彻底怒了,不耐烦扑了过来,一个大屁股坐在了小王肚子上,然后右手紧接着抓住了丈夫耳朵,猛地一拽,怒斥道:“把你当个人,你还以为自己真是人了,在老娘面前嚣张什么呢?嗯?我问你,你嚣张什么呢?” “哎呦,哎呦……轻点……。”小王已经痛苦不堪了,连续求饶起来。 “说不说?” “说说说,今天我见到常勇了。” “什么?土豪献身了?他这个小混混最近去哪里了?” “谁是小混混?他是我哥们儿,也算我大哥,以后别用这口气说他,你懂吗?” “呦,又找打?” “说正事,他答应让我跟他了。” “真的吗?嘿嘿,我的建议咋样?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让你跟他,你肯定以后能捞到什么油水。凭我对他的了解,他还是很仗义疏财的。”李美娟显得很兴奋。 “这还说了一句人话,以后对我哥们儿态度好点。”小王对变色龙妻子也很无奈,但妻子确实注意多,心眼多,他很了解。 “当然啦,就靠你了,日后生活费记得给我上交啊。” “寄生虫,哈哈。但他现在从事工作比当保安危险多了,什么捉鬼秘术,什么调查杀人案,什么野外探险,想想我都头皮发麻,我真的不敢去啊。” “胆小鬼,其他都别想,你想想人民医院的股份,建业书城薛老板的干孙子,就凭这两点你就得跟着他,他现在可是土豪了,你俩关系平时铁,有句话怎么说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唉,咱俩这想法,想想我都想吐,真TMD恶心,没有尊严。”小王一脸不悦起来。 “要什么尊严?当今社会人民币才是尊严!!!”李美娟指着小王胸口说道。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万一我……” “呸!别说不吉利的话,是男人就硬气点,不冒险怎么成就大事。” “我觉得当保安挺好的。” “挺好?那你继续当你的保安吧。”李美娟不屑一顾,随后拿出一张纸递给了小王。 “辞职信?谁写的?” “当然是我给你写的,恰好明天交给你领导。” “你这个败家娘们,断我后路呢。” “呵呵,不逼你,你永远没有出息。” “行吧,给我收拾东西去,明天赶早老子去和哥们儿混,不混出个名堂不回来。” “嗯,这还像个男人。” “那来,给我捶捶肩膀,酸痛的厉害。” 李美娟笑呵呵过去,一把捏住小王肩膀,用力一锤打,疼的小王直摸痛处。 “得了吧,我是无福享受你的按摩了。快点给我收拾行李去,过了今晚我就跟常勇混,他吃肉我喝汤也行嘛。”小王轻轻推了一把李美娟后背说道。 “时间还早,一会儿去收拾。还有,我得提醒你,你这次任务艰巨,得把你的好哥们儿伺候好了。什么端茶倒水,洗衣扫地,能帮忙的就帮忙,永远不要嫌累嫌脏,你记住了,你这是去工作,而不是去义务劳动。只有你把常勇伺候好了,才有你的肉汤喝,明白吗?” “明白,谁有你的脑子贼,我就去当佣人,把哥伺候好了,以后他开公司了,我肯定是副总级别的。” “副总还远着呢,你现在顶多算一个贴身太监,哈哈哈哈。” “臭婆娘!!!放什么臭屁!!!老子顶天立地,纯爷们儿,跟太监一样吗?你还不是被我征服在了被窝里,哇哇哇叫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多嘴了。” “只是形容而已,生什么气呢,气大伤身嘛。”李美娟露出了算是甜美的笑容吧。 “好吧,承认错误就行了。你还别说,常勇真是有本事,令我从小佩服的五体投地,所以我一直跟他混。小时候他爱打抱不平,我一见他寡不敌众,我就逃跑了,等风头过了,我绝对是第一个安慰他的人。最后我们兄弟十几个人,就叫他大哥。还有当保安,我们保安队长从来都对他客气,薛总也器重他。好久不见,又混出了名堂,找了个女朋友是南京城里的大美女,又莫名其妙得到了人民医院的股份。唉,他真是传奇,而我呢?而我呢?似乎永远都是一个屌丝,唉……” “牛顿说了,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你现在有站在巨人肩膀上的能力。” “闲扯淡,牛顿不是把树上掉在地上的苹果吃了,发现了什么万有引力定律。” “哈哈哈哈……我初中毕业,数理化一塌糊度,忘了。”李美娟大笑起来。 “我比你强一点,初中上了四年,数理化强你那么一点点。” 顿时,两口子大笑起来,笑得沙发都晃动起来。 李美娟看着小王,色咪咪撒娇说道:“老公,你这一走,何年何月,你别忘了,你今年任务是什么。” “任务?什么鸟任务?我忘了。” “今年的任务生个孩子啊,都结婚了,该给你王家留个后了。” 小王明白了意思,“好好好,赶紧给我下个蛋,好让我孝顺我爸妈。” 随后,小王对李美娟发动了“人身攻击”。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第297章 人如蝼蚁,命比纸薄 三家寨命案未破,村民人心惶惶,以至于一到傍晚都早早换了门窗,能不出门绝对不出门。尤其是工厂周围尽量远离,那片破旧的厂房更加显得荒凉了,但看门人单身汉觉得挺好,毕竟没人来打扰,自己一个人也图个安宁。他已经把生死看的开了,死都不怕了,还怕任何恐惧吗? 孤独是会传染的,就想病毒一样说着血液流淌,最后使人麻痹并觉得很自然,仿佛孤独成为了一种习惯。 静静小院内,神犬黑子爬在地上闭目养神,常勇刚刚睡醒在喝热茶,他打算一会儿去趟宋文季家再问问黄铜箭头的事儿。 至于哥们儿小王,此刻正在汽车站等车呢,目的地自然是三家寨。他已经铁了心追随常勇了,把命运交给了上天来安排。临走的时候,妻子李美娟说了一句话:“我把宝都压到了常勇身上,所以你要争气,输了就别回来了。”对于这句话,小王甚是不爽,板着脸直奔汽车站了。 常勇刚要起身出门,不料马小雨带着属下来了,大包小包拎着像是送礼来了。 “有失远迎嘛,马大记者,还拿这么多东西干嘛?”常勇看着堆满桌子的东西不禁说道。 马小雨一身职业西装显得很优雅,微笑答道:“对于你这个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自然要细心保护,起码营养要跟得上,在这穷乡僻壤生怕你营养不良嘛。” 老爷子刻意微笑说道:“小雨啊,你真会关心人,事业上也有所成就,谁娶到你谁还不幸福死了。” 马小雨属下也起哄了,纷纷夸赞领导既美丽又能干,对于这样的气氛她自然有点害羞,为了转换话题大声说道:“常勇,案子进展怎样了?我们来的目的就是关心案情发展的。” “案子?哦,我才反应过来,我得去趟宋文季家,你们先坐,回来给你们杀鸡吃。”常勇拍屁股想走人。 “站住!谁是宋文季?”马小雨问道。 “哦,村里的一户人家,让老爷子给你们慢慢讲,我先去了。” “一起去吧。” “不行,宋文季喜欢清静,人多了老人家会反感得,我一个人去,很快就会回来的,先坐着喝茶。” “好吧,快去快回,回来等着你汇报工作呢。” “没问题。” 常勇疾步出门而去,身后神犬黑子却紧随其后。“黑子,回去。”回复是两个字:“汪汪。”无奈之下,既然黑子不愿意回,常勇只好领着他去宋文季家里了。 “汪汪汪。” “三个字?哈哈,黑子你又调皮了。”常勇对狗言语起来。 “汪汪汪……” 对于神犬黑子的狂吠,常勇感觉不对劲儿了,似乎在告诉自己什么重要事情。突然间,黑子径直奔向前面五十米,又突然急转弯回来,再朝前面奔去。这很明显,神犬黑子发现了什么,提示常勇赶紧跟着自己。常勇二话不说,跟随着黑子奔跑起来,方向依然朝着宋文季的家。 “不好,是不是宋老先生家出事了?” 不等常勇再三思考,一阵哀乐便传入了他的耳畔,他便停下了脚步,喘着粗气望着远处宋文季家的小门楼。的确,宋文季家出事了,哀乐是从那里传来的,这种高昂音乐只有刚逝去的人才会播放。再定睛一瞧,两个大花圈靠在门口两侧,出来了一个人穿着白色衣服,应该是丧服吧。 常勇心咯噔一下,顿时凉透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迎上心头,情绪失措了。“难道?……”越是不想估计越让人害怕,结果越是背道而驰。神犬黑子已经安静了,耷拉舌头只有喘气声音。 越安静,越恐惧。常勇迈着沉重的步伐,渐渐挪动双腿行进。从行为上看,常勇不想听到宋文季出事了,但如果出事了,他会觉得很伤心,也更惋惜。不仅仅是一种文化传承的失败,更像一种朋友突然离开的不舍。 进了屋子,人还不多,果然不想看到就是结果,中堂之上是宋文季的遗像。 宋文季去世了,刚刚发生的事。怎么这么突然,难道又是一桩凶杀案? 常勇心情十分难受,上香祭拜之后便找到了有过一面之缘、披麻戴孝、眼含泪花的年轻小伙子(宋文季亲孙子),询问宋文季死因,不料却被年轻人怒骂了一番。常勇摸不着头脑,解释半天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为了弄清事实真相只能忍着赖着继续追着询问了。 “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人!”宋文季的孙子依旧不依不饶。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宋老先生走得这么突然?”常勇也坚持到底,脸暂时不要了。 “你害死了爷爷。” “我????!!!” “你上次一来我家,非亲非故,肯定跟你有关。” “到底发生了什么?快告诉我吧。” “我说了,你赶紧滚,行吗?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此刻,已经围观了好多人,常勇的脸继续装皮实,一副诚意样子,“好,你如实回答,我就立马滚出去。” “我爷爷……我爷爷……他从楼上摔下来的……自从你来我家,还拿着黄铜箭头……我爷爷就意外去世了,难道跟你没有关系吗?” “哦,对不起,那……那没有报警吗?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呀。”常勇口中说他杀,但心里也猜测起来,自杀、意外都有可能。当然了,他杀最有可能,因为凶手似乎要抢在他前头封住宋文季的口,所以犯罪嫌疑人可能是刘光明、王亚隆、上官龙。“抢在我前头,分明是害怕宋老先生记住黄铜箭头的编号?” 宋文季的孙子答道:“当然报警了,初步判断没有留下任何行凶的证据,所以判断为意外或者自杀。但我深信,我爷爷的死跟你有关,不然他老人家不可能这么快走的。” “我们家不欢迎你,赶紧走。”一位中年男子对常勇厉声喊道,接着是一群人的吆喝。 极度狼狈的常勇离开了宋文季屋檐,内心深处对逝者痛惜,同时对凶手的憎恨至深。 “杀人灭口,不想让我知道事实真相,有种冲我来呀,傻逼、坑货、垃圾。”常勇开始说粗话了,表达他内心十分不满。 刘光明、王亚隆与上官龙都有可能,他们三人肯定至少有一人说谎,而杀死宋文季的很有可能是说谎的那个人。三家寨连环杀人案,也许就在三个人当中…… 常勇很痛苦,生命很脆弱,稍纵即逝,说走就走。今日喜笑颜开,明日有可能就病入膏肓,或者意外身亡,所以活着真好,珍惜每一天,珍惜每一个身边的人,不要把遗憾带到明天。学会珍惜,就是学会好好生活。 生命很脆弱,行乐须趁早。 常勇低头不见了神犬黑子,突然…… 第298章 绝笔文字 身后哀乐悠长凄冷,神犬黑子却朝着一处池塘窜去。常勇依然沉思中,不料黑子的狂吠声阵阵入耳,于是朝着干枯芦苇丛一瞧,却隐约看见了一抹红色,极度鲜艳那种彩色。又是芦苇微微荡漾,一片枯黄中那丝耀眼的红,这副场景似曾相识,令常勇短暂陷入了回忆之中。但那抹红色正是红色连衣裙的红,轻浮在芦苇丛中露出了煞白的脸庞,女鬼魂!!!马小雨碰见坐在救护车里的笑脸,河边钓鱼惊悚吃人的绿脸,古墓里雾气中背后行凶的鬼脸,还有此刻一副凄惨、恐怖与怜悯的人脸。 常勇突然反应过来,疾步冲去,“好你个畜牲,谁都不放过。”的确,他看清楚了红衣女鬼,同时身上幽灵宝剑与银光护甲也开始微微颤动了。 见常勇来,芦苇丛中煞白的脸顿时被惊吓了,猛皱眉头、肌肉抽动后钻进了芦苇丛中,等到常勇瞬间到了池塘边,只剩下枯黄的芦苇微微浮动了。 “可恶!!!” 无奈之下,常勇蹲下身子,摸了摸黑子的头,打趣道:“你这家伙,识别鬼怪比我厉害,下次我去地府让阎王爷给你也封个一官半职,你看怎么样?” 神犬黑子伸出舌头舔了常勇的脸一下,黏糊糊的,一脸口水。 “小样儿,你走开。”常勇瞬间站直了身子,用手摸了一下脸,望着芦苇丛摇了摇头,“真搞不懂,凶手到底是谁?又像人又像鬼,唉……” 带着失落心情常勇回到了屋,把坏消息告诉了老爷子。老爷子没有做出太多的反应,只是抽了一口烟,缓缓告诫道:“小地方,如此清静,居然有一宗大案,大家务必小心了。” 马小雨没听懂,急忙问为什么,常勇解释道:“这里很危险,老爷子说的比较含蓄,意思就是让你们尽快离开这里,回到安全的城市里去。谁越想弄清案情,谁就得付出沉重的代价,就像上次一样,我们十分狼狈不堪。” “去你的,刚来就赶我走,明知危险你咋不回到城里呢?”马小雨一脸不屑问道。 “你问老爷子,是不是这个理儿?”常勇转过身看着老爷子。 “看我干吗?我随意说了一句话,你们自便吧。反正这里不安全,但我也感到很安静,呵呵。”老爷子含糊其辞了,弄得常勇与马小雨无言以对了。 马小雨嘴上硬,但心里明白邪恶仍旧驱动,于是也服软了,严肃说道:“我们来是为了工作,社长下了令,我们也知道危险,但这轻装回去,会挨领导骂的。所以,常勇,你上前线打仗,我跟大伙儿在这小院里喝喝茶,要玩牌,随时等待你的救援信号。明着说,就是你去冒险搜集情报,我稳坐泰山收渔翁之利,这样子我们大伙儿安全都得到了保障,最关键是不给你添麻烦。哈哈,你看这咋样?不如就这么定了,再说了老爷子在这院里没人陪,该是多么寂寞啊!”不等老爷子开口,马小雨已经给倒了一杯热茶,相当体贴了。 “唉,好好好,马大记者就是雄才大略,我相当佩服,就按你说的来。”常勇微微摇头示意同意了。 “嗯,咱们可以搓麻将了。”马小雨吆喝着。 见众人摆桌开始哗啦啦玩牌了,常勇呵呵一笑,“大家好好玩,我给咱上前线打仗了。” “去吧,去吧……” 常勇刚一出门,听到了警车的声音,顺着声音找到了方位,宋文季家的方向。他急忙又去了宋文季家,到了警车跟前见到了老熟人,刑警队的张队长。 “常勇,我还准备要拘捕你呢,你却不请自来了。”张队长脸色严肃说道。 “张队,我没犯法,抓我干嘛?”常勇问道。 “有人举报你,怀疑你是犯罪嫌疑人。” “呵呵,是宋家人吧?” “嗯,是啊,走跟我去警局一躺。” “我,天大的冤枉啊!跟我没有关系……” “不必解释,伸出手来。” “不会吧……” “呵呵,当然不会了。” “真是的,吓我一跳。”常勇见张队长笑了,便知道是玩笑话了。 张队长拿出一张白纸,“不开玩笑,这张白纸替你洗脱罪名。” “这是?” “宋家人给我们提供的线索。” 原来是宋文季死后,家人整理衣物发现了一封绝笔书,这不第一时间报警,张队长便匆匆赶来了。 “能不能让我看看?”常勇眼睛直勾勾盯着白纸,渴望之情犹如见了绝世美人或者美食。 “拿去吧,看你那眼神,跟狼一样尖锐。” 常勇拿过了书信,正是宋文季生前最后一篇文字了,还没有来得及观看,此时宋文季的孙子来了,对常勇态度来了个360度大转弯。 “常先生,对不起,我误会您了,对不起。”宋文季的孙子深深鞠躬表示歉意。 这下子常勇明白了,报警举报自己的是他,给自己解除警报还是他,宋文季的亲孙子,一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 “没事,我也有嫌疑,刚一来你爷爷这,就出事了,说抱歉的应该是我。”常勇态度诚恳。 “哦,我叫宋植之,警察同志,全靠您了。对了,您俩认识啊?” “嗯,是。”张队长答道。 “那常先生是不是警察?”宋植之再问。 不等张队长回答,常勇抢答:“当然是。你先回去,这都交给我们了。”常勇把张队长拉倒了车上,关好了门,摇上了车窗,明显是回绝了宋植之。 “你小子竟敢冒充警察?” “张队,我不冒充警察怎么给您提供一手线索啊,我现在就是您的线人,或者是卧底。” “这很危险,你不是警察,我允许你,就是知法犯法。你赶紧给我离开这里,回城里去吧。” “我不是破案来的,我是做法事来的,村里有人碰见鬼怪了。” “别狡辩了,看你手上的文字。” 常勇看完白纸黑字,嘿嘿一笑,解释道:“我真是来辟邪做法事来的,对于侦破凶杀案我绝不插手,我也没有资格插手。我来宋文季家里,是遇见了红衣女鬼……” “得了,不听你讲迷信了,把书信给我,我回警察局了,你好自为之,你的人身自由,我们永远不能侵犯,但你若犯了法律,我第一个抓你。” “哈哈……好好好,绝对侵犯国家法律。但凭这篇文字线索,认定犯罪嫌疑人,未免……” “我们懂,你该忙你的吧。” 常勇点头后迅速下了车,猛地超回奔跑而去。 警车顺着弯曲马路,朝着江吴镇驶入。 第299章 遇到瓶颈 常勇急匆匆回了屋,屋里热闹非常,麻将碰撞声声入耳,老爷子正在下象棋…… “喂,都停下,案件有进展了。”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常勇喘粗气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了常勇身上,只等着他把话说明白。 “警察局,张队长,去镇上抓人去了。” “抓谁呀……”“抓凶手……”…… “宋文季去世前写了一封书信,解答了我提出黄铜箭头的问题。镇上贩肉的王亚隆,三个箭头有一个箭头编号是28。所以,宋老先生在信中怀疑三家寨连环杀人案凶手正是王亚隆。而在古墓中,这个编号28的黄铜箭头也差点要了我的命。写完书信不久后,宋老先生就突然去世了,这很明显是杀人灭口,也抢在了我前头。但宋老先生似乎预料到这一切,便悄悄提前写了那封书信,留下了唯一的线索……”常勇说了一大堆,只有老爷子能听懂意思。 “什么什么嘛,大家都听不懂你说的,故事能不能有头有尾?”马小雨摸不着头脑了。 “待会儿让老爷子慢慢给您们娓娓道来,这会儿我得跟老爷子商量,我下一步该怎么办?”常勇向老爷子讨教起来。 老爷子淡定自若,没有着急回答,而是递给常勇一根雪茄,自己也点燃了一根,猛吸了一口,并且吐出了烟雾,分明是思索着问题。常勇了解老爷子,就没有吭声,沉默是金,等待老爷子开口。 马小雨着急了,“老爷子,你抽雪茄这架势,真像美国芝加哥教父,大佬级人物。” 老爷子缓缓举起右手,微微一笑,说道:“过奖了。”接着,老爷子站了起来,双手搭在桌子上,像一个讲师一般扫了一眼众人,便开始发表言论了。 “第一,宋文季死因绝对跟伤害你的箭头有关,或者镇上王亚隆便是幕后黑手,但不排除还有其他人,比如宋文季记错了,刘光明当做王亚隆,或者上官龙。第二,我回想了一遍,从大家口中了解,尽管已经死了几个人,但每一次都留下了某些或多或少的证据,不管是人证还是物证,所以真正的凶手作案并不是天衣无缝。他并没有缜密的思维,只不过是幸运罢了,但一个人如果暂时幸运了,可是无法阻挡的,比如刚才晓晨打麻将手气特别顺,连续几圈都赢钱。嗯,我说偏了点,我的意思就是说凶手很普通,我们不能神话了他,也许他就在我们身边,只不过我们没有注意罢了。第三,以常勇的见识,穿红衣裙子的,绝不是人,她为何屡屡出现,但她到底是凶手吗?很显然,在这个案件中,我觉得她不像主谋,主谋应该是一个普通人,有血有肉的人。或许,跟穿红衣裙子的一个鼻孔出气,或者,直接了当说,红衣裙子是恶鬼,是破旧工厂被剁成肉块的被害女子的灵魂。她死的很冤枉,所以变成了恶鬼,报仇雪恨存在合情合理,她跟谁有仇?仇人估计都死了。还有,此时呀,警察去镇上调查询问王亚隆去了,就让慢慢调查吧,王亚隆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是凶手的,我们不必操之过急跟随警察同志的脚步。或许,凶手就是王亚隆,交给警察局真是件好事儿。最后,我提醒常勇你啊,建议你不要着急,冷静一下吧,思维回到原点,思维从新散发,此刻最冷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有些蹊跷。” 众人都觉得老爷子分析的有理,纷纷点头示意赞同。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马小雨赞叹道,尽管她还是一头雾水。 “老爷子,我听明白了,您是让我放下,用最轻松的思维模式。”常勇说道。 “呵呵,不错。”老爷子又抽了一口雪茄。 “这雪茄真提神,但我冷静不下来啊。”常勇很是无奈,有些浮躁。 “听我的,试想一下,我们刚刚来到三家寨,第一次踏进这片土地,以前从来没有来过,也没有听说过杀人案件。”老爷子再次强调起来。 “哦,我明白,您是让我们从新调查一遍,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破旧工厂看门的那个人最令我印象深刻,表情凝重冰冷,像是电影里的杀人犯,令人不寒而栗。”马小雨仿佛听懂了老爷子话的精髓。 “对,小雨,悟性不错嘛。”老爷子笑道。 “放下一切,从头再来。”常勇心里默念着,体会着老爷子的提醒。几分钟过后,常勇开口了:“思维逻辑必须捋一捋,就像马小雨刚才说的,第一次来三家寨的印象,印象从新洗牌,纠正错误印象,或许从中发现意外惊喜。” 老爷子点头笑了笑,站起身子,“走,工厂里走走看看去。” “OK,正有此意!”常勇兴奋赞同了。 至于镇上的王亚隆,警方已经把他带回市里配合调查去了,其实单凭一张白纸很难认定他有罪,必须有足够的证据才能下结论。刑警队张队长心里很明白,三家寨连环杀人案有几个犯罪嫌疑人,但都没有足够证据表明为真正凶手。这几个犯罪嫌疑人不存在拉帮结派,使得整个案件支离破碎,但也不能轻易放过他们,往往犯罪嫌疑人都很狡猾,总是掩饰自己说自己是无辜的。但王亚隆一口否认,多次强调宋文季记错了,他的黄铜箭头非编号28。而他被盗的箭头来龙去脉,回答的含含糊糊,分明想掩盖什么事实。既然这样交代不清楚,警方暂时扣押了王亚隆,让他住在宾馆固定房间,没有赦免令不得随意离开住处。 至于常勇,他和众人去了破旧工厂,第一滴血存在的地方。单身汉见一群人来了,依旧冷面冷眼,他不喜欢吵闹,更不喜欢热闹。但为了配合案件,还是打开了铁门,允许半个小时在车间案发处调查。常勇对嘴问了单身汉一个问题,对于这件碎尸血案到底害不害怕?单身汉回答令马小雨吐了长舌头,因为他不仅不害怕,反而用杀鸡宰羊来形容,证明他的心理已非常人了。 一个人,心理有病,是很难治的,尤其被情感病毒入侵血液,基本无药可治了。 之后,众人离开来了工厂,又去了芦苇丛生的河边,未见女人绿毛脸头颅,而水依然流淌,风依然刺骨…… 第300章 小王驾到 河边一无所获后,常勇带众人去村头那棵大槐树。 “村里有个女人,前两天在这个树杈上吊自杀了。”常勇抬头看着树冠告诉众人。 “好阴森啊,这棵老树怎么让我想起了千年老树精,会吃人那种。”编辑晓晨仰望着国槐道来。 “真是浮想翩翩,这案子很明显是人为的,你不要引起恐慌,行吗?这种场合就不要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了。”马小雨批评手下可是从不留情,瞬间使得编辑晓晨沉默不语起来。 当常勇把那晚之事娓娓道来,再到汉墓那具爬满尸虫白骨的疯女人,顿时把其他人给吓住了,内心不恐慌是不可能的。马小雨不好意思质问常勇,只好确定再问:“你说的是真的吗?不开玩笑的。” “嗯,真的,没有开玩笑。这些凶杀案一环套一环,绝对是早有预谋的连环杀人案。凶手手段很残忍,诡计多端,所以大家一定要小心,千万不可独自在这里瞎胡转悠。”常勇严肃提醒起来,神情很凝重,可见压力也不小。众人都小心翼翼起来,仿佛多长了一只眼睛,注意力集中至极。 下一站自然是三家寨村民世代膜拜的那座汉墓了。为了减轻恐惧与风险,常勇强烈建议:“你们都在古墓外等候我消息,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古墓里你们也去过,这次就别图个新鲜再进去尝鲜了。对了,这是命令,不能违背!” “但,里面非常危险,你一个人,我……大家都很担心你呀。”马小雨提醒着,其实她也不想进入古墓,但又担心起常勇来。 “只要大家不担心自己就行了。”常勇解释道。 “但……” 老爷子见此情形,开口一槌定音了,“好,大家伙儿都听常勇的吧,让他一个人进入古墓探寻一番,咱们就在古墓外蹲守,或许又有一只饮血蝙蝠飞出来,呵呵。” “老爷子,别提那恶心的怪物了,想想我都害怕。”马小雨说道。 “所以嘛,就让常勇一个人进去,他是铮铮铁骨,谁也咬不动的,况且还镚牙齿。”老爷子打趣道,但常勇听了老爷子这番话心里很高兴,见别人笑了,他却一脸严肃,又开始得意忘形了。 “嗯,老爷子不愧是书香门第,“铮铮铁骨”这个词用的响亮,我想呀,我常勇也配得上这个词,所以你们都在外边等着我,什么牛鬼蛇神我都不怕!”常勇说话铿锵有力,自信目光迸射四周。 “呵呵,行了呗,赶紧进去吧,再不进去,我就要骂街了。”老爷子提醒道。 常勇自然不想被骂,直接转身上了小山,眼看就爬到了山顶古墓入口处,刚要进入墓道中,不料一声响亮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 “哥~~~等~等~等我,我来啦~~~” 常勇顺着声音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哥们儿小王从不远处超这边跑来,还别说他的嗓门还真大,老远都能听得到。 “你们拦住他,别让他上来~~~”常勇喊了起来,又见山下有人说明白了,便直接进入了墓道。 谁知道众人要拦住小王之时,小王却来了一个金蝉脱壳,或者是丢盔卸甲,大包小包行李扔给了拦路人,以龟兔赛跑那只兔的速度径直上了山,嗖嗖嗖上了山顶,然后跳进了墓道里。 “别追了,小王是保安,天天训练,你们追不上他的,让去吧。进去了,常勇也有个照应。”老爷子说道。 众人都不追了,但小王却止步了,一进入墓道才内心恐惧起来,本想好好表现一番,没想到居然是一个黑乎乎狭窄的墓道。“这鬼地方会不会有鬼啊?哦,对了,我的行李口袋还有一百块钱呢……”小王开始矛盾起来,腿瞬间发软了,不知道是进是退。 “不行,考验我的时候来了,此刻不表现何时表现,为了理想必须艰苦奋斗,哎呦我去!!!”经过两分钟纠结,小王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走了。 “哥~~~我来了,等等我~~~”由于恐惧小王只能喊出声来,希望常勇听见了能停下脚步与自己会面。 古墓里回音很清晰,小王的声音像波浪一样涌进常勇耳畔里,使得他大为恼火。“这个二货,还真的下来了,即使古墓里有凶手,也被他的声音吓跑了。”常勇已经没有了查看墓室的心情了,只好等着身后小王驾到,然后好好收拾其一番。 小王跌跌撞撞到了墓室里,如此漆黑与空旷让他绝望,手发抖拿着残缺蜡烛,汉水已经湿透了手心,心里默念着:“哥,快出来啊,吓得我想尿尿,你再不出来我就尿一裤子了。”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从身后窜出一个黑影,“喂~”,然后猛拍了一下小王肩膀。 “啊……啊……” 小王下意识猛向前冲去,直接撞在了墙壁上,“哎呦……” 顿时,身后传来了大笑声,接着火光渐亮,很明显是常勇在搞鬼。 “哥,你坏蛋啊,吓死我了,撞痛死我了。”小王不禁抱怨起来。 “呵呵,裤裆里的三角破布支架有没有湿润?”常勇问道。 “什么三角支架?” “唉,我说内裤有没有湿?” 小王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裤裆,还好没有湿透,便刻意答道:“肯定湿透了,早都想尿尿,憋尿好久了,这下释放了。”随后,直接对着墙壁嘘嘘了。 “嗯,这就是对你的惩罚,我都给你挥手了,让你别进来,活该!” “还不是兄弟我惦记着你的安危,奋不顾身勇闯天涯。像我这样讲义气的哥们儿,世间不多见了啊,现在这社会,只认钱,不认人。”小王提起裤子吹嘘起来。 “别把自己说的高尚,你来干嘛?谁让你来的?” “你呀,咱不是说好了,以后我跟着你浪迹天涯,你吃肉我有口汤喝就行。况且,我相信你,日后必成大器,就像古代的书生,眨眼就做了什么九品芝麻官。” “行了,你坏我好事,我都想教训你。我来捉凶手,你一进来就吆喝,现在把人吓跑了,你说你气人不气人?” “呵呵,我是无意的,我咋知道呢,不知者无罪嘛,原谅我,哥,我的好哥呢。” “行了,我最后问你一句,如实回答,你来找我,是不是你那胖媳妇指使的?” “这个嘛,是,也不是。她建议的,但我有主见的,男人嘛要分的清东西南北,我一心想要追随你。你都不当保安了,我再当保安是不是显得没出息,别忘了你是我的榜样,你混大了,我咋还能当保安呢?我傻呀。”小王振振有词。 常勇无奈之下,告诫小王:“哥们儿,你跟我你知道有多危险吗?即使你跟了我,必须听我指使,我让你往南,你就不能往北,不听话就得挨板子,不能随着性子来,因为做的事很危险,说大点就是随时有生命危险。” “我怕啥呢?以前咱们混街头时,还不是天天面对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场面,我怕啥呢?只要能跟着你,上刀山下火海都没关系。” “这话我爱听。”常勇露出了笑脸,“我的好兄弟,哥们儿我没看走眼。” “哈哈,还是哥你仗义。” “别拍马屁,约法三章,不然立刻滚回家去。第一,完全服从我的命令,不然滚蛋。第二,完全服从我的命令,不然滚蛋。第三,还是完全服从我的命令,不然滚蛋。” “哈哈,简单,保证服从命令!”小王立定行了军礼,脸蛋儿笑呵呵起来。 “好,咱们再继续看看。” “喂,哥,我有没有军饷犒劳啊?”小王不好意思还是问了。 “呵呵,这才是重点嘛,我给阎王打工,他老人家给我发冥币,你要吗?” “不要不要,晦气死了。” “那就得了,我亏待过你吗?TMD还问?!” “不问了,不敢问了。” 随后,二人在墓室里快速转悠了一圈,没发现可疑的东西。常勇生怕哥们儿小王被尸虫或者其他有毒东西伤害,便匆匆离开了古墓。 第301章 安然无恙 一无所获,回了屋舍,众人都垂头丧气起来。 “唉,时间就是金钱,如果明天没有什么新的进展,咱们先回单位吧。”马小雨声音显得急躁低沉。 “嗯,我同意,不如今天就回去吧,一有消息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常勇说道。 当然了,跑了一圈依旧一筹莫展,着实令常勇感到有些烦躁与无助,既然马小雨想离开,也许也是好事情,可以令他冷静下来,独自寻找新线索。可是,又来了好哥们儿小王,一是担心他的人身安全,二是担心他的马虎搞砸事情。 最后,马小雨依然坚持一天,过了今晚再回报社。 老爷子懂得常勇的心思,便提醒他关注一下警方那边的动态。所以,常勇便带着小王去了镇上,了解一下王亚隆的消息。 来到了江吴镇,直奔王亚隆住所,大门紧掩,敲了好一阵门才开,出来一位中年妇女,手里拿着一把长扫帚。 “哦,王总没在家,警察带走了,家里管事的都去警察局了。”中年妇女轻声细语。 “这么说,就剩空巢了。”常勇内心一琢磨,觉得正是潜伏的好时机。 “去警察局了,没说啥时回来?”小王急着问道。 “谁知道呢?” “这宅子真大,就剩你一个人了?”小王打趣问道。 “是呀,怎么?你想干啥?”中年妇人索性问道。 “哈哈,没干啥,随口说说。”小王略显尴尬。 常勇笑了笑,拉着小王退了一步,“不好意思,打扰了,王总肯定是被误会了,等他回来了我们再登门造访。” 随后,大门紧闭,小王被常勇拽着离开了。 “哥,咱俩去哪呢?那鸟人没在啊。”小王问道。 “不去哪,跟我来。”常勇答道。 常勇进了小巷子,左拐右拐,最后来到了一围墙根儿前,看着墙里那一片杨树,对小王说道:“咱俩翻墙进去。” “偷东西啊?” “探囊取物。” “精辟!” “屁精!” 两个人翻墙的本事可以,身子一扭脚一蹬手一伸就上了围墙,坐在围墙上小王才恍然大悟,“哥,原来这是王亚隆家的后院啊。” 常勇没有说话,直接跳下了墙,等到小王下来了,叮嘱道:“注意点,咱们是调查案件了,不是偷窃,但不能正大光明,尤其不能被刚才那个大姐看见了。你给我多长几个眼睛,看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OK!兄弟我办事,你放心。” 进入杨树林,中间空地挂着一张野猪皮,铁丝上挂着一排明光闪闪的利器。小王指着机器说道:“一看就是个禽兽,很可能王亚隆就是杀人凶手,你看一些刀子叉子,地上还有血迹。” 常勇说道:“他是个杀猪的,杀猪与杀人两码事,别混着说话,跟着我办正事去。” 两个人鬼鬼祟祟溜进了房间里,屋子就想迷宫一样,起码有二十几间房间,却不知哪间是王亚隆的。 “哥,我们偷什么东西呢?不对,拿什么?”小王轻声细语问道。 “别问这么多,你想想办法,看哪间才是房子主人的?”常勇急于心切,只关心王亚隆的房间。 “哪间屋子最气派,最豪华,肯定就是的。”小王说完便溜到前面看房间去了,常勇只能尾随了。 进了二楼第二个房间,小王露出了笑容,说道:“哥,我打保票这是主卧。” “还有十几个房间没看呢,你怎么判断的?” “你看看,装修华丽不说,你说他是个杀猪的,而墙上挂着鹿头标本,还有床上有皮草被褥,最关键是桌上那些文玩,翡翠、玉石、金手串,都值不少钱呢,这肯定是主人的房间,其他人没有这个谱儿。”小王很自信解释道。 常勇当然觉悟了,赶紧拉起了桌子抽屉,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而小王却在玩弄桌上的珍贵物件了。 “去去去,门口放哨去,万一一会儿谁过来了,咱俩真成小偷了。”常勇吩咐着。 “没人啊,就那个阿姨在,好不好。”小王很不情愿。 “TMD,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小子赶紧去,不然我可来火了。”常勇怒视着小王,吓得他只好乖乖去了门口。 拉开抽屉,有一个木盒子,打开一瞧,两个带“风”字黄铜箭头,数字与王亚隆上次说的相吻合,确实少了一个。常勇顾不上分析了,开始下意识找第三个黄铜箭头,但找到了许多值钱的东西,除了箭头。走到王亚隆的大床跟前,常勇甚至钻进了床底下,倒腾了半天找到了一个行李箱,赶紧拉出来拉链一打开,居然是一箱子纸币,全是百元大钞。以至于小王跑了过来,“哥,这王亚隆TMD真有钱,不愧是土豪,要不我也顺手牵羊拿点,拿了他也不会追究的,像这样的钱,肯定是脏钱……” “不是你的,你就别妄想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快一边去,看人去!”常勇厉声说道。 小王不情愿回去了,甚至心里嘲笑常勇是个傻子,在金钱面前,人总有昏头昏脑的时候。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但小王还是怕常勇的,骨子怕,也崇拜与尊敬常勇,所以不会用阴险手段夺取钱财,换作别人早都动手了。 常勇把钱放回了原地,站直了身子,仔细大量了屋子里的一切,最后垂头丧气离开了房间。 二人进入了后院那片杨树林,常勇打算去一趟警察局,打听一下王亚隆的交代情况。谁知看见小王心不在焉,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把手给我张开!” “嗯?” “你偷东西了?” “没有啊。” “快点张开手!!!” 小王只好承认了,张开手,一个小物件,应该是一块和田玉吧。 “你,要我怎么说你好呢,你这死性不改,总有一天会被自己坑死的。”常勇很是无奈。 “哥,我错了!” “赶紧还回去。” 小王没有办法,只能照办了,谁知刚一出树林,却发现远处一群人进了院子,“哥,你瞧,那么多人在干嘛?” 原来是王亚隆回来了,常勇一眼就认出那个巨无霸了。 “哥,这东西我还吗?” “还个屁,你再过去了,估计会被打死。行了,你就拿着吧。” 小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把物件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扯退!” 二人翻过了墙,计划着下一步行动。 第302章 明哲保身 回到了三家寨,常勇让马小雨给张队长打了一个电话,询问关于王亚隆之事,得到答案是:由于证据不足,听候发落,有足够证据后立刻逮捕。 “哼,那不就是不了了之了。”编辑晓晨说道。 “什么……不了不了了……这文化人说话就是牛叉。”小王故意打趣道。 “闭嘴!”常勇看了一眼小王,又转过身来,“老爷子,但宋老先生也不可能说谎啊,他信中明明说王亚隆拥有编号28的黄铜箭头。” 老爷子笑了笑,“呵呵,只是怀疑而已,他不是说了,一个箭头被贼偷走了。” “但,王亚隆一知道我调查箭头,随后宋文季就遭遇了意外,其中肯定有联系,王亚隆很有怀疑的可能。”常勇解释道。 “对呀,只是怀疑,所以警方先释放了他。如果真是偷箭头的贼用编号28的箭头暗算你呢,或者那个黑暗中的贼又暗杀了宋文季呢。王亚隆能从警察局回来,肯定否认了,坚决否认了,无凭无据,没法将他绳之于法。除非他杀害宋文季之时有人在三家寨见过他,我想他也许根本就没来过这里,他又怎么可能杀人呢?”老爷子继续推理。 “对呀,分析很有理,但我觉得宋文季的死,绝对与这个箭头有关。但还有一点王亚隆否认了自己箭头编号是28,他为什么会说谎呢?”常勇问道。 “这个嘛,只能问王亚隆了,我也不知道了。”老爷子答道。 忽然间,外面有人敲门,声音不绝入耳。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门外之人居然是王亚隆,带着大队人马,挺着大肚子且神情严肃,但见到了常勇立刻便微笑起来。 “呵呵,兄弟,失敬失敬。”王亚隆显得很客气,完全掩盖了他的面目狰狞。 常勇见来者不善,便没有客气,指着王亚隆身后冷漠讲道:“王总,别来无恙啊,但带这么多随从,未免惊动了寒舍屋檐上那些脆弱的青瓦了。” “你放肆,你小子这不是间接讽刺我们老大,在江吴镇谁不给老大面子,你一个毛头小子……”王亚隆身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指着常勇数落起来,那人梳着中分头型,穿着黑皮夹克,身板线条匀称,就是脸部坑痕迹比较多,年轻时应该长了不少青春痘。 “哈哈,王总原来是找我打架来的,真是地方一霸啊!”常勇已经怒气冲天了。 “你TMD再胡说八道……”王亚隆身旁那个男子骂起人来毫无顾忌,涛涛流水之势。 见常勇并没有丝毫畏惧,王亚隆觉得不对劲儿,本来想给常勇一个下马威,没想到遇见了一个热血青年,心头一琢磨,只好开始演戏了。 “王龙,快滚!!!”王亚隆对身旁随从吼道。 “可是,这小子假装警察,咱们怕他个鸟蛋。”王龙皱起了眉头,痘坑更加明显了。 “混账!!!”王亚隆一个耳光扇了过去,“滚!!!” 见老大发火了,身后随从连忙相劝王龙,王龙沉默了,可眼神却想把常勇杀死。 “我的人无礼,我真是对不起,兄弟。”王亚隆居然向常勇道歉了。 常勇一脸懵逼,没有在意王亚隆举动,只是看着王龙不甘的眼神,心里暗自高兴起来。 “王总,你的随从像是练过,看来是有两下子,能不能我和他单挑一下,或者切磋切磋?”常勇问道。 听到常用的话,王龙快速挣脱束缚,又来到王亚隆身旁,“王总,我同意他说的。” “退后,一边去。”王亚隆呵斥道。 “唉,王总,只是切磋切磋嘛,我不会伤他的。”常勇口气不小。 “你疯了,手痒了,打什么架?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子?”马小雨拽着常勇胳膊劝说道。 “呀,我的姐啊,你甭管了,你看他闹心不服我的样子,我得成全他啊。”常勇悄声说道。 王亚隆早都不爽了,眼前这小子口气真大,王龙可是自己手下最能打的,居然当兄弟的面儿挑衅,但他没有答应,只等常勇再请求一次。 “王总,希望你成全你的人,他绝对想和我一较高下,不然他是不服我的,那一巴掌他永远记在心里。”常勇继续说道。 “好~~~所谓不打不相识,江山都是打出来的。我同意你俩切磋,但不能伤害彼此,一会儿我老王还有事麻烦兄弟你呢。”王亚隆内心得意,认为常勇是自讨苦吃。 “王龙,你下手温柔点,别忘了我来干啥的,但也别让那小子太嚣张,别打残就行了。”王亚隆低声细语。 “嗯,我知道。”王龙点点头,面露奸笑。 常勇上前了一步,马小雨依旧劝说:“不能打啊,我看他是个二流子,肌肉男。” “呵呵,放心,我是单挑长大的,你问问我哥们儿小王。”常勇笑着说道。 小王笑道:“我常哥,打架天下第一,谁也打不过他。” 对于小王这个死党,常勇还是很爱听他说话的,“呵呵,没问题,看我的。” 谁也拦不住常勇,只剩下两人开始单挑了。对于单挑,常勇甚是兴奋,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 王龙扭了扭脖子,咯噔作响,背后王亚隆一声“开始”,只见王龙一脚过去直接踹倒了常勇。 “没事吧?”马小雨过来扶常勇。 “呵呵,小意思,就当按摩了。”常勇站了起来,拍了拍尘土,“一会儿我倒了也别过来,省的伤了你。” “哼,来呀,站起来。”王龙相当嚣张。 常勇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放马过来。” 王龙猛扑过来,常勇握紧了拳头,直击王龙面部,谁知王龙反应也迅速,连续躲开了常勇的重拳。那王龙腿脚不错,趁常勇不备又揣了一脚,但常勇已有准备,缓解了一些力量,不至于再次倒下。 “这小子,还有点能耐。”常勇内心分析王龙出招路数,“一会儿,我让你难看。” 常勇以前打架是出名的凶狠,他的重拳最有力道,谁的脸蛋能挨他三拳,估计不是倒下就是求饶了。少年时期,往往为了快速解决问题,他总是用重拳打别的脸,每次都是血水飞扬,场面很凄惨。后来呀,渐渐长大,有了仁慈之心,下手没有以前狠了,差不多就行了。但这次他遇到了对手,若不用曾经管用的重拳,估计会败下阵来,狼狈于无影腿之下。 王龙见常勇并无能耐,越来越放肆了,专门踢常勇的裆部,这种危险的动作让人看着丢心,那个神秘的地方被踢一下估计就俯首称臣了。 一旁的王亚隆心里乐呵了,打算让常勇吃了苦头,然后趁机喊停当个好人。 一来二去,常勇吃了几脚,但已把王龙的拳脚路数摸清了。见缝插针,猛地一拳,直接打到了王龙面部。只见王龙退后了几步,摸着面部,肌肉抽动了几下,明显感到疼痛。他岂是甘于吃亏的人,要紧牙关又猛扑了上来。一回合后,又挨了常勇一拳,鼻血飞溅……接着又是第三拳,倒下挣扎。 “好!”王亚隆赶紧上前一步,“兄弟,果然好身手,我们王家甘拜下风。” 王龙下场休息去了。 “这兄弟身手也不错。” “兄弟,谦虚了。” “王总,你找我有事?” “哈哈哈哈,被你猜中了,明人不说暗话,我是来有求兄弟你来的。” “那就屋里说吧。”老爷子提醒道。 “好好好,屋里请。” 王亚隆吩咐随从在门外等候,自己一个人进入了院门。其实,他也是为了明哲保身,从警察局回来,他想了好久,才知道常勇在三家寨案子中的重要性,所以就第一时间来打点常勇来了。 第303章 凡夫俗子 王亚隆很客气,坐在凳子上腰挺得很直,低矮的木头凳子并不匹配他的大身板,但依旧纹丝不动,嘴里吐出了一些客套话。 常勇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你去了警察局,刑警队张队长说我不是警察吧?” “对,我也再琢磨呢,你为啥假装警察来我家里,问老宋家的黄铜箭头。直到我听说老宋仙逝了,我才反应过来,这里水都多深,而且是一滩大浑水啊。”王亚隆提高了嗓门解释道。 “警察释放了你,证明你不是杀人凶手。”常勇刻意说道。 “呵呵,我咋会是杀人凶手呢,我最多就是个杀猪的。警察没有证据,只能放我了。当今社会,是法制社会,不能血口喷人,瞎**胡说。”王亚隆明显感到不满,他如今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把脸面看的重。 “这么谦虚,谦谦君子嘛。”常勇笑着说道,然后挠头问道:“那你找我是?” “实不相瞒,老宋突然走了,我心里也不爽,我敬佩他,一代匠人,但不能陷害我呀,我是一个平民,混口饭吃,绝不干出格的事。” “但关键是你自己三个黄铜箭头的编号,有一个你说被贼偷了,贼偷了那个编号你仿佛在说谎。”常勇直言直语,毫无顾忌。 “我……呵呵,我咋会说谎呢?就是被贼偷了,但……” “但编号可能就是28,就像宋老先生的信里说的。”常勇顺了王亚隆的话下来。 “兄弟,编号就是28,我承认。”王亚隆微微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 “那当时我去你那,拿出这个箭头,你为什么不承认是你的?”常勇问道。 “我当时故意不承认的,我总觉得有人要拿这个箭头找我事。因为我的箭头的确被人偷了,我觉得你来者不善,我就没有承认了。老实告诉你吧,我在镇上横行霸道,得罪了不少人,当时你拿着箭头来找我,我想着你要坑害我。别怪我说话难听,我当时心里火大了,都想总刀子宰了你俩。但我还是忍了,因为你说你是警察,我一个杀猪的,咋敢动你呢?随后,宋老突然走了,我也被警察带进了局子,我觉得有人给我挖好了坑,当时直接想到了你,你又不是警察,肯定是你给我挖的坑。但后来,警察又把放了,张警官让我好好配合你查案,我真是一塌糊涂,一下子迷茫起来。所以呀,我便找你来了,高人只有你才能证明我是清白的,求求你了。”王亚隆一番言语着实诚恳,令人觉得没有疑问。 “好吧,我暂且相信你。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当初不承认是你的箭头,肯定做了不少亏心事吧。还有,如果你知道是谁偷了你的这个箭头,这个案子就好搞了。因为这个箭头差点要了我的命,所以我才找到了宋老先生,还有你。”常勇直言不讳。 “兄弟,我佩服你的直爽,说话不拐弯抹角。有人借刀杀人,陷害我,很明显了。TMD,老子逮住他非得废了他。”王亚隆一脸怒气。 “别转移话题,你干过什么不道德的事,尽量给我说说,不然我很难帮助到你。凶手可能抓住了你的软肋,所以才借刀杀人。”常勇继续追问。 王亚隆听后想了一会儿,“兄弟,单独给你讲吧,这里不方便。” “方便,方便。”老爷子站了起来,“你俩聊,我出去遛狗。” 等老爷子一出门,所有人都跟在他屁股后相随而去,一瞬间就剩常勇与王亚隆了。 “嘿嘿,我明人不说暗话。”王亚隆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块玉石,是一个龙头,约一个杏子那么大,亮晶晶的。“兄弟,我知道你喜欢这玩意儿,特意送给你,这是一个老玩意儿,和田玉的,雕刻也属精品。”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收,收了不好,所谓拿人手短。”常勇连忙推辞起来。 “兄弟,你收上,就当做个朋友吧,咱俩有缘,你一定要给我面子,收上吧。”王亚隆再三相送。 常勇自然一再推辞,为了转移话题,便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好这口?” “呵呵,我断定你好这口儿。” “说出一个说服我的理由。” “你去过我家吧?” “我……” “刚去过的。” “你……” “我桌上有个小东西找不到了,和你有关吧,哈哈。” “嗯……我去过,但……” “就不提那事了,这个你一定要收上。” “你好大肚,我偷偷去你家,你竟然没给我摔脸。” “我敢吗?你是去查案,哪里都能去。” “我让我哥们儿还给你。” “别提那事了,翻篇了,再提我就不高兴了。” “嗯,好吧,咱俩是不是扯得有点远了,你给老实交代你的秘密,不然我很难不怀疑你的身份。”常勇把话题又扯了回来。 王亚隆把玩着那块精美的玉器,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我告诉了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这是咱俩的秘密,为了我的清白,为了我下半辈子过得安稳,我掏心掏肺了,兄弟。” “嗯,洗耳恭听。” “我从一个杀猪的,如今成了大老板,没有一点手段是不可能的。这些年我干过许多违法的事儿,但我绝对没有杀过人,所以你得给我保密,不然我会名誉扫地的。” “好吧,我保证保密。” “嗯,反正我偷鸡摸狗的事都干过,甚至偷过镇上的电缆。还有,我晚上抢过钱,玩过女人……反正我就是一个混混,就像是参加过黑社会,明确说我是江吴镇的黑社会老大。但我在牛逼,也斗不过警察啊,刑警队随便就把我绳之于法了。” 常勇打断了王亚隆,“这些都是次要的,谁还没有一点黑历史。我想说,能不能说点重点,关于宋老先生,关于黄铜箭头的事儿。” “好好好,我说,我的箭头是我丢的,不是被贼偷的。” “丢的?” “对,有一次我拿着箭头去野外探险,一不小心丢了,谁知道一下子成了杀人凶器。” “你确定?对天发誓,没有说谎话?” “就是丢的,我对天发誓。” “哦,那就是别人捡了你的箭头,你也不知道是谁?” “是呀,我肯定不知道了。” “在哪丢的?” “野外?” “哪个野外,具体点,我要去看看。” “在……” 忽然间,有人进来了,破门而入,原来是三家寨的刘光明。 “呦,老王,你也在啊。”刘光明显然很诧异。 “是呀,老刘,你知道我在这儿?” “没有了,我是来找常兄弟的。” “找我?有什么事?” “哦,没事没事,随便串串门儿。” 常勇不耐烦了,又问王亚隆,“哪个野外?” 王亚隆看了一眼刘光明,“就在村外,那片杨树林。” 常勇再看了一眼刘光明,知道其中必有蹊跷,只好让王亚隆带自己到那片杨树林了。尽管他知道此去是白费力,但两个人同时都来找自己,这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304章 盗墓往事(一) 常勇刻意来到了所谓的虚拟之地,只让王亚隆与刘光明跟随,他知道二人必有联系,单独询问恰到好处,尤其在这幽静的林子里。 三人在林子里走了一圈,常勇没有开口说话,一直沉默不语。王亚隆与刘光明叫嚷了几句没有得到回应,只好也跟着沉默起来。 “好了,大家可以敞开心扉了,说点亮堂的话。”常勇忽然转过身子说道。 王亚隆与刘光明彼此看了一眼,都把话咽了下去,或许不知从何说起。 常勇笑道:“呵呵,你俩不说,那我就开始问了,有问必有答,否则散场,就当咱们不认识,从来没有见过面。” 听常勇这么一说,刘光明忍不住了,脸色难看极了,眉头深深一道沟壑展现,“你小子真是个机灵鬼,我咋感觉我就在你掌心里,任你小子玩弄呢。” “你闭嘴!这个时候还TMD甩脸色。”王亚隆怒斥刘光明,然后走到常勇身边,“兄弟,他不会说话,你的确聪明,也很仗义,我俩命运现在掌握在你的手心,他也说的很对,但他就是个老粗,不会说话,我替他向你道歉。” 常勇笑了笑,继续强调道:“这么宽广的地儿,我故意来这里的目的,你俩知道了吗?敞开心扉说亮话,只有这样我才能帮助你俩。” “嗯,我今天来就是这个目的。好好好,你问我俩答就是了,绝不瞎胡说,谁胡说谁是鸟蛋。”王亚隆点头示意赞同。 常勇也点点头,问道:“你俩认识,而且很熟?” “嗯,是呀。”刘光明开口了,“我老实说吧,我听说王亚隆到你这来了,就赶忙过来了,我怕他乱说话。” “嗯,你一来,我就感觉你俩认识。好吧,我再问,你俩拥有的宋家箭头编号是多少?丢失箭头是怎么丢失的?”常勇问道。 王亚隆强调,“我的就是你的那个,编号28。” 刘光明答道:“我的是,和上次说的一样……” “怎么丢的?在哪里丢的?”常勇问道。 “这……” “到现在还不老实交代,是不是想和宋文季下场一样?”常勇带着吓唬意思。 “什么?可恶!!!幕后黑手是谁?”刘光明叫嚷道。 常勇解释道:“你俩若不是凶手,那么你俩处境难道很安全吗?肯定不安全了,三家寨都发生了多少血案了,难道你俩不知道吗?肯定知道。不恐慌吗?这个编号28的箭头居然还想杀了我。凶手为什么用编号28号箭头暗算我,他肯定是别有用心。此刻,你俩认为自己还很安全吗?” 一系列反问,令二人顿时惊慌失措起来,应该用瑟瑟发抖形容。随后,刘光明刻意收起了脸上褶子,假装很平静,很淡定,但说话有些不连贯了。“老王,你……还是老实交代吧,虽然……我们做过违法的事儿,但不至于被……被……处死啊。一旦被凶手算计了,你我只能被冤枉后果自然是枪毙了。嘭!!!一枪,脑袋开花,眼珠子都找不到了……” “瞎扯淡!闭上你的乌鸦嘴!……”王亚隆训斥了刘光明一顿,刘光明只好在一边抽起了闷烟,很明显他内心是多么恐慌。 “唉,纸包不住火,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做了亏心事,老天也不放过。”王亚隆也点起了一根烟,猛抽了一口,从鼻子里喷出,深呼吸一口气,靠近了常勇,开始坦白起来。“我的箭头是在三家寨祖坟里丢的。” “哦,就是那个古墓?”常勇问道。 “是呀,我和刘光明,对了还有厂长上官龙。” “原来的副厂长上官龙,现在做服装生意?”常勇又打断了。 “是呀,兄弟,你已经调查过了?”王亚隆问道。 “嗯,你继续说吧,我不打断了。” “嗯,我和刘光明进入古墓盗墓,上官龙在外面把风。你也知道,文物都很值钱,当时盗墓盛行一时,有人靠投机,瞬间当成了大老板。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当时都很穷,就想快速变成有钱人,所以,我们三人计划好,就来盗墓了。在那之前,当时在三家寨村民眼里,那是一座空墓,不知道已经洗劫了多少次了。况且他们把墓主人当神灵看待,基本上不太关注墓里的东西。文物局工作人员也看了几次,下结论是空空如也,不值得研究,这是他们的原话。但有一天,上官龙却找到了刘光明,说古墓里有宝贝。刘光明当时欠我钱,他为了还我钱,便叫上了我,我们一起联合起来挖宝贝儿。你看看,我刚才送你的这个和田玉就是古墓里挖出来的。”王亚隆把那块宝玉又从口袋里拿了出来让常勇过目。 “嗯,我建议把这捐献给国家吧,祖先留下的东西,珍贵的遗产。”常勇说道。 “好建议,钱都是身外之物,命才是最重要的。”王亚隆点头了,“唉,可惜当初我认为钱比命重要。” “浪子回头金不换,都有犯错的时候,你还是继续往下说吧。”常勇说道。 “好,上官龙怎么知道古墓里有文物呢?原因是工厂里有一名职工,祖上是专业盗墓的,经过他反复研究古墓构造,来来回回偷偷跑到古墓里大概几年吧,最后他竟然发现了古墓里还有文物。于是他叫上了副厂长上官龙,因为这名工人常常收到上官龙照顾,而且提携了他当了车间主任。哦,对了,那个工人姓李叫什么来着?我忘了,老刘,你记得吗?” 刘光明摇摇头,“我也忘了,上官龙不是叫他小李嘛。” “嗯,这个小李啊,对上官龙说人手不够,至少得4个人,所以,上官龙叫上了刘光明,刘光明叫上我,我们四个人组成了盗墓队,挑选好了良辰吉日,就进入了古墓盗墓了。结果,就像小李说的,古墓里还真有值钱的东西。” “你们都发财了,就像现在,看样子你们都混的很好,不为生计发愁。”常勇点头说道。 “嗯,是呀,但……那夜,我至今难忘,历历在目,想起来就觉得有些害怕。”刘光明微微抬头看着赤裸的树林说道。 第305章 盗墓往事(二) 树林里格外安静,只有三人对话声响。 王亚隆继续讲述盗墓往事:“那个小李,脑瓜子很聪明,不用地图,在前头带路。用他的话来讲,古墓地图在他脑瓜子里雕刻着,永不磨灭。对了,上官龙是个文化人,他那一夜留守在古墓外,给我们放哨,防止有人来打扰。我们从古墓顶往下,那里有一个天井可以下去。记得那一夜天色格外黑,像乌鸦那般黑,弄得人心里害怕极了,反正我还没进去就吓出了一身汗,等进入古墓里只觉得裤衩子温度最低了,像放了一块冰似的,XXX变成了缩头乌龟。” “哈哈哈哈,老王啊,你又不正经了,玩什么……悔改油馍。”刘光明笑道。 “啥意思?”王亚隆没听懂。 “呵呵,诙谐幽默,对不对?”常勇微笑解释道。 “对对对,发音不准,我是个文盲,出丑咯。”刘光明难为情了。 “行了,别打岔,我继续讲,常兄弟听着呢,不开玩笑了。”王亚隆摇了摇头,挺起了胸膛,放开了喉咙,声音洪亮继续说道:“由于小李路比较熟,很快我们就进入了墓室里。常兄弟,你也进去过,就是那个墓室,中间有一个马槽,应该是个石棺。” “喂,我得打断你一下了,现在里头是用砖头跟水泥从新修的,以前石棺不是被咱们拆了,也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刘光明又插话了。 “对,就是水泥砌筑的。”常勇确认了。 “嗯,你继续,我随时修改不足。”刘光明抬手示意继续。 “马槽,石棺材里除了骨头和木头,什么也没有,墓主人身上值钱东西早都被人拿走了。不过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小李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幽静的黑洞中,他在洞墙上已经标记好了指示箭头。对了,忘了说,没进古墓之前,小李说墓里有毒虫,可能还有怪兽,让我们拿上武器防御,所以我和光明就背起了大弓,还有宋文季的黄铜箭头,平时我们惯用的打野味武器。而小李拿上了一些粉末,洒在我和光明身上,说是能驱赶走尸虫,结果真没遇见过尸虫。顺着小李标好的箭头,我们一步一步进入陈放宝藏的地方。小李告诉我俩,墓室里石棺内骨头很可能是掩人耳目,估计不是真正的墓主人,而真正的墓主人和他生前喜爱的宝儿在一起沉睡。小李根据祖传的盗墓技巧,反复研究过,最后整整三年他才发现了真正的墓道。不过呀,我和光明是打杂的,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一面石头砌的墙。按小李的指示,我俩拼命的挖墙脚,他说挖墙脚最管用,反正听他的就对了。费了好大的力,终于把石墙打开了一个大口子,当手电与蜡烛光亮照进去之时,我们的眼睛都放光了,果然里面是一堆的宝贝儿,金银财宝闪着光芒,令人兴奋至极。顿时,我和光明疯狂了,跑过去就想拿宝贝儿瞧瞧,却被小李连忙拦住了。他说别着急,墓主人可能就在这里,我们得拜祭一下祖先,才能拿这些财物。于是,我们开始找骨头,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光明首先不耐烦了,捡起一条珍珠项链就想放到自己口袋里。不料把项链一拉,却拉起了一具白骨,当时真是吓了一跳,以至于光明扔下了珍珠项链。光明,你说我说的对吗?” “对对对,当时我差点吓破了胆。”刘光明直点头赞同。 “小李急忙过来,念了一些咒语,然后点了蜡烛、焚香、烧了纸钱,祭拜仪式过后,我们就开始分赃财宝了。对了,我眼疾手快,先捡了这块玉,和田玉,都说玉缘,我跟他有缘吧。”王亚隆又把玉雕拿了出来。 “呵呵,和你有缘,你舍得送给我?”常勇故意问道。 “当然……舍不得呀,但有舍才有得嘛。这话说明了就难堪了,大家都懂嘛,不用说明了。”王亚隆一脸难为情,是呀,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呢? “好好好,我不揭人短了,你继续讲故事吧,我爱听故事。”常勇说道。 “我们都装满了口袋,直到背不动了。而小李那里有上官龙的知遇之恩,光明那里有上官龙平时宴请之恩,所以综合下来,上官龙的宝贝应该分的最多。但人在金银财宝面前,总会很贪心,我非要把一个大雕塑骏马搬出去,因为我非常喜欢他,而且一定也非常值钱。于是我们发生了争吵,小李认为我太贪心,带上重东西容易被人发现,会连累大家的。我脾气不好,直来直去,就跟他争吵起来,声音跟洪亮,差点骂了起来。但最后我很后悔,我为什么那么贪心呢?以至于大声吵闹,意想不到引来了一只跟人一般大的吸血蝙蝠,恐怖极了。或许是我的粗嗓门吵醒了它,它直接飞了进来,爪子抓住了小李的后背,一口就把小李后背咬出血。顿时,我们都傻了,惊恐嘶吼声在墓室内回荡。小李吓得半死,忍着剧痛,让我和光明用箭射那只吸血蝙蝠。当我用颤抖的手拉满弓箭之时,黄铜箭头的光芒好像惊吓到了吸血蝙蝠,它迅速把小李往黑暗中拉去。当时,我绝望了,估计小李会被吸血蝙蝠吃的。但传来小李一声呼喊,让我俩继续射死那只怪物。当时危急之时,光明先射了一箭,随后我跟着射了一箭,黑暗中看不清楚,顿时却传来了小李一声惨叫。我拿手电筒一照,发现小李躺在地上,胸口已经占满献血,而吸血蝙蝠却不见了,有可能是我那一箭射伤了它。可是,走进一瞧,我俩傻了眼,不知所措了。” 刘光明上前一步,眼含泪水,打断了话,“让我说吧,这段应该我说,这些年我一直在忏悔。” “嗯,你说。”王亚隆也激动万分,眼含泪水。 “小李胸口上插着我的箭头,编号26,我之前给你说过我丢了。但,唉,我不是丢了,我是亲自射死了小李,那只箭头牢牢插进小李的心脏。我当时吓得全身颤抖,小李估计命难保了,而王亚隆让我把他抬出去,我却陷入了犹豫之中。如果把他抬出去,死了的话,我就成了杀人凶手,只剩下去警察局了。而且我们还是盗墓贼,也得判刑啊。所以,我只能放弃小李了,不然所有人得完蛋。小李似乎知道自己不行了,挥手让我们走。而且我那只箭头,只能留在小李的肉体上,不能拔出,拔出来小李更撕心累肺。当我俩犹豫之中,那只吸血蝙蝠又飞了回来,硬生生把小李给拖走了。唉,那个场景,我永生难忘,令人窒息,让我喘不过气,像是在水中憋气那般难受。虽然,我们都过得好,有吃有穿有钱花,都是小李用血换来的。”刘光明已经泪流满面了。 王亚隆见刘光明哽咽不止了,便插了话,“我继续吧,今天说出来,我俩都会轻松的。我的那个箭头,编号28当时射伤了吸血蝙蝠羽翼,但那个场合,我咋敢上前一步找箭头呢。慌忙中,背起小李留下的背包,便超着古墓出口跑了。谁也没有想到,我的箭头多年后会在你手上出现,当时把我吓了一跳,但我还是忍住了,你离开之后,我彻夜未眠。” “哦,就是说,两只箭头都在古墓里,这下我明白了。”常勇点点头,抓着下巴。 “是呀,我这箭头一出现,我就感到万分惊恐,感觉鲜血又要来了。尤其去了趟警察局,张队长给我一盘问,我便第一时间来找你。箭头想暗算你,证明你很有能耐,越有能耐的人才能救我,不然我感觉我也快被杀了。”王亚隆解释道。 “对呀,我也感觉到万分不安,才来找你来了。”刘光明跟着说道。 第306章 盗墓往事(三) “出了古墓,上官龙拿了不少好东西吧?说说他吧,有没有嫌疑?”常勇问道。 王亚隆微微摇头,“他呀?不可能。他是典型的笑面虎,有能力也有手段,得罪的人很少,或者说没人想得罪他。我俩出来,把小李那份给了他,然后光明也给了他不少。他听到小李死了,饱含热泪,不禁自责起来,说自己无能,没有保护好自己员工。我俩急忙劝说了他,然后硬是把他拉回了光明家里。第二天一大早,上官龙便带上了酒和肉就祭拜小李去了。这事以后,他还偷偷在古墓旁边一处沟壑里,给小李修了一座简单的坟墓,每年清明节自己或者叫光明去烧纸钱呢。所以,上官龙是条汉子,只是有头脑有手腕儿,我觉得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刘光明很赞同,“嗯,不错,我认识他很久了,他很有领导能力,总爱替别人着想。而且清明节永远会惦记死去多年的小李。” “好吧,什么也不说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就让它随风而去吧,我发誓会保护好你们的秘密,不让除了我之外的人知道的。”常勇语气很真诚,获得了二人的称赞与感恩。 常勇之所以感到安慰,是因为二人不是恶棍之徒,有血有肉,言语中带着些许回忆感伤,往事不堪入目,还要用发自肺腑情感编织出来,触动了内心深处之情,难免会折磨人的内心,这是很可贵的,真情流露令人感动。 “原归正转,这么讲后来有人进入了古墓,捡走了黄铜箭头,然后想杀我灭口,再嫁祸与你,这分明是计划周祥,有预谋的杀人灭口。”常勇看着王亚隆说道。 “对呀,凶手很阴险,TMD老子知道他是谁,非得扒了他的皮,恨不得吃了他的肉,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想活了。”王亚隆怒气冲天了。 常勇笑了笑,“解铃还须系铃人,这背后的瘾君子你肯定认识,不然怎么那么清楚的往事呢?还有可能是你身边的人。” “我认识?不会吧,开玩笑呢,他们都怕我,谁敢惹我?”王亚隆觉得不可思议。 刘光明觉得王亚隆口气不小,上前相劝:“老王,你这口气,真的狂妄自大,别人都快把你整死了,你嘴皮子还不饶人,能不能看看脚下,你不是踩在云上,这么飘干啥呢?” “我……我哪里……”王亚隆无言以对了。 “行了,你好好想想,你得罪过谁?或者还有其他人知道你们盗墓的事儿。”常勇提醒道。 王亚隆抠了抠圆脸,思索了老半天,冒出了一句话:“我得罪的多了,但他们都不敢明着说。” “是呀,你现在是江吴镇的扛霸子,谁敢惹你王大老板呀。”刘光明毫不忌讳直言道。 “哈哈,别瞎说,我还是嫌疑犯哩,不敢给我再扣其他帽子了,我一个杀猪的,没权没势,任人宰割,像猪一样苟且偷生。”王亚隆开玩笑,谦虚一下自己,却离不开本行,和猪脱不开干系,着实令人好笑,同时也觉得他是一只老狐狸,总是贬低自己,而背后却做了不少抬高自己的恶事。 “别扯远了,行吗?既然你没有得罪谁,那还有谁知道你们那夜盗墓了?好好想想,别放过一个人,即使你的亲人。”常勇开始引导了,不然话题扯到天上去了。 王亚隆点点头,走到了一边,认真回忆起来,迫在眉睫之时,他不想因为自己粗心大意而错过什么重要线索,若错过了很可能自己命悬一线。“哦,我仔细想了想,除了上官龙,就没别人了,我家的婆娘我都没说过,她曾经问我钱是哪里来的,我还骂了她一顿,我说你这娘们只管花就得了,嘴那么长干嘛呢?但我又想了想,我没说不代表别人没说呀,比如上官龙,还有光明你。” “我?呵呵。”刘光明笑了笑,走了过来,眼珠子向上挪了挪,“我也是嘴夹的紧的人,这种事我能告诉别人吗?村里人问我为啥一下子有钱了,我直接吹牛皮说我中了彩票,至于什么彩票我就不知道了。呵呵,我还没买过彩票,也不会玩,咱这乡下地儿,哪有彩票店啊,哈哈哈哈。” “我听出来了,你俩意思是去找上官龙问问?”常勇说道。 “是呀,得问他。” 二人一致回答,常勇无奈之下便说道:“好的,咱们这就去找上官龙。” “有点急了,等我一两个小时吧。我回家得跟我媳妇说说,我儿子今天去城里考研究生,这可是天大的事呀,我得回去送送儿子。”刘光明解释道。 “呦,你儿子都考研了,比他爹有出息,他爹只会修地球。”王亚隆笑道。 “修地球?”常勇疑问。 “哈哈,就是种地的意思,我是农民吗,没文化,粗人一个。”刘光明解释道。 “不过嘛,你小子大半辈子没下过苦力,比我活的逍遥。”王亚隆说道。 “行了呗,你现在混大了,有钱了。我呢,还是住在村里。”刘光明狡辩道。 “行了呗,你俩别争论了,都混的不错,有吃有喝,不用工作,多少人羡慕呢。你呀,刘叔,赶紧回家送儿子去,送完儿子到我住的小院找我。嗯,王叔,你呢?跟我一起走?”常勇说道。 “好,我跟你走,我手下还在你那小院跟前呢。”王亚隆说道。 “好好好,那我先走了,一会儿找你俩。”刘光明说道。 眼见刘光明匆匆离开,常勇与王亚隆并没有急着离开这片林子,因为王亚隆还是不放心常勇,生怕他把盗墓的事告诉警察,如果立案了起码得判刑,何况小李被刘光明误杀了,出了人命刑法更重。 常勇看了看王亚隆,明白他有心事,却难以启齿,便问道:“王叔,你还有事要告诉我?” “嗯……有啊……”王亚隆用手心握着那块宝玉,又看着常勇说道:“兄弟,这块玉你得收下了。玉讲究缘分,咱俩有缘,所以你不得不收,必须拿上。” 见王亚隆硬塞过来,常勇一再推辞,顺便也开玩笑说道:“我不能收,我再收了,不就入了你们当年盗墓的伙儿,盗墓犯法呢,是不是?” “犯法?那你会不会举报我们?”王亚隆脸色平静看着常勇。 常勇看出了王亚隆的心思,还是担心自己出卖了他,便再次强调道:“我都说了,还让我说一遍就没意思了。往事都随风而逝了,何必追究历史的对与错呢?我只关心谁是杀人凶手,不关心谁是盗墓高手。” “哈哈,得了,我婆婆妈妈了,我的错。兄弟,走吧,回你那院里喝喝茶吧。”王亚隆笑道。 第307章 平淡生活 刘光明熟悉三家寨的每一条小路,由于回家心切选择了最近一条小路,也是最荒凉的。这条小路沿途有坟墓,有荒草,有丘壑,有粪便,反正很少有人经过。但人生无捷径可走,若不愿舟车劳顿,选择了捷径,往往会迷失方向,或者不断徘徊,甚至坠入深渊。 刘光明走到一处低洼处,忽然间看到两侧高坎处有动静,定睛一看发现了一块鲜红的布料,不觉心里一颤动,疾步不足十米,好奇心又驱使停步,回到了红布跟前,爬高伸手去拽红布。红布用力一扯,却发现有一个大凹处,里面站着一只巨型猫头鹰,像一个小孩子躲在里面,两只圆眼睛瞪的老大,直勾勾看着自己,刘光明瞬间吓了一跳,赶紧下了高坎处。 “罪过罪过,碰见那不吉利的动物。”刘光明念叨着赶紧离开。 疾步如飞,回到了家里。刘光明的儿子与妻子等待好久了,一见他回来了,儿子焦急开口了:“爸,这么久,一会儿赶不上镇上公交车了。” “没问题,我的车像天上飞机,马达蹦蹦蹦,快的像闪电,收拾好了吧,赶紧走。”刘光明连忙背起儿子的行李,妻子也忙活起来,不让儿子拿一点东西,生怕累了儿子。 出了大院子,把行李绑在了摩托车后座,发动了摩托车,刘光明带着儿子直奔镇上公交站牌。“等你研究生毕业了,我给你买个大奔开,行吗,小混蛋。” “桑塔纳就行了,到时候可别欺骗我。” “谁骗你,我给你当儿子,哈哈,男人嘛,说话一言九鼎。对了,我告诉你,是男人就要顶天立地,言出必行。就像你爸我这样,说打谁绝不手软,哈哈哈哈。” “你牛逼,谁不知道你在村里是个赖皮,没人敢惹你。” “流氓没文化,有个屁用,总让人瞧不起,永远离不开咱村,更别说为祖国做贡献了。唉,所以嘛,儿子,咱老刘家,就靠你了,爸没出息,你好好学习,将来做点有出息的大事。” “行了,别说了,再说我情绪激动,明天不会答题了。” “好,不说了,儿子一定行……” 刘光明骑车飞速,很快到了镇上,恰好看见公交车来了,急忙送走了儿子,又回到了家中。 “媳妇儿,给我盛碗饭,吃完了我一会儿还去市里呢。”刘光明吩咐妻子道。 “去市里干嘛?咋不跟儿子一起去呢?”妻子问道。 “一码事归一码事,你别多问,赶紧把饭端来,一个女人家管那么多事干啥呢?”刘光明脸色严肃起来,分明不想妻子知道太多的事儿。 妻子很贤惠,从来不过问刘光明的事儿,把一个家经营好是她最大的满足。随后把饭菜端上了桌,给刘光明倒了一杯米酒,温柔说道:“慢点吃吧,别噎着了。” 刘光明大口吃起饭菜来,猛地塞了一阵,喝了一杯酒,放下筷子,对着妻子说道:“喂,媳妇儿,今天我回来遇见了一只大猫头鹰,很大很大,估计有几十岁了,像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那么大,看起来阴森恐怖极咧。” “那么大啊!你是不是看错了?”妻子很惊讶。 “不会看错的,我的眼睛没有瞎嘛。”刘光明从口袋里取出一块红布,“你瞧,当时这块布呀,好像盖在猫头鹰身上,我是先看见布的。” 妻子拿过红布,仔细反复打量一番,脸色表情收紧,说道:“猫头鹰不吉利,这块红布我觉得更不吉利,你呀别出门了,赶紧在家里避避风头。” “避什么风头?老子有没犯罪,你这女人家还迷信的不得了。”刘光明说道。 “你就嘴硬,咱村最近死了多少人呀,都说有鬼呢,红衣服的女鬼,这块布是不是她穿的那件衣服?你还不听我的,你胆子真大呀,我就想你跟儿子平平安安的……” “行了呗,别啰嗦了,女人就是啰嗦。你这胡思乱想,想吓死你男人呐?我去市里有更重要的事要干,反正很重要很重要。” “什么事比命重要?” “草,放你个屁!别说瞎话,老子健如牛犊子,呸呸呸!” “呸呸呸!我瞎胡说说,老天爷保佑!” “嗯,媳妇儿,把这块布给我烧了,这会就去烧了。” 妻子连忙走到了院子里,点燃了那块红布,一瞬间化为灰烬。不等妻子走回屋子里,刘光明上前去拥抱了一下妻子,正经说道:“对不起,这些年我对你脾气不好,你不要见怪。” “我见怪不怪了,你对谁脾气好过?”妻子嘴角微微上扬,瞬间留下了眼泪。 这些年,刘光明一直大男子主义,妻子只能当个家庭主妇,家里所有大事都由他一手包办,妻子从来不能插手,而且知道的很少很少,有时候过问多了绝对会饱受谩骂,所以久而久之妻子只管家庭琐事与照顾孩子,其他的从不过问了。但刘光明还是爱他的妻子的,只是不善于表达,也不符合他的性格。他的性格比较火爆,只对佩服的人和气,比如以前副厂长上官龙,有本事更讲义气,还有能工巧匠手艺人宋老先生。可是妻子只有一个,给自己生了大胖小子,这么多年把自己儿子照顾很好,甚至上了大学,一直很有出息,这些都离不开妻子细心照顾。今天他这突然一拥抱,瞬间让妻子感觉到了温暖,像是回到了新婚那段美好的时光,所以瞬间感动至极,掉下了委屈又幸福的眼泪。 而刘光明觉得有些害怕,强忍着掩饰一切,但这个拥抱充分暴露了一切。他想挣脱开了,妻子又紧紧抱着他不松手,泪水又留下来了,这一次是担心害怕乃至离别的泪水。 “好了好了,老夫老妻了,让外人看见不好了。”刘光明依然挣脱着,硬是把妻子推开了,故意岔开话题问道:“对了,儿子能考上南京大学的研究生吗?” “他没考南京,他考的是上海的。”妻子抹了一把泪答道。 “哈哈,有出息,比老子有出息,大上海,大城市嘛。”刘光明假装快乐。 “嗯。” 刘光明回了家,又喝了一杯酒,刮了一下胡子,告诉妻子:“我去市里找上官龙叙叙旧,好久没见他了,怪想他的。” “你和谁去?” “王亚隆,老王,还有一个……年轻人,你不认识。我们去叙叙旧,聊聊天,喝喝酒,你别担心了。” “嗯,你的事儿,我不管,平平安安回来就行。” “肯定平安回来嘛,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哼!小心我揍扁他的头,哈哈哈哈……” “你这就是嘴不饶人。” “拳头更不饶人。” 第308章 暗箭难防 告别了妻子,离开了家,刘光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于是特意挑着村里相对较热闹的巷子行走,生怕出什么意外。但自从村子里不太平之后,巷子基本没有什么人了,冷冷清清,令人不觉叹息。偶尔蹿出来一只猫或狗都令刘光明不安起来,因为那只巨型猫头鹰还在影响着他的心情。人往往在担惊受怕或者绝望时,更相信玄乎的迷信,毕竟在农村人的眼中,猫头鹰总是在人死的夜里放肆鸣叫,如哭啼的鬼魂令人头皮发麻。 越害怕越脆弱,刘光明居然在一处石板路跌倒了,他身子算是硬朗立刻起身,大骂道:“TMD!!!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声音回荡在两侧矮墙之间,瞬间使人觉得巷子一阵冷意袭来。 的确,刘光明快速行走,一只冷兵器突如其来,直接刺进了后背,瞬间就爬在了地上。很明显,是一只箭羽,尾部羽绒还在猛烈晃动。 刘光明挣扎了一番,赶紧扭头朝回看,巷子却空无一人。“救命……”他痛苦万分,又害怕极了,知道凶手就在身边,于是试图爬着离开,但速度如蜗牛一般,顿时一股绝望袭上心头,想起了儿子与妻子更是惊恐,忍着剧痛往前爬。此时,献血已经湿透了衣服,他感觉背部忽冷忽热,衣服被血湿透了。 果然,凶手出现了,身材苗条,穿着一件红裙子,头部被一块白布包裹着只露出两只眼睛与鼻孔,白色手套握着一把尖刀,明晃晃的令人心寒。白裙袜子下那双红色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噔噔作响,正在慢慢向着刘光明走去。 刘光明听到声音后扭过头,看到了那个穿红色裙子的女人,直接吓得半死,嘴唇抽动问道:“你……你……你是谁?不是鬼吧?……” 神秘女子沉默不语,继续靠近刘光明。 “别杀我,求求……你了。”刘光明瞬间觉得插值难逃了,死神马上降临。 神秘女子逼近了刘光明,举起了那把尖刀,示意要杀人了。刘光明绝望的眼神无力抵抗,嘴唇发抖说道:“你到底是谁?……我死……也要死的明白,能不能让我看看你?……” 神秘女子微微摇了摇头,弯下身来估计要解决了刘光明。说时迟那时快,尖刀挥下之时,却听到了不远处有其它声音,应该是路过的人吧。 “救命呀!!!” 神秘女子赶紧收回了尖刀,飞速离开了作案现场。 “救命呀!!!” 果然两三个乡亲跑了过来,看见了受伤的刘光明,赶紧呼唤起来,随后并把刘光明用轮子车拉倒了村医家。村医看到了刘光明伤势严重,只好打电话给医院,让迅速把救护车开来,他只能暂时给刘光明止血。 村里发生了惨剧,瞬间一传十十传百,常勇与王亚隆正在小院里喝茶,听到噩耗赶紧奔向村医家中。进了屋子,见到了昏迷的刘光明,常勇一瞧,马上指着刘光明背部,惊诧道:“快看,凶器是一支箭,宋家招牌黄铜箭羽。” 王亚隆脸色苍白,根本没听到常勇说的,“可能是吧,光明没事吧,医生。” “失血过多,没有伤及要害,128救护车来的早,他还有救,来的迟就拜拜了。”医生答道。 老爷子仔细瞧了一番,“应该是宋家的手艺,不过还得拨出箭头看一看才能确定。” “现在可不能拨,不然他会死的。”马小雨在一旁轻声细语,迅速转过了头不忍直视。 “对啊,这姑娘说得对,等到手术室动刀才能拨出箭头,我们还是等吧。”医生说道。 王亚隆坐在一旁,抽起了香烟,常勇看出了他的忧虑,走过去安慰一番。“下来会不会是我?难道这是报应?”王亚隆问道。 “什么报应?跟那没有关系。凶手在阻止我们,似乎不想让我们去找上官龙。”常勇分析道。 “那上官龙处境很危险?”王亚隆问道。 “是呀,很危险。” “那该咋办?” “嗯,让我想想。”常勇原地踏步,情急之下看见了哥们儿小王,“兄弟,赶紧开车回市里,去人民路服装市场,找一个叫上官龙的人,他的名气很大,一打听就能找到。找到他,带着他避避风头,我随后就到,到时候你把他接到医院来,一会儿救护车来了我跟着去市里。快快快,凶手肯定还来不及到市里去呢。” “OKOK,哥,我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小王点头答应,“对了,是不是你的医院?” “别废话了!速度!!!”常勇催促起来。 小王直接跑着出了屋,消失在了人们视线中。 “你开医院了?”马小雨问道。 “什么呀,我是一个失业的保安,哪有医院?卫生所我都开不起。”常勇说道。 “唉,好吧,这里确实不安全,我也一会儿回市里。你有重要消息了,随时通知我,我回去准备一下。”马小雨说道。 “好的,路上注意安全。”常勇说道。 “呵呵,我人手多,绝对安全,你才要注意安全呢。”马小雨笑道。 “呵呵,不是生死离别,别相互告别了,这件事完结了,咱们还要在市里庆祝呢。”老爷子笑道。 二人相视一笑,马小雨就转身离开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救护车来了,拉走了刘光明,常勇与王亚隆上了救护车顺便去市里。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背后没有长眼睛,灰色轨迹永远存在。光明正大,人之向往,但阴暗小路,也趋之若鹜。天下攘攘熙熙,利益往来,不只是金钱,还有权利、情谊、爱好……掠夺者,比比皆是。 第309章 陷入谜团 救护车进了医院,见到了熟悉的场景,医院后院3号楼,曾经闹鬼与捉鬼的地方。 医护人员紧急把刘光明送进了抢救室,常勇自然是紧随其后,时刻关注着伤者生命安全。不过,人怕出名,刚一进医院楼道里,就有小护士认出了常勇,左一个“常总”右一个“常总”叫来叫去,真是令常勇很不自然。当然也碰见了老熟人,那个美丽的护士李翠敏。 她穿护士装依旧清纯美丽,见了常勇嘴角上扬,柔声问道:“常总,您回来视察来了?” “呦,这不像你的风格呀,带刺的玫瑰变成山中的小野菊了,我很不自然呐。”常勇打趣说道。 “你!”李翠敏连忙捂住了嘴,“常总,你又在当侦探啊,福尔摩斯驾到了,呵呵。” “呵呵,好吧,你还是这么可爱。对了,别让人说我来了,免得打草惊蛇。”常勇说道。 “蛇?我的妈呀,蛇在哪里呢?”李翠敏故意说道。 “瞧你这智商,我无语了。” “好吧,说正事,我调到3号楼了,刚才那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李翠敏严肃起来。 “嗯,好的,我啥时候能进去看他呢?”常勇问道。 “嗯,到时候我通知你,你就在医院里待着吧?”李翠敏问道。 “嗯,我不会离开的,我还要等另一个人。对了,我得通知一下小王,不然他不知道是在这里。”常勇摆摆手离开了3号楼。 王亚隆跟在身后问道:“兄弟,你去干啥?你不简单呀,医院都是你开的?” “哪有呀,只是我跟院长熟罢了,所以别人就那样了。对了,你有上官龙的电话吗?给他打个电话,看小王找到他了吗?”常勇说道。 王亚隆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电话本,翻了几页,“找到了。” “走,去电话亭打电话。” “唉,我没带大哥大,在我手下那呢,不然就方便了。” “嗯,没事的。” 二人去了医院门口电话亭,打通了上官龙家里的电话,回话说上官龙出去了,也不知道和谁一起走了。 “就算你那小王和上官龙在一起,他咋知道哪家医院呢?云安市医院多着哩。”王亚隆问道。 “嗯,有道理,我把这事给忘了交代了。”常勇无奈顺着。 此时,整个医院都知道常勇来了,尤其传到了老院长办公室,令他老人家异常兴奋,马上下令医护人员随时报告常勇消息,最快速度把他给请到办公室里来。 常勇还在犹豫,到底是去服装市场找上官龙,还是留在医院里等待刘光明叙说受伤经过,不料美女护士李翠敏老远就奔跑过来了,见到了常勇就像见到了明星一般兴奋。“常总,我可算找到你了。” “什么事?”常勇问道。 “主任让我找你,什么事都搁着了。”刘翠敏那口气还没喘过来。 “那位病人可以探望了?” “没有啦,是老院长让你去他办公室呢,对了让我把您请过去。” “行了呗,我不去了,我还有事呢。” “什么事?你要离开吗?” “我……就在医院,等待……” “病人输完血还得休息一会儿,还早着呢,所以麻烦你和我去老院长那儿,给我个面子行不行?配合我一下工作嘛,再说了,咱俩也算是同事,上下级关系嘛,有嘛,常总……”李翠敏开始展现磨人功夫了。 “喂,没想到你还有温柔的一面,让我大开眼界啊,嘴皮子跟相声演员一样,噼里啪啦的。”常勇打趣道。 一下子把刘翠敏逗笑了,“常总,你真幽默,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 “以前咱俩处的时间短,你不了解我。” “那?处的时间长了,我就了解你了呗。”李翠敏说这话有点害羞之意。 常勇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无言以对了,但王亚隆在一旁乐了,见李翠敏长的漂亮又可爱,随口说道:“你俩好好处对象,俊男靓女,天生一对,我都羡慕嫉妒恨呐,哈哈哈哈。” “胡说八道!”常勇说道。 刘翠敏害羞的脸蛋有些绯红了,低下了头,再次低声说道:“帮我个忙吧,不然我回去主任又得骂我了。” “你看看,这姑娘多不容易。”王亚隆笑着说道。 “还来!”常勇上前了一步,“走,别废话了。” “去老院长哪里?” “你说呢?” 李翠敏兴奋蹦了一下,可爱表情难逃清纯少女一面。 来到了老院长办公室门口,常勇对李翠敏说道:“好了,你赶紧回3号楼,我带来的那个病人能探望了第一时间通知我,记住了不敢忘了。” “好啦,常总,再见。”李翠敏微笑说道。 “站住!以后别叫我常总,叫我常勇,或者叫哥哥也行。”常勇笑着说道。 “哈哈,OK!” 李翠敏像一个兔子蹦蹦跳跳离开了,常勇便敲了门进入了老院长办公室。 老院长见到常勇就像见到了亲儿子一般兴奋,倒茶拿吃的,问寒问暖。常勇只能点点头说一切都好,其他话还是不好意思说,毕竟老院长为人洒脱,而且还给了自己那么多医院股份。 “你以后要经常来医院呀,这里也有你的一砖一瓦呐。”老院长终于含蓄提出了股份那事了。 “我……我不是忙吗,事情多,有时间我会来的。”常勇依然有些拘谨。 “对呀,来喝喝茶,陪我聊聊天。我呀,一天除了医院杂七杂八的事儿,没有一点新鲜事儿,你来了可以给我讲讲外面的新鲜事儿,那才不无聊嘛。” “嗯嗯……” 片刻之后,老院长办公室电话响了,李翠敏打来的,通知常勇去3号楼探望病人呢。老院长执意要陪常勇去,但被常勇拒绝了,老院长是个深明大义的人就没有继续说话了,只有叮嘱常勇闲暇了多来医院陪他聊天了。 离开了老院长办公室,王亚隆问道:“兄弟,院长是不是你亲戚?或者你是他干儿子?” “什么都不是,只是认识。” “那?……” “问那么多干嘛?想想刘光明的事儿。” 王亚隆只能闭嘴了。 进入了病房,刘光明很虚弱,见到常勇来了,一下子识图挣扎起身,但被伤口疼痛给折服了。 “别动,伤口还没愈合呢。”常勇说道。 “唉,我还以为活不了。”刘光明低声细语,弄得一旁妻子不停抹眼泪。 “医生说你没有大碍,只是流了点血,把血又给你补回去了,所以你很健康,就等伤口愈合了。”常勇解释道。 “嗯,我知道了。” “光明呀,你命大,你哥我是知道的。”王亚隆安慰着。 “李翠敏,麻烦你把病人身上那个箭头拿给我看看。”常勇对着一旁美女护士说道。 李翠敏把箭头拿了过来,常勇用卫生纸擦了干净,仔细把箭头编号一瞧,阿拉伯数字26,不禁疑惑至极。 “啥?26!!!”王亚隆叫了起来。 卧在床上的刘光明也惊叹起来,拿过了箭头看了一番,不禁眼泪纵横,“报应呀!!!” “什么报应?别乱想了,这分明有人故意这么操作,和我那次编号28一样,都是想陷害你俩。你放心吧,别胡思乱想,我发誓一定会查明真相,让凶手伏法就擒的,请相信我!”常勇安慰道。 “光明,相信常兄弟,没事的。”王亚隆说道。 “嗯嗯。” “对了,你怎么让这箭头伤到了?”常勇问道。 于是,刘光明让妻子出去了,常勇也让医护人员出去了。然后刘光明给常勇与王亚隆把事情经过详细说了一遍,听完刘光明的一番话,彻底令常勇陷入了疑惑之中。 第310章 休息休息 “你这么一说,凶手是个女人?”常勇听完刘光明叙述后问道。 “是呀,我看的清清楚楚,不会错的,就TMD是个臭婆娘。”刘光明咬着牙答道。 “奶奶个熊,一个娘们儿如此心狠手辣,杀了那么多人,我今儿倒开眼了。”王亚隆抱怨道。 常勇皱了皱眉头,踱了几步,说道:“这下子麻烦了,凶手深藏不露,也许当年你们去盗墓,她就在墓穴里,明显从两支黄铜箭头可以分析出来。唉……我们该咋办呢?跟红色扛上了,红色裙子,红布,真是烦死了。”常勇明白红色裙子那位是一个鬼魂,但伤害刘光明的是一个女人。 “没有呀,奇怪了,我们当年也没有惹哪个女人啊。”刘光明说道。 “是呀,会不会是上官龙惹上了什么女人?他当年有本事,沾花拈草,甚至骚扰老女人,不对,老女人骚扰他,哈哈,咱都知道的。”王亚隆说道。 “他呀,我哥们儿去找他了,不知道现在找到了没有。”常勇说道。 忽然听到门外有争吵声,常勇赶紧出门而去,看见了哥们儿小王与一个中年人在一起。 “喂,哥,我来了,让我过去。”小王喊道。 常勇招了招手,医护人员只好放行了,小王走了过来,笑道:“我不辱使命,把上官龙带过来了,我就知道你会在这医院,哈哈哈哈。” “你啥时候脑子变机灵了?”常勇笑着又给上官龙打了招呼。 “这里可是咱的医院,你肯定来这里呀。”小王扯着大嗓门。 “小声点,谁的医院?竟胡说八道。你就留在病房门口,我和上官先生有话要说,别进来呀。你饿了,就去外面吃点东西去。”常勇掏出了几十块钱给了小王,小王笑呵呵后,就吃饭去了。 进了医院病房,见到了故人,三人不禁激动起来,问寒问暖,昔日情怀表现的淋漓至尽。 一番寒暄之后,上官龙简单了解情况后,并没有急于发表言论,而是用一种警戒的眼神看了几眼常勇。 常勇很聪明,看出了上官龙的疑心,便先开口了:“好吧,你们哥仨相聚不容易,就好好聊天吧。我呀,家就在市里,好久没回去了,我先回家了,明天一大早我就过来。” “唉,你别走啊!说正事吧。”王亚隆说道。 “嗯,明天也不迟,好久没见女朋友了,现在离得近,满脑子都是她的样子,早都心不在焉了。”常勇说道。 “嗯,亚隆,让他走吧。小伙子有需求很正常呀,你年轻时疯狂的差点上了一头母猪,你不记得了?哈哈哈哈……”刘光明打趣道,笑得用力导致伤口疼痛无比。 “行了,你不疼呀,老不死的嘴巴。”王亚隆笑道。 上官龙也笑道:“这个我可以证明,那头老母猪幸亏被你宰了,不然的话很可能怀上你王家的种,哈哈哈哈……” “你……算了,你是领导,我不谴责你了。”王亚隆笑道。 瞬间气氛爆炸,其乐融融,但常勇觉得还是得离开医院,因为好久没有见尹莲了,这么一突然提起那种思念成瘾,全身不舒服起来,脑子里瞬间都是她的影子了。 “哥,咱去哪里?”小王吃完饭,用手擦着嘴问道。 “回家玩你老婆去。”常勇顺口一说。 “咱俩一起?”小王坏笑问道。 “可以呀,真是脑残,竟乱发散思维。我是说让你回家玩你老婆去,给你放一会儿假,听懂了吗?关我屁事,我害怕你媳妇儿那两扇子肥臀压死我。”常勇解释道。 “嘿嘿,我随便说说,你激动什么?我媳妇儿那叫性感,有欧美基因不干嘛。”小王也解释道。 “行了,非洲基因吧。”常勇说道。 “哥,你是不是找嫂子去?”小王紧追问道。 “别废话,赶紧离开我,不然扣你一天工资。” “这可不敢,我走了噢。” 小王迅速离开了,常勇直奔尹莲公司去了。 在尹莲公司门口附近花店,常勇买了一束鲜花,红色玫瑰,觉得对不起她,应该好好的补偿一下。手捧着玫瑰直接上了楼,进了尹莲公司问了文员,径直进入了尹莲办公室,一进门便说道:“亲爱的,我回来了。” 尹莲猝不及防,办公室沙发上还有客户在呢,常勇并没有注意到。“刘总,实在是对不起。”“哦,没事,我就不打扰了,下次再约吧。” 客户转身走了,几个同事也投来了看热闹的目光,尹莲一下子不知是喜还是怒,一下子关上了办公室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话。 “呦,不愧是都市白领,还是单人办公室呢,装修也不错嘛。”常勇嬉皮笑脸说道。 “你怎么不死去?你没看见我有客户再谈业务吗?连门都不敲,没有一点礼貌。”尹莲终于发飙了。 “我这不是给你一个惊喜吗?难道你不想我吗?看,我给你买了一束花,玫瑰花漂亮吗?”常勇继续嬉皮笑脸。 “好看个屁。”尹莲一把扔掉了玫瑰,“你不觉得你的方式有问题吗?这是公司,不是你家。你是大忙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想理我就理我,不想理我……”反正就是一顿牢骚。 “对不起,我向你道歉。再说了,男人嘛,应该有点自己的事业,尤其向我这种光荣的事业。” “跟鬼打交道,光荣个屁儿。” “又一个屁,你中午吃黄豆了?” “什么黄豆?” “转过来,看着我,我给你解释。” 当尹莲刚一转身,常勇一把抱住了她,直接亲了一口…… “喂,尹姐姐,玫瑰好看吗?”常勇低声问道。 “嗯,好看。”尹莲露出了笑容,“你最近好吗,没遇到危险的事吧?” “没有,谁敢惹我呢?” “我敢。” “呵呵,的确,我不敢惹你。” 二人开始坐在沙发上谈情说爱了,问东问西,好久不见,话题自然多了。 当听见有人敲门之时,尹莲也缓过神来,自己还在上班呢。 “请进!” “尹总……” “好的,我知道了,准时参加……” “这么忙?”常勇问道。 “嗯,你先回去,下班了来接我哦。” “OK!不打扰尹姐姐干大事了,我先走了。” “嗯,不见不散。” 常勇大摇大摆离开了尹莲的公司,那种目中无人的表情像一个地痞流氓。 对了,曾经他就是一个痞子。 第311章 分析讨论 良宵一刻值千金……………… 常勇睡眼朦胧离开了尹莲寓所,打车来到了医院里。 进入了病房,常勇见刘光明手里拿着一根油条吃,不禁笑道:“呵呵,病人要吃清淡一点,护士小姐没有告诉你吗?瞧你吃的满嘴是油,我也饿极了。” 刘光明伸出手递了一根油条,叹息道:“有的吃就行了,这回我差点见阎罗王了,这会儿还能吃上油条,幸运死了。” 常勇咬了一口油条,却见李翠敏进来了,看见病人满嘴沾油,一下子不高兴,问道:“常勇,你买的油条?病人现在不能吃那么油腻的东西,你不知道吗?” 这下子尴尬了,常勇嘿嘿一笑,伸出小拇指,说道“呵呵,就让他尝了一小口,指头大这点。” “行了呗,我给他换药了。”李翠敏嘴角微微上扬,大眼睛转了一圈,显得很调皮的样子。 “他俩人呢?”常勇问道。 “去食堂吃饭了。”刘华明答道。 “OK,我也去吃饭了。”常勇刚要溜走,却被李翠敏拦住了,“喂,给你一张饭票,去饭堂随便吃。” “这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咱俩也算熟人了,再说了,你可是我的上司,我应该巴结你啊,嘿嘿嘿。” “那好,谢谢啦,下次请你吃大餐。” “好的。” 常勇直奔医院大食堂去了,恰好遇到了上官龙与王亚隆。经过一夜的交谈,上官龙得知了常勇的事情,一见面就首先开口了:“常兄弟,谢谢你对我们的帮助。我一直对你有疑心,实在对不住了。来来来,你吃啥饭?我请你吃早餐吧。” 见上官龙盛情难却,常勇只好等待早餐了,不一会儿上官龙亲自端了一大盘吃的来了,很有礼貌放在常勇面前。“快吃吧,吃完了再说。”于是常勇狼吞虎咽开了,完全不顾及自己形象了。 见常勇吃完了饭,上官龙严肃说道:“兄弟,我有什么可以帮得到你,或者说是自我救赎,你尽管开口,我绝不隐瞒什么。” 常勇摸了一把嘴,看着上官龙说道:“嗯,那我就直言不讳了。你也知道,刘光明被人伤了,肯定预谋已久。三家寨最近很不太平,想必你也听过了。现在犯罪嫌疑人很有可能知道你们当年盗墓的事儿,并且想采取手段逼你们把这件事儿公布于众。我也在纳闷儿,你们做的事儿,怎么牵扯出几条人命呢。王叔与刘叔告诉了我了,你们并没有跟村里死去的人有瓜葛,那凶手为什么会刻意谋划呢?甚至想灭口,刘叔算是命大,不然肯定见阎王去了。我想请教您,您怎么看待这件棘手的事儿。” 上官龙皱了皱眉头,叹了一口气,“唉……凶手冲我们来的,不然不会用黄铜箭头对号入座。但我也有疑问,亚隆那个箭头为什么会射向你呢?别怪我说话难听,我断定你是多管闲事了,阻碍了凶手的计划。扯远了,我分析啊,其一,凶手肯定知道光明与亚隆的箭头编号,可能我的编号。其二,凶手知道我们当年所作所为。” “嗯,您分析的很有道理,不愧是聪明人,怪不得他俩佩服敬重您呢。所以,我要问的两个问题,你都提出来了,第一个问题,谁知道你们三人的箭头编号?第二个问题,谁还知道你们当年那晚所做的事情?请您仔细回想一下,千万别漏掉任何一个人。”常勇解释道。 “嗯,但是光明说那个凶手是一个女的,所以才令我很糊涂,我思索了半天,想不出哪个阴毒女人?”上官龙眼珠子快速转动,证明他在强力思考问题。 “请问您家人知道吗?包括爱人与孩子。”常勇问道。 “箭头编号肯定知道的,盗墓那件事儿,我谁也没说。但我家人肯定不知道亚隆与光明的箭头编号呀。” “嗯,那就对了,家人可以除外了。除了家人,还有其他女人吗?恕我无礼,听说你当年风流倜傥,和除了妻子以外的女人有瓜葛,是吗?” 上官龙一脸懵逼,看了一眼王亚隆,便知道谁告诉常勇自己的风流往事了,点了点头说道:“嗯,是的,我以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过,但都是寻求刺激罢了。我这个人有一个原则,和女人只谈情说爱,其他事从不主动告诉别人,就算问了也会婉转拒绝,或者守口如瓶。这个你放心,谁也不知道的。” “好吧,那就不扯女人了,还是那两个问题,不管男女,知道能符合就行了,您再仔细回忆一下,不着急慢慢来,别把谁给漏了。”常勇叮嘱道。 上官龙思索了半天,“嗯……黄铜箭头编号,宋先生肯定知道的,他亲手打造的。” “对呀,不过他都走了,他没走的话,我们可以问问他。”王亚隆插话道。 “唉……当年我在厂子里工作时候,闲暇之余就回去找宋先生聊天,他知识渊博,更有工匠精神,我很是佩服他。我还让我们厂子里的人专门学习他的精神呢,要具有一丝不苟的工匠精神,所以,我和他关系挺好的。后来呀,厂子倒闭了,我来到了城里做起了生意,一天到晚忙个不停,就很少回村里和他聊天咯。唉……当我知道他突然去世了,也很悲伤的。”上官龙说道。 “可是,宋老先生亲口告诉我,他忘记了给你们的箭头编号了,他从来没有记录。所以呀,我上次一一拜访了你们,并问你们箭头的编号。当时怀疑你们中有人是杀人凶手,但现在已经排除你们了。”常勇说道。 “他没有记录?不会吧,他做事很缜密的。”上官龙表示疑问。 “宋先生把我们当朋友,送朋友了,他不记录很正常呀,当年我可没有白白给他送猪肉。”王亚隆辩解道。 “嗯,宋老先生亲口说的,他家里也没有相关记录。但我得补充了,宋老先生临终前写了一封信,信纸上说他想起来了,编号28的黄铜箭头送给了王叔你了。意思很简单,就是怀疑你是杀人凶手。”常勇说道。 “我是杀人凶手?哈哈,我和他是朋友,我尊敬他,他不会的。”王亚隆说道。 “只是怀疑罢了,但我可对你有戒心的,说不定那一箭就是你射的,哈哈哈哈。”常勇开起玩笑话来了。 “哈哈哈哈,就是我射的,我有那么愚昧吗?故意暴露自己,蠢货一个呀。”王亚隆笑道。 “别扯远了,宋先生很有可能知道箭头编号,但我没告诉他我盗过墓呀。”上官龙说道。 “再想想,还有其他人吗?”常勇强调一下。 一番思索后,上官龙能拍了一下桌子,“对了,我想起来了,宋先生可能知道我盗过墓。” “此话怎讲?” “我送给他一个玉件儿,就是墓里出土的。那一天,他一看到玉件儿,便说这是汉朝的玩意儿。又问我从哪里来的,我随便编了一个谎言回绝了。”上官龙说道。 “那这么说,宋老先生完全符合两个问题的答案。”常勇说道。 “对呀。”上官龙点点头。 “所以,不排除凶手是宋老先生。”常勇说道。 “胡说八道!光明说凶手是个娘们。再说了,宋先生都走了一阵子了,光明昨天才被射伤的。”王亚隆辩解道。 “嗯,很有道理,那凶手是谁呢?”常勇问道。 此时,谁也不回答了。 第312章 纸糊衣服 常勇计划回三家寨,以宋文季家人为突破口,看能不能找点线索。由于这段时间红衣女鬼无影无踪了,也令他疑惑不解起来,那个冷面的女鬼到底去了哪里?她会不会是隐形的始作俑者?但刘光明非要跟常勇一起回去查案子,怎么劝说也无济于事,常勇只好推迟一天回三家寨,目的让刘光明能修养多一天。 可是,祸不单行,三家寨又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毛骨悚然的恶性事件。 中午12点,村西头一户人家突然一声尖叫,惊动了两侧住的邻居,当人们进去的时候,一个妇女大声喊道:“死人了,死人了。” 这户人家房屋很破烂,被叫的死人就是户主王三,他老伴儿去世的早,儿女都去大城市打工去了,就剩他一人在家里。他在前屋开了一间纸扎店,除了售卖寿衣、花圈、香蜡、冥币外,还有替人看风水,建房、挖墓、婚配也有人找他。虽然生意不是很好,店里比较冷清,但他也不能心急,因为盼着生意好,就得多死人,那是一件关于生命的事儿,不能往钱眼里钻,所以当做一种善事做才可取,生老病死,人之形态,与生意无关。可以说,王三算是村里的能人了,有人戏称他为阴阳先生,尊敬他的大有人在,他家里的烟酒可以堆成山。但今日阴阳先生也死于非命,真是会轰动了整个村子的。 王三怎么个死法?那个中年妇女,第一个目击证人。她来王三家请他看风水,她在城里买了一套高档化妆镜,为了显摆自己家里富裕了,就专门来找王三指点该怎么摆放,这件事儿让村里人知道了就是最好的炫富广告了。但关于镜子在卧室摆放的确需要一点风水学知识,也算是国之文化某种精髓吧。谁知当她在院里呼喊了几声没人应答,琢磨着王三可能在忙着做手艺活儿,就进入了内屋瞧个明白,但在屋内走了一圈没见个人影,却看到地上爬了一个纸人,白色纸的后背黑色纸的头发,看不到正面模样,不觉使她惊奇万分起来。一般扎的纸人都很小,如同小孩子身高,但眼前却是一个成年人身高。中年妇女便慢慢伸出了手,识图把扎纸人盗过身来。 “哎呦,还不轻呀。”中年妇女低声细语,也是一种消除恐惧的表达方式。 此时,好奇心已经驱使她用力翻过纸人,当看到纸人真面孔的时候,她便尖声大叫起来,因为他看见了王三,一双眼睛挣得老大,鼻孔里有黑血流出,这样惨烈画面谁不惊叫?!王三肯定是死了,而且还穿了一件白纸衣服,私人订制的衣服。 或许,他是自杀的,死在自己的作品里,或许,他认为自己是艺术家。 当邻居进屋之时,中年妇女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唯独嘴里还能发出长鸣。不知道长舌妇是不是从这里来的?…… 当然,进屋的人都吓坏了,赶紧搀扶起中年妇女出了屋门,接着通知村里有权威的人了。 王三穿着一见纸做的衣服,把全身包裹起来,怪不得中年妇女会认为是纸扎的假人呢…… 村里有权威的长者一瞧,唉声叹息,捋了捋长白胡子,“三儿呀,是自杀的,他是孤独的残害者。”但其他人不服了,纷纷说是被鬼吓死的,或者是杀人犯害死的。长者一脸不悦,反问道:“如果别人害死他,能帮他穿上这身纸糊的衣裳吗?你们都好好想想。赶紧让自家人办后事吧。”长者说完话,背手扬长而去。 于是,自家姓氏开始张罗起王三的后事了,制作棺材,挖墓,奏哀乐……但谁也不敢拔掉王三身上那身纸糊的衣服,只好等待他的儿女回来亲自动手。 …… …… …… 刘光明的亲戚来医院探望了,闲暇之余就把王三的事儿给说出来了,众人听后都很震惊,尤其是常勇已毫无心思待在医院了。刘光明知道事情不妙,也看出了常勇那副焦急的神情,只好下定决心出院回家,谁还能劝阻得了呢? 于是,常勇带着几个人飞奔回三家寨,到了村里直接便去了王三家中。时机恰好,王三儿女从城里刚赶回来,流着泪水要脱掉父亲的纸衣服。 “慢着!”常勇上前一步,“我是警察,能不能让我瞧瞧你父亲的身体,我好判断他是怎么过世的。” 王三儿子看着常勇,没有说话,也没有拒绝,直到刘光明说道:“他就是警察,还是个侦探,破案有一套。” 王三儿子才开口了,忍着泪水,点头说道:“嗯,可以,我相信我爹不会想不开的。警察同志,您得好好看呀,决不能看错了。” “好的,处于对逝者的尊敬,请你们都离开这里,看完了我会叫你们的。” 众人都离开了灵堂,常勇上前一步,观察着王三的面部,鼻子里有血迹,眼睛往外凸出,分明头部受到了巨大冲击引起的。于是他慢慢脱了王三那件纸衣服,把整个头部仔细瞧了一番,后脑勺的确有撞击痕迹。只有后脑勺被一股巨大力量撞击,死者眼睛才会被凸出,鼻孔里出了血,但伤口不大,不足以伤人性命。由此说明,王三临死之前跟人打斗过。当把王三的纸衣服扒光之时,身上并无大的致命伤口了,常勇断定死者肯定是被人下毒死的。但没证据,除非到医院解刨论证了。既然王三已经仙逝,就不必再劳费心思了,最好让逝者安息,办完丧事入土为安较好。 常勇呼唤了其他人,当着王三的女儿说道:“嗯,赶快办后事吧,你老爹应该是自杀的。纸衣服我都脱了,你们给他换上新衣服吧。”顿时,女儿爬在王三尸体前大哭起来…… 出了王家门儿,常勇身后所有人表示不解,老爷子问道:“王三不是自杀的,你肯定知道?” 常勇点点头,又对着刘光明说道:“可能就是想杀你的那个凶手。她很危险,她在暗处,我们这次回来更要小心谨慎,越不像是凶手的人,才越可能是凶手。” 第313章 蛛丝马迹 生命突然离世,着实令人惋惜,常勇不愿坐以待毙,只想着尽快揪出真凶,还逝者一个公道。 小王跟在常勇身后,问道:“哥,我咋感觉这事儿越来越棘手了,遇上了杀人狂魔,这下子该咋办呢?” 常勇转过身,严肃说道:“这就是我的职业,你现在后悔了可以马上回家。兄弟,敌人越凶残,我就越担心你的安全。所以,我希望你看清楚了,做一做心理准备,不行继续回去当保安,其实挺好的,我是没办法回头了。” 小王咧开了嘴,“哥,你这话说的我心花怒放,我又不是龟孙子,爱缩头缩脑,是男人就应该裆部硬起来,拼命往前冲!!!” “行了,又贫了!”常勇也笑了。 “哈哈,我说真的,现在我们幸福生活不就是老革命浴血奋战换来的。我要向他们学习,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真男人。以前呀,你也知道,我家中那只母老虎特别凶恶,我总被她欺压着。下次我回家也得做一回爷儿,就靠你了,我看好你,从我第一次认识你,我就知道你前途无量,山盟海誓……” “呸!瞎说话,什么山盟海誓?”常勇乐了,“行了,那就跟我混呗,反正以前我是大哥,现在算是你上司吧。” “嗯,常总说得对,拖欠工资可不好呀,哈哈哈哈。”小王故意说道。 “狗日的,又提钱了,我是一分都少不了你的。”常勇说道。 其他人都笑了,常勇知道自己话说多了,收起了笑容,走到上官龙等三人面前,说道:“说正事吧,我认为我们依旧按原计划行事,必须去一趟宋家询问一下。”众人都赞同,所以众人便朝着宋文季家中走去。 当走到宋文季宅门前,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火味道,原来是宋文季过头七呢,宋家人都披麻戴孝显得悲伤万分。于是,常勇为首的一帮人到灵堂前鞠躬上香,默默无声,表示敬意。随后,行礼结束后,常勇把宋文季那个年轻孙子叫到一旁,想咨询一些事情。他很配合,就把常勇一伙人带到了外屋,屋子里有一个大沙发,一台彩色电视机,墙壁上还贴着很多明星的海报,旧木书架上却全是古版书籍。 常勇很奇怪,看了几眼书架上的书,便问道:“哥们儿,这是你的房间吧?” “是呀,我的房间。”小伙子眉清目秀,说话柔声细语。 “呵呵,容我开个玩笑吧,进入你的房间,看了看陈设,觉得你像一位江南书生,又像一个追星发烧友,古代与现代结合,顿时让我觉得你很酷!”常勇笑着说道。 “呵呵,过奖了。”小伙子微笑应答。 “对了,宋哥,我们能不能问你点事儿?”小王急着插话了。 “叫我小宋吧,你请问吧?” 可是,小王看了看常勇,“我不问我不问,我没啥问的,我哥问呢。” “行了行了,我俩说话,你能不能别着急?”常勇问道。 “噢。”小王略显尴尬。 “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事的,该问就问吧。”小宋说道。 “哥们儿,我就喜欢快言快语的。我想问一问,宋老先生生前有没有得罪过谁?比如说哪个女人?还有咱们家里的招牌黄铜箭头编号有没有谁知道?宋老先生箭头编号有谁知道?”常勇问得很繁琐。 小宋答道:“我爷爷亲自打造的黄铜箭头,编号知道的人很多,不知你想问哪个人?还有,你也知道,他留的书信不是也说过,镇上杀猪的王亚隆编号是28呀。” 王亚隆大声说道:“我就是那个杀猪的。” “你?”小宋问道。 “嗯,他就是王亚隆。”常勇答道。 “我家里不欢迎你,请你快点离开这里,快一点,不然我赶你出去。”小宋脸色突变,冷漠至极。 王亚隆听后很不爽,“哼!我就一个杀猪的,咋会杀你爷爷呢?” “你快给我滚!!!不然我就报警了。”小宋听后更加气氛,文质彬彬彻底消失了。 “报警?我都去过警察局了,老子又被放出来了。老子是无辜的!”王亚隆有些激动了。 “亚隆,少说点,你再说,就出去!这又不是你家,能不能理智一点儿?”上官龙开口了,王亚隆沉默了。他又走到小宋面前,说道:“小宋,你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经常来你家,陪你爷爷喝茶下棋呢。我叫上官龙,原来厂子里的工人。” “你是厂长?”小宋问道。 “嗯,正是本人,上官龙。” “你一进来,我就觉得眼熟。你还记得吗,我在你厂子里暑假做过兼职。” “哦,我记起来了,你在食堂干过。” “是呀,大厨子最拿手的红烧肉。” “哈哈,真怀念厂里的日子,同志们都干的热火朝天,活力十足。当时呀,厂子里的工人全身的劲儿怎么也用不完,都像打了鸡血似的。”上官龙回忆过去都是开心的事儿。 “嗯,快请坐,我给你倒茶喝。”小宋回去拿水壶了。 见小宋走了,王亚隆开口了,抱怨道:“哼!凭一张白纸,就诬赖我,我倒八辈子霉了!” “行了,别说了,离开了这儿再抱怨。”上官龙说道。 此时,老爷子一声不吭站在古版书籍那里,左翻翻右翻翻,完全不理会其他人的言语。这就叫兴趣不同,交际不同吧。老爷子看到了喜欢的东西就爱不释手了,明知拿不走就赶快欣赏一番。 “老爷子,黑子喂了吗?小心他骑隔壁家的母狗去了。”常勇故意打趣道。 “呵呵,你和那畜牲一同去骑我也不在乎。”老爷子看着书随意答道。 顿时,屋子里笑声翻天……当小宋回来后,又陷入了沉默。 之后,跟小宋聊了半天,什么话也没问出个名堂,毕竟宋文季去世了,不然可能会有大的进展。 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所有人刚出门,常勇回头望了望门里院子,潜意识说道:“你们在门外等我,我去去就来。” 其实,一股劲儿驱使常勇再去屋里转一转,也许会有什么蛛丝马迹。 进了屋,常勇说要在屋子各个角落转一转,小宋答应了。但当他走进后院柴房之时,却被小宋给拦住了,说自家养了只猛犬,似乎得了狂犬病老是咬人,常勇只好就地却步了。 但问题了来了,就那么一瞬间,他的幽灵宝剑却发出了一丝清脆的尖声。 但就是那么一声,之后又沉默了。 所以,常勇带着沉默与思考离开了宋家。 第314章 夜潜柴房 回到了小院内,常勇坐立不安,但也饥肠辘辘。幸好王亚隆手下都聚集在门外,又那么一帮兄弟,吃饭自然不用发愁了。兄弟们从村里买回来食材,放在灶房大锅里一煮一炒一蒸一炖,香气能飘到几百米外。但常勇深知人不可太过招摇,填饱了肚子后就驱散了王亚隆的兄弟们,最后他的小院子里就剩下了六个人,常勇、老爷子、小王、王亚隆、上官龙、刘光明。 既然周围清净了,常勇就开始了圆桌会议。讨论思维模式,可以取长补短,有利于降低事物的风险。 “我觉得宋文季家里不对劲儿,我想暗中打探打探。”常勇直抒胸臆,因为幽灵宝剑不会撒谎的,当时的确骚动了一下子。 “怎么个不对?”老爷子问道。 “嗯,当我经过宋家后院柴房门外,我的幽灵宝剑突然叫了一下。”常勇说道。 “幽灵宝剑?什么玩意儿?”王亚隆不解问道。 “我说哥,你那把剑没让我看过呀,这会儿拿出来让大家瞧瞧。”小王也插话了。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常勇说道。 其他人还想问,老爷子劝阻道:“都别问了,天机不可泄露,何况咱们凡人也看不见,如果有缘自会相见的。” “嗯,对了,我告诉你们,我哥不光是个大老板,还是个阴阳先生,像林正英那样,什么僵尸、鬼怪、吸血鬼都打不过他。”小王夸起常勇就来劲儿了。 “你放屁!!!瞎扯淡!!!出去,做饭去。老爷子都说了,天机不可泄露,还废话?!!!”常勇脸色严肃起来,小王只好乖乖去灶房里了。 “呵呵,我兄弟爱说大话,都别当真。我只学了一点旁门左道,关键时刻还能起点作用。我觉得宋家后院柴房真的有问题。”常勇说道。 上官龙开口了,“有问题,咱们就得去解决,机会稍纵即逝,我们得抓紧了。” “那我们该咋办?”王亚隆问道。 “当然是去柴房啊,亲自瞧瞧去。”刘光明说道。 “嗯,我们得去一趟,不过柴房有一只凶恶的狼狗,我怕惊动了它,打草惊蛇就不好了。”常勇指明所担心的问题。 此时,恰好卧在地上的神犬黑子叫了一声,似乎想说什么?常勇微微一笑,给了答案:“呵呵,黑子它呀自告奋勇,想骑了那狗。” “哈哈,好主意,不过万一那狗是个公蛋,岂不是更打草惊蛇了。”刘光明笑着接话。 “嗯~也对,所以呀,黑子你在屋里好好陪老爷子就行了,别这么热心肠了。”常勇对着黑子说道。 黑子伸出了舌头,又爬在地上。对常勇不屑一顾。 “别拿我的爱犬开玩笑。”老爷子起身,走到了门口,“就一只狗嘛,总有对付它的办法。” 老爷子出去溜圈了,但他的话起了关键引导作用。 “呵呵,不就是一只狗嘛。亚隆,记得以前我们都是穷光蛋,你对付村里的流浪狗拿手呀,我们肚子里的油水全靠你补充呐。”刘光明兴奋起来了,回味当年美好的日子。 “对呀,当年号称流星刀。”王亚隆笑了,起了身子挺着肚子,“兄弟,我先一刀解决了恶狗,然后就交给你了。” 常勇笑了笑,分析道:“不行,你还没接近,狗就疯狂叫起来,肯定会惊动宋家人的,到时候我的工作就进展不开了。想要成功,就得神不知鬼不觉。” “呀,这就难了,狗都爱嚷嚷,不好对付,不像猪,当你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时它才嚷嚷,但为时已晚。”王亚隆说道。 此时,小王在门外听见了一切,直接跳进了屋子,“各位大哥,商量国家大事也不通知我。” “饭做好了?”常勇问道。 “没,还没呢,火刚生好。不过,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有好办法呀。”小王答道。 “快说来听听。”上官龙说道。 小王得意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呵呵,对付狗,我可是行家。以前呀,我小时候,我们巷子里流浪狗多如牛毛,一到冬天流行吃狗肉,街头混混想尽办法搞一条狗吃。其中呀,我就学会了一招制服狗的办法,十分管用。” “哦,赶紧说,赶紧说。”刘光明追问道。 小王喝了一口茶水,笑眯眯说道:“用肉骨头引诱,当狗叼骨头时用钢丝圈套住头,接着就是一棍……” “就这么残忍、残暴,你吃狗肉没见过我呀。”常勇说道。 “我……我没抓过狗呀。” 小王故意突显自己的团队价值令常勇十分不悦。“好了,今晚去宋家后院,制服那只恶狗就交给兄弟你了,必须完成任务,不然扣这个月的奖金。”当常勇说扣奖金之后,小王还想反驳但被回绝了,必须无条件接受。 凌晨两点半,常勇带着小王与王亚隆去了宋家,上官龙与刘光明一起回刘家休息了。 到了宋家后院,听闻院墙里的后叫了几声。 “兄弟,艰巨任务交给你了,顺利完成了奖100块。”常勇悄声细语对小王说道。 “好啦,交给我,我办事你放心。”小王拿过王亚隆手中带血肉的猪大骨,瞬间上了树,又坐在了围墙上。 小王吹了个口哨,扔下了一块肉,那只大狗果然不叫唤了,疯狂的把肉叼回了狗窝。他又扔下了一块肉,那只狗又冲了过来把肉叼走了。于是,小王趁机快速跳进了围墙内,快速去开柴房的后门。谁知刚摸到了冰冷的铁锁,那只大狗又冲了过来,怒气冲天叫了一声,似乎要向小王扑来。关键时刻,小王吓得赶紧扔下了手中那根新鲜的大骨头,那只狗见到美味后只顾叼着大骨头回窝了。 门没有上锁,小王快速开了柴门,常勇站在门中央,刚要进入却看见那只大狗从狗窝里冲了过来,“完了!”,他赶紧扭头就跑,那只狗却冲出了柴房门,直追常勇而去。王亚隆手里拿着一把刀,径直追狗而去。 那只大狗知道不能远离柴房,放弃追逐就开始往回奔跑,恰好撞到王亚隆下怀,手起刀落,居然砍倒了大狗,刚听一声狗叫,王亚隆又是一刀,他了解怎样让它以最短时间成为哑巴。 常勇垫着脚尖回来,那只大狗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罪过!罪过!” 于是,常勇进入了柴房门里,给躲在门后的小王使了一个颜色,示意一切按计划行事。 果然,出了大事,当常勇走进低矮棚子跟前,身上的幽灵宝剑开始发光发亮,银光护甲也亮了。一切证明,棚子下面应该有阴气很重鬼怪存在。 但小王一下子不镇定了,被眼前银光给吓住了,“哥,你没事吧?” “嘘!!!” 当常勇要弯腰进棚子里时,小王却低声喊道:“哥,快走,里屋灯亮了,我们被人发现了。” 常勇只好垫着脚尖快速出了柴房门,小王快速从里面关了门,然后一跃而起上了墙,眼看灯光处有黑影出来,自己便下了墙,与远处的王亚隆和常勇汇合去了。 第315章 调虎离山 深夜回到了屋里,小王累的气喘吁吁,因为他把那只大狗背回来了,打算明天给大家改善一下伙食。于是,他把狗连夜剥了皮,掏了内脏,剁成大块,放了在了大铁锅里之后,才去睡觉了。 而常勇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在想象宋家柴房棚子下有什么阴魂野鬼,或许宋文季是被那个脏东西给害死了。难道是红衣女鬼?怪不得长时间没有见过了,原来她藏匿在宋家后院柴房下。 种种猜疑令常勇十分困惑,一会儿是人为,一会儿又是鬼闹,这些连环凶杀案着实令人不解。“难道凶手一半是人一半是鬼?”常勇心里不觉联想着,困意早都被脑细胞的兴奋活跃给弄得沉默了。另一方面,案件算是有点头绪了,起码有引起怀疑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透过纱窗照射进了屋子。老爷子一大早就领着黑子出去跑步了,而常勇天亮了才睡了过去,此刻还是呼呼大睡呢。王亚隆一大早就去了刘光明家,想和老伙计聊聊天。还有,小王起床后就开始生火烧水了,他打算煮一锅狗肉给大家伙儿打打牙祭。由于小院儿离宋家比较远,即使狗肉香溢街巷也无法证明锅里的肉属于宋家的狗。 渐渐渐渐,灶台下烈火旺盛,一股香味扑鼻而来,狗肉成为香肉,香气飘散在空气中,不禁令人咽一下口水。小王很兴奋在忙碌炊事,哼着小曲很自在的样子。 此时,常勇猛地睁开了眼睛,鼻子用力嗅了嗅,顿时觉得胃口打开。“好饿,起床,吃饭喽。” 当常勇进入了灶房看到小王,不禁心里乐了,问道:“兄弟,你昨晚被人打了?” 小王嘿嘿一笑,“哥,你起床了,你猜我给你做什么大餐?哦,对了,谁敢打我?哥有你在,谁敢动我根豪毛试试?” 常勇不耐烦说道:“以后别拍我马屁了,要拍就拍你媳妇的大屁股去。咱俩是兄弟,今后别搞政治关系,尤其上下级关系。” 小王点头答道:“好好好,我承认错误。你看我好好的,昨晚咱们一起……” “打住了,隔墙有耳,你这狗肉香气四溢,不怕传到宋家后院去?谁让你煮狗肉吃了?”常勇故意问道。 “我……我又错了……那咋办?肉快好了。”小王有些慌张。 “呵呵,好了,就吃呗,等人到齐了,对了,酒呢?还有吗?”常勇笑道。 “有有,酒还有几瓶呢。”小王答道。 “嗯,你的熊猫眼,怎么回事?”常勇问道。 “什么眼?熊猫眼?哦,昨晚可能光想着吃狗肉,没睡好吧,嘿嘿。”小王答道。 “那就洗洗睡吧,快照镜子去。我去外面走走,顺便把他们都叫回来吃肉。”常勇说完就离开了屋子。 小王回了屋,镜子一照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一只眼被黑色锅灰染成了熊猫眼,顺口道:“唉,农家饭不好做呀,搞不好就成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了。” 常勇出了门,并没有寻找老爷子等人,而是去了宋文季家附近打听打听,询问宋家平时的动静。他来到一户老乡家里,一个年迈的老人很热情,经过一番打听之后,得知宋家虽然人口不少,但都在外谋生,只有春节前后才能相聚在一起。以前老宅子里除了去世的宋文季,就剩下了宋文季唯一的孙子,还有一个远房侄女,三人留守宋家宅院。 “哦?那小宋不上班吗?他很年轻呀,二十来岁,整天待在家里没人管吗?还有老宋的侄女,她为何常年住在这里呀?”常勇疑惑不解。 老人抽着旱烟爽快答道:“小宋可是宋家独苗子,其他的都是女孩子嘛。从小娇生惯养,没下过苦力,没去过田里,好一点就是爱读书,肚子里有些墨水,但不爱出门,我这个老头子在村里住了一辈子,也不了解他的事儿。至于那个远房侄女,听说家里闹饥荒逃过来的,我也不晓得啦。在宋家住了好多年了,村里人都晓得。以前呀,有个男人看上了她的脸蛋儿,想求婚她死都不答应。” “哦?听您这么一说,宋家人在村里这么异类,到底啥原因啊?”常勇问道。 “呵呵,可能跟后来迁入有关吧,宋家是外姓,独门独户,不过人家有手艺,家里有钱。我呀,干了一辈子农活,还是个穷光蛋,瞧瞧我这宅子,都快倒塌了。哈哈哈哈。”老头微笑说来。 “嗯,心态好就行了,老爷爷,我看您能活100岁。”常勇说了句好听的话,逗的老头咧嘴大笑,黑黝黝的牙齿冒着烟雾,以至于咳出一口痰,吐在了红砖铺的地上。 通过打听后,常勇知晓了宋家真实情况,下一步就是如何调虎离山了。想要知晓宋家后院柴房里神秘的灵魂,就先得把宋家人引出门。 “嗯,不想了,回家先吃狗肉吧,吃饱了才走能量嘛。” 常勇回到了小院,所有人都到齐了,小王第一个跑出来,叫道:“哥,就等你了,快来吃狗肉。” “声音小点,把门关上,说不定狗主人就进院子了。”常勇叮嘱着。 小王赶紧关了门,随后一伙人就开始大吃大喝了。还别说,几个人在一起相聚,不管是聊天还是叙旧,无肉不欢。 无肉不欢!!! 最后,吃饱喝足,常勇发话了,集思广益,怎样来个调虎离山计策? 说起动脑子的事儿,老谋深算这四个字恰到好处。常勇刚一开口,老爷子一下子就起了关键作用。 “这个嘛,很简单呀。” “老爷子,赶紧说,不然我就得睡一会了,头有点晕,喝多了。”常勇有些着急了。 “酒不能贪杯,贪杯了会坏事儿的,你小子以后酒要跟事分开,做到泾渭分明,懂吗?”老爷子相劝道。 “我懂!您快说呀!” 老爷子抽了一口烟,“你得给马小雨打个电话,求她办一件事。” “什么事?别卖关子了。” “张队长派人过来,带到警察局里,不就行了。” “对呀,好主意,我这就给马大记者打电话。” “慢着!还有你们三个人,一同得去警察局。”老爷子指着刘光明、王亚隆、上官龙。 三个人顿时感觉不好了,连忙推辞。老爷子解释道:“你们三个人不去,会引起宋家人怀疑的。你们一同去,你们都认识宋文季。告诉张队长说带你们去警察局,了解宋文季的真实死因,走一个形式就行了。关键是给常勇腾出时间来,调查宋家柴房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觉得那东西可能是整个案件的关键线索。” “嗯,老爷子说得对,你们得走一趟警察局了。”常勇说道。 “兄弟,我们的秘密都给你说了,你不会出卖我们吧?”刘光明问道。 “我常勇对天发誓……” 第316章 井下有鬼 常勇说服马小雨很简单,马小雨说服张队长也很简单,但张队长回过头给常勇上了一课,问东问西问南问北。常勇老老实实一一交代了实情,张队长犹豫了一下,最后一句话:“马小雨理由充分,我可以依法执行。”瞬间就把电话给挂了。 这当然是好事了,张队长迫于案件聚焦压力,希望尽早破案就答应了常勇的调虎离山之计。 警察办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拉,很快就到了三家寨,首先按照命令带走了王亚隆、刘光明与上官龙三人,然后驱车到了宋家,说明来意又带走了宋家二人。在车上,几个人相互看着对方,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直到快到警察局了,王亚隆憋不住了,“小宋,我真的没害你爷爷,我俩可是至交呀。” 小宋面无表情,冷冷说道:“人在做,天在看,总有一个水落石出,我爷爷在天之灵看着我呢。” “嗯,警察同志会给你和我们一个公道的。”上官龙说道。 之后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人去屋空,常勇趁机快速进了宋家宅院,留小王在柴房后院门外放哨。 常勇来到棚子跟前,弯腰小心翼翼钻了进去,从外面看棚子很低矮,可进去之后却异常宽敞,中间低凹处到棚子顶部足足有近三米。棚顶还有三个灯管,常勇找到了电源开关,打开灯之后所有东西都映入眼帘。 常勇被眼前所见震惊了,低凹处地面用青砖铺成了一个八卦形状,八卦中央有一口井,井盖也是一个圆形木制八卦形状。“这宋老先生,原来也懂道术。”他第一时间想起了宋文季,因为宋文季在常勇眼中算作一个高人,或者一个有文化层次的人。 紧接着,幽灵宝剑与银光护甲开始发亮了,常勇赶紧退了几步,快速扫视了四周,并没有发现可疑之物。“什么鬼?难道在井里?这很明显,井盖是压鬼神器。”常勇突然又想起了师父留下的《阴阳法术》里面有记载,幸好今天准备充分,宝典就在身上带着,快速翻阅后看见,“…………八卦图里八卦井,压恶灵,驱邪气,护宅院。” 常勇恍然大悟,井下有恶灵,怪不得幽灵宝剑与银光护甲会发光呢。至于是不是宋文季把恶灵镇压在此,人已逝去,无从考证了,但当务之急,必须得下井里窥探一番,看看哪个恶灵在此被困?如果捉住了恶灵,带到地府中讨顿酒喝没问题的。 “是那个红衣女鬼吗?她消失了好久了,会不会就在井下?但是她不算是恶灵吧,从没有跟她交过手。不行,不能掉以轻心,小心笑面狐狸精,或者千年老尸。”常勇心里琢磨了一番,打算揭开井盖,自己下井里瞧瞧。 手握紧了幽灵宝剑,走到了井盖跟前,左手猛地一揭盖子,幽灵宝剑往井口一搁,伸头一望,什么也没有,仔细一瞧才发现井下有楼梯通道。常勇迅速下了井,把井盖子又盖在了井口,即使有恶灵存在,他也不能让恶灵逃跑了,免得祸害人间。 随着往井下原来越深入,幽灵宝剑越来越亮,常勇发现井壁上有刻字,基本上都是阴阳道学之类文字,“奇门遁甲?像是拍电影,呵呵。”常勇心里突然乐了,因为银光护甲的亮光使得他毫无惧怕之意,换作我们的思维来考虑,随口一句话形容:“老子有阎王罩着,大鬼小鬼靠边站!” 终于,走到了井底,很宽敞,修这口枯井算是大工程了。眼前有一扇门,门顶部全贴着黄纸符文,常勇定睛一看,果然宋家有道法高人存在,这黄纸符文跟自己在《阴阳法术》里学的一模一样,驱鬼镇魔没问题。 “难道宋家跟我师父是同门?”常勇带着敬意往门里面走去,刚一进门就被吓了一跳。 “啊!鬼呀!!!”常勇情不自禁叫了起来。 一个穿着鲜红裙子的女人!应该是女鬼!!!长长的头发血红血红,一张脸煞白、苍白无力,五官严重变形了,黑色长指甲历历在目,颈椎似乎断了一般,驼背! 好惨!好吓人!!好恐怖的女鬼!!! 女鬼看见常勇猛地扬起了头颅,扭了扭脖子,咬了咬牙关,亮出了黑色长指甲,随后慢慢向常勇飘来。 “站住!离我远点!不然我就吐了!”常勇确实有点反胃,因为女鬼长的太恶心了,并不搭配她那身红色裙子。 女鬼才听不懂呢,直接攻击常勇的咽喉而来。 “锁喉功?呵呵,小姐姐,你还嫩!”常勇举起了幽灵宝剑,只是当做预防目的。 但幽灵宝剑似乎没有吓住那个女鬼,依然超着常勇袭击而来。常勇本想一剑砍下去,谁知那女鬼丝毫没有闪躲之意,无奈之下只能收起了幽灵宝剑,反而自己闪躲了。 “不来这套呀,我真的快吐了。”常勇舌头上有些酸水流动了,不料女鬼身上还有严重的血腥味道。 但女鬼依然向常勇袭来,无奈之下常勇从门顶部撕了一张黄纸符文,快速超女鬼身上一贴。 “啊!!!!……” 一声女人尖叫!!!吓得常勇全身毛孔跳跃,就剩出一身汗了。 “我晕!你会说话啊,为啥当哑巴呢?” 再一声尖叫!!! 常勇忍受不了刺耳声音,赶紧过去撕掉了黄纸符文,女鬼顿时安静了下来。 “你不怕我吗?”女鬼突然说话了。 “我……”常勇刚想说话,一股酸水从喉咙眼里冒了出来,随即附身呕吐起来,如喷泉一般倾泄。 “我很讨厌吗?”女鬼靠近再问。 “别别别,过来。我说我说,我当然不怕你,我怕见人不怕见鬼。我不讨厌你,不过身上你的味道特别难闻。”常勇急忙答道。 “哼!能不难闻吗?你知道我有多可怜吗?我恨你们这些臭男人。”女鬼恶声吼道。 “臭男人?我不臭啊,你才是臭婆娘呢。” “我被砍了多少刀,我被打了多少次,我的命真苦!!!”女鬼哀声叹息。 “你?难道你是红衣女人?厂房里被切成肉片的女人?”常勇急忙问道。 那女人靠到墙角,一声不吭…… 第317章 鬼言鬼语 女鬼沉默了许久,不肯回答,常勇耐心等待,不慌不忙。 一场心理战打响! 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但我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也许猜透了我的心理,但你无法预见我的行为。我想让你顺从,你想让我退缩;我想我会成功,你想让我失败;我想海阔天空,你想流星飞逝。我的心理你无法猜透,你的行为我难以琢磨。 猛一回头,女鬼脸色更加令人窒息!她靠近了常勇,而常勇没有退后。 “告诉我,我的直觉告诉我,你需要我的帮助。”常勇自信满满。 “你为什么不躲?你为什么不一剑杀了我?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来纠缠我干嘛?”女鬼连续提问。 “我……你……反正你有冤屈,你的怨气逼人,不然早就投胎,重新做人了。”常勇婉转回答。 女鬼摸了摸像血一样染色的裙子,发出刺耳的笑声。“我可以告诉你,但你为什么多管闲事?” “闲事?呵呵,如果是闲事,我不会冒生命危险到这里来看你的。”常勇解释道。 “那你找我干啥?” “第一,我要解救你出去,第二,你得告诉我,是谁杀了你,第三,我得把你送到地府里,你不应该在阳间逗留这么久。”常勇说道。 “哈哈哈哈……你管的事真多,你以为你是谁呀?”女鬼不屑一顾。 “起码,我有权利送你去地府。”常勇露出了坚毅的目光。 “你这个阴阳人。” 常勇很是生气,握紧了拳头,“阴阳人”这个词听起来让人难受,感到受到了侮辱了。(周星星电影经典台词,阴阳人、烂屁股。)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因为案件证人有可能就在眼前,不相信人话,起码有时鬼话比人话靠谱些。 见常勇沉默不语,不理睬,女鬼反而着急了,她肯定想出去了,待在这个禁闭所,谁都会发疯的。片刻之后,女鬼终于开口了:“你想知道的,你估计猜测十有八九了,还用我提醒你吗?” “没有经过你的口,我也从来不相信我的猜测。”常勇果断回答。 “好吧,我说了,你能放我出去?” “那肯定的。” “然后,把我带到地狱里去?” “嗯。” “不行,我得提出条件。” “什么条件?” “我说了,你得放我走。” “不行!” “你放我走以后,下次我再遇见你,你随便处置,我绝无怨言。你好好想想,否则我什么也不肯说的。还有,你的时间不多了,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吧?” 常勇无可奈何,突然想到了小宋,他再回来了,自己处境岂不很尴尬,私闯民宅可不是光彩之事。 “好,我答应你。你说了,我就放你走,我发誓!但我还是会把你带到地府中去的,这是我的职责。” “好,你的豪爽令人敬佩。” “别说鬼话了,来点我想要的。”常勇有些不耐烦了。 “宋文季把我软禁在这里,他是个衣冠禽兽。” “什么?他老人家杀了你?”常勇惊讶问道。 “呵呵,是啊,不然我怎么会在他家呢。” “说详细点,我不明白。” “宋文季杀了我,因为他是个老色鬼,爱慕我的美色。他把我骗到旧厂房中,然后想侮辱我,我反抗他就杀了我。他真是个变态,用刀一片一片切,就像切菜一样,然后放在旧麻袋里。我做了鬼,他都不肯放过我,把我囚禁在这里。他有点本事,会道术,生前我被她害死了,死后居然也插翅难飞,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呢?”女鬼显然充满了怨恨,表情拧巴极了。 “原来这样?宋文季真是凶手?那么,你跟他怎么认识的?你那么相信他,才深夜去旧厂房,证明你俩生前很熟悉。”常勇充满疑问。 “我原来是那个厂子里的厂长秘书,长的更不用说了,很多臭男人都很讨厌,其中就包括宋文季。他有手艺,有文化,想尽办法接近我,最后我们就成了朋友。他很照顾人,所以我就相信他了,一直把他当亲叔叔看待,谁知……厂子倒闭了好久,我很久没来过这里了。那天,他说厂房机械下还有许多文物古迹,让我和他去挖宝物,让晚上动手,结果……” “你真傻!有文物还能轮到你?轻而易举相信了,傻子一样!”常勇说道。 “唉,好久不见,怀念当年,就轻易相信了,其实我也想进去参观参观的。” “为什么不走大门?还是对文物充满期待?” “嗯,是呀,人为财死嘛。” “好吧。你当了鬼之后,害了几个人?瞧你那一身怨气。”常勇深呼吸问道。 女鬼低下了头,“我有罪,但我死的好惨啊,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她又靠近了几步,“我想复仇,但谁知宋文季会降鬼道术,我差点被他打散了魂魄。所以,我只能复仇别人了,谁生前对我不好,我就杀了谁。120救护车里那个人,生前老是骂我狐狸精。河边那个臭男人,曾经偷过我的内裤。大槐树上吊那个女人,散布谣言,说我勾引厂长。刘光明,以前在村里是个无赖,经常去厂子里挑逗我,可惜他命大,一箭没有射死他。哈哈哈哈,我既然死的那么惨,我也要让他们死的很惨。” “唉,你真够狠的!人命关天,你这样做有点太狠了,他们也不至于死吧。听你这么一说,其他人都是宋文季杀的?包括用黄铜箭头想杀死我?”常勇摇摇头,无奈问道。 “对呀,其他的都是宋文季干的,他还想嫁祸别人,可惜一不小心从楼上掉了下来,摔死了,哈哈哈哈,这就叫报应。”女鬼显得很兴奋。 “呜呼……”常勇长长舒了一口气,“哎呦,原来凶手已经死了。” “嗯,可以放我走了吗?” “可以,你走了,还想害人?” “没有,我想当一个孤魂野鬼,我的亲人还在,我想多看他们几眼。” “哦,对了,你家在哪里?” “这个我可以保密吗?” “嗯……好吧,我不问了。但丑话说在前头,这次我放了你,下次我可不客气了,你必须得和我一起去地府承受该承受的事儿。”常勇带着警告语气说道。 “好的,没问题。”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随后,常勇撕了门上黄纸符文,摸了好多道法图案,最后出了井口,说话算数就把红衣裙子女鬼给放了。 第318章 揭发真相(一) 常勇与小王回了屋,开了瓶白酒,便喝了起来。他不是因为知道事情真相而喝酒,而是感叹生命的无常来酌酒。(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小王见常勇闷闷不乐,追问道:“哥,你到底看见了啥?我都问了几遍了,你咋不告诉我呢?” 常勇又喝了一口酒,“唉,人之初,性本善,为何总会有半途失足的人呢?” “嗯,哥,自从你迷恋上了读书,这言谈举止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令兄弟我佩服的是五体投地,鞠躬作揖死而后已。”小王夸赞道。 “什么作揖?行了,不会说话就少说话,我也没上几天学,跟你一样文盲一个,不然咋会当保安呢。但是我们呐,不能没有梦想。梦想是什么?就是老子想做啥就能做啥,而且做的漂亮,收到别人的赞赏。就像诸葛亮的《出师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常勇猛拍了一下桌子,开始解释起来了。 “哥,霸气侧漏,你永远是我大哥,我这辈子没有白当你小弟。”小王被常勇一番胡话居然说的感动了,差点掉下了眼泪。 “一切都在酒里了,干!” 太阳依旧在天上遛弯,忙碌的一天总是难以清闲,人活着就得奔走,一步一步一个脚印跟时间赛跑。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我难以琢磨,无法回答,听天由命,逆天改命,繁繁杂杂,淡淡雅雅。 当老爷子遛狗回来之时,常勇与小王爬在床上已经呼呼呼大睡了。老爷子看着桌上的酒瓶儿,嘿嘿一笑,“这小子是庆祝呢,还是郁闷呢?” 后来,约两个小时后,刘光明、王亚隆与上官龙回来了,急匆匆进了屋,也不顾常勇熟睡了,硬是把他叫醒了,询问宋家后院柴房的事儿。 常勇后仰在沙发上,慢慢说道:“我知道谁是凶手了,都告诉了我了。” “谁告诉你了?”王亚隆大声问道。 “那个女鬼呀,她被关在柴房的地窖里。” “女鬼?!在哪呢?”刘光明惊讶问道。 “被我放走了,我答应她,只要说出事情真相,我就放了她。” “哦,能不能详细点,我就是听不明白。”王亚隆郁闷了。 “说来话长。哦,对了,你们三个这么快就回来了,宋家人呢?”常勇突然反应过来,急忙问道。 “嗯,都回来了。咱们都设计好了,稀里糊涂说明老宋呀是自杀的就行了。”上官龙答道。 “不好!!!”常勇觉得不对劲儿,猛地站起来,“走,咱们赶紧去宋家,我怕红衣女鬼会伤及无辜。” 但常勇酒劲儿也上来了,走起路上摇摇晃晃的,其他人劝他先休息一下,“我就是爬也要爬过去……” “想当千年老乌龟啊?”此时,门外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慢慢一瞧原来是马小雨带着几个属下大驾光临。 “马大记者,及时雨呀,哈哈。走,咱们去宋家,正好我得把凶手公布于众。”常勇笑着说道。 “你破案了?”马小雨兴奋问道。 “你都及时雨了,能不破案吗?”此刻,门外又进来一个人,刑警大队张队长。 张队长前来也是为了破案,因为命案对自己来说压力最大,何况三家寨出了这么多头疼的事儿。这次是来对了,恰好常勇要把案情公布于众了。 “表哥,你才是及时雨,我在你面前充其量算作毛毛雨罢了。”马小雨笑着说道,顿时惹得众人都笑了。 “贫嘴!常勇,汇报一下,你在这里擒获多少敌人的情报。”张队长显得很客气、随和。 “YESOK,我一定如实汇报,如有欺瞒,请上级严肃处理。”常勇更客气起来。 “你更贫了!严肃点,赶紧说了,我看你小子能耐如何?”张队长严肃起来了。 见张队长严肃起来,常勇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嗯,我说,但不能在这说话。” “在哪里呢?”马小雨问道。 “咱们去宋文季家里,那样才可以说的清。”常勇答道。 “好,这会儿就走,时间有限,我还要回局里呢。”张队长第一个走出了门外,所有人都跟了出去。 疾步如飞,常勇一马当先,到了宋家门口,没有敲门直接无理进入,“喂,有人吗,有人吗?” 一群人进入了宋家院子,常勇没有见回应,马上进入了小宋的房间,见没人又进入了后院柴房。 “喂,小宋。”常勇大喊一声,吓得小宋脸色煞白。 “哦,原来是你们呀,吓死我了。”小宋摸摸胸膛,“我还以为是小偷,或者杀人凶手呢。” “村里有小偷?”刘光明问道。 “嗯,我的狗就被小偷刚偷了,估计都被吃狗肉了。”小宋气氛说道。 此时,常勇一伙人感到羞愧,都不好意思开口了,幸好张队长圆了尴尬,“喂,常勇,可以开始说了吧?” “哦,可以,可以,咱们去前院子里说吧。”常勇回头建议道。 随后,所有人来到了前院,常勇先是抚慰了小宋一番,毕竟在他家里说凶手是他爷爷有些不妥,但真相才是人间正道。 “凶手就是已故的宋文季。”常勇说道。 “你胡说!我爷爷怎么会是凶手?”小宋马上反驳而来。 此刻,院子里其他人也感到惊讶,毕竟宋文季已经死了。 常勇解释道:“小宋,你家后院柴房棚子里有一口井,你知道吗?” “知道,我爷爷修的地窖,有关系吗?”小宋答道。 “嗯,你爷爷通晓道术,在井里囚禁着红衣女鬼。那个红衣女人,马小雨、刘光明、还有我都亲眼见过。而这个红衣女人正是旧工厂被切成肉片的受害者,她也正是被你爷爷宋文季所杀害的。” “你有没有证据?凭什么污蔑一个死去的人?”小宋显得很激动。 常勇走到上官龙身旁,问道:“上官副厂长,你可知道曾经工厂里厂长的秘书是谁?是不是爱穿一件红色的连衣裙?” “嗯,你说的是小刘吧?对呀,她人长得漂亮,爱穿红色衣服,尤其是夏天,爱穿红色连衣裙。”上官龙答道。 常勇点了点头,再问道:“宋文季是不是认识他?而且对她有那么一丝暧昧之情?” “别瞎说,小心我凑你。”小宋情绪激动了,上前去抡拳头,顿时引起了骚乱。 张队长示意属下动手,瞬间制服了小宋,“行了,让常勇说完,你再这样,那就回警局说吧。”张队长对小宋发起了警告,小宋自然沉默了。 常勇摸了摸脸部,笑了笑,虽然有些疼痛,但理解小宋此刻的心情。“我没事,咱们继续往下推测吧。” 第319章 揭发真相(二) 整个小院异常安静,都看着常勇嘴唇,等待他的娓娓道来。 “说说小刘吧,她肯定长的漂亮,受人喜爱。”常勇走到上官龙身旁说道。 上官龙点点头,撅了下嘴,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到小宋身上,“小刘呀,年轻又漂亮,大家都喜欢他,说来惭愧我也挺喜欢他的,可惜当时我都结婚了。还有,厂长也喜欢她,老是想和她搞暧昧,但由于职位原因,还有小刘自身原因,反正他俩没有一腿,清白的。但厂家就是喜欢小刘给她当秘书,当然了,她是个称职的员工。刘光明、王亚隆、宋大哥(宋文季),还有小宋,你们都见过她,她好不好看,你们也可以证明。宋文季挺喜欢小刘的,总是在我这打听她的消息,包括身世、为人、性格等都问过我。我的回答清楚记得,说她是红颜祸水,可远观不可亵玩焉。但宋文季没有听我的,硬是让我引荐,最后他俩真成了朋友,但他俩应该是清白的,宋文季不是那种人,何况相差年纪大,小刘也不可能喜欢上他的。” “好的,大家都听明白了,宋文季与小刘确实认识,至于有没有暧昧关系,暂且不说。先说这个小刘吧,过了多年以后,又回到了工厂里,此时工厂都封闭了,为何死在了工厂里?”常勇正在分析却被张队长打断了。 “那个死者身份你确定是你说的那个人?” “不确定,所以得警方确定了,现在只能假设。”常勇答道。 张队长马上让人去调查小刘身世了,听上官龙所说小刘家在太湖边一户渔村,很容易就能找到,剩下的只能看警方调查速度了。 “嗯,那么,我是怎么知道的?是死者告诉我的。” 常勇一番话令众人感到震惊,争相询问起来。 “当然啦,我是开玩笑的,我这是推理。宋家后院柴房有一口井,全都是显露出镇邪的道术。宋文季杀了人,红衣女子怨气冲天,但在宋文季面前,一点怨气都没有了,因为他会驱鬼的道术。当然了,我也会那么一丁点。” 张队长打断了话语,“能不能说点实在的,你说的这大家都听不懂什么意思。” “嗯,不好意思,我扯远了。就拿黄铜箭头来说吧,我来这里查案,宋文季知晓我也通道术,就用箭头试图射杀我,可惜我命大逃过了一劫。但他却设了一个局,让我绕了一大圈子,让我怀疑凶手是刘光明、王亚隆和上官龙,因为他们都拥有宋文季亲手打造的黄铜箭头。之后又制造命案,目的是转移注意力,让我迷惑。这期间还有几宗命案,不是宋文季所为,不是人所为,这我就不用说了,大家都能想象得到。” “不是人干的,就是鬼干的。”小王无情插话了。 “呵呵,这个世界上只有事实,没有虚构。兄弟,最好别乱说话,尤其谈鬼怪的东西。”常勇看了小王一眼,并没有表现出愤怒之意。 “对呀,用箭射我的是一个红衣女人,吓死我了,我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刘光明强烈解释道。 “人已经去世了,你倒是会瞎扯淡了,如果凶手不是我爷爷,你就是个废物!!!”小宋继续呵斥道。 “把他带到车上去。”张队长发话了。 “嗯,算了,让他还是听吧,我开始也不愿意接受凶手是宋老先生,但没办法。”常勇走了几步,还在思考如何证明凶手是宋文季。 上官龙突然说道:“我记起来了,宋文季曾经送给小刘一玉镯,当时流言蜚语满天飞,惹得厂长都有些吃醋了,对我还发火了。哦,对了,当时小宋你还在厂里做兼职呢,你正好十七八来岁吧。”小宋没有反驳,估计是承认了。 “这么说小刘跟宋文季有一定的关系?”张队长问道。 “应该有吧。”上官龙答道。 “常勇,还有什么证据吗?毕竟人都死了,没法从他口中得知了。”张队长再问道。 常勇思索了一番,摇摇头,“暂时没有了。” “那村子里安全了?”马小雨走过来问道。 “嗯,没有……不过可以结案了,剩下的潜在威胁我最快速度解决。”常勇答道。 “潜在威胁?就是刚才你说的那个女鬼,红衣服那个?”马小雨追问道。 常勇笑而不答。 “好了,就这样吧,你们都得和我去趟警察局配合一下工作。”张队长又走到马小雨身旁,微笑道:“小雨,你可以好好写故事了,但必须真实有效,不能瞎编乱造。” “您放心,我的职业素养超一流,不会瞎编乱造的,以事实说话。”马小雨微笑回应。 “张队长,我申请一下,可不以不去呢?剩下的事儿,迫在眉睫啊。”常勇解释道。 “行,你爱咋咋地吧。”张队长干脆利落,然后指着谁谁谁必须回去调查。 几分钟后,院子里只剩常勇、老爷子与马小雨等人了,其他的都回警察局了,连哥们小王都配合调查去了。 “常侦探,恭喜呀,你又破了一件血案。”马小雨温柔眼光看着常勇,又想一种崇拜眼神投了过来。 一个女孩喜欢一个男生,往往崇拜占据上风,其次是相貌与性格。她崇拜你,欣赏你,即使你是一个丑八怪,也会投怀送抱的。此刻,马小雨真想深深给常勇一个庆祝式的拥抱,最好再来一次浪漫的深吻。 常勇受不了那种迷离的眼光,微微转了一下头,说道:“马大记者,赶紧回去写草稿去吧,万一有谁走漏风声,明天新闻报纸头条就是别人的署名了。” “OK!大姐我正事在身,不耽搁时间了,走,咱们赶紧回报社。”马小雨很通情达理,说走就走。 见马小雨离去,常勇才心安理得的庆祝一番,连续摸神犬黑子的头快摸出火星了。 “得了,那女鬼咋搞呢?”老爷子递给常勇一根雪茄问道。 “必须尽快拿下,然后送往地府,不然夜长梦多,还会在这里添乱的。” 第320章 追踪女鬼 “走啦,走啦。”老爷子说道。 “我想静静,你先走吧。”常勇说道。 “行了,走了,黑子。”老爷子带着神犬黑子离开了。 常勇思索了一番,觉得宋文季的道术可以学习学习,恰好宋家人去了警局,自己可以毫无顾虑参观参观了。 他先去了后院柴房,进入了低矮棚子,注视着八卦井约几分钟。至于井底就不用去了,万一有人盖了井盖,那就危险至极了。走出了棚子,甚至在狗窝里瞧了瞧,悄悄说道:“喂,阿狗,我也不想吃你的肉,要怪就怪我兄弟小王,谁叫他是个业余厨子呢?”话音刚落,他发现狗窝旁边有一堆灰烬,似乎还有一丝烟气,顺势过去用手捏了捏灰烬,有些发烫,明显不久前燃烧的。常勇好奇心很强,赶紧趴下身子,仔细观察灰烬的状态,经过辨认一番,灰烬里好像有照片、纸张,可能还有布料。 “刚才小宋没听到了我的声音,估计就在这里,他在烧东西呢。毁灭证据?他知道杀人凶手是他爷爷!”常勇看着灰烬思索着,但又想着无所谓了,反正凶手是宋文季了。 随后,常勇从柴房进了主屋,宋文季生前住的房间,宽敞明亮干净,墙上有宋文季的黑白照片,桌桌上有瓷瓶,瓷瓶里插着几个带“风”字黄铜箭头,地上为青砖铺地,古朴而显庄重。屋子靠窗有一个屏风隔房,走进去为一处小小的书房,一张老松木桌子,一把木椅子,后面一个小书柜。常勇走了过去,瞧了瞧书柜上的书籍,书不多,四大名着在列,其次是几本唐诗宋词,还有几本现代有关化学书的籍,最引人注目为四个不同版本的《考工记》,最近一版为前两年出版的,最老版本为清朝印制。其次为《诗经》、《隋唐英雄传》、《***语录》、《朝花夕拾》…… “不愧是一代工匠,只可惜也有犯糊涂的时候。”常勇轻轻把书放在书柜上,轻轻叹息了一番。 走出了宋文季屋子,常勇来到小院里,没有人气,显得无比萧瑟,庭院深深深几许?环顾四周,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屋子,相同的意境,没有人气,没有家的欢乐。一种寂寞无聊之情袭上心头,已经无法享受那种独有的孤独了。他不禁想起了父亲、母亲,乃至尹莲、小王、老爷子…… 人可以独立,但不能独生,感情动物本质需要群居。习惯了孤独,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孤独可以短暂,不能持久,除非看透了生死,随泼逐流。 沉思了良久,常勇瞬间感到了寂寞与孤独,自从得到了这份差事以后,他时不时喜欢浪费脑细胞起来,曾经那个无所畏惧、横冲直撞的少年去哪里了?也许这就叫成熟吧,成熟了就有烦恼了。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 常勇带着忧愁,进入了小宋的房间,屋内陈设与宋文季相似,最引人注目的也是书架上的书籍。看书旧书不少,没有四大名着,没有唐诗宋词,有《东周列国志》、《三国志》、《孙子兵法》、《山海经》、《本草纲目》、《搜神记》、《易经》、《道德经》、《封神榜》、《聊斋志异》、《呼啸山庄》、《变形记》……跟宋文季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这些都是好书,可惜搬不到建业书城里去,有几本书如果老爷子看了估计心疼死了。”常勇爱不离手,一本民国时期三联书店的《三国志》。 忽然间,幽灵宝剑闪了一下银光,常勇赶紧放下了书,打量了周围一切,没有孤魂野鬼出没,脏东西估计在屋外吧。他轻轻把门开了一个小缝隙,目光朝着外面望去,此时幽灵宝剑还在闪着微弱的光。他屏住了呼吸,依旧站在门里,观察着门外一切,因为他有预感,鬼魂悄悄朝这里靠近。不一会儿,果然不出所料,鬼魂现身了,老熟人,穿着红裙子的女人。 “哼!这次我不可能放你走了。”常勇很兴奋,有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 女鬼轻飘飘靠近门口,忽然间停止了脚步,观察着什么?很明显,她看到常勇躲在门后了。她摇了摇长长的黑丝,嘴角上扬了一下,呼出一口阴风,“咯吱”一声门被吹开了,常勇暴露了身体。 “哪里跑?”常勇大喊一声,向门外冲去。 而红衣女鬼已经腾空而起,快速穿过了院墙,逃跑了。等到常勇来到了大门外,发现墙根一处阴暗死角处,有一块大骨头,腿骨。 “好家伙,怪不得跑的快。”常勇看出了名堂,眼前这个死角阴气太重,放置一块骨头阴气就更重了,恰好是红衣女鬼迅速逃跑的钥匙。他拿起骨头,猛地超路边一扔,顺手捡起一块砖头就是猛砸,直到把骨头砸成碎片。 “跑不了和尚,跑不了庙。从现在开始,我发誓我要把你捉到,送你见阎罗王去。”常勇有些生气,下定决心开始追踪红衣女鬼。 于是,常勇握着幽灵宝剑开始巡逻了,打算巡街追踪。他想尽快解决了这件恐怖凶杀案,最后的魔鬼就剩下红衣女鬼,毕竟她亲口承认她杀了人。按道理来讲,常勇放走了她,她应该有多远滚多远,为何还在村里游荡,难道她还想杀更多的人?把宋文季家人灭口? 常勇越想越不爽,感觉一种潜在威胁跃跃欲试,越想越不明白,万一村里又出了一起凶杀案呢?“不行,我得给马小雨打个电话。”随后,常勇去了村里小卖部,拨打市里报社电话…… “喂,马小雨。” “喂,常勇,我刚回单位,有事您说。” “你那稿子写等等,别着急写了。” “什么?我这会已经召集其他人开始策划了,明天肯定是头版头条,还要与电视台、广播电台合作呢。” “别着急呀,这个你先别弄,我怀疑另有蹊跷,毕竟红衣女鬼没有捉住,万一她再杀了人,不是打我们脸吗?所以,你得缓一缓,我搞定了红衣女鬼,我保证第一时间通知你。” “嗯,让我想想……那好吧,那表哥那边怎么交待?”马小雨问道。 “先别结案了。” “我管不了呀。” “嗯,我想是这样,你明天不写那篇报道,你表哥是不会轻易结案的。他要考虑到权威性,他考虑问题比较全面。” “真的吗?” “应该是吧。” 第321章 等待戈多 马小雨听了常勇的话,第二天报纸头条并不是关于三家寨连环凶杀案的新闻。中午,不出所料,张队长打来了电话询问,马小雨说出了简单原因,令张队长无言以对,只好择日结案了。 常勇在家睡大觉呢,他需要休息,尽管已过了午饭时间。老爷子并不想打扰熟睡的常勇,因为休息对于一个兢兢业业的人来说弥足珍贵。 其他人在小院里打麻将,王亚隆、刘光明、上官龙、小王。其实他们想告辞回家,但他们并不想打扰常勇,等待常勇睡醒了再辞别,起码吃一顿饭喝一碗酒才行。 三家寨依旧平静,人们在没有确保凶手归案之前都保持警惕,很少游荡在巷子小路上,大多数躲在家中无聊。 宋家人从警察局回来之后,一声不吭,幸好消息也没有传出,阳光依旧洒在古朴院中。他们都聚集在客厅里,对于宋文季的嫌疑感到震惊与无奈。同时,小宋他父母逼着小宋搬回城里生活,但遭到了强烈拒绝。小宋理由是不能让老宅荒废了,这是祖宗留下的遗产,必须有人传承与维护。他父母说在农村娶不上媳妇,小宋不以为然,声称一切随缘,若无缘,甘愿一辈子单身。他父母怒火攻心,狠狠上了一堂政治课,但作用微乎其微,而他母亲说了一句令他忍无可忍的话:“你跟你爷爷有啥差别,守在这里一辈子,最后还不是成了一个杀人犯。”小宋情绪瞬间激动,“我不想见你们,赶紧离开,做人忘本很可耻!”一瞬间争吵起来,惹得宋家彻底气氛活跃起来,大门外都能听到针锋相对的声音。 破旧工厂门房口,那个单身汉蜂窝煤炉子水烧开了,他拿出一把挂面放进窝里,几个菠菜一个鸡蛋点缀,身旁两只大狼狗伸出舌头,似乎对窝里饭菜毫无兴趣,一动不动卧在地上发呆。 生活亦如此,吃喝拉撒睡。 麻将稀里哗啦作响,也吵不醒熟睡的常勇,因为他陷入了梦乡,一个奇怪的梦境。 ………… 一片云朵,灰暗。 我到哪里你到哪里,挥之不去。 你既不是孙大圣的筋斗云,亦不是我的摩托车,为何老是跟着我、跟着我,让我忧虑,让我心乱,让我烦躁。 我走在大路上,不快活,因为总是堵车,还有人挤人,甚至你的影子尾随我,难道想加害于我? 你的表情很真实,对我倍加厌恶那种,似乎前世或者今世有深仇大恨。 你藐视我,头顶云朵又灰暗起来,我与你无怨无恨,你却苦苦伤害我,用邪恶目光,用张牙舞爪,用阴险笑容。 可能,我动了你的奶酪吧。 你穿着干净的红裙子,一抹红那种,一个小女孩穿上那从不感到性感魅惑,而是清纯又青春,烈火的青春,那丝红中略带青涩,美丽极了。 我很困惑,你是女神吗?为何总是邪恶盯着我?我很难受,我动了你的奶酪了,在何时?在何地? 你走十步,回头冲我一笑,诡异的笑容令我好奇又惊恐,我别无选择,只能跟着你走路。 你带我到一片针叶林,绿油油甚至发黑那种,就缺少大雪弥漫,白茫茫的一片。我随你进入了深林中,除了笔直高大树干,就剩下你的那抹红,如萤火让我沉沦。 突然间,你停了下来,最后一次回头朝我笑,那种阴毒又嘲笑的面庞,一瞬间你满脸是血,鲜红的血,比你身上的裙子还红,如烈火,如岩浆,如陨石。 我只后退了一步,就步履艰难了,你消失了,又出现无数明亮的眼睛,眼睛里冒着火,嘴里发出了嘶吼,一群野狼把我包围了,它们想吃了我,甚至嚼碎我的骨头。 可怕的一幕!!! 我认命了,不想反抗,愈反抗它们愈残暴! 可突然一阵流火从天而降,瞬间火光四起,燃烧着它们的皮毛,四处逃窜。我热的口渴,却不知往哪儿走? 当一切化为灰烬,可怕的火!真是灾难!那绿油油的针叶林都成一排排电线杆子了。 我踩在厚厚灰烬上,像踩在白雪上吱吱作响,可那种感觉不一样,令人窒息与逃离。 忽然间,一抹红,悬空在远处发黑的树干旁。好奇心让我靠近,走进一瞧,我吓得差点坐下满是灰烬的地上。 她上吊自杀了!!!穿红衣裙子的女人!!!她死了还冲我笑,无比的讥讽我。那张脸,已经熟透了,掉肉!!! 恶魔! 恶魔!! 恶魔!!! ………… “啊!!!……” 忽然听到屋里有喊叫声,小王第一个推到麻将奔向屋里去。只见常勇坐在床上满头是汉,精神恍惚。 “哥,你咋了?” “没事,做了个噩梦而已。”常勇举起手摆了摆,“去打麻将吧。” 此时,王亚隆三人进来了,见常勇起床了便要说告辞。 “等等。”常勇起身穿了衣服,坐在桌子跟前,喝了一口凉茶,“嗯,暂时别回去,我建议。” “建议?有啥问题吗?”王亚隆问道。 “我有一种预感,还要出事呢。” “不会吧?” 小王插话了,“肯定对呀,我哥是警告你们呢,女……女鬼不是还没逮到呢。” “别吓人了,老是提什么鬼,以后别见人就说我会捉鬼,你懂吗?”常勇提醒小王多嘴了,同时郑重其事说道:“我刚做了一个梦,觉得这事儿还没有终结,所以,咱们还得一条心,分心就有事儿发生。” “哦,那兄弟,咱们下来该做点啥事?”刘光明开口了。 常勇想了想,什么也没想到,“嗯,啥事儿也不做,你们继续打麻将吧。” “打麻将?”刘光明疑惑了。 “嗯,打麻将,静观其变吧。”常勇答道。 “会不会是坐以待毙?”上官龙直言不讳。 “我不知道,可能是,可能不是,反正就是等,至于等待什么?暂时我也不知道。”常勇也疑惑了,如果女鬼浪迹天涯了,这里平静了,自己就可以撤军了;但如果她阴魂不散,怨气依然残留在这里,那么自己还得待在此地,非得捉住她并送往地府去。当然,第二种可能性很大,刚刚那个惊魂之梦可以充分证明,穿红衣裙子女鬼阴魂不散。 “哈哈,等待戈多嘛。”老爷子进屋接话了。 “咯噔?”小王顺话了。 “戈多,戈多是谁?他来源自爱尔兰现代主义剧作家塞缪尔·贝克特的作品,表现出‘什么也没有发生,谁也没有来,谁也没有去’的悲剧。” “老爷子,我是大老粗,听不懂。”王亚隆说道。 “我也不懂。”小王说道。 “我更不懂。”刘光明说道。 “我听过,没读过。”常勇说道。 “我和你们一样。”上官龙说道。 老爷子笑了笑,“你们就是戈多,不懂就是戈多。不知道等待什么,也是戈多。咱们现在这种状态,也是戈多。” 其他人,更不懂了。 哈哈哈哈…… 第322章 碎尸鬼案之大结局(一) 等待是一件无聊的事儿,尤其漫无目的。麻将声声声入耳,令常勇闲的扣起脚趾甲来。 “喂,晚上一起喝酒,谁给弄点好酒好菜来?”常勇大声喊道。 “可以呀,我让我小弟送点猪头肉。”王亚隆粗嗓门回复。 “我让我媳妇搞个鸡吃。”刘光明也喊着回复。 “OK,我赢了钱,我去小卖部买酒。”小王笑着回复。 上官龙说道:“我呀不能呆坐嘛,你们都有事儿干,我还会几个拿手菜,去厨房当大厨如何?” “领导亲自下厨,我等倍感荣幸呀。”常勇出了屋,笑呵呵对上官龙说道。 “去,什么领导?我现在就是个买衣服的小贩子。”上官龙谦虚回答。 “鸡毛飞上天。”老爷子抽烟也接话了。 “什么毛?”王亚隆问道。 “狗毛,呵呵。”老爷子笑道。 “前两天刚吃过狗肉,再吃会流鼻血的,我媳妇给我绝育了,吃得多顶个屁用。”刘光明打趣道。 “你还想再生个猪崽子?”王亚隆笑问道。 “呸!三句话离不开猪,你上辈子就是个猪头三。”刘光明反驳道。 “我是猪肉隆,一把刀行天下,英雄好汉呐,懂吗?” “别给脸上贴金了,大门牙贴了就行了。” 王亚隆大笑起来,露出了大金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OK!原归正传,猪头肉、鸡肉、酒、小菜,这几样刚说好了,赶紧搞嘛,麻将别打了。OK?”常勇大笑后,又提醒道。 “OK......” “快去快回,万不可耽搁时间,这个小院才是我们的庇护所......”常勇再次提醒加强调。 其他人起身就忙活去了,院子里就剩下常勇与老爷子了。 “抽烟。”老爷子递给常勇一根雪茄,又问道:“我们还要在这里耗多久呢?” “嗯,您烦了?” “呃……”老爷子长叹一口气,“闷了,想我的那些宝贝儿了。” 常勇明白老爷子意思,其实他也烦了,恨不得这会儿就回家呢,亲自煮一碗酸汤面,吃饱了大睡一觉,然后去找尹莲约会,手牵手多陪伴她,即使和她一起去野外攀岩也行……“嗯,我也想,不过……” “这案子没完呗。”老爷子轻描淡写。 “老爷子,不行您先回家,我办完事就回去。”常勇建议道。 “我可放心不下你小子,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关键时刻我还能给你出谋划策。”老爷子直抒胸臆。 “嘿嘿,连累您了。” “老骨头了,不累,不累。” 常勇看见老爷子慈祥的面孔,顿时有点感动了,嘴里吐不出半个字眼了,猛地吸了一口烟,快速呼出去烟雾,“我不放心嘛,那脏东西随时回来害人。” “嗯,理解,你再等她,把她收拾了我们才能撤军。” 常勇点点头,又吸了口烟。 神犬黑子在院子里叫嚷起来,很明显是有人回来了。不错,小王提着酒瓶回来了,同时还买了些休闲小食品。小王把东西往桌上一放,“瞧我这办事效率,他俩还没回来吧。” “废话,你这是现成的。”常勇说道。 “呵呵,哥,这你得给我报销,这属于公开消费,不是我私人赞助的。”小王说道。 “好的,公费。你小子呀,现在跟我分得清呀。” “嘿嘿,秉公办事呗。” “行了,别废话了,想要报销,还得劳动,去厨房帮忙摘菜洗菜,上官大老板没有帮手不行。” 小王一撅嘴,一副不愿意表情。“快去呀,愣着干嘛?”小王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老爷子笑了笑,说道:“你这哥们儿总体来讲还是不错的,最关键就是听你的话。” 常勇点点头,“嗯,哥们儿挺讲义气,就是怕老婆。毫不夸张的讲,他从穿开裆裤就跟我混。” “还不夸张吗?” “罢了呀。” “你小子没结婚,结婚了也是妻管严。” “怎么会呢?” “不会才怪,难道你不怕尹莲,整天姐姐长姐姐短的。在她面前,就像我身旁的黑子,想方设法讨好我。” “噫噫噫!!!怎能跟狗比呢?” “哈哈哈……狗也是动物,你也是动物。” “不跟你说了,说不过还躲不过。”常勇出了屋子,便去厨房里瞧瞧。 随后,王亚隆、刘光明都回来了,一盆子卤好的猪肉头,一只煮好的大公鸡。上官龙这边菜也整好了,番茄炒鸡蛋、油炸花生米、酸辣土豆丝、香菇青菜。 围上一桌子,干杯!其乐融融,不醉不归。 男人总会有酒肉朋友,酒肉总会吸引男人相聚在一起。但为了工作,为了应酬,为了快意恩仇,为了尽情酣畅,为了能驱散忧愁,甚至为了愁更愁,都会举起酒杯尝尝人间疾苦与欢乐。 一番闹腾之后,都安静了,因为他们喝完酒都不耍酒疯,这是一件很体现酒品的自身素质。 各有各的窝,占据一方,睡觉与发愣。 老爷子喝的少,年纪大了,不允许酒精麻醉了,早睡早起好习惯,他第一个进入了梦乡。 其他人聊了一会儿天,也相继睡去,只有常勇白天睡多了,头很晕就是睡不着,靠在椅子上发愣,尽管夜很冷,如冰霜。他真想倒头就睡,一睁开眼睛就能见到明天灿烂的阳光,但夜无眠,好清冷! 午夜之后,夜深人静,常勇才渐渐迷上了眼睛,开始睡了。 不知什么时候,黑子在院子里狂吠起来,很吵闹,很厌烦,都不肯睁开眼睛,因为狗晚上见疾风就会叫的,本质夜行动物,老家本领超强。 忽然间,后院起火了,宅院主要为木制结构,很容易被大火吞噬的。 火是神圣的东西,人类文明起源于火,敬畏它,也惧怕它。 火速伴着夜风,直接蹿上了木制窗户,接着就会窜进屋里,如果再不救火,常勇等人估计就有生命危险了。幸好常勇睡得不死,刚刚睡去,闻到了味道第一个睁开了眼睛,看见了窗台明晃晃的火花,大喊一声:“救火!!!” 众人都被吓起来了,常勇已经提了一桶水,直接浇了上去,不起作用,火依然燃烧。 “快救火,水水水!!!”常勇再喊一声。 其他人反应过来,锅碗瓢盆一起上,片刻之间就扑灭了火,不过屋子里烟雾缭绕,呛得人难以自由呼吸。 “让屋子通风,咱们赶紧去院子透透气,不然会被烟熏死的。”老爷子急忙叮嘱道。 所有人来到了院子,对于这场火感到了心惊又惧怕。 第323章 碎尸鬼案之大结局(二) 当烟雾散去,所有人才进入了屋子,一股烧焦味道依然浓重。幸好发现及时,只烧毁了后窗而已。 “水火无情,刚才吓得我一头冷汗,哗啦哗啦地流呀。”刘光明笑着打趣道。 常勇神情严肃,面无表情,冷冷说道:“有人趁机想烧死我们,没有雷电交加,火源是从哪里来的?我睡得轻,刚听到了黑子叫唤,以为是夜猫从围墙上走过,但我错了,刚才应该是纵火的人。知道我们喝醉了,轻于防范,干脆下手解决了我们的生命。” “对呀,萤火虫肯定不会点火的,更何况这个季节也没有萤火虫。”王亚隆思维比较活跃,说这话真有点艺术。 “会不会是鬼火?”小王问道。 “鬼火是一种自然现象,炎热的夏季才会有。”老爷子解释道。 “薛总,您没听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那个女鬼点了火,想把我们烧死。”小王解释道。 所有目光投向了常勇,“看我干嘛?我脸上有答案吗?” “这不废话?”老爷子很直白。 “嗯,女鬼不可能纵火的,没那个实力,所以可怕的事情我觉得又来了。”常勇说道。 “难道有人故意纵火,想烧死我们?”老爷子问道。 “嗯,不排除,但也不一定,或许我们自己搞了个乌龙,都喝高了,谁玩火还说不定呢。”常勇解释道,他不想把气氛搞得紧张,故意多找了一个原因。 “哥,你说我们中有人纵火?放火不嫌尿床吗?哈哈,看谁裤裆湿了,就是谁放的火呗。”小王憋不住笑了。 “正经点!都比你大,能不能有点尊重?来,看我裤裆就行了,哈哈。”常勇笑道。 “哥,你不愧是个坏蛋,还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真是天理难容啊。”小王算是反驳吧。 “好了,都睡吧,再不睡天就亮了。”常勇示意天色已晚,可以接着睡了。 虚惊一场,继续睡觉。 但常勇更睡不着了,夜未眠!!!因为他心里明白,危险一触即发,暗地里纵火之人失了手,会不会卷土重来呢?如果不是人为的,是自然的,那就不必大惊小怪了。但把事情想的坏一点总会有用的,不至于掉以轻心,输个精光。假设有人纵火,那么问题来了,第一,杀人凶手是逝去的宋文季吗?第二,宋文季还有同党,还依然隐匿在村里逍遥法外?第三,穿红色裙子女鬼撒了谎,欺骗了自己? 三个疑问折腾着常勇的脑细胞,他已无法入眠了。 人活着都不容易,为生活,为工作,为爱情,为理想,往往会付出代价,身体的,思想的。 当黎明破晓之时,鸡鸣一声又一声,屋子里呼噜震耳欲聋,常勇却异常清醒,他在等待太阳升起,屋子里就亮了,视线看得清了。 太阳照常升起,生命继续跳跃。常勇第一个起床,用凉水洗漱了一下,然后走出了屋子,打算到村里转悠一圈。 今天村里不再冷清了,村民都知道杀人凶手是宋文季,况且人都去世了,所以大可放心过安稳日子了。认识常勇的人都上前给他打招呼,称赞他为村里办了件好事,但常勇不以为然,因为此时不该掉以轻心,否则会更危险的。一个大婶拉住常勇说好话,常勇严肃问道:“谁告诉你凶手是宋文季宋先生?警察都没有真正确认呢,你们倒好比警察还先知啊。” “小伙子哩,人人都说是宋老头,咋能有错呢,不会的。”大婶说话语速很快。 “好的,反正提醒你一句,小心了,注意安全。”常勇说道。 “吓人干啥?无聊!” “行了,大婶,你走吧。” “什么大婶?我还年轻哩。” “OK,大姐行了吧?” 大婶扭着大屁股走了,常勇一脸无奈之情。“这不行,这下麻烦了。”他看着巷子里人来人往,更加担心起来。“是谁传出来的消息呢?马小雨并没有报道啊。” 常勇直奔宋文季老宅,门开着,刚进入院子却碰见了小宋。见小宋满头大汗,常勇问道:“喂,宋哥,你干什么呢?满头大汗呀。” “别叫我哥,叫我小宋就行了。”小宋擦了擦汗水,接着说道:“哦,我收拾屋子呢。” 常勇解释道:“以前我叫你小宋,其实有点不礼貌,你比我大几岁,我还见你小宋就更无礼了。对了,你这么勤快,一大早就收拾屋子。” 小宋微笑说道:“我呀,收拾收拾屋子,准备去我父母那里住几天,村里人都议论我爷爷,我感到十分讨厌。嗯,等过了这个节骨眼,我就回来,老祖宗的东西不能丢啊,不然欺师灭祖,天理不容呐。” 常勇点点头,并弓着腰,“说得好,我来是向你道歉的,是我揭穿了你爷爷是杀人凶手,真的不好意思。” “呵呵,没事儿,你没有错,上天不会袒护任何一个人的,包括最至亲的人。”小宋解释道。 “嗯,没想到你这么识大理,小弟佩服佩服。”常勇说道。 “过奖啦,你还有其他事吗?没有了,我就忙了。” “哦,好,我走了,你忙吧。”常勇转身就走,突然又回头问道:“你打算啥时候走?” “呵呵,一会儿就走,收拾完。” “好的,有缘再见。” “哦,你要回城里?” “嗯,可能吧,估计还得几天,我在这里住习惯了,还想清静几天。” “嗯,农村环境好。” 常勇已经出了宋家门,刻意走到那一处阴气十足的墙角,骨头渣子少许,但阴气却不翼而飞了,阳光洒在里面,明亮极了。 “奇怪了?”常勇内心充满了疑惑,“这个拐角处居然变幻无常,阴阳互通。” 刚出了宋家门不久,那一片干枯芦苇依然随风摆动,曾经在这里看到过红衣裙子的女鬼。其实,此刻常勇希望她现身,一定问个清楚她有没有撒谎。如果她撒谎了,凶手就不是宋文季了,凶手尚在人间,依旧逍遥法外。或许,她跟凶手穿一条裤子,刻意欺骗了自己。 突然间,一个破伞出现在了半空中,悬空慢慢向西边飘去。 第324章 碎尸鬼案之大结局(三) 一把伞??居然在空中如飞行器飞翔,此刻风不疾,人疑惑。 常勇顺势追去,一种直觉告诉自己,那不是一种自然现象。 伞旋转着,速度不是很快,常勇靠近时,看见了伞柄留着鲜血,滴在了地上,不是人血!!!因为幽灵宝剑开始叫唤起来,而且没有染红泥土。 是鬼血!!! 眼见伞要飞进那片茂密的芦苇丛中,常勇举起幽灵宝剑顺势一扔,恰好刺中了那个怪异的破伞,伞布被划成了两半,一声“啊!”尖叫坠入芦苇丛中。 熟悉的鬼影!!! 穿红衣裙子的女人!!! 她分明是受伤了,像惊弓之鸟般坠入了芦苇丛中。 常勇顾不得体面,直接冲进了干裂泥潭中,衣服瞬间成了黑色,像一只泥鳅在污泥里乱窜,幸好正值旱季,否则必陷入泥潭之中。 很快,常勇找到了女鬼坠落点,她躲在阴暗芦苇荡里挣扎,如果阳光照射下,必会灰飞烟灭。常勇急忙脱下了外衣,挡住了阳光,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呵呵,你为什么要救我?你让我死算了!”女鬼气喘吁吁,流下了血泪。 这分明是女人受欺负后绝望的表情,常勇推断其中必有蹊跷,于是更加保护好了她,并且安慰道:“既然你尚在人间,就得好好的活着,除非我带你去地府,让你重新投胎做人。” “呵呵,重新做人?做人好辛苦,我下辈子不想做人了。”她露出了无奈神情。 “你受伤了,我得把你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不用了,让我死吧。” “别胡说了,走。”谁知常勇刚一碰她,她却惨叫了一声,原来银光护甲刺激了她。 常勇顺势脱掉了银光护甲,扔在了一边,用衣服裹住她,然后拼命向岸上挣扎而去。 “你丢盔卸甲了,没有了保护,不怕我害你?”女鬼问道。 “不怕,我相信你,一开始我就觉得你本性是善良的。”常勇答道。 “好吧,别往那边走,走反方向。”女鬼躲在衣服下叮嘱。 “哦,好。”常勇望了那边一下,知道那里有伤害她的元凶,但此刻不是追究的时候,当务之急就是救了她,她自然会说出实情的。 好不容易,出了泥潭,常勇抱着一件外衣超回跑,外衣上全是芦苇,令巷子里的人都很惊奇,都想看看外衣下藏着什么好东西。 “走开!!!走开!!!……” 常勇把人们呵斥跑了,因为用了凶恶神情,人们还未彻底从恐惧中摆脱,所以都走为上计了。 走在一处阴暗窄巷子里,突然一股阴风,吹得人头皮紧绷,常勇紧紧抱着衣物,侧着身子前行。接着,又是尘土与杂物袭来,令人眯着眼睛行走。 行路难,行路难,这种环境下难免会遭受到伏击,像大队人马行进于深谷中,两处高地总有人扔大石头或者射箭。 是的,墙角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箭头,带“风”字黄铜箭头,嗜血箭头。 冷风吹,冷兵器更冷! “呯!!!” 箭头如导弹追踪而去,目标正是常勇。 而射箭的,却是一身纸糊的衣服,带着魔鬼面具,让人一看如一个假纸人,面具红白颜色相间,令人胆战心惊。 “啊!” 常勇顺势蹲下了,他感受到了冰冷箭头的温度,由于是侧身行走,箭头直接从腹部侧面穿了过来,刺进了外衣与内衣,箭头贴着肚皮而过,箭尾羽翼被衣料拉住了,再看一看箭头露出了衣裳外,明显能看到带“风”字标志。 “啊!!!” 常勇瞬间感到腹部有点疼痛,黄铜箭头锋利无比,应该伤了肚皮吧,不过应该是擦了皮,没有伤到肉里。 “谁?!!!” 常勇猛地超袭击方向望去,一个带着面具的魔鬼。 “哼!你终于现身了,这是你第二箭没有射中我了。不行,我得装作射中了,引他过来。”常勇心里琢磨了,随后装作即将死去的样子。 “哎呦!!!……” 此刻,女鬼说话了,“你没事吧?恩人,求你放下我赶紧跑,他找的是我,跟你没关系。” “嘘!别瞎说了,他要杀的人是我,你别说话。”常勇低声细语。 果然,那个纸人现身了,并且向这边走来,又掏出了一只箭,并没有急于上弓,似乎唾手可得样子。 危情之下,常勇采取了两项应对之策,第一寻找武器,他打量了身旁,发现了一块石头,关键时刻硬东西就是防身武器;第二寻找求助,关键时刻大声呼喊就是合理救助。当然了,他首先选择了第一种自卫方式,也是一种自信的表现吧。 常勇左手把石头轻轻挪到后背处,再眼睁睁看着纸人靠近自己。大约相差十米开外,纸人停下了脚步,抽出了一只黄铜箭头,准备上弓了结了常勇。 “你……到底是谁?”常勇说话显得很痛苦。 纸人摇摇头,一言不发,准备拉弓射箭。 危情之下,常勇右手握紧了石头,然后把衣服放在了一边,由于巷子阴暗无光,所以女鬼暂时没有生命安全。 眼看弓箭拉满,常勇起身突然一高声嘶吼:“救命呀!杀人了!……” 顿时,把纸人吓了一跳,箭也慌忙飞出,常勇猛地闪躲了一下,并没有被箭射中。 常勇并没有前进,毕竟箭比人快,而是继续后撤步,再一高声嘶吼:“救命!杀人了!……” 只见纸人又是一只冷箭,依然慌张仓促发射,常勇只能继续闪躲了。嘴里依旧嘶吼:“救命……” 当第二只箭失手了,纸人知道时间不够了,错失了下手绝佳机会,便扭头快速逃跑。 常勇见人要跑,岂能罢休?上前追去,但腹部黄铜箭头依旧贴着肚皮,猛一跑仿佛撕裂了伤口,无比疼痛起来。跑不动了,眼见纸人要离开,情急之下常勇扔了右手那块石头,恰好砸中了纸人后背右肩,纸人踉跄了一下依然消失在了巷子里。 常勇低下头,脱掉衣服一瞧,肚皮处开了一个口子,献血直流,但只是皮外伤,必须抓紧时间止血。于是他赶紧回头抱起了衣服,朝着自己大本营奔去。 第325章 碎尸鬼案之大结局(四) 回到了大本营,常勇把女鬼放进了里屋柜子里,并且上了门锁,警告别人谁也不允许进入,并且留人必须看守,交代了一切后自己只剩去诊所包扎伤口了。 小王与王亚隆把常勇第一时间送到了村镇诊所,经过消毒、止血与缝针之后,村医诊断结果是皮外伤,失血过多,但并无大碍,回去多修养,吃点补血的食物就行了。 常勇立刻马不停蹄回了屋,打开了里屋门锁,禁止其他人进入,并让人在外看守。 打开柜子,女鬼在里面已是奄奄一息了,听到呼唤慢慢睁开了眼睛,红色眼珠子看着常勇。 “你没有事吧?”女鬼问道。 “嗯,没事,只是点皮外伤而已。”常勇微笑答道。 “我快不行了,呵呵,我估计也没时间和你去地府作客了。”女鬼脸色苍白,但笑容依旧美好。 “嗯,你可以的,现在我就带你去地府参观参观。”常勇心里哽咽了一下,她生前遭遇了无情迫害,死后居然也同样凄惨。 “别动我,来不及了。”女鬼继续微笑,冰冷的手拦住了常勇,接着又笑了,含泪那种笑,令人难以忍受那种。“我得告诉你真相,不然他会逃跑的。” “他?” “我叫刘纯雪,家离这里……不是很远,我以前……在那个工厂上过班。那个破旧的工厂,你知道吗?以前效益好的时候,待遇……也不错,我也很收欢迎。” “嗯,我知道,我去过,你就在那里被人迫害了,是吗?”常勇情绪到了冰点,说话都低沉了,他明白她受伤很严重,魂魄已被折磨的没有一丝生机了,她面临魂飞魄散之境。 “呵呵,是呀,说来特别惭愧,我本来把你当仇人,开始想杀了你,没想到你救了我。但你法术强大,我根本靠近不了你,最后我就放弃了。”女鬼一口气说完了这段话突然吐了一口血。 常勇知道她不行了,直接问道:“是谁伤害了你?不是宋文季吧?” “嗯,宋老先生对我恩重如山,他是个大好人,怎么会……伤害……哦,事到如今,我该告诉你了,伤害我的人是我喜欢的人,他是……他是……”女鬼快魂魄散去了,很难说话了。 “他是谁?” “他是……宋……” “宋?” “宋……” 一瞬间,女鬼魂飞魄散,化为紫色轻雾不见了。 “可怜的她!!!”常勇内心咯噔一下,同情之心油然而生,但为时已晚,逝去的总会逝去。 “对了,小宋?应该是小宋!!!”常勇恍然大悟起来,思维顺藤摸瓜,断定小宋为嫌疑人了。 谁知常勇刚一出门,所有人目光都盯着他看,他摇摇头,叹息道:“那个穿红裙子的女鬼被人杀了,她死了,我没有救活她。” 所有人都愣了,女鬼还是被人杀死,证明还有更可怕的东西存在。 “别愣着,赶紧一起去抓凶手。”常勇喊道。 “哥,要不要拿家伙?”小王问道。 “当然要啊,抄起家伙跟我走。”常勇答道。 众人快速分头找家伙,小王很有经验,直接去灶房拿了把菜刀,又拎了把斧头出来了,“来,谁要家伙,这斧头,好家伙。” 王亚隆顺势过去抄起斧头,“我要了。” 刘光明拿了铁锹,上官龙拿了锄头,老爷子拿了一个大烟袋,常勇瞬间逗笑了,“呵呵,这是要农民起义吗?” “当然啦,对付魔鬼就得来真格的。”小王举起菜刀答道。 “行了,别250了,小心伤害无辜了。”常勇打趣道。 众人刚要出大门,却看见几辆警车来了,原来张队长带属下来了。他带来了被害消息人的资料,用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装着。 张队长把资料递给了常勇,“这是我们调查的资料,你看看。” 常勇刚要打开档案袋,忽听门外有人问道:“什么重要机密啊?不等就看呀?” 马大记者也带了属下来了。 “呦,真巧,表……张警官,您也在呀。”马小雨一身工作服显得职业。 “嗯,刚来,凑巧。”张队长笑道。 “都来了,证明是好事。”常勇点点头,显得有丝欣慰,“张队长,我也不看里面的资料了,我只问一句,里面名字是不是叫刘纯雪?” “对呀,你小子怎么知道的?”张队长很惊讶。 “事不宜迟,赶紧抓凶手,不然他就跑了,来不及了。”常勇急忙说道。 “凶手在哪?”马小雨问道。 “赶紧去宋文季家里。”常勇催促道。 “哥,家伙还带吗?”小王问到。 “带个屁儿,张警官都来了,人家那是真家伙。”常勇第一个出门而去,直接上了警车。 随后,小王一帮人扔下家伙,紧追警车而去。 到了宋家宅院,见到了小宋,坐在沙发上泡了一壶热茶,见到客人到了赶紧热情倒茶。小宋那泰然自若、面不改色神情着实令常勇惊讶。 大家都坐了下来,常勇把刘纯雪档案资料递给了小宋,“你先看看这个。” “这是?” “那个受害女人的资料,就是厂长那个秘书。” 小宋打开了档案袋,把资料看了一遍,急忙说道:“嗯,就是她,她以前也来到过我家,在工厂里我也见过她,她人很漂亮,也很善良,可惜呀!” “你爷爷,真是衣冠禽兽,这样漂亮、善良的人,都痛下杀手。”常勇故意呵斥起来。 然而,小宋并没有生气,面不改色,反而站了起来,深深鞠了一躬,对爷爷的行为表示歉意。 “这么会装逼!?不愧是衣冠禽兽!!!”常勇心里暗暗咒骂起来,同时又觉得他有应对之策,胸有成竹,可能会被无罪释放。“狡猾的狐狸,我要让你去见鬼。” “但有人告诉我,你爷爷不是杀人凶手,有人看到了真正的杀人凶手。”常勇睁大眼睛说道。 “哦?那太好了,我也不相信我爷爷是凶手,凶手是谁?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穿红色裙子的女鬼?”小宋镇定自若问道。 常勇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凶手就是一个变态狂,阴险、毒辣、奸诈、人面兽心、小白脸。” “到底是谁?”小宋追问道。 “TMD!!!就是你这个孙子!!!” 第326章 碎尸鬼案之大结局(五) “哈哈哈哈……你开玩笑吧?”小宋夸张笑起来。 “心虚了吧,笑的这么浮夸。”常勇语气缓和下来。 “有什么证据?” “当然有了,还不俯首就擒,老实交代。” “呵呵,你这是污蔑,我要告你。”小宋情绪有些激动了。 常勇依旧镇定自若,点点头,“我没有证据,会污蔑你?何况还请来了刑警队、报社的关键领导,你说我敢污蔑你吗?我闲着蛋疼了,跟他们来这玩笑?” “哼!我看你就是闲的蛋疼了。” “你!”常勇知道自己话没有说好就认了,喝了一口茶,“这茶可以,哪里产的?” 王亚隆着急了,“兄弟,别研究茶啊,不就是树叶子,当务之急指定抓捕凶手才是蛋疼的事呀。” “别老提蛋行不行?什么有……有……伤斯文,对对对,你看马大记者还在呢,她可是一个女人。”小王说道。 “你说这话我怎么不爱听呢?嗯?你强调什么呢。”马小雨瞪大了眼睛看着小王。 “闭嘴,现在你不准说话。还有,除了我、张队长,其他人一律闭嘴。”常勇瞪了一眼小王说道。 顿时,小王退了几步,捂住了嘴巴,表示自己封口了。 原归正转,常勇看着小宋说道:“刘纯雪被你杀死的,你不要反驳了,你在工厂杀死了她,她死了你居然用法术控制了她的灵魂。你真是个大魔头,把她折磨的生不如死,死不如生。还有,你真是个不孝子,竟然嫁祸你爷爷宋文季,宋先生一世英名被你这个不孝孙子给糟蹋到尽头了。我真替他老人家难过啊,宋家怎么出了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你才是孙子,我告你诽谤!”小宋情绪失控了,拿起水杯就砸向了常勇。 可惜没砸上。 “小宋,你再这样,我就真的把你拉回去,当犯罪嫌疑人了,能不能乖乖的?”张队长怒视吼道。 “好,我听这孙子把话说完。”小宋又坐在了沙发上。 “如果没有猜错,放暗箭的人就是你。”常勇说道。 “什么暗箭,我才不做那种卑鄙小人的事儿。” “就这个,你们宋家的箭头。”常勇拿出了带“风”黄铜箭头,接着说道:“你用这个箭头污蔑了在座的刘光明、上官龙和王亚隆,并且成功转移了我的视线,我两次差点死在你的暗箭下,你够阴毒的。” “呵呵,无稽之谈!” “我有证据,你逃跑的时候,我用石头砸伤了你的右肩,你能不能脱下衣服让大家看看?” “笑话,故意耍我吗?”小宋不满意起身了。 “坐下!”张队长发话了,严肃说道:“把衣服脱了,如果你没有伤,我立马带人离开。” 小宋看了一眼张队长,无话可说了,“呵呵,他……” “别废话了,我哥让你脱,你就脱。”小王又插话了。“快脱啊!” 小宋咬紧了牙关,食指指着常勇说道:“老子,今天被你坑了,明知道我背上有伤,故意栽赃我。” 话音刚落,小宋已经脱光了上衣,露出了结实的肌肉线条,看来是个练家子。谁能想到一个白皙瓜子脸尖下巴看似文弱的小宋,展现出如此健美的身材。 马小雨瞪大眼睛盯着小宋硕大胸肌看,却被小宋回击了,“看啥看,没见过猛男啊?” “呸!小贱种!”马小雨气氛地甩头退后了,觉得自己不能那么靠近,女人也要闭月羞花嘛。 众人目光都盯着小宋后背右肩看,的确有一小块青伤,上面有少许血丝,很明显伤口发生时间不长。 “看见了吗?我用石头砸伤他的,那块淤青。”常勇也脱了衣服,也露出了结实的肌肉,比起小宋能差一点,但常勇比他块头大,能显得匀称一点。 常勇微微一笑:“瞧我这,是他的暗箭射伤的,差点划破肚皮,肠子流出来。” “呦,这才叫型男肌肉嘛,人比人气死人。”马小雨直接过去摸了摸常勇的胸肌,顿时搞得他一脸不好意思了。 “痒痒,别这样。” “小雨,有点形象,行不行,别丢了报社的脸。”张队长提醒道。 马小雨瞬间又退避三舍了。 “你还有什么话说,解释?”常勇问道。 “呵呵,单凭这就说我是杀人凶手,未免太无视国家法律了。”小宋笑道。 “嗯,证据不足,还有吗?”张队长发话了。 “还有就是你会道术,你房子里书架上的书暴露了你,宋老先生房间里书和你完全不同。当时我真傻,还轻易相信了别人的话,对你爷爷精通道术深信不疑。你把她囚禁在后院井里,又把她魂魄打散,她一直隐瞒袒护你,你却下狠手,你这个豺狼狗东西,禽兽不如。”常勇义愤填膺吼道。 “哈哈哈哈……”小宋大笑起来。 “你还有脸笑?” “你说的这些话,请问张队长,你能听懂吗?完全是迷信,真是藐视国家法律,应该把你抓起来。” “这一段不算证据,我当没听见。常勇,继续,说点重要的。”张队长面色平静。 “反正这都是事实,刘纯雪都告诉我了。”常勇明白必须平静下来,面对眼前如此狡猾,心里素质极高的人必须沉着冷静。“还有,是你杀了你爷爷吧?他老人家知道了你的恶行,你就杀人灭口,并且嫁祸给了王亚隆他哥仨了。” “原来你这兔小子,我早知道了,非得拧断你小子脖子,喂猪去。”王亚隆怒气冲天说道。 “自己爷爷都敢杀,十足是头猪,该死的畜牲!”刘光明也怒了。 “哈哈哈哈……”小宋起身了,恶狠狠看着常勇,情绪激动了,“你好歹毒啊,竟然诬陷我杀了我爷爷,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宋老爷子身体结实,平白无故死了,不是你杀的,还是谁杀的?六亲不认的畜牲!”常勇忍不住也骂了起来。 “你们都住口!!!提什么也别提我爷爷,他是好人,他是大善人,他生前最疼爱我了。”小宋情绪彻底激动了。 老爷子看出了破绽,继续添油加醋,“你把你爷爷从楼上推了下来,或者是自杀,或者嫁祸于人,永远不会怀疑你这个亲孙子,你这如意算盘打得真精明。” “糟老头,瞎扯淡,你给我住口!!!”……“我爷爷他是自杀的,都是我害了他。”小宋情绪彻底激动了,的确他爷爷就是他的软肋,并且直接说出了实情。 “自杀?能不能详细一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懂吗?”张队长发话了。 小宋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后悔已来不及了,呆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泪水已从手头缝里流出了。 果然,他就是真正的刽子手。 第327章 碎尸鬼案之大结局(六) “爷爷都是为了我。”小宋说完话沉默了,众人也没有追问,耐心等待他把话说完。 顿时,屋内沉静无比,若无人之境,但持续两分钟之后,小宋抬起头说道:“事已至此,我就老实交代吧,我就是凶手。” 屋内人顿时碎碎念了,但张队长并没有急于抓捕小宋,而是示意他把该说的话说完,并让手下开始记录口供了。 小宋捂了一会儿嘴,深深闭了一下眼睛,抬起头开始坦白从宽了。 “爷爷,知道我杀了纯雪,整整一宿没睡,抽了一夜烟,早上我去他屋里地上全是烟头,那些烟头如钢针扎在我心里刺痛极了。爷爷从小最宠爱我,还有我爸爸妈妈,我要什么他们给什么,就因为我是宋家孙子辈唯一的男性。所以我一直没有正式上过班,因为我年少时沉迷于奇门道术,立志要当一个道家学派的传承人。我爷爷对传统文化一直推崇至极,所以他百分之百支持我。可是我爸妈极力反对,认为一个男孩子没有正式工作,就等同于街头吊儿啷当混混,一辈子没有出息。但我学道已经疯狂了,谁也阻拦不住了,最后我爸妈搬到了城里,而我依旧跟爷爷在这老宅住着,他养老,我修炼道法。我喜欢刘纯雪,自从我第一次去工厂里做兼职,当时我快十八岁了,年少轻狂,青春期对异性非常好奇。她长得很美,比我岁数大,一股女性成熟之美,令我深深为她痴狂。当我看到厂里每一个色咪咪的眼睛盯着她的时候,我恨不得跟他们每一个人单挑。我从小跟爷爷生活在一起,他最了解我了,他发现了我喜欢纯雪,便询问我的想法,我竟然大言不惭说我要娶她做媳妇。当时我爷爷乐坏了,说我快成为男人,但不能去刘纯雪,附近女孩子多的是,他会给我找一个更好的女孩当媳妇。我问爷爷为什么?爷爷说纯雪生活作风不节俭,尤其还是厂长的女秘书,开始极力反对。但我倔强的顽固不化,就是喜欢刘纯雪,发誓日后非得娶她为妻。爷爷实在没有办法,我要摘天上的星星他也会给我想办法摘得。他便托关系打听纯雪,接近纯雪,了解纯雪,最后他发现纯雪骨子里是个好女孩,只是在乌烟瘴气的环境下为一口饭吃而已。但纯雪一直隐藏的很好,后来我知道她和厂长发生过男女关系,竟然是为了过年给家里多买点像样的年货。厂长权利很大,年终奖加过夜费,这个大家都懂。但我已经无法自拔了,通过我爷爷的牵针引线,纯雪渐渐和我走在了一起,她也渐渐喜欢上了我,她的理由是我跟厂里的男人不一样,我看她是眼睛里带着友爱,别人看她眼睛里带着猥琐想法。她虽然对我很痴心绝对,但也做了一些出格的事儿。她说她跟厂长发生关系,只是肉体上交易,不属于灵魂,和我属于灵魂相交。但我对她怀恨在心,又对她疯狂丢魂,我一直非常矛盾,特别矛盾,那段时间每一天都困扰着我。我想到散发而去,隐藏深山修炼道术,不与世间之人相交集,但我看不透红尘,依旧迷恋红尘的那些破事。在我最迷茫之时,工厂倒闭了,厂里的人都离开了这里。我想留住纯雪,但她怎会留在偏僻的农村呢?她让我跟她去城里打拼,但我已经远离了现实社会,因为沉迷于道法修行,我已经无法踏入那种正常人的体力与脑力劳作了。于是,她离开了我,她承诺等她有钱了,成为了百万富翁一定回来跟我生活在一起,我居然天真的相信了。自她离开以后,我天天等着她归来,但她消失了,失去了联系。有一次她回来了,面容很沧桑的回来了,她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等她羽翼丰满之后一定遵守承诺。一夜之后,她又走了,给我留下了1万元钱,我看着那些钱一怒之下丢进了火堆里。今年,这次,她好久没有回来了,她见到了我,说她马上就有钱了,我问其原因,她说她遇见了一个很有钱的百万富翁,也年过半百了。那个富翁很喜欢她,她打算跟富翁结婚,之后再想办法离婚,可以分一大笔家产,那时候她带着钱跟我好好过日子。我听到那些扎心的话,十分痛苦,纯洁爱情为什么要建立在臭味的金钱上。同时,我修炼道法有些走火入魔了,一瞬间对她充满了深深的恨意,他越说钱我约恨她,我等她这么多年还不及那些臭钱吸引她。于是,我把她骗到了工厂里,说是重新怀念那些工厂里的青春岁月,她欣然答应了,就在那个深夜我亮出了冰冷的刀子,我居然狠下心杀了她,把她剁成肉片,装进了那个肮脏的麻袋里。当时我居然认为我让她脱离了痛苦,她一定会在百万富翁的床上偷偷哭啼,思念我。那个夜里,我离开了工厂,若无其事回来了家,但被爷爷发现了,他看见了我正在烧带血的衣服。他当然猜到了我杀了谁,但他并没有责怪我,只是回了屋,然后不断抽烟来。第二天,工厂里发现了尸体,但没有证据,谁也不知道死者是谁,更何况凶手呢?但风吹总会带来尘埃,那天夜里居然有人进入了工厂偷东西,所以我就暗示是谁杀了人,王狗子和刘大强,XXX喝醉酒看到他俩。但万万没想到,纯雪死不瞑目,怨气冲天,死后变成了厉鬼,不肯去地府里报道。她当了鬼并没有憎恨我,反而对我恋恋不舍,我很惭愧,赶她离开了。由于我懂道法之术,她也伤害不了我。没想到她离开了家,便去复仇去了,生前村里谁得罪过她,她一一赶尽杀绝。人死了,事情搞大了,便引来了警察与你,常勇,你很了不起,我很佩服你。当我看到你时候,发现你会强大的道术,年纪轻轻,阴阳互通,得知你是来查案的,我便忧心忡忡。所以,趁你去古墓里之时,我便设了个圈套,暗中用箭射死你。没想到你命大,居然来到我家里,见到了我爷爷,调查起来。你走后,我爷爷见你气度不凡,何况还以警察身份亮相,他更是忧心忡忡了。为了保护我的安全,他一不做二不休,选择自杀,从而嫁祸给拥有黄铜箭头的人,就牵扯出了王亚隆、刘光明与上官龙。在这里,我向你们道歉。而我爷爷,趁我不备,从楼上跳了下来,活活地摔死了。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我爷爷为什么那么傻?呵呵,他真傻!!!” 小宋情绪失控了,眼泪如雨下,停止了叙述。 常勇递了一张纸巾,容他调整一下情绪。 第328章 碎尸鬼案之大结局(七) “我爷爷,一切都是为了我,因为我是宋家的单传,我有愧于宋家祖先,我真该死!”小宋无比懊恼起来。 “后来呢?”常勇问道。 “后来,纯雪想对付你,但她看到你之时便打消了念头,你的法术太强大,以至于他不敢靠近。” “兄弟,你是俗家道士吗?哪个山的?”刘光明插话问道。 “什么俗家?没有那么夸张,业余爱好而已。你继续说,都别插话了。” “本以为你顺藤摸瓜找到王亚隆,然后永远抓不到真正凶手了。但纯雪她控制不住自己怨气,依旧念想着杀人。我也控制不住她,生怕她被你捉住,胁迫她说出一切实情,我便把她囚禁在柴房里的井里。但令我没想到的是,你们居然组成了联盟,这分明是冲着我来的。所以,唯一方法就是消灭一切了解我家往事的证人,首先我想杀死刘光明,因为他和我爷爷交集最多。那天我穿着红裙子,装扮成纯雪样子,谁知他命大,逃过了一劫。随后我找了一个偏僻地方烧掉红裙子之时,做纸扎人的王三看见了我。其实他并没有看见我烧红裙子,他只看见了一堆灰烬,但我心理犯了罪,总认为他看见了我烧那件红色的裙子,所以只有他死我才能安心。我便潜入了他家,杀了他,给他穿上了我亲手为他做的纸糊衣服,当他穿上那件纸糊衣服之时,我居然很自豪,很开心。我知道人们肯定认为他是自杀的,我已经疯了,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大疯子。但常勇,你就是我的克星,你居然发现了后院柴房那口井,并且把纯雪放了出来。你把纯雪放出来,更加让我怀疑起来,会不会纯雪告诉了你我才是幕后黑手?后来,你来我家里揭发真相,说我爷爷是凶手之后,我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那天夜里,你们都喝醉了,我进入你的屋子,一把火想烧死你们,但你们还是命大,当时我感觉认输了。再后来,我和纯雪发生了争执,她希望我离开家,与她浪迹天涯。咋可能呢?一切都变了,她已经不是当年的纯雪,人鬼殊途,我没有任何理由和她在一起了。她留着血泪摔门而去,对我非常不满。常勇,我知道你正在追踪纯雪,我觉得她乱跑很可能被你捉住,于是我还想把她禁闭起来,却遭到了她极力反对,甚至威胁我,揭发我的罪行。其实她是说气话,但我心里当真了,邪念又开始蒸腾了,对纯雪起了杀心。于是,我就用道法驱魔之术,狠狠地在她身上施法。眼看就要了,她趁我不备,钻进了伞里,溜到了门外,我知道她逃不出我的五指山。谁知道常勇,你小子又来了,我只好放弃了追踪,我还想着纯雪会忠于我,谁知她还是背叛了我。” “哼!她从来没有背叛你,你狼心狗肺,不仁不义,在我面前她撒谎也要保住你。她活着你杀了她,她死了你也不放过她。”常勇义愤填膺之态。 “哈哈哈哈.……我不孝、不忠、不仁、不义,我只是一张臭皮囊,灵魂已经被狗吃了。”小宋情绪高涨,居然放肆大笑起来。 张队长看了一眼录口供的属下,眼神交流后,他食指指了指小宋,属下立刻明白可以亮出银白色手铐抓人了。 当听到手铐碰撞声之时,小宋举起手喊道:“慢着,我还想给常勇说几句话。” “给你两分钟。”张队长看一看手表,又给属下使了一个眼色。 小宋靠近了常勇,常勇站立纹丝不动,“我现在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悟。” “呵,我一介草民,不敢与老祖先们相提并论。”常勇微微一笑。 “事已至此,我犯了滔天大罪,命也快没了,什么也不说了。但……” “继续。” “我……” 一霎那间,小宋仿佛变幻成了两个人,也不知道哪只脚狠狠揣到常勇胸口,常勇直接向后倒去。 众人都傻眼了,小宋如鬼影一般在屋里蹿动。 常勇刚要起身,只听耳畔有声音:“找个没人的地方,切磋一下,我不服你。” 一瞬间,屋里安静了许多,小宋身影不见了。 “他想逃跑,追!!!”常勇坐在地上喊道。他并没有起身,“都快追,别管我,快追呀。”于是所有人都出门而去,而常勇慢慢起身,径直去了后院柴房。 原来小宋留了暗号,让常勇去后院柴房决斗。单挑对于常勇来说很刺激,他便欣然接受了。 “你刚才那是幻影术吧?”常勇问道。 “嗯,都是同行,眼力不错嘛。”小宋脸上带着杀气。 “你道术比我高,我肯定打不过你。”常勇谦虚了一下。 “你大脑比我聪明,我才是技不如人。”小宋解释道。 “我四肢也发达,不是吗?”常勇笑道。 “那正好,你我切磋切磋。你师父是谁?在哪里学道法?” “天池山,清虚观,无名道长。不过,我只学了个皮毛。” “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可以道长他过世了。” “你认识我师父?” “他的大名,谁人不知?何况我修炼道法这么多年。” “嗯。” “今天我输了,我跟你去警察局,接受审判。” “你要是赢了?” “也去警察局,毕竟我是一个普通人,迟早逃不脱法律制裁。” “你如果赢了,是不是我就完蛋了?” “呵呵,那要看你的真本事了。”小宋怒视着常勇,准备动手了。 常勇看出了杀气,心里想着:“临死还要找个垫背了,可惜你找错人了。” 接着,二人四目相对,一言不发,准备互相伤害了。 说时迟,那时快,小宋幻影术分身而来,常勇一时分不清,只能逮住一个打一个。结果赤手空拳打空拳,反而被小宋打了几拳。 “兄弟,别打我脸啊,我的容颜还要留给未来的媳妇儿呀。”常勇忍着疼痛打趣道。 “好,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突然间,柴房里的斧头飞了起来,直接朝着常勇砍来。 “妈呀。” 常勇只能拿起一根木棍应对了,棍子怎能抵挡斧头的锋利,啪啪啪木棍成了几段。 此时,他感受到了极度无助之感,连肉搏的机会也没有,胜负似乎没有争议了。 危难时刻,常勇突然眼睛一模糊,一瞬间失明了,只能向后退,然后抓起什么乱扔什么了。小宋见此番情景,得意起来,心里有了歹念,还想要把常勇杀了。 眼看小宋举起斧头,常勇眼睛突然又恢复了视力,并且视线明亮极了。对了这是常勇的阴阳眼功能开启了,不但可以辨认妖魔鬼怪,还可以应对敌人以快致胜。 对于小宋的幻影术,他眼睛可以放慢行为速度,就像电影胶片播放快慢一般,轻而易举能捕捉到小宋身影的移动。 放慢,加快,随意调节…… “哼!该我了,我棒棒都打狗,哈哈哈哈……” 常勇拿了一个竹竿子,轻轻敲击着小宋的头,可谓是例不虚发。 小宋抱着头,放弃了幻影术,“果真有两下子,居然眼力这么好!” 小宋开始耍起了太极拳,常勇只能靠打架蛮力应对了,二人真正开始了肉搏战。 小宋身板有力,加上太极拳的以柔制刚,常勇挥散了蛮力,反而被小宋打倒了几次。 “这样下去,会被他打死的。不来点阴招,就完蛋了。”常勇心里琢磨着。 常勇顺手捞起了一根铁钢筋,“来,太极算什么?冷兵器,来,见识一下。” 小宋不言语,直接就是一个字“来”。 常勇双手握着钢筋,像打高尔夫球那般,狠狠地打小宋,绝不留情了。但小宋太极功夫可以,不断躲避开来,常勇也伤不了他。 钢筋太重,太费体力,成了累赘,常勇索性丢下了钢筋,又开始肉搏起来。 太极讲究张弛有度,常勇没办法直接抱住了小宋的身子,像男女之间拥抱一般紧紧的,绝不松手。只要抱得紧,小宋的太极拳施展不开来,威力也不是那么大了。 常勇失去了双手作用力,只能被挨打了,小宋一只手猛烈打击常勇腹部,促使他松手。他没办法,松手就又被动了,情急之下,常勇张开大嘴,露出牙齿,直接咬在了小宋左侧肩膀上。 “啊!你无耻……居然……咬人?”小宋忍着说道。 由于嘴被占用,说不了话,只能继续咬了。 “放开我,你这个……无耻的小人,放开我……” 常勇依旧双手搂抱着小宋,嘴里继续咬下去。 一番挣扎,无济于事,疼痛要命之感,使人难以承受。 “我认输了,放开我,我……认输了……”小宋开始求饶起来。 常勇才送了口,“呸!早投降嘛,咬的我牙根疼。” “无耻之徒!” “无耻?我牙齿多着呢!”常勇坏笑起来。 “再来一次,这次要你命。”小宋反悔了。 “耍赖皮,真不是男人。”常勇无奈说道。 小宋刚要过来,忽听远处有人喊道:“站住不许动,不然我开枪了。”原来是张队长,举起手枪瞄准了小宋。 “呵呵,赶快带铐子,你又子弹快吗?”常勇笑问道。 小宋知道自己处境,慢慢举起手来,张队长快速靠近,然后把手铐扔给了常勇,“过去把他铐了。” 常勇拿着手铐过去,谁知小宋猛一蹲下,张队长放了空枪,“爷爷,我来了。” 一把箭羽已经插进了他的胸口,自杀了!凶器正是宋家引以为豪的带“风”字黄铜箭头。 “唉……他死的很有尊严。”常勇盯着带“风”字黄铜箭头叹息道。 “总算破案了。”张队长说话也很直白。 第329章 游乐场 今天阳光明媚,心情如阳光一样,且天异常蓝,那种令人舒服的蓝。 “过山车,坐不坐?”尹莲穿着一身紧身衣,李小龙《死亡塔》那身经典衣服,指着远处空中轨道问道。 情侣装,功夫装。 “我晕高,坐不了。”常勇双手插胸咧嘴答道。 “呦,真不配这身衣服,走嘛,一起坐过山车,速度与激情,懂不懂?”尹莲说道。 “真的晕!你坐吧,我在底下给你拍照。”常勇抱着照相机说道。 “这过山车一点都不高,南京的过山车比这高多了。你不坐的话,以后怎么和大爷我去攀岩呢?我还打算攀登华山、珠穆拉玛峰、北极冰川,等等等等。” “你一个野女人,上辈子真是个猴子转世的。” “猴子是人的近亲呗,你说这话我可不高兴了,一句话坐不坐?是男人就坐,是女人就蹲下。”尹莲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呸!我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让你一个野女子瞧不起,哼!走着瞧!”常勇朝着过山车入口大咧咧走去。 尹莲高兴活蹦乱跳起来。 常勇坐在了过山车上,勒紧了安全带,真有点害怕,因为他没有坐过这玩意儿,从小到大,飞机更是没有坐过。 “刺激来嘞!”常勇故意喊道,壮壮胆子。 过山车开始缓缓启动,接着飞驰…… “啊!……” 耳畔只听到尹莲尖叫,常勇却一声不吭,默默忍耐着那种失重的坏感觉。 “喊出来,就不怕了。”尹莲提醒道。 但常勇就是哑口无言,等过山车停了,常勇腿都发软了,径直走到绿化带里呕吐起来。 “唉,真是刺激,差点吐出一块肺片。”常勇擦了擦嘴,依然打趣道。 “呵呵,是不是很有趣?没有体验过吧。”尹莲笑得合不拢嘴。 “对,那种快感是床上体会不到的。”常勇阴阴一笑。 “大坏蛋!走玩极速升降去,也很刺激。”尹莲笑着转身说道。 “我的姐姐,你今天非得逼死我吗?” “谁逼死你了?只怪你那张破嘴。” 于是乎,尹莲带着常勇把游乐场里所有项目玩了一遍。尹莲是欢乐开怀,常勇是舍命陪情人。 “没想到你大名鼎鼎的常大官人,居然这么怂!”尹莲笑道。 “西门大官人,说不定比我还怂呢。我是没经验,没玩过这些玩意儿,那次就是毛毛雨啦。”常勇解释道。 “那下个星期再来玩一遍?” “无聊不无聊?” “不无聊。” “不如回家玩尿泥。” “三岁大的孩子……” 快出游乐场大门口之时,忽然听到有人一声尖叫,顿时人群乱窜起来。 常勇一转身就跃跃欲试,尹莲拉住他胳膊阻拦,“别管闲事了,咱们回家。” “那?” 接着,又是一声尖叫…… “我……是闲事大队长,不换不行呀,姐姐。” 常勇径直跑了过去,一探究竟。尹莲跟在常勇身后,就担心什么妖魔鬼怪在那里,然后可想而知,他又开始奋不顾身忙碌起来,二人快乐世界嘎然而止。 但女人应该在背后全心支持男人的事业,这个道理尹莲她懂。 等常勇跑过去,发现地上有一个中年男子七孔流血而死,显然是从高空下来摔死了的,眼珠子都找不到了。 有的人胆子大,还在跟前议论,“怎么这么想不开,搞什么自杀,可惜呦。” 常勇目不转睛看着尸体,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等尹莲过来一看,直接干呕吐起来,急忙离开了案发现场。 “你没事吧?” 尹莲挥挥手,表示无大碍。 “我刚还笑你,真是惭愧,我也吐了点酸水。你看见那凄惨的画面,没有一点反应,你应该当个医生或者法医。”尹莲恢复正常对常勇说道。 “当个兽医也行嘛。”常勇呵呵一笑。 “对了,那个自杀的人,没问题吧?” “此话怎讲?” “我的意思……” “哦,我还得回去,觉得哪里不对?” 眼看常勇又回去看尸体去了,尹莲很是无奈,摆摆手自言自语,“真是不疯魔,不成活。” 来到了尸体旁边,警察马上来了,封锁了现场,搜集证据,然后把尸体抬上单架之时,常勇远远看到了尸体背部有一个手印,才知道死者不是自杀的,而是中了邪,被脏东西从高空推下来的。 鬼手印,只有阴间之鬼神可以看见。 死者被拉走了,明天报纸新闻肯定会报道属于自杀行为,但常勇心里却开始紧张起来。 游乐场有鬼? 常勇巡视了一番,没有觉察到任何可疑之处。等到在鬼屋门口之时,由于出了人命保安就封锁一切娱乐设施,硬生生把常勇给轰出来游乐场门外。 “常勇,到底怎么了?”尹莲问道。 “嗯,可能我的活儿又来了。”常勇目光不肯离开游乐场。 “才休息了几天,又开始了,你这个大忙人。”尹莲有丝抱怨意思。 也是的,从三家寨结案到现在,才过了不到一周时间,难怪尹莲不高兴呢。 “你说呢,你为啥这么爱碰见那种诡异的事儿?”尹莲再问道。 “我呀,受天命不可违。” “真是高尚,听说天上的神仙不能结婚,更不能谈恋爱,不然会被变成猪的。” “我不是神仙。” “你干了神仙的事儿,也应该当和尚去。”尹莲一撅嘴,显得有一丝女人味了。 “我是大神,神经病行了吧。”常勇微笑了一下,然后搂住尹莲肩膀,“人都要工作的,这就是我现在的职业了,就像警察抓小偷,都是工作罢了。” “好了,不说了。你自己看着办,我可不想你有个三长两短,为你担惊受怕的……” “咋可能呢?我是超级赛亚人,谁敢动我的豪毛?包括我的女人。”常勇坏笑一下,用力搂紧了尹莲。 “哼!想的美,谁是你的女人?” “哦,我错了,你不是我的女人,你永远是我的姐姐,一起逍遥走世界的小姐姐。” “谁是你姐姐?把我说得七老八十了,我才十八岁好不好?”尹莲憋住了笑意。 而常勇的心已经在游乐场流连忘返了。 第330章 生活杂谈 回到了家里,常勇打开电视,新闻播报了游乐场死亡事件,警方初步判断为自杀行为。得知这一消息,常勇便更加心神不安,想到了死者后备那个鬼手印,所有精力都聚焦在了游乐场里了,尤其是那个鬼屋,他没有进去过,说不定那里有线索可以查明原因。 “这不行,我明天得去趟游乐场,瞧瞧那鬼屋什么情况。”常勇不禁自言自语起来。 此时,电话铃响了,小王打来的,开始发牢骚了。 “哥,还有啥事可以帮忙呀?我待在家里面对闷得慌,尤其是面对那个黄脸婆……” “行了呗,工资我可给你结清了,我现在身无分文了,老爷子给我的工资我可都给你了。”常勇无奈解释道。 “不要钱,兄弟谈钱伤感情,只要有事做就行。” “嗯,正好有个事,明天一起去游乐场玩,只有你和我,去吗?” “游乐场?肯定去呀,哈哈。” “别高兴太早,正事要办呢。” “OKOK。”小王直接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马小雨电话来了,请常勇吃大餐,以感谢三家寨连环杀人案中提供线索。常勇是个明白人,马小雨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常勇这匹难以驯服的骏马身上,于是他就找了个理由回绝了。但马小雨属于职业女性,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冲刺精神,不是一般女人可以坚持的,她依然不放弃对常勇的追求。毕竟常勇有一种大义凛然的精神,刚好契合了马小雨所喜欢的品质。况且常勇与众不同,不再是曾经那个普通再普通的建业书城小保安了,人在长的帅,没有亮眼外物点缀,是不入高追求女性法眼的。 几分钟,老爷子电话也打来了,他没有什么事儿,就是唠唠家常,关心一下常勇的生活起居。 “喂,老爷子,正好无聊至极,我去建业书城您那里喝两杯如何?” “欢迎欢迎,来了别忘了带点肉。” “好的,一个小时后我准时到。” “嗯。” 常勇赶紧收拾起来,刷牙、洗脸、换衣服…… 提了一斤熟牛肉,一包花生米,一小瓶白酒进入了老爷子的地盘。 “好熟悉的味道!”常勇深吸一口气,那种书香味道使人怀念又精神。 “你小子还挺准时嘛。”老爷子放下手里的书微笑道。 “呵呵,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常勇把吃的放在在桌上。 随后二人开始吃酒起来,慢慢品味生活的乐趣。 酒足饭饱,闲谈起来。 “宋文季家里的那些书真是宝贝呀。”老爷子还惦记着书架上的书呢。 “嗯,就是的,如果把那些书收回来就好了。” “可是,宋家人绝不可能把书卖给咱俩的,恨死你我了。” “那就别惦记了,您这里宝贝也不少,别贪心了。” “嗯,也是,人应该知足常乐,贪念必须少一点。” “不义之财不可取。” “对了,你跟尹莲发展咋样?不行了就结婚吧。” “老爷子,你比我还着急,结婚得一步一步来。” “你想简单就很简单。见了双方家长,同意了就办喜事,一点都不复杂,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么。” “我看很复杂,她家是大城市的,想和她结婚就得去南京城里生活。” “去呀,男儿志在四方,云安这芝麻绿豆大的地方,施展不开拳脚。你呀抽时间赶紧去见她父母,同意了就结婚。再说了,你爸爸也南京,结婚了恰好离得近。” “着急啥呢?我舍不得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最主要的是这个书库,还有您老人家。终身大事过两年再说吧。”常勇识图转移话题。 “婚姻这事儿得趁热打铁,过两年与现在有什么不同呢?结婚了,两口子心就安定了,没结婚,一切都有变数的。尹莲是个很有想法的娃,你不抓住机会,我生怕节外生枝。再进一步说话,你现在搞这种阴阳两界的事儿,尹莲能看上你算是你小子命好。所以,赶紧抓住机会,抽时间去南京城去见她父母,商量婚姻大事。”老爷子语重心长。 常勇不耐烦了,“你这心操的,比我父母还急切,我现在不考虑,行了吧。” “唉,我说话你还不听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给我记住了。”老爷子很无奈。 “就算有那想法,也得让我去趟南京,还有得问问尹莲她的想法。” “你不好意思,我问,你把她带到我这里,我跟她谈谈。” “打住,今天不谈这个,再谈这个话题,我就从这里滚蛋咯。” “滚蛋,混蛋。” “唉,老爷子,你怎么不讲理了?” “我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还不是想冲冲你的喜气,开心一点。” 常勇会心一笑,“你还能活好久,我在生死簿上看到你的阳寿了,所以你不必担心。” “我还能活多久?” “天机不可泄露。” “呸!滚蛋!改天给我把尹莲叫过来。” “我不叫。” “你不叫,我叫。我给她打电话,这会儿就打。”老爷子在桌上拿起了电话筒。 “唉唉唉,老爷子,你真还打呀?”常勇连忙捂住了电话按键。 “我就想撮合一下你俩,你看行不行?” “行行行,过两天我把她带过来,求你别打了。” “这还差不多,我还不是好心为你着想。” “嗯。” 常勇很无奈,心里嘀咕着:“咸吃萝卜淡操心!” 老爷子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今后每月我会发给你薪酬,你现在多了一个任务。” “请上级指示,什么光荣任务?”常勇挺起了胸膛问道。 “到旧报摊、书摊,或者谁家里,给我收书去,只要旧的,不要新的,记住了,盗版的决不能拿回来。” “唉,又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呵呵,难道不神圣吗?” “神圣,神圣。” “那就照办。” “OK!” 随后,书库里陷入了平静,常勇叼着雪茄去了一个角落,拿起了一本《朱自清散文集》读了起来,而老爷子正翻阅一本老舍的《骆驼祥子》。 读书使人思想进步,吸取书中营养有助于身心健康。 第331章 秘密鬼屋 清晨时分,楼道里偶尔有脚步声,但清脆不嘈杂,常勇依旧轻睡。 忽然间,听到猛烈敲门声,“哥哥哥,开门开门。” 常勇被吓得突然起身,听到外面的声音,便知道哥们儿小王那贱货来嘞。 穿着大裤衩,开了门,“你小子从来不讲文明,恨不得把我拆了。” “哥,对不住了,我可一宿没睡,总想着今天和你去游乐场办事呢。”小王嘿嘿一笑,迷了眼睛。 “没想到你小子这么敬业,以前在单位不是老爱迟到,现在洗心革面了?”常勇回到屋里,坐在沙发上,睡意朦胧。 “以前那不叫职业,当保安无聊死了,现在跟着哥浪迹天涯,除暴安良,这才叫职业,就像金庸武侠里的江湖大侠,多有范儿呀,哈哈哈哈……”小王显得很兴奋。 “呸!走江湖的都穷的叮当响,你那大屁股媳妇愿意?” “哥,你不是给我开工资嘛。” “说到点子上了。” “哥,你别总以为我为了那点工资,我的为人你是最了解的。从小就当你的马仔,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行了,我就看上你一个忠字,对媳妇儿忠,对我也忠。不然,我早都哄你走了。”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此生没白活,哈哈。” “得了,早饭吃了没?冰箱里还有吃的,拿去吧。” 冰箱里有牛奶与面包,二人简单填饱了肚子,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开着老爷子的古董车,直奔市中心游乐场而去。 游乐场又开始营业了,不过自杀事件刚过去,许多人有所忌讳,就显得冷清了。 常勇买了两张鬼屋的门票,打算进入一探究竟,一进门居然没有一个人,只有鬼迷的音乐与彩色的通道灯。小王兴奋十足,“哥,我还没来过鬼屋玩,难道里面真的有鬼?” “我也没玩过,鬼屋肯定有鬼了,你小心点,不然一会儿出去,小DD可能没有了。”常勇打趣道。 “为啥?” “女鬼喜欢拔棍棍,尤其废话连篇的人。” “哥,你这是间接侮辱我。” “嘘!进来了,别废话,眼睛睁大,耳朵拉长,记住我们是来上班的,不是逛市场来的。”常勇解释道。 小王点点头,刚抬起头,一个红脸绿毛怪就从视线里蹿了出来,不禁吓了一跳,“啊~~~鬼呀~” 接着便是各种吓人的,就不一一描述了。 最后把小王玩爽了,常勇只顾着观察可疑之物,全程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哥,你不出声,怪吓人的。” “嘘!此时无声胜有声。” 鬼屋里装饰的很恐怖,色彩斑斓,刺激眼球与耳朵,的确有点意思。 鬼屋后门出口处,有一个透明玻璃房间,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年龄估计有35左右,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梳着大背头,国字脸,很成熟的一个男人。 本该直接出鬼屋,常勇对一无所获很不甘心,就敲了玻璃门,想进去跟那个男人聊聊天,看能不能得到点收获。 “先生,有啥事?”中年男子开了门问道。 常勇看到了中年男子胸前的工作牌,王祯竹。于是,搭话道:“哦,王师傅,今天鬼屋里怎么没人来玩呢?没人我俩来玩就感觉怪怪的。” “嗯,当然了,刚死了人,缓几天就好了。”王桢竹解释道。 “您是这里工作人员?”常勇问道。 “我呀,算是吧,这个鬼屋是我承包的,跟游乐场分红呢。你们看鬼屋有什么改进的,多提点建议,我会改进的。”王桢竹答道。 “改进?是您设计了这个鬼屋?”常勇再问道。 “呵呵,不错,全是我设计的,哦,对了,还有我媳妇儿。”王桢竹说道媳妇字眼,神情明显转了一下,证明对内人还是挺满意的。 “牛逼!这个鬼屋设计的太好了,国际水准,刺激又欢乐!”常勇夸赞道。 “呵呵,过奖了。”王桢竹见与常勇交谈甚欢,便起身开了屋里的灯,“反正生意不好,开灯无所谓的。”一瞬间,屋子里明亮了,王桢竹意思想和常勇继续聊会儿。 但常勇却不知道如何交谈了,因为他看到了王桢竹脸上有一道的暗痕,阴气十分重,如刚死去的人一模一样。“呵呵,这里挺好的,就是阴暗点,晒不到太阳。” “嗯,是呀,挣钱不容易,只能这样了。”王桢竹说道。 “王老板,多晒太阳补钙。”小王笑道。 “你老是看我脸干啥?我脸上有灰吗?”王桢竹发现常勇老是盯着自己看便问道。 “没,没,哦,觉得你脸熟,想着在哪里见过。你住在那里?”常勇连忙解释道。 “我住在拐子巷。” “是不是城隍庙那边?” “是呀,你也住在那?” “没有,我住在幸福巷,经常去城隍庙转,估计见过你吧。”常勇故意说道。 “呵呵,好吧。对了,鬼屋还有一个迷宫,你俩刚才进去过吗?我媳妇儿精心设计的,很有意思的。”王桢竹说道。 “迷宫?没有呀,没去过。”小王抢答了。 “就在那个角角,你俩去吧。” 常勇与小王便回了头,去迷宫那里转悠了。 二人进入了迷宫,的确很有意思,因为墙壁上有幽默笑话,有漫画,还有妖魔鬼怪之类的画,蛇身人头,虎头人身…… 一瞬间,常勇与小王分开了,在迷宫墙里瞎转悠。常勇生怕迷宫里有危险,便喊出声来与小王呼应,叮嘱他别乱跑。 忽然间,在一处死胡同里,看见一座雕像,红色油漆图满了身子,仔细靠近一瞧是一个九头蛇形象,尤其肩部有几个白骷髅头堆叠,放在一般人觉得蛮恐怖的,但常勇胆子大,完全没有恐惧之感。 “哥,你在哪里?”小王喊道。 “我在这里。” 话音刚落,常勇心头猛地一惊,在雕像后背上发现了一个鬼手印,和游乐场死的那个人后背如出一辙,应该是同一个鬼所为。 常勇仔细观察着雕像全身,全神贯注,每一寸肌肤也不放过。忽然间,一个冰冷的手从后背过来,掐住了常勇的咽喉,“我要掐死你,我是鬼!” 由于太专注,小王这一恶作剧着实吓着了他,以至于一个后肘子把小王干翻了。 “哎呦,疼死我了,你下手那么狠,肋骨快断了。”小王弯着腰,摸着击中部位,慢慢说道。 “兄弟,不好意思,你刚刚吓了我,我本能反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常勇赶紧过去扶着小王表示歉意。 “喂,你俩玩完了吗?今天没人,我要关门打烊了。”远处王桢竹喊道。 “来啦来啦。” 于是,二人出了迷宫,离开了鬼屋。 第332章 吃饭+说媒 小四川喝了点酒,常勇给小王放假了,因为他看到了危险性存在,不建议哥们儿小王掺合进来了。小王说还没有过把瘾,常勇答复回家与媳妇儿过把瘾去。当然了,带薪休假才是王道。 一个成功的人不容易,必须考虑到手下一帮人有饭吃。 哥们儿小王跟了常勇,常勇就得负责到底,至于常勇是不是成功的人,另当别论了,他不是实业家,也不是明星,只是一个小群体。比如一个家庭,顶梁柱是男人,男人必须扛着家庭重担前行。能把家庭打理顺当的男人,就算是成功的人。 其实常勇生活很简单,底层消费,一个月花不了几个钱,老爷子给的工资转手给哥们儿小王就OK了,何况人民医院还有股份,虽然他还没拿过一分钱,但老院长是个讲原则的人,年底分红必不可少,到时候那可是一大笔钱。正因为常勇有医院股份,小王拿钱才心安理得,不然他也不会难为好哥们儿的,毕竟常勇生活和自己也半斤八两,好不到哪里去。 “王桢竹被鬼缠身了,他岂不是很危险?”常勇坐在沙发上喝茶,却心神不宁,惦记着鬼屋老板的人身安全。 于是,常勇开始制定保护方案了,简单讲就两点:一,跟踪王桢竹;二,巡逻游乐场。 第一点很容易,跟踪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他成为熟人或朋友。第二点就麻烦了,想要进入游乐场就得买门票,天天在里面胡转悠,估计也得成为怀疑焦点,难免会产生误会,图谋不轨……正在思索之时,电视里电影频道播出了周星驰星爷的电影《逃学威龙》,是常勇非常喜欢看的一部系列电影。哈哈一笑过后,灵机一动,“对呀,星仔能去学校当卧底,假扮学生,我也可以去游乐场当卧底呀。哈哈,我实在是太聪明了!!!” 下一步计划在常勇脑海中顺利通过了,具体实施内容便是:自己与哥们儿小王去游乐场应聘当保安,日常巡逻那种保安。 两点保护方案岂不是很EZ搞定?有做保安经验,不怕应聘不过,就怕人家招不招人了。 在常勇引以为傲之时,突然电话铃响了,尹姐姐打来的。 “喂,老爷子让我吃饭呢。” “嗯,我有事,去不了。”常勇知道老爷子为什么找尹莲吃饭,估计回绝道。 “都说好了,我把餐都订好了,三人餐,你小子必须来。我不想问你有啥事,因为你根本没有事。再说了,好久没和老爷子聚在一起吃饭了,他一个人难免孤独,我们应该好好陪伴他一下。他老人家对你好吗?把你当亲孙子看待……”尹莲语气很直接,大篇解释道。 “OK!我去我去,背个不孝骂名,我可受不了。”常勇被说服了,尹莲说的很有理,有理有理走遍天下嘛。 准时赴宴,不见不散。 来到了人民路红火烤肉坊,三个人坐在了一起,肉香弥漫着整个餐馆里。 “呵呵,今天主打烤羊肉串。”老爷子笑道。 “羊肉有点膻味,小女子我从小吃不惯。”尹莲微笑说道。 “没有吃不惯的道理,吃多了就习惯了。羊肉暖身子,尤其在这个季节,外面冷风吹,更要吃点羊**逼寒气。这个羊肉馆子开了好多年了,味道真的不错。”老爷子说道。 常勇故意含蓄起来,“嘿嘿,我只管吃肉,喝酒。” “嗯,我去过新疆一次,那里的烤羊肉串才叫好吃,还有羊羔肉,馕坑肉,都属美味佳肴。”老爷子说道。 “羊肉好吃易上火。”尹莲说道。 “上火好呀,小伙子就得多吃,尤其是常勇,今天多吃点。”老爷子笑眯眯看着常勇说道。 “适可而止,我怕流鼻血。”常勇伸一下舌头。 “鼻血喷出来了,有人给擦呢,你怕啥?”这次老爷子笑眯眯看着尹莲说道。 尹莲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忙问道:“老爷子,您今天说话感觉怪怪的,还有您那眼神,到底怎么了?常勇,你赶紧给老爷子瞧瞧。” “人老了,犯糊涂了,不用瞧。”常勇说道。 “呵呵,都怪我,老糊涂了,先吃肉,先吃肉。”老爷子拿起一串羊肉就咬了起来。 这家烤肉店算是老店,顾客很多,生意很好。常勇撸串速度绝佳,喝啤酒也咕嘟咕嘟,简直人间吃货一枚。 “常勇,你慢点,你姐姐一串还没吃完呢。”老爷子笑道。 “刚才老爷子说了,习惯成自然,大口吃吧,这家肉又不膻。你流鼻血了,我绝对帮你擦,哈哈哈哈。”常勇打趣道。 “滚犊子。”尹莲把肉放进了嘴里,猛地咬了起来。“嗯,好吃!” 酒肉过半,歇歇继续。 老爷子开始说正事了,对尹莲说道:“尹莲,我有事儿告诉你,所以就凑了这个饭局。” “老爷子,您这儿对于仪式感很重视呀。”尹莲说道。 “那当然,生活要有仪式感,也显得对生活热爱嘛。” “您有话直说。” “喝了两杯酒,别说胡话呐。”常勇提醒道。 老爷子瞬间把常勇当空气了,不屑一顾,然后看着尹莲微笑说道:“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跟常勇可谓是天生一对,你俩也有缘分,也磨合了这么久了,不如我给你俩当个媒人,抓紧时间就结婚吧。” 尹莲听到这里的确有些惊讶,不过暗地心里也挺高兴的,她已经深深爱上了常勇,当然愿意嫁给常勇的。“老爷子,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儿,这你得给常勇说嘛。” “常勇,肯定愿意啦,恨不得今晚就娶你入洞房呢,哈哈哈哈。” “老爷子,你胡说什么?能不能含蓄点?”常勇急忙含蓄回应。 “不必害羞,都成年人了,我建议快刀斩乱麻,你俩呀年一过就把婚结了。”老爷子说话很直接。 “老爷子,结婚是两个家庭的事,况且……”尹莲话说一半儿。 老爷子接话道:“况且还没见双方父母呢,还有彩礼等等等等。” 尹莲沉默不语,只是微微点点头。 “所以嘛,你俩赶紧去南京,常勇见了你父母,你见了常勇他爸,这不水到渠成了。至于彩礼那都好说,我这个做长辈的认了,谁叫常勇这小子一直把我叫爷爷呢。” “谁把你叫爷爷了?” “老爷子,里面有没有‘爷’字?哈哈哈哈。”老爷子大笑道。 “结婚事情多,好烦!”常勇无奈说道。 “尹莲,你想想,对不对,你也快30了吧,不早了。”老爷子说道。 “谁30……”尹莲翻了一个白眼,思索了一下,“嗯,老爷子,您说得对,我可以考虑下。” “还考虑什么?今天说定了,明天就去南京见家长。” “嗯,就最近吧,我父母也整天打电话问我对象这事儿。”尹莲说道。 “常勇,你呢?”老爷子问道。 “我呀,当然同意,尹姐姐是个好姑娘,嘿嘿。” “得了,赶紧吃肉,大块肉堵不住你的嘴?”尹莲笑道。 第333章 又当保安 酒足饭饱,送走了老爷子,只剩下一对情侣踏马路了。 常勇沉默不语,想着尹莲先开口。当然了,女汉子尹莲通情达理,直接就问了:“常勇,你说你着急结婚吗?” “我.……”常勇有些哽咽。 “你怎么了?不着急吗?”尹莲逼问。 “嗯,看跟谁结婚。”常勇暗暗一笑。 “你小子淫笑干啥?”尹莲笑着问道。 “我淫笑?哈哈。”常勇一把搂住了尹莲,脸凑到了尹莲耳边发梢儿,鼻子猛吸了一下,轻声道:“就是这个味儿!” “呸!你吃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呀。”尹莲笑道推开了常勇。 “答案已经揭晓了,你自己琢磨去。”常勇满脸微笑,满心欢喜。 但尹莲是个直爽的人,“你就说着急不着急结婚?爽快点!” “着急呀!你着急吗?” “我问你呢,能不能多说点屁话?” “好好好,我说我说。”常勇挺直了身子,扯了下嗓门,“我愿意,我愿意为你……不对,我愿意和你结婚,因为我爱你。” “坏蛋!”尹莲拳头轻轻敲打常勇胸口。 常勇一把搂住了尹莲,真诚说道:“开始我不着急,但又觉得老爷子说话有理,不如咱俩就把事办了吧。” “嗯,老爷子是个大好人。不过婚前婚后可不是一码事,毕竟你现在跟鬼打交道,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呢?我建议你还是放弃这个事吧,不能拿这个当事业呀。男人要有事业心,不然怎么保护女人呢?” 常勇说道:“可是……我觉得这才能实现人生价值,就像**助人为乐精神,我这也算是高尚的精神。” “但你随时有危险呀,再说了你一遇见案子,就不管我了,这是夫妻该享受的生活吗?我们不如开一家公司吧,你当幕后老板,我当总经理,你看行不行呐?” “哈哈……我不是那块料,要么当保安,要么当贫道,没办法了。” “没出息!”尹莲从常勇怀中挣脱,“你想跟我结婚,就必须搬到南京去。” “为啥?” “因为我爸妈在南京,你爸也在南京呀。” “嗯,好吧。” “所以,老爷子说得对,咱俩先去南京见双方父母,然后就结婚吧。我再也不想当女强人了,我想当个贤妻良母。” “哎呦!有出息了,女汉子转变成温柔女子可不容易。” 尹莲微微低下头,脸颊有些绯红,笑问道:“不如明天就回南京吧?” “明天?你不是还上班呢。” “请个假就OK了,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你回去查查黄历,明天绝对是个好日子。” “嗯……”常勇紧皱眉头,手指扣着下巴,“改天吧,等我忙完了,一定和你去南京。” “你忙啥呢?又不在建业书城当保安了。” “呵呵,被你说中了,你真是神仙下凡,我又要去当保安了。” “建业书城?” “游乐场,那里最近缺保安,明天我和小王一起去应聘,都说好了。” “你脑筋是不是坏了?” “职业病嘛,哈哈哈哈。”常勇同时又收起了笑容,解释道:“游乐场有鬼出没,我必须把事儿办完才能和你回南京城。我和哥们儿小王去当保安,其实就是当卧底,目的调查游乐场的脏东西去。” “行了呗,又是捉鬼、逮鬼,我看你就是个鬼。”尹莲一脸不高兴,转身就走。 “喂……” 一番解释开始了…… …… …… …… 翌日,常勇与小王去游乐场应聘去了,首先到了王桢竹的鬼屋打听消息。 “由于刚发生了命案,经过游乐场领导商议后,决定应聘场内巡逻的保安,以避免类似事情再次发生。所以,你俩来的正是时候,肯定一下子就应聘上了。”王桢竹一脸困意,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言语表达。 “太好了!”常勇装作一副兴奋的样子。 “走,我们有缘,我带你俩去应聘,肯定没问题。” 有熟人好办事,常勇与小王应聘只用了1分钟。 随后,两个好哥们儿便穿上了那身保安服装,立刻上岗巡逻开来。 “哥,离不开这张皮了,哈哈。”小王手指扶了扶帽沿笑道。 “可不是,咱俩本来就是当保安的料。”常勇东张西望,心不在焉回答。 “别胡说,你现在可是我的老板,应该就是常总。” “屁!你哥我没文化,就能干点不动脑子的活儿。” “大人物都低调,哈哈。” “行了,以后有钱了,我给你开一个保安公司,你当老总咋样?” “嘿嘿,哥,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啦,当时候你就是王总了。” “哈哈,这话我爱听。”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怒吼,原来是保安大队长,“喂,你俩个屌丝样儿,叽叽歪歪啥呢?刚一来上班就偷懒,快给我巡逻去,分头行动!”二人赶紧吆喝了一声,分头巡逻去了。 小王待在过山车区域偷瞄美少女,完全把常勇交代他的事儿给忘了。不过讨厌的事儿,有些美女下车后总会当他的面儿呕吐起来,一股酸爽味迎面扑鼻,作为一个安保人员还得过去询问一番。 常勇重点巡逻鬼屋周围,一有空闲就溜到鬼屋里找王桢竹聊天去了。因为王桢竹的气色让他担心至极,鬼屋里那个雕像身上的鬼手印依旧印象深刻。 鬼屋有鬼,不开玩笑的,那股阴气只有常勇可以感受得到,但怎么也找不到一丝鬼影存在。 等待需要耐心,尤其是有目的的等待,像一条蛇等待老鼠从眼皮下经过,致命一击需要漫长的等待。 常勇并不焦急,因为他知道目标就在附近,一天两天不来,一个星期总会来的。他的眼睛,阴阳眼,他的鼻子,如狗鼻子,再加上他的幽灵宝剑、银光护甲与《阴阳法术》,不见鬼才怪呢?! 第一天保安日子无声无息结束了,常勇与小王各自回家了。小王回到家里,被媳妇啰嗦了半个小时,就因为又当保安了。而常勇回到了家,煮了一碗酸汤面,开始看那本《聊斋志异》了。 第330章 犯罪分子 一天的好生活从上班开始,常勇与小王准时到达了游乐场,换上制服,上岗执勤。 上午时光闲散,很少有人来游乐场,常勇与小王就有了交头接耳的充足时间。 游乐场老板是个聪明人,自从上次自杀事件发生后,为了避免恶性事件再次发生,就购买了一个大大的安全气垫。如果一旦发现有人试图从高处坠落,立刻放置安全气垫可以保住人命,人没有死,自然都是小事儿了。 常勇觉得游乐场领导做法周全,有备无患,防患于未然,毕竟安全无小事,安全第一。 “哥,你有没有发现可疑的?”小王嘴里叼着烟,盯着远处一个女工作人员的屁股问道。 “没有你媳妇儿的大。”常勇打趣道。 “哈哈,被你发现了。”小王急忙扭转了身子方向,挠了挠后脑勺,又继续说道:“说正事,不开玩笑的,到底发现啥了?” 常勇摇摇头,瞪大了眼睛,“一筹莫展。” “唉,愁死我了。” “为什么?” “我一回家媳妇就骂我,说我没出息,又当保安了。” “你不是牛逼么,整天吹嘘你在家里是当家的。” “哪有?我那媳妇屁股大,重心低,我跟她对仗,费力的不得了,甚至……” “甚至你还打不过她?” “惭愧又尴尬??。” “哈哈,一物降一物嘛,正常。你那歪婆娘不管你,你小子真的还翻天了,所以你俩有缘,走在一起算天意吧,以后对她好一点,人家嫁给你算你福气。” “呦,哥,你今天没有发烧吧,竟然替那婆娘说好话?” “我呀,实话实说,站在你的角度说话,懂不懂?” “嗯,懂了,我媳妇儿虽然算个泼妇,但持家有道啊,会做饭,能吃饭,尤其扫地儿,笤帚‘唰唰唰’擦出火星,把地板打扫的一尘不染,我的烟灰都看不见了。” “哈哈,别夸了,我会羡慕的。” “你羡慕啥?尹嫂子,都市白领,大城市来的,身材有料,前凸后翘……” “呸!瞎胡说,再说我扇你,对尹姐姐尊重点。”常勇不高兴了。 “好的,瞧我这嘴,舌头乱晃。”小王赶紧捂住了嘴。 此时,身后又传来了保安队长的声音,“喂!你俩又扯淡,赶紧巡逻去。” 新来的不能得罪领导,乖乖执行任务就OK了,常勇超鬼屋方向走去,小王去了过山车区域。 …… …… …… 午后,阳光灿烂,蓝天白云,游乐场人来人往了。 小王依旧看着年轻的姑娘在嘶吼疯狂,而常勇转悠在鬼屋附近观察情况。 鬼屋里的人不多,年轻人都先聚集在过山车那边了。趁着人少,常勇进入了鬼屋后门,跟王桢竹打了一个招呼,便一个人去那个迷宫转悠了。鬼屋里的音乐依旧迷幻刺耳,偶尔还能听到女生的尖叫,似乎比音乐更刺耳。常勇走进了迷宫,直接到了那个九头蛇雕像跟前,仔细观察起来。 “奇怪了,后背那个鬼手印消失了,可能游客来给抹掉了。”常勇自言自语。 突然间,常勇惊诧起来,只因一个新的鬼手印出现在了雕像的胸部,一霎那间自己身上的银光护甲闪烁了一下。 鬼屋有鬼,不可争议的事实。 常勇急忙在鬼屋巡视一番,一个鬼影也没见,断定已经从鬼屋离开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常勇内心焦急透了,赶忙出了鬼屋,朝着过山车那里奔跑起来。因为鬼手印出现标志着命案发生,他必须提前阻止杀人事件的发生。 “喂,小王,赶紧赶紧,把那个救人气垫拉过来。”常勇一脸焦急之情。 “哥,咋了?有人要自杀?”小王问道。 “是呀,赶紧,别出声,免得惊动人群,我们要无声无息救人,懂吗?”常勇说的很邪乎。 小王深信不疑,急忙叫人的安全气垫放在了过山车底下,尽管同事一百个不愿意,但小王嘴皮子利索,还是说服了保安队长,因为大家都知道,有备无患很有道理的。 “哥,安全气垫就在这里,怎么没见人往下跳呀?要跳就跳个大美女,下来了我给她人工呼吸,哈哈……”小王一脸懵逼却依然打趣道。 “别废话,给我那个望远镜,快点!!!”常勇抬起头,忍受着刺眼的阳光,一个一个人头观察起来,但由于太高,视力有限,看不清人身上的东西。 “那里有那玩意儿?”小王问道。 “保安队长办公室,领导办公室有呢?快去,人命关天!”常勇说话极其严肃。 小王自然不敢马虎,直奔保安队长办公室,一听要借望远镜,保安队长坚持不借,令小王十分无奈,也不能很领导多废话了。于是,小王拿起了望远镜,把一百元直接塞进了保安队长口袋里,然后健步冲向常勇那边。有了封口费,保安队长变得通情达理了。 “哥,望远镜来了。”小王把望远镜递给了常勇。 “嗯。”常勇拿起望远镜就开始看好处的游乐了。 “真是一个看美女神器,哈哈。”小王无聊插个话。 “嘘!滚一边去。一会儿听我吩咐,挪动安全气垫。”常勇嘴巴动了动,依旧抬头高望。 小王莫不发声,表示遵命了。 经过一番侦查,常勇终于锁定了目标,一个中年男人,约三十出头,前额无发丝,神情凝重,最关键是男人胸部有交叉的一双手,可怕的手,无血无肉就剩白骨,那种埋在地下发霉的白骨。中年男人头顶有一顶帆布,可以遮挡阳光,难怪那个脏东西缠着他呢。 “小王,赶快挪安全气垫,超这里来。”常勇吩咐道。 小王只能用吃奶的劲儿挪安全气垫了。 忽然间,中年男人一转身,常勇便看到了鬼魂的全身。原来是个女鬼,爬在中年男人的后背上,一身红衣服,头发披肩,红色高跟鞋脚踝处也是白骨,连皮都没有。 “可恶!又出来害人来了。” “小王,再超前挪一点,少一点……” 随后,一长声“啊……”,中年男人从天而降,果真被常勇猜透了。但小王把安全气垫摆放恰到好处,中年男人吓得半死,人却安然无恙。 “你想自杀?” “鬼才想自杀。” 胸口留下了一个鬼手印,但那个女鬼却不知何踪影。 中年男人吓傻了,以为是报应,便到警察局自守了。他平时在游乐场周围活动,专门抢劫年轻女孩子的钱,金额不大,最多就几百块吧。 不用说,抢劫就是犯罪,就得蹲牢房。但保住了一条命,才是最关键的。 听到了关于中年男人的消息,常勇心里还有一丝安慰,毕竟中年男人算一个犯罪分子。 第331章 没见到人 又是一个女鬼。 常勇当保安总算成功验证了自己推断。 那为什么鬼屋九头蛇雕像总会与受害者鬼手印存在身体部位不谋而合呢?肯定女鬼所为,有计划的惩罚罪恶之人? 事件愈发严重了,迫在眉睫,常勇不能让鬼手印横行霸道了,必须尽快阻止其恶行。白天上白班,晚上再自告奋勇上夜班,并且不要工钱,这种恳请领导是偷着笑呢。 常勇拿着手电筒四处巡查,整个游乐场空无一人,一同值班的在保安室早都呼呼大睡了。他进入了鬼屋里,一片漆黑,手电光照在彩色鬼怪身上令人感到害怕,但他承蒙阎王爷恩典,胆子大的已像西瓜了。况且软件跟硬件皆具备,硬件银光护甲与幽灵宝剑,软件无名道长传给他的《阴阳法术》。 鬼屋里阴森恐怖,常勇又小心翼翼起来,死人不怕但怕活人呀,就像恐怖电影里变态的人最可怕。俗话说得好,人吓人,吓死人。如果鬼怪雕像后面冲出一个变态杀人恶魔,那常勇岂不是很危险,是人都有弱点,何况血肉之躯的常勇呢? “为什么迷宫尽头有这个玩意儿?”常勇观察着九头蛇雕像不禁问道,思索了半天,一筹莫展,心里琢磨着:“回老爷子那里查古典书籍,这玩意儿好像出自《山海经》。” 此时,常勇思维围绕着九头蛇开始发散了,最终关键疑问出现:“是谁设计建造了这个迷宫?王桢竹的妻子!!!” 常勇恍然大悟,王桢竹脸色阴暗,可能与他妻子有莫大的关系。听他说她妻子很有文化,所以设计出来的东西独具匠心,以这个鬼屋来说吧,真是精美绝伦,不把人吓坏不达目的。上次他和哥们儿小王初次进来玩,小王嘴上说刺激过瘾,但今天白天突然老实交代了,那天差点尿湿内裤,一个尿点导致回了家还专门洗了一番。 所以,想要得到事情的答案,就得去找王桢竹的妻子。 凌晨三点,常勇回到了家,今夜毫无所获,只能等到明天去发现新的东西了。 …… …… …… 中午12点,常勇来到了游乐场上班,哥们儿小王等候多时,并且给他在大食堂打了饭菜。 “哥,昨晚咋样?有没有遇见鬼?”小王问道。 “呵呵,你才见鬼了!”常勇吐了一下舌头。 “我说的没错呐。”小王无奈说道。 “嗯,开玩笑啦,今晚下班有事情搞,你给你媳妇儿请个假。”常勇说道。 “加夜班吗?” “没有,去跟踪一个人,反正回家能迟一点。” “OK!义不容辞,哈哈。” 随后,常勇又来到了鬼屋,专门到迷宫九头蛇身上看了一番,并没有见到新的鬼手印,表示今天游乐场里安然无恙。 同时,老爷子查文献也给出了答案:中国九头蛇当属《山海经》中的相柳。它是共工的臣子,蛇身九首,上面长着青色的人脸。形体硕大无朋,凡经过的地方都陷为沮泽。相柳后被大禹所杀,其血腥臭无比,流过的土地五谷不生。 《山海经》里说的有些严重,针对于王桢竹妻子用意得好好揣摩,应该为一种报复行为吧。从游乐场两件案情分析,凶手也算作惩恶扬善吧。常勇又头疼起来了,最怕有正义感的报复行为了,尤其像这种专杀坏人的幽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西下,游乐场开始清场了。为了接近王桢竹妻子,常勇邀请他去喝酒。王桢竹是个爽快人,觉得与常勇有缘,很乐意答应了。 “哥们儿,今晚灌酒就靠你了,必须让王哥喝高。”常勇私下对小王悄声说道。 “为啥?”小王一脸懵逼问道。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王哥的媳妇儿。” “他媳妇儿长得美?” “对牛弹琴,废什么话?照我说的做就行。”常勇很是无奈。 “噎死,常总。”小王有些不高兴了。 “一句话跟你解释不清,我就是想要接触到王哥他媳妇儿,你懂了吧?” 小王点点头,“嗯,反正我让他喝够就行了。” “对,哥们儿我相信你的实力。” 随后,三人约到了游乐场附近一家烧菜馆,上了一瓶儿陈酿高度数白酒。王桢竹算是个爱喝酒的行家,看见常勇拿来了酒连忙赞叹酒不错。小王看见那酒翻了一个白眼,意思很明确,高度数白酒自己有些怯意。 为了给哥们儿小王壮胆,常勇拿着酒瓶儿开口了,看着小王笑道:“这酒快70℃了,好酒酒精度数都高,纯粮食酒嘛,喝了不伤喉,明天头不疼,哈哈。” “兄弟,说着了,我就爱喝高度数的,没想到你俩年轻人也爱喝,实在是遇到知己了,哈哈。” 王桢竹很高兴,他好久没有这么快乐了。自从他有了鬼屋,就成为了一个大忙人,根本没有什么交际了,整天除了赚钱还是赚钱,下班后就回去陪媳妇了。他媳妇儿是一个全职太太,一心一意照顾他的家庭,也放弃了曾经的教师工作,所以除了宠爱媳妇儿,他的业余时间几乎为零。 “好好好,酒逢知己千杯少,一瓶儿喝完了再来一瓶儿。”常勇顺势发言了。 “嗯,酒虽好可不能贪杯呀,尤其这种高度数白酒,三人喝一瓶儿刚刚好。”王桢竹说道。 常勇看着小王,暗示说道:“快给王哥倒酒,我去多点几个下酒菜。” “好的,王哥儿来喝酒!”小王直接倒酒了。 随后,好酒好菜吃起来……一瓶儿白酒喝完了,常勇喝的最少,小王与王桢竹能喝8两。酒喝完之后,常勇觉得王桢竹没喝高,于是苦言劝说下又叫了一箱子啤酒,接着喝……等到一箱子啤酒喝完了,王桢竹有些醉意了,走起路来有些晃悠了。而小王就差溜下桌面了,醉后屁话真多,谈天谈地,谈吹牛,引得王桢竹一笑又一笑。总之就是喝爽了,常勇有所保留,清醒至极。 散桌!常勇再三劝说下,非要送王桢竹回家,欢快后当然义不容辞了。小王已经爬在桌面上不省人事,常勇暂时把他留在了饭店,一会儿回来接他。 常勇把王桢竹送到家门口,王桢竹是个热情好客的人,“走,兄弟,到家里喝点茶水。”常勇自然不会拒绝了,搀扶着王桢竹进了屋门。 王桢竹家里属于复式结构,上下两层,一层为客厅、厨房、书房、浴室,二层主要为卧室。一层装修很别致,复古色调,尤其那套红木家具颇具古韵。 “兄弟,坐下,我给你倒茶。”王桢竹已经晃悠厉害了。 常勇赶紧扶住他坐了下来,“不用了,小王还在饭店,我得接他去。对了,怎么没见嫂子呢?” “哦,她回娘家了,过几天才回来。” “哦,嫂子家是哪的?离云安远不远?” “不远,三十里地儿。你嫂子若在,你今天就得挨骂了,哈哈。她不让我喝酒,哈哈。” “哦,你家装修的真精致,美极了。我能不能随便参观一下?” “随便参观,对了,别上楼就行,你嫂子有洁癖,不允许陌生人去她的卧室。” “我知道了。”常勇点点头,心里想着:“难道她是故意躲避我,早都知道我要来?” “随便看,都是你嫂子设计的。” 于是,常勇来到了书房,桌子上有王桢竹媳妇儿的照片,一个知性美女,长头发,瓜子脸,眉目清秀,笑起来很和蔼可亲。书架上果然有一本《山海经》,教学书籍也有。但阴气太重,导致常勇打了一个哆嗦,这属于阴宅,肯定有鬼魂出没。 既然没见到人,只能撤退了,常勇告辞后直奔饭店找哥们儿小王了。 第332章 炒了鱿鱼 “喂,常勇,游乐场好玩吗?” “嗯,没意思,南京城里游乐场才好玩。” “你去过?” “嗯……没有。” “那你知道啥?” “反正不好玩。” “是不想让我去玩吧?” “嗯嗯。你上次不是来过吗,还想玩呀?” “我还想玩一次,况且有你当保安,我还怕啥呢?” “我是冒牌保安,呵呵。” “行了,你不是本事大,有特异功能,姐我非得去游乐场再玩一玩,顺便替阎王爷检验一下你的工作是否合格。”尹莲还是对常勇有些不满,就变成了倔强的萝卜。 “别别别,这里不对劲儿,有危险,下次我陪你去南京城里玩。” “下次?明天行不行?” “不行,我得把这个案子弄清楚。” “姐都说了,明天必须去游乐场,那就等着姐的大驾光临吧,拜拜。”随后,尹莲挂断了电话。 常勇扔下了电话,一跺脚,抱怨道:“遇见这个犟驴,我真服了!”但以尹莲的个性,明天肯定会去游乐场的。 第二天,中午,尹莲进入了游乐场,令正在巡逻的常勇担惊受怕起来。 “喂,尹姐姐,这里很危险,赶紧回去吧。”常勇劝说道。 “这里是快乐的天堂,哪有危险呢?”尹莲刻意反问。 “别生气了,我向你保证,把这件事儿办完了,就跟你回南京城,向你父母提亲,行了吧?” 尹莲嘴角微微上扬,故意撒娇道:“哼!想的美,姐姐我还没想清楚,到底嫁不嫁你这个小混蛋呢。” “肯定嫁呀,你就爱我这小混蛋呗,哈哈。” “臭美!”尹莲指了指常勇胸口,又继续强调:“别岔开话题,反正今天游乐场我是玩定了,你得先过了这一关,懂得怎么保护心爱的人,只有这样才能检验她是否愿意嫁给你。” “你……” “我怎么了?你再劝我,我明天还来。” “你……横行霸道,一只螃蟹。” “螃蟹好呀,无坚不摧。” 没有办法,常勇无法说服尹莲了,只能陪同着玩耍了。保安队长见常勇擅离职守,准备大骂一顿,可哥们儿小王很懂事儿,硬是拉着保安队长在一边,又是递烟又是塞钱,才给常勇开了路,今天属于自由身,爱干嘛干嘛去。 尹莲见常勇穿着保安制服,坐在旋转木马上不禁大笑起来。 “笑什么?!!!俗话说,傻瓜笑多,母猪尿多。”常勇打趣道。 “我呸!反正姐姐我没听过你那俗人说的俗话。”尹莲反驳道。 “都市白领说话就是有水平,今天我常大将军,保护一个有才姑娘义不容辞。” “大将军?小虾米还差不多,刚才保安队长那眼神,仿佛把你吞噬星空一般,寒冷至极呀!” “听不懂了,什么星空?我还星球大战呢,反正此刻我就是你的中南海保镖,贴身保护你这个大小姐。” “没有李连杰那个实力,就别瞎扯淡。” “没有钟丽缇那个美貌,就别乱发言。” “你找打。” “打是亲骂是爱。” “你过来,咱们一起去坐过山车,让你晕眩一把,过把瘾,哈哈。”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我不怕了,很容易,小意思啦,哈哈。” “别说大话。” “我还大话西游呢。” “我还紫霞仙子呢。” “我还火腿牛魔王呢。” “你……” “我……” 二人上了高架之上,准备去坐过山车。说实话,这次常勇心理早有准备,一心只想着保护尹莲安全,完全对于高空没有一丝感觉了。他只想着心爱姑娘的安全,左顾右盼,担心那个女鬼突然出现,毕竟高空作业属于特殊工种,随时会有意外出现,尤其在这个游乐场里。 “喂,赶紧过来,坐下,系安全带了。”尹莲已经坐在车里了,吆喝着常勇坐在自己跟前。 “OK!”常勇走了过去,面色平静至极。 “怕吗?” 常勇摇摇头,含情脉脉看着尹莲,“只要你开心就行了。” 过山车启动了,从慢到快…… “啊……” 一片尖叫声……尤其是女声…… 常勇挣着眼睛继续提高警惕,心里告诉自己决不能掉以轻心。 但担心的事儿,往往总会不期而至。 突然间,当过山车行驶到最高处时来了个急刹车,导致铁轨冒了许多火星。 车停在了最高处,随即一片尖叫呼喊救命声。 顿时,惊呆了游乐场所有游客,都聚在过山车底下看热闹了。同时,所有工作人员紧急查明原因,确保过山车顺利回来。 但原因是查不出来的,因为常勇已经看到了车头上站着一个女鬼,上次那个女鬼。 可怕一双手,无血无肉就剩白骨,那种埋在地下发霉的白骨…… 女鬼头顶有一片阴影,保护她不被阳光所伤害。她朝着常勇笑,骷髅头那种笑,只有上下颚与牙齿才能表达出来。她踩在人的头顶缓缓走来,分明就是找常勇来的。 此时,常勇只顾尹莲人身安全了,绝不能让女鬼靠近。他解开了安全带,站在了过山车上,与女鬼针锋相对起来。 “过来呀,我让你见阎王去。” 众人都扭头看常勇,大惊失色,都劝常勇坐下来,系好安全带。 “喂,常勇,你疯了吗?赶紧系好安全带。”尹莲紧张不得了。 常勇依然向前走了一步,“我没疯,我看到了不该看到了东西,我一定要保护你的安全。” “这个人一定是疯子……” “神经病……” “想死啦……” “二百五……” 众人都无奈起来,嘴里都都囔囔起来。 “你就是疯子,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在这里过得好好的,你来骚扰我干吗?”女鬼发出了恨意。 “你在我眼皮底下害人,真不给我面子,所以我要带你去见阎王。”常勇说道。 过山车上的人只能听到常勇的话语,听不到女鬼的声音,所以更加认为常勇是一个疯子了。 情急之下,尹莲也解开了安全带,站起身子上前拉了一把常勇,高声道:“不管你看见了什么,不系安全带就是危险的,快,跟我回去系安全带。” “你不要管我,赶紧回去系好安全带,我是铜墙铁壁……” “哈哈哈哈……一对苦命鸳鸯,一起去见阎王吧。”女鬼怒视道。 “糟了,中计了。” 一瞬间,过山车又迅速启动了,二人离开了座位,由于惯性迅速倒下,接着形成了自由落体运动。 此刻,游乐场底下人们慌忙骚乱躲避,生怕天上掉下的人会砸伤自己。 常勇紧紧抱着尹莲,陷入了绝对无奈之中,摔下去肯定没命的,但这一瞬间他只能多看一眼尹莲了。 “认命吧,还好,跟尹姐姐死在了一起。”常勇内心深处嘟囔着。 “对不起,我错了。”尹莲只说了这一句,马上坠落坚硬的水泥地面了。 吉人自有天相! 忽然间,一道白光而来,常勇与尹莲落在了一个巨大的怪兽脊背上。随之又一瞬间,二人落在了地面一棵大树枝干上,并没有坠落在水泥地面上。 常勇知道自己得救了,仔细一瞧那怪兽,脸颊充满了笑意,原来是钟天师的御用坐骑白泽神兽。 “白兄,多谢了。”常勇说道。 “不用了,常先锋,我恰好路过此地,见这里有鬼怪出没,就暂且停顿了一下,又看见了你遇难了,就来相助而已。”白泽通人语,讲起话来狮身微微摆动,山羊胡子如三月柳絮轻轻飘荡。 “哈哈,出门遇贵人。”常勇笑道。 此时,尹莲缓过神来,问道:“常勇,我们还活着吗?” 白泽神兽告辞了,乘风而东去。 “当然活着啦,你瞧瞧,咱俩在树上,都成了游乐场红人了。”常勇让尹莲看树下,那个是人山人海,议论着,七嘴八舌…… “羞死人了。” 尹莲赶紧跟常勇下了树,再想起刚才那一幕,从死亡边缘又回到了人间,不禁落了泪,“刚才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我爸我妈了。” 反正尹莲是苦的稀里哗啦,常勇只能好言相劝了。 好不容易哄好了尹莲,常勇又被叫到了领导办公室。 那个是一顿臭骂呀,“作为一名保安人员,你刚才那种冒失行为……” 最后游乐场处理结果很简单,常勇被炒了鱿鱼。 第333章 恶卧惊梦 想起今天那一幕,常勇还是有点后怕,坐在客厅沙发上心里有些闷得慌,打开电视看到了电影频道播放张国荣主演的电影《霸王别姬》,不觉被完美的剧情吸引进去了。 电影看完了,常勇感动落泪了……随着夜已深,他渐渐陷入了梦乡。 …… …… …… 一座高大无比的山,隐约可以看见山顶白茫茫一片,应该是一座雪山,也证明山之高。尹莲全副武装准备攀登这座高山,对于身后的我的确是一个挑战。 “想做我的男人,就得跟我一起迎接挑战,我们搞定它吧,很EZ的。”尹莲满脸笑容,显得很轻松。 “我……我……我……”但我感觉自己内心在跳跃,腿有些发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特别难受! 眼见尹莲爬山如履平地,使得我更加慌乱了,腿如风火轮旋转但依然提不起速度。 “呵呵,常勇,快点,快点,上面有雪莲花。”尹莲在悬崖峭壁上依旧轻松,那声音如同喇叭在四处播放,回荡在山峦中让人耳朵疼痛。 “等……等我一下,我的鞋子有问题,有问题。”我感觉腿用不上劲儿,就把问题推给了登山鞋子上。 但尹莲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语,不理睬我,自娱自乐,更让我难受了,心中那种焦急之情难于言表,十分挣扎! 忽然间,出现了一只灰色大鸟,像老鹰捉小鸡般把尹莲给抓走了,但尹莲没有慌张,竟然面带微笑,“常勇,我在山顶上等你。” “喂……” 一阵尘土落下,迷了眼睛,常勇只能快速躲避了。 但时间不待人,刚才那个大家伙不知是好是坏,是敌是友,尹莲在它利爪之上,此刻决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快速向山顶爬去。 于是,我吼了一声,随后双腿居然灵活了,在悬崖峭壁上能行动自如了,想一只蜘蛛一样快速向山巅爬去。 路过像树一样的野山菌,路过像猴子一样的蚂蚁,路过像鳄鱼一样的壁虎,路过像跳蚤一样的狐狸,路过像大象一样的松树……一切令我吃惊了,仿佛这个世界已经颠倒了,我是谁?你是谁?他又是谁?……越爬越高,没有了植物与动物,只剩下了冰冷的岩壁,“尹莲,你在哪里?……”仿佛声音都不在回荡了。 山顶白皑皑一片,我看清了,随着脚步越来越近,雪花越来越大,但我脚不滑,完全没有困难之感。我再往脚下一望,一片云雾环绕在山崖间,云雾里偶尔可以看见黑影蹿动,可能是云鹰吧。 “尹莲,你在哪里?……”我又吼了一声,安静没有回应,只能往山顶上寻找了。 这片纯白世界,观察其他颜色很容易,我目光投向了前方,一团灰色东西在山顶之上,估计就是那只可恶的大鸟了,这说明尹莲就在山顶上。 我兴奋冲了起来,脚踩风火轮一般,不料果然是那只大鸟,它挥舞着翅膀来袭击了。 当然,我措手不及,又向下滑了十几米。我再上,它依然阻止,它就不想让我爬上山顶。 我发怒了,嘶吼了一声,声音震彻山巅,随即一场雪崩忽如其来,我逃不了了,只能抱着一块石头任凭雪埋葬我的躯体。 而那只莫名的大鸟也被雪卷进了怀抱,留下了一声哀鸣。 令人奇怪,我在雪中没有感觉到寒冷,反而身子越来越暖和,最终像一个火球一般破雪而出,而那个大鸟已无影无踪。 我继续从雪道冰川往上爬,当爬到山顶之时雪停了,但金字塔似的山顶空地没有找到尹莲踪影。 “尹莲,你在哪呢?……”我深吸一口气大声呼喊起来,一瞬间回音一阵儿又一阵儿,但尹莲没有回应。 我开始在山顶慌乱了,开始固执寻找起来,甚至不放过一片雪花,最后发现背后不远处山岩跟前有一个精致的雪人。 走进一瞧,我大惊失色,这个雪人正是尹莲。她被雪包围了,只露出那双熟悉的眼睛。我认识那双眼睛,所以用力剥下雪花,雪花像落叶一样坠落,但里面却是透明的冰层。尹莲整个身子被冰层覆盖,如冰雕一般一动不动。 “尹莲……” 我有些绝望了,以为尹莲死了,被冰层覆盖谁也呼吸不了,没有呼吸就没有生命啊! 我用拳头猛烈砸冰层,我的手很疼,但冰层如石头一般坚硬。我再用石头砸冰层,但冰层如钢铁一般坚硬。 我绝望了,抱头大哭…… 忽然间,一束刺眼的光投射过来,我站了起来,眯着眼睛望向远方,红霞间出了一个白光太阳。 太阳出来了,我瞬间喜悦起来,认为太阳肯定能融化冰雪。我站在尹莲身旁,拭目以待,这种渴望之情溢于言表。 当一滴水珠从尹莲脸颊滑落之时,我知道太阳是伟大的。伟大的太阳可以让万物复苏! 一滴水珠,一片冰层……尹莲被解冻了……她渐渐也有了气息…… “常勇,我们这是在哪儿?”尹莲终于缓过来了。 我兴奋极了,准备拥抱她,但她却退后了几步,依旧问道:“常勇,我们这是在哪儿?” “我们在……” 不等我话说完,突然尹莲脚下冰层裂开了,一瞬间成了万丈深渊,她坠入了里面。 “尹莲……” 我想跳进去,但脚已经被冰雪粘住了。 “尹莲……” …… …… …… “该死!做噩梦了。” 常勇惊坐在床上,用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喝了一口凉开水,又仔细回想起刚才做的梦,越想越不对劲儿,于是赶紧下了床,拿了电话拨给了尹莲。 “喂,尹莲,睡了吗?”常勇问道。 “三更半夜,早都睡了,烦人!有啥事……说……吧。”尹莲闭着眼睛接了电话,因为夜早已深。 “哦……嗯……没事没事,睡不着,给你打了电话。”常勇不知所措,看一下墙上的表,深夜3点半。 “哦,想……我了呀,呵呵……”尹莲慢悠悠说道。 “嗯,是的……明天我们去南京城,去见你父母,瞬间见一下我爸,商量一下咱俩的事儿……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常勇说了一番长篇大论。 但电话那头已经无声无息了,尹莲又进入了梦乡。 常勇只好挂了电话……失眠的夜令人难受极了! 第334章 去南京城 第二天,常勇睡得晚却起的早,因为心里依旧慌乱,昨晚电话里说的尹莲睡着了没听到,所以今天一定要亲口给她说明白。 仅仅是因为那个梦! 早上9点钟,常勇直接去了尹莲的办公室。 “你怎么来了?”尹莲感到很惊讶似的,再看看同事的异样眼神,“我上班呢,马上开会了。” 常勇微微底下了头,没着急说话,之后又仰起头,笑道:“尹莲,我们去南京吧。” “去南京干啥?” “去见你父母,商讨咱俩的婚事。” “嘘!小声点。”尹莲把常勇拉进办公室,又问道:“你不觉得公司这种公共场合不适合大声喧哗?” “哈哈,我懂。” “那你还乱说话?” “姐姐,走嘛,去南京城,走走停停。”常勇微微摇着尹莲手,有些撒娇了。 “可以呀,啥时候去呢?” “这会儿呀。” “现在?” “是呀。” “神经病,我刚来上班,也不提前说,哼!” “昨晚给你说了,你没听进去,就睡着了。” “哦,深更半夜不睡觉干啥,我真的没听见。” “走走走,给你领导请个假,估计三天就回来了。” “你这么猴急,想去南京?不办案了?” “办什么案,我想清楚了,你最珍贵,其他都是浮云。” “呵呵,你嘴上抹蜜了,这么甜!” “赶紧请假,车在楼下停着。” “好的,听你的,说走就走。”尹莲直接出了公司,拉着常勇就要离开。 此时,来了一个中年人,西装革领,个子不高,光头造型,顺势拦住了二人,问道:“小莲,你去哪里?马上开会了。” “叔叔,我要回南京了,我爸我妈让我回去呢。哦,对了,这是我男朋友。”尹莲答道。 中年男人看了常勇一眼,刚要问话,却被尹莲插话了,“叔叔,你负责开会,我撤军了,拜拜!”一转眼,尹莲已经拉着常勇出了公司门,进了电梯里了。 “你上班这么随便呀,连个请假条都不打,不愧是牛逼人物。”常勇赞叹道。 “呵呵,我们自由,注重业绩,不注重纪律。”尹莲笑道。 “我以前当保安最讲究纪律咯,请假必须有书面东西。嗯,我的女人不愧是都市白领,真猛烈!” “哼!什么猛烈,听不懂!” “唉,刚才你叫叔叔那个是你们领导吗?” “嗯。” “你也太不给领导面子了。” “得了,不扯公事了,现在讲私事。” “嘿嘿,OK,现在只讲私事儿,你说咱俩今年能结婚吗?” “不知道,这都年底了,哪有那么快?”尹莲有些羞涩。 “好吧,我有点怕。” “怕啥?” “怕见到你父母呀,我没文化,也没钱,咋办呢?” “其他不重要,你喜欢我吗?” “喜欢。” “你会保护或者爱护我吗?” “会。” “那就别废话了,姐吃定你了。”尹莲那种冷酷真是帅呆了。 “哈哈,我姐姐真男……哦,真女人!” “MD,你竟敢说我是个男人。”尹莲一拳头过来,常勇措不及防。 “哎呦,拳王泰森来了……” 二人来到了大楼停车场,尹莲看到那辆老古董车,有些犹豫了,不肯进入车里。 “走呀。” “常勇,老爷子的车就别开了,时间长没有保养,不适合跑远路,还是开我的车吧。”尹莲说道。 “你嫌这个车破?怕丢面子?” “没有啦,走,开我的车吧。” “你啥时候买车了,我怎么没听说?”常勇熄了火,走出了车门问道。 “买了好久了,咱俩没认识我就买了。走,就在公司地下车库里停着,只是平时我不喜欢开车。”尹莲解释道。 二人又进了大楼地下车库,尹莲把车位上的车布撕下之时,着实令常勇大吃一惊,居然是一辆红色宝马车。 “这是你的车?”常勇问道。 “是呀,嘿嘿。” “人比人气死人呐,怪不得你不想坐我的老爷车呢。对了,这个多少钱买的?” “没多少钱,我一个朋友的车,她不想要了,二手卖给我的,就不到十万块钱,和你那车差不多。”尹莲很明白,在常勇面前不能太招摇了,毕竟人与人感情不能建立在物质上。 “嗯,好吧,还没摸过宝马车的方向盘呢。” “小子,那还不赶紧摸摸?” 常勇二话不说,直接进入车内,打火,加油,感觉爽呆了…… 车轮子飞速行驶,出了云安市区,上了外环,再进入国道,一路奔向南京城。 至于游乐场事件,常勇还是想放一放,若不是白泽神兽鼎力相助,估计尹莲已经永远离开了自己,而自己有阎王爷保命,苟活是没问题的。正因为经历过了生死,常勇才倍感珍惜当下生活。他一定要娶尹莲为妻子,因为他更害怕失去尹莲,昨晚那个梦太可怕了,仿佛在常勇脑子里留下了一道恐怖阴影。 他不怕鬼,但怕离别,离愁会愁死人的。许多事情不是可以等就能解决的,别相信最后总会完美收场,悲剧结尾总会发生。 珍惜当下,就是珍惜生活,珍惜自己,爱自己才会爱别人。 还好,常勇握着方向盘,看到公路旁美丽的景色,再看看车窗里尹莲微睡的样子,顿时感觉特别幸福。 “TMD,哥会给你幸福的!”常勇心里念叨着,在经过某一处田地发自内心的呐喊。 其实,常勇来见尹莲之前,已经把事情交代好了。他让哥们儿小王继续在游乐场里当保安,继续观察游乐场的动静,一有消息就给自己打电话,并且多和鬼屋经营者王桢竹聊天,因为他的妻子很可疑,但不能擅自行动,尤其不能去王桢竹的家里作客。游乐场之事,常勇也不能不管,放任自由只能坑害别人,去南京城这几天他必须得到一手消息,此刻他只能祈祷,在他回来之前不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 常勇这个好哥们儿,平时虽然吊儿郎当,像个无赖,但在常勇面前,义字当头,只听哥们儿的话,处处向着常勇说话。 这是常勇愿意深交哥们儿小王的原因,人心都是肉长的,交心很重要。 第335章 谈婚论嫁 汽车穿过南京城外环,顺着一条笔直马路奔驰,沿途树木越来越多,高楼大厦越来越少,宁静乡村气息也非常浓厚。 “你家在农村住呀?”常勇随便问道。 “是呀,乡下的孩子必须努力奋斗嘛。”尹莲爽快答道。 “呵呵,我更崇拜你了,都市精英果然名不虚传。你呀,开着这辆宝马车回村里,肯定倍儿有面子。”常勇笑道,其实他心里也轻松起来,生怕差距太大遭到尹莲父母的轻视。 车子转了几个湾道,来到了一处大池塘,池塘边树木特别浓密,幽静至极。 “顺着这条水泥路开进去,就到我家了。”尹莲说道。 水泥路很窄,只能容一辆车进入,而且周围没有人住,显得很冷清,可以用穷乡僻壤来形容。 所谓曲径通幽处,谁也没想到来了个曲径通繁华,眼前是一座超大级别的花园别墅。 常勇傻了眼,一直踩着刹车,没有进入敞开的铁栅栏大门。“没有路了,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是你家吗?” “开进去!BOY!”尹莲冲锋语气叫道。 很显然,这就是尹莲的家了,常勇有些诚惶诚恐了,毕竟自古以来讲究门当户对。 院子里很大,常勇随便停了车子,当开车门之时,有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面带微笑,“小姐,你回来了。” 常勇低声细语,“你真是个富二代,早不给我说,我得做好心理准备呀。” “准备啥呢?什么年代了,别老土了,人人平等。”尹莲直接拉着常勇的手进入了房门。 二人进入了客厅,旁边一个大餐桌已经摆满了酒肉饭菜,看来是给他俩洗尘的。 接着,从一间房间里走出了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穿戴整齐,很有气质。 “爸妈,我回来了,哈哈。”尹莲赶紧上前一步给她妈妈来了一个拥抱。 尹莲妈妈穿着一件旗袍,笑脸相迎,“我的宝贝女儿,你可算回来了,妈妈想死你了。” 一旁的常勇呆滞了,一动不动,只是脸上充满了笑意。 “妈,你今儿咋穿着这么正式?在家里还这样优雅呐?”尹莲看着那件美丽的旗袍问道。 “家里来客人了,必须正式嘛。” “爸,我回来了,你不高兴吗?”尹莲又跟她父亲打招呼。 她爸爸却面如死灰,冷冷答道:“客人来了,也不介绍一下,哼,臭丫头!” 尹莲撅了一下嘴,恍然大悟,赶紧转身走到常勇身边,“爸、妈,他叫常勇,平常的常,勇敢的勇。” “哦,伯父伯母,你们好!”常勇连忙打招呼。 “嗯。”尹莲父亲依旧面无表情,指着餐桌说道:“先吃饭了,旅途也劳累了,一定饿了吧?” “饿死了!”尹莲赶紧坐在了餐桌凳子上。 “没礼貌!客人还没坐下哩。”尹莲父亲指责尹莲。 “哈哈,都是自己人,不必要讲什么礼仪廉洁耻。”尹莲随口就来。 “什么自己人?说话越来越不靠谱了。”尹莲父亲又看了看常勇,“常先生,请坐。” “嗯,不客气!”常勇就坐了下来。 “都是我爱吃的。”尹莲开心合不拢嘴。 桌上有大闸蟹、牛扒、鳕鱼、大虾、红酒……特别丰盛,常勇顿时口水就上来了。 “妈,这是我男朋友,他可厉害了,文武双全,其貌不扬吧,呵呵。”尹莲直接夸赞起常勇来了。 “哦,幸会幸会。”尹莲父亲面不改色,又问道:“请问常先生在哪里高就?具体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现在常勇是无业游民,若说自己是职业捉鬼的,肯定会被认为是神经病,若说自己是安保人员,肯定会被瞧不起的。 常勇停顿了一下,刚要说自己是暂时没有工作之时,尹莲开口了:“哦,他是自由职业者,上班很自由,还有钱赚,能力很强的。” 尹莲父亲追问:“常先生,怎么个自由法?能不能解释一下?” “爸,先吃饭能不能,老是问东问西,饿死我了。”尹莲无奈说道。 “哼!没教养,我跟他说话呢,你别插嘴!”尹莲父亲训斥自己女儿。 “你!”尹莲生气了,拿起一块牛肉就往嘴里塞,又喝了一大口红酒。 “莲,慢点吃,小心噎着了。”尹莲母亲连忙叮咛道。 常勇知道自己还是老实交代吧,省的越来越尴尬,鼓起勇气扯开嗓门道:“尹先生,我现在没有上班,以前当过保安,就一个普通市民而已。” “保安?好吧,劳动人民最光荣。”尹莲父亲终于露出了笑容,那种笑容似乎可以杀人,“快吃饭,今天这顿饭是精心给常先生准备的。” “嗯。”常勇只好动筷了,只管吃饭,其他多余的话也不说了。 “对了,爸、妈,他还有一家医院的股份,他不缺钱。”尹莲再强调道。 “吃饭,其他先别说了。”尹莲父亲表情显得很冷漠。 这顿饭让常勇吃的特别不爽,全身不自在,尹莲父亲分明不待见自己,有钱人总会关心一个人的职位、背景与名望。 吃饭到最后之时,尹莲看出了常勇有些不开心,于是鼓舞语气问道:“常勇,你不是有话跟我爸妈说?你怎么不说了?” 常勇放下了餐具,看着尹莲,内心有些挣扎,生平第一次有些畏缩,那种滋味难以言表。 “说吧,你可是阴阳两界通吃啊。”尹莲再一次鼓励常勇。 “不着调!”尹莲父亲又批评她了,又对着妻子说道:“都是你宠的,惯坏了她。” “还是你宠的,好意思说我?”尹莲妈妈反驳道。 常勇握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郑重其事说道:“伯父伯母,这次我来您家里,就是商量我跟您女儿结婚的事儿。我很爱她,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顿时,尹莲咬了咬嘴唇,心里吃了一罐蜜似的甜! “常勇,一个男人结婚后要负责任,你能做到吗?”尹莲父母问道。 “能,我有脚有手有力气,肯定会照顾好尹莲的。”常勇斩钉截铁答道。 尹莲父亲大笑起来,“年轻人,我得跟你好好谈谈。你母女俩先回房子里聊会天,我跟常勇好好聊聊。” 母亲拉着女儿回到了卧室,虽然尹莲很不情愿。 “尹先生,你直话直说吧,男人之间爽快点。”常勇直接说道。 “好,小伙子直来直去,我喜欢。我也能看出来,你和我女儿感情不错,但结婚跟谈恋爱不一样。自古讲究门当户对,我有自己的产业,以后得交给我女儿继承。我让他去云安分公司锻炼,就是为了以后给我分担一些事业上的压力。没想到她居然和你谈恋爱了,人都是感情动物,我不怪罪你俩,但结婚肯定是不行了。年轻人,你的路很漫长,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你和我女儿根本就不合适,你俩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如果你放弃的话,我会给你一份礼物,有了那些资本,你可以回到你家乡创业啊。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我劝你好好考虑一下。”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尹莲,我一定会给她幸福的,您要相信我。”常勇一脸委屈与难受。 “我相信你,但你的身世,你的处境,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敢相信。反正一句话,你休想和我女儿结婚,我绝不同意!”尹莲父亲变脸了,同时又递了一张银联卡。 “您这是?”常勇问道。 “实话告诉你,我早都把你的身世打听了。尹莲在云安那个公司是我开的,公司里有我的眼线,你的资料我全都看了。这张卡里有20万,你拿走吧,作为对你的补偿。” “我一分钱也不要,你们这些有钱人,除了钱还有什么?” 常勇气氛起身,直接出了门外,疾步离开了尹莲的大别墅。 第336章 遇到挫折 常勇顺着小路疾步而去,尹莲开着车子追了上来。 “喂,走了也不说一声。”尹莲把车停在了常勇面前。 “你爸爸不同意咱俩,还用钱收买我,你说我能不生气吗?”常勇怒火攻心了,声音提的老高。 “凶什么呢?我又没惹你。镇定自若,懂吗?我爸爸不同意很正常呀,咱俩得逼着他同意。你这倒好,摔门就走,正好中了我爸的圈套,傻蛋!”尹莲语重心长解释道。 “嗯,你也说的有理,但……” “但什么但?” “你这个千金大小姐,跟一个小地方的穷小子在一起,你不觉得委屈吗?还有,你爸爸说要你继承他的产业……” “他有儿子,好不好,我才不想继承呢。” “你哥,还是你弟?” “我小弟,他还在国外念书,还小着呢,十来岁的孩子。” “哦,那好吧,反正我是没脸回你家了,刚才跟你爸闹翻了,我回城里找我爸去。你看要不要见见我爸?” “好呀,你都见我爸妈了,肯定要见你爸呀。” 于是,二人开着车,又找常勇他父亲去了。 汽车停在巷子口,只能步行进入,好多苍蝇小馆子开始张罗了。一条深巷空气中弥漫着不同味道,人间味道,五味杂陈。 那个熟悉的背影,父亲弯着腰摆着桌椅,估计小店也快开张了。 “爸!”常勇喊了一声。 常勇父亲转过头一瞧,兴奋至极,赶紧过来抱住常勇,“好儿子,你来啦搞什么呢?” “爸,我来看你呀,好久不见,十分想念嘛。”常勇表情严肃,没有丝毫轻松之意。 “哈哈,有良心,孝顺的孩子以后肯定搞大事。”常勇父亲夸赞自己。 “哦,爸,这是我朋友,尹莲。”常勇介绍道。 “叔叔好。”尹莲微微点了一下头问候。 “好好好,是不是你女朋友?” “嗯。”常勇点了点头。 “哈哈,有出息了,这姑娘长的这么好看,但一点也不柔弱,和你老爸的眼光一样,不愧是我的种儿。” “爸,说话注意点。” “哈哈,你爸我是个粗人,对不起,对不起。”接着连忙收桌椅来。 “爸,你不做生意了?” “阿勇,这么重要的日子,还赚钱干吗?走走走,咱们回家,吃个团圆饭。” “哦,爸,你那位贴身伴侣呢?” “哦,在家里看孩子,本来一会儿来,就不用来啦,走,回。” 于是,三个人收拾完东西就超更深的巷子走去。路上遇见熟人,常勇父亲会骄傲的说儿子来看老子来啦,也会捎带介绍尹莲。虽然两个年轻人有些尴尬,但作为一个长辈来说心里更是美滋滋的,必须理解父母对子女那份关怀备至的情谊。 回到家里,见到了后妈与小弟,常勇依旧无话可说,但后妈与小弟却很热情,原因是常勇上次回来救了父亲,并且告诫父亲善待这对母子,结果父亲一切听从了安排,导致这个家幸福美满起来。人都会感恩的,这个家庭能这样和谐真离不开常勇的好言相劝。 后妈与父亲厨房里忙活起来,尹莲与小弟聊天,而常勇却一个人在父亲的卧室里发呆。因为他想起了母亲,那个感情受伤的女人。 饭菜都做好了,全家人围在一起开始吃饭,酒当然必不可少。后妈话有些多,对尹莲问长问短,尹莲只能含糊回答了。反正问了好多,只问到了尹莲家住在南京郊区,工作在云安市。 常勇父亲对于尹莲甚是满意,认为尹莲身材高挑,看着挺壮的,关键人也长的不赖,完全是女人该有的有了,不该有的也有了。 饭后,父亲把常勇拉到了院子里单独谈话。 “阿勇,我认为这个姑娘真不错,能结婚就结了吧,我这还有些积蓄……” “爸,你先别说了,今天我去了她家……” 听了常勇一席话,父亲抽了几口烟,然后一脸严肃,“阿勇,爸没出息,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也没有赚多少钱。” “爸,你别说了,我都懂,不怪你,男子汉应该自己奋斗。我现在不是很好,身体健康,还有工作,赚的也不少呢。”常勇眼睛泛起了泪光。 “老祖宗都说,门当户对,你俩真的不好说呀。”父亲摇了摇头,又抽了一口烟,“你要认真考虑一下,如果没有结果,就趁早不再纠缠下去了,男子汉要拿得起放得下。咱们常家的男人,不能被人侮辱了,今天她爸给你钱,那就等于侮辱你,你俩这事儿你得好好考虑一下。” 听到父亲消极的话,常勇彻底心里难受了,停顿了好久才开口:“爸,你放心,我要么娶她当媳妇儿,要么跟她断了联系,我会搞定这事儿的。你也放心,追我的姑娘排着长队呢,常家不差一个媳妇儿。” “好儿子,男人要放得下,想的开,说干就干,说走就走,你这性格不愧是我的种儿,哈哈哈哈。” 常勇为了安慰父亲,说了一些违心的话语,至少父亲听罢情绪收敛了许多。 天近暮色,为了不给父亲添麻烦,常勇与尹莲离开了巷子。 “你给你爸把咱俩这事儿说了,他什么意见?”尹莲问道。 “好,他对你很满意。”常勇答道。 “那你说结婚那事吗?” “没敢说。” “为什么?” “怕你爸不同意,要的彩礼多,我爸是个普通老百姓,那个小弟还等着他养呢……”常勇一种自卑语气说道。 “闭上你的嘴,你这是对我爸有意见。我爸也是为了我好,我可是他的小棉袄,他提点要求很正常。你怕什么?你不是有医院的股份呢,那也不少钱啊,起码咱俩生活不愁了。” “OK,医院又不是我爸开的,人家想给钱就给,不给钱你能告人家去,何况我常勇是那种轻易接受别人施舍的男人吗?我再是那种人,为什么不拿走你爸给的20万呢?”常勇有些情绪激动了,完全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你敢拿走那20万吗?你是不是很想拿走那20万呢?你小子……”尹莲也情绪激动了。 “是,20万可不是小数目,能让我在云安买一套大房子,谁不想要?” “你真怂!” “我就怂!” 二人开始争吵起来,常勇第一次在尹莲面前发火,导致尹莲很不习惯,也很难受,最后不欢而散。 而且,常勇没有拦住她。 第337章 麻烦来啦 常勇在宾馆下榻了,尹莲开车回了家。 一回到家里,尹莲看见父亲理都不理进了卧室。于是,父亲让妻子前去劝说女儿放弃这段感情,自家的事业才是最关键的。 母亲进了尹莲房门,面带微笑看着女儿,“阿莲,我的宝贝女儿,你对你爸的态度是不是有些过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看见你如此藐视他的存在,呵呵。” 尹莲赶紧上前握住母亲的手,“妈,我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选择。我就是喜欢常勇,其他男孩子太俗了。” “太俗?常勇这孩子长的高高大大,我也挺喜欢的。不过妈妈不会看错,他大男子主义特别强,你从小就任性,以后很可能性格不合闹矛盾的。”母亲劝说道。 “什么嘛?他人特别正义,是个讲理的人,哪有你说那么严重呢?” “呵呵,谈恋爱跟结婚不一样。想当年你爸追我的时候,对我处处服从,样样忍让,能走十几里路给我买个冰棍,可是结婚以后大变样,一下子强势起来,什么都是应该的,做家务、做饭、生孩子、看孩子……咱家产业是你爸辛苦经营了几十年得来的,现在他老了,就盼着你和你弟快点长大当接班人呢。所以,为了你爸,为了咱这个家,你就跟常勇不能在一起,毕竟门不当户不对,想让你老爸后半辈子痛不欲生吗?你爸可是一个排外思想特别严重的人,他总会觉得常勇这孩子图的是咱家的产业,而不是他的宝贝女儿。” “妈,是不是我爸让你来劝我的?哼!常勇是个真汉子,他真的不为咱家的一砖一瓦,何况他也不缺钱,他神……” “神什么?” “哦,没有,就是他……反正我喜欢他,我要和他在一起。” “你好好想想,你爸今天打电话已经解散了云安分公司,让你叔叔尽快回来。” “什么?!我爸是疯了!那么多员工怎么办?怎么安置?他们都很优秀,我们的团队气氛很好,而且有年轻活力,肯定会为公司创造巨大价值的。” “你爸为了阻止你和常勇继续下去,也是忍痛割爱呀,他的用心良苦,你得理解嘛。” “哼!我理解你俩,谁理解我?你们都是穿着一条裤子,一个鼻孔出气,我能说过你俩吗?不行,我得找我爸去,让他保留云安分公司。”尹莲赶紧摔门而去,下楼找父亲理论。 当尹莲冲到父亲面前,父亲坐在书桌前看着一本书,丝毫未动,只是瞅了尹莲一眼。 “爸,你不能撤掉云安分公司呀,我在那里付出多少心血,你知道吗?何况公司一直在盈利。”尹莲也服软了,说话语气缓和了。 尹莲父亲放下了书,睁大眼睛解释道:“我撤掉云安分公司,我不心痛吗?我心痛啊,我女儿的心血,我对公司未来的期盼等等,都化为泡影。但!云安分公司与我宝贝女儿我只能选择一个,所以只能放弃云安分公司。” 尹莲急了,大声问道:“爸,我又没去国外,你怎么失去我了?云安分公司真的不能撤啊!” “聪明人都懂,我不开设云安分公司,你就不会去云安,也不会认识常勇,更不会来家里找我商量谈婚论嫁的事儿,所以源头在我这儿,我选择了云安开设了这个分公司。现在我只能悬崖勒马,改正错误,撤销掉它。”尹莲父亲继续耐心解释。 “我听懂了,你就是不想我跟常勇在一起。”尹莲生气了。 “显而易见。” “我非要跟他在一起,我就要跟他结婚,我管你同不同意,我今天就把话撂倒这了。”尹莲气氛至极,情绪失控。 “你,你,你这个不孝女,你,你再去找那个穷小子,我打断你的腿。”尹莲父亲情绪也上来了,因为女儿从来没有这样态度对待过自己。 “你打呀,打死我,我也去找他。”尹莲继续顶嘴。 尹莲父亲急了,拿起桌上一本书就是扔向尹莲,恰好打到了尹莲脸上。 尹莲捂着脸,眼泪立刻留下来了,“爸,你竟然打我?” “我~”尹莲父亲有些后悔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就打你了。” 尹莲捂着脸,跑出了门外。接着汽车发动了,发动机嗡嗡嗡消失了。 气的尹莲父亲坐在椅子上大声呼气,“翻天了,翻天了。”接着把喝水杯直接摔到了地上,“啪~”碎了一地。 …… …… …… 尹莲到了酒店,看见了常勇直接哭着拥抱上去,脆弱的一面显得淋漓至尽。常勇有些无话可说了,第一次见到尹莲这个女汉子如此忧伤。 “尹姐姐……到底怎么了?……” “我和我爸吵了一架,他还打我……” “这……” 此刻,只能深深拥抱了…… 其实,常勇的心乱如麻,从尹莲口中听到云安分公司解散了……分公司那些可爱的同事失业了……辛辛苦苦经营了几年化为泡影……一切的一切,令常勇也为难起来,心里产生了动摇,扪心自问起来,觉得自己是否与尹莲结合是一个错误。再想起父亲说的话,尹莲父亲说的话…… 常勇彻底心乱了,感觉遇见了生平最大的麻烦。剑不伤人,情伤人。本来二个人的事,衍生到两个家庭,没想到还牵连许多人,以为简单的事儿,瞬间变成了麻烦的事儿,彻底打乱了常勇的心境。 简单的生活如此艰难?!平凡的世界,容易吗?! 尹莲依偎在常勇身边,二人矛盾也化解了。尹莲还从家里拿来了一台手机,让常勇瞧个新鲜。常勇只见过别人拿着大哥大、大砖头,如此小巧玲珑的手机他第一次见过,当然好奇心强了,左看看右看看。 “唉,这洋玩意儿,就是牛逼。”常勇叹息道。 “对呀,这一部电话几万块钱呢。”尹莲笑道。 “这么贵?” “是呀。” “哦,你家不缺钱,我可买不起。” “得了,又开始瞎说咯。” “呵呵,我的错。” 二人正聊的带劲,忽然那个手机铃声响了,“妈,我在外头,你不用担心。”“什么?” 尹莲顿时惊慌失措了,“好好好,我马上去医院。” “到底怎么了?”常勇急声问道。 “我爸住院了,心脏病复发了。” 二人赶忙出了宾馆,直接奔向了医院。 第338章 情伤难平 来到了医院,找到了父亲的病房,尹莲径直推开门进入了。 “爸,爸,你还好吗?”尹莲眼睛含着泪水,第一次看到父亲憔悴的面容。 父亲睁开了眼睛,挥一挥手表示没有问题,再看到了常勇,便情绪大转变了,指着常勇说道:“让他走,这里不欢迎他。” “爸,你……”尹莲欲言又止,生怕又刺激了父亲。 尹莲母亲赶紧拉着常勇的胳膊,“孩子,走,跟我出去吧。” 常勇点点头,跟随尹莲母亲出去了,而尹莲留在了父亲身边。 “伯父没事吧?”常勇问道。 “嗯,没事啦,老毛病,阿莲那脾气倔,都是跟她爸遗传了。孩子,你不要介意,我家那位就是那样,一直是个倔脾气。”尹莲母亲很和蔼可亲。 “哦,我明白。”常勇简短说道。 “嗯,孩子,我也不想拆散你俩,但我那老头子,一定会死磕到底,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的可能性。”尹莲母亲把话说的严重了,也是暗示常勇最好放弃了吧。 常勇很明白,低头说道:“您放心,我不会让您为难的。” “嗯,那就好,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尹莲母亲唉声叹气。 “嗯,我理解。” 常勇对于家庭而言,从小受到了冷落,没有和谐家庭气氛熏陶,自然对大人们做事方法甚是不解,但自从这次来到了南京城,他仿佛都明白了,人在生活面前,活的不是自己,大多数为别人活。如果单纯活着为了自己,那么一定是一个自私无情无义的人。你给别人带来了幸福快乐,你自己也幸福快乐,你给别人带来了灾难,你自己难道心安理得吗?至少,别人会贬低你,让你活在唾沫星子下,你难道还会感到幸福快乐吗?除非你去深山老林,或者终南山当一名隐士,远离人群,逃避生活,无牵无挂,浪迹天涯。 “爸,你还好吧,都是我不好,我该死。”尹莲含着泪向父亲赎罪。 “傻孩子,你没有错,证明你长大了,我应该感到欣慰。”尹莲父亲微笑应对。 “嗯,那很好,我就把心搁在肚子了,嘿嘿。”尹莲笑着握着父亲的手,随后脸色平静下来,问道:“那您真的想拆散我和常勇?我真的很喜欢他。” “是的,你俩不可能的,除非我死了。”尹莲父亲成了一只超级变色龙,怒火顿时又上来了。 尹莲感觉不对,赶紧安慰道:“好好好,听您的,您是大BOSS!” “嗯,我会安排给你介绍更好的,你王叔……李叔……唐叔……儿子……”尹莲父亲开始讲故事了。 尹莲假装听着,内心无比煎熬起来。 不久,医生来就诊,家属撤离了病房,尹莲与常勇出去吃饭了。 医院饭堂里非常嘈杂,常勇心情极差,尹莲看出来了连忙帮他夹菜以示安慰。忽然常勇口袋里的BB机响了,是云安呼叫过来的。不用多说,第一个想到了哥们儿小王,第二个想起了老爷子。 “谁呀?”尹莲问道。 “云安打来的,把你的电话给我,我回过去。”常勇急忙说道。 “好的,我给你买个电话吧?你瞧多不方便。”尹莲说道。 “太贵了,还是算了吧。”常勇答道。 “不贵呀,又不用你掏钱。” “行了,电话快拿过来,谈钱伤感情。” “什么伤感情?” “别废话了,赶紧把电话拿过来。”常勇有些生气了,嗓门抬高了。 “电话是我的,你用我的脾气还这么大?无法无天了,是不是?”尹莲也来火了。 “一句话,给不给?” “不给!” 常勇直接起身,转身就走。“你这个王八蛋!”尹莲追身而去,一把拉住常勇胳膊,问道:“你干嘛去?” 常勇冷冷答道:“我去电话亭打电话。” “你向我道歉,我把电话给你用,送你都行!” “算了。” 常勇依旧转身而去,尹莲拽也拽不住。“好了,给电话,你牛!”尹莲妥协了。 常勇一言不发,拿过电话,拔了号码,果然是哥们儿小王打来的。 “发生什么事了?”尹莲从常勇手里拿回了电话。 “不好了,游乐场出事了。” “有人自杀了?” “没有,小王说一个女孩再空中解开了安全带,送到医院幸好没有生命危险。而且她说自己解开的安全带,跟游乐场设备没有关系。” “那个女孩是不是神经有问题?” “不知道。嗯,我赶紧得回趟云安。” “你不能回去,我爸正住院着,这不是你的机会吗?好好照顾他,脸皮厚点,他会被你感动的。” “不行,人命关天,我必须得回去。” “那我爸就不是人命关天了?他为了咱俩的事,差点……” “你爸不是度过了……” “不行,反正你不能回云安。要么留在这里,要么你回去了,以后咱俩就不见了。” “你怎么这么……?” “我就这……” “……脾气……” “本姑娘……” …… …… …… 两个人争吵起来…… “最后一句话,你回云安吗?” “肯定回呀,你得理解我啊!” “好,滚!” “滚就滚!!!” 常勇转身离开了。 尹莲流出了伤心的泪水。 回到了医院,尹莲母亲问道:“常勇呢?” “他回云安了。” “这孩子,说走就走,太没礼貌了!你爸还没脱离危险期,他招呼不打就走了,太没礼貌了。你还是听你爸的,跟他早点断了联系。”尹莲母亲故意挑刺说道。 “妈,你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有重要的事要回去。”尹莲苦涩解释道。 “有啥比这重要……” 尹莲又和母亲争吵了起来…… “头大死了!!!”她还得细心照顾好父亲,其实她很想跟常勇回云安,但此时还有什么比尽孝更重要呢? 父母养育了孩子,孩子必须遵守孝道,百善孝为先。别等到了父母老了,甚至匆匆离去,才感叹子欲养而亲不待! 尹莲在医院等待着父亲出院,而常勇已经匆匆赶回云安。 心太乱!!! 对于常勇来说。 爱情与事业?或者是职责? 害怕失去,但不得失去。 常勇内心千刀剐,他想起了母亲离开家的场景…… 第339章 女鬼现身 烦躁,当常勇回到了云安,全身心投入游乐场事件中了。 在哥们儿小王那里得知,那个女孩并无精神问题,据说解开安全带是情不自禁。当然了,常勇肯定明白,那个女孩肯定与游乐场鬼手印有关。 为了安慰受伤的常勇,小王想摆一桌酒菜,常勇果断答应了,前提是把游乐场鬼屋老板王桢竹请来。还别说小王跟人套近乎能力不错,这几天没事就去王桢竹那里闲聊,渐渐就成了熟人,说要请喝酒吃饭王桢竹直接答应了。 三人坐在酒桌前,常勇刻意叫了绿瓶装长脖子西凤酒,也有丝以酒消愁之意。 三个人都爱喝酒,但不贪杯,酒喝多了伤身体,小孩子也该懂得其中的道理。 今天王桢竹气色看起来比初次见面好些,穿着一件灰色夹克,有点休闲罢了。当然了,他见到常勇也很高兴,总是带着笑脸。但在常勇看来,他气色中依然有些阴暗,散发出来的阴气偶尔会进入自己的鼻腔,难以呼吸,只能迫使从鼻孔里喷出来一丝气息。 “说说那个女孩吧。”常勇喝了一口酒问道。 小王快速回答:“那个女孩竟然傻的解开了安全带,真是找死呢!” “呵呵,你相信那个女孩傻的自己解开安全带吗?”常勇微笑问道,眼睛看着王桢竹。 “很明显,那个女孩很疯狂,她在医院竟然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解开安全带,显然她不傻,她只是被鬼缠身了,那一刻做了疯狂的事。”王桢竹解释道。 “我搞不懂了,你说啥意思?”小王问道。 “就像一个人自杀一样,临死之前他分明不想死,但被鬼缠身那一瞬间,他选择了死亡。我说的意思是被鬼缠身只是一种假设,意思是自杀的人大脑往往会短暂犯糊涂,疯狂,之后就完蛋了,进入了黑暗的地狱。”王桢竹继续解释道。 小王被王桢竹的话吓傻了,难道他深有体会吗?但常勇保持一直沉默,觉得那只是假设,如果他看见了鬼,或者自己被鬼缠身了,还能这样淡定的侃侃而谈吗?肯定不可能的。 “哈哈,怎么都不说话了?难道我的言论显得太消极了,太阴暗了。”王桢竹笑道。 “是呀,你在鬼屋待的太……太……太久了,能看不见鬼吗?简直天天见鬼呢。”小王开玩笑说道。 听到小王的话,王桢竹收起了笑容,沉默起来,喝了一口酒,接着看着小王,眼神无光,有些冷漠。 小王有些害怕了,知道自己多说话了,为了消除内心恐惧,只能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常勇。 常勇心领神会,开玩笑道:“哈哈,咱们都快成酒鬼了,生活处处都有鬼,不是吗?” “是呀,这比喻有文化。”小王叫道。 王桢竹也会心一笑,喝了一杯酒,“对呀,其实我的压力蛮大的,最近游乐场频频出意外,生意也受到了影响,所以我晚上老是做噩梦,经常能到一些恐怖的东西。你看,我睡眠质量不好,眼睛充满了血丝,眼带也有点黑。男人呀,真是不容易,我把我所有积蓄都投到鬼屋了,谁知道生活往往会给人开玩笑的。” “王哥,没事的,一切会好的,困难只是暂时的,相信我。”常勇安慰道。 随后三人继续喝酒吃菜,直到酒菜全吃光了为止。饭后,天已漆黑一片,常勇提议去游乐场看看,顿时得到了王桢竹的同意。 进入了游乐场门口,都是熟人,给保安打了声招呼就大步进去了。常勇先到其他地方转悠了一圈,主要目的地还是那座鬼屋。 “我给你把灯打开。”王桢竹说道。 “不用了,我用手电筒就行了。你和小王继续喝茶,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一个人进去才有气氛嘛,呵呵。”常勇答道。 接着,常勇一个人进入了鬼屋,静静的鬼屋令人胆寒。微弱手电筒光亮指引他前进,径直就走到了迷宫里,想去看看九头蛇雕像身上有没有新的鬼手印。 “谁?!” 突然间,常勇在拐弯处发现了一个白影,接着一股寒气逼人而来。再等到上前一步之时,白影消失了,但从感觉上来讲应该是一个女人。 “难道是鬼手印的主人?果然藏在这里。”常勇顿时兴奋起来。 但再也找不到了。 来到了九头蛇雕像跟前,全身上下四处打探一番,果然腹部有一个鬼手印,很小的鬼手印,像一个孩子留下的。常勇顿时明白了,脏东西下狠手之前必须在此处留一个手印,具体部位都很明确,或者说杀人目的非常明确。 再仔细一瞧,大吃一惊,九头蛇雕像脖子处有一个新的血红的鬼手印,从气味中辨别,绝对是刚刚留下的。 那个白影女人!!!她想杀谁?掐死谁?…… 那一瞬间,突然头上掉了一个不知名的东西,砸到常勇肩部。 “哎呦。”手电筒一照,一个小木偶的头,红色油漆脸对着常勇笑。 紧接着整个游乐场开始热闹起来,鬼屋里所有的怪物都发生了,鬼哭狼嚎那种震彻人心。 常勇被震惊了,但又一想,可能是小王恶作剧了,突然开启了鬼屋发动钥匙吓自己。他急忙想出迷宫朝着工作室奔去,但迷宫真正成了迷宫,他怎么也走不到出口了。 “喂,来人呀。” 常勇的呼喊声被鬼屋的杂乱声压的没有分贝了。然而工作室小王与王桢竹听到了机器开动声音并没有惊讶,以为是常勇童心未泯,还想寻求一下刺激,就任凭去玩吧。 反正常勇出不了迷宫了,着急至极!情急之下,事情来了,幽灵宝剑与银光护甲开始发光起来,鬼真的来了! “哈哈哈哈……” 女人的尖笑声…… “你给我出来,胆小鬼!”常勇大声喊道。 果然,那个白影出现在了迷墙上,除了一身白色有些透明,就剩那两只红色滴血的手了。 “你总坏我事,你这个小孩子。”女鬼斥责道。 “你这个刽子手,来呀,我要带你去地狱。”常勇厉声道。 “哈哈……好大的口气,乳臭未干,小孩子不懂天高地厚。”女鬼笑道。 “你这个丑八怪女人,连脸都看不到,可想而知你有多丑,丑陋的女人!”常勇反驳道。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你先走出迷宫再说,哈哈……”女鬼忽然消失了。 常勇呼喊已无济于事,一瞬间头顶有东西落下,分明想砸死自己。没有防护,他只能用双臂保护自己头部了,重物纷纷落下,只觉得手臂受伤了,似乎流了血。 困兽之斗!!! 情急之下,常勇看到了头顶有一根电线,顺势就把电线弄断了,一两点火花后,一切安静了…… 第340章 包扎伤口 当常勇进入鬼屋工作室之时,惊呆了小王与王桢竹,因为常勇双臂血淋淋,非常之狼狈,就像刚刚从生死边缘逃脱一样。 “哥,谁给你下黑手?不想活了!”小王咬牙切齿。 “没事,小伤而已。”常勇非常淡定。 王桢竹说道:“我看呀,赶紧到医院包扎一下伤口,不然会感染的。” “没事,不去了。” “你这年轻人,倔的不行……嗯,不如去我家吧,我家有纱布与药水,让我老婆帮你包扎一下伤口。” 常勇一听这话,心里高兴了,嘴上便说道:“这那好意思,打扰了嫂子休息。” “哈哈,不打扰,她人很善良,不会见外的,何况你是我的朋友,她更加会耐心的。” “这么看来,你和嫂子感情很好。” “嗯,算是缘分吧,那种天注定的缘分。” “这?……怎么说?”常勇充满了好奇。 “以后再说吧,赶紧去我家,先把伤口处理好。” 于是,三人直奔目的地……恰好满足了常勇的心理要求。 为了不节外生枝,进入王家单元楼下之时,常勇来了一招“丢盔卸甲”,幽灵宝剑与银光护甲扔在了草丛里,口袋里只带了一把小桃木剑防身。 有些时候冒险是值得的,果不其然,门开了,王桢竹妻子镇定自若,笑脸相迎。但常勇就像孙悟空一样,每次妖精变身后总会看得见显露的小尾巴。 王桢竹妻子长的很漂亮,很有气质,温文尔雅,应该学识渊博,脸部肌肤焕发青春,毫无中年妇女那般油腻之感。尤其那笑容,总会令中年男子动心,令年少之人有一种母爱之感。初次见面,总会很有印象深刻那种人,容易被人重视。 当然,常勇看出了破绽,危险因素隐匿。最有说服力就是她的瞳孔,一成不变,只有死人才是这样。常勇一进门,便上下大量着她,眼睛、鼻子发挥到了极致,鼻子一时半会儿没有闻到异味,但眼睛发现了这个秘密,只有死人的瞳孔才一成不变的。 “常先生,你总是看我,我脸上有脏东西吗?”王桢竹妻子笑着问道。 这分明是笑里藏刀,常勇摸了摸后脑勺,傻笑答道:“没有,没有,就是觉得在哪里见过,眼熟。” “不要动,我要给你包扎伤口呢。”王桢竹妻子叮嘱道。 “嗯,兰晴,你知道吗?常勇可是个汉子,年纪轻轻的,一身好手艺。”王桢竹说道。 “手艺?”兰晴问道。 “哪有手艺?”常勇反驳道。 “有有有,我哥有手艺,他的手艺就是打起架来从不认怂、钓妹子从不感到脸皮厚实、还有……”小王吹嘘道。 “呵呵,还有呢?”兰晴追问道。 “还有就是,见鬼说鬼话见人说人话,哈哈哈哈……”小王笑道。 “放屁!胡说八道,毁我名声。”常勇训斥道。 王桢竹提醒道:“你俩说话可得注意了,兰晴她不喜欢这种方式。” “不好意思,嫂子,我哥们儿他没文化,初中毕业。”常勇表达歉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开开玩笑,逗大家乐一下嘛。”小王也表达歉意。 “没事,我挺喜欢这俩活宝的。人呀,就得活的开心快乐,不像我整天死板个脸,就像一个死人一样,没有一点活力。”兰晴严肃说道。 此话一出,似乎有深意,瞬间把小王给吓坏了,胸腔一紧,乖乖坐在沙发上沉默起来。 “兰晴,别胡说,你只是喜欢清静而已。”王桢竹说道。 常勇也不敢一直盯着兰晴看了,一个鬼魂居然在自己面前如此淡定,肯定有很大能耐,想想也觉得有些害怕。 越强大的敌人越值得我们认真对待,同时在谨慎之中发起敬意,从而了解敌人,打倒敌人。 很快,常勇双臂包扎好了伤口,王桢竹还想给他做点汤喝喝。常勇自然委婉拒绝了,因为此地不可久留,他已达到目的了,确定兰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鬼魂。最近游乐场发生的诡异事件,很可能就是兰晴所为。还有一点令常勇瞬间生畏,就是她那双纤细小巧的手,与鬼屋里九头蛇身上的鬼手印大小相似。一个身材高大中年女人,那双手居然与一个发育未满的小女孩手一模一样,没有岁月侵蚀,保持着润滑光泽。这双小手碰到常勇胳膊时,感觉如冰雪一般冷,没有一点温度,让常勇觉得如刀子在自己面前挥动,能不感到心寒生畏吗? “多谢,多谢……” “以后常来呀……” 常勇与小王离开了,走到了马路上,微弱路灯,行人背影。 “哥,刚才我内心是紧绷的。”小王说道。 “嗯,我也是。” “哈哈,你也那么怂?” “怂呀,我都快吓尿了。” “哈哈,王哥他媳妇儿就不是人吗?” “嗯,不是人,你有没有看她的眼睛?” “看了呀,没仔细看,我怕看了会动心,她长得好看极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以后对你媳妇儿好点。” “嗯,她眼睛咋了?” “她是个死鱼眼,瞳孔不动。” “瞳孔不动就是个死尸嘛。” “嗯,所以她不是人。” “是鬼?” “所以我不喝汤了,赶紧拉你出来了。” “呀,我想尿尿了,憋不住了。”小王赶紧走到路边放起水来,“哥,我胆小,尤其怕鬼。” “呵呵,那你以后不用跟我了,我现在就干这一行。” “我知道你干这一行,你强调什么呢?伟大的事业都需要有舍身取义的精神呀!” “放屁!伟大事业就是活好自己,吃好喝好,把屁放的通畅点。”常勇突然想起了尹莲,心情顿时不好了。 “哥,你比我还俗,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怎么觉得很有文化呀,一个肚子里有黑墨水的学者。”小王沉侵在自恋中,完全没有看出常勇的心思。 “行了,当务之急,是怎样对付兰晴这个魔鬼,至于其他的,都靠边站。”常勇调整好心情强调道。 此话一出,小王才想到常勇受到严重情伤,也不敢多说话了,就是完全赞同常勇说的话,常勇指到哪里他就打到哪里。 第341章 突然失踪 小王按时按点继续在游乐场当保安,常勇作为游客身份尾随其后。 其实,常勇下一步应对计划已经有了,就是再次找机会登门造访,让小王趁机引走王桢竹,自己与兰晴单独相见,到时肯定能揭穿她身份,也能交手一番。所以,今天去游乐场目的只有一个,找机会再去王桢竹家里一次。 游乐场鬼屋生意渐有气色,王桢竹心情很好,满脸笑容。常勇献起殷勤来决不含糊,一边聊天一边帮忙干些杂物事儿,拦也拦不住。而小王在游乐场游来游去,一边打着哈气一边看着美女。 王桢竹生怕常勇手臂伤未愈,尽量避免他多做点活,但他像打了鸡血一样全身有力,走来走去。 所谓无事献殷勤,王桢竹满是疑问,问道:“老弟,你这么卖力帮我干活,还不收工钱,让我很是迷茫呀。” “迷茫?”常勇用双臂纱布擦汗不解。 “嗯,你我认识不久,却像几十年的老朋友一样,你有何目的啊?”王桢竹一副开玩笑样子,其实乃内心真实想法。 常勇看出来了,肯定不能坦白从宽呀,王桢竹与妻子那么相亲相爱,说出真相,肯定会深深伤害他的,于是常勇也笑道:“目的很明确,结交一个鬼屋老板,以后可以半价来玩,我图的是门票,而不是你的面子哦。” “别闹了,这个肯定是开玩笑的话,总之朋友归朋友,你可不要越界了,尤其是有关我妻子的事儿。否则,我可要翻脸了,连朋友也没得做。”王桢竹严肃说道,直白,掏心。 “王哥,你说这话,我都没法接了,嫂子为我包扎伤口,证明她很有爱心,但我想知道你跟嫂子怎么认识的?你也别多想,我只是关心你罢了,相识一场,我没有恶意。还有,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身体哪里不对?或者跟以前没认识嫂子时候有啥不同?”常勇诚意问道。 “嗯,我好好的,有啥问题吗?”王桢竹反问。 “嗯,你就讲讲和嫂子的缘分吧,我爱听浪漫的爱情故事。实不相瞒,我失恋了,心情非常不好,但我相信人与人之间真挚的感情。”常勇劝说道。 王桢竹看到常勇失落样子,心里一软,“好吧,我告诉你,我和兰晴也算奇缘吧。” “奇缘?” “嗯,在遇见兰晴之前,我是结过婚的,父母包办那种,没有谈恋爱直接就结婚了。我不喜欢她,她也爱对我生闷气,总之没有幸福只有责任那种状态。后来,她遇到了一场车祸去世了。当她去世之时,我才感到莫名的感伤,就像心里一块肉掉了似的,应该是相处久了就成了亲人。在我比较迷茫之时,兰晴出现了,算算就在5年前,一个漆黑的夜里。我走在大街上,忽然下起了大雨,暴雨那种,我就拼命往家里跑。一瞬间,我的衣服湿透了,突然间从天而降了一把雨伞,可能是风从哪里划来的吧。我赶紧过去拿伞,当我握住伞把手之时,却发现多了一只白嫩的小手。开始我吓了一跳,可当我看到兰晴面带微笑之时,我突然不知所措了。她的笑,至今让我记忆犹新,或许是我看过世界上最美丽的笑容。” “呵呵,是一笑倾城那种吗?”常勇问道。 “嗯,这个词用的好。我把伞想给她用,她却想给我用,但雨依旧那么大。最后,我一问她,她居然住在我附近,于是我俩一起打着伞走在街道上了。夜已深,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但我觉得心里很快乐,我前妻去世后我第一次感到内心快乐。一路上,我没有跟她说话,她也沉默寡言,直到我家楼下,她离开之时说了一句‘明天见’,然后就慢慢走了。我只是点点头,有些害羞,目送她离去。我没有问她住在哪,名字叫什么,只是觉得她很漂亮,也很有修养。没想到,第二天晚上我又见到了她,她又跟我一起回了家,她依旧没有多说话。第三天,我刻意晚上回家,还是遇见了她……最后,我和兰晴就成了朋友,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儿,应该是第13天,马上2个星期了,那天晚上她居然让我和她结婚,我当然很愿意,就把她带回了家。第二天,我们就结婚了,因为是二婚我只叫了很少的人,而她就一个人。我父母远在台湾随我弟生活在一起,而她说她来自东北大兴安岭,已经没有双亲,所以我们就举办了一个简单的婚礼。结婚后,我才知道她是一个设计师,但她坚持不工作了,像日本女人那样只在家里服侍丈夫。我还有积蓄,她的首饰很值钱,就一个翡翠镯子卖了20万,所以我们不为钱而发愁,婚后生活也很幸福。最后,游乐场兴建,她提议在游乐场建一个鬼屋,于是我就去找开发商,最后与开发商达成了协议,各占一些股份以作为年底分红。现在鬼屋里所有设计出息她的手,所有人进了鬼屋都拍手叫绝,她不愧是一个设计师。” “哦,我明白了,谁和谁在一起,一切看缘分了。”常勇感叹道。 “嗯,是呀,失恋了证明你俩无缘。没关系,有缘人自会相见。”王桢竹安慰道。 “那么,你一点都不了解嫂子的身世?”常勇问道。 “身世不重要,重要的是合不合适,能不能在一起,不觉得闷。”王桢竹说道。 “哥,你真是一个开明的人。还有,冒昧问一下,你跟嫂子在一起,有没有觉得她和其他女人有什么不同?比如你的前期。” “你这个话题确实很冒昧啊,让我怎么回答呢?” “请你务必回答,我得从你这学学经验知识,以后还要驾驭有缘人呢,呵呵。” “你这小子,眼光还放的长远。兰晴属于冷女人,前期属于热女人,就这样,自己慢慢体会。” “冷女人?热女人?” “嗯。” “更冒昧问一下,你俩有孩子吗?” “没有。”王桢竹有些不好意思了,目光看着窗外。 “那她怎么不给我哥下个蛋呢?你俩谁有问题呀?”常勇抱着挨打的勇气问道。 “呵呵,过来人了,我的问题。还有,她也不想要孩子。年龄大了,没有孩子也无所谓了。” “哦,好吧。” 经过小王一番乱语,常勇一通乱扯,王桢竹终于答应带两个二货回家,但回到家里却找不到兰晴了。在沙发茶几上发现一封信,兰晴说她老家有急事,必须回去半个月左右。 东北?大兴安岭? 显然是扯淡的!兰晴预料常勇要来,故意躲避而已。这个,常勇心知肚明,但麻烦开始了…… 第342章 情意绵绵 兰晴表面回老家探亲,其实失踪了,想必是为了躲避常勇。 下雨了,冰雨在脸上,让人浑身发抖。 常勇急匆匆赶到建业书城,老爷子已经等候多时了。当闻到那股发霉与烟熏味道,那种亲切感觉又回来了,仿佛置身于大自然中,呼吸顺畅,感情真实,处于世外桃花源。 一根雪茄飞来,常勇信手拈来,打火机出火,猛吸几口出烟雾,悠哉悠哉。 “这雪茄就是好,抽了一口,瞬间飘渺于天际,哈哈哈哈……”常勇走到老爷子书桌前,又坐在了木椅子上,笑嘻嘻道来。 “别嬉皮笑脸了!”老爷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脸色难看,“你和尹莲咋回事?她可是哭着给我打了电话。” “你都知道了?”常勇收起笑容,脸色也难看了。 “废话!” “她家是有钱人,豪门,她父母看不上我,嫌我是一个乡巴佬。”常勇说话有气无力,那股以往自信荡然无存。 “这就放弃了?也许你坚持到底,就和尹莲结婚了。”老爷子说道。 “坚持到底?我怕呀,他爸性格刚烈,一生气心脏病突发,都住进了医院。我呀,差点成了罪人。”常勇解释道。 “唉……你什么打算?和尹莲分手?她电话里可是哭的死去活来似的,她真的喜欢你。” “嗯,我明白,但她不能放弃亲生父母呀。况且她也不能那么自私,婚姻这种事关系两个家庭。我爸也说了,自古门当户对,我和她不合适。” “都什么年代了?还那么古板。现在这社会,很多小伙子搞定了大户人家千金大小姐很正常,没什么的。你呀,好好搞,凭你的能力,一定可以搞定的,我相信你。”老爷子鼓励道。 “我明白,可是他家特殊,你知道吗?尹莲在云安那家公司倒闭了,所有员工都失业了,就因为公司是尹莲她爸开的,嫌我和她在一起,就关闭了公司,目的就是让尹莲来不了云安。” “来不了云安?她可是女汉子,这会儿就在云安锦元饭店呢。” “她来了?” “是呀,为了你这个臭小子。” “走,锦元大饭店。” “呵呵,就知道你舍不得她。” 于是,二人直奔主题,而尹莲早已坐在餐桌前,订好了饭菜,就得二位过来了。 老远看见了尹莲,常勇故意装作若无其事,随老爷子过去坐了下来,寒暄道:“你啥时候来的?也不通知一声。” “你不是忙嘛,我不想打扰你,工作重要。”尹莲也故作深沉。 老爷子笑道:“姑娘,点了什么菜?合我胃口吗?哈哈。” “肯定啦,都是常点的菜。”于是,尹莲让服务员上菜。 老爷子插话道:“没有过不去的坎,你俩只要好好的,肯定会在一起的,我是过来人,千万别动摇呀,相信我这个老汉。” “老爷子,姜还是老的辣。”常勇随口而出,其实有点赞同之意。 “你夸我还是损我?” “肯定夸您呐。” 尹莲微笑道:“都是我不好,没有提前做工作,我的错。” 常勇听到尹莲那番话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接着一股喜悦的心情油然而生。 “好啦,先缓一缓,过段时间再谈吧。今天只喝酒吃肉,其他的不说了。”老爷子说道。 忽然间,背后有人拍了一下常勇肩膀,“勇哥,原来是你呀!” 常勇往后一瞧,原来是小美女,村长那女儿,依旧长的水灵,好久不见,也会化妆了,变得更加漂亮了。 “爷爷,你也在呀,还有姐姐。”小美女给老爷子和尹莲打招呼了。 “哦,小姑娘,好久不见,你变得更加漂亮了。在这里上班还适应吧?”老爷子夸赞道。 “还可以,锻炼嘛,女娃要独立,我已经成人了。”小美女笑道。 但常勇有些沉默了,看着小美女穿着服务员服装,端着巨大的碟子,自己吃饭,她缺给自己服务,实在是有些难为情了,毕竟小美女是为了自己才来到了云安市。 “嗯,长的越来越可爱了,让某些人后悔去吧,呵呵。”尹莲故意说给常勇看,而常勇依旧面无表情。 “姐姐,我马上给你上菜。”小美女故意岔开话题。 常勇看了一眼小美女,说道:“嗯,小样儿,你好样的,但记得常回家看看,有时间了我也去你家做客,想念你爸做的家常饭了。” 小美女一听,瞬间眼睛湿润了,“嗯,我会的。”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常勇意识自己戳痛了她的心。 “没事,我去厨房了。”小美女转身离开了。 场面有些尴尬,都沉默了,等待着酒菜上来了,就开始吃饭了。一两杯下肚后,心里温热了,三个人就开始胡吹乱侃了,又回到了从前美好时光。 饭后,老爷子打车回家了,留下常勇与尹莲走在人民路街道上散步。 “你想我吗?”尹莲问道。 “当然……不想了。”常勇答道。 “混蛋!” 见尹莲发怒了,常勇赶紧说:“才怪呢,哈哈。” 尹莲猛拧了常勇腰部一下,常勇“哎呦”一声,“男人腰不能乱摸的。” “我就摸咋了?” 常勇急忙拉住尹莲的手,尹莲也抱住常勇腰,爱情又继续了。 “其实我蛮想你的,晚上老是失眠呢。”常勇真诚说道。 “我一样。”尹莲更加抱紧了。 情意绵绵,在街头…… 然而,危险似乎又来了,离常勇不远处人群中,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混在其中,跟踪着常勇与尹莲,那个女人正是兰晴。她怒视着远方,杀意四溅,她没有离开这里,而是在暗中,识图消灭常勇这个绊脚石。她居然不怕光照,此刻最危险的应该是尹莲。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你选择了事业,爱情可能会有麻烦,你选择了爱情,事业可能会很失败。爱情事业双丰收的人毕竟是少数,那种纯真的爱情也毕竟是少数。也许,一个女人要的是会保护她的男人,而不是整天与之担惊受怕的男人。但爱情很残酷,分分合合,给人无尽的痛苦与思念。 第343章 正面对峙 门外急促敲门声,声声入耳。 “哥,出事了。”小王进了门,又看到了尹莲,“姐,你啥时候来的?” “出什么事了?先说事儿,赶紧!”常勇急忙问道。 “游乐场,游乐场里有一只大老鼠。”小王惊叹道。 “什么?老鼠?你不是黑猫嘛。”常勇打趣道,尹莲也逗笑了。 “别开玩笑了。”小王郑重其事说道:“你绝对没见过那只老鼠,比猫还大,有人甚至见它吃了一只幼猫。” “无稽之谈,瞎扯淡!现在猫不吃老鼠倒听说过,老鼠吃猫简直是谣言。那个有人是谁?你当面质问过?”常勇觉得不可能。 “没有,可能有人吹牛吧,他就是想夸张一下嘛,证明那只老鼠个头大呀。”小王解释道。 “你见过那只老鼠?” “我没看清楚,觉得像一只猫,在游乐场窜来窜去,挺吓人的,像进了动物园一样。” “太夸张了!不过,肯定哪里有问题,走,一起去看看,眼见为实!”常勇说道。 “我就不去了,我怕老鼠。”尹莲说道。 “嗯,那你留在家里。”常勇说道。 “我去老爷子那里,给黑子买一点肉什么的,想念它了。” “再好不过了,它也想念你,呵呵。”常勇同意了。 于是,三人出了门,尹莲去了老爷子家,其余人直奔游乐场。 到了游乐场,与王桢竹会了面,商讨怎么逮住大老鼠。 “放了大夹子,咋样?”小王说道。 “你不是说老鼠很大,夹子可不行,放个笼子吧,呵呵。”常勇开玩笑道。 “哥,别这样嘛,你问问王哥,老鼠大吗?”小王说道。 王桢竹笑道:“老鼠确实很大,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不过用笼子就夸张了。” “你看看。”小王说道。 “不过夹子也不行,我建议用网。”王桢竹说道。 “好主意,这么说你这肯定有网?”常勇问道。 “那当然,我柜子里有一张网,放些诱饵不信老鼠不嘴馋。”王桢竹说道。 于是,三人就在墙脚根布了网,网口跟前放了些面包与花生,三人躲在暗处就等老鼠现身。 谁能抵挡住诱人的美味?大老鼠还是来了。果然,那只老鼠硕大无比,跟一个小猫咪身形一般,细长尾巴近三十公分,肚子很大爬在地上像扫帚一样自带清扫功能,头却很小嘴巴很尖,露出了很长发黄的牙齿,胡须很长如刺猬身上的刺,总之一只可怕的大老鼠。 “看见了吗?那只老鼠成精了。”小王悄悄说道。 “嗯,好一个大老鼠,肉烤着吃一定很香。”常勇打趣道。 小王瞬间表示自己要呕吐的节凑了,捂着胸口抚摸了几下。 老鼠开始吃食物,镇定自若,像一个宠物一般淡定。 常勇站了起来,慢慢走近,一会儿识图惊吓老鼠,让其自投罗网。 谁料想大老鼠看见了常勇却依旧淡定,继续吃着食物又盯着他看。 “居然不怕人?”常勇自言自语,同时发现幽灵宝剑在自己肩上微微颤动,顿时心里默念:“难道?它是个鼠妖?鬼见过不少,妖可是头一次见呀。” 常勇再近一步,身后小王与王桢竹也跟进了,但大老鼠依旧爬在原地吃着食物打量着三人。 “好大胆子!我让你一会儿哭!”常勇自我安慰一下,鼓起勇气健步冲过去,同时扒出了幽灵宝剑。 近在咫尺,常勇有些胆怯了,生怕老鼠扑过来咬人,但那一瞬间老鼠似乎受惊了,转头挥动着抓子向前爬去,恰好进入了提前布好的网里。 “收网!”王桢竹大叫一声,小王已经跑到了常勇的前面。 收了网,活捉了大老鼠,三人都很兴奋,但老鼠却恢复了平静,静静待在网里,静静看着常勇三人。 “这老鼠不是一般老鼠,必须烤着吃。”常勇感受到了威胁,连忙吆喝道。 “哥,你真想吃老鼠肉吗?反正我吃不下,恶心死了。”小王回应道。 “恶心总比害人好,我怀疑它有鼠疫,会感染很多人的。”常勇刻意说道。 “啊!那就惨了!必须烧死它!”小王同意了。 “OK!把它交给我,用笼子。”常勇吩咐道。 随后,小王拿来了一个大鸟笼,大老鼠居然轻易就进了笼中。 “呵呵,我看这TMD玩意儿很听话,可以当个宠物养着,送到宠物店吧。”小王笑道,识图消除心里恐惧。 “送给你媳妇儿,咋样?”常勇问道。 “开玩笑,哥,别当真呀……”小王连忙摇手。 “嗯,我带老鼠去烧烤,你俩别跟我,听见了吗?我感觉这东西就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以爆炸的。”常勇郑重警告之后,提着鸟笼扬长而去。 随后,小王与王桢竹就在游乐场继续工作了,而常勇直奔荒芜之地去了。 来到一座荒山,一片荒林,常勇找到一块空地,放下了鸟笼,微笑道:“这里就剩你和我了,不必拘谨了,老鼠先生。” “哈哈……果然有本事,被你识相了。”大老鼠发出了女人的声音。 常勇打开了笼子,让大老鼠出来,说道:“好熟悉的声音呀,在哪里,在哪里听过。” “你很明白我的用意,我就想和你单独见面而已。”大老鼠盯着常勇说道。 “那你也不用假装一只大老鼠来吓我呀。我没猜错的话,我应该叫你一声嫂子。开始我还以为是一个鼠妖,当时真吓我一跳。”常勇说道。 “嫂子?” “哈哈,给我包扎伤口的嫂子,这温柔的声音我怎么能忘记?” “果然有两下子,不过今天我要让你死在这里。” “好大的口气,让我死的人还没出生呢。” “今天我就让你死的明白。” “今天我非把你送进地狱。” 于是乎,树林里死寂起来,一场决斗即将展开。常勇面对大老鼠无胜算把握,因为第一次遇见了魔鬼附身这种事情。大老鼠与兰晴很可能都是附着的肉体,真正的魔鬼可能在体内。如果肉体是无辜的,伤害了岂不是滥杀无辜? 起风了…… 第二十章 祸及他人 大老鼠站了起来,露出恶相,准备向常勇发起攻击。 大战当前,常勇永远是藐视敌人,不惧威胁,随手捡起一根木棍,大喊一声:“打老鼠喽!” 先是打棒球姿势,谁知老鼠没有蹦起来,又是打高尔夫球姿势,因为老鼠试图攻击他的腿脚。但是不管耍什么姿势,老鼠都躲避开了,反应速度完全不符合它的肥硕身材。 “狡猾成狗了!” 老鼠停了下来,笑眯眯叫道:“狗有你狡猾吗?” “哎呦,顶嘴功夫不错,看我怎么打掉你那几颗鼠牙。” “我看你那几个兔牙也顶着你的嘴唇嘛。” “啰嗦!看棍!” 常勇紧握木棍上前一步,猛地向老鼠打去,这次终于打中了,老鼠飞身而去数米,进而跌落草地上,挣扎了一下又爬了起来。“舒服,就像挠痒痒,来继续。” “今天非得把你烤着吃,不然对不起你那嚣张的气焰。”常勇愤怒了。 后来想必都知道了结果,老鼠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常勇无可奈何,气喘吁吁。但最令人意外的是,老鼠却没有伤害常勇之意,变得沉默起来,一言不发,就像一个足球一样任人踢踹。 “呸!你倒是说话呀!”常勇有些急躁了。 谁知老鼠却突然提起了精神,瞪了常勇一眼就拼命往草丛里蹿。常勇自然不能让它溜走,猛追而去。由于老鼠身形肥硕,逃跑起来慢悠悠的,根本逃不出常勇的视线范围。 “还敢跑?我让你脑袋开花!” 追上了大老鼠,常勇就在它脑袋上来了一棍,瞬间老鼠嘶吼了一声,嘴里流出了鲜血,并染红了长长的鼠牙。 “我还以为你够硬呀,原来也不经打嘛。” 常勇又举起了木棍,老鼠彻底怒了,发出了嘶吼警告的声音,那副面容实在令人有些心寒。 警告归警告,棍棒归棍棒,常勇又是一棍,打飞了大老鼠,见血红了。这下子,老鼠彻底消了怒气,一副凄惨样子展现开来,只想夹着尾巴逃跑。 “刚才不是很得意,这会儿怎么蔫了?”常勇觉得哪里不对,出了什么问题,又大声说道:“刚才不是很牛逼吗?这会装什么聋哑,装孙子可不行呀!” 老鼠依旧不言不语,只想夹着尾巴逃跑。常勇不管三七二十一再来了几棍,大老鼠在呻吟中断了气。常勇显得很残忍,言出必行,生了一把火就把老鼠给焚了。 回到了游乐场,小王急忙问大老鼠去向,常勇故意答道:“烤着吃了,就是没有酒做伴,遗憾呀!” “哥,别开玩笑,你真的吃了那老鼠?”小王肯定不信了。 “嗯,是呀,蛋白质含量那么高,能不吃吗?别问了,反正已经被我烧死了,永远不可能来游乐场捣乱了。”常勇说道。 “哥,你真牛掰,小弟佩服佩服,甘拜下风。” 常勇看了一眼王桢竹,不知道如何说话了,因为大老鼠发出声音分明就是他妻子兰晴的声音。 不等常勇发言,王桢竹问道:“这老鼠真有问题?是不是成精了?” “嗯……”常勇短暂思索了一下,又说道:“所以我除了它,免得祸害人间,老鼠嘛,可能是变异了。听说日本广岛原子弹爆炸之后,当地有些老鼠被核辐射了,变得像一只野兔一样,吓傻了不少人呢。所以嘛,自然现象,不足为奇。” “好吧,除了就行,省的游乐场又卷入事端,最近这里发生了太多事,让我都有些惶恐了。”王桢竹慢吞吞讲话,一副身心疲惫的样子。 “哦,对了,嫂子啥时候回来?”小王突然问道。 “嗯……”王桢竹脸色突变,没有及时回答。 “哥们儿,屁话真多,正说大老鼠呢,你脑子哪根筋又抽了?”常勇刻意说道。 “我?我也?” “呵呵,不怪他啦,小王也是无心问问罢了。过几天就回来了,过几天。”王桢竹笑道。 随后话题又扯到老鼠身上了,于是三人就开始讨论起来,一边聊天一边发散思维。 一个小时过后,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模糊喊道:“打狗啦……” 常勇听到声音后,觉得不对劲儿,“呵呵,听到了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外面可能来了个哮天犬。” 三人出了鬼屋,老远打眼一瞧,那只狗特别熟悉,原来是神犬黑子。 “黑子,过来。”常勇大声喊道。 黑子认出了熟人,在人群夹缝中奔跑过来,后面是一群打狗的人。 “哼!打狗也得看主人,我的狗都敢打。”见众人追逐神犬黑子,常勇心里很不痛快。 黑子扑了上来,狂吠了三声,用湿热舌头添了常勇脸部几下,随后安静了。 众人在常勇面前,依旧喊着要打狗,常勇彻底怒了,说黑子是自己的狗,谁打这条狗先过了他这一关。 保安队不乐意了,不久前刚把常勇开了,他这又把狗带进游乐场,肯定是捣乱来的,嘴角开始不依不饶,但没有一个人上前动手。他们都知道,常勇能打,一般人打不过,所以就开始动嘴皮子了,识图用舆论挑衅常勇。 常勇顾不得眼前这些七嘴八舌,因为黑子举动告诉自己,肯定出了什么事了,所以拉着黑子就要离开游乐场,但人群形成了一堵墙,难以顺利通过。 关键时刻,王桢竹开口了,起码他也算游乐场一个领导,对保安队解释了一番,再加上给场长打了一个电话,才赶走了那群爱凑热闹的人。 黑子在前面带路,常勇与小王跟在后面,一人骑了一个来路不明的自行车前进。 目的地,老东家,建业书城。二人问了熟人,才知道大事不妙,老爷子受伤了,已经送往医院治疗了。从熟人口中得知,老爷子是一不小心从书梯上掉下来的。 再看一看神情焦急的黑子,常勇便知道它看到了不祥之物,老爷子突然受伤,很难让他不联想到今天那只女鬼附身的大老鼠。 情急之下,常勇把神犬黑子留在了老爷子书库中,自己跟哥们儿小王打车直奔医院而去。 第二十一章 明着干事 来到了医院,老爷子躺在病床上休息,尹莲在一旁陪护。 常勇刚要上前一步,突然后面有人喊道:“喂!常总,你来了?” 一瞬间几个小女护士都凑过来了,像是看到了大明星,左顾右盼,就差尖叫签名了。 “真是脑残!”常勇露出无奈表情,严肃说道:“李翠敏,这是上班时间,该有的纪律你难道不懂吗?” 美女护士与实习小女生瞬间收起了笑容,李翠敏睁大了眼睛,训斥道:“领导发话了,你们还不回去干活去?小心明天闻不到青霉素的味道!” 人散了,李翠敏露出了甜美笑容,轻声问道:“常……你是来看病的?” “呵呵,你看我像是有病的人吗?” “不像。” “不废话了,老爷子一不小心摔伤了,我来看他的。” “噢,老人一定要注意……” “行了,你听我说,千万别说我来了,尤其别告诉老院长。” “为什么呢?” “不为什么,听我的就是了。还有,老爷子交给你了,好好照顾他呀。” “嗯,好吧。” 二人一进门,李翠敏开始观察老爷子病情,常勇就与尹莲聊起天来。 尹莲叹息:“唉,人老了,都会有病的,医院是最令人无助的地方。” “嗯,没办法。”常勇在思索老爷子会不会是那个女人暗算的,从黑子那副德行能推测有异常情况。 “你想啥呢?” “想游乐场的事。” “无聊,想想怎么照顾老爷子吧。”尹莲不高兴了。 “嗯。”常勇依旧分神冥想。 尹莲转身回到了老爷子病床边,觉得常勇真是无药可救了,除了顾及自己的事,别人的生死似乎永远和他没关系。她又想起了父亲,不禁内心惆怅起来。 常勇微笑安慰老爷子,“喂,您没事吧?你骨头硬,肯定会立刻康复的,哈哈。” “你!?狼心狗肺,还笑。”尹莲抱怨。 “呵呵,不碍事,我当然骨头硬了,几十年的骨密度堆积了。你赶紧去忙吧,听说游乐场那边很棘手。”老爷子很通情达理。 “敬佩!那我走了。”常勇临走之前给李翠敏交代了,十级护理老爷子。 李翠敏当然听从领导安排了,亲自护理老爷子病床。 说走就走,直奔游乐场。 事情已很明确,王桢竹妻子兰晴为始作俑者。 常勇叫上哥们儿小王,打算去游乐场把事儿挑明,告诉王桢竹一切真相。 因为兰晴开始怨气冲天了,若不是常勇神通广大,那只大老鼠会吃掉常勇的。 若不让王桢竹早早防御,迟早会被妻子消耗尽阳气,就像吸毒致死一样,成了皮包骨头了。 来到了游乐场,当常勇踏入鬼屋一刻,心里瞬间紧张收缩起来。他看到了兰晴居然和王桢竹在一起,那间工作室里有说有笑。 当然啦,兰晴看到了常勇并没有吃惊,脸部还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完了!!!”常勇不禁说道。 “哥,哥,咋完了?” “你难道没看到吗?嫂子在屋里面。”常勇提醒道。 “妈呀!!!咋办?!!”小王瞬间被吓傻了。 “镇定,别像一个小孩子,有我呢,放心吧,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常勇再提醒。 “嗯,我不说话得了,我便成哑巴。” 突然间,王桢竹开了窗,见到了常勇二人非常高兴,“喂,兄弟,你俩又来了,快进来喝茶。” 二人进了屋,看了一眼兰晴,那种死鱼眼神令人窒息。 “嫂子,回来了?”常勇故意问道。 “嗯,她忙完家里事,就回来了。快坐,喝茶。”王桢竹说道。 二人同时说不口渴,兰晴倒出的茶水,看似冒着热气,其实寒气十足。 常勇咽了一口唾沫,从没有见到过如此淡定的鬼魂。可想而知,兰晴怨气有多深,并不怕自己。 “这么嚣张!!!千万不能从动。”常勇心里嘀咕着,必须想办法把王桢竹支开,免得他被伤害。 一不做二不休,常勇直接说道:“王哥,我有点事想单独跟你说,咱们外面谈吧。” “不能当面谈吗?” “当面谈就不叫单独谈了,呵呵。” “行,你俩先喝茶,我和常勇先出去,神神秘秘的。”王桢竹说道。 “唉,我也出去。”小王一听不乐意了。 “单独谈,明白吗?你就待在这儿,怕你嫂子吃你啊,呵呵。”王桢竹开玩笑。 “我?!!”小王慌张了。 兰晴开口了,“小王兄弟,别害羞啦,他俩就说几句话而已。” “对嘛。” 常勇见小王那副怂样,故意添油加醋,“你就待在这,几分钟就回来了,就在门口,不跑远的。” 小王无话可说了。 目送常勇与王桢竹出了鬼屋大门。 “呵呵,镇定点,我对你没有兴趣。”兰晴笑道。 小王吓得不敢看兰晴的眼睛,“嗯,谢谢你。” 瑟瑟发抖,就差尿裤子了,小王腿软了,也不敢挪动了。他明白常勇用意,所以自己不能掉链子,必须舍命陪恶魔。 常勇一出门就指明兰晴不是人,而是一张假皮囊,就像聊斋《画皮》故事里的鬼怪。 王桢竹肯定不相信,自己心爱的女人怎么会是鬼怪呢? 当常勇指明王桢竹遇到兰晴以后身体明显变化程度,王桢竹倒是思索了片刻。 “的确,我身体感觉越来越虚弱了,但跟她无关,是我为了这个鬼屋太劳累了。”王桢竹解释。 “王哥,她真不是人,我来游乐场为啥当保安?目的就是揪出凶手,深入调查后才明白嫂子才是始作俑者。”常勇说道。 “不可能!你再血口喷人,我就对你不客气了。”王桢竹发怒了。 “好好好,你不信很正常。这是一把桃木剑,你装在口袋里,一会儿把她拿出来,你观察嫂子行为,你就明白了。” “滑稽,无聊。” 王桢竹不肯收,常勇硬是塞到了他手里。 几番劝说之后,王桢竹答应了,“一会儿,你若认错了,你自己看着办。” “好,我如果看走眼了,我永远没脸见你。” 在鬼屋里,兰晴一只手搭在了小王大腿上,无限冰冷。 “嫂子,你,你这,求你了,别这样。”小王快吓傻了,同时腿部感到冰冷刺痛。 “你知道我是谁?对吗?”兰晴问道。 “我知道,我又不知道。”小王答道。 “我不是人,你知道吗?”兰晴露出了冰冷的微笑。 “我当然知道,你是仙女下凡。” “混账东西,口出狂言。”兰晴发怒了。 小王腿部彻底冻僵了,像一个残疾人一样,动弹不得了。 “别别别,姐,我错了。” 第二十二章 迷宫惊魂 兰晴并没有想杀害小王,因为丈夫与常勇就在门外,难免会产生误会。她觉得时间不对,还想跟常勇再玩玩。 岂知常勇不跟她玩了,直接来干事,不再私下里拐弯抹角了。 常勇心急啊,一是老爷子受牵连,他不能忍;二是,自己感情问题没彻底处理完,更是头大。 所以,这次来个痛快的,刺刀互拼,狭路相逢勇者胜。 一进入鬼屋,常勇出其不意摊牌了,“嫂子,你不是人,赶快现身吧。” 兰晴怒了,“你才不是人,搞的自己像孙猴子似的,电视看的多了吧?” “常勇,放尊重点,你嫂子是好人。”王祯竹护妻心切。 “王哥,拿出桃木剑,让她看看。”常勇提醒道。 王祯竹索性拿出了桃木剑,放在了兰晴面前。 兰晴刻意不看桃木剑,“气死我了,王祯竹,你和这俩不相干的人气我,你真是没有良心。” “我、我,错了,你们俩,赶紧离开这里,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王祯竹上头了,觉得常勇胡言乱语。 常勇见势不妙,拿起桌上桃木剑,直接插到了兰晴浓密头发里。 “啊!!!” 女人的尖叫声,吓傻了三个人。 兰晴头发瞬间变长,猛地一甩,桃木剑掉在了地上。 但,但那一瞬间,兰晴露出了短暂的眨眼间的骷髅脸,没血没肉没皮,只有一张白骨脸。 “啊!……” 三人不约而同退了一步,再一眨眼,兰晴又恢复了美色。 王祯竹动摇了,刻意揉了揉眼睛。 “祯竹,你过来,你居然不相信我,过来呀。”兰晴有些祈求道。 “我……”王祯竹犹豫不决,已经被吓傻了,不敢过去了。 “哼!你们这帮男人,都不靠谱!我要杀了你们。” 兰晴露出了恐怖的脸,骷髅脸,一只血手伸了过来。 “不好!你俩赶紧出鬼屋,这里交给我!!!”常勇大喊道。 小王拉着王桢竹撒腿就跑,因为王桢竹有些被吓傻了。 出了鬼屋,躲在角落里,王桢竹还在发愣,瘫坐在了地上,居然还说“不可能”三个字。 常勇银光护甲护身,幽灵宝剑出鞘,当然不怕邪魔外道了。 漆黑的鬼屋里,顿时发出了缓慢的尖叫声,兰晴在发怒,怨声载道。 同时,她想掐死常勇,但常勇不是好惹的,两件捉鬼利器在身,加上他的胆量,根本藐视一切妖魔鬼怪。 兰晴速度很快,偷袭主要策略,常勇原地打转,找准目标一剑刺去。 十几个回合过去,谁也没有伤着谁? 兰晴急躁了,趁机双手握住了常勇的双臂,面对面开始怒视,而常勇像带了一副手铐,双手短暂性失去了操控。 兰晴成了一副骨架,也难以消灭常勇眼中的怒火。 银光护甲逐渐闪耀,兰晴明白根本控制不住常勇。 但她还有绝招,第三只血手从嘴里吐出,直接掐住了常勇的脖子。 常勇难以呼吸,吐出了十足的阳气,兰晴趁机开始吸取他的阳气。 阳气越被吸取越多,常勇挣脱机会越小,无可奈何之下,常勇只能大喊大叫了,呼唤哥们儿小王救助自己。 小王听到了呼喊声,打起十二分勇气,硬着头皮进入了鬼屋,顺着银光与呼喊指引而来。 见到一副骨架掐着常勇,吓得全身哆嗦,不敢正眼瞧,只是愤怒踹了骨架一脚,但腿脚立刻麻了,像触电一样。 “哎呦!” “快点……从我口……袋里,拿出桃木剑,插进她的……心脏。”常勇说话有些吃力了。 小王赶紧从常勇口袋里掏出了小桃木剑,“哥,哥,她的胸口在哪里?我看不见呀,就一骨架。” “左……心房。” “那边是左?”小王手不停发抖。 “你媳妇……心胸和它一样,懂吗?快点,我快不行了……憋死了。” 听到常勇说自己不行了,小王瞬间胆子大了,用小桃木剑直接刺入骨架的左心房。 “啊!” 女声残忍的尖叫。 兰晴收了手,退后了几步,常勇急忙也退了几步,大口开始喘气,小王已经吓得躲在了常勇的屁股后面。 “想跑?给老子站住!” 常勇赶紧追去,同时扔出了幽灵宝剑,但并没有伤害到兰晴。 与此同时,鬼屋所有设备自动启动,刺耳恐怖的音乐,各路吓人的蜡像…… “妈呀!快跑,哥!” 小王硬是拉着常勇往外跑,那股野蛮劲儿从来没有那样过,常勇根本挣脱不了。 刚一出鬼屋,常勇才挣脱了,对着小王怒斥:“刚才犹犹豫豫,真是个婆娘,差点憋死我。你以后怎么跟我混?不行你tm回去算了,跟你那好媳妇儿玩过家家得了,别一天烦着我。” 小王反驳道:“我再不行,刚才有没有帮到你?我承认我胆小,但刚才还不是奋不顾身救了你。既然你看不起兄弟,我走可以,你把拖欠我的工资发给我,我立马拍屁股走人。” “拖欠工资?搞笑。”常勇无奈苦笑道。 “不发工资,那老子就不走了,等着发年终奖。”小王耍无赖了。 “哈哈,年终奖!?” 常勇彻底被逗笑了,瞬间没有了怒气,笑的自己喉咙更加疼痛了。 一笑泯恩仇,皆是兄弟,兄弟情长,不必心胸狭窄,抱怨彼此。 “可惜,让她给跑了。” “刚才我伤她也不轻,是不是?哥。”小王甚至有些得意了。 “废话!” 王桢竹恢复了情绪,问常勇:“你没事吧?” “很好。” “多谢你,让我走出了梦境。” “不好意思,知道你很绝望,但不知道如何安慰你。” “不需要了,我很好。” “还有,你不能一个人回家。王哥,在我没有把这事儿处理完,你不能独自一人回家。你可以先到小王家里,或者找个宾馆和小王住在一起。” “好的,我相信你。接下来,你怎么处理此事?” “我还得继续查下去,看看怨气根源在哪里?” “我也加入,行吗?起码,我知道兰晴的事儿,比你多。求你了,答应我。”王桢竹非常诚恳,尽管面色苍白。 常勇想了片刻,答应了王桢竹的请求。 第二十三章 神级线索 常勇从头到尾分析关于兰晴作案的事件,又从王桢竹口中得到了一些线索,综合考虑推理后,直奔王桢竹与兰晴初遇的地方。 “从这里画一个圈,打听以前有没有女子遇害或者害人的案件发生。假如有相似案件发生,我们可以围绕案件过程推理兰晴的怨气组成部分。” 常勇说的话太匪夷所思,令小王与大王都不太明白,一切听从常勇安排就行了。 三人开始展开调查,巡视周围所有村落与住宅楼。 此地,人相对稀少,马路两旁有几个破旧工厂住宅楼,离马路不远处有2个村寨。 先从工厂住宅楼调查,王桢竹比较随和,搞定了工厂门口看门老大爷。 从老大爷嘴里得知,前些年厂子里出现过命案,还有失踪案件,至今还没有破案呢。 但命案被害者都是男性,失踪案是女性,年龄却在五十岁,根本不符合兰晴那种年龄范畴。 常勇摇摇头,还特意背了一个包,因为老爷子把电话借给自己先用,电话太大占地方,只能放在包里。 无奈之下,三人只能向其中两个村寨进发了。 突然,巨烈的电话铃声响了,是尹莲来电了。 “喂,常勇,在哪里?我爸又住院了,在急诊室,情况紧急。你赶紧跟我回家,我俩求他,让他成全你我。” “我,我,正调查案件,不能和你回去,对不起。” “常勇,最后一次机会了,回来办案不行吗?” “嗯,不行,人命关天。” “哼!好一个人命关天,我爸就不是人了,他的命不重要吗?为了咱俩的事,你看他的身子……”一向勇敢的尹莲没忍住悲伤,居然在电话一头哭了起来。 常勇哽咽了一下,“别哭,尹姐姐。” “最后问你一句,和我回不回?” “我,不能回,去,你先回吧,这边真是紧急。” “你真不干人事,疯子,你是个疯子!你妈……”尹莲一不小心爆了粗口。 常勇最忌讳别人提起自己母亲,无情回复道:“没事我挂了,忙着呢。” “你敢挂,我说常勇,你给我挂个样子。” “我就挂。” 常勇气氛挂了电话,心里非常酸楚。 尹莲电话又来了,“常勇,你牛逼,我们分手吧,分手!!!” “我还忙,挂了。” 常勇直接挂了,内心非常痛苦,但人命关天,尽快解决了兰晴才是眼前最重要的。 因为兰晴暴露了身份,此刻她的怨气肯定爆棚,难免有无辜的人会被连累。 在大义面前,只能选择大义灭亲。常勇读书多了,一心仁义,脑筋有些死板了,根本不会安慰女朋友。 尹莲又气又恨,擦干了眼泪,径直回家探望父亲而去。 父亲从小宠爱她,父女感情很深,在尹莲眼中父亲形象伟岸慈爱,超级英雄般存在。 因为常勇,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仿佛一阵大风而过,要毁坏父亲这一面铜墙铁壁,尹莲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 原归正转,常勇又走访了两个村寨,果然有意想不到的线索。 其中一个村寨,几年前发生一件少女谋杀案,事发几天后在地沟草丛中找到尸体,但缺一只手。这个案件,至今未破案。 另一个村寨,一个中年妇女,几年前被丈夫醉酒后残忍杀害,因为丈夫出轨了一个年轻姑娘。恰好丈夫酗酒归来,言语上冲突后,变为肢体上冲突,最后丈夫拿起菜刀砍死了美貌的妻子。 “年轻姑娘缺了一只手?鬼手印!!!”常勇迅速把目标锁定在了第一起谋杀案。 为了弄清缘由,常勇打算拜访被害少女的家。 来到了被害者家里,简陋的屋舍,坐在一个陈旧的桌子旁,玻璃杯里白开水招呼客人。 但当提到伤心往事,老两口相当不悦,儿子还要赶常勇出门。 王桢竹立刻回应,说是协助警察办案,老两口才挽留了常勇。 接下来,老两口无与伦比,眼含热泪,申冤了好久。 常勇看到了被害者的照片,妙龄少女,纤纤玉手,不禁叹息起来。 同时,觉得兰晴的小手与这个女孩的小手非常相似。 被害者女孩名叫张兰静,文静优雅,肯定生前活波可爱,讨人喜欢。 若张兰静含冤而死,怨气冲天,也许兰晴正是张兰静的冤魂。 这一猜想需要验证,常勇强烈要求去趟张兰静的坟墓瞧瞧。 老两口指着远处坟地,不远亲自带着去,因为当地有习俗,非清明、寒食,长辈不可去晚辈坟前。 常勇到了坟前,墓碑很简单,只注明死者姓名与时间。 果然,墓碑后坟堆阴气十足,一股寒冷迎面袭来。 “找到了,兰晴应该与张兰静有关系,我感受到了无比的怨气。”常勇说道。 “怨气?”小王退了一步,“哥,别吓我,我胆小,怨气是啥感觉?” “寒冷迎面,像下雪天。” “我走的发热,没感受到冷呀。” “我一样。”王桢竹说道。 “嗯,我有特殊感知能力,你俩感觉不到。” 常勇见身上银光护甲与幽灵宝剑未动,说明冤魂不在坟墓里。但阴气这种重,肯定刚离开或者长期在此萦绕。 “哥,难道要挖坟验尸?”小王不解问道。 “这样缺德的事,我能干的出来?” “那?该怎么办呢?”王桢竹急忙问道。 常勇走了几步,想了一会,说道:“走,另一个村,打听一下那个中年妇女的事情。” 三人又来到了遇害中年妇女家里,丈夫已经绳之于法,儿子离家好些年,一直在外打工糊口。家中只剩两位年迈的父母。 当提到儿媳被害之事,老奶奶就开始大骂常勇三人了,认为他们无聊至极,吃萝卜操担心。 常勇甚是无奈,生怕老奶奶生气激动,计划离开,谁知被大爷拦住了。 两个关键点,第一照片,第二墓地。 老大爷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拿出一张黑白照片,儿媳妇年轻时的照片,首先令王桢竹彻底崩溃了。 因为照片中的人,正是自己妻子兰晴,长的一模一样。 小王差点吓尿了,都不敢多看一眼那张照片了。 只有常勇比较镇定,询问了姓名,吴晴晴。 常勇内心顿时咯噔一下,张兰静,吴晴晴,两个名字合体,正是兰晴。 去了吴晴晴墓地,与丈夫合葬墓,坟堆上却没有一起怨气。 第二十四章 家有鬼妻之大结局(一) 常勇喜出望外,从两个被害女人故事中,调查出了非常关键的线索。 张兰静墓地怨气冲天,吴晴晴相貌与兰晴完全一致,下葬处缺无任何怨气。 通过仔细分析可以猜测,兰晴是张兰静与吴晴晴的组合体。她继承了张兰静的冤魂怨气,同时得到了吴晴晴的相貌,两个苦命女人的组合。 不难想象,兰晴灵魂充满了怨恨,尤其针对道德败坏的渣男,碰见了绝对会留下血手印,然后死于非命。 张兰静下葬时还缺一只小手,而吴晴晴照片里手显得修长,这两种怨恨结合体,令常勇非常惊讶,也产生了一些恻隐之心。 到底谁杀了张兰静呢?为什么要和吴晴晴成为结合体呢?两者肯定有交集,是哪一种交集呢? 值得庆幸的是,王桢竹彻底被人情世故征服了,自己深爱的女人居然不是一个正常人。若不是常勇及时出现,估计自己很快就阳气殆尽了。 王桢竹身子有些颤抖,方才打击非常之大,无助问道:“常勇,下来该怎么办呢?” “既然弄清了兰晴身份,就从这两个苦命女人着手,逼迫她现身然后一切交给我。她不能在搞事情了,这对于在世的人极不公平。”常勇解释道。 “嗯。” 王桢竹沉默了。 小王再问道:“哥,咋的着手?不会让我蹲点坟墓吧?” “不错,必须蹲呀。” “我的妈呀,让我?” “这不废话。” “太高抬我了,我真怕的要死。” “别怕,有我呢。你先去商店买点零食,今晚我们在张兰静墓前蹲点。” “唉,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那臭婆娘,非要让我跟哥们儿混,她只知道吃,却不知道男人在外干的不是人的活。”小王直接流汗了,内心一阵阵抱怨…… 常勇靠在一棵老柳树旁,思索着张兰静与吴晴晴到底有什么交集,从而合二为一。 常勇与王桢竹买了许多零食与啤酒,为上夜班做准备。 太阳西下,渐渐落入远处山岗,留下一抹红。 坟地凄凉,冷清,三个人像精神病患者,坐在草地上,不敢生火,只能忍受冷风的侵袭。 手电筒必不可少,一人一个手电筒,还有手中隐藏的烟。 月亮代替了太阳的光芒,但不温暖,唯一就是黑夜多了一丝光芒。 今晚,月明星稀,但东方有乌云,东风若来,必遮挡星月之光辉。 常勇知晓,半夜三更之时,可能才会有动静,便卷缩在军绿大衣里睡了过去,偶尔还打起了呼噜。 白天用脑过度,再加上心情不好,常勇累坏了,闭上了双眼很快就睡了过去。 小王不忍心打扰,便与王桢竹撤退到十几米外抽烟喝酒聊天去了。 长夜漫漫,好不容易熬到午夜12点,恰好头顶乌云密布,星月之光瞬间褪去,周围顿时漆黑一片。 小王有些烦躁了,这种天气状况最阴森恐怖,何况在荒野的墓地上。 “哥,鬼来了。”小王有些惊吓。 常勇赶紧起了身,揉了揉眼睛。 “嘿嘿,月亮不见了,我猜的。”小王笑道。 “嘘!12点刚过,保持沉默,不要讲话。待会你俩看好戏,千万不要靠近我,我怕伤到你俩。”常勇看了一下手表,低声对二人叮嘱。 于是,三人躲在了老柳树背后,打起了精神,注视着不远处张兰静的坟墓。 突然间,一只野猫蹿来,喵一声,吓得小王握住了常用的胳膊。 “哥,会不会是嫂子兰晴?” “轻声点,胆小鬼,怂样子。别草木皆兵呀,一只野猫而已。” “嗯,我错了,该死!让我想起那只大老鼠,以为又是同样的鬼把戏。” “你别说话就行了,闭上你的嘴,别把事给我搞砸了。” “嗯,我晓得了。” 王桢竹没有发出一个字眼,耐心等待着妻子现身,还想当面与妻子叙叙旧,毕竟夫妻感情相当不错。 不久后,一阵阴风来袭,一道白光飘了过来,再仔细一瞧,一个披肩散发白衣女人,正是兰晴,头也没回消失在墓碑面前。 “喂,你俩就蹲在这里,我去收了她,不能再让她祸害人间了。”常勇说道。 “常勇,我,我。”王桢竹犹豫不决,心里有话说不出。 “王哥,你尽管说,别介意。” “你收了兰晴,就是杀了她,是吗?” “我不杀她,我把她交给,交给谁不能告诉你。但,跟杀了她一个道理。” “哦,那我能不能最后跟她说些话,毕竟夫妻一场,也算千年修来的缘分。” “这个嘛,嗯,我可以给你时间,就看人家愿不愿意跟你说话了。” “好,谢谢。” 模模糊糊看到王桢竹失落的表情,不禁同情起来。 感情这事,痛苦总比欢乐多。 常勇像一个猎人,轻轻靠近了张兰静的坟墓。 刚一到墓堆处,迅速展开了行动,依照师父《阴阳法术》里面布置,把小桃木剑插到了周围八个方向,接着快速用一根红绳子连接了八个小桃木剑,这根红绳前几天用鸡血侵染过。 “八面星移,邪魔歪道,就地正法,命我乾坤。” 这几句话,常勇可是偷偷背了好久了。 最后拔出幽灵宝剑,插进了脚下土壤,“兰晴嫂子,俯首就擒。” 忽然间,银光护甲闪烁,幽灵宝剑开始微微颤动,证明冤魂正在蠢蠢欲动。 一瞬间,兰晴站在了坟堆之上,常勇只能仰视相对。 “我恨你,常勇。不想理你,你居然像一个鬼纠缠我,我真想杀了你。”兰晴怨气冲天,半边脸已经成了白骨形象。 “呵呵,嫂子,你才是真正的魔鬼,碰见我算你倒霉。”常勇轻蔑笑道。 “找死!!!” 兰晴露出了血手印,像常勇攻击而来。 “啊!” 兰晴被红绳阻拦在了圈内,同时搞得整个脸庞都成了白骨形象,着实令人不忍直视,非常惊恐。 “师父果然厉害,这一招果然管用。看来以后我得好好研究一下他老人家的着作。” 常勇嘴角上扬,没有着急进攻,反而心态平稳,倒是要瞧瞧这个困兽怎样逃出牢笼? 第二十五章 家有鬼妻之大结局(二) 兰晴突然消失了,躲进了墓穴中。 果不其然,一切都在预料中,兰晴乃双面幽魂,皮囊借用吴晴晴之美,而实际操纵者为张兰静的冤魂。 王桢竹不禁靠近了,询问兰晴踪影,常勇异常冷静,让其回到原地等待,莫冲动而来以免打草惊蛇。 约一分钟后,白影又出现了,衣襟中是一具白骨,无皮无肉。 更令人惊讶的是,白骨走出了红线圈,并且把红绳给撕断了。 常勇一脚踹过去,白骨径直倒下了,缓缓又开始爬起。 而幽灵宝剑居然没有发出危险的信号光芒。 正在疑惑之时,突然地面草丛中掠过一道白影,钻进了白骨的嘴里,白骨瞬间有了生机,快速灵活的走过来。 走着走着,全身皮囊拼凑,兰晴容貌迅速呈现在了眼前。 常勇才明白,兰晴方才使用了分身术,白骨对红绳不惧怕,像普通人一般,只是单纯红绳而已,随意拉扯撕断。等到白骨破了阵,鬼魂在来附体,从而逃脱布阵。 别忘了,兰晴可是双面幽魂。 “常勇,你别逼我,井水不犯河水,不然我必须杀了你。”兰晴依旧不想与常勇为敌,还想警告一番。 “呵呵,我不是吓大的,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找死!!!”常勇提高了嗓门,一副倔脾气。 就在常勇要发飙之时,王桢竹却冲了过来,想和兰晴说点话,当做最后一别之言语。 “王哥,我都说了,不让你过来,很危险的。”常勇着急了,急忙拉住了王桢竹。 “我,兄弟,你答应让我和你嫂子说点话,你忘了?” 常勇无可奈何,“好,看人家愿意吗?” 王桢竹眼含泪水,缓缓说道:“兰晴,收手吧,你我夫妻一场,我最了解你,你心肠不坏,为人和善,你不应该有这么深的怨恨呀。” 一声尖叫,令人刺耳,已不再是那个温柔贤淑的兰晴了。 “我懂你,你不要装的很邪恶,老婆。” “谁是你老婆?哈哈哈哈。我是魔鬼,我要吸干你的阳气,可惜半路杀除了常垃圾。” 常勇愤怒不止,“王哥,你闪开,我来教训她。她已不是嫂子了,她真的是魔鬼。” “兰晴,不要执迷不悟了。你说的都是假话,我能看出来。” “滚远点。”兰晴露出了鬼牙,令人生畏。 同时,王桢竹一阵阴风扫倒,头晕的发慌,动弹不得。 随后,兰晴主动朝着常勇进攻而来。 一只血手,灵活至极,打到身上留下手印,就会迷乱心智,从而走上不归路。 常勇幸好有银光护甲防御,再加上幽灵宝剑攻击,可谓是攻防兼备。 但常勇低估了兰晴的能耐,双面幽魂可不是可不是好惹的。 兰晴真身与假身随意切换,令常勇目不暇接,也完全失去了进攻主动权。 真身不惧怕幽灵宝剑,假身血手印威力猛烈,一不留神常勇被猛击后,痛苦倒地难以招架得住。 因为真身乃白骨形象,骨头硬的如钢筋,打在人身上痛苦可想而知。假身血手印快如疾风,没有练过功夫一时很难招架。 除非常勇比兰晴快,假身用幽灵宝剑应对,真身再用其他武器对付,比如板砖、锤子、大刀、双截棍等等。 但常勇动作哪有兰晴快呀?只有挨打的份了。 常勇刚站起来,兰晴又快去过来,直接抽了常勇一个耳光,侮辱性极强的羞辱方式。 “哎呦!!!” 顿时,常勇捂着脸部,火辣辣的感觉,不用照镜子,几个手指印迹必然在脸上挂着。 “哈哈哈哈。”兰晴发出了刺耳的笑声,“常勇,你还要脸吗?看你真不要脸,哈哈哈哈。” “臭女人,蛇蝎之心。”常勇回骂道。 常勇收回幽灵宝剑,一脚踹了过去,谁知兰晴又切换成假身,径直踢了空,一个趔趄又被绊倒了。 “可恶,卑鄙,有本事光明正大跟我打架。”常勇一脸不甘心,同时非常狼狈不堪。 “哈哈哈哈,跟你再玩玩,玩腻了让你给我当陪葬,睡在我的棺材旁边。”兰晴笑起来面色青白,皮包骨头的脸让人毛骨悚然。 小王蹲在老柳树旁看的心惊肉跳,见常勇受人欺负却不敢上前去帮忙。他也知道,自己上去可能帮倒忙,但这种看热闹令人非常压抑,内心非常紧绷,仿佛胆汁上升到了唾液里。 又是一耳光! 女人似乎就会这一招! 常勇捂着脸,长大以后从来没有这样被羞辱过。 上小学时候,经常被老先生教训,那只怪自己不听话,太顽皮,该打!!! 但……怎可如此狼狈不堪!!! 常勇站直了身子,握紧了拳头,只有比兰晴快才能取胜,其实就是一招半式之差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兰晴招数太快了,两个角色自由切换,如同赫赫有名的四川传统戏剧精华变脸术,说变就变,来不及思考与眨眼。 常勇节节败退,无可奈何,无计可施。 最后,站不稳了,马上给跪下了。 兰晴知晓常勇撑不住了,再次尖笑,让人毛骨悚然,让人耳膜难受。 小王中午鼓起勇气,杀了过去,手中柳树枝还没挥动,就被兰晴白骨抓掐住了喉咙。 “妈呀,我不是来送死的。”小王差点吓尿了。 常勇见势不妙,同时用尽力气冲了过去,猛地掐住了兰晴的喉咙,才迫使她松手,救了小王一命。 “谁让你过来,靠边站去,想死了?”常勇转头看着小王高声警告。 “我,我,我就说么,我会帮倒忙。”小王捂住脖子,又快去溜到了柳树下面。 “常勇,我把你玩腻了,姐姐我现在就让你去见阎王。”兰晴下了诛杀令。 兰晴一只手拽住了常勇衣领,另一只血手抓住了常勇胸口心脏处,试图了结了常勇的性命。 顿时,常勇心脏受阻,呼吸困难,这兰晴真是一个厉鬼。虽然鬼术一般,但为双面幽魂,正好克制了常勇的幽灵宝剑与银光护甲。 千钧一发,危在旦夕…… 第二十六章 家有鬼妻之大结局(三) 无助!!! 乌云密布,月无辉!!! 情急之下,王桢竹冲了上去,从两者之间缝隙进去,一把抱住了兰晴,眼含热泪。 “别执迷不悟了,兰晴,我求求你。” “你走开!!!” 由于王桢竹挡住了兰晴与常勇之间流通气息,导致兰晴杀伤力锐减,常勇胸口压迫感降低,暂无生命危险。 “我不走,要杀就杀我,我愿意抵常勇的命。” 王桢竹心已碎,与兰晴这场意外感情,是他枯燥人生中最美的相遇时光。 既然美梦已碎,心也碎,人是情感动物,何不分手干净利落,不要留下遗憾与仇恨。 “你这个糊涂虫!走开!” “呵呵,你老说我糊涂,因为我只有在你面前糊涂。” “我不杀他,他要杀我,你忍心我粉身碎骨吗?” “不忍心,但我认为你做错了。” “你,你再烦我,我真连你也杀了。” “呵呵,自从失去你,我的心已死,生命对我如今何足挂齿?” 王桢竹是个文化人,说出这些话语着实令人感动或者肉麻。 常勇都听到了,不禁沉默不语,脑子里断电了几秒钟,甚至想到了尹莲,爱情如一把剑直插自己胸口,与兰青血手印一模一样,心寒至极! “你,我问你最后一句,走不走?快走呀,别不识好歹,不知抬举了。我不是人,不是你妻子,我不是兰晴,我是害人的鬼怪。”兰晴有些慌张了,因为她欺骗了一个善良痴情的男人。 “常勇,你快走,我给你挡着。”王桢竹大声呼唤。 常勇瞬间反应过来,“好,我先挣脱了,再救你。” 眼看常勇挣脱而去,兰晴怨气加重,面露狰狞,猛烈推了王桢竹一把,径直使其倒地,而常勇瞬间挣脱了。 常勇无大碍,而王桢竹却受伤了,而且非常严重,阴气在体内瞬间扩张,瞬间虚弱无比,犹如冻僵了一般。 刚才兰晴情急之下,下手确实重了。 “臭女人,你真下的起毒手。王哥,你没事吧?” 常勇急忙抱着王桢竹,询问受伤情况。 “我,我没事。呵呵,我终于明白了,只有我死,才能挽救兰晴的灵魂。常勇,希望你可以超度她,别让她在地狱里受万般折磨。你一定要答应我,答应我。” 王桢竹有气无力,似乎马上要断气一般,此刻必须去医院治疗。 “我答应你,你放心。”常勇安慰王桢竹后,马上恶狠狠盯着兰晴:“你这个没人性的东西,看见了吗?王哥,这个时候还在关心你。” 兰晴瞬间呆呆站在原地,毫无斗志可言,居然流下了血泪。 迟疑了一下,兰晴笑道:“哈哈哈哈,你们男人都是畜牲,但王桢竹,你怎么是个另类?我后悔,后悔盯上了你,我真犯贱!!!” “猫哭耗子,假慈悲,像王哥这样的人,你下辈子都找不到。对了,你没下辈子了,你会下地狱。”常勇握着冰冷的手,有点激动了。 “呵呵,常勇,这句话,你算说对了,我能遇上他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兰晴,你有何冤屈,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到地府那里给你求情,让你下地狱少受一点折磨,或者下辈子投个好胎。”常勇见此情形,开始劝说了。 “我,我好冤屈,但我已经不再冤屈了,我的仇已报了,我还要惩罚更多无情的男人。”兰晴语气开始加重。 常勇知道有的谈,赶紧脱下外套,捂住了王桢竹身子。 “谁谋害了你?而且剁掉你一只手,哪个丧心病狂的男人?张兰静,吴晴晴,你到底是谁?” 兰晴又笑了笑,“常勇,临死之前,我告诉你们。我已没有回头路,但今晚你们都得死。” “好,你先告诉我。”常勇试图拖延时间。 “常勇,你很厉害,这个世界不多见。你像一个侦探,基本弄清了我的身份。你有特殊能力,我也不多说。但你还是太年轻,一股冲动劲儿,容易吃亏。” “嫂子,眼光精准,临死之前被你夸一下,实属幸运。请继续,我不打扰了,说出你的心声,洗耳恭听。” 常勇也跟上了节凑,同时他脑海中思考着怎样逃脱她的魔掌。 “油嘴滑舌,油腔滑调,我一会儿必须拔出你的舌头。”兰晴又怒了。 常勇不敢回应了,开始拼命思索逃离方式,但必须让兰晴把故事讲完。 “我叫张兰静,我用的是吴晴晴的真身,她是一个值得同情的女人,像我一样。女怕嫁错郎,他丈夫丧心病狂,居然亲手杀死了服侍他多年的妻子。多么善良的女人,她不该服侍那个罪恶的男人。所以我,我狠下心,让罪恶的男人杀了自己的妻子,然后得到了法律的制裁,审判死刑,让其家族名誉一败涂地。哈哈哈哈。” 兰晴笑起来太邪恶了。 “吴晴晴的丈夫喝醉酒回家,你附了他的身,然后控制他杀害自己的妻子,吴晴晴?”常勇急忙问道。 “很聪明,就是我驱使的。” “你也很邪恶呀!吴晴晴与你有多大的仇恨,你只想借用的肉体吗?”常勇再问。 “深仇大恨!”兰晴露出了尖牙,走了几步,再讲道:“一天晚上,这个罪恶的男人又喝醉了,走在厂区外的小路上。正好有一个年轻的姑娘,刚和心上人分离,他们的爱情是多么纯洁,多么令人向往。初恋是多么令人怀念,羞答答的玫瑰,含苞欲放。但遇见了喝酒的男人,男人见姑娘长的不错,借酒壮胆开始调戏,姑娘不从拼命奔跑。男人假装不追了,其实心怀鬼胎,走近路试图为非作歹。就在快到村口那条小路上,罪恶的男人拦住了年轻姑娘,施暴中却打死了那个姑娘。最后变态的男人,隐藏了尸体,还剁掉了她的一只手,留作纪念。其实,那个男人早都见过那个姑娘,只是在路上见过几次,并且喜欢上那个姑娘的玉手。恰好那天晚上碰见,就下了狠心,伤害了那个姑娘,多么残暴的行为。但后来,男人并没有得到惩罚,因为毫无证据,成了无头案件,不了了之。这个罪恶的男人,也就是吴晴晴的丈夫,恶性不改,依旧在外面拈花惹草,最终受到了报应,得到了我的惩罚,他该死,真该死!!!” 常勇点点头,基本上知晓了案情,不禁叹息道:“唉,他该死,确实该死。但你不应该伤害他的妻子,她的无辜的。他伤害了你,你不应该让他的妻子吴晴晴受牵连。张兰静,你死的冤枉,很不甘心,我很同情你,也很难过。但你的做法有点过了,让男人杀死自己无辜妻子,帮你复仇,不应该呀。” “哈哈哈哈,不应该?应该!!!我一个小姑娘,刚长大,还没来得及回报父母,他们养我多么不容易,送我读书上大学。我恨,我恨一切男人。包括你们三个,一会儿都给我死去!!!” 常勇再次劝说道:“原来如此,真相大白,该惩罚的人都惩罚了。兰晴,收手吧,跟我去地府报道,或许我可以给你求求情。” 同时,常勇已借机让小王背起了王桢竹,准备逃跑。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找死!!!” 兰晴怨气又日天了,半人半骨,开始靠近而来。 “小王,快跑,带王哥去医院。我拦住她,拖延时间。” 听到常勇催促,小王使出吃奶的劲儿,逃命要紧,背起人来如背包,完全感受不到重量。 一眨眼,人都出了百步。 “好小子,逃跑比赛跑还快。”常勇非常满意小王的速度。 那一瞬间,常勇心态平稳下来,摸了摸口袋,一根烟,老爷子给的雪茄。索性拿出来点上,抽着烟打斗,岂不快哉?!!! 常勇叼着雪茄,打火机开始点烟,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兰晴,她猛地过来试图阻止常勇抽烟。 就是这小小的举动,打开了常勇大大的脑洞。 双面幽魂,其实就怕吴晴晴那一面,白骨真身根本不惧怕幽灵宝剑,而张兰静那一面幽灵宝剑对其非常有威胁。 白骨真身加上内部幽魂力量加持,常勇根本不是其对手。但白骨幽魂也有弱点,比如怕火。 磷火,鬼火。 因为人的骨头里含着磷,磷与水或者碱作用时会产生磷化氢,极易点燃的物质。 说时迟,那时快。常勇借机猛吸烟,在打火机作用下点燃了那根长长的雪茄。 “哈哈,嫂子,要不要来一根?这烟抽的带劲儿。” “放肆!” 兰晴化作幽魂而来,一身白纱影,常勇果断用幽灵宝剑抵挡。 兰晴再化作白骨真身,常勇自然用点燃的雪茄抵挡。 果然有作用,白骨幽魂惧怕火星,不敢上前攻击了。 常勇抓住兰晴弱点,索性找机会用手指弹了弹烟灰,烟灰里还有细微火星,直接散落到白骨真身上,瞬间起了更多的火星。 淡淡翡翠蓝光。 鬼火。 “啊!!!” 白骨幽魂瞬间全身起火,含磷量可真不少。 常勇顺势火上浇油,添了一把枯草,火势瞬间变大,居然把地面野草也点燃了。 一瞬间,白骨幽魂,成了暗黑色,同时倒在了地上,一缕青烟后,白影浮出,只剩张兰静的幽魂了。 “哈哈,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得意的常勇,赶紧过去踩火,为了不引起火灾,不能随便乱点火,尤其是野外。 兰晴幽魂隐隐约约可以呈现一个年轻姑娘的形态。 “常勇,你个神经病,我要杀了你!!!” 兰晴彻底怒了,殊死一搏,直到最后。 “呵呵,还不缴枪不杀,缴枪投降,等待何时?” 幽灵宝剑,银光护甲,特别亮,头顶乌云也渐渐淡了,皎洁明月即将出现。 很轻松,幽灵宝剑,专克此时兰晴的幽魂。而兰晴居然破釜沉舟,殊死一搏,居然没有逃跑的迹象。 此时,鸡蛋是碰不过石头的。 常勇一剑刺入了兰晴的咽喉,一剑封喉。 兰晴惨叫一声,瞬间化作一缕青丝。 应该是张兰静的怨气消散了。 忽然之间,四个小鬼出现,自己地府的奴婢仆人。 “你们速速带走兰晴魂魄,交给判官大人。”常勇吩咐。 只见那缕青丝消失不见。 “唉,终于搞定了,累,想尿尿,想睡觉。嗯,唉……” 常勇长叹一声,随地方便后,摇了摇头,叹息人世间悲催的一面。 人死了,都不甘心,做鬼也依然不甘心。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谁会十全十美的活着呢? 常勇抽了一口雪茄,“这雪茄真是好烟,得好好答谢一下老爷子。给尹姐姐打个电话?问一下他爸的病情?” 常勇走在夜色中,犹犹豫豫走了好久好久,落寞的,朝着归家的方向有去。 第一章 散一个心吧 常勇回到屋子,闷头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由于兰晴冤魂消散,王桢竹在医院里很快恢复了活力,并无大碍。 小王躺在医院大厅椅子上打呼噜,而王桢竹思绪万千,还想着鬼妻的安危。 等到小王睡醒之时,病床上只剩一床凌乱的被子,王桢竹不见了。 小王大惊失措,生怕出了意外,赶紧奔向常勇家中。他非常自信,常勇可以搞定昨晚的一切。 果不其然,猛烈敲门声震醒了熟睡中的常勇。 “王哥,应该没啥问题,兰晴已经冤魂消散了。” “只怕万一呀,万一。”小王还是有些忧虑。 常勇起身便和小王出了门,去了王桢竹家里。 家里没人,常勇一番推测,定是去昨晚的搏斗现场了。 快马加鞭,果不其然,远处草地蹲着一个消瘦男人。 王桢竹一脸平静,手中捏着一缕秀发,不管是不是妻子兰晴的,此时此刻他都认为是的。 常勇瞬间思绪万千,面对这个痴情种,再次联想到与尹莲感情不顺,无言以对。 小王只能当好人了,“王哥,没有过不去的坎,心态放好,大不了明天还是男子汉。走,喝酒去!” 王桢竹站起身,腰疼腿疼,深吸一口气,“唉,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我与她,缘尽罢了。” “对了,谢谢你俩。没有你俩,我依旧执迷不悟呢!也许,这一辈子,我也没有真爱了。” 的确,王桢竹真正爱的人,便是兰晴,谁知造化弄人,上天开了一个巨大玩笑。 常勇一言不发,内心也苦楚成毛线了。 沉默片刻,王桢竹开始笑了,“走,喝酒,不醉不归!” 走,不醉不归。 三人便去小四川喝酒,带着情绪,酒很苦,一喝便醉。 …… …… …… 当常勇酒醒之后,已经凌晨2点,想起了尹莲,便想冲动给打电话,但又沉默了。 回想起到南京,再到回云安后种种矛盾情节,也许彼此真的不合适。 两个情侣很合适,但两个家庭不合适。尹莲有更多责任,而常勇无忧无虑惯了。 有的人,天生会扛起重任,以至于儿女私情显得单薄。有的人,天生爱自由,总会伤害爱自己的人。 常勇心烦意乱,确实想静静。联想到兰晴这个案件,感情真是伤人。有多少人,为了感情走了一条不归路!? “等过一段时间,再去南京吧。让尹姐姐冷静一下,她家那么有实力,她爸肯定没什么大碍的……” 常勇顿时想找一个地方,一个人静静…… 第二天,刚过8点,常勇便到了老爷子住处,以探望的名义,诉说自己内心想法,让其推荐理想的地方。 “嗯,顺其自然,随遇而安。走,我带着你去一个好地方。住个十天半个月,心先静静。” 老爷子面带微笑,显然身子硬朗了。 常勇拍手叫好,“Good,姜还是老的辣,今天就走,轻装上阵!” 老爷子拿出一张云安市老地图,几十年前的那种泛黄发霉,用长长指甲敲了敲地图。 常勇低头,定睛一看,显示着:“流星坡”。 “我晕,这地方早都不存在了。你这几百年前的老地图,以前有流星坠落?” “所以你小子道行浅,但是得问我这个老头子。一句话,去不去?不去拉倒!” “去去去,不去拉不倒。你是诸葛亮,我是臭皮匠,今后还得向您多学习学习。您吃过的盐比我喝的水还多,您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还多。” “别瞎扯,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屁话多。” “这是夸我的话吗?臭老爷子。” “赶快回去收拾东西,下午2点不来。我就取消计划,再也不去流星坡了。” 常勇扭头就走,不敢再说一句话了。 流星坡,听起来绝对有故事…… 第二章 果然有流星 从云安外环向南驶出,穿过一片稻田,有一山丘,山丘后有一条小河,小河的尽头是小山。 流星坡,就在小山右侧。 “瞧,那片废墟,废墟尽头就是流星坡。”老爷子指着远处说道。 “这地方没啥幽静之处呀,我的神呀。老爷子,你这是让我拉练来了。” 常勇似乎有些失望,这地儿怎能让自己散心呢?还没到,就感觉有些烦躁了。 老爷子摇摇头,又开始说大道理了,“你这小子,就是浮躁。人嘛,不能被表面现象所迷惑,凡事不能过早武断,往往眼睛会误导人的判断。要用脑子,用心呀,懂不懂?” “懂,我闭嘴好吧,我拭目以待,您给推荐的避暑胜地。” 车子来到那远山脚下,这小山名为“南岔山”。 左拐弯,往里约10分钟,森林覆盖率瞬间提升了,间端可以望见方才远处的那片废墟。 常勇失算了,为了勇于承认错误,认怂说道:“是我这狗眼,目光短浅,姜还是老的辣,我认了。” 老爷子微微一笑,“这只是开始,还没到流星坡呢。” 常勇迫不及待,擦亮眼睛,拭目以待,神秘流星坡究竟有何不同之处? 森林中有一座石桥,车子可以过去,桥对面开阔地便是废墟了。 单位门楼还在,红漆泛白大字,分辨出“777研究所”。 但门楼后面已经杂草丛生,没有人迹了。 老爷子抽了一口雪茄,说道:“这里原来是一个外星人研究所,我曾经在研究所前面住过,主要是给所里整理些研究资料,顺便帮助搭建些工棚。” “呀,怪不得你老人家带我来这里。您这是故地重游,怀念青葱岁月来了。” “嗯。” “真的有外星人吗?我的神呀!!!” “当然有,应该有。但在这里没有发现过,所以最后叫停了项目。当年项目花费了巨额资产,结果研究了一堆陨铁,还污染了周围空气,导致周围人中毒,甚至多年以后还是无人区。导致负责人受到了问责……甚至,地图上也抹去了,这片废墟。 “就说么,我从来没听说过云安有外星人的事儿。” 老爷子再抽一口雪茄,“我还是坚信,外星人存在的!当年里面这个院子,一天深夜突然发生了爆炸,火光四起,以为是敌人来挑衅,投放了炸弹。当人们前来救火之时,却只发现了一个大坑。最中央还有一块大黑石头,周围土地灼烧后干燥至极。” “不就是陨石拿铁么。” 老爷子笑答:“你小子,脑瓜子可以,就是一大块陨石而已。据周围目击者描述,当时一流星划破黑夜天际,照亮了自己小院。仿佛像北极光那般耀眼,同时令人惊恐至极。因为流星居然朝着自己头顶坠落,犹如战斗力投放炸弹般令人惊恐。” “嗯嗯,的确,据说流星坠落是致命的,如果坠落在居民区……”常勇点点头。 “所以,这事一旦传来,受到了科学研究院注意,立刻调动学者前来研究。一研究不得了,那块黑色陨石中含有特殊金属元素,对于人类科学进步至关重要。但也有弊端,消息一传来,不得了,开始有人开始造谣了,或者是真实的,谁也搞不清了,说当晚见到了UFo,不明飞行物,飞碟……所以,这里便紧急成立了777研究所,不需要外界闲杂人等靠近。那两年这里相当繁华,很多科学研究者都来做过研究报告。我也是幸运,来这里做出了两年贡献而已。” “原来如此!但后面,如何没落的?怎么导致污染?污染太可怕了。” “最重要问题是,陨石中含有放射性元素物质,当时来不及处理,已经导致人或动物被辐射污染了,比如老鼠,还有狗。动物变得怪异,疯狂乱咬人。而人,很快会莫名其妙离开人世。但这块陨石太珍贵了,为了人类科学进步至关重要。随着以讹传讹,许多人都知道云安有外星人的传说。甚至,有人说他又见到了外星人……” “唉,有些人,为了成名什么都能豁出去,撒谎,狡辩。”常勇食指挠了挠下巴。 “没办法,人性的弱点。最后,没研究出外星人存在,导致巨大污染,由于草率研究,没运用世界先进技术。两年后,繁华不再,一夜之间人去楼空,周围居民也紧急疏散,并划定为重污染区域,50年不允许耕种居住。” “我靠!那你让我来小住几日。这不是害我呢!” 老爷子笑道:“几十年了,没那么夸张。无人区,才是真心好去处嘛。何况,还有人坚守此地,人还好好的。” “什么?研究所里面?不行,我进去瞧瞧,聊聊天,做个调查问卷也行。”常勇话锋一转,就要进去。 “没在这里,在前面流星坡,那里环境好的不得了,我一个老朋友,住了几十年了。” “哦,原来,但我还是觉得刺激,进去看看陨石坑咋样?” 老爷子点点头,二人便朝着研究所里面走去。 杂草丛生,曾经路还能分的清,大院子中间有一个巨型钢筋弓棚,像一个巨型锅盖,但只剩下钢筋了。 不错,陨石坑就在下面,走近一瞧,深约30米,宽起码也30米。但已经见不到陨铁了,当年被运输到了顶尖研究院秘密研究了。 坑底有水,应该是雨水堆积,混浊至极。 “底下应该有大鱼,几十年没人捕捞了。” “切!你小子这思维,怎么了,想钓鱼?” “钓鱼也是散心的一种悠闲方式,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嘿嘿。” “对对对,看完了就走,抓紧时间。”老爷子对这里并不感兴趣。 谁料想刚要离开,视线范围内出现一只黑狗,脏兮兮的,嘴里还叼着一根陈年大骨头。 “有狗。” “野狗?” 二人惊讶对视,心照不宣,有狗就有人,还有那骨头,从哪里来的? 问题过于复杂,老爷子先开口:“走吧!去了我老朋友那里,还要收拾收拾床铺,不然咱俩今晚可得挨冻了。” 常勇点点头,转身离开。 “对了,黑子,你怎么安顿了?” “书城后院,我吩咐人照料了,一天还不是一根骨头就打发了。” “那黑子,如今可是您的守护神,你可得好好照顾。我没时间总带一只狗吧,关键时刻才用得着。这次,本来我想带它来,但一想来散心,精心,最好越少人来越好,包括神犬黑子。” 二人相视一笑,老爷子没有开口,常勇没再多说话了。 很多事情,不关自己,还是远离,因为存在就是合理,往往好奇心会很危险的! 第三章 安顿了 流星坡,一条笔直土坡,两边长满了桐树,桐树长的高大,叶子宽阔,树荫下凉快至极。 突然间,路边有一排茂盛竹子,透过竹林间可以看见一处小院,炊烟袅袅。 “想必这就是你朋友家了?” 老爷子点点头,示意车开进去,小院门口一片开阔地,停车很方便。 院子里,种满了花花草草,后有木制大屋有三间,古朴又干净,可见主人是一个讲究之人。 木屋两个窗户是圆形,用竹子制作,在云安很少见。 还没有进门,望着大屋右侧一连厨房,袅袅炊烟,散发出了炒菜香味。 “腊肉炒竹笋。”老爷子脱口而出。 刚要进入院子,便听到了厨房传来声响,“老伙计,来了!” 声到人也到了,一个老头,白发苍苍,但精瘦有力,带着洁白围裙,像一个高级厨师。 眼未花,背未驼,虽然个子不高,不足1米7,但气场强大,比老爷子健硕多了。 “哈哈,老伙计,别来无恙,你还是这么精致。”老爷子走上前,双手紧握老者双手。 “喂,油手油手。” 老者连忙松开手,用洁白围裙擦了擦手。 对了,他名叫孙列夫,西京人士,早年求学来到了南京,偶遇心爱之人,便扎根在了江南水乡。育有一子一女,儿子18岁参军,20岁奔赴南部战场牺牲殉国;女儿为学霸,物理学博士,常年奔走于世界物理学术会议或者研究机构。儿女大了不中留,尤其是志向远大的青年,孙老完美体会到了这一点。 由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孙夫人走不出逝去亲人的阴影,三年之内也突然离去。 人间的悲伤都留给了孙列夫……老孙朋友不多,但和老爷子那是几十年的朋友。 随后机缘巧合,二人又投身来到了777研究所……就住在一个宿舍。 当年孙列夫为了走出失去亲人的阴影,便全心投入研究工作中。一天只睡4、5个小时,其余都是工作。 老爷子是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 两年后,777研究所解散,一瞬间人去楼空。但孙列夫非常失望,偷偷选择留守。为了掩人耳目,三个月之后他开辟了如今的院落,一住就是几十年了。 这几十年,他就是一个苦行僧,天天锻炼身体,上山下山,日复一日,流星坡现在存在和他贡献脱不了干系。 “哈哈,腊肉炒竹笋,你最爱吃的。” “我闻到了,老伙计用心了。” 老爷子掐灭了雪茄,因为对面的老伙计不抽烟,这也对他的某种尊敬与爱护。 大米饭,土鸡炒蛋,腊肉炒竹笋,已经很香了。何况还有一瓶二锅头。 三个男人,吃起来饭来绝不含糊,酒足饭饱。 开始安顿二人宿舍,客厅右屋,有两个竹板床,平时陈放都是一些工具之类东西,比如背篓,麻绳等。但很干净,空气也很新鲜。其实,老爷子早都与孙列夫约好了,即使常勇不来,老爷子也会来小住几天。 很快二人便铺好了床,屋子里很凉爽,关键是特别安静,屋外风景没得说,这小别野真无敌了。 老爷子与孙列夫在客厅左屋,主人屋子里长谈叙旧。而常勇已经倒头就睡,鼾声四起了。 难得有这么安静的地方,说实话最近常勇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老伙计,你这里真是世外桃源呀,清净!” “唉,咱们都是朝不保夕的人了,图个安静很合理,呵呵。” “你这么精神,哪像我?哈哈。” 寒暄几句,老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这里最近是否被人打扰?” “这话怎么说?”孙列夫眉头一皱问道。 老爷子喝了一杯茶,把在废墟研究所见到狗啃骨头的事告诉了陈列夫。 陈列夫面无表情,解释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虽说这里是无人区,都没人敢来。但老实说,这些年我没少被打扰。但我也是狠角色,没人敢来招惹我。两三个年轻小伙不一定制服了我。” “原来如此。我多问一句,现在777研究所里是不是有人?” “还真没去过。你俩来散心,先清净几日。后面再动动脑筋,研究研究嘛。过几日,咱们去研究所里故地重游,你看咋的?” “呵呵呵呵,对呀。我这人呀,就是不懂得享受风景,下半辈子就靠那堆发霉的书过日子了,不值得,不值得。”老爷子摇摇头,瞬间转开了话题。 只聊悠闲,不聊工作! 常勇已经进入梦乡,这一觉延续到了黄昏才结束。 “哎呀,睡的太多,头疼!” 吃完晚饭,必须散步。老爷子提议上流星坡,消消食。 小院门口就是流星坡,一直拔高约500米,想当年就因为那道流星划过,取名流星坡。 研究所的人每当晚饭后,总会上流星坡,因为坡上视野开阔,晚风凉爽,不像隔壁的南岔山高大,耗时费劲儿。 其实,流星坡也属于南岔山一小部分。 三人开始散步,一直爬坡。路已很窄,刚能过一辆小汽车,但路边都是青草,并没有高大树木。 视野如此开阔,离不开孙列夫这么多年精心打理,因为他为了锻炼,每天至少爬一回坡,多了甚至N回。 为了套近乎,常勇问孙列夫,“孙老,冒昧问一句,这么多年在这里不感到孤单吗?一个人呀!” 孙列夫笑道:“哈哈,一般人人还真不行。我这人从小胆子大,也许就因为这个,我才能安顿这么多年。再说了,心无所依,心自然自由了,与天地已合而为一了。” 常勇怕让孙列夫想起伤心往事,老爷子大概提过几句,立马说道:“牛逼!这叫天人合一,天人感应,就像我师父一样。” “你师父?是?” “哦,说来话长,我师父是道家学派。” 常勇就往下面说了,毕竟自己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老爷子便说道:“我现在腿脚不利索了,想当年爬这流星坡,如履平地。唉,现在刚走几步,腿脚就酸痛。不及老伙计身体棒呀。” “都是锻炼起的作用,你锻炼了头脑,我只是锻炼了躯体罢了。” “这话怎么说呢?年轻时候,我的头脑还不如你,你那物理方程背的滚瓜烂熟,777研究所里的计算高手呢。” “停停停!这话说的有点夸张,曾经那么多物理学博士……” 说着说着,就上到了流星坡顶,一片空旷之地,却很少有杂草,标准一片净土。 这肯定离不开,孙列夫真多年的收拾打理。 阵阵清风徐来,令人舒服,再远望四周美景,更加令人舒坦。 老爷子指着坡顶土地,“据说当年有人在此地亲眼目睹过外星人飞碟在此降落。” “所以,才叫流星坡。”常勇点头示意明白了。 “但八成是那人杜撰的。为了话题,他甚至想说还跟外星人吃过饭呢。” 三个人瞬间大笑起来,这里的确是一个清静的好地方。 第四章 落水狗 一天三觉,常勇彻底放飞自我了。 三日之后,无所事事,头疼欲裂,常勇不禁叹息,自己不是清闲的主儿。 也许,跟自己年龄有关系,血气方刚,精力充沛,就怕无聊! 常勇望着窗外风景,灵机一动,拉着老爷子要去坡下777研究所瞧瞧。 “那地方,去不得。” “怎么去不得?我想吃狗肉了,前几年那条黑狗,啃骨头那条,记得吗?虽然有点瘦,但也肉不少哩。” “去去去,胡扯!” 老爷子拒绝了常勇,常勇一气之下说道:“你不去,我去!非要给你提个狗腿回来。” 刚要离开院落,孙列夫急忙拦住常勇,“别急,小常,我们一起去。我对那地方熟悉,刚好一起。” 听到屋外孙列夫话语,老爷子瞬间出了门,改变了主意。 “走,老伙计,去看看。” “呦,你这变色龙,见人下菜。”常勇故意开玩笑。 老爷子,并没有开口,拄着一根柏树棍子离开了。 常勇便跟了上去。 三个人很快来到了777研究所废墟门口,陈列夫主动带路。 “想当年院中陨石坑,就像一座皇家古墓般被保护严严实实。对于科学研究员来讲,它就是一个镇国之宝,只可惜……”陈列夫指着远处院落,不禁有些唏嘘。 三人来到了陨石坑边,坑底水潭特别混浊,有些发蓝,有些发黄,又有些发红,反正几种颜色。 “可能水底有矿吧?所以有颜色分层。” 老爷子赞同了常勇的推断,并捞起一块砖头,淘气扔了下去。扑通一声,泛起水花。 “太过暴力了吧!老爷子。”常勇笑道。 “我想试探一下水深,这一瞧呀,估计也有5米深。” “嗯,没有5米,也有3米了。”陈列夫眼神犀利,细心观察着水面变化。“虽然离得近,我也有几十年没过来了。” 就像远方的老家,坐火车很快十几个小时,坐飞机几个小时,但有的人几十年回家次数屈指可数。明明挂在心间,但却难以穿越过那千山万水。 真羡慕没有乡愁的朋友。 当然,随着交通快速发展,海陆空实现质的飞跃,曾经那种乡愁少之又少,除非某种躲避,某种特殊职业等。 “哦,对了,前两天见到一条黑狗,嘴里叼着骨头,这里可能已经是它的地盘了。”常勇分析道。 “有可能,但狗子实力微弱,定有人罩着。”老爷子说出了内心真实想法。 他的这句话可谓一针见血,聪明人都晓得,打狗还得看主人,一般的狗都会有主人的。除非是流浪狗,但流浪狗不会在一个缺乏食物的地区活动的。 三个人心照不宣,同时感觉周围似乎有敌意,不觉身子发凉,这里会有什么人呢? 不会是外来物种吧? 常勇打破情绪价值,笑道:“呵呵,照你推测,我这狗肉没法下肚了。” “狗肉少吃,火大,容易下泄。”老爷子打趣道。 常勇翻了一个白眼,看了看陈列夫,因为他许久没有说话了。 陈列夫看似忧心忡忡,满脸愁容,见常勇看自己,便发表了观点。 “我认为,接下来,咱们小心为妙,打起精神,随时迎接敌人的侵犯。” “这么严重?”常勇内心一惊,突然想到了电影《侏罗纪公园》,那个张开血盆大口的霸王龙。 老爷子赞同了老伙计言论,示意切勿大声说话,随时观察这里的一举一动,蛛丝马迹。 常勇顺势捡起了一块石头,此刻他责任感爆棚,毕竟两个老大爷不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意外。 离开了陨石坑,朝着后院走去,后院以前是集体宿舍,有三层楼,老旧无比,像是战争炮弹洗礼过,摇摇欲坠之景象。 按理说,这种楼里鸟类、鼠类首先会霸占,但从此刻情景来看,冷清的多。 “别靠近这栋楼,危险!”老爷子叮嘱道。 “嗯,这明显属于危楼,随时倒塌。”陈列夫补充道。 常勇停住了脚步,不靠近怎么调查?索性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握了好久的石头,扔了出去。 “咚咚!” 楼层里有回声,常勇聚精会神望着危楼,但十秒钟过去,依旧没有动静。 刚放松警惕,谁知听到“嗙啷”一声,玻璃掉在地上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常勇不觉警惕起来,又捡了半个砖头。 从楼后面发现腾空了一只飞禽,接着落在了楼顶处,一只大型猫头鹰,蹲在屋檐处像一个小孩一般。显然,常勇那一块石头,惊扰了它睡大觉。 常勇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庞大的猫头鹰,着实令人惊恐。若是晚上那大鸟袭击人类,估计谁也扛不住它的利爪。 “幸好,是一只猫头鹰。”陈列夫面带微笑,接着说道:“由此可见,这里生态恢复了不少活力。我再次判断,如今污染只限于坑底水潭中。” 老爷子赞同了,“老伙计,推断很合理。有时候动物直觉超过我们人类上千倍。” 听完二老分析,常勇顿时觉得那只猫头鹰很可爱了,一副懒洋样晒着太阳,靠近也许能听到它的鼾声。 当一切平静之时,突然间二楼窗台溜出一只硕大的老鼠,跟一只猫咪一样大,动作迟缓,似乎并不怕人类。 “我靠!”,常勇最不喜欢老鼠,又是一砖头过去,没打伤老鼠,溜走了。 “这么大的老鼠,吓死人了。” 陈列夫笑道:“没有这么大的老鼠,哪有那么大的猫头鹰?呵呵,食物链就这样,一切存在即是合理。不过,这大老鼠肯定是被辐射污染了,当年这里都是小老鼠,没有这么大的。” 老爷子笑着提醒道:“常勇,找你的狗,那条黑狗。” 陈列夫看了一眼老爷子,眼神传达确定要找那条黑狗。老爷子目光坚定,点点头。 陈列夫回应也点点头。 “找找找,我怎么感觉这里越来越刺激了。以后这么刺激的事,我来搞定。你俩最好待在屋里,喝喝茶,养养神。” 常勇再次弯腰捡起一根锈迹斑斑钢棍,朝着宿舍楼后院走去。 刚进入一口门口,突然听到了一声狗嘶吼,远处传来的。 常勇刚要冲进去,被老爷子喊住了,“后边,后边,陨石坑那里传来的。” 常勇转身来了老爷子身边,再次健步朝着陨石坑奔去。 等到来到了陨石坑,狗毛都没看见,但明显可以看见水潭表面波浪剧烈,持续看会让你感到恶心那种,或者有些晕眩。 奇怪了,什么都没看见?难道是听错了,出现幻觉了?不是狗叫声? 但一瞬间,三人确定百分之百是狗叫声! 难道黑狗掉进了陨石坑底? 第五章 恐怖水尸 “按理说,狗会游泳呀?” 常勇提出了质疑。 除非……狗被拖进水里? “落水狗。” 老爷子轻描带写三个字,令人感觉内心惶恐起来。 这么深的潭水,狗子嗅觉灵敏,难道闻不到水中污染物吗?它绝不会因口渴掉下去的。 “哈哈,落水狗,难道水中有骨头?”常勇沉默了许久开口了。 话音刚落,水中漂浮出一缕黑毛,分明是黑狗的。 “看,狗毛!黑色的!” 常勇大惊失色,那水中又浮出一道红色血液,分明是狗血。 “快走!老爷子,孙叔叔,快走!!!” 常勇急忙催促二位老者离开,因为他感觉到了危险! 那黑狗定是被什么怪物拖进了水潭中,此刻在水底开始吞食狗肉呢。 遇见这种情况,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老爷子,孙列夫,急忙向777研究所门外疾步。 常勇断后,他深知此刻不能莽撞,毕竟两位老爷子安全第一。 还好,有惊无险,陨石坑没有爬出什么怪物。 三个人安全出了777研究所大门外。 “老爷子,你俩赶紧先回,我还想进去会会水底的怪物。” “常勇,臭小子,别逞能,我看这事得从长计议!” 老爷子拉住了常勇的胳膊,不允许他独自行动,毕竟摸不透水底到底是什么东西?此刻,冒险是愚蠢的,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常勇深知此刻二位老爷子提醒的对,摸不清对方底细,盲目行动必会付出惨痛代价。 “既然那脏东西,没有跟来。老子我也暂时放他一马。” 常勇便拉着二老回了屋。 三人在午饭间,开始讨论了,也算圆桌会议。 老爷子先开口,“记得以前那块陨石还在,棚顶还在,坑底没水,科研人员采集陨石样本研究,土木技术员挖周围土送样检测。后来,陨石被破坏后,辐射污染物泄露,导致有人暴毙而亡。再后来,我就不清楚了,我是第一批撤离的。因为我呀,当时要制作大木箱子,把陨石碎块运到其他秘密研究所。” 孙列夫接着说:“我接着说,我最后一批走,你俩知晓我又回来了。记得当年陨石大概破碎了八块,分别运送到了八个上级研究所,属于保密运送。最后,777研究所彻底失控了,放射物污染了附近村庄,导致几个人死亡。甚至,还有777研究所的工作者,就是一个女大学生,晚上睡觉被老鼠咬了手指,三天后暴毙,现场用仪器测出辐射污染物质存在体内。还有一个老头,被后院看门狗咬了,当天暴毙而亡。最后乱成一锅粥了,记得几个人暴毙后就掩埋在了水潭底部。因为得到上级指示,限一日内填满陨石坑。但掩埋了几个死尸后,已经乱套了,人心惶惶,都卷铺盖跑路了。谁不跑,谁就是跟死神赛跑。那一幕,真惨!想想现在,我都有点后怕!” “陨石坑里有死尸?”常勇只抓重点询问。 “对呀,据估计也有十来具死尸,都是被污染的受害者!” 听到孙列夫所言,常勇开始发挥职业猜想,“这么一来,黑狗掉进了潭水就有说法了。第一,潭水里有冤魂,怨气重,迷惑那狗子;第二,潭水里有怪物,像吉尼斯水怪那般;第三,潭水里有外星人,但我觉得这个猜想有点扯淡。” 孙列夫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冤魂?什么外星人?他只相信水底有大鱼,如鳄鱼,鲨鱼等。 常勇第一反应肯定是冤魂不散,因为水潭底下死了那么多人。但又仔细分析,那只落水狗真是流浪狗吗?有没有主人? “孙叔,777研究所周围还有人居住吗?” “没有,这个我敢断定。但……” “但什么?” “不乏偷猎的人。因为呀,比如那只猫头鹰,还有大老鼠,变异后可能更值钱,有些不法分子专门搞这些勾当。甚至这一带还有保护动物麝。” “哦,好吧。”常勇认为偷猎的人不足为奇,跟水潭底下的不明物扯不上干系。幸亏这里属于无人区,人多了岂不是很危险。 常勇决定独自一人再次去777研究所探个究竟。 老爷子劝说常勇请救兵,把副手小王请来,毕竟人多好办事么。 在没弄清楚对手是何妖物之前,不能让小王来冒险,毕竟他属于普通人,和自己还有一点差别。 “我决定,大闹东海龙宫,哈哈。”常勇笑得有点疯癫。 老爷子很是无奈,知晓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年轻人,你又想怎么作践自己?” 常勇没有回答,只是拿着车钥匙走了。他去了城南石灰店,买了一小袋生石灰,又去超市买了几个大瓶玻璃罐头。 一回屋,常勇笑道:“我请你二老吃水果罐头,黄桃,橘子,葡萄。” 只见常勇从厨房拿了一个大不锈钢盆子,把几瓶罐头瞬间倒进了水盆里。 “哈哈,大杂烩水果罐头,绝对美味!” 二老一脸懵逼,觉得甚是浪费。 常勇接着擦干了罐头瓶,把干燥生石灰粉装进了罐头瓶,再用钉子打上三个小孔,盖紧罐头瓶。 二老才明白常勇目的,这是要往陨石坑底扔,这分明是他小时候在河里玩的鬼把戏。 小鱼,小虾……估计扛不住罐头瓶里生石灰发出了热量。 “呵呵,小把戏,能搞定吗?”老爷子质疑笑问道。 “玩么,管他什么三七二十一,爷高兴就行。” 常勇几个罐头瓶装进了手提袋子,举起右手轻轻挥了挥,“拜拜,等我好消息。” 孙列夫急忙说道:“喂,一起去,起码有个照应。” “你爷俩负责喝茶聊天就行,别管我了。” 孙列夫还想去,被老爷子给拽住了胳膊,“让年轻人去吧,如今是年轻人的舞台。” 孙列夫只好点点头,叮嘱常勇一定要小心行事。 常勇到了研究所大门,恰好正午,烈日炎炎,提着手提袋,依旧气宇轩昂,有点潇洒。谁叫他像发哥呢?只是最近发型不整点,发胶压根也没带来。 快步走到陨石坑旁,低头望去,异常平静,潭水依旧混浊至极。 常勇果断扔下“炸鱼”装置,瞬间水面就有气泡冒出,证明水下开始放热了。 水面热闹了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连一只小鱼小虾也没有,这种水质有生物存活才怪呢。 眼看一无所获,扫兴至极,谁知水面突然冒了几个大水泡,一瞬间浮出了一具女尸。 只有头发是黑色的,其他部位都是白色的,被水泡的面目全非。若不是长长的头发,甚至分不清是男是女。 “我艹!!!” 好恐怖,给人视觉震撼力太过强烈了! 一瞬间,常勇调整了情绪,头脑快速运转起来,“黑狗,是被这具女尸拖下水的?这女尸,有多长时间浸泡在水底了?” 谁知正在思索之际,那女尸突然睁开了眼睛,充满血丝的红眼睛,直勾勾盯着常勇。 又在那一瞬间,常勇身上银光护甲开始闪烁起来…… 这充分说明,这具女尸怨气冲天,黑狗绝对是她拖下水的。 常勇开始手握幽灵宝剑,随时应对水尸的攻击。 但水尸依旧漂浮在水面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常勇。 第六章 偷猎者的噩梦 “tmd,上来呀!” 谁知水尸依旧面无表情,只有那双血色眼睛令人发怵! 常勇不可能下去呀,下去基本就完蛋了,光水中辐射物估计就得见阎王了。 虽然与阎王有交集,但也不能随便浪费自己的阳寿,这是大忌! “喂!上来呀,臭婆娘!!!喂……” “谁tmd在大喊大叫呀?” 常勇听到有人问话,由于太过专注,以为是水中女尸传音。 “喂,小子,问你话呢!” 当有一声问话而来,常勇才知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刚想回头不料被人扇了一下后脑勺。 “哎呦。” 常勇捂着后脑勺一瞧,四个彪形大汉,统一啤酒肚,双下巴,一看就不是好人。 “喂,你小子到这找死来了,知道这什么地方吗?”带墨镜的大汉又嘴巴里泼粪了。 “我找死?你们才找死吧?你看那水里有啥东西?”常勇直接指向方才女尸出现的水面。 四个彪形大汉走近一瞧,恐怖女尸已经悄无踪影。 “我尼玛,哄老子。” 戴墨镜举起右手就想抽常勇两下。 好汉不吃眼前亏,常勇毕竟干不过这几个,何况常勇看见有一个大汉身上背着双管雷,瞬间想起孙列夫所言,偷猎者。 “大哥,我没哄你,你是不是找你的黑狗?” “是呀,你见过?” “就跑到水里了。” “狗呢?别给我老子说,淹死了。” “被,人给吃了。”常勇不怕鬼,但碰见这四个恶徒,该认怂就得认怂。 “被你给吃了?老子今天吃了你。” 戴墨镜大汉冲了上来,追着打常勇,常勇退步很快,身子比较灵活,大汉根本追不上他的脚步。 “这小子说,狗子淹死了,咱们淹死这小子,快上呀!” 戴墨镜大汉下令后,四个彪形大汉开始围追常勇。 常勇只能像个兔子一样,撒腿就跑。 谁知路不熟,居然跑进了死胡同,“我靠!遇见四个小鬼,真倒霉!” 常勇捡起一根木棍,握紧拳头,气势汹汹样子,这种拼命狠劲在脸部肌肉可以展露无遗。 毕竟,常勇也算一个狠人,怒火中烧更是打架好手。 戴墨镜大汉比较冷静,武力解决费劲就用火力解决。他手指动了动,“把双管给我。” “还不投降?小心我喷了你。” 常勇只好束手就擒,四个彪形大汉并没有动手,而是命令常勇往陨石坑走。 到了陨石坑,戴墨镜大汉说道:“你小子说我的狗子去游泳去了,那你把它给我叫上来。哈哈哈哈,下去,再不下去,我喷死你。” 被逼无奈,常勇只好故作下坑姿态,想找准时机溜之大吉。 “现在有多狂,以后就有多惨烈。”常勇心里琢磨着,一瞬间还担心水里女尸伤害这四个狂妄自大的人。 四个彪形大汉得意忘形之时,常勇身上银光护甲开始一闪一闪起来。 “大哥,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离开吧。” “哈哈哈哈,你跳下去,我们就立马离开。” “快走,不然危险。” “放屁!快跳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常勇猛地上窜,抓住了棚顶钢筋,试图往上爬。 四个彪形大汉急了,捞起石头,砖块,就是扔,试图把常勇打下水潭中。 真是缺德呀!常勇从未如此被人欺负过! 人在江湖跑,哪有不挨刀! 当常勇极度狼狈之时,身上银光护甲彻底亮了。 “别吵了!又是你,你这个讨厌的男人!” 水尸仰面漂浮出水面,红眼睛又直勾勾盯着常勇。 此刻,只有常勇可以听到水尸的言语,而四个彪形大汉只觉得什么声音极度刺耳。 “别叫了!吵死了!”带墨镜大汉示意安静,不觉用小拇指戳了戳右耳。 常勇并没有安静,催促道:“赶紧走,快点!你看下面。” “看个毛!” 戴墨镜大汉下意识伸头往下看,谁知女尸已经爬到了坑壁上。长长头发,红眼睛,双手指甲如鹰爪,面部依旧模糊不清,分不清是男是女。 戴墨镜大汉惊愕住了,缓缓摘下墨镜,手开始抖起来,墨镜掉在了地上。 扭头就跑!三个大汉紧随其后。 谁知一道白影从坑壁闪过,成功躲开了常勇。 也许,常勇有银光护甲与幽灵宝剑吧。 又一瞬间,水尸已经爬到了三个大汉其中一个的身后。 他彻底跑不动了,“救我!!!” 戴墨镜大汉扭头,见兄弟呼救,赶紧停了下来。 靠近落单大汉,只见他脖子上缠了一卷黑色头发,三个人试图靠近解救兄弟。 谁知女尸直接骑在了头上,一阵刺耳声音,大汉已经七孔流血而亡。 戴墨镜大汉扳动了双管,砰砰两声,如打空气,差点伤了后面赶来的常勇。 恐怖女尸居然不见了,可见她也害怕火力? 常勇趴在地上观察,女尸又趴在了另一个大汉背上。 “又趴在了你的背上。” 一个大汉也呲牙咧嘴,不停抖动肩膀,但却寸步难行。 “妈呀!”带墨镜大汉彻底,惊恐起来,转头就跑,完全顾不得兄弟了。 还剩一个小弟,追随而去。 不用多说,另一个大汉跟第一个大汉下场一样,死的凄惨! 见两个人已跑远,常勇彻底飞奔而去,在奔跑中抽出幽灵宝剑向女尸刺去。 但女尸依旧骑在大汉脖子上,居然没有一丝闪躲。 常勇见状,觉得有点蹊跷,刻意放慢了奔走速度,当靠近约2米处停下。 仔细近距离观察起来,这女尸除了头发是黑色的,眼睛是红色的,指甲是黑色的,其他部位都是白色的,被水泡腐白那种状态,有的皮肤已经溃烂,有的皮肤已膨胀。 真恐怖!真难看! “哈哈哈哈……” 女尸对着常勇发出了恐怖笑声,也极度有挑衅意味。 常勇二话不说,直接一剑过去,但女尸依旧没有闪躲。 一剑封喉! 但女尸,依旧那双红眼睛直勾勾盯着常勇。 依旧传来更加恐怖刺耳的笑声。 很显然,幽灵宝剑对她没有伤害性。 常勇回收幽灵宝剑,又是一斩杀,女尸脖颈一分为二。 突然,化为无数碎尸,散落在了地上。 这么容易就搞定了? 但很明显,女尸怨气冲天,周围空气都像结冰似的冰冷!!! 常勇此刻只想穿一件羽绒服,保暖裤,最好再来一双手套,一双加绒毛袜子…… 第七章 四脚怪兽 冷! 冰冷!! 牙开始“噔噔噔!!!” 常勇屏住呼吸,此刻只想让老爷子递给一根雪茄,猛吸几口,也许可以暖和起来。 谁料忽然间一股热浪袭来,常勇被掀翻到了三米外。 “哎呦!” 冰火两重天! 常勇仰起头,眯着眼睛,再定睛一看,“我的神呀!” 女尸碎片开始聚集在一起,小型龙卷风之势后,瞬间重组变成了一个怪物! 巨型怪物!好似一头牛,又像一起马,反正四脚怪物。 “我靠!魔兽吗?” 常勇已经顾不过来打量一番这眼前怪物了,只看见了那血盆大口,好似霸王龙的大嘴,一口可以把成年人的一条腿给“咔嚓”一下,嘎嘣脆! 说时迟,那时快。四脚怪兽直接向常勇冲了过来,那种野兽般气势,常勇被吓的转头逃跑。 飞速逃跑! 四脚怪兽所到之处,所向拼靡,砖墙如纸糊般不堪一击。 常勇跑的比兔子还快,他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怪物!就像误入了动物园虎园,除了跑难道你希望给老虎当晚餐。 常勇已经进入了777研究所后院宿舍楼里,四脚怪兽也已经放缓了脚步。 常勇暂时停下了脚步,很明显由于体型差距,他更容易躲藏起来。 再定睛一看,四脚怪兽,真是霸气十足! 头上有两个黑色犄角,像长矛,锋利无比。头非常大,像一块大铁块,坚硬无比。大嘴牙齿,血红色,恐怖如斯!四脚约有一米六,像河边老柳树的树干,没有毛发,皮糙肉厚。整个身子却像一条细狗身子,明显不协调,但肌肉线条非常完美,估计老虎狮子来了也会被“嘎嘣脆”的。 “这是什么禽兽!!!”常勇额头冒着豆大的汗珠,内心惶恐不安。 即使常勇平复呼吸,努力克制,但依旧被四脚怪兽闻到了,瞬间一头冲进了破旧的窗户。 “啪啦”一声,窗户整堵墙倒塌了,可见这怪物力量有多大。 常勇急忙从楼道上去,一直到了顶楼,却看见了十几只硕大的老鼠。如猪圈里的小猪仔,真肥! 这些老鼠也不是好惹的,把常勇当成了不速之客,带头公鼠露出了尖尖牙齿,似乎警告常勇快快离开,否则小心小命不保。 但四角怪兽也来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 老鼠瞬间慌了神,都蜷缩在了墙角。 常勇话不多,赶紧再向天台逃跑而去。 一瞬间,常勇听到楼下老鼠的嘶叫声,难道那怪物与大老鼠厮杀起来? 来到天台,一股清风徐来,大口呼吸,赶紧给自己加氧。 常勇弯下腰大口喘气,眼睛往上瞟,寻找躲藏与逃跑路线。 西北角,有一个小木屋,长满了杂草,可能是躲避之处。 常勇奋力跑了过去,钻进了小木屋里。 “呀!这鬼地方真热!” 木屋里太热了,像进入了瓜果大棚。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木屋里塞满了棉花还是稻草什么的,因为木屋里漆黑一片,常勇方才情急之下早已关了门。 突然间,常勇右手一股暖流,明显可以感觉到粘糊液体,像稀饭一般。 紧接着,臭气熏天,令人窒息。 常勇赶忙打开了小木屋门,一股光透进去,仔细一瞧,我的神呀! 那只大猫头鹰!!! 这是它的老巢!!! 手臂上还流着它的粪便!!! “恶心死了!!!” 话音刚落,四角怪兽已经上了天台,蓄势待发,准备进攻常勇。 常勇赶忙甩了一袖子,把猫头鹰的屎尿甩到了四脚怪兽的脸上。 “哈哈,吃屎去,你这个跟屁虫。” 万分危急之时,常勇难得有如此雅兴,也算苦中作乐。 四角怪兽,用舌头舔了舔脸部粘液,“噗”一下暴跳如雷,显然它也怕臭。 “咯咯咯咯。” 哪里的声音? 常勇再一瞟眼,原来是木屋里的猫头鹰发出的声音,它眯着眼睛,显然是在笑,一副憨厚的样子。也不知道它在笑自己手上它的粪便,还是笑四角怪兽用舌头舔了舔它的屎尿。 反正,都是一个东西,猫头鹰都吃亏。 一瞬间,四脚怪兽开始进攻了,常勇只能选择躲避。他试图利用灵活,晃晕四脚怪兽,让它坠楼而亡。 但四脚怪兽却智商很高,要么把常勇硬扛下楼,要么一同坠落楼下。 面对如此难缠的怪物,常勇有点力不用心了,要么跳下楼逃跑,但下去万一伤了骨头,随之而来的是怪物的厮杀。那块头即使追下了楼,估计也安然无恙。 要么想方设法跳上四脚怪兽脊背,观察其弱点,或者致命要害,否则就剩下坠楼而亡了。 但常勇试图跳上四脚怪兽脊背想法很快落空了,天台上根本没有借力地方,摸一下怪兽大腿还差不多。 上不了四脚怪兽脊背,找不到弱点,常勇耗尽力气,难以基本应对了。更何况这天台,像一个笼子一样囚禁住了常勇。 傻子才会跳楼!!! 但四脚怪兽力量充沛,丝毫没有放缓攻击速度。 只听“啊!”一声,常勇被四脚怪兽用头顶了一下,瞬间从楼顶被顶出几米远,脱离了天台,眼看在空中极速下坠。 被狠狠这一顶,常勇瞬间失去了意识,就像拳击选手一个大摆拳彻底使对手短暂昏迷一般软绵绵。 常勇乃血肉之躯,坠楼绝对粉身碎骨,当场而亡。 眼看就要重重摔到地面,地面还是凌乱的砖头石块,可想而知,惨烈画面即将上演,不忍直视!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大鸟飞来,常勇居然落在大鸟身上,像一张舒适的床,救回了他的命。 不错,正是那只猫头鹰,翼展开来居然有2米多。 它救了常勇的命! 当猫头鹰像一只飞机般划向远方,天台上的四脚怪兽气的转来转去,到嘴边的鸭子飞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四脚怪兽,威力再大,它也怕坠楼,可见它也不是钢筋铁骨,还是有弱点的。 当猫头鹰消失在视线中,四脚怪兽转了身,落寞之情,溢于言表。 但天台上,还有一个人,应该是人型。 潭底那个女尸!!! 又出现了,站在天台上,黑色头发被风吹乱了,唯有一双红色眼睛似乎充满着怨气。 此刻,她应该为常勇成功脱险而感到愤怒。 那么,刚才那个四脚怪兽是不是她变幻的? 或者,她是四脚怪兽的主人? 第八章 猜想与线索 当常勇睁开眼睛,已睡在了床上,孙列夫的屋子里。 显然,猫头鹰通人性,把常勇送回去住处。 常勇猛地起身,“哎呦!”,脊背疼得厉害,渐渐想起了被四脚怪兽顶飞惨痛画面。 老爷子与孙列夫听到声音急忙进了屋,问候常勇伤情。 “没事没事,我钢筋铁骨。就是肚子有点饿,还想喝一杯,呵呵。” 二老听到心放在肚子了,赶紧去院子厨房忙活做饭了。 常勇继续躺在床上,回顾777研究所发生的一切,捋捋思路,但被四脚怪兽顶飞之后他的思维就彻底断片了。 “我怎么回来的?” 两个老头做饭还是快,不一会农家小炒就上桌了,四个菜,两荤两素,烙大饼一张当主食。 一人一大碗自酿米酒,常勇二话不说,吃喝开始。 直到快填饱肚子,常勇才开口说话了,“老爷子,谁把我送回来的?我断片了。” “你喝酒去了?呵呵。” “你看我这狼狈样子,像是喝酒吗?唉,一言难尽,对了这里很危险,你俩不行转移。” 接着,常勇把777研究所遇见的一切告诉了二位老爷子。 老爷子知晓大事不妙了,本来是散心,谁知道散出了一堆麻烦事。他感觉这次可能比往常棘手,因为常勇已经受了伤,而对手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但孙列夫听得云里雾里,“常勇,你做梦了吧?是不是发烧了?你都是老美科幻电影里的情节。” 常勇笑了笑,喝了一口米酒,并没有直接回答孙列夫问话。 老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院子里有一根羽毛,我推测应该是猫头鹰送你回来的。” “对呀,我就感觉它不一样,还咯咯咯笑呢。”常勇拍了一下桌子。 “这里猫头鹰确实大,可以说基本没有天敌。”孙列夫点头。 面对救命恩人,常勇非常感激,心里暗示自己抽时间得去答谢一下那只威武的猫头鹰。 “也许,猫头鹰是阎王派来的。” 常勇嘴角一笑,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又喝了一口米酒,目光直勾勾看着孙列夫,倒没有说话。 搞得孙列夫不知所措,“我的脸上有灰吗?” 老爷子一瞧,“没有呀。” “那他一直盯着我看,还以为烧锅碰了柴灰呢。” 常勇终于开口了,“对了,孙叔叔,记得上次去777研究所,你说过水潭底下埋了十几具尸骨,确定吗?” “当然,亲眼目睹,那画面真惨,现在依旧历历在目。” “好,那你说有一个女大学生,还有其他女人吗?” “嗯,那女大学生活泼可爱,青春无限。真可惜,刚来实习,也是高材生,前途无量,可惜呀。” 老爷子也笑着打趣道:“我也见过,放到现在,你小子肯定会着迷的。” “说正事!唉!”常勇又喝了一口米酒,“因为我能看见那女尸,所以现在用排除法。除了女大学生,还有别的女人吗?” 孙列夫不敢肯定,“应该还有,但都是年纪大的,后厨阿姨什么的?当年我叫阿姨。” 常勇再次联想到女尸黝黑秀发,首先把目标集中在女大学生身上。 那具怨气冲天的女尸,很可能就是那个女大学生,一般惨死后才怨气冲天。被变异的老鼠咬,死后身上还有强烈辐射物。 那么问题来了,已经过去几十年了,怎么着手调查呢? 但问题又来了,那个四脚怪兽是什么物种?外星生物?变异生物? 女尸与怪兽有何联系?他们是一伙的?专门吃肉,比如那条不长眼的黑狗? “怎么才能调查女大学生生前之事?” 孙列夫直抒胸臆,问老爷子:“常勇,是警察?调查案件来了?” 老爷子没有回答,常勇答道:“我是,我是,片儿警,云安闲事大队长。” “哦,对了,他是我们书城的保安队队长。” “对,我是保安。” 孙列夫又云里雾里了,反正觉得常勇有资格调查那件事。 “了解情况的,都跑到全国了,是死是活,谁知道呢?就剩我,一个在这里。何况这种档案,已经保密了。我估计一般人很难涉入调查的。” 孙列夫讲的非常有理,这种事当年影响重大,基本已经保密了,很多线索估计早都断绝了。 常勇开始摇头了,问题很复杂,也很荒诞,谁也不愿意帮助你调查这些问题。即使警察来了,估计也一样的。 正当常勇挠头之时,院子外有人喊道:“有人吗?” 孙列夫第一个冲了出去,因为一年到头几乎没人造访家门。 原来是戴墨镜大汉,带着小弟,狼狈不堪,满身泥土,门外停着一辆越野车。 “叔,讨口水喝。” 狼狈之人,其言也善。狠人遇见更狠的,就变成了一个软人,才认清世间百人百事。 常勇也出来,厉声呵斥,“想喝水,没门儿!!!滚蛋,不然我报警了。” 戴墨镜大汉见到常勇吓得退缩了几步,可见777研究所那恐怖一幕,依旧心有余悸。 “兄弟,我只是喝口水,井水也行。”戴墨镜大汉摘下墨镜,黑眼圈好重,接着说道:“实不相瞒,我至今不敢相信,也许就是报应吧。” 见戴墨镜大汉态度诚恳,孙列夫只好答应了,从厨房提了一桶凉水,给了一个铁瓢,让二人喝水。 二人赶紧大口喝了起来,老爷子不觉劝说道:“凉水,不敢喝的快,伤了喉咙呛住了不好。” 二人喝完水,戴墨镜大汉说道:“太可怕了,这事像做梦一样。对了,兄弟,我立刻走,这鬼地方再待下去,命就没了。你们也小心点,早晨我去777研究所找我两位兄弟的尸骨,却不翼而飞了。” 说完话,戴墨镜大汉转身就要走。 当二人走到了车跟前,常勇追了上去,“喂,兄弟,以后别偷猎了。你看,这么缺德的事,没有好下场。” 戴墨镜大汉连忙答复:“再也不敢了,回老家,回老家,当孙子,当孙子。” “那就好,赶紧离开这里。” 常勇刚要转身,又被戴墨镜大汉叫住了,“兄弟,你不会报警吧?” “如果报警,你俩能离开云安?这种事,警察相信你个鬼。” 戴墨镜大汉打消了顾虑,发动了车子,准备离开。 常勇又问道:“对了,你们偷猎多久了,之前有没有遇见奇怪的事?” 戴墨镜大汉只想离开是非之地,“没有了,没有了,你可以给我留一个电话号码,我回了老家,想起什么事,可以第一时间告诉你,大兄弟。” 常勇便给他留了电话号码,并掏出两个小桃木剑送给二人防身庇佑。 随后,戴墨镜大汉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过了十分钟,屋外又传来,“大兄弟出来一下。” 戴墨镜大汉又回来了,他想起了重要线索,“后山,流星坡西边那山,漆树林有一具尸骨,上吊自杀的。太恐怖了。” 不等常勇开口,戴墨镜大汉又快速跳上了车,一脚油门飞驰而去。 第九章 阴森后山 后山,有人自杀了? 没讲明白,就走了。 常勇见天色已晚,去后山不妥,便打算明早去后山调查一番。 晚上无聊,这里寂静无比,常勇计划明天让老爷子与孙列夫离开这里,万一四脚怪兽来了,谁又是它的对手呢? 这是很危险!!! 无事可干,常勇非常思念尹莲,于是在台灯下准备写一封信,一来表达自己思念之情,二来承认错误,真诚道歉。 常勇拿起钢笔,写下“亲爱的”三个字,想了想又把纸揉成团,另一张纸写下“尊敬的”…… 承认错误要态度诚恳,最近他心太乱了,有时候觉得大人们说法很切合实际,门当户对才不累。但有人又说,敢爱敢恨,真男人。 面对这件事,各有各的说法,常勇当然想和尹莲在一起,但她的家庭有家族事业,需要后人继承,自己去当个上门女婿?吃个软饭?…… 常勇头非常大,本想放弃,但又不舍这段恋情。他计划办完这件事,去南京让父亲做个决断,即使当个上门女婿又如何? 有句话说得好,爱江山更爱美人…… 月亮偏西,已是深夜,常勇才休息。 心中有事,常勇一大早就起床了,洗把脸,准备去后山调查。 但二老起来更早,已经从流星坡锻炼下来了。二老执意要和常勇一起去,把常勇搞得头疼。 “你二老,必须离开这里,等我把事办完,再回来呀。你俩在城里小住几日嘛,老爷子,去你那,你那宽敞。”常勇郑重其事说道。 老爷子首先不愿意回去,孙列夫离开住了几十年的小别墅,更是不愿意离开了。 “我靠!危险就在身边,再说了,你俩年纪太大,黄土到脖子了,待在这里随时有意外发生。那四角怪兽,一巴掌,你俩就飞了。懂不懂?” 常勇有点愤怒了,差点要爆粗口。但老爷子依旧微微一笑,“黄土到脖子,我怕个鸟蛋,哈哈哈哈。” 无奈!!! 真无奈!!! “老顽童,真是拖油瓶!出了意外,别怪我跑的太快,丢下你。”常勇彻底怒了。 老爷子依旧面不改色,“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如果我出了意外,我把财产都留给你小子。” “啊!……” 常勇彻底无语了,只好猛摔老爷子的桑塔纳车门,不情愿带着二老去后山寻尸了。 后山很近,十来分钟就到山下,由于山势陡峭,只有小路,只能选择徒步前行。 孙列夫知道那一片漆树林,当年777研究所建造之时用过相关木料。 后山也不高,有一条小溪从山上崖缝而来。当年小溪边还住有七八户人家,破旧倒塌土坯房子还能看见。 穿过一片高高草地,呈现眼前就是那片漆树林了。 整整齐齐扎根在山坡上,犹如一个个战士整装待发。目测有上百株漆树,并散发着一股浓烈树脂味道。 三人进入了漆树林,开始寻找自杀之人。 “喂,最好别碰漆树,容易过敏。”老爷子叮嘱道。 “第一见漆树,这种树能长出漆,真牛逼!” 常勇十分小心,听说漆树过敏很可怕,有人全身长疹子呢。 环顾四周,发现后边有几棵最大的漆树,视野变得不开阔,想必自杀之人就在那里。 常勇疾步而去,第一个冲了过去,二老跟不上步伐,就能慢慢移动。 绕过最高大一棵树,一片空地,迎面就是一个上吊后面目全非的尸体。 “我靠!!!” 常勇被眼前尸体吓了一跳。 尸体脖颈上勒着一根不锈钢钢丝,头部只剩下骨头,但身上却看似没有腐化。最明显是心房有一个大窟窿,心脏被掏空了。肚皮如老树皮一般居然没有腐化,肠子应该还在肚子里。整个肋骨到肚皮盆骨处全是漆树树脂,仿佛有人刻意灌上去的。再看双腿双脚,已经彻底腐化,成了白骨。 一具上吊自杀,却一半白骨,一半干尸,恐怖的尸体! 但可以分辨出,这是一具中年男人尸体。 当二老过来有说有笑之时,瞬间被悬空尸体吓个半死。 “阿弥陀佛,真是善哉善哉!” 老爷子不禁脱口而出,这一幕着实看着心寒无比。 常勇也不忍直视,但调解后当做若无其事了。 绕着尸体走了一圈,常勇顿时感到疑惑了,“这个男尸还能随风飘动?按道理推测,早都应该尸骨坠地,尸骨所剩无几了。但这具尸骨居然能悬挂在树上,随风飘荡。” 孙列夫解释道:“钢丝绳结实,不容易断。身上裹满了漆树树脂,不容易腐化。但这违背科学道理,按常理来说,常勇分析很到位,不可能一直悬挂着这里。昆虫,动物,鸟类,都会搞破坏的。除非,有人天天维护这具尸体。” 当听到孙列夫最后一句话,顿时让人目瞪口呆,惊魂未定。 “有人维护这具尸体?”常勇再次强调一下。 “很有可能。”孙列夫肯定答道。 一瞬间,所有人感觉漆树林不安全了,邪恶的人就在某棵树背后偷窥着自己。 但常勇再次清醒下来,突然想起了师父《阴阳法术》后序文有一段文字: “当一具尸骨,保存完美无瑕,若不在研究室,在荒郊野外,定有邪恶之气环绕其中。若遇,谨慎,可用桃木剑插其心脏,用符咒解开怨气,一日过后,尸骨分裂。若无心脏,八九不离十,被咒怨控制,当避之躲之。若非要近之,可用桃木生火,焚烧解开咒怨。” “你二老离远一点!”常勇看到尸体没有心脏,一个大窟窿,瞬间警觉起来。 “师父让我避之躲之,难道被777研究所那潭底女尸给咒怨了?”常勇已和难缠的对手交过手,了解自己根本制服不了对方。 “既来之,则安之。”常勇走到孙列夫身旁问道:“这后山哪里有桃树?我需要一点柴火,烧了这具尸体。” “烧了他?不不不,我觉得我们应该报警,警察会找到线索,市里的法医最擅长干这种事。”孙列夫反对常勇做饭。 “警察破不了案的。” “你怎么这么武断?警察专门破案,像这种。”孙列夫再次强调由警察处理这件事。 常勇无奈了,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这明显就是师父论断,他对师父论断毫无质疑。 老爷子居然也支持老伙计,“我看呀,还是让警察来,毕竟人命关天。我也支持老伙计说法,法医鉴定很科学,有利于破案。” 常勇气的无话可说,自己又短时间找不到桃树木材,何况处理这具尸体过程复杂。在此地,多待一分钟或者就有危险性存在。 “好了,报警吧。” 第十章 确定身份 刚要离开,常勇依依不舍。这么奇怪的事儿,就这么走了?临走之前,再次观察一番,因为他突然想起一句话,“往往最重要的线索就在眼前,尸体不会撒谎,它会告诉你真实答案。” 常勇再次靠近尸体,眼睛聚焦在所到之处,鼻子也靠近尸体,像一只猎犬一般喜欢用鼻子嗅。 嗅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倒是头有点晕,他不喜欢漆树树脂味道。 最后,他不甘心,蹲在了地上,打算从下往上看,但只看到垂下骷髅头,两个眼睛处的黑窟窿。 低头一瞧,一堆漆树树脂,里面有一只死去甲虫,甲虫旁边发亮,是一枚铜币? “快看!” 常勇大声喊道,引来二老围观,老爷子不禁问道:“钱币?” “不像是钱。”孙列夫表示否定。 常勇捡了一根木棍,用力戳去,好不容易把铜币弄出来,翻过来仔细一瞧,孙列夫惊呼道:“777研究所,研究员,杨超,杨老师。” 老爷子也反应过来,“就是杨老师的研究牌。” 要说这铜牌子,可追溯到777研究所刚组建时候,权威研究员都有一枚铜铸工作牌,上面有纪念图案,并印有姓名,研究组,有工作牌的研究员可是全国权威研究室研究员。当年这种铜牌子据说只有不到20枚。 “嗯,难道这具尸体是杨老师的?”孙列夫惊讶疑问,站起来身来看向悬挂的尸体。 老爷子答道:“从身形看,的确像。” “到底谁是谁呀?能不能解释清楚?”常勇一头雾水。 孙列夫答道:“杨老师名叫杨超,你看这牌子,放射组。当年他主要研究陨石中放射性元素,避免元素放射物污染。但最后还是辐射污染泄露了,他和他的放射组有不可推卸责任。当然,也怪其他组研究员不听劝,盲目采集研究。记得我最后见杨老师,他面无表情,带着深深内疚离开了777研究所。” “哦,原来如此。那么,杨为什么又回来了?而且上吊自杀了?他悔恨自己无能为力,从而选择自杀赎罪?”常勇再次猜想。 “很有可能。”孙列夫点头回复。 “但为什么他没有心脏?被掏空了。” 老爷子一针见血点到了关键问题所在。常勇望着胸口大窟窿,想起师父《阴阳法术》后序文,断定这不是普通自杀行为,应该是他杀,或者引诱自杀。 既然确定了死者身份,要想更多线索,唯一选择就是报警。 “报警吧。让警察局张队友来破案,我们先回云安市躲躲。我怀疑这是一件凶杀案。” 老爷子对常勇推断表示赞同,并提议老伙计孙列夫跟自己去云安待一段时间。 听到老伙计劝说,孙列夫思索一番,同意了去云安市避避风头。 常勇收起了死者杨超铜制工作牌,便与二老离开了漆树林。 开车直奔云安市,常勇把二老送回来老爷子住处,离开找了一个邮箱,把写给尹莲的信递了出去,最后直奔警察局找张队长报案。 “私人顾问,你来了。”张队长见到常勇便笑着开玩笑。 “嗯,张队,我来报案。” “报案?” “对,我在流星坡游玩,恰好碰见一具上吊自杀的。应该很久了,头骨都暴露出来了,挺吓人的。” “哦?在哪里?你先录个口供。” 录完口供,张队长立马出警,常勇作为目击证人也上了警车。 很快来到了后山,警方封锁了案发现场,法医提取了线索,后把尸骨拉上了车。 在漆树林里,法医现场断定这具尸体已有20多年了,腹部没有腐化堪称生物奇迹,也无法解释。 其他的,也没有说,就走了。常勇又和张队长回到了警察局,通过铜制工作牌,张队长很快提取了死者档案,并最快速度通知了家属。 由于案件太久,是很难破案的,此刻只能通知家属前来下葬尸骨,其他的后面再议论。 “张队长,那我先走了?”常勇见无法获得线索,准备离开。 因为常勇心知肚明,那死者定与777研究所离不开干系,明确说可以怀疑到水底那恐怖女尸。 “嗯,你可以走了,不过你出门小心点。”张队长叮嘱道。 “为啥?” “没啥,我还忙,你走吧。” 张队长拿了文件去会议室了,常勇觉得莫名其妙,刚出门便见到了马小雨,才明白张队长刚才说的话。 “马主任,有何贵干?” “切!明知故问。” “我很忙,你问你表哥吧。” “这么冷漠?小伙子,姐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马小雨有点生气了。 “oK,请吃什么?”常勇装不下去了,但他觉得像马小雨这种姐姐基本很难驾驭的。 “吃酒!” “哪里?” “人民路。” “走。” 二人话不多说,来到了餐厅,常勇直接开吃,并没有说多余的话。 常勇并没有喝酒,因为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他还想着回流星坡办事呢。 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常勇只能开门见山,概括说了一下后山案件,并没有参杂灵异的东西。 “这么的简单?”很显然马小雨觉得常勇在敷衍。 “就一桩命案,几十年前的,还有多复杂?你不当报纸头条就行。” “不当头条,我请你吃这顿饭,亏大了。”马小雨笑道。 “我说不吃饭,你非要请我喝酒。亏了怪我?” 见常勇有点生气了,马小雨笑道:“吃完饭,去看电影吧,放松身心很重要。” 常勇果断拒绝,“不看了,我很忙的,一大堆事情呢。” “好好好,你忙去吧。”马小雨有些内心不悦,但也没有办法。 像常勇这年轻的野马,很难驯服的,关键是他不吃马小雨那一套。一般男人,见到马小雨估计早都言听计从了,关键马小雨姿色不错,个人工作能力也强。 常勇用纸巾擦了嘴,起身摆手,一个人离开了餐厅。 马小雨没着急离开,自言自语抱怨道:“臭小子,吃干抹净就走了,混蛋!” 常勇回到家,想睡一会儿,张队长打开了电话,“法医鉴定为自杀,但腹部皮肉瞬间化为黑色液体,现已剩骨头。准备送去火葬场,日后等待家属前来领走尸骨。” “张队长,我申请去火葬场,给我开个证明吧。我可以代表警察,代表社会公益爱心,甚至相关费用。” “可以,我给你开一个,你直接去火葬场,我让人给你捎过去。费用你可以先出,给死者家属垫付。” “YES!!!” 常勇马上起身,直奔火葬场,因为他必须用桃木火化尸骨,免得节外生枝。 第十一章 致命梦魇 常勇在北郊古玩城,买了三把桃木剑,直奔火葬场。 凭证进入了火堂,把三把桃木剑奉上,陪着尸骨一起葬送。 对于科学解释不清的问题,索性就不用科学方法论证了。因为这个世界未知东西还很多,若刨根问底,不是普通人所能及的。 走出火葬场,回了家,张队长打来电话,简单陈述了死者生前情况:死者杨超26年前坐火车从南京来到过云安,从那以后就失踪了,自此他的家人也没见过他。因为他是顶尖研究员,经常研究一些保密东西,所以家属也没有在意。直到3年后家属才报了警,但没有一丝线索。直到如今才发现失踪的尸骨。 常勇才明白,死者来了云安后便死在了后山。 如果仔细分析问题,有一种猜想,潭底女尸迫害了研究员杨超。 两个人都在777研究所工作过,说不定生前有仇恨,恰好女尸(女大学生)怨气重,恰好杨超又莫名其妙来到了故地,便水到渠成死到了后山。尸骨受到了诅咒而不腐化,不能入土为安。 “可见,多么深仇大恨,这不是破案了。”常勇在沙发上猜想许多。 突然“啪啪啪”剧烈敲门声,常勇从思绪中走到门口一瞧,哥们儿小王驾到! “哥,哥,快开门,来开门,我听到你声音了。” 小王来的目的很明显,最近常勇冷落了他。 “你小子想把门拆了?”常勇一脸不悦。 “哥,我着急吗?这几天不见你人,我心慌呀,是不是有大活要干?”小王像个狗皮膏药。 “慌什么?不叫你,肯定有我打算。我不叫你,你就在家歇着。” “我敢歇息?我那胖婆娘嘴里像机关枪,容不得我多休息一天。” “唉,你小子烦死人了。这次真带不了你,很危险。”随后常勇从口袋掏出2百块钱,“给,拿去,你的工资。回去好好给你媳妇说说,不干活也有工资。” 小王一脸不悦,“哥,不是钱的问题,越危险我才要跟你,总会帮上忙的。你要相信,我这人机灵,关键时刻绝不推后腿,也溜得最快。” “就知道你靠不住。”常勇笑了,又严肃起来,“这次我也搞不定,很危险的。你去了说不定,你那媳妇会成寡妇。她若成了寡妇,吃亏的还是你呀。你知道的,现在寡妇很受欢迎的。” 小王嘿嘿一笑,“她成寡妇了,你把她替我拿下,我就不吃亏了,哈哈哈哈。” “呸!正经说话。”常勇从冰箱拿出两罐啤酒,一包辣条,继续说道:“这钱你要不要?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小王直接拿了钱,笑道:“小弟,笑纳了。哥,我真的想去。” “滚犊子!”常勇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去保护老爷子,没事去他家喝口水,但不能久待,让老爷子清静。没事在他家楼下转悠,你这保安当久了,识人功底还在。我工资照发,不差钱。” “这么容易挣钱,感觉你在侮辱你,哈哈哈哈。” “别废话,不搞滚蛋,回家和婆娘玩过家家去。”常勇有些不耐烦了。 小王也深知常勇现在不差钱,但用脸蹭熟人的钱,不能太容易,心里总觉得自己无能。但他又明白自己是一个底层人,没有文化与手艺,有一个靠山就不得了。 “完全服从命令,老爷子交给我了,谁也动不了他一根白胡子。” “好,喝酒!”常勇碰杯一下,“老爷子家里有客人,你千万别待太久。你最好在单元楼下,搬个凳子,保护老爷子安全。” 小王深知这次与往日不同,老爷子需要保护,可见这次危险性极高,不去也罢。去了,认怂了,难免脸面挂不住。 “好,喝完这瓶酒,我就去。” 谁知常勇直接来了一口闷,“喝完,速度,你去找老爷子,执行任务。” 不等小王反应,已经吃了常勇的逐客令,口袋揣着钱下了单元楼。 一个人的屋子,脑细胞开始膨胀。常勇翻开《阴阳法术》后序文,寻找对付四脚怪兽法子。翻阅了好久,只有一句话靠边:大而广,广而不聚,弱点易暴露,切不可大意,硬刚则阳气泄,精气亏,毕竟大吃小,强欺弱,只可智取。 “我也知道那怪物有弱点,在头顶,但是我上不去呀。”常勇真是愁呀愁。 脑细胞消耗不少,头疼欲裂,常勇进了房间,倒头就睡。 渐渐,房间里鼾声如雷贯耳! …… …… …… 古筝,从远处传来,窃窃私语,随后,大珠小珠落玉盘…… 常勇感觉不对,周围烟雾缭绕,空气都是刺骨的,尤其夹杂着古筝那种幽怨。 一阵飓风而来,常勇被风卷到了空中,眼前一片黑,不知去何处? 从天而降,重重摔在了石板铺成的小路上,疼得常勇腿脚已经难以起身了。 “砰一声”…… 琴弦断了。 周围寂静无比,常勇像是被人抽筋一般全身发软,不能动弹。 一瞬间,又是一阵冷气袭来,“好冷!!!” 一阵阴笑声比空气中冷气更冷!!! 石板路尽头,缓缓飘过来一个女人,正是那陨坑潭水中的女尸! 女鬼!!!应该这样称呼。 头发依旧黑的如乌贼吐的墨汁,看不见面容,依旧模糊一片,一身白色丝绸长裙装扮,脚上居然穿了红色高跟鞋。 今天女鬼看起来装扮了一下,如果看背影像一个美女,街头的“背影杀手”那种。 “常勇,你太可恨了,为什么焚毁他的尸骨?” 原来是恶鬼找上门了,常勇在后山发现了尸骨,报了案后把尸骨送进了火葬场,还用桃木剑一起葬送了尸骨,压制了怨气。 常勇眯了一下眼睛,睁大眼睛,因为女鬼一张口说话那对红眼睛就发亮,像激光一样,使得常勇眼睛特别难受。 刺眼!!! 常勇试图爬起来,与之对战,但银光护甲,幽灵宝剑却没有显现,真不知为何? “”难道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常勇故作镇定,笑了笑,“哈哈,原来是你?可恶的女人!怎么没带那个丑陋的怪物?” “临死还在嘴硬?”女鬼飘了过来,给了常勇几个耳光。 常勇瞬间嘴角流出了血液,但勉强站了起来,又坐在了冰冷的石板路上。 他动弹不得了,完全被对方控制了。 在绝望之际,常勇看到了女鬼身后的古筝,急忙问道:“你是不是当年777研究所被变异老鼠咬伤的女大学生?后来感染被扔进了陨石坑底的那个女大学生?” 女鬼并没有回答,沉默,但红眼睛却更加血红。 因为看不清面容,很难分析面部表情,但那双红眼睛似乎可以判断一些秘密。 “哈哈哈哈,你就是那个女大学生。” “胡说八道!找死!!!” 女鬼举起了右手,指甲开始变长,指甲如利刃般向常勇脖颈袭来。 常勇只能退后几步,又跌倒了,艰难双臂支撑着身体,观察着女鬼袭击的方向。 女鬼猛吸一口气,再向常勇吐过来,犹如暴风雪般冻僵了常勇身体。 接着,慢慢靠近常勇,“找死吧,讨厌的臭男人。” 话音刚落,直接给常勇锁喉,无法挣脱,待宰的羔羊! 常勇面部开始爆筋,吸取不到任何氧气…… …… …… …… “勇哥,快开门,快开门……” 门外有急促敲门声…… 第十二章 及时雨 钥匙,开门。 原来是小美女,她有钥匙,听到屋内有动静,呼喊后不见开门,便从包里掏出钥匙开了门。 此刻,把小美女惊呆了,只见常勇双手掐自己脖子,并且不断挣扎,好不难受! 小美女赶紧上前一步,用吃奶的劲儿握住常勇手臂往外拉,否则常勇自己会把自己掐死。 但常勇太过蛮力,小美女根本没法拉开,情急之下,万分无奈,小美女只好表现出野蛮的一面,“勇哥,对不住了。” 直接扇了常勇三个耳光,“啪啪啪”打脸,一个比一个用劲儿,导致小美女手都打红了。 第三个耳光打完,常勇便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大口呼吸起来,脖子上有明显红印。 “我的天,自己掐自己,是不是鬼压床了?”小美女给吓傻了。 再一看常勇的脸上,无数道红指头印,赫然在脸!!! “勇哥,勇哥,醒醒,醒醒。” 被小美女呼唤中,常勇终于睁开了眼,随即大声咳嗽,思绪逐渐恢复了,也认出了小美女。 “你怎么在这?小美女。” 小美女彻底笑了,眼含泪水,“你差点吓死我了,你刚才是不是自杀?差点把自己掐死。” 常勇起身喝了一口水,水入喉咙都痛,才想起来刚才做了一个梦。 接着,顺口一句:“她要掐死我。” “谁?” 常勇立刻用镜子照了照脖子,鲜红的印记,才恍然大悟,梦中女鬼杀了自己,就等于现实中自己自杀。一个效果,反正自己都得死。 常勇顿时有点后怕,这女鬼真是神通广大,居然会托梦杀人,真是碰见硬茬了。 “小美女,感谢你,你真是堪比及时雨宋江。” “什么宋江?他是谁?” “反正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甭管宋江是谁了。” 小美女瞬间喜上眉梢,自己居然干了一件被常勇值得认可的事。 “最近在锦元饭店还好吗?累不累?” “挺好的,我爸说了,年轻人就应该多吃苦,磨练意志。今天休假,没事,给你带了点水果,谁知……” “嗯,那就好。” 常勇起身想去冰箱拿点东西给小美女喝,谁知双腿发软,直接趴在了地上。 “勇哥,你怎么啦?赶紧送你去医院,你是不是生病了?” 常勇此刻感到力不从心,很无助,只好让小美女拨通了医院救护车。 来到了医院,惊动了所有人,因为常勇在医院小范围内也属于风云人物,况且他还是这家医院的小股东。 不用说,美女护士李翠敏专门病床服务,单间。她还带了一个跟班,24小时照顾。 “李医生,我没事吧?”常勇打着吊瓶躺着问道。 “你像有事的人吗?何况领导下令VIp24小时精心护理。”李翠敏对于特殊照顾有些不满。 “我晕,我也不想这样,我不是寄生虫。但看你俩这么漂亮,我估计可以提前出院。美女,也是一味良药吧。”常勇开始甜言蜜语了。 跟班女护士笑得合不拢嘴,李崔敏面无表情,挖苦道:“像你这样子,住院简直就是浪费公共资源。” “唉,你怼人第一名,你不怕我告诉你领导,对病人出言不逊,违背公共服务宗旨。”常勇更进一步试探。 “我才不怕呢,我实话实说。还有,我告诉你,领导不在医院,这几天都不在。” “老虎不在家,猴子当大王。” “你这个麻瓜。”李翠敏转身离去了。 看似争吵,但李翠敏出了病房一瞬间,没憋住笑了,又捂了嘴,强制压抑住了兴奋。 只能用“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形容她的心情。在她眼里,常勇除了嘴欠,什么都好,心肠好,形象好,能力强……但常勇有女朋友了,她只能理性选择放弃了。也不觉得感到遗憾,她对感情这方面只奉行“随缘就好”四个大字。不勉强,不痛苦,总之活的通透,除了工作就是吃饭睡觉逛街。 常勇只是打趣而已,他对李翠敏就是单纯喜欢聊天,觉得白衣天使心肠好,可以作为一个朋友交往。 但晚饭后,李翠敏看到小美女探病房,而不是尹莲,就有点生气了。并没有过多说话,也对小美女不理不睬的。 常勇全身开始恢复起来,脖子上的血印也擦了外伤药物治疗。 “一两天,我就出院了。出院了,绝对请你去大饭店吃饭。你这次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常勇对前来探望的小美女倍加感谢。 “应该的,你可是我的偶像,欧巴。” “什么巴?” “没啥,听不懂算了,我去网吧刚学的词汇,最近韩剧就行。”小美女解释道。 “哦,我还不会上网,高科技不会玩。云安也没有几个网吧,上网特贵吧?” “嗯,贵呀,我一个月工资不够花,我爸还给我汇钱呢。” 年轻人,没有柴米油盐酱醋茶那般体会,一个人挣钱一个人花的日子,真是怀念呀! “好,上了一天班了,你赶紧回去休息。我在这可是贵宾待遇,你放心吧,没事别来了。” “不来就不来,对了我赶紧走了,晚上我还上班,偷跑出来的。” 小美女赶紧溜了,常勇见到这么任性且单纯的女孩,仿佛看到了想当年被所有男生喜欢的班花。 一双乌黑大眼睛,最好两根麻花辫,脸蛋白嫩,笑起来带两个酒窝让人害羞,只能偷着看一眼,四目相对会脸红…… 小美女年轻,刚出社会,还是出淤泥而不染,但可以预见,她很快会被社会感染,因为她天生善良,眼中没有善恶之分,很容易被人诱导。就拿去网吧这件事来说吧,同事诱导上的夜机,看的是韩剧,网吧人烟雾缭绕,尤其后半夜,那是不务正业的小青年一堆。 但年轻人嘛,总要适应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 常勇闭上眼睛,很快又回到了对付女鬼思路上。她居然可以梦中杀人,着实令人惊叹,同时又令人胆寒。但可以事实证明,后山死者杨超与她有扯不开的关系,就因为常勇焚毁了杨超尸骨,才惹来了梦中死亡威胁。 “四脚怪兽,那女人,这俩货都难缠,唉,得想个法子。” 常勇没有再多想,打算出了院,再去流星坡,来个主动出击。 “不进虎穴,焉得虎子?”常勇自言自语。 并开始计划再去流星坡应该怎么做?…… 第十三章 瞎胡搞 第二日,常勇私自下床,准备出院。可想而知,被李翠敏训斥了一顿。但,常勇趁着上厕所机会,还是溜出了医院。 不按套路出牌,把李翠敏搞得很难堪,被主治医生训斥了一顿。 再说常勇,第一时间去了建业书城,因为老爷子和孙列夫在那里喝茶聊天。 “老爷子,来一根!”常勇比划了一个剪刀手。 “呵呵,我老伙计问我啥时候能回流星坡?”老爷子顺势扔了一根。 常勇拿起木桌上的火柴盒,没有着急点烟,答道:“再玩几天,我应该可以搞定,还流星坡一个和平。哈哈,孙老爷子甭着急,您再小住几日。” 孙列夫笑道:“好好好,我再忍几日。再说,我这老伙计,照顾又加,我还不想走呢。只是想着我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没人浇水,有些不习惯。人老了,就这样。” 从言语中可以看出,孙列夫还是对流星坡屋舍不舍,那个幽静院子就是他的世外桃源。 火柴点雪茄,猛吸几口才能点着,常勇没有再说话,似乎抽两口思绪才能稳定下来。 “你小子,啥时候回去。”老爷子问道。 常勇不假思索回答:“抽完这根雪茄。” “那好,祝你马到成功,我俩以茶代酒,祝你一路顺风。”老爷子举起茶杯说道。 “半路失踪,哈哈,你这人,话说半截。” “呸呸呸!瞎胡说。” “还真不胡说,流星坡这事比较棘手,难搞呀!对了,这次我想带神犬黑子去,它的嗅觉灵敏,比我强多了。黑子呢?跑到哪里去了?”常勇一本正经说道。 “黑子在书城后面自行车棚。”老爷子答道。 话音刚落,神犬黑子便从门缝扒拉了一下门,冲了进来,对着常勇就是叫了两声。 “我靠,真是好狗!来,过来!” 神犬黑子瞬间扑了上来,由于用力过猛,差点把常勇扑倒。 人狗正嬉戏,门又开了,小王驾到! “哥,你也在呀。薛总,好。”小王非常礼貌,毕竟老爷子曾经是领导。 “小王,来,坐下喝茶。”老爷子招呼。 常勇知道小王是执行自己吩咐,没事借机保护老爷子安全。 小王委婉拒绝,不好意思坐下喝茶,常勇见势问道:“你还是坐下,不给老领导面子?” 小王听罢,赶紧一屁股坐下,举起茶杯一饮而尽,就是有点烫,但他没有说话。 “小心烫。” 小王思索片刻,“好茶!是铁观音吧?” “是铁公鸡,我晕,明显是普洱茶。不说了,我得走了,你先喝茶。” 常勇带着神犬黑子快速离开了。 老爷子问道:“小王,你有什么事?” 小王哑口无言,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吞吞吐吐。 “嗯,嗯,就是,那个……” “到底怎么了?家里遇见事了?” “不不不。” “那?” “嗯,借本书看。”小王终于想到了一个理由。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我这书多,你随便拿着看。” “谢谢,薛总。” 小王已经坐不住了,赶紧起身,去找书。 老爷子对孙列夫说道:“这年轻人挺害羞,以前和常勇一样,都是我这书城的保安队成员。” 孙列夫笑道:“建业书城,培养人才呀!都喜欢读书。” 老爷子笑了起来,殊不知小王是常勇派来的安保人员。 小王随便走到一个黑暗书架上,随手拿了一本书,出来便说:“薛总,我拿了书,改天还回来。” 见小王要走,老爷子急忙喊道:“小王,你过来,我的书你得让我看看,不然我怎么你借的啥书?” 小王只好回到茶桌旁边,手递给老爷子,老爷子一瞧直接笑了,“你喜欢看戏剧?” “戏剧?我不会唱戏,我爱看马戏。” “好的,别忘了还书就行。” “哦。” 小王出了门,见了阳光,才发现自己拿了一本民国出版的《玉蒲团》。 “这是什么鬼?碟片我倒看过。”再翻开书籍,看到里面文字,彻底蒙圈了,又合上书,“我爸说了,我就不是学习的材料,看见书晕,tmd。” 随后,小王离开了建业书城,但没有走多远,蹲守在一家面馆里。他清楚白天的任务是保护老爷子人身安全,时不时还得守在书城门外尽守职责。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 …… …… 常勇先到农贸市集买了两个小猪仔,装在笼子里,准备送给救命恩人,777研究所宿舍楼顶的大猫头鹰。 再到鞭炮市场买了一捆大雷子炮,在水里也能爆开那种。这个行为在买完小猪仔时突发奇想,你说幼稚不幼稚呢?他居然想用鞭炮骚扰陨石坑底的水尸。本想用抽水机,抽干水潭,但说不定抽他个七七四十九天,胡茬子估计都能成络腮胡,也抽不干那潭污水。 办完两件事,常勇完全忘记了那女尸厉害之处,不管是四脚怪兽,还是梦中索命,单靠常勇这种突发奇想的瞎胡搞,估计难以扭转当前战局。 但这就是常勇,一身胆识,天不怕地不怕,初生牛犊不怕虎。尤其,自从和阎王爷相识后,封为捉鬼先锋后,变得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就像非洲草原上的平头哥。不是吃辣条,就是在吃辣条的路上。 你还别说,常勇又去了商店,买了一包特辣辣条,觉得吃辣条可以壮胆,也可以抵御女鬼那股寒气。 最后,常勇又去了五金店,买了一捆绳子,一把切西瓜刀。想起那战力爆表的四脚怪兽,不带像样武器是不行的,如果有弹簧鞋他肯定也买一双,好蹦的高,跑得快。 买完一切东西,临走之时,他去了小区楼下报亭,询问有没有自己的信件,结果大失所望。 尹莲并没有给他回信,“我写的那么煽情的信,居然没给我回?真是服了,可恶!” 常勇非常失落,拿起保亭电话就是拨了过去,打了几下没人接,估计尹莲还生气着。 “唉,黑子,办完流星坡的事,我带你去南京玩玩,多给你吃两个烤鸭腿,好吧?” 神犬黑子“汪汪”两声,表示赞同。 “你看嘛,黑子都有回应,尹姐姐,你咋回事呢?大丈夫,志在千里,你应该理解呀……” 抱怨完后,常勇开着老爷车,直奔流星坡去,没有胜算把握,反正就得拼个你死我活。 第十四章 狼狈不堪 车停到了777研究所门口,常勇一手提着大塑料袋,一手提着铁笼子,步履艰难,缓缓朝着后面宿舍楼走去。 两个小猪仔仿佛感到了死亡来临,不停嚎叫,令人刺耳。 一片死寂之地,仿佛有了一丝生机,几只大老鼠从废墟中探出头,小心翼翼观察外面动静。 “这鬼地方,以后再也不来了。”常勇看了一眼大老鼠,默默念叨。 谁知跟随的神犬黑子不干了,飞奔而去想咬缝隙中的大老鼠,瞬间把老鼠给吓跑了。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常勇并没有在陨石坑边停留,径直朝着宿舍楼天台走去,先把笼子里小猪仔处理了,不然真是一个累赘,太重了。 汗流浃背,上了天台,听到小猪仔嘶吼声,正在熟睡的猫头鹰被吵醒了,直接从小门走了出来,羽毛蓬松,应该是气炸了。 当看到是常勇,那只大猫头鹰逐渐恢复了平静,不炸毛了,反而静静等待常勇下来的行为。 然而把身后的神犬黑子给吓傻了,乖乖躲在常勇背后一言不发,伸出黑舌头,找水喝那种怂样子。 常勇见状,嘴角上扬,显得谦虚谨慎,把笼子放在地上,一本正经说道:“哥们儿,打扰了,我是答谢你来了,你不是救了我一命。我想着,你又不贪财,不好色,我呀只好送你两猪崽子,让你尝尝鲜。” 大猫头鹰仿佛听懂了常勇言语,又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常勇也笑了,瞬间心领神会,打开笼子,一只小猪仔刚要撒腿就跑,只见猫头鹰眼疾脚快,直接跳过去叼起小猪仔,仰头吞食,两下子就吞进了肚子里。 而另一只小猪仔吓得直哆嗦,都吓尿了,不敢出笼子。 常勇猛一拍笼子,小猪仔吓得跑了出去,猫头鹰又是一跳,一叼,一吞,一咽,熟练完成进食。 饭量杠杠的!!! 常勇竖起来了大拇指,“牛逼普拉斯。”看来自己送的礼物,令“救命恩人”非常满意。 谁知大猫头鹰吃饱饭后,一只大眼睛开始闭合了,另一只也一闪一闪的。 常勇心领神会,知道它困了,得睡大觉了,笑道:“哈哈,那我走了,你吃饱就好,拜拜。” 大猫头鹰又是“咯咯咯”笑声回应,常勇便下了楼,猫头鹰便进小屋睡觉去了。 报答完大猫头鹰,常勇回到了陨石坑处,准备来个主动出击。 不愧是神犬黑子,一到陨石坑处就开始狂吠,明显是发现了什么脏东西。 “喂,黑子,悄悄的,嘘嘘嘘。” 神犬黑子心领神会,瞬间安静了。 “真是好狗,带着你,太明智了。” 常勇开始从袋子里拿出那捆大雷子鞭炮,谁知神犬黑子见到大雷子瞬间地拉下耳朵,躲在了远处的枯木堆,恨不得钻进去。 “狗果然天生怕炮。” 常勇二话不说,点了一根大雷子,直接扔进了陨石坑底水潭中,接着“砰”一声,水面炸开了花,白烟顺着涟漪散开。 常勇再来一根,第二根,连续扔下了三根大雷子。 “砰砰砰……” 如鱼雷在水下爆炸,可惜水底下没有鱼,不然会漂浮上来鱼的。 “哈哈哈哈,过瘾!底下的脏东西,快快现身,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我这有一捆呢。” 常勇话音刚落,又扔进去了两根大雷子…… “常勇,找死!……” 水中女尸并没有现身,而是发出了令人胆寒的声音,一瞬间一股寒气从陨石坑底上升,常勇瞬间觉得衣服穿少了,至少来一件羊毛衫。 神犬黑子也察觉不对,飞奔过来,开始狂吠。 银光护甲开始闪烁,常勇随时拔出幽灵宝剑应对。 “对了,特辣辣条。” 常勇吃了一根买的特辣辣条,给黑子嘴里也塞了一根。 “真的辣,过瘾!” 在辣条的催化下,瞬间感觉不太冷了,但神犬黑子悲剧了,伸出舌手口水直流,瞪着常勇,很明显辣坏了。 “瞪我干嘛?吃这暖身子,怪我了,你嘴馋。哈哈哈哈。” 常勇死死盯着陨石坑底水面,但女鬼依旧没有现身。 索性点燃一捆,扔了下去,“砰砰砰”…… “我就是要挑战你的忍耐极限。” “啊……啊……啊………”空气传来了女鬼刺耳声音,很显然她真的怒了。 忽然间,大约10米开外,地缝开始开裂,“轰”一声像地震来了,一阵尘土袭来。 等常勇定睛一看,熟悉的怪物现身了,四脚怪兽!!! 凌气凌人!!! 常勇赶紧拿出绳子,把西瓜刀塞进了后背皮带,开始拼死应战。 而神犬黑子见到如此庞然大物,瞬间又认怂了,径直飞奔到了远处墙洞中,应该是觉得拼命就是找死,索性避之保全性命。 “哈哈,你这怂包。” 常勇转过头,怒视四脚怪兽,手里紧紧攥着绳子,一会试图借助绳子爬上怪物脖颈上,找出致命破绽。 四脚怪兽张开大嘴,露出利齿,直接扑向了常勇。常勇只能选择避让,那家伙冲击力太强,犹如一辆拉土车横行霸道。正面硬刚,等于找死,常勇试图避其锋芒,一直寻找机会跳上四脚怪兽的脖颈上。 但一直没有机会…… “不能像上次那样,只知闪躲,最后精力耗尽,被顶飞天。”常勇内心告诫、提醒自己。 此刻,他唯一能依靠的工具就是手中绳子了,借助绳子拉力,借力用力,应该可以完成初步行动。 必须找个支点,常勇想到了陨石坑上空巨型钢筋弓棚,虽然只剩下残余钢筋,但有机会借力用力。所以,他一直向着陨石坑处靠近,找准了一根顶梁钢管支架,快速猛地扔出了手中绳子,绳子缠绕几下瞬间牢牢绑在了钢管支架上。因为他提前给绳子一头绑了一个铁制的爪子,效仿古装电视剧中黑夜鹰犬那般飞檐走壁果然凑效。 只见四脚怪兽扑来,常勇抓紧绳子猛地一跳,身子瞬间被绳子牵引到了陨石坑最中央,望着脚下污浊潭水,不觉令人胆寒。若此刻绳子突然断了,谁掉下去谁只能见阎王爷了。你想想没有鱼儿的大水潭,是多么令人恐怖胆寒。甚至,水质里含有辐射物,生物掉进去定会被辐射变异并致死。 实在不想往下看,还好绳子又摆了回来,恰好四脚怪兽张开大嘴,在陨石坑边原地不动,等待常勇自动摆到嘴里。 常勇怎能坐以待毙,猛地发力往上一蜷缩,再一用力,绳子加速,然后松开绳子,瞬间落在了四脚怪兽额头。 这怪物额头一点也不软和,像水泥地一样坚硬,摔得常勇屁股疼,还好也是屁股先着地。 常勇忍着屁股疼痛,速度翻身爬上怪物的脖颈,因为深知只有脖颈处最安全,像骑马一样抓住脖颈才不被摔下马。 四脚怪兽开始怒不可止,拼命摇头晃脑,试图把常勇摇下来。常勇只能抓住脖颈上浓密刺手的长毛,稳住自己身体不被摔下。若被甩下,估计小命又不保了。 “然后,我就得来点狠的了。”常勇借机拔出后背皮带中西瓜刀,猛地往下一插。只见怪兽嘶吼一声,摇晃更加猛烈了。 常勇见起到了效果,试图第二次用西瓜刀,谁知道扒开长毛,定睛一瞧,西瓜刀只是划了点皮外伤,就像女人扣了男人一把,就是一个指甲印,并没有致命伤害。 “我靠!!!” 常勇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是猛地一插,手还左右摇晃试图刀尖钻进肉里,但使出吃奶劲儿也无济于事。 四脚怪兽还是有知觉的,疼得猛地向一堵墙撞去,试图借用外物把常勇驱赶下来。 “我的神呀!” 常勇眼睛睁大,“撞墙呀!!!” 四脚怪兽能扛住水泥砖头,但自己不行呀,一块砖头可能让自己一命呜呼。再说了,这四脚怪兽毫无破绽,脖颈上估计得用金刚钻才能搞定。 见大事不妙,常勇只能选择跳下去,然后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逃命!!!”常勇内心瞬间迸发出两个大字。 常勇落地后并无大碍,而四脚怪兽浑然不知,已经冲进了废墟中继续碰撞。 常勇刚要起身,谁知双腿像灌了铅似的站不起来。顿时感到后背发凉,脖子僵硬。 原来女鬼已经骑在了常勇后背上,只见一缕黑色头发在风中漂浮。 常勇知道大事不妙,试图拔出幽灵宝剑,但手臂已经没有力气,就像冰冻一般难以控制。 “常勇,找死来了,我让你死!” 女鬼掐住了常勇脖子,常勇瞬间感觉呼吸困难,形势非常被动。 “你给……老子……玩阴的…”常勇已经彻底动弹不得,就像蛛网上的被束缚的昆虫。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后面传来了声响,只见神犬黑子飞速冲了过来来,直接向着女鬼扑了上去,咬住了那一缕黑色头发,然后拼命撕咬。 果然不是一般的犬,居然可以咬住女鬼的头发。女鬼感受到了神犬黑子压迫,瞬间脱离了常勇后背,然后一掌过去,打的神犬黑子“哇哇哇”叫。 女鬼刚要出手,只见四脚怪兽从废墟中冲了出来,看见常勇就是个冲击而来。 “我的妈呀!”常勇吓傻了,已经精疲力尽,难以逃命了。 那怪物再把常勇顶飞,这次真的一命呜呼,必见阎罗王了。而再看一眼神犬,早都逃之夭夭了,神犬黑子也甚是惧怕四脚怪兽。 “完了!阎王,我来了。”常勇彻底绝望了,因为他步履艰难,氧气不足,根本躲不开这四脚怪兽猛烈冲击了。 常勇索性不躲了,“来吧,丑八怪,我要和你拼命!” 但…… 生死存亡之际,屋顶那只大鸟又来了,扇着巨翅落地,抓起常勇腾空,四脚怪兽又扑了空。 女鬼气愤极了,一双红眼睛如同夕阳血色,令人毛骨悚然,嘴里发出了残暴刺耳的怨声。 第十五章 恐怖报复 大猫头鹰又一次救了常勇,依旧把他放在了孙列夫院子里。没有多余停留,直接飞回去了。 “喂……” 常勇来不及再次感谢,感觉头重脚轻,就打算回屋去休息片刻,但远远看到了神犬黑子,飞奔而来。 “黑子,你牛逼了。”常勇摸了摸黑子头部,又觉得全身乏力,“不是你和猫头鹰,我估计饮恨西北了,呵呵。走,进屋我先睡一觉,扛不住了。” 常勇回到屋,倒头就睡,同时鼾声如雷贯耳。他太虚弱了,双拳难敌四手,若不是神犬黑子与猫头鹰关键时刻鼎力相助,估计早都睡在地府幽冥界的冰榻上了。 其实,常勇方才在猫头鹰背上,间接性思考了一个问题,神犬黑子与猫头鹰这两位“救命恩人”为何安然无恙?答案是,它们有能识别冤魂的能力,说白了就是开了天眼。神犬黑子不用说,它对脏东西格外敏感,不管是视觉还是嗅觉。那么,大猫头鹰呢?它和神犬黑子一样,具有识别冤魂能力,而且战斗力爆表,导致窝在777研究所宿舍楼天台屋顶安然无恙,女鬼与四脚怪兽为邻,却毫发无损。充分说明,这大猫头鹰可不简单,也算一只神鸟了。再说了,猫头鹰本是夜行鸟,对于死尸与脏东西格外敏感,晚上视觉估计超出神犬黑子数倍,难道它也是修炼成神了?或者跟幽冥界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常勇对于大猫头鹰,思绪还在继续,只是此刻他已精疲力尽,若不休息恐怕连走路都费劲儿。 …… …… …… 女鬼彻底怒了,常勇不断挑衅,她已忍无可忍。此刻,她漂浮在陨石坑底污浊水面上,面朝天空,一双红眼睛发光发亮,一闪一闪。 白天,她的怨气比较弱,攻击性差,所以并没有追击常勇,只能靠四脚怪兽对付。但四脚怪兽地盘意识很强,不轻易离开自己的领地。它的领地就是777研究所周围地段。 “你欺人太甚,我要报复,我要让云安不得安宁。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这里,从没做过过分的事,都怪你,非要挑衅我的耐心。哈哈哈哈……” 陨石坑底传来女鬼刺耳声音,吓得砖缝中大老鼠都缩头缩尾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常勇带着神犬黑子离开了流星坡。因为他觉得自己无法搞定那潭底女鬼,所以只能回云安商量对策。若今晚住在孙列夫屋子,肯定有些危险,常勇经过两次交手,觉得一点胜算也没有,真是有点认怂了。 而老爷子的古董车,依旧在777研究所,显然四脚怪兽对于现代机械是不感兴趣的。 一脚油门,回云安。 再说,夕阳西下,天色已晚,乌云密布,可怕的是,借助微弱月光,女鬼从陨石坑底爬了上来,站在了弓棚钢管上,红眼睛开始一闪一闪,可见怨气冲天!!! …… …… …… (1)后背 东郊,一个三十多岁男子,独自走在回村的小路上,东倒西歪,他刚喝完酒,但脑子算清醒。 路过一棵小柏树,忽然间感觉背后有人拉住了他,拼命挣脱,但无济于事,当他回头看去,背后确实没有人。 渐渐,他又挣脱了束缚,感到非常奇怪,明明觉得有只手拽着他,开始四处张望,找人。 当他拨开小柏树往路边荒地望去,是村里的坟地,隐约可以看见有一块墓碑前坐着一个穿白衣的女人。顿时,惊慌失措,撒腿,跑回家了。 第二日,当妻子让他起床的时候,却怎么也摇不醒。 身子已经僵硬,断了气! 妻子直接打电话报了警,因为昨晚丈夫回家把遇见鬼的事告诉了她,以为是丈夫开玩笑而已。 结果…… (2)模特 西郊,一个男人骑着摩托车飞驰在乡间水泥路上,摩托车轰鸣声打破了周围宁静。水泥路两旁有水渠,偶尔有青蛙叫声,但也盖不过摩托车轰鸣声。 忽然间,摩托车远光灯照亮了远处,路边仿佛有一个人,由于夜色太黑,乌云遮月,实在难以辨认是男是女? 当摩托车靠近之时,原来是一个女模特,服装店那种假女模特,一般穿新款衣服那种假人。 光头造型,红唇,全身白色且发亮…… 看到这一幕,着实把这个男人吓了一跳,“谁tmd把这玩意儿,搬到这里来了,吓死人了。” 男人骂完再次发动了摩托车,加大油门,轰鸣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砰”一声,听到有一个人惨叫了一声,摩托停止了轰鸣声…… 第二日,有人打电话报案,警车封锁了现场,摩托车撞死了一个老太太,骑车男人冲进了路边水渠,由于没带头盔,头部撞击而亡。 (3)溺水 南郊,一个小姐姐在公园散步,心情不好,她失恋了。 晚上9点30分,公园湖边人很少,因为茂密芦苇丛招惹蚊子。 失恋的人,需要独处,所以她一个人绕着湖边走了一圈,有点出汗,但她还想走一圈。 湖边一棵柳树下,有一个木长凳,红漆已脱落了好多,这边水最深,芦苇长的最茂盛。 “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莫文蔚的《盛夏的果实》,耳机里反复播放。 忽然间,身后芦苇荡里,隐约听到有人喊救命,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小姐姐,急忙摘下耳机,确定声音发出的位置,在约5米外的浮桥处。她过去一瞧,桥下并没有人,也没有荡起的巨大涟漪。 难道是幻觉?小姐姐觉得背部发凉,打了一个冷颤,有点害怕了,急忙要离开这里。 谁知脚一滑,就掉进了桥下水中,她拼命挣扎。 令人恐怖的是,她听到救命声,而她却喊不出来。 不等挣扎几下,脚上就像绑着石头沉入水底。 第二日,公园工作人员打电话报警,小姐姐尸体依旧漂浮在木桥下。 (北)铁链 两个朋友晚上开车,去另一个朋友家打麻将,走在一座大桥上。 在一处加宽临时停车段停车,其中一个朋友憋不住想尿尿,毫无道德索性在路边解决了。当他提裤子拉链之时,听到了巨大的铁链摩擦声音,就像舰艇抛锚时候铁链在甲板发出的声音。 好巧不巧,裤子拉链也卡住了,怎么拉也拉不上去,听到奇怪铁链声音,这个朋友索性不拉了,回车上再说。 当他右手刚碰车门之时,忽然一股寒风袭来,腰部似乎绑着铁链一般,朝后倒去,双脚不听使唤,结果从大桥护栏坠下,当场死亡。 当然了,死者朋友第一时间报了警。 …… …… …… 第十六章 不是意外,是刻意 一夜之间,云安东西南北各发生命案,对于一个小城来说非常罕见。 《云安日报》大编辑马小雨自然忙碌起来,对于这些重要新闻必须第一时间拿到素材头版头条报道。 “喂?谁呀?”常勇接到马小雨电话,他昨晚早早就睡了,此刻正睡眼朦胧中。 “我呀,你姐。发生大事了,昨晚突发四起命案,而且特别邪乎。对于这种新闻,我觉得你在行,少废话了,赶紧出来,我得和你商量一下。人民路,猫屎咖啡馆见。”不等常勇开口电话已经挂了。 常勇急忙起床,因为马小雨一般都是一手消息,而且四起命案,事关重大,会不会跟777研究所陨石坑底女鬼有关?大概率脱不了干系。 猫屎咖啡,一杯50元,消费有点高,常勇只能厚着脸皮,直接说道:“马主任,这咖啡你请客。” “没想着你请?姐姐请客。”马小雨立刻投入工作,接着说:“第一起案件,听好了。” “慢着。”常勇打断了马小雨说话,喝了一口咖啡,笑道:“没有屎味道呀!但确实好喝。” “乡巴佬!”马小雨急了,“我的时间宝贵,一会还要去报社。” “我的意思说,长话短说,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你简单说,咱们再去一下现场。”常勇解释道。 “去现场干嘛?怪恐怖的,阴森的,刚死了人呀。”马小雨一反常态,皱了皱眉,高级职业女性那种端庄稳重悄然不见了。 “呵呵,我以为你马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呢。” “去你的,毕竟姐是一个女人。也有如水的一面。”马小雨微笑后,又给常勇抛了一个媚眼,有些暗示。 常勇咽了一口唾沫,赶紧喝了一口咖啡,岔开话题,“赶紧先说事,然后去现场,去不去?” “你这小伙子不懂人情世故,姐就豁出去了陪你去。” “什么陪我去?你叫我出来的。” “切!别扯了,我赶紧给你说。第一件事,东郊……第二件事,南郊……第三件事,西郊……第四件事,北郊……” “果然有问题,都有问题。”常勇喝完咖啡,起身再说道:“走,看现场。” 二人便马不停蹄去了东郊案发现场,打听后常勇便去了墓碑前,听闻昨晚有一个穿白色衣服女人坐在这里。 常勇仔细观察后,趴在了地上,弄得一身土。 马小雨瞬间笑了,“哈哈,你这是盗墓探宝来了。罪过罪过,我到那边等你,待在这里我浑身不舒服。” 见马小雨走远,常勇掏出师父送的罗盘。这个罗盘非常精致,小巧玲珑,常勇一般放在家里,当纪念物。早上临出门,突然想起了《阴阳法术》后序文有一段话描写罗盘探脏东西文字,心血来潮,就带着来到了案发现场玩玩。 果然,罗盘磁针异常颤动,昨晚肯定有脏东西在此作祟。 常勇收起罗盘,装进兜里,师父的东西不轻易给别人看的。 “喂,发现什么重要线索?” “没有。”常勇耸耸肩,他不能把话说的太真,毕竟马小雨是报社编辑,不能瞎搞不正之风。 “应该是出了什么意外,下一站。” “不去死者家属家里问问?” “我又不是警察?家属正悲痛,我才不想挨揍。” “好吧。” 二人又来到了西郊,来到模特处,白天看不出来吓人,晚上如果有月光,光头红唇肯定吓人。 刚看完模特,有人就来一脚踢飞了模特,扔进了农用三轮车斗,准备扔进垃圾桶,周围人都说这个模特不吉利,又是哪个混蛋把这个玩意放在了路边吓人? 远处水渠已经被警察封锁,拉上了警戒线,初步判断为交通事故,驾驶者驾驶不慎而致死。 但常勇开启了阴阳眼,发现死者头部撞击处有一根头发,不是人的头发。 常勇招呼马小雨过来,她钻进了警械线,“能看到一根头发吗?” 马小雨摇摇头,“哪有头发?没有呀。” “没有,那就是我眼花了。走,下一站。” “莫名其妙,来了两个地方了,一点吸引人的地方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报道呢?把你那些茅山道术,给我透露点,好让我加工一下嘛。” 显然,马小雨很失望,来了两个案发现场毫无发现。 “我哪有茅山道术,我只有狄仁杰,宋慈,福尔摩斯,柯南,这些大人物的推理发现。”常勇隐晦拒绝了。 “什么什么嘛?” “赶紧走。” 二人又来到了南郊,公园浮桥处,水光粼粼,幽静至极。 “你会游泳吗?跳下去别指望我把你打捞上来,再给你来到人工呼吸。”马小雨又直接打趣了,看来她对常勇真是喜欢。 常勇故意一言不发,也无言以对,马小雨这种成熟女性根本不是他的菜。 不一会儿,常勇不知从哪儿划来一条木船,直接划到了桥下,仔细观察后,手中罗盘磁针又异常颤动了。 忽听远处有人喊道:“喂,上来,危险。” 马小雨站在桥上急忙喊道:“保安大爷来了,常勇。” 话音刚落,保安大爷一路小跑来到了浮桥,指责马小雨:“喂,姑娘,这里刚发生了命案,赶紧离开。还有,不经我同意,你们划我的船,真是没教养的玩意儿。再说了,万一出了事,责任在我,我的船呀。” “谁没教养?什么玩意儿?”马小雨非常生气,她只听到了指责的话语。 “说你,怎么了,还不高兴了?” “你这叫污蔑。” 常勇听到争吵,赶紧划船从木桥底下出来,“大爷,我划的船,不关她的事,她不知道,怪我。” 保安大爷,苦笑道:“呵呵,我的神呀,你赶紧上岸,小伙子,出了事我担当不起呀。” 常勇上了岸,90c给保安大爷赔了不是,硬是递给了他一包烟,表示歉意。 二人离开了公园,马小雨在车上,着实不舒服,保安大爷指责是小,常勇又是一无所获。 来到北郊,大桥上,恰好遇见了警察张队长,正在调查命案现场。 张队长一眼认出了二人,招手示意进入警戒线内。 马小雨先开口,“表哥,有啥重要线索?” “没有证据怀疑他杀。死者也确实喝了一点酒,但酒精浓度不是很高。” “你判断为,酒精导致失足而坠落?”马小雨问道。 “这得进一步,调查分析。” 常勇开口了,“能不能去桥下看看?” “可以,只不过有些血腥味道,现场还没及时清理完毕。” “噫……”马小雨撇了撇嘴,“我就不下去了,看了我心慌。” 常勇便借了警察摩托车,去了大桥下案发现场。 现场被警戒线围着,尸体已经运走了,确实还有许多血迹,看起来很惨烈。 常勇开始搜寻异常,罗盘磁针却猛烈颤动。 他一抬头,我靠!!! 那个女鬼,正站在桥墩上,对着常勇微笑。 第十七章 关键线索 “你居然敢害无辜的人?我跟你拼了!” 常勇咬牙切齿,望着高处桥墩女鬼,可谓是怒发冲冠。 女鬼大笑起来,“你这个狗皮膏药,都怪你,都怪你招惹我。再说了,人各有命,他们阳寿已尽,我也无能为力。” “呸!你这说话不腰疼,我看你的阳寿也尽了,遇见我是你的福气。” “福气?真晦气!”女鬼漂浮在空中,“哈哈哈哈,你开玩笑吗?我阳寿早尽了。” “我本是下来,跟我好好打一场,下来呀。” “不跟你废话了,今晚还有人会死,哈哈哈哈。” “tmd别走!!!” 但随着笑声消失,女鬼也消失了。 常勇强制压住内心怒火,骑了摩托上了桥,耸肩,摊手,表示自己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其实只是掩饰此刻愤怒之情。 马小雨心灰意冷了,也没跟表哥多寒暄,带着常勇便朝市区奔去。 “真没有任何线索,常勇,你可别再哄我?”马小雨依旧不死心。 常勇见马小雨也不容易,何况喝了人家的高档咖啡,占用了人家宝贵时间,便:“确实有,但……” “但什么?快说呀!” “我说我刚才碰见了女鬼,你信吗?你敢写进报纸里吗?” “禁止宣传迷信,必须实话实说,我们是纪实栏目,肯定要讲科学。但你可以给我讲讲,从你这吸取灵感,我可以渲染气氛,把文章审查好就行。” “实不相瞒,刚才大桥下,我看见了不该看的。” “你是指女鬼?” “嗯。” “我的神呀,你这人怎么到哪都能遇见稀奇古怪的。” “所以,我必须要赶紧下车。不然……” “又怎么了?” “你跟着我不是很危险?也许,女鬼一直跟着我,可能在后座位听咱俩说话。” “我艹,你这个坏蛋,别吓我。”马小雨吓得猛地踩了一脚刹车,然后往后座看去。 “姐,安全第一,我的神呀!” 这一下导致也踩了刹车,后面的车按着喇叭,表示不满意,又来了个侧方超车,给了一个手势,并骂了一句:“脑子有病吧,臭婆娘!” “你骂谁呢?”马小雨气死了,还准备追上去。 “姐,冷静,追个毛线。人家没素质,你也同流合污吗?你可是大编辑,云安市劳动标兵呢。”常勇赶紧劝说。 “是呀,姐,是劳动标兵,跟那孙子较劲儿,不值得。都怪你,吓我干嘛?其实我们女人都很胆小。” “我错了,我错了。我该下车了,靠边停车。” “真要下车?” “速度,停车。我没有开玩笑,我总是惹祸上身,而且还会连累身边的人。” 常勇突然一本正经严肃起来,句句都是真心话,因为他在与马小雨打趣一瞬间,想到了尹莲,曾经他俩也经常一起开玩笑,但此刻她不在身边,而且还有矛盾误会,顿时让常勇心情不好,只想下车一个人走走。 马小雨非常察言观色,赶紧路边停车,临走说了一句:“改天聊,向你小心还得多学学。” 常勇没有开口说话,举起右手示意拜拜。 短暂思想抛锚后,常勇忽然想起了可恶女鬼,顿时提起精神,若不阻止,还会有无辜之人受害。 下一步,该怎么办呢?常勇这次真的搞不定了。 常勇去超市买了几个大鸡腿,回家喂神犬黑子,自从梦中被女鬼掐脖子后,神犬黑子都陪他睡觉。这样,常勇就可以毫无顾虑睡大觉了。 刚喂完神犬黑子,电话铃响了,老爷子打来的,让赶紧去建业书城,有重要线索。 常勇急忙起身,带着神犬黑子去了建业书城。 “重要线索呀,老伙计想到了一件事,那个女大学生在云安读过夜校。”老爷子一见到常勇急忙说道。 “说清楚点。” “我给你讲。”见常勇没听明白,孙列夫陈述起往日回忆来,“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女同志姓名,但大家都知道她是一个女大学生,因为呀人长的漂亮,研究员中女同志都少,何况长的漂亮的。记得有一次,我在流星坡散步,碰见了那女孩坐在二八自行车后面,骑车的正是我一个认识的。我当时随口问了一句去哪里?他说接到领导命令把女同志送到云安夜校。我记得那个夜校叫?嗯,应该是,红雁夜校。红色的红,大雁的雁。因此,我认为如果这个红雁夜校还在,就能查到女大学生的档案,至少姓名贯籍知道吧。” “嗯,这个线索非常重要!红雁夜校,我得去调查一下。” “你知道红雁夜校在哪?”老爷子问道。 “不知道。” “那你调查个毛?”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本通讯录,翻了几页,找到了一个电话号码,便拨通了电话号码。 “喂,李老局长,我是老薛呀,最近身体可好?” “哦,老薛呀,最近血压高,吃药控制着。” “哦,我问您一件事,不知您还记得吗?” “你说。” “云安以前的,红雁夜校,您知道吗?” “知道呀,当时我们局里非常重视,它是云安第一所夜校。” “哦,对了,红雁夜校地址在哪?” “最早就在人民路最西边,菜市场后面。对了,早都改名了,现在搬到附近巷子,应该是云安8小。哦,老薛呀,你问这干嘛?” “哦,一个老朋友,怀念那段艰苦奋斗青春岁月,就说找不到了。” “嗯,云安8小。” “那红雁夜校当年入学档案,还能查到吗?” “当然啦,当时搬过去时候,下属向我汇报过,老档案都保存了起来。因为当年还有不少外来社会同志在那里就读,甚至国家研究院的同志都读过,所以老档案应该都在呢。” “哦,谢谢老局长呀。” “不谢了,你身体咋样呀?当年你没少给我们教育工作者出力呀,捐赠了不少珍贵书籍。你跟我,不用客气的。” “身体还算硬朗,多谢老局长关心呀。” “身体好就行。你啥时候查档案呢?我可以给你安排。” “那再好不过了,您看,现在行吗?” “嗯,我给你问问吧,如果安排好,给你说。” 老爷子挂断电话,简单再描述了一下。李老局长,当年是云安市教育局副局长,老爷子经常给云安中小学捐赠书籍,所以二人经常有交集,也建立了不错私人关系。 “姜还是老的辣!牛逼呀,老爷子,薛总威武!”常勇笑着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不废话了,多亏老伙计,贵人不忘事,哈哈哈哈。”老爷子看着孙列夫笑道。 孙列夫笑道:“呵呵,我记性不行了,老了,不服不行。为啥前几天没记起来呢?” 此刻,李老局长电话来了,说已经安排好了,去了可以查看学校档案。 “还不快去,云安8小,档案室查那女大学生档案。”老爷子吩咐道。 常勇点点头,二话不说,转身离去。 第十八章 顺藤摸瓜 云安8小,档案室就剩下常勇一人了,因为这个时间段学校早都放学了。 走廊尽头有保安执勤,常勇找到陈放红雁夜校档案柜子,开始翻阅当年学员入学档案。 虽然一页页档案纸张已泛黄,但黑钢笔字依旧清晰可见。大概看了一下档案内容,常勇喜出望外,因为最底下几行字,有署名具体单位。只要找到署名单位777研究所,再用排除法就能锁定那女大学生身份信息。 “当年上夜校的人真不少呀!” 看到一柜子堆放整齐的档案,常勇开始放松身心,因为眼前工作是一种慢功夫活儿,就像彩票店刮刮乐一样,有可能很快中大奖,锁定目标,有可能刮到最后几张,手已经酸痛了。 大约十几分钟后,常勇就发现了重要线索。 学科:唯物哲学 署名单位:777所 签名:杨超 常勇莫名兴奋,拿着这份档案瞬间联想翩翩,“果然有问题,杨超当年也来过夜校进修。这就为什么他会死在后山了,因为他跟女鬼确实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去火葬场用桃木剑助力焚烧尸骨,女鬼便梦中索命,已经证实二人有恩怨情仇。而这份档案,可以进一步可以确定,女鬼生前身份就是那个女大学生?被大老鼠咬后中毒且受到辐射的女大学生?既然杨超档案有,岂不是女大学生档案马上就找到了?” 常勇越想越兴奋,加快了翻阅档案速度,已经达到了聚精会神,废寝忘食地步。 但一个小时过去了,依然没有找到,内心有点不安静了,发泄道:“我靠!眼睛都花了!” 突然间,门外保安喊道:“领导,几点结束?” “师傅,应该快了。” 常勇看到保安大爷,大约六十多岁人了,皮肤黝黑,头发花白,但身子精瘦,没有驼背,精神状态非常好。 “喂,师傅,问你个事,您在这里工作多少年了?” “40多年了,我从18岁就开始工作,下个月我正式退休。” “哦,厉害!”常勇竖起大拇指,又问:“以前你也在红雁夜校上班?” “年轻人,不简单呀,这个都知道。嘿嘿,我就是从红雁夜校转过来的,好多退休老师也是。20多年前,组建了云安第8小学,就转过来了。” “哦?”常勇瞬间觉得自己洞察力十足,递给老师傅一根烟,再问:“那我能不能在您这打听两个人?以前红雁夜校的。” “你说,我记得就告诉你。” “杨超,还有跟他一起的女同志,都是777研究所的。” “哦,你说的杨老师呀,我知道,他当时名气大,到我们夜校来进修,我们校长亲自接待。至于那个女同志,我记不清名字,,但她人长的美,当时我年轻呀,不怕你笑,每次她来我都偷瞄她两眼,人长得好嘛。哈哈哈哈。” “oK!老师傅,你太牛逼了。”常勇得到了他所想得到的消息。 “咋得了?问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是杨老师的什么人?” 常勇食指朝上,随便答了一句,“上级领导的事儿。” 老师傅心领神会,不再多过问,只是交代常勇走的时候打个招呼就行。 常勇又开始了翻阅档案,通过保安老师傅一番言语,感觉档案马上就要呈现出来了。 果然,心情爽,万事皆爽。 档案终于翻出来了,笔迹清秀,工整,标准的小楷。 学科:现代文学 署名单位:777研究所 签名:孟云霞 贯籍:江州?临安 座右铭:明朝散发弄扁舟 常勇看见桌上摆着两份档案,一份杨超,一份孟云霞,瞬间豁然开朗,很明显二人有恩怨情仇。否则,杨超不会死在后山,孟云霞不会在陨石坑底怨气冲天。这二人之间,绝对有故事。但那四脚怪兽从何处而来?就不得而知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知晓故事完整情节,必须从主角嘴里撬出答案。”常勇心里琢磨着,套路还跟以前一样,破口大骂用隐藏真实信息刺激对方,让对方暴怒并委屈后说出实情。这一招激将法,常勇屡试不爽。 但若再去冒险,很可能饮恨西北了,前两次命悬一线了,第三次可能真拜拜了。 俗话说得好:“有个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幸运女神不可能永远眷顾一个人的。 “既然真相即将大白,这次我得充分准备,最好直接解决问题,让那可恶的女鬼去见阎王。” 常勇又整理好档案放进柜子里,也已经用铅笔记下了重要资料信息。 最后,跟保安大爷告别后,又回到了建业书城。 一般情况下,老爷子回家很晚,经常在书城工作到晚上9点多。 见到了老爷子与孙列夫,常勇把云安8小档案馆详细情况陈述了一下,希望二位老者分析一下情况,并提出合理建议。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二人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老爷子表示支持常勇猜想。 孙列夫非常惊讶,目瞪口呆,并没有立刻说话。当年杨超可是他比较尊重的人,学术渊博,对人和蔼可亲。 “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心难测呀。” “说的难听点,应该是人面兽心。”常勇直言道。 “事情没查个水落石出,不能妄加断言。再说了,我们只是猜想而已,凡事得看证据。”孙列夫还不敢相信。 老爷子点点头,很赞同孙列夫为人谨慎,守口如瓶的优点。俗话说,言多必失,少说慎言、慎行,才是大智慧。 但常勇更关心如何捉鬼怪,至于两个已逝去的人,并不关心了。 “实不相瞒,上次我也差点回不来了,又是那个大猫头鹰救了我,还有神犬黑子。你二老给我参谋一下,我怎么才能咔了她。”常勇做出了单掌砍西瓜动作。 “呵呵,这么一说,我了解,你小子这是黔驴技穷了?”老爷子笑道。 “嗯,应该是,江驴技穷。”常勇摸了摸黑子头,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他已无计可施了。 孙列夫不敢相信,头一次遇见这么离奇的事情。他举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只能打趣道:“呵呵,林正英的僵尸片,或许可以给你更多建议,我无话可说,这方面我不懂,哈哈。” 三人顿时笑了,气氛瞬间也放松起来,神经紧绷太久,应该释放。 你喝茶,我就抽雪茄了。 第十九章 找大王帮忙 一番放松过去,老爷子看了看手表,快10点了,该回家睡觉了。 “今天回家好好休息,明天我给你想个招儿,如何?”老爷子对常勇说。 “oK,明天想不出,就得大放血了,锦元大饭店。”常勇答复。 “一言为定。” 老爷子收拾东西后和孙列夫回了家,而常勇带着神犬黑子也回了家。 累了,睡大觉。 第二天,常勇睡到自然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老爷子打了电话,索要道:“喂,您的招儿呢?” 老爷子一脸懵逼,心底没有招儿呀,但为了不丢面子,思考了一番。 “喂,喂,在听吗?说话。” 老爷子皱起眉头,在被催促一番后,脱口而出:“请问,谁让你小子捉鬼的?” “阎王呀!” “那你找谁去呀,人家办法肯定比我多呀。”老爷子只能这样敷衍了。 “对呀!!!”常勇瞬间开悟了,“孙悟空打不过妖怪都上天求玉皇大帝相助,我常勇为啥不能学习孙大圣,下地去求阎王相助呢?” “孺子可教也。” “一语惊醒梦中人,姜还是老的辣。挂了,挂了,我得收拾一下,起码大背头得整起来。” 常勇异常兴奋,开始洗澡刷牙刮胡子,最关键一步就是发胶把头势搞起来,发哥《赌神》中的发型,至于西装就免了,穿一件户外防寒衣就行了,因为幽冥鬼界着实的冷呀! 音乐走起,常勇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出了门,大背头起码让自己长高了3公分。 开车直达南泽湖,寻找雾气最浓,阴气最重地方。 远远看到一片柳树,烟雾缭绕,常勇奋力奔跑而去。随着深入水雾中,分不清物体,银光护甲发光发亮,一道黑色地缝打开,常勇喊出一句话:“送我去幽冥界。” 一瞬间一股寒风袭来。闭上眼,再睁开,已经到了幽冥界大门,殿阁楼堂,金碧辉煌,气势宏伟。 三个小鬼已经来了,“先锋大人,属下有失远迎呀。” 常勇摇摇头,“你们不必客气,自己人。快快带我去找阎罗王,要事缠身。” 三个小鬼把常勇带到了幽冥宝殿,便止步身退了。 常勇进入了大殿,看到了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崔判官等,而阎王正坐在大殿之上闭目养神。 常勇不想在此地多逗留,便提高嗓门说道:“嗯,大王,您好,常勇前来拜见大王!” 阎王睁开像牛一样的大眼睛,看到殿下常勇哈哈大笑起来,问道:“常先锋,你找本王喝酒来了?” “不敢不敢,我只是有大事前来求大王相助,特别棘手,我实在搞不定,也差点送命。” “送命岂不是更好?能下来陪本王喝酒。” 阎王站起身来,缓缓从台阶上下来,常勇只能仰视。 “大王,别开玩笑了,小的我还到时间呢。” 阎王走到常勇跟前,打量常勇一番,然后大笑起来,“先喝酒,暖暖身子,喝完酒再说事。” 常勇只好奉命行事了。跟阎王喝酒就得实在,不能偷奸耍滑。一杯又一杯,直到醉生梦死。 “贤弟,我这地府中的琼浆玉露如何?” “大王,还是以小人称呼比较恰当。小人认为,这酒就像我们上面的茅子,太好喝了。” “哦?我在南郊墓园,喝的就是那个酒?” “不是,你喝的是扳倒驴。” “什么?驴?” “就是好酒,把驴都能喝醉撂倒。” 阎王听后哈哈大笑起来。 再一杯……一边喝酒,一边诉说困难,777研究所那女鬼…… 常勇直接喝断片了,睡在了大殿之上。 一觉醒来,阎王早已坐在宝座之上,处理一些阴间地府鬼事。 见常勇醒了,阎王就把他带到了一处红色建筑跟前,周围也是红色围墙,常勇定睛一瞧,三个鎏金大字:“神兽阁”。 进入神兽阁,一个官吏立刻上前迎接阎王,作礼后问道:“大王,有何贵干?” 阎王说道:“给常先锋借用一头神兽,去阳间惩恶扬善一趟。” 长相恐怖的官吏心领神会,引路往里面走去,里面神兽嘶吼声立刻传来,让人心惊肉跳。 进入一个大殿,殿内有一个巨大金丝笼子,金光闪闪,而里面有一个巨大的神兽。 不错,正是波儿象。样子有点像猪,但体型巨大,头圆嘴尖,满口獠牙,浑身长着绿毛。张开了巨口,显得十分兴奋。 “哈哈,波儿象,把常先锋当成食物了。何不把你塞进笼子,感受一下它的威力。”阎王开始打趣了。 波儿象,当碰到罪大恶极、地狱难容的恶鬼,阎王会判兽刑,将恶鬼扔进笼子,波儿象会将其撕咬吃掉。 “什么?不不不,我肉太少,不够它塞牙缝。”常勇惊慌失措。 阎王与看管神兽官吏大笑起来,常勇被吓的额头都冒汗了。 “常先锋,你看这神兽是否打败阳间那四脚怪兽?”阎王问道。 “呵呵,没问题,没有悬念。” “既然如此,你先把四脚怪兽降伏。至于那女鬼,就交给你了,务必在阳间消灭。她不是我冥界要收的鬼,收回来晦气。” 常勇瞬间摸不着头脑了,再问道:“世间还有幽冥界不收小鬼的道理?大王,您这是考验小人吗?” 阎王摇摇头,崔判官不知何时已来,示意让崔判官解释。 “那女鬼已被天外来物污染,身上有污浊之气。不可投胎转世,不可打入十八层地狱。来了我幽冥界,怕引来不必要晦气。还有那四脚怪兽,本是后山一头麋鹿野兽,长期受到了外来物污染,再加上那女鬼长期驯养,所以,常先锋无法降伏,合情合理。唯有以兽制兽,才是万全之策。” 听到崔判官一番解释,常勇才明白了,那女鬼生前被外星陨石辐射污染,导致魂魄在受了牵连。正因为辐射污染变异后,灵魂已经改变了性质,直接被幽冥界拉进了黑名单。 “明白了吗?”阎王问道。 “明白了。唉,就是难搞了。” “哈哈,你的用武之地来了,这就是本王封你为捉鬼先锋的作用。” “脏活累活,都让我干呀,哼!!!”常勇没敢开口,只是心里抱怨着。 “嗯?一肚子牢骚。本次你若捉住那女鬼,就地正法后,本王答应你,赏赐你一件捉鬼器具。” “小人不敢讨要赏赐,也不敢抱怨。”常勇彻底认怂了,谁知阎王居然读心术。 阎王哈哈大笑起来,对着饲养神兽官吏说道:“好,本王命你带着波儿象神兽,助常先锋一臂之力。” “遵命!” 官吏打开金丝笼子,波儿象立刻冲了出来,霸气十足,威慑力惊人! 官吏拉着常勇一跃,便骑到了波儿象脖子上,轻轻拍了一下,那神兽就奔走起来,比开奔驰大G还爽。 “我的神呀!幽冥界,这地府里还有如此威猛的神兽。太牛掰了!!!” 官吏笑道:“常先锋有所不知,地府神兽颇多,如波儿象这般威猛也有几头。” “啊?……” 第二十章 流星坡?惊魂之大结局(一) 常勇到了777研究所,先引诱四脚怪兽现身,波儿象神兽在地下隐藏,趁其不备,攻其要害。 常勇开始发力,朝着陨石坑底水潭扔石块,砖头,朽木,能扔的都扔……并大声喊道:“臭婆娘,快出来,老子来了,快快给老子出来……” 经过一番折腾,女鬼终于漂浮出了水面,依旧是仰泳姿势,依旧那双红眼睛令人毛骨悚然。 “哦,对了,你那四脚怪物呢?我今天非要扒了他的皮,然后扔进你这肮脏的坑底。”常勇直切主题,今天只找四脚怪兽。 说曹操曹操就到,忽然听到后方宿舍楼传来巨大响声,常勇顾不得女鬼了,赶紧小跑过去探查。 果然是,四脚怪兽,张着大嘴,嘶吼着冲了过来。 “呵呵,我倒要看看,你这小虾米,还能不能猖狂。”常勇临危不乱,胸有成竹,想到那波儿象神兽威猛至极,眼前这四脚怪兽就不算什么了。 眼看四脚怪兽冲了上来,常勇故作镇定,认为波儿象神兽该现身了吧?结果,迟迟没有现身。 “我的神呀,快出来呀!!!” 常勇站不住了,准备随时逃跑,但那四脚怪兽离他三米处居然停止了进攻,而是摇晃着巨型脑袋,四处观察着什么,难道它嗅到了潜在危险? 四脚怪兽居然不进攻了,只是用嘶吼震慑眼前的常勇。 “闭嘴!吵死了!” 常勇反而怒不可止,弯腰捡起一块烂砖头直接扔进了四脚怪兽嘴里,恰好打在了一颗兽牙上,砖头碎成渣,但也把四脚怪兽打的疼痛至极。 它忍不住了,发怒起来,直接朝着常勇头部进攻而来。 若被四脚怪兽咬到头部,估计直接嘎嘣脆了,但这次由于离得太近,常勇防备心松弛,想要躲避怪兽攻击,估计比天还难了。 “呀!!!”常勇深深感觉到了危险。 就在即将丧命一瞬间,只听“轰……隆……”一声,那波儿象神兽从地下破土而出,直接顶翻了四脚怪兽,并重重落在了地面上,尘土飞扬。 常勇放下右胳膊,定睛一瞧,“我靠!牛逼!” 眼前这波儿象神兽体型巨大,威武至极,那四脚怪兽发出了惨叫声。 就凭那满口獠牙,一身绿毛,健硕体型,就还是四脚怪兽的天敌。 四脚怪兽踉踉跄跄站了起来,见到了波儿象神兽,直接给吓尿了,屁股后面啪啪滴水。 “哈哈,果然阎王有办法。”常勇再环顾四周,发现饲养神兽官吏站在了远处宿舍楼天台上,旁边正是站着二次“救命恩人”大猫头鹰。不禁叹息道:“嗯……那大猫头鹰,果然不简单!怪不得不怕女鬼,原来地府有后台呀。” 再看四脚怪兽,还想最后一博,采取了主动攻击,但被波儿象神兽一蹄子就给踢飞了,再次落地,一片尘土。 尘埃落定,四脚怪兽再也不敢上前攻击了,居然猛一转身,想趁机逃跑。 波儿象神兽可不惯着它胡来,一跃十几米高,在空中一俯冲,就差旋转九周半那般帅气了。 直接扑倒四脚怪兽,张开大嘴,直接咬住了四脚怪兽脖颈,致命一击,干净利落! 巨大獠牙已经咬进了皮肉骨头,四脚怪兽已经无力反抗,只剩下无畏呻吟。 眼见四脚怪兽即将饮恨西北,常勇急忙跑到陨石坑边,俯身往下望,女鬼消失不见了。 “我看没有了四脚怪兽,你还能把我咋样?呵呵。” 常勇再跑到波儿象身边,四脚怪兽已经断了气,官吏从天台飘了下来,召唤波儿象准备回幽冥界。 “常先锋,阎王下达的命令已经执行完毕,我该回地府交差了。” “感谢,感谢,大人慢走。哦,对了,请问一下,天台上那只猫头鹰,是何神兽?”常勇毕恭毕敬问道。 “以后去了地府,再修炼神兽吧。它只是一只大鸟而已,不过它长有阴阳眼,跟你一样。由于活的太久,一些孤魂野鬼还是怕它的。” “哦,原来如此。” 说完话,官吏就骑上波儿象,在一面阴凉避光处,瞬间消失在了777研究所。 常勇看着下场凄惨的四脚神兽,突然想起来了,“唉,迟了一步,刚才应该让波儿象神兽叼着它,扔进陨石坑底水潭,好好去陪它的饲养员。” 这么大的尸体,根本没法处理。怎么办呢? 此时,大猫头鹰站在天台上,又开始对常勇“咯咯咯“笑了起来。 常勇心领神会,留给大自然吧。就像非洲草原上的大型动物,当生命最后一刻倒下,就是送给草原上其他动物最好的礼物。类似,还有鲸落,是送给海洋最美的礼物。 宿舍楼里大老鼠闻到血腥味,也蠢蠢欲动了。 常勇只能给大猫头鹰招一下手,示意拜拜。 随后,他赶紧开车去了流星坡上孙列夫的家,拿来了单反相机,给四脚怪兽拍了几张照片。因为他想把照片送给大编辑马小雨,看到这几张照片她一定很兴奋的,弥补一下前两日带自己了解案情的亏空。 拍完照片,大老鼠已经开始躲在黑暗缝隙中伺机行动,只等待常勇离开后进食。大猫头鹰并没有着急飞下来,它非常聪明的,等老鼠吃饱喝足了,再逮老鼠吃,食物口味很重要。 常勇出了777研究所,有点小幸运没碰见那女鬼,因为此刻不想与之搏斗,依照阎王意思四角怪兽幽冥界相助搞定,而那女鬼交给常勇独自搞定。阎王能说那话,说明女鬼想索命常勇,估计不简单。但常勇又如何能捉住那女鬼呢?他心里还没有多少谱。 常勇开车找到了马小雨,递给相机,“给,马主任,冲洗完照片,把相机还给我,我借别人的。” “什么嘛?杀人凶手照片?”马小雨有点懵逼。 “777研究所拍到了的,可能跟外星人有关系。你说这是大新闻吗?但你给我记住了,不允许任何人再去拍摄。去了,估计命丧黄泉,可别怪我没有提醒。”常勇表情十分严肃。 马小雨笑了笑,“知道啦,我先让人冲洗照片,就不放在头版头条了,放在传奇世界栏目就行。” “嗯,拜拜,我还有事。”常勇转身就要走。 马小雨直接跑过去拦住了他,小声并微笑说道:“姐,还是单身,你懂的。我们一起合作,应该很愉快的。” 常勇无可奈何了,“你想多了,我不是单身,名草有主了。不过,关于有价值信息,可以随时分享。” 马小雨并没有生气,或者吃醋,她故意表达对常勇爱慕之情,行就行不行就拉倒,她绝不是那种卿卿我我,情意绵绵,把战线拉的很长那种苦情恋。 她很职业,很独立。但往往情感上空虚,因为你顾得了这头,那头就会出现问题。 人生往往面临选择,你选择了兴趣,就可能失去情趣,你选择了乐趣,就可能失去志趣。 第二十一章 流星坡?惊魂之大结局(二) 当同事把常勇拿来的照片冲洗出来后,着实把马小雨震惊了。777研究所很久都没有人听闻了,也没有人敢去那里。常勇居然在777研究所拍到了如此诡异照片,马小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她只能找社长请示了。 当她把照片递给社长之时,社长也震惊了,但考虑到当年存在政治秘密,还有严重辐射污染事故,如果再通过这照片再提起曝光度,恐怕会引起恶性事件发生。社长只能一口拒绝马小雨报道。 马小雨甚是不解,还跟社长争吵起来,这可是天大的新闻,她不想错过这个难得机会。但社长知晓报道风险性,如一意孤行,可能影响恶劣。社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打火机烧了照片。 马小雨气的,急的,也无济于事了,甚至流下了眼泪,摔门而出。至于剩下的安抚,社长自然不会冷漠这个得力干将,日报主编辑。 常勇这边也没闲着,开始计划如何收拾陨石坑底那女鬼了。 致命一击,就是攻其老巢。但那个老巢太肮脏了,难以潜入,无法探究坑底情况,更何况水中污浊之极,听说还带有辐射污染物。 常勇不假思索,只能用笨办法搞定,他找到哥们儿小王,让找一辆大型挖掘机,运输到777研究所附近。 “哥,大车司机没人敢去777研究所,谈虎色变那种。”小王一肚子苦水,在物流园找了半天板车,没有一个司机愿意拉挖掘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1000块运费,再找找。再说了,不到777研究所大门口,流星坡下柏油路就行,肯定有人去的。”常勇解释道。 “租挖掘机,不算加油,还得1000呢。”小王示意需要资金支持。 其实,常勇早已让老爷子透支了5000元工资,用于这次“挖掘机行动”。 “这是5000块钱,加油费,对了,还有你这挖掘机司机费用,都算在一起,够不够?” “多了,多了,给4000就行了,我不能要一分钱,每个月还拿你工资呢。” “少废话,拿上。这次事儿有点大,1000块钱不多。” 小王依旧推脱,常勇怒了,“少废话了,别耽搁我事,不去拉倒,马上给我消失。” “我去,哥,别发火呀。”小王一转身,小跑离去了。 小王一听到事大,肯定有危险因素存在,第一时间跑回了家,把1000块钱递给了媳妇。 “臭婆娘,拿着。” 胖媳妇看到10张百元大钞眼睛亮了,一把拿了过去,“哪里的钱?你不会偷的吧?” “偷个毛呀,我好哥们儿给我这个月的奖金,我表现优异。”小王只能这样吹嘘自己了。 胖媳妇开心合不拢嘴,指着小王叫嚷:“死鬼,听我的,咋样?以后多听媳妇的,没错。我都预言了,跟着常勇,有前途,是不是当初我让你软磨硬泡的?” 小王不耐烦了,“好事情都让你包揽了。不说了,我走了,还有急事要搞。” “喂,别急呀,吃饭了吗?” “没有。” “那我给你煮碗面?” “呵呵,这婆娘见钱眼开了,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变得贤惠了。” “只要王总把源源不断钞票拿回来,我天天给你倒尿壶都行。” “赶紧去煮面,着急!再给我搞个荷包蛋。” “搞两个,吃啥补啥嘛。”胖媳妇扭着大屁股赶紧进入了厨房。 小王无奈坐在沙发上,其实已经习以为常,夫妻吵架不为别的,就为那点柴米油盐酱醋茶。 吃完饭,小王出了门,不知道是心情好,还是款到位了,很容易就把事办了,便给常勇打了电话,然后跟着板车司机,拉着挖掘机,直奔流星坡下柏油路。 常勇一路飞驰,两个人很快就见面了,协力把挖掘机从板车弄了下来,然后小王开着挖掘机直奔777研究所。 常勇并没有开车,而是坐在挖掘机上,把桃木剑与黄纸符文布满了挖掘机驾驶室。 “哥,本来我不怕,被你整这一出,我真有点害怕了。这黄纸看着就阴森。”小王一边开挖掘机一边对身旁常勇说道。 “这些能救你的命。你想呀,你一会儿要去挖人家老巢,人家首先报复谁?”常勇解释道。 “报复我呀?我的妈呀,那你得给我挡一下,我身板脆,不经打。早知道我初中辍学后不学挖掘机了,呵呵。”小王内心慌得一批,故作镇定开起了玩笑。 “呵呵,人就该有一技之长,你这开挖掘机技术一点没有生疏嘛。”常勇也打趣道。 “哥,别笑我了。你指哪我挖哪就行,但你别搞失踪呀。777研究所,听老人说了,恐怖如斯,听说还有外星人呢。” “嗯,什么都有。一会到了,让你先开开眼。” 二人说着说着就到了777研究所门口,大门很宽敞,挖掘机随便进入。 当“哐当哐当”来到陨石坑边之时,常勇指了指四脚怪兽尸体,“你看,那是什么?” “妈呀!!!” 瞬间把小王吓傻了,一群那么大的老鼠,还有成群乌鸦,在吃一巨大怪物尸体。尸体就剩下头颅没有吃完,其他部位都吃成骨头了。 “哥,这果然不是人待的地方。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老鼠,还是成群的。那大老鼠是不是还吃人呢?” “老鼠胆小,怕人,没事。你赶紧挖土,给我把这个坑填了。”常勇直接吩咐。 “哥,这么大的坑,挖10天也填不满。” “谁让你填满?你把坑底水潭填满就行了。” “坑底还有水潭?那我下去看看。”小王刚打开挖掘机驾驶室门,又猛地关上了。“我不下去了,下去腿软,万一老鼠过来把我叼走了。” “那就少废话,速度挖土,什么都可以,那边砖块,石头,都给我统统往下扔。”常勇着急了,不想废话了。 小王只好听从指挥,开始从旁边废墟堆挖土和砖块,往陨石坑底水潭中填。 “哥,为啥要填土?怪物老巢在坑底?”小王手有些发抖,跟常勇说话也许可以壮胆。 “嗯,你舔了她的老巢,她自然无处安身,就会爬出来,找我报仇,她出来了,我就搞定她。别怕,你只负责填土就行。” “好好好。” 小王只好开足马力,不断给陨石坑底填土,杂物等。 “你在车上继续,我下去看看,出来了吗?再不出来,就憋死她了。”常勇打开门要下去。 小王急忙拦住了,“哥,你下去了,万一怪物袭击我,咋办?” “我靠!有护身符,怕个鸟?你再嚷嚷,以后别跟我了,胆小鬼。”常勇有些生气了,小王见状只能闭嘴了。 眼见常勇下了挖掘机,走到了陨石坑边往下看,小王顿时感觉一股寒气袭来,冷的要命。 小王顿感不妙,急忙拿了一张黄纸符文,吐了一口唾沫,贴在了自己额头上。还听闻女妖爱挖人心,他赶紧又拿了一张黄纸符文贴在了胸口。 第二十二章 流星坡?惊魂之大结局(三) 随着渣土不断往陨石坑底水潭填充,一股寒气袭来之后,常勇便知道女鬼即将出现。 刺激来喽! 果然,一只手从水面悬浮淤泥薄层,破土而出,露出了长长的黑指甲。 不等女鬼露出身体,常勇开始动嘴皮子了,对着坑底大喊:“小孟,小孟,我是杨老师,我是杨老师,快过来,给你吃块糖。” 你还别说,常勇这嘴真损,瞬间把女鬼惹毛了,从陨石坑壁快速爬了上来,嘶吼声分贝令人毛骨悚然。 小王吓坏了,他看不到女鬼真容,只见一缕黑头发面对着常勇,也能听到那刺耳的声音。他急忙缩起头来,偷瞄窗外情况。 常勇银光护甲发光发亮,随手抽出幽灵宝剑应对。 女鬼攻击速度极快,且身手非常灵活,常勇有些跟不上节奏,下肢不时被偷袭,长裤差点变短裤,几道指甲血印已经显露。 “哎呦,臭婆娘,捉住你非要折断你的指甲,太讨厌了。”常勇看见自己小腿伤痕不禁喊道。 其实,正因为常勇有银光护甲保护上半身,女鬼只能攻其薄弱,下半身恰好进行攻击。 当对手找到了你的破绽,那么下来他会屡试不爽。常勇逐渐占据下风,确实跟不上对方进攻节奏。 小王偷瞄窗外,见常勇占据下风,不禁紧张起来。所谓唇亡齿寒,常勇若败了,小王估计也大概率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万分焦急之下,小王突然脑瓜子一动,心里琢磨着:“黑头发攻击常勇下身,常勇为啥不打这黑头发?打个毛,一把火烧了不就成秃驴了。” “哈哈,好主意。”小王急忙打开车窗,大喊道:“哥,哥呀!!! 常勇急忙扭头看着小王,并没有危险。 “你用火烧她的头发。我只能看到她的头发,也许头发就是她的软肋。”小王接着大喊。 听到小王喊声,女鬼瞬间转过来进攻,小王吓得赶紧关了车门。 此刻,常勇觉得小王建议很合理,旁观者清么,四处找易燃物。 小王即使关了车门,那女鬼的黑头发发丝依旧能从车门缝隙进去,而且越来越长,试图勒死小王。 “我艹!!!”小王不断退缩,再望了一眼常勇,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一撮黑头发已经缠住了小王小腿,小王瞬间被吓尿了,只感觉裤裆里热乎乎的。 “啊,啊……救命!” 绝望之时,小王拿起黄纸符文直接贴在了小腿黑头发上,那撮黑头发瞬间像蛇一样缩了回去。 “黄纸符文,真的管用!” 小王又拿了一张黄纸符文,再往黑头发上贴,继续收缩,最后彻底从车门缝隙缩了回去。 为了以防意外,常勇提前在挖掘机驾驶室放了足够的黄纸符文与小桃木剑,此刻只要小王不出挖掘机驾驶室,就像在一个坚固堡垒中,外界是伤害不了他的。 说时迟,那时快,常勇趁其不备,已经拿起一团火,谁的烂衣服给点燃了。他猛地朝着女鬼那缕黑头发扔去,黑头发果然能点燃,“噗哄”一下头发着火了,女鬼发出了恐怖嘶叫声。 常勇借机握紧幽灵宝剑,直接刺去,可谓是招招毙命。 女鬼见大事不妙,瞬间跳下了陨石坑底,坑底虽然更加混浊,但水还很深,一瞬间女鬼消失了踪影。 “小王,继续挖土,往里填,憋死她。”常勇赶紧吩咐起来。 小王二话不说,直接开动挖掘机,加足马力往里面填土。 “害得我尿裤子,我埋了你。”此时此刻小王已经脱了裤子,就剩下一个大花裤衩了。 事实证明,女鬼怕火,尤其那一缕秀发,保养的不错。可见,也是一个爱美的女人。 “如果现在有一桶汽油,就完美了。”常勇盯着陨石坑底自言自语。 “停停停。” 常勇叫停了挖掘机,跑进了驾驶室,对着小王说道:“填的差不多了,不填了。你去附近买一桶汽油来,直接倒下去,把她老巢烧了,她就没地方躲了。” “不是,哥,汽油很危险,容易爆炸起火。” “你看那坑底,那么深,还有大量的水,一桶汽油最多烧一会,不会引起火灾的。赶紧去,不然天黑了,就麻烦了。天黑以后,我就搞不定了,可能连火都不怕。对了,如果实在找不到汽油,就在地下停车场把老爷子那车,油箱里的汽油全给放了。记住了吗?” “记住了,哥,那我走了。” “还有,你这大花裤衩,太性感了,屁股都烂了一个洞。” “嘿嘿,这时候还拿我开玩笑,我都吓尿了,你看裤子都湿透了。”小王指着一旁的裤子。 这一提醒,常勇立刻闻到了尿骚味,“赶紧滚蛋,速度。” 常勇立马跳下了挖掘机,摆摆手示意离开。 小王点点头,赶紧开着挖掘机,缓缓离开了777研究所,而常勇选择继续待在这里,以防止女鬼乱跑。 一瞬间,777研究所又寂静起来。 常勇便开始找易燃物品,木头,塑料等能燃烧的都往坑底扔,目的是一会汽油来了,可以燃烧更加旺盛。 人不能跟机械比呀,扛了两根旧木桩,就把常勇给累的不行了。 “不干了,不干了,累死人了,坐等小王来。” 他之所以敢一个人在此地,因为四脚怪兽已经成了骨架,至于恶鬼再厉害,常勇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了。单纯是鬼魂,短时间是搞不定堂堂的捉鬼先锋的。 常勇坐在一块石头上,小腿已经血淋淋,伴随汗水流到伤口,异常说不出的疼痛。若是普通人估计早都中了毒,毙命于此,而常勇体内早有免疫力,这是阎王赐予的神秘力量。 一个小时过去了。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不见哥们儿小王人影,会不会临阵逃跑了? 常勇相信哥们儿为人,虽然爱占小便宜,胆小怕事,但骨子里够义气,讲诚信,认兄弟。也许对于,陌生人,可以表现的狡猾,但对于常勇,他可不敢胡来,弄小心思。 常勇担心小王迟迟不来,会不会半路出啥事了?若哥们儿小王不来,一旦太阳落山,只身一人在这无人之境,根本没有胜算把握。 又过了半个小时,眼看太阳快落山了,777研究所大门口传来挖掘机“哐当哐当”进门的声音。 第二十三章 流星坡?惊魂之大结局(四) 当挖掘机靠近陨石坑边,小王举起右手给了一个“oK”姿势,很显然汽油搞定了。 常勇二话不说上去就把汽油桶卸下,小桶汽油足够了,直接倒进了陨石坑底,点了一根烟,随手一扔,烟头坠落,“噗哄”一声,一片火海,一股浓烟。 “臭婆娘,还不出来?烧死你。” 小王非常有意识,赶紧跑回了挖掘机驾驶室,一口唾沫,又在额头贴了一张黄纸符文。 随着火苗在污浊水面蔓延,黑烟不断上升,女鬼冲破水面,直接飞了出来。 “常勇,你这要赶尽杀绝?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呵呵,你还臭婆娘呢。你终于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是哑巴。” “狗皮膏药,找死!!!”女鬼不废话了,直接冲了过来。 “喂!先不打了,说两句嘛。”常勇本想趁机追问一下她是否是孟云霞?谁知话到咽喉又咽下去了, 女鬼又开始灵活攻击常勇脆弱部位,搞得常勇只能防御为主了。 “你非要我坐轮椅吗?” 十几回合后,太阳彻底落山了,777研究所瞬间光线暗了下来,常勇见自己没有优势可言,便开始担心哥们儿小王的安危。毕竟,眼前这女鬼晚上攻击性更强。 常勇便趁机跑到了挖掘机上,对着小王喊道:“太阳落山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回去保护老爷子。天快黑了,晚上你别待在这里,赶紧开挖掘机离开。” “好,哥,你小心点,我等你王者归来。”小王瞬间答应。 当常勇跳下挖掘机之时,小王已经发动了挖掘机,缓缓向着门外开去。 当挖掘机消失在了视线中,常勇才放心了,但自己又对眼前这女鬼无计可施,根本不占上风呀。 随着夜幕降临,常勇越来越心有余而力不足,就是打不过女鬼,而且腿部又被抓伤了许多疤痕。 “这样消耗下去,不行。我看唯一办法就是跑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常勇放弃了,打算趁机逃跑,从长计议,打持久战对自己来说很危险。 夜越黑,阴气越重,女鬼更加猖狂。常勇不怕被对方打死,就怕累死呀,你看此刻,他又累又饿,快扛不住了,低血糖了。 常勇来了一个声东击西,然后猛地朝着777研究所大门奔去。 但女鬼见常勇要跑,直接漂浮在常勇头顶约5米处,紧追不舍。当常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刚出了大门,谁知女鬼已从天而降,拦住了去路。 “唉,不这样玩的……我改天再来,行吗?”常勇气喘吁吁说道。 “少废话,今晚要你命!”女鬼不等常勇喘息,又开始攻击而来。 天彻底黑了,女鬼那双红眼睛彻底亮了,十分刺眼,令常勇不敢直视,刺眼至极。虽然常勇开启了阴阳眼,但也顶不住女鬼那双红眼睛,若在这种被动局面下不选择逃跑,傻子才悲伤呢。 常勇无奈选择了且战且退策略,一有机会就趁机后退,防御为主,放弃攻击了。 但女鬼动作太敏捷了,太灵活了,她很聪明,找到了常勇弱点,令常勇措手不及。红眼睛刺眼分散注意力,而后攻击银光护甲护不住的下肢,由于对方身手太敏捷灵活,常勇手中的幽灵宝剑并没有发挥作用。其实,他也太草率了,把所有黄纸符文与小桃木剑都放在了挖掘机驾驶室,为了保护哥们儿小王。此刻,特别需要辅助法器时候却没有,若有几张黄纸符文估计还能脱险逃跑。 可是,由于体力不支,女鬼绕后双手抓住常勇两个脚腕用力一拉,常勇瞬间趴在地上,差点“狗吃屎”。接着,女鬼疯狂拽着常勇双腿,开始快速在地上摩擦。 摩擦,摩擦……如此狼狈,常勇太悲催了,幸亏777研究所没人,不然糗大了。 不好!女鬼拖着常勇身子往陨石坑处移动,这分明是想把常勇扔进陨石坑底,若进去基本宣告这场决斗结束了。 常勇感觉情况不妙,开始拼命挣扎,眼见离陨石坑越来越近,常勇只好玩了一招“飞剑”,就是扔出了幽灵宝剑,直击女鬼面门。 女鬼只能选择闪躲,松开了常勇一只脚,常勇借力立刻站了起来。接着,一招龙爪手,再次直击女鬼面门,女鬼再次闪躲,另一只脚又解脱了。 常勇终于摆脱了女鬼纠缠,骂到:“臭婆娘,我跟你拼了。” 声大雨点小,其实常勇已经没有了体力,急需休息,补充能量。 女鬼,再次发出恐怖嘶叫声,下决心今晚干掉常勇。 此刻,常勇想逃跑,也无济于事了,跑不动了,腿脚发软了,刚才被拖动几十米还没缓过劲儿来。 伴随着刺耳嘶叫声,空气中都弥漫着杀气。但有一种声音,忽然从远处传了过来,响亮,震撼! 不错,宿舍楼天台上那只大猫头鹰开始鸣叫了,它睡醒来了。 女鬼见大猫头鹰煽动翅膀,瞬间停止了嘶叫声。 常勇心头一喜,觉得救星来了,默念道:“老兄,你终于觉醒了,快来,带我飞走,或者一起捉鬼。” 大猫头鹰展翅飞了下来,女鬼有意识避让,常勇看在心里,确定今晚有救了。 “我晕!!!”常勇一声叹息。 谁知大猫头鹰直接飞到四脚怪兽尸骨边开始抓大老鼠了。动作敏捷,瞬间一只老鼠叼在了嘴里,一口吞下。吃完便飞到了陨石坑上方一根悬空钢筋上,一动不动了。 原来大猫头鹰是出来觅食的,不是来救常勇的。 女鬼见状,不假思索,又开始攻击常勇了。 “我的神呀!光知道吃,快来帮忙呀,改天给你多抓几只猪仔子也行呀。” 常勇话音刚落,女鬼便飘了过来,再次攻击而来。 常勇甚是无奈,刚举起幽灵宝剑应对,谁知大猫头鹰又是叫了一声,煽动翅膀又飞了下来。女鬼依旧停止了攻击,观察大猫头鹰一举一动,而跟刚才一样,又一只大老鼠不幸遇难了。 常勇只能趁机溜了,见女鬼注意力分散,缓了这么久了,撒腿就跑。其实,他已经找到了逃跑的目的地,就是宿舍楼天台上那个小木屋,大猫头鹰的窝。一会儿,大猫头鹰吃饱了,就会归巢,自己待在它的巢穴,女鬼定是不敢进去。就凭刚才那两次女鬼见大猫头鹰的反应,常勇已经想出了这个妙计。 谁知女鬼速度比常勇快,还没跑几步,又被追上了。 “我的神呀,你还说是狗皮膏药,说你吧,臭婆娘。”常勇摊开双手。 女鬼依旧不说话,只是个无情的攻击。那速度风驰电掣,闪躲灵活,常勇很快又被袭击了几下,真是打不过,吃不消。 女鬼用的招数真是屡试不爽,又趁常勇疲惫不堪,依旧从背后抓住了脚腕,猛地一拉,常勇顺势倒地,然后趴在地上被巨大力量无情拉拽,依旧是陨石坑底。 女鬼也非常明白,常勇到了陨石坑底,基本是死翘翘。 但这一回,常勇彻底没有了反抗力气,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拽,但满是绝望,无力反抗。 即将到了陨石坑处,女鬼直接把常勇拉到了半空,2米高,就可以把常勇扔下陨石坑底,水面还有火苗,汽油未烧完。 第二十四章 流星坡?惊魂之大结局(五) 命悬一线。 一声长鸣。 大猫头鹰在黑夜中闪击了女鬼,迫使女鬼松开了常勇。幸好常勇落地之时抓住了一根钢筋,借助辅助力艰难落地。 见常勇平安无恙,大猫头鹰对着常勇又是“咯咯咯咯”笑了。 “老兄,你终于出手了。这回吃饱了吧,我的神呀!我差点就翻车了。”常勇又缓了一口气,也对着大猫头鹰微笑了一下。 女鬼气急败坏,到嘴里的烤鸭子飞了。她终于开口了,冲着大猫头鹰怒斥:“多管闲事,这么多年以来,我跟你河水不犯井水,你为什么要坏我好事?” 大猫头鹰沉默不语,常勇替它开口,“因为它看不下去了,你这臭婆娘太狠毒,我都说了改天再战,但是你……起码我也是捉鬼先锋,不给我留一点情面……” 听着常勇一番抱怨与怒斥,大猫头鹰只能“咯咯咯咯”笑。 常勇这嘴你还别说,太损了!!!直接又把女鬼心态搞崩了,非要与之再战,真倔强呀!!! “我和这小子的事,跟你无关,你最好别插手。”女鬼并没有理会常勇,再次警告大猫头鹰。 “就插手了,你算哪根葱?敢恐吓我猫头鹰大哥。”常勇继续搞心态。 女鬼忍不住了,嘶吼一声朝着常勇进攻而来,这次大猫头鹰可没袖手旁观,直接两双翅膀夹击而来。 女鬼身子灵活躲过了大猫头鹰进攻,有了大猫头鹰加入,女鬼瞬间处于被动了,速度再灵敏,也顾不上二者轮番进攻。 但女鬼已经被常勇心态搞崩了,非要常勇人头落地不可。她依旧展开进攻,并没有过多考虑逃跑。 大猫头鹰进攻力果然牛逼,别看白天憨憨的,此刻它已主宰夜空,大地上能动的皆是它的猎物。一双大翅膀,浑然有力;一双大眼睛,明亮犀利;一双大利爪,粗壮锋利;还有那个大喙,例不虚发。 女鬼依旧对常勇进攻不依不饶,招招毙命,瞬间把大猫头鹰惹毛了,瞬间从背后啄住了女鬼的黑头发。 女鬼嘶吼一声,显得非常痛苦,接着扭头长长指甲向大猫头鹰胸脯抓去,直接抓了一把羽毛,疼得大猫头鹰松开了女鬼的黑头发,忍痛退了好几步。 但常勇眼疾手快,趁着女鬼扭头进攻大猫头鹰,幽灵宝剑直接向女鬼后背刺去。当女鬼手上抓了一把羽毛得意之时,幽灵宝剑已经刺进了女鬼的后背。 “啊!……” 女鬼发出了凄惨的叫声,显然被幽灵宝剑刺伤了。不等女鬼回头杀,常勇已经拔出了幽灵宝剑,女鬼再次痛苦一声哀嚎。 接着,女鬼腾空而起,径直飘向远方。 “臭婆娘,别跑!!!” 常勇喊了一声,大猫头鹰直接跑了过来,想开翅膀示意常勇爬上去。常勇心领神会,直接爬了上去,大猫头鹰也瞬间腾空而起,加速紧追女鬼身影。 女鬼那双红眼睛暴露了自己行踪,常勇清晰可见她朝着后山方向逃跑。 当然,大猫头鹰也不是吃素的,它的夜视能力可比常勇强数倍。 飞到后山,女鬼消失了踪影,猫头鹰降落在了那片漆树林。 女鬼逃到了漆树林,就是杨超死亡的那片林子。 夜太黑,林子显得太大了,此刻,寻找线索太难了。 而常勇已经饥肠辘辘,卡路里基本消耗尽了,开始低血糖,头晕目眩。 “不行了,我得找点吃的,不然就饿晕了。”常勇瞬间坐在了一块石头上,头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大猫头鹰心领神会,抬头一望,翅膀一煽动,飞上了天空,不等2分钟已经叼着一只肥肥的大鸟回来了。 常勇赶紧生火烤肉吃,半个小时后,人间烟火味道已经飘散在了漆树林中。 而大猫头鹰,还没吃饱饭,也在漆树林间开始觅食。 大鸟肉开始冒油,五成熟,常勇就顾不得了,大口大口撕咬起来,不时嘴里微微发出“太香了”字眼。 所谓,恶狼扑食,常勇三下五除二就把烧烤吃完了,一副骨架扔进了野火堆。 “唉,来一壶酒,就过瘾了。”常勇吃饱了,脱了鞋子,温暖一下脚丫子,让体内能量逐渐提升起来。 随着体温上升,能量回升,常勇靠着大树,眯着眼,睡着了。 野火堆依旧冒着火星,大猫头鹰依旧在漆树林间觅食。 而女鬼藏了起来,她受伤了,也需要休养。当她听到外面大猫头鹰时不时叫声,也不敢轻举妄动。 短暂和平,短暂休养,彻底解决问题还需漫长的等待。 常勇意识中还得捉住女鬼,所以没有熟睡,并没有因为太累而鼾声如雷。 大约一个小时后,常勇惊醒,见大猫头鹰还在觅食,就捡了些柴火,继续添柴加火,毕竟在深山老林必须保持火种燃烧,否则野兽随时可以前来进攻。 常勇并没有着急,等待大猫头鹰填饱肚子再寻找女鬼不迟,毕竟人家晚上得吃饱,才能扛得住白天睡一整天不进食。 当启明星最亮的时候,大猫头鹰回到了野火堆旁,肚子已经吃的鼓鼓的,显得很满足,看见常勇依旧“咯咯咯咯”笑。 “老兄,你吃饱了,喝足了,咱俩该去捉鬼了,不能让她跑了。” 其实,大猫头鹰在觅食途中已经找到了女鬼隐藏之处,但它依旧是动物理念,食物大于一切。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常勇灭了野火堆,山林中防火第一,他是深刻知道的。往往有些漫不经心小动作,导致林地起火,后果不堪设想,对人民生命与财产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谨记,林中防火,人人有责。 大猫头鹰带着常勇朝着一片开阔地走去,地形越来越熟悉。 走着走着,常勇觉得自己来过这地方。忽然间,月光洒下地面,常勇定睛一看,来到了杨超吊死的地方。 而大猫头鹰也停止了带路,而是示意常勇开始寻找女鬼踪迹。 “呀!这不是杨老师上吊的地方?女鬼居然跑到了这里,我就不信了,他俩没有一腿?她刻意回避我的问题,我叫她名字,她也是回避,说明她心里有鬼。呵呵,心里有鬼,她就是鬼,鬼,鬼,鬼……”常勇故地重游,思索万千。 来到此处,常勇进一步确定,女鬼与杨超生前必有什么尘世纠葛。 第二十五章 流星坡?惊魂之大结局(六) 地毯式搜索,常勇发现了一处地缝,地缝一股寒气袭来,银光护甲也开始发亮了。 确定女鬼在地缝中隐藏后,常勇开始不慌不忙了,此刻他已经能量满满,困意全无。 “孟云霞,老姐姐,请您出来,常勇给你说个话儿……” 常勇又开始调皮起来,说话腔调变得有点贱兮兮,还有点肉麻。反正就是侧面挑衅,搞崩心态。 “孟云霞,老姐姐,我吃饱撑着,来,出来,捞捞歌,打打麻将……” 你说常勇这样在别人危难之际,还东拉西扯,胡说八道,简直是给别人情绪火上浇油,一个正常人的心态能不崩溃吗? 女鬼已经受伤,本来计划强制忍耐,但地缝中还有别人鬼魂忍不了。 不错,地缝中,还囚禁着另一个孤魂野鬼,正是曾经777研究所研究员杨超杨老师的鬼魂。 地缝下有一宽敞空间,青砖铺地,白灰刷墙,看起来像一个古墓,但墓室已经空空如也,应该被盗墓贼盗过N回了。何况如今是鬼穴,谁敢再进来探索古墓? 杨超鬼魂被囚禁在墓室角落,类似牢房的囚笼中,廋弱至极,异常虚弱,脸色煞白,身形恍惚,不光临死前惨遭折磨,死后变成鬼也倍受折磨。 杨超目视女鬼,劝说道:“小孟,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已经受了重伤,不如化解这段仇恨吧。也许,阎王可以宽大处理,让你投胎转世,再做一个好人。” 果然,女鬼生前真实身份就是孟云霞!!! “好人?哈哈哈哈,我还有机会吗?不是你这个贱男人,干的那些龌龊事儿,我早都是好人了。”女鬼孟云霞怒斥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用生命付出了代价,还有这26年,做鬼都被你折磨,债也该还清了吧?”杨超苦苦劝说道。 “永远偿还不了,你毁了我一生,我的梦想,我的父母,还有我的恋人……”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放你的屁!!!” 二鬼在地缝下争吵,常勇俯身附耳恰好听到声音,补了一句:“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孟云霞,臭婆娘,你已经插翅难逃,快上来束手就擒。” 听到应声,杨超鬼魂开口了,“我们在下面,在下面,最北头有一个盗洞,可以只身下来。” 女鬼孟云霞愤怒了,一巴掌把杨超打翻在地,拳打脚踢那种野蛮。 常勇顺势一瞧,向北一棵树下果然有一个大洞,吩咐大猫头鹰:“老兄,我下去就行了,你在上面围堵,别让跑了就行。” 常勇二话不说直接钻了进去,再往下一溜,直接溜到了墓室中。 “哈哈,孟云霞,哪里逃?”常勇显得很兴奋,胆子也膨胀了。因为有外面的大猫头鹰撑腰,加上眼前女鬼负伤了,进攻力锐减。 常勇再仔细端详一下角落里饱经苍苍的鬼老头,一口便断定其身份,“杨老师,杨超,别来无恙呀。” 杨超大惊失色,站了起来,不禁叹息道:“唉,自古英雄出少年,年轻人,眼力不错,我正是罪人,杨超。” “如果我没有猜错,正是孟云霞杀了你,逼迫你上吊自杀了。等你死后,还折磨你的肉体,还有你的魂魄。” 杨超点点头,一副痛苦表情,“我是罪人,不关小孟的事,我求你大人有大量,让她重新投胎转世,求你了。” “放屁!猫哭耗子,假慈悲。你是一个禽兽,人面兽心!”女鬼孟云霞依旧恨意绵绵。 常勇二话不说,拔出幽灵宝剑,走到了杨超身边,诚恳说道:“杨老师,我来保护你。至少我能带你回幽冥界投胎转世,但你得把话讲清楚,你们俩人到底有何恩怨情仇,我好给你评评理。” 杨超刚要开口,孟云霞怒斥道:“你不配!” 直接冲了过来,似乎要来个同归于尽,常勇可不惯着幽灵宝剑直接出击,因为女鬼身形不再敏捷灵活,又被常勇刺了一剑。 常勇趁势一鼓作气,幽灵宝剑直接架在了孟云霞脖子上。 “哼!要杀要剐随你。”孟云霞满脸不服,性子非常烈! 常勇突然想到了阎王交代的事情,对于眼前这个女鬼不必送回地府,她已没有资格投胎转世了,就连十八层地狱也拒收了。 “我不管她生前怎么样?我知道,她已经杀了几个无辜的人了。阎王也交代了,不必留情,那好我就打散她的魂魄,让她彻底消失在阴阳两界。”常勇心里琢磨着,下定决心灭了她。 “好,你作孽深重,我让你消失在人间!” 常勇举起幽灵宝剑,就要疯狂灭了女鬼孟云霞,谁知杨超却一把抱住了常勇,疯狂往后拉去。 “小孟,快走,快走呀!年轻人,放过她吧,都是我惹的祸,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孟云霞见大势已去,赶紧溜之大吉,飘起来从墓室顶部那道缝隙逃跑了。 但她不知道,大猫头鹰在外蹲守,孟云霞刚从地缝出来,就被巨大利爪,抓住了那飘逸的黑头发,瞬间动弹不得。 常勇赶紧搀扶着杨超从墓室回到了地面,而女鬼已经彻底被大猫头鹰捉住了。 杨超赶紧跑过去,乞求大猫头鹰放过孟云霞,大猫头鹰不理不睬,他又转身过来乞求常勇。 见杨超如此充满善意,常勇内心有点动摇,但思索半天,考虑到无辜的被害,觉得感情用事是大忌。 常勇咬咬牙,问道:“杨老师,你把你俩的事,说清楚,我再做判断,好吗?” “好好好,我说,我说。”杨超马上答应了常勇。 谁知刚要讲那段前程往事,又被孟云霞打断了,“你没有资格诉说,说也是我自己说,我的悲惨往事。” 杨超马上闭嘴了,“你说吧,我不配。” 此时此刻,孟云霞深知大势已去,也不想挣扎了,表情异常平静,同时也流下了两行血泪,那双红眼睛瞬间不太鲜红了。 常勇内心一惊,见女鬼孟云霞怨气骤减,就凭那两行血泪,不禁让人有了恻隐之心。 “大兄弟,放开她吧,她已经无力逃跑了。让她把话说清楚,她的遭遇一定很凄惨。” 常勇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先把彼此恩怨情仇搞清楚,至于下来怎么处置,还得下定决心,再做决断。 第二十六章 流星坡?惊魂之大结局(七) 孟云霞短暂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秀发,黑乎乎的,不至于太过狼狈。 “我知晓,我做了很多错事,已经无法回头,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转世投胎,做人太累了。” 孟云霞终于有了悔意,说话口气诚恳,真挚。常勇不禁想到了那份夜校档案,上面有孟云霞黑白照片,两个麻花辫,笑容甜美,正青春,正是奋斗的日子。有才学,有颜值,哪个男孩子不喜欢呢? “常勇,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常勇有些感动了,点点头示意可以考虑。 “当我交代清楚后,你就打散我的魂魄,或许我可以成为空气,雾气,或者云朵之类都行。然后,你带着杨老师去投胎转世吧,这么多年我也伤害他太久了。常勇,你答应我的请求吗?” “当然答应!”常勇脱口而出,心里轻松了一截子,压抑情绪默念道:“这不正是阎王的意思?求之不得呢。我还在犹豫,怎么处理呢?就按你的意思吧,孟阿姨。” “不行呀,都是我的错。”杨超插了一句。 “你闭嘴!没有你说话的份儿,请不要打断我和常勇,行吗?”孟云霞语气变幻无常了。 “孟阿姨,我答应你。”常勇把心里所想的说出了口。 “很好!”孟云霞擦拭了一下血泪,继续陈述起来当年那段刻骨铭心的往事。 “当年777研究所,如火如荼搞研究,为人类探究宇宙事业做贡献。我物理系研究生刚毕业,由于成绩突出才被老教授推荐到了777研究所当实习生。开始到了777研究所,人们工作态度热火朝天,拼劲儿十足,很快研究成果取得了飞速进展。由于年轻气盛,学习有无限激情,此刻杨超出现了,他说上夜校多么有趣,间接诱导我也去了红雁夜校学习。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他故意所为,目的是满足自己内心的私欲。有一天夜校下课,我得回777研究所,因为第二天还有工作。平时,都是领导派我一个老乡用自行车接送,但他发高烧住院了。本来我计划徒步回研究所,大不了走上2小时,但杨超执意要骑车带我一起回所里。那天夜里,他故意把自行车骑到了沟里,趁机摸我的手,搂我的腰,我当时以为只是帮忙而已。谁知有一天,他却趁着办公室没人硬是塞进我口袋一封信,我回宿舍打开一瞧,才知道是情书。我果断拒绝了他的意思,因为我当时已经有了心上人,实习完毕后我会选择回到临安,和我的男朋友在一起。自从我拒绝他以后,他沉默了一段时间。最后,777研究所个别研究员急于求进,不听指挥,导致了科研项目重大失误,就是少量辐射污染。但所谓的世纪项目不能停,关于太空探索不能停,有人目睹过外星人,需要我们在哪里不断探索。但可悲的是,少量辐射污染也是致命的,因为有的人无缘无故就死了,田的老鼠越长越大,因为老鼠喜欢来所里偷吃东西,也许进入了陨石坑底偷吃导致的吧?还有,看门狗,村子里狗,也相继受到了伤害。所谓,纸包不住火,这种严重事故,伤天害理。777研究所基本上结束了使命,开始大撤退,大转移,相关负责人也受到了法律制裁。我们开始收拾东西,各奔东西,上级给我们命令是7月15号撤退。但在7月13号夜里,我宿舍就剩下我一个,深更半夜,杨超这个杨老师,人面兽心的家伙,进入了我的宿舍,用药物把我迷昏,糟蹋了我。” 杨超已经坐在了地上,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常勇也没有插嘴,耐心等待继续讲下去。 “等我醒来,他居然还坐在我床边,乞求我原谅,让我别讲出去,毕竟马上分离,以后也见不了面了,并且给我拿出了500元作为赔偿。我当时彻底失去理智,开始大喊大叫,我要让全天下的人知道所谓杨老师是一个人面兽心的人。杨超见封不住我的口,开始用毛巾塞进我的嘴里。我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疼得他就咬了我一口,我才松手的。为了伪装他的罪行,他居然对外说我被老鼠咬了。我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了,因为他懂化学,有很多药品,他也是放射物检查主任。他怕事情暴露,就给我为了药,跟安眠药一样,导致我神志不清,不能跟人正常沟通。一切处理妥当后,我出了宿舍,不一会儿他带了一群人来了。他当时威望很高,指着他咬的伤口,断定我被辐射的大老鼠咬了,吓得所有人都跑了,不敢靠近我。之后,他又以检测我身上辐射污染物为由,又给我加了药,再一次糟蹋了我。7月15日马上到来,我已经被他列入了死亡名单。他给我喂了药,判定我已死亡,随后让人就把我跟其他死亡的人一起扔进了陨石坑底,随意埋了点土,然后就大撤退了。不到半天时间,777研究所已经成为无人区,直到现在还是无人区。更可悲的是,我当时并没有死,我苏醒了,但我发觉我已在陨石坑底,为了生存,我拼命破土而出,但头顶是深深地大坑。我几天没吃没喝,已经虚弱的说不出话来,只有大脑还在拼命运转。但很快夜幕降临,下起了大雨,在冰冷的雨点打在我脸庞上,在无奈的思绪崩溃中,在无尽的仇恨怨念中,我被饿死,冻死,淹死,在了陨石坑底。常勇呀,这就是我悲惨的经历,你说我该不该杀死这个衣冠禽兽的杨老师?” 杨超瞬间崩溃了,站了起来,情绪激动,“我是罪人,我该杀,我该死,我对不起你。” 常勇深深吸一口气,对于孟云霞悲惨遭遇感到震惊又无奈。“唉,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了。” 常勇只能转移话题,继续追问:“孟阿姨,哦,我还有一个问题,那26年前,杨老师怎么死在后山的?” “他是自投罗网的。” “自投罗网?” “对,我离开云安之后,对自己暴行深深感到愧疚,常常失眠多梦。所以,26年前,我隐瞒家人朋友,只身一人来到了777研究所,想祭拜一下小孟。” 杨超刚说了一半,被孟云霞打断了,“你住嘴,等我讲完。” “嗯,你讲。” “洗耳恭听。”常勇只能当一个聆听者了。 “他来到了陨石坑,我发现了他,真是自投罗网,上天给我报仇的机会。我不想他死在777研究所,会玷污我的地盘,我就把他迷惑到了后山。因为我太恨他了,我要他死,并且魂魄也不得超度,肉身和灵魂我都要折磨他。这个残缺古墓,刚好可以囚禁他的魂魄。我把迷惑到后山,然后现身折磨他,等到他剩最后一口气时候,让他上吊自杀了。为了保存他的肉身被我折磨,我用漆树树脂包裹了他,由于我的怨气环绕所有生物也不敢靠近他的尸体。我把他的魂魄亲囚禁在了脚下的古墓中,直到如今。我的故事讲完了,我也报了仇,我也伤了许多,无辜的人。常勇,对我别留情,我死有余辜,让我化作空气吧,这个世界太累了。此时此刻,我开始觉得你的行为是对我最好的解脱,对于你的伤害,我向你说声抱歉。” “冤冤相报何时了?”常勇叹了口气,“唉……既然大家已和解,我们应该庆祝一下,不必都愁眉苦脸的。至于怎么庆祝呢?相视一笑就行了。” 说话,三人相视一笑,对了还有大猫头鹰也“咯咯咯咯”笑了起来。 真是一个悲惨的故事,人性的贪婪,人性的扭曲,人性的脆弱,人性的嫉妒……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而已。 第二十七章 流星坡?惊魂之大结局(八) 忽然间,有野鸟开始鸣叫,天快亮了。 孟云霞继续说道:“常勇,前半夜,你我是敌人,后半夜,你我却成了朋友,哈哈哈哈,人间喜剧多,还是悲剧多呢?” “当然,悲剧多,不,悲剧更能让人铭记。”常勇答道。 “嗯,一切都是梦而已。时候不早了,趁我最虚弱的时候,把我杀了吧。否则,等我怨念恢复了,我们又是敌人了,到时候还不知道死多少无辜的人。快点,下手!!!”孟云霞催促道。 常勇理性选择,必须打散孟云霞鬼魂,“嗯,其实,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幽冥鬼界的老大阎王和你想法一致。” “哈哈哈哈,那就快动手,快点,别婆婆妈妈的了!!!” 杨超又插话了,“常兄弟,还有没有别的好的选择?” “没有,打入十八层地狱更痛苦!” “别婆婆妈妈的了,快点动手呀,臭小子!!!” 常勇二话不说,举起幽灵宝剑,直接砍下了孟云霞的头,接着一剑中眉心…… 孟云霞鬼魂彻底被打散,犹如蒲公英的种子随风飘荡,不知道飘向什么地方。 而常勇已经热泪盈眶,大猫头似乎也不忍心看,煽动翅膀离开了。 不等常勇缓过神来,忽然听到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正是黑白无常前来收取杨超的魂魄来了。 黑无常对常勇说:“常先锋,恭喜你又捉住一只危害人间的恶鬼。本爷是奉阎王大人之令,前来押送杨超小鬼回地府。” “感谢黑大人,杨超在这里,我随二位大神去一趟地府吧。”常勇恭敬说道。 于是,黑白无常二位大神押送杨超回了地府,常勇一路随行。 到了幽冥鬼界,常勇来到了大殿之上,阎王信守诺言,赐予常勇一件捉鬼神器。 崔判官刚要带常勇去领取捉鬼神器,常勇赶紧说道:“慢着,崔大人,我跟阎王爷还得说几句话?” “大王,小人问您,跟我回来的杨超怎么判决呢?” “嗯,你又多管闲事了,关于判决,你问崔判官。” 崔判官回答要打入十八层地狱,常勇急忙劝说道:“杨超,有悔过之意,主动祭拜孟云霞,才导致命丧后山,而且死后魂魄也被折磨了26年呀。小人请求大王,饶恕杨超,投胎转世,即使一蜉蝣,也行呀!” 阎王瞪大了眼睛,不客气说道:“你这小的,总让本王法外开恩,地府有规矩,本王不能乱改生死簿,你知道吗?” 阎王说完话看了一眼崔判官,常勇马上心领神会,“崔判官,请您斟酌,让杨超投胎转世,一蜉蝣足矣!” 不等崔判官开口,阎王已经消失不见了,常勇又苦口婆娘分析一阵。 崔判官开口了:“把杨超鬼魂押上来。”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去带杨超投胎转世,一辈子做一头耕田的水牛,直到累死在田间地头。” 杨超万分感谢,跪下,退下。 “崔果然大人有量,分辨是非,执法一点都含糊,常勇佩服。” 崔判官不跟常勇瞎扯,沉默是金,直到带到了幽冥界的“珍宝阁”,才说道:“常先锋,这一阁捉鬼神器,你随便挑选。” 常勇眼花缭乱,不知从何下手? “常先锋,快快挑选!” 在崔判官催促下,常勇就随意挑了一件捉鬼神器,幽灵长筒靴。 幽灵长筒靴:保护小腿与脚,不被恶鬼伤害。最核心功能是加快追击步伐,也就是提升攻速。 “好,捉鬼神器,穿上这宝物,也不至于小腿多处被孟云霞划伤了。”常勇穿上了幽灵长筒靴,心里还是有点高兴,毕竟又是一件法宝。 这次任务完美完成,常勇也太累了,需要休息几日,正准备要离开幽冥,却被三个小鬼拦住了去路。 “大人,你不能离开,阎王老爷请你留步,让你去大殿。” 这三个小鬼正是阎王赏赐常勇的奴仆。 自然不必多说了,肯定是准备了一桌子好酒好菜,庆祝常勇捉鬼有功…… …… …… …… 常勇回到了云安市,来不及休息,找到了老爷子,汇报了战况。 听罢,老爷子和孙列夫震惊不已,还有如此之事!!!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一个人很容易犯错的。在犯错的道路上,需要谨慎小心,遵纪守法,积极进取,乐观向上,怀有社会责任感,才不至于深陷泥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一阵叹息后,孙列夫迫不及待想回家了,恰好常勇还有事要干,就一起回流星坡了。 他命小王继续开着挖掘机,进发777研究所。 到了777研究所,挖掘机已经到位,常勇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卫生纸,卫生纸包着一缕黑头发。 又见黑头发,顿时把小王吓着了,“哥,不会是?” “就是女鬼孟云霞的头发,魂飞魄散之际,她留下了这缕头发,我便收了起来。我以为,这缕头发应该埋葬在这里,毕竟她的尸骨还在陨石坑下。” 常勇伸出手,捏着那缕黑头发,轻轻一松手,黑头发缓缓掉了下去,直到污浊的陨石坑底。常勇转身举手,示意小王开始填坑。 小王赶紧开足马力,填坑! 直到看不到陨石坑底的水潭,全是土,木头,砖块等堆积后,常勇才让小王停止了填埋作业。 然后,开始拿出香火,烧黄纸钱,点蜡烛,焚香,最后跪拜。 小王见要跪拜,才壮胆下了挖掘机,开始跪拜。上次着实把他吓得不轻,此刻只要待在777研究所内心里都微微打颤。 “一切都结束了。小王,把驾驶室的笼子拿下来,我给大兄弟送过去。” 小王上了挖掘机驾驶室,拿下了猪笼,里面有三只乳猪。 “哥,烤乳猪,喝烧酒,绝对爽!” “少废话,这猪不是给你塞牙缝的。你在这里,保护老爷子与孙大爷,我一会就下来。” 常勇抱着猪笼向着宿舍天台走去,而小王试图让二人进挖掘机驾驶室,因为还有黄纸符文,但被拒绝了。孙列夫下意识去了女生宿舍,似乎寻找孟云霞曾经居住的那间宿舍。老爷子去了男生宿舍,他曾经极速在走廊里走动,那股工作热情真是怀念呀! 常勇上了天台,把猪笼放在了小木屋门口,打开笼子,驱赶三只乳猪进了木屋里。随后阵阵猪叫,大猫头鹰已经笑纳了。 “大兄弟,我来了,你在吗?”常勇故意询问。 但猫头鹰沉默了,闭上了双眼,睡着了。常勇透过门缝看去,大猫头鹰神情淡定,并没有一丝兴奋或者其他的……或许,它已经完成了使命,不必再与常勇有任何交集了。 常勇微微一笑,缓缓下了天台,刚到挖掘机旁边。突然听到小王喊道:“妈呀,老鼠吃人了,吃人了。” 只见小王提着裤子,跑了过来诉苦,刚才上大号碰见几只大老鼠想咬他的屁股。 “别急嘛,就几只老鼠而已。”常勇鼻子嗅了嗅,“怎么有点臭?你放臭屁了?” 小王连忙意识到,自己还没来得及擦屁股,大花裤衩又得回去洗了。 一切都在快乐中……… 祭拜仪式结束,几个人去了孙列夫家里,吃野味,喝酒,短暂庆祝…… 半夜,乌云遮月,突然间,777研究所上空,一个类似飞碟的不明飞行物飘忽不定,一束灯光照亮了陨石坑,光束中似乎有人或者其他生物向陨石坑底飘去……… 第一章 情断南京 “老爷子,南京城有啥好玩的?” 常勇开着车走在国道上,笑问后排座位上的老爷子。 老爷子抽着雪茄,笑答道:“中山陵么,我最喜欢穿什么衣服?中山装嘛,呵呵。” 但常勇此次并不是来旅游消遣的,而是找尹莲认错挽回爱情的。 “我说我不来,你非要拉着我这个糟老头来,腿脚不便,耽搁年轻人谈情说爱哩。”老爷子摇摇头。 “你在南京城里等我好消息,把事情搞定了,我带你去中山陵祭拜伟人孙中山先生。你不知道呀,尹莲她家属于郊区,大房子,豪横不得了。其实,我还是有点自卑,感觉我和她可能有缘无分。” 听到了常勇的言语,老爷子深知门当户对这个道理,但现在是现代化了,不是旧社会,追求爱情路上人人平等。 “你小子最令我佩服的不是嘴贫,而是胆子大。呵呵,年轻人,搞你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觉得,你俩般配,合适。”老爷子鼓励起常勇来。 “好吧,争取吧,不行就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何必单恋一枝花,哈哈哈哈。” 常勇与老爷子正朝着南京城方向驶去,预计下午5点左右就能到南京城区。 常勇好些天没有尹莲消息了,因为解决流星坡事件,足足花费了不少时间。此行目的,与尹莲重归于好,哪怕短暂住在南京城也行,起码让她父母初步接受自己。再说了,常勇父亲也在南京城,恰好可以多陪陪父亲,一举两得。常勇的确很喜欢尹莲,即使马小雨暗送秋波,小美女投怀送抱,但都打动不了常勇的心。 再说尹莲这边吧。她父亲极力反对她与常勇在一起。因为常勇是一个小城少年,无背景,无资产,无学历,无人脉,而且家庭破裂,父母离异。在常勇身上的种种问题,都不能跟自己千金女儿在一起。而尹莲她家,属于豪门级别,大企业家,大别墅,大家族,家庭氛围浓厚,别看住的偏僻,门可罗雀。有一个企业朋友,都想与尹家联姻,以扩大双方实力。常勇与尹莲,二者一对比,差距太大了,尹莲父亲怎么能支持呢?最后一点很关键,尹莲父亲非常疼爱自己的女儿,以后必须接手家族事业,跟了常勇估计这么多年培养打水漂了,所以他是坚决不同意这门婚事。 再碰见一个不懂自己用心良苦的女儿,情急之下心脏病复发,间接导致又中风,现在只能靠坐轮椅行动,若再承受如此打击,估计有可能命不保夕了。 父亲遭遇生命大劫后,尹莲逐渐恢复了理智,二者权衡一下,逐渐也倾斜了亲情与家族事业。她这些日子,非常忙碌,一直忙碌自己家族事业,最初试图用事业忙碌忘掉常勇,但深夜也还是会想念的,不禁泪水也会打湿被罩。但像尹莲这种女汉子,女强人,她不会为了爱情而舍弃责任的,她父亲从小就灌输给她思想,家族事业为重,儿女私情为轻。所以,这些日子,她试图忘记常勇,已经准备好了新的生活。 而常勇还不知道,这次来南京,也许是彼此最后一次见面。 下午五点多,常勇与老爷子已经到了南京城市区,酒店安顿好老爷子后常勇给尹莲打了电话,说自己已经到了南京,准备去找她解释。 尹莲电话中口气很直接,以后不想见常勇,但在常勇的解释下,尹莲答应了,她准备跟常勇来个了断。 二人相约在南京一家豪华餐厅,尹莲预订好了座位,一处单间,无人打扰。 在餐厅门口,二人见面对视,常勇露出了笑容,但尹莲面无表情,强忍着悲伤。 常勇穿了一身休闲牛仔装,而尹莲穿了一身职业大佬的高档西装。 “尹姐姐,别来无恙。” “臭小子,大忙人总算现身了。”尹莲为了转移情绪,刻意调侃。 常勇刚想搂住尹莲的腰,却被尹莲拒绝了,一只手推开。 常勇略显尴尬,本来以为来个深情拥抱,谁知道尹莲表现的如此冷漠,可能是小小抱怨吧,一会就好了,他还把事情想的简单了。 坐在高档包间里,尹莲点的菜都是贵的,还来了一瓶红酒。 “快吃吧,吃饱喝足了,再聊。”尹莲说道。 “接地气,嘿嘿。”常勇笑道。 二人开始吃饭,尹莲不开口,常勇也不开口,只是吃几口偷偷看她两眼,再继续吃。而尹莲一直埋头吃东西,一言不发。最后还是美女服务员打破了宁静,“先生,女士,红酒需要打开吗?” “打。”尹莲才反应过来。 彼此倒了一杯红酒,尹莲二话不说,直接干杯,一饮而尽。当把所有红酒入喉咙后,尹莲放下酒杯,豪横吃了一大口牛排。顿时,眼泪夺眶而出,稀里哗啦。 “嗯?尹莲,怎么了?哭什么?”常勇拿着纸巾赶紧过去,试图擦泪水。 “过去,坐你座位去!”尹莲大喊道,似乎发怒了。 “常勇,我要跟你分手,今天是散伙饭,你看不出来吧?最后的晚餐。”尹莲说完猛喝了一口红酒,泪水又开始崩了。 “呵呵,别激动,有话慢慢说。”常勇内心一阵酸楚,故意若无其事。 “你听好了,我爸住院的时候,你在哪里?他为了咱俩的事,差点走了一趟鬼门关。而你还在搞你的不着边际的事业。云安那公司,说散就散,多少人失业了,还不是因为咱俩的事。还有,如今我爸坐着轮椅,我家公司失去了顶梁柱。最近我非常忙碌,要努力工作,我家有上万名员工要养活。还有,有一句话,叫好聚好散,你不缺女人缘的,马小雨、还有那小美女,医院那美女护士,都合适。最近我想了很多,咱俩确实不合适,我需要管理繁杂事物,你需要夜里驱驱邪,咱俩不会长久的,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你懂吗?” 尹莲喝了点酒,说话也无与伦比,但说的都是真心话。 常勇没有立刻回应,连喝两杯红酒,叫来服务员再来一瓶。 “好,我明白了,就是分手嘛,分就分。”常勇终于开口了。 “嗯,你终于开悟了,哈哈。我问你,你为了我,可以当上门女婿吗?这辈子住我家,当我下属,听我指挥,陪我一起打理公司的事。生孩子,跟我姓,你愿意吗?”尹莲擦干了眼泪,郑重其事问道。 常勇苦笑道:“呵呵,我这辈子,爱自由,放荡不羁,我肯定不愿意。” “那就对了,这就是现实,不是一个圈子,融不了的。对不起,常勇,希望你明白,我今天说的话。我喝多了,说话有点凶,希望你不要在意。我也想和你在一起,但综合考虑,综合分析后,咱俩确实不合适。我曾经想和你浪迹天涯,跑遍全世界,想怎么疯就怎么疯。但我败给了现实,我的肩上责任很重,生下来我父亲就灌输我责任心重要性。我心里的苦,你明白吗?” 尹莲眼泪已经干了,逐渐恢复了理智,希望常勇可以坦然面对。 “嗯,我知道了,那就好好吃饭吧。散伙饭,必须好好吃。”常勇刻意回避话题,因为他内心难受已经头脑不清了。 尹莲最后举起一杯红酒,“来,弟弟,干杯!” 她一饮而尽,差点吐出来。 “不行,我喝多了,我得回家了,再见!以后再聊。对了,账我已经付过了。”尹莲拿起包走了出去。 常勇赶紧追去,但尹莲执意要走,出了餐厅门口,她要去打出租车。 常勇深知这次离别后,可能是永别了。于是,他喊住了尹莲,“尹莲,最后我求你一个事。” “快说,我头晕。” “我送你回去。” “滚!” “咱俩能不能来个吻别?我正经说事。” “这么多人,不能!”尹莲果断拒绝。 “好吧,拜拜。” 尹莲转身,目送她上出租车,常勇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了。 尹莲刚要上车,却转身奔向了常勇,拥抱,热吻,但不到十秒钟,尹莲反胃吐了出来,吐了常勇一胸膛。 “保重,照顾好自己。以后别联系我了。” 尹莲转身跑向了另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常勇根本来不及擦拭胸口,眼泪彻底飞了起来。 “谁的眼泪在飞,是不是流星的眼泪……”人生第一次真正恋爱,就这样结束了。 常勇走在大街上,买了一只咸水鸭,与自己眼泪一样咸,又买了一瓶金陵春,坐在了一家肚皮面面馆里。吃着肉,喝着酒,吸着面,一个人,孤独的坐着,心如刀绞。 酒不醉人人自醉! 常勇硬撑着回到了酒店,当老爷子打开门之时,他猛扑进了卫生间,抱着马桶就是一顿吐,吐完就彻底断片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常勇迷迷糊糊从卫生间爬回了床上。 他嘴里还会支支吾吾给老爷子讲了一箩筐话,所谓酒后吐真言,老爷子渐渐听明白了他的话语。同时,换位思考后,也理解尹莲内心的苦,毕竟责任越大,失去的越多。 有些人,有些事,强求不可得,一切随缘,才能走出困境。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但这只是圆圆的一个梦而已,很容易破碎的。 第二章 古装美女 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常勇才满血复活。 他不想起床,已经没有了任何动力,满脑子都是曾经和尹莲美好记忆。 老爷子从外面回来,给常勇带了午饭,鸭血粉丝汤和牛肉锅贴。 “唉……好不容易来回南京城,还得让我照顾你。你小子,堂堂七尺男儿,能不能振作起来,大好时光还在后面呢。” “老爷子,你都知晓了?” “废话!昨晚你提尹莲名字九九八十一次,我能不晓得吗?” “我喝了醉了,红酒加白酒,扛不住呀!” “就不能混着喝。” “那你给我参谋参谋,下来我该怎么办?” “忘记她,重新找一个,就慢慢好了。” “忘不了啊!” “那我走了,回云安,你慢慢想去。” 见老爷子生气了,常勇赶忙起身,“走,男人说话算数,带你去中山陵祭拜孙中山先生。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说不定南京城还能来个艳遇,岂不是美滋滋。” 老爷子笑了,“对嘛,尹莲是个好姑娘,你是个好小伙,但感情这事,不能勉强,强扭的瓜,不甜。” “嗯嗯。”常勇点一点头,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这些日子,我也想过了,昨天跟尹莲吃饭,她说的那些话,一点毛病也没有,天衣无缝。我认了,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希望尹莲以后过的好就行了。” “想开了就行。男儿志在四方么,还有许多事儿等你处理呢。”老爷子微笑说道。 “好,走,逛南京城。” 随后,二人出了酒店,直奔中山陵,一座雄伟壮观具有历史意义的陵墓。 游览完毕后,老爷子兴致勃勃要请常勇吃饭,来南京不能不吃鸭子,吃烤鸭,据说北京烤鸭就是南京传过去的。 一边吃美味烤鸭,一边喝两杯烧酒,常勇酒入喉咙心自醉,又有些悲伤,但不能扫兴刻意表现的很欢乐样子。 “啥时候回云安?”老爷子问道。 “不着急,明天去我爸那儿,给老爷子买点吃的,再吃个饭,一起去哦。然后,咱俩好好吃喝玩乐几天,再回云安。”常勇答道。 “嗯,可以。我丑话说了,你小子如果有什么事,别管我,我可不是累赘。秦淮河夜市我是去不了,我年纪大了,得早早睡觉,你年轻人可以去消费一下,感受一下当地风土人情。” “oK!” 吃完饭,二人走在大街上,在一个大十字路口,人来人往,密密麻麻,车水马龙。 对面一群人过马路,常勇扶着老爷子也过马路。两股人流擦肩而过,常勇突然发现过来的一群人中有一个穿着古装服饰的美女。 二十多岁,脸庞煞白,但美丽动人。一身古装,那衣服有意思,上身短小紧身的刺绣衫,下身宽大曳地的长裙,色彩素雅纯白色,有三角形饰物,走过来如飞燕翩跹。 常勇只看了一眼,就急忙过马路了,由于喝了酒微醺,嘴里还嘟囔着:“南京城美女果然好看!” “过马路都乱瞟姑娘,你这小子够无耻,呵呵。”老爷子笑道。 “刚才那美女,一身古装,格外显眼,我不瞄她谁瞄她,哈哈。” “那你今晚,去秦淮河古街好好欣赏。” “这个建议很合理,呵呵。” “好,送我回酒店,我累了,你晚上去。”老爷子吩咐。 于是,常勇依照老爷子意思,把他送回了酒店,在酒店大堂中,他远远又看到了一个古装美女,等他闭眼再睁开又不见了。常勇以为自己喝多了,或者被方才那个过马路古装美女吸引了,产生了幻觉。 回了酒店,常勇又喝了半斤黄酒,倒头就睡了。 在睡梦,居然又梦见了一个古装美女,挑着白灯笼,走在河堤边,一双绣花鞋已经被露水打湿。走近一瞧,瓜子脸,披头散发,长相绝美,不禁让人寒暄几句。但古装美女只是笑了一下,然后用袖子遮住了半面,继续往前走了。 当常勇醒来之时,天色已晚,酒店楼下已经灯火通明,都市霓虹灯闪烁。 他把再梦见古装美女的事儿告诉了老爷子,觉得有些奇怪了。 “呵呵,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一定是被过马路那个穿古装姑娘迷住了,才在梦里又遇见。”老爷子来了一个周公解梦。 “我喝多了应该,没记住长啥样子。我对美女是纹丝不动的,我有定力,你是知道的。” “我不晓得,我都跟你说了,想要忘记爱情,就得追逐爱情。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去秦淮河古街,那边古装姑娘多的是,说不定哪个跟你看对眼,把你的魂勾走了。”老爷子再次开玩笑。 “去去去,我可不是禽兽,再说了,尹莲我还是放不下,怎么会呢?” “放不下,也得放下,不然彼此都会伤心的。我也曾想祝福你俩有情人终成眷属,但现实是残酷的。后来,听你一说,理性分析后,你俩分开也许更好,有缘无分吧。” “行了行了,不废话了,谁听你乱分析,我去秦淮河看风景去了。”常勇收拾一下,就出了酒店,直奔秦淮河古街。 秦淮河被誉为南京城的“母亲河“,自古以来,秦淮河就是南京的代名词。秦淮河两岸保存着众多名胜古迹,如夫子庙、中华门城堡、老门东等,是南京历史文化的重要载体。入城之后的内秦淮河东西水关之间的河段素有“十里秦淮、六朝金粉”之美誉。 常勇看到夜色美景,也在石头上看到了一首诗歌: 《泊秦淮》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念完诗歌,他又想起了尹莲,内心苦闷,“此刻如果她能和我一起,夜泊秦淮,再进酒家喝杯薄酒,就爽了。可惜……” 果然,远处走来几个古装女子,一身轻纱粉色,高发髻,粉红脸颊,长的还可以,看像是几个游客,但与白天的古装美女装扮还有点差距。 常勇望向远处缓缓飘荡的游船,一瞬间,定睛一瞧,船头站着一个古装美女,一身装扮与白天颇为相似。那古装美女居然转过了头,死死盯着常勇看。 常勇瞬间感觉不好意思,赶紧转过头,心里念叨:“阿弥陀佛,不能乱看美女,不能乱看美女。” 当他走了几步石板路,再次好奇心驱使,那只船船头已经没有了古装美女,消失不见了。 第三章 梦回南朝 凌晨两点,常勇回了酒店,老爷子已呼呼熟睡,他悄悄钻进被窝,不一会儿也进入了梦乡。 “公子,跟我来。” 古装美女面色苍白,就像冰雕一样,缓缓举起玉手,四根指头并拢缓缓来回晃动,示意常勇跟她去什么地方。 “又是你,白天见了你好几次,你到底想干什么?”常勇诧异问道。 “公子,我并无恶意,请你跟我来。”古装美女依旧面无表情,但坚持常勇跟她去。 “难道你是鬼?不是人。白天我喝多了,没有注意你的诡异之处。”常勇追问道。 “不瞒公子,我就是鬼,一个冤魂,不过公子神通广大,定不会被我吓住。” “当然啦,若是你有恶意,我对你不客气,跟我去地府见阎王爷去。”常勇开始防备起来,随时拔出幽灵宝剑应对。 “不不不,我还没时辰,去阎王爷那里尚早。实不相瞒,我在金陵城已经游荡了一千多年了,就是盼望有一天能见到公子。” “啥?”着实把常勇吓了一跳,再问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也无前世瓜葛,为啥这么说?” “公子,别担心,你讲的都对,我与公子素未蒙面,更无瓜葛,只是等了一千多年,终于等来了公子,请公子替我申冤,好让我去地府重新投胎做人。” “哦?你有何冤屈,快快招来!” “公子,跟我走一趟,便知晓。” 呼呼呼,一阵狂风大作,常勇不禁用右臂遮住了眼睛,蜷缩着身子,因为风太大了。 等到狂风过后,睁开眼睛,我晕!!!来到了一处古街……… 此刻,老爷子起夜去卫生间,却听到常勇说梦话,一边打呼噜,一边说梦话,一看表凌晨四点,知晓这小子昨晚逛街定是累了。人往往太累的时候,睡的死但容易做梦。 石板路,木制房屋,站在石桥上,望不见远处高楼大厦。 偶尔有人过来,女的穿着和昨天过马路那个古装美女的服饰基本一致;男的穿着以大袖翩翩的宽衫为主流,袖口不收敛,整体宽松飘逸,有的拿着一把扇子,风度翩翩。 常勇甚是奇怪,怎么不见穿西装革履、碎花洋裙的人?还有,远方有马车,有轿子,机动车怎么也看不到。 秦淮河古街?对了,远处有烟火气,常勇急忙走了过去,一家烙饼店,木炭火烧的很旺,老板正在做面饼,然后往铁锅里烙饼。 “老板,来一个烧饼。” “公子,为何如此称呼?”店老板用粗纸给包了一个热烧饼问道。 常勇没有急于答复,而是咬了一口烧饼,味道太淡,加点辣子,或者肉馅就美味了。 “老板,多钱一个烧饼?” “你这公子不是本地吧?讲话有些奇怪。哦,三文钱一个烙饼。” “三文钱?就是三块钱。”常勇从兜里掏出5块钱,递给了店老板。 店老板有三十几岁,长胡须,长头发,见到5块钱纸币,立刻发火了,“公子,这是吃霸王餐,不给钱?这纸钱,是你从哪个死人堆捡到的?” 常勇也不是好惹的,听到捡钱就怒了,“你这老板,别啰嗦,快快找钱,不然我去工商部门举报你,景区里乱收费,扰乱市场秩序。” 店老板瞬间被常勇的言语,给整不会了,听不懂啥意思,猜想着:“啥?你还想报官?吃我的烙饼不给钱,还报官举报我?哈哈哈哈,你这公子真是头脑不清晰。快快交钱,不交钱我还报官呢。” “行了行了,不用找钱了,我不要了,我走了,不跟你一般见识。”常勇不耐烦了。 店老板,整天做烧饼,身体挺强壮的,见常勇要走,跑上去一把抓住常勇衣服,大喊道:“这人吃饭赖账不给钱,还想跑,大伙儿都来评评理,大伙儿都来呦!” “谁没给钱?胡说八道。”常勇一把推开了店老板。 店老板使出蛮力又扯住常勇的衣服,瞬间街坊邻居都围了起来,并扬言要报官。 常勇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面对父老乡亲围堵,他也不能大动干戈呀!一口咬定我给钱了,但所有人都不认识5块钱纸币似的。 常勇觉得不对劲儿,急忙问道:“这是哪里呀?什么地方?” 有人回答:“建康城呀。” “建康城?这不是南京城嘛。” “这公子真是装糊涂,天下谁人不识建康城?” 常勇仔细一琢磨,心里默念:“建康不是南京的古称?什么南北朝,应该是南朝。什么?我到南朝来了? 常勇不太懂历史,但对于南朝他会一首诗,于是念道: 江南春 千里莺啼绿映红, 水村山郭酒旗风。 南朝四百八十寺, 多少楼台烟雨中。 店老板铁锅上烙饼糊了,着急了,“念什么破诗,快快给钱,不给钱抓你去官府衙门。” “好诗,妙妙妙,本公子替他把钱交了,10文钱,再赔你糊了的烙饼。” 一位风度翩翩,英俊潇洒,手拿扇子的公子哥,从袖口拿出了铜钱给了店老板。 常勇马上解围了,店老板拿了钱吩咐街坊邻居散开,一瞬间又是一片祥和。 “多谢你帮忙,等我有钱了,一定会还你。”常勇赶紧感谢这位热心肠的公子哥。 “哈哈哈哈,兄台,你我都是斯文人,何必客气呢?兄台,刚才作的那首诗,真是绝妙,绝妙!你我有缘相见,亦为读书人,何不去春景楼,把酒言欢,讨论古今呢?” 见贵人邀请喝酒,常勇也有点馋了,但还得确定一下时间地点,问道:“兄弟,可以去,不过我问你,现在是何年何月?这地方真的是建康城吗?” “兄台,宋国建康城,元嘉八年初。对了,在下陈泰康,请兄台多多指教。” “我的神呀!真到了魏晋南北朝,的南朝了。我怎么来的?穿越了?不对,白天那个古装美女,她把我引到这里来的。”常勇彻底傻眼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哦,明白了,陈兄,走,喝酒。” 于是,常勇与陈泰康及其书童去了春景楼,先吃饱喝足了再说以后的事儿。 听说陈泰康是大户人家公子,城北赫赫有名的富商独子,生了5个女儿,就他一个儿子。 在景春楼3楼包间,一边看美女舞蹈,一边喝酒吃肉,常勇第一次享受这待遇。 “常兄,方才烙饼店那首诗歌,能否再读一遍。” 常勇盛情难却,再次读了一遍。 “真是千古好诗,比起谢灵运,也有所及。”陈泰康马上要让书童用笔记录下来。 常勇立刻阻止起来,毕竟自己超前剽窃了大诗人杜牧的诗歌,属于不道德行为,赶紧说道:“别记了,求你了,实不相瞒,这不是我写的,是一位杜公子写的。他不想把这首诗传出去,我若传出来,难以信守诺言,不如自尽得了。” “哦?难得常兄如此重情重义,在下甚是敬佩。小郭,勿记了。”陈泰康吩咐书童。 “嗯,喝酒,看跳舞。”常勇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豪爽至极,更令陈泰康敬佩不已。 “常总,在下有一事请教,我父亲让我拜大文豪谢灵运门下,以你智慧,此事如何?” “大诗人李白的偶像呀,但我不建议你拜他为师,因为呀,我记得,他很快会遭遇不测,被什么天子来着所害。为了不牵扯其中,我劝你不要拜师他的门下。他虽然名气很大,但你还是要小心为妙。” “哈哈哈哈,在下听常兄的,打消这个念头,绝不拜师康乐公门下。” “嗯嗯,来,喝酒。” 常勇又是一口闷,这南朝的酒太水了,酒精度太低,至少一口闷才带劲儿。 第四章 自力更生 酒足饭饱,喝高了,二人都下榻在了春景楼。 陈泰康喝的少,醒来后吩咐掌柜的,给常勇包了一间客房,足足包了7天7夜,花费了不少银两。然后,他就跟着书童回家了。 常勇睡醒后才知道陈泰康如此豪横,相当于五星级大酒店连住7天7夜,还包酒水饭菜呀! 太豪横了!!!不愧是陈家大公子哥。 常勇从小没有受过别人如此恩惠,还不好意思,但银两已经付了,店老板定是不会退钱了。他打算先住在春景楼,眼前有两件事非常重要,第一,寻找那个穿古装美女,问其目的;第二,自力更生,不能老是指望别人救济,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常勇下了春景楼,打算去外面转转,寻找一下古装美女线索。 但在秦淮河边找了许久,街上全是穿古装的女人,犹如大海捞针,看的眼花缭乱,也一无所获。 既然古装美女暂时找不到,常勇得办第二件事了,自力更生,搞点钱生存下去再说。思来想去,不知道干什么好?突然间,又跑到那家烙饼店了。 店老板名叫李三,家里排行老三而得名。他一眼认出了常勇,赶紧吆喝一声,“公子,来,吃个烙饼。” 常勇拒绝了,“算了,口袋里没钱,吃个毛线。” 谁知那店老板拿着一个烙饼走出来,笑道:“嘿嘿,这个烙饼不要钱,送公子。” “无功不受禄。”常勇刚要走,店老板不乐意了,还非要拉常勇去店里喝一杯青茶。 “你这人,无事不献殷勤,到底有啥事?说明白点,不要藏着掖着。”常勇直接问道。 李三再次嘿嘿一笑,说道:“你跟陈大公子相识,必是一个有智慧的人。实不相瞒,我这店里生意不太好,你会写诗,不如给我重新写个牌子吧。” 常勇一看店招牌,两个字“烙饼”,“你这牌子太简单,你叫啥名字?” “小的李三。” “那就改成,李三烧饼。你看这条街,烙饼太多,改烧饼得了。” “妙计,那我给你拿纸笔去。” “不用,不用,我不会写毛笔字,你随便让一个会写字的人写就行了。” 常勇认识到自己才疏学浅,钢笔字都写的别扭,更别说毛笔字了。但突然一想,想要自力更生,还得靠这个烧饼店,“不如我出点子,李三实施,生意做好了,分我点股份就行。” “对了,李大哥,你叫写书先生来,我让他写店招牌。” “好嘞!” 李三兴冲冲跑了,常勇觉得自己想法肯定行,心里乐开花,“我用一千年后的思维,还不是降维打击嘛,哈哈哈哈。” 半个小时后,李三拉了一位老者来了,介绍说是他家巷子里最有名的先生。 常勇行礼后,说道:“请先生,写下这几个字,李记肉夹馍。” 李三与老者听罢傻了眼,生平第一次听闻如此名字。 “常公子,刚刚不是写,李三烧饼?此刻为何又写这个?小的只会烙饼呀。”李三摸不着头脑了。 “先生,按我的写就是,我自有妙计。”常勇吩咐道。 老者只能挥笔写下“李记肉夹馍”,写完后摸着长长白胡须,收了钱便离开了。 “好了,去让木雕一个金字招牌,挂在屋檐下。” “金字招牌?哪有钱呀?” “什么字都行,醒目好分辨就行。” 李三又抱着字去了木雕店,做生意离不开招牌的。 “如果用李大哥的烧饼加上煮好的肉,建康城里的男女老少,达官贵人,岂不是都会来吃肉夹馍,到时候一门好生意呀!我小时候去过西京一次,吃过正宗腊汁肉夹馍,确实好的不得了。不过,肉我不会煮,怎么办?嗯,没事,一千多年前,人的舌头应该不会挑剔的。不像现在的人肚子刚有点油水,就把自己当成美食家,挑三拣四,什么都不好吃了,舌头也珍贵了。” 常勇左思右想后,毅然决然让李三做肉夹馍,李三负责打馍,自己负责煮一锅肉,肉夹馍岂不是水到渠成了? 随后,李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店招牌扛了回来,常勇对其非常满意。他又把自己想法一五一十告诉了李三,夹杂点吹嘘与画饼,李三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常公子,你说啥都就是啥,我听你吩咐,但约定好了,你三我七哦。” “我那三份,你到时候救济街上那些穷人就是了。我只要有饭吃,就行。走,买块猪肉回来,今晚我要煮肉,先研发一下。后天是初九,赶集的好日子,就后天开业。明天你就把招牌挂在门头屋檐下,先让街坊邻居,路上行人瞧瞧,把牌子打出去,就知晓你李三做肉夹馍,一种特别的美食小吃。” 常勇一番话,瞬间把李三情绪激发了,兴奋不已,顾不得收拾店里杂事,就拉着常勇去买猪肉与调料了。 到了晚上,常勇煮了一大锅肉,三更半夜,肉香四散,他随手拿了一个烧饼,把腊汁五花肉切碎夹进饼里,一个成品肉夹馍就好了。 “好吃!!!”李三吃了几口,赞不绝口。 常勇尝过后,建议李三烧饼得改良一下,面要厚点,把馍打成:铁圈虎背菊花芯,焦黄酥脆两张皮。这种对馍要求极高,常勇也不知道怎么制作,但李三对于做饼经验丰富,三锅过后基本达到要求。 果然,肉夹馍比上次好吃多了,常勇甚是满意,技术壁垒已经突破,下一步就是营销了。第一步,打广告,至少让整条街街坊邻居知晓,后天开业买一送一;第二步,让达官贵人免费打广告,春景楼掌柜,陈泰康仁兄,都行。 部署好一切后,常勇离开李三店铺,直奔春景楼睡大觉。 店掌柜见到常勇全程微笑,并给带了一个话儿,陈公子晚上来找常勇,见不到人就打道回府了。常勇直接了当说请掌柜吃肉夹馍,掌柜毫不犹豫答应,只因为他是陈泰康公子的知己。 常勇这是出门遇贵人,好运连连,没想到只因为大诗人杜牧一首诗,就结交到了如此豪横的陈公子哥。在这片区域,若陈公子给李记肉夹馍站岗,日后肯定不愁生意。 自力更生解决了,就剩下找那个带自己来到此地,南朝古装美女了。 第五章 开业大吉,盛情难却 后天一大早,随着炮竹声响,李记肉夹馍顺利开业。 常勇邀请来了陈泰康公子,春景楼掌柜亲自品尝,当众品味一下肉夹馍味道。李三叫来了街坊邻居,还有七大姑八大姨来是免费品尝。 一时间,好不热闹,开业仪式正式开始,常勇提起嗓门说道:“第一个肉夹馍,应该给春景楼掌柜吃,他做餐饮这么多年,最有资格吃了。” 常勇说的现代话,春景楼老板只听懂了一半,“非也,非也,陈大公子首先吃。” 陈公子用扇子遮住嘴,给身旁春景楼掌柜的说道:“我与常公子,商议好了,你吃。” 春景楼掌柜不好意思拒绝了,拿起肉夹馍猛咬一口,然后在嘴中慢慢的咬,开始细品,最后点点头,说出了一个“香”字。 常勇把第二个肉夹馍给陈泰康,咬了一小口,嚼了几下,再咬了一大口,开始细品,说出了一个“绝”字。 众人见二位大佬都夸赞,顿时气氛上来,都想品尝这肉夹馍的滋味。 “乡亲们,按照规矩来,李三做小本买卖,拿钱吃肉夹馍喽。”常勇再次提高嗓门。 下来可想而知了,有大佬站台,肉夹馍根本不愁卖。街坊邻居第一次吃腊汁肉夹馍,就像正月十五看花灯一样,充满了好奇心。 见目的已达到,常勇这才安心了,陈泰康又带了两个肉夹馍,准备要走,对常勇说道:“常兄,果然有才气,作诗超凡,这做美食也是超凡。嗯,在下春景楼等常兄,你我喝两杯薄酒,谈一下天下事。” “恭敬不如从命,陈兄慢走。”常勇马上答应下来,因为春景楼的酒确实不错,味道醇香。 随后陈泰康与掌柜回春景楼去了,常勇继续指导如何品味这美味的肉夹馍。 李三忙的不亦乐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到自己小店光顾,由于人来的多,大约中午已经卖完了馍和肉,直接打烊了。 常勇非常满意这个结果,让李三把没吃上肉夹馍的人劝退,然后叮嘱李三不要贪心,做半天生意有何不可?千万不要为了多赚点钱,量大而品质下降,最后得不偿失。李三是个明白人,粗算一下半天营业额能顶过去三天的,所以对常勇的叮嘱视为圣旨一般。 “收拾完,我去春景楼喝酒,晚上回来再教你做肉夹馍,还有你得找一个伙计,学徒也行,和你一起。我你是指望不上的,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干,你晓得吗?”常勇直截了当说明用意。 李三听罢,自然乐意,“嗯,叫我外甥来,他恰好要做事。” 常勇点点头,洗了一把脸,直奔春景楼喝酒。 常勇与陈泰康坐在春景楼三楼包间里,这个包间位置属于阳台处,视野相当开阔,一眼能看见楼下的秦淮河美丽景色。 酒过三巡后,二人开始欣赏秦淮河美景,远处小船荡漾,隐约能听到小船中丝竹之悦耳。 江南水乡,悠闲自得。秦淮河两岸尽是人间烟火气,做餐饮的,游览的,做其他买卖的,人来人往,数不尽数。 “常兄,你家夫人何处人也?”陈泰康问道。 “不曾娶媳妇。”常勇尴尬回答,再想起刚刚失恋,心中一股酸楚涌上。 “未曾娶妻?还是另有难言之隐?” “不曾娶妻。” “哈哈,常兄果然非凡夫俗子,如此洒脱。” 常勇差点吐苦水,又赶紧反问道:“陈兄,你呢?” “一妻一妾,一儿一女。” “古人果然结婚早,生育高。”常勇不小心低声脱口而出。 “嗯?”陈泰康没听懂。 “哦,说你儿孙满堂。” “兄台说笑了,有儿无孙呐,哈哈哈哈。” “哦,说错了,我不对,不要见怪。” “小事一桩,不行我让媒婆给你说一个媒,我表妹天资聪慧,刚满16岁。” “不敢不敢,男儿志在四方,我对儿女私情,不考虑。”常勇急忙拒绝,古人结婚早,他可不敢胡来。 “哈哈哈哈,既然常兄对儿女私情不感兴趣,那么有没有意向来我府上,一起干点天下事,男儿志在四方嘛。” 其实,陈泰康自从第一见到常勇,就被常勇的才气与酒品深深吸引,恰好他一直广招门客,以共谋大事。因为此刻华夏大地,一分为二,南北分治,朝廷急需要人才,说不来哪天就北上收复失地了。 “天下事?”常勇不太懂什么意思。 “比如,战国四公子,品德高尚,广招门客,日后为朝廷效力。我乃大言不惭,不敢与之比也。我唯有一颗赤诚之心,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日后为国家做点贡献而已。”陈泰康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但我天生爱自由,不爱那些功名利禄,繁事琐事。我自由不受约束惯了,实在是难以胜任呀。”常勇赶忙拒绝。 “报效国家,岂是功名利禄?常兄,三思呀!” “日后的历史我都知道,宋齐梁陈,然后隋唐,这个是不能改变的。我是个普通老百姓,现在偶尔替阎王爷解忧,至于名留青史的事儿,我可不关心。”常勇心里琢磨着,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去陈府当门客。 “常兄,思绪万千呀,想什么事情?”陈泰康追问道,没有收揽眼前这个门客,着实有点遗憾。 “哦,没事。”常勇缓过神来,为了转移话题,急忙指了指远处渔船,“秦淮河,鱼儿多吗?那渔夫能打上鱼吗?” 陈泰康乃陈家大公子,对于打鱼之事并不了解,从小锦衣玉食,对于下苦人的生计没有接触过,自然而然了解甚少。他举起扇子欲言又止,为了不失面子,刻意看了书童小郭一眼。 小郭立马心领神会,“常公子,河里鱼多,鱼多,定会打上一箩筐鱼儿。” “嗯,真是鱼米之乡。” 常勇见已经岔开了话题,内心轻松了许多,一股微风吹来,十分清爽。但问题又来了,那个穿古装美女在哪里?是她把自己带到了这个南朝时期,怎么就开始隐身了?老爷子不是还在酒店里?还要去南京城里好好玩玩,这一下子来到了建康城,着实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是阎王所为?这里又开始闹鬼了? “你闹鬼就闹鬼嘛,前前前朝的事儿,你不能让我一个后后后朝的人,去帮你老人家捉鬼吧?地府就那么缺人吗?无奈!!!” 第六章 龙王寻亲 忽然间,一条装饰精致的大船远远驶来,船篷里传来美妙音乐,可见船上多么热闹。 当大船尽收眼底之时,从船篷里走出几个姿色舞女,伴随着音乐翩翩起舞,顿时吸引大批观众在河堤上观望。当观众像蚂蚁一样聚拢之时,大船就停了下来,船篷里冒出一股股黄色烟雾,伴随微风四散开来。 “什么味道?这么香!”常勇离得这么远,居然也闻到了。 “船上的西域香料。”陈泰康回答。 “不好,捂住嘴,可能有毒。”常勇警惕起来。 陈泰康却笑了,“无毒,这种香味我闻过,那日在醉仙楼。” 常勇依旧憋着气,但见人都没事,就放松警惕了。 “这些人是?” “呵呵,西域商人,从江南收购丝绸再售卖给西域王公贵族等,赚了许多钱财,因此出手阔绰,时常在秦淮河上享乐。我父亲偶尔与这些人做买卖,购买一些香料、珠宝等送人。”陈泰康答道。 “那几个女子,貌美如花,不像是西域女子。” “常兄,好眼力,本地女子,应是重金从妓院找来的歌妓。” “呵呵,真腐败,做人要低调。”常勇摇摇头笑道。 话音刚落,突然间,大船东摇西晃起来,船头姿色舞女大声惊叫起来,仿佛船底有一巨物撞击大船。 河堤边观看的人,也大惊失色,一时间不知所措。 “我晕,河里有什么东西?”常勇问道。 “难道有妖怪作祟?”陈泰康答道。 一霎那,大船上空出现一条金龙,特别耀眼,还没来得及仔细看,金龙呼啸声让人不禁捂住耳朵,又飞速在空中盘旋了几下,又潜入了水中,消失不见。 接着,大船摇晃更加剧烈,船头几个姿色舞女便掉进了水中,扑腾两下,就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最后,大船停止了摇晃,又是一片风平浪静。 此刻,常勇已经跑下了春景楼,硬是挤了过去,来到河堤边,寻找落水的舞女。 但,水面平静如初,什么也没有了。又见船篷里来了两个人,一个锦衣汉人,一个长袍西域人,锦衣汉人大喊道:“船夫,靠岸,快快报官,快快报官。” 等到陈泰康挤进人群里,常勇已经站了一会儿,摸不着头脑,奇怪了,舞女怎么都消失不见了。 此时此刻,人群中有人议论纷纷了,有人说是秦淮河河神显灵了,有人说秦淮河龙王寻亲来了……各抒己见,但大概议论就是河神或者龙王,因为刚才有一条金龙呼啸,所以大多数人认定为龙王寻亲来了。 “真是离谱,奇葩,大名鼎鼎龙王还缺亲吗?就算认亲,也不能好强掳掠呀!我看是河妖作祟。”常勇对于落水几个舞女满是同情,毕竟人命关天呀! 顿时有人喊道:“这公子把龙王说成妖怪了,真是出言不逊,该打!!!” 陈泰康见常勇大庭广众之下乱说话,赶紧堵住了嘴,硬是拉着他离开了,因为再那样说下去,估计得被群殴了。 回到了春景楼,常勇继续不服,“必须报官,查出个水落石出,人命关天呀。就算是河妖,也得打捞上来按律法惩戒。至于,龙王,我才不信呢,龙王不伤害百姓的。” 陈泰康一时间无话可说,方才那画面依旧历历在目,金龙呼啸,盘旋空中,不是龙王显灵又是什么呢? “走,随我来。”陈泰康没有正面回答常勇,而是带他去廷尉府。 廷尉府外已人满为患,因为方才发生的事已经报官。 “这是不是大理寺?”常勇问道。 “呵呵,我只听过鸡鸣寺,大理寺在何处?”陈泰康问道。 “这小子不认识狄仁杰,怪不得。”常勇心里默念,再嘿嘿一笑,说道:“没什么?鸡鸣寺有公鸡吗?” 陈泰康顿时蒙圈了,不想理会常勇胡说八道了。他赶紧顺利进入了府中,其一他认识廷尉大人,其二以他的身份,作为目击证人更有权威。 此刻,那个大船上锦衣汉人与长袍西域人,已经站在了大堂中间接受审问。 而审问恰好刚刚才开始。 锦衣汉人,约三十岁,身形瘦弱,颧骨凸出,但身高有一米八,眉宇间有一股狠劲儿。 长袍西域人,约四十岁,长袍也遮掩不住大肚子,浓密长胡须,有些秃顶,圆脸有点黑,但长袍上缝着玉石与珠宝,一看就是钻石王老五。 廷尉大人坐在公堂之上,整衣正坐,一脸严肃说道:“堂下二人,为何报官?这宗命案的来龙去脉,速速如实招来。” 锦衣汉人行大礼后,先开口:“大人明鉴,小人名叫王延,建康人士。我与身边这位朝廷特批西域商人阿图来是好朋友,当然我真正身份为他的护卫。今日我与阿图来泛舟游历秦淮河,欣赏两岸美景,突遭神龙掀船,导致四个舞女掉入水中,下落不明。有人说,是龙王寻亲,小人也不知,望廷尉大人明鉴。” 阿图来会说点汉语,单手捂胸,鞠躬说道:“龙王……寻亲,大人明鉴。” 廷尉大人对龙王寻亲不感兴趣,一般命案都有人证物证,他看了一眼陈泰康,便说道:“传人证,陈泰康。” 陈泰康挺直腰板走到了大堂一下,给廷尉大人行礼。 “陈公子,你是本案目击者,是否看到金龙出现?他二人所言属实吗?从实招来。”廷尉大人刚正不阿问道。 “千真万确,完全属实,不光小人看见,街坊邻居皆看见。”陈泰康只能如实禀报。 “好,你退下。人证已有,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本官下令,杨护卫,你寻水性好的人去河底搜寻死者尸体,务必仔细,切勿武断行事。三日后,再审此案,王延与阿图来,你二人务必留在建康城,切勿出城。等真相大白后,再离开不迟。本官宣布,退堂!” 廷尉大人一副严肃表情离开了大堂,其他人也慢慢散开了。 刚出廷尉府大门,熟人开始寒暄了。 “陈公子,真是有缘呀。”王延抱拳问候。 “请问你是?”陈泰康不解问道。 “我哥你定认识,王昭,虎啸镖局的。” “哦,原来如此,王镖头的兄弟呀。” 陈泰康立刻反应过来,因为他家经常与虎啸镖局有生意上来往,每次重要的镖都是王昭押送。王昭为虎啸镖局第一镖头,武功高强,诚实守信,忠肝义胆,在江湖上口碑很好。 “陈公子大名,久仰久仰。” 确定了身份,西域生意人阿图来好忙也打招呼,“久仰陈公子大名,以后……你有我们……西域的宝贝,尽管给我讲……”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三句离不开跟商机有关的话语。 “好的,三日后再会。”陈泰康不想跟二人多言语,一来不熟,二来还不熟。 常勇全程沉默不语,躲在陈泰康后面,跟一个书童一样,所以也没有人搭理。 “常兄,为何躲起来?认识他俩?”陈泰康问道。 “不曾相识,就没必要说话了。” “呵呵,有理。走,春景楼,继续喝酒。” “嗯,咱们顺便监督一下,官府潜水水平。” 随后,二人又回到了春景楼,还是三楼那个包间,视野开阔,对案发现场,一览无余。 第七章 又见金龙 廷尉府办事效率挺高,没喝两杯酒,官府带着三个懂水性好的人,来到了案发现场。 常勇急忙下楼去,在岸边等待着潜水人的消息。 但水性好的大哥连续下潜七七四十九回,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其他官府的人沿途搜寻也一无所获。 找不到死者尸体,也就是没有物证,难道最后判定为龙王寻亲?用现在科学肯定不合理,常勇也不相信,但在那个遥远的南朝时期,若没有一点线索,很多人宁愿相信龙王寻亲,当天确实看到了金龙呼啸,悬空飞驰。 常勇觉得想找到尸体已经很难了,只能等待其他地方报案了。于是,他又不慌不忙上了春景楼,先喝两杯烧酒压压惊再说。 “常兄,一时间找不出案发线索,你认为是龙王寻亲吗?你也许不知晓,当地百姓有传说,每当年轻女子落水失踪,大多数都会看待成龙王寻亲。为了图个吉利,总不能说是河鬼寻亲吧?”陈泰康解释道。 常勇喝了一杯酒,思索了一下,答道:“龙王寻亲,我肯定不赞成。但案件要讲证据,本来找到了尸体,结果就不攻自破了,要么溺水而亡,要么奸人所为。若没找到尸体,那么很有理由说什么什么寻亲了。但我觉得我们应该从那个王延与西域人着手调查,可能结果很明朗一点。也许,是他俩的仇人作祟,以此事件影响他俩赚钱,也很有可能。” “你想当廷尉府的人?破案?这个事情难于上青天,廷尉府的人选拔严格,身手了得,要有不怕死的精神,随时为朝廷粉身碎骨,在所不辞。”陈泰康解释道。 “那还是算了吧,粉身碎骨就算了,我一介草民,何德何能?呵呵。”常勇苦笑道,他还想回云安周末睡懒觉呢。 不过,陈泰康喜结好友,人脉广泛,看出来常勇想参与这件案子,为了收拢人心,便想出一个法子,厚着脸皮去找廷尉府大人,求他老人家通融一下,跟着捕头一起就行。 其实,陈泰康还是不死心的,他欣赏常勇为人与才识,尽最大可能招揽门下,为自己所用,岂不知常勇不是本朝人士,而是一千多年后的现代小伙儿。 陈泰康在廷尉府后院见到了大人,笑道:“嘿嘿,白叔,晚生给你带了点桂花点心,这字号点心好吃。” “本府就知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不是为了那桩失踪案?” 廷尉大人名叫白天清,为人刚正不阿,遵守宋朝律法,深受皇帝赏识重用。 “什么事都遮不住您的法眼,正是为此事而来。”陈泰康答道。 “贤侄,这与你何干?其中凶险你可知晓?对了,你父亲身体是否安康?我这看故交,好久不见了。”白天清出于关心,不想让陈泰康参与进来。 “白叔,我也是目击证人,我只盼望你允许我跟着捕头破案就行。其他越权的行为,绝不冒失,也绝不容忍。”陈泰康力争。 “好,若是无头案,我宁可相信龙王寻亲。但我觉得肯定有头有案,也必将凶险,你好自为之。自从今日起,你可以跟随捕头一起查案。若扰乱捕头查案,我定把你打入地牢,你小心明白吗?哈哈哈哈。” 白天清摸了摸胡须,欣然答应了,这件案子已经惊动朝廷,圣上十分关心,已下旨让彻底查清楚。但皇宫里面有人已经阿谀奉承,制造天降祥气,简单说就是金龙见,明君现。 廷尉大人果断下令,让陈泰康协助破案,常勇瞬间对陈泰康佩服至极,觉得他人脉广,心肠好,年轻有为,志向远大。 廷尉府办事雷厉风行,当常勇来到了妓院,捕头已经盘问完了老鸨。昨日,确实是王延花重金雇佣了四个美女,老鸨虽一时间赚的盆满钵满,但若四个美女彻底失踪,那么她就亏大了。 确定完身份后,捕头开始沿秦淮河两岸贴出告示,谁发现溺水少女尸体,奖励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可不少,更多百姓参与进来,寻找水中尸体。 这件事很奇怪,活生生四个大人,怎么会不翼而飞呢?除非河底有巨无霸,吃人的那种大怪物,但秦淮河哪有史前巨兽,都是些小鱼小虾而已。 常勇走在秦淮河边,思绪万千。但陈泰康已经筋疲力尽了,他从来没有这么仓促赶路,因为廷尉府捕头速度太快了,根本不知疲倦。 忽然间,远处有人喊救命,救命呀!飞奔而去,才发现一只小船上,有一位老船夫呼喊救命。 老船夫又喊出了“龙王寻亲”四个字,原来一个姑娘又掉入了水中。 但捕头命人潜入水中,依旧是一无所获。只好把老船夫带回了廷尉府审讯堂,老船夫一五一十开始讲述事发经过: “约一个时辰前,陈大小姐找到了老夫,让我划船带她散心。她说心情烦躁,在船头看看美景,缓解焦虑不安。陈大小姐,是我的老熟人,我儿子在她府上当下人,所以我经常带她游览秦淮河两岸美景。哦,对了,她不喜欢坐马车,或者轿子,喜欢坐我的小船,说是视野开阔,自由洒脱。谁知到了王福街木桥下,忽然一条金龙呼啸,小船开始拼命摇晃,我想拉住陈大小姐,但没拉住,眼睁睁看见她掉进了水里。我立马也跳进了水里,但水下一股白沫,根本看不清等白沫散去,陈大小姐也不见踪影。这肯定又是龙王寻亲,他老人家要那么多媳妇干嘛呀,陈大小姐命好苦呀。她丈夫还在北方抵御外敌,镇守边关呢,好人为啥都这样命苦呢。” 老船夫已经两眼泪哗哗,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了,可见那个陈大小姐确实对他家不薄,还有他儿子在府上也应该被照顾。 陈泰康越听越不对劲儿,急忙拉着老船夫的手,一脸严肃问道:“老人家,请问那陈大小姐何许人也?全名叫啥?” “建康城人士,家府就在附近古巷街,名叫陈玉蓉,她丈夫名叫李记仁,李将军。” “什么!!!???”陈泰康大惊失色,再问道:“你所言属实吗?若欺我,我定饶不了你。” “句句属实。大人呀,替我做主。”陈泰康面露凶色,老船夫赶忙求救捕头。 陈泰康才松开了老船夫的手,开始快速调整了心情。 “走,古街巷。” 原来刚才落水的陈玉蓉,陈大小姐是陈泰康的堂妹。他亲叔的女儿,他叔叔随着女婿李记仁北上镇守边关,做一些边关买卖,最近两年也赚的盆满钵满。 第八章 河鬼作祟? 快马加鞭,陈泰康与常勇很快来到了古巷街陈家大宅。 见到叔母,陈泰康直戳主题,一五一十把堂妹遭遇诉说了一遍。叔母是一个临危不乱,极度睿智的人。并没有显得着急,而是令下人沏了一杯茶,说道:“康儿,莫着急,既然廷尉府已经派人捉拿凶手,咱们就等待他们的好消息吧。” “叔母,你岂能不着急?” “着急有何用?你叔叔带着你两个弟弟去了边关做买卖,府中全靠我一人打理,我岂能着急呢?再说了,蓉儿,不好好在李家待着,独自一个乱跑,真不像话!给我添麻烦,也给李家添麻烦,真是的。” 陈泰康真没想到叔母这样说,“叔母放心,我这个当哥的不会袖手旁观,我已经和廷尉府的人通融好了,一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陈泰康汇报完急忙要告辞,一幅画却令我难以挪动脚步。红木格栅上挂着一副美女画,远远看去很眼熟,好像哪里见过? “常兄,常兄。” 当陈泰康叫了我两声,我才反应过来,“哦,我看这副画有点眼熟。” “什么?你认识我堂妹?”陈泰康惊讶反问道。 “你堂妹?” “是呀,正是刚刚失踪的,这副画是她的自画像。” “原来如此,我能不能走近看看?” “但看无妨。” 常勇走近一瞧,再把画拿了下来,仔细端详后,大惊失色,这不就是南京城过马路遇见那个古装美女吗?她原来是陈泰康的堂妹! “常兄,别看了,我堂妹也是有夫之妇了。看久了,不好!”陈泰康提醒道,毕竟房间里还有叔母等人。 “哦,不好意思,我失礼了,在街上见过,见过。”常勇只能自己找台阶下了。 二人,便速速离开了陈家大宅。常勇开始心不在焉了,只关心陈泰康的堂妹信息。 “陈兄,请把你堂妹陈玉蓉详细情况告诉我。嗯,便于你我尽快破案。” “好。” 陈玉蓉,陈家三女儿,上头有两位哥哥。从小娇生惯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所以性格比较独立,想法颇多,与其他女子不同,也令父母头疼不已。就拿一点来说,遵守妇道,她都比较反感,从小喜欢翻墙独自一个人往外跑,女扮男装喜欢和男孩子玩耍。甚至十二岁那年,居然还想投笔从戎,镇守边关。总之,她是一个不受管束,想法独立的女子。所以,父母能不头疼?幸运的是,十五岁那年,在街上偶遇李记仁,两人一见钟情,厮守终身。当时李记仁二十岁已经在军中崭露头角,成为大将军的左右手,深得器重。两人虽然相亲相爱,但李记仁时常不在家,时刻在北方防止抵御外敌侵入,镇守边关。陈玉蓉就独守空房,她的性格怎能耐得住寂寞?没事就回了娘家,没事去独自游览秦淮河,没事就去鸡鸣寺烧香拜佛,没事……婆婆家可管不住这个“野媳妇”,幸好公公比较明智,不在乎媳妇那种野,反而敬佩媳妇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文化水平颇高。十八岁之时,陈玉蓉为李家诞下一个男婴,总算是三年有子,幸福安乐了。幼子刚过百天,老将军年事已高,不便行军,李记仁便成为了大将军,带兵继续镇守边关。可谓是年轻有为,壮志凌云,大丈夫当次一回。这一去就是三年了,未尝归来,幸好一家人都围着小少爷,陈玉蓉也没啥操心,但就是思念夫君,有时候会独自一个人去秦淮河游览,或者去寺庙里烧香拜佛。 谁知这次…… 常勇已经完全听明白了陈玉蓉情况,再考虑到在南京城过马路遇见那个古装美女,大概率是陈玉蓉。她居然阴魂不散了上千年,从这点可以推测,这次定是凶多吉少。看着陈泰康迫切想找到堂妹,常勇一时半会不知怎么安慰了。 坐在秦淮河边,盯着水面泛起涟漪,一筹莫展,心里默念:“若是大侦探狄仁杰来了,或许还有点眉目。解铃还须系铃人,陈玉蓉呀,你赶紧现身呀。你不管是人还是鬼,现身了自然真相大白了。” 忽然间,常勇感觉一阵寒风刺骨,银光护甲居然发光发亮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哈哈,终于轮到我上场了!” 常勇拔出幽灵宝剑,在河边搜寻起来,在一处拱桥黑洞里,蹲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老人,脸部已经被水浸泡的面目全非了,异常白皱,导致五官变形了。 异常恐怖,多看一眼就后背发凉,反胃那种! 常勇跑过去大喊道:“你这小鬼,在此何为?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但由于常勇在河岸边,那老者在桥拱洞里,并没有惧怕常勇,而是嘿嘿笑了一声,接着缓缓爬进了水里。 “哪里跑?上来呀!” 身旁甚是陈泰康莫名其妙,还以为常勇中了邪,急忙拉住常勇衣服,“常兄,你这是何为?常兄。” 常勇一心捉鬼,过于认真,居然忘记了陈泰康还在身边,急忙回过神说道:“哦,没事,我没事。不瞒你说,我刚看见了一个小鬼蹲在桥洞里。” “小鬼?小孩子?” “不是小孩子,是一个鬼,一个水鬼,老者。” “为何我没看见?” “我有一双阴阳眼,可以看见鬼神。”常勇对于陈泰康已经放弃了防备,完全信任。 陈泰康大惊失色,生平从未见过鬼,但听过许多鬼故事。“你可别打诳语,我胆小。” “我怎么会欺骗你呢?实话实说而已。” 陈泰康顿时躲在了常勇身后,对于鬼怪之传说,他还是敬畏又惊怕的。 “堂妹失踪,与水鬼有关?” “完全有可能。你赶紧跟书童回家,我怕水鬼伤害你。人根本不是鬼的对手。我不怕,我在昆仑山学过道法,小鬼一般见了我就会逃跑。小郭,赶紧带少爷回去。”常勇赶紧催促道。 “此言差矣,我怎能丢下你不管不顾?” “听我的,快走!!!快点!!!” 陈泰康见常勇目光如炬只好作罢。 “常兄,保重!” 陈泰康只好快马加鞭而去,同时更加对常勇欣赏了,觉得常勇真是一个神秘高人。 常勇开始玩起了猫捉老鼠,躲在一棵老柳树后面,静静等待河鬼上岸。 “水中有鬼,证明有人就会落水,一般这种水鬼就是吸食人的阳气而修炼。”常勇突然记起了师父《阴阳法术》一段文字描写。 第九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恰好试试我的新玩具,幽灵长筒靴的威力如何? 常勇依旧在老柳树下守株待兔,因为若捉到刚才下河的鬼,也许有重要的线索。 刚刚看到水面冒了一泡,常勇聚精会神盯着水面,谁料想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自己右肩。 常勇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原来是李三,“常公子,我找你好辛苦,跑遍了整条街。” “嘘!办正事。”常勇食指挨住嘴唇示意悄悄的。 “还有比做肉夹馍买卖更正的事吗?你知否?肉夹馍卖完了,还有一堆人排队买不到,叫喊着让我再做一锅腊汁肉呢。你说我该不该做呢?都是街坊邻居,怪难为情的。”李三挣了钱,太兴奋了,前来讨论是否加餐问题。 常勇无奈了,把李三拉到一边,解释道:“只卖一锅肉,第二锅明天再卖。再多人,也不行,挣钱要拿捏分寸,一口吃不了个大胖子。再说了,你懂不懂,饥饿营销呀?还有,你赶紧回去,我还有事,我晚上去给你炖肉。” “啥意思?饥饿啥?”李三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就是不让你多做第二锅肉。还有,你如果想卖第二锅肉,就在远远的再开一家店,不要离得近,免得互相影响生意。” “再开一家李记肉夹馍?” “对呀,你再找个店铺,离远一点,这样可以。” “手头紧,没钱呀。” “没钱就踏踏实实卖你这一锅肉,等有了钱再开一家店,你懂吗?赶紧回去!”常勇有点不耐烦了。 “对了,你在河边干啥?” 常勇急了,大声喊道:“我想下水,跳河,你管的真多!” “下水?我水性好,你要打捞啥东西?”李三依旧心态稳如狗,挣了钱了,不慌不忙了。 “你果真水性好?十里八村,都知道我李三,外号水鸭子。” “我靠!你真是一个人才!!!”常勇赶紧吩咐李三下水看看水底有什么东西,上来详细汇报情况。 “我不去,这两天龙王寻亲,怪吓人的。”李三不想去也害怕。 “龙王寻亲,关你啥事?我的李大哥,你是条汉子,龙王对汉子不感兴趣的。” “哈哈,也是呀,我是一条汉子。那我下去了,水鸭子名号,岂能侮辱?”李三很爽快,开始脱衣服。 “慢着!”常勇有些犹豫了,毕竟水底可能有河鬼,若是惊吓了李三,有个三长两短,自己难脱其咎。 “有何吩咐?我的财神爷。”李三问道。 常勇没有开口,犹豫再三,脱下了自己的银光护甲,给李三穿上。 李三莫名其妙了,“常公子,你这是什么动作?疑神疑鬼的,挺吓人的。” “哦,没事,你身上有尘土,我替你拍拍。” “哪有土?是面粉。” “少废话,赶紧潜水,下去摸清情况。” 李三二话不说直接钻进了水里,消失不见。常勇焦急等待,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此时,远处缓缓来了一个老道,一身白色长袍,手里拿着罗盘,身背金钱桃木剑。白发苍苍,但长长胡须却半白半黑,身形消瘦,但脸部没有皱纹却红光满面。 老道走到常勇身旁,打眼一瞧,“这位公子,气宇轩昂,风度翩翩,衣冠楚楚,但阴气太重,可能鬼缠身了。因为贫道已发现,眼前河中有一个恶鬼栖身,不过你速速走开,贫道自有妙计。” “道长好,我也自有妙计,请您离开。”常勇深鞠一躬,委婉拒绝。 老道瞬间竖起眉头,瞪大眼睛,居然有人反驳自己,“喂,小兄弟,看你有点道行,我才相见如宾,你知道这周围阴气有多重吗?要保命,速速离开!” 常勇呵呵一笑,“我先占的坑,这里由我掌握,道长你来迟了,请你离开。”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竟敢这样针对贫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先会会你小子。”老道已经上头了,直接要跟常勇比武单挑。 老道一甩拂尘,啪一声,力道十足,看来是个练家子。常勇急忙闪躲,差点打到手臂。 “你这老道,说动手就动手,一点不讲道法。” “道法自然。贫道好生救你,你不知好歹,只能驱赶你了。” 接着,又是几拂尘,力道十足,比苍蝇拍强十倍,这分明是要把常勇打走架势。 拂尘易躲,八卦掌难防,老道突然一掌,径直把常勇打出了几米开外。 “哎呀,疼。”常勇捂着胸口,顿时感觉皮肤火辣辣的。 “哈哈,贫道只用三成功力,否则你小子会吐血的。赶紧离开,别妨碍我捉拿恶鬼。”老道一脸得意,但又是慈悲为怀,并不想伤害常勇。 此时此刻,常勇依旧不认怂,还想跟老道过几招,但李三突然冒出了头,吐了一口水,猛吸两口气,“水底有一块墓碑,吓死我了。” 话音刚落,李三已经爬上了岸,常勇马上过去脱下银光护甲给自己穿上,“还有什么线索?” “就是一个坟墓,在岩石缝隙中,然后有异响,挺吓人的。” “还有什么?” “没有了,真晦气!” “那好,你赶紧回去,等我晚上回去。” 李三撒腿就跑,不想在此多停留一分钟。 “哈哈,贫道都讲了,你那朋友也说了,还不相信吗?”老道笑道。 “我今天就在这儿了,你把我能咋地?”常勇打算死磕到底。 老道无奈摇摇头,“你这狗皮膏药,还撕不下来了。你有啥本事?统统拿出来,贫道看你如何能捉到水底的恶鬼?” “我没本事,你有啥本事?有本事统统拿出来,给我把水中墓地里的河鬼缉拿归案。”常勇反问道。 老道无奈摇摇头,已经被常勇怼得无话可说了。既然李三方才确定了方位,老道二话不说潜入了水中。 “还别说,这老道真有两下子。说跳就跳呀,会不会游泳呀,哈哈哈哈。”常勇站在岸边等待时机,想来一个黄雀在后。 约不到一分钟,突然间水面钻出了河鬼,腾空爬到了桥洞里,紧接着老道也从水里钻出,腾空舞剑去追击河鬼。 河鬼佝偻着脊背跑到了河岸边,常勇马上疾驰而去。还别说,当银光护甲发光发亮的时候,幽灵长筒靴已经自动加速了,常勇追击速度快的惊人,很快到了河鬼老者的背后。 “喂,那几个女的,是不是你拖下水的?”常勇不禁问道。 “跟我何干?我不知晓。”河鬼老者见跑不过常勇,已经停了下来。 “我无意伤害你,只是想找你调查失踪的女人。你若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儿,我绝对不会带你去见阎王爷。”常勇急忙解释道,深深明白当务之急,寻找失踪的女人才是王道。 谁知河鬼老者刚要开口,老道已经追了过来,二话不说,趁其不备,直接一把金钱桃木剑穿心而过。河鬼老者顿时面露狰狞,瞬间化为一股黑烟,快速消散! “搞什么鬼?老道士?太缺德了!”常勇傻眼了,怒斥道。 “贫道生平斩妖除魔,造福人间,你居然说搞鬼?呵呵,真是搞鬼,搞死他。”老道对于刚才斩杀河鬼非常满意,还沉浸在自我娱乐之中。 “可恶!真是不讲武德,坏我好事。” 常勇转身就走,对于这个老道已经彻底无奈了,本来可以从河鬼嘴里套出一些线索,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真是无言以对了! “喂,别走呀,贫道还有事儿对你讲。” 老道急忙追了上去。 第十章 狗皮膏药 “你烦不烦呀?少跟我,臭道士。” 常勇还在气头上,看见老道跟着自己,非常不爽。 “喂,小兄弟,贫道看你骨骼惊奇,目光如炬,你拜贫道为师,简直天作之合,日月之光。” “呸!休想!我有师父了,苏州天池山清虚观无名道长,法术比你强太多。你赶紧一边凉快去,坏我好事,赶紧远离我。”常勇果断拒绝。 老道感觉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一把抓住常勇衣领,强调道:“有眼不识泰山,天下谁人不知晓俺太虚道长?想拜贫道为师的人数不胜数,别不知好歹。” “松开,不然我咬你。太虚,哈哈哈哈,我看你肾虚,肾虚道长。”常勇继续不怂。 太虚道长急死了,又一招八卦掌拍在了常勇后背,常勇踉跄差点摔倒。 “哎呦,你背后偷袭,真是小人,非正人君子,太无耻了。” 你还别说,常勇这嘴皮子真毒,一般总会得罪陌生人,甚至挨打。 但常勇却安然无恙,因为银光护甲有减力作用,不像刚才胸口那一掌火辣。 太虚道长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禁赞叹常勇异于常人,更加想收常勇为徒。 “好徒弟,你到何处去?师父跟你一起。” “口出狂言,不想跟你这个狗皮膏药一般见识。” 常勇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朝着李三店里走去。但太虚道长依旧跟着常勇,因为他闲来无事,自从山东来以后,也不认识建康城一个人。 一路跟来,常勇进了李三店里,躲了起来,并吩咐李三把太虚道长赶走。 李三当然对常勇言从计听,“去去去,已经打烊了,明天来。” “贫道找人。” “没人,我的店里只有肉夹馍,也不欢迎你这道士,去去去。” 老道从不欺负老实人,只好作罢,在李三店附近安顿了下来。 晚上,常勇做了一锅腊汁肉,李三忙活着和面发面。当肉香传到巷子外之时,太虚道长顿时肚子呱呱叫了。 太虚道长武功了得,轻轻一跃,便翻墙进入了店后厨。 “谁?” “贫道俺,哈哈哈哈。” 李三直接大喊:“抓贼呀,抓贼呀。” 常勇赶紧阻止了,“嘘!夜深人静,别吵了街坊邻居。” “嘿嘿,你的肉太香,贫道肚子饿了。” “明天早晨才做买卖,你速速离开,不然我李三明天报官,私闯民宅,在建康城你是知晓的。” 李三说的话,常勇非常满意,而太虚道长看着常勇无情眼神,也无济于事了。 “贫道肚子饿了,有啥办法?” 李三从竹篮里拿出一个冷炒饼,递给了太虚道长,“拿去吃吧,想吃肉夹馍,明早再来。” “我才不吃冷的。”太虚道长实在没办法,又一翻墙,走人了。 这老道真是阴魂不散,想想白天那一招一剑穿心,至今都头疼不已。若不是老道瞎掺和,那河鬼老者应该会提供些线索,因为水里的事儿他擅长呀。 第二天一大早,老道吃了第一个肉夹馍,夸赞美味,但口袋里空空如也,并扬言自己吃饭从来不掏钱。 “没钱算了,下一个。”常勇示意老道离开,因为后面有人开始排队了。 太虚道长还在啰嗦,“贫道虽口袋没钱,但昨日河鬼墓地中,钱多的是,贫道乃世外之人,对钱财不感兴趣。俺的好徒儿,你若缺钱可以过去取,那河鬼已经魂飞魄散了,不用怕了。” 后面排队的有人开始骂街了,太虚道长没办法,只能走远了。 陈泰康带着书童小郭也来了,跟常勇打了个招呼,让书童买十个肉夹馍,准备给廷尉府捕头等人送过去。 “常兄,廷尉府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愁死人了。” “别急,终究会露出破绽的。等我一会儿,咱俩一起去送肉夹馍。” 常勇开始收拾衣服,给李三交代好便与陈泰康离开了店里。 刚准备上马,太虚道长又不知从何处而来,拦住了陈泰康去路。“听闻陈公子被誉为小孟尝,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陈泰康彬彬有礼,“道长好,有何贵干?” “贫道山东人士,初来建康城,听闻公子有惑,因此前来解惑。” “别听这老道的,咱们走。”常勇不想再废话了,想起昨天的事儿还头疼呢。 陈泰康还不想走,“洗耳恭听。” “龙王寻亲?哈哈哈哈,真是笑话,无稽之谈,定是不存在的,龙王不缺妻妾的。这只是恶徒的一种混淆视听罢了。” “太虚道长,真是高人呀!一针见血,道长有办法缉拿真凶?”陈泰康马上来了兴趣。 “唉,这老道在陈公子面前真会装逼,但他说的话却头头是道,相当合理。”常勇心里嘀咕着。 “当然,贫道虽无十足把握,但凭贫道身手,助陈公子一臂之力,绰绰有余。” “道长,为何而来?为求何物?” “哈哈哈哈,贫道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人间太平。还有一个小小的缘由,俺徒弟跟着陈公子,俺也得鼎力相助嘛。”太虚道长话锋一转对着常勇眯了一下眼睛。 “老狐狸,真是狡猾无比。”常勇依旧沉默不语,但心里却痒的厉害。 “你徒弟?何许人也?”陈泰康不解问道。 “正是这位常公子。”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成你徒弟了?”常勇怒斥道。 陈泰康哈哈一笑,真是如虎添翼,有了这位太虚道长鼎力相助,定能把事情搞定。何况陈泰康喜欢收揽人才,不管你是什么人,三教九流,只要有本事,讲忠义,都想纳入府中供养,有朝一日施展抱负,效忠朝廷,在所不辞。 “好,太虚道长,那就一同前往吧。常公子,还有何疑虑?”陈泰康先斩后奏,已经接纳了。 “没有疑虑,一切听从陈公子安排。”常勇只好作罢。 太虚道长哈哈大笑,感谢陈泰康赏识接纳,更重要的是可以接近常勇,并能参与破案,真是一举两得,好不自在! 陈泰康立刻吩咐书童小郭把自己的马儿交给太虚道长,小郭只好步行回陈府。 随后,三人去找廷尉府捕头等人,送去了美味可口的肉夹馍。 但常勇心里还不是滋味,太虚道长这狗皮膏药彻底贴在自己屁股上了,撕不下来了。但最终一想,师父也是修道之人,自己也深受师父道法相传,怎么不能容得下一个一千多年前的同门前辈呢? 第十一章 门庭若市 众人在秦淮河巡视了一天,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廷尉府捕头已经收队。陈泰康邀请常勇与太虚道长到府上一坐,今晚举杯邀明月。 陈家不愧是富蔗一方,宅邸足足有几百亩地,亭台楼阁,花园庭院,标准的大型豪宅。 大红木门内有两个看门人,一听是陈泰康回来了,立刻吆喝一声“少爷回来了”,大门缓缓而开。两个看门人行进后,其一便问:“少爷,骑马还是坐轿?” “今儿个不骑马也不坐轿,走路。”陈泰康答道。 话音刚落,四个家丁已经抬着简易的轿子来了,没有篷布,敞篷的。 “去去去,少爷今天不坐轿子了,也不骑马了。”书童小郭吩咐道。 四个家丁立刻退下,常勇一瞧傻了眼,回到了家还骑马坐轿子,可见陈泰康家里有多大。 陈家大宅,是三进三出,南北坐落,而陈泰康住在后院里,属于私人的地方。由于家里有规矩,本家人必须从正门进入,所以陈泰康从南门进再到最北的后院,足足一公里以上,他只能选择坐轿子或者骑马。 还有一点,陈泰康供养了十几个门客,都住在后院,他们不能从正门走,都是从最北边后门出入,比较近,十分方便。 陈泰康每次接纳门客之后,都走一次正门,随后门客就住进了后院,再也不走正门了,而是走后院后门。而陈泰康的家人,如四个姐姐,一个妹妹,父母,管家等人从正门进也从正门出。说白了,就是给陈泰康“开了小灶”,把整个宅邸后院“承包了”他,谁叫他是陈家唯一的传承香火呢。而他的一妻一妾住在后院南边的第三个院落,恰好离后院近,可以方便他进出,办理一些事情。 “真豪横呀!”常勇不禁感叹道。 “常兄?要骑马?” “没有,你家真大呀。” “呵呵,人丁兴旺嘛,除了我爹娘,还有四个姐姐,一个妹妹。虽都嫁人了,但时不时就回来了,她们以前的房间都留着呢。我可不敢得罪她们,嫁到刑部,吏部,兵部都有。我可得全仰仗她们呀,一个不敢得罪。除此以外,还有二十多号家丁呢。哦,对了,后院我还有十几个门客呢。” “大户人家,都这么奢侈吗?我家才六十几平米,还要算公摊呢。”常勇不禁摇摇头。 “何出此言?”陈泰康没听明白。 “哦,你家太大,我有点不识东南西北了。” 太虚道长乃世外之人,对于豪宅等也不必多问,所以一直沉默不语,在陈家大宅也没必要跟常勇动嘴皮子。 几人绕着左边走,后院果然有点远,但考虑到边走边看边聊天,感觉就近多了。 第二个院落刚出,左边是大库房,在门口恰好遇见了王昭,虎啸镖局第一镖头,也就是王延的哥哥。 “陈公子,好久不见。”王昭远远打招呼。 王昭身体健硕,须髯有力,手拿一把大刀,身着一身甲衣,威武十足,给人一种强大威慑力。 “王镖头,又给我爹押送东西呀。”陈泰康回应道。 “不错,运往临安。” “好的,王镖头改日归来一起喝酒,我还有要事。哦,对了,你兄弟王延我昨日刚见过,他如今保护西域商人阿图来。河里平白无故失踪的几名女子,这个案件你知晓吗?正是从阿图来的游船上失踪的,王延王兄也在案发现场。”陈泰康多余讲了几句话。 “我那兄弟,见眼眼开,若是我绝不保护那个油腔滑调的西域商人。我劝过几次,他不听我的,我也无话可说。” “但朝廷给那商人开了通关文牒,我们陈家也没有如此待遇。西域的东西,皇家喜欢,不是你我能左右的,呵呵。” “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也没说我那兄弟,取的是不义之财,只是看不惯他的行为太过张扬了。”王昭解释道。 “好了,人各有志,我告辞了,你赶紧装车,临安路途遥远,望王兄保重!” “保重!” 等三人离开后,太虚道长长叹一口气,终于开口说话了,“这王镖头,为人正直,一副正义之躯体的,鬼怪见了他都会绕道走的。人正不怕影子歪,正义之路才是捷径。” “太虚道长,讲的好,讲的妙呀。”陈泰康夸赞道。 “王镖头,有派头,一看就是狠角色,哈哈。”常勇不禁也称赞道。 “王镖头,一年四季,总会给我老爹押送几回重要的物品,从来没有出过意外,准时准点送到地方。像常兄讲的,他的确是一个狠角色,哈哈哈哈。” “但那个王延,喜欢走捷径,取不义之财?这句话什么意思?”常勇思索起来。 “品德问题,没谈不义之财呀。”陈泰康解释。 “讲了,他说了不义之财,难道他兄弟有问题?”常勇开始怀疑起来。 “毕竟是亲兄弟,王镖头不会那么傻的。”陈泰康否定。 “特别忠义之人,眼睛里容不得沙子,难道王延与西域商人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常勇继续发问。 “呵呵,常兄有所不知,如今天下四分五裂,不太平,若做买卖,想荣华富贵,皆讲仁义的话,根本没有暴利可图。”陈泰康间接也透露了自己底细,意思就是无奸不商。 “嗯,我知晓,我的意思是王延会不会跟失踪案有关?他和西域商人阿图来是始作俑者?” “常兄,所言不无道理。那如何是好?” “明早让廷尉府捕头等人暗中观察,明天是禁令最后一天,后天禁令解除后,就彻底管不了他俩了。” “好,明早去廷尉府。今晚先在我府上喝酒,吟诗。” 一边走一边聊天,从一圆拱门进入,便来到了后庭院。左右两边各有十来间厢房,正中间有一大堂,是陈泰康平日商务宴请的地方。 当陈泰康走进后院之时,厢房中瞬间出来了七八个人,都给他行记,想必这些都是供养的门客吧。 等到陈泰康一一介绍后,才知晓这些人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行走江湖的剑客,流浪天涯的文人,木匠,石匠…… 寒暄一番,进入了大堂,两边桌子上已经好酒好肉摆放到位,常勇与太虚道长作为上宾坐在最前面。 等门客皆入座,陈泰康介绍了常勇与太虚道长,首先提议常勇做一首诗,盛情难却,常勇没办法又背了一首大诗人杜牧的千古名篇: 泊秦淮 烟笼寒水月笼沙, 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 隔江犹唱后庭花。 顿时全场拍手称绝,气氛一下子升华了,接着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气氛渐渐到了高潮。 第十二章 集结 鸡鸣都消失了,太阳升的老高,常勇才睁开眼睛,昨晚喝大了。 一睁开眼,常勇先给大诗人杜牧认了个错,昨晚又一次借用了他的诗歌。“对不起,版权不容侵犯,我的错。等我回到一千年以后,有机会一定给你赔礼道歉。” 谁知陈泰康已经早早起床,一直等待常勇醒来,今天任务正是秘密跟踪王延与阿图来二人,迟一天破案,堂妹就更加危险。关于龙王寻亲,昨晚宴会结束后,他与太虚道长深入交流,太虚道长断定纯属谣言。凶手为了掩人耳目才整了这出好戏。 所以,常勇顾不得洗漱,与太虚道长从后门离开,而陈泰康快马加鞭从前门离开。 三人到了廷尉府,陈泰康见到了廷尉大人,因为失踪案依旧没有头绪,建议暗中监视王延与阿图来,廷尉大人立刻命捕头带人去秘密跟踪,有重要线索方可与陈泰康相互交流,相互破案。 但一天下去了,毫无线索,王延与阿图来除了喝了一顿花酒外,就待在客栈睡大觉了。 夕阳西下,常勇与陈泰康分别后,常勇去了李三店里准备煮肉,而太虚道长去了陈府。人命关天之事,太虚道长还是很靠谱的,耐心聆听,积极献策。 而在客栈大包间里,王延与阿图来正喝着酒儿,听着曲儿,好不自在。 “哈哈,明日启程,王兄弟。一路上多费心,到了边关,你回来等我,等我好消息,这次肯定赚大钱。”阿图来笑道,汉语说的很溜,不像那日在廷尉府结结巴巴,真会装呀! 王延喝了一杯酒,回应微笑,“阿图来大人,在下等你好消息。来,干杯!今晚喝少点,不能耽误明天下午启程。” “但廷尉府真烦人,必须去吗?”阿图来问道。 “必须去,否则触犯律法,咱们就离不开建康城了。只交代几句,至于那几个风尘女子失踪,跟你我有何关系?哈哈哈哈。”王延大声笑道。 阿图来也跟着大笑起来…… 第二日,廷尉府大堂,所有人准时到来,廷尉大人经过一番审讯后,一筹莫展,只好撤销了对阿图来人身限制。 无凭无据,一筹莫展,廷尉大人也头大了,压力剧增,因为这件失踪案已经在皇宫议论纷纷了,皇帝要求一月之内必须破案。不管是龙王寻亲,还是巨鱼吞食,都得给个最终答案。 审讯结束,所有人都离开了廷尉府,只有陈泰康只身一人留了下来。因为陈泰康是本案目击者,也是受害者(堂妹失踪),所以,廷尉大人希望他利用人脉,协助破案。廷尉府内虽高手云集,难免声势浩大,恐惊凶手谨慎,而有时候关键线索,来自民间不经意。陈泰康听懂意思后,自然满口答应,义不容辞。 当陈泰康出了廷尉府大门,不光是常勇与太虚道长等待,还有王延与阿图来。 “陈公子,有何线索?”王延先开口。 陈泰康没有啰嗦,直接问道:“王兄,等待在此多时,有何贵干?” 王延直接无话可说了,其实他是想拉拢陈泰康一起入伙做买卖,这完全是阿图来提供的建议。想把买卖做大做强,离开不眼前这个富家公子哥,不管是人脉,还是物品资源,都是顶级的存在。 “呵呵,只是寒暄几句,晌午后,在下便要离开建康城,特向公子告辞。若公子对西域宝贝感兴趣,阿图来大人下回来建康城,定会捎带给公子些把玩的好东西。”王延想了一会终于开口。 阿图来马上笑道:“哈哈,一定……来带点…你们口中讲的,土特产。” 陈泰康笑道:“呵呵,不胜荣幸,万分感谢。但无功不受禄,若我喜欢,定会找阿图来大人购买。祝你一路顺风,发八方财。” “什么意思?”阿图来没听明白。王延赶紧接过话,“陈公子,后会有期。”于是,二人赶紧离开了。 王延说完话就离开了,阿图来还想说点什么,但陈泰康明显看出了端倪,想拉拢自己做边境买卖。陈泰康肯定是拒绝的,他不能抢叔叔的买卖,再说了他父亲只做南国买卖,从不插手北国买卖。 常勇琢磨了许久,直觉告诉自己,王延与阿图来肯定是狼狈为奸,干一些见不光的勾当。于是他建议,跟踪王延与阿图来的运输大队,必要时采取武力,来一个探囊取物。 陈泰康听罢,感觉常勇建议十分危险,太过冒险,毕竟王延带了十几号打手,还有阿图来几个身强体壮的随从。 但太虚道长支持常勇建议,所谓富贵险中求,风浪越大鱼越大,若不冒险怎么能破案? 陈泰康思索片刻,毅然决然同意了常勇的计划。至于人手问题,陈泰康自然不担心,门客十几号,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们坐南闯北战斗力还是可以的。 “如何应对?”陈泰康问道。 “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常勇回答简单明了。 “好,回。” 陈泰康策马扬鞭,一路变回飞奔而去。 到了后庭院,陈泰康马上吩咐书童小郭理解所有人到大堂就位。 “今日急匆匆请众人到来,有要事相求。”陈泰康很客气。 堂下众人义不容辞,表明效忠,陈泰康很满意,再道:“感谢各位,本公子感激涕零。随后,由此次计划的总指挥常公子,给你们部署详细计划。” “什么?我?”常勇真没想到陈泰康如此相信自己,居然让自己当总指挥。 “嗯,总指挥不敢当,我何德何能?陈公子,才是总指挥嘛。” 陈泰康有点不高兴了,“所谓能者多劳,常公子不必推辞,何况本公子真不知道这次计划如何实施?” 常勇只好答应下来,“既然陈公子如此信任,我也不必推辞了。兄弟们,这次行动很危险,对手也有十几人,应该是势均力敌。但我们行动必须伪装自己,最好定制黑衣,众人都穿上,决不能让对手认出我们。我们可以假扮山贼,可能要拦路抢劫。实话告诉你们,就是劫持镖车,与之火拼,极有可能丢掉性命。所以,这次计划很危险,甚至送命。而这次行动分为两步走,第一步,秘密跟踪,第二步,趁火打劫。我会及时通知大家该怎么做,可能完成第一步秘密跟踪,计划就完成了。总之,我会见机行事,随机应变的。” 常勇话音刚落,有人就质疑这次行动为下三滥,缺乏仁义。陈泰康立刻发怒了,脸色相当难看,质问道:“我堂妹无故失踪,我该不该追查?秦淮河无辜失踪案,我该不该管?七尺男儿,为了天下太平,该不该挺身而出?我们是为了协助廷尉府办案,而不是当一个山贼。本公子,有言在先,谁不赞同,不冒险,不听从指挥,立刻收拾东西走人,我绝不容忍害群之马。” 顿时,没人敢议论了,接下来有一个瘦猴门客,立刻表示告辞,回厢房收拾东西。 陈泰康允许离开,但其他门客骂那人胆小怕事,贪生怕死,有人甚至给他吐了口水,但那个瘦猴只想离开,并没有发生口角之类行为,因为他怕了,他属于滥竽充数那种人。 遇见事了,才能检验出一个人的真正品德。 第十三章 兵戎相见 阿图来的商队陆陆续续离开了建康城,王延带着十几个保镖前后随行,重点保护着马车上的大木箱子。大木箱子与棺材差不多大,应该装满了珍贵货物。阿图来有合法官文通行证,所以沿途只要防范山贼就行,一旦上路他们处处小心谨慎,很少在繁华的街市停留歇息。大多数野地露营,或者在人烟稀少的驿站附近休憩。 常勇带着十个黑衣人,一路尾随,这十个人除了常勇都是高手,比如太虚道长身手了得,法术精通,人鬼皆畏惧。其他九大高手,走南闯北,见义勇为,起码打架为一等一实力。只有常勇,真刀真枪还真没火拼过,只与鬼怪厮杀过。 但常勇是这次行动灵魂人物,他已经设计好了全过程。 一边跟踪,一边留下标记,便于陈泰康等人跟得上,而陈泰康并没有穿黑衣,他身旁骑马的正是廷尉府捕头,还有一众兵马。当然,这也是常勇的计划之一。 当然啦,只有陈泰康请的动廷尉府捕头,再加上朝廷施压,廷尉大人也是无济于事了,只好被软磨硬泡的陈泰康给说服了,命令下属执行常勇的计划。 刚出建康城,路过一洼地密林,中午烈阳高照,阿图来商队已舟车劳顿,计划借助树下阴凉休息片刻。 常勇观察了好久,计划立刻行动。 常勇开始部署计划,计算好了陈泰康半个小时后赶到,便吩咐众人:“我们只有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计划行动很简单,打开那几口黑棺材,看里面究竟放着什么东西。若是金银财宝等物品,不要抢夺,等陈泰康出现,立刻撤退。若是有女人,立刻兵戎相见,绝不撤退,依旧等陈泰康出现,将他们团团包围,绳之以法,押送到廷尉府。总之,最终目的是大黑箱子,看究竟装着什么东西。若是金银财宝等物品,切记不可贪心抢夺,我们目的不是抢劫,目的是找人。切记,不可暴露身份,对方定与我们火拼到底,一定要注意安全。一会儿我一声令下,就进攻。”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了此次行动计划目的。常勇最后主动给太虚道长搭话,“太虚道长,你看胜算把握有几成?” 太虚道长嘿嘿一笑,“你小子终于和贫道讲话了,哈哈。看在徒弟颜面上,贫道使出十成功力,胜算把握九成。” “牛逼!”常勇说道。 “什么牛?” “嘘!” 此刻,王延命五个人看守大木箱子,其他人先去树林中乘凉,两者相隔不足五十步。 常勇见看守的五个人放松了警惕,命令所有人悄悄进攻,靠近后先来五VS五,剩余五人最快速度打开木箱。 兵戎相见,勇者胜! 太虚道长打头阵,一招便打晕了一个看守,然后五VS四,剩余五人立刻跳上了马车,顺势打开大木箱子。 “打劫呀!!!!” 再加上马屁的嘶吼声,立刻惊动了树林中的王延等人,抄起家伙飞奔而来。 接着,就是大混战了,常勇并没有与人对打,而是看大木箱子里的东西。两个木箱子已打开,丝绸与瓷器,还有茶叶。 王延拿着一把大刀,径直挑选最能打的太虚道长,二人你来我往,打的精彩。由于太虚道长不想伤害无辜,只是闪躲,而王延是招招毙命,搞得太虚道长有点被动。幸好,太虚道长轻功了得,上蹿下跳,王延根本无法使出真实伤害。 在此混乱火拼之际,其他人可不像太虚道长那般仁慈,你仁慈了可能会送命,因为对手为了保护财物,不惜任何代价。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看守的被砍的头破血流,而常勇这边一个小兄弟也被砍断了手臂。 如此浴血奋战,常勇是不想看到的,但已兵戎相见,别无选择呀! 阿图来一眼看到木箱上鬼鬼祟祟的常勇,为了保护财物,命两个身强体壮的西域打手上前阻止。 常勇顿时遇见了麻烦,被一个打手拽住了右脚,猛地一拉,直接从马车上掉了下来。接着又是一脚,幸亏反应神速,差点踩到常勇的头部。 常勇根本不是两个打手的对手,太虚道长看在眼里,迅速摆脱王延纠缠,保护常勇同时使出了独门绝技八卦掌,两个打手瞬间被打的连连后退。常勇赶紧趁机又跳上了马车,还剩两个大木箱子,迅速用大刀砍断锁扣,一探究竟。 谁知阿图来急了,大腹便便而来,常勇这次有防备,躲过了偷袭,继续挥刀砍锁扣。由于体型硕大,阿图来根本爬不上马车,导致常勇打开了一个木箱。 当试图打开最后一个木箱之时,王延已经跳上了马车,此人招招毙命,常勇惊了一身冷汗。 再看其他人搏斗,受伤的受伤,肉搏的肉搏,场面相当血腥暴力。 常勇只好跳下马车,朝着远处逃跑,因为他已算准了时间,陈泰康应该拍马赶到了。 果不其然,在几百米外,常勇与陈泰康汇合,急忙脱下了黑子服,跳上了马,指向前方,快马加鞭。 “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只有财宝物品。” 显然,本次目的没达到,失算了。 一瞬间,从远处听到马蹄声音,众人瞬间停止了打斗,远远一望,熟悉的面孔,陈泰康。还有廷尉府穿制服的高手。 “救兵来了!!!”王延大喊道:“兄弟们,给我杀,别这些强盗跑了。” 王延怎料到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开始逃跑,瞬间四散而去。 等到陈泰康等人到达以后,不慌不忙下马假装询问发生了什么情况。 “遇见山贼了,想抢劫货物。幸亏,陈公子及时到来,吓跑了那些废物。”王延答道。 “哦,本公子与廷尉府捕头大人前来查案,还是关于失踪案的事,有百姓报案,说这里有条河,有一名女子溺水而亡。谁知恰好遇见了王兄,误打误撞还赶跑了山贼。”陈泰康有演戏天分,放在今天可能得奥斯卡奖。 常勇一言不发,犹如一尊兵马俑,纹丝不动,只怕暴露身份。 阿图来立刻感谢了陈泰康,并扬言下次回来给他带西域珍宝。他又话锋一转,“陈公子,那些强盗……不追了吗?廷尉府可以缉拿归案呀!” 阿图来的话正好给陈泰康等人下了一个台阶,陈泰康立刻说道:“必须缉拿归案,那好,王兄,阿图来兄,后会有期。” 陈泰康话音刚落,常勇直接上马扬鞭,飞奔而去。 陈泰康也赶忙上马,追常勇而去。 王延这人心狠手辣,面对受伤的那个兄弟,经过一番试探,已经无力行走了,必须送医诊治。谁料想,王延就是一刀,一刀毙命。 阿图来只关心自己的货物,检查没有丢失,然后又上锁,准备即刻出发。 “唉,只可惜,没抓住山贼,否则等我回来,端了他们的老巢。”王延恶狠狠盯着远方。 “那都是小事,跑了就跑了。幸亏我还有一队人马,珍品还在箱子里躺着。” 王延与阿图来相视一笑,笑得相当猥琐。 最后,常勇按事先安排好的,所有人在建康城外一处客栈后门汇合。众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伤,尤其那个断臂兄弟,已经昏死过去。陈泰康立刻给门客们发了银两,让他们分散开去找郎中治病。 而廷尉府捕头等人已离开。 常勇却开心不起来,扑了空,还劳师动众,实在是郁闷至极。 反而,陈泰康很开心,此次行动计划恰好可以检验一下门客们的实力与忠诚,总体来讲,他们还是值得信任的。 第十四章 女尸与盗墓 当常勇心灰意冷之时,廷尉府却传来消息,在秦淮河下游,找到了一具女尸。 等到了现场,虽然女尸已经腐烂至极,分不清容貌,但从脖子带的项链可以辨认,正是那四个失踪舞女之一。当老鸨看到了凄惨画面,开始呕吐,紧接着嚎嚎大哭,像是自家闺女遭遇不幸似的。 常勇捂着鼻子,详细观察了一番尸体,小腿骨已经完全暴露,明显有骨折痕迹,被外物击打或者从高处摔伤。喉骨可能也有挫伤,但不足以致命,说明死者生前被人掐过脖子,极有可能是落水后有人胁迫她。五脏六腑还存有腐肉,甚至有蛆虫往里面钻。常勇彻底绷不住了,转头也干呕起来。 陈泰康不禁看在眼里,服在心里,常勇果然不简单,有勇有谋,居然还能验尸,面对腐尸且镇定自若。 “凶手依旧逍遥法外,这舞女不是溺水而亡,而是被人胁迫伤害后落水,很有可能是先杀人灭口,后扔进了水里,混淆视听。”常勇分析道。 廷尉府捕头很赞同常勇的推理,但陈泰康就焦急万分了,“那必须抓紧破案了,凶手无恶不作,我堂妹岂不是更加危险?” “嗯,时间紧迫,不容耽搁。”常勇内心愈发紧张,因为他早已推断陈玉蓉凶多吉少,但为了正义试图改变事件走向。 “下一步,如何是好?”陈泰康问道。 常勇没有开口,沉默不语,他需要冷静想一想,便一个人去了案发现场,望着平静的水面陷入了沉思。 “南京城过马路的古装美女,也就是陈玉蓉为何还没有现身?只能证明她还健在人间。如果她死了,鬼魂肯定会来找自己?哦,对了,刚才那个死去的舞女,如果我找到她的魂魄也可以当面对质呀!她死了几天了,应该被黑白无常二位大佬把魂魄勾去了地府。但我怎么去地府打听消息呢?这里又不是云安,我怎么知道地府从哪里进入?何况一千年前阎王估计也不认识我……”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常勇内心明白,只有靠现实实地调查才能有所发现。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一个女尸出现证明线索还是存在的,凶手是不可能不留下破绽的。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突然常勇想到了这句名言,瞬间脑细胞一翻涌,瞬间想起来了四个字“龙王寻亲”。 “谁说的龙王寻亲?” 常勇恍然大悟,当时情况紧急,谁在街坊邻居间首先传播“龙王寻亲”谣言,极有可能找出那个人或者那几个人,就是调查此案的破绽。 但当日人来人往,人超级多,甚至还有赶路的,一个一个追查如大海捞针呀,必须有针对的筛查,才能节省时间。 当思维高度集中之时,又一下拍肩膀,吓得常勇跳了起来。回头一瞧,依旧是李三那张傻傻的笑容。 “我靠!吓死我了,你的阴魂无处不在呀!” “呸呸呸!我尚在阳间,不能讲阴魂不散。”李三嘿嘿一笑。 “我很忙的,找我又是肉夹馍的事?我不是把配方给你了。” “有啥比卖肉夹馍的事重要?咱俩肯定会做大的,以后整个建康城都是咱的天下,人人都能吃上肉夹馍。” “有的事,比赚钱更重要。” “啥事?大锅肉你还得再煮几日,我还没学会呢。还有,我打算在城南开一家分店,让我舅舅去卖肉夹馍。到时候你分利三成,够仁义吧?” “好了好了,晚上我回去煮肉。哦,对了,那天河边龙王寻亲,你知道谁先说的?” “我不晓得。” “街坊邻居你熟悉,帮我打听一下,当天谁先造谣的。” “这还不简单了,明天卖肉夹馍的时候,问一下就晓得了。” “对呀,你真聪明,买咱肉夹馍的,都是街坊邻居,群众力量大呀!”常勇恍然大悟,“那就这样,你发布消息,谁知道谁先传出的,免费送肉夹馍一个。如果能找到散布龙王寻亲第一人,半个月来店里随便吃。” “这有点不划算了。” “少废话,否则我让你明天改卖烧饼,以后再也不能卖肉夹馍了。” 李三只好答应,常勇把他赶走后,马不停蹄去找陈泰康了。 这次行动,陈泰康花了不少银两,也劳师动众,门客基本大大小小也受伤了。 “太虚道长,好。” 常勇很客气,对太虚道长也充满了敬意,这次行动计划若没有太虚道长后果不堪设想。 “哈哈哈哈,我的好徒儿,啥时候拜师学艺呢?”太虚道长心情大好。 “拜师学艺就算了,我敬重你是一条汉子,可以成为朋友。” “朋友?不当不当,当徒弟,当徒儿。”太虚道长直摇头,吹胡子瞪眼了。 “常兄,你二人讨论什么国家大事呢?呵呵。”陈泰康走了过来。 “没什么,瞎说。” “瞎胡说,哈哈哈哈。” “嗯,这次计划行动我很抱歉,劳师动众,还是没有线索,让你多费心费力费银两了,我真的有点过意不去。”常勇十分抱歉,态度诚恳。 “常兄,莫自责,我为我堂妹,仅此而已。”陈泰康显得泰然自若。 总之,常勇非常自责,突然他想到了那个被太虚道长刺死的河鬼,“太虚道长,前两日你我二人初次见面,你说那里有财宝?” “对呀,李三不是潜水看到了河鬼的坟墓了,坟墓里定有金银财宝。”太虚道长答道。 “何不让把财宝献给陈公子呢?他比你我更需要钱财。”常勇建议道。 “好徒儿,说啥就是啥,贫道双手赞成。” 常勇把水下古墓藏宝告诉了陈泰康,对于古墓探宝非常感兴趣。于是,说干就干,门客中恰好有两位兄弟水性极好,常勇带着众人去桥边古墓寻宝去了。 两位兄弟潜入水中,确实有一处古墓,墓碑在两块巨石之间,保存的非常好,但墓碑上字迹看不清了,被绿色水生植物遮掩了。墓碑下面,有一个大洞,应该是墓穴了,刚要钻进去,谁知里面游出一条超级大鲶鱼,起码有两百斤以上,张开大口开始驱赶入侵者,吓得二人赶紧游出了水面,并汇报了情况。二人分析情况后,又拿了鱼叉潜入水中,大鲶鱼再凶猛估计也难以对付水性好与手拿鱼叉的两个大男人。果不其然,大鲶鱼受伤后溜走了,一人身形瘦弱,能潜入墓穴,另一人在洞口防止大鲶鱼来个回马枪。片刻后,那人拉着绳索游出了墓穴,二人在拉着绳索浮出了水面,最终四五个人拉着绳索从水中拉出一个大铁箱,打开一看半箱子金条。 陈泰康立刻关闭了铁箱子,此事不能声张,又命人用马车拉回宅邸。 回到了后庭院,陈泰康才开口说话了,“这些金条,常兄,你分了吧。” “不不不,我一根也不要。这些留给你最能用到好处,我不需要这些。你门客众多,哪里都需要银两的,反正我什么也不要。” 见常勇拒绝,陈泰康看了太虚道长一眼,“太虚道长,你分了吧。” “贫道也不要,但贫道有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 “他日你路过山东,走过金龙观,如若身上有银两,留下便好。”太虚道长表明了身份。 “好,本公子,绝不食言。” “那你就收下吧。”常勇说道。 “恭敬不如从命!”陈泰康只好笑纳了。 其实,陈泰康平日开销非常大,门客缺钱都找他,何况吃喝拉撒睡呢?他父亲没有极力反对,也没有大力支持,关于金钱看的很紧,生怕陈泰康成为败家子,把钱挥霍无度了。但还是会给单传儿子按月拨款消费的。 第十五章 超级“大瓜”来了 李记肉夹馍刚开门,门口已经排起了队,李三笑得合不拢嘴,钱怎么这么好挣呢?他一时也不明白。 而常勇只想着快点破案,等待着街坊邻居提供重要线索。 李三郑重宣布,寻找第一个散布“龙王寻亲”的人,凡是提供重要线索者,免费吃肉夹馍,不用排队。 消息一出,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有许多人开始汇报情况。但常勇是个明辨是非的人,想吃肉夹馍还得通过他的审核。 有人汇报是张三,有人汇报是李四……但都不是终极散布者。 肉夹馍送了好多,李三有点不高兴了,今天着实损失有点大呀。但群众力量是巨大的,最后锁定了三人,王二,李七,刘八。但王二与李七都说听刘八说的,因为廷尉府捕头等人已经出现在了李记肉夹馍门口,谁也不敢撒谎了。其实,他们是来买肉夹馍当早餐的。那个刘八也开始惊慌起来,支支吾吾说出了一个人,刘学农。但说最近刘学农消失了,只留下妻儿老小在家里。 常勇瞬间兴奋起来,宣布刘八最终中大奖了,从今日起免费半个月来吃肉夹馍。 这刘八与刘学农是一个街坊的,也是本姓一家人,上辈儿都是血缘关系。两人从小认识,经常在一起喝酒,也算是铁哥们吧。刘八本想隐瞒事实,但最近刘学农失踪了,所有亲人都焦急万分,刚好想报官来着,恰好遇见官差。在河边坐了好久,想了好多,才决定说出刘学农的名字。 刘八带着常勇与廷尉府捕头等人来到了刘学农家里,可谓是家徒四壁,没有像样的家具,墙壁甚至掉落土皮。若不是刘八叫了几声门,恐怕没有回应,以为是空宅。可见,刘学农肯定有问题,波及全家担惊受怕。 见到廷尉府捕头等人,刘妻立刻下跪了,请求廷尉大人替刘氏全家做主。但问到刘学农下落,刘氏妻子却说死了。追问为何而死?刘氏妻子却支支吾吾,最后刘学农父亲忍不住了,说不孝子躲在后山秘密山洞中。刘学农被人追杀,迫不得已也躲进山洞,别人问就说失踪了,死了。此刻,廷尉府的人了,才有底气透露不孝子的踪迹。 话不多说,常勇与廷尉府捕头等人赶去后山,一处悬崖峭壁上隐藏一山洞,刘学农正在里面烤火。 廷尉府捕头说明来意,加上好哥们刘八在人群之中,刘学农马上跪在了廷尉府捕头跟前,依旧是替他做主的意思。 所谓,公事公办,廷尉府捕头没有审讯嫌疑人的权利,径直把刘学农带到了廷尉府。廷尉府大人立刻秘密审讯,并不在公堂之上,而是在一间休息室。当然常勇与陈泰康也在,正因为他俩努力付出,才能找出此案重要人证。 刘学农已经相当消瘦,可见这几日度日如年,廷尉大人让先去洗把脸,把厚厚的污垢洗干净,洗干净后还有点文邹邹感觉。他呀,从小爱吃懒做,不爱下苦,所以脸部皮肤还可以,长的也像个读书人,确实也读过几年书。他唯一喜欢就是交朋友与喝酒,酒肉朋友不少,但游手好闲总会越过越穷的。 “刘学农,从实招来,本官定为你做主。”廷尉大人正式审讯了。 刘学农答道:“谢大人,实不相瞒,要追杀我的人正是王延,他哥哥正是虎啸镖局第一镖头,王昭。” 众人大惊,果然有猫腻…… “依你所讲,虎啸镖局王昭也有杀你的意思?” “绝没有,王镖头为人光明磊落,行侠仗义,小人讲的是他弟弟,王延。”刘学农急忙解释,可见王昭名声在外。 廷尉大人看了一眼陈泰康,示意昨日计划行动还是有意义的。 “好,王延为何要追杀于你,快快从实招来!” “说来话长,小人简单讲,龙王寻亲正是小人造谣的。但是我一个至交让我造谣的,给了我十两银子。他叫孟子义,已经被王延那恶毒之人杀害了。孟子义,一直追随王延,给别人做贴身护卫,赚了不少钱。这两年,王延与西域商人狼狈为奸,做了不少黑心买卖。那日船头几个舞女,正是西域商人做了手脚,孟兄告诉我那是幻术,一条金龙都是西域幻术。孟兄告诉我,那几个舞女会被卖到西域献给王公贵族享用。为了掩人耳目,才让我造谣龙王寻亲,从而掩人耳目,瞒天过海。谁知前日夜里,节外生枝了,西域商人喝醉了酒,想侮辱其中一个舞女。那个舞女性格刚烈,居然动手打了西域商人,那西域商人气急败坏,便掐死了舞女。孟子义恰好在场,又命孟子义抛尸于秦淮河中。就在当日早上,王延已经命孟兄杀了我,以免我暴露身份。但孟兄不忍杀我,让我找个隐蔽起来。就在孟兄把舞女抛尸后,深夜里找到了我,让我连夜去后山躲避,否则一旦王延派人来我家,若见我活着,定杀了我全家,包括他自己也得死。我俩喝了两杯酒,他简短告诉我事情真相,我才知晓那几个舞女原来是王延与西域商人的胡作非为。在酒馆分别后,孟兄说回家跟妻子道别,因为这次去西域估计得半年之久。但我并没有跑到后山,而是跑到了孟兄家门口。他家门口有一棵大柳树,我就在上面等着,观察着。我也担心孟兄的安全,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果不其然,孟兄姗姗来迟,比我还晚到他家。谁知快到家门口,三个黑衣人尾随过来,直接杀了他。在血泊中,放了一条死狗,并把孟兄尸体用麻袋运走了。那三个黑衣人定是王延指使的,因为孟兄知道太多他们的事,这叫杀人灭口,堵住证人的嘴舌。小人当时吓破了胆,在树上硬是待了快一个时辰才下来。随后,立刻回了家,拿了行囊后,往后山跑去,那个悬崖上的山洞我和父亲小时候经常去,上山采药为了避雨。小人讲完了,句句属实,望廷尉大人为我和孟子义做主呀!!!” 刘学农已经泪流满面,老父亲抱着他痛哭起来。 “好,刘学农,本官念你悔过自新份上,饶恕你无罪,但你是本案关键证人,本官会让人保护于你。他日上堂作证,你可知否?” “谢大人,开恩!谢大人,开恩!” 见刘学农要离场,陈泰康急忙问:“刘兄弟,我堂妹陈玉蓉,那个孟子义给你讲过吗?她也失踪了。” 刘学农摇摇头,示意孟子义没讲过。 第十六章 缉拿凶手 廷尉大人立刻召开得力干将,下令缉拿王延等人。 阿图来商队已经离开了两天,轻装上阵,快马加鞭,定能追上。 出发之前,常勇仔细分析了一番,幸好上次有过一次交锋,摸清了对手情况。 “那几个大木箱子,里面都是货物,并非装着舞女和陈小姐呀。”常勇对陈泰康说道。 “莫非找错了地方?”陈泰康满是疑问。 “有可能,声东击西吗?对呀,大队人马太过招摇,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常兄意思另有一队人马?” “肯定有,另一队人马专门运输女人。” “所言不无道理。” “那好,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对方两对人马,咱们也两对人马应对。我与廷尉府捕头等人缉拿王延等人,你与门客追击运输女人的商队。我预言对方两对人马定会在某个地方汇合。” “何处汇合呢?” 常勇索要了一张地图,仔细分析后,推测道:“应该是彭城郡,过了彭城,他们就快到边关了,到时候出了关,就无法无天了。” “好,你我彭城郡汇合。” “好,我打头阵,沿路我会留下标记,你按标记赶上就行。” 随后,二人就此分别,常勇跟着廷尉府捕头等人快马加鞭追击阿图来商队;陈泰康带领全部门客在其他小路索寻目标。 而太虚道长执意要跟着常勇,扬言主力阵容得让自己出马,其他人对付不了王延那恶毒之徒。常勇意思让太虚道长跟着陈泰康,保护其人身安全。但若不是常勇参与这宗失踪案,估计太虚道长也不肯出手,起码此刻云游四方了,根本不可能如此卖力。 所谓,伯牙子期,心心相惜,志同道合,无畏无求。 太虚道长看上了常勇的才气,爱材之人,常勇不光可以对外发扬本门道法,而且可以继承自己独门绝技,八卦掌与捉鬼十二式,太虚道长能不像一张狗皮膏药似的跟随常勇吗? 果不其然,阿图来与王延感受到了潜在危险,昨晚睡觉都不安宁。上次遇见山贼强盗,使其谨慎起来。 阿图来的商队果然朝着彭城郡进发,且离彭城郡越来越近了。在一处驿站休息之时,王延让阿图来花重金再买了一辆豪华马车,车上有包厢,车头有两匹健壮的马。 阿图来甚是不解,花重金再买一辆马车,扬言被卖者高价宰客。王延不慌不忙解释道:“平日里,我没怕过谁,但上次跟我战斗的盗贼,武力在我之上,若卷土重来,后果不堪设想。我让大人买这辆马车的目的是,把最珍贵的东西放上去,一旦再遭遇变故,你我二人便乘此马车,乘风而去。其他的,不要也罢。” “不要也罢?”阿图来气的差点跳了起来,“王延兄弟,你知道这些货物多值钱吗?换作别人也是一夜暴富。” “大人,此言差矣,我们不能把更珍贵丢下,你都富可敌国了。何必再贪恋这些货物呢?我已经命人把最珍贵的东西转移过来了,来了就放在这辆马车上。”王延再次解释。 阿图来知晓其意,但依旧恋恋不舍。王延大笑提醒:“哈哈哈哈,大人糊涂呀,这只是缓兵之计,万一一路顺风,直达北魏国呢?” 阿图来才反应过来,也大笑起来。 而廷尉府捕头等人非等闲之辈,快马加鞭,飞速赶路,快如流星。常勇着实有点吃不消,屁股与腰部疼得厉害,只能掉队,但也拼命赶路,相差不是很远。因为廷尉府捕头等人过个几里路还得留下标记,所以常勇基本上是可以并驾齐驱的。 陈泰康在被标记的主路附近小叉路寻找线索,速度就慢多了,一边观察路上车马痕迹,一边询问沿路乡亲们,未免耽搁时间。但陈泰康最先发现了重要线索,路上有深深地车马痕迹,老百姓不可能留下如此车马痕迹,官家都走被标记的官道。再一问沿路乡亲们,瞬间得出结论:前两日的确有一对车马从此地路过,说是商队,约有十人,说给边关将士送物资,三个大马车,车上有三大大木箱子。 陈泰康喜出望外,“常勇推测果然没问题,那三个大木箱子定是关着堂妹和四个失踪舞女,不对应该是三个,一个已经被害了。” 不等常勇追上阿图来商队,陈泰康在一处草地平坦处已经发现了三驾马车,恰好中午艳阳高照,人都在车马旁休息。 陈泰康命人悄悄靠近,务必小心,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但有一个书生建议弄清虚实,万一对方不认识阿图来等人,伤害无辜不可取。 而那个书生一点都不胆小,孤身前往打探虚实。为了不让对方有戒心,他用泥土把脸抹黑,用刀把衣裳割烂。随后“哎呦”一声便从草丛中冲出,吓得所有人都站起了身,拔出了武器。 “来者何人?”众人上前准备解决了书生。 书生连忙举起了双手,摆手示意不要动手,“各位兄弟,大事不妙,出事了,王延大哥派我来的。”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并没有开口,还是非常谨慎的。 书生连忙说道:“王延大哥遭受了山贼伏击,让我通知各位兄弟,在彭城郡外等待消息,切勿私自进城。” 有一个终于开口了,“王延大哥,是否安全?” 书生见探出头虚实,二话不说,撒腿就跑。 “追,杀了他!!!” 众人蜂拥而上,书生命悬一线,但陈泰康已经下达了进攻命令。瞬间十几个人冲了上去,书生恰好回到了本方阵地。 顿时,冷兵器声,嘶吼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草地上,血雨腥风…… 眼看对方人手不足,根本挡不住本方突然进攻,他们只能退回到了马车旁边,开始快速防守。 忽然间,对方有一个大喊一声:“打开木箱,不留活口。” 三四个人放弃抵抗,立刻上了马车,打开三个大木箱子,一个箱子两个舞女,一个箱子一个舞女,一个箱子一堆货物。 三个舞女被绑了手脚,堵住了嘴,且开始拼命挣扎。 “留活口,保护箱子里的女人!!!”陈泰康策马扬鞭而来。 话音刚落,一个舞女已经命丧黄泉,其他人急忙上前救第二个舞女,但拼搏几个回合后,对手毫无畏惧,从背后偷袭,一剑丧命! “这个不能死,快上!!!”陈泰康大喊道。 一瞬间,五六个人一起上,团团围住了第三个舞女,犹如一个大大的盾牌,刀枪不入。 只见对手没办法,开始更加拼命搏杀,舞女保护住了,一个门客当场丧命。可见,这些门客相当忠诚,相当仁义。对手也伤亡了几人,可见陈泰康门客战斗力可是可以的。当几个人把舞女护送到陈泰康马下,立刻把她扶上了马。对手见状,大势已去,立刻想撤离现场。陈泰康一声令下,“别让跑了!!!”所有人又开始追击,但对手已无心恋战,奔跑速度堪比兔子,四散而开,根本无法追击了。眼看追击不上,陈泰康见目的已达成,策马过去,命令收手。 三辆马车,两个大空箱子,一大箱丝绸等货物。令陈泰康遗憾的是并没有见到堂妹陈玉蓉。 随后,陈泰康命门客们把一箱子货物拉回建康城,而幸存舞女见到救命恩人陈泰康,甚是感激,并告诉了他堂妹陈玉蓉下落,昨晚有人前来已经转移走了。 陈泰康想独自与常勇汇合,但被书生拦住了,当务之急应回建康城,把舞女交给廷尉大人,揭发阿图来与王延罪行。因为再去彭城郡,危险因素越来越多,指不定舞女会不会再次被暗杀,唯一证人不能再疏忽大意了。 陈泰康思来想去,肯定了书生建议,又命两个门客沿着大路赶上常勇等人,说明这边的情况,自己回建康城向廷尉大人汇报详情。 第十七章 破案了 彭城郡南城楼,两里开外,王延与阿图来焦急等待着另一队人马汇合。 “若进了彭城郡,就万无一失了,里面尽是咱们的人,离边关也不远了。”王延望着后方说道,其实言语中还是有点担心,心里有点慌。那群山贼敢劫商队,这也是头一回,对方在明处,自己在暗处,还不清楚对方究竟什么身份。等这回做完买卖,定回来集结人手,追查调查,报仇雪恨,来个一窝端。 阿图来并没有担心,而是笑道:“哈哈哈哈,王延兄弟,以后彭城郡就是你我天下了。那些赌场,钱庄,妓院,银子如昆仑山融化的积雪水汪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你我二人,除了享受荣华富贵,便无事可做了。你看你那哥哥,死心眼,一辈子像个驴子一样,累死累活,也享受不了荣华富贵。” 王延微笑道:“呵呵,人各有志,道不同,不相为谋。大人,不必说笑我哥哥。还有,下次咱们一定要扩充商队,起码得三十人个人。做完这单买卖,我从镇守边关的军队中挑选一些得力干将吧。” “好好好,以后我闭嘴,不说王镖头了。三十人?这可不简单呀,收服那些人可不容易呀。” “有钱能使鬼推磨,你出银子,我出力,没有干不成的事的。” “哈哈哈哈,王延老弟真是有勇有谋,这一点我甚是佩服,你我合作真是天作之合,天衣无缝。” 接下来,二人正在秘密布局以后关于买卖的事情,突然几个残兵败将下马过来。远远一瞧,正是要等待的人。 “不好!!!都打起精神,准备应战。”王延不禁喊道,又猛地跑过了过去。 三个手下狼狈归来,且有一个重伤,当王延询问情况后,先是原地一愣,接着慢悠悠走到阿图来身前。 “大事不妙,陈泰康劫持了商队,还掳走一个舞女,想必他已和官府通上了气,麻烦了。”王延内心甚是惊慌,但说话语气依旧沉着。 阿图来大惊失色,“他奶奶的,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王延思索片刻,先让手下把重伤归来那个人拉进树林里疗伤,但那种鹰犬眼神手下瞬间明白该怎么处理了。然后他对阿图来说道:“大人,趁着敌人没来,你先架着马车进城,不要耽搁,在城北楼下等待我消息。如果我迟迟不来,咱们城里也有信子,若陈泰康带人进了城,你立刻出城北,直奔边关而去。我在这里善后,阻止敌人进入彭城郡。” “王兄弟,那你要保重了,陈泰康那坏蛋是不好对付的。”阿图来说道。 “放心,我不会恋战,就算伤亡惨重,我也会和你汇合的。因为这里已无你我容身之处了,这也许也是你我最后一桩买卖了。”王延已经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了,很快自己就是全国的通缉犯了。 “这桩买卖做成就行了,以后在我家乡,或者北方照样做买卖,放心吧。”阿图来安慰道。 “时辰不早,赶紧走。” “这几箱货物如何处理?我真是舍不得呀!” “当务之急,轻装上阵,带着这些货物,只怕连彭城郡都走不出去。大人,赶紧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在王延催促下,阿图来驾着马车,带着两个贴身保镖,快速进入了彭城郡,因为坏消息还没传到这里,而且他有官方通关文牒,进入是非常顺利的。 王延见阿图来进了彭城郡,开始鼓动手下了,“兄弟们,这些货物都是我们的了,咱们分了吧。事情已经暴露,南国待不下去了,我只能奔走北国了。廷尉府的人比鹰犬还厉害,你们也插翅难逃了。愿意跟我走的,跟我走,不愿意的把这些货物换了钱,你们自己看着办。” 留下来只有一死,若谁不愿意走,王延也会一刀毙命的,所以,所有人都明白王延的心狠手辣,只能都同意追随去北国了。 王延只好命人架上马车,并没有进彭城郡,而是离开了彭城郡,到最近的镇上贱卖高端货物,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换了钱再说。很快,就被当地两个大地主收购一空了。王延拿了大头,金条,其余都分给了手下们,银子。 最后王延又来到了彭城郡城楼外,计划伏击一下陈泰康等人。 但陈泰康已经快马加鞭回到了建康城,找到了廷尉府大人,在舞女作证下,彻底揭露西域商人阿图来的狼子野心,货物交换只是简单买卖,核心赚大钱的是人口贩卖生意。阿图来把南国美女贩卖到北国乃至西域,献给王公贵族,或者卖给富商等人,从中谋取巨额私利。若美女不接受,执意反抗,就会在途中侮辱后抛尸野外,杀人毫不留情。 廷尉府大人瞬间火冒三丈,继续派人增援彭城郡,并来了一招飞鸽传书,通知彭城郡守务必围捕阿图来与王延等人。 “陈公子,本府要去禀告圣上裁决,揭露西域商人残忍罪行,本府先告辞一步。” “大人,慢走,小人也去彭城郡了,势必为民除害。” 随后,陈泰康离开了廷尉府,但内心非常快乐,兴奋,想必廷尉府大人一定会在圣上面前给自己美言几句的。这些年,就等这个机会,等待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本想拜谢灵运门下,施展一番抱负,谁料想遇见常勇这个贵人,又卷入了失踪案,在常勇建议下,居然破了案,功劳基本都在自己头上。廷尉府大人深明大义,定会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定明朝就会被认命廷尉府官吏,或者还有其他的认命呢。 陈泰康瞬间心情大悦,只想去春景楼小酌几杯,但必须再去彭城郡,主导抓住阿图来等人,建功立业好机会决不能放过。 再说那个幸存舞女,陈泰康也算建康城名人,又是救命恩人,她哪里也不去了,只愿一生追随陈泰康,做牛做马在所不辞。陈泰康本想把她送回妓院,但舞女已经死心塌地了,若不答应就咬舌自尽在他面前。陈泰康不忍如此美人消陨,便答应了。若舞女不是出自妓院,陈泰康都有取妾之意。最后,陈泰康答应舞女以后在自己府上当下人,就是丫鬟之类的。 陈泰康安排好了舞女,叮嘱她千万不要私自离开自己宅邸,起居生活由自己书童小郭照料。等日后还要去廷尉府作证,人身安全第一,其他杂事等自己从彭城郡归来再说。 就这样,陈泰康带着门客,又整装待发,直奔彭城郡。 第十八章 逃跑了 陈泰康门客顺着标记一路追踪,很快就追上了常勇等人。说明情况后常勇甚是欣慰,但未发现陈玉蓉下落,还是令人挺遗憾的。 当务之急,追击!常勇策马扬鞭,尘土飞扬。 谁料想王延已在彭城郡外小树林做好了伏击准备,只等待陈泰康的到来。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王延知晓陈泰康战斗力薄弱,已经吩咐手下专攻薄弱环节,若生擒住了陈大公子,那么金银财宝源源不断会来的。 当常勇等人远远看到了彭城郡,并没有察觉小树林有埋伏。刚一进小树林,马儿见到了嫩草也纷纷停下了脚步。 王延暗中观察,并没有陈泰康的身影,看到廷尉府的人,一时间犹豫再三,无法确定主攻目标,如何是好?思来想去,索性把目标锁定到常勇身上,因为常勇没有穿廷尉府制服,而且辨识度较高,身旁还有太虚道长。 一支冷箭对准了常勇胸口,王延屏住呼吸,嘭一声,箭呼啸而去,常勇叫了一声,直接坠下了马。 冷射中了常勇胸口!!! “有埋伏,下马防守!”廷尉府捕头下令,所有人快速下马。 太虚道长已经护住了常勇,而常勇捂住箭头处,疼痛难忍,表情扭曲。 太虚道长二话不说,撕扯开了常勇的衣服,但被常勇硬生生阻止,“你这老道,做什么?” “帮你疗伤呀!”太虚道长也怕箭伤太重,或者箭头有毒,危及生命。 “不需要,我好着呢。” 只见常勇猛地拔出了箭头,胸口只有些擦伤而已,并无大碍。而箭头已经穿透了师父留给自己那个小罗盘,不错,正是小罗盘救了自己一命。 见到精致罗盘受损严重,常勇难过说道:“我的小罗盘,是谁下毒手?奶奶个熊!” 太虚道长摸不着头脑,“庆幸你没死,此时惦记如此破玩意,师父送你一个便是。” “不要!” 常勇急忙起身,因为廷尉府捕头等人已经发现了潜伏中的王延,已经开始兵戎相见了。 刀光剑影,在树林中拼杀起来。廷尉府捕头等人乃一等一高手,王延等人如杂牌军,怎么能与正规军对战,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一瞬间,王延等人已经陷入被动,几个人已经血染林木间。 “太虚道长,擒贼先擒王,抓住王延,你就立了头等功。”常勇深知自己战力不行,只能催促太虚道长了。 “贫道去也!” 太虚道长飞身而去,一招八卦掌便打在了王延后背。王延见势不妙,腰间暗器而出,太虚道长立刻躲避。王延趁机抓了一匹马,跳上去朝着彭城郡飞奔而去。 “追!!!” 廷尉府捕头上马追去,剩下的人收拾残余败将,由于带头的逃跑,剩下的人只能丢盔弃甲,俯首投降。 常勇与太虚道长也上马追去。 王延到了彭城郡城楼门外,见大门敞开,只有守卫。猛一拍马屁股,径直冲进了大门,顺利通过。等到守卫想追击,只剩下尘土飞扬,人已不见踪影。 廷尉府捕头与常勇等人进入了彭城郡,立刻去了郡守府,要求郡守大人全城追捕阿图来与王延。郡守大人当面无情冷面拒绝了,因为没有接到上级命令,一个小小廷尉府捕头是无权干涉的。 正当相持不下之时,郡守府中飞鸽传书已到,廷尉府发出的通缉令,郡守大人立刻笑颜相迎,好酒好菜要呈上,又命手下在各城门里戒备,绝不能让嫌疑犯逃出彭城郡。 此时此刻,怎能顾得上吃饭,常勇与太虚道长开始全城寻找王延与阿图来踪迹。以常勇推测,王延定不会逗留在彭城郡,一路向西北才是逃命唯一途径。所以,常勇快马加鞭,直奔彭城郡城北门楼。 王延早都和阿图来在城北门汇合,看守卫士的早都被买通了,可谓是畅通无阻。 “大人,廷尉府鹰犬们已经进城了,我的手下全部被杀了。此次保护大人,都是我的罪过,没有好好保护商队。”王延故意认错,一副难过的样子,殊不知口袋里已装了金条。 阿图来自然不会怪罪王延,“兄弟,都是小事,马车上才是稀世珍宝,哈哈哈哈。” “事不宜迟,马上出城。”王延急忙扶着阿图来上了马车。 “我真不舍,彭城郡废了我多少心思,啥时候可以回来呢?”阿图来真舍不得这么多年在彭城郡,精心布置的商业版图。 “大丈夫,有舍有得,大人不必惋惜。”王延劝说道。 阿图来只好沉默了,进入了车棚里。 随后,马车启动了车轮,缓缓向着城北大门驶去。 当阿图来的马车出了城北楼外,郡守命令刚好下达,守卫不慌不忙开始封锁大门,所有进出者皆仔细搜查。 王延望着远远离去的彭城郡,露出了凶狠的眼神,心里默念:“总有一天我会回来了,不让我回,我就打回来。” 而常勇与太虚道长迟来一步,在城北楼下等了一会儿,一辆马车也没有出城。 常勇断定已经出了城,刚要出北门,却被守卫拦住了,没有通行证,不许出城门,尤其是外乡人。 真是无可奈何,常勇说破嘴皮子也出不去城门了,几个守卫坚持不放行,若再执意纠缠就送进彭城郡大牢。 常勇无计可施,只能退后了,恰好城墙下有一处面馆,茅草篷搭建的,肚子饿了就吃一碗面。 拿出被箭穿孔的小罗盘,放在木桌上,常勇顿时感慨万千,“唉,没有这个小玩意儿,我就饮恨西北了。” “破罗盘,有啥可悲的。”太虚道长随口说道。 “闭嘴!这可是我师父送给我的。”常勇立刻发火了,但又觉得口气有点过分,“不好意思,我情绪激动了。” “你师父很厉害吗?道术有贫道高吗?改日比试比试,如何?”太虚道长并没有生气,反而严肃问道。 “他老人家已经羽化成仙了。”常勇答道。 太虚道长只好闭嘴了,对于同道中人且过世了,绝不能再开玩笑了。 “往事随风,不说了。只可惜,王延逃跑了,这个失踪案虽然解开谜底了,但陈泰康的堂妹陈玉蓉下落不明,我似乎感觉到了大事不妙。” 常勇吃了两碗汤面,索然无味,想到陈玉蓉迟迟不现身,不觉忧心忡忡,但可以肯定她还活着,此刻应该与阿图来等人在一起。 出了彭城郡,想追上阿图来等人,简直比登天还难,沿路都有北国势力渗透,会给其暗中庇护的。若让阿图来等人去了北国,就连皇帝老子也无计可施。 第十九章 小鬼挡道 当陈泰康来到了彭城郡,阿图来等人应该已经出了关,并站在了北国的土地上。 虽然已经破案,但还是令人唏嘘,尤其陈泰康心里不是滋味,让凶手眼睁睁逃跑了,堂妹陈玉蓉是生是死,下落不明。 彭城郡一酒楼里,几人喝着闷酒,虽说失踪案子破了,但没抓住凶手,只能算理论上破案。想到王延等人依旧逍遥法外,在座的心里都不是滋味。廷尉府捕头及属下明天回建康城,起码抓住了几个罪犯,押送到廷尉府大牢迫在眉睫,廷尉大人还得审理这起轰动京城的失踪案,有人证人无法审理。陈泰康说自己也得回去,以协助廷尉府审理案件。而常勇不想回建康城,他想在彭城郡多待几日,一来清静清静,二来还在犹豫,是否到边关走一趟。太虚道长自然跟常勇在一起,一来保护常勇安全,二来做心理辅导,接受拜师学艺。 翌日,陈泰康随廷尉府捕头等人班师回京,常勇睡了个自然醒。古代人的生活,尤其他这般闲人,真是太悠闲了,基本没啥多元化娱乐。若没有三妻四妾,满堂子孙,就更无趣了。其次,要么耕田,要么参军,要么读书。 当太阳晒到屁股之时,常勇睡醒了,而太虚道长已经练功两个时辰了。 由于最近骑马太多太久,屁股上快出了老茧,平躺睡觉难受,只能侧卧,昨晚做了一夜梦,梦见了尹莲,老爷子,小王,老爸…… “这南朝日子真无聊,连个像样的川菜馆都没有,更别说酒了,一点都不辣。”常勇不禁说道,可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太虚道长推门而入,“好徒弟,吃饭。” “吃啥饭?” “白粥咸菜。” “我想吐。” “那你想吃啥?” “回锅肉,麻婆豆腐,油泼面。” “没吃过,也没听过,贫道不吃荤腥,豆腐可以。” “唉,吃肉,只要是肉就行。” “那得了,你去,贫道修道了。回建康城,说声。”太虚道长无奈摇摇头,回房间闭目养神了。 常勇一个人出了客栈,彭城郡老百姓穿着与建康城差距真大,粗布衣裳太多了,锦衣确实少之又少。 常勇走到了城北,有一羊肉面馆,索性进去吃个面。面馆里有酒,索性又来了一小壶。吃面喝酒,好不惬意。 “客官,不像本地人吧?”店小二微笑问道。 “不是。”常勇答道。 “那小的得提醒你,晚上不要出门,尤其这一片地儿,最近闹鬼。”店小二说话极其严肃。 听到闹鬼,常勇瞬间来了兴趣,“你别吓唬我,真有鬼?晚上?” “千真万确,怎敢吓唬客官呢?几个街坊的人都见过,吓得回屋就得病,躺几天。” “吓死过人吗?” “没有,鬼可怕至极,听闻长头发,红脸,长指甲。呀,听着都害怕。” “呵呵,鬼在哪条街?” “就从店门往西走,那个小巷子,有几棵老柳树。” “好。” “客官可别晚上出去呀。” “好。” 店小二马上去招呼其他桌客人了,常勇倒是来了兴趣,有鬼还不好,正愁着无事可做呢,这不送上门来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三更半夜,常勇径直走到了店小二说的那个小巷子,太黑太静,唯有听到风声。他打着灯笼,朝着里面走去,忽然间有人从背后拍了一下他肩膀,吓得常勇瞬间丢了灯笼,灯笼瞬间燃烧起来。 “啊!” 回头一瞧,原来是太虚道长,神不知鬼不觉跟着常勇过来了。 “我晕!你跟我干嘛?吓死我了。”常勇缓过神来问道。 “嘿嘿,贫道,睡不着,见你鬼鬼祟祟的,以为你采花去,谁知你来到了这个破地方,哪有烟柳之地?”太虚道长笑答道。 “采花?搞笑,我来办正事,这里有鬼,闹鬼,小声点,嘘!!!” 太虚道长听到有鬼,也瞬间来了兴趣,悄声点头不做声了。 二人像猫捉老鼠般步伐轻盈,躲在粗壮老柳树旁巡视四方。 果不其然,顷刻间,巷子尽头有一丝火光,但不像人打着灯笼那种火光,漂浮不定那种。 太虚道长一眼辨认出了鬼火,瞬间兴奋起来,“走,捉鬼。” “慢着。”常勇阻止道。 “为何?” “听闻那鬼不伤人,只吓人。你可不要太绝了,用你的金钱桃木剑杀了人家,出家人慈悲为怀。”常勇劝说道。 “呦,你这小子居然有怜悯之心,吓人也罪过。但贫道答应你,前提你要感化对方,让其躲进山林,不再吓人。”太虚道长答应了常勇要求。 “好,一言为定。” 常勇首先迈出一步,太虚道长紧跟而来。 当愈发靠近那鬼火之时,常勇银光护甲开始闪烁了,看的太虚道长惊叹不已,赞叹常勇真是非比常人。再进一步靠近之时,幽灵长筒靴又发光了。 “怪不得这小子,不拜贫道为师,原来真有一套本事。那日制服水鬼是大白天,根本没有觉察到这小子威力。不行,一会儿贫道要先发制人,不能让这小子抢了风头。”太虚道长心里琢磨着。 越来越近,确实如店小二白天所讲,长头发凌乱,血红脸变形,瘦长如影子,漂浮如酒醉,右手中有一团鬼火,吸引人来而吓人。 从这一点看来分析,结合师父经典《阴阳法术》后序文提及,大多数是饿死鬼在世。 常勇知晓其为饿死鬼,并未伤人,已经怀有怜悯之心,“喂,你还不走?” “别让跑了呀!”太虚道长已经轻功飞去,看架势要和饿死鬼干架。 “好鬼不挡道,还不快走!”其实常勇也怕太虚道长一时冲动,定灭了眼前这小鬼。 但饿死鬼却岿然不动,没有逃跑的意思,用充满血丝的眼球盯着二人,似乎腿脚软了,根本挪不动脚步。 太虚道长也呆住了,想到常勇劝谏,并没有动手,而常勇也赶了过来。 “好鬼不挡道,为何不走?”常勇问道。 饿死鬼瞪大了眼睛,发出了声音,“我,走不动了,我被饿死的,我好冤枉。就因为我偷了地主一袋米,就被活活打死在街头。谁人替我申冤?” “你去地府去申冤,阎王爷会秉公执法的。”常勇答复道。 “呵呵,这世道,兵荒马乱,像我这样饿死鬼太多了,阎王爷都收不过来,我便成了孤魂野鬼了。”饿死鬼回复道。 “但你也不应该吓人呀,无辜百姓会被你吓死的,你还没有罪吗?”常勇质问道。 “我有罪,罪恶深重,所以我求一死,这位道长来,结束我的魂魄吧。我也不愿下地府,重新投胎转世做人了。” 原来饿死鬼不跑就有原因的,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连鬼都不愿意苟且偷生,何况天下百姓呢? 常勇无奈摇摇头,内心挣扎,“这南北朝时期,果然民不聊生呀。庆幸自己生活在20世纪,也快到21世纪了。阎王爷都来不及收取路上的孤魂野鬼,真是很讽刺的一件事。” “不说了,好日子总会有的。我建议你去躲避深山老林,休养个百年,等百年以后改朝换代了,老百姓日子好了,你再重新投胎做人。对了,魏晋南北朝后,就是隋唐,你转世唐朝,开元年间,定会饿不死的。”常勇说了半天,连鬼都没听懂。 太虚道长自然也没听懂,“快快去深山老林,听贫道徒弟的言语,记住了吗?否则,贫道一剑不留情。” 饿死鬼见常勇身披神甲,正气凛然,犹豫片刻,便相信了常勇的话语,“多谢大神指明道路,我去了,后会有期。” 话音刚落,饿死鬼开始慢慢飘走了,最后只剩下黑夜的风,令人唏嘘。 “困了,累了,白来一趟,贫道去也!”太虚道长迈着凌波微步走了。 常勇转身,慢慢走动,一声感叹。有人生不逢时,有人天生疾苦,有人贪图享乐,有人衣不果腹,有人天之骄子,有人做牛做马……一切都是浮云,虚幻缥缈,如白云在山间一不留神就阴云密布,下起了冷雨…… 第二十章 阴谋诡计 阿图来与王延顺利出了边关,来到了北朝境内,停下了脚步,居然把马车直接驶入了将军府。 北朝边关重镇的将军府,并不算华丽,除了院落大,守兵多,却只有一间主殿,两排厢房。 阿图来的马车就停在大院子里,大殿中走出一个身材魁梧,满身盔甲的七尺男儿,大胡子,方块脸,粗野十足,左手紧紧握住一把大刀,给人一种威严之感,同时眼神中也带着几分杀气。 不错,这人正是大将军,慕北杰,北朝镇守边关的大将军。 大将军身边有一个长的眉清目秀的人,约三十多岁,一身白衣,手持一把书扇,为南国人,因家族迫害逃到了北国,并且凭借自身阴谋阳谋当上了大将军首席军师。 阿图来与王延见到慕北杰大将军过来,迅速弯腰致敬。 军事段江文先开口:“一切都办妥了?” “办好了。”阿图来点点头。 慕北杰听罢,非常满意,大笑起来,“来人,备肉,备酒。” 段江文吩咐道:“王兄,请把人送到厢房里,我已安排好了老婆子照料。” 王延二话不说,上了马车,命人把一个女人抬了下来,那女的被绑了手脚,头遮红布,嘴巴也堵住了,并不断挣扎。 大将军慕北杰想看一下女的容颜,被军师段江文拦住了,“大将军,不急于一时。” 段江文又把阿图来拉到一边,细声问了几句,阿图来表现出无奈表情,段江文皱了眉头,很快走了过来。“大将军,该为二人接风洗尘了。” “有请。” 大将军慕北杰说完转头便向着大殿走去,其他人都跟在后面。 来到大殿,大将军坐中间上位,背后有虎皮装饰,桌上有酒壶摆件。其他人各坐两侧,各人有各人的座位与木桌。 慕北杰举起酒杯,说道:“二位来喝酒,这次本将军若立下军功,当属二位鼎力相助。我定会召明皇帝,赏赐二位。” “大将军费心了,我阿图来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我王延也愿效犬马之劳。” “哈哈哈哈,很好,喝酒,吃肉,让把肉煮快点,速速呈上。”大将军慕北杰甚至高兴。 军师段江文说道:“有了这个筹码,就不怕敌军不犯错,攻破敌军阵营,只是时间问题。” “军师胸有成竹,本将军佩服呀,哈哈哈哈。” 随后,一锅肉端了上来,一人一大盘水煮羊肉,一壶酒。 酒足饭饱,各自回房休息。 大将军慕北杰与军师段江文,径直走到了一间厢房内,一个美艳的女子正在梳妆打扮。老婆子见到慕北杰进屋了,立刻弯腰行礼,不敢言传。 女子情绪慌张,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把我带到此地?” “哈哈哈哈,陈姑娘莫害怕,请你来本将军府上坐坐,秉烛夜谈,如何?” “呸!下三滥肉段,不配!”不错这个女子正是陈玉蓉,陈泰康堂妹。阿图来利用幻术把她从建康城一路劫持来到了北朝边关重镇。 陈玉蓉果然貌美如花,瓜子脸更瓜子了,最近没休息好,也没吃好,脸颊更瘦了,但那双明亮的眼眸,白皙面庞,依旧令人怜惜,令人爱慕。 “你敢对本王如此无礼?”慕北杰眉毛高挑,咬紧牙关,一副凶神恶煞样子。 军师段江文赶紧拉住了荷尔蒙上头的大将军慕北杰,“大将军,别跟一个弱女子一般见识,何必呢?后面还有重要的事情,商议呢。走,回大殿商议。” 慕北杰非常信任军师,这年头若没有军师出谋献策,他未必能在边关重镇立下军功,这次阿图来与王延挟持陈玉蓉是段江文出的主意。听完军师劝解,索性摆手回了大殿。 “大将军,陈玉蓉不能动呀!若动了她,从而惹毛了李记仁,间接助长敌军士气,咱们的军帐恐不保。” “哈哈哈哈,军师未免太小看本将军的王者之师了。” “固然王者之师,也有打盹的时候,再说了李记仁绝非弱者。此次,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他妻子劫持到军中,所谓何事?就是动摇其军心,让其冲动,从而抓住机会,可乘之机。虽然此计谋非光明之举,但兵不厌诈,为了胜利那顾得上道德礼仪?我的用心良苦,愿大将军理解。” “好,好军师,听你的。若那李记仁是个榆木疙瘩,不肯退兵三舍,舍弃边关河口,那就别怪我慕家无情了。” “嗯,大将军顾全大局,甚是佩服。” 再说,王延与阿图来坐在将军府厢房中,开始算起了此次做买卖的账。 阿图来说道:“王兄弟,这次买卖差点赔光家底呀。以后再也不能去南国做买卖了,想一想我都火冒三丈。如果大将军无所作为,你我二人就吃大亏了,真是划不来,赔大了。” 王延喝了一杯茶,一脸不悦,说道:“你我都在南朝身败名裂了,定是全国通缉。唉,我已经没有颜面见我那哥哥了。既来之,则安之,若这次大将军能立战功,也许许多年后你我还有去南国的机会。” 阿图来一心想着做买卖,赚大钱,但王延此时对做买卖已经没有了兴趣,他甚至想参军,幻想以后跟随北朝大军攻入建康城,到那时他才有机会回到家乡,也没人说嫌话了。所以,王延一心想着李记仁大军溃败,然后慕北杰带领大军直驱南下,攻入建康城。 “唉,我看你我有生之年,是没有机会了。北国与南国军师实力相当,短时间谁也取胜不了。当务之急,你我应该琢磨琢磨,如何在北国把买卖做大,赚白花花的银子。若北国买卖不好做,你跟我去我的家乡,把西域那些东西拿来北国卖,也能赚银子的。谁跟银子过不去呢?哈哈哈哈。但可恶的是,那个陈泰康,如果不是他多管闲事,你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做了买卖,依旧可以去建康城喝酒,找舞女享乐。那个陈泰康真可恶,坏了你我的好事,哼!他奶奶的!”其实,阿图来只想着做生意,其他事情一概不想管。 “没办法,日后若见到陈泰康,我定会取其首级。你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唯有坐等段江文的阴谋诡计是否得逞了。” 王延喝了一口苦茶,差点吐了出来,茶叶味道根本无法与建康城的比。 “那陈玉蓉长的好看,早知道我睡了她。” “大将军都不敢睡,你敢?你看段江文劝说大将军别冲动呢,红布都不让揭开。有时候你要管住自己的身体,这次那个舞女差点逃跑。你我差点离不开建康城了。” “我,唉,不说了,烦死了,睡觉。”阿图来摇摇头,装的非常疲惫。 事到如今,王延也开始责备阿图来了,面对极其不利局面,阿图来也没有生气,但心里也不是滋味。毕竟,王延是自己雇佣的,这几年赚了自己很多银两,充其量是商业伙伴而已。 其实,此刻两个人已不是一条心了,人各有志,道不同,不相为谋。阿图来一心想着做买卖,而王延还想着参军立功,征服南朝。因为王延只有一条路可以回家,用铁骑踏遍万千南朝士卒,这是唯一的出路。 第二十一章 两军对峙 常勇依旧留在彭城郡,因为他在等待陈玉蓉消息,毕竟阿图来绑架她出了关外,留在彭城郡起码近一点,万一有线索他可以直奔边关,甚至进入北国境内。 陈泰康如今名声大噪,破获秦淮河失踪案后,甚至被民间誉为神探。但当他见到叔母以后,依旧很难为情,没救出堂妹陈玉蓉,内心也非常自责。尽管王延与阿图来成了全国通缉犯,但是二人已逃到北国,严谨来说并未破案。但陈泰康已经达到目的,又在建康城火了一把,门客相继前来拜访,只能抬高入门条件,严格控制人数。 人怕出名猪怕壮,但成名后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此刻,陈泰康正享受着外界的赞誉,虚荣心暂时得到了满足,以前人们口中称他为:富家子弟,浪荡公子,纨绔子弟,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这些称呼他都非常厌恶,如今称他“神探陈泰康”,他顿时倍感满足。其实,他心里也清楚,破案第一功臣是常勇,但常勇初到建康城,名不见经传,是金子也会被遮掩的。他享受后短暂的荣耀后,三日后启程去彭城郡,若把堂妹陈玉蓉平安接回建康城,岂不是故事圆满? 但在南北朝边境,大将军慕北杰开始集结军队,准备向着南朝边界进发。这次他按照军师段江文计谋,先打感情牌,使得敌军大将军情绪激动,再趁机攻其要害。 王延自告奋勇,让阿图来给军师段江文说了好话,才混进了北国大军之列。他也想目睹一下两队对战的壮烈景象,同时为自己日后加入军队做好心理准备。 阿图来拒绝上前线战场,理由很简单,自己是商人,不是军人,没有理由去前线浴血奋战。 准备了一天一夜后,北朝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在太阳刚刚升起之时,开始整装列队,准备进发。 而军队最前阵,一辆马车上囚笼里关押着陈玉蓉,大将军慕北杰骑着战马就在一旁。这个人质太犀利了,因为陈玉蓉与李记仁夫妻感情甚好,尤其陈玉蓉独立自主性格颇让李记仁欣赏,但谁料想她的独立自主会让敌人走了可乘之机,成为了两军对峙的筹码。 当敌军旗帜飘扬在远方,高台巡视士兵看到立刻禀告了大将军李记仁。 李记仁正在军中大帐读书,忽然听到士兵来报,立刻起身走到自己盔甲边,开始穿戴金色盔甲。 李记仁身高七尺,脸庞白皙,标准南方容貌,但浑身有力,肌肉发达,又是一副练家子形象。好读书,好兵器,可谓是能文能武,形象俱佳。 上衣盔甲穿好后,大声传令,“通知所有将领,前来军中大帐,耽误议事者,斩!!!” 传令士卒迅速跑出了军中大帐,大喊起来,“军中大帐议事,大将军传令……” 顷刻间,几个主要将领已经在军中集结,大将军李记仁已经穿好了金色铠甲,威风凛凛,霸气十足。 “听士兵来报,对方缓缓而行,光明正大,不像是侵犯我边境来的。但定有阴谋诡计,段江文手段毒辣。”军师是一个老者,名叫陈泽州,胡须花白,瘦弱无比,但双眼明亮,显得洞察力十足。 “不管慕北杰所来何事,尔等皆打起十二分精神,随时准备浴血应战。走,随我上筑墙之上,先不必大军出军寨。”大将军李记仁下令道。 随后李记仁带领众将领上了筑墙,这筑墙有十米之高,站在墙上视野开阔,可以看几里外的景象。不错,敌人人马浩浩荡荡而来,阵容规模不小。 大将军李记仁立刻下令,“派一队弓箭手,盾牌手,出大寨一字摆开。再派一队上筑墙一字摆开。骑兵在墙内整装待发,随时听令。” “敌军如此狂妄,我军切不可轻举妄动,想必其中有诈。”军师陈泽州说道。 “嗯,军师言之有理,谨慎为之。边关已经两年未动干戈,且商贸通行,敌军集结而来,不知何目的?”大将军李记仁问道。 军师陈泽州摸了摸胡须,“定有阴谋诡计,无缘无故不可能挑战我军的。若出兵,也有战书先来,可这回没有,居心叵测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尽管放马过来,本将军还怕你这慕小儿。”大将军李记仁手持红缨长枪大声说道,同时也是给其他将领提升士气。 顿时,筑墙上将领大笑起来,必先藐视敌人再说。 而这一边,大将军慕北杰也看到了远处军营大寨有所防备,大笑道:“哈哈,兔子们出洞了。军师,区区一个女人而已,李记仁会不会同意本将军提出的条件?” 军师段江文信心满满,“据我所知,李记仁重情重义,不会不顾他的心肝宝贝。若他不同意,我便下令羞辱便是。” “羞辱?谁?”大将军慕北杰问道。 “当然是前面囚车里的美人,呵呵。这叫攻心计,大将军不必劳师动众,先把李记仁心态搞崩再说,可趁之机自然就送上门来。” “哈哈哈哈,军师果然足智多谋,若占领河谷,军师为首功。”大将军慕北杰满心欢喜,似乎马到成功了。 “河谷地带,我军已失守四年有余,今年定要夺取回来。”军师段江文信心满满。 “好,军师说得好,我慕家军战无不胜。但上面有令,只可小范围战斗,不可大规模侵犯南国。要保持通商做买卖,保持稳定,真没有志气,哼!” “大将军,切勿大声,隔墙有耳。传到圣上耳朵里,有人会歪曲事实的。大将军占领了河谷地带,对我军日后有利,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万一圣上哪天心情好了,让大将军挥师南下,岂不快哉!慢慢的来,不着急,占领了河谷地带,圣上自然会高兴的,嘉奖与你慕家军,无可厚非。” 大将军慕北杰听罢,喜出望外,“军师言之有理,本将军听军师的便是。” 北朝大军浩浩荡荡而来,离南朝大军营地越来越近了。 此刻,鸟惊兽离,山动地摇,战争的残酷性瞬间显露,战争是残酷无情的,谁也不愿意发生战争。 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第二十二章 诡计得逞(一) 两军对峙,异常紧迫。 慕北杰得意洋洋骑马在前,大喊道:“李记仁,你瞧囚车里是谁?” 囚车缓缓开到了大军最前头,李记仁定睛一看,大惊失色,目瞪口呆,原来是自己的妻子陈氏。一瞬间,李记仁火冒三丈,握紧了长枪便要出营寨,却被军师陈泽州拦住了。 “大将军,这分明是敌军的阴谋诡计,切不可冲动出兵。” 李记仁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先出营寨再说,至于出兵他定不能,因为敌军有人质,随时可以杀了人质。 很快,李记仁带着众将领出了营寨,渐渐靠近了敌军阵营,这样他可以进一步看见妻子面容。从陈玉蓉镇定自若,衣裳整齐来看,并没有遭受到多少伤害。 陈玉蓉看到了久违的相公,只是默默看着他,也回应了声:“相公,我没事,救我。” 慕北杰确认了妻子,便对着慕北杰呵斥道:“慕北杰,你真是个小人。两队对战,竟然用如此卑鄙无耻的手段,你真是令人耻笑!” 慕北杰哈哈大笑,回应道:“这叫兵不厌诈,李记仁别激动,想要救出你婆娘,看我的羊皮书。” 慕北杰命人把羊皮书送了过来,李记仁打开一看,怒火中烧,“无耻!”又把羊皮书递给了军师陈泽州,陈泽州看罢,小声答道:“大将军,河谷地带是兵家必争之地,不可拱手相让,否则他日大军南下,朝廷恐不保。” “呵呵,严重了吧?”李记仁深知河谷地带军师重地,若让出定处于被动,若朝廷知晓了自己为一个女人让出,定会连累全家全族。但若不妥协,妻子危在旦夕,一时间该如何是好? 陈泽州说道:“曾经我军争河谷地带死伤无数,大将军定知晓。但嫂夫人作为人质,也不能不管。我建议留三天时间考虑,再做决断。” “但慕北杰一向心狠手辣,唉……”李记仁深知自己不能动摇军心,只能强忍着痛心高声说道:“大丈夫何患无妻?一个女人怎能牵动我军之雄壮之心。将士们,听我口令,若敌军敢来冒犯,杀无赦!” 李记仁的命令,声音洪亮,吐字清晰,囚车里的陈玉蓉彻底蒙圈了,一种怨恨油然而生,自己在危难关头,丈夫居然说出如此豁达的言语。丈夫只想着打仗,这么多年有没有尽一点丈夫的责任?只怪自己命苦,嫁给一个事业比爱情看的更重的人。 慕北杰听罢,不知所措,这李记仁根本没有妥协意思,又收到军师陈泽州一封书信,区区几个字:“三日后再议。”气的慕北杰骂娘了,“军师,如何是好?大军都来了,不如打过去。” 军师段江文阻止道:“大将军不可轻举妄动,先答应下来。我军撤退到三里之外,安营扎寨。既然来了,也不能空手而归,命人去把李记仁的妻子剪去一撮头发,以羞辱李记仁。” “好,军师高明。”慕北杰也大声回应:“好,三日后就三日后,三日后你不同意,本将军当场斩杀你的妻子。” 一个小兵走到了囚车,一把拽住了陈玉蓉的长头发,手一拉,一刀下去,一撮头发落地。 陈玉蓉痛的眼泪直流,毕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坏。 李记仁怒火中烧,从未有过如此侮辱,但却无能为力,握紧了拳头,无处发泄。 随后,慕北杰便下令撤军,在军师陈泽州的阻拦下,李记仁并没有轻举妄动。 回到军营大帐中,李记仁怒火中烧,见人就骂,见东西就摔,吓得众将士赶紧回避。 “我一个堂堂大将军,居然救不了自己的妻子,真是个废物!”随后一口苦酒下肚,流下了一行泪水。 此时,一个妙龄女子在军帐外报告,“记仁,小女子能进来吗?” 李记仁擦拭了泪水,故作镇定,“进来吧。” 妙龄女子年芳十八,皮肤白如雪,身形纤瘦如燕,樱桃小嘴翘鼻梁,水汪汪的大眼睛有灵性,真可谓是绝世美女。 不错,李记仁已经与她私会近半载,许诺将来给她一个名分,回到建康城纳为小妾。 “记仁,不必伤心,大丈夫以国家为重,何况你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小女子也相信,你会救出身在囹圄中的嫂嫂。”这妙龄女子一番劝说,李记仁心情豁达许多。 但妻子受辱,自己受辱,此仇不可不报。 “本将军定以大局为重,梦茹你先回去吧,两军剑拔弩张,改日我再陪你。”李记仁吩咐道。 梦茹小碎步出了军帐,留下一抹香味。 随后,打探的士兵归来,报告敌军在三里外的青番洼地安营扎寨。 李记仁立刻召开军师陈泽州,商议对策。 “军师,本将军绝不能等到三日后,敌军在三里外的青番。本将军必须先发制人,你夜观天象,今夜或者明夜,深夜偷袭慕北杰。”李记仁吩咐道。 “大将军切不可轻举妄动,想必慕北杰此次做足了准备。” “本将军问你,三日后又能如何?你有把握救出人质吗?” 军师陈泽州一时间对不上来,无言以对。 “因此,被动变成主动,主动出击,才有一丝希望。本将军心意已决,军师不必劝阻了。” 军师陈泽州只好退下,夜观天象,推算今夜还是明夜适合行军。 而慕北杰安营扎寨了青番洼地,洼地后面是一座大山,进可攻,退可守,十足一块驻军宝地。 军师段江文做了三手准备,以防万一。一来,军中大营留住主力阵容,二来,一左一右两个纵队保护军中大营,三来,因为洼地安营扎寨,容易被偷袭,迎面迎敌不利,所以夜间慕北杰带领主力军退守一里在后山,万一被偷袭实属“空城计”,三队人马在夹击,对手只能苍茫逃窜了。 这三手准备,可谓是万无一失,只等三日后谈判,若谈判崩了,大不了大战一场。 大将军慕北杰心思却不在此,他已经对陈玉蓉起了歪心思,若李记仁拒绝谈判条件,那时候手起刀落,陈玉蓉就那样死了怪可惜的。所以,慕北杰就去了陈玉蓉帐篷里,支走女下人,然后独自与陈玉蓉交谈起来。 “陈小姐,你夫君不要你了,你何必给那个负心人哭啼?” “卑鄙小人,你居然用本姑娘当人质,真是笑掉大牙,看不起你这个北国大将军,应该是北国大狗熊。”陈玉蓉收起眼泪,恶狠狠对慕北杰说道。 “哈哈哈哈。”慕北杰大笑起来,“实话告诉你,彭城郡第一美女梦茹,此刻正和李记仁卿卿我我,怎会惦记你的安危?” “休胡说。” “天下人都知道,彭城郡守献给了李记仁一个大美女,梦茹姑娘。只有你不知道,哈哈哈哈。” 看来慕北杰说的都是真的,陈玉蓉只好假装没有生气,“我夫君身为大将军,三妻四妾很正常,我有何怨恨?我一个妇道人家,没有任何意见。” “他是负心人,但我慕北杰不是负心人,小娘子美若天仙,梦茹也不及你。不如你从了我,当一个大将军夫人,如何?本将军发誓会对你好的,虽然我有时粗鲁,但我也很温柔的,我给你是真心的。”慕北杰直来直往,没有一丝害羞之意。 “呸!我已身为人妇,不可乱来。除非,夫君一纸休书休了我。你这个无耻之徒,竟然不知羞耻。” “哈哈哈哈,本将军就喜欢你这种烈女。他对你不管不顾,不用一纸休书,小娘子就从了本将军吧。” “你再过来,本姑娘就咬舌自尽,不信你过来?” 慕北杰只好退下,摇摇头,可惜可惜! 等慕北杰走后,陈玉蓉不禁流下了泪水,只能叹息自己命苦,居然成了别人的军事资本。同时,想起李记仁在边关并不寂寞,还找了彭城郡第一美女享乐,不禁更加伤心起来。叹息自己何苦呢,曾经每天盼着夫君归来,但夫君早都投入了别人的温柔乡。 大将军李记仁已经下令,所谓军令难违,违者杀头。军师陈泽州只好夜观天象,今夜不祥,只好选择明夜出兵偷袭敌军了。若偷袭成功,或许可以救出陈玉蓉。若失败了,陈玉蓉凶多吉少,或者边关真的要大战一场了。 其实,维持现状,是南朝大军所向往的,毕竟南方商品更易流通,利润也丰厚。但北朝军队野心勃勃,想着有朝一日大军南下,统一南北。 第二十三章 诡计得逞(二) 时间过得很快,很快到了第二天夜里,李记仁带领心腹将领准备夜袭北朝军营。 骑兵为主力,进攻快,撤退快,若救了陈玉蓉立刻撤退,若没救就火烧大营撤退。 军师陈泽州预感不妙,便带几个纵队兵马在后方接应,进可应援,退可御敌。 后半夜,风呼呼刮,一把火箭射出,瞬间大营门口一个草堆着火,李记仁一马当先,下令进攻。骑兵阵容瞬间嘶吼起来,直接冲进了敌方军帐,敌方士兵毫无防备,如砍瓜切菜般容易,因为有的士兵还没穿好衣服,有的士兵还想着出来救火。 顿时,一片火海,敌军溃散而逃,但并没有发现大将军慕北杰,甚至不见陈玉蓉下落。 慕北杰下令抓一个士兵问问,大刀架上脖子上,一个士兵只能老实交代了,大将军慕北杰不在帐中,晚上已经大军往后撤了。 “果然是空城计!”李记仁感觉大事不妙,赶紧下令撤退。 当兵马奔跑出约一里外,慕北杰提前布置的左右两个纵队已经快速插上,快速堵住了李记仁去路。 并开始厮杀起来,李记仁战斗力爆表,威猛无比,一枪一个骑兵坠下战马。 但慕北杰已经带领大队人马从后方追来,知晓大营着了火,定是李记仁偷袭,所以急忙带领大军与两纵人马来个三包一,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记仁杀的痛快,因为两纵人马战斗力不行,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此次,他可是带着战斗力最强的亲信上阵。但有人劝他撤退,杀出重围,他却迟迟不肯下令撤军,谁也不敢出走。 但慕北杰大军立刻追来,听到千军万马奔腾,李记仁才冷静下来,下令撤退。但为时已晚,两纵人马见大军支援,杀气剧增,而李记仁军队见势不妙,军心涣散。一瞬间,便处于被动局面,将士开始有人伤亡了。 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再不冲出重围恐怕全军覆没。为了突围,保护大将军李记仁,生死将领只能拿命开路了……死了几个大将,硬生生才突出重围,千钧一发之际,及时雨陈泽州已带大批人马前来营救。 慕北杰见对方大军已到,刚要兴致勃勃进攻,却被军师段江文拦住了,“大将军,火候已到,不必追击。敌军主力尽来,我军无十足把握,可避免战争扩大。” “军师,千载难逢的机会呀!必须打呀!”慕北杰有些愤怒了。 “不能打,夜里打仗,不分你我,吃亏是我军,敌军已做好防御,夜晚防御比进攻有利呀!大将军,赶快撤军!” 慕北杰很快清醒了,下令撤军,返回营地。 见慕北杰撤军了,陈泽州也把悬着心放下了,万一两军对峙,谁赢谁输不好说呀。 李记仁返回了营寨,后悔没听军师陈泽州的劝谏,白白送了几个生死与共的大将,一时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令他懊恼不已。军师陈泽州劝他不必往心里搁事,毕竟安全回到了大本营。以后,不能冲动行事,若大将军被俘虏,北朝边境还有安宁之处?多少无辜百姓会遭殃? 李记仁心烦意乱,无话可说,想一个人静静罢了。行动失败,也标志着救妻失败,妻子陈玉蓉下场定不会好到哪里去。想想妻子陈玉蓉曾经的音容笑貌,也算一个贤妻良母,李记仁不禁流下了泪水。若听闻妻子亡故消息,他定会为妻子报仇雪恨。 而慕北杰回到了大帐中,军师段江文让两日后谈判继续,李记仁已经自乱阵脚,之后谈判也明显谈崩,但必须再给李记仁一记重拳,当场射杀人质陈玉蓉。 “军师,这样未免太心狠手辣了?”慕北杰实在不忍心杀了陈玉蓉,才不禁惋惜起来。 见到心上人只有两天寿命,慕北杰急忙去了陈玉蓉帐房,呵斥走照顾的妇人,“小娘子,你考虑如何了?不如嫁给我得了,我一定对你好的,不像李记仁三心二意,就像一个采花大盗,让我看不起。” “呸!赖饸蟆想吃天鹅肉,没门儿!” “哈哈,你也是一个老天鹅,本将军不会嫌弃你的,真心喜欢你。别看我是一个大老粗,但我对女人很痴情的。我妻子死了好几年了,我都没有娶别的女人。”看来慕北杰真是动真情了。 陈玉蓉还是那句话,“你若靠近,我就咬舌自尽。” “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将军倒要看看,李记仁是要江山,还是要美人。他肯定不会要你的,你等着上黄泉路吧。”气的慕北杰火冒三丈,但无奈之下,又退下了。 随后,他命照顾陈玉蓉的妇人给饭菜里下了迷药,实在不行来个先斩后凑。 第二天,陈玉蓉迷昏以后,妇人立刻通知了慕北杰,慕北杰直接钻进了帐房,干下了龌龊之事。 当陈玉蓉醒来之时,头昏脑胀,睡在床上觉得哪里不对?询问照顾自己的妇人,妇人却一言不发,根本不搭理。 陈玉蓉越来越清醒,随后愤怒至极,砸东西,并大骂起来,并让妇人把慕北杰叫来,否则上吊自杀。妇人只好请慕北杰,但妇人却在军帐中当着将士面慌慌张张报告,差点把慕北杰丑事说出来。 慕北杰出了军帐外,悄悄下令让那妇人彻底秘密消失。 随后,慕北杰只身来到陈玉蓉帐房,“小娘子,你同意本将军了?” “滚蛋!我杀了你。”陈玉蓉开始抓狂了。 “大丈夫不欺瞒女人,我把你睡了,我承认。但我对天发誓,我要娶你为妻,我会负责的,小娘子把心放在肚子里,哈哈哈哈。” 陈玉蓉拿起酒壶,向着慕北杰砸去,慕北杰没有闪躲,砸在了胸口上,但慕北杰依旧苦口婆心相劝。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好话本将军有讲过了。你好好考虑考虑,本将军倒要看看,明天李记仁怎么舍弃你。李记仁若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了,本将军给了你机会。你若跟了我,荣华富贵应有尽有,我发誓会对你好。你若执迷不悟,那就等着明天吧,就是你的祭日。” “滚滚滚,不走我就咬舌自尽。” 慕北杰二话不说,径直离去。 陈玉蓉伤心欲绝,想一走了之,但生死就在今明两天了,她想看清现实,毕竟一个弱女子无法左右战场,但起码最后看一眼夫君,与之告别。其次,她还想活下去,毕竟自己还有三岁儿子,这些流亡时日,她也无时无刻想念着亲生骨肉。所以,她还不能死,若有一丝希望也得坚持下去,贞洁已经不在,但生命还在。 她选择了睡觉。第二天一大早,开始精心打扮自己一番,死也要死的美美的,漂亮的。 慕北杰确实痴情,临上战场也来探望了一番,也算作告别吧,也可能是永别。但陈玉蓉并没有驱赶骂他,只是置之不理,把自己打扮的美丽动人。此刻,陈玉蓉打扮的越美丽,慕北杰越感觉她死期越近。 太阳升起,南北两军对峙,都做了充分准备,随时准备一场大战。 陈玉蓉坐在囚车里,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虽为妇人,但太美丽了。 李记仁看了也心如刀绞。 陈玉蓉先开口,要求与李记仁单独说几句话,慕北杰果断同意了。但军师段江文阻止,说明两军对战,不可心慈手软。 慕北杰笑了笑,支开了段江文,并让李记仁单独骑马过来,跟自己妻子做最后告别。 李记仁二话不说扬鞭催马,径直来到了陈玉蓉身边。而慕北杰下令,谁也不能轻举妄动。 “夫君,都是我不好,让你在战场上难堪。”陈玉蓉站了起来,双手扶着木桩,眼泪直流。 李记仁说道:“不怪夫人,都怪我李记仁无能,救不出夫人。” “夫君你不愿意把河谷地带让给敌军吧?” “我……我……不愿意。” “那我就跟你告别了,你要好好活着,把我们孩儿养大成人,但别让他参军了。你答应我请求,好吗?” “玉蓉,我答应你。都是我不好,没好好照顾你。” “不是你的错,都怪我喜欢独自去秦淮河散心,都怪我。最后我当了敌军的人质,威胁你的人质。我本该自我了断,但我为了再见你一面。” “你放心吧,我定为你报仇雪恨。”李记仁已经无话可说了,强忍着心痛。 李记仁此话一出,陈玉蓉彻底心凉凉了,唯有自己牺牲了,夫君也无能为力了。 “夫君,来世再做夫妻。对了,最后,我问你一句,彭城郡第一美女梦茹,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李记仁顿时羞愧难当,因为在和梦茹缠绵之时,他的确忘记了家中思念自己的妻子,彻底在边关享乐。并且给老丈人开了特权,导致老丈人买卖做的风生水起。 李记仁点点头,示意和梦茹在一起,并没有过多解释。 陈玉蓉已经无话可说了,转头看了一眼慕北杰,示意说完了。 慕北杰大声说道:“李记仁,你同意我的要求吗?让出河谷地带,我立刻把你如花似玉的妻子,归还于你。” “哼!本将军怎会同意?”李记仁大声回应。 “你真笨,你救人第一呀,先把河谷地带让出,把夫人带走,她也不会死。日后,你凭你真本事打回来就行呀。李记仁,你好好考虑一下,本将军给你一刻钟。”慕北杰真的不想让陈玉蓉死,但军令已下,不可违。 李记仁看了一眼陈玉蓉,已经没有颜面再看了,扭转马头,飞奔回了军队之中。所有将领,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子让出军事要塞的,包括李记仁。 一刻钟后,李记仁毫不犹豫,拒绝让出河谷地带。 慕北杰也不忍心看下去了,转头上了战车。军师段江文直接下令,射杀了陈玉蓉。 一把冷箭,两把冷箭……陈玉蓉当场毙命! “杀!!!”李记仁一声令下,第一个冲了出去。 慕北杰赶紧上马,指挥军队,先弓箭手射击。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军师段江文赶紧上了战车,并下令,只射对方大将军李记仁。 李记仁怒火中烧,怒火攻心,头脑发热,冲刺太猛。敌军箭如雨,很难应对,一箭便被射中了左肩部,李记仁强忍着剧痛,继续冲了过去。 霎时间,大战开始,冷兵器火拼声音响彻整个山谷。 李记仁与慕北杰开始单独厮杀,两者战斗力相差无几,打的难解难分。而其他将领士兵,也有来有回,顿时陷入了持久战之势。 但李记仁中了箭伤,难以持久,慕北杰见机会难得,使出了吃奶劲儿,欲把李记仁打下马。 李记仁主力将领们焦急万分,赶紧上前进攻慕北杰,然后让李记仁撤退,毕竟受了箭伤,万一倒下,很可能全军覆没。李记仁深知这一点,也不恋战了。命人打开囚车,把陈玉蓉尸体送上了马背,然后径直往军师陈泽州战车飞奔而去。 到了战车旁,李记仁把陈玉蓉尸体放在了战车上,然后下令大军撤退。而他径直从马上摔了下来,赶紧跑上了战车,生怕将士们看见大将军坠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南北两军势均力敌,一时间难分胜负,再打下去也是徒劳。 所以,慕北杰并没有追击,而是让大军先退回大本营,商议好对策再进攻,反正目的已达到,李记仁深受箭伤,士气已经大落。 之后,李记仁躺在了军帐中,拔出了箭头,敷上了草药。并忍着剧痛,让将士们看见自己安然无恙,以稳定军心。又命军师陈泽州选好一块风水宝地,把妻子陈玉蓉好生安葬。 而慕北杰知晓李记仁受伤,敌方军心涣散之际,不容错过好时机,下令今夜大军直攻敌军营寨。 不必多言,夜里慕北杰进攻李记仁营寨,李记仁失去了早上那番热血,箭伤也疼痛难忍,根本上不了战场。 阵前没有了大将军稳定军心,顿时节节败退,根本打不过慕北杰军队。军师陈泽州只好建议李记仁放弃大本营寨,退守河谷地带。而河谷地带易守难攻,慕北杰也不敢轻举妄动。李记仁只好下令大军撤退,直奔河谷地带。 慕北杰终于打了胜仗,这几年都没有打过胜仗了,占领了李记仁的营寨,把边境线向南扩大了许多。 果然,听闻李记仁大军退守河谷地带,军师段江文劝谏了大将军慕北杰停止了大军进攻。此次,军师目的已完全达到,没必要再打仗了。谁料想一个女人真影响了战局,大将军慕北杰对军师段江文盛赞不已。 而由于时间仓皇,敌军入侵,军师陈泽州手下随便用一张烂席就把陈玉蓉埋葬了,草草了事。 当李记仁问起时候,陈泽州手下撒了谎,已厚葬。李记仁也无心顾及妻子了,他需要养伤,而且丢了苦心经营的营寨,令他感到羞辱。 第二十四章 终归怨灵 大将军慕北杰设宴庆功,军师段江文立首功,其次是阿图来与王延。慕北杰答应利用关系给阿图来开拓商业版图,也允诺王延随时可以到军营里来锻炼。 阿图来万万没想到王延要参军,但昨晚算了一整夜,王延答应暂时做买卖为主,依旧招兵买马保护阿图来的商队。因为这次阿图来商业版图在南国受到了致命打击,迅速在北国建立商业版图才是王道。 宴会上,各种美酒佳肴,将士们尽情享受胜利的喜悦。 而大将军李记仁坐在河谷地带的将军府中闷闷不乐,依旧养伤,殊不知有人已经把失败的消息传到了建康城。皇帝非常不满意,下了圣旨,责备了李记仁鲁莽行事,罚半年俸禄,另派一位副官来军中监督,幸好并没有撤职大将军头衔。命其休养生息,重整旗鼓,坚守阵地,万万不能丢了河谷地带,否则官职不保。 陈泰康也接到了边关战事消息,是边关做买卖的叔父传回来的。叔父深知战争的残酷,人性的邪恶,所以选择了忍气吞声,并没有找女婿责备,也没有抱怨。只是默默忍受丧女之痛,依然继续做着大买卖。 陈泰康非常气愤,但自己身份卑微,很难起到什么作用,听闻常勇还在彭城郡,他便起身去彭城郡找常勇,顺便侧面打听一下边关的一些事情。 而常勇在彭城郡也听到了边关失利消息,大将军李记仁妻子陈玉蓉惨死的传闻。那么就对上号了,只要陈玉蓉死了,亡魂定会出现的,一千年后南京城过马路那个古装美女,正是陈玉蓉的亡魂。所以,常勇并没有着急去边关,因为他感觉自己左右不了历史发展,毕竟自己是从一千年后穿越过来的。他只关心陈玉蓉亡魂为何带自己来南朝?有何目的?或者有何请求?至于,其他的尔虞我诈,他根本不感兴趣。 南朝河谷地带将军府,李记仁正在和红颜知己梦茹缠绵,忽然屋外刮起了一阵冷风。他完全忘记了刚刚战场失利,忘记了妻子陈玉蓉刚刚惨死。 一个古装白影,正在窗外偷窥二人,不错正是陈玉蓉的魂魄来了。看到房间里的一幕,陈玉蓉彻底绝望了,缓缓飘到了房檐上,开始哭啼起来。她看清了夫君李记仁所作为为,把自己草草埋葬,头七未到,他居然已经开始贪念女色了。一时间,陈玉蓉心中怨恨达到了顶峰,但她并没有伤害夫君,毕竟生前还是有感情的。 慕北杰在温柔乡里,似乎察觉到了屋顶哭啼声,想出去看个明白,但被梦茹拦住了,解释狸花猫叫春,别出去,良宵一刻值千金。 陈玉蓉彻底绝望了,终究变成了孤魂野鬼,因为战争是残酷的,许多亡灵得不到解脱,并没有下地府,像陈玉蓉这种怨念深的,也刻意躲避下地府时辰。 随后,陈玉蓉在将军府一直停留,她依旧舍不得夫君,但又不能离得太近,因为她不忍夫君日渐憔悴,毕竟作为一个镇守边关的大将军,身子骨最重要。但每逢看见李记仁沉迷暮色,沉迷酒肉,她就愈加怨恨,念由心生,恨不得展开超能力报复。她一直在将军府犹豫不定,但见的越多,怨恨就越多,深夜哭啼声就不禁在屋檐发声。 李记仁似乎感受到了那股阴气,郁郁寡欢中居然请来了道士驱魔镇鬼。那道士计划在将军府,驱魔镇鬼三日,一到晚上就开始摆上了祭坛,开始念咒语等,着实把陈玉蓉吓得躲得远远的。果然,第三日,陈玉蓉受不那般咒语摧残,含泪悄悄离开了将军府,与夫君李记仁作了告别。 她无处安放自己的灵魂,只好回到了埋葬地,那片战场,土地,已由北朝占领。土壤里夹杂着石块,石块缝隙中已有草木生根发芽。她被草草下葬,以至于头向下,趴在了泥土里,姿势一点也不安详。按道理讲,起码平躺在棺材里,由于大战失败,快速逃命,安葬的人才敷衍了事。 陈玉蓉灵魂进入了土地下,附在了自己尸体上,看到了自己凄惨下场,再想到负心的夫君,怨恨达到了极点,她想复仇,复仇决心开始猛烈颤动。 几日后,陈泰康来到了彭城郡,与常勇汇合在客栈喝酒。说起来堂妹之死,可谓咬牙切齿,但无可奈何,毕竟妹夫是堂堂镇守边关大将军,再说了堂妹已逝,大将军李记仁可能都不认这门亲戚了。 突然,有一个人拜会陈泰康,说明来意,令人震惊。因为彭城郡所有涉及阿图来与王延的商铺皆被查封,彭城郡守急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接手。这个人曾经也在建康城待过,与陈泰康有几面之缘,恰好在客栈喝酒碰见,更恰好有彭城郡守这条线,他深知陈泰康家中商业版图强大,何不把陈泰康与彭城郡守牵一条线,既解决了商铺闲置,又能给彭城郡增加赋税,更加能让陈泰康把买卖做到彭城郡,何乐而不为? 本来陈泰康对彭城郡买卖并不感兴趣,但听到阿图来与王延名字,彻底怒发冲冠,心里一横,“接手,必须接手!” “有劳仁兄,向郡守大人美言几句,前提本公子要考察所有的商铺,是否达到我们陈家的标准。若符合我们陈家标准,何乐而不为?”陈泰康同意了。 常勇默不作声,你们谈生意,我喝我的酒就是了。 果然,第二日,彭城郡守邀请陈泰康到府衙一坐。招商的事情,谈的比较融洽,双赢局面。但在府衙恰好遇见了一个刚从战场负伤回来养伤的将领,一个腿中了剑伤,发炎溃烂,基本一条腿废了。这个将领是彭城郡守的学生,已经残疾,不能再上战场打仗,便安排到府衙做些杂事。无意中,这个将领讲出了这次战争的事,居然还提到了陈玉蓉,知道她埋葬的地点。 常勇听罢,彻底来劲儿了,打听后才知晓,陈玉蓉埋葬在营寨高墙西北角,旁边有一棵老榆树,老榆树下有一个花岗岩碾盘子。没有墓碑,没有土丘,当时根本来不及厚葬。 只可惜,陈玉蓉埋葬地,已被北朝占领,否则陈泰康定把尸骨迁回到建康城。 离开了,彭城郡府衙,陈泰康开始视察被封商铺具体情况,让书童小郭逐一记录,而常勇根本无暇顾及什么商铺,心早已飞到了陈玉蓉埋葬之地。 不错,常勇计划去趟边关,找到埋葬陈玉蓉的地方,做一件缺德事,挖坟! 第二十五章 独去北朝 常勇夜不能寐,一个人在客栈院子里闲坐。 “好徒儿,思春呀,春天刚过呀。”太虚道长典型夜猫子,白天萎靡不振,晚上精神抖数。 “你这老道,不懂得赏花赏月赏秋香吗?”常勇顺口溜来。 “秋香?立秋未到,时日不够,你这头脑发热的厉害。”太虚道长算了算日子,离秋天还有些时日,殊不知那是电影经典桥段。 “喂,太虚道长,我要去北国玩玩,你可别给陈公子说呀。我准备今晚启程,你悄悄的。”常勇刻意说道,其实他想让太虚道长跟自己一起,毕竟多一个人多一条路,相互有个照应。 但太虚道长却说:“贫道不能和好徒儿去了,遗憾呐。贫道打算回道观了,离开道观太久,本来驱邪捉鬼,挣点金钱回去。可惜……” “你可以问陈泰康借点钱呀,他是钱多多。”常勇不禁答道。 “君子不爱施舍之财,要凭本事挣钱。” “什么君子?你是道长,别认真。再说了,这次破案你可出了不少力,没有你破不了案的,陈公子应该给你点酬劳。唉,你也帮了我很多,若在建康城,我也不差你钱的。我的肉夹馍店,挣钱很容易的。”常勇解释道。 “臭小子,算你有良心,这些话说的人内心舒坦。不过,贫道真的要回山东,金龙观了。”太虚道长表情非常严肃。 “好吧,后会有期。天亮前,我就得出发,此去凶险,必须我一个人去。” 太虚道长真是佩服眼前这小子,不光胆大心细,聪明睿智,还懂点道术,厨艺也好,总之鬼点子真多,真是难得人才。 “贫道教你几招防身术,你就不凶险了。这一离别,不知何年何月何日了。” 常勇深知自己随时回到一千年以后,回到南京城,或者云安市。太虚道长也是条汉子,思索片刻,答应了。 “好,教我两招防身术。” 太虚道长兴奋不已,“好,看好了,贫道看家本事。” 一连套八卦掌使出,苍劲有力,气势逼人,令人拍手叫好! “看懂了吗?” “太快,看不清,有没有武功秘籍?” “秘籍?贫道不识字。” “切!” “慢一点,仔细看……气出丹田,借力回击,一招推出,浑然天成……” 太虚道长慢慢示范,常勇一边看一边练习。 “就八招,看清楚,八卦掌打人可以,打鬼就不行了。你小子会打鬼,贫道就不教你道术了。此去北国,八卦掌你绝对用得着。”太虚道长依旧慢慢示范,绝对是一个好师傅。 常勇在朦胧月色下,学习加练习了一个小时,基本上领悟了八卦掌的精髓。然后,常勇与太虚道长比试起来,二人都用八卦掌对决。常勇八卦掌招式很标准,但打的很凌乱,尤其掌力很绵软,但太虚道长看似掌力绵软,但推掌一瞬间,犹如千斤压顶,力道无穷,一般人都是被挨打的材料。 一般人,一掌疼痛,二掌跌倒,三掌内伤,四掌芭比q了。 不错,常勇被打倒了,坐在地上不起来了,“不来了,再来就饮恨西北了,不用去北国了。” “嗯,你慢慢练习,天天练习,不出一月,应该会融会贯通的。你的八卦掌招式虽然标准,但那八招不会上下衔接,打顺手了,自然会上下衔接的。好了,你不算笨,你走吧,你去北国,贫道回山东,后会有期。”太虚道长最后讲完,便要离开。 “喂,等等,在此稍等我一会儿。”常勇急忙跑回了客栈,见陈泰康房间灯未灭,敲门而入,“陈公子,身上带金银着吗?” 陈泰康一向出手阔绰,对于欣赏的人,从不问原因,笑道:“呵呵,常兄,要金要银,任你选。” “当然要金,金条吗?” “好,稍等。”陈泰康从包里取出两个金锭,直接递给了常勇,“拿去吧。” “陈公子,日后我定会还你的。” “自己人,勿见外,不用归还。” “好,那你早点睡,我还有事。” “大半夜,有何事?” “不必多问,保密,呵呵。” “哈哈,不问了。” “赶紧睡,我走了。” 常勇闭门而出,径直跑到了太虚道长身旁,把两个金锭硬是塞给了太虚道长。 太虚道长不肯收,常勇劝说道:“你教我独门八卦掌,这金子就算是学费了,八卦掌比这金子值钱多了。” “贫道不能收,太贵重了。” “收不收?若不收,我永远不练八卦掌了,什么破掌法。” “臭小子,照打!”太虚道长一把拽住常勇脖子衣领,常勇依旧瞪大眼睛说道:“收不收,不收我就永远不练习八卦掌,破掌法!” 太虚道长无可奈何,也不忍心伤了常勇,只好收下了,“就当是拜师学艺后,徒弟孝敬为师的礼物。” “对头!你早这样想就得了,顽固不化。不跟你,废话了,我走了,太虚道长,珍重!!!” 常勇急忙起身,到客栈后院牵马而去。随后,骑马一路向北,出北门,星夜赶路。 太虚道长右手摸着长长的胡须,“果然没看走眼,这小子仁义,也很赖皮,哈哈哈哈。” 随后,太虚道长回客栈睡大觉了,心情非常愉悦,因为自己独门绝技八卦掌后继有人了,以至于闭上眼睛都合不拢嘴。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闷上心头瞌睡多。此时此刻,太虚道长,能不开心吗? 老技艺,老传统,有所传承,有所继承,才不至于人文缺失,历史需要弥留。 当第二天太阳升的老高,陈泰康才敲常勇的房门,无人回应,推门而入,不见踪影,只剩下未叠的被褥,半杯薄酒。 太虚道长告诉陈泰康,常勇昨夜已经离开了客栈,去北朝边境了。 对于常勇的不辞而别,陈泰康异常震惊,不得不佩服其勇气可嘉,但独自去北朝,凶多吉少呀!对于陈泰康而言,此刻最重要的是彭城郡的商业版图布局,与收几个城中有能耐的门客。 “常勇为了堂妹而去,不,他是为了真相而去。此人,不在我门下,真是可惜可惜啊!!!” 太虚道长怕陈泰康挽留,也偷偷溜走了,他一生都怕麻烦,所以才修道修身,落得一身清净。 第二十六章 成功越境 常勇马不停蹄,一路向北,直到晌午,已到南北边境线上。 狂风大作,但无雨,该如何越过边境呢?常勇来到了一户人家,茅草棚,问老主人如何跨境?要么走边关通道,由于前几日发生战争,已经很难越境了;要么假扮北国人,偷偷从山路进入,但风险很大,若被发现很可能当劳役,丧失自由。 常勇只能选择第二条路了,老主人给了常勇一身粗麻衣服,十张大饼,并指向了大山深处唯一途径。 常勇答谢过老主人,把马送给了他,然后告辞而去。山路不好走,N个小弯道,累的他恨不得睡在狼窝里,但还好身体素质过硬,硬是一天一夜越过了大山,来到了山北一个小镇,牢镇,听闻属于东平郡。 牢镇不大,一条主街道,常勇迫切得补充点卡路里,找了一家饭馆,开撸。 一口气吃了两碗饭,三个烧饼,一碗米酒,吃饱了瞬间困意十足,不管了先找个地方睡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常勇在马棚悄悄问马夫前几日那场战争,从马夫嘴里知晓了南军失守营寨具体位置。 谁知道刚出了牢镇主街道,看到一队人马进了镇子,仔细一瞧原来是阿图来与王延。马车上载着货物,定是做买卖来了,这么快已经另起炉灶了。 常勇并没有刻意躲避,几乎没有人认得出他,因为此刻他头发已经凌乱,胡须起码有五公分长了,满脸污垢,一身粗布麻衣,就像一个街头乞丐。 “可恶!这两个坏蛋又逍遥法外了,不行我得给点颜色看看。” 果然有乞丐,常勇赶紧混进了乞丐群里,试图跟踪阿图来的商队。 商队人马停靠到了牢镇最大的客栈,五福客栈。马车货物停靠到了客栈后院里,阿图来等人办了入住,今晚露宿五福客栈。 常勇打算不走了,今晚借机留下来点什么,证明自己来过。最起码,向马车上的货物撒一泡尿也行。 三更半夜后,空气变得冰冷,看守货物的二个人冻的哆嗦,于是钻进了马车下,车下铺着厚厚的茅草,还有两个被褥。随后,二人裹着被褥开始眯瞪起来。 不错,常勇正在远处秘密角落观望,趁二人开始眯瞪起来,悄悄靠近了马车货物。 从竹筒里拿出火种,吹了几下火苗燃起,对着货物开始点燃,眼看货物燃烧后,急忙翻墙溜走。 一阵风吹来,火苗瞬间上窜,货物开始燃烧。 一个看守人,闻到了燃烧味道,急忙问道:“啥味道?” 另一个看守人揉揉眼睛答道:“烧饼味道。” “去你的,胡说八道。”等那个看守人从车下钻出来,大喊:“着火啦,赶紧救火呀!” 二个看守人,开始跑到井口打水,但火势越来越大了,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常勇听到救火声,“呵呵,活该,以后有机会再收拾你俩。” 阿图来与王延从睡梦中醒来,披着衣服急忙去救火。半个时辰后,火救了,但一半货物已经烧焦了,这次买卖肯定赔了。 阿图来气的直跺脚,骂骂咧咧,大喊大叫,“谁放的火?火谁放的?” 王延一言不发,琢磨着北朝这边自己并没有仇人,多半是阿图来仇人放火的,或者是意外而已,反正和自己无关紧要。 询问两位看守人,一个居然答道可能是萤火或者鬼火作祟,径直把王延给逗笑了。 阿图来无可奈何,只剩下忍气吞声了,这偏僻小镇,一个苍蝇很快都能飞出去,还别说放火的人了。 但阿图来冷静后,也没往心里放了,毕竟自己已经打开了北朝边境商贸通行路线,以后会有源源不断的金钱到自己口袋里,何必忧愁呢? 常勇离开了牢镇,听白天那个马夫讲,步行半日就能到达南军营寨。但此刻月黑风高,凉嗦嗦的,他索性钻进了麦草堆里,今晚在此过夜了。 自从离开了彭城郡,常勇这几日真是活的通透,一个流浪汉,或者一个漂泊的乞丐,随遇而安,随心而动,好不潇洒。 又是一觉睡到自然醒,麦草堆里开始热的发慌,从中钻了出来,恰好来了一个黑狗,伸出舌头,渴望的眼神盯着常勇,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唉,我都没早饭吃,何况你这狗子,不好意思,我先撤了。”常勇长叹一声,就要离开。顿时,他又想到了神犬黑子,心一软,摸了摸口袋,确实没有吃的,只好摇摇头走了。 何时才能回云安呢?解铃还须系铃人,常勇义无反顾去陈玉蓉埋葬地,其实目的很明确,一来弄清事情真相,二来让陈玉蓉带他回一千年以后。南北朝他是带厌烦了,没有好酒好菜,也不合胃口,最重要的是不方便。你看来这地方,骑马,步行,若在云安油门一踩,很快就到了。而常勇像个叫花子一样,跋山涉水,全靠给腿刚劲儿,有啥办法呢?! 但平心而论,常勇也是幸运的,刚来建康城就遇见了贵人,陈泰康,太虚道长,李三皆是贵人。这很明显,从结果来看,是陈玉蓉鬼魂把自己拉到了千年以前的故事里。这个故事,陈玉蓉很悲剧,绑架,逼迫,侮辱,作为政治交换人质。最终死的还很凄惨,乱箭射死,随处埋葬。 常勇越想越对陈玉蓉感到怜悯,“这就对了,一千年后找我,她怨念深,不肯重新投胎做人,也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她找我,已经很明确,她属于悲剧人生,我都知道了。但她没有复仇吗?阿图来,王延,李记仁,最后都安然无恙吗?带我来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她想赎罪,试图让我改变历史?让我阻止她的复仇?她难道最终报仇雪恨了?杀了阿图来,王延?或者让我把她捉拿去见阎王爷?……” 在一个人行走在荒芜的土路上,常勇思绪万千,清晰无比,猜测着陈玉蓉带自己来到南北朝的动机,无非就是赎罪,没有其他理由了。他与陈玉蓉没有任何交集,无冤无仇,她是不可能伤害他的,除非看中了他身上的驱魔降妖装备。但不可能的,阎王爷赏赐的捉鬼神器,可不是一般人鬼能得到的。 既然要赎罪,让常勇插手,但常勇是不会主动出手的,他深知自己本事再大,也不能改变历史的。在历史长河面前,所有人皆如蜉蝣般脆弱,最后一场空而已。 第二十七章 埋葬地,遇险情 午后,阳光明媚,常勇远远看到了金色高墙,想必那就是营寨了。 陈玉蓉埋葬在营寨高墙西北角,旁边有一棵老榆树,老榆树下有一个花岗岩碾盘子,没有墓碑,没有土丘。 营寨高墙上有重兵把守,必须绕一个大弯才能避开哨岗。常勇穿的破烂很容易被发现,只好舍近求远了。这一绕,半个时辰,累的常勇上气不接下气,口渴难耐。 “西北角,老榆树。”常勇顿时眼睛冒起了光芒,远处正是一棵苍劲有力的大树,从枝叶形状分析很可能是一株老榆树。 越靠越近,在一处草垛处,确认了老榆树,但花岗岩碾盘子上坐了三个兵,应该是一个将,两个兵。聊着天,不远处有一口井,正在打水喝。碾盘子后面有一堆土,微微高起地平线,应该就是埋葬陈玉蓉的地方了。 但三个讨厌的人,不知何时离开?常勇只能远远观望了,等三人离开再慢慢靠近。 一刻钟,常勇开始有些打盹儿,于是他钻进了草垛里,又睡着了。最近常勇瞌睡太多了,也可能是这几天长途跋涉太累了。 小眯了一下,抬头望去,三个人居然还没离开,常勇已经口渴不行了,却不知如何是好?三个人并不危险,但后方高墙里可是屯兵千万。所以,常勇只能选择继续隐蔽躲藏了。 但出事了! 三个人依旧嬉笑,也有准备离开的架势,将开始穿鞋了,一个小兵也把井口盖上了。碾盘子后面,却缓缓闪出一个白影,而三个人却不知情。 常勇定睛一瞧,的确是陈玉蓉,鬼魂!!! 还没来得及反应,那白影已经掐住了将的脖子,将张大了嘴,但已经说不出话了。接着,翻白眼,瞬间断气了,一副惨死的表情。两个小兵吓傻了,并没有看到白影,直到用手探到鼻子,才知道人已死。 “妈呀,见鬼了,有鬼!!!” 一个小兵大喊一声,撒腿就跑,另一个紧随其后。 常勇趁机弯腰跑了过去,首先去水桶里喝水,喉咙快冒烟了,能补充完水分,陈玉蓉鬼魂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上前检查一下死者情况,确实无药可救,脖子上明显有深陷痕迹,常勇不忍心看,用手把死者眼睛使其闭上。 但危险已经来临,两个小兵带着十几号人,已经来到了老榆树跟前。其中一人正是军师段江文,还有几员大将,身材魁梧,杀伤力极强。 段江文问道:“到底是鬼,还是这个叫花子杀的人?” 两个小兵无言以对,但军师段江文为人阴险狠毒,一个小兵实在没办法,只能指着常勇,说是常勇杀了人。 我的神呀,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来喝水,我没杀人呀。” 不等常勇解释,段江文已经下令了,“抓住他,杀了他。” 一时间十几个带铠甲的人把常勇围住了,打鬼可以,打人困难呀。 “不行,试一试太虚道长的八卦掌。”常勇心里发慌,没见过这些冷兵器时代的产物,看见冰冷的盔甲都感觉手疼了。 谁知道刚摆出八卦掌招式,忽然头顶有人阴阳怪气喊道:“我是鬼,哈哈哈哈。” 瞬间把十几个人吓了一跳,皆退后了两步,军心有些涣散。段江文抬头一瞧,喊道:“树上是同伙,继续杀,进攻!!!” 士兵只听命令,又开始集中火力向着常勇而来,又一瞬间,“鬼都不怕,一群蠢猪。” 接着,地上轻微爆炸,烟雾四起,十几个人又纷纷退缩,从来没有见过这阵势。 等硝烟散去,众人皆惊慌了,因为军师段江文已经被锁喉了,锁喉之人正是太虚道长。 “好徒儿,别来无恙嘛,哈哈哈哈。” 常勇喜出望外,太虚道长真是及时雨,并且姜还是老的辣,知晓擒贼先擒王。“太虚道长,牛逼普拉斯!” “贫道拉屎?说什么鸟语。你们赶紧放下武器,把衣服扒光,一丝不挂,否则贫道要了这读书人的小命,快点!!!” 众人还有点犹豫,太虚道长的手指已经发力了军师段江文吓得浑身哆嗦,“快点脱衣服,快点呀,否则军法处置。” 众人没办法,只能当众脱衣服了。 常勇不禁笑了,但依旧解释道:“各位仁兄,我只是来讨口水喝,并没有什么阴谋诡计,真不好意思,让你们光天化日下晒日光浴了,别见怪哦。” 此时此刻,谁还听得进去常勇的打趣,只能脱衣请求放过军师段江文了,若军师遭受不测,众人皆会被大将军慕北杰处死的。 等众人脱了衣服,把衣服堆积如山之时,太虚道长发话了,“半个时辰,留在此地,若追贫道,贫道晚上割了你的头喂野狗,听见了吗?” 段江文被吓尿了,连忙点头表示同意。 太虚道长一个八卦掌把段江文推倒在地,然后要带常勇离开。但常勇犹豫了,悄悄说道:“碾盘子后面,我要挖坟寻尸,这会儿不能走呀。” “性命都不保了,挖个鸟坟,今晚再来。”太虚道长也轻声说道。 于是,二人撒腿就跑,军师段江文见二人离开,也急忙往军中大营跑去。 到了军中大营中,军师段江文气急败坏,从来没有被人胁迫生命,一怒之下命人把报信那两个小兵斩首,理由很简单,报告假消息,造谣鬼怪之事,扰乱军心。随后,慕北杰下令加强军中大营安全防备,尤其是穿着袍子的道士,见到立刻捉拿,捉拿不了便乱箭射死。 常勇与太虚道长躲在了树林里,篝火上架着一只即将烤熟的野兔,滋滋冒油。 二话不说,先拽了一个兔腿吃了起来,“饿死了,这两天就没好好吃饭。” “慢慢吃,吃完去挖坟,呵呵。” “太虚老哥,你真是我的大恩人,没有你,我估计见阎王了。那些北朝士兵,一身铁甲,我如同这兔子,会被穿到长矛上烤着吃的。”常勇还是万分感谢太虚道长及时相救。 “这话一点也不假,贫道也不是那些人的对手,若硬碰硬,估计你我二人都成刀下鬼了。” “姜还是老的辣,你读过兵法吧?” “读个屁,但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贫道还是懂的。” “好吧,不怕你笑话,当时我还想用你教我的八卦掌应对。” “哈哈哈哈,算你有悟性,八卦掌当然可以,但对方人太多,也不行的。唯有逃跑,才是上上策。” “oK,明白,吃完肉,我去挖坟,你去吗?” “当然去,贫道倒要会会那女鬼。” “你怎么知道的?” “贫道看见了,一道白影么。” “你还是别去了,你这老道,见鬼就来劲儿,我去是问清楚事情的。而你,太过暴力。你还是回山东吧,钱也有了,可以回去给道观修修补补了。” “不行,非要去。” “那你去了,别吱声,躲得远远的。” “一言为定,那女鬼如果有怨气,伤害人,贫道可不留情了。刚才差点跳下树,但贫道在树上远远看见了你小子,才忍着没有帮忙,结果那人就被掐死了。” “哦,原来如此。若有酒,我定会跟你痛痛快快喝几杯,因为我随时可能离开这个世界。我是穿越者,位面之子,你懂吗?我是一千年后的人,不是本朝人。我预料,我很可能快离开这个世界了。” 太虚道长没听懂,“贫道,才不管你离开不离开,此刻才是重要的。来,喝酒。” 太虚道长从长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葫芦,打开盖子,确实有酒香,你一口,我一口,两人便喝了起来,直到把那小葫芦里的酒喝完。 第二十八章 回到南京 月黑风高,猫头鹰南飞。 常勇与太虚道长悄无声息来到了老榆树下,直去碾盘旁边的微微土丘。 “陈玉蓉应该埋在这里,白天我看的十分清楚。”常勇说道。 “嗯,应该是。” “开挖!” 此刻,银光护甲并没有闪烁,说明陈玉蓉鬼魂并没有在下面,常勇使出浑身力气开始挖土,土质很松散,挖起来也很容易。 拼命挖了一刻钟后,发现了一只发霉绣花鞋,应该是陈玉蓉的一只脚吧。常勇为了试探一下,硬是拽下了绣花鞋,果然是一只脚,黑色皮包骨的脚!!! “我的神呀!”常勇差点吐了出来。 那只脚如同老树根般已经没有了生机,但并没有露骨腐烂,死皮紧紧包裹着骨头,又如同一个黑色雕塑。 “就是这里,没错,陈玉蓉的尸体,埋葬地。” 常勇话音刚落,一股狂风吹来,伴有风沙,让人睁不开眼睛。二人只好用衣服遮住了面部,因为沙子随时进入鼻孔,眼睛,甚至嘴巴里。 谁料想风沙越来越大,人已经站不稳了,太虚道长大喊一声:“不好!是阴风!!!” 但…… “啊!风大………” 常勇猛地惊醒,坐在床上,一身冷汗,第一眼却看见了老爷子,慈祥的笑容。 “臭小子,你睡神呀!前天晚上喝醉回来,已经睡了两天一夜了。一边说梦话,一边打呼噜,吵得我老眼昏花,严重睡眠不足。”老爷子嚷嚷道。 “什么?” 常勇揉揉眼睛,拍拍脑门,才明白自己又回到了一千年以后,南京城。古装美女陈玉蓉又把自己拉回了现实。 “哦,为什么又让我回来,坟还没挖开呢。” “挖什么坟?” “呵呵,做梦而已。老爷子,我做梦都说什么鬼话了?给我说说。” 老爷子给常勇拿了一瓶水,“渴了吧,先喝水。你说什么,太虚道长,陈公子,对了说的最多的,就是陈玉什么。” “陈玉蓉?” “对对对,就那个。怎么,你小子做春梦了?你去卫生间看看裤头子湿了没有?” “一边儿去,老不正经。” 常勇已经确定自己并非做梦,一切都是真实的,一千年以前,南北朝,发生的悲惨故事,故事主人公正是给自己托梦的陈玉蓉,也是白天在南京城过马路的那个古装美女。 但故事大概常勇已知晓,莫名其妙又回到了现实中,是不是因为憋尿太久了?哈哈,不妨碍常勇第一时间去洗手间嘘嘘。 “老爷子,我饿死了,想吃肉。” “酒店有餐厅,走,吃肉,我请客。” 两个人去了餐厅,吃饱喝足后,常勇又回到了现实,躺在床上又想起了尹莲,开始心烦意乱了。男女之事,自古都是难解的题目,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于是,二人打算出去走走,散散心,去了夫子庙,欣赏雨花石。 下午,又去了常勇父亲家中,父亲见儿子与老爷子到来,盛情款待,做了一桌拿手菜,又喝了几杯。父亲非常高兴,常勇能与老爷子关系密切,毕竟老爷子在云安市也小有名气,与高尚的人在一起,对儿子影响还是巨大的。而常勇的父亲身体养的也很好,只是不能再喝酒抽烟暴脾气了。 亲情是温馨的,当父亲得知常勇与尹莲分手后,脸色一沉,但安慰的话语说了一箩筐,把常勇听得耳朵都痛了。但这就是关心嘛,他父亲知道对不是儿子,给了儿子一个破碎家庭,而如今又组建一个完整的家庭,实在是非常内疚,顿时声泪俱下,控制不住了自己情绪了。 常勇也有些伤感,但硬撑着,给老爷子使了一个眼色。老爷子立刻心领神会,解释自己年事已高,必须早睡早起,不能再待下去了。常勇父亲只好作罢,送走了亲儿子与老爷子。 出了门,上了出租车,老爷子不禁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唉……” 常勇终于流下了泪水,不禁想起了母亲…… 回到了酒店,老爷子先回房间,常勇就在酒店下的花园里,独自一个人沉思。伤心了好久,为了安慰自己,调整心态,便不禁自言自语,“不就是失恋了嘛,你看陈玉蓉,她比我凄惨多了。” “常公子,才知晓呀!” 背后传来一女声,说完开始抽泣起来,同时常勇银光护甲开始一闪一闪了。 “陈玉蓉,你终于现身了。” 不错,大树阴影下,一个穿古装的美女,眼含泪光,盯着常勇。脸色苍白,但十足美女胚子,瓜子脸,身材均匀,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一双玉手引人注目。 “常公子,别来无恙呀!你我相聚金陵城,也算缘分。既然有缘,你也通晓阴阳,你已经知晓了我悲惨故事,何不好人做到底,帮帮我。” 常勇走了过去,疑惑问道:“嗯,陈小姐,我怎么才能帮你?但你突然把我又拉回来,什么意思?我搞不懂。” “我必须把你拉回来,因为只有你能帮我,我非常不甘心。在梦里你是没法帮助我的。” “此话怎讲?” “至今我脖子,头颅上,还有两个箭头,你得帮我拔出来,不然我死不瞑目。” “我不是正在挖坟?” “你不能左右历史的,只有回到现实中,你才能帮我。我的坟墓至今还在,在济宁西北方……那棵老榆树虽说不倒了,在新的枝丫也有几百年了,当地村民把榆树保护的很好,我的坟墓还在榆树旁,没人敢动的。常公子,求你了,你去了,挖开我的坟墓,把我脖子与头上的箭头给我拔下来,然后再把我掩埋。或者把我尸骨带回南京城,埋在秦淮河两岸。” “不行不行,我没办法把你的尸骨带回来,万一被人看见了,骂我是一个神经病。”常勇果然拒绝。 “那好吧,常公子,帮我把那两个丑陋的箭头拔了,我疼了上千年了。” “你这阴魂不散,就是为了两个箭头?还有,你有没有报仇雪恨?阿图来与王延,结局如何?你有没有伤害其他人?” “呵呵,你先去帮我把两个箭头拔了,我再给你讲后面的精彩故事。最好,把我尸骨拉回来,埋在秦淮河两岸,随便找一个柳树下埋了就行。求求你了,常公子。”陈玉蓉哀求起来。 常勇联想到陈玉蓉的悲惨遭遇,也算是一个苦命人,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最终答应了她的请求。 第二十九章 挖墓运尸 当陈玉蓉消失那刻,常勇突然觉得答应了她的请求,是不是有点草率? 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决定明天离开南京,直奔济宁。 第二天,开车去济宁,老爷子年事已高,常勇不想带他去,让在南京城等自己回来。但劝不动呀,非要去,说是去挖坟,不吉利,但老爷子说不怕,刚好能研究一下南北朝历史,真是越老越犟,难以劝说,只能一起了。 经过大半天奔波,下午到到达了目的地,高家村。村后一片开阔地,果不其然,一棵高大的榆树,被木栅栏围着,保护着。陈玉蓉尸骨埋葬地恰好也被木栅栏围着。 白天动土,太过显眼,只能晚上行动了,幸好在高家村后面,并没有人住。 常勇与老爷子,去镇上吃了特色小吃,山东大饼配大肉,酒没敢喝,怕误了事。 傍晚时分,车停靠在老榆树附近,坐等天黑。 大约晚上十点半,天够黑了,常勇开始拿着铁铲子等工具下车,开始跳进木栅栏里,挖呀挖呀挖。 墓穴依旧很浅,又是一只脚,而且不像一千年前的尸骨呀,脚上居然还有皮,把脚骨包裹的严严实实。 老爷子起了疑问,“是不是挖错了?怎么还没腐烂?” “错不了,木乃伊也千年不腐烂,这只脚我见过。”常勇肯定回答。 老爷子大惊失色,也没再多问,继续挖。很快就把整个尸骨挖了出来,那尸骨正是一个女人的。长长的头发,趴在泥土里,一只脚反向高高顶起,还有两只手抱着后脑勺,显然她死的不安宁,这就是怨念太深缘故。 果不其然,李记仁那个禽兽,埋葬妻子陈玉荣这么不负责责任,像埋葬一条野狗似的,乱扔了下去。就算是当初战况紧急,但也不能如此草草埋葬呀。 更令老爷子恐惧的是,陈玉蓉尸骨居然全身未腐化,尽管衣服早都化为灰烬,但全身皮肤依旧紧紧包裹着骨头,像一个外来生物似的,又像一具干尸,风干腊肉一般。 “老爷子,麻烦你去车里后备箱,把密封袋拿来。” “你不是,你不是说,不把尸体带回去?”老爷子确实有点怕了。 “你瞧呀,她死的这么凄惨,埋葬在这鸟地方,怨气冲天,至今尸骨未寒。我若不把她运回去埋了,很可能伤害附近村民。”常勇解释道。 老爷子听罢,只好去拿密封袋了。 常勇缓缓把尸骨两只手向外扳开,却无济于事,再使出吃奶的劲儿,也不行。“陈玉蓉呀,你松开手呀,否则我怎么给你拔箭头?” 话音刚落,只见抱头两只手微微抖动,常勇一下子就扳开了双手,颈椎骨与后脑勺两只发绿的箭头清晰可见。 同时,银光护甲开始闪烁,常勇知晓陈玉蓉鬼魂就在附近,立刻警告:“赶紧离开,别吓了老爷子,否则我就不管你这些骨头了。” 老爷子过来了,看似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把钳子递给了常勇。常勇开始用力拔两个发绿箭头,一个,两个,很容易就拔出了。然后,把尸骨整个翻转过来,陈玉蓉露出庐山真面目,真可怕!!! 只见尸体脸部皮肤如白灰,似乎还有些弹性,两个眼珠子瞪的很大,似乎充满了邪恶,嘴角有一丝如朱砂的血迹,而脖子以下完全风干一般,皮包骨,太可怕了!!!主要是这具干尸,好像随时能起身,再快速掐住别人的脖子。 老爷子真受不了,直接吐出了晚餐残渣,随后问道:“这带回去,行吗?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呢?” 常勇犹豫了片刻,答道:“带,带回去,快打开密封袋,我把她装进去。” 二人迅速打开了密封袋,把陈玉蓉尸骨装了进去,随后快速密封了袋子,常勇抱着尸骨放进了后备箱里。最后又进了木栅栏,收拾好平整好挖出的土壤,开车快速朝着南京方向飞驰而去。 当汽车驶入了城市道路,灯火通明之时,老爷子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唉,历史没研究成,变成了考古,我对僵尸或木乃伊真是不感兴趣。” “呵呵,怕了吧?我从小胆子大,似乎天生就吃这碗饭的。但刚才我确实也怕了,一千年前的干尸,突然让我想起了僵尸咬人脖子画面,也差点反胃吐了出来。你说呀,老爷子,她会不会从后备箱里复活?” “去你的,少说胡话,悄悄的,嘘!也许,她在后面,能听到,哈哈哈哈。”老爷子抽着雪茄坏笑起来。 “开车呢,别瞎我,差点开进阴沟里,哈哈哈哈。” 二个人开始谈笑起来,气氛开始缓和了。 “我真不敢相信,你做了一个梦,这么邪乎!居然,也能找到她的尸体。”老爷子摇摇头。 “我可不是一般人,你是知道的。如今,咱也是阴间捉鬼先锋了,好歹也是一个官嘛。对咯,都怪你,有时候我真有点恨你,哈哈哈哈。” “恨我?不是我,你小子能当个官?呵呵。” “就等你说这句话呢,哼!若不是你那本《聊斋》,把我牵扯进来,我可能还在建业书城当保安呢。无忧无虑,吃吃喝喝,管他刮风下雨,打雷闪电呢。自从跟阎王爷有了交集,瞎混了以后,我晕!经历了多少阴阳鬼事?搞得我,人不是人,鬼不是鬼,还被尹姐姐抛弃了,你说我冤不冤?老爷子。”常勇真是一吐为快,全是真心话,肺腑之言。 老爷子笑道:“呵呵,你说的对,说的妙,但男人嘛,有经历,才有成长嘛。都是我不好,我把你不牵扯进来,你是不会失恋的,也压根遇不见尹莲这个姑娘。还有,你也不会得到医院那点股份,也成为不了有钱人。甚至,我也不会跟你这么亲近,也不会拖着老骨头熬着夜坐在车上运送着一具可怕干尸。还有……” “停停停!您都说得对,我错了,我不该抱怨,我小肚鸡肠。你是我的贵人,我刚才有点怨气而已。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可是你的亲孙子呀,哈哈哈哈。”常勇意识到不对,自己怎么会成一个怨妇呢?连忙给老爷子认错,求饶恕。 老爷子,并没有生气,笑呵呵抽着烟,望着车窗外的夜景,显得十分慈祥,毕竟他真的把常勇当成亲孙子了。 第三十章 有了意外 黎明时分,车子驶入了南京城。 常勇顾不得休息,在秦淮河找合适埋葬之地,最好是一棵老柳树,而且比较偏僻,不影响市民生活。 此时,老爷子已经靠在座椅睡了,常勇找了许久,终于在一处绿化带找到了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柳树,而且周围没人居住。他急忙下了车,关车门声音惊醒了老爷子,于是二人一同下车,开始着手把陈玉蓉尸骨下葬。 天微微亮,远处马路上车水马龙,常勇使出吃奶的劲儿开始挖坑,老爷子负责把周围的草清除。 当天亮之时,一个大坑挖好了,但常勇已经累的瘫坐在地上了,汗流浃背。于是,问老爷子讨了一口烟抽,担心一会儿被人看见,引起不必要麻烦,强撑着疲惫身体起身,走向了车子后备箱。打开后备箱,抱起密封袋,走到了大坑跟前,打开密封袋里。 “我晕!!!” 常勇大惊失色,只见尸体已经发黑,尤其是脸上的皮肤,如铅墨色令人恐惧。眼睛深陷了不少,眼珠子已经模糊不清了,尤其一双手已经化为白骨,但指甲处还有几丝皮肉。 “尸变了?”老爷子轻声问道。 “也许。有可能是,拔了箭头,化了怨气,便开始腐烂了。”常勇冷静答道。 “好,那赶紧埋了。” “嗯。”常勇把尸骨放进了大坑里,摆好姿势,仰面朝天,用一床被子盖好,然后用力填土。 大约20分钟以后,终于填平了,然后老爷子拿来许多绿草,铺在新土上,无需几日,长满青草,不会被人发现的。 常勇非常满意,抬头看着老柳树,阳光已经洒满了柳树叶子,再一股清风吹来,全身舒坦起来。 “终于搞定了,陈玉蓉你也安心吧。走,老爷子,饿了吧?我请你吃早餐,南京特色小吃随便点。吃饱了,回酒店,再撸一觉,睡到明天早上再起床得了。” 老爷子微微点点头,又点了一根雪茄抽了起来,也显得一身轻松惬意。 谁知道刚要走,却被一个晨练的老头看见了,“喂,你俩干啥呢?鬼鬼祟祟的。” 常勇为了掩人耳目,过去笑着解释道:“大爷,晨练的吧?我和我爷爷,也是跑步的。恰好,在这休息休息。” “哦,这里比较偏僻,锻炼人少,还得小心注意呀!”老头子一脸严肃。 “好的,大爷,没问题。” 老爷子也恰好过来,微笑给递了一根雪茄,“兄弟,抽烟。” “这会儿锻炼,不能抽。” “拿着嘛,夹在耳朵上,呵呵。” 老头看着老爷子手上的雪茄,顿时有些动心了,接过雪茄说道:“不好意思了,听老哥这话,我就收下了。” 老头拿过雪茄,就慢跑离开了。常勇吆喝一声,“慢走呀,大爷。” 之后,二人在原地抽完烟,观察情况,许久也没见一个人路过,此处的确人烟稀少,便开车离开了。 吃完早饭,二人急忙回酒店睡大觉,这两天太累了,长途奔波,加下苦力,能不疲惫?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那个早上晨练的大爷,由于好奇心驱使,午休后便只身来了埋葬陈玉蓉尸骨的老柳树旁边。他认为老爷子气宇不凡,肯定是有钱人,再观察树下土壤是翻新的,断定老爷子早上在此处埋什么东西了,说不定还是值钱的东西,或者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老头贪念瞬间在脑海中升起,何不挖开看看,若是值钱的拿走,若是违法的报警。 老头真是退休后无所事事,闲得蛋疼,提前准备了挖菜土铲子,开始挖土。刚挖了几下,瞬间听到地下“咚咚咚”的声音,老头也算胆大,并没有惊吓,依旧挖土。 突然间,土里伸出一只手,白骨手,长长的黑指甲,风中似乎还伴有微微嘶吼的声音。 “妈呀!!!” 老头瞬间吓得坐在了地上,爬出了那一片草地,额头冷汗直冒,心脏快速跳动。 老头跑了几百米,才停了下来,回头望着那棵老柳树,冷静思索后,认为早上遇见的两个人是杀人凶手,杀了人后就埋葬在树下,幸好被自己遇见了。 “赶紧得报警,一起凶杀案?那两个人是凶手。”老头自言自语。 当务之急,那老头就想着报警,他知道石桥对面有一个电话亭,便兴冲冲朝着石桥走去。 石桥很古老,区区不足二十米,应该是民国时期修建的,老头站在桥最中间,一眼便看见了那个电话亭。但突然走不动了,双腿灌铅似的,彻底纹丝不动了,此刻他对电话亭望眼欲穿。老头极具渴望的眼神,双手摸着光头,真是摸不着头脑了。 突然,老头听到了桥下有人呼唤自己,转头俯视,水中涟漪中有一个模糊的脸庞,耳边又仿佛听到呼唤,“下来呀,下来呀,到我这里来……” 老头表情开始难看,分明是想挣脱束缚,嘴微微颤抖,似乎想说点什么,但舌头已经僵硬,说不出一丝话语了。 紧接着,老头身体微微向桥下倾斜,一种摇摇欲坠的姿态。 此时此刻,有人路过石桥,急忙大喊救命,但为时已晚,老头瞬间坠落到了石桥下。 等围观群众到达之后,老头已经不见了踪影,石桥上开始叽叽喳喳议论起来,所有人都断定老头属于自杀行为,因为几个目击者都看到了,老头是自己跳下石桥的。 殊不知道,老头好奇心害死了他,老柳树下的尸骨是你随随便便挖的? 很快,警察来了,封锁了石桥,开始找线索,找证据,并且发动警力开始打捞尸体。 既然有几个目击者都看到了,警方只能初步断定是自杀,等打捞上尸体后再做最后决断。 下午时分,终于在下游河边打捞上了尸体,法医初步判断,并没有他杀嫌疑,断定为自杀溺水而亡。 来了很多街坊邻居围观,认识老头的都觉得可惜,毕竟老头身体硬朗,爱锻炼,也很爱聊天,唯一缺点就是爱抬扛。但老人为何自杀呢?!是不是儿女不孝顺了?一瞬间都开始议论起来,七嘴八舌,令人耳鸣。旁边儿女顾不得解释,认定了父亲尸体,饱含热泪,低头不语,随后跟警察离开了。 但在人群中,围观者,还有一个美女,穿着古装的美女,面无表情,死气沉沉。 唉,有时候好奇心真是可以伤害别人或者自己。常勇刚把陈玉蓉千年尸骨埋葬,你说这老头就起了好奇心,居然敢拿土铲子开挖,而陈玉蓉千年怨气还在,你不倒霉谁倒霉呢?好不容易把你吓跑了,你还要我深追到底,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肯定又是挖土,把尸骨带回研究。如果事情发生到那种地步,估计可能牵连的人更多了。 第三十一章 再回南朝 常勇在酒店呼呼大睡,确实累了,殊不知早上遇见的那个老头,已经命丧陈玉蓉鬼魂怨念之中。 当一股强烈风沙散去,常勇放下衣袖,抬头一看,熟悉的地方,彭城郡北门,那几个守卫依旧面无表情,手中长矛显得格外冰冷。 “我晕!又回来了。”常勇打理了一下衣服,拍拍尘土,找到了那家面馆,开始嗦面。 吃完面,才发觉没带钱,店小二不愿意了,怒斥常勇吃霸王餐。 “小哥,前段时间,我吃了几次了,你不认我了?明天我给你不行吗?”常勇解释道。 “不行!”店小二直接拉住了常勇胳膊,“吃霸王餐,想挨揍了?” “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我确实忘了带钱。” “没钱,就拉你报官,走,郡守府。”说完就要拉着常勇出去。 常勇知道自己理亏,并没有动手,不过去官府真有点丢人,就试图摆脱溜走。 “一碗面,何必呢?店小二,本公子替那位客官付了。”一个角落,一个熟悉的声音。 常勇定睛一瞧,原来是陈泰康,急忙跑了过去,“陈公子,你又帮我解围了,真是缘分呀!” 陈泰康一脸惊愕,赶紧用扇子遮住脸庞,生怕其他人认出自己。示意书童小郭结账,自己起身便要出门。其实,他正好在隔壁街视察店铺了,彭城郡守不是把阿图来遗留的产业转移给了陈泰康。最近,他一直忙碌此事,恰好饿了进了面馆,又遇见了常勇。 “喂,陈公子,不认识我了?常勇呀。”常勇追了出去问道。 “哦,这位常公子,有何贵干?你我素不相识,怎能认识?”陈泰康一脸惊讶。 常勇傻眼了,陈泰康居然不认识自己了,他又问书童小郭,小郭也是一脸茫然。“认识我家公子的人多,但我家公子确实不认识你。你赶紧走吧,大街上轻声点,我家公子名气大,让人知晓了可不好赶路了。” 常勇才明白,这次穿越回来,认识自己的人都成陌生人了。他不死心,再问道:“太虚道长,你认识吗?” “太虚道长,当然认识,我家公子与太虚道长颇有缘分。”书童小郭答道。 “小郭,本公子有要事,不许多嘴,许多话不是你替我回答的。”陈泰康明显生气了,书童言语太多了,毕竟言多无益。 小郭紧闭双唇,一脸不悦,就跟着陈泰康屁股走了。 既然不认识,常勇就无言以对了,只能偷偷摸摸跟踪了。 到了一家大客栈,陈泰康进了门,常勇试图进去,却被店小二围堵了。这家客栈很豪华,普通人是进不去的,除非你亮出家底,但常勇身无分文,被当成叫花子哄了出来。 “狗眼看人低!我呸!!!”当常勇骂骂咧咧的坐在客栈门口,火冒三丈。 一瞬间,又看到了熟人,太虚道长,他朝着客栈走了过来。 “喂,太虚道长,是我呀,常勇。” “什么勇?一边去!”太虚道长以为是叫花子,不耐烦了。 “太虚老道,睁大你的双眼,看清我是谁?”常勇大声说道。 太虚道长走近一瞧,依旧不认识,“你是人是鬼?不管你是啥,贫道与你素不相识,你是看风水,还是看凶险?” “我看你是个糊涂虫,毫无头脑可言。反正,我认识你,你却不认识我。你真是一个令人讨厌的老道。”常勇故意用言语激怒太虚道长。 太虚道长火冒三丈,眼前之人分明故意挑衅,“让开!” “你让开!好狗不挡道。”常勇继续说难听的话。 太虚道长忍受不了,只能使出八卦掌了,但这正是常勇所预料的,他也使出了八卦掌。两掌对立,一模一样,瞬间把太虚道长搞糊涂了。 “奇怪了?贫道八卦掌,从未传授给别人,你小子怎么会?”太虚道长摸着胡须,甚是满脑子疑问。 “呵呵,我都说了,我认识你。我的八卦掌,是你传授的。”常勇达到了目的。 “贫道,未曾传授呀?!” “你喝多了,传授给我的。” “不会吧?你小心再打几招,贫道看看。” 常勇又使出了几招八卦掌,如法炮制,一模一样。太虚道长只能相信了,喜出望外,大声说道:“难道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快叫师父,快叫呀!” 常勇见目的达到,只好称呼太虚道长为师父了。太虚道长心里乐开了花,就拉着常勇进了客栈。因为呀,太虚道长的日常消费,都是陈泰康提供的,客栈的人也自然视为上客了。 在太虚道长的引荐下,陈泰康接受了常勇,并且几个人在客栈喝起了小酒。 酒足饭饱,常勇与太虚道长回了屋子,并且一起住下了。常勇刻意询问陈玉蓉的事,太虚道长才一五一十讲述了起来。 陈玉蓉死于战乱,在建康城失踪……太虚道长在建康城偶遇陈泰康,并与之一直参与调查秦淮河失踪案,最终陈泰康破获了失踪案……之后,便来到了彭城郡……陈玉蓉死不瞑目,冤魂依旧在世,那棵老榆树,太虚道长去过,差点被北朝士兵抓住,他又逃回了彭城…… “故事都一模一样,就是少了一个人,我是主角呀,案子是我破的,怎么没有我了???”常勇满是疑惑。 太虚道长又邀请常勇明日回山东金龙观,拜祭祖师爷。常勇一脸茫然,肯定不去呀。去了,怎么知晓后事如何呢? 常勇,果断拒绝,他要跟着陈泰康继续做买卖呢。太虚道长一听无可奈何了,他必须回去了,因为道观急需金钱修缮大殿呢。 常勇说来日方长,来日再见,最好在建康城相见,地点选在了秦淮河边,李三开的肉夹馍店。太虚道长一口答应,当务之急回金龙观最重要。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天微微亮,太虚道长没有告诉任何人,悄悄离开了客栈。他最不喜欢离别时的寒暄,因为人总要离别,何必多言语呢? 当常勇睡到天大亮起床,屋子里空无一人,他知道太虚道长不辞而别了。 陈泰康问起时候,常勇只能如实交代,陈泰康满心不舍,唉声叹息,毕竟太虚道长神通广大,武艺高强,招为自己门客才是王道,竟然不辞而别,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你说能不遗憾吗? 第三十二章 南朝怨之大结局(一) 陈泰康依旧布局彭城郡的商业版图,而常勇不能久久待在客栈里,必须找到陈玉蓉鬼魂才是王道。 常勇计划再次进入北朝边境,按上次步行路线,穿越大山,进入牢镇,最终到达营寨高墙西北角,老榆树。 说走就走,不辞而别,在后院偷了一匹马,直奔彭城郡北门。 傍晚,到达山跟前老主人,住了一宿,第二天清晨照旧把马送给了老主人,又背着十张大饼出发了。老主人已经不认识常勇了,但常勇依旧像上次一样送了马匹。 “你说我容易吗?为了这个事儿,多遭罪呀!陈玉蓉,你该怨气消了吧?” 常勇抬头望见连绵数里的大山,不禁抱怨起来。 经过长途跋涉,又进入了牢镇,找个简陋的地方先住一晚。谁知隔壁是一家赌场,吵得人没法入睡,便宜的东西就是服务不周到。 常勇起床试图到赌场瞧瞧,穷乡避壤居然还有赌场。谁知刚到门口,便看见了老熟人,王延。正好出了赌场大门,常勇只好悄悄隐蔽起来。见王延身影消失,常勇才进入了赌场。 赌场里有四个大木桌,围了三桌子人,桌上是一大堆钱财。一打听才知晓,这家赌场刚开不久,是一个西域商人与王延开的。而且,牢镇最豪华的客栈明早即将开业,也是二人所开。 “这两个坏蛋,又开始祸害他人了。我让你俩明天开业大吉个锤子。”常勇出了赌场,不禁有些生气了。 翌日,牢镇最大客栈开业,红绸子,红纸,红灯笼,总之一片红,热闹至极。阿图来与王延早早开始筹备,当地地主们也登门道喜,因为听闻二人跟大将军慕北杰有亲密关系,这年头边关一带实属慕北杰权力最大,所以不得不得献礼祝贺。 常勇化为乞丐在门口张望,为了给牢镇人们留下好印象,阿图来并没有驱赶乞丐,并给了乞丐白面烧饼吃,可以在门口聚集。王延负责安保,他又收下了七八名专业打手,或者亡命之徒,在客栈门口,内庭都有看守人。 客栈为两层木质结构,一层为吃饭大厅,二楼为住宿客房,装饰气派,家具精致,地确在牢镇这小地方当数第一。 客栈大门口,镇长专门允诺给搭了一个舞台,用于开业剪彩仪式。随着阵阵礼乐响起,舞台已经围满了人。首先,跑出来了两只猛虎,顿时把舞台下的吓得逃命,但一瞬间猛虎却变成了两个美女,开始跳舞起来。台下人又开始围拢起来,这就是采用了幻术,跟秦淮河失踪案的“龙王寻亲”手法差不多。接着,又来了几个美女,组成了舞队,吸引人的目光。 常勇思索着怎么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大闹客栈剪彩仪式。因为王延加强了安保措施,若过早暴露身份,极有可能翅翅难逃。 但此次来到南朝,以前认识常勇都不认识了,所以他也不怕看见熟人了,光明正大在舞台下想着坏主意。 不一会,几个美女退去,阿图来与王延等人来到了舞台中央,开始宣布客栈开业大吉。 阿图来首先发言,宣布客栈即日起营业,今日在客栈吃饭只需花费三分之一,若住宿一样三分之一。每月十五日,费用减半……总之,都是些优惠政策。 常勇听得瞌睡,但依旧未想到如何整蛊舞台上的阿图来。突然间,常勇看见人群中一个穿古装的美女,正慢慢往舞台上走去,一身红装,熟悉的面孔,陈玉蓉!!! “她来干什么?复仇?!”常勇第一时间觉得大事不妙,自己不用整蛊了,狠人已经出现了。“我只能袖手旁观了,毕竟一千年前呀,不是我能左右的,事实已经摆在这了,我看戏就行了呗。” 方才那几个跳舞的美女恰好也上台了,开始剪彩仪式了。当阿图来被身后美女簇拥准备用剪刀剪彩的时候,陈玉蓉已经站在了身后,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阿图来拿起剪刀,咔嚓一下,彩带没剪上,却把左右中指给剪伤了,鲜血瞬间直流,他故作镇定再剪了一下,才把彩带剪断了。 不远处王延看到了阿图来受了伤,赶紧过去让回后面包扎一下,阿图来只能强颜欢笑离开了。 常勇看见了舞台上的血迹,就知道大事不妙了,赶紧偷偷绕到了舞台后,恰好能看见厅堂里的阿图来等人。 而阿图来回到后面房间,呵呵一笑,“小伤口而已,不碍事的。” 王延用布赶紧给包扎,但奇怪了,血流不止,如水管一般。 “拿药,止血药!指头没有大血管,应该不至于如此。”王延有点着急了,呵斥客栈的女佣人。 一瞬间,一个女佣人低着头来了,端着一个木盘子,上面一片红布盖着。 王延没多想,以为红布下是止血药,当揭开红布,居然是一只死老鼠!老鼠牙上有鲜血!分明是刚刚被谁踩死的。 “找死呀!来人,打死她。”阿图来气急败坏了,还想找刀子。 但那女佣人一抬头,瞬间把阿图来给吓得后退了几步,死去的陈玉蓉!!! “你,你,是人是鬼?” 王延眼疾手快,瞬间拔刀刺了过去,但陈玉蓉立刻消失在了空气中,不见踪影。 “幻觉吗?不可能呀!”王延立刻扶了一把阿图来。 “陈玉蓉呀,我看得很清楚,鬼魂来了吗?”阿图来惊吓过度,坐在椅子上有些颤抖。 王延立刻安抚,“不管是人是鬼,立刻请道士做法驱鬼。人定胜天,莫怕莫怕。” “哎呦,我的手指……”依旧血流不止,阿图来开始抽搐起来。 王延大喊一声:“快请郎中来。让舞女继续舞蹈,谁敢走漏风声,杀无赦!” 王延和贴身侍卫试图把阿图来送回房间,但阿图来急忙摆摆手,说道:“陈玉蓉鬼魂索命来了,恐怕郎中也无药可治。我好怕呀,王兄弟。” “莫怕,莫怕!” 但手指依旧血流不止,阿图来开始变得虚弱,暴脾气也使不出来了,逐渐意识开始模糊起来。最后,直接昏死过去了。 “失血过多,致死!这一招够狠!”常勇心里嘀咕着。 大约一刻钟,镇上郎中匆匆赶来,一掐脉象,直摇头。“唉,为时已晚,血尽心空,华佗在世,也不行了,准备后事吧。” 王延赶紧摸着阿图来胸口,已经没有心跳,再把手往鼻孔跟前一探,也断了气。他站起了身,终于相信是陈玉蓉鬼魂索命来了,因为指头上的小伤不足以致命。“难道,下一个人是我?” 王延额头上冒起了汗珠,右手紧紧握着大刀,开始环顾一周,找女人。 阿图来贴身侍卫开始悲伤不已,毕竟跟随主人二十几年了,按照风俗应该火化后把骨灰送回西域故乡。 但王延已经忘却了阿图来之死,全部注意力放在了自身安全上了,预感大事不妙,接下来陈玉蓉鬼魂定会索命而来。 第三十三章 南朝怨之大结局(二) 等到剪彩仪式完毕,王延依旧提心吊胆,五六个人一直保护他,形影不离。 阿图来已经被抬到了房间里,三个贴身侍卫开始商议怎样火化,怎样把骨灰拿回西域故乡? 客栈内,依旧热闹非凡,王延封锁了阿图来死去的消息,就算有人知道也装作不知情,因为王延已经下了“杀无赦“的命令。 牢镇有一个人,懂得驱魔降妖,据说年轻时学过道术,王延马上重金请来。这个人已经七老八十,步履瞒珊,当走进客栈第一步,就变得警觉起来,弯曲驼背硬是往上挺,右手拿着八卦罗盘,左右握着一柄桃木剑。经过一番仔细探究,那位老者来到了王延房间,“王大人,此处阴气太重,恐怕老夫也难以对付,老夫分文不收,全部退给你。” 老者把银子从口袋里放到了桌上,又从另一个口袋拿出了符文,“这个留给你,不收钱,可以贴在门口,有用的。” 说完话,老者要走,王延急忙拦住,“请问还有何等高人?” “牢镇这么小,数我懂点,只怕没有人了。” 听完老者的言语,王延彻底愣在了原地,眼睁睁看着看着拉门而出,也没有吱声。 常勇化身食客在厅堂喝酒,见老者垂头丧气离开,也知晓毫无办法了,可见陈玉蓉鬼魂怨气十足,很难对付。 王延气的摔了茶杯,苦笑道:“呵呵,若在建康城,岂能怕那臭婆娘。奈何此地人生地不熟,连个驱魔降妖的高人都没有。” 随后,王延去了阿图来房间,只见尸体由于失血过多,已经脸部已经变形塌陷,面目全非。 于是,王延建议三个贴身随从,“三位兄弟,尽早火化吧。我看,不如去后院马房边空地,架起柴火。三位兄弟,如何?” 三个随从默许了,王延便命人开始架起柴火,最后干柴有近两米高,众人把阿图来尸体抬了上去,王延拿起火把点燃,倒上菜籽油、烈酒,干柴烈火,熊熊燃烧。 这一烧就是一下午,傍晚时分,一堆灰土,三个随从用瓷器罐子把阿图来骨灰收集后,护送到了客栈房间。 还别说,这三个人忠心耿耿,甚至感动了王延,不禁不忍去看了。他甚至联想到了自己埋骨他乡,无人下葬的境地。若是在南朝,哥哥王昭定为他收尸埋骨的。自从他的恶行传到了王昭那里,他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直接宣布与弟弟断绝血缘关系。但内心还是有点惦记的,人都有感情的,何况亲血缘关系。 王延开始喝闷酒,屋外门口是两个保镖守卫,十二个时辰轮班到,确保安全第一。他内心非常害怕,毕竟对方不是人,而是被自己间接害死的恶鬼。他不怕任何人,但也怕鬼呀。 王延把老者留下的符文贴满了屋内,但也意识到不是长久之计,脑子一发热,打算明早策马扬鞭偷回建康城求救,毕竟命悬一线了。 其实,屋顶一直有人,不对,有鬼才是。陈玉蓉鬼魂一身白衣,在屋檐上飘来飘去,以至于瓦片有微微声响。 常勇蹲守在客栈门外,看的一清二楚,但他并没有出手,只是观望而已。因为此次来到南朝,他似乎失去了特殊捉鬼能力,按常理来讲,此刻银光护甲会发光,幽灵长筒靴会加速,但两件宝贝都黯然失色,并没有发挥出特有能力。 “既然是想让我看戏,那就看吧,省的我手疼,心累。”常勇只好作罢,没有一丝冲动了。 但过了一会儿,陈玉蓉鬼魂消失了,直到天亮,王延依旧安然无事,睡的踏实。可见,那老者留下的驱鬼符文还是管用的。 常勇无可奈何,只能蜷缩在客栈对面包子铺柴房草垛中,睡了一会儿。 当听到屋外嘈杂声,王延猛地惊醒,天已经大亮了,拍了一下脑门,“他奶奶的,说好天亮之前出发的。不行,老子还得离开这鬼地方,否则今晚可能命悬一线。” 王延不觉抬头盯着房梁许久,一股寒气莫名其妙袭来,使人越来越恐惧。说走就走,只拿了几根金条,便疾步到了门外,对着守卫说道:“我有要事去办,今日不必跟随我。” 果然,没人敢跟随了,王延只身来到了马厩,刚把自己爱马牵到客栈外,马儿突然受惊了,嘶鸣,乱蹦,一时间王延难以上马。 恰好,常勇在旁边看热闹,那马儿搞得围观人越来越多。王延见势不妙,生怕节外生枝,走不了了,气急败坏。于是,他猛地拍了一下马屁股,示意马儿安静起来,谁知道马儿更加疯狂了。一个后蹬腿,径直蹬在了王延肚子上,还没等缓过神来,又是一蹬腿,瞬间把他蹬飞了。接着,马儿甚至朝着他攻击而去,前腿蹬踏式朝着面门而去,最后还用大板牙撕咬起来。 众人见状,赶紧过去救人,但那匹马儿凶猛至极,瞬间把人给吓散了。王延憋着最后一口气想要逃跑,又被马儿蹬踏倒了,继续蹬踏,撕咬,直到王延面部全非,血流成河…… 等到客栈里的守卫拿刀而来,一刀解决了马儿后,王延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最后,抬进客栈没多久,就一命呜呜了。 “王延,死的确实惨,唉,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常勇不禁叹息起来,知晓马匹可怜的马儿也是工具,真正的凶手就在人群中,穿古装的美女,陈玉蓉的鬼魂。 当王延死去后,陈玉蓉鬼魂居然在人群中笑,阴冷!!! 常勇真想救人,但无济于事,他已经失去了捉鬼能力,也许这是天意,此次来只是看一场血腥暴力的复仇记而已。 “于心不忍,又没办法,唉……就像看一场电影得了,故事总会有结局的。”常勇不禁感叹起来。 牢镇最大客栈刚开业,两位老板就离奇死去,真的成了当地最大新闻了。有人说,风水不好,那客栈位置得罪了神灵。有人说,一切都是报应,听说二人生前作恶多端,至于做了什么恶,也说不清楚……但只有常勇知道,阿图来与王延是怎么死的,为何要死? 常勇又陷入了疑问,陈玉蓉带我回来难道是表明她的复仇是正义之举?用理性思维分析,只不过是一报还一报,谁不欠谁,但似乎陈玉蓉害人更多?除了阿图来与王延,还有别的人可能被伤害吗?肯定有,不然怨念已经延续了上千年。 “难道我是助纣为虐?中了陈玉蓉圈套?现实中,我应该捉住她,送到地府里,任凭阎王处置?我甚至,把她的千年尸骨带回了南京城,安葬在了一个看似偏僻无人打扰的地方。万一哪一天怨念再生?岂不是要连累别人,若闹出人命,我也脱不了干系呀!也许,她这么多年,早都做了不少丑事?tmd,越想越不对劲儿,不行我得回南京城,必须防患于未然。tmd,我又该怎么穿越回去呢?” 常勇眼睁睁看着两条鲜活的生命戛然而止,瞬间思绪万千,也着急了,生怕节外生枝,在南京城搞出什么乱子。 突然间,常勇看见陈玉蓉鬼魂慢慢朝着牢镇街道尽头走去,此刻只能悄悄跟踪了。 第三十四章 南朝怨之大结局(三) 分岔路,朽木路标,将军府。 陈玉蓉鬼魂消失了,跟丢了,常勇知晓定是找慕北杰复仇去了。 “被你牵着鼻子走,哼,太被动了。” 再被动也没办法,常勇只能直奔将军府了。将军府离牢镇并不远,行程大概半天时间。 将军府在一片绿洲中建设,周围都是荒山野岭,人烟稀少,但这里是军师要塞,进退皆可快速部署军队,进可攻,退可守。将军府南北修有笔直大道,可容得下两辆马车同时行驶,不管是行军打仗,还是运送粮草,交通都十分便利。 当然,将军府有重兵把守,不允许外人靠近,所有嫌疑敌人探军情必杀之。 常勇着实不敢靠近,看见那些身穿铠甲的人头晕,只能爬上一棵大树,远远眺望,或者索性休息。 当夕阳余晖穿过树叶间隙,常勇却打起了呼噜,声音很有杀伤力,证明累了。 当天色已晚,晚饭时间,慕北杰在将军府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最近并无战事,他太闲了,整天沉迷于花天酒地。 而陈玉蓉鬼魂已经悄悄溜进了房梁上,慕北杰恰好在下面独自一人喝酒吃肉。不错,今晚慕北杰应该凶多吉少,陈玉蓉鬼魂已经面露凶煞。 陈玉蓉鬼魂开始如蜘蛛吊丝一般,缓缓从房梁下坠,脸色铁青,又彻底乌黑,看来是下狠手了。 突然间,屋外有人大喊一声:“大将军,皇上圣旨到!!!” 慕北杰赶紧起身,站在了酒肉前面,“速速进来!” 密报官员进来轻轻展开锦书宣读圣谕,意思就是命慕北杰乘胜追击,夺取河谷地带,占领军事要塞,扬我国威意思。 慕北杰鞠躬接过锦书,答谢圣恩,并让其牵挂回京,必夺取河谷地带。 慕北杰大喜,急忙召见军师段江文等主要将领,喝酒吃肉商议进兵大事。 陈玉蓉鬼魂见状缓缓回到了房梁,停止了怨念,露出了邪恶笑容。因为时机未到,她喜欢坐山观虎斗,慕北杰与李记仁厮杀,两败俱伤后,再进行复仇。这一次她怨念越来越深,不光要惩罚慕北杰,还有丈夫李记仁。 当大堂内声音嘈杂之际,陈玉蓉鬼魂已经出了将军府大门,恰好被常勇看到,“喂,陈玉蓉,你去哪里?”陈玉蓉鬼魂并没有理睬他,只是偷偷邪恶笑了一下,直接朝着南方飘去。“我去!现在跟我玩清高,利用完我了,就翻脸不认人了,女人真是善变,我真是领教了。” 常勇此刻不关心陈玉蓉去向,毕竟她不是人,更关心大将军慕北杰的生死。他偷瞄大将军府内,并没有出现骚乱,似乎一片祥和,可见慕北杰依旧安然无恙。但他还是进一步试探,直接被四个守卫拦住了,把常勇当成叫花子了,若进一步杀无赦! “大哥,能不能给点吃的,三天没吃饭了。”常勇确实就是一个乞丐。 “滚!将军府乞讨,小心将军令!” 常勇磨蹭了半天,见四个守卫即将要动手,便赶紧溜之大吉了。但确定慕北杰并没有遭受不测。 “奇怪了?她居然没有动手?还向南去了,莫非?她去了李记仁府中报仇?不行,我得去那里看看。” 夜太深了,不利于行路,常勇只能回到那片树林,生起了火,睡在火堆旁过夜。 第二天,天亮后,路过将军府,慕北杰果然安然无恙,将军府内也变得热闹了,因为正在策划一场新的战争。 常勇只好继续假扮叫花子,开始悄悄向河谷地带的南国将军府走去。一路上全靠步行,如同一个苦行僧一般,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有一个自行车就好了。” 又经过一番长途跋涉,脚底已经走出水泡了,终于悄悄混进了河谷地带。河谷地带除了李记仁将军府之外,还有驻军大营,约五万以上人马。还有一个小镇,经营着生活用品等日常所需,好不热闹,十分繁华。这里是通往南国的口子,一旦被北国军队掠夺,那么南国将永无安宁,南下彭城郡,直指建康城。 常勇在镇上,讨吃喝,毕竟民以食为天么。但不太如意,这年头,边关粮食紧缺,物价比建康城还贵,没人愿意施舍给常勇一点吃的。甚至有人嘲笑他,讨饭来此地,真是自不量力,自讨苦吃,讨饭应该去彭城,最佳地去建康城。 总不能饿肚子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常勇只好到河边捉鱼去了,镇上的人居然没有吃鱼,河水虽然有些混浊,但大鱼很多,很容易就搞定几条。索性直接在河边石头上烤鱼吃,可惜没有一把孜然粉,但饿了吃什么都是美味佳肴。常勇吃的是满嘴黝黑,津津有味,都想把鱼刺给嚼碎了,可见他太饿了。 吃完烤鱼,能量满满,常勇径直来到了将军府外,李记仁这将军府显得比慕北杰气派,光门楼都讲究,木砖结构,顶部有琉璃瓦。两者共同点就是大,其实里面没有多少建筑,毕竟是流动性军事管理机构,说不定明天就搬到另一个地方了。 果不其然,在将军府外不远处商业街人群中,常勇看到了陈玉蓉鬼魂,静静站在一棵榆树下,一动不动。常勇急忙上前一步,等到靠近时候,陈玉蓉鬼魂突然消失不见了。 “我去!你反而像见到鬼似的,见到我就跑,我倒成孤魂野鬼了。所谓来者不善,陈玉蓉鬼魂难道要向李记仁下手?一般下手都是晚上。” 其实,常勇的猜想是错误的,报仇是真,但还没有时候,等到两军对战之时,才是陈玉蓉鬼魂动手之时。她想一箭双雕,一石二鸟,彻底报仇雪恨,激发怨念,越来越深,不可控制了。 一个孤魂野鬼居然能左右一场战争?应该不可信。但李记仁绝对输不起这场战争,一旦河谷地带失守,基本上会记大过,甚至被调回京城,永远难以翻身了。自从上次亲眼目睹妻子被乱箭射死,战败后退缩到河谷地带,李记仁整日闷闷不乐,借酒消愁,更是贪图美色,与美女梦茹魂牵梦绕,更别说收复失地了。最核心点是,朝廷明着安插了眼线,李记仁权利没有之前大了,毕竟副官是皇帝亲信,时刻会监视与上报朝廷的。 第三十五章 南朝怨之大结局(四) 突然间,背后有人喊常勇,“喂,这位公子气宇不凡,算命吗?” 常勇转身一瞧,一个算命先生,穿着一件打补丁的灰色长袍,头发稀疏但胡须长而浓密。 “我的命,你不用算,因为……” 算命先生捋了捋胡须,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因为你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呢,你这老汉怎么说话,小心我抽你。”常勇正巧郁闷,又碰巧遇见眼前这神人,瞬间火气上来了。 “年轻人,血气方刚,易怒,理解。不过,老夫讲的没错,你就不是人。” “哼!我不是人,我是你大爷嘛,正好几天没吃饭了,给我算命,还得给我钱,知道吗?” 算命先生居然从袖口里拿出几文钱,扔在破旧桌上,“拿去吧,还能买几个烧饼吃。” 常勇顺势拿起了钱,假装要走,但那算命先生依旧稳如泰山,面目没有丝毫波动,便知晓眼前之人有两把刷子,又转身坐到了桌子跟前。 “别人算命要钱,你这是要命。少废话,有啥话,尽管说,别藏着掖着,小心憋出个心病。”常勇依旧不依不饶,但内心已经被对方气场给折服了。 “呵呵,口齿伶俐,果然不是人。方才你一直盯着那个姑娘看,那姑娘不是人,你盯着她看说明你也不是人嘛。这位公子,你说老夫讲的对吗?哈哈哈哈。” “这算命先生果然有两把刷子!!!”常勇内心咯噔一下,笑了笑,说道:“哪个姑娘?我没听懂您的意思?” “那位穿着白色衣服的姑娘,榆树下,你过去,她走了。” “好,有此事,我承认。那你给我算一卦,先生。”常勇开始恭敬起来,遇见高人应该谦逊,因为你永远欺瞒不了对方。 算命先生爽快答应了,询问常勇情况后,拿出五铢钱,放在竹筒里,摇了几下,往桌子一扔,顿时睁大了眼睛。 “先生,如何?”常勇问道。 算命先生捋了捋胡须,神情开始严肃,“既然你道高一筹,老夫何必多言呢?” “此话怎讲?” “你心里清楚,何必再问。你属于阴阳之合,大阳大阴,有穿越时空之法门,本以为你不是人而已,原来你既是人又是鬼还是神。老夫,告辞了。” 算命先生赶紧起身收拾东西,惊慌失措,常勇再次问道:“我就不必说了,那你能不能说一下大将军李记仁,不算命,预测一下他的命。” 算命先生更加惊慌失措了,收拾完东西,说自己准备去彭城郡,马上就去,立刻就去。临走之时,硬是塞给常勇一袋子钱,并轻声细语在常勇耳边说:“将军令,如山倒,如水淹,此地不可久留。兵荒马乱,即刻来临。” “有缘再见。” 算命先生匆忙离开了,常勇望着老者有些佝偻背影,着实佩服他的眼力,真是一位高人。 将军令,如山倒,如水淹,此地不可久留……难道这河谷小镇即将血流成河? “不行,我得帮助老百姓离开。”常勇顿时产生了一个大胆想法,当街奉劝人们离开。 在那个时代谎报军情理当问斩,常勇已经顾不得了,毕竟生命只有一次,无辜生命可能稍纵即逝。他到了一个给人写家书的穷酸书生跟前,把算命先生赠送的那一袋钱放在了桌上,要求几个大字,越大越好,说完后差点把书生给吓尿了,这可是死罪呀。 “要钱还是要命,公子不写,我找别人。”常勇又拿回了钱。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穷酸书生生活所迫也毫无办法,一口答应写字。还别说,书生毛笔字刚劲有力,书法功底深厚,很快就写完了。常勇只好劝说,让他也尽快离开,或者暂时离开,以免招来杀身之祸。书生一口答应,立刻回家收拾行囊暂时离开。 常勇举着大字开始游街,大字很醒目:“马上离开,大军南下,逃命紧要,来日方长。” 常勇还大喊起来,制造关注,就差腰间插着一个录音大喇叭了。顿时,吃瓜群众围了起来,有人斥责他胡说八道,有人询问何出此言……七嘴大舌,但常勇已经厚脸皮了,就继续苦口婆心劝说离开,因为小镇即将发生战乱,免不了生灵涂炭。 大多数人,不相信常勇言论,毕竟在这里丰衣足食,自给自足。但有一个财主相信了常勇的言论,并邀请他去酒楼喝酒吃肉,常勇不客气了,速速吃完饭,索性在酒楼里宣传了一下自己言论。当财主回家准备离开小镇的时候,将军府的官兵来了,直接就把常勇包围了,恶狠狠撕掉那几个大字,准备押送将军府等待斩杀。 那财主赶紧悄悄离开了,回家了赶紧呼唤全家老小收拾行囊,逃离河谷地带,并且通知所有亲戚等人。见财主逃跑,也有人准备离开了。这个结果是常勇想看到的,多走一个是一个,毕竟一旦战争爆发,生命如蝼蚁一般脆弱,一踩就碎。 再说常勇被押送到了将军府,李记仁愤怒至极,亲自审问,何出此言? 常勇万万没想到可以见到大将军李记仁,显然他最近憔悴了许多,身旁也多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女,梦茹姑娘。不禁内心叹息:“唉,色字头上一把刀,你亡妻怨魂都索命来了。” “草民在大山中,偶遇仙人,他说北朝大军即将南下,到时候河谷地带会血流成河。”常勇果断答复。 “哈哈哈哈。”李记仁大笑起来,身旁美女梦茹也发出了笑声,他接着说:“仙人?你做梦吧?黄粱一梦。你不当言论,招摇过市,弄得人心惶惶。来人,押下去先打入死牢,明日午时斩于街市,让人们都看看这个招摇撞骗的下场。” “冤枉呀!!!” 不等常勇解释,两个铁甲士兵已经把常勇拖出了大堂,随后押送到死牢。死牢不用说了,阴暗潮湿,枯草铺地,还有跳蚤或者老鼠,搞得常勇心态快崩了。 “陈玉蓉,赶紧出来,放我出去。非要让我到这鬼地方来,你倒好,玩的爽,我却跟着遭罪。” 此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常勇靠着土墙,狼狈不堪,谁料想会遭遇牢狱之灾? 不一会儿,看牢房的守卫来了,给常勇扔了一碗饭,有肉丝,但随之宣布明日午时当街问斩,这碗饭算是送行饭了。并且还数落了常勇一顿,说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不是官兵却操心打仗的事…… 常勇苦笑摇摇头,望着守卫得意洋洋背影,“呵呵,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别嚣张跋扈了。” 第三十六章 南朝怨之大结局(五) 午时快到,常勇被押往了刑场,围观群众太多了,嘲笑声多于惋惜声,但不可否定,确实有一些人听了他的话,已经离开了。 一把大刀在阳光映衬下闪闪发光,眼看时辰快到,常勇心彻底凉透了,难道命丧当场,好凄惨呀!!! “是不是断了头,就回到了南京城?如果回不去,阎王可得负责呀!”常勇心里慌得一批。 当侩子手举起大刀,人头即将落地之时,熟悉的桥段来了,人群外有人策马扬鞭,大喊道:“刀下留人!刀下留人!” 原来是大将军李记仁命令,立刻停止斩首,要把常勇押回将军府,还有罪责要问。 “我就知道,阎王不会玩我的,唉,虚惊一场。” 当常勇离开刑场后,围观群众开始担惊受怕了,莫非大军真的南下了? 的确,慕北杰浩浩大军已经逼近河谷地带,蓄势待发,南朝前线刚刚已经通知了将军府。 当常勇到达将军府大堂,李记仁已经穿戴好了盔甲,“给先生赐坐。我李记仁有眼不识泰山,望先生原谅。” 一把木椅子端了上来,常勇瞬间变成了先生。“不敢坐,我只是听别人说的,我是一介草民而已。” “大将军让你坐,你就坐,莫推辞了,先生。”老军师陈泽州开口了。 常勇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坐在椅子上感觉怪怪的。 “事不宜迟,随时应战。但我再问先生一句话,那高人何许人也?” “高人?哦,我也不认识,你就说让我来通知一下,让老百姓先离开。” 李记仁点点头,随后耳语一位将领,“稳住百姓,莫让其离开,造谣离开者,杀。” 老军师陈泽州提醒道:“此时恐怕跑,也走不了了。大将军,慕北杰这回准备充分,莫不能掉以轻心。速速整装待发,怕误了时辰。把先生带下去,好生伺候,莫离开河谷地带。” 不等常勇开口,两个士兵又把常勇押走了,并且带到了将军府一个厢房内,紧紧锁住了门。 “我晕!真卑鄙无耻,刚才先生,这会又成罪犯。这下完了,算命先生嘴真是毒辣,被预测中了。喂!放我出去呀!!!”常勇气的直咬牙,失去自由是多么痛苦的事呀。 李记仁匆忙带着大军进发到了河谷地带上游,一片小小丘陵地带,而慕北杰已经布置好了列阵,随时采取大规模进攻。 军师段江文说道:“大将军,敌军没有城垣坚守,我军准备充足,应该尽快进攻。” 慕北杰反问道:“那么,我军胜算有几成?” 段江文思索片刻,“有六成把握。” “六成?太少了吧。军师意思是,敌我皆会伤亡惨重?” “打仗伤亡在所难免,若此时此刻不大举进攻,恐怕六成也没有了。” “此话怎讲?” “敌我战斗力一向持平,有来有往,难分胜负。这回我军准备充足,胜算更大。但若给敌军喘息机会,列阵部署完毕,恐怕还是平分秋色。” “好,准备大军压上。”慕北杰骑马到了大军最前头,开始部署战事,“本将军下令,左右路先锋将军,你二人各带三个纵队,左右路冲锋,给敌军威慑力。我率领大军,也分三个纵队,在中间给敌人致命一击。尔等务必奋勇杀敌,报效国家,取胜后定会重重奖赏三军将士。杀!!!” 当慕北杰举起大刀,下令之时,所有人都喊出了“杀”字,顿时地动山摇。 敌军发起闪电战,令李记仁万万没想到,咬紧牙关,手持红缨长枪,“军师,如何应对?” 老军师陈泽州感觉不妙,“大将军,对面使出了终极冲锋阵,九龙阵,不讲谋略,看来是一场恶战。” 其实,军师陈泽州想着避其锋芒,唯有撤军,来日再战,毕竟胜算不超过五成。但一旦失去河谷地带,朝廷估计难以接受,很可能殃及全军将领,尤其大将军李记仁。毕竟最近他一直消沉,贪图美色与美酒,精气神已显得不足。 李记仁知晓九龙阵的精髓,就是硬碰硬,狭路相逢勇者胜。“好,既然拼杀,本将军就奉陪到底。”接着他一马当先,部署命令很简单,“将士们,随我杀之,取其小儿慕北杰首级。杀!!!” 一瞬间,李记仁举着红缨长枪一骑绝尘,身后将士奋勇追随。 慕北杰见李记仁单骑领兵而来,着实佩服他的勇气,但若打持久战,李记仁必陷入包围圈。“老子,先陪你玩玩几个回合。” 慕北杰举起大长刀,也策马飞驰而去……一瞬间两军对战,好不激烈!!! 战马嘶鸣声,将士怒吼声,兵器火拼声……震耳欲聋,响彻河谷!!! 长刀对长枪,威武霸气,火星四溅,慕北杰力道十足,李记仁枪法精湛,二者交手多次,不分胜负。 但慕北杰敏锐觉察出李记仁枪法有些瑕疵,没有往日锋芒了,不禁心中大喜,难道是天意? 李记仁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有几招拿手枪法,发挥不尽人意,感觉威慑力不足。有心却力不足,最近的确疏于练武,花天酒地,闷闷不乐,一时间发挥不出来状态。但大战已开始,不能临阵脱逃,这是兵家大忌,何况是“九龙阵”,只有打败了慕北杰这个“龙头”,才是破解之道。 二人又大战了上百个回合,谁也不敢怠慢,使出了全力,满头大汗,全身躁动。 但李记仁心里知晓,若持续打下去,自己定会处于下风,全军也会被“九龙阵”慢慢吞噬。此刻,只有两条路可行,一来撤退到小镇上,缓口气,继续大战,但这样胜算更低了;二来,采取破釜沉舟,想办法一击致命,但慕北杰也不是吃素的,何况自己已经处于下风,气力有些不足了。 而慕北杰感觉到李记仁越来越弱了,更加兴奋了,深知对手支撑不了多久了。 快速决断后,李记仁选择了冒险,破釜沉舟。他快速假装被打下了马,趁机不备一枪冲进了慕北杰战马的屁股。慕北杰战马瞬间惊起再倒地,他只好选择跳马,在跳马一瞬间李记仁红缨长枪已经刺了过来。慕北杰快速闪躲,依旧被长枪刺进了腋下盔甲中,顿时一股冰冷之意似乎挨到皮肤上。慕北杰惊出一身冷,快速向反方向跑去,李记仁快速向回拉长枪,但依旧被慕北杰挣脱了,半个盔甲已经破烂了。 慕北杰大笑一声,万幸自己安然无恙,只是一点皮外伤而已。接着,举起长刀向李记仁进攻而来,二人开始地面对战。 李记仁见失去了千载难逢的机会,不禁心中感叹不已,估计已经失去了扭转战局的机会了。若继续打下去,全军都会被不断蚕食的,况且自己体力不支了,再不撤军就血洒战场了。 李记仁只能找机会,选择第二条路了,撤退小镇再决一死战,现在战死不是顾全大局的选择。 恰好一位将领策马而来,李记仁二话不说,直接伸手示意,属下心领神会,瞬间跳上了马,立刻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随后,李记仁拼命杀出包围圈,与军师陈泽州汇合,然后大军撤退到河谷地带的小镇北门,还好损失不大,约有三千精兵。 慕北杰一路追赶,但为时已晚,眼睁睁看着李记仁逃跑了。还想追击,但被军师段江文拦住了,因为他看到了慕北杰腋下有血迹,可能是受伤了,医治才是最紧要的。 此时此刻,整个小镇开始骚乱了,但官兵已经堵住了南下的出口,没有大将军下令谁也不能离开。 危难关头,常勇才被想起,有的人后悔没相信他的言语,早早离开。 而常勇已经从将军府厢房偷偷破窗溜了,因为守卫也开始慌了,听闻大将军战败了,退守回到了小镇,都跑到将军府门口,等待李记仁回来。 南朝大军全部驻守小镇北门,生死一战了,但北朝大军却退了几里地儿,原因是大将军慕北杰有点受伤,若无大碍再继续大举进攻。 李记仁也回了将军府,见所有人皆惊恐不已,瞬间大笑起来,“本将军,还活着,沮丧什么?哼!” 刚进入大堂,美女梦茹赶紧扑了过来,眼睛里饱含热泪,娇娇滴滴,“记仁,我挂念死你了。” 李记仁瞬间觉得腿脚发软,刻意训斥道:“哼!你说我死了?大胆!” “不不不,错怪我了,不是那个意思。”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梦茹,你退下,我还有军情要商议。”李记仁显然清楚,差点惨死跟眼前这个女人有关,都说女人是祸水,他有点相信了。 “记仁,我怕,之前我都可以在这里的。” “嗯?”李记仁挑起了眉毛,面露怒气,“速速离开,军法无情!” “哼!”梦茹甩袖子含泪而去。 军师陈泽州正好看见,“大将军,你应该让梦茹彻底消失,送去彭城,或者……自古红颜祸水……” “军师,休提了,先商议大事。”显然李记仁对于陈泽州评价自己私生活,很不满意。 陈泽州只好作罢,转而分析道:“慕北杰不会善罢甘休了,他只是暂时休整,随时又来进攻的。我建议,赶紧传书朝廷,让彭城郡增派兵马。即使河谷地带丢人,其他地方敌军也休得蚕食。” “好,你传书。但军师你休得,涨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河谷地带不会丢人,若丢了我也会粉身碎骨,死而后已的。”李记仁显然更加不高兴了。 陈泽州只好不再多言了,气的老头子也转身离开了。 而常勇还在将军府待着,只是换了一身守卫的服装,装起了将军府的人。 第三十七章 南朝怨之大结局(六) 常勇不知不觉混到了将军府大堂外站岗,其目的就是偷听李记仁的言语。 谁知道刚要打盹儿,却看见陈玉蓉鬼魂来了,并且从窗户钻了进去。 “我的神呀,难道要行凶?”常勇开始紧张起来,思索着两军对战关键时刻,不能让她伤害了李记仁。所以,常勇便透过窗户纸观察里面动静,一旦发现动静立刻冲进去,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但依旧静悄悄,只微微看见李记仁静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而陈玉蓉鬼魂就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并没有动手。 “夫君,夫君。” 李记仁猛地睁开眼睛,眼前居然是亡妻陈玉蓉,吓得他坐在了地毯上,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是人是鬼?” 陈玉蓉鬼魂并没有回答,而是缓缓靠近,想让李记仁看个明白。 常勇一瞧不好,认为陈玉蓉鬼魂要下手,赶紧喊了一句:“大将军,遇袭,快快!!!” 常勇二话不说第一个破门而出,后面几个守卫也跟了进来,但一瞬间陈玉蓉鬼魂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玉蓉,玉蓉。”李记仁渐渐缓过神来,起身怒斥道:“放肆!谁让你们进来的?都给我滚,滚远!!!” 不等后面守卫指明自己,常勇赶紧转身就溜了,守卫吓得也跟着他溜走了。 李记仁用手巾擦了一下汗,顿时感觉大事不妙,明明陈玉蓉已经死了,为何刚才突然现身?难道是幻觉?做梦?就算是幻觉,做梦,也是不祥之兆呀!难道自己也快入黄泉,与亡妻见面了?河谷地带就是自己亡命之地? 李记仁越想越不对劲儿,恐惧与愧疚涌上心头,不禁心慌起来,但又想到大战在即,作为大将军不可动摇意念,就赶紧穿上盔甲,准备前去迎敌。恰好军师陈泽州进来,让李记仁速去前线主持大局。 “且慢!军师,你给我算一卦吧。”李记仁神情严肃。 “此话怎讲?大将军,平日里,很少让老夫算卦。”陈泽州甚是疑惑。 “先算一卦吧,刚才我模糊看到了亡妻来到了大堂中,不知是凶是福?” “呵呵,大将军定是思念亡妻产生的幻觉,不可往心里搁着。”陈泽州安慰道。 “先算卦,再去应战。” 陈泽州只能听从指挥,拿了算卦器具,闭目凝神,口念经语,看了卦象,心头一颤,凶卦!!!但大战在即,不可动摇军心,便假装说道:“恭喜大将军,此乃福卦,吉卦,北侧有凶,预示我军御敌有功,大胜也!” 李记仁喜出望外,穿好盔甲,阔步迈出大堂之外。 当上马出将军府的时候,陈泽州苦笑一声,连忙摇摇头,心里默念:“看来老夫已无用武之地了,若明日还在世上,归隐终南山吧。大将军,我乃无心欺骗,但愿有天意,保佑我军。” 慕北杰安然无恙,趁着士气正旺,又骑上战马,带领大军逼近河谷地带小镇。 两军对峙,一场恶战即将上演,而小镇百姓还来不及逃离,官兵镇守着小镇南门,不让出走。 军师段江文说道:“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军士气正盛,此刻速战速决才是破解之道。” “好,军师与我想到一块了,杀他个南朝小兵片甲不留。” 军师陈泽州也毫无办法了,只能鼓励李记仁奋勇杀敌,最好把慕北杰杀了,才是破解之道。 李记仁点点头,突然对军师陈泽州说道:“若我战死沙场,你老人家撤退之时,记住给我杀了梦茹姑娘。自古红颜祸水,但也不能全责怪她,厚葬就行。” 陈泽州饱含热泪,只好点点头,此刻慕北杰大军已经开始冲锋了。眼看着大将军李记仁吆喝一声,一马当先,冲锋而去,陈泽州彻底老泪纵横,不禁抽噎了几下。 战马狂飙,兵器火拼,血流成河,惨不忍睹……战争是残酷的,和平才是永恒之光! 慕北杰与李记仁又大战了上百个回合,李记仁明显体力不支了,处于下风,慕北杰感受到了对手的气力在减弱,兴奋之余用力更猛了。又打了几十个回合,一瞬间,李记仁已经力不从心,开始防御了。 此时此刻,乱战中,血泊里,一个人影又出现了,陈玉蓉!!! 李记仁无心看见了,顿时感觉大事不妙,一来自己完全处于下风,二来亡妻出现是凶兆,难道是锁魂来的。 当陈玉蓉鬼魂越来越近的时候,慕北杰一刀砍到了李记仁的左肩,瞬间鲜血直流。当慕北杰收回大刀之时,李记仁已经坠下了马,捂着左肩,血液从手指缝中流出。 “李记仁,我今日要你命!!!对不住了,你也是条汉子,我会厚葬你的。” 慕北杰话音刚落,又是一刀而来,但李记仁目光却呆若木鸡,一直看着陈玉蓉鬼魂。 当大刀血刃在头顶之时,慕北杰突然停住,“你继续打呀,别认命呀!李记仁!!!” 但李记仁依旧静悄悄,一动不动。慕北杰朝着李记仁目光看去,一个扭曲的白影,不知是什么玩意儿,以为是李记仁搞鬼,刻意制造假象。 “奶奶的,别装傻!!!” 慕北杰二话不说,一刀下去,李记仁人头落地。然后,用大刀挑起人头,大喝一声:“李记仁头颅在此,谁敢再来送死!” 一瞬间,李记仁的死,传遍了两军之间,南朝将士彻底失了魂,毫无战斗力,兵败如山倒。 但慕北杰下令,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残忍一幕上演了…… 军师陈泽州收到了李记仁死讯,立刻带领几百人撤回了小镇上,来到大将军府,立刻命人杀了美女梦茹,并且用马车出了小镇南门,在彭城郡外安葬。 接着,命人烧了小镇上存放粮草的仓库…… 而常勇已经趁着混乱,在小镇南门制造了谣言,“大将军有令,开放小镇南门,让百姓先撤退。” 几个守卫见常勇穿着大将军府守卫衣服,半信半疑,犹犹豫豫。但常勇彻底爆粗口了,“tmd,你们都没有爹娘吗?老人小孩妇女也没有吗?打仗不能牵连他们呀!快快开门,否则我军法处置你们。” 在常勇的威严下,几个带刀守卫,终于开了小镇南门,能跑一个是一个。 当军师陈泽州带着几百贴身侍卫到小镇南门之时,小镇仓库方向已经浓烟滚滚,混乱至极。 陈泽州大喊一声:“所有人,从南门逃往彭城郡,增援军队很快就到了。” 话音刚落,陈泽州骑着马已经出了南门逃离了。 常勇一瞧,大事不妙,李记仁应该已经战死沙场了,大喊大叫起来,让百姓赶紧逃跑。 但为时已晚,慕北杰大军已经进入了小镇北门里,开始大肆烧杀抢掠,正如算命先生所预言的,小镇开始血流成河…… 经过半天掠夺,黄昏时分,北朝大军彻底占领了河谷地带,并且在小镇南门外安营扎寨。这场战争,北朝大军胜利了,成功夺取军师重地河谷地带。 第三十八章 南朝怨之大结局(七) 而常勇看到一幕幕惨烈景象,并没有逃离河谷小镇。而是又穿上了北朝士兵的衣服,继续混迹于河谷小镇,因为他觉得还会有大事发生,南朝大军会不会收复失地? 最关键是,陈玉蓉鬼魂在哪里?为何自己还在南北朝?证明还有戏要看? 历史的悲情让人不寒而栗,大江东去终将淹没,但只有亲身经历者难以抵御它的寒意。 收尸埋骨,清理街市,河谷小镇还剩下三分之一百姓。为了安抚剩余南朝百姓,慕北杰做出了回应,街市散布公告:“明日午时前厚葬大将军李记仁,李公生前英勇无畏,关怀百姓,为国捐躯………我慕北杰敬重其大丈夫气概,特设立灵堂并在镇南门外下葬……望众人去吊唁……” 慕北杰开始安抚民心,其实他打心底也敬重这个年轻对手。 北朝皇帝得知慕北杰占领了河谷地带,大加赞赏,锦衣玉帛已经搬进了慕北杰的将军府。并且,迁居五百北朝百姓于河谷小镇,增加其北朝士兵将领的生活的趣味性,比如饮食,娱乐,穿戴等,开始南北生活大融合。 常勇被调配到小镇南门外,给逝者李记仁修建户外灵堂,脏活累活干了一整天,直到月亮出来才休息。幸好没有去旁边挖大坑,因为坑底都埋着刚刚死去的尸骨,场面惨不忍睹。 鸡鸣天亮,常勇又开始去搭台子,一个时辰内必须完工,甚至有几个百姓已经来吊唁了。 当一切准备就绪后,李记仁棺材被七八个士兵抬上了灵台后,便开始吊唁。 约一个时辰后,大将军慕北杰春风得意而来,众将拥护。军师段江文开始当众念悼词,除了夸赞李记仁生前威武霸气外,内容更多是收买人心而已。而慕北杰只是坐在棺材跟前,一言不发。 常勇在台下并不关心台上的人,只扫视人群中是否有陈玉蓉鬼魂的出现。 午时快到,慕北杰下令开始下葬,八个大汉抬起棺材,向不远处的墓地移动。大量士兵开道,百姓只能围在外圈远远观看。 下了棺材,填了墓地,烧了纸钱,就算是把李记仁下葬了。慕北杰令所有人离开,尤其是百姓,各回各家,整理田园屋舍。而常勇恰好作为“收拾残局”的人,离得很近,因为一会儿他还要把墓地再次收拾打扫一下。 当所有人离开,慕北杰哈哈大笑起来,对着墓地说道:“李记仁,老子敬佩你,也差点死在你的长枪下。但你太在意儿女情仇了,是女人害死你,果然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河谷地带老子已拿下,下一步挥师南下,打到你老巢建康城去,哈哈哈哈。” “这慕老粗,野心不小。”常勇自言自语。 慕北杰给李记仁上香之际,忽然一股阴风而来,吹的人寒冷之极。他瞬间有丝恐惧,赶紧插好香,准备离开,不料坟头顶部却站着一个女人,仔细一瞧,正是陈玉蓉!!! 慕北杰瞬间吓得退后几步,拔出佩剑,大喊一声:“何方妖怪?” “哈哈哈哈。”陈玉蓉鬼魂尖笑起来,令人似乎有点耳鸣,“小女人,来看我夫君,送他一程,不行吗?” 慕北杰才恍然大悟,眼前正是李记仁的妻子陈玉蓉,瞬间给吓坐在地上了,“你……你不是死了吗?你……不是人!!!” “哈哈哈哈,我肯定不是人呀,我是鬼,恶鬼!!!”说完话,陈玉蓉鬼魂缓缓靠近而来。 常勇见势不妙,第一个冲了过去,搀扶起慕北杰,大喊一声:“快来保护大将军,快呀!” 周围的士兵才慌忙过来,把慕北杰围住,慕北杰咬紧牙关,一声令下:“放箭,放箭。”当箭羽射去,陈玉蓉鬼魂突然消失了。 “真是见鬼了。”慕北杰看着军师段江文,继续说道:“该如何是好?的确是李记仁的妻子呀,我永远不会看走眼的。” 段江文答道:“只能请道士做法了,驱鬼降魔。大将军,听闻不远处山上有一座道观,可以去请道长前来做法。” “快快请去,快马加鞭,不然本将军怎么睡得安稳?”慕北杰还是有点后怕,人倒是不怕,鬼他能不惧怕吗?何况自己做过亏心事,曾经玷污过陈玉蓉。 随后,慕北杰把常勇叫进了大殿,对他今日积极表现极为满意,赏赐重金,加官进爵,从工程兵瞬间升级为将军府保安队副队长。 常勇选择沉默,接受了但不过多言语,慕北杰非常欣赏这样的人,命其可以在将军府走动。 到了晚上,道士已经开始做法了,做完法术,也精通点医术,顺便给慕北杰号脉,说气血亏虚,需要静养数日,不可再受惊吓。 道士刚离开将军府大门,就被刚刚升官的常勇给拦住了,轻声问道:“道长,我知道大将军已经气数已尽,你为何欺骗于他?”其实,常勇早都预料慕北杰绝无好下场,陈玉蓉鬼魂所到之处基本会死翘翘的,所以故意问那道士。 道士听罢,睁大眼睛,把常勇拉到一边,“将军令呀,大将军床榻之处,阴气太重,脉象虚弱,血气混乱,若再受到惊吓,可能五脏六腑都承受不住那一股血气。” 常勇直接说道:“那就是脑出血了,脑子血管突然爆裂。血气就是血压高,脑梗,心梗必死无疑。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道士听得云里雾里,假装答道:“嗯,就是那个意思,不能再受刺激了。” “对了,最后问你,还能活多久?” “不瞒你说,七七四十九天算长了,短则……” “快说呀。” “这个不敢说。” “再不说,我拉你去见大将军。给,拿着,快说!”常勇递给他一锭银子,恰好是今日慕北杰奖赏给自己的。 “好,我说,短则七日。你千万别告密,我看你一身正气凛然,不是小人吧。” “我当然不是,放心吧,你快快离开。” 说完话,道士迅速离开了,觉得此刻多待一时都会引火上身的。 常勇望着巷子里消失的影子,叹息一声,“唉,看来没得救了。过两天,我去彭城吧,找一找陈泰康喝个酒,告个别,再去建康城,看看李三肉夹馍店开的怎么样了。最后去山东一趟,看看太虚道长。” 果不其然,慕北杰一夜没眠,闭上眼睛就开始做噩梦,醒来就感觉窗户有鬼……心理和精神都在遭受折磨。 第二天,为了好好休息,又喝了许多酒,好不容易中午睡着了,但到了下午又开始做噩梦了。 第三十九章 南朝怨之大结局(八) 慕北杰从此大病不起,身体极度虚弱,为了封锁消息,免得传到了南朝,便下令追杀给自己号脉的道士。谁知属下将领来到道观,道观里已经空无一人,回来禀告后,慕北杰气的当众吐血,昏死了过去。 “果然无毒不丈夫,道士做法真明智呀!否则全部都得葬身当场。”常勇不禁心寒起来,这个年代真是人命不值钱,如莽草一般,说割就割。 慕北杰昏睡中,常勇在将军府院子里又看见了陈玉蓉鬼魂,“喂,能不能不要这么残忍?你一个人,都害死几个人了,该消消气了吧。” 但陈玉蓉鬼魂并没有理睬他,似乎看不见一样,依旧从窗户进入了房间。 慕北杰还在昏睡,梦中依旧邪恶,不是葬身火海,就是被人追杀,或者溺水而亡…… 陈玉蓉鬼魂站在床头,微微笑了一下,居然发出了声音,“你气数已尽,我就不下手了,再折磨你几天,哈哈哈哈。” 屋外的常勇听得清清楚楚,既然自己不能阻挡,何必再等待结果呢?于是他赶紧溜之大吉,借着有点权利,策马扬鞭直出小镇南门,去彭城郡。 经过大半天奔波,终于到了彭城郡北门,但已是戒备森严,大量军队守卫。 常勇想进城,但被拦住了,此刻危机时刻,闲杂人等不可进城。 “我是南朝百姓,为何不能进城?”常勇问道。 “赶紧滚,否则格杀勿论!”一个守卫恶狠狠答道。 “真是艹蛋!” “什么鸡蛋?鸭蛋?再乱讲,杀了你。” 正当常勇准备放弃离开之时,城墙上却有人喊道:“开城门,让他进来。” 守卫一瞧是上级发话了,赶紧去开门,并向常勇认了错,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别往心里搁。 面对这种变色龙,常勇肯定不屑一顾,直接就进了城。 刚到北门洞里,就碰了熟悉的面孔,陈泰康。原来是陈泰康在城墙上认出了常勇,才让当官的给开了城门。 “陈公子,非常感谢,不是你我进不来的。” 陈泰康笑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对了,太虚道长呢?他人去哪里了?” “哦,他回山东道观了,有要事。” “好吧,你从何处而来,见你风尘仆仆的。” “不瞒公子,我从边关而来,河谷地带。” 陈泰康立刻瞪大了眼睛,示意小声点,“走,先去客栈喝酒,进一步讲话。” 于是,陈泰康带着常勇去了城里一家客栈酒楼。 陈泰康点了一桌好酒好菜,还别说常勇最近饥肠辘辘,好久没有吃大餐了,这陈泰康真是及时雨呀!自己也的确与他有缘,总是在困难时期遇见他,他也会慷慨解囊,或者热心相助。“人逢知己千杯少,酒逢知己不言醉。陈公子,不知我说此话合适吗?” “合适,本公子喜欢天下朋友,哈哈哈哈。对了,请问你从边关来,那里情况是否给我讲讲?哦,我军刚战败,全国都关心那边的事情。”陈泰康直接了当问道。 常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喝了一杯酒,知道不能把慕北杰病情告诉陈泰康,免得又引起一场战争,最后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北朝大军已经占领了河谷地带,并且准备从北方迁移一些百姓,在河谷地带混居融合。”常勇只能这样回答了。 “哼!放肆!占我土地,同化我民。”陈泰康怒发冲冠了,喝了一杯酒,神情又恢复了正常,“河谷地带是军师要塞,一旦被北国控制,休养生息后,绝对来侵犯我朝土地,到时候彭城郡也不安宁呀!” “嗯,北朝大军南下第一城,定是彭城。”常勇认同陈泰康观点分析。 “唉,不说了,本公子还是回建康城吧,彭城郡已经没法待了,那些店铺我们陈家也不盘了。你我有缘,而且面熟,似曾相识,心里的话就不藏着掖着了。来,干!”陈泰康显然心情不佳,喝了几杯就吐真言了。 常勇并没关系生意上的事,直接了当问道:“陈公子,何时回建康城?” “明日启程,彭城郡迟早不得安宁。先回建康城安顿,再去临夏城找谢先生。”陈泰康回答也很直接了当。 “谢灵运?你要拜他门下?” “你果然不简单,走南闯北,但见识不小。不如公子拜我门下,我在建康城有许多门客……” “我喜欢自由,真不方便,不好意思,但拜谢先生门下,有些不妥。” “为何?此话怎讲?” 常勇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他可不能说谢灵运仕途不顺,后受政治牵连。只是给了一个理由:“陈公子做买卖擅长,但谢先生是文学大家,又给朝廷效力。这样不合适嘛,陈公子。” “哈哈哈哈,人各有志,不过你的见解也对。”陈泰康笑道。 但乱世中必须有靠山,常勇这个不懂的,如今大将军李记仁这个靠山已倒,陈泰康叔父在边关的买卖可想而知会一落千丈。而彭城郡又处于随时开战的范围内,陈泰康此次也前期投了一笔钱,在彭城郡赚的越多,越有可能成为前线军费,等于是失败的投资。如今唯一选择就是跟随父亲脚步,把买卖向南方扩展。若拜谢灵运门下,很可能商业与政治都有作为,其实陈泰康一直很敬仰当年的吕不韦。 常勇知晓天机不可泄露,只好祝福陈泰康平步青云,大有作为。 翌日,陈泰康果然说到做到,启程回建康城,理由很简单,以李记仁战死沙场回家奔丧为由。 常勇自然跟着陈泰康一起回建康城了,因为陈玉蓉的怨念已经基本结束了,该死的人也死了,就剩下慕北杰了。若慕北杰挂了,自己很可能就回到了南京城了。 回到建康城,与陈泰康分别后,常勇直奔李三那里,因为也想吃肉夹馍了,最近没吃好,瘦了不少斤两。 老远就看见李三坐在店铺里发呆,并没有打理店里的卫生,常勇从其后背打招呼:“喂,老李,怎么愁眉不展呢?” 李三见到常勇瞬间跳了起来,笑道:“常公子,你终于回来了,有救了,有救了。” “救谁呢?”常勇不解问道。 “救咱的肉夹馍呀!你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我又开了一个分店,但我根本没学会怎么卤肉,我那侄子又不好好经营,味道也差强人意,直接赔了本,关门了。”李三解释道。 “呵呵,我都讲了,不能盲目扩张,这下完犊子了吧。” “对呀,咱们这个店也没人排队了。” “做饮食,口碑第一,不能生意好了就放松警惕,偷工减料了。这样必然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得不偿失!” “对呀,但是我真的不会做卤肉,你回来我得好好学学,否则咱们的李记肉夹馍店就关门了。我心里急呀,日思夜想,都盼望着你回来呢。” “以后还得靠自己,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好吧,今晚你好好学,我再给你做一次腊汁肉,其实呀,我也不是很专业,瞎搞呢。” “总比我强,对了,你要去哪里?” “很远的地方,不方便讲,你也别问了。” “好好好,我去买猪肉去,晚上一起做肉,你要好好教我呀!” “当然!” 李三兴高采烈去街市买猪肉去了,而常勇也没闲着,开始刷锅,生火,烧水。 当月明星稀之时,一锅腊汁肉煮好了,常勇与李三一人夹了两个馍,熟悉的味道,又来了。 “学会了吗?” “差不多,再教我几次,我就学会了。” “我可能明天就要离开了。” “这么急?家里有事?就给我一个地址,我到时候找你。” “嗯,我从山中来,要回山中去。以后不必相见了,若有缘我会找你的。” 李三一脸无奈,过了一会儿就哭了起来,忍不住流泪。他认为自己从小到大最辉煌的时刻就是街坊邻居知晓自己开了李记肉夹馍店,而且都纷纷排队抢着吃自己的肉夹馍,那种自豪感从小到大就这一回。 “男儿有泪不轻弹,别哭呀!”常勇劝说道。 之后,李三拿出一壶舍不得喝的老酒,跟着常勇喝了一起来,一边喝一边聊天…… 又过了一日,陈泰康要去临夏城,常勇亲自送行,真有点舍不得,但明白自己很快离开了。 为陈泰康送行的人很多,常勇真的插不上话,只能微笑默默送行了。当看见陈泰康车队走远,常勇不禁落寞至极,毕竟来到南朝陈泰康也算知己,所谓人生在世,知己难求。 常勇来到客栈,独自喝了几杯浊酒,打算明日启程去山东,金龙观找太虚道长叙叙旧。 日月轮回,一大早,肉夹馍店外又排起了长队,生意好的不得了。常勇见此情形,会心一笑,计划再来个不辞而别,毕竟自己不属于这个朝代,也不必过分留恋。 骑着一匹瘦马,老马,直奔山东而去,毕竟马匹很值钱,不忍心多问李三拿钱,只有没人要的老马不花费多少银两。 “驾驾驾。” 随着一声声吆喝,老马还是启动了,虽然不像风驰电掣,但起码有点凉风拂面,令人舒服至极,无比自由。 但好日子总会稍纵即逝,当常勇享受这种自由的快乐之时,“呼”一声,目光瞬间陷入了黑暗,接着自己身子像流沙一般随风四散…… 就在方才,将军府突然变得不再压抑,慕北杰突然生龙活虎起来,叫了好酒好肉,与几个美女开始享乐起来。 门外的军师段江文不禁心中叹息起来,这应该是大将军的回光返照,大限将至了。还好,慕北杰已经上凑朝廷,任命了跟随自己多年的属下,随时接任新的大将军了。 约一个时辰后,慕北杰突然性情大变,抽出宝剑,对着一个美女喊道:“陈玉蓉,你又来了,你好毒呀!我杀了你!”一剑过去,美女倒地,血流不止,瞬间屋内乱作一团,当段江文进入之后,只见慕北杰踉踉跄跄,大笑一声:“哈哈哈哈,我终于杀了你这毒妇。”接着,口吐鲜血,倒地,暴毙!!! 段江文立刻让人把几个美女问斩,并下令开始发丧。 新任大将军站在门外一言不发,而段江文殊不知自己的权利即将消失殆尽,他的阴险毒辣,一直被新任大将军所厌恶…… 当常勇猛地起身,汗流浃背之时,眼前之人又是老爷子了。他又睡了一天一夜,真能睡!!! 第四十章 南朝怨之大结局(九) “慕北杰死了。” 常勇不禁脱口而出。 “谁死了?你睡死了,呵呵。”老爷子笑道。 只有慕北杰死了,常勇才能回到现实,只可惜没去山东,与太虚道长告别。 “唉,又做梦了,最近死瞌睡太多了,哈哈。我又饿了,走,老爷子,出去吃饭。” “吃饭?你小子知道现在几点吗?凌晨3点了。” “半夜3点?那你为啥不睡觉?” “我刚起夜,你也知道人老了,前列腺不行了,裹不住太多尿。” “呵呵,好吧。凌晨3点又如何?南京城夜市照样有,去不去?” 老爷子思索了片刻,“我这老骨头,只能舍命陪小子了,走,你请客就行。” “我请?我是你的马仔,我请合适吗?” “我请我请,一毛不拨。” 于是,二人出了酒店门,到夜市补充卡路里了。 夜市烟火气十足,吃的还特别多,酒足饭饱后,老爷子才告诉常勇一件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昨天,我在酒店电视里看到了南京城里,一个老人溺水的悲剧。” “老人救小孩?” “不是,那老人你认识。” “我认识?呵呵。南京城我只认识我爸!我爸怎么了?”常勇立刻起身,脸色瞬间大变。 “你爸,好着呢,慌什么?大惊小怪。” 常勇听罢又坐了下来,“呵呵,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爸……” “呸呸呸!” “南京城,我并不认识老头呀,难道是尹莲他爸?” “呸呸呸!” “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我的大爷呀!” “就是咱俩埋尸的地方,那个锻炼的老头。” “鬼鬼祟祟那个?” “对呀,他居然跳水自杀了,昨天我看新闻了。” “自杀?那老头身体健康,爱管闲事,这种人是不会轻易自杀的。” “嗯,你小心,分析特别有道理,所以我就感觉那尸体有问题。” 常勇再次联想梦里穿越的情景,越想做不对劲儿,以至于爆粗口,“tmd,我被耍了,狠狠地打脸了,我只是一颗棋子罢了。” “谁把你耍了?” “还有谁!?” “那具可怕的千年老尸?” “对呀!不行,咱们去把她挖出来,不行不把火烧了。” “想好了?” “好了,走。不行,你回酒店睡觉,她可是千年老鬼,你去了很危险的。” 老爷子自然不去了,便回了酒店,而常勇直奔埋葬地。 还未靠近,只听哭啼声,令人刺耳,同时银光护甲与幽灵宝剑开始闪烁,定是陈玉蓉鬼魂在作祟。 果不其然,“陈玉蓉,你真是好阴险,居然伤及无辜。” 陈玉蓉起身,表情变得严肃恐怖,解释道:“那老头好大胆,我刚下葬,他居然来挖我的尸骨,还要去报警,举报你杀人藏尸。你说,我能不杀他吗?否则你我都会被牵连。” 常勇气氛说道:“不必解释,你杀了那么多人,南朝的事我不管,但现在的事都归我管。你害死那老头,就是犯罪,走,跟我去见阎王爷,让崔判官评评理。” 陈玉蓉恶狠狠看了一眼常勇,又瞬间的可怜温柔,轻声细语道:“你也知道了我的往事,我是多么可怜的一个弱女子,被那些可恶的臭男人害的多么悲惨。我已经修炼了千年之久,总有一天会成为神仙的。我若去了地府,见了阎王爷,这些年的修炼就白白浪费了,你忍心吗?常公子。” “说实话,本来我不想管你,任凭你修炼N年都行。但你害了那个老头,我成为了你的帮凶,我已经负罪了。若我还纵容你在人世间,那么我已经无颜面对阎王了。所以,你必须跟我回地府走一趟。” “呵呵,你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这会儿就跟我走。” “你真的不用考虑了?最后问你一句。”陈玉蓉已经露出了可怕的神情。 “废话!你遇上我,也算你倒霉,利用我的仁慈心。” “哈哈哈哈,不错,我利用了你。你知道吗?你把我从老榆树转移到这里,殊不知老榆树周围布满了镇压我的东西,那是唐朝一个老道士干的好事。如今我的肉身与魂魄相结合,法力大增,岂是我的对手?不过,你帮助了我,我应该感激你。以后,我们就不见面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陈玉蓉说完后,拿出一个南京城地图,指着一个位置,又说道:“为了报答你,这里有一个电线杆,上面有禁止倒垃圾红色大字,杆子再往正南五步处,草丛往下深1米处有五根金条。” 常勇不屑一顾,怒火中烧,一把扔掉了地图,“哼!我不是见钱眼开之人,你欺骗了我的善良,让我我无颜面对阎王,唯有把你捉到去面见阎王了。” “执迷不悟,死心眼!”陈玉蓉也开始生气了。 而常勇已经拔出了幽灵宝剑,闪闪发光,愈来愈亮,足以证明对手实力强大。 “真要兵戎相见吗?” “不是兵戎相见,而是血溅街头!”常勇已经开始准备进攻了。 “哈哈哈哈,就凭你?” 常勇二话不说,直接主动进攻,幽灵宝剑直接刺了过去。只见陈玉蓉不慌不忙化作一团黑气,瞬间四散,让常勇瞳孔瞬间放大,因为感觉眼前一片黑,瞬间失明一般。 当常勇眼睛看得清之时,背后一个巨大推力瞬间跌倒了,来了一个狗吃屎。 “哎呦,这娘们果然强大。” 常勇翻过身,靠在了老柳树旁,并没有起身,因为又找不到陈玉蓉鬼魂了。 “快出来,臭婆娘,有本事,正大光明打一场。” 随着一声声笑声,陈玉蓉现身了,站在常勇面前,“我都说了,你不是我对手,地图归你,这片安宁归我,不好吗?别执迷不悟了。” “呸!我不吃贿赂的,一身正气才是你哥我的作风。” 常勇站了起来了,又开始向陈玉蓉挥剑而去。 真是难以扑捉的幽灵,陈玉蓉又消失了,趁常勇不备又是一个推力,依旧跌倒。紧接着,一股寒气压向常勇,犹如一块巨大冰压身,挣扎不得,难以脱身。 常勇彻底被制服了,仅此而已,若寒气再猛烈点,瞬间会冰冻的。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常勇满心不服,但随着寒气加剧,似乎生命垂危了,第一次感觉到离死亡边缘如此之近。他明白陈玉蓉已是千年鬼魂,但凭自己这点本事是搞不定的,否则小命不保,唯独先脱身,去地府请救兵了,想当年孙悟空还不是动不动上天庭请救兵呢。“我服了,我要地图,不要你了。放开我,我认怂了。” “哈哈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 寒气消失,常勇翻过身,用手捂住嘴巴,哈出一口热气,缓一缓。过了一分钟,常勇终于站了起来,捡起地图,“oK,我走了。” “恩人,慢走!” 常勇回到了酒店,赶紧钻进了被窝里,手脚依旧冰凉,以至于把被子蒙住了头。 如今陈玉蓉鬼魂的确恐怖,基本不用出手,常勇已经招架不住了。所以,常勇只能到地府搬救兵了。否则,只能提前独自去地府向阎王报到了。但又考虑自己犯了错,间接让陈玉蓉鬼魂变得强大,还有些无颜面对阎王。 第四十一章 南朝怨之大结局(十) 第二天深夜,常勇到了阎王殿,话不啰嗦,直戳主题,讲完话羞愧难当。 阎王大笑道:“常先锋,不必脸红心跳,本王知晓你的善良误导了你的判断。何况那陈玉蓉乃千年老尸,不是你的过错,你若自责就属于本王的过错了。” “不敢不敢,我的错,和大王没任何关系。”常勇连忙摇摇头。 “放肆!岂能与本王无关?”阎王瞬间瞪大了眼睛,站起身来魁梧高大,威严十足。 常勇见阎王发怒,咽了一口唾沫,没敢说话。 “哈哈哈哈,常先锋,你立功时候到了。本王答应你,你若擒得此鬼,奖励一等捉鬼利器。” “真的吗?”常勇以为是阎王给自己画饼。 “放肆!” “大王,你今晚火气好大呀!小人都不敢说话了。要不然,这个捉鬼先锋我不干了,你重新找人吧。”常勇一脸无奈,直接开始硬刚起来。 “好好好,本王的错。来人,去请钟馗。”阎王一声号令,小鬼赶紧跑出了大殿。 “我的神呀!天师钟馗协助我一臂之力吗?太幸福了!”常勇嘴角上扬,心里嘀咕。 一眨眼,威风凛凛的天师钟馗驾到,得知要去阳间捉难缠的小鬼,显得精气神十足。 “天师钟馗,请你随捉鬼先锋常勇捉拿千年恶鬼,你可有把握?”阎王问道。 “想必那小鬼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何况还有风火天罗地网。” “好,常勇,你随天师一同前往,助你一臂之力。” “小人,遵命!”常勇兴奋不已,居然能和钟馗这样的大人物一同执行任务,真是三生有幸。 随后,常勇跟随钟馗离开了阎王殿,与大神坐在神兽豹子背上去阳间捉鬼,真是好不威风!!! 当常勇穿梭在夜空中,有一种浪漫味道席卷而来,因为天上的星星明亮至极,不禁想起了歌词:“想和你一起吹吹风……”不错,常勇胡思乱想了,若神兽上坐的是尹莲岂不是浪漫至极了。但缘分这东西,谁又能说的清呢? “常先锋,为何胡思乱想,一言不发?” 钟馗粗犷有力的问话,搞得常勇有些不好意思,“我……大神不愧是大神……呵呵……”说了半天,还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但钟馗却沉默了,常勇诚惶诚恐只好也沉默了。 当来到那棵柳树上空,常勇才开口指明了地点。神豹瞬间往下坠落,一眨眼就落地了,而神豹消失不见。 陈玉蓉鬼魂似乎知晓危险来临,直接附在土里尸骨上,然后猛地破土而出,一具千年老尸令人胆寒! 皮包骨,长头发,红眼睛,血指甲……身后一团黑色灵光。 “常先锋,虽然眼前厉鬼修炼千年之久,鬼性强大,但你知否,所有小鬼都有弱点。”钟馗不慌不忙问道。 “弱点???” 常勇越看越恶心,越来越晕眩,因为眼前千年老尸体味道极其难闻,而且那双红眼睛令人刺眼。 “真看不出来呀!!!” “哈哈哈哈,你瞧她的脖子不正,导致脑袋歪斜,生前后脑与颈椎被致命一击。所以,当我困住她的时候,你只要用幽灵宝剑使出浑身力气,从背后颈椎上方砍下她的头颅就行,其他部位刀枪不入,谁也制服不了。” “谨遵教诲。” 果不其然,千年老尸遇见天师钟馗并没有退缩,而是采取了进攻模式。 常勇二话不说,拔出幽灵宝剑就是砍去,连续三剑,果然刀枪不入,而且把常勇手震麻了。 “真干不过。”常勇赶紧退缩,然后借机溜到千年老尸身后,定睛一瞧,颈椎部位两个箭孔依旧有些发绿。 但千年老尸头部却是360度旋转,瞬间把头扭到了常勇面前,轻轻一跃三米高,接着冲向常勇而来。一股强大的力量,速度之快令人难以闪躲,一瞬间把常勇给压倒了。幸亏幽灵宝剑的隔挡,否则那血指甲可能抓伤常勇。 只见千年老尸用手抓着幽灵宝剑,一双红眼睛与常勇面面相觑,瞬间就被晕眩了。 “救命!”常勇不禁喊了出来,生平第一次感到双方实力差距太大,自己在陈玉蓉鬼魂面前只是一个小虾米而已。 说时迟,那时快,钟馗降魔到来,一甩黑色披风,瞬间遮天蔽日,夜空中多了几只蝙蝠鸣叫,像一个巨大帐篷压来。千年老尸回头望月,知晓大事不妙赶忙松开常勇,接着用血指甲划向巨大黑色披风,谁知竟然划开一道口子且钻了出去。 常勇看傻了,这千年老尸居然可以划破天师钟馗的黑色披风? “好小鬼,速速投降,否则吃了你!!!”钟馗喊了一声,接着腾空,一把黑锏向千年老尸头骨砸来。 千年老尸下意识用双臂阻挡,只见“啪”一声,一股强大的力量相撞,一道寒光令人刺眼,等到常勇看清一切,那黑锏余声未消,依旧刺耳。千年老尸被打倒了,断了一胳膊,可见钟馗这一锏力量之强大。 但很快,千年老尸又起身了,常勇见状迅速做出了攻击,谁知道几剑下去,依旧打不过千年老尸,纵使断了一个胳膊似乎无伤大碍,还可以继续战斗。 “常先锋,攻其后背,才能制服这小鬼。”天师钟馗又来一锏,把千年老尸吓退,吩咐常勇攻击要害。 说时迟,那时快,天师钟馗使出了风火天罗地网,一瞬间一道天网从天覆盖而来,带光,带火,带风,真是一件超级捉鬼神器。 眼看要把千年老尸网住,千年老尸知晓大事不妙,瞬间钻进了土里,消失不见。 天师钟馗收了风火天罗地网,大喊一声:“好狡猾的厉鬼!哪里跑?哈哈哈哈。” 常勇不禁靠近了钟馗身旁,眼睛盯着地面,除了杂草泥土什么也看不见。 而天师钟馗甩出一个发亮灯笼,灯笼在离地面约两米处盘旋,灯笼照亮的下方一坨地儿,便是千年老尸的逃跑路线。 只见天师钟馗悬空跟随着灯笼,手里又拿出一把青锋七星剑,找准时机扔出宝剑,宝剑径直扎进了土里,一瞬间又回到了钟馗手中。 “我晕!这果然是绝世好剑!好剑!!!”常勇蹬着幽灵长筒靴也在凌波微步,勉强跟上节奏。 纵使千年老尸跑的再快,那青锋七星剑如影随形,不到五分钟千年老尸就钻出了地面,呲牙咧嘴,愤怒至极。 但天师钟馗可不惯着,青锋七星剑继续进攻,千年老尸已经明显招架不住,又想逃跑,但这一次钟馗眼疾手快撒出风火天罗地网,迅速粘住了千年老尸。此刻,千年老尸不断挣扎,但无济于事,风火天罗地网可不是一般的捉鬼神器,你越挣扎越捆得紧,根本无法脱身。 一时间,天师钟馗吩咐道:“常先锋,该你出手了,用你的幽灵宝剑攻击其后,使出全力。” “好的!”常勇二话不说,绕其后背,瞄准颈椎部位,直接向着两个绿色小孔刺去。 果然,这两个小孔是薄弱环节,幽灵宝剑很轻易就让千年老尸痛苦不堪,嘶吼声令人震耳欲聋。 但常勇感觉刺起来不顺手,果断采取挥剑猛砍,两个绿色小孔流出粘液,最终如砍西瓜一般人头落地。 千年老尸瞬间一命呜呼!!! 第四十二章 南朝怨之大结局(十一) “哪里跑?”天师钟馗大喊一声。 谁料想陈玉蓉鬼魂来了一个金蝉脱壳,扔下千年尸骨就要逃跑。常勇根本追不上,但天师钟馗如风如烟快速追去。 追了几分钟,陈玉蓉鬼魂见甩不开,便落在了一处山坳的梧桐树林中,约有几百棵树,葱葱郁郁,也显得阴暗无比。 “小鬼,哪里跑?哈哈哈哈……” 天师钟馗的笑声响彻整个树林,让人绝望,即使藏匿在哪个小树洞都不得安宁。 陈玉蓉鬼魂呲牙咧嘴,在一棵大树上背靠着,长头发紧紧绕了树干几圈,她估计也知晓在劫难逃了。 而常勇还是追了上来,毕竟有幽灵长筒靴飞速加持,若跑步过来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天师钟馗抖动了一下身上的披风,瞬间几只蝙蝠就飞了出去,发出了刺耳叫声,并开始疯狂快速寻找追击目标。 众所周知,蝙蝠鸣叫是发出像雷达一样的超声波,在这幽暗的树林中,即使寻找一只苍蝇都很简单,何况一个庞大的幽灵身躯呢? 很快,蝙蝠就锁定了陈玉蓉鬼魂具体位置,开始发出了高声鸣叫,天师钟馗快如闪电追了过去。 果不其然,陈玉蓉鬼魂已经插翅难逃,并哀求道:“钟馗大人,为何苦苦追我?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命苦的女人,不幸的女人。饶过我吧,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在这丑陋的阳间作乱害人了。” “呸!你这小鬼,做乱人间,害人害己,岂敢狡辩?!本天师秉公执法,带你去阴曹地府面见阎王。”天师钟馗一脸严肃,令人畏惧。 “钟馗大人,饶了本女子吧,求求你了。我已修炼千年之久,很快我就会修成正果的。求求你,饶了我吧。” “修成正果,还是鬼,还能是仙?”常勇及时赶来插了一嘴。 “闭嘴!臭小子,我不成仙,难道你能成仙?”因为常勇打破了她的幻念,陈玉蓉鬼魂呵斥道。 天师钟馗笑道:“哈哈哈哈,你这小鬼永远是小鬼,速速俯首就擒,否则去了地府,定不会有好下场!” 听到天师钟馗的言语,陈玉蓉鬼魂内心一丝幻念,彻底被打破了,开始发出了刺耳嘶吼,似乎要拼命抵抗了,果然一眨眼就向着常勇攻击而来。 “我晕!先捏软柿子,你还聪明的不行。”常勇深知不是陈玉蓉鬼魂对手,只能选择闪躲,毕竟上次交手输的很狼狈。 但由于陈玉蓉鬼魂战力强劲,一股黑烟过来,依旧把常勇呛得难以呼吸。但这回他有靠山,只见天师钟馗甩下大披风,在空中变成一个大袋子,像油烟机似的把那黑色烟雾瞬间吸了进去。 毕竟,陈玉蓉肉身不在,鬼魂战力也已经减少了一半,对于天师钟馗而言,此刻如同猫捉耗子,易如反掌。 陈玉蓉鬼魂又嘶吼一声,转头还想攻击天师钟馗,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自量力。只见天师钟馗举起青锋七星剑,一招劈山压虎,寒光照寒衣,陈玉蓉鬼魂感受到了巨大威力,迅速做出了逃跑决定。但为时已晚,风火天罗地网从天而降,似乎听到了霹雳拍啦声响,一道火光十足大网瞬间粘住了陈玉蓉鬼魂。随后,陈玉蓉鬼魂痛苦哀嚎一声,应声倒地,拼命挣扎,也难以摆脱束缚,最终被彻底降伏。 再等到陈玉蓉鬼魂站起身子还想逃跑,一把青锋七星剑已经架在了脖子上。“小鬼,还想逃?剑可不长眼睛,随时让你灰飞烟灭。” 常勇赶紧上前打岔,“钟馗大人,这小鬼不能杀,我还要带她去见阎王。” “哈哈哈哈,常先锋要去复命,本天师自会成人之美的。不过此小鬼,神通广大,修炼千年,随你一同前往幽冥界吧。” “多谢天师,多谢!!!” 随后,常勇跟随天师钟馗,押送陈玉蓉鬼魂去了幽冥界,大殿上面见了阎王。 阎王非常高兴,赏赐了常勇一杯玉露,并说道:“常先锋,若非钟馗天师相助,你也奈何不了这小鬼,但本王依旧把功劳算在你头上,当做鼓励。等审判完这小鬼,崔判官可以带你去挑选一件捉鬼宝物。” “多谢大王赏赐!”常勇并没有多言,只等待对陈玉蓉的审判。 陈玉蓉鬼魂来到幽冥殿,瞬间变瘦了,脸庞也变得苍白,像一个骷髅一般无精打采,更不敢多言。应该是吓怕了,毕竟幽冥界十八层地狱想想都惧怕,更何况如此般境况。 “钟天师,有何谏言?”阎王见钟馗依旧站在大殿,一言不发,定是有话说,放在平常定早都回府了。 “请求此鬼从轻发落。”钟馗脱口而出。 “嗯?从轻发落?”阎王觉得不可思议。 钟馗解释道:“此小鬼虽然罪大恶极,但已修炼千年之久,也是难得,世间少有,若从轻发落,后在地府谋事,何乐而不为?” “本王明白了,钟天师意思是,让其为你所用?”阎王问道。 “不敢不敢,秉公执法,万不可假公济私。”随后钟馗不说话了。 “我同意。”常勇大声说道,并顺水推舟,“我同意钟天师建议,人才难得,若为钟天师降魔除妖所用,何乐而不为?毕竟人才难得呀!!!” 阎王一脸不悦,严肃看着崔判官,“崔判官,你的意思如何?” 崔判官捏指一算,沉默了几十秒,然后不慌不忙答道:“大王,我也同意钟天师提议,但必须审判处罚。由于陈玉蓉在阳间作乱害人,理应打入十八层地狱,但她已修炼千年之久,错过了投胎转世与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最佳时间。因此,判处她鞭刑七七四十九下,在幽冥山劳役三年,三年后去钟天师府上当一名书官,用文书辅助钟天师斩妖除魔。” “嗯?判罚这么轻?你认真的吗?”阎王质问道。 “秉公执法,绝无包庇。”崔判官答道。 “哈哈哈哈,好好好,就按崔判官所言判罚。钟天师,常先锋,还有话要讲吗?”阎王大笑道。 天师钟馗满意点点头,而常勇兴奋的给陈玉蓉鬼魂使了一个眼色,陈玉蓉鬼魂立刻跪拜阎王爷大恩大德了。 “太好了,这是令我最满意,最公正,最有人情味的判罚。陈玉蓉也算修成正果,一个美满的故事结局吧。大王英明神武……” “呸呸呸!别拍我马屁,本王不骑马的。先把她押下去!!!”阎王下令,见天师钟馗已离开了大殿,便不顾颜面挽住了常勇的手臂,到桌子上饮酒去了。 一醉方休…… 当酒醒以后,常勇与崔判官去了幽冥界“珍宝阁”,领了一件新装备,火焰披风,与厉鬼打斗时候可以抵御后背攻击,同时可以降伏低级别小鬼。 常勇穿上火焰披风,好不威风,一道小火光,照亮身后的石板路,以至于他在地府大道走了好久好久才回到了阳间。 第四十三章 南朝怨之大结局(十二) “我要睡懒觉,最后一次。”常勇趴在床上对老爷子说道。 老爷子不吱声,下楼跑步去了。 在睡梦中,常勇真正做了一些常人的梦,他梦见尹莲结婚了,穿着白色婚纱,对着自己笑,笑得好美……他梦见去了山东,见到了太虚道长,送给他一个八卦和田玉印章……他梦见李三的肉夹馍店倒闭了,又重新做起了烧饼……他梦见小王醉酒后把方便面吃进了鼻子里,又从口中吐出……虽然睡了好久好久,但惊醒后更加困乏了,无精打采靠在枕头上,不想动,头脑不清晰。 “老爷子,口渴,来杯水。” 常勇有气无力说话,老爷子还以为生病了,“小子,发烧了吗?不行给你屁股扎一针。” “这么狠?我没事,不过是做噩梦了,梦见尹莲结婚了,穿上了白色婚纱……”常勇越说越难过,就差钻进被窝大哭一场了。 “这就叫成长,你俩有缘无分,我也很难过的,但爱情这东西,谁也强求不得,也许这是老天给你开了一个玩笑而已。也许,好姑娘还在后面等着你。”老爷子劝说道。 “好了,不说了,陈玉蓉的悲情故事已经完结。哦,对了,老爷子,我给你说完吧,其实她的故事结局也不是很悲惨……” 当老爷子听完陈玉蓉故事,不禁也想起了曾经的爱恨情仇,妻子,王美意……眼眶湿润了,泪水也流到了嘴角…… 常勇见势不妙,赶忙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不说了,老爷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陈玉蓉鬼魂给了我一张地图,咱们去挖金子去。还有,我得去一趟山东金龙观,把金子捐献了。如果找不到金龙观,就把金子捐献给妇女基金会。” 老爷子知晓自己失态了,答应了,“好吧,难得你小子有爱心,走!” 随后,二人出门,靠着地图记忆果然不费吹灰之力找到了埋藏很多年的金子,然后带着金子,开着车子直奔山东而去,靠着记忆应该在山东蒙山一带。 到了蒙山一带,经过打听,查询,询问,终于找到了金龙观旧址,现在叫太虚观。看到“太虚观”常勇大喜,莫非是太虚道长当年成仙成道了,以至于把金龙观改为了太虚观?当进去大殿与道长交谈后才得知,此道观正是建于南北朝时期,后随着历史沧桑巨变,毁坏了好几次,但当地人也建了好几次,至今才得以保存。后院至今保存着一块石碑,的确记录着有一位太虚道长对道观做出的巨大贡献,并且还活了108岁。 “牛逼!真成仙了!”常勇喜出望外,确定了身份后,二话不说,就把金子全部捐献给了太虚观,用作修葺房屋等日常开支。 常勇也亮明身份,自己是修道之人,同道之人,而且自己师父是,天池山清虚观无名道长,穿越到南北朝也与太虚道长亦师亦友,所以作为道友,捐财物很正常不过了。 更令人欣慰的是,八卦掌也流传了下来,你说神奇不神奇?理由很充分,快乐一整天!!! 天色已晚,常勇与老爷子才离开了太虚观。 离开太虚观,常勇在路上若有所思,感触颇多。 人生在世,总有缺憾,但总有一束光会透过时间夹缝洋洋洒洒而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失去的总会失去,一切都会有更好的时光遗迹。比如陈玉蓉,生于建康城大户人家,从小生活优渥,不愁吃不愁穿,但却养成了独立自主的任性,导致最终被家族利益牵连,而拐卖劫持,导致遭遇悲惨命运,短暂的生命瞬间陨落。死后怨念太重,复仇之心燃起,从而作为鬼魂也大开杀戒,至此孤独流浪千年之久。一千多年以后,遇见常勇,利用常勇,结果找错了人,导致被捉拿到了地府,本来打入十八层地狱,岂料有幸天师钟馗与常勇求情,才得以保全,短暂受刑法后,居然可以修成成果。这一切,虽然一路曲折,但结果总算向好的一面发展,所以,人生不要太强求,顺其自然。 老爷子见常勇若有所思,问道:“小子,下一步,怎么计划?” “回云安,你想必思念你的那些宝贝儿书籍,我也想念我的狗窝了。这次来南京,没让你吃好玩好,我很抱歉呀!” “哦,好吧,那你不和尹莲做个告别?” “不了,一切自有天意,不必强求。我是看开了,道法自然,一切随缘。” “呵呵,讲的这么风轻云淡,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这次我真的入戏太深了,但通过陈玉蓉的故事,我也渐渐打开了心结,凡事不能强求,老天自会安排。回云安,不自在吗?” 老爷子非常欣慰,“当然自在,何况云安也不是没有好姑娘等你,你看马小雨,李翠敏,小美女,这三个人都不错,你随便挑一个吧,哈哈哈哈。” “胡说八道,老不正经,我才不是韦小宝。” “你还想当韦小宝,呵呵。但天下哪个男人不想当韦小宝呢?” “那是你的想法,我可不当韦小宝,要当就当李寻欢。” 老爷子摇摇头,笑而不语。常勇也就没说话,打算回酒店收拾行李,回云安,回家。 离开了酒店,南京城的梧桐树枝繁叶茂,也掩盖不住常勇凌乱的心情。仿佛这一离开,再也不来了,常勇还是有些舍不得尹莲,但爱情不能强求,自古到今又有多少恋人两情相悦后成双成对,不被世俗所禁锢,所左右…… “再见了,我的爱人,再见了,永别了……” 常勇渐渐离开了南京城,天边有云彩,“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常勇笑了笑,望了一眼老爷子,他已经睡着了,睡得很舒坦,很安静。在车后座上堆满了旧书,是老爷子在旧书摊淘的,没办法,他就那点兴趣了。 有的人,分开了,十几年不见,杳无音信;有的人,分开了,也许一辈子也不相见了。所以,珍惜缘分,遇见就是缘分,但有时候,离开也不见得很糟糕。人与人之间都有磁场,有的阴阳相合,很难分开,有的人很快就失去了磁场,很快就消失在人海。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第一章 是失踪案? “地震!地震了!!!快跑!!!” 三个人猛地回头,撒腿就跑,那栋旧楼确实晃动,扭曲的晃动,令人目眩。 这三个人是来野炊的,恰好这栋楼下是一片开阔地,草不茂盛,平坦至极。由于有围墙阻拦,还有两扇钢筋焊接的大门,所以,三个人是翻墙进来的。他们已经起了灶,吃了烤肉,打算支起帐篷打牌。谁知一个女的突然看见,不远处楼层开始扭动,她便大喊起来,三个人惊恐不已,迅速开始逃跑,生怕那栋旧楼倒塌危及生命。 但刚翻过墙,一切平静突然如初,依旧是旧楼,破窗户,破门,而河对面云安市区大楼依旧纹丝不动,令人匪夷所思! “难道是幻觉?并没有地震呀!”刚才大喊的女人疑惑道。 “不对呀,咱们都看见大楼扭动了。”一个留小胡子男人质疑。 “肯定有诈,走,咱们一探究竟。”寸头男人比较胆大。 “我不敢去,挺吓人的。”披肩发女人还没有缓过神来,瞬间睁大了眼睛。 “怕什么?大白天的,就算有人搞鬼也不怕!”寸头男人继续得瑟。 小胡子男人摸了一下胡子,“这个刺激,必须进去瞧瞧,我最爱刺激了,哈哈。” 小胡子男人话音刚落,便上了墙,坐在墙头又说了一句:“刺激来喽!”便跳了进去。 寸头男人二话不说,也要进去,披肩女人急了,“先把我弄进去。” 于是,三个人又进入了破旧的大楼。三人先走到帐篷前,收拾了一下东西,拿了几个“武器”,便开始进入大楼内。 大楼有7层,就像一个学生公寓,没有电梯,只能走楼梯,里面有很多小房间,一进门有一个小房间,门牌很旧,但字迹能看到“管理员”三个字,这栋楼以前应该是单身公寓。这种房子以前大多数都是外地人或者本地单身男女租住的。这里离市区虽然不远,但没有像样的马路,交通十分不便。唯一好处就是房租低,适合很多人工作平稳过度后,再去市区里租房。 三人到了第二层,并没有什么异常,除了地上的垃圾,只听到自己的脚步声。直到第四层,才发现了异常之事,楼道里居然很干净,似乎有人住在这里。 三人面面相觑,要不要打扰再次居住的人呢?披肩女人忍不住了,“算了,咱们走吧,别打扰人家,我有点怕了。” 小胡子男人笑道:“哈哈,大白天的,咱们去讨口水喝。” 于是,小胡子男人带头,走向楼道最远处的房间,因为都觉得那里住着一个爱干净的人。 果不其然,最后一个房间,应该有人住!门红油漆刷的很干净,半掩半开,当小胡子男伸手开门之时,突然间一阵音乐响起,吓得三人跳了起来,披肩女人甚至尖叫起来。 “叫什么?吵死了!”寸头男人呵斥道,因为这声尖叫使得恐怖气氛加重了。 “我不是故意的。”披肩女人一脸委屈。 寸头男人为了缓解气氛,二话不说,直接推门而入,目光直接锁定发出声音的东西,原来是角落里的一个音乐盒而已,谁知突然启动了,但房间里并没有人。 房间里不大,十平米左右,一张单人床,蓝色格子纹被褥,床前一个木桌,上面有一个音乐盒,一面镜子,一个梳子,一个老式钟表,还有几个五颜六色的假发。随后,披肩女人拉开三个抽屉,都是泛黄的日记本,用钢笔记得密密麻麻的日记。 此时,三个人哪有心思看日记?扫视一圈,才发现还有一个套间,门闭着。想必主人在里面,于是寸头男人问道:“请问有人吗?有人吗?” 既然没有人应答,就是没人了,三个人推门进入了套间,看到里面陈设顿时大惊失色。套间里,全都是木偶,面具,衣服,假发,刀具等。 “这里应该住着一个魔术师?”小胡子男人摸了摸胡须推测。 “或许,是一个耍杂技的。”寸头男人也推测。 但披肩女人说道:“都不是,是小丑,我在南京城看过小丑表演。” 披肩女人话音刚落,一阵尖笑骤起,瞬间回荡在整个房间,三人迅速离开了房间,吓得是心惊肉跳。但此时,整个楼层都回荡着尖叫笑声,令人恐惧至极! “有鬼!!!”披肩女人大喊一声,撒腿就往楼下跑。 此时此刻,两个男人也不淡定了,甚至比披肩女人跑的还快!!! “等我等我,等等我……”披肩女人眼看两个男人甩开了自己,顿时慌了神。 紧接着,整栋大楼似乎开始扭动起来,三个人也头懵了,但只顾得逃命了,导致前面两个男人从楼梯滚了下去。 两个男人连滚带爬逃离了大楼,甚至用飞毛腿也翻出了墙,出了墙仿佛一切安静了,大脑逐渐清醒起来。 但不得不佩服,这两个男人是胆小鬼,遇见大事绝不含糊,居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披肩女人还没出来呢。 随着一声鸟叫,寸头男人才反应过来,“喂,她还没出来呀!不应该呀!” 小胡子男人瞬间破防了,“完蛋了,是不是被鬼缠住了?” “蠢货,世间哪有鬼?里面肯定有人,就是那个房间里的人,或者是一个小丑。” 小胡子男人更加恐惧了,“小丑?我觉得他比鬼还害怕。那咱俩要不进去找找她?” 寸头男人张望着那栋楼,问道:“你还敢进去吗?” “不敢,我认怂了。你敢吗?” “我敢,我敢个屁呀!!!”寸头男人恶狠狠盯着小胡子男人,“tmd,还不报警,等啥呢?” 寸头男人赶紧离开了,小胡子男人跟着他也跑了。 很快,接到报警,张队长带人来了,用大铁钳子剪开铁链锁,一队警察手持武器进入了大楼,一片破旧不堪,整整搜寻了约半个小时,什么也没发现。 张队长很无奈,难道是报警人假传消息?于是,就把寸头和小胡子男人带了过来,二人带着警察去了那个房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间房间破旧不堪,除了一张破床,上面有满是灰土的被褥,什么也没有了。 张队长生气了,对着报警人呵斥道:“愚弄警察,违法的,小心坐牢房,吃苦头。” 两个男人傻了眼,坚持自己所见所闻,但被张队长认为是两个神经病在捉弄警察。 于是,张队长收了警力,回到了警察局,开始调查那两个报警男人。经过一番调查后,两个男人都正常,并没有神经疾病。但两个男人已经精神崩溃,口口声声要求警察救人,披肩女人。 还有,那栋楼不停扭动,晃动…… 张队长,只好派人去了披肩女人家里,她家人也联系不上,说自从早上出去还没回家。警察实在没办法,只能等她家人后面再联络了。 张队长没办法只好释放了两个男人,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两个人似乎着了魔一般。 趁下班之时,张队长给表妹马小雨打了一电话,把这奇怪的事情讲了一遍。马小雨挂断电话后,立刻派人去披肩女人家附近蹲守,若两天之内她不回家,或者她家人报警说失踪了,那么又是一条大新闻可以上报纸头条了。 起码,这也是一起离奇失踪案! 第二章 小丑 果不其然,披肩女人彻夜未归,联络不上。第二天,她的家人果断报警,而马下雨属下也第一时间通知了她。 马小雨敏捷洞察到了商机,第一时间把小标题想好了,当然可以当明早的报纸头条了,用钢笔在纸上写道:“云安郊外美女突然失踪,是意外,还是谋害?” 她把纸递给了戴眼镜小助理,“赶紧构思写大纲,一定要简短,模糊也行,可以持续更新,明早上头条。” 然后,她匆忙离开了办公室,找到了户外下属,络腮胡子晓晨,询问了家属的情况。 “很好,这绝对是一件令人瞩目的失踪案。晓晨,何不你带人也去那栋大楼里调查一下?”马小雨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 “马主任,警察应该去了,咱们还去吗?万一那里危险,听说楼层会扭动,怎么办呢?”晓晨摸着络腮胡子,扶了扶黑眼镜框,明显有点胆怯。 马小雨脸庞马上变了颜色,指着晓晨鼻子骂道:“你真是没出息,既然你这么胆小,以后就别跑户外了,待在办公室协助我的小助理整理文件吧。混账,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有哪点亏待过你?气死我了。” 晓晨见上司生气了,“好好好,我错了,我去。别生气嘛,马主任,我只是谨慎行事而已。” 见晓晨开车要走,马小雨叮嘱道:“对了,一定要小心,危险的事,让警察担着,你俩安全第一,不行就回报社。” 马小雨,刀子嘴豆腐心,嘴硬心软,但是驾驭下属,对工作热忱却没的说,女强人,都市白领么! 晓晨与随身摄影师来到了那栋大楼门外,警察已经进入了大楼,从新寻找可疑线索。 张队长并没有晓晨二人进入,示意调查完毕再进。但警察找了好久并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只在大楼背后找到了一个枯井,里面堆积满了生活垃圾。 张队长犯愁了,唯一可能性就是这个枯井,到底清理还是不清理呢?作为明察秋毫的社会警务人员,当然是清理了。他布置了一番,命人在枯井底部找人,随后在离开之时,示意晓晨可以进去楼层里看看。 晓晨进入了楼层,当和随身摄像师来到第四层最远处一个房间门口,顿时感觉房间里有人,似乎听到了房间里有脚步声。 晓晨微微推开门,咯吱一声,吓得二人不敢呼吸,映入眼帘是破旧不堪的场景,原来是虚惊一场。 晓晨把心放在了肚子里,进了房间,粗心扫视一圈,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就迅速离开了房间。 谁知刚一出门,又听见里面有人笑,那种阴森恐怖的笑。晓晨心头一颤,看了随身摄影师一眼,顿时食指微微动了一下,示意赶紧离开。 二人疾步开来,慌忙加快脚步,打算去后院叫警察来,一探究竟。 但整栋大楼开始晃动了,楼层又开始扭动了。 “地震了?快跑!!!大事不妙!”晓晨大喊一声,但脚步不听使唤,因为晕的厉害。 晓晨下意识回眸一瞧,可谓回眸一笑百媚生,方才阴森恐怖的笑声回荡着整个楼层,然后最远处那个房间里,出来了一个小丑装扮的男人!!! 恐怖至极!!! 一身精神病患者着衣,披头散发,红色卷发,脸庞白的像白灰粉刷一般,但很粗糙,似乎白灰里掺杂着很多黑色长头发。小丑光着脚迈着八字腿,张开了红唇,露出了黑牙,睁大了双眼,左手拿着一根尼龙绳子,一身邪恶朝着晓晨二人走来!!! 随身摄影师彻底忍不住恐惧了,深吸一口气,张大嘴巴,大喊一声:“救命呀~~~” 一瞬间,呼喊声响彻楼层,后院清理枯井的警察听到声响,立刻手持武器进入了大楼。 当小丑装扮的男人逐渐靠近之时,警察的脚步声传来,那邪恶的小丑瞬间消失不在。 一切都安静了…… 当警察来之时,只见晓晨二人满头大汗,眼睛直勾勾盯着小丑消失的地方,发愣! “喂,同志,发现什么了?”警察问道。 “有人……在那里。”晓晨赶紧躲在了警察背后,指最远处一个房间。 警察立刻展开行动,并且发出了警告,“我们是警察,你已经被包围,放下武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结果,没有任何反馈,警察只好主动出击,结果什么也没有,一个破旧不堪的房间。真是难以置信,晓晨二人擦亮了眼睛,又进入了房间,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幻觉?”晓晨自言自语。 “同志,这种危险案发现场,以后尽量少来。”显然,警察非常无奈,浪费了时间,只是虚惊一场。 警察只好收队,安全把晓晨二人送出了大楼。 晓晨二人急忙开车回到了报社,泡了一杯茶,试图缓解紧张,方才那恐怖一幕依旧历历在目,令人心脏收紧,难以自由呼吸跳动。 “快说呀!”马小雨见晓晨脸色苍白,一时间吐不出一个字,急不可耐了。 “马主任,到你办公室,单独说,让我在缓解一下情绪,等我五分钟。”晓晨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马小雨径直回到了办公室,喃喃自语:“这么胆小,真是吃白饭的。” 晓晨去了洗手间解了个手,洗了一把脸,才进入了马小雨办公室。见领导脸色不好,晓晨立刻解释道:“马主任,吓死我了,那栋楼里可能有鬼!那栋楼百分之百扭动,就像报案那两个人说的,一模一样。而且,有一个特别恐怖的小丑,对,杀人犯……若不是警察来得及时,我俩就交代在那里了,以后再也不能为你效犬马之劳了。” “真的吗?”马小雨立刻竖起耳朵,摇摇头再说道:“可惜封建迷信,我们是不能报道的。但小丑不算鬼怪呀,可以说成一个神经病患者,变态杀手那种。” “马主任,高明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别拍马屁了,总之安全第一,有警察同志破案呢。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幻觉,那么我表哥也不行。” “那谁行呀?” “好了,你那你去吧。”马小雨并没有回答,直接把晓晨支开了。 马小雨,肯定是想到了常勇,但不确定某种鬼怪情况下,先静观其变吧。 第三章 绝情信件 刚清净两天,哥们儿小王已经登门造访了。 “我的好哥哥,我想死你了。我发现,你老是躲着我。”小王嬉皮笑脸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弟妹,让你来的?”常勇刻意问道。 “对呀!上个月工资还没给我发呢,我来讨薪水来了。哈哈哈哈。” “脸皮真厚!你上个月啥事没干,只能给底薪。” “一毛钱也行,起码让我回去给老婆娘看看,跟着你是否有钱途?” “得了,小心弟妹一屁股坐死你。走,喝酒,小四川。” “好,爽快,喝酒之前,我得给你一个巨大惊喜。”小王随便喝了一口桌上饮料,再次嬉皮笑脸。 “有毛惊喜?”常勇不屑一顾。 “绝对惊喜!!!” 小王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南京递过来的,是小王刚才在楼下碰见邮局送信的人,刚好捎上来的。 常勇一把夺过信件,定睛一瞧,果然是尹莲的信。内心抑制不住激动,一种乐观心态瞬间袭来。 他快速撕开信件,刚打开,小王就凑了上来,“滚蛋!!!” 看见常勇眼神凶煞,小王立刻又坐在了沙发上,“谁想看呢?哼!” 常勇为了不让打扰,回了书房阅读信件,随着阅读深入,他的手开始颤抖,甚至心如刀绞而来。 信件内容如下: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请不要伤心,平静对待,拜托,小弟!!! 小弟,你为人不错,正义感强,长的又帅,又年轻,又幽默,在事业上你绝对能成功,在爱情上你绝对不缺红颜知己。 这一点,毋庸置疑!!! 遥想当年,你和我,对了还有老爷子,做的那些刺激又难忘的事,历历在目,令我这一生也不会忘记。 你很优秀,我打心底支持你的事业,但你我有缘无分,注定成不了天仙配,只能是一对苦命鸳鸯。既然这样,何不好聚好散,做人洒脱一点。 请相信我,写此处我正流着泪水,但我已经接受了你的离开,你和我的分手。 我的难处,你要理解,从小长在那个令人窒息的环境里,我没有被过分溺爱,而是从小到大就灌输着为了家族事业不惜一切的思想,所以我也没办法。 我深爱着我的老爸,他是一个有责任的父亲,从小到大他的温暖,无时无刻关怀着我,给我巨大的力量。还有你,也给了我多少,数不清的温暖,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请你理解! 我爸爸身体每况愈下,我需要撑起家族的事业,替他分担压力,花无百日红,公司需要打理,不能荒废。 对了,我下个月,可能就要订婚了,男方是我老爸至交的儿子,他也很优秀,当然比你还差一点,但我不得已,权衡利弊,只能这样了。 你别担心,我认为我不是牺牲幸福,我这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商场如战场,我不应该退缩。也许,我天生性格就这样,拿得起放得下,希望你和我一样。 我天生爱自由,但在家庭氛围里,我永远当不了一个放荡不羁的人,我有个性,但我会顾全大局的。 如果我订婚,结婚,我希望你不要参加,难免到时候尴尬。若有缘,或者多年以后,你我自会相见。或者在卧佛山,或者在云安街道,或者在南郊墓园,呵呵…… 小弟,人生本无意义,但活的踏实,就有意义。虽然人有七情六欲,但能左右自己情欲的人,那就是神! 我也会伤心,我也会难过,但今晚我给你写的这封信,仿佛我像一个哲学家,写的如此具有人生哲理,呵呵。从这一点证明,我曾经深深喜欢过你,小弟。 男子汉,大丈夫嘛,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不必执着于一个女人嘛。但不能当一个渣男,哈哈。 不说了,明天办公桌还有一大堆文件,无数个大小会议,等着我,我的天呀,我好忙呀!!! 最后一句话,你不是梁山伯,我也不是祝英台,你我没必要牺牲彼此,适应如今这个快节凑的都市生活。 小弟,一切保重,忘了我,我也会忘了你。 有缘再见!!! 你的尹姐姐!!! 看完信,常勇百感交集,热泪盈眶,他把信放进了抽屉里,一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但冷静下来,觉得尹莲信件里讲的很有道理,毕竟门不当户不对,彼此两个世界里的人,注定不会长久的在一起,何况生活起居呢? 但常勇确实深爱着尹莲,顿时又绝望起来!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我的好哥哥,喝酒呀,一封信看了半个小时了。” 常勇缓过神来,调整状态,开了门,异常平静,“走,不醉不归。” 二人刚要出门,电话铃响了,见是大编辑马小雨打来的,就让小王接了电话。 “喂,常勇,我的好弟弟,最近忙啥呢?” “我的好姐姐,我是你王哥,不是你勇哥。”小王打趣道。 “你是哪位?”马小雨彻底严肃起来。 “哦,我是小王。” “常勇呢,死到哪里了?急事找他。” “哦,他上厕所了,便秘,有啥事我转告给他。” “你让他看明天《云安日报》报纸头条。” 马小雨没有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我靠!母夜叉呀!” “人家是大编辑,肯定跟你小子不说废话了。” “那你还让我接电话?” “少说废话,一会谁不喝醉,谁是孙子,你敢陪我吗?” “敢呀,喝的拉稀,我也敢,谁叫你是我好哥们儿,又是我老板呢,哈哈哈哈。” “贫不贫?” 等到了小四川酒馆,三杯酒下肚,小王才知道常勇失恋了,那封信件是分手信。小王就没敢多说话,只能一杯又一杯陪酒了。 两个人从中午坐到下午,点了八个菜,喝了两瓶白酒,常勇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酒不醉人人自醉。 而小王精明,去卫生间吐了两回,还算清醒,总不能两个人都喝倒吧,起码一个人要清醒一点。 显然,常勇还是很伤心的,在醉酒状态中,嘴里不停念叨那封绝情信件,并且大概几分钟还一把鼻涕一把泪…… 爱情就这样,不是你想得到,就能得到,两个人的事,不是一厢情愿就能成的。 第四章 果然有猫腻 头疼…… 昨天确实喝多了,常勇从床上爬起来,刚泡了一壶茶,门外又是小王来了。 头疼…… 小王进了屋,手里拿着报纸,指着报纸头条,笑道:“哥,果然有猫腻,有事做了,哈哈。” “妙龄少女失踪……” 小王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推测道:“这件事只有你能搞定,我敢肯定,诡异呀。” 常勇头还疼着呢,把报纸一扔,坐在沙发上,先喝口茶,清醒一下。 “关我屁事,睡觉!” “哥,咱可是罪恶克星,魔鬼筋肉人,不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呀。” “我靠!满嘴顺口溜,你要考大学呀!!!” “我不考研,呵呵。” “我没心情,最近想静静,最好去流星坡静静去。” “哥,那不行,我得做事呀,不然白白拿你生活补助了。” “闭嘴!” 正当二人争论之时,突然电话响了,马小雨打来的。 “及时雨来了。”小王迅速接了电话,“喂,找我哥呀,他在呀,我把电话给他。” 常勇瞬间无奈了,本想不接电话,谁知小王猴急至极。 “喂。” “常勇,看见报纸头条了吗?这件事非常诡异,我认为,只有你能协助我表哥搞定,为民除害,惩恶扬善。”马小雨也清楚常勇的实力,带点高帽子语气。 常勇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哦”了一声。 “喂,你小子听到了吗?你得赶紧出山,我可以让我的人给你当下手。”马小雨也有点着急了。 “我有手下,你让你的手下,陪同我的手下就行。”常勇不耐烦答道。 “好小子,都收徒弟了,不废话了,你说怎么处理?”马小雨也不废话了。 “我让小王全权办理,他一会儿去你的单位,拜拜。”常勇说完,立刻挂了电话。 “臭小子,翅膀硬了,搞得我求你一样。”马小雨一脸怒气,还没有人对待自己如此冷漠过。 小王顿时愣在原地,食指指着自己鼻子,“我,我,我不行,你得亲自出马。” 常勇冷冷说道:“去不去?不去拉倒,工资还要不要?” “当然要,但你也不能让我送命呀。” “那以后还是好好当保安吧,别跟着我了。” “去去去,没有胆量哪有产量。但你得给我点护身符呀!”小王已经惊慌失措了。 “让你去锻炼一下,有事情及时向我汇报,危险的事,自己别掺和就行。别一天,混吃等死,我的钱不好赚的。”于是,常勇从书房抽屉里拿出了几个护身符,小桃木剑,黄纸符文等。 见常勇态度冷漠,小王只好带着护身符,非常不情愿下了楼。 一切清静,常勇拉开被子,倒头就睡。 小王去了报社,又跟着马小雨属下去了那栋诡异的旧楼。 晓晨,小王,摄影师,三人行。 来到了案发现场,警察已经把后院那个枯井打捞干净,毫无线索。但晓晨已经吓得光想上厕所,还有摄像师。 难道要掘地三尺?不可能的。警察只能在楼的附近搜寻了。张队也在现场,他建议从省城把训练有素的警犬拉来,再次巡查一遍。 小王听后,灵机一动,“张队长,不用去省城了,太耽搁时间,我有好的警犬,不对,是神犬。” “你有?你们报社有?”张队满是疑问。 晓晨一口否定,报社哪有警犬? 小王严肃起来,“哦,我说错了,我没有,常勇有,我是他的好哥们儿,我知道。就是那个神犬黑子,我老是喂它肉吃。” 张队早有耳闻,那黑狗通人性,哈哈一笑,“同志,那赶紧让常勇拉来。我先去周围搜索一下,你们三个就在这里要小心,不可冒险,说不定凶手还隐藏在附近。” 随后,几个警察撤出了案发现场,只留下了三个人。 晓晨有点害怕,提议赶快离开,但小王不愿意了,“我不是打酱油来的,你俩带我去那个房间,我倒要看看那个小丑。” “太可怕了,别去了!”晓晨还是不敢进去。 小王急眼了,大声说道:“好,不去是吧,走,回去找马主任,告状!!!好哥们儿,别嫌我告状,我都是为了你们报社好。” 没办法,遇见无赖了,晓晨只好带着小王上了楼,那间诡异的房间。谁知小王表现出异常冷静,可能身上有护身符保护,胆子也大了起来。 “一个破房间,什么也没有呀。” 为了给自己壮胆,小王也开始嚣张起来,一脚狠狠踹开了套间那个门,顿时尘土飞扬,还好门没坏。 “破屋子,有啥看的。你俩确定见过那小丑,肯定是凶手吓你俩的,人吓人吓死人嘛。他应该早都跑路了,警察在,他不跑,是傻子。” 晓晨食指挨着嘴唇,“嘘!小声点,你动静太大,小心打草惊蛇。” “有毛蛇,草都没有。” 晓晨不跟小王废话,径直出了门,马上、立刻下楼,因为他感觉小王太嚣张,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喂,着急啥嘛,等等我。”小王朝着二人追去。 谁知刚出了门,小王就看见前方二人开始晃动起来,自己也有点头晕眼花,第一反应是地震来了。 “完犊子了!”晓晨不禁说道。 楼层又开始晃动,扭动了。 “那小子太嚣张,差点把门给踢坏了。”随行摄像师嘴里补刀。 小王惊慌失措,不知所措,最快速度向晓晨奔去,毕竟地震很危险。 “地震来了。” 当小王追上了晓晨二人,晓晨轻声说道:“什么地震,鬼来了!” 楼层摇晃加剧了,三人的腿像灌了铅似的,跑不动了。 一瞬间,楼道里发出了刺耳的笑声,变态的笑声。 小丑的笑声!!! 一身精神病患者着衣,披头散发,红色卷发,脸庞白的像白灰粉刷一般,但很粗糙,似乎白灰里掺杂着很多黑色长头发。小丑光着脚迈着八字腿,张开了红唇,露出了黑牙,睁大了双眼,左手拿着一根尼龙绳子,一身邪恶朝着小王三人走来!!! “妈呀!什么怪物?”小王惊慌失色,“变态杀人犯?” 小王二话不说从地上捞起半块砖头,打算与小丑拼命。 晓晨见小王防御意识很强,自己也捞起一块小砖头,迎接危险到来。 “来呀,你这个变态,过来我砸死你。”小王大声警告。 但小丑依旧不慌不忙,渐渐逼近,又像一个僵尸一般。 越靠近,小王越不自信了,慌得一批,快吓尿了。 “去你妈的!!!”当小丑靠近攻击距离,小王的砖头精准砸去。 但,小王彻底被吓尿了!!! 砖头明明砸到小丑脸上,但砖头像砸空气一样,慢慢落在了小丑身后远远的楼道。 毫发无损,小丑不是人,是鬼!!! “我靠!你不是人,什么玩意儿,快跑!”小王无心恋战,只想逃跑了。 晓晨也一砖头过去,依旧打了空气。 晓晨和摄像机撒腿就跑,而小王想溜却为时已晚,只见小丑已经和他面对面。 “大哥,饶命!” 小丑抓住了小王的双臂,面对恐怖至极的脸庞,小王瞬间破防了,挣扎起来。 小丑右手松开了小王胳膊,直接快速掐住了小王的脖子,小王瞬间呼吸有些困难了。 万分垂死挣扎中,小王忽然想到了常勇给自己的护身符,左手迅速从口袋拿出小桃木剑,径直朝着小丑眼睛刺去,得手了! 只见小丑“啊啊啊”几声,松开了小王,右手捂着眼睛嘶吼起来。 小王坐在地上大喘气,一瞬间小丑消失不见,整个楼层恢复了平静。 “我的妈呀!!!” 小王迅速连滚带爬向楼下逃离,到了楼下,居然风和日丽,太讽刺了。 小王一口气跑到了晓晨的车上,“幸好我还活着!!!” 晓晨赶紧发动汽车,“我俩以为你回不来了,什么破事,我回去坚决不干了,拿命开玩笑。” 小王喝了一口水,说道:“见鬼了,绝对见鬼了!那小丑就不是人,我百分之百断定。” 小王第一时间回到了家,进门第一句话,“媳妇,臭婆娘,给我拿一条内裤,老子差点死在郊外了。” 胖媳妇坐在沙发上啃着瓜子,“在柜子里,自己取。” “我靠!快点,不然老子抽死你。非要让我跟着常勇混,他干的都不是人事,我刚才差点被鬼要了小命。”小王彻底情绪失控了。 胖媳妇只好扭着大屁股去柜子取了一个内裤,小王拿了后迅速溜进了浴室,因为他尿裤子里,被吓得尿裤子了。 洗换完毕,小王把事情经过给媳妇讲了一个一遍,不料媳妇却大笑不止,来了一句,“富贵险中求,你应该跟着常勇。” “你想当寡妇?不对,你早都想当寡妇了,是不是?” “滚犊子,再胡说,我抽你。大傻子,给你讲道理,我是你呀,这会就去找常勇,多么关键的线索。你立功时刻到了,想要咱家日子好,你就得靠你的好哥们儿,他讲义气,不吝啬,你不去我跟他去混。” “我靠!娶了你,我这辈子倒霉死了。”小王再也不想听媳妇的话了,起身就走。 “这就对了,把门带上。” 小王出了门,嘴里碎碎念,把胖媳妇骂了祖宗十八代。 第五章 亲自出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阎王叫我来捉鬼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