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真魔》 第1章 矿奴少年 矿洞深处,黑暗如同实质般挤压着每一寸空间,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汗臭混合的气味,偶尔传来铁镐敲击岩壁的沉闷声响... 秦舞阳瘦削的身影在昏暗的火把光线下若隐若现,他赤裸的上身布满新旧交错的鞭痕,汗水顺着脊背滑落,在那些狰狞的伤口上激起一阵刺痛。 废物!今天要是再挖不出血晶石,老子就抽死你! 监工的咆哮声在狭窄的矿道中回荡,随即是一记凌厉的鞭响,秦舞阳后背一颤,一道新的血痕立刻浮现,他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口中蔓延,却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是,王大人。少年低垂着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他握紧手中的铁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矿洞顶端的钟乳石滴落的水珠砸在他肩上,与汗水混在一起,沿着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蜿蜒而下。 王虎啐了一口浓痰,正好落在秦舞阳脚边。 天黑前交不出货,你就等着喂血蝠吧吧! 说完又是一鞭抽在少年腿上,这才骂骂咧咧地转向其他矿奴。 秦舞阳缓缓抬头,火光映照下,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挥动铁镐,每一次敲击都让虎口震得生疼,但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疼痛,比起鞭打,这简直不值一提。 一声脆响,铁镐突然凿穿了薄薄的岩壁,秦舞阳一愣,凑近查看,发现岩壁后竟是一条狭窄的缝隙,一股奇异的气息从缝隙中渗出,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却又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 少年犹豫片刻,回头看了眼远处晃动的火把光亮,监工们正在鞭打另一个倒霉的矿奴,惨叫声在矿洞中回荡。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将身体挤进那条缝隙,岩壁刮擦着他的皮肤,留下细密的血痕,但他浑然不觉。 缝隙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石室中央,一汪暗红色的液体静静躺在凹陷的岩石中,表面泛着诡异的微光,秦舞阳瞳孔骤缩! 那液体像极了传说中的血池,但又比普通血液粘稠百倍,里面的液体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 这是...少年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随即警觉地停下,矿洞中流传着各种恐怖传说,误入禁地的矿奴往往尸骨无存,但那股腥甜气息越来越浓,像是直接钻入他的鼻腔,刺激着每一根神经。 秦舞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似乎响起低语声,却又听不真切,他鬼使神差地走近血池,伸出手指,轻轻触碰血池表面。 刹那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冲脑门,眼前景象骤然扭曲! 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炸开! 尸山血海间,一个血色身影仰天长啸,万千修士围攻下,那人挥手间便让天地变色,最后是一滴暗红血液,穿越时空,坠落在这偏僻矿脉深处... 血魔...传承...秦舞阳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大量陌生信息疯狂涌入脑海! 一篇名为《血煞真经》的功法清晰浮现,那些文字如同活物,在他意识深处蠕动、重组,最终深深烙印。 少年跪倒在血池边,浑身颤抖,功法内容让他不寒而栗,吞噬精血,炼化生机,以杀证道... 这分明是魔道中最凶残的传承!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逃离,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血池中的液体突然沸腾起来,化作无数细丝缠绕上秦舞阳的手臂,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血丝钻入皮肤,血管在皮下凸起,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不...不要...秦舞阳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已经晚了,血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全部融入他的体内,少年瘫软在地,感觉自己的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苏醒,正在贪婪地吮吸着他的生命力。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血煞真经》自动运转起来,秦舞阳体内突然产生一股吸力,开始反向吞噬那股外来力量,痛苦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舒适感,仿佛全身浸泡在温水中。 不知过了多久,秦舞阳猛地睁开眼睛,石室依旧昏暗,但在他眼中却清晰如同白昼。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下隐约有血色纹路流动,又很快隐去,更惊人的是,那些鞭伤竟然全部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这就是...仙术?少年喃喃自语,声音里混杂着恐惧与兴奋,他能感觉到体内流淌的全新能量,狂暴而危险,却又令人沉醉,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饥渴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促他去... 石室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人声,秦舞阳浑身一僵,听出是王虎的声音。 那小杂种跑哪去了?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脚步声越来越近,秦舞阳下意识屏住呼吸,体内的血煞之力突然躁动起来,仿佛嗅到猎物的野兽,嗜血的念头浮现在脑海,如果按照血煞真经所述,现在正是... 原来在这里!王虎肥胖的身影出现在缝隙处,满脸横肉因愤怒而扭曲,他挤进石室,鞭子已经高高扬起! 敢偷懒?看老子不... 话音戛然而止,王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血池边的少年,不知为何,这个平日里任打任骂的矿奴此刻却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竟然泛着淡淡的红光。 你...王虎的鞭子僵在半空,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秦舞阳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体内血煞之力沸腾着,饥渴难耐,他能听到王虎血液流动的声音,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恐惧气息,那种感觉...美妙得令人战栗! 王大人,少年声音轻柔得可怕,您不是要抽死我吗? 下一秒,秦舞阳动了,速度快得超出人类极限,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王虎面前,监工甚至来不及惊叫,只感觉胸口一凉! 少年的手如同利刃般刺入他的胸膛! 啊...呃...王虎张大嘴,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他低头看去,惊恐地发现秦舞阳的手掌正贴在自己心口,而自己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秦舞阳闭着眼睛,感受着源源不断的生命力涌入体内... 那种快感比任何毒药都令人上瘾,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当王虎变成一具干尸倒下时,少年睁开眼,眸中的红光更盛。 原来如此...秦舞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声呢喃。 恐惧、犹豫、彷徨...这些情绪依然存在,但已经被一种更强烈的欲望压制,对力量的渴望,对生存的的执着! 忽然,矿洞中传来其他监工的呼喊声,秦舞阳舔了舔嘴唇,那里还残留着血腥味,他知道,从触碰血池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但既然这个世界对他不仁,他又何必守着那可笑的道德底线?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迎向那些呼喊声,缓步步入黑暗之中... 第2章 血染矿洞 矿洞深处,血腥味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秦舞阳站在王虎干瘪的尸体旁,指尖滴落的鲜血在岩石上砸出一个暗红色的小坑,他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手掌,皮肤下隐约有血色纹路流动,又迅速隐没。 这就是...血煞之力?少年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体内那股狂暴的能量仍在沸腾,像是无数饥饿的毒蛇在血管中游走,催促着他去猎杀更多猎物。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王大人?” “王虎!你死哪去了? “该不会是...” 秦舞阳眼中红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深吸一口气,矿洞中浑浊的空气此刻在他鼻中却如同美酒般芬芳,尤其是其中夹杂的那一丝恐惧气息。 来得正好!少年低语,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缓步走向声音来源,脚步轻盈得如同幽灵,血煞之力在体内流转,让他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三十步外监工们粗重的呼吸声,能闻到他们身上汗臭与鲜血混合的味道,甚至能感觉到他们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节奏。 转过一个拐角,三名监工的身影出现在火光中,他们手持火把和铁鞭,正骂骂咧咧地四处搜寻。 那家伙肯定躲起来了! 找到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秦舞阳站在阴影处,静静观察着猎物,体内的血煞之力越发躁动,那种饥渴感几乎要撕裂他的理智,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红光更盛。 三位大人是在找王大人吗?少年突然开口,声音在矿洞中回荡。 三名监工猛地转身,火把照亮了秦舞阳瘦削的身影,他站在黑暗中,只有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清晰可见。 小杂种!你... 为首的监工刚要破口大骂,却突然僵住了,他透过缝隙,看到了秦舞阳身后,王虎干瘪如骷髅的尸体正静静躺在地板上... 你...你杀了王虎?监工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秦舞阳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让三名监工不自觉地后退,少年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那笑容让见惯了血腥的监工们都感到毛骨悚然。 不只是他...少年轻声说道,还有你们! 话音未落,秦舞阳阳突然暴起,血煞之力在体内爆发,让他的速度快如鬼魅,几乎是瞬间,他就出现在最前面的监工面前,右手如刀般刺出。 噗嗤——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在矿洞中格外清晰,监工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大洞,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秦舞阳的手掌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正握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原来人的心脏...这么温暖。少年低声呢喃,随即五指收拢。 心脏在他掌中爆裂,鲜血溅在脸上,秦舞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红光暴涨,血煞之力疯狂运转,将这名监工的精血尽数吞噬。 剩余两名监工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发出惊恐的尖叫。 妖...妖怪! 快跑!去通知驻守大人! 他们转身就逃,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住了脚步,秦舞阳双手虚抓,血煞之力化作两条血色锁链,缠绕上两名监工的脚踝。 想走?少年冷笑,晚了。 锁链猛地收紧,两名监工重重摔倒在地,他们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见秦舞阳已经缓缓步走来,少年浑身浴血,在火把的映照下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求...求求你...一名监工涕泪横流,裤裆已经湿透,饶了我... 秦舞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体内血煞之力的躁动让他再次沉下脸来。 当初你们鞭打凌虐我们时,可曾想过饶恕?少年声音冰冷,现在求饶...晚了。 他双手同时探出,精准地刺入两名监工的心口,血煞之力疯狂运转,贪婪地吞噬着新鲜的血肉精华,两名监工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变成两具皮包骨的干尸。 秦舞阳收回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吞噬四名监工的精血后,血煞之力已经壮大了一倍有余,那种充盈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声。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体内原本温顺的血煞之力突然暴走,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秦舞阳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 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血肉。 呃啊—— 少年发出痛苦的嘶吼,双手死死抓住地面,指甲在岩石上留下十道深深的抓痕,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撕裂,血煞之力不受控制地外溢,在体表形成一层血色雾气。 怎么会...这样... 秦舞阳咬牙忍耐,试图按照血煞真经中的方法引导暴走的能量,但初次使用功法的他,根本无法驾驭如此庞大的力量。 血色雾气越来越浓,逐渐笼罩了整个矿道,所过之处,岩壁发出的腐蚀声,冒出阵阵白烟。 矿洞深处,正在劳作的矿奴们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有人抬头张望,随即惊恐地发现一股血色雾气正从矿道深处蔓延而来。 那...那是什么? 快跑! 矿奴们丢下工具,惊恐地向出口逃窜,混乱中,有人摔倒,立刻被后面的人踩踏,惨叫声、哭喊声在矿洞中回荡,与血色雾气一起,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与此同时,矿洞上方的驻守处。 正在打坐的灰袍修士突然睁开双眼,他眉头紧皱,感应到矿洞深处传来的异常波动波动。 血煞之气?修士脸色骤变,不好! 他猛地起身,抓起桌上的长剑就往外冲,驻守在此多年,他深知血煞之气意味着什么,要么是血晶矿脉暴动,要么是...那个又出现了!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足以让他这个小小的驻守修士死无葬身之地! 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 修士咬牙,有些犹豫,但想到宗门的惩罚,只得一边快速结印通知宗门,一边向矿洞入口赶去。 矿洞深处,秦舞阳的暴走仍在继续。 血色雾气已经扩散到方圆百丈,所过之处,来不及逃跑的的矿奴纷纷倒地,精血被强行抽离,化作一缕缕血丝融入雾气之中。 少年跪在雾气中心,痛苦地抱头嘶吼,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血煞之力侵蚀,理智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杀戮欲望。 杀...杀光他们... 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秦舞阳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他缓缓站起,周身缠绕着实质般的血煞之气,如同一尊浴血魔神!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光破开血色雾气,直取秦舞阳咽喉! 魔头受死! 灰袍修士终于赶到,看到矿洞中的惨状,毫不犹豫地出手,他手中长剑泛着青光,显然是注入了灵力的一击! 生死关头,秦舞阳本能地侧身,剑光擦着他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血痕,疼痛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修...修士?少年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 灰袍修士没有答话,手中剑诀一变,又是三道剑光激射而出,同时左手掐诀,一道血光符箓射向秦舞阳头顶。 血光镇魔符! 符箓在空中化作金色大网,当头罩下,秦舞阳想要躲避,但暴走的血煞之力让他动作迟缓,只能眼睁睁看着金网落下。 嗤—— 血网接触血煞之气的瞬间,发出刺耳的腐蚀声,秦舞阳发出痛苦的嚎叫,体表的血色雾气被血网一点点压制。 区区残魂,也敢在此夺舍作乱!灰袍修士冷笑,手中长剑再次举起,今日就让你魂飞魄散! 就在剑光即将斩下的瞬间,异变再生! 秦舞阳体内的血煞之力突然全部收缩回丹田,然后在千钧一发之际轰然爆发!! 一股血色气浪以少年为中心炸开,直接将金网撕碎,灰袍修士猝不及防,被气浪掀飞数丈,重重撞在岩壁上。 噗——修士喷出一口鲜血,满脸骇然,这...这不可能! 烟尘散去,秦舞阳的身影缓缓浮现,此刻的少年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黑发变成了血红色,在脑后无风自动,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双眼更是如同两轮血月,散发着摄人心魄的红光。 原来...这就是力量的感觉。秦舞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灰袍修士强忍伤势,咬牙再次举剑,但这一次,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眼前这个少年散发的气息,已经远远超出了炼气期,甚至可能达到了筑基期的程度! 你...你到底是谁?修士厉声喝问,试图拖延时间等待援兵。 秦舞阳缓缓抬头,血红的眸子锁定猎物。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杀你的人。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灰袍修士瞳孔骤缩,本能地横剑格挡。 金铁交鸣声中,修士的长剑应声而断,秦舞阳的手掌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余势不减地刺入修士胸膛。 呃...灰袍修士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手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失,一丝丝被眼前这个怪物般的少年吞噬。 不...不要...修士艰难地开口,嘴角溢出鲜血,我...我可以帮你... 秦舞阳凑近修士耳边,冷声道:晚了。 血煞之力全力运转,灰袍修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几个呼吸后,地上只剩下一具干尸和一滩血迹。 秦舞阳收回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吞噬了一名修士的精血后,血煞之力终于完全稳定下来,那种暴走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臂使指的控制感。 少年环顾四周,矿洞中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有监工的,有矿奴的,还有那名修士的,血色雾气正在缓缓消散,露出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岩壁。 这就是...我的力量?秦舞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里带着几分迷茫... 不过既然已经走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余地了,修士的出现意味着他的行踪已经暴露,很快就会有更多强者赶来。 必须离开这里。少年喃喃自语,目光转向矿洞深处。 秦舞阳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心中再无波澜,转身向矿洞深处走去... 第3章 血种 矿道深处,暗河的水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秦舞阳赤足踩在冰冷的河水中,每一步都激起细微的水花... 咕噜—— 腹中传来异响,秦舞阳皱眉按住腹部,吞噬那名灰袍修士后,体内血煞之力虽然稳定下来,却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经脉深处蠕动,贪婪地吮吸着每一分力量。 不对劲... 少年停下脚步,将手掌贴在潮湿的岩壁上,指尖血光一闪,几条细如发丝丝的血线钻入石缝,很快带回几只正在休眠的毒蛛,血线缠绕上毒蛛身体,眨眼间就将它们吸成干壳。 果然。 秦舞阳盯着掌心残留的蛛血,眉头越皱越紧,以往吞噬生灵时,血煞之力会直接将精血转化为自身力量,但现在,他能清晰感觉到有将近三成的能量莫名消失了,就像被什么东西中途截走一般。 难道是... 少年突然想起血煞真经中提到的,传说高阶血修会在传人身上种下血种,既能助其快速成长,又能在关键时刻... 远处突然传来的爆炸声打断了思绪,秦舞阳猛地抬头,血色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针尖大小,三股陌生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其中最强的一道已经达到了炼气巅峰。 来得真快。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秦舞阳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融化般沉入暗河,血煞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膜,让他能在水下自由呼吸。 河面刚恢复平静,三道身影便出现在矿道拐角,为首的青衫少年手持罗盘,指针正直指暗河方向。 血煞反应就在这附近!青衫少年沉沉声道,小心点,能杀死赵师兄的魔修绝不简单。 林师兄多虑了。右侧的黄衣少女不屑地撇嘴,不过是个刚入魔道的矿奴罢了。赵师兄定是大意才... 话音未落,暗河水面突然炸开!一道血影闪电般扑向黄衣少女,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残影。 师妹小心! 青衫少年反应极快,腰间玉佩亮起青光,瞬间在三人周围撑起一道屏障,血影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显露出秦舞阳那张苍白如鬼的脸。 找到你们了。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双手按在屏障上,血煞之力如同活物般顺着屏障蔓延,眨眼间就将整个光幕染成血色。 血煞蚀灵!林师兄脸色大变,快撤! 可惜为时已晚,血色屏障突然向内收缩,如同巨兽之口将三人吞没,黄衣少女尖叫着挥剑斩向秦舞阳,剑锋却被两根手指轻易夹住。 太慢了。 秦舞阳轻轻一折,精钢长剑应声而断,不等少女反应,断剑已经刺入她咽喉,血煞之力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少女姣好的面容瞬间干瘪下去,化作一具狰狞的干尸。 魔头受死! 林师兄目眦欲裂,袖中飞出十二道金光,竟是十二枚细如牛毛的飞针,针上淬了剧毒,专破魔修护体煞气。 秦舞阳不闪不避,任由飞针入体,诡异的是,针尖刚刺入皮肤就被血肉吞噬,连半点伤痕都没留下。 怎么可能?!林师兄踉跄后退,我的金蝉破魔针... 轮到我了... 秦舞阳身形一闪,出现在林师兄面前,右手如刀刺向对方心口,却在即将得手时突然变向,一把抓住从侧面袭来的短剑。 第三名弟子直到此刻才出手,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可惜他面对的是已经初步掌握血煞之力的秦舞阳。 藏得不错。少年冷笑,掌心发力将短剑捏碎,可惜没用。 血雾从毛孔中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最后两名弟子,雾气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声和骨骼碎裂声,片刻后归于寂静。 当血雾散去,地上只剩下三套空空如也的衣袍和几件法器,秦舞阳站在原地,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 呃啊——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跪倒在地,吞噬三名宗门弟子后,体内那股诡异的吸力突然暴增,经脉中的血煞之力被疯狂抽取,疼得他眼前发黑。 果然...有东西... 秦舞阳咬牙内视,终于在丹田深处发现了异常,一颗米粒大小的血珠正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吸走大量血煞之力,更可怕的是,血珠表面已经浮现出模糊的人脸轮廓! 血种...果然是血种... 少年额头渗出冷汗,血煞真经中记载,血种成熟之日,就是宿主被夺舍之时,那位留下传承的,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想夺舍我? 剧痛中,秦舞阳却笑了起来,笑容狰狞如恶鬼,眼中血光暴涨,他猛地抬手刺入自己腹部,五指如钩抓向那颗血珠。 那就看看...谁吃谁! 血煞之力在体内疯狂暴走,化作千万根血针刺向血珠,两股同源却相斥的力量在丹田内厮杀,每一次碰撞都让秦舞阳喷出一口鲜血。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恐怖的威压,秦舞阳浑身一僵,抬头望向矿道尽头,那股气息如山如岳,远超炼气期! 筑基期... 少年脸色骤变,以他现在的状态,对上筑基修士必死无疑,血珠似乎也感应到危机,突然停止吞噬,反而释放出一股精纯力量助他稳定伤势。 想让我当替死鬼? 秦舞阳冷笑,却不得不接受这暂时的,他强撑着站起身,最后看了眼威压传来的方向,转身跳入暗河。 血色身影消失在湍急的水流中,只留下满地狼藉,片刻后,一道紫袍身影凌空而至,悬浮在暗河上方。 血煞余孽... 紫袍人伸手虚抓,一缕残留的血气落入掌心,他闭目感应片刻,突然皱眉:不对,这血气中怎么还有... 话未说完,掌心血气突然暴起发难,化作细针刺入皮肤,紫袍人闷哼一声,甩手震散血气,脸色阴沉如水。 好精纯的血煞...难道是血魔宗余孽孽? 沉吟片刻,紫袍人取出一枚传讯玉简:发现疑似血魔宗传人,请求增派... 话音戛然而止,紫袍人猛地转头,只见暗河尽头,一双血色眼眸在黑暗中一闪而逝,那眼神中的疯狂与贪婪,让他这个筑基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 有意思... 收起玉简,紫袍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袖中滑出一柄紫色小剑,剑锋所指,正是秦舞阳消失的方向。 暗河深处,秦舞阳在激流中艰难前行,腹部的伤口已经止血,但血珠的的威胁并未解除,更糟的是,他能感觉到那股筑基期的气息正在沿岸搜索。 必须尽快离开矿区... 少年咬牙加快速度,血煞之力在体表流转,让他在冰冷的水中保持体温,转过一个弯道后,前方出现微弱亮光,是地下暗河的出口! 就在秦舞阳即将冲出洞口时,背后水流突然变得湍急,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下方传来,竟是要将他拖入河底深渊! 这是...漩涡?不对! 少年猛地回头,只见河底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黑影,那黑影缓缓上浮,显露出真容,竟是一只足有房屋大小的蟾蜍! 蟾蜍背上长满血色肉瘤,每一颗都在蠕动,散发出浓郁的血煞之气。 这是! 秦舞阳心头巨震,传说血魔宗覆灭前,曾在各处要道豢养异兽,这些异兽以血煞为食,专杀修士... 巨蟾张开血盆大口,长舌如箭射来,秦舞阳避无可避,只能全力催动血煞之力硬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体内血珠突然剧烈震动,释放出一股腥甜气息。 咕—— 巨蟾的长舌突然僵在半空,灯笼大的眼中浮现出人性化的恐惧,它盯着秦舞阳看了片刻,竟缓缓沉回河底,让开了通道。 秦舞阳来不及多想,趁机冲出洞口,刺眼的阳光扑面而来,他下意识抬手遮挡,却听到身后暗河中传来巨蟾沉闷的低吼: 血魔...重生... 少年心头一跳,还未来得及细想,就感应到那道筑基期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他不敢停留,纵身跃入茂密的山林。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脸上,秦舞阳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腹中血珠在吞噬了三名修士的精血后,已经涨大到黄豆大小,更可怕的是,他隐约能感觉到血珠中传来的...心跳声! 不管你是谁... 少年擦去嘴角血迹,眼中血光更盛。 想夺舍我,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血色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路斑驳的血迹,那些血迹在阳光下诡异地蠕动着,最终化作细小的血虫钻入地下... 远处山峰上,紫袍人负手而立,他望着秦舞阳消失的方向,手中紫色小剑发出兴奋的嗡鸣。 血魔传承...又出现了... 第4章 血魔传承 山林深处,秦舞阳踉跄着撞开一片灌木丛,他的皮肤下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行,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血珠在丹田内疯狂跳动,每一次脉动都抽走大量血煞之力。 呃啊—— 少年突然跪倒在地,十指深深插入泥土,他的后背诡异地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血管在皮肤表面凸起,形成诡异的血色纹路,从腹部一直蔓延到脖颈。 想出来?秦舞阳狞笑着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暂时保持清醒,没那么容易! 他强撑着站起身,突然发现前方树影间隐约有血色闪动,拨开茂密的藤蔓,一座半坍塌的石殿出现在眼前,殿前血池早已干涸,但池底残留的暗红色痕迹显示这里曾经浸泡过无数鲜血。 天不亡我... 秦舞阳跌跌撞撞冲向血池,就在他踏入池中的瞬间,体内血珠突然安静下来,像是嗅到熟悉气息的野兽,池底干涸的血垢开始软化,渐渐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这是...血精? 少年瞳孔微缩,传说高阶血修坐化之地,精血会凝结成永不干涸的血精,他毫不犹豫地躺进池中,任由粘稠的血浆漫过身体。 嘶—— 接触的瞬间,秦舞阳倒吸一口凉气,血精如同活物般钻入毛孔,与体内暴走的血煞之力激烈碰撞,他全身肌肉痉挛,指甲因为剧痛而抓碎了池底的石板。 但痛苦很快转为舒畅,血精中蕴含的古老力量开始修复他破损的经脉,同时压制那颗躁动的血珠,秦舞阳闭目内视,发现血珠表面的人脸轮廓正在慢慢淡化。 有效! 就在他放松警惕时,池底突然亮起血色符文,无数记忆碎片顺着血精涌入脑海! 血色苍穹下,万千修士在厮杀,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尸山血海上,抬手间天地变色... 血魔宗传承?秦舞阳猛然惊醒,这些碎片分明是某种功法的传承记忆,只是残缺不全,最关键的部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只留下零星的修炼法门。 突然,血池剧烈震荡,池底浮现出一行血字:得我传承者,需立血誓复兴血魔宗... 字迹未干,秦舞阳已经冷笑出声:做梦!他猛地一掌拍碎血字,我秦舞阳只为自己而活! 血池顿时沸腾,仿佛被激怒的野兽,无数血丝从池底射出,想要将他拖入池底,秦舞阳不惊反喜,这正是他等待的机会,血池失控的瞬间,血珠的压制出现了空隙! 给我出来! 少年怒吼一声,右手如刀刺入自己丹田,血煞之力在掌心凝聚成漩涡,硬生生将那颗血珠扯了出来,血珠离体的刹那,池底血丝突然调转方向,疯狂缠绕向血珠。 果然如此...秦舞阳喘着粗气后退,这血池根本不是机缘,而是另一个陷阱,血魔宗余孽留下血池,就是为了培养合适的夺舍容器! 血珠在血丝缠绕下剧烈挣扎,表面人脸重新浮现,发出无声的尖叫,秦舞阳冷眼旁观,直到血珠被彻底拉入池底,才缓缓抬起右手,掌心赫然残留着半颗血珠! 你以为...我会全部交出去? 他早就在扯出血珠的瞬间,用血煞之力偷梁换柱,此刻体内残留的半颗颗血珠已经失去灵性,变成纯粹的能量源。 池底传来不甘的咆哮,整个血池开始塌陷,秦舞阳趁机跃出,头也不回地冲向山林深处,身后传来建筑物崩塌的轰鸣,血池所在的山坡整个陷落,激起漫天尘土。 咳咳... 奔出数里后,秦舞阳靠着一棵古树喘息,他检查体内状况,发现那半颗血珠正在慢慢融化,化作精纯的血煞之力滋养经脉,最令他惊喜的是,脑海中那些零星的传承记忆并未消失。 血影遁...血煞剑诀...虽然残缺,但够用了。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忽然抬头望向某个方向,那里有股熟悉的威压正在接近,是那个紫袍筑基修士! 阴魂不散... 秦舞阳眯起眼睛,经过血池洗礼,他的感知敏锐了许多,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距离自己还有十余里,正在沿着血迹追踪。 血迹?他猛地低头,这才发现一路奔逃时,身上伤口滴落的血迹竟然在微微发光,这是筑基修士才能施展的追踪标记! 好手段... 秦舞阳不慌不忙地割开手腕,任由鲜血滴落在地,当积攒到足够血量时,他掐动刚学会的血影遁法诀,地上的血液突然沸腾,化为一团血雾。 去,引开他。 血雾缓缓移动,朝着相反方向飘去,秦舞阳则运转剩余的血煞之力,将全身气息完全封闭,如同死物般潜伏在树冠中。 不到半刻钟,紫袍人御剑而至,他在血迹前停下,皱眉观察片刻。 分身?有意思... 紫袍人并未上当,反而抬头环视四周,筑基期的神识如潮水般扫过山林,却在经过秦舞阳阳藏身的大树时毫无反应,血影遁的隐匿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看来小看你了。 紫袍人突然朝血人逃走的方向掷出紫剑,剑光如虹,瞬间贯穿数里外的血雾,但下一秒,他的脸色突然大变。 远处传来秦舞阳冰冷的喝声,被刺穿的血雾轰然炸裂,四散而开,这些血雾沾染到草木上,立刻燃起诡异的血色火焰。 紫袍人急忙召回飞剑,却发现剑身上已经沾了几滴血焰,更可怕的是,血焰竟在吞噬飞剑的灵力! 血魔真火?!紫袍人终于变色,竟然炼成了这个! 他不得不停下追击,全力清除剑上血焰,等处理完毕时,山林中早已没了秦舞阳的气息。 好,很好...紫袍人不怒反笑,这样的猎物才配得上本座的剑。 他取出一枚紫色玉简捏碎,顿时有七道剑光从天边飞来,落在身前化作七柄形态各异的飞剑。 七剑锁魂,去! 七柄飞剑应声而起,分别飞向七个不同方向,紫袍人则盘膝而坐,闭目感应,这是他的独门秘术,只要秦舞阳还在百里范围内,就逃不过七剑感应。 树冠中,秦舞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屏住呼吸,连心跳都降到最低,直到确认紫袍人暂时不会搜到这边,才小心翼翼地移动。 第5章 血炼七剑 在那繁茂的树冠之间,秦舞阳宛如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静静地隐匿其中,纹丝不动。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下方紫袍修士催动七柄飞剑的场景,清晰地倒映在他的眼眸之中,只见那些剑身上,符文流转闪烁,散发着神秘而诡异的光芒,竟与他体内那半颗血珠的纹路有七分相似。 “血炼之术……”秦舞阳心中有些惊讶,这紫袍修士所修炼的功法,竟与血魔宗同出一源。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的刹那,秦舞阳丹田内一直沉寂沉寂的半颗血珠,突然开始剧烈震颤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唤醒。 “不好!”秦舞阳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只见下方七柄飞剑之中,那柄通体血红色的短剑,突然调转方向,剑尖直直地指向他藏身的树冠。 紫袍修士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大声喝道:“找到你了!” 话音未落,血色短剑如同一道流星般破空而来,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秦舞阳本能地侧身闪避,然而那锋利的剑锋还是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串晶莹的血珠,更诡异的是,那些飞溅而出的血珠,竟好似受到了某种吸引一般,被剑身迅速吸收,使得剑身的血光变得更加浓烈,仿佛在贪婪地汲取着鲜血的力量。 “原来如此。”紫袍修士露出恍然之色,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你体内有血魔宗遗物!” 说罢,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血色短剑突然光芒大盛,分化出七道剑影,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将整棵大树团团围住。 秦舞阳后背渗出冷汗,一种不祥的的预感涌上心头,那七道剑影组成的囚笼正在缓缓收缩,每一道剑影都散发着筑基期的强大威压,仿佛要将他彻底碾碎。 他急忙试着运转血影遁,想要逃离这恐怖的剑阵,却惊恐地发现,周身的血气都被剑阵死死封锁,根本无法施展。 “别白费力气了。”紫袍修士缓步走来,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这七剑锁魂阵专克血道功法。” 说着,他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剑影突然如闪电般刺向秦舞阳的丹田,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体内的血珠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宛如一轮炽热的血日。 那道剑影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竟然诡异地融入了他的经脉,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吞噬。 “什么?”紫袍修士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他急忙掐诀想要召回剑影,却发现与那道剑影的联系被硬生生切断,仿佛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无法掌控。 秦舞阳只觉一股狂暴的剑气在体内横冲直撞,如同一头愤怒的野兽,肆意破坏着他的经脉和和内脏,他强忍剧痛,牙关紧咬,借着这股力量猛地撞向最近的剑影。 又是一道剑影入体,这次带来的痛苦让他忍不住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找死!”紫袍修士怒喝一声,眼中满是愤怒和杀意。 剩余的五道剑影同时刺来,如同一群凶猛的毒蛇,向着秦舞阳扑去。 秦舞阳不退反进,张开双臂,毅然迎向那刺眼的剑光,五道剑影入体的刹那,他全身的血管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皮肤表面浮现出与剑身上一模一样的血色符文,散发着诡异而神秘的气息。 最惊人的是,丹田内的半颗血珠正在疯狂吞噬这些剑气,表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仿佛在吸收着力量,不断地成长和蜕变。 “你竟敢夺我本命剑种!”紫袍修士目眦欲裂,愤怒到了极点,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条血色锁链,如同一头狰狞的蟒蛇,向着秦舞阳缠去。 秦舞阳此刻已经痛到失去理智,七道剑气在体内肆虐,如同一场疯狂的的风暴,将他的身体搅得支离破碎,而那血珠却在贪婪地吞噬着这些力量,仿佛永远也无法满足。 他本能地按照脑海中那些残缺的记忆运转功法,皮肤表面的血色符文越来越亮,仿佛要燃烧起来。 “血炼…七剑!”随着一声嘶吼,七道剑气突然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三尺血剑。 剑成瞬间,紫袍修士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震,踉跄着后退数步,他与本命剑种的联系被彻底斩断! “不可能!”紫袍修士嘴角溢血,眼中满满是难以置信和恐惧,“这是血魔宗核心秘传,你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秦舞阳已经持剑斩来,那血剑所过之处,草木尽数枯萎,仿佛被一股死亡的力量所笼罩。 紫袍修士仓促祭出一面青铜盾牌,试图抵挡这凌厉的一击,然而,那青铜盾牌在接触到血剑的瞬间,竟被腐蚀出一个大洞,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利刃所切割,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筑基期的灵力竟然挡不住这一剑之威! “小畜生!”紫袍修士暴退十余丈,脸上满是愤怒和惊恐,他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枚紫色符箓捏碎。 顿时天地变色,乌云密布,一道紫色雷霆从天而降,如同一道巨大的闪电,向着秦舞阳劈去! 秦舞阳举剑相迎,那血剑与雷霆相撞的瞬间,他整条右臂血肉炸裂,露出森森白骨,鲜血如喷泉般飞溅而出! 但诡异的是,那些飞溅的血肉并未落地,反而被血剑吸收,使得剑身更加凝实,仿佛在不断地吞噬着生命的力量。 “以血养剑?”紫袍修士瞳孔收缩,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你果然吸收的是血魔宗遗留传承!” 他再无保留,双手快速掐诀,引动天地灵气,方圆百丈内的树木纷纷炸裂,化作无数木刺,如同一群密集的箭雨,向着秦舞阳射去。 秦舞阳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和决绝,他左手握住血剑,猛地插入自己胸膛。 这个疯狂的举动让紫袍修士都愣住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恐惧。 “血祭……七杀!”随着一声沙哑的低吼,插入胸膛的血剑突然爆发出滔天血光,如同一轮炽热的血日,照亮了整个山林。 秦舞阳周身毛孔都在渗血,那些血液在空中凝结成七柄与之前一模一样的血剑,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紫袍修士终于露出惧色,脸色苍白如纸,惊恐地喊道:“你疯了!这是同归于尽的招式!” 说罢,他转身就要逃走,却见七柄血剑已经封锁了所有退路,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紧紧困住。 秦舞阳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这招血祭七杀是他在那些记忆碎片中看到的禁术,没想到威力如此恐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血剑疯狂抽取抽取,但同时,紫袍修士的生机也在被血剑吞噬,仿佛是一场残酷的生死较量。 “一起…下地狱吧!”秦舞阳狞笑着催动最后的力量,七柄血剑同时刺向紫袍修士,后者仓促布下的七层灵力屏障如同纸糊般被洞穿,根本无法抵挡这恐怖的攻击。 “不——” 紫袍修士发出不甘的怒吼,声音在山林中回荡,七柄血剑贯穿他身体的瞬间,整个人如同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干瘪下去,他的精血、灵力乃至魂魄,都被血剑吞噬一空,只留下一具干瘪的躯壳。 秦舞阳单膝跪地,七柄血剑飞回他身边盘旋,散发着强大的力量,他能感觉到剑身上传来的庞大力量,但自己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仿佛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厦。 “收!”他咬牙掐诀,七柄血剑重新合一,化作一道血光没入他丹田,原本半颗的血珠此刻已经恢复完整,表面浮现出七道剑纹,滴溜溜转个不停... 第6章 噬血剑诀 秦舞阳踉跄着在密林中穿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的右臂白骨森森,血肉模糊的伤口处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液,在身后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尤其是体内那枚完整的血珠正在疯狂跳动,如同一个贪婪的饕餮,不断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必须...找个地方...秦舞阳咬紧牙关,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强忍着剧痛,用左手拨开前方茂密的灌木丛,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陡峭的山崖,崖壁上隐约可见一个黑黝黝的的洞口。 就是那里!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跃起,就在他即将抓住崖壁凸起的瞬间,右臂伤口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整个人险些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他左手死死扣住一块突出的岩石,指甲都嵌进了石缝里。 呃啊——秦舞阳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额头青筋暴起,他一点点挪动身体,终于爬进了那个隐蔽的山洞。 洞内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秦舞阳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着,他颤抖着着从怀中掏出一块暗红色的布条。 那是从紫袍修士身上撕下的衣料,布条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可以暂时掩盖气息。 血祭七杀...果然霸道...秦舞阳艰难地盘膝而坐,感受着体内肆虐的剑气。 那七道剑纹在血珠表面流转,每一次闪烁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更可怕的是,血珠正在疯狂吞噬他的血肉,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吸干。 突然,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席卷全身,秦舞阳眼前一黑,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无数细小的利刃切割,每一寸皮肤下都有虫蚁在啃噬。 啊——秦舞阳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山洞中回荡。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与血珠上的剑纹一模一样,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所过之处血肉迅速干瘪。 就在秦舞阳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紫袍修士施展七剑锁魂阵的场景,七柄飞剑的轨迹、灵力的运转方式,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原来如此...秦舞舞阳强忍剧痛,开始按照这个轨迹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血珠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吞噬的速度略微减缓,他抓住这个机会,尝试着引导血珠的力量在经脉中循环。 血道...不是单纯的吞噬...秦舞阳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而是...转化...他想起血珠吞噬紫袍修士精血时的情景,那不仅仅是掠夺,更是一种精妙的转化过程。 随着功法的运转,血珠表面的剑纹渐渐亮起,秦舞阳惊讶地发现,那些被吞噬的血肉正在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回流,虽然过程痛苦至极,但伤势确实在在缓慢恢复。 还不够...秦舞阳咬破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感觉到血珠在渴望着更多的鲜血! 那种原始的杀戮欲望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杀戮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滚出去!秦舞阳猛地一拳砸向地面,指节破裂的疼痛让他暂时压制住了那股嗜血的冲动,他知道,一旦屈服于这种欲望,就会彻底沦为血珠的傀儡。 三天三夜过去,秦舞阳如同雕塑般坐在山洞深处,身上的血纹时隐时现,他的右臂已经重新长出了血肉,虽然看起来还有些苍白,但至少不再是一具白骨。 呼——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血芒。 他活动了一下恢复的右臂,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血珠已经安静下来,表面的七道剑纹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这就是血道的真谛吗?秦舞阳喃喃自语,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道血色剑气,与紫袍修士的飞剑有七分相似,却又多了一股暴戾的气息。 突然,血珠剧烈震颤了一下,秦舞阳脸色微变,他感觉到远处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那气息中带着明显的敌意,显然是冲着这个方向来的。 来得真快...秦舞阳冷笑一声,迅速收敛气息,他走到洞口,透过藤蔓的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道青色遁光正快速掠过树梢,所过之处惊起无数飞鸟。 秦舞阳眯起眼睛,他能感觉到那道遁光中蕴含的强大灵力,显然是位炼气期顶峰修士,若是三天前的他,恐怕只能束手就擒,但现在... 正好试试新领悟的招式。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他轻轻活动着右手五指,每一根手指尖端都凝聚出一丝血色剑气。 青色遁光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山崖对面的树冠上。 那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修士,面容冷峻,手中握着一面青铜罗盘,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最后直直指向秦舞阳藏身的山洞。 找到你了。青袍修士冷笑一声,抬手打出一道青光,那光芒在空中化作一条青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向山洞扑来。 秦舞阳不闪不避,右手猛地向前一挥,五道血色剑气激射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血色大网! 青色巨蟒撞在网上,发出刺耳的嘶鸣,竟然被硬生生绞成了碎片。 什么?青袍修士脸色大变,你不是已经重伤垂死了吗? 秦舞阳缓步走出山洞,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他抬头看向对面的青袍修士,眼中血芒大盛:托你们的福,我领悟了一些新东西。 话音未落,秦舞阳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青袍修士瞳孔骤缩,急忙祭出一面青色盾牌,就在盾牌出现的瞬间,五道血色剑光从不同角度袭来,每一道都精准地刺向他的要害。 盾牌挡住了三道剑气,却还是有两道突破了防御,青袍修士闷哼一声,肩膀和腹部各出现一个血洞,更可怕的是,伤口处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这是...血魔宗的噬血剑诀!青袍修士惊恐地后退,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舞阳的身影出现在十丈开外,右手五指间血色剑气吞吐不定。 他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不管你是谁,今天都必须死!青袍修士咬牙捏碎一枚玉符,顿时周身青光大盛,气势暴涨。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血珠在丹田内疯狂旋转,七道剑纹同时亮起! 血祭...七杀! 随着一声低喝,秦舞阳的右手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七道血色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朵妖艳的血色莲花,莲花缓缓旋转,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凌厉的剑气。 青袍修士脸色惨白,他感觉到那朵血莲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嗅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 住手!我们可以谈...青袍修士的话还没说完,血色莲花已经绽放开来,七道剑气如同天罗地网,将他所有退路封死。 不——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林,当血光散去时,原地只剩下一具干瘪的尸体,秦舞阳站在原地,脸色略显苍白,但眼中的血芒却更加炽烈。 血道...原来如此美妙。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血珠正在消化刚刚吞噬的精血,反馈给他纯净的灵力。 秦舞阳抬头望向远方,那里是连绵起伏的群山,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但此刻,他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第7章 废弃矿道 秦舞阳站在青袍修士干瘪的尸体前,指尖还残留着未散的血气,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血珠的躁动。 那枚诡异的珠子正在疯狂吞噬刚刚掠夺来的精血,表面浮现出几道从未见过的暗金色纹路。 这是...秦舞阳瞳孔微缩,发现血珠表面的纹路正在缓慢蠕动,如同活物般勾勒出一幅残缺的图案,他下意识地伸手触碰胸口,指尖刚接触到皮肤,一股钻心的剧痛便从丹田直冲脑门。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血珠仿佛被某种力量刺激,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带出撕裂般的痛楚,秦舞阳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眼前阵阵发黑。 远处传来几声兽吼,血腥味已经引来了山林中的掠食者,秦舞阳强忍剧痛站起身,踉跄着朝记忆中的方向奔去,三日前藏身的那个废弃矿洞,现在是他唯一的选择。 穿过密林时,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扑来,秦舞阳本能地侧身,一只通体漆黑的狼形凶兽擦着他的肩膀掠过,锋利的爪子在岩石上留下三道深深的痕迹。 血纹狼?秦舞阳眯起眼睛,认出这是专门以血气为食的凶兽,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战斗,但血珠的异变已经让他的气息无法完全收敛。 三头血纹狼呈品字形将他围住,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鼓动的丹田位置,为首的巨狼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长嚎,另外两头立刻从左右两侧同时扑来。 秦舞阳右手成爪,五道血色剑气迸发而出,左侧的血纹狼被当场贯穿头颅,但右侧的那头却诡异地扭转身形,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左手掐诀,一道血盾在颈前凝聚。 的一声脆响,血盾应声而碎,但为他争取了宝贵的喘息之机,他趁机一脚踹在狼腹上,借力向后跃出数丈。 吼——为首的巨狼突然人立而起,前爪泛起诡异的红光,秦舞阳心头警兆大作,这畜生竟然懂得运用血气攻击! 一道血芒从狼爪激射而出,秦舞阳仓促间只来得及偏头躲避,血芒擦过他的脸颊,在身后的树干上腐蚀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找死!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体内血珠似乎被彻底激怒,他不再压制那股暴戾的力量,任由血煞之气席卷全身,皮肤表面浮现出与血珠相同的暗金色纹路,整个人气势陡然攀升。 巨狼似乎察觉到危险,低吼着开始后退,但为时已晚,秦舞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它面前,右手直接插入狼腹。 咕噜...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响起,巨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另外一头血纹狼转身就逃,却被一道血线追上,眨眼间变成了一具干尸。 秦舞阳站在原地,感受着涌入体内的凶兽精血,这些血液经过血珠转化,竟然带着一丝奇特的灵性,正在修复他受损的经脉。 原来如此...他低头看着掌心浮现的暗金色纹路,血珠不仅能吞噬,还能提纯... 远处又传来几声兽吼,显然更多的凶兽正在赶来,秦舞阳不再耽搁,迅速朝着废弃矿洞的方向掠去。 矿洞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内部漆黑一片,秦舞阳点燃一支火折子,昏黄的光芒照亮了潮湿的甬道,洞壁上布满了开采的痕迹,地面上散落着锈蚀的矿镐和腐朽的矿车。 他深入矿洞百余丈,终于找到一处相对干燥的岔洞,这里的地面上刻着模糊的阵纹,似乎是前人修炼所用。 就这里了。秦舞阳盘膝而坐,内视丹田,只见那枚血珠已经膨胀了一圈,表面的暗金色纹路越发清晰,隐约构成一个残缺的符文。 这是...传承符文?秦舞阳心头一震。 秦舞阳所在的矿场之中不仅有凡人,还有一些由于得罪了宗门被抓进来废了丹田的修士,在闲暇之余他也曾听矿上的老修士吹过牛逼。 那些老修士虽然曾经是修仙者,但被废了丹田,共同受着矿场监工的压迫,自知翻身无望,倒也没有什么修仙者的架子,和秦舞阳这些凡人矿奴相处的也还不错,经常给他们讲些修仙界的常识及逸闻趣事,似乎是对过去的缅怀... 秦舞阳曾在某位矿奴修士口中得知,某些高阶功法会在特定条件下显现更深层的传承。 于是他尝试着将神识探入血珠,神识立刻被拉入一个血色世界,无数碎片般的画面在眼前闪过! 血海翻腾、白骨成山、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尸山血海中演练某种玄奥的功法... 血炼大法...一个沙哑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以血为媒,炼化万物... 秦舞阳的神识剧烈震荡,那些画面中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道韵,他本能地开始模仿,双手不自觉地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现实中的身体随之发生变化,皮肤表面的暗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逐渐覆盖全身,丹田内的血珠开始逆向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喷吐出精纯的血煞之气。 这些气息在经脉中流转,所过之处血肉发出的响声,仿佛在被某种力量重新锻造,秦舞阳咬紧牙关,忍受着比凌迟还要痛苦百倍的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血色世界中的中的画面突然定格,那道模糊身影转过身来,虽然看不清面容,但秦舞阳能感觉到对方正在着自己。 血炼九转,方成大道...声音再次响起,随即血色世界轰然破碎。 秦舞阳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汗水浸透,但更惊人的变化发生在体内,血珠缩小了一圈,却更加凝实,表面的暗金色符文已经完整了大半。 他尝试着运转功法,一道暗金色的血气从掌心涌出,在空中凝结成一个小小的骷髅头形状。 这就是血炼之力?秦舞阳能感觉到这道血气与之前截然不同,其中蕴含着某种诡异的炼化特性。 就在这时,阵法屏障突然剧烈震动。秦舞阳警觉地抬头,神识外放探查,矿洞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秦舞阳熄灭火光,屏息凝神,黑暗中,两点猩红的光芒越来越近,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当那东西走到阵法边缘时,借着微弱的灵光,秦舞阳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一具三丈高的骷髅,骨骼呈现诡异的暗红色,眼窝中跳动着血色火焰。 血骷髅?!秦舞阳心头剧震,这是血道修士死后尸变产生的怪物,通常只有筑基期以上的血修尸体才会异变成这种存在。 血骷髅似乎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抬起巨大的骨掌拍向阵法屏障。 一声,本就薄弱的阵法应声而碎。 秦舞阳不退反进,身形如电般冲向血骷髅,在接近的瞬间,他右手暗金色血气暴涨,化作一柄三尺长的血剑,直刺血骷髅的脊椎关节。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血剑竟然只在骨头上留下一道浅痕,血骷髅反手一挥,秦舞阳如同断线风筝般被拍飞,重重撞在洞壁上。 咳...他吐出一口淤血,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刚才那一击虽然没能造成实质伤害,但他清晰地感觉到血剑在接触的瞬间,从血骷髅身上攫取了一丝本源血气。 血骷髅迈着沉重的步伐逼近,骨掌高高举起,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将全部暗金色血气凝聚在右手,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血骷髅的胸口。 血炼! 暗金血剑刺入骷髅胸骨的瞬间,秦舞阳发动了新领悟的能力,血剑如同活物般分化出无数细丝,顺着骨骼缝隙钻入血骷髅体内。 嗷——血骷髅发出凄厉的嚎叫,全身骨骼剧烈颤抖,那些暗金色细丝如同饥渴的毒蛇,疯狂吞噬着它本源的血煞之气。 秦舞阳能感觉到海量的血气涌入体内,血珠疯狂旋转,表面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补全,当最后一个笔划完成时,血珠突然静止,然后爆发出一阵刺目的血光。 血骷髅轰然倒地,化作一堆灰白的枯骨,秦舞阳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血珠已经彻底蜕变,表面布满完整的暗金色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他抬起右手,心念一动,整条手臂瞬间覆盖上一层暗金色的骨甲,五指轻轻一握,洞壁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捏碎。 血炼第一转...成了。 秦舞阳眼中血芒大盛,他能感觉到自己与之前已经完全不同,血珠不再只是吞噬的工具,而是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一种更高级的力量正在血脉中流淌。 矿洞深处突然传来诡异的嗡鸣,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刚才的战斗惊醒了,秦舞阳神识扫过,脸色微变,那里传来的气息,比血骷髅还要恐怖数倍!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洞口,在离开前最后回望一眼,隐约看到黑暗深处亮起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眼睛... 这矿洞...有古怪。秦舞阳记下这个位置,身形消失在密林之中。 第8章 遭遇魔道 秦舞阳在密林中疾驰,耳边风声呼啸,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血色纹路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血炼之力,矿洞深处那些密密麻麻的血色眼睛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地方绝对藏着什么大恐怖。 得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夕阳已经沉到山脊之下,连续三天的逃亡让他身心俱疲,血炼之力虽然强大,但每次使用都会消耗大量精血,此刻他急需找个地方休整。 穿过一片灌木丛,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小村庄坐落在山谷之中,袅袅炊烟升起,隐约能听到孩童的嬉闹声。 村庄? 秦舞阳皱了皱眉,按理说这种地方最适合隐藏,但血炼之力尚未完全稳定,万一失控... 正犹豫间,腹中突然传来一阵绞痛,原来是这几天急着赶路,一直催动着血珠,血炼之力有些消耗过度。 罢了,就歇一晚。 他收敛周身血气,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路人,走进村口时,几个正在玩耍的孩童好奇地打量着他,很快又嬉笑着跑开。 这位少侠...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迎上来,浑浊的眼睛里带着警惕,天色已晚,可是要借宿? 秦舞阳抱拳行礼:老丈,在下途经此地,想讨碗水喝。 老者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衣衫褴褛却气度不凡,便点点头:跟我来吧。 村中房屋多是茅草顶,泥土墙,但收拾得很干净,老者带他来到一间稍大的院落,招呼儿媳端来热粥和咸菜。 少侠莫要嫌弃,山村野地,没什么好东西。 秦舞阳接过粗瓷碗,热腾腾的的粥香让他食指大动,他小口啜饮着,感受着久违的温暖从胃部扩散到全身。 老丈,村里可有歇息的地方? 老者点了点头,道:少侠若不嫌弃,西头有间空着的柴房...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几个村民慌慌张张跑过,嘴里喊着:快躲起来!仙师来了! 老者脸色骤变,手中拐杖一声掉在地上,他颤抖着抓住秦舞阳的袖子:少侠快走!那些仙师每次来都要带走几个活人... 秦舞阳眼神一凝,他放开神识,立刻感知到村外有三道阴冷的气息正在逼近,修为都在炼气中期。 魔修? 他瞬间明白了老者的恐惧,这些所谓的,分明是来收集血食的魔道修士! 秦舞阳放下粥碗,眼中闪过一丝血色,但随即又冷静下来,他现在状态不佳,贸然出手风险太大,于是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借着暮色掩护,秦舞阳迅速躲进村后一个废弃的地窖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盘膝而坐,全力收敛血气,接着将从紫袍修士那夺来的袍子盖在身上,遮掩住气息,血珠在丹田内缓缓旋转,表面的暗金符文微微发亮,似乎在抗拒这种压抑。 村中很快响起哭喊声,秦舞阳的神识到三个身穿黑袍的修士正在挨家挨户搜查,他们手持血色葫芦,每抓住一个村民就往葫芦里一塞,那人便化作一道血光被吸入其中。 血魂宗的采血术...他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秦舞阳认出了这种手段,血魂宗是附近有名的魔道门派,专修血道魂道邪术,这些修士明显是在为某种仪式收集生魂。 师兄,这边有个地窖!好像有些古怪! 突然的喊声让秦舞阳浑身一僵,还是被发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地窖口的木板被人一把掀开。 咦?这里还藏着个修士! 秦舞阳缓缓抬头,对上了三双贪婪的眼睛,为首的黑脸修士舔了舔嘴唇:好精纯的血气...小子,你是哪个门派的? 秦舞阳知道躲不过去了,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干草:过路的。 过路的?黑脸修士怪笑一声,那正好,我血魂宗最近缺几个药引子...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血葫芦突然喷出一道血光,秦舞阳早有防备,身形一闪,血光擦着他的衣角射入地窖墙壁,腐蚀出一个大洞。 反应挺快嘛。 另外两个魔修跳入地窖之中,一左一右包抄过来,三人呈三角之势将秦舞阳围在中间,他们手中各自掐诀,三道血色锁链从虚空中浮现,朝秦舞阳缠绕而来。 找死! 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压抑已久的血炼之力轰然爆发,暗金色纹路瞬间爬满全身,右手化作利爪,一记横扫。 咔嚓! 三条血链应声而断,三个魔修脸色大变:炼气后期?! 他们转身就要逃跑,但为时已晚,秦舞阳身形如鬼魅般闪到一人身后,右手直接插入其后心。 啊——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那魔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只剩一张人皮飘落在地,另外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催动遁术。 跑得掉吗? 秦舞阳冷笑一声,左手掐诀,两道暗金色血线激射而出,精准地缠住两人的脚踝,血线如同活物般顺着腿往上爬,所过之处血肉消融。 前辈饶命!我们... 求饶声变成了惨叫,秦舞阳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在血线中挣扎,最后化作两具干尸,他抬手一招,三个血葫芦飞入手中。 他掂了掂葫芦,里面至少有上百道生魂,正打算收起,突然感应到远处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急速靠近。 炼气期巅峰?! 秦舞阳脸色微变,这股气息阴冷暴戾,远超刚才这三个杂鱼,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三个血葫芦,里面的生魂顿时四散而出。 便宜你们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杀了我血魂宗的人,还想走? 秦舞阳心头警兆大作,本能地向侧面一闪,一道血刃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沟。 十丈外,一个披着血色斗篷的枯瘦老者缓缓显出身形,他脸上布满诡异的血色符文,手中握着一柄白骨杖,杖顶镶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血魂宗? 秦舞阳眯起眼睛,全身肌肉绷紧,这老家伙的气息比矿洞里那个血骷髅还要危险。 老者阴森的目光扫过三具干尸,又落在秦舞阳身上:血炼之法?你是血煞门的人? 秦舞阳不答,暗中催动血珠,暗金色符文在皮肤下流转,随时准备爆发。 不管你是谁...老者举起白骨杖,敢动我血魂宗的人,就要做好成为老夫血傀的准备! 白骨杖上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张巨大的鬼脸。鬼脸张开血盆大口,朝秦舞阳吞来。 嗜血剑! 秦舞阳低吼一声,全身暗金光芒大盛,他不再保留,右手化作一柄三尺血剑,迎着鬼脸劈去。 两股血道力量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掀翻了周围十几间茅屋,躲在里面的村民发出惊恐的尖叫。 老者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功法?你不是血煞门之人! 秦舞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中战意更盛,刚才那一击,他清晰地感觉到老者的血道之力被自己的血炼之力克制。 老东西,你的血...我要了! 他主动出击,身形化作一道暗金流光,老者急忙挥动白骨杖,数十道血箭激射而出,秦舞阳不闪不避,血箭射在他身上,竟然被暗金纹路尽数吸收。 怎么可能?! 老者终于慌了神,转身就要遁走,秦舞阳哪会给他机会,左手虚空一抓,五道血线封锁了老者所有退路。 血炼! 暗金血剑刺入老者后背的瞬间,秦舞阳发动了血炼之力,老者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全身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不!我是血魂宗长老亲传,你不能... 威胁变成了哀嚎,秦舞阳充耳不闻,全力催动血珠,老者的精血如同江河入海般涌入体内,血珠表面的符文越发清晰。 当最后一丝血气被吞噬殆尽,秦舞阳长舒一口气,他低头看着手中多出的一枚血色戒指,这是从老者手指上取下的储物法器。 秦舞阳站在山巅,遥望东方渐白的天际,一夜之间,他不仅恢复了全盛状态,修为还精进了不少。 在杀死血魂宗长老之后,秦舞阳抓住了一位被面前场景惊的目瞪口呆,正欲逃走的血魂宗门人,从他口中得知了不少消息... 血煞门...血魂宗... 他摩挲着新得的储物戒,看着从中取出的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已经卷入纷争,那就索性把水搅得更浑些。 晨光中,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血芒,朝着最近的修真坊市飞去。 第9章 坊市 晨光微熹,秦舞阳的身影在坊市外围的树林中缓缓落下,他收起血遁之术,周身暗金色纹路渐渐隐入皮肤之下,坊市入口处,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修士正在检查着来往的修士。 血煞门的巡逻弟子...秦舞阳眯起眼睛,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灰色斗篷披上。 坊市入口处人声鼎沸,有背着药篓的采药人,有牵着妖兽的驯兽师,更多的是像秦舞阳这样独来独往的修士,他压低斗篷帽檐,随着人流缓缓前行。 伪装成散修的秦舞阳缴纳灵石,穿过城门,眼前的景象让秦舞阳微微一愣,坊市比他想象中要繁华得多,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药、妖兽材料和法器的气息。 这位道友,新来的吧?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男子凑过来,搓着手笑道,要不要向导?一天只要三块下品灵石。 秦舞阳扫了他一眼,这男子修为不过炼气初期,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他随手抛出一块灵石:带我去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好嘞!男子接住灵石,眉开眼笑,道友这边请! 穿过几条热闹的街道,男子带着秦舞阳来到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酒楼,楼高三层,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丝竹声。 这里是坊市消息最灵通的地方,男子压低声音,不仅有好酒好菜,,还有... 你可以走了。秦舞阳打断他,又抛出一块灵石。 打发走向导,秦舞阳迈步走进酒楼,一楼大厅里坐满了各色修士,推杯换盏间,各种小道消息在酒香中流转,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灵酒和几样小菜。 听说血魂宗最近动作很大啊...邻桌一个络腮胡大汉压低声音道。 可不是,同桌的瘦高个接话,前几日还和血煞门的人打了一架,据说死了好几个内门弟子。 秦舞阳不动声色地听着,手中酒杯轻轻转动,这些消息与他从血魂宗弟子口中逼问出来的基本吻合。 要我说啊,这两派迟早要开战。络腮胡灌了口酒,血煞门那位门主一直自称是血魔宗传人,现在血魂宗突然跑来抢地盘,这不是打脸吗? 嘘!小声点!瘦高个紧张地左右张望,你不要命了?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血魔宗...这不正是自身传承中提到的那个上古宗门吗? 就在这时,酒楼门口突然一阵骚动,几个身穿血色长袍的修士大步走进来,为首的是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腰间挂着一枚银色令牌。 是血煞门的内门执事!有人低呼。 酒楼顿时安静下来,那执事环视一周,目光在秦舞阳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带着手下上了二楼。 秦舞阳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神识扫过自己,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饮酒,暗中却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好在对方似乎只是例行检查,很快就收回了神识。 小二,结账。秦舞阳放下酒杯,又摸出几块灵石,听说坊市里有专门贩卖消息的地方? 小二接过灵石,眼睛一亮:客官是问百晓阁吧?出门右转,第三个巷子口就是。 离开酒楼,秦舞阳按照指引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尽头有一间不起眼的小店,门口挂着二字的木牌。 推门进去,店内光线昏暗,只有一个白发老者坐在柜台后打盹,听到门响,老者睁开浑浊的双眼:客官是要买消息还是卖消息? 秦舞阳一愣,若有所思,直接取出一袋灵石放在柜台上:关于血煞门和血魂宗的所有消息。 老者掂了掂灵石袋,抬起头缓缓看了秦舞阳一眼,慢悠悠地从柜台下取出一枚玉简:血煞门,玄渊大陆西南部二流魔道宗门,门主血煞老祖,金丹中期修为,座下有四大护法... 秦舞阳接过玉简贴在额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血煞门立派不过三百年,却发展迅速,据说是因为门主得到了上古血魔宗的部分传承,而血魂宗则是传承更久的魔道大派,最近不知为何突然开始蚕食血煞门的地盘。 还有这个,老者又取出一枚血色玉简,关于血灵矿场的秘闻,额外收费。 秦舞阳瞳孔微缩,毫不犹豫地又取出一袋灵石。 玉简中的信息让他心头一震,血灵矿场竟然是上古血魔宗的一处秘境入口,三百年前被血煞老祖发现后,便派人驻守开采,据说矿场深处藏有血魔宗真正的传承,但至今无人能深入核心区域。 最近有什么异常?秦舞阳收起玉简问道。 老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七天前,血灵矿场突然封闭,所有矿奴都被处死,同日,血魂宗大批高手潜入血煞门地界... 秦舞阳心头一跳,七天前,不正是他逃出矿场的日子吗? 许下心魔之誓不泄露消息后,秦舞阳离开百晓阁,天色已近黄昏,坊市街道上的人流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热闹,秦舞阳穿梭在人群中,脑海中不断梳理着今天得到的信息。 血煞门、血魂宗、血魔宗...这三者之间显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他无意中得到的血炼传承,很可能就是这场纷争的关键,而且,如果是上古宗门秘境,为什么会抓凡人及低阶修士进去做矿奴呢,不应该是会封闭起来自行探索吗? 让开!都让开! 一阵嘈杂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街道尽头,一队血煞门弟子正押送着几个囚犯走来,那些囚犯浑身是血,被铁链锁住,最前面的赫然是一名血魂宗弟子。 看!又抓到一个血魂宗的探子!路人议论纷纷。 秦舞阳站在人群中,目光落在那名血魂宗弟子身上,对方虽然遍体鳞伤,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嘴角甚至带着诡异的笑容。 不对劲...秦舞阳心头警兆突生,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就在此时,那名血魂宗弟子突然仰天大笑:血祭开始! 一团血光从囚犯体内爆发,瞬间席卷方圆十丈,惨叫声中,数十名路人被血光吞噬,化作一具具干尸,血煞门弟子首当其冲,连惨叫都没发出就灰飞烟灭。 秦舞阳及时撑起血炼护罩,仍被爆炸的余波震退数步,他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惨状,街道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十余丈的深坑,坑底残留着诡异的血色符文。 血魂宗的血爆术...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秦舞阳猛地回头,发现是之前在酒楼见过的血煞门执事,对方带着几名弟子匆匆赶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位道友没事吧?执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的数遍。 秦舞阳摇摇头:侥幸躲过一劫。 执事冷哼一声:血魂宗的疯子越来越猖狂了,竟敢在坊市发动血爆术!他转身对弟子们喝道,立刻封锁坊市,排查所有可疑人员! 秦舞阳趁机告辞,转身混入慌乱的人群中,他敏锐地注意到,坊市各处都出现了骚动,隐约能听到打斗声和爆炸声,显然,血魂宗的袭击不止这一处。 要变天了...他喃喃自语,加快脚步向坊市外围走去。 第10章 血魂宗修士 秦舞阳的身影在夜色中快速穿行,身后坊市的火光渐渐远去,他刻意绕开平地,专挑崎岖难行的山林走,每一步都踏得极轻,生怕留下痕迹。 夜风带着血腥味拂过面颊,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是三天前在矿场突围时留下的,血炼功法运转,血色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伤口处传来阵阵酥麻感。 血魂宗...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百晓阁的情报显示,这个魔道大派与血煞门积怨已久,最近更是频频出手,方才坊市中的血爆术,显然是早有预谋的袭击。 “他们似乎是在大力收集血食生魂,积蓄力量,根据现有的情报来看,肯定是对那血灵矿场有所图谋,十有八九是奔着血魔传承而来,他们的行动很早就开始了,看来得到血魔传承不止我一个...” 突然,秦舞阳脚步一顿,前方树林中传来细微的沙沙声,不像是风吹树叶的动静,他右手悄然掏出一柄短剑,左手掐了个隐匿法诀,身形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 奇怪,明明感应到这边有血煞气息... 一个阴柔的男声从树后传来,紧接着,三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的修士走出阴影,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青年,腰间挂着一串血色骷髅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血魂宗的追踪术不会出错。另一个矮胖修士抽动着鼻子,就在这附近。 秦舞阳屏住呼吸,体内血炼功法运转到极致,他认出了那串骷髅头,血魂宗内门弟子的标志,每个骷髅都代表着一个被他们亲手炼化的修士魂魄。 出来吧,小老鼠。阴鸷青年突然转向秦舞阳藏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的血煞气息,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 秦舞阳知道藏不住,他缓缓显出身形,右手依然按在剑柄上:几位道友,有何贵干? 哟,还是个装蒜的。矮胖修士怪笑一声,血煞门的杂种,也配跟我们称道友? 阴鸷青年抬手制止同伴,眯眼打量着秦舞阳:炼气七层?不对...这气息...他眼中突然爆发出贪婪的光芒,你身上有血魔传承! 此话一出,三个血魂宗修士同时变了脸色,秦舞阳心头一凛,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底细。 拿下他!要活的!阴鸷青年厉喝一声,腰间骷髅头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啸。 矮胖修士最先出手,双手掐诀间,三道血色锁链从袖中激射而出,锁链上缠绕着扭曲的人脸,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嚎声。 秦舞阳不退反进,短刀出鞘的瞬间,一抹血色剑芒划破夜空,剑光过处,三道锁链应声而断,那些扭曲人脸发出刺耳的尖叫后消散无形。 嗜血剑诀?阴鸷青年脸色微变,果然是血魔传承! 话音未落,他猛地扯下腰间一串骷髅头头抛向空中,骷髅头迎风便涨,转眼化作九个磨盘大小的血色骷髅,将秦舞阳团团围住,每个骷髅眼中都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口中喷吐着腥臭的血雾。 九幽血煞阵!最后一个瘦高修士惊呼,师兄竟然动用了本命法器! 秦舞阳顿感周身一沉,仿佛陷入粘稠的血浆中,血雾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衣服瞬间被蚀出无数小孔,他不敢怠慢,体内血炼功法全力运转,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纹路。 给我炼!阴鸷青年狞笑着掐诀,九个骷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短剑上,刀身顿时血光大盛,隐约可见一条血色纹路虚影缠绕其上。 刀光如血色匹练横扫而出,九个骷髅头同时发出凄厉惨叫,其中三个直接被劈成两半,剩余六个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裂痕。 噗——阴鸷青年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本命法器受损,让他神魂遭受重创。 矮胖修士见状大怒,双手快速结印:血魂噬心! 一道血箭从他眉心射出,速度快得惊人,秦舞阳勉强侧身,血箭还是擦过左肩,顿时一股钻心疼痛传来,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被点燃,在血管中沸腾。 死吧!瘦高修士趁机从背后袭来,手中血刺直取后心。 生死关头,秦舞阳体内血炼功法突然自行逆转,他周身毛孔同时渗出鲜血,这些血液在空中凝聚成数十根细如牛毛的血针。 血雨梨花! 随着一声低喝,血针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瘦高修士首当其冲,被数十根血针穿透身体,瞬间变成筛子,矮胖修士慌忙撑起血盾,却还是被三根血针穿透眉心,当场毙命。 阴鸷青年见势不妙,强忍伤势掐诀欲逃,秦舞阳哪会给他机会,短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血虹贯穿其胸膛。 你...血魂宗不会放过...阴鸷青年死死盯着秦舞阳,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秦舞阳缓步上前,一脚踩住他的喉咙:血煞门弟子杀的你,与我何干? 说着,短剑一挥,斩下了对方的头颅。 战斗结束,秦舞阳这才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他单膝跪地,哇的吐出一口黑血,血魂噬心的毒素已经蔓延到心脉,加上强行逆转功法,此刻他体内灵力乱窜,经脉多处受损。 必须尽快疗伤... 他强撑着站起身,正要离开,突然发现阴鸷青年的尸体上飘出一缕血光,那血光在空中盘旋片刻,竟化作一个微型血符,闪电般没入秦舞阳眉心。 血魂印记!秦舞阳脸色大变,这是血魂宗特有的追踪标记,一旦被种下,千里之内都会被同门感应到。 远处隐约传来破空声,显然已经有血魂宗修士感应到了这里的战斗,秦舞阳咬牙收起三个修士的储物袋,强提最后一丝灵力施展血遁术,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夜色中。 十里外的一处山洞中,秦舞阳瘫倒在地,他颤抖着取出战利品,从阴鸷青年的储物袋中找到一瓶疗伤丹药,顾不得检查,他倒出三粒吞下,随即盘膝调息。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游走全身,秦舞阳引导着药力修复受损经脉,同时运转血炼功法化解体内的血魂噬心毒。 洞外月光如水,洞内血气弥漫,秦舞阳裸露的上身布满了诡异的血色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天地灵气。 三个时辰后,他缓缓睁开眼,眸中血光一闪而逝。 血魂印记暂时压制住了,但最多只能维持三天。秦舞阳擦去嘴角的血迹,开始清点战利品。 除了疗伤丹药,他还找到了几本血魂宗功法玉简和百余块灵石,最让他意外的是阴鸷青年腰间那串破损的骷髅法器,虽然已经失去大半威能,但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九幽血煞阵...秦舞阳回忆着刚才的战斗,这法器的威力确实惊人,若非自己突然逆转功法,恐怕已经命丧黄泉。 他尝试着将神识探入骷髅,立刻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怨念反噬,这些骷髅中封印的都是被虐杀的修士魂魄,怨气冲天。 倒是可以用来修炼血炼功法中的噬魂术...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血炼传承中记载的这门秘术,可以通过吞噬魂魄快速恢复伤势,只是有伤天和,容易滋生心魔。 但现在命悬一线,哪还顾得上这些? 他按照功法记载,双手掐诀,将六个破损骷髅摆在身前,随着咒语念出,骷髅中的怨魂被强行抽出,化作六道扭曲的血光没入秦舞阳七窍。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低吼出声,那些怨魂在体内横冲直撞,仿佛要撕裂他的神魂,秦舞阳咬紧牙关,血炼功法疯狂运转,一点点炼化这些魂魄。 当最后一缕怨气被炼化,秦舞阳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但伤势却好了七七八八,修为甚至隐隐有所精进。 难怪魔道修士进步神速...他苦笑着摇头,这种修炼方式确实立竿见影,但代价是神魂中多了几分暴戾之气。 第11章 重返矿场 休息了一阵,秦舞阳始终感觉头脑有些发胀,于是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不多时,秦舞阳猛地睁开双眼,山洞中回荡出他粗重的喘息声,指尖传来黏腻的触感,低头一看,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噬魂术的反噬比想象中更严重... 他抬手按在太阳穴上,脑海中那些被吞噬的魂魄仍在尖啸,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不断闪现,有修士临终前的绝望,有凡人被抽魂时的恐惧,甚至还有婴儿的啼哭声,这些杂念如同附骨之疽,搅得他神识动荡。 洞外传来夜枭的啼叫,秦舞阳警觉地竖起耳朵,自从被种下血魂印记后,任何风吹草动都让他如芒在背,他从怀中摸出那串破损的骷髅法器,六个骷髅头上裂纹密布,但其中残留的阴气依然令人不寒而栗。 血魂宗的追踪术... 秦舞阳眼中血光闪烁,回想起百晓阁情报中提到的细节,血魂宗内门设有猎魂堂,专门追杀被种下印记的修士,据说最长的追杀记录持续了整整七年,直到目标被抽魂炼魄为止。 他忽然冷笑一声,指间腾起一缕血色火焰,火焰舔舐着骷髅法器,发出滋滋声响,这是血炼功法中记载的焚魂术,专门用来抹除法器上的神识烙印。 既然甩不掉,那就杀回去。 这个念头一起,秦舞阳自己都怔了怔,放在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在矿洞里苟且偷生的矿奴,如今却敢盘算着反杀魔道大派的弟子!但转念一想,血灵矿场现在恐怕已经乱成一锅粥,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新得的隐匿法器,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镜面布满裂纹,边缘刻着两个古篆,这是从那个矮胖修士身上搜出来的,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专门克制血道追踪术。 秦舞阳咬破手指,在镜面上画了个古怪符纹,鲜血渗入裂纹中,镜面渐渐泛起幽光,他将铜镜贴在胸口,顿时感觉周身气息为之一敛,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 三天,三天之后印记彻底爆发,到时候铜镜也无法遮掩住了... 秦舞阳迅速收拾行装,将剩下的疗伤丹药塞进储物袋中,临出洞前,他忽然转身,对着石壁挥出一拳。 石壁应声炸裂,将秦舞阳存在的痕迹彻底掩埋。 接着秦舞阳掏出半卷残破的兽皮地图,这是他从血魂宗弟子的储物袋中搜出来的,地图上标注着血灵矿场的地下脉络,还有几处用朱砂圈出的可疑地点。 血煞门的秘密据点? 秦舞阳眯起眼睛,地图边缘有个模糊的印记,像是被刻意损毁的宗门徽记,他忽然想起阴鸷青年临死前的话,心中隐约有了猜测,这或许是血煞门的内鬼传出来的情报! 黎明前的山林雾气弥漫,秦舞阳像只幽灵般穿行在树影间,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枯叶的缝隙中,铜镜的效果比他预想的更好,连晨露都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翻过第三座山头时,远处突然传来破空声!秦舞阳立刻伏低身子,藏进一丛灌木,只见三道血虹划破天际,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血魂宗的人... 秦舞阳数着心跳,直到血虹完全消失才松了口气,那三人袖口的金线显示都是筑基期修士,随便一个都能要了他的命! 矿场出事了?” 秦舞阳发现,他们去的方向,正是血灵矿场! 这个猜测很快得到证实,当秦舞阳攀上一处断崖时,远处地平线上腾起的黑烟证实了他的猜想,血灵矿场所在的山谷上空,竟然悬浮着三艘巨大的白骨飞舟,船帆是用人皮制成的,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血魂宗的幽冥骨舟 秦舞阳瞳孔骤缩,这种级别的飞行法器只有金丹长老才能驾驭,看来血魂宗是铁了心要彻底剿灭血煞门余孽,他下意识摸了摸眉心,那里的血魂印记正在隐隐发烫。 正午午时分,秦舞阳终于摸到了矿场外围,往日森严的哨卡已经变成废墟,几具穿着血煞门服饰的尸体被倒挂在树上,鲜血顺着脚尖滴落,在地上汇成诡异的图案。 血祭大阵... 秦舞阳贴着岩壁移动,避开地面上那些发光的血线,这些是血魂宗布下的警戒阵法,一旦触发立刻会被骨舟上的长老感知到。 矿洞入口处,两名血魂宗弟子正在闲聊,他们腰间挂着与阴鸷青年相似的血色骷髅,只是数量少了许多。 听说找到血魔宗的藏经阁旧址了?瘦高个踢了踢脚边的头颅,可惜大部分功法都被毁了。 哼,那些垃圾功法算什么。矮胖修士舔着嘴唇,重要的是血池,张师兄说下面至少还有三成血精未干涸,足够我们... 话音戛然而止,一柄短刀从背后贯穿了他的咽喉,瘦高个刚要惊呼,就被一只血手扣住了天灵盖! 搜魂。 秦舞阳冷冷吐出两个字,这是他噬魂术中附带的法诀。 噬魂术运转之下,瘦高个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看到了血魂宗攻破矿场的全过程,看到了血煞门长老引爆血池同归于尽的惨状,也看到了地下血池的确切位置。 原来如此... 秦舞阳松开手,尸体软绵绵地倒下,从记忆中得知,血魂印记并非无法可解,只是需要更高阶的血道功法反向炼化,而矿场深处的血池残液中,很可能藏着血魔宗的核心传承。 他换上瘦高个的衣袍,将铜镜藏在胸口,血魂宗的制式服装都带有简单的幻术,配合铜镜的隐匿效果,只要不遇到高阶的筑基修士应该能蒙混过关。 矿道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越往深处走,墙壁上的血渍就越新鲜,几处岔路口躺着残缺不全的尸体,有血煞门的,也有血魂宗的,显然经历过激烈争夺。 转过一个弯,前方突然传来打斗声,秦舞阳屏息靠近,看到五名血魂宗弟子正在围攻一个血人,那人浑身浴血,手中双刀舞成一片红云,竟然是以一敌五不落下风。 血煞门还有这等高手? 秦舞阳正暗自惊讶,忽然发现那血人使的刀法似曾相识,再仔细看,那人右腕上戴着的青铜镯子,分明是矿场奴隶特有的禁制法器。 是矿奴!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震,看来不止自己得到了机缘,其他矿奴中也有狠角色,正犹豫要不要出手相助,战局突然生变。 第12章 血池 血人一个踉跄,后背撞在岩壁上,五名血魂宗弟子同时掐诀,五道血索如毒蛇般缠了上去,眼看就要得手,血人突然狂笑一声,双刀交叉斩向自己腹部。 不好!他要自爆血丹! 秦舞阳脸色大变,转身就逃,身后传来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矿道都在剧烈摇晃,气浪将他掀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烟尘散去后,秦舞阳咳着血爬起来,前方通道已经完全坍塌,五名血魂宗弟子尸骨无存,只有那个血人的青铜镯子嵌在石壁里,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疯子... 秦舞阳取下镯子,发现内侧刻着七十三三个数字,这是矿奴的编号,说明那人曾经和自己在同一个矿区,他将镯子捏碎,转身走向另一条岔路。 越往深处,空气中的血灵气就越浓郁,秦舞阳的眉心印记开始剧烈跳动,仿佛在警告他前方危险,但他反而加快了脚步,因为这意味着距离血池不远了。 当穿过最后一道石门时,眼前的景象让秦舞阳呼吸一滞。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央是个直径超过十丈的血池,虽然池面已经干涸大半,但残余的血浆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池边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最引人注目的是池中央那具盘坐的白骨。 白骨身上套着件破烂的血袍,头骨天灵盖上插着七根血钉,即使已经死去多时,那具骸骨依然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血煞门长老... 秦舞阳小心翼翼地靠近血池,从搜魂得到的记忆里,这位长老在最后时刻引爆血池,重创了血魂宗的金丹,现在看来,他临死前还留了后手。 池边的尸体大多是想要夺取传承的血魂宗弟子,他们死状凄惨,有的浑身溃烂,有的被自己的血液撑爆,秦舞阳注意到,每具尸体手中都握着块血色玉简,玉简表面爬满了黑色纹路。 血毒... 他不敢贸贸然触碰,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根铁链,这是用阴鸷青年的血索改造的,勉强算是件法器,铁链卷住最近的一块玉简,刚拖到面前就听见一声。 玉简碎裂,里面飘出一缕黑气,秦舞阳早有准备,一口血焰喷出将黑气烧尽,如此反复七次,终于有块玉简完好无损地被取了出来。 血煞真解... 玉简上的四个古篆让秦舞阳心跳加速。这正是血煞门的核心传承,记载着从炼气到金丹的全部功法,他强忍激动将玉简贴在额头,神识刚探入就脸色大变。 玉简里确实记载着完整功法,但开篇就写明需要配合血池修炼,更可怕的是,功法最后附了段警告,任何试图获取传承的外人,都会被种下血煞咒,终身受制于血煞门。 好狠的算计。 秦舞阳冷笑一声,却没有放下玉简,他盘坐在血池边缘,开始逐字研读功法要诀,血炼功法与血煞真解同出一源,很多地方可以相互印证。 当读到血印篇时,他猛地坐直身体,这篇专门讲如何破解各类血道追踪术,其中就包括血魂印记的解法。 需要以血煞为引,借血池之力... 秦舞阳抬头看向干涸的血池,又看了看池中央那具白骨,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起身走向血池,每走一步都感觉眉心印记在剧烈跳动,当脚尖触到池边时,印记已经烫得像块烙铁,池底残留的血浆突然沸腾起来,仿佛有生命般向他脚边汇聚。 来吧。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猛地跳进血池,粘稠的血浆瞬间漫过膝盖,无数细小的血丝顺着毛孔钻入体内,眉心处的血魂印记爆发出刺目红光,与入侵的血煞之气激烈对抗。 啊啊啊—— 剧痛让秦舞阳跪倒在血池中,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两股力量撕扯,一边是血魂印记的灼烧,一边是血煞之气的侵蚀,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暗金色纹路与血色纹路交织在一起,形成诡异的图腾。 池中央的白骨突然作响,七根血钉同时震颤,一道虚幻的身影从白骨上升起,是个面容阴鸷的老者。 小辈,敢窃我血煞传承?老者虚影冷笑道,既然来了,就永远留下吧! 秦舞阳艰难地抬起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狞笑:老东西,等你多时了。 他猛地掐诀,体内血炼功法逆向运转,那些钻入体内的血煞之气突然调转方向,疯狂涌向眉心印记,与此同时,藏在胸口的铜镜地碎裂,积蓄多时的隐匿之力全部爆发。 你...血炼魔功?!老者虚影终于变了脸色,不可能!血炼老祖的传承早就... 话音未落,秦舞阳眉心突然爆开一团血光,血魂印记与血煞咒相互吞噬,竟然形成了短暂的平衡,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双手插入池底血浆中,运转刚刚领悟的血印篇秘法。 给我破! 一声厉喝,血池剧烈翻腾,眉心处的血光被硬生生扯出,化作一缕红烟消散在空中,秦舞阳浑身浴血地站起来,眼中金红二色交替闪烁。 老者虚影发出不甘的咆哮,却无法阻止自身消散,随着最后一丝血煞之气被炼化,池底的白骨轰然倒塌,七根血钉同时化为齑粉。 秦舞阳踉跄着爬出血池,手中还紧紧攥着那块玉简,虽然成功解除了血魂印记,但体内现在同时存在着血炼功法和血煞真解两种力量,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 还不够强... 他擦去脸上的血污,目光投向矿道深处,从老者的记忆碎片中,他得知矿场最底层还封印着一样东西,血炼老祖当年留下的半部《血神经》。 洞外突然传来急促的的哨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血魂宗的人终于发现异常,正在集结弟子搜查整个矿洞。 秦舞阳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齿,他收起玉简,转身走向矿道最黑暗的深处... 第13章 活傀 矿道深处幽暗潮湿,秦舞阳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指尖燃起一缕血色火焰,照亮了前方蜿蜒曲折的通道,岩壁上布满爪痕,像是有什么东西曾在此疯狂挣扎。 滴答—— 一滴粘稠的液体从头顶坠落,秦舞阳侧身避开,借着火光,他看到洞顶倒挂着几具干尸,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眼眶中爬满了血色藤蔓,这些藤蔓如同活物般蠕动,在感受到火光时突然收缩。 汲血藤... 秦舞阳瞳孔微缩,这是血道修士死后精血被藤类灵植吸收所化之物,专吸活物精血,他小心绕过这片区域,却在拐角处踢到一具新鲜的尸体。 那是个穿着血魂宗服饰的年轻修士,胸口被洞穿,伤口边缘呈现出锯齿状撕裂痕迹。 不对。秦舞阳蹲下身,翻过尸体,死者后颈有两个细小的血洞,像是被某种尖锐物体刺入。 越往前走,尸体越多,有些已经化为白骨,有些则像是刚死不久,最诡异的是,这些尸体都保持着向前爬行的姿势,手指深深抠进地面,仿佛临死前还在拼命逃离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混合的气味,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左侧通道墙壁上布满剑痕,右侧则散落着几块碎裂的玉简。 他正犹豫走哪边,眉心突然传来刺痛感,这是修炼血煞真解后获得的本能预警。 几乎同时,右侧通道深处传来的怪响,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秦舞阳屏息凝神,看到黑暗中亮起两盏幽绿色的,那分明是一双眼睛! 吼—— 伴随着腥风,一道黑影猛扑而来,秦舞阳侧身闪避,血色火焰顺势拍出,火光映照下,那竟是个半人半兽的怪物! 那怪物上半身还保留着人形,下半身却长出了六条蜘蛛般的藤状节肢,怪物脸上布满血丝,嘴角裂到耳根,露出锯齿状的牙齿。 血煞傀儡!秦舞阳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这是用活人喂养汲血藤后产生的变异体,已经完全丧失神智。 怪物一击不中,六条节肢在岩壁上借力,以诡异的角度再次扑来。 秦舞阳不再留手,双手掐诀,体内血煞之气翻涌,在掌心凝聚成三寸长的血剑。 的一声,血刃划过怪物脖颈,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地,但诡异的是,无头尸体依然在活动,节肢疯狂舞动,伤口处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密密麻麻的血色藤状物。 麻烦。秦舞阳皱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箓,这是他从血魂宗弟子身上搜刮来的焚阴符,专门克制阴邪之物。 符箓燃起的瞬间,整个通道都被青白色火焰照亮,怪物在火中扭曲挣扎,最终化为一滩腥臭的脓血。 解决掉这个麻烦,秦舞阳选择继续向右前进,通道逐渐向下倾斜,岩壁上的血渍越来越新鲜,转过一个急弯后,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个天然形成的溶洞,中央有个直径三丈的血池。 池面已经干涸大半,但残余的血浆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血池周围散落着十几具尸体,看服饰有血魂宗的,也有血煞门的,最引人注目的是池边一具盘坐的白骨,骨架上缠绕着尚未完全腐朽的血色丝线。 秦舞阳谨慎地靠近,发现白骨面前的石板上刻着几行小字:血煞灌顶,九死一生,得我传承,必承其咒。 字迹入石三分,边缘有干涸的血迹。 又是血煞咒...秦舞阳冷笑,他早已从血煞真解中得知,这是血煞门控制传人的手段,但比起血魂印记,这反而更容易解决解决,血炼功法正好能将其炼化。 正当他准备探查血池时,耳尖突然一动,后方通道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至少有三人正在接近,秦舞阳迅速熄灭手中火焰,闪身躲到一块凸起的钟乳石后。 师兄,就是这里!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那家伙肯定躲在这血池附近! 闭嘴!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呵斥道,那家伙杀了我们七个弟兄,绝不是普通角色。 借着来人的火把光亮,秦舞阳看清这是三个血魂宗弟子,为首的是个疤脸大汉,腰间挂着五颗血色骷髅,另外两人一个瘦如竹竿,一个矮胖如球,都只有两颗骷髅。 疤脸大汉走到血池边,用脚尖翻动一具尸体:刚死不到两个时辰,那家伙跑不远。 他忽然蹲下身,从尸体手中抠出一块染血的玉简,这是...血煞门的功法残篇? 矮胖修士闻言立刻凑上前:师兄,咱们要是把这献给长老... 蠢货!疤脸大汉一巴掌扇过去,这上面肯定有血煞咒!你想死别拉上我!说着就要捏碎玉简。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那具被翻动的尸体突然暴起,枯瘦的手掌直接插入矮胖修士胸口。 惨叫声中,尸体缓缓站起,露出张布满血纹的脸,煞是恐怖! 是血煞傀儡术!瘦高个尖叫着后退,他把自己炼成了活傀! 疤脸大汉反应极快,腰间五颗骷髅同时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但活傀动作更快,他抽出矮胖修士的心脏捏爆,鲜血化作数十根细针激射而出。 噗噗噗噗—— 瘦高个瞬间被扎成筛子,疤脸大汉虽然躲过要害,但右臂还是被三根血针贯穿,他咬牙掐诀,五颗骷髅同时喷出黑烟,将活傀笼罩其中。 黑烟中传来的腐蚀声,活傀的皮肤开始溃烂,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魔道杂碎...都该死!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疤脸大汉脸色大变:他要自爆! 大汉转身就要逃跑。 躲在暗处的秦舞舞阳看得分明,这活傀用的正是血煞真解中记载的血爆术,他毫不犹豫地祭出青铜古镜残片,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轰—— 爆炸的冲击波将整个溶洞震得摇晃不已,疤脸大汉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岩壁上,等他挣扎着爬起来时,发现血池已经被炸塌半边,浑浊的血浆汩汩流出。 咳咳...疤脸大汉吐出一口血沫,正要离开,后心突然一凉,他低头看去,一截血色剑刃从胸口透出。 第14章 血煞真解 血色刀刃缓缓抽出,疤脸大汉的瞳孔逐渐涣散,秦舞阳面无表情地甩去刀上血珠,看着这具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 他蹲下身,熟练地摸索着战利品,五颗血色骷髅、一个储物袋,还有那枚差点被捏碎的玉简。 血煞门的功法残篇...秦舞阳将玉简贴在眉心,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原来是血煞傀儡术的完整版。 这比他之前得到的残篇要详尽得多,甚至记载了如何将活人炼制成血傀的禁忌之法。 收起玉简,秦舞阳的目光落在干涸的血池上,虽然大部分精血已经消散,但池底仍残留着丝丝缕缕的血煞之气。 他盘膝而坐,运转血煞真解,池底的血气如同受到牵引,化作一道道细流汇入他的七窍。 体内气血翻涌,秦舞阳能感觉到经脉在贪婪地吞噬这些精纯能量,血煞之气在丹田中凝聚,逐渐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血色精芒。 炼气九层...秦舞阳握了握拳,感受着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这次突破水到渠成,没有遇到任何瓶颈。 他站起身,发现血池已经彻底干涸,池底露出几块暗红色的晶石。 血精石?秦舞阳眼前一亮,这是血道修士梦寐以求的修炼资源,没想到会在这里发现,他小心地将三块晶石收入储物袋,然后继续向矿洞深处前进。 通道越来越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打斗的痕迹,秦舞阳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拐角处传来微弱的呼吸声,他收敛气息,贴着岩壁缓缓靠近。 转过拐角角,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那人听到动静,猛地抬头,露出一张满是煤灰的脸,秦舞阳认出了这个矿奴,是曾经和他一起挖矿的小六子。 小六子?秦舞阳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矿奴茫然地抬起头,眼神空洞,突然,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秦舞阳心头警兆大起,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闪避,一道血光擦着他的脖颈飞过,在岩壁上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坑洞! 反应不错。矿奴缓缓站起,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他的眼白逐渐被血色浸染,声音也变得沙哑诡异:正好用你的血来温养我的新身体。 秦舞阳眯起眼睛,血煞之气在掌心凝聚:夺舍? 聪明。矿奴歪了歪脖子,发出的响声,这具身体太弱了,你的...勉强合格。 话音未落,矿奴突然暴起,他的指甲暴涨三寸,带着腥风抓向秦舞阳面门,秦舞阳不退反进,血剑横斩,将五根指甲齐齐根切断! 矿奴怪叫一声,断指处喷出黑血,那些血液在半空中化作细小的飞虫,嗡嗡地扑向秦舞阳。 雕虫小技!秦舞阳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一张符箓,符纸燃烧的瞬间,炽热的火焰将飞虫尽数焚毁,他趁机欺身而上,血剑直取对方咽喉! 矿奴的身体突然以诡异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晦涩咒语,地面开始震动,无数血丝从岩缝中钻出,如同活物般缠向秦舞阳的双腿。 血煞缠丝术?秦舞阳认出了这门邪术,他不敢怠慢,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凝结成数十枚细针,将袭来的血丝钉在地上。 矿奴见状,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你也会血煞真解? 秦舞阳没有回答,双手快速结印,体内的血煞之气疯狂运转,在背后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血色虚影,这是血煞真解中记载的血煞法相,虽然他现在只能凝聚出雏形,但威力已经不容小觑。 虚影抬手一挥,狂暴的血煞之气如同浪潮般拍向矿奴,后者仓促间在身前布下三道血盾,却接连被击碎,最后一道血浪直接将他拍在岩壁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 咳咳...矿奴吐出一口黑血,眼中的血色褪去几分,小子,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秦舞阳不为所动,血剑再次凝聚:将死之人,也配谈交易? 我知道血煞门的一处秘藏!矿奴急忙道道,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带你去找! 秦舞阳冷笑一声,血剑已经抵在对方咽喉:先告诉我,你是谁? 矿奴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我是谁?哈哈哈...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苍老沙哑,老夫血煞门长老阴九幽!若非被血魂宗暗算,岂会沦落到夺舍一个矿奴的地步! 秦舞阳瞳孔微缩,血煞门长老?那可是筑基后期的高手!虽然现在实力大损,但见识和经验远非常人可比。 阴九幽看出他的犹豫,继续蛊惑道:小子,你天赋不错,只要拜我为师,血煞门的秘法任你挑选! 拜师?秦舞阳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刺骨的寒意,我秦舞阳行事,何需他人指教? 血剑毫不犹豫地刺入其丹田,阴九幽瞪大眼睛,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果断,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一道血光从天灵盖窜出,想要逃走。 想跑?秦舞阳早有准备,血煞法相张开大口,直接将那道血光吞入腹中。 啊——凄厉的惨叫声在秦舞阳脑海中响起,小子!你不得好死!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秦舞阳闭目凝神,运转血炼之法,阴九幽的残魂在法相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挣脱,渐渐地,惨叫声越来越弱,最终化为精纯的魂力被法相吸收。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血煞法相已经凝实了几分,隐约能看出人形轮廓,更让他惊喜的是,阴九幽的部分记忆也被他获取,包括那处秘藏的位置。 原来如此...秦舞阳消化着这些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看向小六子的尸体,沉默片刻后,弹出一缕血火将其焚化。 做完这些,秦舞阳继续向前,通道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刻着复杂的血纹,根据阴九幽的记忆,这里是血煞门的一处秘密据点。 秦舞阳割破手指,将鲜血涂抹在门上的特定位置,接着注入血煞之气,血纹逐渐亮起,铁门发出的响声,缓缓打开。 “血魔宗,血煞门,果然有联系...鸠占鹊巢?” 秦舞阳摆摆头,也许外界的传言没错,这血灵矿场原本就是那上古宗门血魔宗的一处传承或者修炼之地,虽然血魔宗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可这些东西流传了下来,被血煞门门主发现... “看来我的运气不错,居然得到了被血煞门搜刮漏掉的正宗血魔宗传承...” 秦舞阳走进门中,发现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口青铜棺材,棺材周围的地面上刻着繁复的阵法,虽然已经停止运转,但仍能感受到残留的灵力波动。 秦秦舞阳谨慎地靠近,发现棺材盖上有几行小字:血煞灌顶,九死一生。得我传承,必承其咒。 与血池边的留言一模一样,这之前也应该是血魔宗的传承之地,被血煞门改造成了他们自己的传承,用来控制那些吸收了传承的修士。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棺盖上,随着一声响,棺材被缓缓推开,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本血红色的玉册和一个小巧的青铜铃铛。 玉册封面上写着《血煞真解·下卷》,正是秦舞阳梦寐以求的后续功法,而那青铜铃铛,则是阴九幽的本命法器摄魂铃。 “血煞真经...和自己传承的血煞真经仅仅一字之差,两者应该有很大的联系,可惜自己只从血种那里继承了很少一部分真经内容...” 好像是有些贪心不足了,能摆脱血种的威胁就已经是万幸了... 秦舞阳笑着摇了摇头,正要拿起面前的这两样东西,棺材底部突然亮起刺目的血光,一个模糊的人影从血光中浮现,发出阴森的笑声:终于等到有缘人了... 人影渐渐清晰,赫然是阴九幽的模样! 他狞笑着扑向秦舞阳:小子,你以为那么容易就能吞噬老夫的残魂?那不过是老夫的分魂罢了!现在,你的身体归我了! 秦舞阳早有防备,血煞法相瞬间护住全身,但阴九幽的主魂远比之前的残魂强大,竟然直接穿透法相,钻入他的眉心。 哈哈哈...好一具年轻的身体!阴九幽的声音在秦舞阳脑海中回荡,乖乖放弃抵抗,老夫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秦舞阳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挤压,眼前开始出现幻觉,关键时刻,他狠狠咬破舌尖,剧痛让神智为之一清。 老东西...秦舞阳咬牙切齿,想夺舍我?做梦! 他强忍头痛,运转血炼之法,丹田中的血煞漩涡疯狂旋转,产生强大的吸力! 阴九幽的魂体被一点点拉向漩涡,发出惊恐的尖叫:不可能!你怎么会血炼大法?! 去死吧!秦舞阳怒吼一声,将全部血煞之气注入漩涡,阴九幽的魂体如同落入磨盘,被一点点碾碎、炼化。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当最后一丝魂力被吸收后,秦舞阳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阴九幽一些残破的记忆和修为感悟,此刻都成了他的养料。 筑基期的经验...秦舞阳感受着脑海中多出的知识,露出满意的笑容,虽然修为没有直接提升,但这些感悟对他未来的修炼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秦舞阳站起身,将《血煞真解·下卷》和摄魂铃收入囊中,正要离开时,余光瞥见棺材底部还有一块暗格。 打开后,里面是一枚血红色的令牌,正面刻着二字,背面则是复杂的云纹。 血煞令?秦舞阳想起阴九幽记忆中的信息,这是血煞门核心弟子的身份凭证,持此令可进入门中禁地。 将令牌收好,秦舞阳最后环视石室,确认没有遗漏后转身离开,当他走出铁门时,身后的石门自动关闭,血纹再次隐没... 第15章 阴九幽 矿洞深处,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秦舞阳指尖燃起一缕血焰,照亮前方幽暗的甬道,岩壁上不时闪过暗红色的纹路,那是血煞之气常年侵蚀留下的痕迹。 按照阴九幽的记忆,再往前一点就是秘藏所在...秦舞阳脚步一顿,耳尖微动,前方隐约传来兵器碰撞声和咒骂声,在狭窄的矿道中形成诡异的回声。 他收敛气息,贴着岩壁潜行。转过一个拐角,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顶垂落着血色钟乳石。 溶洞中央,两拨人马正在对峙。 左侧五人皆着血色长袍,袖口绣着狰狞骷髅图案,右侧三人则穿着暗红劲装,胸前佩戴血色弯月徽记,地上已经躺着几具尸体,鲜血渗入石缝,将地面染成暗红色。 血魂宗和血煞门...秦舞阳眯起眼睛。 这两派都是魔道中的狠角色,据说本是相交甚好,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分道扬镳,彼此仇杀数百年。 赵无血,你们血魂宗也太无耻了!血煞门为首的青年厉声喝道,他手中血刀嗡嗡震颤,居然趁这个时候来偷袭! 被称作赵无血的血魂宗弟子阴恻一笑:阴九幽那老东西都死多久了,你们还在为他负隅顽抗些什么? 他忽然转头,猩红的眸子直勾勾盯着秦舞阳藏身的方向:倒是这位朋友,看了这么久热闹,不打算现身吗? 秦舞阳心头一凛,他明明已经收敛气息,怎么会被发现? 不出来?赵无血狞笑一声,抬手打出一道血符,那符箓在空中化作一只血色蝙蝠,尖叫着扑向秦舞阳所在的位置。 秦舞阳挥袖击碎血蝠,缓步走出阴影,溶洞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有意思...赵无血舔了舔嘴唇,你身上有阴九幽那老鬼的气息,还有我血魂宗的追踪印记。 他张开五指,掌心浮现一个血色符文,这是专门用来追踪叛徒的噬心印,看来你杀过我血魂宗的人? 秦舞阳恍然,难怪会被发现,原来是当初杀那个疤脸大汉时沾染的印记。 诸位继续,我只是路过。秦舞阳淡淡道,目光却扫向溶洞深处那道刻满符文的石门,那就是秘藏入口。 路过?血煞门青年冷笑,当我血煞门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 他猛地挥刀,一道血色刀气呼啸而来!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刀气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在后方岩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找死!他不再隐藏,血煞之气轰然爆发,炼气九层的威压让溶洞内的碎石簌簌掉落,背后隐约浮现血色虚影。 血煞法相?!血煞门众人脸色大变,你怎么会我派秘传功法? 赵无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看来阴九幽把传承给了你...兄弟们,先拿下这小子! 混战瞬间爆发,血魂宗五人同时掐诀,五道血线从他们指尖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罩向秦舞阳,与此同时,血煞门三人也挥刀斩来,刀气封死了所有退路! 来得好!秦舞阳不惊反喜,他正愁没机会试验新得的摄魂铃,此刻右手一翻,青铜铃铛出现在掌心。 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溶洞中回荡,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动作一滞,距离最近的两个血煞门弟子眼神瞬间涣散,手中血刀落地。 摄魂铃?!赵无血惊骇欲绝,这是阴九幽的本命法器!你... 话音未落,秦舞阳已经鬼魅般贴近,血剑如毒蛇吐信,瞬间洞穿一名血魂宗弟子的咽喉,鲜血喷溅,却被血剑尽数吸收,剑身愈发猩红。 结阵!赵无血厉喝,剩余四人迅速靠拢,各自咬破舌尖喷出精血,血雾在空中凝结,化作一个狰狞的鬼脸扑向秦舞阳。 秦舞阳不闪不避,背后血煞法相猛地膨胀,张开巨口将鬼脸一口吞下,法相表面泛起涟漪,竟是将这攻击完全消化。 怎么可能?!赵无血面如土色,这血煞法相分明已经接近筑基期的威能! 趁他愣神之际,秦舞阳再次摇动摄魂铃,这次他注入了更多血煞之气,铃声如同实质的波浪扩散开来,血魂宗四人如遭雷击,七窍都渗出鲜血。 血剑划出凄艳的弧光,两颗头颅冲天而起,剩下两人勉强躲过要害,却被斩断一臂一腿,惨叫着倒地。 另一边,血煞门三人见势不妙,转身就逃,秦舞阳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三道血光,正是用血煞之气凝聚的飞针。 噗噗噗! 三声轻响,飞针精准地没入三人后心,他们踉跄几步,扑倒在地,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眼就成了三具干尸。 赵无血见状,毫不犹豫地捏碎一枚血色玉符,血光爆闪间,他的身体化作数十只血蝠四散飞逃。 血蝠遁术?秦舞阳眉头一皱,这种保命秘术极难拦截,但他岂会放任敌人逃走? 摄魂铃脱手飞出,悬浮在溶洞中央急速旋转,无形的吸力笼罩整个空间,那些血蝠如同陷入漩涡,纷纷被拉扯回来。 赵无血的惨叫从血蝠群中传出,饶我一命!我知道血魂宗的秘密! 秦舞阳充耳不闻,血煞法相张开巨口,将血蝠尽数吞入,片刻后,法相打了个,体型又凝实了几分。 溶洞重归寂静,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秦舞阳走到秘藏石门前,按照阴九幽记忆中的方法,将血煞之气注入门上的凹槽中。 轰隆隆—— 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一个狭小的石室,室内空荡荡的,只在中央摆着一个血色玉盒,玉盒表面刻满禁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秦舞阳谨慎地靠近,发现玉盒旁的地面上刻着一行小字:血煞灌顶,九死一生。 又是这句话...他若有所思,之前在棺材旁也看到过同样的警示,看来血煞门很喜欢用这种考验。 检查确认没有陷阱后,秦舞阳伸手打开玉盒,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枚血色晶石,晶石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时不时浮现出扭曲的面孔。 血煞结晶!秦舞阳呼吸一滞,这是筑基期血修坐化后留下的精华,蕴含庞大的血煞之气和部分修为感悟,是突破筑基的绝佳辅助。 就在他准备收起晶石时,异变突生!晶石中的血光突然大盛,一道虚幻的人影浮现,赫然是阴九幽的模样! 哈哈哈...小子,我们又见面了!阴九幽的虚影狞笑道,你以为吞噬了我的残魂就万事大吉?这才是老夫留下的后手! 秦舞阳瞳孔骤缩,但为时已晚,血光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意识开始模糊,最后一刻,他隐约听到阴九幽得意的声音: 这具身体,老夫收下了! 第16章 夺舍之争 血色如潮,意识沉沦。 秦舞阳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仿佛坠入无尽深渊,耳边阴九幽的狞笑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识海中翻涌的血浪。 他猛地睁开,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血色汪洋之上,脚下是粘稠如实质的血水,每一次抬脚都会带起粘稠的血丝。 这是我的识海?秦舞阳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双手,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刺耳的摩擦声,他霍然转身,只见血海尽头升起一张足有山岳大小的狰狞面孔,正是阴九幽! 那张脸由无数扭曲的血丝构成,每根血丝上都挂着惨叫的人脸。 小畜生,没想到吧?阴九幽的声音如同千万人同时嘶吼,震得血海掀起巨浪,老夫在血煞结晶里留了主魂印记,就等着你自投罗网! 秦舞阳闷哼一声,感觉有无数细小的血针正在刺入自己的意识体,他强忍剧痛,冷笑道:老鬼,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狂妄! 阴九幽的面孔骤然逼近,血盆大口中喷出腥臭臭的雾气。 你以为吞噬的那点残魂就是全部?老夫纵横血煞门三百年,夺舍过的肉身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血海突然沸腾,数不清的血色锁链破水而出,瞬间缠住秦舞阳的四肢,锁链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亮起一个,秦舞阳就感觉自己的记忆被撕去一块。 矿洞里的屈辱、第一次杀人的战栗、获得传承的狂喜...这些记忆碎片正被强行抽离! 你的身体归我了!阴九幽狂笑着张开巨口,就要将秦舞阳整个吞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体内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那些被锁链抽离的记忆碎片竟化作血色流星倒卷而回,更有一道血色丝线从他意识体深处迸发,反向缠绕住阴九幽的锁链。 这是...血煞结晶的力量?阴九幽惊疑不定地发现,自己布置的夺舍禁制正在被同源的血煞之气侵蚀。 秦舞阳趁机挣脱束缚,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忽然想起在矿洞最黑暗的日子里,那些监工常说的一句话:想要活命,就得比毒蛇更毒! 识海中的血浪突然凝固,秦舞阳双手结印,背后浮现出九道血色漩涡,这是他在吞噬阴九幽残魂时无意中学到的九幽噬魂诀,是噬魂诀的优化改良版本,此刻在绝境中秦舞阳居然本能地施展了出来。 老鬼,多谢你送上门来的魂力!秦舞阳狞笑着主动冲向阴九幽,九道漩涡疯狂旋转,竟开始反向吞噬那张巨脸。 阴九幽发出凄厉惨叫:不可能!你怎会我血煞门镇派功法?! 巨脸迅速崩塌,化作无数血色光点被漩涡吸收,但很快他就发现更可怕的事,这些漩涡正在提炼他的记忆精华! 住手!我们可以谈条件!阴九幽终于慌了,我知道血煞门的很多东西,还有... 晚了。秦舞阳冰冷的声音响起。 他双手猛地合十,九道漩涡骤然合一,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血网将阴九幽残余的魂体笼罩,随着令人牙酸的咀嚼声,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魔头彻底烟消云散。 现实世界中,秦舞阳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血煞结晶爆发出的红光将他包裹成一个血茧,表面不断凸起人脸形状的鼓包,仿佛有无数冤魂想要破茧而出。 咔嚓—— 血茧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如蛋壳般片片剥落。 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妖异的血色,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轻轻一握,空气中就传来气爆声。 筑基期...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全新力量,经脉中流淌的不再是气态血煞,而是粘稠如汞的血色真元。 更奇妙的是,脑海中多了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血煞门的秘传功法、阴九幽的修炼心得、甚至还有几处隐秘洞府的位置。 但秦舞阳很快发现不对劲,这些记忆正在影响他的思维,某些时刻他会不自觉地用阴九幽的习惯方式思考。 最明显的就是此刻,他看着满地尸体时,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些血食不能浪费。 夺舍的反噬么...秦舞阳强压下吞噬尸体的冲动,盘膝而坐。 识海中,新获得的记忆碎片如同毒蛇般缠绕在他的意识体上,不断试图同化他,这是阴九幽最后的报复,即便魂飞魄散,也要让夺舍者变成另一个自己! 想都别想! 秦舞阳咬牙运转《血煞真经》,随着功法运行,那些外来记忆被一点点剥离、炼化,最终化作纯净的魂力滋养自身。 “居然真的有用...” 三个时辰后,秦舞阳长舒一口气睁开眼,虽然还有些细微的影响无法根除,但主体意识已经稳固,但最初他也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而已。 秦舞阳起身活动筋骨,浑身关节发出爆豆般的响声,随手一挥,血剑自动飞出,在空中划出九道完美的血色圆弧,最后乖巧地悬停在面前。 这就是筑基期的御物之术......秦舞阳满意地点头,忽然耳朵微动,矿洞深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听动静至少有二十人,其中还有几道颇为强大的气息。 血魂宗的援兵?他眯起眼睛,从阴九幽的记忆中得知,这片矿区其实是血魂宗的一处秘密据点,刚才赵无血临死前发出的求救信号,显然引来了同门。 秦舞阳不慌不忙地收起血煞结晶,又从赵无血尸体上摸出一块血色令牌。 这是血魂宗内门弟子身份凭证,此刻正好派上用场,他运转新得的千幻血影秘术,面部肌肉一阵蠕动,竟变得与赵无血有七分相似。 当第一批血魂宗弟子冲进溶洞时,看到的是满地干尸和一个浑身浴血的。 赵师兄?为首的黑脸大汉惊疑不定地停下脚步,发生什么事了? 秦舞阳模仿着赵无血的语气,咬牙切齿道:血煞门的杂碎偷袭我们!他们抢走了秘藏,往东边矿道跑了! 什么?!黑脸大汉勃然大怒,追!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他转身就要带人人追击,却被一个阴柔的声音拦住。 且慢。人群分开,走出一个手持折扇的白面书生。 他仔细打量着秦舞阳,忽然冷笑道:赵师弟,你袖口的血魂宗标记怎么是反的? 秦舞阳心头一跳,这是阴九幽记忆里没有的细节! 电光火石间,他毫不犹豫地暴起发难,血剑如闪电般刺向白面书生咽喉。 果然有诈!白面书生折扇一展,迎了上去,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血剑突然软化,如毒蛇般绕过折折扇,狠狠咬在他手腕上。 书生惨叫后退,整条手臂瞬间干瘪下去,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飞速流失! 血煞真解?!书生惊恐万分,你是血煞门余孽! 回答他的是秦舞阳冰冷的眼神和漫天血雨,溶洞顶部的钟乳石突然全部断裂,每一截都化作血色长矛射向人群,与此同时,地面上的尸体纷纷爆开,血雾弥漫整个空间。 当血雾散去时,溶洞中只剩下一个站立的身影,秦舞阳踩着白面书生的尸体,舔了舔嘴角:筑基期的血食,味道果然不一样... 他忽然愣住,这个动作完全是阴九幽的习惯! 识海中,那些本以为已经炼化的记忆碎片又开始蠢蠢欲动,秦舞阳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冷笑一声: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 从白面书生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干净衣物换上,秦舞阳摇身一变成了翩翩公子。 他对着血泊整理衣冠,露出一个与阴九幽如出一辙的阴冷笑容:血魂宗是吧...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新任执事了。 矿道深处,隐约传来新的脚步声,秦舞阳不慌不忙地掏出一面铜镜,镜中映出的面容正在不断变换... 第17章 宫殿 矿道深邃幽长,秦舞阳指尖凝聚起一缕鲜艳血光,如同一盏微弱却坚定的明灯,照亮了前方那蜿蜒曲折、仿佛永无尽头的通道。 他身上那件血魂宗弟子的服饰,早已被浓稠的血腥气彻底浸透,然而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里,此刻反倒成了他最好的伪装。 每迈出一步,他的靴底都会在潮湿黏腻的岩壁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脚印,仿佛是命运刻下的痕迹。 “阴九幽的记忆里,这片矿区深处藏着血魂宗的秘密……”秦舞阳一边缓缓前行,一边摩挲着之前得到的那枚血色令牌。 令牌表面,清晰地刻着“血煞”二字,笔锋刚劲有力,而背面,则有着一道他从未见过的古怪纹路,神秘而诡异,像是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天机。 越往矿道深处走去,两侧的岩壁渐渐由寻常的颜色变成了令人心悸的暗红色,秦舞阳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碰,指尖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这些看似普通的岩石里,竟然蕴含着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血煞之气,若换作普通人触碰,瞬间就会被这恐怖的气息腐蚀成森森白骨。 转过一个急弯,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溶洞出现在眼前。 它如同被一只远古巨兽掏空的山腹,气势恢宏而又透着一丝诡异,穹顶上,垂挂着数以千计的血色钟乳石,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宝剑,每一根都在缓缓滴落着猩红的液体。 那液体仿佛是大地的血液,在地面上汇聚成一个个浅浅的血潭,散发着刺鼻的腥味,溶洞四周,分布着数十个矿道入口,纵横交错,就像一张巨大蛛网的中心,神秘而又充满诱惑。 “果然都通向这里……”秦舞阳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在溶洞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破败不堪的黑色宫殿。 这座宫殿虽然不过三层高,但通体由某种漆黑如墨的石材建造而成,表面布满了龟裂的纹路,仿佛是岁月留下的伤痕。 最诡异的是,那些裂纹中不断渗出粘稠的血浆,如同一条条蠕动的虫子,顺着墙壁缓缓流下,在宫殿周围形成了一圈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洼。 走近些才发现,宫殿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具尸体,有穿着血魂宗服饰的弟子,他们的的面容扭曲,似乎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有矿奴打扮的人,他们的身上满是伤痕,瘦骨嶙峋,还有几个浑身笼罩在血雾中的人,从那血雾的气息可以判断,显然是血煞门的弟子。 这些尸体都保持着战斗的姿势,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顽强抵抗,但他们的致命伤却出奇地一致,胸口被某种利器贯穿,心脏不翼而飞,只留下一个空洞的伤口。 “同归于尽?”秦舞阳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着一具血魂宗弟子的尸体。 突然,他的瞳孔一缩,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死者胸口的伤口边缘呈现出规则的锯齿状,不像是普通兵器造成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咬出来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宫殿大门,那里歪斜地挂着一块牌匾,上面用血写着三个大字:养心殿。 “养心……”秦舞阳反复咀嚼着这个词,忽然想起阴九幽记忆碎片里的一段话:“血魂宗以心养煞,以煞炼魂……”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宫殿大门虚掩着,缝隙里不断涌出腥臭刺鼻的血雾,仿佛是从地狱中蔓延出来出来的邪恶气息。 秦舞阳谨慎地放出神识进行探查,却惊恐地发现,神识一靠近宫殿就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吞噬,仿佛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犹豫了片刻,心中的好奇心和探索欲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推开大门的瞬间,一股浓稠得几乎让人窒息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仿佛是无数怨灵的嘶吼。 殿内的景象比外面更加惨烈,残肢断臂铺满了地面,有些甚至黏在了墙壁上,像是一幅恐怖的抽象画! 最骇人的是天花板上倒悬着十几具无头尸体,脖颈处延伸出出的血管像藤蔓一样缠绕在房梁上,仍在微微蠕动,仿佛这些尸体还有着残余的生命力。 “这些伤口…” 秦舞阳仔细观察着,发现所有尸体都像是被野兽撕咬过,但殿内却没有半点野兽的痕迹,仿佛那只神秘的野兽凭空消失了一般,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血泊,一步一步朝宫殿深处走去。 穿过前厅,内殿的景象让秦舞阳呼吸一滞。 正中央矗立着一座三丈高的青铜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扇布满裂痕的黑色石门,石门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此刻黯淡无光,但秦舞阳体内的血煞之气却突然躁动起来,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召唤。 “传送门?”他想起阴九幽记忆里关于空间法阵的只言片语,心中涌起一丝期待和不安。 就在他准备靠近查看时,怀中的血色令牌突然发烫,那热度仿佛要穿透他的胸膛,烫得他胸口一阵刺痛。 秦舞阳刚取出令牌,这枚血色玉牌就自动飞向石门,“啪”地一声贴在了门框上。 令牌背面的古怪纹路突然亮起血光,与石门上的符文产生了共鸣,一道神秘的光芒在两者之间闪烁跳跃。 “这是…”秦舞阳突然明白了什么,从指尖逼出一缕血煞之气注入令牌。 随着煞气的输入,令牌上的血光越来越盛,如同燃烧的火焰,石门上的符文也一个接一个亮起,仿佛是被唤醒的星辰。 当最后一个符文被点亮时,整扇石门突然剧烈震动,表面的裂痕中迸射出刺目的血光,仿佛是石门在愤怒地咆哮。 秦舞阳还来不及反应,就感到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门内传来,那股力量强大得让他无法抗拒,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拉向石门。 “不好!”秦舞阳拼命想要挣脱,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血煞之气正被石门疯狂抽取,就像干涸的土地被吸干了水分。 眨眼间,他的视野就被血色填满,耳边响起千万人的尖啸声,仿佛坠入了无边血海,无尽的痛苦和恐惧将他紧紧包围。 最后一刻,秦舞阳隐约看到祭坛下方堆满了干瘪的心脏,那些心脏突然同时跳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向他发出最后的警告… 当秦舞阳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血色荒原上,天空是暗红色的,看不到太阳,只有数轮血月高悬,散发着冰冷而诡异的光芒。 地面上生长着无数血管状的藤蔓,每一根都在蠕动,像是有生命般向他脚边爬来,想要将其吞噬... 第18章 血色荒原 血色荒原上,秦舞阳缓缓恢复意识,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暗红色的天穹如同一张浸透鲜血的兽皮,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那轮血月低垂,仿佛随时会坠落下来,将整片荒原碾成齑粉。 “这里是?秘境?”秦舞阳刚想移动,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低头看去,数条血管状的藤蔓正缠绕在他的小腿上,尖锐的倒刺已经刺破皮肉,贪婪地吮吸着他的血液。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体内沉寂的血煞之气瞬间沸腾,猩红的雾气从毛孔中喷涌涌而出,似是化作无数细小的血刃,将那些藤蔓绞成碎片。 被斩断的藤蔓断面喷出粘稠的暗红色液体,落在地上发出的腐蚀声。 有意思。他蹲下身,指尖沾了沾那些液体,刺痛感立刻从指尖传来。 这液体竟能腐蚀血煞之气,秦舞阳眯起眼睛,看来这片荒原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远处突然传来低沉的咆哮声,像是某种巨兽的喘息,声音在荒原上回荡,震得地面上的碎石都在微微颤动,秦舞阳立刻绷紧神经,血煞之气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血甲。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片荒原并非一马平川,远处隐约可见几座血色山峰,峰顶不断喷涌着暗红色的雾气,更诡异的是,那些山峰的形状,竟像极了被放大了千万倍的人类心脏。 血煞门的养心殿...秦舞阳想起那些被挖去心脏的尸体,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他小心避开地面上蠕动的藤蔓,朝最近的一座山峰走去。 刚走出百步,脚下的土地突然塌陷,秦舞阳反应极快,血煞之气在脚底凝聚,硬生生在空中踏出三步,低头看去,塌陷处露出一个巨大的坑洞,洞底堆满了森森白骨。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坑底传来,紧接着,一只足有房屋大小的血色巨爪破土而出,锋利的指甲泛着寒光,直取秦舞阳咽喉。 秦舞阳冷哼一声,右手在腰间一抹,那柄从白面书生处夺来的血刃已然在手,刀光如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噗嗤—— 巨爪应声而断,喷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黑色液体,那液体在半空中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虫,朝秦舞阳扑来。 雕虫小技!秦舞阳左手掐诀,血煞之气在身前形成一道旋转的血色漩涡,那些黑虫被卷入其中,瞬间被绞成粉末。 坑底传来痛苦的嘶吼,整个地面都在剧烈震动,秦舞阳不敢恋战,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飘退,就在他落地的瞬间,原本站立的地方突然刺出数十根尖锐的骨刺。 看来这片荒原处处杀机。秦舞阳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自从得到血道传承,他还没遇到过如此有趣的对手。 继续前行,秦舞阳发现越靠近山峰,地面上的藤蔓就越密集,这些藤蔓似乎有意识般,在他经过时会微微颤动,但忌惮于他周身的血煞之气,不敢贸然进攻。 忽然,一阵奇异的嗡鸣声从远处传来,秦舞阳抬头望去,只见血月之下,一片黑压压的正朝这边飞来。 待那近了,他才看清那竟是数以万计的血色蝙蝠! 每只蝙蝠都有猎鹰大小,翅膀上布满血管状的纹路,尖锐的獠牙泛着寒光,它们组成的乌云遮天蔽日,所过之处,地面上的藤蔓纷纷蜷缩起来,像是遇到了天敌。 秦舞阳立刻收敛气息,躲到一块突出的岩石后方,那些蝙蝠显然不是冲他而来,它们径直飞向那座血色山峰,在峰顶盘旋数周后,突然如利箭般俯冲而下,消失在峰顶的雾气中。 有意思......秦舞阳眼中精光闪烁,他加快脚步,很快来到山脚下,近距离观察,这座山峰更像是一颗放大的心脏,表面布满了蠕动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剧烈收缩一次,喷出大量血雾。 山脚下有一条狭窄的裂缝,似乎是通往山体内部的通道,秦舞阳犹豫片刻,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通道内壁湿滑粘腻,踩上去的感觉就像踩在某种生物的脏器上。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到最后几乎凝成实质,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在吞咽鲜血。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秦舞阳瞳孔骤缩。 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顶垂挂着无数血红色的钟乳石,不断滴落粘稠的液体,洞穴中央是一个血池,池中浸泡着数十具动物尸体,正是那些消失的血色蝙蝠!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血池边缘跪坐着十几个身影,他们穿着血煞门的服饰,但身体已经干瘪得如同木乃伊,只有胸口处微微起伏,显示他们还活着。 以心养煞......秦舞阳想起阴九幽记忆中的片段,顿时明白了什么,这些血煞门弟子显然是在进行某种邪异的修炼,而那些蝙蝠,恐怕就是他们炼制的。 就在他观察时,血池突然沸腾起来,池中的蝙蝠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最纯粹的血煞之气,被那些干尸吸入体内,他们的胸口起伏越来越剧烈,皮肤渐渐恢复血色。 突然,最靠近秦舞阳的一具干尸猛地抬头,空洞的眼窝中亮起两点猩红。 活人...血...沙哑的声音从它干瘪的喉咙里挤出。 刹那间,所有干尸同时转头,数十双血红的眼睛齐刷刷盯向秦舞阳藏身之处,血池剧烈翻涌,那些刚刚融化的蝙蝠尸体竟然重新凝聚,化作一柄柄血色长剑,悬浮在空中。 被发现了。秦舞舞阳非但不惧,反而露出一丝狞笑。 他缓缓走出阴影,血煞之气在周身形成一件血色战甲,手中的血刃发出兴奋的嗡鸣。 正好拿你们试试手。 话音未落,数十柄血剑已经破空而来,秦舞阳不闪不避,右手血刃轻挥,一道半月形的血光横扫而出。 血光所过之处,血剑纷纷断裂,但那些断剑并未坠落,反而化作更多细小的血针,从四面八方射向秦舞阳。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阳左手掐诀,周身血甲突然膨胀,化作一个血色光球将他包裹其中。 血针撞击在光球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声响。 光球散去,秦舞阳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一具干尸面前,血刃毫无花哨地刺入对方胸口,却不是瞄准心脏,而是直奔丹田。 噗—— 干尸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所有的血煞之气都被血刃吸收,秦舞阳能感觉到,刀身传来满足的震颤,仿佛久旱逢甘霖。 其余干尸见状,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发出兴奋的嘶吼,争先恐后地扑来,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如鬼魅般在洞穴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刺入一具干尸的丹田。 随着吸收的血煞之气越来越多,秦舞阳周身的气息也越来越狂暴,当最后一具干尸倒下时,他仰头发出一声长啸,血煞之气冲天而起,在洞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血池中的液体被漩涡牵引,化作一道血柱冲天而起,尽数没入秦舞阳体内,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飞速增长,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就在这时,整座山峰突然剧烈震动,洞顶的钟乳石纷纷断裂坠落,血池底部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秦舞阳心头警兆大生,毫不犹豫地朝洞口冲去,身后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巨响,回头望去,血池已经塌陷,一个庞然大物正从地底缓缓升起... 第19章 血魔 血色池水剧烈翻涌,一个庞然巨物从池底缓缓升起,秦舞阳瞳孔骤缩,身形暴退数丈,手中血刃横在胸前,周身血煞之气如火焰般沸腾。 那怪物露出真容的刹那,整个洞穴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足有三层楼高的血色身躯上布满扭曲的人脸,每张脸都在发出无声的惨叫,八条粗如梁柱的触手从它背后伸展而出,每条触手上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珠,正以不同频率转动着,死死锁定秦舞阳的身影。 血魔......秦舞阳喉结滚动,阴九幽记忆中的恐怖存在与现实重合,这种由万千怨魂糅合而成的怪物,正是血魔宗最可怕的禁忌之术产物。 嘶—— 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啸,八条触手同时暴射而出,秦舞阳脚下血光炸裂,身形如鬼魅般在洞穴中腾挪闪转,触手砸在岩壁上,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洞穿,碎石飞溅。 血影步! 秦舞阳身形一分为三,三道残影分别朝不同方向掠去,血魔的眼珠疯狂转动,其中三条触手突然调转方向,精准地击碎两道幻影,最后一条触手直取真身。 血刃与触手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秦舞阳虎口震裂,整个人被巨力掀飞,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却燃烧着兴奋的火焰。 好强的力量...... 血魔似乎被激怒,庞大的身躯竟然灵活地跃出血池,它每移动一步,地面上就会留下腐蚀的痕迹,那些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哀嚎,声音直刺神魂。 秦舞阳突然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迟缓,耳边响起无数窃窃私语,眼前浮现出矿洞中惨死的同伴面容,他心头一凛,立刻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精神攻击? 血魔趁机发动攻势,三条触手呈品字形封锁退路,另外两条触手从头顶直劈而下,生死关头,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体内血煞之气疯狂运转。 血煞护体! 猩红雾气在体表凝结成实质铠甲,硬接了这一击,铠甲瞬间破碎,秦舞阳借力倒飞出去,落地时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擦去嘴角血迹,突然注意到血魔胸口处有一块与众不同的皮肤,那里嵌着一枚血色玉石,正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秦舞阳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他曾在阴九幽的记忆中见过类似的东西,那是血魂宗控制强大血傀的关键,若能破坏玉石... 念头刚起,血魔已经再度扑来,这次它改变了策略,八条触手如同天罗地网,将整个洞穴空间封锁得得密不透风,秦舞阳避无可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拼了! 他不再躲闪,反而迎着触手冲去,在即将被触手缠住的瞬间,秦舞阳身形突然诡异地扭曲,整个人化作一道血线,从触手缝隙中穿过。 血遁术! 这是血煞真经中记载的保命秘术,以燃烧精血为代价,能在瞬间突破空间限制,秦舞阳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在沸腾,眼前景象变得模糊,下一刻已经出现在血魔胸前。 给我破! 血刃带着刺目的血光,狠狠斩向那枚玉石,血魔似乎察觉到危险,胸口的人脸突然扭曲变形,形成一张血盆大口,朝秦舞阳咬来。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左手掐诀,一道血箭从指尖激射而出,精准命中玉石,与此同时,他的右肩被血魔咬住,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咔嚓—— 玉石碎裂的清脆声响彻洞穴,血魔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那些扭曲的人脸纷纷脱落,化作一道道怨魂在洞穴中乱窜。 秦舞阳趁机挣脱,踉跄后退数步,他右肩血肉模糊,深可见骨,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失去控制的血魔开始无差别攻击,八条触手疯狂抽打四周岩壁,整个洞穴摇摇欲坠。 机会来了...... 秦舞阳强忍剧痛,盘膝而坐。 他双手结印,体内血煞之气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转,洞穴中游离的怨魂和血煞之气受到牵引,开始向他汇聚。 这是他在生死关头领悟的新招式雏形,以自身为熔炉,炼化外界的血煞之气,寻常修士根本不敢不敢尝试这种方法,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 但秦舞阳不同,他体内的血煞之气经过多次淬炼,早已与肉身完美融合。 血魔的崩溃还在继续,越来越多的怨魂脱离束缚,秦舞阳周身形成一个血色漩涡,将这些怨魂和血煞之气尽数吞噬,他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体内传来江河奔涌般的轰鸣声。 还不够...... 秦舞阳突然睁开双眼,目光锁定正在崩溃的血魔,他猛地跃起,血刃直取血魔核心,此时的怪物已经失去大半力量,根本无法抵抗这致命一击。 血刃贯穿血魔胸膛,秦舞阳运转秘法,开始疯狂吸收这个庞然大物体内的精华,血魔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如同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干瘪。 海量的血煞之气涌入体内,秦舞阳感觉自己的经脉都要被撑爆了,但他咬牙坚持,引导这些力量冲击体内闭塞的经脉。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屏障被打破,秦舞阳周身血光大盛,气息陡然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他仰天长啸,声浪震得洞穴顶部不断有碎石坠落。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秦舞阳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次冒险虽然凶险万分,但收获同样巨大,不仅修为得到提升,还领悟了新的招式雏形。 洞穴开始大面积坍塌,秦舞阳不敢久留,迅速朝出口掠去,就在他即将冲出洞穴的瞬间,余光瞥见血池底部闪过一道金光。 那是...... 秦舞阳身形一顿,犹豫片刻后还是折返回来,他跳入即将干涸的血池,在池底发现了一枚金色的骨片,上面刻满了符文。 来不及细看,秦舞阳将骨片收入怀中,身形如电般冲出洞穴,身后传来轰然巨响,整座山峰彻底坍塌,扬起漫天血雾。 站在安全距离外,秦舞阳望着化为废墟的血色山峰,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这次遭遇的血魔明显是人为产物,而且与血煞门的秘术有直接关联,这意味着... 血煞门在制造血魔? 这个发现让秦舞阳心头一凛,如果猜测属实,那么血魂宗所图必然不小,他摸了摸怀中的金色骨片,决定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研究一下这个意外收获。 第20章 血玉骨 血色残阳将群山染成暗红,秦舞阳的身影在崎岖山路上疾驰,右肩伤口还在渗血,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怀中的金色骨片隐隐发烫,仿佛有生命般跳动着。 必须尽快处理伤势......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前方密林,突然身形一转,朝一处不起眼的岩壁掠去,拨开垂落的藤蔓,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洞内幽暗潮湿,却意外地干燥通风。 秦舞阳指尖燃起一缕血焰,照亮了丈许方圆,这是个天然形成的溶洞,顶部垂着尖锐的钟乳石,地面散落着一些骸骨,他仔细检查每个角落,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在洞窟最深处盘膝而坐。 嗤啦—— 他撕开染血的衣襟,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已经呈现不祥的紫黑色,血魔的毒液正在侵蚀经脉,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左手并指如刀,猛地插入伤口。 呃啊!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硬生生将沾染毒素的血肉剜出,剧痛让眼前阵阵发发黑,但他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直到伤口重新流出鲜红的血液,才取出个玉瓶,将暗红色药粉洒在伤处。 药粉接触血肉的瞬间,发出烙铁般的声,秦舞阳浑身肌肉绷紧,脖颈上青筋暴起,却始终没发出半点声音,半刻钟后,伤口终于止住流血,结出一层薄薄的血痂。 血魔之毒果然霸道...... 他长舒一口气,这才取出怀中的金色骨片,骨片约莫巴掌大小,表面布满蛛网般的金色纹路,在血焰照耀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泽,当指尖触碰到纹路时,那些金线突然活了过来,如同小蛇般扭动着重组。 这是......上古血文? 秦舞阳瞳孔微缩,这些扭曲的符文与他记忆中血煞真经的残篇极为相似,但更加完整玄奥,他尝试将一缕血煞之气注入骨片,金色纹路顿时大亮,投射出密密麻麻的血色文字悬浮在空中。 《血骨秘录》四个狰狞大字最先浮现,每个笔画都像是用鲜血勾勒而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秦舞阳呼吸不由急促急促起来,这竟是一部完整的远古血道传承! 以骨为媒,炼血化煞...... 他如饥似渴地阅读着悬浮的文字,越看越是心惊,这部秘术与当今流传的血道功法截然不同,竟是直接以修炼者自身骨骼为载体,将血煞之气炼入骨髓,修至大成时,全身骨骼会蜕变成血玉骨,举手投足间就能引动天地血煞。 但最让秦舞阳在意的,是其中记载的血骨替身术。 按照秘录所述,修炼者可以提前在特定骨骼中储存精血,即便肉身被毁,只要有一截血骨尚存,就能借骨重生! 难怪血魂宗要制造血魔...... 他忽然想通了很多事,那些怪物恐怕就是用来试验血骨秘术的失败品,正思索间,悬浮的文字突然剧烈抖动,最后几段内容变得模糊不清,似乎被某种力量刻意抹去了。 秦舞阳不甘心地加大血煞之气输入,骨片突然发出刺目的血光,洞顶的钟乳石在这光芒照射下,竟开始滴落血珠,他感到体内血液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周身毛孔渗出细细密的血珠,在体外形成个血色茧壳。 不好! 他急忙切断血煞之气,但为时已晚,血色茧壳已经成型,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更可怕的是,洞窟外的天空突然风起云涌,一道血色光柱穿透岩壁,直冲九霄! 百里外,三名身着猩红长袍的修士同时抬头,为首者面容阴鸷,左眼戴着黑铁眼罩,仅剩的右眼盯着天际的血色光柱,露出贪婪之色。 天降异象...他舔了舔嘴唇,好东西终于出现了。 右侧的胖修士搓着手道:厉师兄,这异象至少是玄阶秘宝出世,咱们...... 闭嘴!独眼修士厉喝一声,立刻赶过去,绝不能让别人抢先! 三人同时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血雾在空中凝结成诡异的符文,包裹着他们化作三道血虹,朝着光柱源头疾驰而去。 洞窟内,秦舞阳正经历着脱胎换骨般的痛苦,血色茧壳不断收缩,硬生生将他的骨骼压出的脆响,更可怕的是,那些金色纹路正顺着毛孔钻入体内,在骨骼表面刻下繁复的符文。 啊——! 他再也忍不住发出低吼,七窍都渗出鲜血,就在意识即将崩溃的瞬间,胸口突然传来清凉之感。 内视发现,原本盘踞在心脏处的血煞核心,此刻竟分出缕缕金线,与骨骼上的符文交织成网,形成某种微妙的平衡。 痛苦如潮水般退去,秦舞阳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右臂骨骼已经完成蜕变,原本森白的臂骨,此刻竟隐隐呈现出半透明的血玉质感,内部有丝丝金色液体缓缓缓缓流动,稍稍握拳,就感到远超从前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 这就是血玉骨...... 他还没来得及欣喜,突然神色一凛,三道充满敌意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最近的一道距离洞口已不足百丈,血色光柱渐渐消散,但引发的天地异象显然引来了不速之客。 秦舞阳果断收起骨片,血焰在掌心凝聚成刃,他敏锐地注意到,新生的血玉骨对血煞之气的传导效率提升了数倍,同样分量的血煞之气,此刻凝聚出的血刃竟泛着淡淡的金芒。 沙沙沙的脚步声在洞外响起,伴随着刻意压低的交谈。 异象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小心点,或许已经有人捷足先登。 秦舞阳屏息凝神,血影步蓄势待发,通过气息判断,来者三人中两人实力并不是太强,唯有一人对自己有着很大的威胁,他舔了舔嘴唇,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感到久违的兴奋,正好用这些人试试血玉骨的威力! 洞口的藤蔓被粗暴地扯开,月光倾泻而入的刹那,秦舞阳身形暴起,血刃划出刺目的弧光,直取最先踏入洞中的胖修士咽喉! 第21章 血战三魔 血色弧光撕裂黑暗,胖修士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仓促间只来得及抬起肥胖的手臂,血煞之气在皮肤表面凝结成鳞甲状防御,然而泛着金芒的血刃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破开这层防护。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在洞窟内回荡,胖修士的喉咙喷出三尺高的血箭,他难以置信地捂住脖子,肥硕的身躯轰然倒地,鲜血顺着石缝蔓延,很快在低洼处积成血泊。 找死! 独眼修士厉喝一声,仅剩的右眼眼迸发出骇人血光,他双手结印,十指间突然射出数十道血色锁链,如同毒蛇般朝秦舞阳缠绕而来,这些锁链表面布满倒刺,隐约能听见冤魂的哀嚎。 秦舞阳身形急退,血影步在狭窄空间内划出七道残影,然而那些锁链竟似有灵性,拐着弯追击而来,最危险的一道擦过他的脸颊,带走一小块皮肉,伤口处立刻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血魂锁链专克身法,小子,乖乖交出秘宝!!独眼修士狞笑着收紧指诀,其余锁链突然加速,从四面八方封死所有退路。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右臂血玉骨金芒大盛,他福至心灵地变退为进,竟迎着锁链冲去,在锁链及身的瞬间,血玉骨表面符文亮起,那些倒刺就像撞上精钢般纷纷弹开。 怎么可能?!独眼修士表情凝固,他这血魂锁链连中品法器都能腐蚀,此刻却被对方用肉身硬扛。 秦舞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血刃直刺独眼修士心窝! 眼看就要得手,侧面突然袭来一道腥风,第三个瘦高修士不知何时绕到侧翼,手中骨笛喷出大团黑雾,雾气中浮现出数十张扭曲的人脸,张嘴咬向秦舞阳周身要害。 血玉骨爆发出刺目金红,秦舞阳旋身挥刃,刀光过处,黑雾人脸发出凄厉尖叫,如同积雪遇阳般消融,但这一耽搁,独眼修士已经退出战圈,双手掐诀的速度快得带出残影。 阴煞雷! 随着独眼修士咬破舌尖喷出血箭,洞窟顶部突然凝聚出三颗拳头大小的血球,球体表面雷光游走,散发出的威压令地面碎石微微震颤。 秦舞阳汗毛倒竖,本能告诉他绝不能硬接,他猛踏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洞口,几乎在同一时刻,血球轰然炸裂。 轰——!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洞窟岩壁震出蛛网般的裂纹,无数碎石簌簌落下,秦舞阳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几块尖锐的的碎石深深嵌入皮肉,但他顾不上这些,因为第二波攻击已经接踵而至。 瘦高修士的骨笛发出刺耳鸣叫,声波在洞内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秦舞阳顿时头晕目眩,耳孔渗出鲜血,更可怕的是,那些声波竟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如牛毛的血针,暴雨般倾泻而下。 避无可避! 生死关头,秦舞阳突然福至心灵,《血骨秘录》中一段晦涩的口诀浮现心头,他毫不犹豫地逆转经脉,右臂血玉骨内的丝丝金色液体剧烈沸腾。 血骨爆! 随着一声低吼,血玉骨表面裂开无数细纹,刺目的金红光芒从裂缝中迸射,下一刻,整条右臂轰然炸裂,无数骨片裹挟着狂暴的血煞之气四散飞溅。 噗噗噗—— 血针雨被骨片尽数击碎,余势不减地射向两名修士,独眼修士仓促撑起的血盾被击穿七八个孔洞,瘦高修士更惨,左腿直接被三枚骨片贯穿,伤口处立刻开始溃烂。 啊!我的腿!瘦高高修士跪倒在地,惊恐地看着腐烂迅速蔓延。 独眼修士脸色铁青:血毒入髓?你竟将血骨秘术练到这种程度!他突然扯下眼罩,黑洞洞的左眼眶里爬出一只血色蜈蚣,但你以为这就完了? 血色蜈蚣迎风就长,转眼变成丈许长短,它百足划动间,洞内凭空生出粘稠血雾,秦舞阳顿感呼吸困难,皮肤传来被腐蚀的刺痛,更可怕的是,失去右臂的伤口处,鲜血正不受控制地被血雾牵引而出。 形势急急转直下! 秦舞阳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他注意到独眼修士施展这招后气息萎靡了大半,显然也是搏命之术,心念电转间,他突然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 轻飘飘的一个字,却让独眼修士浑身汗毛倒竖。只见散落在地的那些骨片突然亮起红光,下一刻—— 轰轰轰! 连绵不断的爆炸将洞窟彻底摧毁,冲击波连百米外的树木都拦腰折断,秦舞阳借着反冲力倒飞而出,在空中喷出大口鲜血,落地时他仅剩的左臂在地面一撑,踉跄着冲入密林。 身后传来独眼修士歇斯底里的咆哮:追!他已是强弩之末! 秦舞阳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左手指尖在右肩伤口处连点数下,诡异的是,原本应该空空如也的右肩断面,竟有细小的肉芽在蠕动。这是血骨替身术的雏形,可惜他现在修为尚浅,远达不到断肢重生的境界。 的追击声越来越近,秦舞阳突然折转方向,朝着一处处悬崖掠去,崖下是湍急的暗河,黑沉沉的河水打着旋儿流过。 追到崖边的独眼修士见状狂笑:自寻死路!这冥河之水沾之即腐......话音未落,他的表情突然凝固,只见秦舞阳回头投来冰冷的一瞥,然后纵身跃下。 噗通! 水花溅起的瞬间,独眼修士袖中飞出一道血符贴在崖壁上,这是追踪标记,只要对方没死,三个月内都逃不过感应。 师兄,现在怎么办?瘦高修士拖着腐烂的左腿腿,满脸怨毒。 独眼修士望着翻涌的河水,独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传讯宗门,发现《血骨秘录》传承者,另外......他摸了摸空荡荡的左眼眶,将带进来的矿奴和血煞门的杂碎集中起来,准备血祭大阵! 湍急的河水中,秦舞阳的意识逐渐模糊,血玉骨碎片在体内游走,不断吸收着冥河中的阴煞之气,他隐约感觉到,这次重伤或许是个契机——如果能活下来,血骨秘术必将更上一层楼。 黑暗彻底吞噬意识前,他恍惚看见河底有座残残破的石碑,上面刻着与金色骨片同源的上古血文...... 第22章 冥河血碑 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秦舞阳的意识在剧痛与窒息中逐渐模糊,冥河之水如同万千细小的毒蛇,顺着毛孔钻入体内,腐蚀着每一寸血肉,右肩断口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但诡异的是,那些蠕动的肉芽在接触到冥河之水后,反而生长得更快了。 要死了么...... 这个念头刚起,体内游走的血玉骨碎片突然剧烈震颤,原本沉寂的金色液体如同沸水般翻涌,在经脉中形成一张细密的网,将侵入体内的冥河阴煞之气尽数拦截。 河底底暗流涌动,秦舞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打着旋儿下沉,恍惚间,他看见河床深处有微弱的红光闪烁,那光芒时隐时现,却与血玉骨碎片的震颤频率出奇地一致。 那是...... 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划动仅剩的左臂,随着距离拉近,河床上的景象逐渐清晰——那是一块半埋在淤泥中的残破石碑,通体呈暗红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最引人注目的是碑顶那个狰狞的兽首浮雕,空洞的眼眶中正流淌着血水般的液体。 当当秦舞阳被暗流卷到石碑前三丈处时,异变陡生! 血玉骨碎片突然脱离经脉,从他右肩断口处激射而出,七枚碎片如同归巢的燕雀,精准地嵌入石碑上七个凹陷的孔洞中。 轰—— 整条冥河都为之一震,石碑上的符文逐一亮起,血水从兽首眼眶中喷涌而出,在河水中勾勒出一幅巨大的阵图,阵图中心正好将秦舞阳笼罩在内,那些被血玉骨过滤过的阴煞之气,此刻竟如温顺的绵羊羊,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体内。 呃啊! 秦舞阳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与石碑上相同的血色纹路,右肩断口处的肉芽疯狂生长,在血光中逐渐凝聚成骨骼的轮廓,更惊人的是,原本被冥河之水腐蚀得千疮百孔的躯体,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河岸上,独眼修士与瘦高修士刚布置完血祭大阵的最后一处阵眼。 师兄,这血祭大阵真要动用?瘦高修士看着阵中央那那几十个被铁链锁住的矿奴及血煞门低阶修士,喉结滚动,若是被宗门长老知道...... 闭嘴!独眼修士厉喝,仅剩的右眼布满血丝,那小子身上的血骨秘术值得这个代价!他说着突然皱眉,低头看向手中剧烈震颤的罗盘,不好!冥河有异动! 话音未落,平静的河面突然炸起十丈高的血浪,浪涛中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在哀嚎,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河底正有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将夜空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快启动大阵!独眼修士嘶声大吼,同时咬破手指在眉心画下一道血符,瘦高修士慌忙掐诀,地面上的阵纹逐一亮起,被锁在阵中的众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血肉如同蜡烛般融化,汇入阵眼处的血池。 两股力量在冥河上空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血祭大阵形成的血色光幕与河底冲出的血光相互撕扯,空间都为之扭曲。 河底,秦舞阳的意识被拉入一个奇异的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无尽的血海与漂浮在空中的金色文字,那些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却莫名能理解其中含义—— 血骨九转,可通幽冥...... 随着经文的诵读,他新生的右臂上逐渐浮现出与石碑相同的纹路,当最后一个字符烙印在骨骼上时,整条右臂突然燃起血色火焰,火焰中,骨骼发出玉石碰撞般的清脆声响,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 这是......血骨秘术第二层? 秦舞阳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右臂,按照《血骨骨秘录》记载,修炼到第二层后,骨骼会逐渐玉质化,不仅强度堪比法器,更能通过吸收阴煞之气不断强化,但正常修炼至少需要数十年苦功,而现在...... 石碑上的兽首突然发出刺目的血光,一道沧桑的声音直接在秦舞阳脑海中响起:血骨传人,可愿承我冥河一脉道统? 秦舞阳瞳孔骤缩。这道声音中蕴含的威压,让他全身骨骼都在颤抖,但下一刻,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代价? 聪明。声音中带着赞许,只需立下血誓,他日修为大成时,为我重塑肉身。 河面上的对抗已经进入白热化,血祭大阵形成的血幕开始压制河底血光,独眼修士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再加把劲!那小子撑不了多久了!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冥河之水突然静止。 绝对的静止。 连飞溅的水珠都凝固在空中。 下一刻,整条冥河以石碑为中心,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漩涡,漩涡中心处,一个赤裸上身的少年缓缓升起,他右臂上的血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新生的手臂比左臂粗壮一圈,皮肤下隐约可见金色的骨骼轮廓。 独眼修士失声惊呼,你竟然...... 少年缓缓抬头,瞳孔已经变成妖异的血金色,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臂,对着血祭大阵轻轻一握。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彻四野,号称能困住筑基修士的血祭大阵,此刻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裂,阵眼中的血池倒卷而上,化作一条血龙没入秦舞阳右臂。 不可能!瘦高修士面如土色,他怎么能吸收血祭之力?! 独独眼修士突然想到什么,独眼中浮现出极度的惊恐:冥河......是冥河传承!快走!他毫不犹豫地捏碎腰间玉佩,一道血光包裹着他冲天而起。 瘦高修士慢了半拍,刚想逃遁,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被血色藤蔓缠住,那些藤蔓上长满细密的倒刺,正疯狂吮吸着他的血肉。 不!师兄救我......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短短三个呼吸,一个大活人就变成了一具干尸,风一吹便化作飞灰。 秦舞阳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血骨秘术不仅突破到第二层,右臂更是在冥河之水的淬炼下产生了某种异变,现在他有种错觉,仿佛轻轻一拳就能打爆一座小山。 他望向独眼修士逃遁的方向,血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冷芒,虽然让对方跑了,但通过血祭大阵残留的气息,他已经锁定了对方。 血魂宗么...... 秦舞阳从干尸上扯下一件黑袍披上,转身走向密林深处,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新生的右臂偶尔闪过一抹金光,如同黑暗中蛰伏的凶兽睁开了眼睛。 冥河之水在他身后恢复平静,那块引发异变的石碑重新沉入河底,但在无人察觉的河床深处,兽首浮雕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第23章 冥河意志 密林深处,秦舞阳盘坐在一棵古树虬结的树根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色雾气,新生的右臂搭在膝头,五指微微张开,皮肤下隐约可见金色纹路流转,他闭目调息,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冷笑。 血骨秘术第二层......他低声呢喃,右手突然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爆响,比预想的还要强横三分。 就在此时,右臂突然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皮肤表面的血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一股狂暴的吞噬欲望从从骨髓深处涌出,秦舞阳猛地睁眼,血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惊诧。 怎么回事? 他试图压制右臂的异动,却发现越是压制,那股吞噬欲望就越发强烈,右臂肌肉如同充气般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鳞片状纹路,五指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转眼间就变成了锋利的骨爪。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喉咙深处迸发,秦舞阳惊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某种狂暴意志侵蚀,他咬破舌尖,剧痛让神智为之一清,立即运转血骨秘术镇压右臂异变。 给我安静! 体内金色液体疯狂涌向右臂,与那股狂暴意志展开拉锯战,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秦舞阳突然察觉到一股陌生的意识波动——冰冷、古老,如同沉睡万年的凶兽正在苏醒。 这是......冥河意志?他心头一震,想起河底石碑上那个诡异的兽首浮雕。 不等他细想,远处突然传来破空声,三道血色流光划破夜空,呈品字形落在百丈外的树梢上,借着月光,秦舞阳看清那是三个身着血色长袍的修士,胸前绣着狰狞的骷髅图案。 血魂宗的人?他眯起眼睛,右臂的异变暂时被压制,但那股吞噬欲望却越发强烈。 为首的中年修士手持一面血色罗盘,指针正剧烈颤抖着指向秦舞阳所在的方向,他阴冷一笑:找到你了,小杂种。 秦舞阳缓缓起身,黑袍无风自动,他注意到三人站位暗合三才之数,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追杀小队,最棘手的是那个手持罗盘的修士,从其身上散发的气息判断,已然是半步筑基的修为。 血魂宗倒是看得起我。他冷笑道,右手指甲已经恢复原状,但掌心却悄然浮现出一个血色漩涡。 中年修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交出冥河传承,留你全尸。 师兄何必与他废话?左侧的年轻修士狞笑着祭出一柄血色飞剑,直接抽魂炼魄,什么秘密问不出来? 话音未落,飞剑已化作一道血虹直取秦舞阳咽喉,这一剑又快又狠,剑身上缠绕着丝丝黑气,显然是淬了剧毒。 秦舞阳不闪不避,在飞剑临身的刹那,右臂突然抬起,掌心血色漩涡骤然扩大,竟将飞剑生生定在半空,更诡异的是,剑身上的血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漩涡吞噬。 什么?!年轻修士大惊失色,急忙掐诀想要召回飞剑,却发现与飞剑的心神联系正在迅速减弱。 中年修士脸色骤变:血炼之术?不对,这是...... 他话未说完,秦舞阳右臂猛地一握,只听一声,那柄品质不俗的飞剑竟被硬生生捏碎,碎片还未落地就被血色漩涡吞噬殆尽。 噗——年轻修士喷出一口鲜血,本命法器被毁让他心神受创。 秦舞阳舔了舔嘴唇,眼中血光大盛,吞噬飞剑的瞬间,他清晰感觉到一股精纯的能量涌入右臂,连带着血骨秘术都精进了一丝。 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右臂异变带来的新能力竟是吞噬法器精华! 中年修士见势不妙,厉喝道:结血煞阵! 三人迅速变换方位,各自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交织,转眼间形成一张血色大网,朝秦舞阳当头罩下。 秦舞阳不慌慌不忙,右臂高举,掌心血色漩涡急速旋转,当血网落下时,竟如同泥牛入海般被漩涡一点点吞噬,更惊人的是,随着吞噬进行,他右臂上的金色纹路越发清晰,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细密的鳞片虚影。 不可能!中年修士骇然失色,血煞网连筑基修士都能困住,他怎么能...... 秦舞阳突然动了,吞噬血网后,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右臂五指张开,骨爪再现,直奔左侧受伤的年轻修士而去。 师弟小心!!中年修士急忙祭出一面血色盾牌。 然而秦舞阳的右臂竟如若无物般穿透盾牌,五指直接插入年轻修士胸膛,年轻修士发出凄厉的惨叫,全身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血炼大法?!剩下的两名血煞宗修士惊恐后退。 秦舞阳甩开干尸,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眼中血光更盛,吞噬一个炼气七层修士的精血,效果比吞噬十件法器还要显着。 轮到你们了。他沙哑道,声音中夹杂着着某种非人的嘶吼。 中年修士突然捏碎一枚玉符,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血色莲花,他狞笑道:小子,你死定了!血煞追魂令一出,方圆百里内的同门都会赶来! 秦舞阳眉头微皱,正欲出手,突然感到体内那股冥河意志剧烈波动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猛地转头看向密林深处——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好!他当机立断,放弃追杀剩余两人,转身朝相反方向疾驰而去。 中年修士愣了一下,,随即狂笑:现在想跑?晚了! 他正要追击,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密林深处传来一声震天兽吼,恐怖的威压让方圆十里的飞禽走兽四散奔逃。 三阶妖兽?!中年修士脸色惨白,这鬼地方怎么会有......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林中扑出,瞬间将他和同伴撕成碎片。借着月光,隐约可见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巨狼,额头上长着第三只血眼。 秦舞阳头也不回地狂奔,体内冥河意志的波动越发剧烈,他这才明白,那股意志不仅能影响他的右臂,还能感知到某些强大存在的气息。 必须甩掉追兵......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突然改变方向,朝着地图上标注的绝灵谷冲去,那里是出了名的险地,灵气紊乱,妖兽横行,但也是摆脱追踪的最佳选择。 奔跑中,他内视己身,发现丹田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滴黑色液体,正缓缓旋转着,散发出与冥河之水同源的气息,更可怕的是,这滴液体正在缓慢侵蚀他的神识。 冥河意志的种子么......秦舞阳冷笑一声,想夺舍我?那就看看谁吞了谁! 他运转血骨秘术,金色液体化作细网将那滴黑液包裹,暂时遏制了其扩散。与此同时,右臂上的金色纹路微微发烫,似乎在提醒他危险临近。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声,显然那只三眼黑狼正在召集同类,更远处,隐约可见数道血色流光正朝这个方向汇聚——血煞宗的援兵到了。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速度再增三分,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右臂上的血色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他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但眼中却燃烧着兴奋的火焰。 来吧,来得越多越好......他舔了舔锋利的犬齿,我的右臂正饿着呢。 月光下,少年独臂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密林中,身后是穷追不舍的血魔宗修士与妖兽群,而在无人知晓的丹田深处,一场关乎生死的吞噬与反吞噬,才刚刚开始...... 第24章 绝灵谷 绝灵谷的入口像一张狰狞的巨口,两侧嶙峋的黑色山岩上布满暗红色的苔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秦舞阳纵身跃入谷中,瞬间感觉体内的灵力运转变得滞涩起来。 果然名不虚传。他右臂上的血色纹路不安地跳动,身后追兵的破空声越来越近,回头望去,三道血色流光正被一群三眼黑狼纠缠,惨叫声在谷口回荡。 谷内弥漫着淡紫色的雾气,能见度不足三丈,秦舞阳屏住呼吸,贴着岩岩壁快速移动,脚下的地面湿滑异常,每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那是某种未知生物的骨骼被踩碎的声音。 左侧雾气突然翻涌,一头通体漆黑的巨蜥破雾而出,这畜生足有牛犊大小,鳞片上布满血色斑点,口中喷出的毒雾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秦舞阳本能地抬起右臂,掌心血色漩涡自主浮现,巨蜥的毒牙距离咽喉还有三寸时,右臂突然暴涨一圈,五指如钩刺入巨蜥头颅。 咕噜咕噜—— 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响起,巨蜥疯狂挣扎,但全身精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干,秦舞阳惊愕地发现,这次吞噬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右臂仿佛有了独立意识,贪婪地汲取着妖兽的生命精华。 当最后一滴精血被吸尽,巨蜥干瘪的尸体轰然倒地,秦舞阳右臂上的金色纹路骤然明亮,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鳞片虚影,一股狂暴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但随之而来的,是脑海中炸开的剧痛。 他单膝跪地,太阳穴穴突突直跳,意识海中,那道冥河意志突然暴涨,化作滔天巨浪冲击着他的神识,恍惚间,他看见一条无边无际的血色长河,河底沉浮着无数白骨,而在最深处,一双冰冷的金色竖瞳正缓缓睁开。 滚出去! 秦舞阳咬破舌尖,强行运转血骨秘术,丹田内的金色液体疯狂涌向识海,与冥河意志激烈碰撞,两股力量交锋的余波震得他七窍流血,但神智总算恢复清明。 这畜生...他抹去脸上的血迹,发现右臂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更可怕的是,掌心那个血色漩涡居然没有消失,反而在主动感应周围的活物。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秦舞阳脸色一变——右臂吞噬时散发的血气,正在吸引谷中妖兽! 他刚想离开,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前方雾气被某种庞然大物搅动,一个足有房屋大小的黑影正快速逼近,那是一只变异的双头魔蛛,八条长满倒刺的节肢每次移动都会在地面留下深深的沟壑。 找死! 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既然避无可避避,不如主动出击,他不再压制右臂的吞噬欲望,反而全力催动血骨秘术,右臂瞬间膨胀到原来的两倍粗,皮肤表面完全被鳞片覆盖,五指尖端伸出半尺长的骨刃。 魔蛛喷出漫天蛛丝,每一根都泛着幽蓝的毒光,秦舞阳不闪不避,右臂横扫,骨刃所过之处,蛛丝尽数被血色漩涡吞噬,他纵身跃起,右臂直插魔蛛左侧头颅的眼窝。 噗嗤! 粘稠的绿色体液喷溅而出,魔蛛发出刺耳的嘶鸣,另一个头颅猛地咬向秦舞阳腰部,千钧一发之际,右臂突然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五指张开如莲花,血色漩涡骤然扩大。 随着一声低喝,魔蛛的整个头颅被漩涡包裹,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中,这个三阶妖兽的半个脑袋被硬生生扯下,化作精纯的能量涌入秦舞阳体内。 轰—— 狂暴的能量在经脉中炸开,秦舞阳感觉自己的修为正以惊人的速度提升,但冥河意志的反噬也随之加剧,识海中,那条血色长河的虚虚影越发清晰,他甚至能听见河中亡魂的哀嚎。 不够...还要更多... 一个陌生的念头在心底响起,秦舞阳悚然一惊,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主动抓向魔蛛剩下的头颅,更可怕的是,他居然在期待这种吞噬的快感。 最后一丝理智让他挥拳砸向自己胸口,剧痛中,秦舞阳趁机掐断右臂与魔蛛的联系,此时的双头魔蛛已经奄奄一息,残缺的身体正在抽搐。 必须离开... 他踉跄着后退,却发现四面八方都亮起了猩红的眼睛,被血气吸引的的妖兽群正从雾气中缓缓逼近,最近的几只已经摆出攻击姿态。 就在这生死关头,秦舞阳突然感到右臂传来一阵异常的灼热,低头看去,发现鳞片缝隙中渗出丝丝黑气,这些黑气在空中交织,指向谷底某个方向。 那是... 顺着黑气指引的方向望去,隐约可见岩壁上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缝,更诡异的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处时,识海中的冥河意志突然安静下来,甚至流露出一丝...畏惧? 身后妖兽的咆哮越来越近。秦舞阳不再犹豫,全力冲向那道裂缝,在最后关头,他右臂横扫,将追得最近的一头狼形妖兽弹飞出去,借着反冲力跃入裂缝。 轰隆! 身后传来岩石崩塌的巨响,秦舞阳在黑暗中翻滚下落,右臂上的鳞片自动亮起血光,照亮了这个狭长的天然隧道,洞壁湿滑异常,布满某种发光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混合的怪味。 下落持续了足足半刻钟。当秦舞阳终于落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央是一座由白骨堆砌砌的祭坛,祭坛上方悬浮着一滴拳头大小的黑色液体,散发着与冥河之水同源却更加精纯的气息,更惊人的是,他丹田内那滴黑液正在疯狂震颤,似乎想要破体而出。 这是...冥河真血? 秦舞阳瞳孔骤缩,传说中,冥河真血是冥河本源凝聚的精华,一滴就足以让普通修士堕入魔道,而眼前这滴,纯度恐怕堪比冥河源头之水! 右臂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些鳞片正在片片竖起,掌心漩涡不受控制地扩张到极限,与此同时,祭坛上的冥河真血也开始躁动,表面泛起诡异的波纹。 不好! 秦舞阳猛地意识到什么,但为时已晚,右臂与冥河真血之间突然形成一道黑色能量桥梁,两股同源力量开始疯狂共鸣,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成两半,一半是原本的自己,另一半则是彻底觉醒的冥河意志。 识海中,血色长河掀起滔天巨浪,河底那双金色竖瞳完全睁开,冰冷的目光让秦舞阳如坠冰窟。更可怕的是,他看见河水中浮现出无数张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它们齐声低语: 归来吧...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第25章 冥河真血 秦舞阳的右臂已经完全脱离控制,掌心血色漩涡疯狂旋转,与祭坛上那滴冥河真血形成的黑色能量桥梁越来越凝实,他感觉自己的骨骼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经脉中奔涌的能量几乎要将身体撑爆。 给我停下!秦舞阳怒吼一声,左手死死按住失控的右臂,但右臂上的鳞片突然倒竖,锋利如刀的边缘瞬间割破他的手掌,鲜血还未滴落,就被鳞片贪婪地吸收殆尽。 祭坛周围的白骨突然发出幽幽绿光,地面浮现出复杂的血色纹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转眼间就爬满了整个溶洞,秦舞阳瞳孔骤缩——这是上古禁制被触发的征兆! 识海中,冥河意志化作滔天巨浪,一波接一波冲击着他的神识防线,那些河水中浮现的面孔越来越清晰,它们张开嘴,发出刺耳的尖啸:血...给我更多的血... 滚开!秦舞阳咬破舌尖,强行运转血骨秘术,丹田内的金色液体疯狂涌向识海,在神识周围筑起一道金色屏障,但令他心惊的是,这次冥河意志的的冲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金色屏障上已经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右臂与冥河真血之间的黑色能量桥梁突然暴涨,祭坛上的白骨开始剧烈震颤,秦舞阳感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祭坛滑去。 该死!他猛地将左手插入地面,五指深深陷入岩石,但右臂传来的吸力越来越强,地面被犁出五道触目惊心的沟壑。 就在距离祭坛还有三丈时,秦舞阳突然发现自己的左手也开始异变——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纹路,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硬。 连左手也要失控了吗?他额头渗出冷汗,识海中的金色屏障已经摇摇欲坠,更可怕的是,他内心深处居然升起一丝期待——期待与那滴冥河真血融合的瞬间。 祭坛上的白骨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道古老而晦涩的意念直接灌入秦舞阳脑海:血祭...开始... 秦舞阳嘶吼着,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跃上祭坛,右臂自动高举,掌心漩涡与冥河真血之间的距离只剩寸许。 就在两者即将即将接触的刹那,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咬断半截舌头,混合着精血的唾沫喷在右臂上。 右臂上的鳞片突然全部炸开,鲜血如泉涌般喷溅在祭坛上,这突如其来的自残让冥河真血的融合进程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秦舞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左手并指如刀,狠狠刺入右臂肘关节,一声脆响,他硬生生将自己的右臂从肘部折断!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在溶洞中回荡,断臂处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尽数被冥河真血吸收。 诡异的是,断落的右臂并没有失去活性,反而像活物般在地上扭动,掌心漩涡仍在疯狂旋转,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断口处正在快速生长出肉芽,似乎要重新长出一条完整的手臂。 祭坛上的白骨突然全部立起,组成一个诡异的阵法将秦舞阳围在中央,地面上的血色纹路如同血管般跳动,源源不断地将能量输送到冥河真血中。 秦舞阳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按住断臂处,失血过多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但识海中的战斗却越发激烈,冥河意志似乎被他的反抗激怒,血色长河中升起无数白骨手臂,疯狂撕扯着已经残破不堪的金色屏障。 既然无法摆脱...秦舞阳突然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那就看看谁吞了谁! 他猛地将左手插入胸膛,五指直接刺入心脏位置,剧痛让他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丹田内的金色液体在这一刻全部燃烧起来。 血骨秘术·逆炼! 随着这声低喝,秦舞阳体内所有能量开始逆向运转运转,原本被冥河意志侵蚀的经脉突然变成一张贪婪的巨口,反过来吞噬起冥河之力。 祭坛上的冥河真血剧烈震颤起来,表面出现不稳定的波纹,那些白骨组成的阵法开始崩溃,一根接一根地炸成粉末。 识海中,金色屏障突然爆发出耀眼光芒,血色长河中的白骨手臂一接触到这光芒,立刻如冰雪般消融,河底那双金色竖瞳第一次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现在知道怕了?秦舞阳狞笑着,左手从胸膛抽出时,掌心已经多了一滴跳动的金色精血,这是他修炼血骨秘术凝聚的本命精血,蕴含着最纯粹的生命精华。 断落的右臂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掌心漩涡调转方向,竟然想要吞噬那滴本命精血。 想要?给你!秦舞阳猛地将本命精血拍在断臂上,金色与黑色两股力量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碰撞并没有引发爆炸,而是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断臂上的鳞片开始片片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那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色,上面布满了细细小的黑色符文。 祭坛上的冥河真血突然一分为二,较大的一部分继续与断臂连接,较小的一部分则化作一道黑光,直接没入秦舞阳眉心。 呃啊!秦舞阳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他的左眼瞬间变成纯黑色,右眼却燃烧着金色火焰,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展开拉锯战,每一寸血肉都成了战场。 溶洞开始剧烈震动,顶部不断有碎石落下,那些发光的苔藓全部熄灭,整个空间陷入绝对的黑暗,只有祭坛上的白骨还在发出微弱的血光,照亮秦舞阳扭曲的面容。 断臂已经完成了蜕变,新生部分与原来的右臂截然不同——苍白如尸体的皮肤,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指尖延伸出的不是骨刃,而是半透明的黑色能量触须。 这诡异的手臂自动飞回秦舞阳身边,精准地对接在断口处,连接瞬间,秦舞阳感觉一股冰冷至极的能量涌入全身,左眼的黑色开始向整个面部蔓延。 休想!他怒吼一声,右眼中的金色火焰暴涨,丹田内,那滴黑液突然被金色火焰包裹,开始缓慢旋转,每旋转一圈,就有部分冥河之力被炼化吸收。 祭坛终于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交锋,在一阵刺眼的闪光后轰然炸裂,悬浮的冥河真血被冲击波震散,大部分被秦舞阳的新生右臂吸收,小部分则化作黑色雾气弥漫在整个溶洞中。 秦舞阳跪在废墟中央,新生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他的左半边身体已经完全变成诡异的苍白色,右半边却笼罩在金色火焰中,两种颜色在胸口位置形成一道明显的分界线,如同阴阳鱼般缓慢旋转。 识海内,血色长河已经被蒸发了大半,河底那双金色竖瞳充满怨毒地看了秦舞阳一眼,缓缓沉入所剩不多的河水中。 这就想逃?秦舞阳冷笑一声,新生右臂突然抬起,五指张开对准自己的眉心,黑色能量触须直接刺入识海,将想要逃逸的冥河意志硬生生扯了出来。 既然来了,就留下点东西再走。 黑色触须疯狂蠕动,从冥河意志中剥离出一段残缺的记忆碎片,那是关于某种古老秘术的传承,虽然不完整,但蕴含的信息量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疯狂。 冥河意志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尖啸,彻底消散在识海中,秦舞阳长舒一口气,身体表面的异变开始缓慢消退,左眼的黑色渐渐褪去,新生右臂上的符文也隐入皮肤之下。 当他再次站起身时,除了右臂比原来苍白一些外,外表已经恢复如常,但秦舞阳知道,有些改变是永久性的——他的体内现在流淌着部分冥河真血,右臂更是变成了某种介于法宝与肉身之间的存在。 溶洞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顶部已经开始大面积坍塌,秦舞阳扫视一圈,目光落在祭坛废墟中的某物上——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骨片,表面刻满了与冥河真血同源的符文。 冥河骨令?他脑海中自动浮现出这个名字,仿佛早就认识此物,右臂不受控制地伸出,黑色能量触须自动缠绕在骨片上。 一股信息流顺着手臂传入脑海,秦舞阳眼前浮现出一幅地图——那是通往冥河源头的路线,沿途标注着数个类似的祭坛位置。 原来如此...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才是真正的传承。 一块巨石当头砸下,秦舞阳右臂随意一挥,黑色能量触触须瞬间将其绞成粉末,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即将崩塌的溶洞,转身走向来时的那条隧道。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坍塌声,但秦舞阳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的右臂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黑光,掌心那个血色漩涡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旋转时连周围的光线都会被扭曲吞噬。 第26章 冥河骨令 溶洞崩塌的轰鸣声渐渐远去,秦舞阳在幽暗的隧道中疾行,新生右臂散发着微弱的黑光,照亮前方崎岖不平的岩壁,他时不时低头看向这只诡异的手臂——苍白如尸的皮肤下,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指尖延伸出的半透明触须无意识地摆动着,仿佛在嗅探空气中的某种气息。 这就是冥河真血的力量...秦舞阳握紧右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隧道深处传来滴水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忽然停下脚步,右臂触须须猛地绷直,指向左侧岩壁上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血色纹路。 追踪禁制?秦舞阳眯起眼睛,右臂触须如毒蛇般探出,轻轻触碰那道纹路,血色纹路立刻如同被烫伤的蚯蚓般扭曲起来,发出细微的声,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有人在他离开溶洞后不久就布下了这个禁制,而且手法相当老练。 右臂突然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抓,那道血色纹路被硬生生从岩壁上撕扯下来,在触须缠绕下迅速消融,秦舞阳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顺着触须流入体内,同时脑海中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黑袍修士、血色符箓、低声的密谋... 血魂宗的人。他冷笑一声,右臂符文骤然亮起,隧道深处传来几声轻微的声,像是有人踩碎了地上的碎石,秦舞阳没有回头,只是将右臂缓缓举到胸前,掌心黑色漩涡开始加速旋转。 三道血影从不同方向同时扑来!秦舞阳身形未动,右臂触须却如同活物般激射而出,最前方的血影被三根触须须同时贯穿,发出凄厉的惨叫,触须上符文闪烁,那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包着皮的骷髅。 血骨秘术?!另外两道血影硬生生止住攻势,显出两个身穿血色长袍的修士,其中年长者惊疑不定地盯着秦舞阳的右臂,不对...这不是血骨秘术的气息... 秦舞阳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右臂猛地一挥,刚刚吞噬的精血化作数十根血色细针激射而出,年轻些的修士仓促祭出一面骨盾,却被血针轻易穿透,他瞪大眼睛看着胸前突然出现的血洞,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整个人就地一声炸成一团血雾。 师弟!年长修士目眦欲裂,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浮现出七颗滴溜溜旋转的血珠。不管你是谁,今日必取你性命祭我师弟!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右臂触须缓缓收回,在身前交织成一张黑色大网,血珠飞来时,大网突然扩张,将七颗血珠尽数包裹,令人毛骨悚然的声从网中传出,那些血珠竟被触须一点点吞噬殆尽。 这不可能!年长修士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两步,我的本命血珠连筑基高阶修士都能伤... 话音未落,秦舞阳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右臂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修士瞪大眼睛,看着那只苍白手臂从自己胸口缓缓抽出,掌心握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味道不错。秦舞阳轻声说道,右臂触须将心脏包裹,转眼间就消化得干干净净,修士的尸体软倒在地,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隧道重归寂静,只有三具干尸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惨烈,秦舞阳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能量,吞噬三名筑基期修士的精血后,右臂上的符文变得更加清晰,黑色触须也粗壮了几分。 就在这时,怀中的冥河骨令突然发出微弱的震动,秦舞阳取出骨片,发现表面浮现出一幅新的地图——距离此处三十里外的一座山谷中,标着一个与溶洞祭坛相似的标记。 下一处祭坛...他收起骨令,右臂触须突然指向隧道深处,秦舞阳眉头微皱,缓步向前走去,转过一个弯弯道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用鲜血绘制的复杂阵法,中央摆放着三盏已经熄灭的魂灯。 通灵阵法?秦舞阳蹲下身,右臂触须探入阵中,阵法立刻亮起微弱的血光,但很快就被触须吸收殆尽,他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三名血魂宗修士跪在阵前,向一个模糊的身影汇报着什么... 看来有人对我的行踪很感兴趣。秦舞阳站起身,右臂随意一挥,地上的阵法顿时灰飞烟灭,他望向隧道出口处的亮光,眼中闪过一丝血色。 走出隧道时,刺目的阳光让秦舞阳微微眯起眼睛,这是一片荒芜的山地,远处隐约可见一座笼罩在血色雾气中的山峰。 右臂触须突然剧烈颤动起来,指向东北方向,秦舞阳顺着感应望去,只见天际隐约有一道黑线,那是冥河骨令指引的山谷方向,与此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数里外有几道气息正在快速接近,其中一道甚至达到了筑基高阶的强度。 真是阴魂不散。秦舞阳冷笑一声,右臂符文骤然亮起,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线向东北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串残影。 片刻后,五道血影落在隧道出口处,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他蹲下身摸了摸地上尚未完全消散的阵法痕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全死了...连求救信号都没能发出。他身后一名年轻女修颤声道,师叔,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阴鸷男子没有回答,而是取出一面血色铜镜,镜面上浮现出模糊的画面——一个背影正在快速远去,右臂上缠绕着诡异的黑色触须。 男子收起铜镜,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此人身上的秘密,值得本座亲自出手。 五道血影腾空而起,向着秦舞阳离去的方向追去,他们没注意到,地上有几根几乎不可见的黑色丝线悄然消散在空气中——那是秦舞阳留下的。 三十里距离对如今的秦舞阳来说不过片刻功夫,当他站在山谷入口时,怀中的冥河骨令已经烫得惊人,山谷中弥漫着淡淡的黑雾,隐约可见中央矗立着一座与溶洞中相似的祭坛,只是规模要大上数倍。 右臂触须兴奋地地舞动着,似乎在催促他快点进入,秦舞阳却没有立即行动,而是转身看向来时的方向——那几道气息已经追到百里之内,最多一炷香就能赶到。 正好用你们来测试新获得的力量。他轻声自语,右臂上的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冥河骨令再次震动,传递来一段信息——这座祭坛需要活祭才能开启。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缓步走入山谷,黑雾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仿佛在欢迎主人的到来,当他站在祭坛前时,身后的追兵也已经到了山谷入口。 游戏开始。他低声说道,右臂触须猛地刺入祭坛中央的凹槽,整个山谷顿时震动起来,黑雾如同活物般向四周扩散,转眼间就将整个山谷笼罩其中... 第27章 山谷迷雾 黑雾如潮水般涌出,转眼间吞没了整座山谷,秦舞阳站在祭坛中央,右臂触须深深嵌入凹槽,感受着冥河真血与祭坛产生的奇妙共鸣,黑雾中传来细微的声,仿佛无数细小的虫豸在爬行。 有意思。他眯起眼睛,看到黑雾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与右臂上的纹路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古老晦涩,触须贪婪地吸收着从祭坛涌出的能量,秦舞阳能感觉到体内的冥河真血正在发生某种蜕变。 山谷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小心这雾气!阴鸷男子的声音在黑雾中显得格外沉闷,结血魂阵,不要分散! 五道血光在黑雾中亮起,勉强照亮了方圆数丈的范围,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臂轻轻一抖,触须从凹槽中抽出,随着这个动作,黑雾突然剧烈翻腾起来,无数扭曲的人形从雾中浮现。 师叔...那是什么?年轻女修的声音带着颤抖。 阴鸷男子还未回答,那些人形已经扑了上来,最外围的血魂魂宗弟子仓促祭出法器,却见黑雾人形直接穿过法器,钻入他的七窍,那弟子顿时僵在原地,双眼迅速被黑色填满。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黑雾,那弟子突然转身,手中长剑刺穿了身旁同门的咽喉。 幻象噬心!阴鸷男子脸色大变,急忙掐诀,守住心神,这些都是心魔幻象! 但为时已晚,又一名弟子突然狂笑起来,手中血刃疯狂劈砍着空气,仿佛在斩杀看不见的敌人。他的脖颈上青筋暴起起,眼中布满血丝,很快就力竭倒地,口吐白沫而亡。 秦舞阳冷眼旁观这一切,右臂上的符文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这些黑雾幻象正是冥河真血的杰作——它们能勾起人心底最深的恐惧和欲望,让人在疯狂中自取灭亡。 找到你了!阴鸷男子突然暴喝一声,一道血光穿透黑雾直射祭坛方向。 秦舞阳身形未动,右臂触须交织成网,轻松挡下这道攻击,血光与黑网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最终消散于无形。 血魂宗就这点本事?秦舞阳的声音在黑雾中飘忽不定,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阴鸷男子脸色阴沉,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凝结成一只狰狞鬼脸,发出刺耳的尖啸,鬼脸所过之处,黑雾竟然被暂时驱散。 血魂噬心!去! 鬼脸呼啸着扑向祭坛,秦舞阳终于动了,他右臂猛地向前一挥,五根触须如同标枪般射出,直接贯穿鬼脸,但令他意外的是的是,鬼脸并未消散,反而顺着触须反向缠绕而来! 哈哈哈!中计了!阴鸷男子狂笑,我这血魂噬心专克各种邪祟,任你手段再诡异也... 话音未落,秦舞阳右臂上的符文突然全部亮起,一股比鬼脸更加阴冷的气息爆发开来,触须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黑色鳞片,那些缠绕而上的血魂之力竟然被鳞片一点点吸收。 什么?!阴鸷男子瞪大眼睛,这不可能! 秦舞阳感受着涌入体内的能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这血魂噬心中蕴含的能量远超他的预期,右臂触须在吸收过程中竟然又粗壮了几分。 多谢馈赠。他冷笑一声,右臂猛地一震,鬼脸彻底消散。 阴鸷男子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身旁唯一还活着的女修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师、师叔...我们逃吧...女修颤抖着说道。 阴鸷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突然一把抓住女修的肩膀,将她推向祭坛方向:血祭遁法! 女修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在半半空中炸成一团血雾,血雾化作一道红光包裹住阴鸷男子,眼看就要遁走。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右臂触须如闪电般射出,在红光即将消失的瞬间缠住了阴鸷男子的脚踝。 想走? 他猛地一拉,阴鸷男子惨叫着被拖回黑雾中,红光消散,露出他惊恐万分的脸。 饶、饶命!阴鸷男子挣扎着求饶,我愿奉你为主... 触须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咽喉,将将剩余的话堵在了喉咙里,秦舞阳冷漠地看着这个修士像条死鱼般抽搐,直到他彻底变成一具干尸。 血魂宗?他松开触须,任由尸体跌落,我不感兴趣。 随着最后一名追兵死亡,黑雾突然剧烈翻腾起来,祭坛中央的凹槽发出刺目的血光,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将上方的黑雾撕开一个巨大的漩涡。 秦舞阳抬头望去,只见漩涡中缓缓降下一滴暗红色的液体,这液体看似普通,却让他右臂的冥河真血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躁动动。 冥河真血...精粹? 他伸出右臂,那滴液体仿佛受到吸引,缓缓落在触须上。刹那间,秦舞阳感觉一股狂暴的能量涌入体内,右臂上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黑色鳞片覆盖的范围迅速扩大。 啊——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这股能量太过庞大,几乎要撑爆他的身体。 就在他即将承受不住时,祭坛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地底传来:多少年了...终于等到一个合格的传承者... 秦舞阳强忍痛苦,看向裂缝,只见一只骨手缓缓伸出,手中握着一枚漆黑的戒指。 戴上它...接受完整的冥河传承... 骨手松开,戒指悬浮在半空,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右臂的触须却不受控制地卷向戒指。 就在触须接触戒指的瞬间,整个山谷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黑雾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状漩涡,而漩涡中心正是秦舞阳所在的位置。 不好!他猛地意识到什么,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身体已经无法移动。 戒指自动套上了他的手指,一股比之前强烈百倍的能量洪流冲入体内,秦舞阳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碎,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血海滔天、白骨如山、遮天蔽日的黑色身影... 坚持住,小子。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能承受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秦舞阳咬紧牙关,七窍都渗出了鲜血,他死死盯着自己正在发生异变的右臂——黑色鳞片已经覆盖了整个手臂,并且开始向肩膀蔓延,每一片鳞甲上都浮现出细小的符文,这些符文相互勾连,形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不知过了多久,能量的冲击终于开始减弱,秦舞阳阳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他的右臂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不再是苍白的人手,而是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甲的狰狞利爪,指尖延伸出的触须变得更加粗壮有力。 很好...沙哑声音满意地说道,你已经通过了第一道考验... 秦舞阳抬起头,发现祭坛上的裂缝正在缓缓闭合,那只骨手已经缩回了地底。 等等!他挣扎着站起来,你到底是谁?这传承又是什么? 裂缝中传来最后一声轻笑:等你集齐九滴真血精粹,自然会知道答案... 随着裂缝完全闭合,山谷中的黑黑雾开始迅速消散,秦舞阳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他看向自己的右爪,轻轻一握,周围的空气竟然发出爆鸣声。 九滴真血精粹...他低声重复着,目光投向远方。 秦舞阳收起骨令,正准备离开,突然感应到一股陌生的气息,他猛地转身,看到山谷入口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披着灰色斗篷的身影。 那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布满诡异纹路的脸,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冥河传承者...我们终于见面了。 秦舞阳右爪上的鳞片全部竖起,进入战斗状态:你是谁? 灰袍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一只同样覆盖着鳞片的手——只不过那鳞片是血红色的。 和你一样,都是被选中的人。他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只不过我比你...早了十年。 秦舞阳瞳孔微缩,从这个神秘人身上,他感受到了与冥河真血同源却又不尽相同的气息。 灰袍人轻笑一声:别紧张,现在还不是我们交手的时候。我只是来...打个招呼。 说完,他的身影如同泡泡影般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山谷里: 小心血魂宗的老怪物们...他们对冥河传承可是垂涎已久了... 秦舞阳站在原地,右爪缓缓松开,他望向血魂宗所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血色。 来得越多越好。他轻声自语,正好用你们来喂养我的冥河真血。 第28章 血爪 秦舞阳踏出山谷的瞬间,右爪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黑色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五根触须如同活物般在指尖蠕动,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试试威力...他低声自语,目光锁定了十丈外的一块青灰色巨石。 右爪猛地向前一挥,五道黑芒破空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细微的声,巨石表面突然浮现五道细线,紧接着轰然裂成六块,切面光滑如镜。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冥河血爪的锋利程度远超预期,更诡异的是,触须在划过巨石时,竟然自动吸收了一丝石中蕴含的微弱灵气。 有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爪再次挥动,这次五根触须如同鞭子般抽向另一块更大的岩石。 岩石表面炸开五道深深的沟壑,触须所过之处,石屑纷飞,但更令秦舞阳惊讶的是,触须竟然像品尝美味般在岩石表面停留了片刻,直到将岩石中的灵气吸食殆尽才恋恋不舍地收回。 不仅能切割,还能吞噬...他低头看着右爪,鳞甲上的符文微微闪烁,似乎在回应他的想法。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秦舞阳耳朵微动,身形一闪隐入旁边的灌木丛,三个身穿血色长袍的修士正朝这边走来,领头的手上拿着一枚青铜铃铛,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声响。 奇怪,刘师叔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一个年轻修士皱眉道,不是说好午时在山口汇合吗? 闭嘴!领头的中年修士呵斥道,做好巡逻任务就行,师叔们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秦秦舞阳眯起眼睛,这三人的装束与之前追杀他的血魂宗弟子一模一样,他右爪上的鳞片不自觉地竖起,触须在空气中轻轻摆动,仿佛嗅到了猎物的野兽。 咦?那是什么?年轻修士突然指向秦舞阳藏身的灌木丛。 中年修士警觉地按住铃铛:谁在那里?出来! 秦舞阳缓缓站起身,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阳光照在他右爪的黑色鳞甲上,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血魂宗的走狗?他轻声问道,声音如同寒冰。 中年修士瞳孔瞳孔骤缩:是你!刘师叔追杀的... 话音未落,秦舞阳右爪猛地一挥,五道黑芒瞬间跨越数丈距离,中年修士只来得及举起手臂格挡,下一刻便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因为触须已经将伤口处的血液全部吸干。 师兄!年轻修士惊恐地后退,却被另一根触须缠住了脖颈,他拼命挣扎,却见触须上的鳞片全部竖起,如同无数细小的牙齿刺入他的皮肤。 呃啊...年轻修士的皮肤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最后一名修士转身就逃,却被一根触须追上,直接从后心穿透前胸,他低头看着胸前冒出的黑色触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怪...怪物...他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身体迅速干瘪。 秦舞阳收回触须,感受着涌入体内的能量,这些血魂宗修士的精血远比普通人浓郁,尤其是那个中年修士,血液中竟然蕴含着一丝特殊的能量。 这是...他内视体内,发现冥河真血在吸收了这些精血后,竟然产生了一丝微妙微妙的变化,原本纯黑的真血中,隐约泛起一丝血色光芒。 更奇怪的是,当他试图调动这丝血色能量时,右爪上的触须竟然自动变长了几分,鳞甲也变得更加厚重。 血魂宗的功法...与冥河真血有联系?秦舞阳若有所思,走到中年修士的尸体旁翻找起来。 在他的储物袋中,他发现了一块染血的羊皮纸残片,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词:...祭坛...真血...融合... 秦舞阳眉头紧锁,这残片上的内容似乎似乎印证了他的猜测——血魂宗确实在打冥河传承的主意。 突然,他右爪上的触须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鳞片全部竖起,秦舞阳猛地抬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金丹期...他眼神一凛,迅速收起羊皮纸残片,现在的他还不足以对抗这个级别的对手。 右爪一挥,三道黑芒划过地面,将三具尸体彻底粉碎,秦舞阳身形一闪,消失在密林深处。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老者从天而降,老者鹤发童颜,但双眼却泛着着诡异的红光,他蹲下身,手指沾了沾地上的血迹,放在鼻尖轻嗅。 冥河的气息...老者眼中红光大盛,终于找到了! 他猛地站起身,袖袍一挥,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骷髅图案,方圆百里内的血魂宗弟子看到这个图案,全部面色大变,纷纷朝这个方向赶来。 此时,蛰伏在秘境中的血煞门,也发现了信号。 “是时候了...” 一处地下宫殿内,数百位身披血袍的修士默默矗立。 另一边,不知风雨即将来临的秦舞阳已经远在数十里外的一处山洞中,他盘膝而坐,右爪平放在膝盖上,仔细感受着体内那丝新生的血色能量。 第29章 血煞围猎 山洞深处,秦舞阳盘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右爪平伸,五根触须如同活物般在空气中缓缓蠕动,洞顶渗下的水滴落在触须上,立刻被吸收殆尽,连一丝水汽都没留下。 这血色能量... 他眉头微皱,内视体内那缕新生的血色能量,与冥河真血的纯粹黑暗不同,这丝能量带着暴戾与躁动,如同被囚禁的野兽,不断冲击着经脉。 既然不服管教...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冥河真血骤然沸腾,化作无数黑色细针针,将那缕血色能量团团围住,血色能量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黑色细针的包围,最终被一点点蚕食殆尽。 体内传来一声闷响,吞噬了血色能量的冥河真血突然暴涨,右爪上的鳞甲瞬间增厚三分,触须长度也增加了近半尺,更惊人的是,触须尖端竟然分化出了细密的倒刺,如同毒蛇的獠牙。 秦舞阳猛地睁开眼,右爪向前一挥。 嗤—— 五道黑芒闪过,洞壁上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切开,切口处处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色雾气,那些雾气如同活物,不断侵蚀着岩石,转眼间就将切口扩大了数倍。 原来如此...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血魂宗修士的精血中蕴含着特殊的血煞之力,正好可以强化冥河爪的腐蚀特性,他低头看着右爪,鳞甲上的符文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在黑暗中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突然,触须毫无征兆地剧烈抖动起来。 有人来了... 秦舞阳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贴在洞壁阴影处,几息之后,洞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着粗重的喘息。 快!把洞口封住! 师兄,那帮疯子追来了吗? 闭嘴!不想死就赶紧布阵! 透过洞口的缝隙,秦舞阳看到五六个血魂宗弟子正在手忙脚乱地布置着什么,他们衣衫破碎,身上都带着伤,最严重的一个腹部有个碗口大的血洞,肠子都流出来半截。 血煞门的杂种...领头的中年修士咬牙切齿地骂着,手中不断打出法诀,一道道血线从他指尖射出,在洞口交织成网,等长老们赶到,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秦舞阳眼睛微眯,血煞门?他右爪上的触须兴奋地扭动着,似乎对那些受伤的血魂宗弟子格外感兴趣。 谁?! 中年修士突然转头,死死盯着洞口,其他几人立刻紧张地聚拢过来,各自祭出法器。 秦舞阳知道藏不住了,索性从阴影中走出,他右爪上的鳞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触须如同毒蛇般昂首吐信。 冥河血爪?!中年修士瞳孔骤缩。 答对了。秦舞阳微微一笑,奖励是... 话音未落,五根触须已经暴射而出,最前面的两个血魂宗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触须穿透了胸膛,触须上的倒刺瞬间张开,如同无数细小钩子,牢牢锁住他们的内脏。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两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其他几人惊恐地后退,却被洞壁挡住了去路。 一起上!中年修士怒吼一声,祭出一面血色小旗,旗面展开,喷出漫天血雾,隐约可见无数冤冤魂在雾中哀嚎。 秦舞阳不闪不避,右爪直接插入血雾,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那些冤魂竟然被触须上的倒刺勾住,如同鱼饵般被一点点拉回,最后被鳞甲上的符文吞噬殆尽。 怎么可能...中年修士面如死灰,连血魂幡都... 太弱了。秦舞阳摇摇头,触须猛地一甩,将两具干尸砸向中年修士,趁对方格挡的瞬间,他身形如鬼魅般贴近,右爪直接刺入对方丹田。 噗噗! 中年修士的丹田气海被一爪洞穿,积蓄多年的血煞之力如同决堤洪水,疯狂涌入秦舞阳体内,这一次,冥河真血没有排斥,反而贪婪地吸收着这些能量,右爪上的暗红色符文越来越亮。 最后一名血魂宗弟子已经吓破了胆,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饶命...饶命啊... 秦舞阳看都没看他一眼,触须随意一扫,那人的脑袋就搬了家,鲜血喷溅在洞壁上,触须立刻分出几根细丝,将那些血液一滴不剩地吸收干净。 轰隆隆—— 洞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个山洞都摇晃起来,秦舞阳眉头一皱,闪身来到洞口。只见远处山谷中,血光冲天,剑气纵横,显然有两批人马正在激烈交战。 血魂宗...血煞门... 秦舞阳舔了舔嘴唇,右爪上的触须兴奋地颤抖着,这种级别的混战,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机会,他身形一闪,如同幽灵般向战场潜去。 山谷中,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血魂宗弟子结成的血煞大阵不断喷出血色色雷霆,而血煞门这边则祭出了一尊巨大的血色骷髅,张口吞噬着漫天血光。 血老鬼!你们血魂宗竟敢偷袭我血煞门据点,今日定要你们付出代价!血煞门阵营中,一个红发老者怒喝道。 哈哈哈...血魂宗那边传来刺耳的笑声,冥河传承见者有份,你们血煞门想吃独食?做梦! 秦舞阳潜伏在战场边缘的一棵古树上,冷眼旁观,两派修士的实力都在筑基期以上,其中几个领头的更是达到了金丹期,以他现在的实力,正面硬拼无异于找死。 不过... 他的目光落在战场外围几个落单的修士身上,那些都是受伤后退出战圈的,此刻正躲在隐蔽处疗伤,秦舞阳右爪上的触须轻轻摆动,锁定了最近的一个血魂宗弟子。 那弟子胸口有个贯穿伤,正在往伤口上涂抹药膏,突然,他感觉脖子一凉,低头看去,一根黑色触须已经缠住了他的咽喉,还没等他发出声音,触须上的倒刺就刺入皮肤,瞬间抽干了他的精血。 第一个... 秦舞阳如同死神般在在战场外围游走,专门猎杀那些受伤的修士,每杀一人,冥河真血就壮大一分,右爪上的符文也越来越复杂。 当他吸收到第七个修士的精血时,异变突生! 体内冥河真血突然沸腾,所有血色能量凝聚在一起,在丹田处形成了一颗米粒大小的血色结晶,与此同时,右爪上的鳞甲开始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暗红色鳞片,这些鳞片更加细密,每一片上都天然铭刻着诡异符文。 这是...进阶了? 秦舞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按照冥河血爪的记载,这是进入第二层的标志——血鳞境! 就在这时,战场中心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秦舞阳抬头看去,只见血魂宗和血煞门的几个金丹修士同时喷出精血,在空中凝聚成一把血色巨剑和一只血色巨爪,狠狠撞在一起。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秦舞阳看到一道血色流光从爆炸中心飞射而出,正好落向他所在的方向。 这是... 他下意识地伸出右爪,一把抓住了那道流光,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是一块血色晶石,内部封印着一着一滴暗金色的血液。 晶石入手瞬间,秦舞阳体内的冥河真血突然暴动,疯狂冲击着经脉,似乎在极度渴望那滴金色血液,与此同时,战场上的所有修士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所在的位置。 冥河真血! 在那小子手里! 杀了他! 无数道充满杀意的目光锁定过来,秦舞阳知道大事不妙,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破空声,至少有二十多个修士同时追来。 真是...麻烦啊... 秦舞阳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右爪上的新鳞片全部竖起,如同无数张饥饿的小嘴,渴望着鲜血的滋养。 第30章 追杀 血色残阳下,秦舞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荒原上疾驰,身后数十道流光紧追不舍,各种法器破空的尖啸声不绝于耳。 小畜生,交出冥河真血晶石! 一声暴喝从后方传来,紧接着三道血色长虹破空而至,秦舞阳头也不回,右爪向后一挥,五根触须瞬间暴涨,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黑色大网。 嗤啦—— 血色长虹撞在网上,竟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蛾,被触须上的倒刺牢牢缠住,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触须猛地收缩,三道长虹顿时被绞得粉碎。 后方传来三声闷响,显然是法器被毁的反噬,但秦舞阳没有丝毫停顿,体内冥河真血疯狂运转,速度又提升三分。 不能这样逃下去... 他余光扫过身后,追兵中最快的几人已经不足百丈,特别是那个血煞门长老,脚下踏着一道血河,速度奇快无比。 血河大阵,起! 果然,血煞门长老突然掐诀,一道血色光幕从天而降,将方圆十里尽数笼罩,秦舞阳身形一顿,撞在光幕上,顿时被弹了回来。 哈哈哈,小畜生,看你往哪跑! 血煞门长老狞笑着逼近,其余追兵也迅速合围,秦舞阳环顾四周,至少二十名筑基修士将他团团围住,其中还有三名筑基大圆满的高手。 把晶石交出来,给你个痛快。血煞门长老阴恻恻地说道。 秦舞阳没有答话,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右爪,新生的鳞片正在微微颤动,似乎在渴望着什么,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要?自己来拿。 找死! 血煞门长老大怒,袖袍一挥,数十道血箭激射而出,其他修士也纷纷出手,一时间各种法器、术法铺天盖地而来。 秦舞阳眼中血色大盛,体内冥河真血疯狂运转,就在攻击临身的刹那,他整个人突然化作一道血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血遁术?! 血煞门长老脸色大变,急忙四下搜寻,只见百丈外,秦舞阳的身影重新凝聚,但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咳咳...他擦去嘴角血迹,这血遁术消耗果然果然巨大。 拦住他!别让他再施展遁术! 离得最近的三名筑基修士反应很快,立刻祭出法器封锁四方,一柄血色飞剑、一条骨鞭、一面铜镜同时攻来。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右爪突然暴涨,五根触须如同毒龙出海,瞬间缠住三件法器,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触须上的鳞片全部竖起,如同无数张贪婪的小嘴,疯狂啃噬着法器上的灵光。 我的法器! 三名筑基修士大惊失色,想要收回法器却为时已晚,眨眼间,三件法器就灵性全失,变成废铁坠落在地。 轮到你们了。 秦舞阳身形一闪,出现在最近的一名筑基修士面前,那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一爪洞穿胸口。触须上的倒刺瞬间张开,将他的精血抽得一干二净。 第一个。 他随手扔掉干尸,身形再闪,又出现在另一名筑基修士身后,那人慌忙祭出一面骨盾,却被触须直接穿透,黑色触须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七窍,转眼间又制造了一具干尸。 第二个。 最后一名筑基修士已经吓吓破了胆,转身就逃,秦舞阳冷笑一声,右爪隔空一抓,五道黑芒破空而出,瞬间将那人分尸五块。 第三个。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三名筑基修士已经命丧黄泉。 此子诡异,一起上! 血煞门长老厉喝一声,亲自出手,他双手掐诀,脚下的血河突然沸腾,化作一条血色巨蟒扑向秦舞阳。 秦舞阳不敢硬接,再次施展血遁术避开,但这次只遁出五十丈丈,身形就踉跄着显现出来,连续施展血遁术,已经让他体内的精血接近枯竭。 他撑不住了! 追兵们精神大振,各种攻击再次袭来,秦舞阳咬牙硬抗,右爪挥舞间又击杀两名筑基修士,但自己也挨了一记血煞掌,胸口顿时血肉模糊。 咳咳...他吐出一口淤血,眼中血色更浓。 就在这时,右爪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些新生的鳞片全部竖起,疯狂吸收着周围血河大阵的能量。 这是... 秦舞阳惊讶地发现,血河大阵的光幕竟然在变淡,而他的右爪则越来越烫,鳞片上的符文亮得刺眼。 不好!他在吞噬大阵!血煞门长老大惊失色,快阻止他! 但为时已晚,秦舞阳的右爪已经完全异变,五根触须暴涨到十余丈长,如同五条黑龙在空中狂舞,疯狂吞噬着血河大阵的能量。 一声巨响,血河大阵轰然破碎,秦舞阳仰天长啸,体内冥河真血因为吸收了太多能量而暴走,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不断渗出,却又被右爪吸收回去。 杀了他!快! 剩下的修士一拥而上,秦舞阳此刻已经陷入半疯狂状态,右爪胡乱挥舞,触须所过之处,无论是法器还是修士,统统被绞得粉碎。 惨叫声此起彼伏,荒原上顿时血流成河,当最后一名筑基修士被触须贯穿时,秦舞阳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哈...哈... 他大口喘息着,体内的冥河真血仍在暴走。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如同无数条条小蛇在蠕动。 小畜生,去死吧! 血煞门长老抓住机会,一掌拍向秦舞阳天灵盖,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猛地抬头,眼中血光暴涨。 两人对拼一击,血煞门长老竟然被震退数步,而秦舞阳则借力倒飞出去,撞进了一处山壁裂缝中。 哪里跑! 血煞门长老正要追击,突然脸色大变,只见那裂缝中涌出浓郁的血色雾气,隐约可见古老的符文在雾中闪烁。 这是...血魔宗遗迹?! 他犹豫片刻,终究没敢贸然进入,血魔宗在上古时期凶名赫赫,其遗迹中不知藏着多少凶险。 哼,就让你多活片刻。 血煞门长老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他需要召集更多人手,才能探索这处遗迹。 裂缝深处,秦舞阳蜷缩在一处石室内,体内的冥河真血仍在暴走,但速度已经慢了下来。他艰难地取出那块冥河真血晶石,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 晶石入腹的瞬间,一股浩瀚的能量爆发开来,秦舞阳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感觉全身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重组。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终于开始消退。他缓缓睁开眼,发现右爪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原本的黑色鳞片变成了暗金色,触须也更加粗壮,尖端还分化出了类似花瓣的结构。 这是...进化了? 秦舞阳试着活动右爪,发现触须可以随心所欲地变化形态,时而如刀,时而如鞭,甚至能模拟出各种武器的形状。 更让他惊喜的是,体内冥河真血的量增加了十倍不止,而且变得更加精纯,丹田处,一颗米粒大小的血色结晶正在缓缓旋转。 第31章 血魔蟒 血色晶石的能量在体内奔涌,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暗金色的右爪在昏暗的石室中泛着诡异的光芒,触须尖端的花瓣状结构微微开合,如同某种远古凶兽的呼吸。 这就是...新的力量? 他试着活动右爪,五根触须瞬间暴涨,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每一根触须都如同活物般灵活,尖端的花瓣结构张开时,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倒刺。 嗤—— 触须划过石壁,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切开。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站起身,发现这处石室并非天然形成,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血色符文,有些符文还在微微发光,显然仍在运转。 血魔宗遗迹... 他想起昏迷前看到的血色雾气,以及血煞门长老忌惮的神情,看来自己阴差阳错,闯入了一处上古魔宗的遗迹。 石室只有一条通道,通向更深处,秦舞阳没有犹豫,迈步向前,右爪上的触须自动收缩,缠绕在手臂上,如同一条沉睡的毒蛇。 通道蜿蜒向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越往里走,墙壁上的符文越密集,有些甚至组成了完整的图案——那是一幅幅描绘血祭场景的壁画。 以血为祭,以魂为引... 秦舞阳默念着壁画旁边的古老文字,体内的冥河真血似乎受到感应,运转速度加快了几分。 突然,前方通道被一片血色雾气笼罩,雾气浓稠如血,隐约可见其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有古怪。 他停下脚步,右爪上的触须自动竖起,尖端的花瓣结构完全张开,像是在戒备着什么。 嘶—— 血雾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紧接着一道黑影闪电般扑来,秦舞阳侧身避让,那东西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抓痕。 什么东西? 他定睛看去,只见血雾中浮现出一个怪异的生物——形似人形,但全身覆盖着血色鳞片,四肢异常修长,指尖延伸出半尺长的骨刺,最诡异的是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尖牙的血盆大口。 血傀? 秦舞阳想起血煞真经的记载,这是用活人炼制的傀儡,经过特殊血祭后,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嘶—— 血傀再次扑来,速度比之前更快,秦舞阳这次没有躲闪,右爪猛地挥出,五根触须如同鞭子般抽向血傀。 触须抽在血傀身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血傀被抽得倒飞出去,但很快又爬了起来,被抽中的部位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好硬的鳞片... 秦舞阳眯起眼睛,右爪上的触须开始变化,尖端的花瓣结构完全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倒刺,倒刺上泛着幽蓝色的光芒,显然带有剧毒。 血傀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没有立即进攻,而是在血雾中游走,寻找机会。 它突然从侧面袭来,骨刺直取秦舞阳咽喉,这次秦舞阳早有准备,右爪猛地探出,五根触须如同毒蛇般缠向血傀。 血傀想要躲避,但触须的速度比它更快,眨眼间,五根触须就缠住了它的四肢和脖颈。 嘶—— 血傀疯狂挣扎,骨刺在触触须上划出火花,却无法挣脱,秦舞阳冷笑一声,触须上的倒刺猛地刺入血傀体内。 嗤嗤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血傀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那些坚硬的鳞片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白。 几个呼吸后,血傀就变成了一具干尸,秦舞阳收回触须,感受着涌入体内的能量——这是血傀的精血,虽然驳杂,但胜在量大。 有意思... 他看向前方的血雾,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些血傀虽然危险,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却是上好的补品。 没有犹豫,秦舞阳大步走入血雾中,随着深入,血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尺,耳边不断传来声,显然不止一只血傀潜伏在雾中。 左侧突然袭来三道黑影,秦舞阳早有准备,右爪一挥,触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将三只血傀同时抽飞。 不等它们落地,触须再次暴涨,如同长矛般刺出,精准地贯穿了三只血傀的胸口。 嗤嗤嗤... 吞噬的声音接连响起,三只血傀傀转眼间就变成了干尸,秦舞阳感觉体内的冥河真血又壮大了一分,右爪上的暗金色鳞片也更加明亮。 继续。 他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在血雾中稳步前进,一只又一只血傀扑来,然后变成干尸倒下,渐渐地,血傀们似乎意识到了危险,不再贸然进攻,而是远远地围着秦舞阳打转。 怕了?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加速冲向血雾最浓处,那里隐约可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比其他血傀大了至少一倍。 嘶—— 巨型血傀发出震震耳欲聋的嘶吼,周围的雾气都被震得翻滚起来,它没有躲避,而是主动迎向秦舞阳,两只前臂的骨刺暴涨到三尺长,如同两把锋利的长剑。 来得好! 秦舞阳不闪不避,右爪上的触须瞬间硬化,变成五把锋利的刀刃,两者轰然相撞,火花四溅。 金铁交鸣声中,秦舞阳后退三步,巨型血傀则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它的右臂骨刺断裂,胸口也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有点本事。 秦秦舞阳看了看自己的右爪,触须化作的刀刃上出现了几道裂痕,这巨型血傀的实力,已经接近筑基后期的修士。 嘶—— 巨型血傀再次扑来,这次它学聪明了,不再硬碰硬,而是利用速度优势,绕着秦舞阳快速移动,寻找破绽。 它突然从背后袭来,骨刺直取秦舞阳后心,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的右爪猛地向后一挥,触须瞬间化作一张大网,将巨型血傀笼罩其中。 触须须猛地收缩,巨型血傀发出凄厉的惨叫,它的鳞片开始剥落,身体被勒得变形,秦舞阳没有给它挣扎的机会,触须上的倒刺全部刺入其体内。 嗤—— 吞噬的声音持续了足足十息,巨型血傀才彻底变成干尸,这次涌入体内的能量格外庞大,秦舞阳感觉丹田处的血色结晶都壮大了一圈。 随着巨型血傀的死亡,周围的雾气开始消散,秦舞阳这才看清,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是一座血池,池中漂浮着无数白骨,血池周围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不同的凶兽图案。 最引人注目的是血池对岸的一座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那是...血魔晶核? 秦舞阳瞳孔微缩,根据那些修士残缺的记忆,这是血魔宗至宝,蕴含着上古血魔的精血精华。 就在他准备上前查看时,血池突然沸腾起来,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浮出水面——那是一条长达十丈的血色巨蟒,头顶生有一根独角,双眼如同两轮血月。 血魔蟒... 秦舞阳握紧右爪,触须自动缠绕在手臂上。 第32章 血池激战 血池翻涌,腥风扑面,秦舞阳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条缓缓升起的血色巨蟒,十丈长的身躯如同一条血色山脉,每一片鳞甲都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血魔蟒头顶的独角闪烁着妖异的红光,血月般的竖瞳死死锁定着这个闯入者。 嘶—— 巨蟒吐信的声音如同金铁摩擦,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动,秦舞阳右爪上的触须自动绷紧,尖端的花瓣结构完全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幽蓝倒刺,他能感觉到,这条血魔蟒的实力远超之前遇到的所有血血傀,甚至可能已经达到了半步金丹的水准。 血魔蟒突然暴起,巨大的蛇尾横扫而来,带起的劲风将血池中的白骨尽数掀飞,秦舞阳身形一闪,堪堪避过这一击,蛇尾砸在石柱上,坚硬的石柱瞬间粉碎。 好快! 秦舞阳心头一凛,这畜生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上三分,不等他调整姿势,血魔蟒的血盆大口已经当头罩下,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找死!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右爪猛地向上刺出,五根触须如同标枪般射向血魔蟒的口腔,触须尖端的花瓣结构完全张开,幽蓝的倒刺上泛着诡异的光芒。 触须刺入血魔蟒的上颚,腐蚀性的毒液瞬间注入,血魔蟒发出痛苦的嘶吼,巨大的头颅猛地甩动,将秦舞阳连人带爪甩飞出去。 秦舞阳重重撞在一根石柱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擦了擦嘴角,眼中战意更盛,血魔蟒也不好受,被触须刺中的部位开始冒出青烟,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脱落。 再来! 秦舞阳身形一闪,主动冲向血魔蟒,右爪上的触须疯狂舞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血魔蟒似乎被激怒了,巨大的身躯盘绕而起,血池中的血水被它引动,化作无数血箭射向秦舞阳。 嗖嗖嗖! 秦舞阳身形如鬼魅般闪避,但还是被几道血箭擦中。血箭蕴含的腐蚀性能量让他右臂的鳞片都开始冒冒烟,他咬了咬牙,不退反进,右爪猛地插入地面。 五根触须从地下突然刺出,精准地刺入血魔蟒腹部的鳞片缝隙,血魔蟒吃痛,巨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将周围的石柱尽数撞断,秦舞阳趁机跃上蛇身,右爪狠狠刺向血魔蟒的七寸。 出乎意料的是,七寸处的鳞片竟然比精铁还要坚硬,触须只刺入寸许就再难前进,血魔蟒趁机一个翻滚,将秦舞阳甩入血池之中。 咕噜噜... 秦舞阳沉入血池,粘稠的血水瞬间灌入他的口鼻,更可怕的是,血水中蕴含着强烈的腐蚀性能量,他的皮肤开始溃烂,危急关头,他体内的冥河真血疯狂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血色薄膜,暂时抵挡住了血水的侵蚀。 血池底部,秦舞阳突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景象——池底竟然铺满了密密麻麻的骸骨,这些骸骨排列成一个巨大的阵法,而在阵法中央,赫然是一个漆黑的洞口,洞口边缘刻满了血色符文。 这是... 不等他细看,血魔蟒的巨大身影已经破水而入,血盆大口再次袭来,秦舞阳双脚猛地一蹬池底,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水面。 血魔蟒紧随其后冲出,巨大的身躯带起漫天血雨,秦舞阳落在祭坛边缘,右爪上的触须因为吸收了部分血魔蟒的精血而变得更加粗壮,暗金色的鳞片也开始泛出淡淡的红光。 祭坛上的血魔晶核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剧烈颤动起来,一道血色光柱从晶核中射出,正好照在秦舞阳的右爪上。 啊! 秦舞阳发出一声痛吼,右爪如同被烙铁灼烧一般,暗金色的鳞片开始龟裂,露出下面新生的血色纹路,更诡异的是,血魔晶核竟然开始分裂,一小部分晶体脱离主体,顺着光柱流向秦舞阳的右爪。 血魔蟒见状,发出愤怒的嘶吼,不顾一切地冲向祭坛,秦舞阳强忍剧痛,右爪猛地插入祭坛地面。 禁制,开! 随着他一声低喝,祭坛上的古老符文突然亮起刺目的血光。十二根根石柱上的凶兽雕像仿佛活了过来,发出震天咆哮,一道血色屏障凭空出现,将扑来的血魔蟒狠狠弹飞。 轰隆隆...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血池中的骸骨阵法也开始发光,秦舞阳感觉右爪上的血魔晶核碎片正在与自己的血肉融合,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体内奔涌。 血魔蟒被激怒了,它头顶的独角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一道血色闪电劈向祭坛。秦舞阳来不及躲避,只能抬起右爪硬接。 血色闪电与右爪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秦舞阳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连连后退,右爪上的鳞片大片剥落,但新生的血肉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并且变得更加坚韧。 原来如此... 秦舞阳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他不再躲避,而是主动冲向血魔蟒,右爪上的触须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尖端的花瓣结构也变得更加狰狞。 血魔蟒再次喷出血色闪电,这次秦舞阳不闪不避,右爪直接抓向闪电,令人震惊的是,闪电竟然被他的右爪吸收了大半半,剩余的能量也被轻易化解。 该我了! 秦舞阳身形一闪,出现在血魔蟒头顶,右爪狠狠刺入其独角根部,血魔蟒发出凄厉的嘶吼,巨大的身躯疯狂扭动,但秦舞阳如同附骨之疽,死死抓住不放。 吞噬! 右爪上的触须疯狂蠕动,开始抽取血魔蟒的精血,更可怕的是,血魔晶核碎片也在协助这个过程,使得吞噬速度提升了数倍。血魔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变成了一具干尸。 随着血魔蟒蟒的死亡,血池底部的骸骨阵法完全激活,漆黑的洞口开始扩大,一股古老而邪恶的气息从洞中涌出,秦舞阳站在祭坛上,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右爪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鳞片上布满了诡异的纹路。 他看向那个漆黑的洞口,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秦舞阳舔了舔嘴唇,毫不犹豫地跳入血池,朝着那个通往下一层的洞口游去,在他身后,祭坛上的血魔晶核已经暗淡碎裂,而血池中的白骨,则开始缓缓下沉,渐渐化成灰烬... 第33章 血魔之心 血池深处,秦舞阳如同一尾游鱼般穿梭在粘稠的血水中,右爪上的血色纹路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光,将四周映照出一片诡异的暗红,随着不断下潜,水压越来越大,耳边只剩下血液流动的沉闷声响。 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下方传来,秦舞阳身形一滞,随即被这股力量猛地拽向那个漆黑的洞口,他本能地想要抵抗,却发现体内的冥河真血竟然在欢呼雀跃,仿佛在催促他进入其中。 有意思。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索性放弃了抵抗,任由吸力将他拖拖入洞中。 穿过洞口的瞬间,世界仿佛颠倒了过来,秦舞阳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竟然从半空中坠落而下,他迅速调整姿势,右爪上的触须猛地刺入岩壁,这才止住了下坠之势。 这是... 秦舞阳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洞顶倒垂着无数血色钟乳石,地面上则布满了暗红色的水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还夹杂着一丝腐朽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整个溶洞的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呈现出暗暗紫色,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从脚下传来,秦舞阳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正踩在一具骸骨上,这具骸骨通体漆黑,头骨上还残留着两根弯曲的犄角,显然不是人类的尸骨。 魔族的骸骨?秦舞阳眉头微皱,右爪轻轻一挑,将骸骨翻了过来,骸骨胸骨处赫然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剑,剑身上刻着二字。 就在他准备拔出短剑查看时时,四周的血色水洼突然沸腾起来,一缕缕血雾从水洼中升起,很快就在溶洞中形成了一片血雾屏障。 装神弄鬼!秦舞阳冷哼一声,右爪猛地一挥,五道血色气劲激射而出,将面前的血雾撕开一道口子。 然而诡异的是,被撕裂的血雾竟然迅速愈合,而且变得更加浓郁,更可怕的是,血雾中开始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移动。 一道黑影突然从血雾中窜出,直扑秦舞舞阳面门,他侧身一闪,右爪顺势一抓,将那东西捏在手中。 定睛一看,竟是一只巴掌大小的血红色怪物,这东西形似蝙蝠,却长着三对复眼和满嘴尖牙,被抓住后还在疯狂挣扎,发出刺耳的嘶鸣。 血精蝠?秦舞阳认出了这种传说中的邪物,据说这是由精血孕育而成的怪物,专吸生灵精血为食。 他毫不犹豫地捏爆了这只血精蝠,黑色的汁液溅在手上,竟然让右爪的鳞片微微发烫烫,更诡异的是,这些汁液很快就被鳞片吸收,化作一丝精纯的能量融入体内。 原来如此...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里的血雾和怪物,都是精纯的血气所化。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血雾中突然飞出数十只血精蝠,如同一片红云般朝他扑来,秦舞阳不惊反喜,右爪上的触须猛地张开,如同五条毒蛇般迎了上去。 嗤嗤嗤... 触须所过之处,血精蝠纷纷爆裂,黑色的汁液被触须吸收,化作一道道精纯纯的血气反馈给秦舞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不够,还不够!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主动冲入血雾深处,右爪上的触须疯狂舞动,将遇到的所有血精蝠尽数吞噬。 随着不断深入,血雾越来越浓,能见度已经不足三尺,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因为他发现前方的岩壁上,那些古老的符文正在剧烈闪烁。 嗡—— 一阵奇异的震动传来,岩壁上的符文突然脱离石壁,在空中组成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只巨大的血色眼睛。 这只眼睛足有磨盘大小,瞳孔中倒映着无数扭曲的面孔,当它看向秦舞阳时,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吸进去了。 区区幻术!秦舞阳咬破舌尖,强行稳住心神,右爪上的血魔晶核碎片突然亮起,在他体表形成一层血色光罩,这才隔绝了那只眼睛的诡异力量。 咔嚓! 血色眼睛突然裂开,化作无数血滴洒落,这些血滴在半空中迅速变形,竟然变成了数十个与秦舞阳一模一样的人影。 镜像?秦舞阳眯起眼睛,这些镜像不仅外形与他相同,就连右爪上的触须都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预兆,所有镜像同时出手,五道血色气劲从四面八方袭来,将秦舞阳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雕虫小技!秦舞阳身形一闪,竟然不退反进,右爪直接刺入最近的一个镜像胸膛,触须疯狂蠕动,瞬间就将这个镜像吸成了干尸。 其他镜像见状,攻击更加疯狂,秦舞阳且战且退,很快就摸清了这些镜像的弱点——它们虽然能模仿他的招式,却无法复制血魔晶核的力量。 结束了。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右爪猛地插入地面,五根触须在地下迅速蔓延,然后从各个镜像脚下突然刺出。 噗噗噗... 一连串的爆裂声中,所有镜像都被触须贯穿,化作精纯的血气被吸收殆尽,秦舞阳长舒一口气,感觉体内的冥河真血又壮大了一分。 就在这时,溶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整个空间都随之震动,岩壁上的符文纷纷剥落,露出后面一条幽深的通道。 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朝通道走去,随着不断深入,通道两侧开始出现更多魔族骸骨,而且保存得越来越完整。 当他走到通道尽头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一个巨大的血池出现在面前,池中漂浮着九具完整的魔族尸体,这些尸体被九条血色锁链束缚,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池底的一块血色石碑。 石碑上刻着四个古朴的大字:血狱镇魔。 更令人震惊的是,血池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晶石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是...血魔之心?秦舞阳瞳孔微缩,认认出了这件传说中的魔道至宝,据说这是上古血魔陨落后留下的精华,蕴含着无穷的血道奥秘。 就在他准备上前查看时,血池中的九具魔族尸体突然同时睁开了眼睛! 擅闯者...死! 沙哑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九条血色锁链突然绷直,将那些魔族尸体拉向池底,与此同时,血池中的血水开始沸腾,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秦舞阳感觉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血池滑去,危急关头,他右爪猛地插入地面,五根触须深深扎入入岩石,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区区死物,也敢阻我?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右爪上的血魔晶核碎片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红光所过之处,血池中的漩涡竟然开始减缓,那九具魔族尸体发出痛苦的嘶吼,似乎对这红光极为畏惧。 果然有效!秦舞阳心中一喜,加大力度催动血魔晶核碎片,红光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光柱射向血池中央的血魔之心。 血魔之心剧烈震动,表面的血色光芒时明时暗,九具具魔族尸体挣扎得更加剧烈,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咔嚓! 终于,一条锁链率先断裂,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当最后一条锁链断裂时,九具魔族尸体同时发出凄厉的嚎叫,然后化作九道血光射向秦舞阳! 来得好!秦舞阳不闪不避,右爪上的触须完全张开,如同五张血盆大口,将九道血光尽数吞下。 啊—— 狂暴的能量在体内炸开,秦舞阳感觉自己的经脉都要被被撑爆了,他咬紧牙关,疯狂运转冥河真血,将这些能量强行炼化。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当最后一丝能量被吸收时,秦舞阳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身上的气息也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筑基后期...不,已经接近大圆满了。秦舞阳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血池中的血魔之心依然悬浮在那里,但表面的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秦舞阳缓步走向血池,右爪轻轻一捞,将这颗至宝握在手中。 就在他他准备仔细查看时,整个溶洞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血狱镇魔碑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似乎因为血魔之心被取走而失去了力量。 不好!秦舞阳脸色一变,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苏醒,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岩石崩塌的巨响。 当他冲出通道时,身后的溶洞已经完全坍塌,更可怕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远古凶物正在苏醒。 必须尽快离开!秦舞阳加快脚步,朝着来时的洞口冲去,右爪上的血魔之心不断散发着温热,似乎在指引着方向。 当他重新跳入血池,向上游去时,隐约听到地底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 血魔...你骗了我... 这声音中蕴含的怨毒与恨意,让秦舞阳都感到一阵心悸,但他没有回头,而是更加拼命地向上游去。 当他终于冲出水面,重新回到祭坛时,整个地下空间已经开始崩塌。血池中的血水疯狂沸腾,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出来。 秦舞阳不再犹豫,朝着出口疾驰而去,在他身后,血池中伸出了一只巨大的黑色爪子,,但随即被崩塌的岩石掩埋。 当秦舞阳冲出地下洞穴,重新回到地面时,身后的山体已经完全塌陷,扬起漫天尘土。 他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右手紧紧握着那颗血魔之心,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第34章 血魔残魂 秦舞阳站在崩塌的山体前,右手紧握着那颗散发着温热气息的血魔之心,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身后扬起的尘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这玩意儿...秦舞阳低头凝视着手中的血色心脏,眉头微皱,心脏内部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时不时泛起一丝诡异的紫光,他尝试将神识探入其中,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有意思。 秦舞阳冷笑一声,右爪上的血色纹路突然亮起,五根触须如同活物般缠绕上血魔之心,这一次,心脏表面立刻泛起涟漪般的波动,一股邪异的气息从中渗出。 秦舞阳的识海突然炸开一片血色,眼前景象骤变,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之上,天空是暗红色的,无数扭曲的面孔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三千年了...终于有人唤醒了我...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血海深处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血海翻腾,一个由鲜血凝聚而成的巨大身影缓缓升起。那是一个头生双角,面容狰狞的怪物,双眼如同两轮血月,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上古血魔?秦舞阳眯起眼睛,右爪上的触须警惕地舞动。 不错,本座正是血魔老祖。那怪物发出低沉的笑声,小辈,你能得到血魔之心,说明你我有缘。本座可以传授你完整的血道传承,助你踏上巅峰。 秦舞阳没有立即回应,而是仔细观察着这片血色世界,他发现血海中的每一滴血都蕴含着不同的气息,有些甚至带着令他心悸的威压。 完整的血道传承?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笑,代价是什么? 血魔老祖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聪明的小辈!本座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代价很简单——你只需要为本座寻找一具合适的肉身。 夺舍?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 不不不,血魔老祖摇头,血海随之翻涌,本座早已陨落,这只是我的一缕残魂。我需要的是...重生。 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他注意到血魔老祖说话时,血海中那些强大的气息都在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听起来很公平。秦舞阳假装思考,同时暗中暗中催动右爪上的血魔晶核碎片,不过,我有个问题。 那九具魔族尸体,还有血狱镇魔碑...秦舞阳故意拖长音调,是在镇压什么东西? 血魔老祖的表情突然凝固,血海瞬间平静得可怕。 你看到了什么?它的声音变得阴冷。 我听到一个声音说血魔...你骗了我...秦舞阳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地底传来的那句话。 血海突然沸腾,无数血手从海面伸出,似乎想要抓住秦舞阳,血魔老祖的面容扭曲,双眼中射出骇人的红光。 小辈!你太聪明了!它的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不过没关系...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部分真相,那就更好了... 秦舞阳感觉一股恐怖的威压袭来,但他早有准备,右爪上的血魔晶核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在他周围形成一个血色护罩。 你以为靠这点力量就能抵抗本座?血魔老祖狞笑着,血海中升起九道血柱,化作九条狰狞的血龙扑向秦舞阳。 我当然知道不行。秦舞阳冷笑,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物——正是那块从从魔族骸骨上取下的短剑,但这个呢? 短剑接触到血魔之心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血魔老祖发出痛苦的嚎叫,整个血色世界开始崩塌。 不!你怎么会有镇魔剑!它的声音中充满恐惧,那是...那是... 秦舞阳不给它说完的机会,猛地将短剑刺入血魔之心,心脏表面立刻出现无数裂纹,血魔老祖的残魂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随即被吸入短剑之中。 现实世界中,秦舞阳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夕阳下,手中的血魔之心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而那块锈迹斑斑的短剑则泛着诡异的紫光。 果然如此...秦舞阳冷笑一声,什么传承,什么重生,不过是想借我之手解开封印罢了。 他仔细检查着血魔之心,发现晶石内部现在只剩下纯粹的能量波动,那股邪恶的意识已经消失无踪。 不过...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能量倒是货真价实。 他盘膝而坐,将血魔之心置于掌心,开始运转冥河真血,随着功法的催动,心脏中的能量如同涓涓细流般涌入他的经脉,这股能量精纯得可怕,几乎不需要炼化就能化为己用。 秦舞阳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筑基后期的瓶颈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捅破,当最后一缕能量被吸收时,他的修为已经稳稳站在了筑基大圆满的境界,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 还不够...秦舞阳睁开眼,眼中血色更浓,他拿起那把吸收了血魔残魂的短剑,仔细端详。 剑身上的二字现在泛着淡淡的金光,剑刃处隐约能看到一丝血色流动,秦舞阳尝试将神识探入其中,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抵抗。 还想挣扎?他冷笑一声,右爪猛地握紧剑柄,五根触须直接刺入剑身,短剑剧烈颤抖,发出刺耳的嗡鸣,但最终还是被触须强行镇压。 当秦舞阳再次探查时,短剑中已经多了一段残缺的记忆碎片,他看到了一个震撼的画面——无数魔族大军跪伏在地,而站在他们面前的,赫然是血魔老祖和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神秘人。 血魔,你确定要这么做?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哑而古老。 为了力量,值得。血魔老祖的回答冷酷无情。 画面一转,秦舞阳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祭坛,九名魔族强者被锁链束缚在祭坛中央,血魔老祖站在祭坛顶端,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把短剑。 以尔等之血,铸我永生!血魔老祖高举短剑,猛地刺入祭坛中心。 九名魔族强者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精血被短剑疯狂吸收,但就在仪式即将完成时,异变突生,九名强者的灵魂突然融合,化作一道黑光击中了血血魔老祖。 你骗了我们!九重声音叠加在一起,充满怨毒,那就一起毁灭吧! 接下来的画面支离破碎,秦舞阳只隐约看到血魔老祖的身体崩溃,灵魂被分割封印,那把短剑则坠入地底,被后来的修士发现,铸成了血狱镇魔碑... 记忆碎片到此结束,秦舞阳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这段秘辛让他明白了血魔之心的真正来历——它根本不是血魔老祖留下的传承,而是那九名魔族强者临死前的诅咒所化! 好一个血魔老祖...秦舞阳阳喃喃自语,连自己的同族都能背叛... 他站起身,望向已经彻底崩塌的山体,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那地底传来的咆哮,恐怕就是被封印的九魔怨念,如今血魔之心被他取走,封印松动,那东西迟早会破土而出。 不过...与我何干?秦舞阳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在他身后,崩塌的山体深处,隐约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秦舞阳头也不回,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短剑,这把吸收了血魔残魂的的镇魔剑,现在成了他最强大的底牌之一。 力量就是力量,他轻声自语,至于来源...重要吗? 夜风拂过,带起他衣袍的一角,远处,一轮血月悄然升起,将整片大地染成暗红色,秦舞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血色月光中,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很快就被风沙掩埋... 第35章 九魔怨念 血色月光如潮水般倾泻而下,将整片山脉染成诡异的暗红色,秦舞阳脚步一顿,抬头望向天空,那轮血月比平时大了三倍有余,边缘处还泛着不祥的黑紫色光晕。 血月当空...他眯起眼睛,右爪上的血色纹路突然剧烈跳动起来,仿佛在预警着什么。 就在此时,大地开始震颤,起初只是轻微的晃动,但很快就演变成剧烈的震动,秦舞阳身形一闪,跃上一棵枯树顶端,只见远处崩塌的山体处,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无数裂缝如同蛛网网般向四周蔓延。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地底传来,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怨毒与愤怒,秦舞阳瞳孔微缩,他看到九道黑气从裂缝中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那骷髅头足有百丈大小,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下颌骨开合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 九魔怨念...秦舞阳握紧手中的镇魔短剑,剑身微微震颤,似乎在回应着那骷髅头的出现。 突然,天边划过数道血色遁遁光,秦舞阳立刻收敛气息,身形隐入树影之中,只见五名身着血色长袍的修士凌空而立,为首之人面容阴鸷,眉心处有一道血色竖纹。 血煞门的人?秦舞阳心中冷笑,来得倒是挺快。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方向也飞来三道遁光,这三人都穿着暗红色劲装,腰间悬挂着骷髅头形状的玉佩。 血魂宗也来了。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来有好戏看了。 厉老鬼!血煞门为首之人厉声喝道,这秘境乃是我血煞门禁地,你们血魂宗休想染指! 血魂宗领头的是个独眼老者,闻言怪笑一声:赵无涯,你血煞门什么时候改行说笑话了?这疯魔秘境分明是我血魂宗古籍中记载的宝地,今日现世,合该归我血魂宗所有! 两方人马剑拔弩张,却都没注意到下方的九魔怨念正在发生异变,那黑色骷髅头突然分裂成九道黑影,每一道都化作人形,只是面目模糊不清,周身缠绕着浓重的怨怨气。 金丹修士的血肉...其中一道黑影发出沙哑的声音,正好用来补充我们损耗的力量... 话音未落,九道黑影同时扑向空中众人,血魂宗与血煞门的修士大惊失色,仓促间各自祭出法宝。 血魂幡!赵无涯大喝一声,一面血色大幡迎风招展,无数怨魂从中飞出。 厉老鬼也不甘示弱,一拍腰间骷髅头,那骷髅迎风便长,化作一具三丈高的白骨巨人。 然而九魔怨念的实力远超他们想象,第一道黑影直接穿透血魂幡,五指如钩,抓向赵无涯的胸口。 赵无涯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右肩还是被撕下一大块血肉,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这不是普通的怨念!他惊恐大叫,它们有实体! 另一边,白骨巨人被三道黑影围攻,转眼间就被拆得七零八落,厉老鬼喷出一口鲜血,独眼中满是骇然。 结阵!快结血煞大阵!他嘶声吼道。 秦舞阳在暗处看得真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金丹修士修士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他悄悄后退,准备趁乱离开。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突然转头,幽绿的目光直射秦舞阳藏身之处。 血魔的气息...那黑影发出刺耳的笑声,你身上有血魔的气息! 秦舞阳心头一凛,知道无法再隐藏,他索性站直身体,右爪上的血色纹路完全显现,五根触须如同活物般舞动。 眼力不错。他冷笑道,不过我跟血魔没什么关系。 撒谎!黑影厉啸一声,舍弃其他目标,直扑秦舞阳而来,你手上有镇压血魔的剑!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镇魔短剑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他毫不犹豫地一剑斩出,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细微的扭曲。 黑影被一剑劈成两半,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很快,两半身体又蠕动着想要合拢。 没用的!黑影狞笑,我们是不死不灭的! 秦舞阳冷哼一声,右爪猛地探出,五根触须直接刺入黑影体内,触须上的血色纹路亮亮起刺目红光,黑影顿时剧烈颤抖起来。 这是什么力量?!黑影惊恐大叫,不!这不是血魔的力量!这是... 话音未落,黑影急忙后退,摆脱了触须,仅仅一个呼吸之间,黑影已经肉眼可见的小了一圈,而秦舞阳只觉一股精纯的怨力涌入体内,修为竟然又精进了一分。 这一幕被其他黑影和两派修士看在眼里,所有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此人是谁?赵无涯捂着伤口,惊疑不定地问道。 厉老鬼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管他是谁,能吞噬九魔怨念,身上必有传承! 剩余八道黑影暂时放弃攻击两派修士,全部转向秦舞阳。 小子,把镇压血魔的剑交出来!为首的黑影厉声道,那不是你能驾驭的东西! 秦舞阳舔了舔嘴唇,眼中血色更浓:想要?自己来拿。 九道黑影同时扑来,秦舞阳不退反进,镇魔短剑在手中划出一道金色弧线,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细微的裂痕。 一剑斩出,为首的三道黑影被直接劈退,但剩下的六道已经近在咫尺,秦舞阳右爪挥舞,触须如同毒蛇般刺出,又逼退了两道黑影。 然而最后四道黑影已经抓住他的肩膀和双腿,怨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 死吧!黑影狞笑着,你的身体归我们了! 第36章 血月吞魔 血色月光如刀,将秦舞阳的身影拉得修长而扭曲,四道黑影如同附骨之疽,疯狂钻入他的七窍之中,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镇魔短剑深深插入地面,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区区怨念...秦舞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右爪上,血色纹路骤然亮起,五根触须如同活物般舞动,在皮肤下形成密密麻麻的血网,他能感觉到四股阴冷的怨力正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血肉冻结,连血煞之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血魂宗与血煞门的修士远远观望,谁都不敢轻举妄动,赵无涯捂着血流如注的右肩,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这小子死定了,妖魔怨念连金丹修士都抵挡不住... 未必。厉老鬼独眼中精光闪烁,你看他右手上的纹路,那分明是... 话音未落,秦舞阳体内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血魔之力与怨念在他体内展开激烈交锋,皮肤表面不断鼓起诡异的肉瘤,又迅速平复,他仰头发出一声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七窍中同时喷出黑红相间的雾气。 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了那轮诡异的血月,原本静止的血月突然剧烈旋转起来,边缘处裂开无数细小的缝隙,如同一个即将破碎的蛋壳。 血月异变!有修士惊恐大叫。 秦舞阳的意识在痛苦与清醒间徘徊,他看见自己的丹田内,血丹正在疯狂旋转,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与四道怨念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让他痛不欲生。 小子,,放弃抵抗吧...怨念在他识海中低语,与我们融为一体,你将获得无上力量... 秦舞阳在识海中怒吼,血丹突然爆发出耀眼光芒,那些古老符文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怨念,开始一点点蚕食它们的力量。 外界,血月的异变已经达到顶峰,整个秘境开始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无数沟壑,从中喷涌出浓郁的血气,这些血气如同受到召唤般,全部朝着血月汇聚而去。 快看!一名血煞门弟子突然指着远处惊叫。 只见秘境各处的血池池竟然从地底升起,化作一道道血泉逆流而上,汇入血月之中,血月吸收了这些血气后,体积暴涨,表面裂开的缝隙也越来越大。 秦舞阳体内的战斗也到了关键时刻,四道怨念已经被符文吞噬了大半,剩余的部分疯狂挣扎着想要逃离,他冷笑一声,血丹突然逆转,产生一股恐怖的吸力,将最后一丝怨念彻底吞噬。 不——怨念发出不甘的嘶吼,最终化为精纯的能量融入血丹之中。 秦舞阳猛地睁开双眼,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他缓缓站起,周身散发着令人窒窒息的威压,血魂宗与血煞门的修士不约而同后退数步,脸上写满惊惧。 此子...竟然吞噬了妖魔怨念!赵无涯声音发颤。 就在这时,血月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整个秘境剧烈摇晃,天空如同镜面般出现无数裂痕,血月表面的裂缝终于完全崩裂,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 秘境要坍塌了!有人惊恐大喊。 血色漩涡中传来恐怖的吸力,地面开始大块大块地崩塌,修士们纷纷祭出法宝想要逃离,却发现秘境的出口早已早已消失。 进漩涡!厉老鬼当机立断,带着血煞门弟子冲向血色漩涡。 血魂宗众人稍一犹豫,也紧随其后,秦舞阳站在原地未动,他感觉到漩涡中有种熟悉的气息在召唤着他。 血魔的气息...他喃喃自语,眼中血色更浓。 就在秘境即将完全崩溃的瞬间,血色漩涡中突然飞出一座巨大的宫殿,这座宫殿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血色纹路,散发着妖异的气息。 血魔宫!厉老鬼激动得浑身发抖,传说中血魔的传承之地! 宫殿大门洞开,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将所有人卷入其中,秦舞阳最后看了一眼正在崩塌的秘境,毫不犹豫地跃入宫殿。 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经身处一个巨大的殿堂之中,四周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浮雕,描绘着各种血腥的杀戮场景,殿堂中央悬浮着一轮缩小版的血月,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血魂宗与血煞门的修士各自占据一角,警惕地打量着彼此和周围环境,宫殿另一头,数位眼中泛着血光的修士,各自站立在一旁,有的身披黑袍,有的矿奴装扮,而秦舞阳独自站在阴影处,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吞噬了四道妖魔怨念后,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巅峰,只差一步就能凝结金丹,更重要的是,那些怨念中蕴含的古老记忆碎片,让他对这座宫殿有了模糊的了解。 诸位。厉老鬼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血魔宫危机四伏,不如我们暂时联手,等找到传承再各凭本事如何? 赵无涯冷笑:老鬼,你打的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想拿我们当探路石? 就在此时,地面突然裂开,九个血池从地底升起,每个血池中都翻滚着粘稠的血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一名血煞门弟子好奇地靠近一个血池,突然被池中伸出的血手拽入其中,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一具白骨浮上水面。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后退。 秦舞阳却露出兴奋的笑容,他感觉到体内的血丹对这些血池有着强烈的渴望,在众人惊惊骇的目光中,他大步走向最近的一个血池,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紧接着,之前与秦舞阳有过一面之缘的黑袍修士,选了一个血池跳了进去。 一个,两个...不一会,另一端的修士竟全部进入了血池之中。 血煞门与血魔宗金丹期修士互相对视一眼,各自运转起功法,进入了血池内。 残余的两派筑基期修士,远离了血池,但也不敢擅自探索宫殿,只得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着... 血池中的液体粘稠如浆,秦舞阳刚一跳入,就感觉无数细小的血丝如同活物般钻入毛孔,他闷哼一声,体内血丹疯狂旋转,将侵入体内的异种血气尽数吞噬。 好精纯的血煞之力...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他能感觉到每一滴血池液体中都蕴含着恐怖的能量,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血气。 突然,池底传来一阵诡异的波动,秦舞阳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一道血影擦着他的面门掠过,在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之前那东西么?他眯起眼睛,血池深处隐约可见一团扭曲的阴影正在快速游动,那东西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化作人形,时而变成兽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第37章 激战 血池中的液体突然剧烈翻涌,秦舞阳感觉后背一凉,三道血影同时从不同角度袭来,他右臂上的血色纹路骤然亮起,五指成爪猛地插入池水,五道血线如同活蛇般在水中交织成网。 嗤—— 血影撞在血网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秦舞阳趁机一个翻身,双腿在池壁上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池底,他能感觉到,越往下潜,血池中的能量就越精纯。 突然,一道黑影从侧面急速掠过,秦舞阳眼角余光瞥见那个黑袍修士正被七八条血色触手缠住四肢,对方脸上青筋暴起,正在拼命挣扎,他冷笑一声,不仅没有出手相助,反而借着对方吸引血池怪物的机会加速下潜。 救...救我...黑袍修士的传音在耳边响起,声音里带着绝望。 秦舞阳充耳不闻,体内血丹运转到极致,在周身形成一层血色光罩,越往下,压力越大,光罩被挤压得咯吱作响,就在即将到达池底时,他突然发现池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在血水中泛着幽幽红光。 这是...秦舞阳瞳孔微缩,这些符文与他吞噬妖魔怨念时在血丹上浮现的纹路如出一辙。 突然,整个血池剧烈震动起来,上方传来凄厉的惨叫,秦舞阳抬头望去,只见血池表面浮现出数十具白骨,其中一具还穿着血煞门的服饰,更远处,两个血池竟然开始融合,血魂宗与血煞门的金丹修士正在池中厮杀,狂暴的灵力波动搅得血水沸腾。 打吧,打得越凶越好。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按向池底的符文,就在触碰的瞬间,那些符文突然活了过来,如同蝌蚪般顺着手臂爬满全身。 剧痛!比吞噬怨念时还要强烈十倍的剧痛! 秦舞阳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这些符文正在改造他的身体,每一寸血肉都在撕裂重组,最可怕的是,这些符文竟然试图侵入他的识海。 休想!识海中,血丹爆发出刺目血光,将入侵的符文尽数挡在外面,双方僵持不下时,秦舞阳突然福至心灵,主动放开一丝防御,果然,那些符文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疯狂涌向血丹。 血丹表面浮现出完整的符文阵列,与池底符文产生共鸣,整个血池突然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秦舞阳感觉身体一轻,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拉向池底。 穿过一层粘稠的屏障后,他跌入一个奇异的空间,这里没有血水,只有漂浮在半空中的血色光点,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具水晶棺椁,棺中躺着一个赤发男子,胸口插着九根漆黑长钉。 血魔?秦舞阳心头狂狂跳,但随即否定了这个猜测,棺中男子虽然散发着恐怖威压,但比起血丹记忆中的血魔还差得远。 就在他靠近棺椁时,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秦舞阳侧身一闪,一道血刃擦着脖颈飞过,在石壁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把传承交出来!赵无涯浑身浴血,右臂已经不翼而飞,但眼中的贪婪之色更甚。 秦舞阳眯起眼睛,发现对方身后还跟着三个血魂宗修士,都是筑基巅峰,更远处,厉老鬼正被两道血影纠缠,暂时脱不开身。 传承?秦舞阳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残忍,好啊,这就给你。 他猛地抬手,血丹中的符文阵列突然投射到空中,形成一个血色牢笼将四人困住,赵无涯脸色大变,祭出一面骨盾抵挡,却见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绕过防御,直接钻入他们体内。 啊——惨叫声中,四人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血肉如同蜡油般融化,最终化作四团精纯的血气被秦舞阳吸入体内。 血丹表面出现第三道裂纹,距离金丹只差一线,秦舞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转身走向水晶棺椁,就在他伸手触碰棺盖的瞬间,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小辈,尔敢!厉老鬼终于摆脱血影,独眼中迸发出骇人精光,一道乌光从袖中射出,直取秦舞阳后心。 秦舞阳头也不回,反手一抓,那道足以击杀金丹初期的乌光竟然被他生生捏碎,厉老鬼倒吸一口凉气,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秦舞阳已经掀开棺盖。 轰—— 恐怖的冲击波以棺椁为中心爆发,整个空间开始崩塌,秦舞阳看到棺中男子突然睁开双眼,那双眼眸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鲜血在流淌。 多少年了...终于等到合适的容器...男子的声音直接在秦舞阳脑海中响起,随即化作一道血光冲向他眉心。 生死关头,秦舞阳体内的血丹突然逆转,产生一股恐怖的吸力,那道血光猝不及防,被硬生生扯入丹田。 不!这不可能!你体内怎么会有...血光中的意识发出惊恐的尖叫,但为时已晚,血丹表面的符文符文阵列光芒大盛,开始疯狂炼化这道血光。 外界,空间崩塌的速度越来越快,厉老鬼见势不妙想要逃离,却被突然出现的血色触手缠住双腿,他惊恐地看向秦舞阳,发现对方周身笼罩在血色火焰中,气息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金丹...他在凝结金丹!厉老鬼声音发颤,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最终,整个空间彻底崩塌,所有人连同血魔宫都被卷入空间乱流之中... 当秦舞阳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站在一座血色祭坛上,祭坛四周跪伏着数十道血色身影,这些身影没有五官,只有模糊的人形轮廓。 恭迎主人回归。血色身影齐声叩拜,声音如同金铁交鸣。 秦舞阳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发现皮肤上布满了血色符文,这些符文正在缓缓流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更让他震惊的是,丹田内的血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通体血色的金丹。 这是...血魔宫的核心?他环顾四周,发现祭坛位于一座宏伟宫殿的正中央,透过穹顶可以看到外面翻滚的血云。 突然,一道信息涌入脑海,秦舞阳脸色微变,随即露出狂狂喜之色,原来这座宫殿是血魔当年留下的传承至宝,而那些血色身影,则是历代进入血池却失败的修士精魂所化。 第38章 断臂 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的血神卫。秦舞阳抬手打出一道血光,那些血色身影顿时凝实了几分,眼中亮起猩红光芒。 就在这时,宫殿核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秦舞阳通过宫殿感应到,血魂宗和血煞门的残余修士正在外界疯狂攻击,试图强行进入。 找死。他眼中血光一闪,心念微动间,宫殿外围突然伸出数百条血色触手,将那些修士尽数缠绕,惨叫声中,他们的血肉精华被抽离,化作一道道血线汇入宫殿。 秦舞阳满意地感受着力量的提升,转身走向宫殿深处,在那里,血魔留下的真正传承正等待着他... 血色长廊两侧的壁画突然活了过来,描绘着上古时期血魔屠戮众生的场景,秦舞阳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就强盛一分,当他来到最深处那扇刻满狰狞鬼面的青铜大门前时,修为已经稳定在金丹初期巅峰。 轰隆隆—— 青铜大门自动开启,露出里面悬浮的九滴精血,这些精血每一滴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仅仅是散发出的威压就让空间扭曲。 秦舞阳正要上前,突然心生警兆,一道黑影从侧面袭来,速度快到肉眼难辨,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侧身,但还是被划破了肩膀。 居然能躲过我的偷袭,有意思。阴影中走出一个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 秦舞阳眯起眼睛,发现对方身上散发着与棺椁中男子相似的气息,但更加阴冷诡异。 你不是血魔宗的人。他暗中运转金丹,随时准备出手。 黑影发出刺耳的笑声:当然不是,我是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说着指向那九滴精血,血魔当年从我这里偷走的九幽冥血,今日该物归原主了。 秦舞阳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疯狂:想要?那就来拿啊。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冲向精血,黑影怒吼一声,周身黑雾暴涨,化作九条狰狞巨蟒拦截。 两股力量碰撞的冲击波将整个宫殿震得摇晃不止,秦舞阳在碰撞的瞬间突然变向,竟然借着反震震之力率先触碰到一滴精血。 找死!黑影暴怒,九条黑蟒同时咬向秦舞阳要害。 就在这生死关头,秦舞阳体内金丹突然爆发出耀眼光芒,那滴精血被瞬间吸收,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炸开,他的双眼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周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现在,该我了。秦舞阳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抬手一抓,竟然直接将一条黑蟒撕成两半。 黑影发出凄厉惨叫,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不可能!你怎么能吸收冥血?! 回答他的是一记血色拳影,这一拳蕴含的力量远超金丹初期,直接将黑影轰飞出去,撞穿了三道墙壁才停下。 秦舞阳没有追击,而是转身看向剩余八滴精血,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知道,一旦全部吸收,自己将获得难以想象的力量,但同时也可能被其中的意志侵蚀。 力量...才是一切。最终,贪婪战胜了理智。秦舞阳张开双臂,任由八滴精血同时没入体内... 宫殿外围,血云翻滚得更加剧烈,隐约可见一张模糊的巨脸在云层中浮现,发出无声的咆哮。整个血魔魔宫开始解体,化作无数血光涌入秦舞阳体内,当最后一道血光消失时,原地只剩下一个被血色茧包裹的身影。 茧中,秦舞阳正在经历着最痛苦的蜕变,他的身体每一寸都在重组,骨骼碎裂又重生,血肉融化又凝聚,最可怕的是识海中的战斗,九道恐怖的意志正在疯狂冲击着他的意识防线。 滚出去!这是我的身体!识海中,秦舞阳的元神手持血丹所化的长剑,与九道黑影厮杀在一起。 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时,血丹突然裂开,一个更加古老强大的意志苏醒过来,这个意志一出现,九道黑影顿时发出惊恐的尖叫。 血魔大人饶命!我们... 话音未落,九道黑影就被吞噬殆尽,秦舞阳的元神趁机反扑,与那道古老意志展开最后的争夺。 小子,放弃吧。让我接管这具身体,你将获得无上荣耀。古老意志发出阴森森的低语。 秦舞阳的元神已经残破不堪,但眼中的疯狂之色更甚:老东西,死了就该好好躺着,别出来丢人现眼! 说着,他竟然主动引爆了部分元神,剧烈的爆炸中,古老意志发出不甘的怒吼,最终被暂时压制。 血色茧开始出现裂痕,一股令天地变色的气息弥漫开来,当最后一块茧壳脱落时,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血光流转,仿佛有无数世界在生灭。 就在这时,那股意志突破了压制! “啊啊啊!” 秦舞阳眼中血光不断闪烁,双手抱着头,十分痛苦,他的元神已经十分虚弱,如同风中残烛。 “桀桀桀,小子,好生安息吧...”意志发出狞笑,势在必得。 “原来从一开始,这便是个陷阱,什么狗屁传承,都是诱饵罢了...” 秦舞阳眼中的血色消失,渐渐失去神采。 “可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秦舞阳毅然放弃与意志争夺识海的控制权,将残余的元神全部转移到了右爪中,在之前他偶然发现,他的右手居然可以承当一具容器,于是便有了这个想法。 “不!” 意志占据识海,还没来得及感受身体,便发现浑身的血煞之力全部向着右爪汇聚,特别是丹田中的金丹,竟然也化作一股气血,跑到了右爪掌心之中。 意志大急,却发现怎么也操控不了右爪。 这一身的传承与修为,全都汇聚在了右手之中,眼瞅着右爪就要脱离自己掌控,意志来不及思考,舍弃了识海,钻入右爪之中。 “就是现在!” 秦舞阳元神在右爪掌心。感受到异物入侵后,急忙回到了身体识海内,重新找回身体的操控权。 “滚!” 秦舞阳左手凝聚成爪,握在右肩臂膀处,瞬间发力将右爪生生撕了下来,一把扔向远处的虚无。 也就在此时,宫殿彻底解体,向下方的虚无坠去,在原来宫殿中央,不知何时生成了一道裂缝,裂缝中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几位残存的修士猝不及防,被吸入裂缝之中... 秦舞阳来不及感受手臂上的剧痛,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虚无以及远处的右爪,任由那股吸力将自己拉入了裂缝之中... 第39章 陌生之地 血色苍穹下,秦舞阳从空间裂缝中重重摔落,身体砸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连绵起伏的群山,苍翠的林木在风中摇曳,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嘶吼。 这是...何处?秦舞阳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牵动了右臂的伤口,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去,右肩处只剩下一个狰狞的断口,鲜血早已凝固,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黑色。 他强撑着坐起身,开始检查自己的状况,丹田处传来阵阵刺痛,原本应该存在的金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破碎的漩涡,灵力在其中乱窜,根本无法凝聚,更糟糕的是,全身气血几乎枯竭,经脉中空空荡荡,连最基本的灵力运转都做不到。 呵...秦舞阳苦笑一声,左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却发现储物袋早已不知所踪,唯一剩下的,只有那把插在腰间的镇魔短剑,他抽出短剑,冰冷的触感让他稍稍清醒了些。 山风呼啸,吹散了他额前的碎发,秦舞阳抬头望向天空,脑海中闪过这几天的经历——血池、传承、厮杀、夺舍...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但右臂的缺失和体内的伤势却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血魔...好一个血魔...秦舞阳咬牙切齿,左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本以为得到了天大的机缘,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个陷阱,那个所谓的传承,不过是血魔为自己准备的夺舍容器。 不过...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虽然失去了右臂和金丹,但他并非一无所有,脑海中,《血煞真经》的残篇依然清晰可见,更重要的是,他摆脱了矿奴的身份,再也不用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矿洞。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他低声自语,左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站了起来,他的气血亏空严重,身体虚弱得厉害,仅仅是站立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回想起之前壮士断臂的场景,秦舞阳心中十分庆幸,若不是自己急中生智,现在恐怕早就被那意志吞噬的一干二净。 环顾四周,秦舞阳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陌生的山林,远处隐约可见炊烟升起,似乎有人家,他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向那个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破碎的丹田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右肩的伤口也开始渗血,秦舞阳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前进,他知道,以现在的状态,如果遇到野兽或者心怀不轨的修士,必死无疑。 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他抹去额头的汗水,目光坚定。 山路崎岖,秦舞阳走走停停,终于在日落前来到一处山崖下,崖壁上有个天然形成的洞穴,不大,但足够隐蔽,他松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钻了进去。 洞穴内干燥阴凉,角落里堆着些枯枝败叶,秦舞阳靠着石壁坐下,从怀中摸出几株路上采集的草药,这些草药很普通,但对恢复气血有些效果,他嚼碎草药,一半敷在右肩的伤口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另一半直接仰头吞进了肚中,苦涩的滋味让他几欲呕吐,最终还是被他强忍了下来。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敷好药后,他撕下衣角,勉强包扎了伤口。 做完这些,秦舞阳已经精疲力尽,但他不敢休息,而是盘膝而坐,尝试运转《血煞真经》中记载的基础心法,虽然丹田破碎,但经脉中尚存一丝由血煞之力转化成的微弱灵力。 血煞归元,气运周天...他默念口诀,引导那丝灵力在经脉中缓慢游走,每运行一周,灵力就壮大一分,虽然速度慢得令人发发指,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穴外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秦舞阳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经过几个时辰的调息,体内的状况总算稳定了一些,至少不会随时昏过去了。 他摸了摸肚子,没有磅礴的气血支撑,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自从接受了血魔传承,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进食了,秦舞阳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洞口,借着月光寻找可以果腹的东西。 幸运的是,他在附近发现了几株野果树,果子又酸又涩,但对现在的他来说无异于珍馐美味,饱餐一顿后,秦秦舞阳回到洞穴,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得修复丹田...他回忆着《血煞真经》中的记载,这门功法虽然残缺,但其中提到了一种名为血元重塑的秘术,可以在丹田破碎后重新凝聚血丹。 不过,施展这种秘术需要大量的气血之力,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完成。 看来得先想办法恢复气血...秦舞阳皱眉思索,最快捷的方法当然是吞噬其他修士的精血,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别说修士了,连普通猎户都打不过。 另一个办法是寻找天材地宝,修仙界多奇珍,或许能找到一些补充气血的灵药,但这需要运气,而且危险重重。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秦舞阳叹了口气,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虽然处境艰难,但他并不绝望,比起在矿洞中暗无天日的日子,至少现在他有了变强的可能。 第40章 南疆蛊师 秦舞阳睁开眼时,洞外已是天光大亮,他活动了下僵硬的左臂,右肩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但比昨日好了许多,经过一夜调息,体内那丝灵力已经壮大到可以勉强支撑他行动了。 该出发了。他低声自语,左手撑着石壁站起身。 洞外阳光刺眼,秦舞阳眯起眼睛适应了片刻,远处群山起伏,云雾缭绕,隐约可见飞鸟掠过,他深吸一口气,森林特有的潮湿空气涌入鼻腔,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秦舞阳从靴筒中抽出镇魔短剑,在阳光下仔细端详,这把短剑通体漆黑,剑身布满细密的血色纹路,剑锋处泛着冷光,虽然不知来历,但能在血魔宫中保存至今,必定不是凡品。 就靠你了。他轻抚剑身,将短剑重新插回靴筒。 沿着山间小路前行,秦舞阳走得极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息,破碎的丹田像是一把钝刀,不断搅动着他的内脏,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前进。 血灵芝、赤血参...他默念着《血煞真经》中记载的几种补血灵药,目光在周围的草丛中搜寻。 山路越来越陡,秦舞阳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忽然,他眼前一亮——前方岩缝中,一株通体血红的植物在微风中摇曳。 赤血草!秦舞阳心头一喜,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就在他即将靠近岩缝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站住! 秦舞阳浑身一僵,缓缓转身,两名身着奇异服饰的男子站在不远处,一人手持骨杖,另一人腰间挂着数个皮囊,他们皮肤黝黑,脸上绘绘着古怪的纹路,眼神中充满敌意。 这是!南疆蛊师?这么多山,难道真给我干到南疆来了!秦舞阳心中一沉,左手不着痕迹地摸向靴筒,之前他听矿洞中的老修士提起过,南疆人极为排外,特别是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 之前他所处的矿场位于大陆西南之地,紧挨着南疆十万大山,而且在矿场中还有过南疆蛊师的矿奴,因此秦舞阳对于南疆还是有着粗浅的认识 外族人,滚出我们的领地!持骨杖的男子用生硬的语气喝道,眼中杀意凛然。 秦舞阳强忍疼痛,挺直腰背:在下只是路过采药,并无冒犯之意。 采药?另一名蛊师冷笑,此处是我们寨子的范围,所有的东西都归我们山寨,你也配碰? 话音未落,持骨杖的蛊师已经挥动骨杖,一道黑气激激射而出,秦舞阳侧身闪避,黑气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击中身后树干,顿时腐蚀出一个大洞。 找死!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左手抽出镇魔短剑,体内那丝灵力疯狂运转。 两名蛊师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持骨杖的蛊师再次挥杖,这次三道黑气呈品字形袭来,另一名蛊师则解下腰间皮囊,放出数十只血色飞虫。 秦舞阳不退反进,左手短剑划出一道弧光,诡异的是,那些黑气遇到剑光竟如雪遇遇烈阳,瞬间消散,血色飞虫更是发出刺耳尖叫,纷纷坠落。 什么?两名蛊师大惊失色。 秦舞阳抓住机会,身形如鬼魅般突进,虽然右臂缺失影响平衡,但《血煞真经》的基础身法依然让他快如闪电,短剑刺出,直取持骨杖蛊师咽喉。 鲜血喷溅,那名蛊师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插入自己喉咙的短剑,更让他恐惧的是,他感觉全身血液正在疯狂涌向伤口,被那把诡异的短剑吸收。 另一名蛊师见状,惊恐地后退数步,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陶罐就要砸碎,秦舞阳岂会给他机会,一脚踢起地上石块,精准命中对方手腕,陶罐落地,却没有碎裂。 别...别杀我!蛊师跪地求饶,我可以带你去采药! 秦舞阳冷笑,短剑一挥,那名垂死的蛊师头颅飞起,他左手接住头颅,将其扔向跪地的蛊师:带路?不必了。 跪地的蛊师面如土色,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雾中,一只金色小虫闪电般射向秦舞阳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举剑格挡,金色小虫撞在剑身上,发出金属交击之声,随即被剑身弹飞跌落在地,蛊师见状,彻底绝望,转身就要逃跑。 秦舞阳哪会放过他,短剑脱手而出,如一道黑色闪电,贯穿了蛊师的后心,蛊师扑倒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战斗结束,秦舞阳却脸色煞白,踉跄几步扶住树干,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已经耗尽了他好不容易恢复的那点灵力,更糟的是,强行催动《血煞真经》的吞噬之法,让他本就虚弱的气血更加紊乱。 咳咳...他咳出一口黑血,强撑着走到两名蛊师尸体旁。 短剑插在尸体上,正在贪婪地吸收着血液,秦舞阳能感觉到,一股精纯的血气正通过剑柄传入自己体内,他闭上眼睛,引导这股血气在经脉中运转,破碎的丹田传来阵阵刺痛,但也在缓慢修复。 “不对劲!” 秦舞阳一口鲜血喷出,急忙停止了血气的吸收。 “蛊师以身养蛊,一身毒虫,其中的气血也蕴含十分庞大的毒素,不能直接吸收。” 秦舞阳摇摇头,将刚吸收的血气全部排出体外,接着走到岩缝前,小心翼翼采下那株赤血草,直接塞入口中咀嚼。 赤血草入口苦涩,但很快化作一股热流涌入四肢百骸,秦舞阳盘膝而坐,运转《血煞真经》心法,引导药力修复伤势。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血色,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但好在这株赤血草年份足够,现在至少现在有了自保之力。 看来得换个地方了。秦舞阳站起身,搜刮了两名蛊师的遗物,除了那个黑色陶罐和几包不知名粉末,还有一张粗糙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附近几个寨子的位置,其中一个被画了红圈,旁边写着二字,秦舞阳若有所思,将地图收好,又捡起那把骨杖。 骨杖入手冰凉,杖头镶嵌着一颗黑色宝石,秦舞阳尝试注入一丝灵力,却发现毫无反应。 质地坚硬,应该是个好东西。他嘴角微扬,用手挥了挥,接着将骨杖别在腰间。 正要离开时,秦舞阳突然感觉背后一凉,他猛地转身,只见远处树梢上,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正正冷冷注视着他,乌鸦的眼睛是血红色的,与他对视一瞬后,振翅飞向远方。 被盯上了么...秦舞阳眯起眼睛,握紧了短剑。 他没有追击,而是迅速离开了现场,两名蛊师被杀,他们的寨子很快就会派人搜寻,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的地方,消化今天的收获。 穿过一片密林,秦舞阳发现了一条隐蔽的山涧,涧水清澈,两侧岩壁陡峭,他沿着涧水向上游走去,终于在半山腰找到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洞。 洞内干燥通风,还有前人留下的篝火痕迹,秦舞阳检查一番,确认安全后,才松了口气坐下。 他从怀中掏出今天的战利品,一一摆在地上。 除了骨杖和陶罐,还有几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粉末和虫卵。 南疆蛊术...秦舞阳回忆着《血煞真经》中关于蛊术的记载,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提到过某些蛊虫精血对修炼大有裨益。 他小心打开黑色陶罐,里面蜷缩着一条通体金黄的蜈蚣,蜈蚣似乎感应到危险,突然暴起,直扑扑秦舞阳面门。 秦舞阳早有防备,短剑一挥,将蜈蚣斩为两段,诡异的是,断成两截的蜈蚣仍在蠕动,伤口处没有流血,反而渗出金色液体。 秦舞阳不慌不忙,左手掐诀,运转《血煞真经》中的炼血之法,金色液体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丝丝金线没入他口中。 第41章 山寨 秦舞阳盘坐在石洞中,金色液体入喉的瞬间,一股灼烧般的剧痛从喉咙直冲丹田,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全身经脉如同被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 好霸道的毒素!他咬紧牙关,双手掐诀,强行运转《血煞真经》心法,金色液体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血肉都泛起诡异的金色纹路,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原本就破碎的丹田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噗——一口金色血液喷出,溅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秦舞阳面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当机立断,右手并指如刀,在左臂划开一道口子,将体内毒素逼出体外。 金色毒血顺着伤口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秦舞阳大口喘息,眼中闪过一丝后怕:这金蜈蚣的毒性远超想象,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炼化。 他低头看向地上断成两截的金蜈蚣,此刻已经彻底死去,但尸体依然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秦舞阳阳若有所思,将蜈蚣尸体收入怀中:日后或许有用。 洞外传来乌鸦的叫声,秦舞阳眉头一皱,他走到洞口,果然看见那只血眼乌鸦正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冷冷注视着他。 阴魂不散。秦舞阳冷哼一声,突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转身回到洞内,从两名蛊师的遗物中翻出一件绣着虫纹的黑色长袍,又取出几包彩色粉末。 既然甩不掉,不如将计就计。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将长袍披在身上,又用彩色粉末在脸上画出与蛊师相似的纹路,最后,他将骨杖握在手中,整个人气质顿时大变,活脱脱一个南疆蛊师的模样。 还差最后一步。秦舞阳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只虫卵,他咬破手指,将血滴在虫卵上,虫卵立刻蠕动起来,很快孵化出几只血色小虫。 这是他从《血煞真经》中学到的控虫之术,虽然粗浅,但足以唬人,血色小虫在他指尖爬动,最后钻入他的衣袖中隐藏起来。 准备妥当后,秦秦舞阳大步走出山洞,那只乌鸦见他这副打扮,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冷漠,秦舞阳装作没看见它,径直朝山下走去。 山路崎岖,秦舞阳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回忆着地图上的信息,按照地图所示,最近的山寨就在这座山的另一侧。 站住!一声厉喝从前方传来,三名身着奇异服饰的蛊师拦住了去路,他们脸上绘着青色纹路,腰间挂着各式各样的皮囊。 秦舞阳心中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用生硬的南疆口音道:自己人。 为首的蛊师狐疑地打量着他:你是哪个寨子的?怎么没见过你? 黑岩寨。秦舞阳随口编了个名字,同时暗中戒备,他衣袖中的血虫已经蓄势待发,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胡说!另一名蛊师厉声道,附近根本没有黑岩寨!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只血眼乌鸦突然飞来,落在秦舞阳肩头,三名蛊师见状,脸色大变,立刻单膝跪地:原来是圣使大人!! 秦舞阳心中一动,面上却故作高深:起来吧。 为首的蛊师战战兢兢道:不知圣使驾临,有何贵干? 带我去见你们寨主。秦舞阳淡淡道,心中却在快速盘算,看来这只乌鸦来头不小,居然能让这些蛊师如此敬畏。 三名蛊师不敢怠慢,立刻在前引路,秦舞阳跟在后面,暗中观察四周,山路越来越陡,两侧的树木上挂着各种奇怪的虫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甜的气息。 圣使大人,前面就是我们青蛊寨了。为首的蛊师恭敬道道。 秦舞阳抬眼望去,只见一座依山而建的寨子出现在眼前,寨子外围是高高的木栅栏,上面爬满了各种毒虫。寨门两侧站着十几名蛊师,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寨门前的蛊师见到秦舞阳肩头的乌鸦,立刻跪伏在地,秦舞阳心中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大步走入寨中。 寨内建筑错落有致,都是用竹子搭建的吊脚楼,街道上人来人往,但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圣使大人请稍等等,我这就去禀报寨主。为首的蛊师说完,匆匆离去。 秦舞阳站在原地,暗中观察四周,他发现寨子中央有一座高大的竹楼,比其他建筑都要豪华许多,应该就是寨主的居所。 不多时,那名蛊师返回,恭敬道:寨主有请。 秦舞阳点点头,跟着他走向中央竹楼,路上,他注意到寨子深处有一片被栅栏围起来的区域,那里雾气缭绕,隐约可见一些奇怪的雕像。 那里是什么地方?秦舞阳指着那片区域问道。 蛊师面露难色:回圣使,那是我们寨子的禁地,只有寨主和几位长老才能进入。 秦舞阳若有所思,不再多问,很快,他们来到中央竹楼前,竹楼门口站着两名身穿黑袍的老者,气息深沉,显然修为不低。 圣使请进,寨主在里面等您。老者躬身道。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竹楼,竹楼内部空间很大,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木案,案后坐着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男子脸上绘着复杂的金色纹路,双目如电,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不知圣使驾临临,有失远迎。寨主起身相迎,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只是...圣使为何独自前来? 秦舞阳心中一凛,知道对方起了疑心,他不动声色道:事关重大,不便张扬。 寨主眯起眼睛,突然问道:不知圣使可带了圣令? 秦舞阳暗道不好,但面上依旧镇定:走得匆忙,未曾携带。 寨主冷笑一声,那圣使可知我青蛊寨的规矩? 气氛瞬间凝固。秦舞阳知道伪装已被识破,索性不再掩饰,他衣袖一挥,几只血血虫激射而出,直取寨主面门。 找死!寨主大怒,袖中飞出一只金色甲虫,瞬间将血虫吞噬,与此同时,竹楼四周突然涌出十几名蛊师,将秦舞阳团团围住。 秦舞阳冷笑一声,镇魔短剑已然出鞘:既然被识破,那便战吧! 寨主眼中杀意凛然:区区外人,也敢冒充圣使!给我拿下! 十几名蛊师同时出手,各种毒虫、毒雾铺天盖地而来,秦舞阳身形如电,短短剑挥舞间,毒虫纷纷坠落,但敌人实在太多,很快他就被逼入绝境。 一声巨响,竹楼墙壁被撞开一个大洞,秦舞阳趁机冲出,朝寨子深处逃去。 追!绝不能让他跑了!寨主怒吼道。 秦舞阳在寨中左冲右突,身后追兵越来越多,眼看就要被围,他突然瞥见那片被栅栏围起来的禁地。 拼了!秦舞阳一咬牙,纵身跃入禁地之中。 第42章 禁地 秦舞阳纵身跃入禁地的瞬间,一股阴冷刺骨的雾气立刻将他包裹,眼前景象骤然模糊,仿佛坠入了一片混沌世界,身后追兵的喊杀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寂静。 这雾气...秦舞阳伸手触碰,发现雾气竟如活物般缠绕在指尖,他心头一凛,立刻运转《血煞真经》,周身泛起淡淡血光,这才将雾气逼退几分。 脚下传来一声脆响,低头看去,竟是一具森森白骨,白骨上爬满了细小的黑色虫子,正疯狂啃噬着残余的的皮肉,秦舞阳眉头紧锁,这些虫子他从未见过,形如蚂蚁却长着蝎尾,尾尖泛着幽蓝光泽。 嘶—— 虫子似乎察觉到活人气息,突然齐刷刷抬头,秦舞阳反应极快,镇魔短剑横扫而出,剑锋带起的血煞之气瞬间将虫群绞碎,但更多的虫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黑色潮水。 该死!秦舞阳暗骂一声,纵身跃上一块凸起的岩石,虫子竟如附骨之疽,顺着岩石攀爬而上,他咬破指尖,在空中迅速画出一道血色符咒。 血煞焚天! 符咒炸开,化作漫天血焰,虫子发出刺耳尖叫,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秦舞阳趁机环顾四周,发现雾气深处隐约可见一座石台,台上矗立着几尊古怪雕像。 有古怪... 他谨慎前行,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雾气中不时传来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突然,脚下地面一软,整个人猛地向下陷去。 陷阱!秦舞阳反应极快,短剑插入地面借力,一个翻身跃出险境,回头看去,那片地面竟化作流沙,正缓缓旋转着,隐约可见几具白骨在其中沉浮。 还未等他喘息,前方雾气突然剧烈翻涌,三尊雕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面前,呈三角之势将他围住,这些雕像通体漆黑,面部模糊不清,唯有双眼处镶嵌着血色宝石,散发着妖异光芒。 嗡—— 雕像同时震动,血色宝石亮起刺目光芒,秦舞阳只觉脑中的一声,眼前景象骤变,他仿佛置身于一片血海之中,无数狰狞鬼手从血水中伸出,要将他拖入深渊。 幻术?秦舞阳强忍头痛,咬破舌尖保持清醒,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血煞真经》自动运转,在经脉中形成一道血色屏障,他猛地抬头,发现三尊雕像已逼近至三步之内,其中一尊正抬起石臂,朝他头顶拍来。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身形暴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包金色粉末——正是从金蜈蚣尸体上刮下的毒粉,他运足内力,将粉末朝雕像面部撒撒去。 嗤—— 金色粉末与雕像接触的瞬间,竟如滚油泼雪,雕像面部迅速腐蚀融化,血色宝石发出凄厉尖啸,光芒忽明忽暗,秦舞阳抓住机会,短剑带着血煞之气直刺宝石。 咔嚓! 宝石碎裂,雕像轰然倒地,另外两尊雕像似乎被激怒,动作骤然加快,秦舞阳左支右绌,身上很快添了几道伤痕,鲜血滴落在地,竟被地面迅速吸收,仿佛这禁地在渴求着活人精血。 不对劲...秦舞阳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地面,只见以他为中心,地面上正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逐渐形成一个巨大阵法。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嘈杂脚步声,透过雾气,隐约可见十几名蛊师正小心翼翼地向这边靠近,为首的正是青蛊寨主,他手持一面青铜镜,镜面泛着青光,竟能驱散部分雾气。 前有狼后有虎...秦舞阳额头渗出冷汗,他目光扫过四周,突然注意到阵法中央的石台,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其中几个竟与《血煞真经》中的记载极为极为相似。 这难道是血道传承?秦舞阳心头一震,眼看追兵越来越近,他心一横,猛地冲向石台,两尊雕像立刻拦截,石臂带着呼啸风声砸来。 滚开!秦舞阳暴喝一声,体内血煞之气疯狂涌动,他不再保留,将丹田中仅存的真气全部注入短剑,剑身泛起刺目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弧线。 剑气与雕像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一尊雕像被拦腰斩断,另一尊也被震退数数步,秦舞阳趁机冲到石台前,伸手按在符文上。 刹那间,整个禁地剧烈震动,石台发出刺目血光,将秦舞阳完全笼罩,追来的蛊师们发出惊恐叫声,纷纷后退,青蛊寨主脸色大变:不好!他要激活血祭大阵!快阻止他! 但为时已晚,血光中的秦舞阳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脑海中浮现出大量陌生信息,他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无数强者在厮杀,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座血色宫殿上。 原来如此...秦舞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猛地转身,面对冲来的蛊师们,双手迅速结印,地面上的血色纹路突然活了过来,如同毒蛇般缠向众人。 惨叫声此起彼伏。几名蛊师被纹路缠住,瞬间化作干尸,青蛊寨主惊怒交加,手中青铜镜爆发出刺目青光:小辈找死! 青光与血光在空中相撞,爆发出恐怖能量波动,秦舞阳被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眼中战意更盛,因为他感觉到体内力量正在暴涨。 寨主小心!禁地异变!一名长老惊恐喊道,只见四周雾气突然化作血色,无数血色触手从地面伸出,那些被杀的蛊师尸体竟缓缓站起,眼中泛着血光,朝活人扑去。 场面瞬间大乱。秦舞阳趁机退到石台后方,发现那里有一条隐蔽的甬道,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身后传来青蛊寨主愤怒的咆哮: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43章 血茧 甬道内潮湿阴冷,秦舞阳的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他右手紧握镇魔短剑,左手扶着湿滑的石壁,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在石壁上拖出一道蜿蜒血痕。 嘶——秦舞阳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指尖触碰到的石壁竟传来诡异的吸力,将他的血液疯狂吞噬,他猛地缩手,发现石壁上那些看似天然形成的纹路,此刻正泛着妖异的血光。 这是...血纹? 秦舞阳眯起眼睛,借着短剑上微弱的血光仔细端详,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古老符文,每一道纹路都像是用鲜血浇灌而成。更诡异的是,这些血纹竟与他体内运转的血煞之气产生了微妙共鸣。 秦舞阳瞳孔骤缩,这似乎与血煞真经有所关联!他强忍剧痛,死死盯着那些变幻的血纹,体内血煞真经自行运转,将血纹中蕴含的奥义一点点烙印在神识深处。 咔嚓! 身后传来石块碎裂的声响,秦舞阳猛然回头,甬道尽头隐约可见火光晃动,追兵到了! 青蛊寨的杂碎...秦舞阳抹去嘴角血迹,眼中寒光闪烁,他试着运转血煞之气,想要施展血影遁术,可只感觉双腿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此刻已顾不得许多,他咬牙催动功法—— 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眨眼间掠过十余丈距离,秦舞阳心头狂跳,这速度比他平时快了近三倍!但代价是体内刚刚聚集起来的血煞之气瞬间消耗了两成。 在那里! 后方传来厉喝,三道青色流光破空而来,秦舞阳侧身闪避,毒箭擦着脸颊划过,在石壁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孔洞,他不敢停留,继续催动血影遁向前飞掠。 甬道越来越窄,顶部垂下无数血色藤蔓,秦舞阳挥剑斩断挡路的藤蔓,腥臭汁液溅在皮肤上,立刻灼烧出一个个血泡,他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都放在前方——那里隐约可见一个圆形石室。 拦住他! 青蛊寨主的声音在甬道内回荡,秦舞阳身后突然亮起刺目青光,整个甬道开始剧烈震动,无数细小的蛊虫从石缝中钻出,眨眼间结成一张青色大网,封死了前路。 老匹夫!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短剑上,剑身顿时暴涨三尺血芒,带着凄厉破空声斩向蛊网。 嗤啦—— 蛊网被撕裂的瞬间,无数毒虫尸体如雨点般坠落,秦舞阳趁机穿过缺口,右肩却被几只漏网的蛊虫咬住,他闷哼一声,左手成爪狠狠抓向伤口,连皮带肉将蛊虫扯出。 石室近在咫尺! 秦舞阳一个纵跃冲入其中,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住——整个石室布满拇指大的血色虫茧。 石室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秦舞阳的瞳孔骤然收缩,数以千计的血色虫茧密密麻麻地悬挂在石室顶部,像是一盏盏诡异的血红灯笼,随着他的闯入微微晃动,每一颗虫茧表面都布满细密的血管纹路,隐约可见内部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这是......秦舞阳刚踏出一步,突然感到体内血煞之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那些虫茧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表面血管骤然亮起妖异的红光。 一股诡异的吸力从四面八方袭来,秦舞阳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惊恐地发现皮肤下竟有丝丝血雾渗出,被那些虫茧贪婪地吸收着。 该死!他急忙运转血煞真经,试图压制体内躁动的血气,但越是运转功法,那些虫茧的吸力就越发强烈,丹田处的血煞漩涡竟开始逆向旋转,一丝丝精纯的血气被强行抽离体外。 石室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青蛊寨主阴冷的声音在甬道内回荡:小畜生,你逃不掉的!这血茧密室乃我青蛊寨禁地,今日便让你成为血蟥蛊的养料! 秦舞阳额头渗出冷汗,他强忍着血气流失的痛苦,目光快速扫视整个石室,突然,他注意到石室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古怪的图案——那是一个由九个同心圆组成的血色阵图,每个圆环上都刻满了与甬道中相似的血纹。 血阵?秦舞阳心头一跳,他曾在血煞真经残篇中看到过类似记载,这种古老血阵一般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就在此时,石室入口处传来的一声巨响,数道青色身影破门而入,为首的正是青蛊寨主,这这老怪物浑身笼罩在青色毒雾中,干枯的手指间缠绕着数十条细如发丝的蛊虫。 小畜生,你倒是给自己选了个好葬身之地。青蛊寨主阴恻恻地笑道,这些血蟥蛊已经三年未曾进食了,今日就用你的血肉来喂养它们!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东西,你以为吃定我了?他说话间,不动声色地向中央血阵移动。 青蛊寨主眼中寒光一闪:找死!他猛地挥手,数十条蛊虫如利箭般射向秦舞阳。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镇魔短剑上,剑身顿时血光大盛,他毫不犹豫地将短剑插入地面血阵中心! 嗡—— 整个石室剧烈震动起来,地面上的血纹如同活物般蠕动,那些射来的蛊虫在半空中突然爆裂,化作一蓬蓬青色血雾,更可怕的是,悬挂在顶部的血色虫茧纷纷破裂,无数拇指大小的血蟥蛊如雨点般坠落。 不好!青蛊寨主脸色大变,快退!血蟥蛊苏醒了! 但为时已晚,那些血蟥蛊落地后立刻苏醒,露出锋利的口器,疯狂扑向最近的活物——包括青蛊寨几人。 一名青蛊寨蛊师惨叫一声,他的右臂瞬间被十几只血蟥蛊覆盖,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截皮包骨。 秦舞阳站在血阵中央,惊讶地发现那些血蟥蛊竟然避开了他,不仅如此,血阵激活后,原本被虫茧吸走的血气竟然开始回流,而且比之前更加精纯! 原来如此......秦舞阳眼中血芒大盛,这血阵能控制血蟥蛊! 青青蛊寨主狼狈地抵挡着血蟥蛊攻击,他怒吼道:小畜生!你竟敢激活血祭大阵!这阵法需要活人血祭才能停止! 秦舞阳闻言大笑:那正好用你们几个来血祭!他双手掐诀,按照血煞真经记载的方法操控血阵,地面上的血纹如同活物般蔓延,瞬间缠住了青蛊寨蛊师的双腿。 青蛊寨主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血液正在被血蟥蛊疯狂抽取,他拼命挣扎,却见秦舞阳缓步走来,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老东西,你将我往绝路上逼,可曾想过会是这个结局?秦舞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青蛊寨主,手中短剑血光吞吐。 第44章 炼化 血蟥蛊群如潮水般涌向青蛊寨众人,尖锐的口器刺入皮肤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那名最先中招的弟子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皮肤紧贴着骨骼,眼窝深陷,仿佛被抽干了所有血肉精华。 小畜生!青蛊寨主怒吼一声,周身青色毒雾骤然暴涨,竟然摆脱了血阵的限制,他枯瘦的手指快速结印,口中喷出一口精血,青蛊化生术! 那口精血在空中化作数十条青色小蛇,与扑来的血蟥蛊撕咬在一起,秦舞阳眯起眼睛,发现这些青色小蛇每吞噬一只血蟥蛊,体积就会膨胀一分。 想用血蟥蛊来养你的蛊?秦舞阳冷笑一声,双手猛地按在血阵中央,地面上的血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九道血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 血网笼罩之下,那些青色小蛇发出凄厉的嘶鸣,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青蛊寨主脸色骤变,急忙掐断与蛊虫的联系,但还是被反噬得喷出一口鲜血。 寨主!另一名弟子惊呼一声,正要上前相助,却被突然袭来的血蟥蛊群扑了个正着,他的惨叫声只持续了短短几息,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青蛊寨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玉瓶,毫不犹豫地捏碎,瓶中液体溅在他身上,立刻燃起诡异的青色火焰。 以我精血,饲我蛊王!青蛊寨主嘶吼着,身体在火焰中扭曲变形,他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青色虫卵。 秦舞阳瞳孔一缩,本能地感到危险,他迅速后退几步,同时操控血阵形成一道血色屏障。 青蛊寨主的身体轰然炸开,无数青色蛊虫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血阵形成的屏障被击穿出无数孔洞,几只漏网之鱼直奔秦舞阳面门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手中短剑划出一道血色弧光,将那几只蛊虫斩成两段,但令他心惊的是,被斩断的蛊虫竟然化作两团青色液体,落地后立刻重新凝聚成新的蛊虫。 居然杀不死?秦舞阳心头一跳,这种蛊虫极难对付,除非找到母蛊,否则根本无法彻底消灭。 青色蛊虫群在空中汇聚,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青蛊寨主的声音从虫群中传出,带着刻骨的恨意:小畜生,今日老夫拼着修为尽毁,也要拉你陪葬! 虫群呼啸着扑来,所过之处,连血蟥蛊都被腐蚀成一滩血水,秦舞阳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血阵正在被青色蛊虫快速侵蚀。 必须速战速决!秦舞阳眼中血血芒暴涨,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短剑上,剑身血光大盛,他毫不犹豫地将短剑插入自己右臂断口处。 血煞引灵! 剧痛让秦舞阳的面容扭曲,但他的眼神却越发冰冷,左臂伤口处涌出的鲜血没有落地,而是被短剑吸收,剑身上的血纹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 整个石室内的血蟥蛊突然停止了攻击,齐齐转向秦舞阳,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身体表面浮现出与短剑上相同的血纹。 秦舞阳一声厉喝,数以千计的血蟥蛊如同听到命令的士兵,疯狂扑向青色蛊虫群。 两股虫潮在半空中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撕咬声,青色蛊虫虽然凶悍,但架不住血蟥蛊数量庞大,更可怕的是,每只被血蟥蛊咬中的青色蛊虫,都会迅速被同化成血色。 这不可能!青蛊寨主的声音中充满惊恐,你怎么能操控血蟥蛊?这是只有圣教传承才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一只特别巨大的血蟥蛊已经钻进了虫群群中心,那里隐藏着一只拳头大小的青色母蛊,正是青蛊寨主的本命蛊。 找到你了。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猛地收紧。 母蛊被血蟥蛊一口咬碎,青色虫群瞬间失去控制,纷纷坠落在地,青蛊寨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残余的虫群凝聚成他模糊的面容。 小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声音渐渐微弱,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秦舞阳长舒一口气,正要收回血蟥蛊,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单单膝跪地,发现血阵的光芒正在快速暗淡。 不好!他猛然意识到,血阵需要持续的血气供应才能维持运转,而现在青蛊寨众人已经死绝,血阵开始反噬操控者。 石室顶部传来的碎裂声,那些悬挂的虫茧纷纷爆裂,更多的血蟥蛊如雨点般落下,它们失去了血阵的控制,开始无差别地攻击所有活物——包括秦舞阳。 该死!秦舞阳勉强撑起血色屏障,但很快就发现体内的血气正在快速流失,过度使用血煞引灵的副作用开始显现显现,他的视线逐渐模糊。 一只血蟥蛊突破屏障,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剧痛让秦舞阳清醒了一瞬,他看到无数血蟥蛊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要死在这里了吗?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狠狠掐灭,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突然撤去所有防御,任由血蟥蛊覆盖全身。 既然要吸,就让你们吸个够!他狞笑着,全力运转血煞真经,丹田处的血煞旋涡逆向旋转,将侵入体内的血蟥蛊一点点炼化。 这是一种近乎自杀的行为,血血蟥蛊在吸食他血气的同时,也被他体内的血煞之气侵蚀,双方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拉锯战。 秦舞阳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不断渗出,又被血蟥蛊贪婪地吸食,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血煞真经中记载的一段晦涩文字: 血煞之极,万物皆可为炼化...... 一道灵光闪过脑海,秦舞阳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不再抵抗血蟥蛊的侵蚀,反而主动引导它们进入自己体内。 既然你们喜欢吸血,那就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秦舞阳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那些钻入体内的血蟥蛊与他的血肉融合,在皮肤下形成一道道血色纹路,他的瞳孔完全变成了血红色,指甲伸长变黑,如同锋利的爪子。 石室剧烈震动起来,顶部开始崩塌,但秦舞阳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一种奇妙的状态中。 他看到了自己体内每一滴血液的流动,感受到了每一只血蟥蛊的脉动,这些原本凶残的蛊虫,此刻却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完全听从他的意志。 原来如此......秦舞阳喃喃自语,血煞真经的真正奥秘,不是控制血气,而是将万物炼化为自身血煞的一部分! 随着这个领悟,他体内的血煞旋涡突然改变了旋转方向,原本被血蟥蛊吸走的血气开始倒流,而且比之前更加精纯。 那些覆盖在他体表的血蟥蛊纷纷脱落,但它们没有死亡,而是环绕着秦舞阳飞舞,如同忠诚的护卫,细数一下大概还存活着百来只蛊虫。 接着秦舞阳心念一动,血蟥蛊化作细长的黑线,直接没入了秦舞阳的丹田之中,围绕着血煞旋涡,随之缓缓转动... 第45章 脱困 秦舞阳沉浸在这玄妙莫测的顿悟之境中,只觉体内每一寸经脉都与那些血蟥蛊水乳交融,仿佛千万条细小的生命之河在血脉中奔流,他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处的血煞漩涡正以某种玄奥的天地至理缓缓旋转,将倒涌而回的血气反复淬炼提纯,澎湃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间奔涌不息,一种凌驾万物的掌控感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原来如此...秦舞阳眸中血芒闪烁,声音低沉似九幽回响,这便是血煞真经的真意,以天地为炉,化万物为血煞... 此刻他周身肌肤已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蜿蜒游走,与血蟥蛊彻底融为一体,血煞蛊身终成雏形,他轻轻屈伸五指,那些环绕周身的血蟥蛊立即如臂使指,随着心念变换出各种玄妙阵型,时而如游龙戏水,时而似群星拱月。 然而这份欣喜转瞬即逝,秦舞阳突然面色骤变,只觉丹田处传来阵阵空虚刺痛,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在经脉中游游走,先前全力运转血煞真经炼化蛊虫,又经历连番恶战,此刻体内血气竟如干涸的枯井,连最基本的周天运转都难以为继,他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眉骨滚滚而下,身形摇晃似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倒下。 不妙...他咬牙按住颤抖不止的右臂,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好在之前血蟥蛊已经吸收了足够的蛊师精血,现在不必再耗费精血喂养蛊虫,但眼下这般油尽灯枯之态,怕是连寻常武者都难以招架。 就在此时,整座石室突然剧烈震颤,仿佛地龙翻身,穹顶碎石如暴雨倾泻,在青石地面上砸出无数深坑,激起阵阵烟尘,秦舞阳抬头望去,但见四周岩壁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整座石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时都可能分崩离析。 他厉喝一声,勉强催动最后一丝血煞之气,血蟥蛊应声而起,在头顶结成血色屏障,如同倒悬的血色湖泊,轰然巨响中,一块磨盘大的落石狠狠砸在护盾上,激起阵阵血色涟漪涟漪,震得秦舞阳喉头一甜。 情势愈发危急,秦舞阳强提精神,指挥蛊群朝岩壁某处疯狂啃噬,血蟥蛊锋利的口器与岩石摩擦出刺耳声响,如同千万把利刃在石壁上刮擦,通道在碎石飞溅中艰难延伸,就在即将破壁而出的刹那,整座穹顶轰然崩塌! 千钧一发之际,血蟥蛊骤然回卷,化作血色蚕茧将主人层层包裹,如同一个巨大的血色虫蛹,在震耳欲聋的坍塌声中,血茧如离离弦之箭冲破乱石,最终坠落在某处荒芜山谷,激起漫天尘埃。 当秦舞阳挣扎着破茧而出时,映入眼帘的是片诡谲景象,嶙峋怪石如森森利齿直指苍穹,远处山峦在灰雾中若隐若现,仿佛蛰伏的巨兽,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嘎——熟悉的嘶哑鸣叫自头顶传来,那只通体漆黑的怪鸦正盘旋而下,血瞳中闪烁着妖异光芒,如同两点跳动的鬼火,它轻巧地落在秦秦舞阳肩头,羽翼拂过之处竟传来刺骨寒意,仿佛来自九幽的触摸。 阴魂不散...秦舞阳眯起眼睛,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缕血煞之气,如同毒蛇吐信,那怪鸦却突然振翅而起,朝着山谷深处飞去,不时回头发出催促般的啼鸣,声音凄厉如丧考妣。 踌躇片刻,秦舞阳终是拖着虚弱之躯跟了上去,血蟥蛊如影随形地护卫左右,在雾气中划出淡淡血痕,如同一条蜿蜒的血色丝带,随着深入,四周开始出现诡异的白骨残骸,有的还挂着腐肉,岩缝间渗出暗红液体,仿佛大地在流血。 最终他们停在一处被巨石半掩的山洞前,洞内传来的腥风令血蟥蛊都为之躁动不安,如同遇到了天敌,秦舞阳屏息凝神,指间短剑泛起幽光,如同毒蛇的獠牙。 黑暗中骤然亮起两盏血色灯笼——那是头足有丈余高的鳞甲妖兽!它布满倒刺的长尾横扫而来,将岩壁刮出深深沟壑,碎石飞溅! 血煞蛊身!生死关头,秦舞阳暴喝一声,周身血纹骤然亮起,如同燃烧的血色火焰,指甲暴涨三寸,寒光凛冽,他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短剑直取妖兽咽喉,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扭曲,血蟥蛊趁机蜂拥而上,从鳞片缝隙钻入其体内,如同千万条嗜血的寄生虫。 妖兽发出震天惨嚎,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惊起无数飞鸟,它疯狂挣扎间撞塌了半边洞窟,巨石轰然坠落,秦舞舞阳趁机跃上其背,将全部血煞之气灌入剑锋,狠狠刺入天灵盖!剑身没入的瞬间,妖兽浑身鳞片都炸立起来。 随着庞然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秦舞阳也踉跄跪倒,气喘如牛... 第46章 圣教 血色残阳将山谷染成一片猩红,秦舞阳单膝跪在妖兽尸体旁,大口喘着粗气,血蟥蛊正贪婪地吮吸着妖兽精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他能清晰感受到,一缕缕温热精血正通过蛊虫反哺回体内,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汲取着每一滴养分。 还不够...秦舞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血芒闪烁,他猛地将手掌按在妖兽伤口处,血蟥蛊顿时如闻血腥的鲨鱼般疯狂涌动,妖兽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迅速失去光泽,最终化作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乌鸦扑棱着翅膀落在妖兽头骨上,歪着脑袋打量秦舞阳,突然,它张开尖喙,一枚泛着青光的玉简掉在干枯的兽皮上。 秦舞阳眉头微皱,拾起玉简的瞬间,一股阴冷气息顺着指尖窜入体内,玉简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南疆圣教令...他低声念道,指尖不自觉地收紧,玉简详细记载了那三名蛊师的任务——前往各山寨选拔青年才俊参加斗蛊大会,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让秦舞阳瞳孔微缩:原来这些山寨不过是圣教圈养的蛊奴... 根据记载,这十年一度的斗蛊大会每个山寨都必须安排蛊师参加,而蛊师所得排名,决定了未来十年山寨的供奉多少,但参加斗蛊的蛊师,在斗蛊大会之后都必须在圣教任职十年,而这些任职的蛊师,任职结束后大多数都不会再回山寨,这就令各山寨很是苦恼,派遣优秀才俊参加就意味着高端人才的缺失,派遣平庸的蛊师过去就会降低寨子排名,增加之后每年的供奉。 秦舞阳看完这些信息后若有所思,盯着眼前的乌鸦沉声问道:“你是想让我继续给各山寨传达圣令?” 乌鸦偏着头,似乎在说并不是如此。 “难道你是想让我参加这斗蛊大会?” 秦舞阳有些诧异,但只见那乌鸦点了点头,拍起翅膀嘎嘎叫了两声,接着从口中吐出一滴黑色的液体,飞向秦舞阳的眉心。 “这是...”秦舞阳本能的想要躲过去,但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躲开,任由黑色液体没入眉心。 “这应该是某种妖兽的精血。” 秦舞阳感受着脑中的精血,忽然发现自己和眼前的乌鸦好像有些莫名的联系,而丹田中的血蟥蛊,感受到这滴精血之后竟隐隐有些躁动不安,运转血煞之力,安抚了下血蟥蛊,秦舞阳嘴角勾起,暗自思忖:“这乌鸦难道是想认我为主?我有这么大魅力吗?” 似乎是感应到秦舞阳心中所想,那乌鸦把头一偏,眼眸中的血光流转,秦舞阳竟在这眼神中觉察到几分蔑视之感。 你这...未等秦舞阳把话说那,那乌鸦震动双翅,忽的一下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兽吼,秦舞阳收起玉简,血蟥蛊立即在周身结成防御阵型,他望向青蛊寨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发生了什么... 夜色如墨,秦舞阳踏着月光回到青蛊寨时,浓重的血腥味已经弥漫在整片山谷,寨门处的火把早已熄灭,木制栅栏被某种巨力撕得粉碎,上面还挂着几块破碎的衣物残片。 果然...他冷笑一声,血蟥蛊如潮水般涌向寨内探路,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地面上散落着残缺不全的尸体,有的被开膛破肚,有的只剩半边身子,几只食腐的夜枭被惊起,发出凄厉的鸣叫。 秦舞阳踩着粘稠的血浆走进寨子中央,突然停下脚步,一具无头尸体被钉在祭坛坛的木桩上,从服饰判断,正是当初那个趾高气扬的少寨主。他的头颅滚落在三步外,瞪大的眼睛里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秦舞阳面无表情地跨过尸体,径直走向寨主居住的石楼,楼门早已破碎,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几只正在啃食尸体的山猫见到来人,立刻炸毛逃窜。 石室内一片狼藉,但书架上的典籍却完好无损,秦舞阳点燃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书架上的竹简泛着古朴的光泽,他随手抽出一卷,上面记载的正是南疆七十二寨与圣教的关系图。 说的倒是好听...其实不过是在吸血罢了。秦舞阳眼中精光闪烁,面带冷笑,竹简上记载的是这些山寨表面独立,实则都是圣教的外围势力,专门为圣教培养蛊道人才,每年通过斗蛊大会选拔出的佼佼者,会被直接吸纳进圣教内门。 突然,他在书架暗格中发现一个黑铁匣子,匣子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触碰的瞬间,竟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秦舞阳运转血煞之气,强行破开禁制制。 五毒炼蛊术...他翻开铁匣中的兽皮典籍,呼吸不由急促起来,这竟是一本记载了多种高阶蛊术的秘籍,其中不乏以活人炼蛊的邪法,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后一页记载的血皇蛊王炼制之法,正是秦舞阳收服的血蟥蛊的进阶修炼之法。 天助我也!秦舞阳心中暗喜,他迅速将典籍收入怀中,又在石室角落找到一个暗柜,里面整齐码放着十几个玉瓶,瓶身上贴着腐心散断肠砂等标签。 第47章 血皇蛊王 夜色如墨,秦舞阳盘坐在青蛊寨废墟中央,身前摊开着那本泛黄的《五毒炼蛊术》,血蟥蛊在他周身游走,不时发出细微的声,仿佛在催促主人尽快行动。 血皇蛊王...秦舞阳指尖轻轻摩挲着兽皮上的文字,眼中血芒闪烁,这蛊王炼制之法极为凶险,需以自身精血为引,辅以五种剧毒之物,将普通血蟥蛊虫催化成堪比筑基修士的凶物血皇蛊虫。 数个时辰之后,秦舞阳熟读秘术,在脑中演练了数遍,感觉心有所悟,他取出从石室搜刮来的五个玉瓶,一字排开,瓶身上腐心散断肠砂等字样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这些毒物都是青蛊寨多年积累的至宝,随便一种都能让普通修士顷刻毙命。 这南疆凶险之地,提升实力十分重要,尽管有着很大的风险,还是尝试一番,开始吧。秦舞阳仗着自己的血煞真经,深吸一口气,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前,血蟥蛊顿时躁动起来,争先恐后地扑向那滩精血。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只体型较大的血蟥蛊突然脱离群体,径直扑向装有腐心散的玉瓶,秦舞阳瞳孔一缩,还未来得及阻止,那蛊虫已经一头扎进瓶中。 不好!他猛地起身,却见玉瓶剧烈震动起来,表面迅速爬满蛛网般的裂纹,下一刻,瓶身轰然炸裂,一团血色雾气喷涌而出。 雾气中,那只血蟥蛊的体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原本暗红的体表浮现出诡异的青黑色纹路,它发出刺耳的尖啸,周围的同类竟纷纷退避三舍。 “这可和预想中的不一样啊,炼蛊之法果然凶险!”秦舞阳脸色微变,迅速运转《血煞真经》,试图控制这只异变的蛊虫,然而往日如如臂使指的血蟥蛊,此刻竟对他的指令置若罔闻。 吼——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兽吼,整个山谷都为之一颤,秦舞阳心头警兆大生,转头望向声音来源,只见密林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正迅速逼近。 是那头袭击山寨的妖兽!他瞬间明白过来,血蟥蛊异变产生的气息,将原本已经离去的凶兽又引了回来。 乌鸦不知何时出现在半空,发出急促的声示警,秦舞阳顾不得多想,一把抓起《五毒炼蛊术》兽皮,同时催动剩余的血蟥蛊结成防御阵型。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一头体型堪比小山的巨兽冲出密林。它形似猛虎却生有六足,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额头上还长着一根螺旋状的独角。 六足黑鳞兽!秦舞阳认出了这头凶名赫赫的妖兽,脸色顿时变得凝重,根据青蛊寨的典籍记载,这种妖兽成年后堪比筑基后期修士,根本不是现在这种状态的他能对付的。 黑鳞兽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异变的血蟥蛊,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在地面面腐蚀出一个个坑洞,它似乎对这只蛊虫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该死!秦舞阳暗骂一声,悄悄后退,然而他刚一动,黑鳞兽的目光就转向了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异变的血蟥蛊突然飞射而出,直扑黑鳞兽面门,妖兽怒吼一声,前爪猛地拍下,却见那蛊虫灵活地避开攻击,一口咬在它的鼻尖上。 嘶——黑鳞兽吃痛,疯狂甩动头颅,秦舞阳抓住机会,转身就逃,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打斗声,那黑鳞兽左突右撞,接连破坏大片的建筑物,倒是那变异血蟥蛊的气息倒是越来越小,秦舞阳知道那只异变的蛊虫撑不了多久。 果然,刚跑出百丈距离,身后就传来黑鳞兽胜利的咆哮,秦舞阳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那只蛊虫已经死亡,而妖兽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自己。 乌鸦突然俯冲而下,在他头顶盘旋,秦舞阳福至心灵,跟着乌鸦指引的方向狂奔,身后,黑鳞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腥臭的热气几乎喷到了他的后颈。 “去!” 秦舞阳分出一部分血蟥蛊,直直扑向黑鳞兽。 血蟥蛊速度极快,化作一道道黑丝,瞬间到了黑鳞兽身前,想要扎入其体内,谁知这黑鳞兽皮糙肉厚,根本就破不了它的防御。 “啪啪啪!”黑鳞兽大口一张,猛的一吸,数只血蟥蛊被它吸入口中,嘎吱嘎吱随意嚼了几下便吞入腹中。 血蟥蛊虽然不敌,可也给秦舞阳拖延了数息时间,与黑鳞兽拉开了些许距离。 前面有山洞!奔袭了一会,秦舞阳眼前一亮,前方岩壁上赫然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他纵身身一跃,在千钧一发之际滚入洞中。 黑鳞兽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洞口,碎石飞溅,但它体型太大,根本无法进入,妖兽愤怒地咆哮着,利爪不断扒拉洞口,试图扩大通道。 秦舞阳喘着粗气退到洞穴深处,借着微弱的光线检查伤势,右腿被碎石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他咬牙撕下衣角包扎,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 这洞穴似乎很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乌鸦落在他的肩头,羽毛有些凌乱,但并无慌乱之色,似乎这些对它没有丝毫威胁般。 这次真是险之又险。秦舞阳苦笑着摸了摸乌鸦的脑袋,若非这小家伙及时示警,恐怕自己已经成了黑鳞兽的腹中餐。 洞外的咆哮声渐渐远去,黑鳞兽似乎暂时放弃了追击,秦舞阳松了口气,这才有时间查看那只异变蛊虫留下的联系。 他惊讶地发现,虽然蛊虫已死,但自己与它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联系并未完全消失,更诡异的是,丹田中的剩余的血蟥蛊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秦舞阳连忙内视丹田,只见原本暗红色的血蟥蛊表面,竟然也浮现出淡淡的青黑色纹路,与那只异变的蛊虫如出一辙。 难道...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他迅速翻开《五毒炼蛊术》,在血皇蛊王的记载旁,果然找到一段小字:蛊王成型前,若遇剧毒刺激,或有异变之机... 秦舞阳眼中精光暴涨,那只血蟥蛊虽然死了,但它吞噬腐心散后产生的异变特性,似乎通过某种神秘联系,传递给了其他同类! 祸兮福所倚...他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这次意外虽然凶险,却让他无意中找到了炼制血皇蛊王的捷径。 乌鸦突然警觉地抬起头,洞外再次传来黑鳞兽的脚步声,秦舞阳收敛心神,悄无声息地向洞穴深处退去,现在当务之急是摆脱这头凶兽,等安全后再研究蛊虫异变之事。 黑暗中,他的眼睛闪烁着血色的光芒,如同潜伏的凶兽,血蟥蛊在经脉中游走,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心意。 等着吧...秦舞阳抚摸着怀中的《五毒炼蛊术》,呵呵冷笑,等我炼成血皇蛊王,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第48章 血线蛊 洞穴深处的水滴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秦舞阳背靠潮湿的岩壁,平静了下来,血蟥蛊在丹田内躁动不安,青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在体表游走。 不行,总感觉还缺少点东西...对了,这个应该有用! 秦舞阳心念一动,金色蜈蚣的残躯出现在掌心,这是从圣使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此刻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血蟥蛊感应到剧毒气息,顿时疯狂扭动起来,竟直接从丹田中钻出,围着金色蜈蚣转了起来。 嘶—— 血蟥蛊虫如饿狼扑食般冲向金色蜈蚣,它们撕咬吞噬的声响立即在洞穴中回荡,秦舞阳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经脉中传来刀割般的剧痛,这是蛊虫反噬的前兆,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 肩头的乌鸦突然炸毛,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洞穴内部方向,秦舞阳心头一凛,却无法动弹——此刻他全身气血都被蛊虫牵制,稍一分神就会功亏一篑。 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岩壁上渐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点,不多时,便出现在秦舞阳身前,那是兵蚁蛊,每只都有拇指大小,甲壳泛着金属光泽,口器开合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要遭! 秦舞阳咬牙,急切思索着退敌之策,这时,那乌鸦却是站了出来,黑羽如利箭射出,尖锐的喙啄向领头的兵蚁,火花四溅中,乌鸦的喙竟然崩裂开一道口子——这些蛊虫的甲壳比精铁还硬! 兵蚁群瞬间分散合围,纷纷扑向乌鸦,乌鸦在空中急转,躲过一次又一次攻击,秦舞阳见此暗自松了口气,这乌鸦即使不敌,也能拖住一时半会,待自己腾出手来,应该就能...嗯?什么! 秦舞阳又惊又怒,没想到这群兵蚁蛊虫眼见无法抓住乌鸦,竟纷纷屁股朝上,射出一道道透明液体,这些液体滴落在洞穴内壁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显然是有着极强的腐蚀性,乌鸦躲闪不及,被一只兵蚁射出的腐蚀液击中,瞬间烧掉一片尾羽,乌鸦失去平衡,狠狠摔在岩壁上,羽毛纷飞间,大量兵蚁一拥而上。 该死... 秦舞阳眼角抽搐,看着乌鸦被撕扯得血肉模糊,但更危急的是,不少的兵蚁已经向他袭来,就要触及到他的靴子,千钧一发之际,正在吞噬蜈蚣的血蟥蛊突然暴起! 数道血线激射而出,最前面的兵蚁瞬间被洞穿,但诡异的是,这些蛊虫并未死亡,反而疯狂啃咬起血蟥蛊的身躯,秦舞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蛊虫受伤的痛楚直接反馈到了主人身上。 吞噬! 秦舞阳强忍剧痛下达指令,血蟥蛊四散而开,化作一道道丝线在兵蚁群中来回穿插。 兵蚁群似乎被这变故震慑,短暂停滞的刹那,血蟥蛊射出无数细如发丝的血线迸射,精准刺入每只兵蚁蚁的关节缝隙,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声响起,兵蚁们的柔软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兵蚁蛊虫数量极多,瞬间就反应过来开始反击,两蛊瞬间交织在一起,在狭窄的洞穴中厮杀起来。 凭着秦舞阳血煞之力的加持,血蟥蛊愈战愈勇,仅仅数息,大量的兵役蛊虫被吸收一空,残存的兵蚁蛊虫见势不妙,竟都扎入岩壁之后,瞬间不见了踪影。 吸收完兵蚁蛊,血蟥蛊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不妙!” 看着躁动的血蟥蛊群,秦舞阳心头一紧,让他担心的事果然就在下一刻发生,也不知道谁带的头,血蟥蛊群竟然开始相互吞噬起来! 秦舞阳运转起血煞之力,却发现血蟥蛊群早已不受控制,无奈,秦舞阳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们同类相残。 大概一炷香后,吞噬终于停止,硕大的血蟥蛊群仅仅剩下五只!此时,那五只血蟥蛊浑身通红,身躯一张一缩,不停扭动。 秦舞阳心念一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咬破左手拇指,洒出五滴精血,分别落在五只血蟥蛊上,精血瞬间没入血蟥蛊内。 欻欻!血蟥蛊虫立即有了反应,化作细长的丝线越变越长。 秦舞阳突然瞪大眼睛——那些血线正在往他体内回缩!钻心的剧痛中,他清晰感觉到某种全新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黑线,最终在左手手指上凝结成五道黑色的指环纹路。 这是... 他试着催动新生的蛊虫,五根黑色丝线从指间射出,轻易洞穿三丈外的岩壁,更惊人的是,这些丝线竟能随着心意弯曲缠绕,秦舞阳轻弹手指,将一块磨磨盘大的坚硬岩石绞成齑粉! “血线蛊!”秦舞阳心头大喜!之前在青蛊寨的典籍中,他见过这种蛊虫的介绍,这是一种攻击性极强的蛊虫,其实力相当于筑基后期的寻常妖兽! 就在秦舞阳沉浸在喜悦中,不停把玩新得到的蛊虫之时,那地上的乌鸦尸体,突然诡异的颤动了几下! “什么玩意?!都这样了难道还能复活不成?”秦舞阳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乌鸦的血肉缓缓消融,露出里面手指大小一截带着一丝血红之色的半透明状胶质物体。 这是...秦舞阳盯着那不明物体,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隐隐感觉到身体对于这不明物体的渴望,其手上的血线蛊也有些躁动,毫不掩饰对于那血红物体的欲望。 秦舞阳甩出血线,缓缓将那物体拾起,就在血线蛊接触到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不明物体仿佛有着生命一般,竟然直接顺着血线来到了秦舞阳的手上,眨眼之间,便进入了秦舞阳的丹田之中。 一瞬间,一张张画面闪现在秦舞阳的脑海中,还伴随着一段段诡异的声音。 那是一个漆黑的洞窟之内,中间一个巨大的祭坛,秦舞阳的视角内,数位南疆蛊师装扮的人正在拿着小刀,站在祭坛边缘割取着什么。 “圣兽...虚弱,急需...血食斗蛊大会...胜者奖励...圣兽遗蜕...” 嗡的一声,秦舞阳的意识被拉回现实,还没等他消化脑海中刚刚接收到的信息,他突然发现丹田中的那不明物体已经消失不见! 第49章 圣兽 秦舞阳急忙查看自身,突然惊喜的发现,他丹田内难以愈合的伤势,竟然恢复了几分! “这东西难道就是那什么圣兽遗蜕?!居然有如此大的治疗效果,居然连道伤都能恢复!这样说,那岂不是...”秦舞阳转头看向右臂断开处泛着黑光的伤口。 洞穴中弥漫着淡淡的腥气,秦舞阳盘坐在潮湿的岩壁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五道黑色指环纹路,血线蛊在经脉中缓缓游走,如同五条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圣兽遗蜕... 他低声呢喃,右臂断口处传来阵阵刺痛,那道伤口上萦绕的黑气,是当初自己为了摆脱血魔,强行与冥河传承断开的后遗症,那些残留的冥河真气至今仍在侵蚀着他的血肉,并且越来越严重,向着右肩蔓延。 没了冥河传承,秦舞阳自然无法操控冥河真气,更何况他还是个新入修仙界的雏鸟,更别提自己想办法祛除了,但现在,他看到了希望。 秦舞阳猛地站起身,血线蛊感应到主人的情绪波动,在他体表游走走出一道道黑线,他闭目内视,丹田内那团不明物体已经完全消融,化作丝丝暖流滋润着受损的丹田,虽然效果微弱,但确实在修复着连血煞之力都无法愈合的道伤。 若是能得到更多的圣兽遗蜕...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右臂不自觉地绷紧,却只感觉到了一把空气,断臂之痛,刻骨铭心。 他取出从青蛊寨得来的地图,指尖在十万大山的某处轻轻一点,那里标注着一个醒目标记,正是斗蛊大会的举办地点——万蛊仙城。 还有一年时间... 秦舞阳收起地图,目光转向洞穴外,那里是十万大山的腹地,毒虫猛兽横行,危机四伏,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却是最佳的历练之地。 血线蛊虽强,但还远远不够,也不足以伪装成南疆蛊师。 秦舞阳决定伪装成青蛊寨的蛊师,去参加斗蛊大会,青蛊寨的蛊师绝大部分已经死亡,伪装应该不成问题。 他暗自下定决心,拇指轻抚手上的纹路,五道黑线悄无声息地射出,在岩壁上留下五个细小的孔洞,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付相当于筑基修士的小寨子寨主尚可,但若遇到相当于金丹期的大山寨寨主或是圣教长老... 秦舞阳眼中血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洞穴,外面天色已暗,密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虫鸣,黑鳞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算你走运。”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浓郁的血煞之力在周身流转,惊得附近的虫豸纷纷逃窜。 先从收服蛊虫开始。 打开地图,选定一个方向,秦舞阳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沿途遇到的毒虫,无论大小,都逃不过血线蛊的猎杀,短短三日,秦舞阳就收集了数十种炼气巅峰的蛊虫,但都不足以让他满意。 第四日黄昏,他在一处沼泽边缘停下脚步,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腐烂的枝叶,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但秦秦舞阳却敏锐地察觉到,沼泽深处有一股隐晦的气息。 有大货...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血线蛊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片刻后,沼泽突然沸腾起来,浑浊的水面下传来激烈的打斗,秦舞阳面色不变,只是左手五指微微颤动,控制着血线蛊的行动。 突然,一道黑影破水而出,直扑他的面门,秦舞阳早有准备,左手的血线蛊瞬间伸长交织成网,将来物牢牢困住。 那是一只通体碧绿的蟾蜍,背上长满尖刺,腹部却呈现出诡异的血红色,它被困在血线中,仍不甘心地喷出毒液,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碧鸣蟾?终于遇到个筑基期的蛊虫了! 秦舞阳眼前一亮,这种蛊虫在青蛊寨的典籍中有记载,是炼制血毒的上佳材料,更重要的是,它能与血线蛊相辅相成,提升毒性。 终于有所收获,秦舞阳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毒蟾闻到血腥味,顿时安静下来,犹豫片刻后,开始贪婪地吸收着精血,不一会,它背上的尖刺渐渐变成暗红色,乖巧地趴在了秦舞阳的肩头。 不错,算你识相,以后就乖乖为我提供毒素吧。 秦秦舞阳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向深山进发,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运气极好,又收服了几种稀有蛊虫,每收服一种,他都会用血煞之力温养,使其与血线蛊产生共鸣,渐渐勾勒出一套以血线蛊为核心的蛊虫战斗体系。 两个月后,秦舞阳站在一处悬崖边,俯瞰脚下的山谷,那里雾气缭绕,隐约可见一座残破的祭坛。祭坛周围散落着森森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各种野兽的。 就是这里了... 他纵身跃下,血线蛊在身后交织成网,减缓下坠的速度,落地时,祭祭坛周围的雾气突然翻涌起来,仿佛有生命般向他聚拢。 秦舞阳不慌不忙,肩头的碧鸣蟾发出一声低鸣,喷出一团血雾,两股雾气相撞,发出嗤嗤的声响,最终同时消散。 出来吧。 他冷声道,血线蛊如灵蛇般游走,刺入祭坛的缝隙中,一声尖锐的嘶鸣响起,一条碗口粗的蜈蚣从祭坛下钻出,百足划动间,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切开。 竟然是铁背蜈蚣? 秦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种蛊虫甲壳坚硬如铁,是炼制防御类蛊虫的绝佳材料,他左手一挥,五道血线同时射出,与蜈蚣缠斗在一起。 蜈蚣的甲壳确实坚硬,血线蛊一时难以穿透,但它每挣扎一次,血线就会在它关节处留下一道伤痕,渐渐地,蜈蚣的动作慢了下来,最终被血线蛊牢牢捆住。 秦舞阳走上前,正要收取战利品,突然心头警兆大起,他猛地后退,原先站立的地面突然塌陷,,一张血盆大口从地下探出,差点将他吞入腹中。 地龙?! 他瞳孔骤缩,这种蛊虫形似蚯蚓,却能长到数丈长,口中布满利齿,是罕见的土属性蛊虫,更麻烦的是,它通常群居... 仿佛印证他的猜测,周围的地面纷纷隆起,七八条地龙蛊破土而出,将他团团围住,秦舞阳冷笑一声,碧鸣蟾从他肩头跃下,体型瞬间膨胀到磨盘大小,与最近的一条地龙蛊撕咬在一起。 血线蛊则化作漫天丝丝线,在战场中穿梭,秦舞阳本人也没闲着,他虽断了一臂,但身法依旧灵活,在蛊虫的围攻中游走,时不时给予致命一击。 这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最后一条地龙蛊倒下时,秦舞阳也受了不轻的伤,他的左臂被地龙蛊的酸液腐蚀,露出森森白骨,但他却笑的很开心,因为收获远超预期。 值了... 他盘坐在祭坛上,开始炼化这些蛊虫,血煞之力在体内奔涌,将蛊虫的精华为己所用,三天三夜后,秦舞阳睁开眼,左臂的伤势已经愈合,皮肤下隐约可见黑色的纹路。 他心念一动,左手伸出数根细小的血线,在空中舞动,反射出丝丝彩色的暗光,这是他将血线蛊与地龙蛊的特性融合后的新能力——麻痹毒素。 还不够... 秦舞阳站起身,望向十万大山的更深处,距离斗蛊大会还有十个月,他有足够的时间变得更强。 第50章 收服蛊虫 秦舞阳站在悬崖边缘,山风猎猎,吹得他衣袍翻飞,左臂上的黑色纹路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暗芒,那是融合了地龙蛊特性后的新能力,他眯起眼睛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那里云雾缭绕,隐约传来阵阵兽吼。 该继续深入了。 他纵身跃下悬崖,血线蛊在身后交织成网,减缓下坠之势,落地时,脚尖轻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入密林,沿途的毒虫感应到危险气息,纷纷避让,但仍有几只不长眼的毒蛇从树梢扑下,还未近身就被血线蛊绞成数段。 密林深处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秦舞阳放慢脚步,血线蛊在周身游走,如同一条条警戒线,突然,他停下脚步,鼻翼微动。 血腥味... 循着气味前行数百步,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看服饰都是进山采药的蛊师,尸体大多残缺不全,像是被什么猛兽撕咬过,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具尸体,胸口被被洞穿,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紫色。 秦舞阳蹲下身,指尖轻触伤口。血线蛊顺着指尖探入,片刻后传回信息。 毒...还有蛊虫的气息。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向四周,就在这瞬间,一道紫影从尸体胸口激射而出,直取他咽喉! 秦舞阳早有防备,左手一挥,五道血线交织成网,那紫影撞在网上,发出的一声响,竟将血线腐蚀出一个小洞。借着这短暂的空隙,紫影调转方向,闪电般般钻入地下。 想跑? 秦舞阳冷笑一声,左臂上的黑色纹路骤然亮起。他单掌拍地,一股奇异波动顺着地面扩散。方圆十丈内的土地微微震颤,紧接着传来一声尖锐嘶鸣,那道紫影被迫破土而出,在半空中显出身形——竟是一只通体紫晶般的蝎子,尾钩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紫晶蝎王?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这等毒物。 蝎王悬停半空,尾钩高高翘起,发出威胁的声,秦舞阳不为所动,血线蛊在周身盘旋,形成防御,双方对峙片刻,蝎王突然发难,尾钩如闪电般刺来! 来得好! 秦舞阳不闪不避,左臂上的黑色纹路骤然扩散,瞬间覆盖全身,蝎尾刺入他肩膀,却如同扎进棉花,毒素根本无法渗透,与此同时,血线蛊从四面八方缠向蝎王。 蝎王见势不妙,想要抽身而退,却发现尾钩被牢牢吸住,它疯狂挣扎,尾钩上的紫光越来越盛,却始终无法挣脱。 别白费力气了。秦舞阳淡淡道,地龙蛊的麻痹特性,加上血线蛊的吞噬能力,你的毒对我无效。 他说着,左手五指微张,血线蛊如灵蛇般缠绕上蝎王身体,蝎王发出凄厉嘶鸣,紫晶般的外壳开始出现裂痕。 就在秦舞阳准备给予致命一击时,异变陡生!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一道黑影破土而出,竟是一条水桶粗的巨蟒!蟒蛇通体漆黑,额生独角,张口就朝秦舞阳咬来。 黑角蟒?! 秦舞阳瞳孔一缩,不得不松开对蝎王的控制,身形暴退,黑角蟒一击不中,粗壮的尾巴横扫而来,所过之处树木尽断。 秦舞阳被逼得连连后退,血线蛊在身前交织成盾,仍被这一击震得气血翻涌,他心中暗惊,这黑角蟒的实力远超预期,无限接近于金丹期的修士! 更麻烦的是,那只紫晶蝎王并未逃走,而是攀附在黑角蟒头顶,两者竟似达成了某种默契。 共生关系?秦舞阳眯起眼睛,有意思... 黑角蟒再次扑来,血盆大口喷出腥臭的毒雾,秦舞阳不敢硬接,身形一闪避过,同时左手一挥,五道血线如利箭般射向蟒蛇七寸。 血线刺在蟒鳞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只在鳞片上留下几道白痕。秦舞阳心头一沉,这蟒蛇的防御力比想象中更强。 紫晶蝎王抓住机会,尾钩一甩,数道紫芒激射而来,秦舞阳侧身避过,却见那那紫芒在半空拐弯,如影随形! 追踪毒素? 他冷哼一声,左臂黑纹大亮,一道无形屏障在身前形成,紫芒撞上屏障,发出声响,最终消散于无形。 黑角蟒趁机逼近,粗壮的身躯如铁塔般压来,秦舞阳避无可避,眼中血光暴涨,周身血煞之力疯狂涌动。 血煞护体! 蟒身重重砸下,地面凹陷出一个大坑,烟尘散去,却见秦舞阳单膝跪地,双臂交叉于前前,周身笼罩着一层血色光罩,虽然挡住了这一击,但他嘴角已溢出鲜血,显然受了内伤。 不能硬拼... 秦舞阳心念电转,左手一翻,掌心出现一只碧绿色的小蟾蜍——正是之前收服的碧鸣蟾。 碧鸣蟾落地瞬间膨胀至磨盘大小,张口喷出一团血雾,黑角蟒被血雾笼罩,动作顿时迟缓下来,秦舞阳抓住机会,血线蛊如灵蛇出洞,直奔蟒蛇眼睛而去! 嘶!! 黑角蟒吃痛,疯狂扭动身躯。紫晶蝎王见状,从蟒头跃下,直扑秦舞阳面门。 等你多时了! 秦舞阳早有准备,左臂黑纹突然脱离皮肤,在空中化作一张大网,将蝎王兜头罩住,蝎王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这由地龙蛊特性凝聚的麻痹之网。 与此同时,血线蛊已经刺入黑角蟒双眼,顺着眼眶钻入颅内。蟒蛇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粗壮的身躯在地上疯狂翻滚,压塌了无数树木。 秦舞阳不为所动,全力催动血线蛊吞噬蟒蛇脑髓,渐渐地,蟒蛇动作越来越慢,最终瘫软在地,只有尾巴偶尔抽搐一下。 秦舞阳一声低喝,血线蛊从蟒蛇体内抽出,带回大量精华,他张口一吸,将这些精华纳入体内,顿时感觉伤势好了大半,修为也精进不少。 转头看向被困住的紫晶蝎王,秦舞阳露出满意的笑容:现在,该你了。 蝎王似乎感应到死亡临近,发出绝望的嘶鸣,秦舞阳不为所动,咬破舌尖喷喷出一口精血。血雾笼罩蝎王,它起初还在挣扎,但随着精血渗入体内,挣扎渐渐减弱,最终安静下来。 这才像话。 秦舞阳收回黑网,蝎王乖巧地爬到他肩上,尾钩轻轻摆动,再无半点敌意,可惜的是,黑角蟒却是无法炼化为己用了。 紫晶蝎王的毒,这次收获不错。秦舞阳活动了下左臂,感受着新获得的力量,不过... 他他望向更深处被雾气笼罩的山谷,那里隐约传来令人心悸的波动。 真正的大家伙,还在里面等着呢。 秦舞阳眼中血光闪烁,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山谷走去,血线蛊在周身游走,新收服的蛊虫也蓄势待发,他知道前方危险重重,但越是危险的蛊虫,对他的帮助就越大。 第51章 深入沼泽 雾气如实质般粘稠,秦舞阳踏入山谷的瞬间,皮肤上立刻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水珠,他眯起眼睛,血线蛊在周身游走,将试图靠近的雾气绞散,脚下泥土松软得诡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活物的脊背上。 嘶—— 左侧雾气突然扭曲,一道灰影闪电般袭来,秦舞阳肩头的紫晶蝎王尾钩暴长三寸,精准截住那道灰影,两物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灰影落地显形——竟是只通体灰白的螳螂,前肢如锯齿般锋利。 雾刃螳?秦舞阳指尖轻颤,三根血线激射而出,那螳螂振翅欲飞,却被血线缠住后肢,就在血线即将绞杀的刹那,螳螂突然自断后肢,残肢处喷出乳白色液体,血线沾染白液,竟如遭火焚般蜷缩枯萎。 秦舞阳瞳孔骤缩,左臂黑纹瞬间蔓延至手腕,地面突然隆起,一只磨盘大小的蟾蜍破土而出,正是碧鸣蟾,它腮帮鼓胀,喷出腥臭血雾,雾刃螳沾到血雾,动作立刻迟缓下来。 血线蛊化作赤红牢笼将螳螂困住,秦舞阳正要上前,耳廓突然微动,四面八方传来密集的振翅声,雾气剧烈翻涌,数十道灰影同时扑来! 群居变异种?他冷笑一声,左掌拍地,地面如波浪般起伏,碧鸣蟾趁机钻入地下,下一秒,七根黑刺破土而出,将最先扑来的三只雾刃螳钉在半空,紫晶蝎王从他肩头跃起,尾钩紫芒大盛,毒雾呈扇形扩散。 血线蛊在秦舞阳周身交织成血色茧房,雾刃螳群撞在茧房上,前肢与血线摩擦迸溅出点点火星,一只格外硕大的螳螂突破防线,锯齿前肢直取咽喉,秦舞阳不避不让,任由前肢刺入脖颈三寸—— 金属断裂声响起,螳螂惊愕地发现前肢竟被卡在对方血肉中,秦舞阳脖颈处虽然凹陷下去,却是毫发无损,原来是其中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小的鳞片。 就在这时,鳞片下伸出无数细细小红丝,顺着前肢裂隙疯狂涌入螳螂体内,变异螳螂剧烈颤抖,复眼中却只倒映出秦舞阳嘴角的冷笑,它的甲壳下开始鼓起无数小包,三息之后,整个身体地炸开,数百根血线从爆裂的躯壳中激射而出,将附近五只同类串成糖葫芦。 剩余雾刃螳终于意识到猎物危险,振翅欲逃,地下突然传来闷响,碧鸣蟾破土而出,血盆大口张开到到夸张的一百八十度,将三只螳螂囫囵吞下,紫晶蝎王则趁机尾钩连点,每道紫芒都精准命中一只飞逃的螳螂。 当最后一只雾刃螳坠落时,秦舞阳伸手接住飘落的灰翅,翅膜上天然形成的纹路让他眉头微挑——这些纹路组合起来,赫然是某种古老符文。 人为培育的蛊群?他碾碎翅膜,望向雾气深处,血线蛊传来模糊感应,那里有更强大的波动正在苏醒。 地面突然震颤起来,碧鸣蟾不安地咕咕叫着,紫晶蝎王也焦躁地摆弄尾钩,秦舞阳眯起眼睛,看到雾气中浮现出六点猩红——那是三对复眼,每只都有灯笼大小。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甲壳摩擦声,山丘般的轮廓逐渐清晰,当看清来物全貌时,就连秦舞阳都倒吸一口凉气——那是只放大了百倍的雾刃螳,但它的腹部却长着蜈蚣般的节肢,背部还有蝉类特有的透明薄翼。 融合变异体...秦舞阳舔了舔嘴唇,心中隐隐有些发虚。 巨型蛊兽三对前肢同时扬起,空气被切割出刺耳尖啸,他猛地后仰,六道无形气刃贴着鼻尖掠过,后方岩壁顿时出现深达丈许的切痕。 碧鸣蟾鼓起腮帮喷出血雾,却被蛊兽振翅掀起的狂风吹散,紫晶蝎王试图偷袭,尾钩刺在对方关节处却迸出火星——甲壳硬度远超想象。 退下! 秦舞阳暴喝一声,单手结印,左臂黑纹如活物般蠕动,瞬间覆盖全身,他皮肤泛起岩石般的般的灰白色,正是地龙蛊的石化特性,巨型蛊兽的镰刀前肢劈砍在他格挡的手臂上,发出金铁相击之声,但还是留下了一道血红的印记。 该我了。 忍住手臂上的剧烈疼痛,趁着蛊兽攻击间隙,秦舞阳突然张口喷出血箭,这不是普通精血,而是融入了紫晶蝎王毒素的本命血煞箭! 血箭击中蛊兽复眼,腐蚀出阵阵青烟,蛊兽吃痛暴怒,腹部蜈蚣节肢突然伸长,如长鞭般抽来。 秦舞阳被抽飞十余丈,撞断三棵大树才停下,他咳着血爬起来,发现石化状态竟被一击打散,蛊兽趁机扑来,六只镰刀前肢组成死亡囚笼! 千钧一发之际,地下突然射出数十根血线——竟是先前被重创的血线蛊!它们不知何时被秦舞阳安排潜入地下,此刻突然发难,缠住蛊兽最脆弱的后肢关节。 嘶——! 蛊兽挣扎着想要起飞,秦舞阳却已掐诀完成,他左掌浮现出复杂血符,猛地拍向地面:血煞地缚!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地面突然渗出粘稠血浆,蛊兽的节肢陷入血沼,动作越来越慢,秦舞阳七窍都开始渗血,这招显然超出他目前负荷。 他咬牙催动全部血煞控制住蛊兽,血线蛊趁机疯狂撕扯蛊兽甲壳缝隙,紫晶蝎王也跟着弹射到蛊兽头顶,尾钩对准复眼伤口全力注入毒素。 当蛊兽最终轰然倒地时,秦舞阳也单膝跪地,虽是消耗甚大,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在蛊兽尸体后方,雾气散开处露出个幽深洞穴,洞壁爬满发光菌类,隐约可见深处有团金光在缓缓脉动。 他踉跄着走向洞穴,碧鸣蟾和紫晶蝎王警惕地守在两侧,当踏入洞穴第三步时,秦舞阳突然僵住——那团金光根本不是蛊虫,而是枚悬浮在半空的金色虫茧,茧壳透明,能看到里面蜷缩着一只奇形怪状的生物,而且洞穴周围,明显有着人类居住的痕迹。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洞穴四壁突然亮起无数红点,那是成千上万只休眠的雾刃螳,此刻正陆续苏醒... 第52章 洞穴苦战 洞穴内潮湿阴冷,秦舞阳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金色虫茧悬浮在洞穴中央,散发出诡异的脉动光芒,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颗心脏在复苏,他眯起眼睛,血线蛊在袖中不安地游动,紫晶蝎王尾钩微微颤抖,就连向来凶悍的碧鸣蟾也缩了缩脖子。 人为培育的蛊王茧...秦舞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脖颈处细密鳞片无声开合,洞穴四壁的红点越来越亮,那些休眠的雾刃螳正在苏醒,振翅翅声如同千万把利刃在磨刀石上刮擦。 第一只雾刃螳扑来时,秦舞阳甚至没有回头,紫晶蝎王尾钩闪电般刺出,毒液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紫色细线,那只螳螂尚未靠近就化作一团脓水,但这仿佛是个信号,整个洞穴瞬间沸腾,灰白色的虫潮如同决堤洪水般涌来。 血线,织网! 秦舞阳低喝一声,指尖射出数道血线,在半空中交织成密不透风的血色罗网,最先撞上来的几十只雾刃螳顿时被切成碎块,绿色体液溅在洞壁上发出的腐蚀声,但更多的螳螂从网眼缝隙中钻出,锯齿前肢划破空气发出尖啸。 碧鸣蟾突然鼓起腮帮,腹部膨胀到夸张的程度,随即喷出一股腥臭血雾,血雾所过之处,雾刃螳的动作立刻变得迟缓,甲壳上冒出丝丝白烟,秦舞阳趁机欺身而上,左手化作爪状,指尖延伸出五根骨刺,每一击都能精准刺入螳螂复眼之间的薄弱处。 左边! 紫晶蝎王突然发出警示,秦舞阳侧身闪避,一道银光擦着脸颊飞过,在石壁上留下深达寸许的切痕,那是一只通体银白的变异雾刃螳,前肢边缘泛着金属光泽,振翅时竟有剑气般的嗡鸣。 剑翅螳?秦舞阳瞳孔微缩,这种变种比普通雾刃螳危险十倍,他不敢托大,左臂黑纹瞬间蔓延,皮肤泛起岩石般的灰白色,银白螳螂再次袭来,这次前肢直接劈在他格格挡的手臂上,溅起一溜火星。 剧痛让秦舞阳闷哼一声,石化状态下的手臂竟被砍出半寸深的伤口,他眼中凶光暴涨,左手突然插入自己肩上伤口,蘸着鲜血在虚空画出一道复杂符咒。 血煞锁魂! 符咒成型的瞬间,银白螳螂突然僵在半空,它的影子被秦舞阳的血符牢牢钉住,碧鸣蟾抓住机会,长舌如箭射出,将这只难缠的变异种卷入腹中,但这一耽搁,普通雾刃螳已经突破防线,秦秦舞阳后背顿时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该死...他咬牙催动血线蛊回防,五根血线在周身旋转成血色龙卷,将扑来的螳螂绞成碎片,但虫潮实在太多,血线很快被绿色体液浸透,动作越来越迟缓。 就在防线即将崩溃时,悬浮的金色虫茧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一股无形的威压席卷整个洞穴,所有雾刃螳同时停止攻击,瑟瑟发抖地伏在地上,秦舞阳也感到胸口发闷,仿佛有座无形大山压在心头。 虫茧表面开始出现裂纹,金光从从裂缝中渗出,照亮了整个洞穴,秦舞阳眯起眼睛,看到茧中生物正在舒展身体——那是一只通体金黄的双头蜈蚣,每个头颅都长着人脸,一哭一笑,诡异非常。 人面蜈蚣蛊?!秦舞阳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传说中的蛊王,据说培育需要献祭百名童男童女,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堆细密的骨粉。 洞穴突然剧烈震动,金色虫茧完全碎裂,,双头蜈蚣腾空而起,两个头颅同时发出刺耳尖啸,声波所过之处,石壁上的雾刃螳纷纷爆体而亡,绿色体液如雨般洒落。 秦舞阳七窍流血,耳膜几乎被震破,他强忍剧痛,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线蛊吸收精血后暴涨三倍,在他头顶交织成血色华盖,勉强挡住声波攻击。 蜈蚣蛊王似乎被激怒,两个头颅同时转向秦舞阳,哭脸头颅眼中流出黑色泪水,落地化作无数细小黑虫,笑脸头颅则喷出金色毒雾,所过之处岩石都开始融化。 紫晶,毒障! 紫晶蝎王弹射到秦舞阳身前,尾钩喷出紫色毒雾与金色毒雾相抵,两色毒雾接触处发出的腐蚀声,碧鸣蟾则鼓起腮帮,喷出血雾阻挡黑虫,但那些黑虫竟能吞噬血雾,转眼就逼近到三尺之内。 危急关头,秦舞阳突然注意到洞穴角落有个石台,上面摆着个青铜铃铛,他眼中精光一闪,血线蛊突然分出三根,闪电般卷向石台。 蜈蚣蛊王察觉意图,哭脸头颅发出凄厉尖叫,声波将两根血线震碎,但第三根成功卷住铃铛,就在铃铛入手瞬间,蛊王两个头颅同时露出惊恐表情,竟然后退了几步。 果然...秦舞阳冷笑,铃铛表面刻满镇压符文,正是控制蛊王的关键,他毫不犹豫地摇动铃铛,清脆的铃声在洞穴中回荡,蜈蚣蛊王痛苦地扭曲起来,两个头颅互相撕咬,金色甲壳上出现裂痕。 但铃铛似乎是个半成品,才摇了三下就出现裂纹,蛊王趁机挣脱束缚,哭脸头颅突然伸长,血盆大口朝秦舞阳咬来。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做出一件疯狂的事——他主动将左臂送入蛊王口中!石化状态的胳膊被利齿咬得作响,但他趁机将紫晶蝎王塞进了蛊王喉咙。 随着一声厉喝,蛊王体内传来闷响,紫色毒液从它甲壳缝隙中渗出,秦舞阳也被爆炸余余波掀飞,重重撞在洞壁上,左臂软绵绵地垂着,显然已经骨折。 重伤的蛊王疯狂扭动,洞穴开始坍塌,巨石不断从顶部坠落,秦舞阳挣扎着爬起来,血线蛊卷住一块坠落的钟乳石,借力荡向蛊王,在半空中,他右臂断口处生出根细长的骨刺,一瞬间骨刺暴涨,对准蛊王两个头颅的连接处狠狠刺下! 嘶——伴随着凄厉惨叫,金色血液喷涌而出,溅在秦舞阳脸上竟发出腐蚀声,他强忍剧痛,骨刺在蛊王体内搅动,终于找到了一颗跳动的金色心脏。 死吧!骨刺向前一挺,心脏瞬间爆裂,整个洞穴亮如白昼,蛊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渐渐化成一滩血水,只留下一颗核桃大小的金色内丹悬浮在原地。 秦舞阳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就在他伸手要取内丹时,洞穴深处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沙哑的声音冷声喝到:贼子安敢如此!!! 抬头望去,洞穴的阴影中走出个披着血色斗篷的老者,枯瘦如柴的手指间缠绕着数十根红线,每根红线上都系着个跳动的心脏... 第53章 血战魔道蛊师 秦舞阳的指尖距离金色内丹仅剩三寸,血色斗篷老者的暴喝如同炸雷在洞穴中回荡,他瞳孔骤缩,本能地收手后撤,三根血线从袖中激射而出,在身前交织成血色屏障。 咔嚓—— 血色斗篷老者枯瘦的手指轻轻一弹,系在红线上的心脏突然剧烈收缩,秦舞阳构筑的血色屏障瞬间崩碎,胸口如遭重击,一口逆血喷在金色内丹上,那内丹竟将鲜血尽数吸收,光芒更盛三分。 老夫培育数载的蛊王,竟毁在你这个小畜生手里!老者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血色斗篷无风自动,露出下面干尸般的躯体——那根本不是人类的身体,而是由无数蛊虫拼凑而成的躯壳,每说一个字,就有几只黑色甲虫从他嘴角爬出。 秦舞阳擦去嘴角血迹,左手不着痕迹地操控者血线蛊,紫晶蝎王已经奄奄一息,碧鸣蟾也缩回了袖中,他眯起眼睛打量老者,注意到那些红线上的心脏还在跳动,每颗心脏表面都爬满了细小的蛊虫。 数年的心血?秦舞阳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那你这几年算是喂狗了。 老者眼中绿光大盛,缠绕在指间的红线突然绷直,洞穴中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那些心脏同时膨胀了一圈,秦舞阳感到自己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眼前顿时发黑。 血线蛊,逆!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指尖的血线蛊疯狂游动,顺着血管钻入心脏位置,在脏器表面结成密密网,老者轻一声,红线上的心脏突然渗出黑色液体。 噗—— 秦舞阳胸前炸开一个血洞,血线蛊被硬生生逼出体外,在半空中扭曲挣扎,老者狞笑着扯动红线,那些黑色液体化作细针,朝着秦舞阳周身大穴激射而来。 生死关头,秦舞阳猛地扑向悬浮的金色内丹,任由黑针刺入后背,剧毒瞬间蔓延,他的皮肤开始溃烂,但左手已经牢牢抓住内丹。 找死!老者暴暴怒,所有红线绷成直线,洞穴顶部突然坠下无数蛊虫,形成黑色瀑布朝秦舞阳压来。 秦舞阳将内丹塞入口中,喉结滚动间,金色光芒从七窍迸射,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后背溃烂的皮肤下钻出数十根骨刺,整个人如同刺猬般蜷缩起来,黑虫洪流撞在骨刺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以身为皿?老者终于变色,急忙掐诀念咒,那些红线上的心脏开始急速萎缩,但为时已晚晚——秦舞阳体表的骨刺突然暴涨,将扑来的蛊虫串成糖葫芦,更可怕的是,他溃烂的皮肤下开始浮现金色纹路,正是人面蜈蚣蛊王特有的图腾。 老者当机立断,扯断三根红线,三颗心脏爆裂开来,化作血雾将他包裹,血雾中传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老者的身躯开始膨胀变形。 秦舞阳此刻正经历着非人的痛苦,蛊王内丹在体内横冲直撞,每经过一处经脉就留下金色灼痕,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唯有杀戮本能本能越发清晰,当老者完成变身的瞬间,他也猛地抬起头——此刻他的眼球已经变成纯粹的金色,瞳孔缩成两道竖线,此刻的他,好似又回到了刚接受血魔传承那一刻,意识似梦似醒,就像背后有双手,扶着他,推着他... 变身后的老者足有两丈高,由无数蛊虫组成的躯体不断蠕动,秦舞阳却以更恐怖的速度冲了上去,骨刺与虫躯相撞,爆出大蓬腥臭液体,老者挥动由百只毒蝎组成的巨掌拍下,秦舞阳不闪不避,任由这一击将本就受伤的左肩砸得粉碎,右臂的骨刺却趁机刺入老者胸口。 蠢货!老夫没有心脏!!老者狂笑着扯住秦舞阳的残破身躯,正要发力撕碎,突然表情凝固,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到秦舞阳的骨刺正在他体内疯狂生长,每一根分叉上都带着金色纹路。 现在有了。秦舞阳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他残破的左肩处,金色纹路交织成心脏形状,与刺入老者体内的骨刺遥相呼应。 老者发出凄厉惨叫,体内蛊虫开始自相残杀,他的身躯如同融化的蜡烛般塌陷,却在最后关头猛地抓住秦舞阳的头颅:一起死吧! 洞穴开始剧烈震动,老者剩余的身体急速膨胀,秦舞阳金色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抽身,却发现骨刺已经被老者体内凝固的血肉锁死。 生死一线间,一道紫影闪过,濒死的紫晶蝎王用最后力气蛰在老者手腕上,毒液延缓了爆炸瞬间,秦舞阳趁机折断自己的骨刺,残破身躯滚向洞穴深处,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气浪将他掀飞数十丈,重重砸在石壁上。 尘埃落定后,洞穴已塌陷大半,秦舞阳躺在血泊中,看着悬浮在面前的半截金色骨刺——那是他留在老者体内的武器,此刻正吸收着爆炸残存的能量,他艰难地伸出右臂,骨刺乖巧地落回右臂断口处,融入血肉之中,不过其中夹杂着异常的疼痛,秦舞阳清楚,这是右臂断口处的冥河真气又壮大了几分。 咳咳...秦舞阳吐出几口夹杂内脏碎片的黑血,却低笑了起来,他感受到体内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蛊王内丹被血线蛊开始吸收消化,通过血线蛊的反哺,秦舞阳周身的伤口也在缓缓恢复。 远处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幸存的蛊虫正在聚集,秦舞阳撑起残破的身躯,金色瞳孔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蹒跚走去。 来得正好...我的蛊虫们都饿了。沙哑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秦舞阳左手缓缓将奄奄一息的碧鸣蟾与紫晶蝎托起... 第54章 红珠 碎石滚落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如同无数细小的爪子在岩壁上抓挠,秦舞阳拖着残破的身躯,每走一步都在血泊中留下黏稠的脚印,他的左肩几乎被碾碎,右臂断口处新生的骨刺泛着诡异的金色,皮肤下的血管如同活物般蠕动,将蛊王内丹的力量输送到全身。 咕噜... 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幸存的蛊虫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嗅到了血腥味,更嗅到了蛊王内丹的气息——那是能让它们进化的至宝,秦舞阳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左手掌心缓缓托起奄奄一息的碧鸣蟾和紫晶蝎。 吃吧。 他低声呢喃,指尖渗出两滴精血,滴落在两只蛊虫身上,碧鸣蟾的皮肤顿时泛起翡翠般的光泽,背上的疙瘩一个个鼓起;紫晶蝎的尾钩猛地绷直,甲壳上的紫色纹路如同活过来般流动。 嘶—— 最先扑来的是一群黑甲蜈蚣,它们的身躯在岩壁上快速游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碧鸣蟾突然张开大嘴嘴,喉间的鼓膜剧烈震动,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声波在洞穴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最前排的黑甲蜈蚣顿时僵直,甲壳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紫晶蝎化作一道紫影冲入虫群,尾钩如同闪电般刺出,每刺中一只蛊虫,它的甲壳就更加明亮一分——它在吞噬同类的精华,秦舞阳站在原地未动,感受着体内血线蛊的游走,那些细如发丝的血色蛊虫正在他破损的经脉中穿梭,将蛊王内丹的力量输送到每一个伤口。 一只拳头大小的血蚊突然从头顶俯冲而下,口器如同钢针般刺向秦舞阳的天灵盖,他连头都没抬,右臂的骨刺突然暴涨,的一声将血蚊串在半空,骨刺上的金色纹路闪烁,血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化作一具空壳飘落。 越来越多的蛊虫从阴影中涌出,有浑身长满眼睛的蜘蛛,有尾部带着人脸图案的毒蜂,甚至还有几只半透明的蠕虫,它们爬过的地方连岩石都被腐蚀出青烟,秦舞阳的呼吸渐渐平稳,皮肤下的金色纹路越来越清晰,他忽然抬起右脚,重重踏在地面上。 以他为中心,一圈血雾爆开,接触到血雾的蛊虫纷纷发出尖锐的嘶叫,有些直接爆体而亡,有些则开始疯狂攻击身边的同类,这是蛊王内丹的威压——低等蛊虫根本无法抵抗这种位阶的压制。 但仍有几只强大的蛊虫突破了血雾,一只通体赤红的蚂蚁足有猎犬大小,颚齿开合间发出金属碰撞声,一条双头蛇的每个鳞鳞片下都藏着细小的蛊虫,游动时洒下致命的毒粉,最可怕的是一只形似婴儿的怪物,它没有皮肤,裸露的肌肉上爬满了会发光的寄生虫。 碧鸣蟾和紫晶蝎已经杀得浑身浴血,但它们也开始显露出疲态,秦舞阳眯起眼睛,金色瞳孔缩成两道细线,他忽然张开双臂,胸口处的金色纹路突然亮如烈日。 一声暴喝,碧鸣蟾和紫晶蝎同时化作流光钻回他的体内,下一刻,秦舞阳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的蛊纹——左半身是碧鸣蟾的翡翠纹路,右半身是紫晶蝎的紫色图腾,他的指甲变得尖锐,牙齿伸长成獠牙,整个人如同人形蛊王般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赤红蚂蚁率先扑来,颚齿狠狠咬向秦舞阳的腰部,他不闪不避,任由那足以咬断钢铁的颚齿切入皮肉,双手却猛地抓住蚂蚁的头颅。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中,蚂蚁的头颅被硬生生捏爆,秦舞阳腰间的伤口蠕动着愈合,吞噬了蚂蚁精华的血的血线蛊变得更加活跃,双头蛇趁机缠上他的双腿,毒粉如同烟雾般笼罩而来。 秦舞阳狞笑着深吸一口气,竟将毒粉尽数吸入肺中,他的肺部立刻开始溃烂,但血线蛊疯狂游动,将毒素转化为养分输送到全身,当双头蛇惊愕地想要后退时,秦舞阳的双手已经抓住它的两个头颅,猛地一扯—— 嘶啦! 蛇身被撕成两半,喷出的不是血液,而是无数细小的蛊虫,这些蛊虫刚要四散逃离,就被秦舞阳皮肤表面的蛊纹尽数吸收。 形似婴儿的怪物发出刺耳的啼哭,身上的寄生虫如同箭矢般射来,秦舞阳不躲不闪,那些寄生虫刚接触到他皮肤上的金色纹路,就立刻被同化成了他的一部分。怪物惊恐地后退,却见秦舞阳突然张开嘴,舌头如同蟾蜍般激射而出,直接刺入怪物的咽喉。 咕咚...咕咚... 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中,怪物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当秦舞阳收回舌头时,那怪物已经变成了一具包着骨头的皮囊,洞穴中中幸存的蛊虫开始疯狂逃窜,但它们很快发现,出口不知何时已经被血线蛊织成的网封死了。 秦舞阳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蛊王内丹已经被消化了大半,血线蛊的数量增加了三倍不止,最令他惊喜的是,碧鸣蟾和紫晶蝎在吸收了同类精华后,竟然开始在他的气海中结茧——这意味着它们即将进化到更高的层次。 还不够... 沙哑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秦舞阳突然暴起,如同一道金色闪电在洞穴中穿梭,每经过一只蛊虫,他的骨刺就会带走一条生命生命,杀戮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最后一只蛊虫被钉死在岩壁上时,整个洞穴已经铺满了干瘪的虫尸。 秦舞阳站在虫尸中央,缓缓闭上眼睛,体内的血线蛊开始反哺,将吞噬来的精华转化为最纯净的能量,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骨重生,溃烂的皮肤脱落,露出下面如同玉石般的新生肌肤。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瞳孔中的金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暗红色,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甲已经恢复正常,但仔细看会发现,每个指甲下面都藏着几根几乎透明的血线蛊。 沙沙... 轻微的响动从洞穴深处传来,秦舞阳转头看去,发现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血池——那是蛊虫尸体融化后形成的,血池中央,一颗暗红色的珠子正在缓缓成型。 秦舞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这才是蛊王内丹真正的精华所在,之前的金色内丹不过是表象,而现在凝聚的,才是那位血色斗篷老者毕生心血的结晶。 他迈步走向血池,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就强大一分,当他的影子笼罩血池时,那颗暗红珠子突然跳动了一下,,如同心脏般收缩舒张。 我的了。 秦舞阳伸手抓向珠子,整个洞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第55章 修炼半年 血池中的暗红珠子如同活物般跳动,每一次收缩都引得周围血水翻涌,秦舞阳的手指距离珠子还有三寸,整个洞穴突然剧烈震颤,头顶的岩壁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碎石簌簌坠落。 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周身腾起三尺血雾,坠落的石块砸在血雾上,竟如同落入沸油般嗤嗤作响,转眼被腐蚀成青烟,他左臂肌肉虬结,五指成爪继续向珠子抓去。 轰隆——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钟乳石轰然砸落,直取秦舞阳天灵盖,他左手闪电般上举,掌心浮现碧鸣蟾虚影,翡翠色的声波与钟乳石相撞,巨石在半空炸成齑粉。 血池突然沸腾,粘稠的血水化作数十条锁链缠向秦舞阳四肢,这些血链上布满倒刺,每根倒刺都闪烁着幽蓝毒光,秦舞阳不闪不避,任由血链缠身,皮肤下的血线蛊疯狂游走,竟开始反向吞噬血链中的精华。 区区死物,也敢阻我?他狞笑着猛然发力,缠绕在身上的血链寸寸崩断,断裂的血链如同活蛇般扭曲挣扎,却被血雾尽数吞噬,洞穴震颤得更厉害了,仿佛触碰到了某种禁制。 血池中央的珠子突然射出刺目红光,秦舞阳眼前景象骤变——无数血色幻象扑面而来:尸山血海中爬行的腐尸、被剥皮抽筋的惨叫修士、婴儿头颅串成的风铃......每个幻象都带着直击神魂的怨毒。 雕虫小技!秦舞阳咬破舌尖,一口精精血喷在胸前,紫晶蝎图腾骤然亮起,尾钩虚影横扫而过,所有幻象如同镜面般破碎,他趁机一步跨入血池,池水瞬间没至腰间。 咕嘟咕嘟...血水突然变得如同岩浆般滚烫,秦舞阳双腿皮肤开始融化,他闷哼一声,气海中的血线蛊尽数涌向双腿,在骨骼表面结成血色网络,新生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每次被腐蚀就立刻长出更坚韧的皮层。 距离珠子只剩一尺时,血池底部突然伸出五只白骨手掌,死死扣住他的脚踝,这些骨手上刻满封印符文,每个符文都亮起刺目金光,秦舞阳身形一滞,感觉有千斤巨力正在把他拖向池底。 给我开!他暴喝一声,右臂骨刺暴涨三尺,狠狠刺入自己大腿,剧痛刺激下,体内蛰伏的蛊王气息轰然爆发,碧鸣蟾与紫晶蝎的虚影在背后交织,形成半蟾半蝎的恐怖法相,白骨手掌在法相威压下寸寸碎裂。 当秦舞阳终于抓住暗红珠子的刹那,整座洞穴突然安静下来,翻涌的血水平息,坠落的碎石悬停半空,连空气都仿佛凝固,珠子在他掌心剧烈跳动,试图挣脱,却被密密麻麻的血线蛊缠成茧状。 秦舞阳将珠子按在眉心,珠子发出凄厉尖啸,表面浮现出老者扭曲的面容,血线蛊顺着七窍钻入他体内,珠子蕴含的磅礴能量如决堤洪水般冲进经脉,他的皮肤开始龟裂,又在蛊虫作用下不断愈合,整个人如同破碎后又粘合的瓷偶。 三日之后,血池已然干涸,秦舞阳盘坐在池底,周身覆盖着血色晶茧,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岩缝照射进来时,晶茧地裂开一道缝隙。 晶茧炸裂,秦舞阳长身而起,新生皮肤如玉石般莹润,每寸肌肉下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最惊人的是,他睁开双眼时,左眼瞳孔呈现碧鸣蟾的翡翠竖瞳,右眼则是紫晶蝎的复眼结构。 “这便是完全体的血煞蛊身么...” 秦舞阳摊开手掌,心念微动间,掌心浮现一滴殷红血珠,血珠中隐约可见碧鸣蟾与紫晶蝎游动,更深处还有无数血线蛊组成的玄奥阵法,这是将蛊王精华完全炼化后形成的本命血精,蕴含着恐怖威能。 该试试威力了。秦舞阳并指如刀,对着岩壁轻轻一划。五道血色爪痕凭空出现,坚硬岩壁如同豆腐般被切开,切口处残留的血气仍在腐蚀岩石,发出声响。 他满意地收回手指,突然感应到气海异动,内视之下,发现碧鸣蟾与紫晶蝎的茧壳正在脱落,两只蛊虫完成最终进化,碧鸣蟾背上生出七颗金色星斑,紫晶蝎尾钩则多了三道螺旋纹路。 七星碧蟾,三纹紫蝎...秦舞阳露出满意的笑容,斗蛊大会应该够用了。 接下来的半年,他在这座天然洞穴中闭关潜修,每日以血精温养蛊虫,同时研究《五毒练蛊术》,修炼血煞蛊身。岩壁上很快布满爪痕,都是他演练血煞蛊身留下的痕迹。 这一日,秦舞阳正在演练血影遁法,身形在洞穴中化作九道道残影,每道残影都能独立攻击,正是将蛊虫特性与身法完美结合的标志,突然,他心有所感停下动作,从怀中取出一枚微微发烫的玉简,正是乌鸦交给他的那一枚。 玉简上浮现血色文字:一月后,万蛊仙城,斗蛊大会正式开启。 终于来了。秦舞阳收起玉简,眼中闪过残忍的期待,他最后看了眼生活半年的洞穴,抬手打出一道血气。血气落在岩壁上,顿时击碎岩壁,遮盖住了人为的痕迹。 走出洞穴时,正午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远处山峦间,隐约可见无数修士驾驭毒虫飞向同一个方向,秦舞阳舔了舔嘴唇,皮肤下的血线蛊兴奋地游动起来。 你们也快被憋坏了吧... 秦舞阳安抚了下身上的蛊虫,纵身跃下山崖,背后浮现血色斗篷虚影,正是其苦心修炼的血遁之术,已到高深境界,速度更快,气息更凶戾。 山风呼啸中,秦舞阳的身影化作血虹贯空而去... 第56章 初试威力 血色长虹划破天际,秦舞阳的身影在云层间若隐若现,他双臂舒展如鹰隼,血遁之术催动到极致,周身缠绕的血雾在高速移动中拉出长长的尾焰,远远望去宛如一颗血色流星。 按照这个速度,三日便可抵达万蛊仙城。秦舞阳内视气海,七星碧蟾与三纹紫蝎正在吞吐血精,为即将到来的大战积蓄力量,突然,他眉头微皱,感知到前方百里处有灵力波动。 血虹骤然减速,秦舞阳悬停半空,只见前方云雾中中,十余只体型硕大的铜背蜈蚣正驮着修士穿行,这些蜈蚣通体漆黑,背部甲壳泛着金属光泽,每节躯体都长满倒刺,爬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 铜背蜈蚣?倒是稀罕物。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这种毒虫以吞噬金属矿石为生,甲壳坚硬堪比法宝,是炼制防御法器的上好材料。 那群修士显然也发现了秦舞阳,为首之人驾驭的蜈蚣足有十丈长,头顶生生着赤红肉冠,显然是这群毒虫中的王者,那修士身着墨绿长袍,腰间悬挂七个颜色各异的葫芦,见秦舞阳孤身一人,眼中顿时露出轻蔑之色。 哪来的山野小民,也敢窥视我百毒寨的铜背蜈蚣?绿袍蛊师冷笑道,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刺耳,他身旁几名同族闻言哄笑,有人甚至故意驱使蜈蚣朝秦舞阳喷吐毒雾。 灰绿色的毒雾弥漫开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声响,秦舞阳不闪不避,任由毒雾笼罩全身,绿袍修士见状,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这铜背蜈蚣的毒雾连大寨主都... 话音未落,毒雾突然剧烈翻涌,如同被无形大手搅动,秦舞阳缓步走出,周身血雾将毒雾尽数吞噬,不仅毫发无伤,血雾反而更加凝实了几分。 就这点本事?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百毒寨?不如改名叫白给寨。 绿袍修士脸色骤变,腰间七个葫芦同时震动。他他厉喝一声:找死!七个葫芦齐齐打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毒砂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毒网,朝秦舞阳当头罩下。 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右臂皮肤下三纹紫蝎的虚影一闪而逝,他抬手一挥,五道紫晶蝎尾钩的虚影撕裂长空,毒网瞬间被撕成碎片,更可怕的是,那些破碎的毒砂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被紫晶蝎尾钩吸收,化作精纯毒力反馈给秦舞阳。 怎么可能!绿绿袍修士骇然失色,急忙吹哨想要召回铜背蜈蚣防御,然而为时已晚,秦舞阳身形一晃,九道血影同时出现在不同方位,每道血影都做出挥爪动作。 血煞九击! 九道血色爪痕交错而过,那只最大的铜背蜈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切成了数十段,甲壳碎片混合着绿色体液漫天飞溅,秦舞阳身形再现时,已经站在蜈蚣残骸上,右手捏着绿袍蛊师的咽喉。 你...你不能杀我!!绿袍蛊师脸色紫胀,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父亲是百毒寨二寨主... 咔嚓。 秦舞阳五指收拢,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他松开手,绿袍蛊师的尸体坠落云端,其余百毒寨族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驾驭铜背蜈蚣四散逃窜。 跑得掉么?秦舞阳冷笑,左眼七星碧蟾的竖瞳骤然亮起,他张口一吸,那些逃窜的铜背蜈蚣突然僵在半空,体内精血不受控制地逆逆流,化作道道血线没入秦舞阳口中。 短短几个呼吸,十余只铜背蜈蚣就变成了干瘪的空壳,连同它们背上的蛊师一起坠落深渊,秦舞阳满足地舔了舔嘴唇,这些人工豢养的毒虫精血对他而言不过是开胃小菜,但聊胜于无。 他正欲继续赶路,突然感应到什么,转头望向某处暗角:看了这么久,还不现身? 不远处阴暗角落中,一个佝偻老者拄着蛇头拐杖走出,老者脸上布满毒疮,每走一步都有绿色毒雾从从七窍中溢出,显然已将毒功练到了极高境界。 好狠辣的小辈。老者阴恻恻地道,杀我百毒寨族人,总要给个交代。 秦舞阳眯起眼睛,这老者气息隐晦,隐隐有种金丹期修士的压迫感,但他非但不惧,反而兴奋起来:老毒物,你身上有股让我感兴趣的味道。 老者闻言一愣,随即勃然大怒:狂妄!蛇头拐杖重重顿在虚空,杖头毒蛇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一条百丈巨蟒扑向秦舞阳,巨蟒张口喷出墨绿毒火,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秦舞阳不闪不避,背后血煞斗篷猎猎作响,他双手结印,气海中七星碧蟾猛然跃出,化作房屋大小的虚影挡在身前,毒火撞在碧蟾背上,七颗金色星斑同时亮起,竟将毒火尽数反弹回去。 什么?!老者仓促闪避,还是被自己的毒火燎到了衣角,他惊怒交加,正要施展更强毒功,却见秦舞阳已经欺近身前。 老东西,你的毒,对我无效。秦秦舞阳左拳轰出,三纹紫蝎的尾钩虚影缠绕在拳头上,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老者心口。 老者仓促间以蛇头拐杖格挡,只听的一声巨响,拐杖应声而断,紫蝎尾钩去势不减,洞穿老者护体灵光,在他胸前留下三个血洞。 老者惨叫一声,身形暴退。他低头看着胸前伤口,发现三个血洞周围已经泛起紫黑色,毒素正以惊人速度蔓延。 不可能...我可是毒王,怎怎会...老者满脸不可置信,急忙取出各种解毒丹药吞服,却发现根本压制不住体内肆虐的紫蝎剧毒,老者哪里知道,这毒素可不是仅仅是南疆蛊虫之毒,还包含了西漠魔宗血煞之毒以及异域血魔之毒!这老毒物引以为傲的抗毒能力在紫蝎毒面前不堪一击。 秦舞阳负手而立,冷眼旁观老者的挣扎。 小友...饶命...老者气息迅速衰弱,脸上毒疮接连爆开,流出腥臭脓血,老夫愿奉上全部家当... 秦舞阳摇摇头: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杀了你,东西照样是我的。 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张开,血线蛊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将老者包裹成血茧,血茧蠕动片刻后消散,原地只剩下一具干尸,连元神都没能逃脱。 第57章 入城 血色雾气渐渐散去,秦舞阳站在半空中,脚下是百毒寨众人的尸体,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毒雾混合的刺鼻气味,却让他感到一阵舒畅。 这些毒修蛊师倒是送上门来的肥羊。秦舞阳嘴角微扬,目光落在那些铜背蜈蚣的残骸上。他抬手一招,血线蛊如丝如缕地蔓延开来,将那些坚硬的甲壳一片片剥离,收入储物袋中。 老毒物的尸体最为引人注目,秦舞阳蹲下身,指尖轻轻一划,老者的衣袍应声而裂,一个精致的储物袋露了出来,上面绣着七条毒蛇,栩栩如生。 果然有好东西。秦舞阳神识一扫,储物袋中的物品尽收眼底,数十瓶毒丹、几本毒功秘籍、几件毒器,还有一块通体碧绿的令牌,上面刻着二字。 最让他感兴趣的是一枚拳头大小的虫卵,通体紫黑相间,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浓郁的毒气。 这是...紫纹天蜈的卵?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种毒虫在《万毒全经》中有记载,成年后堪比金丹修士,毒性之强甚至能腐蚀法宝。 他毫不犹豫地将虫卵收入怀中,随后取出那些毒丹,一颗接一颗地吞入腹中,常人避之不及的剧毒之物,对他而言却是大补之物。 咕噜—— 腹中传来闷响,秦舞阳面色不变,任由毒素在体内肆虐,三纹紫蝎的虚影在他背后浮现,贪婪地吸收着这些毒素,蝎尾上的紫光越发深邃。 还不够。秦舞阳喃喃自语,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十几只形态各异的毒虫尸体,每一只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双手掐诀,血炼之术运转,那些毒虫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化作一缕缕精纯的血气融入他的经脉。 体内传来一声闷响,秦舞阳的气息又强盛了几分,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看向腰间灵兽袋。 出来吧,小家伙们。 两道光芒闪过,七星碧蟾和三纹紫蝎出现在他肩头,两只蛊虫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眼中满是渴望。 别急,都有份。秦秦舞阳轻笑一声,取出几瓶毒液倒在掌心,七星碧蟾长舌一卷,将毒液尽数吸入口中,背上的七颗星斑顿时亮起耀眼的光芒。 三纹紫蝎则直接扑向那些毒虫残骸,尖锐的口器刺入虫尸,疯狂吞噬着残留的毒素,随着吞噬,它尾钩上的紫光越来越盛,第三道纹路也越发清晰。 秦舞阳看着两只蛊虫的变化,眼中闪过满意之色,他盘膝而坐,开始运转《血煞真经》及血煞蛊身,将刚才吸收的精血和毒素进一步炼化。 三个时辰后后,秦舞阳睁开双眼,眸中血光一闪而逝,他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全身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 该出发了。 他收起蛊虫,望向远方,万蛊仙城的方向隐约可见一片霞光,即使相隔千里也能感受到那里浓郁的灵气波动。 血遁! 秦舞阳低喝一声,周身血雾翻涌,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破空而去,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三成,显然实力又有所精进。 血遁之术消耗极大,但秦舞阳毫不在意,沿途遇到几只不长眼的飞行妖兽,都被他随手斩杀,精血尽数吸收。 三天后,一片巍峨的城池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万蛊仙城依山而建,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一种名为玄蛊石的特殊材料砌成,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虫形纹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城池上空悬浮的九座巨大虫巢,每一座都有小山大小,散发着恐怖的威压,那是万蛊仙城的护城大阵——九蛊天罗阵,据说连元婴修士都不敢轻易招惹。 秦舞阳在距离城池十里处停下,收敛了血遁之术,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青色衣袍换上,又戴上一枚青蛊寨的令牌——这是他从青蛊寨寨主房间中找到的。 从现在起,我是青蛊寨的蛊师。秦舞阳低声自语,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他运转功法,将气息调整到筑基初期的水准,又刻意让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蛊虫气息。 做完这些伪装,他才不紧不慢地向城门走去。 城门口排着长队,各寨蛊师都在等待入城,守卫是清一色的黑袍修士,每人身上都趴着数只蛊虫,眼神锐利如鹰。 姓名,来历,入城目的。轮到秦舞阳时,守卫头也不抬地问道。 秦阳,青蛊寨修士,来参加万蛊大会。秦舞阳平静地回答,同时递上令牌。 守卫检查了令牌,又用一面铜镜照了照秦舞阳,确认无误后,扔给他一块木牌:城内禁止私斗,违者杀无赦。 秦舞阳交了灵石,接过木牌,木牌上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蛊虫图案,背面则是他的临时编号。 穿过高大的城门,眼前的景象让秦舞阳微微一愣。 街道宽阔得足以让十辆马车并行,两侧店铺林立,各种稀奇古怪的蛊虫被摆在显眼位置售卖,天空中不时有修士驾驭着巨型蛊虫飞过,地面上也有许多形似蜘蛛、蜈蚣的坐骑载着主人穿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虫腥味,但并不难闻,反而有种特殊的清香,秦舞阳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体内蛊虫的兴奋。 先找个地方住下。他沿着主街行走,很快找到一家名为百虫居的客栈。 客栈掌柜是个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看到秦舞阳的装扮后,热情地迎了上来:蛊师大人快快请进!我们这有专门为参加斗蛊大会的蛊师大人准备的客房。 秦舞阳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跟着小二来到后院,这里的环境比前院安静许多,每个房间外都有一小块灵田,种植着适合蛊虫栖息的灵草。 进入房间后,秦舞阳立刻布下几道禁制,确保无人窥探后,才取出两只蛊虫。 接下来,该好好准备一番了。他望着窗外繁华的街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万蛊仙城鱼龙混杂,正是他浑水摸鱼的好地方。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先了解一下这座城池的规矩,以及——此行的最终目标。 第58章 情报 秦舞阳盘坐在客房内的蒲团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窗外传来街道上嘈杂的人声,夹杂着各种蛊虫的嘶鸣,显得格外热闹。 小二。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门外。 房门立刻被轻轻叩响,一个穿着褐色短褂的年轻小二推门而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蛊师大人有何吩咐? 秦舞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下品灵石,随手抛给小二:给我说说这万蛊仙城的规矩。 小二手忙脚乱地接住灵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躬身道:蛊师大人您可问对人了!小的在这城里待了十年,什么规矩都门儿清。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看蛊师大人年龄不大,想必是来参加斗蛊大会的吧,这万蛊仙城最要紧的规矩有三条:第一,城内严禁私斗,违者会被九蛊天罗阵直接绞杀;第二,交易必须公平,若被查出强买强卖,轻则废去修为,重则喂蛊;第三,每月初一必须向城主府缴纳供奉,否则会被逐出城池。 秦舞阳微微颔首,又取出一块灵石:城内可有获取情报的地方?? 小二眼睛一亮,接过灵石后更加殷勤:有的有的!城南有座千机楼,专门贩卖各种消息。不过...他犹豫了一下,那里的价格可不便宜,而且... 而且什么?秦舞阳眯起眼睛。 而且那里的老板脾气古怪,有时候给钱也不一定买得到想要的消息。小二缩了缩脖子,不过城西还有个百晓坊,虽然规模小些,但价格公道,消息也可靠。 秦舞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挥手示意小二退下,待房门关上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百晓坊...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血色。 片刻后,秦舞阳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色长袍,将气息收敛到极致,悄然离开了客栈。 街道上人流如织,各种奇装异服的蛊师来来往往,有的骑着巨大的蜘蛛坐骑,有的肩膀上趴着色彩斑斓的毒蝎,更有甚者头顶盘旋着成群的毒蜂,秦舞阳目不斜视地穿行其中,神识却悄然扩散开来,捕捉着周围人的交谈。 听说了吗?这次斗蛊大会的奖励中有一枚上古蛊虫的卵... 嘘,小声点!据说城主府最近在追查一个外来血修... 百毒寨参加斗蛊大会的族人被全灭了,据说是一个外来的魔修干的... 这些零碎的信息在秦舞阳脑海中迅速整理归类,他脚步不停,很快来到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这里的建筑明显老旧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虫药混合的古怪气息。 街道尽头,一块斑驳的木牌上写着百晓坊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秦舞阳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药草味,呛得他微微皱眉。 店内光线昏暗,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角落里几个笼子里关着形态各异的蛊虫,柜台后坐着一个佝偻老者,正低头摆弄着一只通体漆黑的甲虫。 买消息还是买蛊?老者头也不抬地问道,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秦舞阳走到柜台前,手指轻轻敲击台面:买消息。 老者这才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左眼上蒙着一块黑布,右眼却异常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什么消息?独眼老者问道。 关于万蛊蛊仙城最近的大事,特别是与血修有关的。秦舞阳平静地说道,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块中品灵石放在柜台上。 老者的独眼在灵石上停留了片刻,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客人倒是爽快。他伸手将灵石扫入袖中,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个竹筒。 三个月前,城主府的三公子在城外遇袭,尸体被吸干了精血,经侦查蛊虫查验,发现是外来的血道修士所为。老者压低声音道,从那以后,城主府就一直在暗中追查外来血修,最近又传出百毒寨族人遇害的消息,据说也是血修所为。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复平静:还有呢? 嘿嘿...老者怪笑两声,客人若是想知道更多,得再加点价。 秦舞阳毫不犹豫地又取出五块中品灵石:说重点。 老者满意地点点头,凑近几分:据说那血修炼的是失传已久的《血煞真经》,城主府已经派出了猎血卫,专门追查此事。另外...他顿了顿,这次斗蛊大会的压轴奖励,据说是一枚上古血蛊的卵,很可能是为了引那血修现身。 秦舞舞阳瞳孔微缩,心中冷笑,这万蛊城主倒是打得好算盘,想用血蛊卵引他上钩。 猎血卫有什么特征?他继续问道。 老者神秘地笑了笑:这个嘛...得再加五块灵石。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但最终还是取出灵石递了过去。 老者接过灵石,从柜台下取出一块玉简:这里面记录了猎血卫的详细情报,包括他们的功法特点、常用蛊虫和活动范围。 秦舞阳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确认内容无误后收入怀中。正当他准备离开时,老者突然又道:客人若是若是想避开猎血卫,老朽还有个额外的消息,只要再加三块灵石... 秦舞阳停下脚步,转身冷冷地看着老者:你在耍我? 老者被他的目光刺得一哆嗦,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只是这消息确实值这个价... 秦舞阳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取出灵石扔在柜台上。 老者松了口气,低声道:猎血卫的头领是城主府的二小姐,她养了一只破妄金蝉,能看穿一切伪装。客人若是遇到一个穿金衣、戴金蝉发饰的女子,千万要避开。 秦舞阳心中一震,这这消息确实值这个价,他深深看了老者一眼,转身离开了百晓坊。 老者看着秦舞阳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又有新的情报了呢...” 街道上,秦舞阳一边走一边消化着刚获得的情报,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血蛊卵...破妄金蝉...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这万蛊仙城,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回到客栈后,秦舞阳立刻布下重重禁制,取出那枚记载猎血卫情报的玉简仔细研读,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渐渐皱起。 竟然有十八名筑基后期的猎血卫,每人配备三只专克血道的蛊虫...他喃喃道,这万蛊城主为了抓我,倒是下了血本。 放下玉简,秦舞阳取出两只蛊虫,七星碧蟾和三纹紫蝎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凝重,都安静地趴在他掌心,不再像往常那样活跃。 别担心。秦舞阳轻抚两只蛊虫,既然他们设好了局,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他眼中血光一闪,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从百毒寨得到的紫纹天蜈卵,以及老毒物的毒功秘籍。 距离斗蛊大会还有七天...秦舞阳盘算着,足够我做些准备了。 夜深人静时,秦舞阳悄然离开了客栈,向城南的方向潜行而去,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万蛊城主想用血蛊卵引他现身,他却对那传说中的九蛊天罗阵更感兴趣。 夜色中,秦舞阳的身影如同鬼魅,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之中... 第59章 猎血卫 夜色如墨,城南的街巷比城西更加幽深曲折。秦舞阳的身影在阴影中穿行,每一步都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他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就连街角偶尔窜过的毒鼠都未曾察觉他的存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蛊虫特有的腥甜混合的气味,越往南走,这股气味越发浓重,秦舞阳的眉头微皱,神识却悄然扩散开来,捕捉着方圆百丈内的任何动静。 九蛊天罗阵...他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血色,根据百晓坊老者的情报,这座大阵是万蛊仙城的护城大阵,由九种上古蛊虫的残魂为阵眼,威力无穷,若能窥得其中一二玄机,对他接下来的行动将大有裨益。 转过一条狭窄的巷道,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广场出现在眼前,广场中央矗立着九根漆黑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形态各异的蛊虫图案,石柱周围,隐约可见一层淡淡的血色光幕,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就是这里了。秦舞阳瞳孔微缩,身形隐在一处屋檐下的阴影中,广场四周,每隔十丈就有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守卫,每人腰间都挂着三个颜色各异的蛊囊,显然都是精于蛊术的好手。 秦舞阳屏息凝神,仔细观察着守卫的巡逻路线,这些守卫看似随意走动,实则暗合某种阵法规律,彼此之间始终保持着特定的距离和角度,确保没有任何死角。 有点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通体碧绿的小虫,这是他前些日子在城外捕获的迷踪萤,虽然不是什么珍稀蛊虫,但胜在能释放一种特殊的气息,能短暂干扰其他蛊虫的感知。 轻轻一弹指,迷踪萤悄无声息地飞向广场另一侧,片刻后,那处的守卫突然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四周。 什么动静?一名守卫低声问道。 可能是夜猫子。另一人回答,但还是谨慎地向声源处走去。 秦舞阳抓住这短暂的空隙,身形如电,瞬间掠过数十丈距离,贴近了最外围的一根石柱,他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石柱表面,能清晰地感受到石柱内部传来的微弱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沉睡。 守卫们很快恢复了巡逻,但秦舞阳已经成功潜入了第一道防线,他小心翼翼地沿着石柱移动,避开守卫的视线,同时仔细观察着石柱上的纹路。 这些纹路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秦舞阳的血瞳微微闪烁,将每一道纹路都烙印在脑海中,随着观察的深入,他渐渐发现这些纹路似乎组成了某种古老的符文,与他所学的血道功法竟有几分相似之处。 难道这阵法与血道有关?他心中一动,手指轻轻抚过石柱表面,就在接触的瞬间,石柱内部突然传来一阵微微弱的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秦舞阳心头一凛,立刻收回手指,但为时已晚,石柱上的纹路突然亮起一丝血光,虽然转瞬即逝,却已经引起了附近守卫的注意。 谁在那里?一声厉喝传来,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他如同一缕青烟,贴着地面飞速移动,转眼间就绕到了另一根石柱后方。 守卫们赶到事发地点,却只看到空荡荡的石柱。 奇怪,明明感觉到这里有动静。一名守卫疑惑道道。 会不会是阵法感应错了?另一人猜测。 不可能,九蛊天罗阵从未出错,继续搜! 秦舞阳屏住呼吸,听着守卫们的交谈,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谨慎,他刚才若是贸然深入,恐怕现在已经陷入重围,看来这九蛊天罗阵比他想象的还要玄妙,不仅能防御外敌,还能感知入侵者的存在。 守卫们的搜索越发严密,秦舞阳知道不能再冒险靠近核心区域了,他目光扫过四周,突然注意到广场边缘的一处矮墙后,隐约有微弱的光芒透出。 那是...他他眯起眼睛,趁着守卫注意力被引开的瞬间,悄然向那处潜去。 矮墙后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屋,屋内摆放着各种奇特的仪器和瓶罐,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正低头摆弄着什么,桌上放着一块闪烁着微光的玉板,玉板上浮现的正是九蛊天罗阵的简化图形。 阵法师?秦舞阳心中一动,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他悄无声息地贴近窗户,透过缝隙观察着屋内的情形,老者似乎正在调试某种装置,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玉板上的阵法图形,然后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第三阵眼的波动又异常了...老者喃喃自语,城主大人催得紧,可这上古阵法哪是那么容易完善的... 秦舞阳竖起耳朵,将老者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中,看来万蛊城主正在试图完善九蛊天罗阵,而且似乎遇到了困难。 正当他准备进一步探查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秦舞阳回头望去,只见一队身着金边黑衣的守卫正朝这边赶来,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腰间挂着五个颜色各异的蛊囊。 猎血卫!秦舞阳瞳孔微缩,立刻认出这正是玉简中记载的猎血卫装束,而且从蛊囊数量来看,此人至少是猎血卫中的小头目。 没有犹豫,秦舞阳身形一闪,迅速远离小屋,隐入附近的巷道中,他刚离开不久,那队猎血卫就来到了小屋前。 莫大师,城主大人命我来取最新的阵法调试记录。中年男子沉声道。 屋内老者似乎早已习惯这种突然造访,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桌上的一叠纸张:都在那里,自己拿吧。 中年男子示意手下取走纸张,自己则走到玉板前,仔细观察了片刻:第三阵阵眼的问题还没解决? 哼,你以为上古阵法是街边小摊的玩具?说修好就修好?老者没好气地回答,告诉城主大人,至少还需要三天时间。 中年男子皱了皱眉,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带着手下离开了小屋。 巷道深处,秦舞阳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天...足够了。 趁着猎血卫离开的空档,秦舞阳再次潜回广场边缘,这次他没有贸然靠近石柱,而是取出一枚特制的玉简,悄然记录下广场的布局和守卫的分布。 就在他即将完成记录之时,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秦舞阳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的一处阴影中,一双金色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破妄金蝉!他心头一震,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发现,没有任何犹豫,秦舞阳身形暴退,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血色粉末洒向空中。 粉末遇风即燃,化作一片血色烟雾笼罩了方圆数丈,烟雾中传来一阵尖锐的虫鸣,显然是那只金蝉被暂时困住了。 有入侵者! 在那边! 守卫们的喊声此起彼伏,紧接着是密集的的脚步声和蛊虫振翅的声音。 秦舞阳知道不能再停留,他身形如电,在巷道中飞速穿行,身后传来各种蛊虫的嘶鸣声和守卫的呼喝声,但都被他巧妙地甩开。 转过几个弯后,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因为他感觉到前方也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逼近。 想跑?一个冰冷的女声从前方传来。 秦舞阳眯起眼睛,只见巷道尽头,一名身着金色长裙的女子正缓步走来,她发间别着一枚金蝉发饰,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猎血卫头领,城主府二小姐,圣教圣女候选人...秦舞阳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正是百晓坊老者警告他要避开的人物。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血修,我等你多时了。 第60章 狭路相逢 巷道中,月光被两侧高墙切割成细碎的银线,秦舞阳的靴底碾过青石板缝隙里渗出的血苔,在身后留下一串暗红色脚印,他盯着二十步外那个金裙翻涌的身影,鼻腔里突然钻进一缕甜腻的幽香——是金蝉蛊特有的迷魂香。 血修的味道...二小姐指尖抚过鬓边金蝉发饰,那虫翼竟真的颤动起来,比地牢里那些杂鱼醇厚得多。 秦舞阳的左手垂在身侧,三根血线正顺着指缝游入袖中,他忽然想起百晓坊老者临别时的警告:此女豢养的金蝉蛊王已活过三个甲子,最喜啜饮修士精血。 让路。秦舞阳左脚踏前半步,鞋底碾碎的青石板上突然浮现蛛网状血纹,这些血丝如同活物般向二小姐脚下蔓延,却在距离她三尺处诡异地蒸腾成血雾。 二小姐突然掩唇轻笑,发间金蝉振翅的嗡鸣与笑声混成诡异的韵律:你以为破妄金蝉只会勘破幻术?她金裙裙下突然窜出九道金线,每道金线顶端都悬着一只拇指大小的透明蛊虫,这些噬血蛊虫可是饿了三整天呢。 秦舞阳瞳孔骤缩,那些透明蛊虫体内清晰可见跳动的血管,正是血修最忌惮的血髓蛊,他袖中突然爆出七道血箭,在半空化作狰狞鬼首咬向金线。 嗤—— 第一只鬼首刚触及金线就剧烈扭曲起来,透明蛊虫腹部突然裂开十字状口器,竟将血箭生生吞入体内,秦舞阳闷哼哼一声,感觉那缕血气如同泥牛入海。 血道术法?二小姐纤指轻勾,三条金线突然折返刺入自己雪白的手臂,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她瞳孔突然变成琥珀色,被刺破的皮肤下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金色浆液。 秦舞阳暴退三步,原先站立处的地面突然炸开,九根金刺破土而出,他后背撞上墙壁的刹那,左手甩出数道蝎尾残影,这些泛着淡紫光芒的虚影在空中组成残缺的星图。 虚影组成的星图突然燃烧起来,幽蓝火焰中浮现紫蝎虚影,二小姐首次露出凝重之色,金蝉发饰自动飞起挡在面前,紫蝎虚影与金蝉相撞的瞬间,巷道两侧的砖墙突然渗出黑色汁液——这是被蛊毒浸透多年的征兆。 秦舞阳趁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左手掌心,掌心血符成型的刹那,整条巷道的阴影都开始蠕动,那些潜伏在砖缝里的蛊虫尸体突然爆开,化作血雾凝聚成三具无面血傀。 以蛊养血?二小姐抚掌赞叹,金裙下却飞出密密麻麻的金点,可惜你忘了这是谁家的城池!那些金点落地即化作指甲盖大小的金甲虫,眨眼间就爬满两侧墙壁。 血傀刚冲出三步就突然僵住,它们脚底不知何时缠满了金色丝线,秦舞阳突然感到心脏剧痛,低头看见胸前衣襟已透出点点金斑——那些金甲虫竟能隔空噬血! 一道血芒突然从秦舞阳耳畔掠过,将即将爬到他脖颈的金甲虫钉在墙上,只见钉住蛊虫的竟是半片染血的指甲——这是血遁术里最凶险的燃甲破界。 二小姐突然厉啸后退,她左耳垂的金蝉坠子齐根而断,秦舞阳的左手不知何时少了一片指甲,伤口处跳动的血焰却将周围金甲虫尽数焚成灰烬。 好!好得很!二小姐抹去耳垂血迹,突然扯断颈间金链,能逼我用本命蛊...链坠碎裂的瞬间,她身后浮现十二对透明蝉翼翼的虚影,整个巷道的空气都开始震颤。 秦舞阳突然笑了,他染血的左手按在墙上,那些被金甲虫爬过的砖块突然渗出黑血——原来早在他踏入巷道时,血煞之气就已渗入墙体,此刻整条巷子突然变成巨大的血色囹圄,将金蝉虚影生生压回二小姐体内。 不可能!二小姐首次露出惊惶之色,她没注意到先前被血傀踩过的地面,那些金线早已变成暗红色,你什么时候... 回答她的是秦舞阳贯穿胸膛的手刀,这一击本该掏出掏出心脏,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被突然出现的金蝉鞘翅挡住,秦舞阳整条左臂瞬间爬满金色纹路,他果断震碎自己肘部经脉,爆开的血雾在身前组成古老的血遁符。 当猎血卫大队赶到时,巷道里只剩下一地金色甲虫的尸体,二小姐跪坐在血泊中,金蝉发饰裂成两半,她盯着掌心那截染血的蝎尾。 贪狼...她突然捏碎蝎尾,任由尾针割破手掌,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外来血修! 三百丈外的地下水道里,秦舞阳正用牙齿撕开染金的左臂皮肉,每一块被扯下的血肉都在落水前燃烧殆尽,他额角青筋暴起,却始终没发出半点声响,直到看见新鲜的血色重新涌出伤口,才停了下来。 地下水道里弥漫着腐朽与血腥混合的气息,秦舞阳背靠湿滑的石壁,指尖燃起的血焰将最后一块染金的皮肉焚成灰烬,他低头看着左臂新生的血肉,苍白的面容在幽蓝火光中显得格外阴森。 金蝉蛊毒果然麻烦...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舌尖残留的血腥味让他微微皱眉,水道深处传来细微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游动。 秦舞阳猛地抬头,瞳孔中闪过一丝血色,他右手按在腰间,三根血线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水面泛起细微的波纹,血线如同活物般在水下穿行,很快触碰到一个冰冷的物体。 猎血卫的探水蛊?他冷笑一声,血线骤然收紧,将那蛊虫绞得粉碎,但已经晚了,蛊虫破碎的瞬间,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将整个水道照得通明。 第61章 血卫追杀 三十步外的拐角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金属甲胄碰撞的声响在水道中回荡。秦舞阳眯起眼睛,看到水面倒映出至少十二个身影,每个人胸前都佩戴着血滴状的徽记。 贪狼大人说得没错,果然躲在下水道。为首的黑甲男子抽出腰间长刀,刀身上刻满镇血符文,束手就擒,可以给你个痛快。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缓缓站起身,左手五指张开,指缝间渗出细密的血珠,这些血珠落地的瞬间,水道两侧的墙壁突然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结阵!黑甲男子大喝一声,十二名猎血卫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他们手中的兵器同时亮起血色光芒,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 秦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脚突然跺地,刹那间,整个水道剧烈震动起来,那些渗出的暗红色液体化作无数细丝,如同活物般缠向猎血卫的双脚。 什么东西?一名猎血卫惊呼出声,手中长刀急忙斩向地面,但为时已晚,那些血丝已经顺着他们的腿爬了上去,所过之处,甲胄发出被腐蚀的嗤嗤声。 秦舞阳抓住这个机会,身形如鬼魅般冲入敌阵,他的左手成爪,直接掏向最近一名猎血卫的咽喉,那人仓仓促举刀格挡,却见秦舞阳的手爪突然变向,五指如钩刺入他的胸膛。 啊——惨叫声刚起就戛然而止,那名猎血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干尸,秦舞阳抽回手掌,掌心多了一团跳动的血精。 血噬术!黑甲男子脸色大变,快退!这不是普通血修! 但撤退已经来不及了,秦舞阳将血精捏碎,无数血箭向四周激射而出,猎血卫们纷纷举起兵器格挡,却见那些血箭在半空中突然转弯,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他们的关节缝隙。 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眼间就有六名猎血卫倒地不起,黑甲男子怒吼一声,手中长刀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道刀气横扫而出,将水道顶部的石钟乳齐齐斩断。 秦舞阳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过这一击,碎石砸入水中,激起大片水花,借着这个空档,他左手掐诀,那些倒地的猎血卫尸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炸开,化作血雾弥漫在整个水道中。 血雾迷障!闭气!黑甲男子急忙下令,但已经有两名猎血卫吸入血雾,顿时双眼充血,疯狂地攻击起同伴来。 混乱中,秦舞阳悄然后退,隐入血雾深处,他的左手按在水道墙壁上,掌心渗出的血液在石壁上勾勒出一个诡异的符文,符文完成的瞬间,整段水道突然开始坍塌。 不好!他要毁掉水道!黑甲男子急忙后撤,但还是被一块坠落的巨石擦中了肩膀,他咬牙看着秦舞阳消失的方向,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玉简捏碎。 贪狼大人,发现目标,正向城西逃窜! 此时的秦舞阳已经穿过数条岔道,来到一处较为干燥的支道,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身后的动静,确认追兵暂时被甩开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几粒腥红的药丸吞下。 猎血卫的追踪术比想象中难缠...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落在水道顶部的一个缺口上,那里透出些许光亮,隐约能听到街市上的喧闹声。 秦舞阳纵身一跃,手指扣住缺口边缘,轻松翻了上去,当他从一口枯井中钻出时,发现自己正处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经是四更天了。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衫,将血迹最明显的地方用灰尘掩盖,然后快步走向巷口,转过几个街角后,先前投宿的客栈出现在眼前。 客栈门口的小二正在打盹,被秦舞阳的脚步声惊醒,他揉了揉眼睛,看清来人后立刻堆起笑脸:大人这么晚才回来? 秦舞阳没有答话,只是抛给他一块灵石,小二接过灵石,识趣地闭上了嘴,做了个请的手势。 上到二楼最里间的客房,秦舞阳反手锁上门,又在门缝和窗棂上各贴了一张血符,做完这些,他才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床榻上。 左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撕开衣袖,发现新生的血肉上浮现出淡淡的金纹,秦舞阳眼神一冷,右手并指如刀,毫不犹豫地划开那些金纹所在的位置。 鲜血涌出,但很快就被他引导着在伤口周围形成一个血色漩涡,漩涡越转越快,最后的一声轻响,几缕金色雾气被强行抽出,在空气中化作几只微小的金蝉虚影,随即消散不见。 阴魂不散...秦舞阳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解开后,里面是十几颗暗红色的晶石,他拿起一颗捏碎,将粉末撒在伤口上,血肉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就在他处理伤口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像是瓦片被踩动的声音,秦舞阳动作一顿,左手无声无息催动着蛊虫。 一道黑影从窗口掠过,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但秦舞阳的血线更快,三道血芒激射而出,准确地钉住了那道黑影。 吱——一声尖锐的嘶鸣响起,被血线钉在墙上的是一只通体漆黑的蝙蝠,但它的眼睛却是诡异的金色。 秦舞阳走近查看,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蝙蝠的腹部刻着一个微小的符文,正是猎血卫常用的血踪蝠。 这么快就找到了...他捏碎蝙蝠的尸体,目光转向窗外,远处的屋顶上,隐约可见几个黑影正在快速移动,方向正是秦舞阳所在之处。 秦舞阳迅速收拾好布包,将几件重要物品塞入怀中的储物袋中,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临时落脚点,右手在门上的血符轻轻一点,血符立刻燃烧起来,转眼间就化为灰烬。 当他从后窗翻出时,客栈前门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秦舞阳身形一闪,融入夜色之中,在他身后,醉仙居的二楼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 贪狼大人,又让他跑了!一名猎血卫从火场中冲出,灰头土脸地报告道。 街角的阴影里,一个披着血色大氅的高大男子缓步走出,他望着秦舞阳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跑?整个城池都是我的猎场...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只金色的蝉影,传令下去,启动金蝉大阵,我要让这只小老鼠无处可藏。 夜色更深了,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秦舞阳站在一座废弃的竹楼顶端,远眺着城中各处陆续亮起的金色光点,那些光点正在逐渐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网状结构,缓缓笼罩全城。 金蝉天罗...他低声念出这个令无数血修闻风丧胆的名字,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正好试试新练成的血遁术。 雨越下越大,秦舞阳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化作一缕血雾消散在雨夜之中... 第62章 血遁破阵 血雾在雨夜中飘散,秦舞阳的身影已完全融入黑暗,城中的金色光点越来越密集,如同无数只眼睛在搜寻猎物,他站在竹楼顶端,感受着体内血气的流动,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仿佛在回应即将到来的杀戮。 “金蝉天罗阵……”秦舞阳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曾在古籍中见过此阵的记载,号称能困杀一切血修,但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场游戏的开端。 他闭上眼,体内血气骤然翻涌,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纹,下一刻,他的身形骤然消散消散,化作一缕血雾,随风飘向城西的方向。 与此同时,贪狼站在城中最高的塔楼上,手中握着一枚金色的蝉形玉佩,玉佩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找到了!”贪狼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传令下去,所有猎血卫向城西集结,务必将他困死在阵中!” 秦舞阳的血雾在街道间穿梭,避开一道道金色的光网,他能感觉到,那些光网中蕴含的镇压之力,一旦触碰,便会暴露行踪,但他并不着急,反而故意在几处关键节点留下淡淡的气息,引诱猎血卫分散兵力。 “嗖——”一支金色的箭矢突然从暗处射来,直指血雾中心,秦舞阳冷哼一声,血雾骤然凝聚,化作一只血色大手,一把抓住箭矢,将其捏碎。 “出来吧,躲躲藏藏,可不是猎血卫的风格。”秦舞阳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 阴影中,三名猎血卫缓缓走出,手中兵器闪烁着寒光。为首之人冷笑道:“秦舞阳,你逃不掉的,金蝉天罗阵下,你插翅难飞!” 秦舞阳嘴角微扬,身形再次化作血雾,瞬间出现在三人身后,他的左手如鬼魅般探出,直接贯穿一人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却被他掌心浮现的血色漩涡尽数吞噬。 “啊——”惨叫声刚起,另外两名猎血卫已挥刀斩来,秦舞阳身形一闪,避开刀锋,左手掐诀,地面突然渗出无数血丝,缠住两人的双脚。 “血煞地缚!”一名猎血卫惊呼,急忙挥刀斩向血丝,但为时已晚,血丝如活物般爬上他们的身体,所过之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秦舞阳冷冷看着两人化作干尸,掌心再次凝聚出一团血精,他抬头望向远处,更多的猎血卫正朝这边赶来。 “来得正好。”他低声说道,将血精捏碎,化作数十道血箭,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血箭所过之处,猎血卫纷纷中招,惨叫声此起彼伏,秦舞阳趁机再次化作血雾,朝城西最薄弱的一处阵眼飘去。 贪狼站在高处,脸色阴沉,他手中的金色蝉形玉佩剧烈颤动,显示秦舞阳正在快速移动。 “该死,他在戏耍我们!”贪狼怒喝一声,身形一闪,亲自朝城西追去。 秦舞阳的血雾在街道间穿梭,突然,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头顶传来,抬头望去,一道金色的光网正缓缓压下,封锁了所有去路。 “终于忍不住亲自出手了吗?”秦舞阳冷笑,血雾骤然凝聚,显露出真身,他站在街道中央,仰头望向天空,贪狼的身影正凌空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小子,游戏结束了。”贪狼的声音冰冷刺骨,“在金蝉天罗阵阵下,你的血遁术毫无用处。” 秦舞阳没有回答,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浮现出一枚血色的符文,符文出现的瞬间,整条街道的地面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如同沸腾的血池。 “血海滔天!”他低喝一声,地面骤然炸裂,无数血柱冲天而起,与金色的光网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贪狼脸色微变,急忙催动阵法,光网的金光更盛,试图压制血柱,然而,秦舞阳的身影却再次消散,化作血雾融入血柱之中,顺着光网的缝隙钻了出去。 “想走?”贪狼怒极,手中金色蝉形玉佩猛地抛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蝉,朝血雾追去。 金蝉速度极快,转眼间便追上血雾,张口喷出一道金光,血雾被金光击中,顿时剧烈翻涌,秦舞阳的身影被迫显化出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有点意思。”他擦去血迹,眼中战意更盛,左手在胸前结印,体内血气疯狂涌动,皮肤表面的血纹愈发清晰。 “血影分身!”他低喝一声,身形一晃,竟分化出三道血影,分别朝不同方向逃去。 金蝉一时迟疑,不知该追哪一道,贪狼冷哼一声,掌心浮现出三道金色箭矢,分别射向三道血影。 箭矢贯穿血影,其中两道瞬间消散,最后一道却骤然加速,朝城西的阵眼冲去。 “不好!”贪狼猛然醒悟,急忙追去,但为时已晚,秦舞阳的血影已抵达阵眼处,一掌拍下,阵眼处的金色符文瞬间崩碎。 “轰——”整个金蝉天罗阵剧烈震动,城西的光网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秦舞阳的真身从血影中显现,回头看了一眼追来的贪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贪狼,你的阵法,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再次化作血雾,从缺口处飘然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贪狼站在阵眼处,脸色阴沉至极。他握紧拳头,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怒火。 “传令下去,全城通缉此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令人不寒而栗。 夜色更深,雨势渐歇,秦舞阳站在城外的山巅,远远眺着城中混乱的景象,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猎血卫……贪狼……”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掌心浮现出一团跳动的血精,“下一次见面,我会让你们付出更大的代价。” 他捏碎血精,任由血气融入体内,随后转身朝深山走去... 第63章 斗蛊大会 夜色如墨,万蛊仙城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秦舞阳站在山巅,冷风拂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望着那座被金色光点笼罩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金蝉天罗阵……不过如此。”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跳动的血精,猩红的光芒映照在他冷峻的面容上,血精缓缓融入体内,他感受到体内的血气又壮大了一分。 秦舞阳收回目光,转身朝深山走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三日后,万蛊仙城。 斗蛊大会即将开启,整个城池都沉浸在一种诡异的兴奋中,街道上人来人往,各种奇装异服的蛊修穿梭其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甜气息。 秦舞阳站在城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四周,他换了一身青蛊寨的服饰,脸上戴着一张木质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站住!什么人?” 守卫拦住了他的去路,目光警惕地打量着他。 秦舞阳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只狰狞的的蛊虫图案。 “青蛊寨的人?” 守卫看到令牌,脸色微变,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正是。” 秦舞阳淡淡地应了一声。 守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开了路。 “斗蛊大会期间,城内禁止私斗,违者严惩不贷。” 他低声警告了一句,便不再阻拦。 秦舞阳收起令牌,迈步走入城中,他的步伐不紧不慢,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前来参加斗蛊大会的普通山寨蛊修。 街道两旁,各种摊位琳琅满目,售卖着各种蛊虫、毒药和稀奇古怪的材料,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秦舞阳对这些毫无兴趣,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城中心那座高耸的斗蛊台上,那里是斗蛊大会的主会场,也是他此行的目标。 “听说这次斗蛊大会的奖励是一枚‘上古蛊虫’,据说能吞噬对手的心神,控制其行动。” “真的假的?难道是传说中的蛊虫!”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城主府当差,亲耳听到的消息。” 耳边传来路人的窃窃私语,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上古蛊虫……” 他低声喃喃,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自动分开,一队身穿黑色劲装的修士大步走来,为首的是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腰间挂着一枚金色的令牌。 “是猎血卫!” 有人惊呼出声,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之对视。 秦舞阳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那队猎血卫从自己面前经过,他的心跳没有丝毫变化,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然而,当那名阴鸷男子与他擦肩而过时,对方突然停下了脚步。 “等等。” 阴鸷男子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秦舞阳。 “你是哪个寨子的?” 秦舞阳微微低头,语气恭敬地回答:“回大人,小的来自青蛊寨。” “青蛊寨?” 阴鸷男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我怎么不记得青蛊寨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秦舞阳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小的常年在外游历,很少回寨子,大人不认得也是正常。” 阴鸷男子冷哼一声,突然伸手抓向秦舞阳的面具。 “摘下来让我看看!”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但瞬间又恢复了平静,他任由对方摘下面具具,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孔。 这是他通过血道秘术改变后的容貌,与原本的样子截然不同。 阴鸷男子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悻悻地松开了手。 “滚吧。” 他随手将面具扔还给秦舞阳,转身带着手下离开了。 秦舞阳重新戴上面具,目送猎血卫远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看来猎血卫的警惕性很高啊……” 他心中暗自警惕,决定尽快行动,以免夜长梦多。 夜幕降临,万蛊仙城的灯火逐渐亮起,斗蛊大会的的预热活动已经开始,城中心的斗蛊台上,两名蛊修正操控着各自的蛊虫激烈厮杀,台下观众欢呼声不断。 秦舞阳站在人群中,目光却始终游离在四周,他在寻找机会,寻找一个能够接近斗蛊台核心区域的机会。 “下一场,青蛊寨对阵黑蛊寨!” 随着主持人的高声宣布,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 “机会来了。” 他迈步走上斗蛊台,对面是一名身材魁梧的黑甲寨蛊修,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否则我的‘黑甲蛊’可不会手下留情。” 秦秦舞阳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一只青色的蛊虫从他袖中爬出,停在他的掌心,正是之前收服的一只刀臂螳螂。 “哼,不知死活!” 黑甲寨蛊修冷哼一声,猛地一挥手,一只通体漆黑的甲虫闪电般扑向秦舞阳。 秦舞阳目光一冷,掌心刀臂螳螂突然振翅飞起,与黑煞蛊在空中相撞。 “噗——” 一声轻响,黑甲蛊竟然被刀臂螳螂一口咬住,瞬间吞噬殆尽。 “什么?!” 黑甲寨蛊修大惊失色,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刀臂螳螂已经飞到了他的面前。 ““啊——” 一声惨叫,刀臂螳螂直接钻入了他的衣袍内。黑蛊寨蛊修痛苦地捂着腹部,跪倒在地,浑身抽搐不止。 台下观众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青蛊寨胜!” 主持人高声宣布,但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秦舞阳收回刀臂螳螂,转身走下斗蛊台。 秦舞阳缓步走下斗蛊台,四周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叹之声,人群中议论纷纷。 青蛊寨这小子当真了得,那黑甲蛊可是黑甲寨的镇寨之宝,竟被他豢养的刀臂螳螂轻易吞噬了。 依我看,此子在接下来的比试中,怕是要大放异彩。 秦舞阳对这些议论置若罔闻,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计划,此时台上新一轮比试已然开始,两只狰狞可怖的蛊虫正在厮杀,毒雾翻涌间,台下观众纷纷后退避让。 斗蛊大会愈演演愈烈,每一场都是生死相搏,台上蛊虫或撕咬或喷毒,败者往往尸骨无存,而蛊师们也因本命蛊虫陨落而遭受重创,有的当场口吐鲜血,倒地不起,整个斗蛊场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蛊毒气息,死亡阴影笼罩四方,台下观众虽欢呼雀跃,却难掩空气中愈发浓重的肃杀之意。 秦舞阳立于人群之中,眉头微蹙,他敏锐地察觉到城中血气异常浓郁,这气息不仅来自斗蛊台,似乎另有源头。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打打斗之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斗蛊场的喧嚣,人群骚动起来,纷纷交头接耳, 莫非有人胆敢违反大会禁令? 听这动静,怕是不简单。 秦舞阳目光如电,只见一队黑衣劲装的血卫匆匆穿过人群,为首的正是城门处盘查过他的阴鸷男子,此刻正厉声喝道:城中出现血修,我等正在缉拿,与大会无干,诸位安心观赛! 听闻二字,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这些以吸食人血精气修炼的邪修,向来为世人所不齿。 秦舞阳心中暗忖:血修现世本就蹊跷,况且城中血气已隐隐凝成煞气,绝非寻常。 他正欲探查,台上比试却已进入白热化,一只巨型蜘蛛蛊正与蝎子蛊缠斗,蛛丝与毒钩交织,引得观众喝彩连连,然而秦舞阳的注意力始终在城中异象上。 今年这斗蛊大会当真邪门。身旁老者的低语引起秦舞阳注意。 老者叹道:往届虽有死伤,何曾似这般惨烈?倒像是有人在暗中推推波助澜。 秦舞阳闻言心头一震,悄然退出人群,循着打斗声而去。 街道上店铺紧闭,行人惶惶,秦舞阳潜行至事发处,只见血卫们正围攻一名血袍男子。 那人面戴血色面具,手持一柄泛着妖异红芒的长剑,招式诡谲难测。 尔等蝼蚁,也配擒我?血袍男子笑声如夜枭嘶鸣,令人毛骨悚然。 秦舞阳隐于暗处观察,发现此人竟能汲取周围血气增强功力,正惊疑间,忽觉城中某处传来更浓烈的血气,血袍男子似也有所察觉,突然朝秦舞阳藏身之处冲来。 你是何人?血袍男子血剑直指,面具下的目光如刀般锐利。 秦舞阳不动声色,血袍男子也不敢轻举妄动,片刻后血卫已然追至,血袍男子挥剑逼退众人,突然转向城深处遁去,秦舞阳施展秘术悄然尾随,越往城中,血气愈浓,四周建筑竟都笼罩在血色薄雾中,诡谲非常。 第64章 城中异常 血色薄雾在城中弥漫,将阳光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红,秦舞阳身形如鬼魅,在屋檐间无声穿行,目光始终锁定前方那道血袍身影。 血袍男子速度极快,几个起落间便穿过数条街巷,秦舞阳注意到,越是深入城中心,空气中那股腥甜的血气就愈发浓重,甚至让他体内的血煞之气都隐隐躁动起来。 有意思...秦舞阳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运转功法,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完美融入阴暗之中。 前方血袍男子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秦舞阳立刻屏住呼吸,藏身在一处屋檐的阴影下。 跟了这么久,还不现身?血袍男子声音沙哑,手中血剑泛起妖异红芒。 秦舞阳纹丝不动,连心跳都控制在极缓的节奏,他知道对方只是在试探,若是贸然现身,反而会暴露行踪。 果然,血袍男子等了片刻,见无人应答,冷哼一声继续前行,但秦舞阳敏锐地注意到,对方的速度明显放慢了许多,显然已经起了戒心。 转过一条狭窄的巷道,前方突然出现出现一座破败的小楼,大门早已腐朽,更诡异的是,整座小楼都被一层浓稠的血雾笼罩,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 就是这里...秦舞阳眯起眼睛,他能感觉到,城中大部分的血气都是从这座小楼中散发出来的。 血袍男子在小楼前停下,警惕地环顾四周后,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令牌,令牌上刻着复杂的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秦舞阳回头望去,只见一队黑衣猎血卫正快速逼近,为首的正是那个阴鸷男子。 血修余孽,休想逃脱!阴鸷男子厉声喝道。 血袍男子冷笑一声,手中令牌猛地按在小楼大门上,刹那间,血光大作,大门竟然如水波般荡漾起来,血袍男子毫不犹豫地跨入其中,身形瞬间消失在血雾之中。 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在猎血卫赶到前的最后一刻,身形如电般冲向大门,阴鸷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什么人! 但为时已晚,秦舞阳已经借着血袍男子开启的通道,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小楼内。 “追这么紧干嘛?给他们紧紧皮就够了,还真想吓跑他们吗?”待血袍男子消失,阴鸷男子立即对着手下喝道。 而秦舞阳这边只感觉眼前景象骤然一变,变进入了楼内,小楼内空间远比外表看起来要大得多,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四周墙壁上爬满了血色藤蔓,藤蔓上结着拳头大小的血色果实,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这是...血灵果?秦舞阳瞳孔微缩,这种邪物他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据说需要以活人精血浇灌才能生长。 前方传来血袍男子的脚步声,秦舞阳收敛心神,继续跟踪,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粘稠的血液翻滚沸腾,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血池中央立着一座血色祭坛,祭坛上盘坐着一名白发老者,老者双目紧闭,周身缠绕着数十条血色锁链,锁链另一端深深插入血池之中。 师尊,猎血卫追来了。血袍男子单膝跪地,恭敬道。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血色眼睛:无妨,血祭大阵即将完成,届时整个城池都将成为我们的养料。 秦舞阳心头一震,他终于明白城中血气异常的原因了——这些血修竟然在暗中布置血祭大阵,打算献祭整座城池的生灵! 那个跟踪你的小虫子,也该现身了吧?老者突然转头,血色目光直刺秦舞阳藏身之处。 秦舞阳知道无法再隐藏,索性大方地走了出来,血袍男子猛地转身,血剑直指:果然是你! 有意思,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竟能瞒过我的感知。老者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秦舞阳,你不是南疆人士吧,究竟是哪家的弟子? 秦舞阳没有回答,目光扫过血池和祭坛,心中快速盘算着,他能感觉到,这老者的修为至少在金丹期以上,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不说话?老者冷笑一声,也罢,反正你很快就会成为血池的一部分。 话音未落,血袍男子已经挥剑斩来,血剑带起一道猩红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秦舞阳早有准备,身形一闪避开剑气,同时从袖中甩出两道乌光,正是碧蟾和紫蝎,此刻在血气的刺激下,竟然隐隐有些狂暴。 蛊修?老者微微皱眉,难怪能混入斗蛊大会。 血袍男子与两蛊战在一处,一时间竟难以取胜,秦舞阳则趁机观察四周,寻找脱身之策。 突然,他注意到祭坛下方刻着一圈复杂的符文,其中几处明显有破损的痕迹。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那是血祭大阵的核心阵眼! 小子,你在看什么?老者似乎察觉到了秦舞阳的意图,血色锁链突然如毒蛇般激射而来。 秦舞阳身形急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把血色符箓,这是他这些日子暗中炼制的血煞符,此刻毫不犹豫地全部引爆。 剧烈的爆炸声中,整个地下空间都震动起来,老者怒喝一声,血色锁链疯狂舞动,将爆炸余波尽数挡下。 但秦舞阳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混乱,他身形如电,直扑祭坛下方的阵眼,镇魔短剑早已持在手中。 找死!老者终于变色,血色锁链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秦舞阳不闪不避,短剑狠狠刺入阵眼之中,刹那间,整个血池剧烈沸腾,祭坛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 老者发出凄厉的嚎叫,周身血光暴涨,但为时已晚,血祭大阵的反噬已经开始,老者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血袍男子见状,惊恐地想要逃跑,但碧蟾和紫蝎已经一前一后将其围住,毫不留情地将他击杀。 秦舞阳站在逐渐崩溃的祭坛旁,冷眼看着这一切,血池中的血液开始蒸发,四周的血色藤蔓迅速枯萎。 你...你到底是谁?老者奄奄一息地问道。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路过的蝼蚁而已。 说完,他转身走向出口,身后传来老者最后的惨叫,然后是重物坠地的闷响。 当秦舞阳走出小楼时,整座小楼已经开始坍塌,远处,猎血卫们正惊慌失措地赶来,却只看到一道黑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秦舞阳没有停留,他知道这件事还没结束,血修现世,血祭大阵,斗蛊大会的异常...这一切背后,必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夜风吹拂,带着尚未散尽的血腥气,秦舞阳深吸一口气,体内的血煞之气竟然比之前精纯了几分。 有意思...他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看来这趟浑水,是不得不趟了。 第65章 祭祀 夜色如墨,秦舞阳站在城中高处,俯瞰着这座被血色笼罩的城池,夜风拂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 血祭大阵虽破,但这城中血气却愈发浓重了...秦舞阳眉头微皱,指尖轻轻摩挲着镇魔短剑的剑柄,他能感觉到,城中各处都有人在暗中活动,那些潜伏的血修似乎并未因小楼坍塌而停止行动。 远处传来一阵骚动,秦舞阳循声望去,只见城西方向火光冲天,隐约能听到厮杀声,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在屋檐间穿行,几个起落间便来到事发地点。 这是一处偏僻的院落,院中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猎血卫,也有血修,最引人注目的是院中央那口血井,井水已经完全变成了粘稠的血浆,正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又一处血祭节点...秦舞阳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井边的血迹,放在鼻尖轻嗅,这血中蕴含的煞气比小楼中的还要精纯,显然已经酝酿多时。 突然,他耳朵微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几乎同时,一道血色剑气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划过,将地面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反应倒是挺快。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秦舞阳站在院墙上,冷冷注视着从阴影中走出的血袍人,此人面容枯槁,双眼却泛着诡异的红光,手中一柄血色弯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你们血修倒是阴魂不散。秦舞阳淡淡道。 血袍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小子,你坏了我们的大事,今日必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血袍人已经化作一道血影扑来,弯刀带起一片血色刀光,将整个院落都笼罩其中,秦舞阳不闪不避,镇魔短剑出鞘,一道乌光划破血色,精准地刺向血袍人咽喉。 金铁交鸣声中,两人各自后退数步。血袍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区区筑基,竟能接下我这一刀? 秦舞阳没有答话,体内血煞之气疯狂运转,短剑上泛起一层淡淡的血光,他身形一闪,主动攻向血袍人,剑招狠辣刁钻,每一剑都直取要害。 血袍人越打越心惊,他可是金丹初期的修为,竟然被一个筑基期的小子逼得连连后退,更让他不安的是,对方剑法中蕴含的血煞之气,竟然比他们血修还要精纯! 你到底是谁?血袍人厉声喝问。 秦舞阳嘴角微扬,剑势陡然一变,一道血色剑芒如毒蛇般刺出,血袍人仓促格挡,却见那剑芒突然一分为三,分别刺向他眉心、咽喉和和心口。 血袍人只来得及避开两道剑芒,第三道直接洞穿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身形暴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符箓捏碎。 想走?秦舞阳冷笑一声,正要追击,却见血袍人周身血光大作,身形竟然化作无数血滴四散开来,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血遁术...秦舞阳收起短剑,没有继续追击,他转身看向那口血井,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这口血井显然也是血祭大阵的一部分,而且布置得极为隐蔽,若非今夜偶然撞见,恐怕等到血祭完成都不会被发现。 看来血修的布局,远比我想象的要深... 秦舞阳从怀中取出几枚血色符箓,贴在血井周围,然后掐诀念咒,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一道道血色锁链,将血井牢牢封住,井中的血浆剧烈翻腾,但很快就被锁链镇压,渐渐平息下来。 做完这些,秦舞阳没有停留,迅速离开了现场,他需要更多线索,而明天就是斗蛊大会的第二天,或许在那里能找到答案。 翌日清晨,斗蛊场外人头攒动,比昨日更加热闹,秦舞阳混在人群中,敏锐地注意到,不少观众眼中都泛着淡淡的血色,神情也比昨日更加亢奋。 这位大哥,今日的比试可有什么特别之处?秦舞阳故作随意地向身旁一名蛊师问道。 那蛊师转过头,眼中血丝密布,兴奋道:听说今日有几位隐世蛊修要出手,据说他们的蛊虫都是以活人精血喂养的,威力惊人! 秦舞阳心中一动,表面上却露出惊讶之色:活人精血?这不是邪修手段吗?? 嘿嘿,在这南疆地界,只要能赢,谁在乎手段?蛊师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听说胜者还能获得圣教使者的青睐呢! 圣教使者?秦舞阳装作第一次听说。 蛊师正要解释,场中突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只见斗蛊台上,两名蛊修正在激烈交锋,其中一人操控的是一条通体血红的蜈蚣,所过之处,台面都被腐蚀出阵阵白烟。 血蜈蚣!周围观众惊呼。 秦舞阳眯起眼睛,那条蜈蚣身上散发的气息,与昨晚血井中的如出一辙,更诡异的是,随着比试进行,观众们的情绪越来越亢奋,眼中的血色也越来越浓。 不对劲...秦舞阳悄然运转功法,将一丝血煞之气凝聚在指尖,轻轻弹向场中,那丝血煞之气刚一接触斗蛊台,立刻就被那条血蜈蚣吸收,蜈蚣体型瞬间暴涨,凶性大发,一口将对手的蛊虫吞下。 观众们疯狂叫好,不少人甚至激动得手舞足蹈。 秦舞阳悄悄退到人群边缘,仔细观察着场中的每一个细节,他发现,每当有血蛊出场时,观众的情绪就会异常亢奋,而且这种亢奋似乎会传染,很快整个场地都会陷入一种诡异的狂热状态。 原来如此...秦舞阳心中恍然,这些血蛊在比斗时,会暗中释放一种特殊的气息,刺激观众的情绪,同时吸收他们逸散的精气,而观众们却浑然不觉,反而沉浸在这种亢奋中无法自拔。 就在这时,场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只见那条血蜈蚣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败者身上,正在疯狂啃食他的血肉,更可怕的是,败者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而血蜈蚣则越发狰狞。 杀了他!杀了他!观众们不仅没有惊恐,反而更加兴奋地呐喊起来。 秦舞阳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这斗蛊大会根本就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通过血蛊比斗,暗中收集观众的精血和情绪,为某种更大的阴谋做准备。 看来明天才是重头戏...秦舞阳转身离开斗蛊场,他需要做些准备。 夜幕降临,秦舞阳盘坐在客栈房间内内,面前摆放着几样物品:镇魔短剑、血色符箓、碧蟾和紫蝎,还有一张九蛊天罗阵的简图。 他将地图收起,开始炼制新的符箓,今晚的发现让他意识到,明天的斗蛊大会很可能就是血修修阴谋的关键时刻,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符箓炼制到一半,秦舞阳突然停下动作,目光转向窗外,街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利器破空声和惨叫。 秦舞阳走到窗边,只见街道上几名黑衣猎血卫正在追杀一个血袍人,那血袍人实力不俗,但寡不敌众,很快就被逼入绝境。 血修余孽,还不束手就擒!为首的猎血卫厉声喝道。 血袍人狞笑一声:就凭你们?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珠子捏捏碎,刹那间,整条街道都被血色雾气笼罩。 秦舞阳瞳孔微缩,这血雾与城中弥漫的血气如出一辙,但浓度要高得多,血雾中传来猎血卫的惨叫,等雾气散去时,地上只剩下几具干瘪的尸体,而血袍人则消失无踪。 血祭已经开始了吗...秦舞阳喃喃自语,他关上窗户,回到桌前继续炼制符箓,但心中已经提高了警惕。 翌日,斗蛊大会最后一天,整个城池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街道上行人稀少,但斗蛊场外却人山人海,所有人都面色潮红,眼中泛着血色,神情亢奋得有些不正常。 秦舞阳随着人流进入斗蛊场,发现今天的场地布置与往日不同,场中央搭建了一座高台,高台上摆放着一尊血色雕像,雕像面目模糊,但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而且秦舞阳隐隐感觉那雕像好像在注视着自己。 圣教使者到!一声高喝响起,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也打断了秦舞阳的思绪。 只见一队身穿血色长袍的人缓步走上高台,为首者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九星图案。 恭迎圣使!观众们齐声高呼呼,声音中充满狂热。 圣使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用一种奇特的韵律说道:今日,我们将见证血神的荣光! 话音刚落,斗蛊场四周突然升起四面血色旗帜,旗帜上绘着复杂的符文,秦舞阳心头一凛,这分明是一个大型的血祭阵法! 现在,请上祭品!圣使高声道。 一队血袍人押着十几名被铁链锁住的囚犯走上高台,秦舞阳定睛一看,那些囚犯竟然都是这段时间被抓捕的血修! 以血修之血,祭蛊神之威!!圣使高举双手,血色旗帜无风自动,整个斗蛊场都被一层血色光幕笼罩。 第66章 圣兽苏醒 血色光幕如活物般蠕动,将整个斗蛊场笼罩其中,秦舞阳瞳孔骤缩,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袖中短剑——这分明是比昨夜血井还要精纯的血煞大阵! 圣使青铜面具下传来沙哑的嘶吼,高台上血色雕像突然睁开三只竖瞳,猩红的光芒扫过全场,被铁链锁住的血修囚犯们突然发出凄厉的哀嚎,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一道道血箭从七窍中激射而出,在半空交织成成诡异的符文。 不对劲...秦舞阳体内血煞之气疯狂运转,强行压下那股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他注意到观众们全都面色潮红,眼中血丝密布,正随着血符文的流转发出整齐的诵经声。 高台四周突然升起十二根血柱,每根柱顶都盘踞着一只形态各异的血蛊,秦舞阳认出了昨日那条血蜈蚣,此刻它已膨胀至丈余长,正贪婪地吸食着空中飘散的血气。 以血为引,唤圣兽降世!圣使使双臂大张,青铜面具上的九星图案突然亮起刺目的血光。那些被抽干精血的血修囚犯如同破布般瘫软在地,而空中的血符文则化作流光没入雕像之中。 咔嚓—— 雕像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从裂缝中渗出,秦舞阳后背汗毛倒竖,本能告诉他必须立刻逃离此处,可内心却有个声音却在不断提醒他阻止这场仪式,他悄然退到人群边缘,袖中三张血色符箓无声滑落。 就在秦舞阳准备出手的刹那,高台西侧突然炸炸开一团血雾,五道黑影从雾中冲出,为首之人手持双刀,刀锋过处两名守卫当即身首异处。 救人!黑衣首领暴喝一声,刀光如匹练般斩向锁链,其余四人则结阵护住囚犯,其中一人突然掏出血色葫芦,喷出漫天毒砂。 圣使冷笑一声,青铜面具突然脱离面部悬浮半空,面具七窍中射出七道血线,竟将毒砂尽数腐蚀,秦舞阳看得真切——那根本不是面具,而是一件活着的法器! 混乱中,被锁的血修囚犯突然暴起发难,他们虽然精血亏损,此刻却像回光返照般凶性大发,直接扑向最近的观众撕咬起来,惨叫声中,秦舞阳看到被咬者伤口处迅速长出细密的血丝,正以恐怖的速度向全身蔓延。 血瘟蛊!有人惊恐大叫,整个斗蛊场瞬间乱作一团,观众们互相推挤践踏,而沾染血丝的人则开始无差别攻击周围活物。 秦舞阳趁机闪身到一根血柱后方,他指尖凝聚血煞之气,正要破坏柱身符文,突然听到头顶传来诡异的声,抬头就见柱顶血蛊已经膨胀成水缸大小,正用数十只复眼死死盯着自己。 嘶—— 血蛊张口喷出腥臭黏液,秦舞阳侧身避过,黏液落地竟腐蚀出丈许深坑,他再不保留,镇魔短剑出鞘带起乌光,一剑斩断血柱基座,整根血柱轰然倒塌,柱顶血蛊发出刺耳尖啸,摔在地上化作一滩脓血。 这一剑如同捅了马蜂窝,高台上圣使猛然转头,青铜面具直勾勾对准秦舞阳所在方位。 找死!面具七窍同时喷出血箭,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残影。 秦舞阳剑势回旋,乌光在身前织成密网,血箭撞上剑网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他虎口发麻,更可怕的是那些溃散的血雾,竟试图从毛孔钻入体内。 秦舞阳运转功法,周身毛孔闭合如铁,他左手掐诀,早先布置的三张符箓突然从三个方向射向高台,在距离圣使三尺处轰然炸开。 血色雷光交织成网,将圣使笼罩其中,趁此机会,秦舞阳纵身跃向第二根血柱,这次他直接祭出碧蟾,小蟾蜍鼓腮喷出毒液,血柱符文顿时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拦住他!圣使从雷网中挣脱,面具已出现裂痕,十余个守卫从四面扑来,秦舞阳冷笑一声,紫蝎从袖中激射而出,尾针连点,冲在最前的三人当即面色发发黑倒地抽搐。 突然,整座城池剧烈震动,秦舞阳余光瞥见城外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升起血色光柱,与斗蛊场的血幕遥相呼应,天空中云层被染成暗红,隐约可见巨大的符文在云间流转。 全城血祭?!秦舞阳心头剧震,他终于明白那些潜伏的血修为何要在城中各处布置血井——这根本是要将整座城池都炼化成祭坛! 高台上,雕像已经碎裂大半,露出内里一团不断蠕动的血肉,那东西表面布满血管般的纹路,正随着观众们的惨叫惨叫有节奏地搏动,每搏动一次,就有数十人突然爆体而亡,血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向雕像。 秦舞阳咬牙冲向第三根血柱,这次他不再保留,短剑上血煞之气暴涨,一剑斩出竟带出三尺剑芒,血柱应声而断,柱顶蛊虫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剑气绞成碎末。 你找死!圣使彻底暴怒,他一把扯下残破的面具,露出张布满鳞片的脸,双手掐诀间,剩余九根血柱突然分出一道血气,化作九条巨蟒朝秦舞阳噬来。 秦舞阳身形如鬼魅般在蟒阵中穿梭,每次剑光闪过,必有一条血蟒被斩断头颅,但这些断首竟能自行生长,转眼间场中已遍布蟒身,将他团团围住。 血煞化形!秦舞阳突然收剑而立,周身毛孔中渗出细密血珠,这些血珠在空中凝成九柄小剑,随着他剑诀指引,精准刺入每条血蟒七寸。 九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血蟒痛苦地扭曲起来,最终炸成漫天血雨,秦舞阳趁机冲向第四根血柱,却听身后传来破空之声——那尊半碎的雕像不知何时已悬浮半空,正朝他射出一道血光。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身形诡异地扭曲,血光擦着肩膀掠过,在石柱上蚀出碗口大的窟窿,他闷哼一声,右肩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伤口处竟有细小的肉芽在蠕动。 秦舞阳当机立断,短剑划过肩膀,连皮带肉削去一片,鲜血喷喷涌间,他左手剑势不停,终于将第四根血柱拦腰斩断。 就在这时,整座城池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爆炸声,秦舞阳跃上残柱远眺,只见城中各处血井同时喷发,粘稠的血浆如喷泉般冲上高空,在城池上空形成巨大的血罩。 晚了...圣使癫狂大笑,血祭已成,圣兽即将苏醒!整个南疆将归我圣教所有!哈哈哈! 仿佛印证他的话,半空中的雕像突然完全碎裂,那团血肉急速膨胀,转眼间已化作房屋大小,无数血管从它表面垂下,精准刺入入场中尚未死亡的观众天灵盖。 秦舞阳看到最近的血管朝自己射来,急忙挥剑斩断,但那些血管断口处立刻再生,速度反而更快,他连续后撤,突然撞上一堵无形墙壁——整个斗蛊场已被彻底封锁! 没用的。圣使的声音变得非人般嘶哑,能成为圣兽苏醒的祭品,是你的荣...话音戛然而止,一柄短剑从他后心刺入,前胸穿出。 秦舞阳瞳孔骤缩——那分明是他的镇魔短剑!而持剑者竟是...他自己? 幻象!他猛然咬破舌尖,剧痛中眼前的景象如镜面般碎裂,真实场景中,三条血管已经缠上他的四肢,正疯狂抽取体内血气,而圣使完好无损地站在高台上,正用戏谑的眼神看着他。 第67章 血岁 舌尖传来的剧痛让秦舞阳眼前幻象骤然破碎,他低头看着缠绕在四肢上的血管,那些蠕动的肉须正贪婪地吮吸着他的血气,皮肤下已经浮现出蛛网般的血丝。 区区幻术...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体内血煞之气突然逆转经脉,原本被血管抽取的血气竟倒灌而回,那些血管像是被烫到般剧烈抽搐,表面迅速泛起不正常的紫黑色。 高台上圣使突然闷哼一声,面具下的双眼闪过一丝惊诧:血煞逆脉?你到底是... 话音未落,秦舞阳周身毛孔突然突然喷出细密的血雾,这些血雾在空中凝结成无数细针,将缠绕的血管尽数刺穿,他趁机挣脱束缚,左手五指成爪,猛地插入自己胸膛。 血煞破障! 随着一声低喝,秦舞阳竟从自己心口抽出一柄完全由血气凝聚的长剑,剑身通体赤红,表面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被灼烧的嗤嗤声。 圣使见状急忙掐诀,剩余八根血柱同时亮起刺目血光,柱顶蛊虫纷纷脱离柱柱身,化作八道血影扑向秦舞阳。 来得好! 秦舞阳不退反进,血剑横扫,最先扑来的血蜈蚣被一剑斩成两段,断面处燃起血色火焰,转眼就将蛊虫烧成灰烬,他身形如鬼魅般在血影中穿梭,每次剑光闪过,必有一只蛊虫哀嚎着坠落。 第七只蛊虫被斩杀的瞬间,整座城池突然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无数缝隙,粘稠的血浆从地底喷涌而出,那些血浆在空中交织,竟形成一张覆盖全城的血色大网。 哈哈哈!圣使癫狂大笑,血祭已成,九蛊大阵启动,你们谁都逃不掉! 秦舞阳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的血网正在缓缓下沉,网上每个节点都盘踞着一只形态狰狞的血蛊,更可怕的是,那些被血网笼罩的修士,无论敌我,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原地,只有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 原来如此...幸好提前探索了一番。秦舞阳眯起眼睛,细细回想之前夜闯九蛊天罗阵,这血网与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竟让他发现了些许破绽,他注意到血网下沉的速度并不均匀,东南角某处节点明显比其他地方迟缓许多,这个发现让他让他心头微动,但表面上仍装作被压制的模样,单膝跪地,血剑插在地上支撑身体。 圣使见状更加得意,他缓步走向已经膨胀到三丈高的血肉团块,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以血为契,以魂为引,恭请圣兽降世! 血肉团块突然剧烈收缩,表面血管纷纷爆裂,露出内里一团晶莹剔透的赤红胶质,那东西形似灵芝,却长着无数细小的触须,正随着圣使的咒语有节奏地蠕动。 血太岁?!秦舞阳瞳孔微缩,他在血煞宗典籍中见过记载,这是千年难遇的天地奇物,传说中能让人长生不死的至宝。 “废物,准备的如此充分还这般艰难。”血太岁出现瞬间,缓缓从会场后面的宫殿中走出一个人影,众人定睛一看,赫然便是仙城城主! 只见城主脚步脸色煞白,脚步虚浮,一副虚弱的模样。 圣使见城主出现,告了声罪,飞快的退到了其身后。 城主走上前,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太岁表面,那些精血立刻被吸收,太岁表面浮现出复杂的契约符文,但就在符文即将成型的刹那,太岁突然剧烈震颤,所有触须同时刺向城主! 孽畜!城主仓促后退,面部被触须扫中,当即鲜血迸出,洒落满地,他急忙催动大阵之力,九根虚幻的血柱从天而降,将太岁暂时禁锢。 趁此机会,秦舞阳悄然从怀中摸出一张皮质简图,,这是他在破坏血井时从某个血修身上搜到的,上面标注着城中各处血井的位置,此刻在血网光芒照耀下,简图上竟浮现出原本看不见的纹路——那赫然是九蛊大阵的雏形! 原来弱点在这里...秦舞阳目光锁定阵图某处,那里标注着一个不起眼的井形符号,位置正好对应血网下沉最慢的东南角。 圣使与太岁的对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大阵之力不断压迫太岁,而太岁的触须则在疯狂攻击阵法节点,整个斗蛊场在两种力量的碰撞下不断崩塌,碎石如雨般坠落。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体内血煞之气突然全部收敛,这个反常举动立刻引起圣使警觉,但为时已晚——秦舞阳的身影如同泡沫般消散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在东南角的血柱旁! 住手!圣使厉声尖叫,伸出一只手朝秦舞阳抓来,五道血光如利箭般射至,却在距离秦舞阳三尺处被突然浮现的血色屏障挡住。 你究竟是何人?圣使脸色大变。 秦舞阳充耳不闻,血剑对准血柱基座某处不起眼的符文全力刺下,剑尖触及符文的瞬间,整根血柱突然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不——城主的惨叫与血柱崩塌的轰鸣同时响起,东南角的血柱一倒,天空中的血网立刻出现巨大缺口,原本被压制的修士们纷纷恢复行动能力。 连锁反应开始了,剩余七根血柱接二连三地崩塌,血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被禁锢的血太岁抓住机会,所有触须同时刺入城主身体! 啊!!城主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的身体像吹气球般膨胀起来,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 “教主大人!”圣使见情况不妙,竟从口袋中抛出数只面目狰狞的蛊虫,任其将自己的身体分割成数块,然后被其吞噬! 吞噬完圣使尸体的蛊虫,纷纷爆裂开来,化作一股股气血补充道血网之中,原本岌岌可危的血网渐渐又稳固了下来,可相比之前,威力却是小了许多! 渐渐又被压制的血太岁,眼瞅着要被城主彻底压制住,竟开始飞快地膨胀,它的体积转眼就扩大了三倍,表面不断鼓起又塌陷的肉瘤,显示出极不稳定的状态。 要爆了!秦舞阳心头警兆大作,毫不犹豫地朝出口冲去,刚冲出十丈,身后就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狂暴的血气冲击波将秦舞阳掀飞出去,他在半空中勉强调整姿势,落地时还是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反应慢一拍的蛊师就遭了殃,瞬间被爆炸的余波冲散,各种残肢碎肉漫天飞洒! 秦舞阳站稳脚跟,回头望去,原本斗蛊场的位置已经变成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坑,坑底散落着无数血肉以及一块块的赤红碎片——分裂的血太岁。 血太岁碎片!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幸存的蛊师们顿时红了眼,疯狂扑向那些碎片,这些可可都是能让人脱胎换骨的至宝! 混乱中,秦舞阳注意到有十几块较大的碎片正朝不同方向飞射,其中一块拳头大小的正朝他这边飞来,却在距离他三丈处突然拐弯,没入一名重伤的黑衣人体内。 那黑衣人浑身一震,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眼中闪过诡异的血光,秦舞阳心头微动,隐约感觉这人与其他争夺者不太一样。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秦舞阳扫视四周,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太岁碎片上,他悄然退到阴影处,从怀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的符纸。 血遁。 符纸燃尽的瞬间,秦舞阳的身影化作一缕血烟,顺着地缝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在他最后消失的地方,一块拳头大小的太岁碎片从虚空中浮现,悄无声息地融入地底血水中。 “我的!都是我的!谁都不许抢!”秦舞阳消失瞬间,从坑底的碎肉中传出一声绝望的怒吼,城主坐在血污之中,蓬头垢面,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唯有手中拿着的令牌,不断闪烁着光芒。 十里外的荒山上,秦舞阳从血雾中显出身形,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这次强行催动血遁术,让本就受损的经脉雪上加霜。 得尽快疗伤...秦舞阳擦去血迹,目光投向远处仍在翻滚的血云,这场血祭虽然被破坏,但引发的动荡恐怕才刚刚开始,太岁出世的消息估计马上就会传遍四方,那些四散的血太岁碎片,注定会在南疆掀起新的腥风血雨。 他摸了摸怀中贴身收藏的物件——那是他在破坏血柱时,顺手从柱顶蛊虫体内取出的晶核,这些蕴含着精纯血煞之气的东西,对别人可能是剧毒,对他却是大补之物。 第68章 祛除隐患 秦舞阳踉跄着穿过一片枯木林,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右臂的伤口处不断渗出黑血,那些被冥河真气侵蚀的经脉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咬紧牙关,额头上冷汗涔涔,却始终保持着警惕的目光扫视四周。 该死...... 他低骂一声,靠在一棵枯死的古树上喘息,丹田内的血煞之气已经所剩无几,强行催动血遁术的后遗症此刻完全爆发出来,更糟的是,右臂上的冥河真气正在缓慢扩散,像一条毒蛇般沿着经脉向心脉游走。 得找个隐蔽的地方...... 秦舞阳强撑着站起身,忽然瞳孔一缩,脚下的泥土不知何时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而且正在微微蠕动,他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像是生了根一般无法移动。 终于找到你了,小家伙。 一个沙哑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秦舞阳低头看去,只见脚下的红土渐渐隆起,形成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两个凹陷的眼窝,里面闪烁着血色的光芒。 血太岁?秦舞阳眯起眼睛,左手已经悄悄摸向腰间的镇魔剑。 人脸发出低沉的笑声:聪明,不过别紧张,我若是想害你,刚才你施展血遁时就能要了你的命。 秦舞阳注意到周围的树木不知何时都染上了一层血色,树皮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这片区域已经完全被某种力量封锁了。 你想怎样?他冷冷问道,同时暗中运转残存的血煞之气,准备殊死一搏。 人脸突然扭曲变形,化作一团蠕动的血泥从地面升起,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它没有固定的形态,表面不断有细小的触须伸缩。 我观察你很久了。血太岁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从你吸收我第一块碎片开始,我们之间就建立了联系。 秦舞阳心头一震,难怪自从吸收那乌鸦尸体内的胶状物后,他的状态就有些不对,原来都是这东西在作祟。 血太岁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发出低沉的笑声:不错,是我影响了你,但你也得到了好处,不是吗?若非我的力量,你早死在那个洞里了。 直说吧,你想要什么?秦舞阳不耐烦地打断它,右臂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 血太岁突然静止不动,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你身上的冥河真气,我需要它。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冥河真气是他一直以来的隐患,时刻吞噬着他的生机。 为什么? 血太岁的形态开始不稳定,似乎提起这个话题让它很激动:我本是冥界生物,被那些该死的修士召唤过来囚禁了整整三百年!他们用阵法抽取我的力量,把我当成炼丹的材料! 它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周围的树木突然爆裂开来,飞溅的木屑在半空中就化为了血水。 冥河是连接两界的通道,有了足够的冥河真气,我就能打开回归之门!血太岁渐渐平静下来,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疗伤,再给你一块我的本源碎片。 秦舞阳没有立即回答,他太清楚与这种古老生物交易的代价了,但眼下伤势严重,若不及时处理,恐怕撑不过今晚。 我凭什么相信你? 血太岁突然分裂出一小团血泥,飘到秦舞阳面前:先收下这份诚意,等伤势好转,你再决定是否继续交易。 那团血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秦舞阳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伸出左手接住了它。 血泥接触皮肤的瞬间就融入了体内,秦舞阳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掌心涌入,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受损的经脉像是干涸的土地遇到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 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右臂,那些被冥河真气侵蚀的部位开始蠕动,坏死的血肉不断脱落,新的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 啊...... 秦舞阳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这种再生过程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麻痒,但效果确实立竿见影,短短几息时间,右臂已经恢复了七七成功能。 如何?血太岁的声音带着得意。 秦舞阳活动了一下右臂,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你想要多少冥河真气? 全部。血太岁迫不及待地说,它对你而言是毒药,但对我却是回家的钥匙。 秦舞阳沉思片刻,冥河真气确实难以驾驭,留着也是个隐患,如果能用这个烫手山芋换取实际利益,倒也不亏。 成交,不过我要先恢复实力。 血太岁似乎早有准备,又分裂出拳头大小的一团血泥:这是我的本源精华,足够让你恢复到巅峰状态,等交易完成,我再给你一块更大的碎片。 这次秦舞阳没有犹豫,直接吸收了那团血泥,澎湃的能量瞬间充满全身,丹田内的血煞之气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更让他惊喜的是,这些能量与他修炼的功法完美契合,没有丝毫排斥。 感觉到了吗?我们本就是同类。血太岁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血道修士在你们世界被称为魔道,但在冥界,这是最正统的修行之路。 秦舞阳盘膝而坐,全力引导着体内的能量,随着修为的恢复,他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血太岁分出的能量中似乎隐藏着某种印记,正悄无声息地融入他的神魂。 你做了什么?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刀。 血太岁不慌不忙地回答:只是一个小小的保险,放心,只要你履行承诺,它永远不会激活。 秦舞阳冷笑一声,却没有点破,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手,刚才吸收能量时,已经用血煞宗秘法在体内构筑了屏障,那些印记都被隔离在特定区域。 开始吧。 他站起身,主动伸出右臂,血太岁激动地颤抖起来,整个形体都变得不稳定,它缓缓靠近,表面伸出无数细如发丝的触须须,轻轻刺入秦舞阳的皮肤。 啊...... 这次是血太岁发出满足的叹息,那些触须贪婪地吮吸着冥河真气,每吸收一分,它的颜色就变得深邃一些,从鲜红逐渐转为暗紫。 秦舞阳紧咬牙关,忍受着真气被抽离的痛苦,这个过程比想象中更加煎熬,就像有人用钝刀一点点刮着他的骨髓。 随着冥河真气的减少,血太岁的形态开始发生明显变化,它的核心处渐渐浮现出一个旋涡状的图案,周围的空间都随之扭曲。 快了......就快了......血太岁岁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似乎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开启通道上。 就在最后一丝冥河真气被抽走的瞬间,异变陡生! 第69章 通道险境 血太岁核心处的漩涡图案骤然扩张,一股难以形容的诡异波动以它为中心爆发开来,秦舞阳瞳孔骤缩,本能地暴退数丈,却见周围的空间如同被无形之手揉皱的纸张,呈现出扭曲的褶皱。 怎么回事?他厉声喝问,右手已按在镇魔剑柄上。 血太岁的形体剧烈扭曲着,发出非人的尖啸:不对......这不对!冥河真气里掺杂了别的东西!它的声音里充满惊恐,原本暗紫色的躯体突然泛起不祥的灰白色,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纹。 秦秦舞阳心头警兆大生,脚下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他猛地跃起,却见方圆百丈内的树木同时枯萎,树皮剥落,露出内部血红色的木质,那些木质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他曾在古籍上见过的冥界文字。 你骗我!血太岁突然暴怒,形体炸裂成无数血箭射向秦舞阳,这不是纯粹的冥河真气! 秦舞阳身形如鬼魅般闪避,血箭擦过他的衣角,竟将布料腐蚀出焦黑的孔洞,他心头一震,这分明是冥河真气的特性,但比之前更加狂暴。 你以为我想留它在体内?秦舞阳冷声回应,同时催动血煞之气在周身形成护罩,他敏锐地注意到,那些射空的血箭落地后并未消失,而是如同活物般蠕动着重新汇聚。 天地间的灵气突然紊乱,原本晴朗的天空转瞬间阴云密布,云层中隐约可见一条灰白色的长河虚影,河水翻涌间,无数苍白的手臂从中伸出,发出凄厉的哀嚎。 冥河投影......血血太岁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有人在利用我们开启两界通道! 秦舞阳面色阴沉如水,他忽然想起当初获得冥河真气时的场景——那个濒死的黑袍修士诡异的笑容,以及那句你会后悔的。 地面剧烈震动,黑色漩涡急速扩大,从中喷涌出刺骨的阴风,秦舞阳的护体血煞被吹得摇摇欲坠,皮肤表面凝结出细小的冰晶,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似乎要被扯出体外,向着漩涡飞去。 稳住心神!血太岁突然扑来,化作血膜包裹住住秦舞阳,这是噬魂阴风,沾上一点就会魂飞魄散! 秦舞阳闷哼一声,发现血太岁的力量正在快速衰退。他当机立断,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印:血煞封魔! 精血在空中化作三十六道血色符箓,环绕周身旋转,暂时隔绝了阴风的侵蚀,但符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没用的......血太岁的声音越来越弱,这是冥界大能的手笔......我们都被算计了...... 漩涡中心突然射出一道灰光,直冲天际的冥河虚影,两者相接的瞬间,虚空如同镜面般破碎,露出后面漆黑的空间裂缝,一只覆盖着骨甲的巨手从裂缝中缓缓探出,仅仅是泄露的一丝气息,就让方圆十里内的生灵瞬间僵直。 秦舞阳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七窍渗出鲜血,他死死盯着那只巨手,眼中血丝密布:这是......什么东西? 冥将......血太岁绝望道,至少是化神期的冥将...... 巨手缓缓张开,掌心浮现出一只竖瞳,冰冷的目光扫过大地,被注视的瞬间,秦舞阳如坠冰窟,体内血液几乎凝固,他毫不怀疑,那目光的主人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血太岁突然厉啸一声:小子,想活命就配合我! 不等秦舞阳回应,包裹他的血膜突然收缩,强行融入他的体内,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能量在经脉中炸开,秦舞阳痛苦地弓起身子,感觉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 我以本源为引,助你暂时拥有元婴之力!血太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记住,只有三息时间! 秦舞阳双目赤红,周身毛孔都渗出鲜血,他强忍剧痛,双手飞速结印,体内血煞之气在血太岁本源的催化下,瞬间暴涨十倍。 血海无涯! 随着一声暴喝,秦舞阳背后浮现出一片血海虚影,滔天血浪迎向那只巨手,与此同时,他左手掐诀,右手持剑,将全部力量灌入镇魔剑中。 一道横贯天地的血色剑芒劈向空间裂缝,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斩出细密的裂纹,巨手似乎感应到威胁,掌心竖瞳猛地收缩,喷出一道灰白光束。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际,秦舞阳被冲击波掀飞数百丈,重重砸进地面,他挣扎着爬起,发现右臂已经扭曲变形,皮肤寸寸龟裂。 天空中的裂缝开始不稳定地抖动,那只巨手似乎受到了某种限制,正在缓慢收回,冥河虚影也逐渐淡化,最终消散于无形。 当最后一丝灰光消失时,地面上的黑色漩涡轰然闭合,留下一个直径数十丈的焦黑深坑,周围的血色树木全部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秦舞阳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体内血太岁的力量正在急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忍受的虚弱感,他检查体内状况,发现丹田几乎干涸,经脉多处断裂。 血太岁?他尝试呼唤,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秦舞阳突然注意到坑底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他强撑着站起身,踉跄着走到坑边,发现是一块暗红色的晶体,约莫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细细密的纹路。 当他靠近时,晶体突然微微震动,传出微弱的意识波动:没想到......我们还能活下来...... 秦舞阳眯起眼睛:你还没死? 只剩这点本源了......血太岁的声音虚弱至极,方才为了对抗冥将,我燃烧了九成本源...... 秦舞阳沉默片刻,弯腰捡起晶体,触手的瞬间,他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熟悉气息,确实是血太岁无疑,但力量百不存一。 刚才那是什么?他沉声问道。 晶体微微发烫:一个陷阱......那冥河真气被人做了手脚,蕴含了召唤冥将的印记......它停顿了一下,我早该想到的,纯粹的冥河真气怎会出现在人界...... 秦舞阳握紧晶体,眼中寒光闪烁:谁在算计我们? 不知道......血太岁的声音充满疲惫,但能布置这种局的存在,至少是化神大能...... 秦舞阳抬头望向天空,那里已经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恐怖景象从未发生过,但他的神魂深处,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似乎与那个未知的存在建立了某种诡异的关联。 先离开这里。他收起晶体,强忍伤痛向向远处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他始终保持着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当走出这片焦土时,秦舞阳回头望了一眼,夕阳的余晖下,那个巨大的深坑如同大地上一道狰狞的伤疤,化神大能的隔界一击,竟恐怖如斯! 第70章 血岁碎片 秦舞阳将那块暗红色晶体贴身收好,每走一步都牵动体内断裂的经脉,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焦黑的大地上,显得格外孤寂。 你还能撑多久?血太岁微弱的声音从晶体中传来。 闭嘴。秦舞阳冷冷回应,右手按住腰间镇魔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敏锐地察觉到,体内那股诡异联系正在缓慢增强,就像一条无形的锁链,正一点点缠绕上他的神魂,不止如此,此刻他身上除了奄奄一息的血线蛊之外,其余蛊虫皆因沾染了冥界气息而亡。 “幸亏将血线蛊提前转化成了本命蛊,不然也保不住。” 穿过一片枯树林时,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他猛地转身,血煞之气在掌心凝聚成刃,对准身后空无一人的方向:滚出来! 树影晃动,一个佝偻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那是个披着灰袍的老者,脸上布满诡异的黑色纹路,双眼浑浊如死鱼。 不愧是能从冥将手下逃生的修士。老者声音嘶哑,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把血太岁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凭你这具行将就木的躯壳? 老者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年轻人,你太自负了。他双手结印,地面突然隆起七个土包,从中爬出七具通体漆黑的骷髅,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火焰。 掘坟炼尸的败类。秦舞阳眯起眼睛,体内残存的血煞之气开始沸腾,虽然伤势严重,但他骨子里的凶性反而被彻底激发。 七具骷髅同时扑来,动作快如闪电,秦舞阳身形一闪,镇魔剑出鞘的瞬间带起一道血色弧光,最前方的两具骷髅应声而断,但断裂的骨骼竟在空中重组,转眼间又恢复如初。 没用的。老者阴笑,这些是用阴坟土培育的尸傀,除非你能...... 话音未落,秦舞阳突然暴起,剑锋直取老者咽喉,老者仓促后退,灰袍被剑气撕开一道口子,露出胸口一个诡异的符文——正是与秦舞阳体内产生共鸣的那个图案! 果然是你!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 老者面露惊色,随即狞笑道:原来冥将大人选中了你!他猛地扯开衣袍,胸口符文突然亮起刺目的灰光,那就更不能让你活着离开了! 一股阴冷至极的力量从符文中爆发,秦舞阳感觉体内那股联系突然变得炽热,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经脉中游走,他闷哼一声,动作不由慢了半拍,一具骷髅的利爪已经抓向他的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贴身的血太岁晶体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秦舞阳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原本枯竭的经脉竟然短暂恢复了些许活力。 杀了他!符文是关键!血太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秦舞阳眼中凶光暴涨,身形如鬼魅般闪过骷髅的的围攻,镇魔剑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老者胸口,老者仓促间祭出一面骨盾,却被剑锋轻易贯穿。 不——老者惊恐的尖叫戛然而止,剑尖刺入符文的瞬间,灰光与血芒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秦舞阳感觉体内那股联系突然剧烈震动,紧接着,老者胸口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竟顺着剑身向他手臂蔓延! 它在转移宿主!血太岁急声道,快用血煞封住经脉! 秦舞阳当机立断,左手并指如刀,在右臂上划出七道血痕,鲜血喷涌而出,在空气中凝结成七道血色锁链,将蔓延的灰光死死锁住。 老者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最终化为一具枯骨,七具骷髅同时倒地,散成一堆碎骨,秦舞阳单膝跪地,右臂上的灰光仍在挣扎,血色锁链不断崩裂又重组。 这样下去不行。血太岁沉声道,那符文蕴含冥界法则,普通手段无法磨灭。 秦舞阳额头渗出冷汗,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根漆黑的草药——这是他从某个魔修身上搜刮来的噬魂草,本打算用来炼丹的。 你要干什么?血太岁察觉到他的意图,声音陡然提高。 秦舞阳没有回答,直接将草药拍在右臂灰光处,噬魂草遇血即化,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虫豸,疯狂啃噬起灰光,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效果立竿见影——灰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疯子!血太岁倒吸一口凉气,噬魂草连神魂都能腐蚀! 总比被冥界盯上强。秦舞阳咬牙道,看着最后一丝灰光被黑虫吞噬殆尽,他迅速运转血煞之气,将残余的噬魂草药力逼出体外。 做完这一切,秦舞阳瘫坐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他检查体内,发现那股诡异的联系虽然减弱了许多,但并未完全消失。 这只是暂时的。血太岁叹道,那符文已经与你的神魂产生共鸣,除非...... 除非什么?秦舞阳敏锐地抓住它话中的犹豫。 晶体沉默片刻,终于道:除非能找到其他血岁碎片,我全盛时期,或许有办法帮你斩断这联系。 秦舞阳冷笑: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由你。血太岁的声音突然变得虚弱,方才为了帮你,我又消耗了不少本源...... 晶体表面的红光确实暗淡了许多,秦舞阳盯着它看了许久,突然道:你知道其他碎片的下落? 当然。血太岁似乎早料到他会问,我本是上古真魔的一滴精血所化,后来被大能打碎成十二块。这些年我感应到,至少有三块碎片流落在南疆区域。 秦舞阳眯起眼睛:三块... 怎么,怕了?血太岁故意激他。 秦舞阳没有理会这拙劣的激将法,而是突然问道:你帮我,不只是为了恢复实力吧? 晶体微微震动,良久才道:聪明,那冥将的出现证实了我的猜测——有人在收集血岁碎片,企图复活上古真魔,而我......不想成为祭品。 秦舞阳站起身,望向北方阴云密布的天空,体内那股联系仍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危险尚未解除。 带路。他简短地说,将晶体重新收好。 血太岁似乎松了口气:先往北三百里,有一座废弃的古城,那里有我感应到的一块碎片气息,不过...... 不过什么? 那里盘踞着一股势力。血太岁意味深长地说,而且看守碎片的,实力不低于金丹修为。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正好,我的剑很久没饮过金丹的血了。 第71章 古城夺宝 北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秦舞阳踏着焦黑的土地前行,每一步都在干裂的地面上留下血色脚印,右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那股来自冥界的阴冷气息仍在经脉中游走,如同附骨之疽。 再往前三十里就是古城。血太岁的声音从怀中晶体传出,我感应到碎片就在城中央的祭坛下方。 秦舞阳没有答话,目光扫过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那是一座通体漆黑的古城,城墙上的砖石布满诡异的血色纹路,远远望去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突然,他脚步一顿,右手按在镇魔剑柄上,前方沙地中,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牯神教办事,闲杂人等退避!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喝道,脸上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牯神教?没听说过。 找死!黑衣人怒喝一声,双手掐诀,七道黑箭从袖中激射而出。 秦舞阳身形未动,只是轻轻抬起左手,黑箭在距离他三尺处突然凝固,随后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射回,黑衣人猝不及防,被自己的黑箭贯穿胸膛,倒地时眼中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其余几人见状大惊,纷纷祭出法器,一个瘦高男子抛出九枚骨头状的蛊虫,在空中组成诡异的阵法,另一个侏儒模样的蛊师则喷出一团绿色毒雾。 雕虫小技。秦舞阳冷哼一声,镇魔剑出鞘的瞬间,血色剑气如浪潮般席卷而出,骨状蛊虫阵法尚未成型就被剑气绞碎,毒雾更是被直接蒸发,瘦高男子刚想后退,咽喉突然一凉,低头看见自己的头颅与身体分离。 侏儒蛊师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秦舞阳屈指一弹,一道血线从指尖射出,瞬间贯穿其后心,侏儒倒地时,身体迅速干瘪,化作一具干尸。 最后一个幸存者瘫坐在地,裤裆已经湿透,前辈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秦舞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你们为何在此设伏? 回...回前辈的话,那人结结巴巴道,教主发现古城中有异宝,派我等在此拦截其他蛊师... 你们教主什么修为? 金...金丹中期。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他在古城中? 是...是的,就在祭坛处... 话音未落,秦舞阳的剑已经划过他的咽喉,收起镇魔剑,他继续向古城走去,身后只留下几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看来不止我们盯上了碎片。血太岁低声道,那牯神教主恐怕不好对付。 正好用他的血来祭剑。秦舞阳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靠近古城时,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发浓重,城墙上的血色纹路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仔细看去,那些纹路竟是由无数细小的符文组成。 秦舞阳没有走城门,而是直接跃上城墙,站在高处俯瞰,整座古城的布局尽收眼底——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周围散布着数十座石屋,祭坛上方悬浮着一团血雾,隐约可见一个身影盘坐其中。 那就是牯神教主?秦舞阳眯起眼睛。 小心,他正在炼化我的碎片!血太岁急声道,我能感觉到碎片在挣扎! 秦舞阳不再迟疑,纵身跃下城墙,如一道血色闪电直奔祭坛,途中经过几座石屋时,突然冲出数十名牯神教弟子,各种法术法器铺天盖地袭来。 滚开!秦舞阳暴喝一声,周身血煞之气爆发,形成一道血色屏障,袭来的法术撞在屏障上纷纷湮灭,而他的身影已经穿过人群,所过之处,牯神教弟子如割麦子般倒下。 祭坛越来越近,血雾中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纯黑眼睛,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何方宵小,擅闯我牯神教禁地?沙哑的声音从血雾中传出,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秦舞阳在祭坛前站定,镇魔剑斜指地面:交出祭坛下的东西,饶你不死。 血雾一阵翻腾,那身影缓缓站起:狂妄!随着这声怒喝,整座祭坛突然亮起刺目的血光,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秦舞阳感觉体内的血液突然沸腾起来,仿佛要破体而出,他冷哼一声,运转血煞真经,强行压制住血液的异动。 牯神教主似乎有些意外,你竟能抵抗我的攻击? 回答他的是一道血色剑芒,秦舞阳身形如电,镇魔剑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血雾中心,剑锋所过之处,血雾被生生劈开,露出里面一个干瘦如骷髅的老者。 牯神教主不慌不忙,抬手祭出一面灰色小旗,旗面展开的瞬间,无数飞蛾呼啸而出,形成一道墙壁挡在剑锋前。 区区虫蟊,也敢阻我?秦舞阳剑势不减,剑锋上突然燃起血色火焰,飞蛾触之即溃,发出啪啪的炸响。 牯神教主脸色微变,急忙掐诀,祭坛上的符文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血色锁链缠向秦舞阳。 小心!这链子能锁神魂!血太岁急声提醒。 秦舞阳身形闪动,避开大部分锁链,但仍被两条缠住了左腿,锁链一接触皮肤,立刻如毒蛇般钻入体内,开始吞噬他的精血。 哈哈哈!牯神教主大笑,被我的血炼锁魂链缠缠住,就算金丹修士也难逃一死! 秦舞阳低头看着正在吞噬自己精血的锁链,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是吗? 他猛地运转血煞真经,体内精血逆流,反而顺着锁链反噬回去,牯神教主猝不及防,被这股反噬之力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你这是什么邪功?!血煞宗主惊怒交加。 秦舞阳没有回答,趁机斩断锁链,身形一闪出现在祭坛另一侧,镇魔剑带着雷霆之势劈向祭坛基座。 住手!牯神教主厉喝,想要阻止却为时已晚。 剑锋劈在祭坛上的瞬间,整座古城都震动起来,祭坛表面出现一道裂缝,刺目的血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同时传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仿佛某种生物被惊醒。 你找死!牯神教主彻底暴怒,周身血雾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血手拍向秦舞阳。 秦舞阳不闪不避,迎着血手冲去,在两者即将相撞的瞬间,他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血煞之气,镇魔剑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剑锋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大手被一剑劈开,余势不减的剑气直奔牯神教主面门,后者仓促间祭出一面骨盾,却被剑气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牯神教主的尸体倒地时,眼中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看似筑基期的修士,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秦舞阳收剑而立,脸色略显苍白,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力量,祭坛的裂缝越来越大,突然,一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体从裂缝中飞出,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终于找到了!血太岁兴奋的声音响起,快,让我吸收它! 秦舞阳却没有立即行动,而是警惕地看着那块晶体。晶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不对劲。他低声道,这碎片有问题。 第72章 葵阴之眼 血色晶体悬浮在半空,裂纹中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秦舞阳眯起眼睛,体内血煞之气自发运转,在经脉中形成一道屏障。 快!把它给我!血太岁的声音变得急促而尖锐,晶体在秦舞阳怀中剧烈震颤,再拖下去它会逃走的! 秦舞阳没有理会血太岁的催促,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血色真元,就在他即将触碰碎片的刹那,晶体表面的裂纹突然扩大,一道刺目的黑光迸射而出。 不好!秦舞阳身形暴退,黑光擦着他的衣袖掠过,所过之处,衣袖瞬间化为灰烬,他低头看向手臂,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 这是...阴蚀之力?血太岁的声音陡然变得凝重,该死,碎片被污染了! 秦舞阳冷哼一声,体内血煞真元疯狂运转,强行压制手臂上的黑色纹路,碎片在空中剧烈震颤,裂纹中涌出的黑气越来越多,渐渐在半空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桀桀桀...人形发出刺耳的笑声,声音如同千万根钢针扎入耳膜,多少年了...终于有人打开了封印... 古城突然剧烈震动,祭坛周围的石屋接连倒塌,地面裂开无数缝隙,黑气从地底喷涌而出。秦舞阳稳住身形,镇魔剑横在胸前,剑身上的符文亮起血光。 小子,把碎片交出来。黑气人形伸出扭曲的手臂,声音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那不是你能染指的东西。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要?自己来拿。 黑气人形发出一声怒吼,整座古城的黑气瞬间沸腾,化作无数黑色箭矢射向秦秦舞阳,箭矢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血煞护体!秦舞阳低喝一声,周身血光暴涨,形成一道血色屏障,黑色箭矢撞在屏障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血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没用的,区区血道功法,如何抵挡阴蚀之力?黑气人形狞笑着,手臂突然伸长,穿过血色屏障直取秦舞阳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狂暴的力量,镇魔剑上的符文全部全部亮起,一道血色剑芒横扫而出,黑气手臂被斩断,发出凄厉的惨叫,断口处冒出滚滚黑烟。 黑气人形收回断臂,声音中带着惊讶,你体内竟有... 话音未落,悬浮的碎片突然剧烈震动,表面的裂纹全部崩开,一团粘稠的黑血从内部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白眼瞳,血眼缓缓转动,瞳孔中倒映着秦舞阳的身影。 快跑!血太岁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那是葵阴之眼! 秦舞阳只觉神魂一阵刺痛,仿佛有千万根钢针扎入脑海,他咬破舌尖,强行保持清醒,身形急速后退,黑白瞳孔收缩,一道黑红相间的光束激射而出。 血遁!秦舞阳掐诀施法,身形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原地,光束击中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地面瞬间塌陷,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百米外,秦舞阳的身影重新凝聚,脸色苍白如纸,血遁之术消耗巨大,加上之前的战斗,他体内的真元已经所剩无几。 没用的,你逃不掉。黑白眼瞳发出低沉的声音,瞳孔再次对准对准秦舞阳,成为我的容器吧... 就在光束即将发出的瞬间,秦舞阳怀中的血太岁晶体突然飞出,挡在他面前,晶体表面浮现出无数血色符文,形成一道血色屏障。 找死!血眼怒吼,光束威力骤然增强,血色屏障剧烈颤动,晶体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秦舞阳抓住机会,咬破手指在镇魔剑上画下一道血符,剑身震颤,发出龙吟般的剑鸣,血符亮起刺目的光芒。 血煞...斩魂! 他双手握剑,体内剩余的真元全部灌入剑中,一道血色剑芒冲天而起,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细微的扭曲,剑芒劈在黑白眼瞳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啊——!黑白眼瞳发出凄厉的惨叫,瞳孔被剑芒劈开,黑血如雨般洒落,血太岁的晶体趁机飞向碎片,将其包裹在内。 小子,快帮我炼化它!血太岁的声音虚弱而急促,趁它虚弱的时候... 秦舞阳强忍剧痛,双手掐诀,一道血符打入晶体,碎片在黑血与血光中剧烈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啸,古城开始崩塌,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黑气如喷泉般涌出。 坚持住!血太岁吼道,还差一点! 秦舞阳七窍流血,体内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但他手上的法诀丝毫不停,终于,碎片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被血太岁彻底吞噬。 黑白眼瞳残存的能量突然爆发,化作一道黑光射向秦舞阳胸口,千钧一发之际,血太岁晶体挡在他面前,黑光击中晶体,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太岁!秦舞阳接住坠落的晶体,发现表面已经布满裂纹。 嘿...小子...血太岁的声音虚弱至极,这次...亏大了... 古城彻底崩塌,秦舞阳抱着晶体冲天而起,身后是无尽的黑气与废墟,飞出数里后,他落在一处山崖上,低头查看血太岁的情况。 晶体已经暗淡无光,裂纹中不再有血光流转,秦舞阳尝试注入真元,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太岁?他低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晶体静默无声,只有山风呼啸而过,秦舞阳握紧晶体,眼中闪过一丝血色,他抬头望向远方,那里乌云密布,隐约有雷光闪动。 葵阴之眼...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将晶体贴身收好,该死的鬼修,这笔账,我记下了。 第73章 教徒追杀 山风呼啸,秦舞阳抱着布满裂纹的血太岁晶体,在崎岖的山路上疾行,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体内真元几乎耗尽。 太岁,撑住。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晶体在他怀中微微颤动,却没有回应,秦舞阳能感觉到,血太岁的生命气息正在缓慢流逝,就像指间握不住的沙子。 远处传来乌鸦的啼叫,凄厉刺耳,秦舞阳抬头望去,只见几只黑鸦盘旋在山谷上空,像是在等待什么,他眯起眼睛,体内仅存的血煞之气缓缓运转,警惕地扫视四周。 桀桀桀... 阴冷的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耳膜上爬行,秦舞阳脚步一顿,右手已经按在了镇魔剑上。 出来。他冷冷道。 山谷中的阴影开始蠕动,七个身穿黑袍的身影从岩石后、树丛中缓缓走出,他们的脸上都戴着惨白的面具,面具上画着一只诡异的眼睛——黑白相间,瞳孔中仿佛有鲜血在流动。 牯神教,葵阴之眼...秦舞阳瞳孔微缩,体内血煞之气加速运转。 为首的黑袍人向前一步,面具下的声音沙哑难听: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秦舞阳冷笑一声:就凭你们这些杂鱼? 狂妄!黑袍人怒喝一声,七人同时出手,七道黑气如同毒蛇般从不同角度袭来。 秦舞阳强忍体内剧痛,镇魔剑出鞘,血色剑光划出一道圆弧,黑气被斩断,却又迅速凝聚,继续向他缠绕而来。 血煞护体! 血色屏障刚刚形成,就被黑气腐蚀得千疮百孔,秦舞阳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他现在的状态,连平时三成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小子,别挣扎了。黑袍人阴笑道,被我教秘法伤到的人,活不过三天。 秦舞阳没有理会对方的言语,目光快速扫视四周,寻找突破口,就在这时,怀中的血太岁晶体突然微微发热。 小子...微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太岁?秦舞阳心中一喜。 左边...第三个人...最弱...血太岁断断续续续地说道,我...帮你...一击... 秦舞阳会意,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单膝跪地,镇魔剑插在地上支撑身体,黑袍人们见状,果然放松了警惕,慢慢围拢过来。 早这样不就好了?为首的黑袍人得意道。 就在对方距离不到三米时,秦舞阳突然暴起!镇魔剑上的符文瞬间亮起,一道血色剑芒直取左边第三人,与此同时,怀中的血太岁晶体射出一道血光,融入剑芒之中。 被锁定的黑袍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剑芒已经穿透了他的胸口,面具碎裂,露出一张惊恐的年轻面孔,他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化作一具干尸。 缺口打开! 秦舞阳抓住机会,身形如电,从缺口冲出包围,身后传来黑袍人愤怒的吼叫:追!不能让他跑了! 六道黑影紧追不舍,黑气不断从后方袭来,秦舞阳强忍经脉撕裂般的疼痛,不断变换方向,借助山石树木躲避攻击。 前面...山洞...血太岁微弱地指引道。 秦舞阳目光一凝,果然在前方山壁上看到一个不起眼的洞口,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同时回身一剑,血色剑气将洞口上方的岩石击落,暂时封住了入口。 洞内一片漆黑,只有血太岁晶体散发出微弱的红光,秦舞阳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息,汗水混合着血水从下巴滴落。 他们...很快会...找到这里...血太岁断断续续地说。 秦舞阳擦去嘴角的血迹:你能感应到其他出口吗? 晶体微微闪烁:往深处...有条地下河... 秦舞阳点点头,扶着岩壁向洞穴深处走去,洞穴曲折幽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果然传来了流水声。 一条暗河横亘在面前,水流湍急,不知通向何方。 跳下去...顺着水流...能出去...血太岁说道。 秦舞阳犹豫了一下:你的状态... 死不了...血太岁虚弱地笑了笑,比这更惨的时候...我都挺过来了... 洞外隐约传来岩石被轰碎的声音,追兵已经逼近,秦舞阳不再迟疑,将晶体贴身收好,纵身跳入暗河。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他吞没,湍急的水流带着他不断向前,秦舞阳屏住呼吸,努力保持清醒,同时运转体内残存的真元护住心脉。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丝亮光,水流速度突然加快,秦舞阳被冲出洞口,落入一个深潭之中。 他奋力游到岸边,瘫倒在岩石上,大口喘息。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打量四周——这是一处隐蔽的山谷,四周都是陡峭的悬崖,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形成这个深潭。 暂时...安全了...血太岁说道,声音比之前更加虚弱。 秦舞阳取出晶体,发现裂纹又扩大了几分,他心中一沉:你需要什么才能恢复? 富含血精的天材地宝...血太岁苦笑道,不是现在...你先...恢复实力... 秦舞阳点点头,盘膝而坐,开始调息。体内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血煞之气运行得异常艰难。葵阴之眼留下的阴蚀之力仍在侵蚀他的身体,每一次运气都伴随着剧痛。 三个时辰后,秦舞阳睁开眼睛,脸色稍微好转,他取出几枚疗伤丹药服下,这是之前从敌人身上搜刮来的,虽然品质一般,但总比没有强。 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秦舞阳沉声道。 血太岁沉默片刻:血岁结晶...是鬼修至宝...他们肯定...会倾巢而出...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血色:那就让他们来。他握紧镇魔剑,正好用他们的血,来助你恢复。 血太岁发出一声虚弱的笑声:哈哈,小子好胆! 夜幕降临,山谷中一片寂静,秦舞阳在岩壁上开凿出一个简易的洞穴,布下简单的警戒阵法,他坐在洞口,望着远处的星空,手中摩挲着血太岁晶体。 第74章 联合对敌 夜深,山谷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秦舞阳盘坐在岩洞深处,指尖不断在血太岁晶体上勾勒着血色符文,每画完一道符文,晶体表面的裂纹就会微微愈合一分,但很快又会有新的裂纹出现。 不够...秦舞阳眉头紧锁,指尖的血气已经变得稀薄,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晶体上,血色符文顿时亮起妖异的光芒。 小子,省着点用。血太岁虚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牯神教的人随时会来。 秦舞阳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三颗猩红的丹药,丹药表面布满细密的血丝,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血煞丹?血太岁的声音带着惊讶,你从哪弄来的? 上次在城中买的。秦舞阳将丹药一口吞下,顿时面色涨红,脖颈上的青筋暴起,他强忍着经脉撕裂般的痛苦,双手快速结印,将狂暴的血煞之气导入晶体之中。 晶体剧烈震颤,表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突然,秦舞阳耳朵一动,手中结印的动作骤然停止。 来了。他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血色。 山谷外,七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树梢,为首的黑袍人抬手示意,众人立刻停下,月光下,他们的面具泛着惨白的光泽,那只诡异的眼睛仿佛活物般转动着。 气息就在前面山谷里。一个黑袍人低声道,这次绝不能让他跑了。 为首者冷哼一声:七阴锁魂阵,我要活捉他,慢慢炮制。 七人分散开来,各自占据一个方位,他们从怀中取出漆黑的骨钉,钉入地面,骨钉入土的瞬间,周围的草木迅速迅速枯萎,地面渗出黑色的液体。 岩洞中,秦舞阳缓缓起身,将血太岁晶体收入怀中,他右手按在镇魔剑上,左手掐诀,洞口的警戒阵法微微闪烁。 东南方三个,西北方两个,正南两个。血太岁在他脑海中勾勒出敌人的分布,为首的修为最高,应该是筑基后期。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这点人,也太看不起我了。 他身形一晃,竟化作三道血色残影,同时从洞口冲出,黑袍人们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出击,阵法尚未完全成型,三道血影已经分别袭向三个方向。 拦住他!为首的黑袍人厉喝一声,双手结印,地面突然伸出数十只漆黑鬼手,抓向其中一道血影。 血影被鬼手抓住的瞬间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另外两道血影趁机突进,镇魔剑带起两道血色弧光,两名黑袍人猝不及防,被拦腰斩断。 假的!为首者怒吼,面具下的眼睛变得血红,小心血雾! 已经晚了,血雾中突然刺出数十根血针,精准地射向剩余五人,两名修为较弱的黑袍人来不及躲避,被血针穿透眉心,当场毙命。 小畜生!为首者暴怒,黑袍鼓荡,一只巨大的鬼爪从袖中探出,抓向其中一道血影。 鬼爪与血影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血影消散,露出秦舞阳的真身,他嘴角溢血,但眼中战意更盛。 就这点本事?秦舞阳讥讽道,手中镇魔剑突然血光大盛,让你见识下真正的血道功法! 剑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一道血色长虹冲天而起,将夜空染成暗红色,剩余三名黑袍人面色大变,急忙祭出各自的防御法器。 血虹贯日! 血色长虹如天河倒悬,轰然斩落,两名黑袍人的防御法器如同纸糊般破碎,身体在血光中消融。为首者拼尽全力,鬼爪与血虹相抗,却被一寸寸压入地面。 不可能!他面具碎裂,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你明明受了重伤! 秦舞阳冷笑不语,剑势更猛,就在血虹即将把对方彻底吞噬时,异变突生! 地面突然裂开,一只巨大的白骨手掌破土而出,挡在黑袍人身前,血虹斩在白骨上,竟然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护法大人!黑袍人惊喜叫道。 秦舞阳瞳孔一缩,身形暴退,地面剧烈震动,一具三丈高的白骨巨人从地下爬出,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着绿色鬼火。 小辈,敢杀我牯神教徒,今日定要抽你魂魄,炼成鬼奴!白骨巨人发出沉闷的吼声,巨大的骨掌当头拍下。 秦舞阳避无可避避,只得举剑硬接,骨掌与镇魔剑相撞,他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被拍入地面三尺,口中鲜血狂喷。 金丹期后期!血太岁在他脑海中急道,快走! 秦舞阳咬牙,正要施展血遁之术,却发现周围空间已经被无形的力量封锁,白骨巨人另一只骨掌已经高高举起,掌心中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符文。 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怀中的血太岁晶体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股古老而凶戾的气息冲天而起,晶体表面的裂纹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 老东西,终于舍得醒了?秦舞阳咧嘴一笑,满嘴是血。 小子,借你身体一用!血太岁的声音变得洪亮,晶体突然融入秦舞阳胸口。 秦舞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悬浮起来,周身血光缭绕,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发梢染上血色,指甲变得尖锐如爪。 白骨巨人的攻击已经近在咫尺,秦舞阳——或者说被血太岁附体的秦舞阳——只是轻轻抬手。 一字吐出,白骨巨巨人的动作突然凝固,随后从指尖开始,寸寸碎裂,黑袍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转身就逃。 想走?血太岁控制着秦舞阳的身体,右手虚空一抓,逃跑的黑袍人身体突然爆开,化作一团血雾被吸入掌心。 血太岁满意地咂了咂嘴:筑基后期的血食,味道不错。 就在这时,秦舞阳的意识突然开始反抗:老东西,别太过分! 血太岁惊讶道,你小子神识居然这么强? 两股意识在体内交锋,秦舞阳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颤抖,最终,血光渐渐收敛,血太岁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还给你就是。 晶体从秦舞阳胸口分离,重新化作拳头大小,秦舞阳落回地面,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多谢。他低声道。 血太岁哼了一声:别高兴太早,我只是暂时恢复,那白骨巨人是牯神教护法的分身,本体肯定已经感应到了。 第75章 血遁千里 秦舞阳强撑着站起身,体内血气翻涌如沸,经脉中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穿刺,他咬紧牙关,将涌到喉头的鲜血硬生生咽了回去,右手死死攥着镇魔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老东西,还能撑多久?”他在心中问道。 血太岁的声音虚弱了不少:“最多半个时辰...牯神教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至少三名金丹期长老。” 秦舞阳眼中血色一闪,毫不犹豫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布满诡异纹路的胸膛,他左手五指如钩,在胸口划出五道血痕,鲜血顺着纹路流淌,竟诡异地形成一幅血色阵图。 “血遁千里?”血太岁惊道,“你疯了!这秘术至少要消耗三十年寿元!” “总比死在这里强。”秦舞阳冷笑一声,右手剑锋一转,在左腕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却在半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条血蛇缠绕在他周身。 远处天际突然传来刺耳的破空声,三道黑影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眨眼间便到了山谷上空,为首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陷,手中握着一根白骨权杖,杖顶镶嵌着一颗跳动着绿光的骷髅头。 “小畜生,杀我教护法分身,今日定要你生不如死!”老者阴冷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秦舞阳充耳不闻,双手快速结印,周身血蛇突然暴长,化作一条十丈血蛟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血蛟仰天嘶吼,声震四野,三名金丹长老面色微变,同时出手。 白骨权杖挥出一道惨绿鬼火,另外两人分别祭出一面黑幡和一把骨剑,三道攻击几乎同时落在血蛟身上,血蛟身躯剧烈震颤,却始终不散。 “不好!是血遁术!”持幡长老惊呼。 就在此时,血蛟突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雨,秦舞阳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腥红的血珠在月光下诡异地蠕动着,渐渐渗入地下。 “追!”枯槁老者怒喝一声,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千里之外,一处无名山脉上空突然裂开一道血色缝隙,秦舞阳如破布般从缝隙中跌落,重重砸在一处山崖上,他浑身浴血,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咳咳...”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血遁术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体内血气几乎枯竭,经脉寸寸断裂。 血太岁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小子...你这次...玩大了...” 秦舞阳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他咬破舌尖,用最后一丝力气催动体内残存的血气,身体如蛇般缓缓向山洞蠕动,身后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暗红色。 就在他即将爬进山洞时,远处林间突然传来沙沙的脚步声,秦舞阳瞳孔骤缩,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却发现镇魔剑早已在血遁过程中遗失。 “血太岁...”他在心中呼唤,却没有得到回应。 脚步声越来越近,秦舞阳屏住呼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悄悄将左手按在胸前,准备引爆体内最后一点血气,与来者同归于尽。 “咦?这里怎么有血迹?”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秦舞阳一愣,这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而且不像是牯神教的人,他强撑着抬起头,透过草丛的缝隙,看到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少女正蹲在地上查看他留下的血迹。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面容清秀,背上背着个竹篓,看样子是附近山民,她顺着血迹看来,突然对上了秦舞阳血红的双眼,吓得惊叫一声,后退几步跌坐在地。 “你...你是人是鬼?”少女声音发颤,却强自镇定。 秦舞阳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口鲜血,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的印象是少女犹豫片刻后,小心翼翼地靠近的身影。 “伤得这么重...”少女的声音渐渐远去,“得赶紧找爷爷...”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秦舞阳彻底失去了意识,恍惚中,他感觉自己被人背起,颠簸中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不知过了多久,秦舞阳的意识渐渐回归,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身上盖着粗布被子,屋内光线昏暗,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灯芯偶尔爆出几点火星。 他尝试运转体内血气,却发现经脉中空空如也,连最基本的周天循环都做不到,更糟糕的是,血太岁似乎陷入了深度沉睡,无论他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 “你醒了?”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先前见过的少女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见秦舞阳睁着眼睛,她明显松了口气,“周爷爷说你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秦舞阳警惕地盯着她,没有接话。 少女似乎习惯了他的沉默,自顾自地说道:“我是白小荷,这里是青崖村,三天前我在采药时发现了你,当时你浑身是血,差点就没气了。” “三天?”秦舞阳声音嘶哑,眉头紧皱,牯神教的人肯定还在搜寻他的踪迹,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似乎看出他的担忧担忧,白小荷安慰道:“放心,这里很隐蔽,外人找不到的。”她将药汤放在床边,“趁热喝了吧,对恢复气血有帮助。” 秦舞阳盯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没有动作。 白小荷叹了口气:“要是想害你,何必费这么大劲救你?”说完,她转身出了屋子。 秦舞阳盯着那碗药汤看了许久,最终艰难地撑起身子,将药汤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但很快,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开来,缓解了些许疼痛。 夜深人静时,秦舞阳阳强撑着坐起身,尝试运转《血煞真经》中记载的疗伤法门,然而每次尝试引动血气,经脉都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额头渗出冷汗,却不肯放弃,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突然,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秦舞阳立刻停止运功,右手悄悄摸向藏在枕下的匕首——那是他醒来后从屋内找到的唯一武器。 木窗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敏捷地翻了进来,借着月光,秦舞阳看清那是个身材瘦小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脸上带着几分痞气。 少年蹑手蹑脚地摸向床铺,却在距离床边三步远时僵住了——一柄冰冷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谁派你来的?”秦舞阳的声音冷得像冰。 少年吓得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道:“没、没人派我...我就是听说小荷姐捡了个重伤的人,想来看看...” 秦舞阳匕首往前送了送,一丝鲜血顺着少年脖颈流下:“说实话。” “真的!”少年都快哭出来了,“我是村里的二狗子,就是好奇...村里人都说小荷姐捡了个妖怪回来...” 秦舞阳眯起眼睛,正想进一步逼逼问,突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他神色一凛,收起匕首,一把捂住少年的嘴,低声道:“别出声。” 院门被粗暴地踢开,几个身穿黑袍的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当日追击他的枯槁老者,白小荷的惊叫声从主屋传来,紧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在地。 “搜!那小子肯定在附近!”枯槁老者阴冷地命令道。 秦舞阳眼神一厉,松开少年,低声道:“从后窗走,别回头。” 少年吓得直哆嗦,但还是点了点头,秦舞舞阳深吸一口气,强提体内残存的一丝血气,身形如鬼魅般闪到门边。 院中,两名黑袍人正拖着昏迷的白小荷往外走,枯槁老者站在院中央,手中白骨权杖散发着幽幽绿光。 “小东西,你终于肯现身了。”枯槁老者突然转头看向秦舞阳藏身的屋子,“出来吧,否则这丫头立刻变成一具干尸。” 秦舞阳知道躲不过去了,推开屋门走了出去,月光下,他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放了她。”秦舞舞阳冷冷道,“你们要找的是我。” 枯槁老者阴笑一声:“你以为自己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他一挥手,两名黑袍人将白小荷扔在地上,抽出骨刀抵住她的咽喉。 秦舞阳目光一沉,右手悄悄背在身后,掐出一个古怪的法诀,他体内血气早已枯竭,此刻只能以寿元为代价,强行催动秘术。 “小子,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枯槁老者缓步上前,“乖乖交出那件东西,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秦舞阳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想要?自己来拿!” 话音未落,他背在身后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挥,一道血线闪电般射出,精准地穿透了挟持白小荷的两名黑袍人的眉心,与此同时,秦舞阳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枯槁老者大怒,白骨权杖一挥,一道绿光直取秦舞阳心口,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突然从院墙外射来,挡在秦舞阳身前。 “铛”的一声脆响,绿光被一柄青铜古剑挡下,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飘然落在院中中,手持古剑,气势如虹。 “阁下何人?”枯槁老者面色微变,他从这白发老者身上感受到了不弱于自己的气息。 白发老者冷哼一声:“青崖村不欢迎外人,更不欢迎牯神教的杂碎,更何况,这里属于中州地界,你们南疆的手,什么时候这么长了。” 枯槁老者眼中凶光闪烁,权衡片刻后,突然阴笑道:“好,很好!今日就给你们一个面子。”他一挥手,剩余的黑袍人抬起同伴的尸体,迅速退出了院子。 白发老者没有追击,转身查看白小荷的情况,确认孙女只是昏迷后,他松了口气,这才看向靠在墙边奄奄一息的秦舞阳。 第76章 交易 白发老者俯身查看秦舞阳的伤势,枯瘦的手指搭在他腕脉上,眉头渐渐拧成一个结,指尖传来的脉象紊乱不堪,时而如惊涛拍岸,时而如游丝悬空,更诡异的是,这年轻人经脉中竟有一股阴寒煞气在四处游走,不断侵蚀着五脏六腑。 周爷爷,他怎么样?白小荷揉着后颈醒来,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急切地问道。 老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玉小瓶,倒出三粒碧绿色的丹药:先给他服下。 白小荷接过丹药,小心地掰开秦舞阳的嘴,将丹药送入他口中,丹药入口即化,秦舞阳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血色,但很快又消退下去。 奇怪...老者喃喃自语,这伤势不像是单纯的外伤所致,倒像是... 话未说完,秦舞阳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周身毛孔渗出细密的血珠,转眼间就将身下的地面染红一片,更可怕的是,那些血珠竟诡异地蠕动着,仿佛有生命一般向四周蔓延。 退后!老者一把将孙女拉到身后,同时从袖中甩出七张黄符,在空中排成北斗之形,将秦舞阳围在中央,黄符无风自动,发出嗡嗡颤鸣,隐约可见七道金光从符纸上射出,交织成网,将那些蠕动的血珠逼回秦舞阳体内。 白小荷看得目瞪口呆:周爷爷,这是... 血煞反噬。老者面色凝重,这小子修炼的是邪门功法,如今走火入魔了。 秦舞阳在痛苦中挣扎,意识却陷入了一片血色幻境,他看见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之上,脚下踩着无数具尸体,有敌人的,也有...无辜者的,每一具尸体都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他,嘴唇蠕动,无声地控诉着。 杀...杀...杀...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那声音既陌生又熟悉,仿佛来自他内心最黑暗的角落。 秦舞阳想要抗拒,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猩红血光,血光中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面孔,都是死在他手下的人。 不...他艰难地摇头,却听见那个声音笑得更加猖狂:这就是你的本性,何必否认?杀光他们,踩着尸骨登顶,这才是你的道! 就在秦舞阳即将沉沦之际,一道血影突然从他丹田处冲出,化作一个模糊的血肉挡在他与那些幻象之间。 老东西...秦舞阳认出了血太岁的身影,虽然比平时虚幻许多。 血太岁没有回头,只是冷冷道:区区心魔也敢造次?滚! 最后一个字如惊雷炸响,血色幻境应声破碎,现实中,秦舞阳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着,额头冷汗涔涔。 醒了?白发老者收起黄符,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你体内的东西,不简单啊。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感觉到血太岁又回到了丹田深处,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刚才那一吼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了血太岁不少本源之力。 白小荷端来一碗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秦舞阳的头:喝点水吧。 秦舞阳本能地想要拒绝,但看到少女清澈的眼神,最终还是微微点头,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水温适中,带着一丝甘甜,让他干裂的喉咙舒服了不少。 多谢。他低声道,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老者示意孙女出去,等屋内只剩他们两人时,才沉声问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被牯神教追杀? 秦舞阳闭上眼睛:与你无关。 老者冷笑,若非老夫出手,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更何况,你差点害了我孙女。 秦舞阳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欠你们一条命,日后必还。 就凭你现在这样子?老者嗤笑一声,随即正色道,你体内的血煞之气已经侵入心脉,若不及时救治,三日之内必死无疑。 秦舞阳睁开眼睛,与老者对视:你有办法? 有,但代价不小。老者捋捋了捋胡须,需要以九转还魂丹为引,配合七星续命针,强行将你体内乱窜的血煞之气导入正轨,过程中稍有差池,不仅你会爆体而亡,施术者也会遭到反噬。 秦舞阳听出了弦外之音:你想要什么?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我要你体内那东西的一缕本源。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秦舞阳知道老者指的是血太岁,这老家伙眼光毒辣,竟然看出了血太岁的存在。 不可能。秦秦舞阳断然拒绝。 老者似乎早有预料,不慌不忙道:那就等死吧,不过提醒你一句,牯神教的人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现在肯定在附近搜寻,没有老夫庇护,你活不过今晚。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又消散了,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对付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老者。 我需要考虑。他最终说道。 老者点点头,起身走向门口:天亮前给我答复。说完,推门而出。 屋内重归寂静,秦舞阳尝试呼唤血太岁,却只得到一个微微弱的回应:老...夫...撑不住了...必须沉睡...你自己...小心... 秦舞阳心中一沉,血太岁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没有血太岁的帮助,他连最基本的疗伤都做不到,更别说应对眼前的困境。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简陋的木地板上,秦舞阳望着那片银辉,思绪飘回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他第一次杀人的那个夜晚。那时的月光也如今晚一般清冷,不同的是,当时他手中握着滴血的刀,而现在,他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 呵...他自嘲地笑了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老者想要血太岁的本源,无非是为了延长寿命或突破瓶颈,但血太岁的本源何其珍贵,一旦给出,不仅血太岁会元气大伤,他自己也会失去最大的依仗。 可如果不答应,等待他的只有死亡,牯神教的人不会放过他,体内的伤势也会要了他的命。 就在秦舞阳权衡利弊时,房门被轻轻推开,白小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 爷爷说你暂时不能吃硬食,我熬了些肉粥。她将粥放在床头,犹豫了一下,又道,爷爷脾气是怪了些,但他其实很善良的的,这些年他救过很多人,从没害过谁。 秦舞阳看着她:你知道你爷爷要什么吗? 白小荷摇摇头:爷爷从不跟我说这些。但...她咬了咬嘴唇,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可以帮你离开,后山有条小路,可以避开牯神教的人。 秦舞阳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素不相识的少女会说出这种话。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白小荷低头搅动着粥,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你不像坏人。 秦舞阳突然想笑,不像坏人?他手上沾染的鲜血,怕是能染红整条青溪河,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人,恐怕做鬼都不会相信这句话。 你太天真了。他冷冷道。 白小荷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也许吧,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她将粥碗往前推了推,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舞阳本想拒绝,但粥香钻入鼻腔,勾起了他久违的饥饿感,自从踏上修行之路,他已经很久没有像凡人一样进食了。 最终,他接过碗,慢慢喝了起来,粥很香,米粒煮得恰到好处,肉末细碎均匀,,还加了一些不知名的野菜,带着山野特有的清香。 白小荷看着他吃完,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还要吗? 秦舞阳摇头,将空碗还给她: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白小荷笑得更灿烂了: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爷爷。她起身走向门口,又回头道,对了,我叫白小荷,你呢? 秦舞阳。他鬼使神差地说出了真名。 秦舞阳...白小荷轻声重复了一遍,点点头,我记住了。 待少女离开后,秦舞阳陷入沉思,白小荷的天真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他早逝的妹妹,如果当年没有那场变故,妹妹应该也像白小荷这么大了吧?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他强行掐灭,过去的已经过去,怀念毫无意义,他现在需要思考的是如何活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照进屋内时,秦舞阳做出了决定。 我答应你。当老者再次进来时,他直截了当地说道,但我有条件。 老者挑了挑眉: 第一,治疗过程中不得做任何手脚;第二,给我准备一间静室,治疗结束后我要闭关三日,第三...秦舞阳顿了顿,不得伤害白小荷。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道:前两条可以答应,至于第三条...她是我孙女,我怎么可能伤害她? 秦舞阳冷笑:你心里清楚。 老者笑容收敛,深深看了秦舞阳一眼:好,我答应你,现在,把那东西唤出来吧。 秦舞阳闭上眼睛,在心中呼唤血太岁,片刻后,一道微弱的血影从他眉心钻出,悬浮在空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血肉蘑菇形象。 血太岁的声音虚弱不堪,你竟然答应了?? 秦舞阳没有回答,只是对白发老者道:记住你的承诺。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伸手就要去抓那道血影,就在这时,异变陡生——血影突然一分为二,较小的一部分主动飞向老者,而较大的部分则闪电般缩回秦舞阳体内。 老者又惊又怒,但为时已晚,那缕血影已经融入他掌心。 只是一缕本源,足够你用了。血太岁的声音从秦舞阳体内传出,虽然虚弱,却带着几分得意,想要更多?除非你违背承诺。 老者脸色阴阴晴不定,最终冷哼一声:好手段!不过也罢,这一缕也够我突破瓶颈了。他转身走向门口,准备一下,午时开始治疗。 待老者离开后,秦舞阳在心中问道:你早就计划好了? 血太岁虚弱地笑了笑:这老家伙一看就不是善茬...分他一缕本源无妨,反正...老夫积蓄深厚... 秦舞阳听出血太岁的声音越来越弱,知道它又要陷入沉睡了:你休息吧,接下来交给我。 血太岁没有回应,气息彻底沉寂下去,秦舞阳望着窗外的朝阳,眼神渐渐变得锐锐利,他从不相信任何人,白发老者也好,白小荷也罢,都只是他求生路上的过客,等伤势痊愈,他会立刻离开这里,继续自己的路。 至于承诺...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承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第77章 疗伤 木屋内,白发老者盘膝而坐,七根银针悬浮在他面前,针尖泛着幽蓝色的光芒,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每念完一段咒语,就有一根银针飞向秦舞阳的穴位。 七星续命针,一针定魂,二针锁魄...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随着他的话语,银针依次刺入秦舞阳的天灵、膻中等要穴,每刺入一针,秦舞阳就感觉体内翻涌的血煞之气被强行压制一分。 白小荷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看着秦舞阳痛苦扭曲的面容,忍不住轻声道:爷爷,他...能撑住吗? 闭嘴!老者厉喝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现在分心,我们都会死! 秦舞阳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丝,他能感觉到体内两股力量在激烈交锋——老者注入的灵力与血煞之气互相撕扯,经脉如同被千万根钢针穿刺,更可怕的是,血太岁陷入沉睡后,那些被压制的煞气开始反扑,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第五针,通幽!老者一声暴喝,第五根银针直刺秦舞阳丹田,这一针下去,秦舞阳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血液落地竟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坑洞。 白小荷惊呼一声,却被老者凌厉的眼神制止,她只能死死捂住嘴,不觉间眼泪竟在眼眶中打转。 秦舞阳的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他仿佛看到自己站在一片血海之上,海面翻涌着无数狰狞的面孔,都是死在他刀下的亡魂,他们伸出腐烂的手臂,想要将他拖入深渊。 杀...杀...杀...熟悉的低语再次在耳边响起。 秦舞阳冷笑一声,在幻境中握紧拳头:都第二次了,我还怕你不成?他猛地一拳砸向血海,血浪四溅,那些亡魂发出凄厉的惨叫。 现实中,老者已经刺入第六针。 天枢定神!银针刺入秦舞阳眉心,他浑身一震,眼中血光暴涨又迅速消退。 就在老者准备刺入最后一针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铃铛声。 叮铃...叮铃... 老者的手猛地顿住,脸色骤骤变:不好!是牯神教的招魂铃! 几乎同时,木屋四周响起密集的脚步声,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老鬼,交出那个小子,饶你不死! 秦舞阳强撑着睁开眼,看到老者脸上阴晴不定。他沙哑道:现在停手,我们都得死。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小子,坚持住!说罢,他猛地将最后一根银针刺入秦舞阳心口。 噗——秦舞阳再次喷出一口血,但这次的血却是诡异的紫红色,血液在空中凝结不散,竟化作一柄血色小剑的形状。 血煞化形?!老者瞳孔一缩,你... 话音未落,木门轰然破碎,三个黑袍人冲了进来,为首之人手持铜铃,脸上纹着诡异的图腾,正是之前追杀秦舞阳的牯神教执事。 找到你了,小老鼠。执事阴森一笑,目光扫过屋内三人,周老鬼,你竟敢插手我牯神教的事? 老者缓缓起身,挡在秦舞阳面前:你们这些南疆牯神教臭虫,真敢无视盟约,犯我中州地界? 执事晃了晃铜铃,发出刺耳的声响:很简单,把你们全部杀死,又有谁会知道我们来过呢?他猛地一挥手,身后两名黑袍人同时扑出,袖中射出数十根淬毒银针。 老者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一道灵力屏障挡在身前,银针撞在屏障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小荷,带他走!老者头也不回地喝道。 白小荷连忙去扶秦舞阳,却发现他已经自己站了起来,此时的秦舞阳双眼血红,周身缭绕着淡淡的血雾,那柄由他血液凝成的小剑悬浮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为何要走? 执事看到秦舞阳的状态,脸色微变:你竟然压制了血煞反噬?不可能!他猛地摇动铜铃,铃声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扩散开来。 秦舞阳感觉脑中一阵刺痛,但很快就被体内沸腾的血煞之气冲散,他低头看着掌心血剑,突然明悟了什么。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血煞之气还可以如此运用! 下一刻,秦舞阳动了,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是瞬间就就出现在一名黑袍人面前,血剑划过,那人的喉咙出现一道细线,随即鲜血喷涌而出。 诡异的是,那些鲜血没有落地,而是被血剑吸收,剑身顿时涨大一圈。 血噬!执事失声惊呼,你竟能施展血道秘术?! 另一名黑袍人见状,慌忙后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拍向秦舞阳,符箓炸开,化作一团绿色毒雾。 秦舞阳不闪不避,直接冲入毒雾中,毒雾触及他的皮肤,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但他恍若未觉,血剑再次挥出,将第二名黑袍人拦腰斩断。 鲜血如泉涌,尽数被血剑吸收,此刻的剑身已经涨到三尺有余,通体血红,剑锋处隐约可见扭曲的面孔在哀嚎。 执事终于慌了,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铜铃上:万魂噬心! 铜铃剧烈震动,无数怨魂从铃中飞出,扑向秦舞阳,这些怨魂都是被牯神教残害的亡魂,此刻化作最恶毒的武器。 秦舞舞阳站在原地,任由怨魂撕咬他的身体,每一口撕咬都带走一块血肉,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狰狞。 不够...还不够...他低语着,突然张开双臂,来吧! 血剑猛地炸开,化作无数血丝刺入那些怨魂体内,怨魂发出凄厉的惨叫,被血丝一点点吞噬。 执事面如死灰: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缓步走向执事,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吞噬了怨魂的血丝重新凝聚,在他手中化作一柄造型狰狞的血色长刀。 这一招,就叫吧。秦舞阳轻声道,血刀划过,执事的头颅高高飞起。 头颅落地时,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何一个重伤垂死的小子,转眼间就变成了如此可怕的怪物。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血刀滴落的声音,秦舞阳转身看向老者,眼中血光未褪:现在,该谈谈我们的交易了。 老者下意识后退半步,额头渗出冷汗,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一个本该被血煞反噬而死的人,竟然在厮杀中与血煞之气达成了诡异的平衡,甚至悟出了新的血道战技。 白小荷呆呆地看着秦舞阳,眼中的恐惧与担忧交织,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秦舞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血煞之气的运用,就好像如臂使指的工具,虽然他知道这种平衡很脆弱,随时可能再次失控,但此刻,他只想享受这份力量带来的快感。 你...你想怎样?老者强作镇定地问道。 秦舞阳收起血刀,血光渐渐隐入体内:按照约定,我需要一间静室。 老者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安排。 秦舞阳看向白小荷,少女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这个反应不知为何让他心中一阵烦躁。 你怕我?他冷声问道。 白小荷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道:我...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我是个杀人如麻的魔头?秦舞阳嗤笑一声,现在你知道了。 他说完,径直走向里屋,留下一地狼藉和面面相觑的祖孙二人。 关上门,秦舞阳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一口黑血喷在地上,强行催动血煞之气的后果开始显现,他的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五脏六腑都在绞痛。 咳咳...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虽然代价巨大,但他确实在生死关头领悟了新的血道战技——将血煞之气外放凝形,吞噬敌人精血反哺自身。 这种战技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被血煞之气彻底控制,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但对秦舞阳来说,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又变强了。 牯神教...等着吧...他喃喃自语,盘膝而坐,开始调息,体内的血煞之气虽然暂时平衡,但远未真正驯服,接下来的三天,他必须彻底掌控这股力量,否则下次失控时,恐怕就没这么幸运了。 屋外,老者看着满地的尸体,长叹一声:小荷,你先出去看看村里的情况。 白小荷木然点头,转身时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秦舞阳斩杀敌人时的场景——那冷酷的眼神,那毫不留情的杀招,与她印象中那个虚弱躺在床上的青年判若两人。 他到底是什么人...少女轻声自问,却找不到答案。 第78章 血煞隐患 石室幽暗,四壁刻满繁复的镇煞符文,秦舞阳盘膝而坐,指尖轻点地面,七盏青铜油灯应声而燃,火光摇曳间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他深吸一口气,体内蛰伏的血煞之气顿时如沸水般翻涌起来。 果然没那么简单...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掌心向上虚托,一缕猩红雾气自毛孔渗出,在掌心上空凝成细小的漩涡,石室内温度骤降,油灯火焰诡异地转为青绿色。 突然,血雾漩涡剧烈震颤,数十道血丝如毒蛇般暴起!秦舞阳闷哼一声,脖颈青筋暴凸,那些血丝竟刺入他双臂,皮肤下顿时浮现蛛网般的血线。 反噬?他眼中血芒暴涨,脑海中闪过矿洞中初次接触血道传承的场景,当时那些人也是这般被血丝贯穿,转瞬化作干尸,记忆画面与眼前重叠,令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血丝已蔓延至胸口,所过之处血肉如遭千刀万剐,秦舞阳突然狞笑,双掌猛地合十:给我——镇!丹田处血太岁印记骤然发烫,那些暴走的血丝顿时僵在半空。 他趁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雾漩涡上,精血与血雾相融的刹那,整间石室轰然震动!墙壁符文次第亮起,却在血煞冲击下接连崩碎,碎石飞溅中,秦舞阳看到自己倒映在血雾里的面容——左眼已完全化作血晶状。 原来如此...他忽然明悟,放弃压制反而张开双臂,暴虐的血煞之气瞬间灌入四肢百骸,皮肤表面裂裂开细密血痕,剧痛中,他清晰感受到每条经脉中奔涌的煞气轨迹。 识海深处,血太岁沉睡的虚影微微颤动,秦舞阳福至心灵,突然变掌为爪,对着心口虚抓,五道血线透体而出,竟在胸前交织成诡异图腾,那些暴走的血丝如见君王,纷纷颤抖着缩回体内。 以血为引,以煞为媒...他低声念诵着血煞真经,图腾渐渐化作血色铠甲覆盖全身,当最后一道血线没入眉心时时,翻涌的血雾突然温顺如绸缎,在他指间流转。 石室重归寂静,唯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秦舞阳凝视着掌心重新凝聚的血色小剑,剑身比之前凝实数倍,隐约可见暗金色纹路,他心念微动,小剑顿时分化成十二枚血针,在指缝间灵活穿梭。 血线蛊终于恢复了。他摊开左掌,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金线,这些沉睡多时的蛊虫贪婪地吸收着血煞之气,很快在掌心凝成米粒粒大小的血珠。 突然,他耳尖微动,石室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在丈许外停住,秦舞阳眼中血芒一闪,十二枚血针悄无声息地没入阴影中。 秦...秦公子?白小荷的声音隔着石门传来,带着几分犹豫,爷爷让我送些丹药... 秦舞阳眉头微皱,血针悬停在门缝处,他嗅到空气中除了药香,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右手虚按地面,通过血煞之气感应到少女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 进来。他他收起血煞,石门无风自开。 白小荷捧着玉盘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当她看清石室内景象时,瞳孔骤缩——满地碎石间,秦舞阳周身缭绕的血雾尚未散尽,眉心残留着一道妖异的血痕。 你的手。秦舞阳突然开口。 少女下意识捂住左臂:只是采药时划伤... 话未说完,秦舞阳已闪至身前,他指尖挤出一丝血液,轻轻抹在少女伤口处,白小荷瞪大眼睛,看着血液接触伤口后竟化作细小的金线,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是... 血线蛊的副产物。秦舞阳收回手,转身走向石室深处,告诉周老,明日日出前不要打扰。 白小荷怔怔看着愈合的伤口,突然鼓起勇气:村子里的... 秦舞阳脚步一顿。 我知道。他背对着少女,声音听不出情绪,所以牯神教的人头,我会一颗颗摘来当利息。 石门缓缓闭合,将少女复杂的目光隔绝在外,秦舞阳盘坐回原位,从怀中取出个染血的布袋,倒出三枚刻着骷髅纹路的铜铃——正是昨日斩杀的那名执事之物。 招魂铃...他指尖抚过铃身裂纹,血煞之气渗入其中,铜铃突然剧烈震颤,发出凄厉的尖啸!无数怨魂虚影挣扎着想要逃脱,却被血煞之气牢牢禁锢。 秦舞阳冷笑,张口将怨魂尽数吞入!识海内顿时鬼哭狼嚎,血太岁虚影却兴奋地颤动起来,当最后一道怨魂被消化时,他周身毛孔排出漆黑杂质,皮肤下流转的血线又凝实几分。 还不够。他喃喃自语,从贴身处取出一块暗红玉简,这是那日从执事遗物中获得的物件,表面布满细密孔洞,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将玉简贴在眉心,秦舞阳闭目内视,血煞之气顺着孔洞注入,玉简渐渐浮现出立体脉络——是牯神教总部及各个据点的地图! 油灯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竟自行扭曲变形,隐约化作三头六臂的狰狞模样,秦舞阳若有所觉地回头,影子又恢复如常。 看来时间不多了...他擦去鼻端渗出的血丝,双手结印置于膝上,血线蛊顺着经脉游走,开始修复强行吞噬怨魂造成的暗伤。 石室陷入诡异的平衡,时而血雾翻涌如浪,时而静谧如渊,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秦舞阳周身突然爆发出实质般的血光,又在瞬息间收入体内。 他缓缓起身,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血色脚印,又很快蒸发成雾,推开石门的刹那,晨光与血雾交织,在他身后拉出三道深浅不一的影子。 第79章 袭杀分坛 晨光如血,穿透薄雾洒在秦舞阳的肩头,他站在石室外的悬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山风猎猎,吹得他衣袍翻飞如血旗,皮肤下金线游走,血线蛊在经脉中发出饥渴的嘶鸣。 该收利息了。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暗红玉简,指尖轻抚过表面孔洞,血煞之气注入的刹那,玉简表面浮现出立体脉络,其中一处据点标记正闪烁着猩红光芒——牯神教在三百里外的黑齿谷据点。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据点距离村子最近,正是半月前屠村的执事所在的据点,他右手虚握,十二枚血针从袖中游出,在掌心组成微型剑阵,左手则轻轻按在腰间布袋上,里面装着三枚招魂铃和七盏青铜油灯。 山路上碎石滚动,周老拄着蛇头杖缓步而来,老人眼中精光内敛,在十步外站定:血煞已成? 秦舞阳没有回头,只是将玉简收入怀中:够用了。 黑齿谷有牯神教三位执事坐镇,现在还剩两位。周老从袖中取出一卷兽皮,这是谷内机关图,当年老夫... 话未说完,秦舞阳突然抬手,一道血线从指尖射出,将兽皮钉在树干上,他转身时,左眼已经完全化作血晶状,瞳孔深处有金色蛊虫游动:不必。 周老瞳孔微缩,看着血线将兽皮腐蚀出缕缕青烟,他沉默片刻,突然笑道:好!那老夫就在村口摆酒,等你提头归来! 秦舞阳没有理会,说到底他和老头之间只是交易关系而已,那些村民的死活虽因他而死,但他心里并未有什么负担,去找牯神教的麻烦也只是因为想借此快速恢复实力罢了。 纵身跃下悬崖,秦舞阳快速下落,血线蛊从皮肤下涌出,在背后凝成血色披风,减缓坠势,临近谷底时,他双掌向下虚按,两道血煞之气轰然爆发,将地面炸出蛛网状裂痕。 借反冲之力轻巧落地,秦舞阳鼻翼微动,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腥臭味——是牯神教特有的腐血气息,他循着气味前行,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血色脚印,又很快被血线蛊回收。 穿过一片枯木林后,地形骤然下陷,黑齿谷如同巨兽张开的血口,两侧岩壁上布满蜂窝状的洞窟,谷口立着两尊三丈高的石像,形似剥皮巨人,眼眶中跳动着幽绿鬼火。 秦舞阳在阴影处驻足,右手轻抚过腰间布袋,三枚招魂铃无声震颤,将方圆百丈的怨气尽数吸纳,他眯起眼睛,看到石像脚下堆积着数十具新鲜尸体,最上面那具还穿着南疆寨民的粗布衣。 找到正主了。 他左手掐诀,十二枚血针悄无声息地潜入地下,皮肤下的金线突然暴起,在在体表织成血色铠甲,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谷口时,秦舞阳迈步走向石像。 站住!石像后方闪出四名黑袍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教会重地,擅入者...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刺出十二道血线!最前面的黑袍人瞬间被贯穿天灵盖,血线顺着七窍钻入,眨眼间就将脑髓吸食一空,剩下三人还未来得及反应,秦舞阳已闪至身前,右手如刀划过,三颗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喷溅在石像上,竟被石质表面吸收,秦舞阳冷笑一声,掌心按在石像底座,血煞之气狂涌而入,石像内部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幽绿鬼火突然转为猩红。 敌袭——! 谷内响起刺耳的骨哨声,秦舞阳不慌不忙地取出青铜油灯,指尖轻弹,七盏油灯悬浮在身周,青绿色火苗组成诡异阵型,他每前进一步,油灯就向前飘移一丈,火光所照之处,地面渗出粘稠血珠。 三十余名黑袍人从洞窟中涌出,最前方二人气息明显强横许多,左侧那人手持人骨杖,杖头镶嵌的婴儿颅骨突然发出啼哭;中间是个驼背老者,背后隆起物不断蠕动;右侧还有个戴银面具的女子,腰间挂着十二个缩小的人头,实力也不可小觑。 血道余孽!驼背老者声音嘶哑,教主算准你会... 秦舞阳突然加速!血线蛊在脚下爆开,推动他如箭矢般射向三人,人骨杖刚刚举起,十二枚血针已组成剑阵绞杀而来,婴儿颅骨喷出出黑雾抵挡,却被血针上的金纹轻易撕裂。 持杖者惨叫后退,七窍中钻出血线,银面具女子急忙甩出腰间人头,那些人头在空中变大,口吐毒箭,秦舞阳不闪不避,血铠将毒箭尽数弹开,左手虚抓,五道血线透体而出,将五颗人头串成糖葫芦。 驼背老者趁机解开衣袍,背后隆起物竟是张扭曲的人脸!人脸张开巨口,喷出腥臭血雨,秦舞阳周身的油灯突然火光大盛,青绿火焰形成屏障,血雨在火中蒸发成骷髅状烟雾。 太岁...秦舞阳低声诵念,眉心血痕突然裂开,一抹黑光从中射出,黑光照射下,驼背老者背后的人脸突然扭曲哀嚎,竟开始反噬宿主! 惨叫声中,秦舞阳已闪至银面具女子身前,女子急速结印,十二道鬼影从袖中扑出,他冷笑一声,张口吞下所有鬼影,识海内血太岁虚影兴奋地颤抖,趁女子惊愕瞬间,右手如刀刺入其胸膛,掏出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你...女子低头看着胸前血洞,银面具啪嗒落地,露出布满咒文的脸。 秦舞阳捏碎心脏,血雾被血线蛊贪婪吸收,转身时,驼背老者已被自己的人脸啃噬得只剩骨架,残余的黑袍人吓得肝胆俱裂,纷纷跪地求饶。 太弱。他失望地摇头,双手合十,七盏油灯轰然炸裂,青绿火浪席卷整个山谷,血线蛊从地面暴起,将逃跑者尽数贯穿,惨叫声中,秦秦舞阳走到中央祭坛前,坛上摆放着九个青铜鼎,里面全是魂魄。 他取出招魂铃轻轻摇晃,鼎中魂魄如烟飘出,被秦舞阳一扫而光,当最后一道怨魂升天时,祭坛突然塌陷,露出地下血池,池中浸泡着三具铜棺,棺盖刻着牯神教的骷髅图腾。 总算有点意思。秦舞阳舔了舔嘴唇,血线蛊在体内兴奋地游走,他正要跳入血池,突然耳尖微动,身形暴退三丈,原先站立处的地面刺出无数骨刺,骨刺上泛着幽蓝毒光。 铜棺盖板轰然炸裂,三具干尸缓缓坐起,它们胸口都嵌着拳头大的血晶,晶体内有金色蛊虫游动——赫然是牯神教炼制的血奴! 以血养蛊?秦舞阳眼中血芒大盛,正好补补身子。 第一具血奴扑来时,他故意放缓动作,任由其利爪划过胸膛,血铠碎裂的刹那,皮肤下的金线突然暴起,顺着血奴手臂缠绕而上。血奴胸口的血晶剧烈震颤,其中蛊虫竟被强行抽出! 另外两具血奴见状,竟露出人性化的恐惧表情,秦舞阳狂笑着张开双臂,血线蛊完全释放,在背后形成八条血色触手,整个血池沸腾起来,无数血丝如活物般向他汇聚。 当最后一具血奴被吸成干尸时,秦舞阳周身毛孔喷出血雾,血线蛊完成进化,金纹蔓延至脖颈。他满足地呼出一口血气,突然转身看向谷口阴影处。 看够了? 阴影中缓缓走出个戴金面具的高大人影,手中握着柄白骨剑,剑身刻满与血线蛊相似的金纹,只是颜色更加暗沉。 本以为是个小虫子...金面具声音低沉,没想到是条恶蛟。 秦舞阳歪了歪头,血眼锁定对方:分坛主? 总坛第七祭祀。金面具突然加速,白骨剑划出凄厉弧光,借你人头一用! 剑光临身的刹那,秦舞阳皮肤突然龟裂,十二枚血针从伤口射出,金面具挥剑格挡,却不防地下窜出血线触手,白骨剑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将触手尽数斩断! 血线蛊的祖宗在此。金面具冷笑,剑尖轻挑,秦舞阳体内的蛊虫突然躁动不安。 剧痛中,秦舞阳却露出狰狞笑容,他猛地撕开胸前皮肤,将整群血线蛊扯出体外!金面具尚未反应过来,这些蛊虫已自爆成血雾,趁对方视线被阻,秦舞阳闪至其身后,右手如刀刺向背心。 噗嗤! 骨剑穿透胸膛的声音格外清晰,秦舞阳低头看着胸前冒冒出的剑尖,突然笑了,金面具一怔,突然发现剑身无法抽回——伤口处伸出的血线正死死缠住白骨剑! 多谢。秦舞阳反手扣住金面具的天灵盖,送剑又送蛊。 血太岁印记在掌心亮起,金面具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他体内沉睡的古老蛊虫被强行抽出,顺着秦舞阳的手臂爬入眉心,当最后一只蛊虫转移完成时,金面具轰然倒地,化作干尸。 秦舞阳拔出胸前的骨剑,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获得的金色蛊虫在经脉中游走,与原有血线蛊融合进化,他深吸一口气,方圆百丈的血气尽数涌入七窍。 第80章 提前扼杀 血池翻涌,粘稠的血浆如同活物般蠕动着,秦舞阳站在池边,新融合的蛊虫在经脉中发出愉悦的嘶鸣,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柄白骨剑,剑身上的金纹正与皮肤下的蛊虫相互呼应,发出微弱的光芒。 第七祭司...他轻声呢喃,指尖抚过剑身,看来牯神教的总坛,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突然,血池中央泛起一圈涟漪,紧接着是第二圈、第三圈...水面如同被无形的手指搅动,波纹越来越剧烈,秦舞阳眯起眼睛,血线线蛊在体内蓄势待发,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血池深处苏醒。 一道血柱冲天而起,池水四溅,在漫天血雨中,一个模糊的人影缓缓浮现,那人全身笼罩在血色雾气中,只能隐约看出修长的轮廓,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整个山谷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小辈。血雾中传来沙哑的声音,如同两块锈铁相互摩擦,杀我教祭司,夺我教圣剑,你可知后果?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白骨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又一个送死的。 血雾突然剧烈翻腾,那人似乎被激怒了,只见他抬手一挥,池中血水如同受到召唤,凝聚成数十条血蛇,朝秦舞阳激射而来! 雕虫小技。秦舞阳不闪不避,左手掐诀,皮肤下的金纹骤然亮起,那些血蛇在距离他三尺之处突然停滞,然后诡异地调转方向,反而朝血雾中人扑去! 血雾中传来一声冷哼,血蛇在半空中炸裂,化作漫天血雨,与此同时,那人终于显露出真容——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双眼却是一片血红,没有瞳孔。 秦舞阳微微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能藏在血池深处这么久,看来也是个血道修士。 老者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随着他的动作,整个血池开始沸腾,无数血泡冒出、破裂,释放出令人作呕的腥臭,秦舞阳突然感到脚下一沉,低头看去,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双脚已经被血池延伸出的触须缠住! 血缚术?他试着抬腿,那些触须却如同钢铁般坚固,更诡异的是,触须上开始长出细小的倒刺,正试图刺破他的皮肤。 老者露出狰狞的笑容:尝尝被自己的蛊虫反噬的滋味吧! 话音未落,秦舞阳体内的蛊虫突然剧烈躁动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经脉中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新融合的金色蛊虫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游走,似乎要破体而出! 原来如此...秦舞阳强忍剧痛,眼中血芒大盛,你才是这些蛊虫真正的主人。 老者得意地大笑: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你以为第七祭司为何会带着圣剑出现在此?就是为了你! 秦舞阳的皮肤开始龟裂,金色蛊虫正试图从裂缝中钻出,老者见状,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操控着蛊虫加速脱离宿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突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残酷,让老者心头一颤。 多谢提醒。秦舞阳的声音异常平静,既然如此,那我也该认真了。 他猛地将白骨剑插入地面,剑身上的金纹瞬间蔓延开来,在地面形成一个复杂的阵法,与此同时,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 封魔! 随着这声低喝,整个山谷突然安静下来,老者惊恐地发现,自己与蛊虫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更可怕的是,那些已经钻出秦舞阳体外的蛊虫,竟然开始反噬自己! 不可能!老者尖叫着后退,你怎么会... 秦舞阳轻松挣脱血缚,一步步走向老者:你以为,我刚才为什么任由蛊虫离体?他抬起手,那些金色蛊虫立刻乖巧地飞回,重新融入他的经脉,不过是为了找出你藏身的位置罢了。 老者面色大变,转身就要遁入血池,秦舞阳哪会给他这个机会?白骨剑凌空一斩,一道血色剑气呼啸而出,将血池一分为二!池水向两侧分开,露出干涸的池底。 现在,该我了。 秦舞阳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老者面前,老者仓促间挥出一掌,掌心凝聚着浓郁的血煞之气,秦舞阳不避不让,同样一掌迎上! 两掌相击,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整个山谷。老者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血气正在正在被对方疯狂吞噬! 你...你不是在吸收血气...老者声音颤抖,你是在掠夺本源! 秦舞阳眼中血光更盛:答对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老者的身体如同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干瘪,他的皮肤龟裂,血肉枯萎,最后化为一具干尸,轰然倒地。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新掠夺的血气让蛊虫再次进化,白骨剑上的金纹也变得更加明亮,他抬头看向山谷深处,那里有一条隐蔽的小路,通向牯神教总坛的方向。 总坛第七祭司...他轻声自语,看来这牯神教,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震动起来,秦舞阳警觉地环顾四周,发现血池底部正在塌陷,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洞口中,隐约有红光闪烁。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纵身跃入洞中,下落的过程中,耳边风声呼啸,但秦舞阳丝毫不慌,血线蛊在背后形成缓冲,当双脚触地的瞬间,他立刻摆出防御姿态,白骨剑横在胸前。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垂落着无数血红色的钟乳石,地面上则刻满了诡异的符文,而在溶洞中央,矗立着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口青铜古棺。 秦舞阳缓步走近,发现棺盖上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苦海无涯,唯我独尊。 好大的口气。他冷笑一声,伸手就要推开棺盖。 突然,整个溶洞剧烈震动起来!钟乳石纷纷断裂坠落,地面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散发出妖异的红光,青铜古棺的缝隙中,开始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 第81章 尸丹 溶洞剧烈震颤,碎石如雨般坠落,秦舞阳脚下符文骤然亮起,血色光芒映照在他冷峻的面容上,青铜古棺缝隙中渗出的黑液仿佛有生命般蠕动,在地面蜿蜒爬行,所过之处发出的腐蚀声。 装神弄鬼。秦舞阳冷哼一声,白骨剑上金纹流转,剑锋直指古棺,他左手掐诀,体内血线蛊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就在他剑尖距离棺盖仅剩三寸时,黑液突然暴起!如同一条巨巨蟒般缠上剑身,白骨剑顿时发出刺耳的哀鸣,秦舞阳瞳孔骤缩,只见剑身上金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那些黑液竟在吞噬剑中蛊虫! 有意思。他非但不退,反而催动体内血气,白骨剑上血光大盛,两股力量在剑身上交锋,发出的声响,黑液被逼退寸许,但很快又卷土重来。 突然,棺盖发出一声闷响,缓缓移开一道缝隙,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秦舞阳只觉体内血气为之一滞,竟有凝固的迹象!他心头警兆大生,身形暴退三丈。 棺盖彻底掀飞,重重砸在溶洞石壁上,一只干枯的手掌搭上棺沿,紫黑色的指甲足有三寸长,紧接着,一个浑身长满紫色长毛的身影缓缓坐起。 紫僵?秦舞阳眯起眼睛,那僵尸通体紫黑,生前显然是为毒修,其胸口处隐约可见一颗暗金色的珠子在跳动,更诡异的是,它周身萦绕着一层薄薄的黑雾,正是先前渗出的黑液所化。 紫僵空洞的眼窝窝转向秦舞阳,明明没有眼球,却让他感到一阵刺痛,下一刻,僵尸猛地从棺中跃出,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紫影。 好快!秦舞阳横剑格挡,的一声巨响,白骨剑上火星四溅,他借力后撤,却发现剑身上已经沾染了黑雾,金纹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消融。 紫僵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双爪如电,招招直取要害,秦舞阳边战边退,心中暗惊,这僵尸不仅速度惊人,每一击都带着诡异的腐蚀之力,连血线蛊都难以抵挡。 血煞掌!他左手突然拍出,掌心凝聚的血气化作狰狞鬼面,紫僵不闪不避,胸口硬接这一掌,暗金珠子骤然亮起,竟将血气尽数吸收! 金丹期的紫僵?秦舞阳终于变色,僵尸修行本就艰难,能结出尸丹的更是万中无一,更麻烦的是,这紫僵明显克制血道功法,他的诸多手段都难以奏效。 紫僵似乎被激怒,仰头发出一声嘶吼,溶洞四壁的符文同时亮起,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转眼间就将整个空间封锁。秦舞阳尝试催动血遁术,却发现血气刚一离体就被黑雾吞噬。 麻烦了。他额头渗出冷汗,白骨剑已经失去大半威能,血道功法又被克制,这还是他到南疆以来第一次陷入如此险境。 紫僵缓缓逼近,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腐蚀的脚印,它突然张开嘴,喷出一股紫黑色尸气。秦舞阳急忙屏息,却还是吸入少许,顿时五脏如焚,经脉中的蛊虫痛苦地蜷缩起来。 不能硬拼。他心念电转,目光扫向溶洞深处,那里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紫僵似乎看出他的意图,猛地扑来,秦舞阳咬牙将剩余的血气注入双腿,身形如箭般射向通道,身后传来的巨响,紫僵一爪拍在他刚才站立之处,地面顿时塌陷出一个大坑。 通道内曲折幽深,秦舞阳借着白骨剑上微弱的光芒疾奔,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紫僵紧追不舍,更可怕的是,通道四壁也开始渗出黑液,前路正在被一点点封死。 该死!他挥剑斩开前方垂落的黑液帷幕,剑身又黯淡了几分,转过一个弯道,前方突然出现三条岔路。 秦舞阳略一迟疑,选了中间那条,刚冲进去就暗叫不好——这竟是一条死路!尽头处是一面刻满符文的石壁,黑液正从符文中汩汩流出。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紫僵的嘶吼在通道中回荡。秦舞阳背靠石壁,握紧白骨剑,剑身上最后一道金纹也消失了,现在它只是一柄普通骨剑。 看来只能拼死一搏了。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血气全部调动起来,皮肤下的蛊虫疯狂游走,在经脉中构筑最后一道防线。 紫僵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它似乎知道猎物无路可逃,步伐变得从容起来,暗金色的金丹在胸口闪烁,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空气为之震颤。 就在紫僵距离秦舞阳只有十步之遥时,异变突生!石壁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刺目的血光,那些流淌的黑液瞬间被蒸发,紫僵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竟然后退了两步。 秦舞阳敏锐地察觉到,紫僵胸口的金丹光芒黯淡了几分。 这些符文...能克制它?他心思电转,突然想起棺盖上的文字——苦海无涯,唯我独尊。 原来如此!他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石壁上。符文吸收了精血,血光更盛,竟在半空中凝聚成八个血色大字: 苦海无涯,唯我独尊! 紫僵如遭雷击,浑身紫毛根根竖起,它疯狂地抓挠着胸口,似乎想要挖出那颗尸丹,秦舞阳哪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纵身跃起,白骨剑直刺紫僵胸口! 一声,剑尖刺入三分就被卡住,紫僵暴怒地挥爪拍来,秦舞阳侧身避开,左手成爪,狠狠抓向那颗尸丹。 给我出来!他五指如钩,硬生生将尸丹从紫僵胸口扯出,紫僵发出凄厉的嚎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秦舞阳来不及欣喜,手中的尸丹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他低头一看,只见尸丹表面布满裂纹,内部有紫紫黑色光芒透出。 要自爆?!他心头大骇,想要扔掉尸丹却已经晚了,千钧一发之际,石壁上的血色文字突然飞来,将尸丹团团包裹。 沉闷的爆炸声在通道内回荡,秦舞阳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石壁上,等他挣扎着爬起来时,发现紫僵已经化为一滩黑水,而那颗尸丹... 竟然悬浮在半空中,只是颜色从暗金变成了血金色!八个血色大字环绕着它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尸丹就缩小一分,但光芒却更加纯粹。 第82章 三瞳蛇 秦舞阳伸手一抓,那颗血金色尸丹便落入掌心,触感冰凉,却带着诡异的脉动,仿佛一颗活物的心脏,他眯起眼睛,指腹轻轻摩挲着尸丹表面,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尸丹。血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凝重,有人用修士金丹为基,以邪法炼制而成。 秦舞阳眉头微皱,指节不自觉地收紧,金丹期修士的金丹何其珍贵,竟被人用来炼制僵尸?他低头看向地上那滩黑水,紫僵的残骸正在快速蒸发,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去牯神教。他收起尸丹,转身朝溶洞外走去,白骨剑已经废了,被他随手丢弃在角落,剑身上最后一丝灵性也被黑液腐蚀殆尽,如今只是一截枯骨。 走出溶洞时,天色已近黄昏,南疆特有的紫红色晚霞铺满天际,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秦舞阳展开身形,朝着牯神教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沿途的密林中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却没有任何活物敢靠近他他周身三丈之内。 三日后,当他站在牯神教总部的山门前时,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哪还有什么宏伟的山门?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残垣断壁间,几根断裂的石柱孤零零地矗立着,上面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像是干涸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混合着某种刺鼻的药味。 秦舞阳缓步走入废墟,靴底踩在焦土上发出的声响,他弯腰拾起一块碎裂的瓦片,指腹轻轻擦过表面——上面刻着牯神教特有的眼瞳纹路,但已经被某种强酸腐蚀得模糊不清。 至少半个月前的事了。血岁判断道,看这痕迹,不像是仇杀,倒像是...自毁。 秦舞阳没有答话,继续向深处走去,越往里,破坏的痕迹越严重,主殿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洞,边缘呈放射状龟裂,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炸开的。 他在坑洞边缘蹲下,指尖凝聚出一缕血气,轻轻点在焦土上,血气刚一接触地面就剧烈翻腾起来,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禁制残余。血岁沉声道,而且是高阶禁制,至少是元婴期的手笔。 秦舞阳站起身,环顾四周,整片废墟安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没有,风吹过断壁间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他忽然注意到,在西北角的废墟下,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走过去拨开碎石,露出一面铜镜的残片,镜面已经碎裂,但边缘还保留着完整的蛇形纹饰。秦舞阳将镜片翻转,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有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和溶洞里的是同一套说辞。 血岁突然警觉:有人来了! 秦舞阳身形一闪,隐匿在一块断墙之后,片刻后,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废墟边缘。那是个穿着灰色麻衣的老者,手里拄着一根蛇头拐杖,正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四周。 老者走到坑洞前,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几滴暗绿色的液体,液体落入坑中,立刻冒出一股青烟,在空中凝结成一个模糊的图案——那是一只眼睛的轮廓,瞳孔处有三道竖纹纹。 三瞳蛇...老者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果然是他们... 秦舞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老者身后,白骨剑虽然毁了,但他的五指就是最锋利的武器,指尖凝聚的血气已经抵在了老者的后心。 谁派你来的?他声音很轻,却让老者浑身一僵。 老者没有回头,只是苦笑道:老朽只是来收尸的...牯神教三百弟子,总得有人给他们立个衣冠冢... 秦舞阳没有放松警惕: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知道,也不敢知道。老者缓缓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左眼已经瞎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眼窝,年轻人,听老朽一句劝,这事不是你能掺和的... 秦舞阳指尖的血气又逼近一分:说重点。 老者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简:这是三天前突然出现在老朽门前的...你自己看吧。 玉简入手冰凉,秦舞阳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刹那间,一幅画面在他脑海中展开:漆黑的夜空下,数百名牯神教弟子跪伏在地,他们面前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抬手间,所有弟子同时自爆,血肉化作血血雾被吸入那人掌心... 画面戛然而止,玉简在他手中化为齑粉。 三瞳蛇族...老者低声道,他们回来了...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南疆古族?不是说千年前就灭绝了吗? 灭绝?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他们只是沉睡了!现在,他们醒来了...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年轻人...快走吧...趁还能走的时候... 话音未落,老者的身体突然僵直,七窍中同时涌出黑血,秦舞阳迅速后退,只见老者的皮肤下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转眼间整个人就化作了一滩血水,只剩那根蛇头拐杖还立在原地。 拐杖上的蛇头突然转动,对着秦舞阳张开嘴,吐出一颗碧绿的珠子,珠子落地即碎,释放出一团绿雾,在空中凝结成一行字: 下一个就是你。 秦舞阳冷笑一声,挥手驱散绿雾,他走到老者化为血水的地方,发现地上隐约有一个图案——三条蛇缠绕着一只眼睛,正是三瞳蛇族的标志。 看来我们卷入了一场大麻烦。血岁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凝重。 第83章 初现端倪 秦舞阳俯身拾起那根蛇头拐杖,指腹摩挲着蛇头上细密的鳞片纹路,拐杖入手冰凉,蛇眼处镶嵌的两颗墨绿色宝石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拐杖有古怪。血岁在他识海中提醒道。 秦舞阳指尖凝聚一缕血气,顺着蛇头纹路游走,当血气触及蛇口时,突然传来一声轻响,蛇头下颚竟微微张开,露出一个暗格。 果然。 他从暗格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皮纸,上面用用暗红色颜料绘制着一幅地图,地图边缘已经有些破损,但中央位置标注的蛇形标记依然清晰可见。 南疆古地图...秦舞阳眯起眼睛,指尖在地图上划过,这是数百年前三瞳蛇族的领地分布图。 地图上标注的路线蜿蜒曲折,最终指向一处名为蛇眠谷的地方,而在谷口位置,赫然画着三个血色小点。 临时据点?血岁沉吟道,看来那老东西是故意引你过去。 秦舞阳冷笑一声,将地图收入怀中:正好省了我找人的功夫。 夜色渐浓,秦秦舞阳的身影在密林中穿梭,南疆的夜晚潮湿闷热,空气中弥漫着腐殖质的气味,他刻意收敛了气息,如同一道幽灵般在林间穿行。 前方三里,有灵力波动。血岁突然预警。 秦舞阳脚步一顿,身形隐入一棵古树之后,神识悄然展开,果然感知到三道若隐若现的气息,那气息阴冷潮湿,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 三瞳蛇族的修士...他眼中闪过一丝血色。 他故意踩断一根枯枝,发出清脆的声,几乎同时,三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来! 有人!为首的黑影发出嘶哑的吼叫。 秦舞阳身形未动,直到三道黑影逼近身前丈许,才突然暴起!右手成爪,直取最先扑来的黑影咽喉,那黑影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避让。 嗤—— 血肉撕裂声中,秦舞阳的五指已经洞穿对方肩膀,鲜血喷溅而出,却诡异地悬浮在半空,被他掌心涌出的血气尽数吞噬。 血道修士!另外两名黑影惊呼,身形急退。 借着月光,秦舞阳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模样——那是两个面容阴鸷的男子,瞳孔呈诡异的竖瞳状,脖颈处隐约可见细密的鳞片纹路。 三瞳蛇族?秦舞阳甩掉手上的血迹,冷笑道,看来你们族中长辈没教过你们,什么人不能惹。 两名蛇族修士对视一眼,突然同时掐诀,地面上的枯叶无风自动,化作无数细小的蛇形虚影朝秦舞阳扑来! 雕虫小技。 秦舞阳不闪不避,周身血气翻涌,在体外形成一层血色光罩,蛇影撞在光罩上,发出的腐蚀声,却无法突破分毫。 他右手虚握,一柄血色长刀在掌心凝聚,刀身狭长,刃口处泛着淡淡的金芒——正是用那血煞淬炼出的血刃。 血刃横扫,一道半月形刀芒破空而出,左侧的蛇族修士仓促祭出一面骨盾,刀芒与骨盾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咔嚓! 骨盾应声而碎,刀芒余势不减,直接将那那修士拦腰斩断!上半身还未落地,就被紧随而来的血气包裹,转眼间化作一具干尸。 大哥!剩下那名修士目眦欲裂,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条血色小蛇,闪电般袭向秦舞阳面门! 秦舞阳不慌不忙,左手探出,竟直接将那小蛇抓在掌心,小蛇疯狂扭动,却被他五指一捏,爆成一团血雾。 就这点本事?他失望地摇头,看来三瞳蛇族也不过如此。 最后那名修士脸色惨惨白,突然转身就逃,秦舞阳作势欲追,却在迈出两步后突然停下,任由对方消失在密林深处。 为何放他走?血岁不解道。 秦舞阳收起血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总得有人回去报信。他弯腰拾起地上那截断成两半的骨盾,指腹擦过盾面,让他们知道,我来了。 骨盾内侧镶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牌,上面刻着一行小字:蛇眠谷,子时三刻。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秦舞阳将骨盾捏碎,收起玉牌,抬头望向密林林深处,月光透过树隙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他迈步向前,靴底踩在枯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随着深入,林间的雾气越来越浓,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腥甜的气味。 毒瘴。血岁提醒道,小心些。 秦舞阳运转血气,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膜,毒瘴接触薄膜,发出轻微的声,却无法渗透分毫。 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一处隐蔽的山谷出现在眼前,谷口处处立着三根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盘踞着一条石蛇雕像,蛇眼处镶嵌的宝石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就是这里了。秦舞阳隐匿在一棵古树后,仔细观察着谷口动静。 谷口看似无人把守,但他的神识却感知到至少五道隐蔽的气息,那些气息与先前袭击他的蛇族修士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凝实强大。 一个金丹初期,四个筑基后期。血岁迅速判断道,看来是个重要据点。 秦舞阳没有急着行动,而是从怀中取出那张古地图,借着月光,他注意到地图边缘有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蛇瞳现世,血祭开启。 血祭?他眉头微皱,看来三瞳蛇族在谋划什么大事。 正思索间,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那名逃走的蛇族修士跌跌撞撞地冲进谷口,很快被隐藏的守卫拦住。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一个阴冷的声音问道。 有...有血道修士...逃回的修士气喘吁吁,大哥和二哥都...都死了... 废物!阴冷声音怒斥,区区一个血道修士都对付不了? 不...不是普通修士...逃回的修士声音颤抖,他...他能使用血煞凝聚成的兵器... 谷口陷入短暂的沉默。片刻后,阴冷声音再次响起:去禀报长老,其他人加强警戒,若那人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秦舞阳听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缓缓起身,血刃再次在掌心凝聚,这一次,刀身上的金芒更加耀眼,隐隐有回声传出。 既然他们这么期待...他迈步走向谷口,周身血气翻涌如焰,那就给他们一个惊喜。 第84章 三瞳巨蛇 秦舞阳周身血气翻涌如焰,宛如一团燃烧的血云,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朝着谷口走去,谷口那些隐藏的守卫瞬间感知到了他的逼近,顿时一阵紧张的骚动。 “来了!那血道修士来了!”一名守卫惊恐地喊道,谷口的金丹初期修士从暗处缓缓走出,他身形高大,身上鳞片闪烁着幽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与凶狠。 “好大的胆子,敢独自闯入我三瞳蛇族的据点!”那金丹初期修士冷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墨绿色的蛇影从他手中飞出,朝着秦舞阳席卷而去。 秦舞阳冷笑一声,血刃一挥,一道凌厉的刀芒斩出,与那墨绿色蛇影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墨绿色蛇影瞬间被斩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有些手段,但还不够!”秦舞阳不屑地说道,他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冲向那金丹初期修士,手中血刃闪烁着寒光,直取对方咽喉。 那金丹初期修士没想到秦舞阳的速度如此之快,心中一惊,连忙侧身闪避,同时抬手射出一道毒雾,秦舞阳运转血气,将毒雾尽数抵挡在外,血刃顺势劈下。 “当”的一声,那金丹初期修士匆忙祭起一面盾牌,挡住了秦舞阳的攻击,但整个人还是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 “哼,不过如此。”秦舞阳乘胜追击,血刃如闪电般连斩数刀,刀芒纵横交错,将那金丹初期修士笼罩其中,那修士奋力抵挡,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谷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名长老模样的人匆匆赶来,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看着眼前的场景,眉头一皱,大喝一声:“住手!” 秦舞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冷冷地看着那几位长老。“你们三瞳蛇族蛰伏数百年,如今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吧?”秦舞阳质问道。 白发长老目光阴沉,说道:“小子,你不该管这些闲事,今日你若离去,我们既往不咎。” 秦舞阳不屑地笑了笑:“既往不咎?我已经杀了你们的人,你觉得可能吗?而且,我倒要看看你们三瞳蛇族到底在谋划什么血祭之事。” 白发长老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秦舞阳如此强硬。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罢,他双手一挥,周围的几名长老和守卫纷纷围了上来,将秦舞阳团团围住。 秦舞阳丝毫不惧,他周身血气沸腾,血刃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来多少,我便杀多少!” 战斗一触即发,秦舞阳在人群中纵横穿梭,血刃所过之处,鲜血飞溅,那些三瞳蛇族的修士虽然数量众多,但秦舞阳凭借着强大的血道功法和凌厉的刀法,一时间竟不落下风。 然而,就在秦舞阳与众人激战正酣时,谷内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力量正在觉醒,秦舞阳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恐怕与三瞳蛇族的血祭有关。 “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秦舞阳大喝一声,更加奋力地攻击起来,他施展出了血道功法中的绝招,一时间,周围血光冲天,那些三瞳蛇族的修士纷纷被震退。 趁着这个间隙,秦舞阳朝着谷内冲去,谷内一片昏暗,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秦舞阳顺着气息前行,很快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祭台面前,祭台上摆放着许多奇异的法器,周围环绕着一道道神秘的符文。 在祭台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血水翻滚,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几名黑袍修士正围绕着血池念念有词,进行着血祭仪式。 “果然是血祭!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秦舞阳大喝一声。 一名黑袍修士停下手中的动作,阴森地笑道:“小子,你来得正好,这血祭乃是我三瞳蛇族数百年的大计,今日便是成功之时。你就乖乖成为这血祭的一部分吧!” 说罢,那黑袍修士双手一挥,血池中的血水突然飞溅而出,化作一道道血箭朝着秦舞阳射去,秦舞阳血刃一挥,将血箭纷纷斩碎,但那些血水溅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大坑。 秦舞阳意识到情况不妙,必须阻止这场血祭,只见他身形一闪,朝着祭台冲去。 那些黑袍修士见状,纷纷施展法术阻拦,一时间,各种法术朝着秦舞阳袭来。 秦舞阳运转血气,在身前形成一道血色屏障,将那些法术尽数抵挡在外,他一步一步地逼近祭台,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气势。 就在秦舞阳快要接近祭台时,突然从血池中钻出一条巨大的三瞳巨蛇,这巨蛇身躯粗壮,鳞片闪烁着幽光,三只眼睛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这是三瞳蛇族的守护兽!”秦舞阳心中一惊,但他并没有退缩,血刃一挥,朝着巨蛇斩去。巨蛇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道墨绿色的毒雾,同时尾巴一扫,朝着秦舞阳抽来。 秦舞阳侧身闪避,毒雾擦着他的身体而过,他趁着巨蛇攻击的间隙,血刃狠狠地砍砍在巨蛇的身上。“嘶——”巨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然而,这巨蛇皮糙肉厚,秦舞阳这一击并没有对它造成致命伤害,巨蛇更加愤怒,它扭动着身躯,朝着秦舞阳扑来,秦舞阳不断地闪避,寻找着巨蛇的破绽。 与此同时,三瞳蛇族在南疆的行动也彻底展开,他们蛰伏数百年,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趁着各教会还在万蛊仙城区域争夺血岁碎片之时,三瞳蛇族一举攻占了南疆数个大教会。 那些教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三瞳蛇族打得措手不及,三瞳蛇族的修士们如狼似虎,所到之处,一片狼藉,各教会的弟子死伤无数,许多重要的据点也被摧毁。 三瞳蛇族迅速在攻占的教会中站稳了脚跟,他们利用这些教会的资源和地盘,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势力,当各教会反应过来时,惊讶地发现三瞳蛇族的势力已经变得十分强大,不再是单打独斗能够抗衡的了。 “三瞳蛇族蛰伏数百年,此次突然爆发,必定有什么不可不可告人的阴谋。”一位教会的长老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们不能再各自为战了,必须联合起来,共同抗衡三瞳蛇族的入侵。”另一位长老提议道。 经过一番商议,各教会决定组成联盟,他们派出使者,相互联络,共同制定对抗三瞳蛇族的策略,一时间,南疆各教会之间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而此时,秦舞阳还在与三瞳巨蛇和黑袍修士们苦苦战斗,他身上已经出现了一些伤口,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血岁在他识海中不断地地给他提供建议,帮助他寻找破敌之法。 “秦舞阳,这三瞳巨蛇的弱点在它的三只眼睛上,只要攻击它的眼睛,就能对它造成致命伤害。”血岁提醒道。 秦舞阳心中一动,他趁着巨蛇再次攻击的间隙,身形一闪,朝着巨蛇的眼睛冲去,巨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连忙摆动头颅,想要躲避,但秦舞阳速度极快,血刃狠狠地刺向巨蛇的一只眼睛。 “嘶——”巨蛇发出一声惨烈的嘶鸣,那只眼睛被秦舞阳刺瞎,鲜血汩汩流出,巨蛇吃痛,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周围的黑袍修士也被它的动作波及,一时间阵脚大乱。 秦舞阳趁机攻击那些黑袍修士,血刃飞舞,将他们纷纷斩杀,很快,祭台上的黑袍修士只剩下寥寥几人。 第85章 蛇祖逆鳞 血雾弥漫的祭台上,秦舞阳的衣袍早已被巨蛇喷溅的毒液腐蚀出无数孔洞,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手中血刃发出兴奋的嗡鸣,三瞳巨蛇剩下的两只竖瞳死死锁定着他,蛇信吞吐间,腥臭的毒雾在祭台上蔓延。 嘶—— 巨蛇突然暴起,粗壮的蛇尾横扫而来,带起的劲风将祭台上的法器尽数掀飞,秦舞阳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腾空而起,却在半空中被一道墨绿色的毒箭逼得不得不改变方向。 小子,受死! 仅剩的三名黑袍修士趁机结阵,三道血线从他们掌心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血色大网,秦舞阳瞳孔一缩,这血网上散发的气息竟与血池中的液体如出一辙。 血岁! 识海中,血岁的声音急促响起:这是血煞封魂阵,沾上一点就会腐蚀神魂!快用血影遁! 秦舞阳毫不犹豫地掐诀,整个人突然化作三道血色残影,巨蛇的毒箭穿透其中一道残影,另外两道则险之又险地从血网缝隙中穿过。 血刃划过一名黑袍修士的咽喉,那人瞪大眼睛,捂着喷血的脖子缓缓倒下,秦舞阳没有停留,身形一转,血刃带着刺耳的尖啸劈向第二人。 拦住他!最后那名黑袍修士惊恐大叫,手中血符疯狂燃烧。 巨蛇的三只竖瞳突然同时亮起诡异的绿光,秦舞阳只觉得识海一阵刺痛,动作不由慢了半拍,就是这瞬息之间,巨蛇的獠牙已经近在咫尺!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横刀格挡,蛇牙与血刃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后背重重撞在祭台边缘的石柱上。 咳咳...秦舞阳吐出一口淤血,握刀的手微微颤抖,识海中,血岁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这三瞳巨蛇已经开启灵智,它在用瞳术干扰你的神识。 祭台中央的血池突然沸腾起来,汩汩血水如同活物般蠕动,秦舞阳眯起眼睛,看到血池底部隐约浮现出一枚奇特的鳞片。 那是...蛇祖逆鳞??血岁的声音陡然提高,难怪他们要血祭!这三瞳蛇族是想唤醒上古蛇祖!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不顾胸口传来的剧痛,猛地朝血池扑去,巨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整个祭台都开始摇晃。 拦住他!绝不能让他靠近血池!黑袍修士歇斯底里地喊道,手中血符不要钱似的抛出。 漫天血符化作无数细小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朝秦舞阳咬来,秦舞阳冷哼一声,周身血气骤然爆发爆发,在体外形成一层血色铠甲,毒蛇撞在铠甲上纷纷爆裂,溅起的毒液将地面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血影千重! 秦舞阳身形一晃,刹那间分化出数十道血色身影,巨蛇的三只竖瞳疯狂转动,却无法分辨真身所在,趁着这个空档,秦舞阳的真身已经逼近血池边缘。 找死! 最后那名黑袍修士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池中的液体突然冲天而起,化作一条血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秦舞阳吞来。 就是现在!!血岁在识海中大喝。 秦舞阳眼中精光爆射,手中血刃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刺入巨蛇另一只竖瞳! 嘶——!!! 惊天动地的嘶吼声中,巨蛇剩下的两只眼睛同时爆裂,墨绿色的液体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秦舞阳早有准备,身形一闪避开毒液,右手成爪,狠狠抓向血池中的那枚逆鳞。 不!!!黑袍修士发出绝望的哀嚎。 就在秦舞阳指尖即将触碰到逆鳞的瞬间,整个血池突然凝固,一股古老而恐怖的气息从逆鳞中苏醒,秦舞阳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结,动作变得无比迟缓。 快退!血岁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秦舞阳咬牙暴退,却见那枚逆鳞缓缓浮空,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祭台开始崩塌,周围的石柱纷纷碎裂,就连疯狂扭动的三瞳巨蛇也在这威压下瑟瑟发抖。 卑贱的人族...一个沙哑古老的声音在秦舞阳脑海中响起,竟敢打扰本祖的沉眠... 秦舞阳闷哼一声,七窍都都渗出血丝,他强撑着单膝跪地,手中血刃插入地面稳住身形,抬头死死盯着那枚悬浮的逆鳞。 不过一缕残魂,也敢称祖?秦舞阳狞笑着擦去脸上的血迹,今日我便让你彻底灰飞烟灭!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刃上,原本黯淡的血刃顿时红光大盛,刀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丝线。 太岁! 血刃脱手而出,带着刺耳的尖啸斩向逆鳞,那古老的存在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逆鳞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整个祭台彻底崩塌,秦舞阳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摔在数十丈外的乱石堆中,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血池所在的位置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深坑,逆鳞和血刃都不见了踪影。 咳咳...秦舞阳又吐出一口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识海中,血岁虚弱地说道:快走...蛇祖残魂虽然被重创,但三瞳蛇族的强者肯定已经感应到了...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伏的嘶鸣声,显然有大批三瞳蛇族的修士正在赶来,秦舞阳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血色丹药吞下,苍白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些血色。 他最后看了一眼已经成为废墟的祭台,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在他身后,三瞳蛇族的圣地燃起冲天大火,映红了半边天空。 这一夜,南疆震动。 第86章 蛇王追杀 密林深处,秦舞阳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他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将半截衣袖染成暗红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毒蛇在肺里游走。 再坚持三十里,就能离开三瞳蛇族的领地。识海中,血岁的声音虚弱却坚定。 秦舞阳咬碎口中最后一颗血灵丹,苦涩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在体内炸开一团灼热的能量,他脚下步伐骤然加快,带起的劲风将沿途的灌木撕成碎片。 突然,前方树树影晃动。 三道墨绿色的身影从树冠中无声滑落,落地时连一片落叶都没有惊动,为首的是个额头生着三枚竖瞳的老者,枯瘦的手指间缠绕着一条碧绿小蛇。 人族小贼,留下蛇祖逆鳞,老夫给你个痛快。 秦舞阳脚步不停,左手血线蛊钻出指尖,右手也凝聚出血刃,刀身传来兴奋的震颤,仿佛在渴望饮血。 滚开。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对面三名蛇族高手同时变色,老者额头的竖瞳猛然睁开,一道碧绿光线激射而出。 小心瞳术!血岁在识海中厉喝。 秦舞阳早有防备,身形一晃化作三道血影,绿光穿透其中一道虚影,将后方三人合抱的古树腐蚀出一个碗口大的空洞。 结阵! 老者暴喝一声,三人同时掐诀,地面突然隆起无数土包,一条条墨绿色的蛇影破土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蛇网,每条小蛇的瞳孔都泛着诡异的绿光,数百道视线汇聚在秦舞阳身上,让他动作顿时迟缓了三分。 阵法?秦舞阳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看来你们三瞳蛇族也就这点本事。 话音未落,他右手血刃突然脱手而出,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弧光,所过之处,那些蛇影纷纷爆裂,溅起的毒液将地面腐蚀得滋滋作响。 老者脸色大变:不可能!你怎么能... 话未说完,血刃已经穿透他的咽喉,秦舞阳身形如电,在另外两名蛇族高手惊骇的目光中,左手成爪,直接掏穿了一人的胸膛。 最后那名蛇族女子尖叫着后退,双手疯狂结印,地面突然裂开,一条水桶粗的巨蟒破土而出,张开血盆大口朝秦舞阳咬来。 找死! 秦舞阳不闪不避,迎着巨蟒冲去。在即将被吞入蛇口的瞬间,他身形突然一分为三,三道血影从不同角度穿透巨蟒身躯,巨蟒发出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 蛇族女子面如死灰,转身就要逃走,秦舞阳冷哼一声,血刃脱手飞出,将她钉在了十丈外的古树上。 你...不得好死...女子嘴角嘴角溢出墨绿色的血液,怨毒地盯着秦舞阳,蛇王大人...已经... 秦舞阳正要收回血刃,突然感到背后汗毛倒竖,他本能地侧身闪避,一道墨绿色的爪影擦着他的左臂掠过,带起一蓬血花。 嘶—— 剧痛让秦舞阳倒吸一口冷气,他猛地转身,看到一名身着墨绿长袍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十步之外,男子额头上的三枚竖瞳呈品字形排列,正冷冷注视着他。 三瞳蛇王?秦舞阳眯起眼睛,右手虚握,钉在树上的血刃剧烈震颤起来。 蛇王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他掌心浮现一枚碧绿的蛇形符文,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秦舞阳只觉得浑身血液流动速度骤减,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血岁!他在识海中急呼。 是血脉压制!血岁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他体内有上古蛇祖的血脉,对一切血液都有控制力! 秦舞阳额头渗出冷汗,他尝试运转体内血气,却发现连最简单的血影遁都无法施展,蛇王缓步走近,每一步都让地面的落叶无声粉碎。 交出逆鳞,本王让你死得痛快点。 秦舞阳突然笑了,笑得狰狞而疯狂:想要?自己来拿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前,诡异的是,这血液不是红色,而是泛着淡淡的金光,正是血线蛊的精华能量,蛇王脸色骤变,急忙后退,却已经晚了。 秦舞阳胸前突然亮起刺目的血光,一枚古朴的鳞片虚影在他心口位置一闪而逝,恐怖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方圆十丈内的树木瞬间化为齑粉。 蛇王被这股力量掀飞出去,撞断了七八棵古树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惊骇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血脉压制竟然被生生破开! 不可能!那是...蛇祖的本源气息,他怎么可能调动?! 烟尘中,秦舞阳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血光,以惊人的速度朝密林深处遁去,蛇王怒极反笑,额头的三枚竖瞳同时亮起刺目的绿光。 传令全族!不惜一切代价,诛杀此人! 密林深处,秦舞阳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强行催动逆鳞中的本源力量,让他本就严重的伤势雪上加霜,左臂的伤口已经发黑,蛇毒正在沿着经脉向心脉蔓延。 小子,再这样下去,不用他们追杀,你自己就先毒发身亡了。血岁的声音透着焦急。 秦舞阳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强撑着又吞下一把丹药,苦涩道:前面就是南疆边界了,只要... 话未说完,他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重重摔在一片灌木丛中。耳边传来沙沙的脚步声,似乎有大批人马正在靠近。 找到他了! 快发信号! 秦舞阳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四肢已经不听使唤,蛇毒侵入心脉,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血岁...看来这次... 闭嘴!血岁突然暴喝,还记得血影遁的最高境界吗? 秦舞阳微微一怔:你是说... 以血为引,化影千里。血岁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虽然会损耗十年寿元,但总比死在这里强。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秦舞阳甚至能听到兵器出鞘的铮鸣声,他深吸一口气,右手艰难地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 以我之血...祭... 随着法诀完成,秦舞阳全身毛孔突然渗出细密的血珠,这些血珠没有落地,而是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血雾,远处的追兵已经能看到身影,为首的正是那名三瞳蛇王。 抓住他! 数十名蛇族高手同时扑来。就在他们的攻击即将落在秦舞阳身上的瞬间,那层血雾突然剧烈收缩,紧接着—— 一声闷响,秦舞阳所在的位置炸开一团血光,待光芒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焦焦黑的浅坑,人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瞳蛇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额头的竖瞳疯狂转动,却捕捉不到任何踪迹。 血影千里遁...蛇王咬牙切齿,传令下去,发布三瞳追杀令!凡提供此人线索者,赏地阶功法一部!取其首级者,可入蛇祖秘境修炼十年!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一处山洞中,空间突然扭曲,一道血影踉跄跌出,秦舞阳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地上,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死过去。 在他胸前,那枚蛇祖逆鳞微微发烫,散发出淡淡的血光... 第87章 御兽宗出现 山洞中,秦舞阳的身体如同一具尸体般瘫在冰冷的石地上,胸前的蛇祖逆鳞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让洞壁上的阴影扭曲变形,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只有那枚逆鳞散发出的淡淡血光,证明着这具躯体还残存着一丝生机。 嘶—— 一条通体漆黑的毒蛇从石缝中探出头来,猩红的信子在空中颤动,它缓缓游向秦舞阳,却在距离他三尺远的地方突然僵住,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毒蛇剧烈挣扎,鳞片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最终的一声爆裂开来,化作一团血雾被逆鳞吸收。 洞外,月光被乌云遮蔽,整片山林陷入诡异的寂静,但在这寂静之下,却暗流涌动。方圆十里的妖兽都停下了觅食的脚步,不安地望向山洞方向,一只三尾妖狐原本正在撕咬猎物的喉咙,突然竖起耳朵,眼中闪过惊惧之色,丢下猎物转身就逃。 大哥,这气息...距离山洞三里外的一处山坳中,五名身着黑袍的修士停下脚步,为首之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下的双眼闪烁着贪婪贪婪的光芒。 错不了,是蛇祖逆鳞。黑袍首领声音沙哑,三瞳蛇族追杀的那个人,就在前面。 队伍最末的矮小修士舔了舔嘴唇:听说那小子身上还有血道传承... 闭嘴!首领厉喝,先拿到逆鳞再说。三瞳蛇族开出的价码可不低。他右手一挥,五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向山洞逼近,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地上的枯枝落叶。 山洞内,秦舞阳的识海中。 小子,醒醒!血岁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有人来了! 秦秦舞阳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他感觉自己正沉在一片血海中,四肢沉重如铅,血岁的声音像是从极远处传来,断断续续。 再睡下去,你就真要变成一具尸体了! 这句话如同一柄尖刀刺入混沌,秦舞阳猛地睁开眼睛,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咬紧牙关才没发出声音,左臂的伤口已经发黑溃烂,蛇毒侵入经脉的灼烧感让他额头渗出冷汗。 五个,都是筑基后期。血岁快速说道,为首那个戴面具的,恐怕有假丹修为。 秦舞舞阳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发现连最简单的血线蛊都难以凝聚,强行施展血影千里遁的后遗症比他想象的更严重,体内血气几乎枯竭。 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奇怪,气息明明就在这里。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小心点,那小子能从三瞳蛇王手里逃出来,肯定不简单。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按在胸前逆鳞上,鳞片传来的温度让他精神一振,但随即就是钻心的疼痛——强行催动逆鳞的力量,无异于饮鸩止渴。 你疯了?血岁惊呼,现在用逆鳞,你的经脉会彻底废掉! 总比死在这里强。秦舞阳在心中冷笑。 洞口的碎石被踢开,月光洒了进来,五道黑影站在洞口,为首的黑袍首领手中握着一枚青铜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 找到你了。首领阴森一笑。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秦舞阳胸前的逆鳞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整个山洞剧烈震动,洞顶的钟乳石纷纷断裂坠落,黑袍修士们慌忙后退,却见一道血影从洞中激射而出! 拦住他!首领暴喝,手中甩出三道乌光。 秦舞阳身形如鬼魅般闪避,但重伤之下动作还是慢了半拍,一道乌光擦过他的肩膀,带起一蓬血花,他闷哼一声,右手成爪猛地抓向最近的一名黑袍修士。 找死!那修士狞笑着祭出一面骨盾。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秦舞阳的手掌竟然直接穿透了骨盾,五指如钩扣住了对方的咽喉,黑袍修士惊恐地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挣扎,全身血液就就顺着秦舞阳的手指疯狂涌出! 血道妖人!首领厉喝,手中多了一柄漆黑长刀,刀身上缠绕着诡异的灰色雾气。 秦舞阳甩开干瘪的尸体,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吞噬一名筑基修士的精血让他恢复了些许力气,但代价是体内蛇毒扩散得更快了,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全靠意志力强撑着不倒下。 一起上!首领挥刀斩来,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腐蚀般的声。 秦舞阳侧身闪避,同时右手血线蛊终于凝聚成形,细如发丝的血线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另一名修士的脚踝,那人刚祭出法器,突然感觉双腿一软,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双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首领见状大怒,刀势陡然加快,灰色的刀气形成一张大网朝秦舞阳笼罩而来,秦舞阳避无可避,只能硬接这一击,胸口顿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灰色雾气顺着伤口疯狂侵蚀。 咳咳...秦舞阳单膝跪地,吐出一口黑血,他抬头看向剩下的三名修士,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笑什么?首领心中突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秦舞阳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在他掌心,一滴金色的血液正在缓缓旋转,随着这滴血的出现,方圆百丈内的所有活物都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血线蛊的本源精血!血岁在识海中惊呼,小子,你—— 秦舞阳轻声说道。 金色血滴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金线射向三名黑袍修士,首领反应最快,瞬间祭出三件防御法器,但还是被三根金线穿透了肩膀,另外两人就没这么幸运了,金线入体的瞬间,他们的身体就像充气般膨胀起来,然后的一声炸成血雾! 首领捂着肩膀踉跄后退,面具下的双眼充满恐惧,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秦舞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他胸前的逆鳞疯狂闪烁,似乎在呼应着什么,远处山林中,无数妖兽发出不安的嘶吼。 我是...秦舞阳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送你去见阎王的人。 首领转身就逃,但刚跑出两步就僵在了原地,他缓缓低头,看到一根血线从自己胸口穿出,线的另一端连着秦舞阳的手指。 不...可能...首领艰难地转头,我的护体罡气... 秦舞阳五指一收,首领的身体顿时干瘪下去,化作一具干尸,他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精血,体内枯竭的血气终于恢复了些许。 但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笛声,这声音如同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耳膜上爬行,让人头皮发麻,秦舞阳脸色骤变,他感觉到胸前的逆鳞突然变得滚烫,仿佛要烧穿他的皮肉。 是驭兽宗!血岁急道,他们用音波在召唤附近的妖兽! 仿佛印证血岁的话,山林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兽吼声,地面开始轻微震动,显然有大批妖兽正在靠近。 秦舞阳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踉跄着向山林深处逃去,身后,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贪婪地盯着他胸前的逆鳞。 往东!血岁指引道,三里外有一条地下暗暗河,可以暂时甩开它们! 秦舞阳咬破舌尖保持清醒,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蛇毒已经侵入心脉,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形,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只知道停下就是死。 身后,妖兽的咆哮声越来越近... 突然,前方出现一道断崖,秦舞阳冲到崖边,下方是漆黑一片的深渊,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血岁厉喝。 秦舞阳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在坠落的瞬间,他胸前的逆鳞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血光,将将他的身影完全吞没... 第88章 猎兽小队 悬崖之下,是一条隐秘的地下暗河,秦舞阳在坠落的过程中意识已经模糊,身体被血色光芒包裹,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着,缓缓落入水中。 河水冰冷刺骨,却让秦舞阳的精神为之一震,他强撑着浮出水面,借着微弱的水光,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个幽深的溶洞之中,四壁钟乳林立,滴水声回荡在空旷的洞穴中,显得格外清晰。 “小子,你还活着?”血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咳……”秦舞阳吐出一口混着血沫的水,艰难地开口:“死不了。” 他挣扎着爬上岸边,浑身湿透,伤口又被水流浸泡得隐隐作痛,胸前的逆鳞依旧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似乎还在与外界的某种力量共鸣。 “刚才那群妖兽没有追下来。”血岁低声道,“看来这里不是寻常之地。” 秦舞阳环顾四周,发现这个溶洞深处竟然生长着许多奇异的植物,有的散发着淡淡荧光,有的则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像是腐烂与生命交织的味道。 “这地方……有点邪门。”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响,秦舞阳立刻警觉起来,屏住呼吸,将气息收敛到最低。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近,那人穿着一身紧身黑衣,腰间挂着几件古怪的器具,手中提着一盏幽蓝色的灯笼,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 秦舞阳眯起眼睛,看清了来人——是个年轻男子,年纪不过三十,眉目间透着几分精明和狠辣。 “果然有人来了。”男子自言自语,“刚才那股血气波动,应该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秦舞阳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你是谁?”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冷意。 男子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灯笼的蓝光照在秦舞阳脸上,露出一张苍白却凌厉的脸。 “哦?你居然还没死?”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看来我运气不错。” 秦舞阳缓缓站起身,虽然体内血气尚未恢复,但眼神已恢复清明。 “你是谁?你认识我?”他再次问道。 男子收起灯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御兽宗猎兽队第三小队的队长,李无影。” “御兽宗?这可是南疆,你们中州门派的手什么时候这么长了?”秦舞阳眉头微皱。 “你怕是还不知道上古三瞳蛇族与南疆各教正在开战吧?”李无影笑着摇了摇头,“我们专门负责捕获南疆各地的稀有蛊虫和圣兽,听说你身上有血线蛊?” 秦舞阳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李无影继续说道:“我刚才在外面听到动静,就进来查看,没想到竟然是你,看来你的命还挺硬,竟能独自逃脱三瞳蛇族的追杀。” “你想干什么?”秦舞阳冷冷问道。 “很简单。”李无影微笑道,“我想请你加入我们的猎兽队,以雇佣兵的身份,协助我们完成几次任务。” 秦舞阳微微一怔,随即嗤笑一声:“你疯了?我刚逃出生天,怎么可能跟你去冒险?” “因为你别无选择。”李无影目光一冷,“外面的世界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三瞳蛇族不会放过你,那些觊觎血道传承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而御兽宗可以给你庇护,只要你愿意为我们效力。” 秦舞阳沉默片刻,随后轻笑道:“你们猎兽队的实力如何?” 李无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我们小队虽不算最强,但在南疆也算小有名气,除了我之外,还有两名筑基后期修士,一名精通毒蛊的炼器师,以及一名擅长追踪的傀儡师。” “听起来还不错。”秦舞阳点点头,“但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需要你,而不是你求我。”李无影淡淡道,“你的血线蛊能力极为特殊,不仅能控制蛊虫,还能直接抽取敌人精血,堪称杀手锏,如果你愿意加入,我可以提供资源供你疗伤,甚至帮你对抗那些追杀你的人。” 秦舞阳沉思良久,最终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亲自挑选目标。”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我不喜欢被动狩猎。” 李无影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我喜欢你这种性格,成交!” 两人握手达成协议,彼此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但至少在短时间内,他们都有各自的利益需求。 接下来的几天,秦舞阳跟随李无影回到了猎兽队的临时营地,营地设在一片密林深处,周围布满了防御阵法和陷阱,显然经历过不少战斗。 队伍成员对秦舞阳的到来表现得相当谨慎,尤其是那个炼器师,一直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 “他是谁?”炼器师低声问李无影。 “一个强力的外援。”李无影答道,“他的血线蛊很特别,能帮我们完成很多不可能的任务。” 炼器师皱眉:“难道是他?他可不是什么正经人!” “正不正经不重要。”李无影笑了笑,“只要能帮我抓到那只‘金鳞蛊王’,我就满足了。” “金鳞蛊王?”秦舞阳闻言挑眉,“那是什么?” “一种极其罕见的蛊虫,据说诞生于千年古墓之中,通体金色鳞片,毒性极强,而且拥有操控其他蛊虫的能力。”李无影解释道,“如果我们能抓住它,就能获得一笔巨额报酬。”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听起来不错。” “那就准备出发吧。”李无影拍拍手,“今晚我们就行动。” 夜幕降临,猎兽队悄然潜入一座废弃的古老祭坛,据传这里曾是某个远古部族的圣地,后来因为一场瘟疫而荒废,但最近有消息说,金鳞蛊王出现在这片区域。 祭坛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石像,雕像是一位披甲战士,双目空洞,仿佛在凝视着远方,秦舞阳站在石像前,突然感觉胸口的逆鳞微微震动。 “怎么了?”李无影察觉到他的异常。 “没什么。”秦舞阳摇头,“只是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 “小心点。”李无影叮嘱道,“我们可能不是唯一的目标。” 果然,就在他们深入祭坛内部时,一群身穿黑袍的身影悄然出现,与之前追杀秦舞阳的那伙人如出一辙! “是他!”黑袍首领一眼认出了秦舞阳,眼中闪过贪婪之色,“还有逆鳞!” “动手!”李无影毫不犹豫地指挥众人迎战。 秦舞阳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血线蛊瞬间凝聚成形,细如牛毛的血丝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敌人的脚踝、手腕,甚至咽喉。 “血道妖人!”黑袍首领怒吼,“结阵!” 然而,一切都晚了。 秦舞阳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性命,血线蛊吞噬精血的速度快得惊人,短短几分钟内,对方已有三人化作干尸。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黑袍首领惊恐地后退,试图逃离。 “送你去见阎王的人。”秦舞阳冷笑着,手指轻轻一扯,血线瞬间贯穿对方的心脏。 黑袍首领瞪大双眼,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猎兽队众人看得心惊胆战,连李无影也不禁多看了秦舞阳几眼。 “这家伙……真是个怪物。”炼器师喃喃道。 “但也是个好帮手。”李无影低声道,“走吧,我们还得去找金鳞蛊王。” 第89章 金鳞蛊 幽蓝色的灯笼在祭坛深处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诡异,秦舞阳收回血线蛊,指尖残留的血腥气让他微微眯起眼睛,黑袍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干瘪的皮肤紧贴着骨骼,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生机。 继续前进。李无影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下意识与秦舞阳保持着两步距离,金鳞蛊王应该就在祭坛最深处。 炼器师从腰间取出一枚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后突然指向祭坛中央的石柱。有反应了!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秦舞阳的逆鳞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猛地抬头,血线蛊在体内躁动不安。等等——话音未落,炼器师已经踏上了石阶。 一声脆响,石阶突然下陷三寸,整个祭坛瞬间震动起来,四周墙壁上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猩红光芒。 退后!秦舞阳暴喝一声,一把拽住炼器师的后领,几乎在同一时刻,数十道黑线从地面裂缝中激射而出,擦着炼器师的鼻尖掠过。 噬骨线虫!傀儡师惊呼,手中迅速结印,三具木傀儡挡在众人面前,那些黑线落在傀儡上,瞬间将坚硬的铁木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秦舞阳瞳孔骤缩,这些根本不是普通的蛊虫,而是经过特殊炼制的噬骨蛊,连筑基修士的护体真气都能轻易穿透,他右手五指张开,五道血线如灵蛇般游出,在众人周围织成一张血色大网。 声不绝于耳,撞上血网的噬骨蛊纷纷爆裂,溅出腥臭的黑色液体,秦舞阳额头渗出细细汗,这些蛊虫的毒性远超预期,连血线蛊都传来阵阵刺痛。 左边!李无影突然大喊,只见左侧墙壁上的符文突然脱落,化作无数血色蝙蝠扑来,秦舞阳左手一挥,血网分出一半迎向蝙蝠群,同时右手猛地一扯——血爆! 漫天血雾炸开,将噬骨蛊尽数湮灭,但更多的机关被触发了,地面开始塌陷,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骨刺。 抓住我!秦舞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线上,血网骤然膨胀,将四人包裹其中,如茧般悬在半空,下方骨刺闪烁着幽蓝寒光,显然淬了剧毒。 这样撑不了多久。傀儡师脸色惨白,我的傀儡都被腐蚀了。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锁定在祭坛顶部,那里有一道细微的金光闪过,速度快得几乎以为是错觉,但逆鳞传来的灼热感告诉他——那就是金鳞蛊王! 上面!秦舞阳突然撤去血网,四人急速下坠,就在即将触及骨刺的刹那,他双手猛地向上一托,血线化作血色阶梯,众人借力跃向祭坛高处。 金光再次闪现,这次所有人都看清了——一条三寸长的金蛇盘踞在祭坛顶端的凹槽中,每一片鳞甲都流转着奇异的光泽,它昂起头,冰冷的竖瞳直视众人,蛇信吞吐间,四周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小心它的毒雾!炼器师急忙取出避毒丹分给众人,但金鳞蛊王突然发出刺耳的嘶鸣,声波如实质般撞来,避毒丹竟在掌心炸裂! 秦舞阳眼前一黑,耳鼻渗出鲜血,更可怕的是,体内的血线蛊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仿佛要破体而出,他强忍剧痛,咬破手指在胸口画下一道血符: 逆鳞红光大盛,暂时压制住蛊虫反噬,但金鳞蛊王已经发动攻击,它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取秦舞阳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他不退反进,右手成爪迎向金光,左手却暗中将血线埋入地面。 来得好! 的一声,金鳞蛊王咬穿了他的手掌,剧毒瞬间蔓延,秦舞阳整条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紫黑色,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地面突然裂开,事先埋好的血线破土而出,如牢笼般将金鳞蛊王困在其中,蛊王疯狂挣扎,金色鳞片与血线摩擦出刺目的火花。 快...动手...秦舞阳单膝跪地,毒素已经蔓延到肩膀,李无影立刻取出特制的玉匣,但就在他靠近的瞬间,蛊王突然自断一截尾巴,金血喷溅而出! 李无影捂捂着眼睛惨叫后退,那金血竟有极强的腐蚀性,瞬间烧穿了他的护体真气,傀儡师想要救援,却被突然暴起的血线逼退——秦舞阳的蛊虫已经失控了! 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秦舞阳眼中的血色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金光,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右臂的紫黑色迅速消退,皮肤下隐约有金线流动。 原来如此...秦舞阳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双重回响,他缓步走向被困的蛊王,伸手穿过血线牢笼,令人震惊的是,蛊蛊王不仅没有攻击,反而温顺地盘上他的手腕,化作一道金纹。 炼器师瞪大眼睛:他...他在吸收蛊王! 秦舞阳周身爆发出一圈金色气浪,所有血线尽数收回体内,当他再次睁眼时,左眼瞳孔已经变成竖瞳,与金鳞蛊王如出一辙。 多谢诸位引路。秦舞阳微微一笑,声音冰冷得不似人类,现在,游戏结束。 李无影面露惊恐:你是!你——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闪过,李无影的喉咙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洞,他徒劳地捂住脖子,缓缓倒下,炼器师和傀儡师转身就逃,但才跑出两步就僵在原地——他们的影子不知何时被血线钉住,无法动弹。 秦舞阳——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存在——缓步走到祭坛边缘,俯视着这座古老建筑,他抬起手,无数金色光点从祭坛各处升起,在空中汇聚成一条巨大的金蛇虚影。 沉睡数百年,终得苏醒。秦舞阳的声音回荡在祭坛中,就用这些血食,庆祝本王的归来吧。 金色虚影俯冲而下,将整个祭坛笼罩其中,凄厉的惨叫声中,秦舞阳的意识在识海深处挣扎:滚出我的身体! 小家伙,别急。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待本王恢复实力,自会给你个痛快。现在...乖乖睡吧。 秦舞阳最后的意识,是看到自己沾满鲜血的手,缓缓按在了逆鳞之上... 第90章 意识之争 血色在秦舞阳的视野中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金色迷雾,他感觉自己正漂浮在无边的识海之中,四肢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动弹不得。 滚出去!秦舞阳在识海中怒吼,声音却如同被厚重的棉絮包裹,传不出去分毫。 啧啧啧...阴冷的笑声在识海中回荡,那声音像是千万条毒蛇同时吐信,区区蝼蚁,也敢反抗本王? 秦舞阳感到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金针正在刺入他的意识,他咬紧牙关关,在识海中凝聚出一道血色屏障,金光与血芒在识海中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 外界,祭坛上的屠杀仍在继续。 秦舞阳——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蛊王——正优雅地抬起右手,指尖凝聚的金芒化作细线,精准地刺入炼器师的眉心,炼器师的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金色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吞噬他的血肉。 多么美妙的养分...蛊王陶醉地深吸一口气,炼器师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具裹着人皮的骷髅。 傀儡师绝望地跪倒在地:求...求您... 蛊王歪了歪头,左眼的竖瞳闪过一丝玩味:本王最讨厌聒噪的虫子。他轻轻打了个响指,傀儡师的影子突然扭曲变形,化作无数尖刺从内部将他贯穿。 鲜血喷溅在祭坛古老的符文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吸收着新鲜血液。 识海中,秦舞阳的意识正在剧烈挣扎,他回忆起矿洞中第一次觉醒时的场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与此刻何其相似。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秦舞阳在识海中冷笑,血色的意识体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芒,别忘了,这是我的身体! 他猛地扯断束缚在意识上的金色锁链,逆鳞处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这痛楚反而让他更加清醒——那是他与身体最后的联系。 外界,蛊王正要走向最后一个活人,突然身形一顿,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皮肤下金红两色光芒激烈交锋。 有意思...蛊王眯起眼睛,小家伙还挺顽强。 他抬起左手,指尖凝聚出一滴金色液体,正要按向自己的眉心,突然,右手猛地抬起,死死抓住了左手手腕。 蛊王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秦舞阳的意识在识海中疯狂咆哮:想用我的身体?做梦!他拼尽全力催动逆鳞,血色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向全身。 秦舞阳的身体开始不协调地抽搐,时而优雅从容,时而狂暴凶狠,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交替闪现,就像两个灵魂在争夺同一具躯壳。 区区蝼蚁,也敢...蛊王的声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他痛苦地抱住头,跪倒在地。 识海内,金色的迷雾被血色一点点驱散,秦舞阳的意识体越来越凝实,他看到了漂浮在识海深处的金色蛇影——那就是蛊王的意识本体! 找到你了!秦舞阳的意识体如离弦之箭,直扑金色蛇影。 蛇影发出刺耳的嘶鸣,识海顿时掀起滔天巨浪,金色的浪涛中,无数毒蛇虚影扑向秦舞阳,撕咬着他的意识体。 剧痛让秦舞阳的意识几乎涣散,但他死死咬住蛇影的七寸不放,血色与金光在识海中交织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外界,秦舞阳的身体剧烈抽搐着倒在地上,他的皮肤时而泛起金光,时而涌出血芒,两种力量在他体内展开拉锯战。 祭坛上的血迹开始诡异地流动,汇聚成一道道细流,向秦舞阳的身体蜿蜒而去,那些血液接触到皮肤的瞬间,立刻被吸收殆尽。 原来如此...秦舞阳在识海中恍然大悟,你急需血食恢复力量! 他立刻改变策略,不再与蛇影正面纠缠,而是全力封锁识海与外界的联系,血色的屏障在识海边缘迅速成型,切断蛊王吸收血食的通道。 蛇影发出愤怒的嘶吼,金光暴涨试图冲破屏障。 秦舞阳的意识体趁机扑上,双手化作血色利刃,狠狠刺入蛇影体内,蛇影痛苦地扭曲翻滚,金鳞片片剥落。 你以为...这样就能...消灭本王?蛇影的声音变得虚弱,但依然充满怨毒,本王与你的身体...已经初步融合... 秦舞阳冷笑:那就看看谁先撑不住! 他猛地催动逆鳞,血色的火焰从意识体内部燃起,瞬间蔓延至整个识海,金色蛇影在火中痛苦嘶鸣,身形越来越淡。 外界,秦舞阳的身体突然僵直,随后剧烈痉挛起来,他的左眼竖瞳不断在蛇瞳与人瞳之间变换,皮肤下的金线时隐时现。 最终,一声不甘的嘶鸣从秦舞阳口中发出,他的身体重重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识海中,金色蛇影已经缩小到不足原先十分之一的大小,它怨毒地盯着秦舞阳:本王...暂时退让...但终有一天... 滚回你的角落去!秦舞阳的血色意识体一脚将蛇影踢飞,后者化作一道金光,隐没在识海深处。 当秦舞阳重新掌控身体,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鼻的血腥味,他艰难地撑起身体,看到祭坛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被鲜血染红的古老符文。 右臂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去,发现手腕上多了一道金色蛇纹,当他凝视蛇纹时,隐约能感受到蛊王虚弱的意识。 暂时休战?秦舞阳冷笑,正合我意。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逆鳞处传来阵阵灼热,这场意识之争消耗了他太多精力,但同时也让他对蛊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血食...秦舞阳喃喃自语,目光扫扫过祭坛上的尸体,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现——既然蛊王能通过血食恢复力量,那他为什么不行? 他缓缓抬起手,血线蛊从指尖渗出,如灵蛇般游向最近的尸体,当血线刺入尸体的瞬间,秦舞阳感到一股精纯的能量顺着手臂流入体内。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力量的增长,血线在祭坛上纵横交错,将一具具尸体连接起来,形成一张诡异的血色网络。 随着能量不断涌入,手腕上的金色蛇纹微微发烫,蛊王的意识似乎也被惊动,但此刻的它太过虚弱,只能眼睁睁看着秦舞阳掠夺本该属于它的血食。 当最后一具尸体干瘪下去,秦舞阳睁开双眼,瞳孔中金红二色交替闪烁,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却也明白这只是暂时的平衡。 我们之间的账,慢慢算。他对着手腕上的蛇纹轻声说道,随后转身走向祭坛出口。 第91章 妥协 秦舞阳踏出祭坛的瞬间,手腕上的金色蛇纹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去,只见那蛇纹如同活物般蠕动,细密的金鳞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哼,还不安分?秦舞阳冷笑一声,指尖凝聚出一缕血芒,轻轻点在蛇纹上,蛇纹立刻安静下来,但那种若有若无的联系感却越发清晰。 他忽然意识到,这蛇纹不仅能感知蛊王的意识,似乎还能察觉到附近其他蛊修的气息,就像此刻,手腕内侧传来细微的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三个......不,四个。秦舞阳眯起眼睛,血线蛊悄无声息地从袖口滑出,在指尖缠绕成细密的红丝,他故意放慢脚步,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踉跄着走向一片密林。 刚踏入林间阴影,三道身影便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为首的是个满脸刺青的壮汉,肩上趴着一只通体漆黑的蝎子。 小子,把金鳞蛇蛊交出来!壮汉狞笑着亮出手臂上的蝎纹,我们黑蝎三煞盯上的猎物,还从没失手过。 秦舞舞阳靠在树干上,看似虚弱地喘息着,实则手腕上的蛇纹正在疯狂震颤,他清晰地到三人身上的蛊虫分布——壮汉肩上的黑蝎,左侧瘦高个袖中的蜈蚣,以及右侧矮胖子腰间葫芦里的毒蜂。 想要?秦舞阳缓缓抬起左手,露出金色蛇纹,自己来拿。 壮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猛地扑来,就在他肩头黑蝎即将刺出的瞬间,秦舞阳手腕上的蛇纹突然金光大盛,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仿佛提前到了黑蝎的攻击轨迹。 太慢了。秦舞阳侧身避开蝎尾,右手血线如毒蛇般窜出,精准地刺入黑蝎腹部,壮汉惨叫一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本命蛊被血线贯穿,瞬间干瘪下去。 大哥!瘦高个袖中飞出数十条赤红蜈蚣,在空中交织成网,秦舞阳却像是能预判每一条蜈蚣的飞行路线,血线在身前织成密网,将蜈蚣尽数绞碎。 矮胖子拍开腰间葫芦,嗡嗡声中飞出大片毒蜂,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左手蛇纹突然金光暴涨,那些毒蜂像是遇到天敌般,竟然调转方向,疯狂攻击起自己的主人。 不...不可能!矮胖子被蜂群淹没,惨叫着倒地翻滚,瘦高个见状转身就逃,却被一道血线追上,从后心穿透前胸。 秦舞阳缓步走到还在抽搐的壮汉面前,血线从指尖垂下:废物利用。 三道血线同时刺入三人体内,精血如潮水般涌入,秦舞阳闭目感受着力量的提升,忽然发现手腕蛇纹也在吸收这些精血,只是大部分都被自己截留了。 想偷吃?他冷哼一声,催动血线蛊加快吞噬速度,当最后一丝精血被吸收殆尽,三具尸体已经如同风干的树皮。 就在秦舞阳准备离开时,蛇纹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一股远比刚才三人强大得多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那种压迫感让他后背发凉。 至少是金丹后期...秦舞阳眯起眼睛,迅速收敛气息躲入阴影,片刻后,一道墨绿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尸体旁边。 那是个身穿南疆服饰的老者,脸上纹着诡异的蜘蛛图案,他蹲下身检查尸体,突然脸色大变:金鳞蛇蛊的气息!三瞳蛇族的人竟敢来我黑蛛部的地盘撒野! 老者猛地抬头,浑浊的双眼扫视四周,秦舞阳屏住呼吸,却见老者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骨笛吹响。尖锐的笛声穿透密林,远处立刻传来回应。 不好!秦舞阳心头一紧,手腕蛇纹疯狂示警,他能感觉到至少七八道强大气息正在向这里聚集,其中有两道甚至让他感到窒息般的压迫。 老者阴阴森森地笑道:三瞳蛇族的小崽子,你以为杀了我黑蛛部的几个外围弟子就能安然离开?今日定要让你尝尝万蛛噬心的滋味! 秦舞阳知道不能再躲,猛地从阴影中冲出,血线如暴雨般射向老者,老者早有防备,袖中飞出无数黑丝,在空中与血线纠缠。 果然是三瞳蛇族,一身的蛇臭味!老者厉喝一声,脸上蜘蛛纹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一只巴掌大的黑蜘蛛扑向秦舞阳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手腕蛇纹再次传来预警,秦舞阳偏头避开蜘蛛,同时右手血线突然变向,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老者肋下。 老者痛呼一声,急忙后退,秦舞阳趁机转身就逃,身后传来老者愤怒的咆哮:拦住他!三瞳蛇族的奸细! 密林中突然亮起无数绿光,那是黑蛛部弟子眼中的反光,秦舞阳感受到四面八方涌来的杀意,手腕蛇纹已经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该死的!他咬牙催动全身血气,速度陡然提升,身后传来破空声,数十道黑丝如箭矢般射射来,秦舞阳凭借蛇纹的预警能力左突右闪,却还是被几道黑丝擦伤。 伤口处立刻传来麻痹感,显然带有剧毒,秦舞阳当机立断,血线刺入自己伤口,将毒血逼出,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道悬崖。 无路可逃了吧,小蛇崽子!老者带着七八个黑蛛部弟子追了上来,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敢杀我黑蛛部的人,今日定要将你抽魂炼蛊! 秦舞阳站在悬崖边,回头看了眼追兵,突然笑了:谁说我要我要逃了? 他猛地抬手,手腕蛇纹金光大盛,悬崖下方的雾气突然翻滚起来,隐约传来嘶嘶声,老者脸色骤变:不好!他在召唤三瞳蛇族的... 话音未落,一条巨大的金鳞蛇影从雾中冲天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向黑蛛部众人扑去,众人慌忙应对,秦舞阳却趁机纵身跃下悬崖。 耳边风声呼啸,秦舞阳在下坠过程中不断用血线刺入岩壁减速,当他的脚触到地面时,双腿已经因为冲击力而微微发颤。 抬头望去,悬崖上的战斗声声渐渐远去,秦舞阳长舒一口气,却见手腕上的蛇纹颜色变淡了许多,显然刚才召唤蛇影消耗了不少力量。 看来我们暂时是一条船上的了。秦舞阳对着蛇纹低语,隐约感受到蛊王虚弱的回应,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隐蔽的山谷。 第92章 谷底险境 秦舞阳缓缓活动着酸痛的四肢,抬头望向高耸入云的悬崖,雾气缭绕间,隐约还能听到上方传来的厮杀声,但已经微弱得如同蚊蝇振翅,他低头看向手腕,金色蛇纹比先前黯淡了许多,鳞片纹路也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浸泡过的墨迹。 看来你也需要时间恢复。秦舞阳轻抚蛇纹,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回应,他环顾四周,发现这处山谷呈漏斗状,三面都是陡峭的岩壁,唯一的出口被浓密的藤蔓遮挡,谷底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股潮湿的腐殖质气味,夹杂着某种奇特的药香。 秦舞阳眯起眼睛,血线蛊悄无声息地从指尖探出,在身前形成一道警戒网,他缓步向前,脚下松软的泥土中不时有细小的虫豸惊慌逃窜,突然,手腕上的蛇纹微微颤动,传递来一丝警示。 有东西在盯着我。秦舞阳没有回头,但全身肌肉已经绷紧,他假装弯腰检查一株草药,实则暗中观察四周,左侧三丈外的灌木丛中,有一对琥珀色的竖瞳正死死盯着他,那生物呼吸时发出的声几乎微不可闻。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的血线悄然改变方向,就在那生物准备扑出的瞬间,他猛地转身,三道血线如闪电般射出! 吼——一头通体漆黑的豹形异兽从灌木中跃出,它额头生有一根螺旋状的独角,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黑雾,血线刺入黑雾的刹那,竟然发出的腐蚀声。 毒雾?秦舞阳眉头一皱,迅速收回血线,发现前端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黑豹趁机扑来,利爪带起五道乌光,秦舞阳侧身闪避,肩头仍被划开一道血痕。 伤口处立刻传来灼烧般的剧痛,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左手成爪直取黑豹咽喉,黑豹灵活地扭身避开,长尾如鞭抽向秦舞阳腰间,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秦舞阳手腕上的蛇纹突然金光一闪,黑豹的动作在他眼中顿时变得缓慢起来。 秦舞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右手血线突然暴涨,化作数十根细如发丝的红线,从各个刁钻角度刺入黑豹体内,黑豹发出凄厉的嚎叫,周身黑雾剧烈翻腾,试图腐蚀血线,但这次秦舞阳早有准备,血线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芒。 黑豹挣扎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秦舞阳没有急着吸收它的精血,而是警惕地看向四周。方才的战斗动静不小,很可能引来其他猎食者。 果然,不远处的树丛中传来的声响,一头体型更大的黑豹缓步走出,它额头的独角已经呈现出暗暗金色,周身黑雾凝实得如同铠甲,更令秦舞阳心惊的是,这头黑豹身后还跟着三头稍小一些的同类。 一家子?秦舞阳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他现在的状态并不好,蛇纹力量消耗过大,血线蛊也受损,但同时面对四头异兽的围攻,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为首的暗金独角黑豹低吼一声,三头幼豹立刻分散开来,呈扇形将秦舞阳包围,秦舞阳注意到它们移动时步伐完全一致,显然是经过长期配合配合的猎杀阵型。 有意思。秦舞阳突然笑了,他缓缓抬起左手,手腕上的蛇纹开始有规律地闪烁,暗金黑豹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被凶残取代,它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四头黑豹同时扑上! 秦舞阳站在原地不动,直到黑豹们即将触及身体的刹那,他猛地跺脚,地面突然炸开一团血雾,这不是普通的血雾,而是他刚才暗中布置的血线蛊陷阱,无数细如牛毛的血线从地面激射而出,瞬间将三头幼幼豹刺成了筛子。 暗金黑豹凭借敏锐的直觉在最后关头跃起避开,但秦舞阳已经预判了它的落点,右手凝聚出一柄血色长刀,凌空劈下! 血刀与黑豹的独角相撞,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秦舞阳虎口一震,血刀差点脱手,暗金黑豹也被这一击震退数步,独角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好硬的角。秦舞阳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眼中战意更盛,他不再保留,全力催催动体内血气,周身开始浮现出淡淡的血雾,暗金黑豹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周身黑雾突然收缩,全部凝聚到独角上,那根独角顿时绽放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一人一兽同时冲向对方,血刀与独角再次碰撞! 剧烈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方圆十丈内的草木尽数折断,秦舞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手中的血刀已经刺入黑豹胸口,暗金黑豹发出不甘的嘶吼,独角上的光芒渐渐熄灭。 秦舞阳单膝跪地,剧烈喘息着,这一战战消耗太大,他急需补充,血线蛊自动探出,开始吸收四头黑豹的精血,令他惊讶的是,这些异兽的精血异常纯净,几乎不需要炼化就能直接吸收。 更神奇的是,当血线蛊吸收到暗金黑豹的独角时,那根独角竟然化作一滩金色液体,被血线蛊吸收后,秦舞阳感到一股暖流涌向手腕处的蛇纹,原本黯淡的蛇纹开始重新变得清晰,甚至比之前更加栩栩如生。 原来如此。秦舞阳恍然大悟,这些异兽的独角蕴含特殊能量,能够补充补充蛇纹的消耗。 他站起身,感觉体内力量恢复了大半,就在这时,蛇纹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波动,指引他看向山谷深处,那里隐约有淡淡的灵光闪烁,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秦舞阳循着感应走去,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后,眼前豁然开朗,一汪清澈的潭水出现在面前,潭水中央生长着一株通体碧绿的小树,树上结着三颗龙眼大小的金色果实,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灵药?秦舞阳眼中闪过惊喜,但很快又冷静下来。这种天材地宝周围,通常都有强大的守护者者,他仔细观察潭水,发现水面平静得有些诡异,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蛇纹再次传来警示,秦舞阳后退半步,血线蛊在身前交织成网,突然,潭水开始翻涌,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底缓缓升起...... 那是一条足有水桶粗细的巨蟒,它通体呈现出翡翠般的绿色,头顶生有一对小巧的玉角。巨蟒吐着信子,冰冷的竖瞳锁定秦舞阳,散发出堪比金丹修士的威压。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知道这将是一场恶战,但当他看向那三颗金色果实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机缘与危险并存,这本就是修真界的铁律。 来吧。秦舞阳低语道,血线蛊配合着煞气在周身形成一副血色铠甲,手腕上的蛇纹也开始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强烈金光,巨蟒似乎被这金光刺激到,发出愤怒的嘶鸣,粗壮的身躯猛地弹射而出! 第93章 修为提升 巨蟒的身躯如同一条碧绿的闪电,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秦舞阳瞳孔骤缩,血色铠甲瞬间在胸前凝结成一面盾牌。 蟒首重重撞在血盾上,秦舞阳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岩壁上,碎石飞溅中,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在血盾上,那血色顿时变得更加妖艳。 好强的力道!秦舞阳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战意更盛,手腕上的蛇纹疯狂闪烁,金光与血煞之气交织,在他体表形成一道道诡异的纹路。 巨蟒一击得手,却并未追击,而是盘踞在灵树周围,吐着猩红的信子,那双冰冷的竖瞳中,竟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戏谑。 畜生,倒是聪明。秦舞阳冷笑一声,突然双手结印,周身血雾翻腾,血线蛊从他七窍中钻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血色大网,朝着巨蟒笼罩而去。 巨蟒发出一声嘶鸣,头顶玉角突然绽放出翠绿光芒,那光芒所过之处,血网竟如同遇到烈火的蛛网,迅速消融。 木属性灵力?秦舞阳心头一震,这巨蟒不仅肉身强横,竟还能操控如此精纯的木系灵力。他不敢怠慢,右手在左手腕上一划,鲜血喷涌而出,化作一柄三尺血剑。 血剑成型瞬间,蛇纹金光大盛,竟顺着剑身蔓延,形成一道道金色纹路,秦舞阳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奔涌,长啸一声,持剑冲向巨蟒。 巨蟒身躯一扭,粗壮的尾巴横扫而来,带起凌厉的破空声,秦舞阳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这一击,血剑顺势斩在蟒身上。 嗤—— 血剑入肉三寸,却被坚韧的蟒鳞卡住,巨蟒吃痛,身躯疯狂扭动,将秦舞阳甩飞出去,半空中,秦舞阳看到剑刃上的金光正在迅速侵蚀蟒鳞,伤口处冒出缕缕青烟。 有效!他心中一喜,落地后立刻稳住身形,巨蟒显然也意识到金光的威胁,不再托大,整个身躯盘成蛇阵,玉角光芒大盛,潭水开始沸腾,无数水箭朝着秦舞阳激射而来。 秦舞阳挥动血剑,在身前舞出一片剑幕,大部分水箭被挡下,但仍有两道突破防御,在他肩头和腹部留下血洞。 剧痛让秦舞阳眼前一黑,但他咬牙坚持,趁着巨蟒施展法术的间隙,突然暴起,血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血虹直取巨蟒七寸。 巨蟒急忙闪避,却见那血剑在空中突然拐弯,竟是朝着潭中央的灵树飞去! 嘶——巨蟒发出惊恐的嘶鸣,不顾一切地扑向灵树,就在它分心的刹那,秦舞阳已经欺身而上,双手成爪,狠狠插入巨蟒双眼。 滚烫的蟒血喷溅在脸上,秦舞阳却恍若未觉,双臂肌肉贲张,竟是将两颗硕大的眼珠硬生生挖了出来! 巨蟒发出凄厉的嘶吼,身躯疯狂扭动,粗壮的尾巴胡乱抽打,将周围岩石尽数击碎,秦舞阳被一尾巴扫中胸口,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飞出,重重摔在潭边。 咳咳...他挣扎着爬起来,口中不断溢出鲜血,胸前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左臂也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 巨蟒虽然双目已瞎,但凭借着敏锐的嗅觉和热感应,依然锁定了秦舞阳的位置,它张开血盆大口,两颗毒牙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朝着秦舞阳扑来。 生死关头,秦舞阳反而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柄漆黑的匕首出现在掌心。 等的就是现在! 巨蟒扑至面前的瞬间,秦舞阳身形一矮,匕首精准地刺入巨蟒下颌的逆鳞,这里是他刚才观察到的唯一弱点。 噗嗤! 匕首齐根没入,巨蟒浑身剧震,动作顿时僵住,秦舞阳趁机翻身而起,右手成爪,狠狠掏向巨蟒的伤口。 血炼大法! 他低吼一声,掌心传来强大的吸力,巨蟒的精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秦舞阳体内,狂暴的能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撑爆。 巨蟒垂死挣扎,身躯将秦舞阳紧紧缠绕,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秦舞阳脸色涨红,却死死咬住牙关,吞噬的速度丝毫不减。 就在这僵持之际,异变突生! 秦舞阳手腕上的蛇纹突然脱离皮肤,化作一条金色小蛇,闪电般钻入巨蟒伤口,巨蟒发出最后一声哀鸣,身躯渐渐松软下来。 秦舞阳瘫坐在地,大口喘息,他感觉到体内充斥着澎湃的能量,修为竟然直接突破到了筑基后期,但还没等他高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突然涌上心头。 嘶嘶... 金色小蛇从巨蟒尸体中钻出,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圈,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它盯着虚弱的秦舞阳,缓缓游走过来。 你想反噬??秦舞阳冷冷道,试图调动体内灵力,却发现经脉因为过度吞噬而暂时堵塞。 金色小蛇突然加速,化作一道金光射向秦舞阳眉心!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血影从秦舞阳袖中飞出,正是之前一直蛰伏的血岁。 血岁此时如同一张血色薄纱,将金色小蛇整个包裹,小蛇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血岁开始蠕动收缩,金色小蛇的挣扎渐渐微弱,最终被完全吞噬。 吞噬完成后,血岁蛊回到秦舞阳体内,一股精纯的能量反馈而来,迅速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和骨骼。 秦舞阳闭目调息,感受着体内变化,血岁在吞噬金鳞蛇蛊后,似乎发生了某种蜕变,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金芒。 他缓缓起身,走向潭中央的灵树,三颗金色果实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秦舞阳小心地将其摘下,收入囊中。 这次收获不小。他轻声自语,目光转向山谷出口,经过这场生死搏杀,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终于距离金丹境不远了。 但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秦舞阳眯起眼睛,看到三道剑光正朝着山谷方向疾驰而来。 来得倒是时候。他冷笑一声,身形隐入阴影之中,手腕上,一道新的金红色纹路若隐若现,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第94章 伪装身份 三道剑光如流星坠世,划破长空,挟着凌厉剑气直逼山谷,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惊起林中飞鸟四散,秦舞阳隐于岩壁阴影之中,眸若寒星,冷冷注视着来者,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三人周身灵力凝实,气息绵长,绝非等闲修士,山风拂过,吹动他额前几缕散落的黑发,却吹不散他眼中凝结的寒意。 这山谷灵力如潮,定有异宝现世。为首之人青衫衫飘拂,声音清越如泉,手中长剑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眉宇间透着几分书卷气,却掩不住眼底的贪婪。 管他什么宝贝,先取了再说!右侧修士急不可耐,剑诀一掐,身形骤然加速,剑光如虹,率先刺入谷中,激起一片尘土飞扬,这人满脸横肉,眼中凶光毕露,活像个饿极了的豺狼。 秦舞阳暗自凝神,他虽已入筑基后期,但体内灵力尚未圆融,面对这三个来历不明的对手,更更需谨慎,他屏住呼吸,感受着丹田内灵力的流转,每一丝气息都收敛得滴水不漏。 忽然,蛰伏在丹田的血岁微微震颤,一缕奇异气息自他周身散开,这气息诡谲难测,隐约透着金鳞蛇蛊特有的腥甜,像是某种远古凶兽的吐息。 三名剑修刚入山谷,四周草丛便响起密集的声,无数金鳞小蛇自岩缝草隙钻出,转眼将三人团团围住,这些小蛇通体金黄,鳞片在暮色中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泽,吐出的信子带着剧毒的气息。 金鳞蛇蛊!青衫修士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他手中长剑舞出一片剑花,却不敢贸然出手,生怕激怒这些毒物。 就在此时,山谷深处走出十余个身披鳞甲的高大人影,他们每只眼睛都生着三重瞳孔,在暮色中泛着幽绿冷光,如同黑夜中的狼群,为首者目光如电,在秦舞阳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人身材魁梧,足有九尺之高,每走一步都让让地面微微震颤。 你身上有我族圣蛊气息,可是流落在外的族人?首领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秦舞阳心念电转,当即佯装虚弱地咳了两声:晚辈在外遭仇家追杀,身负重伤,不得已逃来此处。他故意让声音显得嘶哑,还用手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痛苦状。 首领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挥动鳞爪:既是同族,便随我们回部落疗伤。他的鳞爪在夕阳下泛着着青铜色的光泽,每一片鳞甲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艺术品。 秦舞阳暗自欣喜,他没想到血岁蛊竟能模拟金鳞蛇蛊气息,当下故作感激地点头。 那三名剑修面面相觑,见势不妙,竟直接祭出飞剑,极速远遁,速度之快眨眼便消失不见。 “首领...” “无妨,随他们去吧。” 三瞳蛇族首领见那三人遁速极快,也未对他们有所威胁,便没再理会,直接带领着众人离开了山谷。 此处三瞳蛇族部落依山而建,巨石垒成的屋舍错落有致,远远望去如同一座古老的城堡,中央祭坛上陈列着各种古怪法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祭坛四周的图腾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蛇形图案,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蠕动。 首领将秦舞阳安置在一间石室,沉声道:你且在此养伤,痊愈后再议要事。石室简陋却整洁,角落里摆放着一个青铜香炉,袅袅青烟中飘散着草药的苦涩气息。 待首领离去,秦舞阳立即盘坐调息,三个时辰后,他伤势已愈七八分,忽闻石门轻响,一名蛇族战士探头道:首领召你去议事厅。这战士的鳞甲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显然刚从战场上归来。 穿过鳞次栉比的石屋,秦舞阳暗中观察,这些蛇族战士个个筋肉虬结,行走时鳞甲摩擦发出金属般的脆响,像是一支移动的钢铁军团,他们的三重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议事厅内,首领端坐主位,两侧长老目光如炬,厅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石壁上扭曲成各种狰狞的形状。 南疆教会联盟欺人太甚。首领鳞爪按在石案上,发出刺耳声响,你既为同族,可敢随我们死战??他的声音如同闷雷,在石室中回荡。 秦舞阳单膝跪地,抱拳道:愿与族人同生共死!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表面虽是如此,可秦舞阳内心不免有些焦急,战场可不是儿戏,虽说按他的实力不至于被当做炮灰,可危险性还是太大,可现如今已经入了贼窝,想脱身还是要费一番功夫。 首领满意颔首,详述战策,原来教会联盟兵分三路来犯,秦舞阳被分在东路,随阿力长老御敌,这位长老身高九尺,鳞甲泛着青铜光泽,腰间悬着柄锯齿长刀,刀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血槽,一看就知道是饮过无数鲜血的凶器。 三日后,山林外尘烟蔽日,教会联盟大军如黑云压境,当先是个黑袍老者,法杖顶端嵌着颗血红宝石,邪气森森,那宝石中仿佛囚禁着无数冤魂,发出凄厉的哀嚎。 三瞳蛇族既然已经覆灭,就不该死灰复燃,今日,就先拿你们天蟒分部开刀!好叫你们知晓,时代已经变了!老者声如雷霆,法杖一挥,顿时阴风阵阵,卷起漫天沙石。 阿力长刀出鞘,寒光乍现:狂妄!他的吼声如同猛兽咆哮,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 战场凶险,你且跟紧紧我。阿力声音沙哑如磨砂,说话时露出的獠牙闪着寒光。 两军相接,金铁交鸣声响彻山间,秦舞阳手持血剑,剑锋过处必见血光,血线蛊在经脉中游走,为他提供源源不绝的灵力,让他的每一剑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战场上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正当他杀得兴起,忽觉背后寒意刺骨——个筑基后期的巨汉持枪袭来。 拿命来!枪尖直取后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秦舞阳旋身避过,血剑与长枪碰撞出串串火星,见招拆招,秦舞阳一边从容应对,一边观察着战场局势,三十招过后,眼见蛇族渐露败象,秦舞阳急中生智,逼退巨汉之后传音道:长老,可借地形设伏! 阿力眼中精光暴涨,当即命部分族人掘坑布毒,待敌军入彀,陷阱骤发,惨叫声顿时响彻山谷。 那些跌入陷阱的敌人被毒液腐蚀,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场面骇人至极。 黑袍老者见势不妙欲退,秦舞阳已率众掩杀而至。 血剑化作赤虹,直取老者咽喉,这一剑快如闪电,带着必杀的气势。 老者仓皇架杖,宝石应声而碎,无数冤魂从破碎的宝石中涌出,发出凄厉的尖啸,在战场上盘旋片刻后消散于天地之间。 残军溃逃时,蛇族战士纷纷以拳击胸,向秦舞阳致意,阿力拍着他肩膀大笑:好小子!俺定要为你请头功! 第95章 金蛇宝血 议事厅内,烛火摇曳,将秦舞阳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石壁上如同一条蛰伏的巨蟒,他站在厅中央,四周是三瞳蛇族的长老们,那些泛着幽绿光芒的三重瞳孔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秦舞阳!首领的声音如同闷雷在石室中炸响,此战你立下大功,当受嘉奖! 秦舞阳微微低头,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早已料到会有赏赐,但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首领接下来要说的族中隐秘。 赐你三滴金蛇宝血!首领一挥手,身旁的侍从立刻捧上一个青铜小鼎,鼎中盛着三滴金灿灿的液体,在烛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长老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首领会赐下如此珍贵的宝物,秦舞阳心头一震,他虽不知这金蛇宝血具体有何功效,但从众人的反应来看,必是稀世珍宝。 谢首领厚赐。秦舞阳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青铜小鼎,鼎中液体触手冰凉,却隐隐传来一股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仿佛有生命般在他掌心微微颤动。 首领满意地点点头,三重瞳孔中闪过一丝赞赏:你随我来。 秦舞阳跟随首领穿过议事厅后方的石门,沿着一条幽暗的甬道向下走去,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蛇形图腾,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蠕动,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你可知道我族为何被称为三瞳蛇族?首领突然开口,声音在狭窄的甬道中回荡。 秦舞阳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想要探知的隐秘,他故作恭敬地答道:晚辈只知族人天生三重瞳孔,其余一概不知。 首领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秦舞阳,在昏暗的光线下,他那三重瞳孔如同三个幽深的漩涡,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沉沦其中。 我族先祖,乃是上古金鳞天蟒与人类修士结合所生。首领的声音低沉而神秘,三重瞳孔,正是继承了金蛇血脉的标志。 秦舞阳心头剧震,上古金鳞天蟒,那可是传说中的洪荒异种,据说成年后能吞云吐雾,翻江倒海,若真如首领所言,这三瞳蛇族的血脉之力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金蛇宝血,便是激发血脉之之力的钥匙。首领继续道,三滴蛇血,可助你开启第一重血脉天赋。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首领如此厚待,必有所图。 果然,首领话锋一转:不过,血脉觉醒需要特殊仪式,需在月圆之夜,于圣坛进行。 晚辈愿听从首领安排。秦舞阳恭敬道,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次机会。 首领满意地点头:三日后便是月圆之夜,你且做好准备。 两人继续前行,甬道尽头是一间石室,室内空无一物,只有中央地面上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纹路呈现出蛇形,每一道线条都泛着淡淡的金光。 这是我族圣坛。首领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虔诚,届时你需在此接受洗礼。 秦舞阳仔细观察着阵法,以他的见识,竟看不出这阵法的来历,那些纹路看似杂乱无章,却又暗含某种玄妙的规律,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秘密。 首领,不知这血脉天赋有何特殊之处?秦舞阳试探性地问道。 首领的三重瞳孔中闪过一丝傲然:我族血脉天赋因人而异,但最强者可觉醒金鳞天眼,能看破虚妄,洞悉万物本质。 秦舞阳心头一震,这能力简直逆天,若能获得,对他的修行之路将大有裨益。 好了,你且回去准备。首领挥了挥手,记住,月圆之夜前不得离开部落。 秦舞阳恭敬告退,心中却已开始盘算,他回到自己的石室,立刻取出青铜小鼎,仔细端详那三滴金蛇宝血。 血滴在鼎中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一般,秦舞阳尝试用神识探查,却发现自己的神识刚一接触接触,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种未知的力量,正是他渴望的。 接下来的两天,秦舞阳闭门不出,专心调息,他将血线蛊运转到极致,确保自己在最佳状态,同时,他也在暗中观察部落的动静,试图找出更多关于血脉觉醒仪式的线索。 第三天傍晚,秦舞阳正在石室中打坐,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他推门而出,只见部落中央的广场上,族人们正在搭建一个巨大的祭台。 祭台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与圣坛坛相似的蛇形纹路,十几个蛇族战士正在将各种奇异的草药和矿石摆放在祭台四周。 明日便是月圆之夜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秦舞阳回头,看到阿力长老正站在不远处,腰间那把锯齿长刀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长老。秦舞阳微微颔首,不知这仪式可有危险? 阿力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的獠牙:危险自然是有,但机遇更大。他拍了拍秦舞阳的肩膀,你小子命硬得很,死不了。 秦舞阳心中暗骂,这老家伙说话总是这么不中听,但他面上不显,反而露出一副感激的表情:多谢长老提点。 夜幕降临,部落中燃起了篝火,蛇族战士们围着火堆跳起了古老的战舞,他们的鳞甲在火光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三重瞳孔中映照着跳动的火焰,显得格外妖异。 秦舞阳站在人群边缘,冷眼旁观,他注意到首领和几位长老都不在场,想必是在为明日的仪式做准备。 明日之后,我的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秦舞阳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抬头望向天空,月亮已经接近圆满,散发着清冷的光辉,明日此时,他将迎来一场蜕变。 回到石室,秦舞阳取出青铜小鼎,再次凝视那三滴金蛇宝血,在月光的照射下,血滴竟然泛起了淡淡的金光,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明日,就看你的了。秦舞阳低声说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他盘膝而坐,开始最后的调息,血线蛊在经脉中游走,为他梳理着每一寸灵力,丹田内的血岁微微颤动,似乎也对明日的仪式有所感应。 “明天就看你的了,血岁...” 第96章 接受洗礼 月圆之夜,清冷的月光如银纱般笼罩着三瞳蛇族的部落,秦舞阳站在石室门口,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奇异波动,他的皮肤微微发烫,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蛇在皮下蠕动,那是金蛇宝血在体内苏醒的征兆。 时辰到了。阿力长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他那三重瞳孔在月光下泛着幽绿的光芒,如同三盏鬼火。 秦舞阳点点头,跟随阿力穿过部落,沿途的蛇族战士纷纷让开道路,眼中带着敬畏与嫉妒,他们知道,今夜过后,这个初来者将获得他们梦寐以求的血脉之力。 圣坛所在的山洞前,首领和七位长老已经等候多时,他们身着古老的祭祀长袍,胸前绣着金鳞天蟒的图案,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脱去上衣。首领命令道,三重瞳孔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秦舞阳毫不犹豫地扯下衣衫,露出精壮的上身,月光下,他胸前的血线蛊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与圣坛散发的波动产生共鸣。 入阵! 随着首领一声令下,秦舞阳踏入圣坛中央,脚下的蛇形形纹路突然亮起金光,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从地底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七位长老同时结印,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咒语,他们的三重瞳孔中射出十四道绿光,在秦舞阳头顶交织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秦舞阳取出青铜小鼎,将三滴金蛇宝血倒入掌心,那血液在月光下竟然化作三条微型的金鳞天蟒,在他掌心游动。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唤醒沉睡的血脉! 三条金蟒突然跃起,钻入秦舞阳的眉心、心口和丹田,秦舞阳浑身剧震,只觉得三股炽热的力量在体内炸开,如同岩浆般流遍全身。 啊—— 难以形容的剧痛让秦舞阳忍不住仰天长啸,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下面新生的金色鳞片,血线蛊疯狂运转,试图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庞大能量。 圣坛外,阿力长老脸色突变:不好!他的身体承受不住金蛇宝血的冲击! 首领的三重瞳孔紧缩:坚持住!若是中断仪式,他必死无疑! 秦舞阳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撕裂重组,就在这危急时刻,丹田内的血岁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肆虐的金蛇宝血尽数吞噬,同时又反馈出一丝丝精纯的能量,供给给秦舞阳全身。 这是......秦舞阳内视己身,震惊地发现血岁正在发生奇异的变化,原本暗红色的血珠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一条盘踞的金蟒。 圣坛外的长老们同样察觉到了异常。 首领,仪式出现了变故!一位长老惊呼。 首领的三重瞳孔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对,这不是血脉觉醒的正常反应...... 秦舞阳的身体突然悬浮起来,血线蛊的纹路完全变成了金色,在他体表形成一幅完整的金鳞天蟒图案,更惊人的是,他的眉心处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只金色的竖瞳正在形成。 金鳞天眼!首领失声叫道,这不可能!只有纯血族人才能...... 话未说完,圣坛突然剧烈震动,地面上的蛇形纹路如同活物般扭动起来,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将洞顶击穿,月光透过破洞直射而下,正好笼罩在秦舞阳身上。 秦舞阳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苏醒,他的视野突然变得无比清晰,不仅能看看穿长老们的灵力运行轨迹,甚至能捕捉到月光中蕴含的奇异能量。 这就是......金鳞天眼的力量? 他尝试控制新生的竖瞳,视线穿透石壁,看到了山洞外跪拜的蛇族战士,再往远处,甚至能看清数十里外一只夜枭翅膀上的羽毛。 就在秦舞阳沉浸在这奇妙感觉中时,血岁突然传来一阵异动,他内视丹田,发现血岁表面的金蟒纹路正在吞噬金蛇宝血的力量,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不好! 秦舞阳猛然意识到血岁在抢夺本该属于他的血脉之力,他立即运转功法,试图控制血岁的吞噬速度,但为时已晚,血岁已经将大部分金蛇宝血吸收,只留下少许融入他的血脉。 圣坛的金光渐渐暗淡,秦舞阳缓缓落地,他眉心的竖瞳已经稳定下来,但比预期的要小很多,显然是因为血岁的干扰。 首领快步上前,三重瞳孔中满是震惊:你...你竟然真的觉醒了金鳞天眼,虽然不完全...... 秦舞阳压下心中的恼怒,装作虚弱的样子:多谢首领栽培。 首领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的情况很特殊,我需要查阅古籍才能确定原因,不过无论如何,你已是我族的重要成员。 秦舞阳低头称是,心中却在冷笑,他清楚得很,血岁抢走了大部分血脉之力,这老家伙若是知道真相,恐怕立刻就会翻脸。 仪式结束,秦舞阳回到自己的石室。他立即盘膝而坐,检查身体的变化,金鳞天眼虽然不完全,但依然赋予了他强大的洞察力,更让他惊喜的是,血岁在吞噬金蛇宝血后,竟然反馈给他一部分精纯的能量,使他的修为直接突破到了筑基大圆满。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秦舞舞阳抚摸着眉心的竖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虽然没能获得完整的金鳞天眼,但血岁的反馈或许更有价值。 他尝试联系血岁,却还是毫无反应,看来其本源之前消耗过大,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苏醒过来,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只是它无意识的本能操控而已。 不过秦舞阳发现,血岁表面那些金蟒纹路,似乎与三瞳蛇族的血脉有某种共鸣。 看来这三瞳蛇族,还藏着不少秘密...... 秦舞阳望向窗外的圆月,金鳞天眼微微闪烁,他隐约感觉到,这个部落远不像表面那么简单,首领对他的态度也颇为可疑,似乎另有所图。 无妨。秦秦舞阳握紧拳头,新生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想利用我?那就看看最后是谁利用了谁。 他取出青铜小鼎,发现鼎内壁上刻着细小的蛇形文字,借助金鳞天眼,他终于看清了这些文字的内容——那是一段关于金鳞天蟒真正传承的线索。 原来如此......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三滴宝血不过是钥匙,真正的传承还在别处。 他收起小鼎,开始调息巩固新获得的力量。 快了......他低声自语,等我完全掌握这些力量,就找机会离开。 第97章 传承线索 石室内,秦舞阳盘膝而坐,周身灵力如潮汐般起伏,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在他体内流转,每一寸经脉都充盈着澎湃的力量,他眉心的金色竖瞳微微开合,在昏暗的石室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呼—— 一口浊气吐出,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金鳞天眼赋予他的视野中,空气中漂浮的灵力微粒清晰可见,他伸手虚抓,那些微粒便如同受到召唤般向他掌心汇聚。 金蛇宝血果然不凡。秦舞阳低头审视自己的手臂,皮肤下隐约可见金色的纹路流动,虽然血岁抢走了大部分血脉之力,但残留在体内的部分依然让他的肉身强度提升了数倍。 突然,丹田内传来一阵异动,秦舞阳面色微变,立即内视己身,只见血岁表面的金蟒纹路正剧烈闪烁,一股狂暴的能量从中爆发,瞬间席卷全身。 该死! 秦舞阳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血岁异变来得毫无征兆,他急忙运转功法压制,却发现体内的灵力竟被血岁牵引,不受控制地流向丹田。 这是要反噬? 剧痛中,秦舞阳咬咬紧牙关,他尝试沟通血岁,却如同石沉大海,血岁仿佛一头饥饿的凶兽,疯狂吞噬着他的灵力,表面的金蟒纹路越来越亮,几乎要透体而出。 危急关头,秦舞阳灵机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剩余的几块灵石,他毫不犹豫地将灵石捏碎,精纯的灵力顿时涌入体内,血岁感应到外来的灵力,果然转移了目标,开始吞噬灵石的能量。 趁此机会,秦舞阳迅速结印,在体内布下数道禁制,总算暂时稳住了局面,血岁的异动渐渐平息,但表面的金蟒纹路却变得更加清晰,仿佛随时可能活过来。 看来血岁与金蛇宝血的融合产生了某种变异。秦舞阳擦去额头的冷汗,心中暗自警惕,血岁是他最大的依仗,但若控制不当,也可能成为致命的隐患。 平息体内波动后,秦舞阳取出青铜小鼎,借助金鳞天眼,他仔细研究鼎内壁上的蛇形文字。那些文字细小如蚁,却蕴含着古老的气息。 天蟒...洞...九转... 秦舞阳一字一句地辨认,眉头渐渐舒展,这些文字记载的正是金鳞天蟒真正传承的线索,而三滴宝血不过是开启传承的钥匙。 原来如此。秦舞阳眼中精光闪烁,三瞳蛇族守护的不过是表象,真正的传承藏在别处。 他回想起圣坛上那些蛇形纹路,与青铜小鼎上的图案如出一辙,再结合蛇族首领的反应,秦舞阳几乎可以确定,三瞳蛇族自己都没能获得完整的传承。 有意思。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三瞳蛇族也不过是守门人。 就在他沉思之际,金鳞天眼突然传来预警,秦舞舞阳心神一动,视线穿透石壁,看到阿力长老正朝他的住处走来,身后还跟着两名蛇族战士。 来者不善啊。秦舞阳迅速收起青铜小鼎,装作调息的模样,他刚完成血脉觉醒,蛇族就迫不及待地派人来查探,显然对他有所防备。 片刻后,石门外传来阿力长老的声音:秦小友,可方便一见? 秦舞阳收敛气息,眉心的竖瞳缓缓闭合,他起身开门,故作虚弱地拱手道:阿力长老深夜造访,不知有何指教? 阿力长老的三重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幽光,仔细打量着秦舞阳:首领命我来看看你的情况。血脉觉醒后可有不适? 多谢关心。秦舞阳侧身让出通道,只是有些疲惫,正在调息。 阿力长老步入石室,两名蛇族战士守在门外,他的目光在室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秦舞阳眉心的竖瞳上:你的金鳞天眼...似乎与族中记载的有所不同。 秦舞阳心中一凛,表面却不动声色:可能是血脉不纯的缘故,能觉醒天眼已是万幸,不敢奢求更多。 阿力长老不置可否,突然伸手按在秦舞阳肩上,一股阴冷的灵力探入体内,直奔丹田而去,秦舞阳早有准备,暗中引导那股灵力避开血岁所在,只展示出部分金蛇宝血的气息。 奇怪...阿力长老收回手,三重瞳孔中闪过一丝疑惑,你的血脉之力为何如此稀薄? 秦舞阳苦笑一声:可能是我资质有限,无法完全吸收宝血的力量。 阿力长老沉吟片刻,突然压低声音:秦小友,你可知道金鳞天蟒的真正来历?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他他装作茫然地摇头:还请长老解惑。 传说金鳞天蟒乃上古异种,其血脉中蕴含着超越化神的力量。阿力长老的三重瞳孔紧紧盯着秦舞阳,而三瞳蛇族,不过是守护其传承的仆从而已。 秦舞阳露出惊讶之色:那为何族中不直接获取传承? 因为...阿力长老的声音更低了,传承需要特殊的钥匙,而那钥匙,就在你手中的青铜小鼎上。 秦舞阳心头一震,没想到对方竟直接点破,他面上不露分毫,反而露出困惑的表情:小鼎上除了蛇形纹路,并无特别之处啊。 阿力长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时机未到罢了,首领让我转告你,三日后月圆之夜,带小鼎到圣坛,届时自会知晓一切。 说完,他不等秦舞阳回应,转身离去,两名蛇族战士紧随其后,石门重重关闭。 秦舞阳站在原地,金鳞天眼微微闪烁,他清楚地看到,阿力长老离开时,袖中滑落了一只细小的黑蛇,正悄无声息地潜伏在石室角落。 监视么...秦舞阳心中冷笑,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回到床床榻上。 他盘膝而坐,看似在调息,实则暗中思索,蛇族首领显然已经起了疑心,三日后的邀约恐怕是场鸿门宴,但这也是个机会,若能趁机找到传承所在... 想到这里,秦舞阳内视丹田,血岁表面的金蟒纹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颤动,他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血岁吞噬金蛇宝血后,或许已经与金鳞天蟒的传承产生了某种联系。 既然如此...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看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他悄然运转功法,一缕极细的血线从指尖渗出,无声无息地游向角落里的黑蛇,那黑蛇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血线缠住,瞬间化为一滩血水。 秦舞阳收回血线,感受着其中微弱的灵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点灵力对他而言杯水车薪,但足以向蛇族传递一个信号——他秦舞阳,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夜深人静,秦舞阳取出青铜小鼎,再次研究上面的蛇形文字,金鳞天眼的洞察力下,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脑海中组成一幅地图。 原来在那里... 秦秦舞阳眼中精光爆射,他终于明白了传承的真正位置——不在圣坛,也不在部落任何地方,而是在地下深处,一处连三瞳蛇族都未曾涉足的秘境。 三日后...秦舞阳收起小鼎,望向窗外的月亮,该做个了断了。 他闭上双眼,开始全力调息,血岁虽然异变,但反馈的能量确实精纯无比,秦舞阳能感觉到,自己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若能获得金鳞天蟒的完整传承,突破将水到渠成。 第98章 传承之地 石室内,秦舞阳周身血雾缭绕,眉心竖瞳开合间金光流转,他双手结印,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在经脉中形成周天循环,血岁悬浮在丹田上方,表面金蟒纹路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带动他全身气血翻腾。 还差一点... 秦舞阳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他能清晰感受到金丹壁障的存在,那层薄膜看似脆弱,却始终无法突破,就在他准备最后一搏时,血岁突然剧烈震颤,一股狂暴的能量如火山喷发般炸开。 噗—— 一口鲜血喷出,秦舞阳面色瞬间惨白,他惊骇地发现,血岁表面的金蟒纹路竟然开始蠕动,如同活物般在血岁表面游走,每游动一寸,就有大量灵力被强行抽离,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该死! 秦舞阳双手猛地拍向地面,十指深深插入石板,他强忍剧痛运转功法,试图重新控制血岁,但往日如臂使指的血岁此刻却像脱缰野马,不仅不受控制,反而变本加厉地吞噬他的精血。 石室内的温度骤然升高,秦舞阳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泛出诡异的金红色,他眉心的竖瞳完全睁开,瞳孔中倒映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蟒虚影。 想反客为主? 秦舞阳眼中寒光暴涨,突然变掌为爪,狠狠抓向自己丹田位置,五根手指如同利刃刺入血肉,鲜血顿时浸透衣袍,这自残般的举动却产生了奇效——血岁仿佛受到刺激,金蟒纹路的游动速度明显减缓。 趁此机会,秦舞阳张口吐出一枚血色符文,符文一出,整个石室顿时被血色笼罩。 随着一声厉喝,血色符文径直没入丹田,血岁表面顿时激起层层涟漪,金蟒纹路发出刺耳的嘶鸣,秦舞阳七窍同时渗出血丝,却露出狰狞笑容:既然你要闹,那就看谁先撑不住! 他竟主动放开对血岁的压制,任由其疯狂吞噬自身精血,同时运转功法,将全身灵力逆向灌注,这种近乎自杀的做法让血岁瞬间膨胀到原本三三倍大小,表面金蟒纹路也被撑得扭曲变形。 还不够... 秦舞阳颤抖着取出三颗猩红丹药,正是用蛇族战士精血炼制的血煞丹,他毫不犹豫全部吞下,体内顿时爆发出海啸般的血气,血岁像是被烫到一般,金蟒纹路开始剧烈抽搐。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秦舞阳突然捕捉到血岁传来的一丝微弱意识,那意识充满原始的贪婪与暴虐,却又带着几分迷茫,他福至心灵,立即改变策略,将全部神识凝聚成针,刺向那丝意识。 嘶—— 脑海中响起尖锐的嘶鸣,秦舞阳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但下一刻,他惊喜地发现血岁的躁动开始减弱,金蟒纹路虽然仍在游动,却不再疯狂吞噬他的精血。 原来如此... 秦舞阳喘着粗气,终于明白血岁异变的根源,金蛇宝血中蕴含的金鳞天蟒血脉,激活了血岁更深层次的本能,此刻的血岁就像初生的凶兽幼崽,既贪婪又脆弱。 他小心翼翼地用神识包裹血岁,像驯服野兽般慢慢安抚,同时运转功法,将体内残存的灵力编织成网,在血岁外围构筑新的禁制,这个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更剧烈的反噬。 三个时辰后,秦舞阳终于长舒一口气,血岁重新恢复平静,只是表面金蟒纹路比之前更加栩栩如生,更让他惊喜的是,经过这番折腾,金丹壁障竟然出现了细微裂缝。 祸兮福所倚... 秦舞阳擦去脸上血污,眼中精光闪烁,他内视丹田,发现血岁与自身联系反而更加紧密,那种感觉就像驯服了一头猛兽,虽然危险危险依旧,却已能初步驾驭。 “也不知道血岁的意识什么时候才能恢复,难道要再寻一枚血岁结晶让其吞噬,才能唤醒其意识吗?” 突然,他眉心的竖瞳自动睁开,视线穿透石壁望向夜空,只见原本皎洁的月亮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血色,月光照射下的蛇族圣坛泛起诡异波纹。 血月当空... 秦舞阳想起阿力长老说的三日之约,嘴角勾起冷笑,他取出青铜小鼎,在血色月光下,鼎身上的蛇形文字竟然开始游动,最终组成一幅完整的地图。 地图指向的位置让秦舞阳瞳孔骤缩——那赫然是蛇族禁地深处的血池!而更令他震惊的是,地图显示血池下方还有一层空间,那里才是真正的传承之地。 好一个瞒天过海... 秦舞阳收起小鼎,眼中杀意凛然,三瞳蛇族显然早就知道传承所在,却因某种限制无法获取,如今借他之手开启传承,恐怕存了螳螂捕蝉的心思。 既然如此... 他缓缓起身,周身气息突然内敛到极致,经过血岁异变,他的修为虽然没能突破金丹,但对力量的掌控却更上一层,尤其是血岁与金蟒血脉初步融合后,他隐约触摸到一丝超越当前境界的玄妙。 秦舞阳走到石室角落,从阴影中抓出一条几乎透明的蛇形生物,这是他用血道秘法炼制的血傀,方才阿力长老放出的黑蛇早已被调包。 去告诉你的主人... 他对着血傀轻声道:就说我伤势加重,需要调养两日。血傀眼中红光一闪,化作细流渗入石缝。 待血傀离去,秦舞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黑色劲装换上,衣服内侧绣着密密麻麻的隐匿符文,是他在蛇族这段时间暗中准备的,穿戴整齐后,他整个人如同融入阴影,气息完全消失。 血月之夜提前了... 秦舞阳望向窗外的血色月亮,知道蛇族计划有变,但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真正的机缘不在圣坛,而在那血池之下的秘境。 他悄无声息地推开石门,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夜色,金鳞天眼在黑暗中清晰视物,轻易避开所有巡逻的蛇族战士,随着靠近禁地,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禁地入口处,两名三重瞳孔的蛇族长老正在施法,他们面前的血池沸腾翻滚,池底隐约可见复杂的阵纹,秦舞阳潜伏在十丈丈外的阴影中,耐心等待时机。 当两名长老转身添加祭品时,他如离弦之箭冲向血池,在触及水面的瞬间,血岁突然自动运转,在他体表形成一层血色薄膜,诡异的是,沸腾的血水遇到这层薄膜竟然自动分开。 果然如此! 秦舞阳心中大定,身形如游鱼般潜入池底,借着金鳞天眼的洞察,他很快找到阵纹中心处一个不起眼的蛇形凹槽,毫不犹豫地将青铜小鼎按入凹槽,整个血池顿时剧烈震动。 池底阵纹逐一亮起,最终在秦舞阳脚下形成一个漩涡,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下一刻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 溶洞中央,一具庞大的金色蛇骨盘踞成山,蛇骨额头处,赫然长着三只空洞的眼眶,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那只竖瞳位置,悬浮着一滴璀璨如星辰的金色液体。 天蟒真血... 第99章 天蟒真血 溶洞内潮湿阴冷,秦舞阳的靴底踩在湿滑的岩石上,发出细微的声,他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那滴悬浮在金色蛇骨额间的液体——天蟒真血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金光,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每一次波动都让周围空气产生肉眼可见的涟漪。 这就是能让血岁彻底蜕变的关键...秦舞阳喉结滚动,体内血岁似乎感应到天蟒真血的存在,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他强压下丹田传来的灼热感,小心翼翼地向前迈出一步。 就在脚尖落地的瞬间,溶洞顶部突然传来一声轻响,秦舞阳瞳孔骤缩,身形暴退,几乎同时,数十根泛着幽蓝寒光的骨刺从洞顶激射而下,深深扎入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岩石表面立刻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毒骨箭阵。秦舞阳冷笑一声,金鳞天眼扫视四周,发现地面和墙壁上布满了肉眼难辨的细线,这些细线在黑暗中几乎透明,却逃不过天眼的洞察——每根细线都连接着不同机关。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身形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下一瞬,秦舞阳如同鬼魅般在溶洞中穿梭,每一次落脚都精准避开机关触发点,然而就在他距离天蟒真血不足三丈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金色蛇骨空洞的眼眶中骤然亮起血色光芒。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响彻溶洞,那具沉寂千年的蛇骨竟然活了过来!巨大的骨尾横扫而来,带起的劲风将岩壁刮出深深的沟壑,秦舞阳仓促间双手交叉格挡,骨尾重重砸在他手臂上,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岩壁上。 咳...秦舞阳吐出一口淤血,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擦去嘴角血迹,看着缓缓直起身子的金色蛇骨,那三只空洞的眼眶中血光越来越盛,尤其是中间竖瞳位置,虽然天蟒真血依旧悬浮在那里,但整具蛇骨的气势已经与真血产生了某种共鸣。 有意思。秦舞阳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发现骨骼竟然出现了细微裂痕,要知道他现在的肉身强度堪比金丹修士,却被这具蛇骨一击震伤,可见其威力之恐怖。 蛇骨再次发动攻击,这次是三道血光从眼眶中激射而出,秦舞阳不敢硬接,身形一闪躲过两道,第三道却如同长了眼睛般拐弯追来,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一拍丹田,血岁化作一道血幕挡在身前。 嗤—— 血光与血幕相撞,发出腐蚀般的声响,秦舞阳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那血光竟然能透过血岁直接伤害他的神魂!蛇骨抓住这个机会,巨大的头颅如同陨石般砸砸下,秦舞阳仓促间只能再次硬扛。 岩石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秦舞阳半跪在坑底,双臂肌肉虬结,死死托住蛇骨下颚,他的膝盖已经陷入岩石半尺,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但眼中战意却越发炽烈。 区区死物...秦舞阳狞笑一声,突然松开一只手,闪电般抓向蛇骨眼眶中的天蟒真血,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真血的瞬间,蛇骨全身金芒大盛,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爆发。 秦舞阳如遭雷击,七窍同时喷出鲜血,整个人被这股威压死死按在坑底,他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竟然完全凝固,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更可怕的是,血岁也被压制得缩回丹田,任凭他如何催动都没有反应。 蛇骨缓缓抬起头颅,三只血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秦舞阳,那目光中竟带着几分轻蔑,它张开巨大的骨颚,一团刺目的金光在喉间凝聚,显然是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生死关头,秦舞阳反而冷静下来,他注意到蛇骨每次攻击时,天蟒真血都会微微颤动,而真血与蛇骨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原来如此!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突然放弃抵抗,任由威压将自己压得骨骼作响,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眉心竖瞳,金鳞天眼运转到极致,视线穿透蛇骨表面,看到了内部流动的能量脉络。 在那密密麻麻的能量脉络中心,有一根几乎透明的细线连接着天蟒真血和蛇骨,秦舞阳恍然大悟——这具蛇骨并非真正的活物,而是被天蟒真血操控的的傀儡! 蛇骨喉间的金光已经凝聚到极致,眼看就要喷薄而出,秦舞阳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眉心,金鳞天眼顿时血光大盛,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红光丝从竖瞳中射出,精准刺入那根透明细线。 随着一声厉喝,光丝猛地一绞,透明细线应声而断,蛇骨全身金芒瞬间黯淡,喉间凝聚的金光也消散于无形,它庞大的身躯僵硬了一瞬,然后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轰然倒塌,碎成一地骨块。 秦舞阳长舒一口气,艰难地从坑底爬出,他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五脏六腑也受了重创,但脸上却带着胜利的笑容,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神识,但收获也是巨大的——他不仅找到了破解蛇骨的方法,还窥见了天蟒真血操控能量的奥秘。 休息片刻后,秦舞阳拖着残破的身躯走向蛇骨残骸,天蟒真血依旧悬浮在原处,但表面的金光已经内敛,显得温顺了许多,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这次没有任何阻碍,指尖轻易触碰到了那滴金色液体。 轰! 就在接触的瞬间,秦舞阳脑海中炸开无数画面:浩瀚星空中,一条金色巨蟒盘踞星辰;远古战场上,天蟒与无数强者厮杀;最后是一滴璀璨如阳的鲜血从蟒躯中分离,坠入无尽深渊... 这些画面来得快去得也快,等秦舞阳回过神来,发现天蟒真血已经顺着指尖融入体内,他急忙内视丹田,只见血岁表面金蟒纹路疯狂游动,与天蟒真血纠缠在一起,两者如同宿敌又似同源,在丹田内掀起滔天骇浪。 啊啊—— 秦舞阳发出痛苦的低吼,跪倒在地,他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每一寸肌肤都像被烙铁灼烧,更可怕的是,天蟒真血中蕴含的远古意志开始冲击他的神识,试图夺取身体控制权。 休想!秦舞阳双目赤红,十指深深插入地面,他疯狂运转功法,将全部神识凝聚成网,死死包裹住躁动的天蟒真血,同时催动血岁,让其不断吞噬真血散逸的能量。 这是一场无声的厮杀,比之前任何战斗都要凶险百倍,天蟒真血中的远古意志虽然只是一丝残念,但位格极高,秦舞阳的神识与之相比如同萤火之于皓月,好在这丝残念历经岁月消磨,早已不复当年威能,而血岁在吞噬了部分真血能量后,也开始反哺他的神识。 拉锯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秦舞阳的意识已经模糊,全凭一股狠劲在支撑,就在他即将崩溃的瞬间,血岁突然剧烈震颤,表面金蟒纹路完全活了过来,化作一条迷你金蟒扑向天蟒真血。 嘶—— 脑海中响起一声不甘的的嘶鸣,天蟒真血中的远古意志终于被金蟒吞噬,秦舞阳如释重负,整个人瘫软在地,但嘴角却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他赢了! 随着远古意志的消散,天蟒真血彻底融入血岁,秦舞阳内视丹田,发现血岁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表面金蟒纹路变成了实体化的迷你金蟒,在血岁周围游动;而血岁本身也从暗红色变成了金红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最让秦舞阳惊喜的是,他的修为瓶颈竟然松动了!金丹壁障上的裂缝扩大扩大了一倍有余,只要再积累一段时间,突破金丹指日可待。 不愧是上古天蟒的真血...秦舞阳挣扎着坐起身,开始调息恢复,随着功法运转,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恢复速度快了数倍,断裂的骨骼在金色能量的滋养下迅速愈合,内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两个时辰后,秦舞阳基本恢复了行动能力,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发现溶洞内的机关已经全部失效,金色蛇骨也彻底失去了灵性,但直觉告诉他,这个溶洞的秘密远不止于此。 果然,当他走近蛇骨残骸时,金鳞天眼捕捉到地面有一块与众不同的石板,秦舞阳掀开石板,下面露出一个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铜钥匙和一块残缺的玉简。 这是...秦舞阳拿起玉简,神识探入,顿时脸色大变,玉简中记载的竟然是三瞳蛇族最大的秘密——血池下方的溶洞只是传承之地的一部分,真正的核心在圣坛地底,那里封印着金鳞天蟒的完整骸骨! 而青铜钥匙,就是开启封印的关键。 秦舞阳收起两样物品,眼中精光闪烁,他抬头望向溶洞顶部,仿佛能透过层层岩石看到地面的圣坛,此刻的血月应该已经升到最高处,蛇族的祭祀仪式想必正在进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秦舞阳冷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影,朝着溶洞出口疾驰而去,融合了天蟒真血后,他的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几个呼吸间就来到了血池底部。 此时的血池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秦舞阳能感觉到上方有强大的能量波动——蛇族长老们正在举行某种仪式,他没有急着上去,而是取出青铜钥匙仔细端详,钥匙表面的纹纹路与玉简中描述的封印阵法完全吻合。 看来得好好利用这把钥匙...秦舞阳眯起眼睛,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形,他先将钥匙收好,然后取出一枚血色符箓贴在胸口,整个人的气息顿时变得与蛇族战士一般无二。 做完这些准备,秦舞阳深吸一口气,朝着血池表面游去,当他破水而出的瞬间,立刻装作重伤不支的样子,艰难地爬上岸边,用沙哑的声音喊道:长...长老...传承之地...有变... 第100章 意志争锋 血池岸边,几名蛇族守卫闻声赶来,看到浑身浴血的战士,立刻警惕地围了上来,秦舞阳故意让体内天蟒真血的气息微微外泄,同时艰难地抬起头,露出眉心那道若隐若现的金色竖纹。 三...三瞳...为首的蛇族守卫瞳孔骤缩,慌忙单膝跪地,大人,您这是... 带我去见长老...秦舞阳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传承之地...出事了... 守卫们不敢怠慢,连忙搀扶起他,秦舞阳暗中观察四周,血月当空,整个圣坛笼罩在诡异的红光中,数十名蛇族战士手持骨矛肃立四周,中央祭坛上,七位长老正围着一尊金色蛇像吟诵咒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站住!一名紫袍长老突然转身,三角眼中射出冷光,何人擅闯圣坛? 回禀三长老,守卫恭敬行礼,这位三瞳大人从传承之地归来,说有要事禀报。 秦舞阳适时地踉跄一步,体内天蟒真血的气息更加明显,七位长老同时变色,大长老手中骨杖重重顿地:带他过来! 当秦舞阳被搀扶到祭坛前时,七双蛇瞳死死盯着他眉心那道金色竖纹,大长老枯瘦的手指突然扣住他手腕,一股阴冷灵力探入体内,秦舞阳早有准备,将天蟒真血的气息集中在丹田处,同时让血岁模拟出蛇族功法的波动。 确实是三瞳血脉...大长老声音发颤,而且...有天蟒真血的气息! 二长老急切问道:传承之地发生了什么?为何提前归来? 秦舞阳剧烈咳嗽几声,嘴角溢出鲜血鲜血:有人...闯入...金色圣骨...苏醒了... 什么?!七位长老同时惊呼,祭坛周围的蛇族战士一阵骚动,大长老厉喝一声:肃静!随即压低声音问道:圣骨现在如何? 被...被那人打碎了...秦舞阳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我拼死抢回这个...说着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钥匙。 大长老接过钥匙时,苍老的手掌都在颤抖:圣坛钥匙...真的是圣坛钥匙!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迸发出精光,那人现在何处? 死在...圣骨最后一击下...秦舞阳虚弱地回答,但我担心...传承之地还有其他入侵者... 七位长老交换着眼色,大长老突然高声道:祭祀提前进行!开启圣坛封印! 秦舞阳低头掩饰眼中的冷笑,任由两名蛇族战士将他扶到祭坛边缘休息,他暗中观察着长老们的动作——大长老将青铜钥匙插入蛇像底座,其余六人分别站在六芒星方位,开始吟诵更加晦涩的咒语。 随着咒语声响起,祭坛地面浮现出复杂的血色纹路,中央蛇像缓缓升起,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秦舞阳眯起眼睛,金鳞天眼悄然运转,看清了阶梯尽头那扇刻满蛇纹的青铜巨门。 你,过来。大长老突然指向秦舞阳,你体内有天蟒真血,可以协助开启封印。 秦舞阳装作虚弱地站起身,在两名战士搀扶下走向祭坛中央,当他经过某处时,指尖微不可察地弹出一滴精血,渗入地面纹路,这滴精血中包裹着一缕血岁气息,沿着阵法纹路悄然蔓延。 将你的血滴在钥匙上。大大长老命令道。 秦舞阳咬破手指,鲜血滴落的瞬间,青铜钥匙突然绽放出刺目金光,大长老激动得胡须颤抖:果然是天蟒真血的继承者!快,随我下去! 五名长老留下维持阵法,大长老和二长老带着秦舞阳走下阶梯,随着他们深入,空气中的压力越来越大,秦舞阳感觉到体内天蟒真血开始躁动,与地底某物产生共鸣。 阶梯尽头,青铜巨门上盘踞着九条金蟒浮雕,每一条都栩栩如生,大长老恭敬地跪拜三次,然后将钥匙插入中央蟒首的口中。 以三瞳血脉为引,恭请圣祖现世! 钥匙转动发出沉闷的声,青铜巨门缓缓开启,一股洪荒气息扑面而来,秦舞阳瞳孔微缩——门后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中央祭台上盘踞着一具完整的金鳞天蟒骸骨,比溶洞中那具大了十倍不止! 骸骨头颅低垂,三只空洞的眼眶正对大门,即便死去多年,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秦舞阳注意到骸骨七寸处插着九根青铜长钉,每根长钉上都刻满封印符文。 圣祖遗骸...大长老热泪盈眶,拉着二长老跪地叩拜,秦舞阳也跟着跪下,却暗中将一缕神识附着在先前布置的血岁气息上,悄然探查整个宫殿。 他的神识刚触及骸骨,突然到一幕骇人景象——骸骨内部竟然还有一丝微弱的神魂波动!那九根青铜长钉并非蛇族所设,而是用来镇压天蟒残魂的! 不对劲...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就在此时,大长老突然转身,枯瘦如爪的手掌掌闪电般扣住他咽喉! 小贼,你以为能骗过老夫?大长老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从你出现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是三瞳族人! 秦舞阳咽喉被扼,却露出诡异的笑容:哦?那为何带我到这里? 因为需要天蟒真血才能解开最后一道封印!二长老阴笑着走上前,圣祖遗骸被上古大能封印,我们等待千年,就为等一个像你这样的载体! 大长老猛地将秦舞阳甩向骸骨:成为圣祖复活的容器吧! 秦舞阳身体不受控制控制地飞向骸骨,却在空中突然扭转身形,双手结印: 地面上的血岁气息突然引爆,整个宫殿剧烈震动,留在上面的五名长老猝不及防,维持的阵法瞬间崩溃,祭坛炸裂,碎石飞溅,数十名蛇族战士被气浪掀飞。 大长老惊怒交加:你做了什么?! 给你们准备的惊喜。秦舞阳稳稳落在骸骨头顶,金鳞天眼完全睁开,扫视着九根青铜长钉,原来如此...你们想用我的身体承载天蟒残魂,助它重生? 二长老厉声道:能成为圣祖容器是你的荣耀!说着双手掐诀,地面突然伸出无数骨刺,朝秦舞阳刺去。 秦舞阳不闪不避,体内天蟒真血全力催动,眉心竖瞳金光大盛,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所有骨刺在距离他三尺处突然软化,如同臣服般垂落。 怎么可能?!二长老目瞪口呆。 因为...秦舞阳缓缓抬手,骸骨七寸处的一根青铜长钉突然松动,我体内的天蟒真血,比你们这些杂血后裔纯净多了!! 第一根长钉被无形之力拔出,骸骨突然颤动起来,大长老面色惨白:住手!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残魂会吞噬你的神识! 谁说我要让它吞噬了?秦舞阳狞笑着,又一根长钉被拔出,我要的是...炼化它! 随着第三根长钉脱离,骸骨空洞的眼眶中突然燃起血色火焰,一股古老而暴虐的意志横扫整个宫殿,大长老和二长老如遭雷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蝼蚁...安敢扰吾长眠... 低沉嘶哑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秦舞阳首当其冲,感觉一股浩瀚如海的神识冲击而来,他闷哼一声,七窍渗出鲜血,却依然稳稳站在骸骨头顶。 不过一缕残魂,也敢嚣张?秦舞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眉心,血煞吞天! 丹田内,迷你金蟒突然膨胀,化作一条血色巨蟒虚影从他天灵盖冲出,与那股古老意志正面相撞,两股力量交锋的余波将大长老和二长老掀飞,重重撞在墙壁上。 血道小术...也敢与天蟒神威抗衡... 古老意志发出不屑的冷哼,血色火焰骤然暴涨,将秦舞阳的巨蟒虚影压制得节节败退,就在此时,秦舞阳突然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等的就是现在! 他双手猛地合十,先前布置在祭坛上的血岁气息突然化作无数血色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骸骨,这些锁链上布满细密符文,正是他从玉简中学来的部分封印术! 你...竟敢用吾族封印术对付吾!古老意志暴怒,却一时被锁链所困,秦舞阳抓住机会,金鳞天眼射出一道金光,精准击中骸骨七寸处剩余的长钉。 铮铮铮! 六根长钉同时弹起,古老意志失去束缚,正要彻底爆发,秦舞阳却突然张开双臂,主动迎向那股力量:来啊!看谁吞噬谁! 血色火焰瞬间将他吞没,大长老挣扎着爬起,看到这一幕后发出绝望的哀嚎:完了...圣祖复活,我们都得死... 然而下一刻,火焰中突然传出秦舞阳的狂笑:不过如此! 只见火焰中心中心,秦舞阳浑身浴血,却傲然而立,他丹田处金光大盛,迷你金蟒疯狂游动,竟在一点点吞噬血色火焰!古老意志发出不甘的嘶吼,却无法挣脱血岁锁链的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力量被掠夺。 不...这不可能...区区人类... 人类?秦舞阳狞笑着,又一根长钉被他隔空拔出,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什么! 他猛地扯开衣襟,胸口处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鳞片纹路——这是天蟒真血与他肉身融合的标志,古老意志明显一怔:你...炼化了真血? 不止如此。秦舞阳双手结印,血岁锁链骤然收紧,我还要炼化你这缕残魂! 随着最后两根长钉被拔出,整具骸骨剧烈震颤,血色火焰被强行压缩成一团,挣扎着想要逃脱,秦舞阳哪会给它机会,金鳞天眼全力运转,三道金光交织成网,将火焰团团围住。 第101章 金丹终成 血色火焰在金光交织的网中疯狂冲撞,发出刺耳的嘶鸣声,秦舞阳额头青筋暴起,七窍渗出的鲜血已经凝结成暗红色血痂,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愈发炽烈。 区区残魂,也妄想反抗?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前悬浮的血色火焰上,那团火焰被精血浇灌,顿时发出声响,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金色纹路。 大长老瘫软在墙角,浑浊的眼中满是惊恐:疯子...这是个疯子...竟敢炼化天蟒圣祖的残魂... 秦舞阳充耳不闻,双手快速结印,丹田内的迷你金蟒已经膨胀到拳头大小,通体流转着妖异的血光,随着他每结出一个印诀,就有一道血色锁链从虚空中浮现,缠绕在那团挣扎的火焰上。 血岁锁魂,给我镇! 三十六道血岁锁链同时收紧,将那团火焰硬生生压缩成鸡蛋大小,火焰中传出古老意志的怒吼:蝼蚁!吾乃上古天蟒,岂容你... 闭嘴!秦舞阳厉喝一声,左手成爪猛地插入火焰中心,一缕残魂而已! 火焰剧烈颤抖,隐约可见一条迷你金蟒的虚影在其中挣扎,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右手突然按在自己丹田处:血炼九转,开! 他胸口的金色鳞片纹路骤然亮起,一条足有水桶粗的血色巨蟒虚影从他背后冲天而起,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那团火焰吞入腹中。 轰—— 整个地下宫殿剧烈震动,穹顶的碎石簌簌落下,血色巨蟒虚影在空中疯狂扭动,腹部不断鼓起又凹陷,显然正在与与天蟒残魂做最后的抗争。 秦舞阳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他能感觉到两股力量在自己体内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经脉如同刀割,但他嘴角却扬起一抹狰狞的弧度:挣扎吧...越挣扎,炼化得越彻底... 大长老挣扎着爬向出口,却被一道血色屏障弹了回来,他绝望地发现,整个宫殿早已被秦舞阳暗中布下的血岁大阵封锁。 别白费力气了。秦舞阳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因为痛苦而略显嘶哑,从你们带我下来的那一刻,这里就成了我的炼魂场。 血色巨蟒的挣扎渐渐减弱,体表的金光越来越盛,秦舞阳突然长身而起,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诀:血炼九转,第一转——凝! 巨蟒虚影发出一声长嘶,身形开始急剧缩小,与此同时,秦舞阳丹田内的迷你金蟒疯狂游动,每游动一圈,体型就增大一分。 当巨蟒虚影完全消失时,秦舞阳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他仰头发出一声长啸,啸声中竟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蟒嘶之声。 咔嚓—— 体内传来一声轻响,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秦舞阳缓缓低头,眼中的金光已经变成了妖异的血金色。他轻轻握拳,空气中顿时响起一连串气爆声。 金丹...成了。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丹田处,一条通体金红的小蟒盘踞在刚刚凝结的金丹上,蟒首昂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大长老面如死灰:你...你竟然真的... 秦舞阳转头看向他,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这位蛇族大长老如坠坠冰窟,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神,更像是...一条苏醒的远古凶兽! 多谢你们的盛情招待。秦舞阳缓步走向大长老,每走一步,地面就留下一道燃烧着血色火焰的脚印,作为回报,我会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二长老突然暴起,袖中射出数十根淬毒骨针:去死吧! 秦舞阳连眼皮都没抬,那些骨针在距离他三尺处就纷纷自燃,化作灰烬飘落,他轻轻抬手,二长老的身体就像被无形大手捏住,缓缓升到半空。 你知道吗?秦舞阳歪了歪头,炼化天蟒残魂后,我才真正明白你们蛇族的功法有多粗浅。 他五指缓缓收拢,二长老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住手!大长老嘶声喊道,我们可以臣服!蛇族愿奉你为主! 秦舞阳笑了:晚了。 噗—— 二长老的身体在半空中炸成一团血雾,秦舞阳张口一吸,那些血雾竟然被他尽数吞入腹中,他满足地舔了舔嘴唇:味道不错。 大长老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不住磕头:饶命...饶命... 第102章 三瞳蛇族覆灭 血色雾气在秦舞阳周身缭绕,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血金色光芒渐渐收敛,大长老的尸体就倒在他脚边,干瘪如枯木,全身精血已被抽干。 轰隆隆——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穹顶的碎石如雨点般砸落,秦舞阳眉头微皱,抬头望向头顶,他能感觉到,地面上正爆发着激烈的战斗,至少有五六位金丹修士的气息在交锋。 看来有人比我还心急。秦舞阳冷笑一声,随手一挥,血色屏障应声而碎,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影冲向出口。 当他冲出地下宫殿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整个三瞳蛇族驻地已经沦为废墟,天空中各色灵光交织,喊杀声震天,数百名身着各色服饰的修士正在屠杀三瞳蛇族人,那些蛇族长老们节节败退,身上都带着伤。 南疆联盟的人?秦舞阳眯起眼睛,认出了那些修士服饰上的标志,他本想悄悄离开,却突然感到数道神识锁定了自己。 在那里!一声厉喝从半空传来,抓住那个蛇族余孽! 秦舞阳心头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身上还残留着浓郁的天蟒气息,不等他解释,三道黑光已经破空而来,每一道都蕴含着金丹巅峰的威压。 该死!秦舞阳暗骂一声,身形暴退,他刚刚突破金丹,虽然炼化了天蟒残魂,但还未来得及完全消化,此刻面对真正的金丹巅峰修士,胜算渺茫。 黑光斩在他原先站立之处,地面被劈出三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秦舞阳后背渗出冷汗,若非他反应快,此刻已经被分尸了。 血影遁!他毫不犹豫施展秘法,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血光向远处激射而去。 想跑?天空中传来一声冷哼,一只遮天蔽日的灵力大手凭空出现,朝他抓来,那大手上缠绕着青色瘴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一股腥臭。 秦舞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前,血光暴涨间,他的速度陡然提升三倍,险之又险地从指缝间逃出。 出手的金丹修士轻咦一声,显然没想到一个初入金丹的修士能躲过自己的擒拿。 秦舞阳不敢停留,全力催动血遁术,他体内的金丹疯狂旋转,那条盘踞其上的金红小蟒不断吞吐血光,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 拦住他!又一声令下,前方又出现五名筑基圆满修士,各自祭出法宝,组成一道光幕。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右手成爪猛地挥出:血蟒爪! 五道血色爪影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袭向那五人,爪影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隐约有蟒蛇嘶鸣之声。 噗噗噗—— 五名筑基修士仓促抵挡,却见自己的法宝如同纸纸糊般被撕裂,其中三人胸口被洞穿,当场毙命,另外两人虽然躲过要害,但也重伤倒地。 好狠的手段!天空中传来怒喝,果然是蛇族余孽,一个不留! 秦舞阳心中叫苦,他本不想与南疆联盟为敌,但此刻已是骑虎难下,身后三道金丹巅峰气息紧追不舍,前方又不断有修士拦截,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死。 只能拼了!他眼中血光大盛,突然调转方向,朝着三瞳蛇族禁地冲去,那里地形复杂,或许能甩开追兵。 拦住他!别让他逃进禁地!一名修士厉声喝道,同时祭出一柄青色杖头,杖头上缠绕着刺目紫光。 杖头瞬息而至,秦舞阳只觉后背一凉,急忙侧身闪避,即便如此,左肩仍被紫气擦中,顿时血肉模糊。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伤口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更可怕的是,那剑气中蕴含的腐蚀之力正在他体内肆虐,所过之处经脉寸断。 血蟒护体!秦舞阳低吼一声,体内金红小蟒突然游动,张口将侵入的腐蚀之力尽数吞下,小蟒身体微微膨胀,显然消化这些腐蚀之力并不轻松。 借着这个空档,秦舞阳已经冲到了禁地边缘,这里是一片幽深的山谷,谷中弥漫着血色雾气,隐约可见无数蛇形雕像。 找死!追在最前面的金丹修士面色微变,三瞳蛇族的万蛇谷,进去就是十死无生! 秦舞阳充耳不闻,一头扎进血色雾气中,刚一进入,他就感到一阵天旋地地转,四周景象完全变了,原本的山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沼泽。 幻阵?秦舞阳心头一凛,立刻屏住呼吸,同时封闭全身毛孔,这血色雾气有剧毒,若非他炼化了天蟒残魂,此刻已经中毒身亡。 身后追兵似乎忌惮这万蛇谷,没有立刻追进来,秦舞阳松了口气,但也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在沼泽中前行。 嘶嘶—— 突然,四面八方传来密集的蛇嘶声,秦舞阳定睛一看,只见沼泽中冒出无数血蛇,每一条都有碗口粗,吐着猩红的信子朝他游来。 血蟒威压!秦舞阳心念一动,释放出体内天蟒气息,那些血蛇顿时僵在原地,随后竟然纷纷低下头,做出臣服姿态。 果然有效。秦舞阳心中一喜,看来炼化天蟒残魂带来的好处不止于此,他继续前行,所过之处血蛇纷纷避让,甚至有几条特别粗壮的主动为他引路。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血色祭坛,祭坛上盘踞着一条巨蟒雕像,蟒首高昂,三只眼睛栩栩如生。 当秦舞阳靠近时,那雕像的三只眼睛突然亮起血光。 天蟒血脉?沧桑的声音直接在秦舞阳脑海中响起,不对...你身上有天蟒的气息,但本质还是人类... 秦舞阳强忍不适,抱拳道:晚辈无意冒犯,只是被仇敌追杀,误入此地。 误入?那声音冷笑,能走到这里的,都是被选中之人,既然你炼化了天蟒残魂,那就是我族新任圣子。 秦舞阳心头一跳,正欲解释,突然感到身后空间波动,他猛地回头,只见三名金丹修士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然也闯入了幻阵。 找到你了!为首的白发老者狞笑,小畜生,看你往哪跑! 秦舞阳脸色大变,这三名金丹修士竟然不惜代价追了进来,他下意识后退几步,却听脑海中那个沧桑声音道:圣子不必惊慌,借你身体一用。 不等秦舞阳反应,祭坛上的巨蟒雕像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一道血光没入他体内,刹那间,他感到一股浩瀚力量在经脉中奔涌,丹田内的金红小蟒兴奋地嘶鸣,体型暴涨。 这是...秦舞阳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暂时拥有了元婴期的力量! 三息时间,解决他们。那声音冷冷道。 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足够了。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名白发老者面前,老者大惊失色,仓促间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光华大放,照向秦舞阳。 秦舞阳一拳轰出,拳头上缠绕着血色雷霆,青铜古镜应声而碎,老者的护体灵灵光如同纸糊,胸口被直接洞穿。 怎么可能...老者瞪大眼睛,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能被秒杀! 另外两名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秦舞阳狞笑一声,双手结印:血蟒吞天! 两条百丈血蟒凭空出现,一口一个,将两名修士吞入腹中,血蟒腹部鼓起又凹陷,隐约能听到凄厉的惨叫声。 三息时间到,那股浩瀚力量如潮水般退去,秦舞阳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如如纸,强行承受元婴级力量,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巨大负担。 多谢前辈相助。他虚弱地说道。 那沧桑声音再次响起:不必谢我,你既为圣子,便该担起复兴蛇族的责任。 秦舞阳心中冷笑,表面却恭敬道:晚辈定当尽力。 去吧,万蛇谷的出口在祭坛后方,记住,三年之内必须回来接受完整传承,否则...声音渐渐消失,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秦舞阳勉强站起身,朝祭坛后方走去,果然看到一道光门,他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 眼前一花,他已经出现在一片陌生的山林中,远处还能听到南疆联盟修士的喊杀声,但已经与他无关。 蛇族圣子?秦舞阳嗤笑一声,擦去嘴角血迹,等我消化了天蟒残魂,第一个就来毁了你这万蛇谷。 第103章 意外遭遇 血色雾气渐渐散去,秦舞阳踉跄着从山林中走出,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如同两轮血月,在夜色中泛着妖异的光芒。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秦舞阳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按住胸口,强行承受元婴级力量的反噬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体内经脉几乎全部断裂,丹田内的金丹也黯淡无光,那条金红小蟒更是萎靡不振地盘踞着,连吐信都显得有气无力。 该死...秦秦舞阳咬牙低骂,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药,仰头灌下,药力在体内化开,勉强压制住了伤势,但想要完全恢复,至少需要三天时间。 远处隐约传来打斗声,秦舞阳眉头微皱,神识扫过,发现是两拨人在交战,其中一方只有两人,一个白发老者和一个白衣少女,正被七八名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围攻,老者已经重伤,但仍拼尽全力抵抗着。 中州正道的人?秦舞阳眯起眼睛,认出了那些修士服饰上的标志,他对正道门派向来向来没有好感,正打算绕道而行,却突然看清了那白衣少女的面容。 是她?秦舞阳脚步一顿,脑海中浮现出数月前的一幕。 哼,就让我看看你的最终目的。秦舞阳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朝战场掠去。 战场中央,白发老者手持一柄青色长剑,剑身上缠绕着淡淡白芒,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凌厉剑气,但他的对手实在太多,加之受伤严重,很快就被逼得节节败退。 小荷...你快走...白发老者靠在树根旁,胸口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爷爷!我不会丢下你的!白小荷咬牙道。 哈哈哈,周老鬼,你孙女倒是孝顺,可惜今日你们爷孙俩都要死在这里!为首的天一门弟子狞笑着,手中长刀劈出一道刺目刀光,直取白小荷咽喉。 白发老者急忙上前仓促举剑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开裂,长剑脱手飞出,眼看第二道刀光就要将他斩首,一道血色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秦舞阳冷冷吐出一个字,右手随意一挥,那道刀光如同撞上无形墙壁,瞬间崩碎。 什么人?!天一门弟子大惊失色,警惕地后退几步。 秦舞阳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了白小荷一眼:还能走吗? 白小荷愣了一瞬,随即认出了他:是你! 带着你爷爷退后。秦舞阳打断她的话,目光重新落在天一门的弟子身上,眼中血光渐盛。 阁下是谁?为何插手我天一门的事?为首弟子厉声喝道,但声音中已经带着一丝颤抖,他看不透秦舞阳的修为,但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天一门?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没听说过。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天一门的弟子们只觉眼前一花,随后便看到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每个人的胸口都多了一个血洞,心脏不翼而飞。 魔...魔修!剩下的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就逃,但他们的速度在秦舞阳眼中如同龟爬,血光闪过,三颗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时间,八名天一门弟子全部毙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白小荷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小脸煞白,她知道秦舞阳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那些在她眼中不可战胜的天一门弟子,在他面前如同蝼蚁。 爷爷!她突然想起什么,慌忙跑到白发老者身边,老者已经气若游丝,胸口的血洞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整片片衣襟。 秦舞阳走过来,看了一眼老者的伤势,眉头微皱:心脉已断,没救了。 不...不会的...白小荷泪如雨下,手忙脚乱地取出丹药想要给老者服下,却被秦舞阳拦住。 别浪费丹药了。秦舞阳淡淡道,他最多还能撑半刻钟。 白小荷浑身一颤,泪水更加汹涌,老者却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孙女的手背:小荷...别哭...爷爷...早该走了... 他转头看向秦舞阳,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小友...多谢...相救... 秦舞阳面无表情:我只是还个人情。 老者苦笑一声,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大口鲜血从嘴角溢出。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块古朴的玉佩,塞到白小荷手中:拿着...去...中州上玄宗...找...你...舅舅... 白小荷紧紧握住玉佩,泣不成声:爷爷...你别说了...保存体力... 老者摇摇头,目光转向秦舞阳:小友...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秦舞阳眉头一挑: 带...小荷...去...中州...老者每说一个字都都仿佛用尽了全力,她...舅舅...会...报答...你... 秦舞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我有条件。 请...讲... 我要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被天一门追杀。秦舞阳直视老者的眼睛,别告诉我只是因为正邪不两立。 老者苦笑一声,断断续续道:因为...这块...玉佩...它是...开启...上古...洞府...的...钥匙... 秦舞阳眼中血光一闪:上古洞府? 是...天一门的...老祖...发现了...这个秘密...派人...追杀...我们...老者说着,气息越来越弱,小荷荷...她...不知道...这些...别...怪她... 秦舞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老者似乎了却了最后的心事,长舒一口气,目光渐渐涣散:小荷...好好...活着... 话音未落,他的手无力垂下,眼睛永远闭上了。 爷爷!白小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在老者身上痛哭起来。 秦舞阳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本可以出手救治老者,但那样会暴露自己的血道功法,而且就算救了,老者也已经元气大伤,活不了多久。 第104章 追兵已至 哭够了就起来。过了约莫一刻钟,秦舞阳冷冷道,天一门的援兵随时会到。 白小荷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你真的会带我去中州吗? 我答应的事从不反悔。秦舞阳淡淡道,但你要记住,从现在开始,一切听我指挥。 白小荷咬了咬嘴唇,轻轻点头,她小心地将老者的尸体收入储物袋,然后站起身,擦干眼泪:我们...现在就走吗? 秦舞阳没有回答,而是突然转身,看向远处的天空:来不及了。 白小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天边出现数道流光,正朝这边急速飞来,从气息判断,至少有三名金丹修士! 躲到我身后。秦舞阳沉声道,右手一柄血刀已经凝聚在手上,他虽然伤势未愈,但面对一般的金丹修士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白小荷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袖:他们...他们来了... 闭嘴。秦舞阳冷冷道,眼中血光大盛,待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 流光转瞬即至,三名身着天一门服饰的修士凌空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阴鸷,目光如电。 就是你杀了我天一门弟子?中年男子冷声问道,声音如同寒冰。 秦舞阳嘴角微扬:是又如何? 好胆!中年男子怒喝一声,抬手就是一道金色掌印拍下,掌印迎风便涨,转眼间化作十丈大小,带着毁灭性的威压。 秦舞阳不闪不避,右手血刀挥出,一道血色刀芒冲天而起,与金色掌印狠狠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金色掌印被一分为二,血色刀芒余势不减,直取中年男子咽喉。 中年男子面露惊色,仓促间祭出一面铜镜挡在身前,刀芒斩在铜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终双双消散。 有点本事。中年男子收起轻视之心,沉声道,报上名来! 秦舞阳冷笑一声: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狂妄!中年男子大怒,双手结印,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无数金色雷霆在云层中游走,天雷正法! 轰咔—— 一道水桶粗的金色雷霆劈向秦舞阳,速度快得惊人,秦舞阳瞳孔微缩,这雷霆中蕴含的正道气息对他这种魔修有极强的克制作用。 血蟒盾!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体内金红小蟒猛地抬头,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面血色盾牌,挡在雷霆之前。 嗤啦—— 雷霆与血盾相撞,发出刺耳的腐蚀声,血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但最终还是挡下了这一击。 秦舞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强行催动血蟒之力让他的伤势又加重了几分。 不过如此。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冷笑道,这就是天一门的绝学? 中年男子脸色阴沉如水:魔道妖人,休得猖狂! 他正要再次出手,身旁的一名老者突然低声道:师兄,那女孩手中的玉佩... 中年男子目光一凝,看向白小荷手中的古朴玉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原来如此...小子,把玉佩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秦舞阳嗤笑一声:饶我不死?就凭你? 找死!中年男子彻底被激怒,双手掐诀诀,天空中雷霆再起,这次足足有九道金色雷霆同时劈下! 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正要拼命,突然感到体内那条金红小蟒剧烈游动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爆发。 这是...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的天蟒残魂竟然在这生死关头因为天雷的威胁,被彻底炼化了! 九道雷霆瞬息而至,秦舞阳不闪不避,仰天长啸:血蟒吞天! 一条百丈血蟒虚影从他背后冲天而起,张开血盆大口,竟将那九道雷霆一口吞下!血蟒腹部鼓胀,但很快就恢复如如常,反而气息更加强盛。 不可能!中年男子骇然失色,我的天雷正法竟然... 秦舞阳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中年男子面前,血刀带着刺目血光当头劈下。 铛—— 中年男子仓促举剑格挡,却被这一刀劈得倒飞出去,虎口崩裂,长剑几乎脱手。 师兄!另外两名金丹修士大惊,连忙上前相助。 秦舞阳狞笑一声:晚了! 他左手成爪,猛地抓向其中一人的胸口,那人急忙祭出护护体灵光,但在秦舞阳的血爪面前如同纸糊,被轻易洞穿。 噗—— 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被秦舞阳抓在手中,那名金丹修士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心脏,随后轰然倒地。 师弟!中年男子目眦欲裂,我要你偿命!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长剑上,剑身顿时金光大放,化作一条金色蛟龙扑向秦舞阳。 秦舞阳不闪不避,任由金色蛟龙撞在自己胸口,在中年男子惊骇的目光中,秦舞阳胸口被洞穿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那条金色蛟龙则被他体内的金红小蟒一口吞下! 怪物...中年男子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转身就要逃跑。 想走?秦舞阳冷笑一声,右手血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血虹追上中年男子,从他后心穿入,前胸穿出。 呃...中年男子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刀尖,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随后从空中坠落。 最后一名金丹修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秦舞阳没有追击,而是转身看向白白小荷:走吧,去中州。 白小荷呆呆地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看秦舞阳,小脸煞白: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舞阳擦去嘴角的血迹,淡淡道:早跟你说过,我是个魔修。 他收起血刀,转身朝北方走去,白小荷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快步跟上。 第105章 前往中州 血色残阳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行走在荒芜的山道上,秦舞阳的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而白小荷则显得有些踉跄,时不时需要小跑几步才能跟上。 休息一下。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在一块青石上盘膝而坐,他体内的伤势虽然因为炼化天蟒残魂而有所好转,但连番战斗还是让他的经脉隐隐作痛。 白小荷怯生生地站在一旁,双手绞着衣角:我...我去找些水来。 秦舞阳闭目调息,没有回应,白小荷咬了咬嘴唇,转身朝不远处的小溪走去,她蹲在溪边,捧起一捧清水,却没有立刻喝下,而是怔怔地看着水中倒影。那张原本清秀的小脸此刻满是泪痕,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桃子。 爷爷...她低声呢喃,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滴落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哭够了没有?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白小荷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跌入溪中,她慌忙擦干眼泪,转身看到秦舞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三丈处,那双血色的眸子正冷冷地看着她。 对...对不起...白小荷结结巴巴地说,我这就... 秦舞阳打断她的话:天一门的追兵不会因为你哭就放过你。他丢过一个水囊,装满,我们继续赶路。 白小荷手忙脚乱地接过水囊,蹲下身去装水,她偷偷抬眼看向秦舞阳的背影,那个修长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孤独而强大。 他到底是什么人...白小荷心中既敬畏又困惑,她从小在爷爷的庇护下长大,虽然听说过魔修的凶名,但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一个魔修同行,更没想到这个魔修会救她。 装满水囊后,白小荷小跑着追上已经走出十几丈的秦舞阳,她鼓起勇气问道:秦...秦前辈,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中州? 秦舞阳头也不回:以现在的速度,至少半个月。 半个月...白小荷小声重复着,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那块古朴玉佩,这个...爷爷说这是开启上古洞府的钥匙... 秦舞阳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她手中的玉佩,玉佩通体碧绿,上面雕刻着着繁复的纹路,隐约能看出是一座山峰的形状。 收好它。秦舞阳淡淡道,除非你想死得更快。 白小荷连忙将玉佩藏回怀中,紧张地四下张望:会...会有人来抢吗?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天一门为什么追杀你们? 白小荷脸色一白,下意识地靠近了秦舞阳几步,就在这时,秦舞阳突然伸手将她拉到身后,目光锐利地看向前方的树林。 出来。他冷声道。 树林中传来沙沙的响声,五道身影缓缓走出,他们身着统一的灰色长袍,胸前绣着一轮金色太阳的标志。 金阳宗...秦舞阳眯起眼睛,认出了对方的来历,金阳宗是中州的一个二流门派,以炼器闻名,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 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他目光贪婪地盯着白小荷的胸口——准确地说,是盯着她藏玉佩的位置。 这位道友,在下金阳宗长老赵无咎。中年男子拱手道,声音中带着虚伪的客气,不知可否行个方便,将那女孩交给我们? 秦舞阳面无表情: 赵无咎脸色一沉沉:道友何必如此不近人情?那女孩身上带着我金阳宗失窃的宝物,我们只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白小荷闻言,急忙摇头:不是的!这玉佩是爷爷留给我的,怎么可能是你们的... 闭嘴!赵无咎厉声喝道,随即又对秦舞阳挤出笑容,道友若肯行个方便,我金阳宗必有重谢。 秦舞阳冷笑一声:重谢?比如杀人灭口? 赵无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道友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废话真多。秦舞阳不耐烦地挥手,一道血色刀芒凭空出现,直取赵无咎咽喉。 赵无咎大惊失色,仓促间祭出一面金色盾牌挡在身前。 的一声巨响,盾牌上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赵无咎被震退数步,脸色难看至极。 一起上!他厉声喝道,身后四名弟子立刻祭出法器,一时间金光大作,各种法器朝秦舞阳轰来。 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右手一挥,一条血色巨蟒虚影从背后升起,张开血盆大口,竟将那些法器一口吞下! 噗噗噗——血色巨蟒腹部鼓胀,随后猛地收缩,那些被吞下的法器竟然全部被腐蚀成了废铁! 我的金光镜!一名弟子惨叫一声,脸色惨白。 赵无咎也是脸色大变:血道功法!你是魔宗之人? 秦舞阳没有回答,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赵无咎面前,右手成爪,直取对方咽喉,赵无咎仓促间捏碎一枚符箓,身形瞬间出现在十丈开外,但左肩还是被撕下一大块血肉,鲜血淋漓。 啊!!赵无咎痛呼一声,眼中满是恐惧,撤!快撤! 五道身影仓皇逃窜,转眼间消失在树林深处,秦舞阳没有追击,而是转身看向白小荷:看到了吗?这就是修真界的弱肉强食。 白小荷浑身发抖,小脸煞白:他们...他们为什么要... 为了利益。秦舞阳打断她的话,那块玉佩的价值,足以让任何修士铤而走险。他顿了顿,接下来还会有更多这样的人出现,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白小荷咬了咬嘴唇,突然抬头看向秦舞阳:秦前辈......你为什么不抢我的玉佩? 秦舞阳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以为我和你见过的那些人一样?他转身继续前行,跟上,天黑前要翻过这座山。 白小荷小跑着跟上,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感,虽然秦舞阳看起来冷酷无情,但至少目前为止,他都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第106章 留下痕迹 夜幕降临,两人在一处山洞中休息,秦舞阳在洞口布下简单的禁制,然后盘膝而坐,开始调息,白小荷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时不时偷看秦舞阳一眼。 睡不着就修炼。秦舞阳突然开口,眼睛仍然闭着,以你现在的修为,连自保都做不到。 白小荷低下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修炼...爷爷只教了我一些基础功法... 秦舞阳睁开眼,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泛着微光:你爷爷没告诉你玉佩的秘密? 白小荷摇摇头:爷爷只说这是家传之物,让我无论如何都要保管好... 秦舞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薄册丢给她:照着这个练,至少能让你跑得快些。 白小荷接过薄册,借着月光看清封面上写着《清风步》三个字,她惊喜地抬头:谢谢秦前辈! 秦舞阳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她,白小荷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开始按照上面的图示练习起来。 洞外,夜风呼啸,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嚎叫,白小荷练着练着,不知不觉靠在洞壁上睡着了,秦舞阳睁开眼,看着女孩熟睡中仍紧握着玉佩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上古洞府...他低声自语,看来中州之行不会无聊了。 一滴金色血液,悄无声息地从秦舞阳指尖飞出,一眨眼便融入了玉佩中。 第二天清晨,两人继续赶路,白小荷明显精神好了许多,甚至尝试着用昨晚学的清风步赶路,虽然动作还很生涩,但速度确实快了不少。 秦前辈,你看我练得怎么样?她有些得意地问道。 秦舞阳扫了一眼:勉强能看。顿了顿,又补充道,注意呼吸节奏,第三步时气沉丹田。 白小荷眼睛一亮,连忙按照他的指点调整步伐,就在这时,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前方。 又有人来了。他冷冷道。 白小荷紧张地躲到他身后:还是金阳宗的人吗? 秦舞阳摇头:不,这次是天一门的余孽。 果然,远处传来破空之声,三道流光急速接近,转眼间落在前方十丈处,为首的是一名白发老者,气息深沉,赫然是金丹巅峰的修为! 小畜生,杀我天一门弟子,今日老夫要你血债血偿!白发老者厉声喝道,声音如同雷霆炸响。 秦舞阳眼中血光暴涨,右手血刀已然在手:老东西,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 白发老者怒极反笑:好胆!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巨掌凭空出现,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拍向秦舞阳。 秦舞阳不退反进,血刀化作一道血色长虹,与金色巨掌狠狠相撞!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秦舞阳倒飞而出,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中战意更盛,白发老者也是身形一晃,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区区金丹初期,竟能接我一掌? 老东西,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秦舞阳狞笑道,体内金红小蟒疯狂游动,源源不断地提供着力量。 白发老者冷哼一声:狂妄!他双手掐诀,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无数金色雷霆在云层中游走,天雷正法!九霄神雷! 轰咔——一道水桶粗的金色雷霆劈向秦舞阳,威力比之前那名天一门弟子施展的强了十倍不止! 秦舞阳不闪不避,仰天长啸:血蟒吞天! 血色巨蟒再次出现,张开血盆大口迎向金色雷霆,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周围的山石树木瞬间化为齑粉! 当光芒散去,秦舞阳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消耗极大,而白发老者也是脸色苍白,显然没料到秦舞阳能能接下这一击。 此子绝不能留!白发老者眼中杀机大盛,正要再次出手,突然脸色一变,转头看向远方:这股气息是... 秦舞阳也感应到了什么,眉头微皱:上玄宗的人? 远处天际,三道青色流光正急速接近,每一道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白发老者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咬牙道:小子,今日算你走运!说完,他带着两名手下迅速离去。 秦舞阳没有追击,而是转身看向已经吓呆的白小荷:看来你舅舅派人来接你了。 白小荷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什...什么? 三道青色流光落在他们面前,化作三名身着青色长袍的修士。为首的是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目光直接落在白小荷身上:你就是小荷? 白小荷怯生生地点点头:我是...您是... 中年男子露出温和的笑容:我是你舅舅,林正阳。他看向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位是? 他...他是秦前辈,是他救了我,还带我...白小荷连忙解释。 林正阳点点头,对秦舞阳拱手道:多谢道友相救之恩,上玄宗必有必有重谢。 秦舞阳淡淡道:不必,我只是履行承诺。他看向白小荷,既然你安全了,我们就此别过。 白小荷突然有些不舍:秦前辈...你要走了吗? 秦舞阳没有回答,转身就要离开。林正阳突然开口:道友且慢,不知可否赏脸到上玄宗一叙?我宗老祖对道友这样的青年才俊很是欣赏。 秦舞阳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必了,我对正道宗门没兴趣。 林正阳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既如此,那就不强求了。他从怀中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秦舞阳,这是我上玄宗的客卿令,持此令可在我宗势力范围内自由行动,也算是一点心意。 秦舞阳看了一眼令牌,随手收起:告辞。说完,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天际。 白小荷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林正阳拍拍她的肩膀:走吧,跟舅舅回家。 白小荷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秦舞阳消失的方向,轻声道:秦前辈...保重... 远处,秦舞阳站在一座山峰上,遥望着上玄宗众人离去的方向,眼中血光闪烁,半晌之后,秦舞阳感受到了那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看来没被他们发现,上古洞府...中州...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07章 妖兽森林 血色残阳下,秦舞阳的身影在妖兽森林边缘驻足,他抬头望向那片遮天蔽日的古木,眼中血芒微闪,这片被称为死亡禁区的森林,此刻在他眼中却如同一座等待开启的宝库。 妖兽森林位于南疆与中州交界处,在送走白小荷之后,秦舞阳便来到了此处,准备在此休整一番,静待风雨的到来。 金阳宗、天一门、上玄宗...秦舞阳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从与白小荷分别后,他刻意绕了个大圈,就是为了甩开可能的追踪者,而现在,这片妖兽森林将成为他突破金丹中期的绝佳之地。 踏入森林的瞬间,一股腐朽与血腥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秦舞阳深吸一口气,体内金红小蟒兴奋地游动起来,这里的灵气虽然驳杂,却蕴含着浓郁的血煞之气,正是修炼血道功法的绝佳场所。 沙沙—— 左侧灌木丛中传来细微的响动,秦舞阳脚步不停,右手却已悄然握住了血刀刀柄,突然,一道黑影从灌木中窜出,直扑他的咽喉! 找死。 秦舞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血刀轻轻一挥,那道黑影在半空中断成两截,落在地上时才发现是一只通体漆黑的毒貂,诡异的是,毒貂的尸体刚一落地落地,就被地面迅速吸收,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有意思。秦舞阳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一股微弱的吸力传来,仿佛这片土地是活的一般。看来传言不假,这片森林确实有古怪。 继续深入,周围的树木越来越高大,树冠几乎遮蔽了全部阳光,秦舞阳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森林中显得格外清晰,突然,他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前方。 三十丈外,一株通体血红的奇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草叶上布满了金色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血纹金线草?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种灵草在外界几乎绝迹,是炼制突破丹药的绝佳材料,他正要上前,突然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侧面袭来。 吼——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纹魔虎从树后扑出,这头魔虎足有三丈长,额头上生着一根尖锐的独角,周身缠绕着黑色的煞气。 金丹后期的妖兽?秦舞阳不惊反喜,血刀瞬间飞出,正好拿你试刀! 魔虎张开血盆大口,一道黑色光柱喷涌而出,秦舞阳身形一闪,血色刀芒划破长空,与黑色光柱狠狠相撞。 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数十丈内的树木尽数摧毁,秦舞阳借力后跃,稳稳落在一根断木上,魔虎被震退数步,眼中凶光更盛。 有点意思。秦舞阳舔了舔嘴唇,体内金红小蟒疯狂游动起来,他双手握刀,血色刀身上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 血蟒吞天斩! 一道血色刀芒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空中化作一条十丈长的血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魔虎扑去,魔虎怒吼一声,独角上黑光大盛,同样凝聚出一头黑色猛虎虚影迎上。 轰隆隆——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整片森林都为之震动,血色与黑色交织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将地面生生刮去三尺。 当烟尘散去,魔虎已经倒在地上,独角断裂,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秦舞阳站在它面前,血刀抵在它的咽喉处。 臣服,或者死。 魔虎眼中凶光闪烁,突然暴起发难!秦舞阳冷哼一声,血刀毫不犹豫地刺入它的咽喉,魔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 可惜了。秦舞阳摇摇头,右手按在魔虎尸体上,一股血色能量从他掌心涌出,迅速包裹住整具尸体,几个呼吸后,魔虎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而秦舞阳的气息则明显强盛了几分。 收起血纹金线草,秦舞阳继续向森林深处前进,随着不断深入,遇到的妖兽也越来越强,短短三天时间,他已经斩杀了七头金丹期妖兽,体内的金红小蟒也越发凝实。 第四天清晨,秦舞阳在一处山谷中发现了异常,谷中寸草不生,中央却生长着一株通体晶莹的白色小树,树上结着三颗龙眼大小的金色果实,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金髓果!秦舞阳瞳孔微缩,这种天地奇珍能够洗髓伐毛,对修炼血道功法的人来说更是无价之宝,但奇怪的是,如此珍贵的灵物周围竟然没有妖兽守护。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舞阳没有贸然上前,而是仔细观察四周,很快,他在谷口处发现了几具干枯的妖兽尸体,死状诡异,仿佛全身精血被瞬间抽干。 原来如此。秦舞阳冷笑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妖兽肉,用灵力送到谷中央,就在妖兽肉即将触碰到金髓果树时,地面突然裂开,一条足有水桶粗的血色藤蔓破土而出,将妖兽肉瞬间绞碎吸收。 血魔藤?秦舞阳眯起眼睛,这种妖植极为罕见,专门捕食活物精血,实力堪比元婴期修士。难怪没有妖兽敢靠近这里。 思索片刻,秦舞阳突然转身离开,半日后,他拖着一头奄奄一息的金丹巅峰妖兽回到谷口。这是一头铁甲地龙,防御力惊人,正适合用来做诱饵。 将铁甲地龙扔进山谷,秦舞阳迅速隐藏气息躲在一块巨石后,不出所料,血魔藤立刻被惊动,数十条藤蔓破土而出,将铁甲地龙牢牢缠住。 就是现在! 秦舞阳身形暴起,血刀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取血魔藤的主根所在,血魔藤察觉到危险,急忙收回藤藤蔓防御,却已经晚了。 血刀深深刺入地面,精准命中血魔藤的主根,一声尖锐的嘶鸣响彻山谷,所有藤蔓疯狂舞动起来,秦舞阳不慌不忙,左手掐诀,一道血色符文化作锁链,将主根牢牢束缚。 随着一声低喝,血色锁链开始抽取血魔藤的精血,血魔藤剧烈挣扎,却无法挣脱,一个时辰后,原本粗壮的血魔藤已经枯萎,而秦舞阳手中则多了一颗鸽蛋大小的血色晶核。 好东西。秦舞阳满意地将晶核收起,这才走向金髓果树,就在他即将采摘果实时,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发凉。 第108章 魔宗来人 秦舞阳的手指距离金髓果仅剩三寸,背后那股寒意却如毒蛇般攀上脊背,他瞳孔骤然收缩,身形猛地前倾,同时血刀自腰间反手斩出。 锵——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一道黑影被血刀逼退数步,秦舞阳借势转身,这才看清偷袭者——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脸上戴着青面獠牙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 鬼面人?秦舞阳冷笑,血刀横在胸前,藏头露尾的鼠辈。 黑袍人并不答话,双手一翻,两柄漆黑短刃凭空出现,刃身上刻满诡异符文,随着灵力注入,符文亮起惨绿色的光芒。 黑袍人速度奇快,眨眼间已至秦舞阳面前,双刃交错斩向咽喉,秦舞阳不退反进,血刀上挑,精准格挡住双刃,两股灵力碰撞,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金丹巅峰?秦舞阳心中一凛,但他丝毫不惧,体内金红小蟒疯狂游动,血刀上的符文越发鲜艳。 血蟒绞! 血刀突然软化,如灵蛇般缠绕上黑袍人的短刃,黑袍人显然没料到这变化,急忙后撤,却见血刀又恢复原状,一道血色刀芒直取其咽喉。 黑袍人仓促格挡,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秦舞阳抓住机会,左手掐诀,三道血箭从指尖激射而出。 噗噗噗! 血箭穿透黑袍,却如同击中败革,发出沉闷声响,黑袍人身体晃了晃,竟似毫发无伤。 炼尸?秦舞阳眯起眼睛,终于看穿对方底细,原来是尸阴宗的杂碎。 黑袍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金属摩擦:交出金髓果,留你全尸。 就凭你这具铜尸?秦舞阳嗤笑,突然暴起发难,血刀化作漫天刀影,每一刀都带着刺耳尖啸,将黑袍人笼罩其中。 黑袍人双刃舞动如风,却仍被逼得连连后退,秦舞阳的刀法越发凌厉,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同一位置——黑袍人左肩关节。 咔嚓! 第十刀落下时,黑袍人左臂应声而断,诡异的是,断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反而露出泛着金属光泽的骨骼。 果然如此。秦舞阳冷笑,铜尸虽强,关节却是弱点。 黑袍人怒吼一声,断臂处突然射出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黑针,秦舞阳早有防备,血刀旋转如盾,将黑针尽数挡下。 该我了! 秦舞阳突然变招,血刀脱手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三,从三个刁钻角度袭向黑袍人,同时他双手结印,地面突然伸出数十条血色锁链,将黑袍人双腿牢牢缠住。 一柄血刀穿透黑袍人胸膛,另外两柄则分别斩向其脖颈和右臂,黑袍人拼命挣扎,却见秦舞阳已经欺身近前,右手成爪,直取其面具。 嘶啦—— 青铜面具被硬生生扯下,露出一张布满缝合痕迹的狰狞面孔,最骇人的是,这张脸竟是由不同肤色的人皮拼接而成。 尸阴宗的百面人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看来你们宗主很看重这些金髓果。 百面人发出刺耳尖笑:小子有点见识,不过...他突然张口,一道黑光激射而出。 秦舞阳侧头避过,却见那道黑光在空中拐弯,直奔金髓果而去! 休想! 秦舞阳暴喝一声,体内金红小蟒猛然窜出,后发先至,一口咬住黑光,那竟是一条漆黑如墨的小蛇,被金红小蟒三两下撕碎吞噬。 什么?!百面人终于变色,你竟能吞噬我的本命尸虫? 趁趁其震惊之际,秦舞阳双手合十,血刀突然暴涨至三丈,带着刺目血芒当头劈下。 百面人仓促举起右臂格挡,整条手臂被齐肩斩断,不等他反应,秦舞阳已经出现在其身后,右手如刀,刺入其后心。 血色灵力疯狂涌入,百面人发出凄厉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几个呼吸后,原地只剩下一具干尸,和一枚漆黑的尸丹。 秦舞阳收起尸丹,脸色却不见轻松,他他环顾四周,突然朗声道:看了这么久,还不现身? 寂静片刻后,三道人影从不同方向走出,左边是个手持骨杖的驼背老者,右边是个妖艳女子,中间则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文士。 血煞门、合欢宗、尸阴宗。秦舞阳一一扫过三人,三大魔宗齐聚,真是给足秦某面子。 中年文士阴恻恻道:小辈,交出金髓果和血魔藤晶核,我们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 妖艳女子舔了舔红唇:这么俊的小哥,,杀了多可惜,不如让姐姐好好疼爱你一番? 驼背老者则盯着秦舞阳手中的血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血魔宗余孽?有意思... 秦舞阳突然笑了:三位都是金丹巅峰,联手之下,秦某确实不是对手。他话锋一转,不过... 话音未落,他突然甩出三颗血色圆珠。三人急忙闪避,圆珠却在空中爆开,化作漫天血雾。 雕虫小技!中年文士冷笑,挥袖驱散血雾,然而血雾散去后,秦舞阳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不好!驼背老者突然大叫,他在金髓果树下! 三人急忙转头,只见秦舞阳已经站在金髓果树旁,手中血刀抵在一颗金髓果上。 再上前一步,我就毁了这三颗金髓果。秦舞阳淡淡道,想必三位也不愿空手而归吧? 妖艳女子娇笑道:小哥何必如此?我们好好谈谈... 秦舞阳冷笑,可以,不过要按我的规矩来。他指了指山谷出口,三位请先退出百丈。 三人交换眼色,最终缓缓后退,待他们退出百丈后,秦舞阳突然摘下一颗金髓果,抛向三人。 接着! 中年文士下意识接住,还没反应过来,秦舞阳已经摘下剩余两颗,身形暴退。 混账!驼背老者大怒,骨杖一挥,数十道骨刺破空射向秦舞阳。 秦舞阳不慌不忙,将一颗金髓果塞入口中,另一颗则捏在手中,顿时,浓郁的金色灵力从他体内爆发,形成一道护罩,将骨刺尽数挡下。 他吃了金髓果!妖艳女子惊呼,快阻止他! 然而为时已晚,秦舞阳周身金光大盛,气息节节攀升,他仰天长啸,体内金红小蟒疯狂游动,体型暴涨一倍有余。 金丹中期,破! 随着一声暴喝,秦舞阳的气息终于突破桎梏,达到金丹中期,他睁开眼,眸中金红光芒流转,看向三人的眼神如同看着三具尸体。 现在,该我了。 血刀嗡鸣,秦舞阳身形如鬼魅般冲向三人,突破后的他速度暴增,第一个照面就斩断了驼背老者的骨杖。 一起上!中年文士厉喝,祭出一面黑色魂幡,无数怨魂呼啸而出。 妖艳女子则甩出一条粉红绸带,绸带上附着剧毒,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 秦舞阳不闪不避,血刀突然分化出数十道刀影,每一道都精准斩向一个怨魂,同时他左手掐诀,一道血色屏障挡住绸带。 血海无边! 随着一声低喝,以秦舞阳为中心,方圆十丈突然化作一片血海,三人大惊失色,想要抽身却已来不及。 血海中,无数血色触手缠绕而上,驼背老者最先支撑不住,被触手刺穿丹田,一身精血瞬间被抽干。 妖艳女子尖叫一声,身体突然爆开,化作无数粉红蝴蝶四散飞逃。秦舞阳冷笑,血刀一震,刀身上飞出数十条血色小蛇,将蝴蝶一一吞噬。 虚空中传来妖艳女子的惨叫,最终归于寂静。 只剩中年文士还在苦苦支撑,黑色魂幡已经残破不堪,他咬牙捏碎一枚玉符,身形突然模糊起来。 想走?秦秦舞阳冷哼一声,血刀脱手飞出,穿透中年文士胸膛,将其钉在地上。 你...到底是谁...中年文士艰难问道。 秦舞阳走到他面前,拔出血刀: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手起刀落,中年文士头颅滚落,秦舞阳收起三人储物袋,又检查了一遍战场,确认没有遗漏后,这才长舒一口气。 虽然成功突破,但连番激战也让他消耗不小,秦舞阳盘膝调息片刻,待气息平稳后,看向手中剩下的那颗金髓果,虽然这种效果逆天的果子只有修士第一次吃的时候才有效果,但其价值仍然十分巨大。 这次收获不小。他轻声自语,不过三大魔宗同时出现,恐怕... 第109章 风雨欲来 雾气弥漫的山谷中,秦舞阳盘膝而坐,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动,金红小蟒在他丹田内欢快地游弋,贪婪地吞噬着战场上残留的血气,每一次吞吐,小蟒身上的鳞片便愈发鲜亮,隐约可见丝丝金线在血色中流转。 这是秦舞阳强行将血线蛊与其炼化结果,刚开始他内心还十分忐忑,可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不仅加强了对小蟒的掌控,而且威力也增加了不少。 嘶—— 小蟒突然昂首,吐出一道血箭,将十丈外一块岩石洞穿,秦舞阳眉头微挑,这小东西吞噬了百面人的本命尸虫后,似乎又强了几分,他伸手一招,小蟒乖巧地游回掌心,亲昵地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远处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而逝,他不动声色地将金髓果收入腰间秘囊,指尖却已悄然凝聚三枚血针,这山谷刚经历大战,血腥味浓重,寻常妖兽绝不敢靠近,此时出现的,多半是闻风而来的修士。 沙沙... 声音越来越近,却在三十丈外戛然而止,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方显然也在试探,他故意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装作重伤未愈的模样,右手却已按在了血刀刀柄上。 轰轰! 一道赤红火球突然从天而降,直奔秦舞阳头顶,他身形未动,左手轻抬,一道血色屏障凭空出现,火球撞在上面,炸成漫天火星。 果然还有余力。密林中走出一个红袍老者,手中握着一柄赤玉拂尘,小友不必紧张,老朽只是路过。 秦舞阳缓缓起身,血刀已然出鞘三寸:路过?火云宗的赤练老怪也会迷路?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道:小友好眼力。既知老朽名号,不如行个方便??方才那金髓果... 想要?秦舞阳突然笑了,左手一翻,金髓果赫然出现在掌心,自己来拿。 赤练老怪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却迟迟未动,他活了近两百年,深知能独战三大魔宗强者还全身而退的年轻人,绝非易与之辈。 小友说笑了。老怪干笑两声,老朽愿以三枚火灵丹交换,如何? 秦舞阳心中冷笑,火灵丹虽珍贵,但比起金髓果差了不止一筹。这老怪分明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援兵,他神识悄然扩散,果然在东南方又发现两道隐晦气息。 既然前辈没诚意...秦舞阳突然收起金髓果,血刀完全出鞘,那便战吧! 最后一个字还未落地,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血刀带起一道刺目红芒,直取老怪咽喉,老怪大惊失色,拂尘急挥,数十道火线交织成网,却见秦舞阳不闪不避,刀势不减反增。 嗤啦! 火网被一刀劈开,老怪仓皇后退退,胸前道袍已被划开一道口子,他怒吼一声,张口喷出一团赤红火焰,火焰在空中化作一条火蟒,张牙舞爪扑向秦舞阳。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体内金红小蟒突然窜出,与那火蟒纠缠在一起,不过三个呼吸,火蟒便被撕成碎片,被小蟒吞入腹中。 什么?!老怪脸色大变,这是...血炼大法?!你是血魔余孽! 现在知道,晚了。秦舞阳声音冰冷,血刀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九,从不同角度袭向老怪。 老怪咬牙祭出一面赤红盾牌,同时捏碎一枚玉符,盾牌挡住七道刀光,剩余两道却穿透了他的肩膀和腹部,就在他即将被斩杀之际,玉符爆开的青光将其包裹,瞬间消失在原地。 遁符?秦舞阳冷哼一声,也不追击,转身看向东南方向,两位看够了吧? 密林中沉默片刻,走出两个身穿灰色劲装的男子。二人面容相似,显然是兄弟,腰间各挂着一串骷髅头骨,散发着阴冷气息。 天鬼双煞?秦秦舞阳眯起眼睛,今日倒是热闹。 左侧男子阴恻恻道:小子,交出金髓果,我们兄弟可以当什么都没看见。 右侧男子补充:否则...嘿嘿,我兄弟最喜欢折磨你这种天才了。 秦舞阳突然笑了,笑得两人毛骨悚然,他缓缓抬起血刀,刀身上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正是刚才吞噬三大魔宗强者后新觉醒的能力。 正好拿你们试试新招。 话音未落,血刀上的符文突然活了过来,如蝌蚪般游动,秦舞阳轻轻一挥,数百道符文激激射而出,在空中化作一条条血色锁链,瞬间将二人捆得结结实实。 这是...禁灵锁?!左侧男子惊恐大叫,你怎么会尸阴宗的秘术! 秦舞阳不答,左手掐诀,锁链骤然收紧,二人发出凄厉惨叫,浑身精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锁链抽取,不过几个呼吸,就变成了两具干尸。 吞噬他人功法么...秦舞阳感受着体内新增的阴冷灵力,若有所思,这能力虽然逆天,但每次使用都会让神识沾染一丝原主人的气息,用多了恐怕会影响心智。 他收起二人的储物袋,突然眉头一皱。神识感应中,方圆十里内竟然又出现了七八道强大气息,其中两道甚至达到了元婴初期。 来得真快。 秦舞阳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向密林深处疾驰而去,突破金丹中期后,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倍,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半日后,一处隐蔽山洞内。 秦舞阳盘坐在一块青石上,面前摆着今日所得的战利品,除了金髓果,还有五个储物袋和若干零散法宝,他将物品分门别类,有用的收入囊囊中,无用的则直接喂给金红小蟒吞噬。 三大魔宗、火云宗、天鬼门...秦舞阳指尖轻叩膝盖,这么多势力同时出动,恐怕不只是为了金髓果。 他想起百面人临死前的话,似乎尸阴宗宗主对金髓果格外重视,这其中必有隐情,正思索间,金红小蟒突然昂首,警惕地看向洞口。 秦舞阳瞬间收敛气息,神识如潮水般向外扩散,三十丈外,一个樵夫打扮的老者正慢悠悠地走着,手中柴刀时不时砍砍下几根树枝。 看似寻常,但在这深山老林中,一个毫无修为的樵夫怎么可能走到这里? 有意思。秦舞阳眼中寒光闪烁,右手已按在血刀上,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第110章 金髓果风波 山洞内,潮湿的岩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秦舞阳盘坐在青石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金髓果表面奇特的纹路,眉头微蹙。 难道这金髓果,除了增加修为之外,还有别的妙用? 嘶—— 金红小蟒突然从袖口窜出,昂首吐信,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洞口方向,秦舞阳眼神一凝,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三十丈外,那个樵夫打扮的老者正慢慢悠悠地走着,手中柴刀时不时砍下几根树枝,看似漫不经心,却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了地上的枯叶。 装得倒是挺像。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已悄然按在血刀刀柄上,这深山老林,连筑基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一个毫无修为的樵夫怎么可能走到这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洞口。 这位小兄弟,老朽砍柴迷了路,可否借个地方歇歇脚?沙哑的声音从洞外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活脱脱一个普通老人的模样模样。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故意将声音放得虚弱:老人家请便,在下受了伤,不便起身相迎。 多谢小兄弟。老者佝偻着身子走进山洞,手中柴刀看似随意地挂在腰间,却在转身的瞬间,刀锋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恰好反射出一道月光,照在秦舞阳脸上。 秦舞阳眯起眼睛,装作被强光刺激的模样,左手却已悄然凝聚了三枚血针,老者看似随意地坐在对面,从怀中掏出一个破旧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 小兄弟伤势如何?老朽这里有些土方子,或许能帮上忙。老者说着,从怀中摸出几株草药,看似随意地放在地上,实则暗合某种阵法排列。 秦舞阳心中冷笑,这老东西装得倒是挺像,可惜那几株分明是炼制阴煞丹的主材,寻常樵夫怎么可能认得?他故作虚弱地咳嗽两声:多谢老人家好意,在下只是灵力耗尽,调息几日便好。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又灌了口酒,状似无意地问道:小兄弟独自在这深山老林,可是为了寻什么宝物?? 不过是躲避仇家罢了。秦舞阳叹了口气,右手拇指轻轻推开了血刀刀鞘。 老者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不知小兄弟的仇家是何方神圣?老朽在这山中砍柴几十年,或许能指点一二。 秦舞阳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我的仇家么...比如尸阴宗的黑面樵夫,老人家可曾见过? 老者脸色骤变,佝偻的身躯瞬间挺直,浑浊的眼珠变得漆黑如墨,周身腾起一股阴冷的气息,原本挂在腰腰间的柴刀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刀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 小子,你早就认出老夫了?声音不再沙哑,反而透着一股金属般的冰冷。 秦舞阳缓缓起身,血刀已然出鞘,刀身上的血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黑面樵夫,尸阴宗三大长老之一,最擅长伪装偷袭,你身上那股尸臭味,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 找死!老者——不,黑面樵夫怒喝一声,柴刀猛地劈下,一道漆黑刀气呼啸而出,所过之处,岩石纷纷腐蚀成粉末。 秦舞阳不闪不避,血刀横斩,血色刀芒与黑色刀气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两股力量僵持片刻,同时炸裂开来,狂暴的灵力波动将山洞震得摇晃不已,碎石簌簌落下。 金丹中期?千面樵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情报说你只是金丹初期,看来那些废物都低估你了。 秦舞阳没有答话,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千面樵夫身后,血刀直取其后心,千面樵夫冷笑一声,身体突然如烟雾般散开,又在三丈外重新凝聚。 小子,你以为老夫只会伪装?黑面樵夫阴恻恻地笑着,手中柴刀突然分裂成九把,悬浮在周身,让你见识见识尸阴宗的九阴断魂刀 九把柴刀同时颤动,发出凄厉的嗡鸣,刀身上的符文亮起惨绿的光芒,黑面樵夫双手掐诀,九把刀化作九道流光,从不同角度袭向秦舞阳。 秦舞阳瞳孔微缩,这老东西果然有些门道,他不敢大意,体内金红小蟒突然窜出,在空中迅速膨胀,化作一条三丈长的巨蟒,将其中三把刀缠住,同时血刀挥舞,格开两把,身形闪动间又避开两把,剩下两把却已近在咫尺。 噗!噗! 两把柴刀分别刺入秦舞阳左肩和右腹,鲜血顿时涌出,黑面樵夫得意大笑:小子,这刀上淬了尸毒,任你修为再高,也撑不过... 话音未落,他的笑容突然凝固,只见秦舞阳伤口处的鲜血不仅没有变黑,反而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眨眼间就将两把柴刀包裹、吞噬。 怎么可能?!黑面樵夫失声惊呼,尸毒对你无效? 秦舞阳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妖异的红光:忘了告诉你,我最喜欢的就是各种剧毒。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跺脚,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细缝,一道道血线如毒蛇般窜出,瞬间将黑面樵夫的双腿缠住。 黑面樵夫大惊,急忙掐诀想要挣脱,却发现这些血线竟然在吞噬他的灵力,更可怕的是,被金红小蟒缠住的三把柴刀,此刻已经失去了联系。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黑面樵夫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秦舞阳没有回答,血刀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九,正是模仿对方的招式,黑面樵夫仓促间召回剩余四把柴刀格挡,却见那九把血刀突然合而为一,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瞬间穿透了他的胸膛。 噗—— 黑面樵夫喷出一口黑血,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血洞,更让他惊恐的是,伤口处没有流血,反而在迅速干瘪,仿佛全身精血都被那诡异的血刀吸走。 搜魂!秦舞阳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左手成爪,直接按在其天灵盖上,黑面樵夫发出凄厉的惨叫,七窍中冒出缕缕黑烟,那是魂魄被强行抽取的征兆。 片刻后,秦舞阳松开手,黑面樵夫的尸体如破布袋般倒下,眼中还凝固着极度的恐惧,秦舞阳闭目消化着搜魂得到的信息,眉头越皱越紧。 原来如此...他睁开眼,看向手中的金髓果,这灵果居然还是炼制那物的主材... 话未说完,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笛声,如泣如诉,听得人头皮发麻,秦舞阳脸色微变,这笛声他在黑面樵夫记忆中见过——尸阴宗宗主亲临的标志! 来得真快。秦舞阳冷哼一声,迅速收起千面樵夫的储物袋,同时金红小蟒游回体内,他看了一眼洞口,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突然挥刀斩向洞顶。 轰隆! 巨石崩塌,将洞口彻底封死,秦舞阳转身走向山洞深处,那里有一条隐秘的地下暗河,直接通向谷外。 第111章 尸阴宗 洞顶崩塌的轰鸣声还在回荡,碎石尘土弥漫整个山洞,秦舞阳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来到山洞深处一面湿滑的岩壁前,他右手按在岩壁上,掌心血光一闪,岩壁顿时如融化的蜡一般,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 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秦舞阳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笛声——尸阴宗宗主已经到了。 想追我?秦舞阳冷笑一声,指尖弹出一滴鲜血,在洞口布下一道血禁,这禁制虽然不能阻挡对方多久,但至少能争取些时间。 暗河通道内漆黑一片,只有偶尔从岩缝中透出的微弱磷光,秦舞阳运转血瞳术,眼前顿时清晰起来,暗河水流湍急,水面上泛着诡异的幽绿色光芒,显然含有剧毒,他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身体表面立刻浮现一层血色光罩,将毒水隔绝在外。 水流冰冷刺骨,秦舞阳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他像一条游鱼般快速前进,身后传来轰隆巨响——血禁被破了。 小子,你逃不不掉的...阴森的声音如附骨之疽,在暗河中回荡,秦舞阳充耳不闻,反而加快了速度,暗河曲折蜿蜒,岔道众多,他按照黑面樵夫记忆中的路线,选择最隐蔽的一条。 突然,前方水流变得异常湍急,一个巨大的漩涡毫无征兆地出现,秦舞阳猝不及防,被卷入其中,漩涡中蕴含着诡异的吸力,连护体血罩都开始扭曲变形。 该死!秦舞阳暗骂一声,这漩涡明显是人为布置的陷阱,他尝试挣脱,却发现越是挣扎,吸力越强强,体内灵力正在被快速消耗,血罩已经出现裂痕。 就在危急关头,袖中金红小蟒突然窜出,迎风便长,化作一条三丈巨蟒,巨蟒身躯盘旋,将秦舞阳牢牢护住,同时蟒尾如鞭,狠狠抽向漩涡中心。 漩涡被这一击打得微微停滞,秦舞阳抓住机会,血刀出鞘,一道血色刀芒斩向漩涡核心,刀芒与蟒尾合力,终于将漩涡撕裂出一道缝隙。 秦舞阳身形一闪,从缝隙中脱困而出,金红小蟒迅速缩小,重新钻回袖中,气息明显萎靡了不少。 干得好。秦舞阳轻抚袖口,取出一枚血丹喂给小蟒,这小家伙救了他不止一次了。 继续前行约莫半个时辰,暗河渐渐变得开阔,秦舞阳突然停下,眉头紧锁,前方本该是出口的地方,此刻却被一层诡异的黑雾笼罩,黑雾中隐约有鬼影幢幢,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阴煞鬼雾?秦舞阳眯起眼睛,这分明是尸阴宗的看家手段,看来黑面樵夫早有准备,连这条逃生路线都被封锁了。 他谨慎地靠近黑雾,神识刚刚接触,就感到一阵刺痛,黑雾不仅能腐蚀肉身,连神识都能侵蚀,秦舞阳收回神识,思索对策。 突然,他注意到黑雾边缘的水流有细微的变化,仔细观察,发现水下似乎有一条隐蔽的通道,秦舞阳潜入水中,果然发现一个被水草掩盖的洞口,刚好能容一人通过。 有意思...秦舞阳嘴角微翘,这通道明显是后来开凿的,很可能是黑面樵夫给自己留的后路,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通道狭窄逼仄,秦舞阳只能匍匐前进,通道壁上长满了滑腻的水藻,触手冰凉,爬行了约莫百丈,前方突然出现一丝亮光。 秦舞阳放慢速度,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接近出口,亮光越来越强,隐约能听到水流声,就在即将到达出口时,他突然停下——前方传来细微的灵力波动。 果然有埋伏。秦舞阳冷笑,他取出一枚血珠,轻轻弹出,血珠飞出通道,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片血雾。 嗖!嗖!嗖! 三道黑光从不同方向射向向血雾所在,将血雾击散,借着这个机会,秦舞阳已经看清了外面的情形——三个黑袍人呈三角之势守在出口处,每人手中都握着一面黑色小旗,显然是在布阵。 三个筑基后期...秦舞阳心中盘算,若是平时,这种货色他随手就能解决,但现在后有追兵,必须速战速决。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血丹急速旋转,下一刻,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通道,血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最靠近的那个黑袍人还没反应过来,头颅已经飞起来,另外两人大惊失色,急忙摇动黑旗,顿时阴风大作,鬼哭狼嚎。 秦舞阳不给他们施法的机会,左手一挥,三道血针激射而出,直取其中一人咽喉,那人仓促闪避,却见血针突然转向,刺入其眉心。 惨叫声刚起便戛然而止,那人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最后一人见势不妙,转身就逃,秦舞阳冷哼一声,血刀脱手飞出,如血色闪电贯穿其后心,那人踉跄几步,扑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时间,三个筑基修士修士连像样的反抗都没做出就命丧黄泉,秦舞阳收起血刀,迅速检查了三人身上的物品,除了几瓶阴煞丹和几件低阶法器外,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抬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隐蔽的山谷中,谷中雾气弥漫,隐约可见远处有一座黑色宫殿的轮廓——那是尸阴宗的分舵。 原来如此...秦舞阳恍然,黑面樵夫给自己留的后路,居然是直通尸阴宗分舵的暗道,这老狐狸,恐怕早就防着宗主一手,那三大魔宗高手联袂至此,恐怕也是黑面樵夫的计划,一个针对尸阴宗宗主的计划,没想到被秦舞阳无意中破坏了。 远处传来急促的哨声,显然刚才的战斗已经已经惊动了分舵的人,秦舞阳不敢久留,迅速选定一个方向离开,刚走出几步,他突然停下,转头看向那座黑色宫殿。 既然来了,不送份大礼怎么行?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从储物袋中取出三颗血色圆球,正是从黑面樵夫那里得来的血煞雷。 秦舞阳运起血遁术,几个起落就来到宫殿附近,守卫的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三颗血煞雷已经破空而至。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黑色宫殿的一角轰然倒塌,火光冲天而起,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分舵乱作一团。 秦舞阳站在远处山崖上,冷眼旁观这场混乱,突然,他感到一股强大的神识扫过,连忙收敛气息,隐入阴影中。 小畜生!本座定要将你抽魂炼魄!愤怒的咆哮从远处传来,正是尸阴宗宗主的声音。 秦舞阳无声地笑了笑,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尸阴宗既然敢追杀他,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密林中,秦舞阳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他一边赶路,一边消化着从黑面樵夫那里搜魂得到的信息,除了关于金髓果的秘密外,还有一条让他格外在意的消息——三日后,阴煞谷将有一场秘密交易,其中就有一件他急需的宝物,血岁结晶。 看来得改道去阴煞谷了...秦舞阳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血色光芒。 第112章 阴煞谷 密林深处,秦舞阳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他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泛起淡淡的血色波纹,将踩踏枯叶的声响完全消弭,血瞳术运转间,四周景物纤毫毕现,连树梢上毒蛇吐信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阴煞谷...秦舞阳指尖轻抚储物袋,那里静静躺着从黑面樵夫记忆中提取的路线图,他忽然停下脚步,鼻翼微动——前方百丈外飘来淡淡的腐臭味,还夹杂着某种阴寒的灵力波动。 尸阴宗的走狗。秦舞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血影,悄无声息地掠向气味源头。 密林空地中,三名身着灰白长袍的修士正围坐在篝火旁,他们面前悬浮着一具青面獠牙的炼尸,其中一人正往炼尸口中滴入墨绿色液体,篝火映照下,三人衣襟上的白骨徽记泛着惨白的光。 听说那小子往这个方向逃了。左侧修士嗓音沙哑,宗主下了死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过刚入金丹的小杂碎...中间修士话未说完,瞳孔突然收缩,篝火映照的树影中,不知何时多出一道修长身影。 在找我?秦舞阳从阴影中缓步走出,血色长刀拖在地上,刀锋与碎石摩擦迸溅出点点火星。 血魔余孽!三人同时暴起,炼尸发出刺耳尖啸扑来,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长刀横斩,一道半月形血罡呼啸而出,炼尸刚触及血罡便如雪遇沸油,瞬间消融大半。 左侧修士掐诀念咒,七道黑气气从袖中激射,秦舞阳不闪不避,任由黑气入体,却在接触皮肤的刹那被血色纹路尽数吞噬。 怎么可能?!修士骇然变色,回应他的是贯穿胸膛的血色刀尖,秦舞阳抽刀转身,刀锋划过优美弧线,右侧修士的头颅高高抛起,脖颈断口处竟无半点鲜血喷溅——所有血液都被刀身吸噬一空。 最后一人转身欲逃,忽觉脚踝一紧,低头看去,不知何时地面渗出粘稠血水,化作锁链缠住双腿。 尸阴宗的追踪术...秦舞阳缓步逼近,刀尖挑起对方下巴,说说看,你们是怎么锁定我位置的? 修士面色惨白,突然咬破舌尖,秦舞阳刀光一闪,那人满口牙齿尽数崩飞。 在我面前玩自爆?他五指扣住对方天灵盖,血色纹路顺着手掌蔓延至修士面部,搜魂! 凄厉惨叫响彻密林,片刻后归于寂静,秦舞阳甩开已成干尸的躯体,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是通过我身上的血煞气息...他低头看向腰间玉佩——这是当初在之前杀死的一位金丹魔修储物袋中所得,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红光。 五指收拢,玉佩化作齑粉,秦舞阳从修士尸体上搜出三块阴煞令牌,随手扔进储物袋,正要离开时,袖中金红小蟒突然探出头,冲着东南方向嘶嘶吐信。 有东西?秦舞阳眯起眼睛,血瞳术运转到极致,百丈外的地底深处,隐约可见一团蠕动的黑影正在快速接近。 地面突然炸裂,一头三丈长的蜈蚣状炼尸破土而出,甲壳上密密麻麻布满人脸,每张脸都在发出不同声调的惨叫,音波如实质般在林中荡开,所过之处树叶瞬间枯黄。 音煞炼尸?秦舞阳长刀横挡,血色光罩将音波隔绝在外,炼尸腹部突然裂开,喷出腥臭的绿色毒雾,金红小蟒猛地窜出,张口将毒雾尽数吸入,鳞片顿时泛起不正常的青灰色。 找死!秦舞阳眼中杀意暴涨,身形骤然模糊,炼尸周围同时出现九个血色残影,每个残影都斩出风格迥异的刀势,九道刀光交织成网,炼尸发出刺耳哀嚎,甲壳上人脸接连爆裂。 当最后一个残影归位,秦舞阳真身出现在炼尸头顶,双手握刀直插而下。 一声,长刀贯穿炼尸头颅,刀身血纹大亮,转眼间将整具炼尸吸成空壳。 金红小蟒萎靡地爬回袖中,竟一时无法消化尸毒。 秦舞阳取出三枚血丹喂下,轻声道:再忍忍,到了阴煞谷给你找解毒灵药。 他抬头望向逐渐昏暗的天色,取出一张泛黄皮卷,这是从黑面樵夫记忆中提取的阴煞谷地图,上面标注着三条隐秘路线,指尖在某条蜿蜒小径上点了点,秦舞阳周身泛起血雾,转眼消失在原地。 夜幕降临时,秦舞阳已来到一片沼泽边缘,腐臭的泥潭中不时冒出气泡,每个气泡破裂都会释放出淡紫色雾气,按照地图所示,穿过这片毒沼能节省大半路程。 血浮屠。秦舞阳掐诀念咒,周身血雾凝结成莲花状护罩,他踏进沼泽,脚下泥浆自动分开,仿佛有无形之力托举着身体前进。 行至沼泽中央,水面突然剧烈翻腾,十余条布满尖刺的触手破水而出,每条触手顶端都长着布满利齿的吸盘,秦舞阳冷哼一声,长刀未动,周身血莲骤然绽放,花瓣边缘锋利如刃,将袭来的触手尽数绞碎。 沼泽深处传来沉闷痛吼,剩余触手慌忙缩回,秦舞阳不为所动,继续向前,当最后一步踏上坚实地面时,身后整片沼泽突然沸腾,又迅速恢复平静——那怪物终究没敢敢再出手。 前方出现两座形如獠牙的山峰,正是阴煞谷入口,谷口石碑上生人勿入四个血字已经斑驳,旁边歪倒着几具尸体,看服饰都是想提前入谷的修士。 秦舞阳正要前行,忽然耳廓微动,他假装弯腰系鞋带,指尖弹出一缕血丝没入地面,三丈外的树后传来闷哼,一个矮小身影踉跄跌出。 秦舞阳打量着这个侏儒修士,对方七窍正在渗出黑血血——刚才的血丝已经侵入心脉。 侏儒修士跪地求饶:前辈饶命!小人是奉门主之命在此...话未说完,整个人突然爆成一团血雾,秦舞阳早有预料般后退三步,血雾中射出的十三根毒针全部落空。 这些家伙倒是越来越下作了。秦舞阳抬脚碾碎地上毒针,从血雾中摄出一枚玉简,神识扫过,里面记录着近期出入阴煞谷的修士名单。 掌心火焰腾腾起,玉简化作青烟,秦舞阳望向阴煞谷方向,眼中血色渐浓:看来这次交易会,比想象中热闹啊。 他取出件黑色斗篷披上,气息瞬间变得阴冷晦涩,当迈过谷口石碑时,腰间三块阴煞令牌微微发烫——这是从尸阴宗弟子身上所得,正好用来伪装身份。 谷内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足三丈。秦舞阳循着记忆前行,脚下石板渐渐变成森森白骨铺就的小路,两侧雾中不时闪过模糊人影,却都默契地保持距离。 前方出现出现点点磷火,隐约可见一座由骷髅堆砌的拱门,门前站着两名戴青铜面具的守卫,他们手中灯笼里跳动着绿色鬼火。 令牌。左侧守卫机械地伸出手。秦舞阳抛出一块阴煞令牌,守卫检查后侧身让路:丙字区,左转第三洞。 穿过拱门,雾气陡然消散,呈现在眼前的是个巨大的天坑,坑壁上开凿着数百个洞窟,每个洞窟前都挂着不同颜色的灯笼,天坑底部是个圆形平台,此刻正有十几道人影在交易。 秦舞阳按指引来到丙字区洞窟,发现这里早已有人等候,那是个全身裹在绷带里的怪人,仅露出的右眼泛着死鱼般的灰白色。 血岁结晶带来了?秦舞阳开门见山。 绷带人发出砂纸摩擦般的笑声:桀桀...急什么?先看看你的诚意。他指了指桌上漆黑的盒子,规矩你知道,在阴煞谷交易,要先付一成定金。 秦舞阳弹指射出一枚储物戒,绷带人检查后满意点头,正要打开黑盒,洞外突然传来嘈杂声,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天坑坑底部平台上,三名红衣修士正在强行检查过往之人。 罗刹宗...绷带人右眼收缩,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秦舞阳眯起眼睛,那三人腰间都挂着血色罗盘,指针正直直指向自己所在方向。他忽然想起被捏碎的玉佩——罗刹宗与尸阴宗素来交好,想必是互通了追踪之法。 交易继续。秦舞阳声音冰冷,或者我现在就取你性命。 绷带人犹豫片刻,突然暴起发难,绷带中射出数十根毒针,几乎同时,洞窟墙壁轰然破碎,三名红衣修士破墙而入,血色锁链如毒蛇般缠来! 第113章 结晶到手 血色毒针破空而至,秦舞阳身形未动,袖中金红小蟒猛地窜出,蛇尾横扫间将所有毒针尽数击落,绷带人见状右眼瞳孔骤缩,灰白眼球中闪过一丝惊骇——他这蚀骨针专破护体罡气,竟被一条小蛇轻松化解。 找死。 秦舞阳声音未落,血色长刀已出鞘三分,刀身震颤间,三道血色刀罡呈品字形斩向破墙而入的红衣修士,最前方那人狞笑着挥动锁链格挡,却见血色锁锁链与刀罡接触的刹那,竟如冰雪遇烈阳般消融断裂。 血罡?!红衣修士失声惊呼,慌忙后撤,秦舞阳怎会给他机会,左手掐诀一引,断裂的血色锁链突然倒卷,将三名修士捆作一团,刀光闪过,三颗头颅冲天而起,脖颈断口处喷出的鲜血尚未落地,就被长刀尽数吞噬。 绷带人趁机暴退至洞窟角落,全身绷带无风自动,露出缝隙中密密麻麻的毒虫,秦舞阳看都不看,反手一刀劈向身后虚空。 金属碰撞声响起,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竟浮现出个手持短剑的模糊身影,这人全身笼罩在灰雾中,唯有剑刃泛着幽蓝毒光。 藏头露尾的家伙。秦舞阳冷笑,看来今日要杀的人不少。 灰影刺客一击不中立即远遁,身形如烟消散,绷带人趁机发动杀招,绷带寸寸断裂,数以千计的毒虫如黑潮般涌来,这些毒虫形似蜈蚣却生有透明翅膀,振翅间洒落落腥臭毒粉。 秦舞阳不避不闪,左手掐诀往地面一按,血色纹路如蛛网般蔓延,所过之处毒虫纷纷爆体而亡,绷带人怪叫着撞破洞顶想要逃走,却被突然出现的金红小蟒缠住脚踝,小蟒蛇身泛起不正常的青灰色——方才吞噬的毒针毒性未消,此刻却仍死死咬住不放。 倒是忠心。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长刀脱手飞出,如血色流星贯穿绷带人胸膛,刀身震颤间,绷带人发出不似似人声的惨叫,全身血肉被长刀疯狂吞噬,转眼间只剩下一堆染血的绷带。 秦舞阳召回长刀,刀身血纹又深了几分,他忽然侧身,一道灰影擦着衣角掠过,短剑在石壁上划出深深痕迹,灰影刺客显出身形,面具下的双眼充满惊疑——他这无影遁从未失手,今日竟被接连识破。 你的隐匿术不错。秦舞阳淡淡道,可惜... 话音未落,灰影刺客突然七窍流血,他惊恐地发现,不知何时体内已被种种入无数血丝,这些血丝正在经脉中疯狂生长,转眼间将他变成一具血色茧蛹。 秦舞阳抬手虚握,血茧爆裂,灰影刺客化作漫天血雾,他从中摄出一枚玉简,神识扫过,眉头微皱:罗刹宗悬赏令? 洞外传来密集脚步声,至少二十名修士正在逼近,秦舞阳收起玉简,血瞳术运转到极致,视线穿透石壁看到外面的情形——十五名红衣修士结成阵型,每人手中都握着血色锁链;后方站着七名灰袍人,正在掐掐诀念咒;更远处还有三个戴青铜面具的守卫冷眼旁观。 阴煞谷的规矩...秦舞阳嗤笑一声,从储物袋取出个漆黑葫芦,这是他前日在毒沼深处所得,里面装着能腐蚀金丹的蚀骨阴泉。 脚步声已到洞口,血色锁链如群蛇出洞般射入,秦舞阳猛地掷出黑葫芦,同时斩出一道弧形刀罡,葫芦在半空炸裂,黑色泉水如雨洒落,触及锁链的瞬间发出声响,精铁打造的锁链竟被腐蚀出无数孔洞。 小心!是蚀骨阴泉!有修士惊呼后退,秦舞阳趁机冲出洞窟,身形如鬼魅般掠过人群,长刀每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花。最前排的五名红衣修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觉脖颈一凉,视野天旋地转。 后方灰袍人急忙催动法术,七道黑气如箭射来,秦舞阳不闪不避,胸口突然浮现血色漩涡,将黑气尽数吞噬,灰袍人见状大骇:他能吞噬阴煞之气! 秦舞阳已杀到近前前,刀光如血色闪电划过,七颗头颅几乎同时飞起,剩余的红衣修士慌忙变阵,十条血色锁链交织成网,试图困住这尊杀神。 血狱囚龙阵?秦舞阳认出了这罗刹宗招牌阵法,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忽然收刀入鞘,双手结印,周身血雾翻腾如沸,锁链临身的刹那,血雾中突然伸出十只狰狞血手,抓住锁链反向拉扯。 声接连响起,十名修士手腕尽断,秦舞阳身形一闪,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有个修士试图自爆金丹,却被突然钻入体内的血丝阻断灵力运行,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划过咽喉。 三十息后,洞窟外只剩满地尸骸,秦舞阳站在血泊中,长刀饮饱鲜血,发出愉悦的嗡鸣,他忽然转头看向远处:看够了? 三个青铜面具守卫缓缓走出阴影,为首之人沉声道:阁下在阴煞谷杀人,坏了规矩。 规矩?秦舞阳甩去刀上血珠,你们纵容罗刹宗在此设伏时,可讲过规矩? 守卫语塞,另一人冷声道:交出储物袋,自断一臂,可饶你不死。 秦舞阳闻言大笑,笑声中突然暴起发难,三名守卫早有防备,同时祭出法宝——一面骨盾、一柄丧门剑、一串骷髅念珠,三件法宝阴气森森,显然都是饮过无数鲜血的凶器。 骨盾迎风便涨,化作三丈高墙,丧门剑分化九道剑影,封锁八方,骷髅念珠当空炸裂,十八颗骷髅头喷吐毒火,这三件法宝配合默契,瞬间封死所有退路。 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身形突然模糊,竟在方寸之间连续变换九个方位,每道残影都斩出一刀,九道刀光如血色莲花绽放,与袭来的攻击轰然相撞。 气浪掀飞满地尸骸,骨盾表面出现裂痕,丧门剑断了三把虚影,骷髅念珠则被刀气劈飞,三名守卫齐齐吐血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三人都是金丹后期,联手之下竟挡不住对方一击? 秦舞阳不给喘息之机,左手掐诀引动地脉阴气,右手长刀横斩,地面突然伸出数十只血手抓住守卫脚踝,同时血色刀罡已至眼前。 噗!噗!噗! 三颗戴着青铜面具的头颅滚落在地,秦舞阳收刀入鞘,从守卫尸体上搜出三块银色令牌——这是阴煞谷高阶守卫的身份凭证。 远处传来急促的哨声,显然更多守卫正在赶来,秦舞阳看了眼袖中萎靡不振的小蟒,决定不再纠缠,他取出一张血色符箓捏碎,身形顿时化作一道血虹冲天而起,转眼消失在阴煞谷上空。 半日后,百里外的一处山洞中,秦舞阳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从绷带人那里夺来的黑盒,盒上禁制已被破除,此刻正缓缓开启。 一缕阴寒刺骨的气息溢出,盒中静静躺着颗拇指大小的血色晶石,表面布满天然形成的诡异纹路,仿佛有鲜血在其中流动。 果然是血岁结晶。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吞噬了这颗结晶,血岁应该就能苏醒了! 第114章 抵达上玄宗驻地 山洞中阴风阵阵,秦舞阳指尖凝聚出一滴精血,缓缓滴落在血岁结晶上,结晶表面的纹路骤然亮起,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将精血吞噬殆尽,一股古老而凶戾的气息在洞中弥漫,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还不够么?秦舞阳眉头微皱,又接连逼出三滴精血,血岁结晶贪婪地吸收着,表面纹路越发清晰,隐约能看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秦舞阳催动法力,将结晶吸收进丹田之内,结晶迅速分解,化作一团血气融入血岁意识之中。 还是差一线。秦舞阳收回手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血岁意识仍未苏醒,看来需要更多的结晶才能使其苏醒过来,温养了下丹田后秦舞阳起身走出山洞。 远处天际,一道金色流光划破长空,在秦舞阳头顶盘旋数圈后,化作一枚玉简落入他手中,这是中州特有的传讯方式,只有金丹以上修士才能催动。 上玄宗?秦舞阳神识扫过玉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玉简中提到,上玄宗发现了一处上古秘境,广邀各大门派及知名散修共同探索,这种所谓的,不过是让散修去当探路石罢了。 正当他准备捏碎玉简时,丹田中的金丹突然微微颤动,是之前布置在玉佩上的标记有了反应,秦舞阳神色一动,运转起血煞真经细细感受。 这是...秦舞阳瞳孔微缩,这缕气息竟与其体内的血煞之气同源!他仔细感应着这缕气息,识海中浮现出一幅模糊画面:一座悬浮在在云端的青铜宫殿,殿门紧闭,威严耸立。 有意思。秦舞阳收起玉简,眼中血芒闪烁,看来这秘境与血道有着某种联系,说不定能找到让血岁苏醒的契机,他取出从阴煞谷守卫那里得来的银色令牌,指尖血光一闪,令牌表面浮现出中州地图,其中一个红点格外醒目——正是上玄宗所在方位。 三日后,秦舞阳踏上一艘前往中州的飞舟,这艘飞舟通体漆黑,船首雕刻着狰狞鬼面,是专门运送修士的幽冥舟,甲板上站满了形形色色的修士,有浑身缠绕锁链的壮汉,也有笼罩在黑袍中的侏儒,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朽的气息。 新来的?一个满脸刺青的修士凑过来,贪婪地盯着秦舞阳腰间的储物袋,这位置是我的。 秦舞阳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船舷,刺青修士脸色一沉,袖中滑出一柄淬毒短刀,正要动手,突然感觉脖颈一凉——不知何时,一缕血丝已经缠上了他的咽喉。 秦舞阳淡淡吐出一个字,刺青青修士浑身僵硬,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那缕血丝正在缓缓收紧,只需轻轻一勒,就能让他身首异处。 前、前辈饶命!刺青修士颤抖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酒桌,引来一片骂声,秦舞阳收回血丝,闭目养神,这一幕落在其他修士眼中,顿时让蠢蠢欲动的人都收敛了心思。 飞舟穿云破雾,七日后抵达中州,远远望去,一座巍峨城池矗立在平原上,城墙高达百丈,表面镶嵌着无数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光芒,这就是上上玄宗掌控的天墉城。 所有进城的修士,需在此登记!一队白衣修士拦在城门前,为首之人手持玉册,神情倨傲,秦舞阳注意到,这些白衣修士袖口都绣着金色小剑——正是上玄宗的标志。 排队登记的修士足有数百人,其中不乏气息强横之辈,一个背着青铜棺材的老者不耐烦地跺了跺脚,地面顿时裂开数道缝隙,白衣修士们脸色微变,却不敢出言训斥,显然认得这位凶名在外的尸棺老人。 轮到秦舞阳时,登记的白衣修士抬头打量了他一眼:姓名?来历? 秦舞阳,散修。秦舞阳淡淡道。 白衣修士在玉册上记录着,突然动作一顿:等等,你就是那个在阴煞谷连斩三名银令守卫的...话未说完,他猛地捂住嘴,脸色煞白,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投向秦舞阳。 有问题?秦舞阳眼中血芒一闪,白衣修士额头见汗,连忙摇头:没、没有!这是您的通行令,请收好。他双手奉上一枚青色玉牌,态度恭敬了许多。 入城后,秦舞阳发现城中修士比想象中还要多,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 上古秘境地图,只卖三百灵石! 保命符箓,可挡元婴一击! 组队探索,缺一名金丹阵法师! 秦舞阳对这些毫无兴趣,径直走向城中心的上玄宗驻地,驻地大门前站着两排金甲护卫,每人都有金丹修为,见秦舞阳走近,一名护卫横戟阻拦:驻地重地,闲人免入! 秦舞阳亮出令牌:我要见你们主事之人。 护卫检查过玉牌,态度稍缓:主事大人正在接待贵客,阁下可先去偏厅等候。 偏厅内已有十几名修士在等待,个个气息不凡,秦舞阳刚坐下,就听隔壁房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们上玄宗未免太过分了!秘境名额凭什么由你们分配?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 雷道友稍安勿躁。另一个温和的声音劝道,秘境凶险,若无周全准备,进去也是送死。 放屁!老子在蛮荒探险时,你们上玄宗还在玩泥巴呢! 争吵声越来越大,突然的一声,墙壁被撞开个大洞,一个浑身缠绕雷电的壮汉跌了出来,他翻身而起,怒视着从破洞中走出的锦袍老者:玉衡子!你敢偷袭老子! 锦袍老者抚须微笑:雷道友言重了,老夫只是劝你冷静些。 秦舞阳冷眼旁观,这玉衡子看似和善,出手却极为狠辣——那雷修体内已被种下三道禁制,只是暂时没有发作罢了。 这位道友面生得很。玉衡子忽然看向秦舞阳,眼中精光闪烁,不知如何称呼? 秦舞阳。秦舞阳淡淡道,同时察觉到一股隐晦的神识正在探查自己,他心念一动,丹田中的血岁结晶微微震颤,将那缕神识悄无声息地吞噬。 玉衡子眉头一跳,显然察觉到了异常,脸上笑容却更加和煦:原来是秦道友,秘境三日后开启,道友若有兴趣,可随我上玄宗队伍一同前往。 不必。秦舞阳起身道,我只想知道秘境确切位置。 厅内众人闻言色变,那雷修哈哈大笑:好好!有骨气!老子就看不惯上玄宗这副嘴脸! 玉衡子笑容不变,袖中手指却微微掐诀:道友说笑了,秘境凶险,独自前往恐有不测。 秦舞阳懒得废话,直接取出银色令牌:阴煞谷的账,要不要现在算算? 玉衡子看到令牌,瞳孔猛地收缩,他当然认得这是阴煞谷高阶守卫的身份凭证,而近日确实有消息称,三名银令守卫被人斩杀... 既然道友执意如此...玉衡子强压怒意,取出一枚玉简抛给秦舞阳,秘境方位在此,祝道友好运。 哼,就先让你们这些魔道贼子嚣张片刻!玉衡子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已经开始谋划。 秦舞阳接过玉简,转身便走,那雷修见状连忙跟上:道友留步!不如我们结伴同行?老子最烦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离开上玄宗驻地后,雷修自我介绍叫雷万钧,是中州有名的散修,他拍着胸脯道:秦兄弟放心,老雷我虽然莽撞,但对朋友绝对够意思! 秦舞阳不置可否,只是问道:你对秘境了解多少? 雷万钧压低声音:听说那秘境是上古血魔宗遗址,里面藏着突破化神的秘密,上玄宗表面邀请各方探索,实则暗中布局,想要独占机缘。 血魔宗?秦舞阳心中一动,难怪会产生反应,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询问,得知这次秘境探索已经惊动了中州各大势力,甚至连一些隐世老怪都出山了。 第115章 组队邀请 雷万钧带着秦舞阳来到城中一处偏僻的酒楼,推开三楼雅间的窗户,正好能俯瞰半个天墉城的景象。他随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这才压低声音道:秦兄弟,这次秘境可不简单,光是明面上,就有七大宗门派出精锐,暗地里还有不少老怪物虎视眈眈。 秦舞阳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窗外熙攘的街道上:说说看。 最麻烦的是血手人屠厉无咎。雷万钧灌了口酒,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老魔头三百年前就该死了,没想到居然还活着,据说他为了这次秘境,特意从北漠赶回来。 秦舞阳眉头微挑,血手人屠的名号他听说过,是百年前就达到元婴巅峰的魔道巨擘,曾经一夜之间屠尽三座城池,只为了炼制一件血道法宝。 还有更棘手的。雷万钧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简,这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情报,上玄宗这次派出了天剑七子中的三位,都是金丹大圆满的剑修,最可怕的是——他声音压得更低,据说有位元婴期的长老暗中随行。 雅间内的烛火突然摇曳了一下,秦舞阳眼中血芒一闪而逝,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出一道血痕,这么多元婴期修士,这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有意思。秦舞阳忽然笑了,那笑容让雷万钧后背一凉,血魔宗的遗址,值得这么多人大动干戈? 雷万钧左右看了看,确认禁制完好,这才神秘兮兮地说道:传闻秘境中有血魔真解的完整传承,还有传说中的血海轮回池,据说浸泡其中,能重塑肉身,突破境界桎梏。 秦舞阳丹田内的血岁结晶突然颤动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按住腹部,心中却掀起波澜——血海轮回池,这不正是血魔传承中提到过的圣地吗? “秦兄不必担忧,元婴修士都是去争夺传承核心,去寻找那一丝进阶化神的契机,根本无暇顾及我们这些金丹修士,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魔道同仁来此,没有元婴修士的威胁,你我兄弟二人在秘境中岂不是无敌?而且秘境之大,大把晋级元婴的机遇!”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秦舞阳突然问道。 雷万钧愣了一下,随即大喜:秦兄弟愿意与我同行?太好了!我已经准备好了遁天梭,明日黎明就能出发。他搓着手补充道,我还准备了些保命的东西... 秦舞阳抬手打断他:我需要三样东西:千年血灵芝、玄阴重水,还有...他顿了顿,至少十块上品血血煞石。 雷万钧倒吸一口凉气:前两样还好说,血煞石可是禁物,上玄宗明令禁止... 两个时辰。秦舞阳站起身,丢下一袋灵石,弄不到,我自己去。 看着秦舞阳离去的背影,雷万钧咬了咬牙,一把抓起灵石袋:拼了! 夜幕降临,秦舞阳盘坐在客栈房间内,面前悬浮着三滴精血,随着他掐诀念咒,精血逐渐化作血色符文,在空中组成一个简易的阵法,这是血煞真经中记载的血灵感应阵,专门专门用来探查同源气息。 阵法刚成,窗外突然传来破空声,秦舞阳眼神一厉,血色符文瞬间化作利箭射向窗口—— 是我!雷万钧狼狈地翻窗而入,脸上还带着一道血痕,他丢下一个储物袋,气喘吁吁道:差点被巡逻队发现...东西都在这儿了。 秦舞阳检查了一下,微微颔首,储物袋中不仅有他要求的材料,还多了几瓶疗伤丹药和两张遁符,看来这雷万钧确实下了血本。 明日寅时,城东三里亭。秦舞阳收起储物袋,开始逐客。 雷万钧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离开,待他走后,秦舞阳立刻布下重重禁制,取出那十块血煞石。这些暗红色的晶石一出现,房间内的温度骤然下降,隐约能听到凄厉的哀嚎声。 秦舞阳双手各握一块血煞石,运转血煞真经,只见血煞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而秦舞阳体表则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最终全部汇聚到丹田位置。 三个时辰后,十块血煞石尽数化为齑粉,秦舞阳睁开眼,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血岁前辈,这次应该够了吧? 丹田深处,沉寂已久的血岁意识终于传来一丝微弱的波动:勉强...可以短暂苏醒...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秦舞阳如约来到三里亭时,雷万钧已经等在那里,身旁停着一艘巴掌大的青铜小舟,见秦舞阳到来,他立刻掐诀念咒,小舟迎风而涨,转眼变成三丈长的飞梭。 上来吧!雷万钧得意地拍了拍飞梭,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速度堪比元婴修士的遁光! 飞梭升空后,雷万钧取出一张地图铺开:秘境在葬神山脉深处,按照这个速度,午时就能到。他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这里是上玄宗的营地,我们最好绕开... 秦舞阳却突然指向地图边缘的一处山谷:先去这里。 雷万钧凑近一看,脸色顿变:血鸦谷?那里是尸阴宗的临时驻地啊! 所以才要去。秦秦舞阳眼中血芒闪烁,既然要进血魔秘境,总得带点。 飞梭调转方向时,东方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雷万钧额头见汗,却不敢多问。他隐约感觉到,身旁这个看似平静的年轻人,体内正蛰伏着一头即将苏醒的凶兽。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秦舞阳忽然开口:雷道友。 雷万钧一个激灵。 若在秘境中遇到生死危机...秦舞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记得离我近点。 雷万钧握握紧飞梭操控杆的手微微发抖,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邀请了一个比秘境本身更危险的存在同行,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第116章 暗斗 飞梭划破长空,血鸦谷的轮廓渐渐清晰,谷中黑雾缭绕,隐约可见无数血色乌鸦盘旋,发出刺耳的鸣叫,秦舞阳站在飞梭前端,血色长袍猎猎作响,眼中血芒越来越盛。 秦兄,尸阴宗在此地至少有三十名筑基弟子,还有三位金丹长老坐镇...雷万钧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竟直接从飞梭上跃下,雷万钧大惊失色,这可是千丈高空!只见秦舞阳周身血光暴涨,如同一颗血色流星直坠谷底。 什么人?!谷中传来厉喝,数十道黑影从黑雾中冲出。 秦舞阳落地瞬间,地面炸开一圈血色波纹,最近的五名尸阴宗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血浪吞噬,化作五具干尸,其余弟子惊恐后退,有人认出了他:是血魔余孽!快通知长老! 晚了。秦舞阳右手虚握,一柄血色长刀凭空凝聚,刀锋横扫,三道血月般的刀芒撕裂空气,将十余名弟子拦拦腰斩断,鲜血尚未落地,就被长刀吸收,刀身愈发猩红。 雷万钧操控飞梭降落后,看到的就是这幅修罗场景,他倒吸一口凉气,急忙祭出三十六枚雷珠环绕周身:秦兄,我来助你! 不必。秦舞阳头也不回,左手掐诀,地面突然伸出无数血色触手,将试图逃跑的弟子尽数缠住,看好外围,别让猎物跑了。 谷中央突然传来三声厉啸,三道黑影冲天而起。为首老者面容枯槁,眼眶中跳动着绿色鬼火:小辈找死!他袖袍一挥,数百具腐尸破土而出。 尸阴大阵!另外两名金丹长老同时掐诀,腐尸瞬间组成诡异阵型,阴煞之气凝结成黑色锁链,朝秦舞阳缠绕而来。 秦舞阳不闪不避,任由锁链缠身,老者狞笑:狂妄!正要催动阵法炼化,却见秦舞阳体表突然浮现血色鳞甲,锁链寸寸崩裂。 就这点本事?秦舞阳的声音变得嘶哑可怖,背后缓缓展开一对血色飞翼,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魔道! 飞翼振动,他瞬间出现在一名金丹长老面前,那长老急忙祭出本命尸傀抵挡,却被秦舞阳一掌穿透胸膛,鲜血顺着秦舞阳的手臂逆流而上,长老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血炼大法?!剩下两名长老骇然变色,转身就要遁走。 雷万钧见状,咬牙抛出雷珠:雷狱困仙!三十六枚雷珠化作雷网,暂时阻住二人去路。 秦舞阳趁机追上,血色长刀斩出一道惊天血虹,一名长老仓仓促祭出法宝抵挡,却被连人带法宝劈成两半,最后那名老者目眦欲裂,咬破舌尖喷出精血:万尸... 咒语未毕,秦舞阳突然张口,一道血箭从口中射出,精准穿透老者眉心,老者身体僵直,体内精血不受控制地从七窍涌出,化作血雾被秦舞阳吸收。 谷中幸存的弟子早已吓破胆,四散奔逃,雷万钧正要追击,却被秦舞阳拦住:让他们跑。 可是... 秦舞阳收起飞翼,眼中血芒芒渐渐平息:需要有人把消息传出去。他走到谷中央的祭坛前,看着上面摆放的数十个血色陶罐,突然挥刀斩碎。 陶罐破碎,里面封印的数百道生魂呼啸而出,秦舞阳掐诀念咒,这些生魂顿时化作精纯的血煞之气,被他尽数吸收。 雷万钧看得头皮发麻。这些可都是尸阴宗准备用来献祭的生魂,其中不乏筑基修士的魂魄,秦舞阳居然能直接炼化,这手段简直... 愣着干什么?秦舞阳甩来一个储物袋,把值钱的东西收了,半刻钟后出发。 雷万钧手忙脚乱地接住,发现袋中已经装满了尸阴宗珍藏的血道材料,他偷偷看了眼正在调息的秦舞阳,发现对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顿时明白这是故意分给他的战利品。 远处传来破空声,显然有其他势力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秦舞阳站起身,随手弹出一滴精血,精血落地化作血色符文,瞬间笼罩整个山谷。 他跃上飞梭,雷万钧连忙跟上,操控飞梭冲天而起。 就在他们离开的的刹那,谷中血色符文同时亮起,所有尸体突然爆开,形成一片血雾将整个山谷笼罩,后来赶到的修士只看到一片血色结界,无人敢轻易踏入。 飞梭上,雷万钧忍不住问道:秦兄,刚才那是... 血祭结界。秦舞阳闭目调息,三日之内,靠近者死。 雷万钧手一抖,差点让飞梭偏离方向,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玉简:这是从尸阴宗长老身上找到的,好像和秘境有关。 秦舞阳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眉头微挑,玉简中记载的竟是血魔秘境部分地图,其中标注了一处名为血魄渊的地方,旁边用小字备注:轮回池疑似在此。 有意思。秦舞阳收起玉简,看向远方隐约可见的山脉轮廓,看来尸阴宗知道的比想象中多。 雷万钧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加快了飞梭速度,他忽然觉得,与其担心秘境中的危险,不如担心身边这位杀神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 飞梭划过云层,下方森林中,几双眼睛默默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其中一人取出传讯玉符,低声道:目标已向葬神山脉移动,尸阴宗全军覆没。 玉符中传来冰冷的回应: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与此同时,秦舞阳似有所感,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虽然什么都没发现,但他嘴角却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血岁前辈,看来我们的很受欢迎。 丹田深处,血岁意识传来微弱的波动:蝼蚁...再多也是蝼蚁... 飞梭穿透云层,消失在茫茫天际,而在他们身后,血鸦谷的血色结界中,隐约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第117章 进入秘境 血色飞梭划破云层,在葬神山脉外围缓缓降落,秦舞阳收起飞梭,与雷万钧并肩而立,目光扫向前方山谷。 山谷入口处早已人声鼎沸,数百名修士三五成群地聚集在此,有人盘膝打坐,有人交头接耳,更有甚者已经摆起了临时摊位,叫卖着各种符箓丹药,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交织的气息。 血魔余孽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嘈杂的山谷顿时安静下来,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秦舞阳二人,其中夹杂着忌忌惮、厌恶、贪婪等复杂情绪。 雷万钧下意识地绷紧身体,三十六枚雷珠在袖中蓄势待发,秦舞阳却神色如常,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径直走向山谷中央。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却又在二人经过后迅速合拢,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听说他一人灭了尸阴宗满门... 血炼大法重现人间,此子必成大患!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秦舞阳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在一处凸起的岩石上盘膝而坐,雷万钧警惕地站在他身侧,低声道:秦兄,至少有二十个宗门的人马在此,其中不乏金丹修士。 秦舞阳闭目调息,血色长刀横放在膝上,刀身不时闪过妖异红芒。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队身着白袍的修士御剑而来,为首之人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柄青玉长剑。 是玄天剑宗的人!有人惊呼。 白袍修士们落地后,立刻有数十名散修围上去献殷勤,那为首之人目光如电,扫扫视全场,在看到秦舞阳时微微一顿,随即冷哼一声。 秦兄,那是玄天剑宗首席弟子林霄,金丹后期修为,据说已经触摸到剑意门槛。雷万钧传音道,他师父玄天剑主与血魔有血海深仇... 秦舞阳缓缓睁眼,与林霄隔空对视,两道目光在半空中碰撞,仿佛有无形火花迸溅。 林霄突然拔剑,一道青色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条青龙虚影,发出震天龙吟,示威之意不言而喻。 秦舞阳嘴角微扬,膝上长刀轻颤,一道血色刀芒无声无息地斩出,将那条青龙虚影从中劈开,刀气余势不减,在林霄脚前三尺处斩出一道深沟。 全场鸦雀无声。 林霄脸色阴沉,正要发作,天空突然传来一阵轰鸣,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七道流光划破天际,眨眼间便来到山谷上空。 元婴老祖!有人失声叫道。 七位元婴修士凌空而立,威压如海,其中一位紫袍老者环视一周,沉声道:秘境即将开启,诸位稍安勿躁。 秦舞阳眯起眼睛,认出了说话之人——玄天剑宗的紫阳真人。在他身旁,还有南疆散修枯骨上人、天音阁的妙音仙子等赫赫有名的大能。 七位元婴彼此对视一眼,同时掐诀,七道颜色各异的灵力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图案,法阵中央,空间开始扭曲,渐渐显露出一道漩涡状的入口。 血魔秘境已开,筑基以上、元婴以下可入。紫阳真人声音传遍山谷,秘境开启时间为七日,七日后无论收获如何,必须退出,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人群骚动起来,各大宗门弟子在领队带领下有序进入,散修们则争先恐后,生怕落后一步。 雷万钧看向秦舞阳:秦兄,我们... 不急。秦舞阳依旧坐着,目光却紧盯着那七位元婴修士,果然,在大部分修士进入后,七位元婴突然化作流光,直接穿过漩涡,消失在秘境深处。 上玄宗作为东道主,居然藏头露尾,除了元婴修士,其他弟子现在还未出现,不知有何名堂。眼见漩涡即将关闭,秦舞阳冷笑一声,终于站起身, 二人踏入漩涡的瞬间,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血色天地中,天空呈现暗红色,大地布满龟裂,裂缝中不时喷出血色雾气。 好浓郁的灵气!雷万钧深吸一口气,满脸震惊。 秦舞阳环顾四周,发现先前进来的修士们已经分散开来,大部分散修开始疯狂采集随处可见的灵草矿石,很快就有人为争夺资源大打出手。 远处,玄天剑宗、天音阁等大宗门弟子则在队长带领下,朝着特定方向快速移动,对沿途的天材地宝视而不见。 他们在找什么?雷万钧疑惑道。 秦舞阳取出那枚血色玉简,神识探查后指向西北方向:血魄渊。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紧接着是七道冲天而起的光柱——正是那七位元婴修士所在的位置。 “秦兄,此处据说有能增加结婴几率的宝材...”雷万钧小心靠近秦舞阳,给其分享了一处坐标。 开始了。秦舞阳眼中血芒大盛,跟紧我。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影朝北方疾驰而去,雷万钧急忙催动雷遁术跟上,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秦舞阳的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许多! “血道功法,恐怖如斯,越杀人越强势!相传血道修士喜欢在大战之前滥杀无辜,积攒一身血气煞气怨气,来临时增强功法威力,看秦舞阳这几日的表现,果真如此,死在他手下的修士估计早已不计其数,达成目的之后,一定要远离此子!否则迟早会被他当做养料...”雷万钧看着秦舞阳背影,心中愈发胆颤,他一个金丹巅峰的修士,居然会对一个比自己低一级的修士产生惧意! 沿途,他们遇到了几波正在厮杀的修士,有人见他们单独行动,想要拦截,却被秦舞阳一刀斩成两半,鲜血尚未落地,就被血色长刀吸收殆尽。 雷万钧倒吸一口凉气,血炼大法恐怖如斯。 随着深入,周围的血色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十丈,秦舞阳却仿佛能看透迷雾,脚步丝毫不停。 突然,前方传来打斗声,二人放慢速度,悄悄靠近。只见五名玄天剑宗弟子正正围攻三名天音阁女修,地上已经躺着两具尸体。 林师兄有令,天音阁的人一个不留!为首的玄天剑宗弟子厉声道。 三名女修背靠背站立,其中一人嘴角带血,显然受了伤,就在她们即将支撑不住时,一道血色刀芒突然从雾中斩出,瞬间将两名玄天剑宗弟子腰斩。 谁?!剩余三人惊怒交加。 秦舞阳缓步走出迷雾,血色长刀滴血不沾。 血魔余孽!玄天剑宗弟子脸色大变,急忙结成剑阵。 秦舞阳冷笑一声,身形突然模糊,下一刻,他出现在三人身后,长刀横扫,三颗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三名天音阁女修呆立原地,为首的蓝衣女子最先回过神来,抱拳道:多谢道友相救,不知... 第118章 捷足先登 血色刀光尚未消散,三名天音阁女修看清来人面容,脸色骤变,为首的蓝衣女子瞳孔猛缩,失声叫道:血魔传人秦舞阳! 话音未落,三女已化作三道流光,朝着不同方向仓皇逃窜,秦舞阳眼中血芒一闪,正欲追击,突然西北方向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整片血色天地都为之震颤。 秦兄!雷万钧惊呼一声,只见远处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将天空染成妖异的暗红色,光柱周围的空间扭曲变形,隐约可见无数血色符文符文在其中流转。 秦舞阳收住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是何种天地宝材成熟了? 雷万钧闻言大惊:传说中能助金丹修士突破元婴的天地奇珍? 秦舞阳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血影,朝着光柱方向疾驰而去,雷万钧咬了咬牙,催动全身灵力跟上,心中却暗自盘算:自己提供的位置,怎么也能分到杯羹吧... 二人一路疾行,沿途遇到不少同样被异象吸引的修士,有人认出秦舞阳,纷纷避让,也有人不知死活地想要阻拦,转眼间便成了血色长刀下的亡魂。 随着距离拉近,空气中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剧烈,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穿过一片血色密林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直径百丈的圆形盆地中央,一株通体血红的古树巍然矗立,树高不过三丈,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树干上布满诡异纹路,如同血管般微微跳动,树冠处,三颗拳头大小的果实正散发着妖异红光,果实表面隐约可见婴儿面容,时而欢笑,时而哭泣。 是幻婴果树!雷万钧激动得声音发颤。 秦舞阳却停在盆地边缘,目光扫过四周,盆地内已有数十名修士在厮杀,其中既有宗门弟子,也有散修,最引人注目的是两拨人马—— 一拨身着青袍,胸前绣着金色小剑,正是玄天剑宗弟子,另一拨则穿着各色服饰,显然是临时结盟的散修,双方围绕着古树展开激烈争夺,剑气纵横,法宝乱飞,不时有人倒下,鲜血渗入地面,竟被那古树根系吸收。 秦兄,我们...雷万钧正要询问,却见秦舞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无声息地隐入一棵古树阴影中。 雷万钧会意,也收敛气息躲在一旁,他偷偷观察秦舞阳,发现对方眼中血芒流转,正专注地观察着战局变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盆地中央,战况愈发激烈。 玄天剑宗的杂碎,这幻婴果乃无主之物,凭什么你们独占?一名虬髯大汉怒吼着,手中巨斧劈出一道丈许长的罡气。 找死!玄天剑宗为首的青年冷哼一声,手中长剑一抖,七道剑气如莲花绽放,瞬间将那大汉绞成肉泥。 李师兄的七绝剑气越发精纯了!玄天剑宗弟子们士气大振。 散修一方见状,攻势为之一滞,就在此时,一名灰袍老者突然从人群中冲出,袖中飞出数十道乌光。 小心!是蚀骨钉!玄天剑宗弟子惊呼。 那李姓青年却不慌不忙,剑锋一转,在身前画出一个完美圆环,所有乌光撞在圆环上,竟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剑意雏形?!灰袍老者脸色大变,转身就要逃走。 李姓青年冷笑一声,剑尖轻点:晚了。 一道细若发丝的剑气无声无息地穿透老者眉心,老者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下。 还有谁?李姓青年环视四周,傲然道。 散修们面面相觑,不少人已经开始后退,眼看玄天剑宗就要掌控局面,异变陡生—— 李青峰,你好大的威风! 一道清冷女声响起,紧接着七道白绫从天而降,如灵蛇般缠向李姓青年。 天音阁的白绫仙子?李青青峰脸色微变,急忙挥剑格挡。 白绫与剑气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一名白衣女子飘然而至,身后跟着十余名天音阁弟子。 苏清雪,你们天音阁也要来分一杯羹?李青峰冷声道。 白衣女子面容清丽,却带着几分肃杀之气:幻婴果这等天地奇珍,有德者居之,你玄天剑宗仗势欺人,未免太过分了。 哈哈哈!李青峰大笑,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两派弟子瞬间战作一团,场面更加混乱,躲在暗处的雷万钧看得心惊肉跳,传音道:秦兄,我们何时出手? 秦舞阳没有回答,目光却落在幻婴果树上,只见那三颗果实表面的婴儿面容越来越清晰,树身也开始微微颤抖,显然即将完全成熟。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一道黑色光柱突然从天而降,直接轰在混战的人群中央,数十名修士猝不及防,瞬间灰飞烟灭。 什么人?!李青峰和苏清雪同时惊呼。 半空中,一名黑袍男子负手而立,面容阴鸷,周身环绕环绕着九颗漆黑骷髅头。 九幽魔君!有人惊恐大叫。 黑袍男子阴森一笑:本座等候多时,这幻婴果,我要两颗。 狂妄!李青峰怒喝一声,挥剑斩出七道剑气。 九幽魔君不屑地撇撇嘴,一颗骷髅头飞出,张口将剑气尽数吞下,然后喷出一股黑烟,李青峰急忙闪避,却还是被擦中左臂,顿时血肉腐烂,露出森森白骨。 他惨叫一声,急忙点穴止血。 苏清雪见状,白白绫飞舞,护在身前:大家小心,是九幽魔气! 九幽魔君哈哈大笑:小丫头见识不错。本座今日心情好,只要两颗果子,剩下一颗你们自己分,如何? 众人敢怒不敢言,九幽魔君乃是成名已久的魔道散人,修为已达金丹巅峰,在场无人是其对手。 “怎么办,这些家伙好像被唬住了...若是被他们达成共识,可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雷万钧眼见场中局势忽然稳定下来,心中不免有些焦急,扭头一看,秦舞阳却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急什么?哼哼,好戏还未开场呢...” 第119章 幻婴果 血色盆地中,九幽魔君傲立半空,九颗漆黑骷髅头环绕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下方修士噤若寒蝉,就连玄天剑宗的李青峰和天音阁的苏清雪都面色凝重,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觉得我要多了?九幽魔君阴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众人心头。 雷万钧躲在暗处,额头渗出冷汗:秦兄,再不出手,幻婴果就要被这老魔头夺走了!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急什么?你以为这些名门正派会甘心将天地奇珍拱手相让? 话音未落,李青峰突然暴喝一声:玄天剑宗弟子听令,结七绝剑阵! 七名玄天剑宗弟子瞬间站定方位,七柄长剑同时出鞘,剑气纵横交错,在半空中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不自量力。九幽魔君冷哼一声,三颗骷髅头同时飞出,喷吐出滚滚黑烟,剑网与黑烟相撞,发出刺耳的腐蚀声,七名弟子脸色发白,剑阵摇摇欲坠坠。 苏清雪见状,手中白绫一展:天音阁弟子,助玄天剑宗一臂之力! 十余名天音阁女修同时祭出法器,道道音波如涟漪般扩散,与剑阵形成奇妙的共鸣,九幽魔君眉头微皱,显然没料到两派会联手。 哈哈哈,好一个正魔不两立!九幽魔君狂笑间,剩余六颗骷髅头同时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诡异的阵法,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魔道手段! 盆地中央,幻婴果树突然剧烈颤抖,三颗果实表面的婴儿面容同时睁开双眼,发出刺耳的啼哭声。这声音仿佛能穿透灵魂,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当场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果实要成熟了!雷万钧激动得浑身发抖。 秦舞阳眼中血芒大盛,右手已经按在了血色长刀上:再等等。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只布满鳞片的巨爪破土而出,直接抓向半空中的九幽魔君,九幽魔君猝不及防,被巨爪拍中胸口,喷出一口黑血。 地魔蜥?!九幽魔君惊怒交加,急忙召回骷髅头护体。 一头体长十余丈的巨蜥从地底钻出,通体漆黑,鳞片闪烁着金属光泽,双眼血红,口中喷吐着腥臭的毒雾。 是守护妖兽!李青峰惊呼,大家小心,这畜生的气息离五阶只有一步之遥! 地魔蜥仰天咆哮,声浪震得盆地四周山石滚落,它似乎对幻婴果势在必得,粗壮的尾巴横扫,将几名躲闪不及的修士拦腰截断。 九九幽魔君脸色阴沉:孽畜找死!九颗骷髅头同时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诡异的阵法,喷吐出九道黑色火焰。 地魔蜥吃痛,疯狂扭动身躯,鳞片被烧得噼啪作响,但它凶性更盛,巨爪连连拍击,逼得九幽魔君连连后退。 机会来了!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雷万钧只觉眼前一花,秦舞阳已经出现在百米开外,血色长刀划出一道妖异的弧线,直奔地魔蜥而去。 血影斩! 刀光如血月当空,地魔蜥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却为时已晚,刀光划过它的脖颈,坚硬的鳞片如同纸糊般被切开,鲜血如泉喷涌。 吼——地魔蜥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这一变故来得太快,所有人都愣住了,九幽魔君最先反应过来,眼中杀机毕露:找死! 九颗骷髅头调转方向,同时朝秦舞阳扑来。 秦舞阳不慌不忙,左手掐诀,周身浮现出一层血色光罩,骷髅头撞在光罩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无法突破。 血煞护体?!九幽魔君瞳孔一缩,你就是血魔传人? 秦舞阳冷笑不语,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幻婴果树前,此时三颗果实已经完全成熟,婴儿面容栩栩如生,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拦住他!李青峰和苏清雪同时大喝。 数十道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秦舞阳却视若无睹,右手长刀一挥,血色刀气横扫,将大部分攻击挡下,同时左手迅速摘下一颗幻婴果,收入储物戒中。 混账!九幽魔君暴怒,双手结印,九颗骷髅头融合为一,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张口喷出一道粗大的黑光。 秦舞阳早有防备,身形一晃,化作三道血影分散开来,黑光击中其中一道,却是虚影。 血影分身?!九幽魔君脸色更加难看。 趁着这个空档,李青峰和苏清雪已经冲到果树前,各自摘下一颗果实,九幽魔君见状,怒不可遏: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黑色骷髅突然炸开,化作漫天黑雾笼罩整个盆地,雾气中传来阵阵鬼哭狼嚎,无数怨灵张牙舞爪地扑向众人。 是九幽万鬼阵!快退!苏清雪脸色大变,急忙祭出一面玉牌,散发出柔和的白光护住天音阁弟子。 李青峰也顾不得许多,剑诀一引:玄天剑遁!带着几名弟子化作剑光远遁。 秦舞阳站在黑雾中,丝毫不受影响。他看向雷万钧藏身之处,传音道:还等什么?动手! 雷万钧咬了咬牙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血色符箓,猛地捏碎,符箓化作一道血光,直冲天际。 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巨大的血手从天而降,直接拍向九幽魔君。 魔天大手印?!九幽魔君仓促抵挡,却被血手拍入地底,生死不知。 秦舞阳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 雷万钧苦笑:这可是我保命的底牌... 秦舞阳一把抓住雷万钧,化作血影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盆地恢复平静,只留下满目疮痍,幻婴果树已经枯萎,三颗果实不知所踪,九幽魔君从地底爬出,浑身是血,眼中满是怨毒:血魔传人...本座记住你了! 百里外的一处山洞中,秦舞阳盘膝而坐,手中把玩着那颗幻婴果,果实表面的婴儿面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晶莹的光泽。 秦兄,我们接下来...雷万钧欲言又止。 “直说无妨。”秦舞阳心情不错。 “其实老哥还有个去处,凭借咱哥俩的实力,应该会有不错的收获。” “哦?” 秦舞阳有些诧异,看来这雷万钧也不是个简单之辈,居然知道秘境中不止一处藏宝地点,看来这幻婴果只是其抛出来的一块砖,接下来才是他想要的玉... 第120章 雷灵珠 雷泽之地,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秦舞阳站在一处高坡上,血色长刀斜指地面,目光穿透层层雨幕,望向远处那片被雷霆笼罩的沼泽,紫色的电光如同游龙般在云层中穿梭,时不时劈落下来,将沼泽中的水汽炸得四散飞溅。 秦兄,前面就是雷泽深处了。雷万钧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传说雷灵珠就藏在那片雷暴最密集的区域。 秦舞阳微微颔首,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却无法掩盖他眼中那抹血色光芒,自从得到结丹之后,他体内的血煞之气越发精纯,就连这漫天雷霆都无法让他产生丝毫畏惧。 简单的一个字,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雷万钧暗自咋舌,这位血魔传人的气势越来越强了,就连他这个金丹巅峰的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雷泽 脚下的泥泞中不时有电光闪过,秦舞阳却如履平地,每一步都踏在最为坚实的地面上,雷万钧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水洼。 小心! 雷万钧突然大喝一声,同时祭出一面青铜盾牌,只见一道水桶粗的闪电从云层中劈下,直奔秦舞阳头顶而来。 秦舞阳不闪不避,血色长刀横空一斩,刀光与闪电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电光四散,照亮了他那张冷峻的面容。 区区雷霆,有何惧之? 话音未落,沼泽中突然窜出数十条通体泛着电光的怪鱼,每一条都有手臂粗细,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嘴嘴,朝两人扑来。 雷泽电鳗!雷万钧脸色一变,急忙掐诀,青铜盾牌上浮现出道道雷纹,这些畜生最喜吞噬修士血肉,秦兄小心!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血色长刀在手中一转,刀身上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他身形一闪,化作三道血影冲入鱼群,刀光所过之处,电鳗纷纷断成两截,鲜血还未落地就被雷霆蒸发。 雷万钧看得目瞪口呆,这些相当于筑基初期的妖兽,一只自然算不得什么,可一大群聚集起来在秦舞阳面前竟也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别愣着。秦舞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这些不过是开胃菜。 果然,随着两人深入,遇到的妖兽越来越强,有体型如牛的雷角犀,有双翼展开足有三丈的雷翼蝠,甚至还有一条即将化蛟的雷蟒,每一次遭遇,都让雷万钧心惊肉跳,但秦舞阳却始终从容不迫,血色长刀下不知斩杀了多少妖兽。 秦兄,前面就是雷暴中心了,雷灵珠据说就在此处。雷万钧指向前方那片被紫色雷霆完全笼罩的区域,声音有些发颤,传说只有身具雷灵根之人才能进入,否则会被雷霆劈得魂飞魄散。 秦舞阳眯起眼睛,那片区域的雷霆密集得如同瀑布一般,就连空气都被电离,呈现出诡异的紫色。 你在此等候。秦舞阳淡淡道,我去去就回。 雷万钧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周身浮现出一层血色光罩,迈步走向雷暴中心。刚一踏入,就有数十道雷霆同时劈来,血色光罩剧烈震荡,却始终不破。 血煞护体果然名不虚传...雷万钧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 秦舞阳在雷暴中缓步前行,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雷霆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血煞护体虽然能抵挡,但消耗极大,他必须尽快找到雷灵珠,否则一旦血煞之气耗尽,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一道水缸粗的紫色雷霆当头劈下,秦舞阳举刀相迎,刀身与雷霆相撞,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血色长刀上的符文疯狂闪烁,竟然将这道雷霆吸收了大半。 秦舞阳心中一动,发现血色长刀在吸收了雷霆之力后,刀身上的血色符文变得更加明亮,甚至隐隐有雷光流转。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一振,当即不再一味防御,而是主动引导雷霆劈向长刀,随着吸收的雷霆越来越多,长刀上的雷光也越来越盛,到最后竟然在刀身上形成了一层紫色的雷纹。 “血炼大法竟恐怖如斯?!” 就在这时,雷暴中心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秦舞阳循声望去,只见一头通体紫金色的巨兽从雷云中缓缓降下,形似麒麟,却生有三目,周身缠绕着令人心悸的的雷霆之力。 雷兽?!秦舞阳瞳孔一缩,这头妖兽的气息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远非之前那些杂鱼可比。 雷兽三只眼睛同时锁定秦舞阳,张口喷出一道紫色雷柱,秦舞阳不敢硬接,身形一闪,雷柱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后方的一块巨石轰成齑粉。 好强的威力...秦舞阳心中凛然,这雷兽的雷霆之力比自然雷霆还要精纯数倍,若是被正面击中,就算血煞护体也抵挡不住。 雷兽见一击不中,怒吼一声,周身雷光暴涨,化作数十道雷箭射向秦舞阳,秦舞阳挥刀格挡,血色长刀上的雷纹突然亮起,竟然将这些雷箭一一吸收。 原来如此...秦舞阳恍然大悟,血色长刀在吸收了足够多的雷霆之力后,已经具备了克制雷兽的能力。 他不再犹豫,身形如电冲向雷兽,血色长刀上的雷纹与血煞之气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紫红色光芒,雷兽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三目同时射出雷光,却被长刀一一劈散。 血斩! 秦舞舞阳一声暴喝,长刀带着紫红色的刀芒劈向雷兽头颅,雷兽仓促间抬起前爪抵挡,却被刀芒直接斩断,鲜血还未喷出就被雷霆蒸发。 雷兽发出凄厉的惨叫,转身就要逃回雷云之中,秦舞阳岂能容它逃走,左手掐诀,三道血影分身同时出现,将雷兽团团围住。 四道身影同时挥刀,紫红色的刀芒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雷兽笼罩其中,雷兽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最终被刀芒绞绞成碎片,化作一团精纯的雷光。 雷光中心,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珠子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雷霆波动。 第121章 谁为嫁衣 紫色珠子悬浮在雷暴中心,表面流转着令人心悸的电光,每一次旋转都引动周围的雷霆随之舞动,秦舞阳眼中血芒一闪,伸手就要抓向那颗雷灵珠。 就在指尖距离珠子不足三寸时,身后突然传来雷万钧的暴喝:“秦兄小心!” 一道水桶粗的雷光从侧面袭来,秦舞阳本能地侧身闪避,却见那道雷光并非冲他而来,而是精准地击中了雷灵珠。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雷泽,紫色珠子瞬间炸裂成无数电芒,秦舞阳瞳孔骤缩,身形暴退,却已经来不及了,爆炸产生的雷暴形成一道紫色漩涡,恐怖的吸力将他硬生生拽了回去。 “雷万钧!”秦舞阳怒喝一声,血色长刀狠狠劈向漩涡边缘,刀身上的雷纹与血煞之气疯狂涌动,然而这雷暴漩涡仿佛有生命般,刀芒刚触及边缘就被吞噬殆尽。 “哈哈哈!”雷万钧的笑声从雷暴外传来,“秦兄莫怪,这雷灵珠本就是为我准备的!” 秦舞阳被牢牢束缚在漩涡中心,四周雷霆如同活物般般缠绕上来,他浑身肌肉绷紧,血煞之气在经脉中奔腾,却骇然发现这些雷霆竟在渗透进他的血肉。 “滋滋滋——” 百丈内的雷霆如同受到召唤,疯狂向漩涡汇聚,秦舞阳闷哼一声,感觉每一寸皮肤都在被雷电灼烧,更可怕的是,这些雷霆之力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将经脉冲击得支离破碎。 “你以为我只是要雷灵珠?”雷万钧的声音带着得意,“这雷暴大阵才是真正的机缘!借你肉身过滤雷霆杂质,我才能吸收最精纯的雷灵力!” 秦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突然发现那些渗入体内的雷霆虽然狂暴,却在血煞之气的包裹下逐渐驯服,破碎的经脉中,一丝丝紫色雷光正与血色灵力交融。 “原来如此...这天雷,在这充满血煞的魔宗秘境中 也沾染了一丝煞气!”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索性放弃抵抗,任由雷霆灌体,皮肤开始龟裂,却又在血煞之气的滋养下快速愈合,每一次愈合后都泛着淡淡的紫金色光泽。 雷暴之外,雷万钧盘膝而坐,双手掐诀,漩涡中分离出的精纯雷灵力源源不断涌入他体内,金丹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隐约可见一个紫色小人正在成形成形。 “给我破!” 随着一声长啸,雷万钧头顶浮现出一道紫色光柱,元婴初成的威压横扫四方,他睁开眼,两道雷光从眸中迸射而出,将不远处的一块巨石轰成齑粉。 “哈哈哈,元婴已成!”雷万钧站起身,目光阴冷地看向雷暴中心,“秦舞阳,该送你上路了!” 他抬手一招,雷暴漩涡骤然收缩,露出其中焦黑的身影,秦舞阳单膝跪地,血色长刀插在地上,浑身衣物早已化为灰烬,露出布满紫色纹路的躯体。 “居然还能站起来?”雷万钧眉头一皱,掌心凝聚出一道雷矛,“那就再吃我一击!” 雷矛破空而至,却在距离秦舞阳三尺处突然炸裂,烟尘散去,一只缠绕着紫金色雷光的手掌稳稳接住了雷矛残片。 “怎么可能?!”雷万钧脸色大变。 秦舞阳缓缓抬头,眼中的血色已经染上紫芒,他站起身,周身龟裂的皮肤簌簌脱落,露出新生的紫金色肌肤,每一寸都蕴含着恐怖的雷霆之力。 “多谢你的雷暴淬体。”秦舞阳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震颤,“现在该我了。” 血色长刀凌空飞起,刀身上的雷纹与血煞完美融合,秦舞阳一步踏出,原地留下道道残影,刀锋直取雷万钧咽喉。 “铛!” 雷万钧仓促祭出青铜盾牌,元婴期的灵力疯狂注入,刀盾相撞,冲击波将周围十丈内的泥沼全部掀飞,盾牌表面出现一道狰狞的裂纹,雷万钧连退七步才稳住身形。 “元婴?不过如此...”秦舞阳面露不屑之色,刀势却不停歇,刹那间劈出十八刀,每一刀都带着紫红色的刀芒。 雷万钧咬牙抵挡,心中惊骇万分,他本以为踏入元婴后能轻松碾压对方,没想到秦舞阳经过雷暴淬体,肉身强度竟堪比元婴修士,更可怕的是那柄诡异的长刀,居然能同时驾驭血煞与雷霆两种力量。 “雷狱囚笼!” 雷万钧突然暴退十丈,双手结印,九道雷柱从天而降,将秦舞阳围在中央,雷柱之间电光交织,形成一座雷电牢笼。 秦舞阳不闪不避,长刀横斩,刀芒与雷柱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就在他准备破笼而出时,远处天际突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三道流光正急速逼近,最前方是一艘金色飞舟,后方两道血光紧追不舍。 “金霞宗的飞舟?”雷万钧脸色一变,“还有黑煞门的人!” 秦舞阳眯起眼睛,血色长刀上的雷纹微微闪烁,他感应到飞舟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正是当初追杀过他的尸阴宗宗主! 那可是老牌元婴,不是雷万钧这种初入元婴的小杂鱼可比。 “暂时停手。”雷万钧突然收招,“传承即将开启,现在厮杀只会便宜了外人。” 秦舞阳冷笑一声,却没有继续出手,他刚刚完成淬体,确实需要时间巩固,更何况那飞舟上的气息...让他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回忆。 金色飞舟转眼即至,甲板上站着三名金袍修士,为首的老者目光扫过二人,在看到秦舞阳时瞳孔猛地收缩:“血魔余孽!” 秦舞阳握紧长刀,紫金色肌肤下的血煞之气开始沸腾,就在这时,后方两道血光也赶到近前,露出两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修士。 “哟,这不是雷家大公子吗?”左侧的黑袍人阴笑道,“听说雷家数百口一夜之间被人屠尽,只有雷家大公子不见踪影,原来躲在这里结婴啊。” 雷万钧脸色阴沉,手指捏的嘎嘎作响。 三方势力形成对峙之势,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第122章 三方对峙 雷泽上空乌云翻滚,三道势力形成的三角之势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秦舞阳紫金色的肌肤在雷光映照下泛着妖异光泽,血色长刀上的雷纹与血煞之气交织缠绕,发出细微的嗡鸣。 血魔余孽!金霞宗飞舟上,尸阴宗宗主枯瘦的手指直指秦舞阳,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刺耳,前些日子让你侥幸逃脱,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紫金色的瞳孔中血芒流转:老东西,追杀之仇,今日正好清算。 哈哈哈!黑煞门左侧的黑袍人突然大笑,阴鸷的目光转向雷万钧,雷大公子,听说你全家死绝那晚,你正在青楼快活?啧啧,不愧是雷家嫡系,这份定力令人佩服啊! 雷万钧额头青筋暴起,周身雷光炸裂:找死!他猛地抬手,一道紫色雷龙咆哮而出,直奔黑袍人而去。 黑煞门二人同时出手,两道血色光幕交织成网,将雷龙绞碎,右侧的黑袍人阴恻恻道:雷公子何必何必动怒?我们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不过...他故意拖长声调,据说那晚屠你满门的,可是你最信任的... 住口!雷万钧怒吼一声,元婴初期的威压轰然爆发,方圆百丈内的泥沼瞬间被蒸发,露出龟裂的地面。他双手掐诀,九道雷符在身前凝聚,每一道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秦舞阳冷眼旁观,体内血煞之气与雷霆之力正在经脉中完美交融,他敏锐地注意到,金霞宗飞舟上另外两名金袍修士正悄然移动位置,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雷万钧。秦舞阳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金属震颤,先解决这些臭虫如何? 雷万钧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狞笑道:正合我意!他猛地转身,九道雷符同时射向金霞宗飞舟。 放肆!尸阴宗宗主厉喝一声,袖中飞出九具青铜古尸,每一具都散发着金丹巅峰的气息,古尸结阵,硬生生挡下了雷符攻击。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秦舞阳身形骤然消失,黑煞门二人还未反应过来,一道紫红色刀芒已经劈至面前。 左侧黑袍人仓促祭出的护体血光如同纸糊般被撕裂,刀芒余势不减,将其右臂齐肩斩断,黑袍人惨叫一声,断臂处血如泉涌。 血煞雷罡?!右侧黑袍人惊骇欲绝,急忙掐诀,周身浮现出三十六道血色符箓,你怎么可能同时驾驭两种力量! 秦舞阳根本不答,长刀横扫,刀身上的雷纹突然大亮,一道紫红色闪电划破长空,将三十六道符符箓尽数击碎,黑袍人吐血倒飞,胸前留下一道焦黑的刀痕。 结阵!金霞宗飞舟上,两名金袍修士同时祭出金色飞剑,剑光交织成网,朝秦舞阳笼罩而下。 秦舞阳不闪不避,紫金色肌肤上雷纹闪烁,当剑网临身时,他猛地张口,一道混合着血煞之气的雷光喷涌而出。 轰隆! 金色剑网被雷光撕碎,两名金袍修士如遭雷击,飞剑哀鸣着倒飞而回,尸阴宗宗主见状大怒:小辈猖狂!他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向胸口,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九十九根血针,每一根都带着刺耳的尖啸,铺天盖地射向秦舞阳。 血煞针?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竟不躲不闪,任由血针入体,诡异的是,那些血针刚接触他的肌肤,就被紫金色雷纹吞噬殆尽。 这不可能!尸阴宗宗主脸色大变,我的本命血煞... 秦舞阳狞笑一声,,突然伸手抓向虚空,一道血色雷霆凭空凝聚,化作长鞭狠狠抽向飞舟。 飞舟防护光罩应声而碎,甲板被抽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痕,两名金袍修士躲避不及,被余波扫中,顿时口吐鲜血。 另一边,雷万钧与黑煞门二人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九具青铜古尸已经被他轰碎三具,但剩余六具结成的尸阵依然将他困住。 雷动九天!雷万钧怒喝一声,头顶浮现出一尊雷霆法相,法相双手合十,一道粗如水桶的雷柱从天而降,将两具古尸劈成焦炭。 黑煞门二人见状,同时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血雾中浮现出一只三头六臂的恶鬼虚影,六只鬼爪带着腥风抓向雷万钧。 三方混战,天地变色。 秦舞阳越战越勇,体内血煞雷罡运转越发流畅,他每击杀一名敌人,对方精血中蕴含的能量就会被自动吸收,转化为自身力量。 原来如此...他眼中血芒大盛,血煞真经与雷罡竟能如此完美融合! 尸阴宗宗主见势不妙,突然尖啸一声:二位长老,速结金霞锁魔大阵 两名受伤的金袍修士强撑起身,与宗主呈三角站位,三人同时掐诀,金色霞光从他们体内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金色大网。 秦舞阳感到周身一紧,动作顿时迟缓下来,那金色大网不仅封锁了他的行动,更在不断侵蚀他体内的血煞之气。 哈哈哈!尸阴宗宗主得意大笑,任你天赋异禀,今日也难逃一死! 就在这危急关头,雷泽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整个雷泽的雷霆之力疯狂涌动,朝着声源处汇聚。 这是?传承开启?!黑煞门二人惊呼一声,竟不顾重伤,化作血光朝声源处遁去。 雷万钧也脸色大变:不好!他猛地爆发全部灵力,将剩余古尸震退,身形化作雷光紧随而去。 金霞宗两人对视一眼,看向尸阴宗宗主,宗主无奈咬牙道:二位,先取传承,再杀此子!金色大网骤然收缩,将秦舞舞阳牢牢捆住,三人驾驭飞舟急速离去。 秦舞阳紫金色的肌肤上青筋暴起,血色长刀疯狂震颤,他感到金色大网正在抽取他的力量,更可怕的是,雷泽深处的咆哮声让他体内血液沸腾,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想困住我?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突然张口咬破手腕,紫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落在金色大网上,发出的腐蚀声。 给我破! 随着一声怒吼,血色长刀上的雷纹全部亮起,一道混合着血煞与雷霆的的刀芒冲天而起,金色大网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秦舞阳身形一闪,脱困而出。 他望向雷泽深处,那里已经形成了一道接天连地的雷霆漩涡,隐约可见三道光影正在漩涡边缘争斗。 传承么...秦舞阳舔了舔嘴唇,紫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贪婪。 话音未落,他身形化作一道紫红色闪电,朝着雷霆漩涡疾驰而去,沿途所过之处,雷霆退避,血煞滔天! 第123章 黄雀在后 雷霆漩涡在雷泽深处疯狂旋转,紫黑色的电光如龙蛇般游走,将方圆百里的天空都映照得忽明忽暗,秦舞阳身形如电,每一步踏出都在泥沼上留下一道焦黑的脚印,紫金色肌肤上的雷纹与漩涡中的雷霆产生共鸣,发出细微的嗡鸣。 前方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三道身影正在雷霆漩涡边缘激战,黑煞门二人周身血光缭绕,化作两只巨大的血爪不断抓向雷万钧,雷万钧头顶雷霆法相,九道雷符环绕周身,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雷万钧,交出雷泽令!左侧黑袍人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诡异的回响。 做梦!雷万钧狞笑一声,手中突然多出一枚紫玉令牌,令牌上刻着古老的雷纹,这是我雷家之物,你们也配染指? 秦舞阳瞳孔微缩,那令牌上散发的气息与雷霆漩涡如出一辙,显然就是开启传承的关键,他悄然收敛气息,借着雷霆的掩护靠近战场。 找死!右侧黑袍人突然暴起,袖中飞出一道血线,速度快到极致,直奔雷万钧咽喉而去。 雷万钧冷哼一声,雷霆法相抬手一挡,血线撞在法相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左侧黑袍人突然变招,血爪化作漫天血雨,每一滴都带着腐蚀性的剧毒。 卑鄙!雷万钧怒喝一声,不得不分心应对。 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机会来了!他身形骤然加速,血色长刀上的雷纹全部亮起,整个人如同一道紫红色的闪电,直取雷万钧后背。 小心!!黑煞门二人同时惊呼。 雷万钧反应极快,猛地转身,雷霆法相双手合十,一道雷墙瞬间成型,然而秦舞阳的刀芒诡异至极,竟在接触雷墙的瞬间一分为三,两道虚影被雷墙挡住,真正的刀芒却从侧面划过。 雷万钧左臂齐肩而断,紫玉令牌脱手飞出。他闷哼一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 秦舞阳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刀势一转,直取其咽喉,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硬硬生生将两人分开。 小辈,休得猖狂!尸阴宗宗主驾驭飞舟赶到,两名金袍修士分立左右,三人再次结阵,金色霞光化作牢笼,将秦舞阳困在其中。 黑煞门二人见状,毫不犹豫地扑向紫玉令牌,雷万钧强忍剧痛,右手掐诀,断臂处雷光闪烁,竟以雷霆之力暂时封住伤口,同时祭出一道雷符,直奔令牌而去。 三方力量同时击中令牌,紫玉令牌剧烈震颤,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紫光,整个雷霆漩涡为为之一滞,随后以更狂暴的姿态旋转起来。 传承开启了!尸阴宗宗主惊呼。 漩涡中心,一道古朴的石门缓缓浮现,门上刻满了古老的雷纹,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石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 黑煞门二人化作血光,率先冲向石门。 雷万钧不甘示弱,雷霆法相托着他的身体急速前行,尸阴宗宗主犹豫了一瞬,咬牙道:先取传承!金色牢笼顿时消散,三人驾驭飞舟冲向石门。 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体内血煞雷罡疯狂运转,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色长刀吸收精血后,刀身上的雷纹竟然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细小的雷龙缠绕刀身。 血煞雷龙斩! 一声暴喝,秦舞阳挥刀斩出,九条雷龙咆哮着飞出,每一条都混合着血煞与雷霆之力,后发先至,瞬间超过所有人,狠狠轰在石门上。 轰隆隆! 石门剧烈震颤,上面的雷纹被激活,无数道雷霆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不分敌我地攻击所有人。 不好!尸阴宗宗主脸色大变,急忙祭出防御法宝。 黑煞门二人首当其冲,被三道雷霆击中,护体血光瞬间溃散,两人惨叫一声,从半空坠落,雷万钧也好不到哪去,雷霆法相被五道雷霆轰击,变得虚幻不定。 唯有秦舞阳,紫金色肌肤上的雷纹与石门上的雷霆产生共鸣,大部分雷霆竟然绕开了他,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一闪,第一个冲入石门。 拦住他!尸阴宗宗主怒吼。 两名金袍修士同时出手,金色飞剑交织成网,试图封锁石门入口,秦舞阳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斩出,混合着血煞的雷罡将剑网撕碎,余波更是将两名金袍修士震退数丈。 该死!雷万钧强提灵力,紧随其后冲入石门。 尸阴宗宗主脸色阴晴不定,最终一咬牙:你们守在外面!说完独自冲了进去。 石门内是一条幽深的通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雷晶,照亮了前路,秦舞阳速度极快,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紫红色的残影。 站住!身后传来雷万钧的怒吼,一道雷符破空而来。 秦舞阳冷笑一声,身形突然一分为三,雷符击中其中一道虚影,另外两道继续前冲,雷万钧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幻术? 就在他迟疑的瞬间,秦舞阳真身已经冲出百丈,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座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雷精,珠内似有万千雷霆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雷泽本源!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刚要上前,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尸阴宗宗主不知何时追了上来,枯瘦的手掌带着腥风抓向他的后心。 滚开!秦舞阳反手一刀,血煞雷罡与尸阴宗宗主的掌力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两人同时后退数步,尸阴宗宗主阴恻恻道:小辈,现在放手,本座饶你不死! 秦舞阳嗤笑一声:老东西,你以为我会信? 话音未落,雷万钧也冲了进来,看到雷精的瞬间,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这是我雷家老祖之物! 三方对峙,气氛剑拔弩张,秦舞阳突然笑了:二位,不如先解决外敌如何? 尸阴宗宗主和雷万钧一愣,随即明白他指的是随后赶到的黑煞门二人,果然,通道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黑煞门二人虽然受伤,但依然追了上来。 雷万钧当机立断,先杀这两个杂碎! 尸阴宗宗主也点头同意,三人瞬间达成默契,同时出手攻向刚进门的黑煞门二人。 你们!黑煞门二人猝不及防,仓促应战,顿时落入下风。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身形突然暴退,直奔雷精而去,尸阴宗宗主最先反应过来:小辈奸诈!急忙转身阻拦。 晚了!秦舞阳大笑一声,血色长刀猛地插入地面,一道血煞雷罡形成的屏障瞬间成型,暂时挡住了尸阴宗宗主。 他伸手抓向雷精,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雷精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雷光,一道水桶粗的雷霆直劈而下。 秦舞阳被劈得倒飞出去,紫金色肌肤上出现焦黑的痕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心中骇然,这雷精竟然有自主意识,抗拒他的接触。 哈哈哈!雷万钧见状大笑,非我雷家血脉,休想染指雷精! 他趁机摆脱黑煞门二人,冲向雷精,令人意外的是,雷精同样爆发出雷霆将他击退。 尸阴宗宗主眼睛一亮:看来你们都不行,让老夫试试! 他掐诀念咒,周身浮现出九具青铜古尸,结阵护住周身,缓缓靠近雷精,然而雷精的反应更加剧烈,九道雷霆同时劈下,古尸瞬间化为齑粉,尸阴宗宗主吐血倒飞。 三方都吃了亏,场面一时僵持,秦舞阳擦去嘴角血迹,眼中血芒闪烁:既然都不行,那就各凭本事吧! 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落在长刀上,刀身上的雷纹全部亮起,整把刀化作一条紫红色的雷龙。 血煞雷龙,去! 雷龙咆哮着冲向雷精,与此同时,雷万钧也祭出最强雷符,尸阴宗宗主则放出本命尸傀,三方最强攻击同时轰向雷精。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雷精剧烈震颤,表面的雷纹开始崩解。就在这混乱之际,秦舞阳身形一闪,再次冲向雷精。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触碰,而是张口喷出一只混合着雷罡的血色小蟒,小蟒将雷精一口吞下,诡异的是,雷精竟然没有反抗。 怎么可能?!雷万钧目眦欲裂。 秦舞阳自己也有些意外,但随即明白过来,他体内既有血煞之力,又有雷霆之力,恰好符合雷精的认主条件。 就在雷精即将被小蟒带回的瞬间,异变陡生!一道黑影从地面窜出,速度快到极致,一爪将小蟒捏碎,顺势把雷珠抓在手中。 哈哈,多谢诸位相助,这雷精,本尊笑纳了! 第124章 强势夺取 雷霆石室内,紫电狂舞,空气因能量激荡而扭曲变形,秦舞阳瞳孔骤缩,那道黑影快得几乎撕裂空间,裹挟着雷精就要遁走。 找死! 血色小蟒破碎,秦舞阳收到反噬,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领口,心中不由得大怒! 血色长刀发出刺耳鸣啸,秦舞阳浑身雷纹暴亮,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扑黑影,刀锋未至,狂暴的血煞雷罡已经将地面犁出三尺深的沟壑。 黑影身形诡异地一扭,竟在千钧一发之际避过刀芒,秦舞阳这一刀斩在石壁上,整座石室剧烈震颤,无数晶石从顶部簌簌坠落。 留下雷精!雷万钧怒发冲冠,断臂处雷光凝聚成新的手臂形状,九道雷符结成天罗地网罩向黑影,与此同时,尸阴宗宗主枯瘦的双手掐出诡异法诀,七具金甲尸傀破土而出,封死了所有退路。 黑影发出夜枭般的怪笑,黑袍下突然伸出八条漆黑触手,每条触手上都布满猩红眼珠,触手舞动间,竟将雷符与尸傀同时击退。 幽冥宗!尸阴宗宗主脸色骤变,你是阴老三! 秦舞阳眼角余光瞥见雷万钧神色同样剧变,心中顿时了然——这突然杀出的程咬金,竟是令两大宗门都忌惮的存在,但他岂会因此退缩?血蟒被毁的愤怒灼烧着五脏六腑,丹田内血煞雷罡疯狂旋转。 管你是谁!雷泽之地,优势在我!秦舞阳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刀身,血色长刀上的雷纹如活物般蠕动,竟脱离刀身悬浮空中,化作九条紫红相间的锁链。 血煞封魔链! 九道锁链破空而去,发出刺耳音爆,黑影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最弱的年轻人有如此杀招,两条触手当即被锁链缠住,顿时冒出腥臭黑烟。 好机会!雷万钧抓住时机,雷霆法相突然膨胀三倍,法相手中凝聚出一柄雷矛,带着毁灭气息掷向黑影胸口,尸阴宗宗主则阴险地绕到黑影背后,袖中飞出十二根透骨钉,专攻要害。 黑影腹背受敌,却发出令人毛骨悚悚然的笑声,只见它黑袍突然炸裂,露出布满诡异符文的躯体,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瞬间形成黑色漩涡。 幽魔噬天! 漩涡中伸出无数惨白鬼手,竟将雷矛与透骨钉尽数吞噬,秦舞阳的锁链也被鬼手抓住,传来令人牙酸的拉扯声,整个石室开始崩塌,顶部雷晶如暴雨般坠落。 不能让它跑了!秦舞阳暴喝一声,突然松开刀柄,双手结出一个古老印诀,这是他得自血道传承的禁术——血逆乾坤!周身毛孔同时渗出鲜血,在体外形成血色铠甲。 血色身影撞破鬼手封锁,一拳轰在黑影面门,这一拳蕴含着他全部的血煞雷罡,黑影的符文护体首次出现裂痕,雷万钧与尸阴宗宗主见状,立刻抓住破绽发动猛攻。 三方合击之下,黑影终于发出痛吼,但它突然将雷精高高抛起,趁着众人分神之际,一条触手闪电般刺向秦舞阳咽喉。 小心!尸阴宗宗主竟出声提醒。 秦舞阳早有防备,血色铠甲突然突然变形,在咽喉处凝聚出三寸厚的护甲,触手刺中护甲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而他趁机腾空而起,抓向半空中的雷精。 休想!雷万钧雷霆法相突然解体,化作漫天雷蛇拦截,尸阴宗宗主更是直接祭出本命尸丹,腥臭绿雾封锁了上方空间。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黑影突然自爆两条触手,狂暴的冲击波将三人同时震退,它趁机化作黑烟卷向雷精,眼看就要得手—— 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后发先至,精准地缠住雷精,秦舞阳嘴角溢血,左手维持着释放血线的姿势,右手却突然捏碎一块血色玉佩。 玉佩中封印的百道血煞同时炸开,整个空间被染成猩红色,黑影发出凄厉惨叫,不得不松开雷精,雷万钧趁机引动九霄雷霆,尸阴宗宗主则放出本命尸火,三方力量在雷精周围形成毁灭风暴。 咔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中,雷精外壳终于出现裂痕,一滴紫金色液体从从裂缝中渗出,散发着最纯粹的雷霆本源气息。 三方目光同时变得炽热,秦舞阳突然变招,所有血煞锁链调转方向,不是攻击敌人,而是刺向自己胸口! 血祭! 锁链贯穿身体的瞬间,他的气息不降反升,周身浮现出古老的血色符文,这是以重伤为代价换取短暂力量提升的秘法。 黑影似乎察觉到危险,不顾伤势扑向雷精,但秦舞阳的速度更快,染血的身影几乎瞬移到雷精前,张口将那一滴紫金液体吸入腹中。 尔敢!雷万钧目眦欲裂。 液体入腹的刹那,秦舞阳体内响起万千雷霆轰鸣。紫金色雷纹从丹田蔓延至全身,与原有血煞雷罡疯狂融合,黑影的触手、雷万钧的雷符、尸阴宗宗主的尸火同时轰在他身上,却都被新生的紫金雷甲弹开。 哈哈哈!秦舞阳仰天长笑,破碎的雷精被他一把捏碎,剩余液体全部吸收,体内力量节节攀升,竟在绝境中突破至金丹后期! 黑影见势不妙,突然化作百道道黑烟四散逃窜,雷万钧与尸阴宗宗主对视一眼,竟默契地停手后退。 秦舞阳没有追击,他闭目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血煞与雷霆完美融合,在丹田形成一颗紫金色的金丹,当他再次睁眼时,瞳孔中竟有雷影游走。 丹田内,血色小蟒重新凝聚,其表面竟有雷霆闪现,额头鼓起一个小包,似有物体欲要透体而出! 第125章 小小试探 雷霆石室内,紫金色的雷光在秦舞阳周身游走,每一寸肌肤都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他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似有万千雷霆炸裂,又迅速归于平静,体内那颗紫金色的金丹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带动着磅礴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 “这就是金丹后期的力量么……”秦舞阳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血煞与雷霆的完美融合,让他此刻的状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对面,雷万钧脸色阴沉如水,断臂处的雷光忽明忽暗,显然在极力压制内心的震惊,他死死盯着秦舞阳,声音沙哑道:“小子,你竟敢吞下雷精,真是不知死活!” 尸阴宗宗主则站在另一侧,枯瘦的身躯笼罩在黑袍之下,唯有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透出阴冷的光芒。他阴恻恻地笑道:“雷万钧,看来我们都被这小子摆了一道啊。” 秦舞阳目光扫过两人,神色淡然,仿佛眼前的两位元婴强者不过是土鸡瓦狗,他轻轻抬手,血色长刀嗡鸣一声,自动飞回掌心,刀身之上,紫金色的雷纹与血色煞气交织,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两位,还要继续么?”秦舞阳淡淡开口,声音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雷万钧眼角抽搐,心中权衡利弊,他原本以为自己进阶元婴后秦舞阳不过是个可以随手捏死的蝼蚁,却没想到对方在绝境中突破,实力暴涨,此刻若再动手,胜负难料。 尸阴宗宗主同样心思电转,他本打算坐收渔利,但秦舞阳的突然突破打乱了他的计划,更让他忌惮的是,秦舞阳身上那股融合了血煞与雷霆的力量,对他尸阴宗的功法有克制之效甚大。 一时间,石室内陷入诡异的沉默,唯有残余的雷霆之力在空气中噼啪作响,仿佛在提醒着三人先前的激烈争夺。 秦舞阳见两人沉默,心中冷笑,他自然清楚两人在打什么算盘,但他丝毫不惧,突破至金丹后期后,他的实力已不逊于任何一人,甚至犹有过之,若非顾忌两人联手,他早就出手将其斩杀。 “既然两位不动手,那这雷精,我就笑纳了。”秦舞阳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雷万钧闻言,顿时怒火中烧,雷精乃是他势在必得之物,如今却被自己的棋子夺走,他如何能忍? “小子,别以为突破到金丹后期就能为所欲为!元婴修士的怒火,敢尝尝吗?!”雷万钧厉喝一声,周身雷光暴涨,九道雷符再次浮现,环绕其身。 尸阴宗宗主见状,眼中绿光一闪,阴笑道:“雷万钧,不如我们暂时联手,先解决了这小子,再谈雷精归属如何?” 雷万钧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反对,显然,他默认了这个提议。 秦舞阳目光一凝,心中警惕,他虽然不惧两人,但若他们联手,胜负依旧难料,不过,他秦舞阳从不是畏首畏尾之人。 “想联手?那就试试!”秦舞阳长刀一横,紫金色的雷光在刀锋上流转,一股凌厉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 雷万钧不再废话,九道雷符化作九条雷龙,咆哮着冲向秦舞阳,尸阴宗宗主则袖袍一挥,七具金甲尸傀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围剿而来。 面对两人的攻势,秦舞阳不闪不避,长刀猛然劈下,一道紫金色的刀芒撕裂空气,与九条雷龙狠狠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雷龙溃散,刀芒余势不减,直逼雷万钧,雷万钧脸色大变,急忙催动雷符抵挡,却仍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与此同时,七具尸傀已逼近秦舞阳身后,秦舞阳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横扫,紫金色的雷光如潮水般涌出,将尸傀尽数逼退,其中两具尸傀更是被雷光击中,瞬间化作焦炭。 尸阴宗宗主心疼不已,金甲尸傀炼制不易,损失一具都让他肉痛,更何况是两具?他咬牙切齿道:“小子,你找死!” 秦舞阳冷笑:“废话真多!”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尸阴宗宗主面前,长刀直取其咽喉,尸阴宗宗主大惊,急忙后退,同时袖中飞出十二根透骨钉,试图阻挠秦舞阳。 秦舞阳刀势不减,紫金色雷光在周身形成护罩,透骨钉击中护罩,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却无法突破。 眼看长刀就要斩下,雷万钧突然从侧面杀出,一柄雷矛直刺秦舞阳肋下,秦舞阳不得不收刀回防,刀矛相撞,火花四溅。 三人战作一团,石室内能量激荡,碎石飞溅,秦舞阳以一敌二,竟丝毫不落下风,反而越战越勇。 雷万钧越打越心惊,秦舞阳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尤其是那融合了血煞与雷霆的力量,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气血翻涌。 尸阴宗宗主同样不好受,他的尸傀在在秦舞阳的雷光下节节败退,本命尸火更是被压制得无法施展。 “不能再拖下去了!”雷万钧心中暗道,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雷符上,九道雷符瞬间融合,化作一条百丈雷蛟,张牙舞爪地扑向秦舞阳。 尸阴宗宗主见状,也豁出去了,他一把扯下胸前挂着的骨链,捏碎后洒向尸傀,尸傀吸收骨粉,体型暴涨,浑身冒出腥臭的绿焰。 面对两人的拼命一击,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紫金丹疯狂旋转,所有力量汇聚于长刀之上。 “血煞雷狱斩!” 一声暴喝,长刀斩出,紫金色的刀芒化作一片雷狱,将雷蛟与尸傀同时笼罩,恐怖的爆炸席卷整个石室,地面龟裂,墙壁崩塌。 烟尘散去,三人各自退开,皆是气喘吁吁,雷万钧与尸阴宗宗主脸色苍白,显然消耗巨大,而秦舞阳虽然也受了些轻伤,但战意依旧高昂。 “还要继续么?”秦舞阳冷冷问道。 雷万钧与与尸阴宗宗主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退意,他们明白,继续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小子,今日之仇,来日必报!”雷万钧丢下一句狠话,化作一道雷光遁走。 尸阴宗宗主阴森地看了秦舞阳一眼,也带着剩余的尸傀迅速离去。 秦舞阳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缓缓平复体内翻腾的气息,这一战,他虽然胜了,但也消耗不小,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时间消化雷精的力量。 “接下来,轮到你们二位了...” 秦舞阳深吸口气,缓缓转身面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煞门二人。 “逃!” 二人见此,不敢继续装死,瞬间暴起向外逃去! 第126章 血渊启动 黑煞门二人身形暴起,化作两道黑烟向石室外激射而去。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走? 他右手五指张开,掌心突然浮现出一道血色符文。符文旋转间,整个石室内的空气骤然凝固,两道正在逃窜的黑烟顿时如陷泥沼,速度骤减。 血煞囚笼! 随着秦舞阳一声低喝,那两道黑烟周围凭空浮现出无数血色丝线,瞬间交织成两个血色牢笼,黑煞门二人被迫现出原形,在牢笼中拼命挣扎,脸上满是惊恐惊恐之色。 秦...秦道友,有话好说!其中一人声音发颤,我们也是被雷万钧胁迫,并非有意与您为敌! 秦舞阳缓步向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二人心尖上,他右手虚握,血色牢笼开始收缩,压迫得二人骨骼咔咔作响。 胁迫?秦舞阳冷笑,方才二位躺在地上装死,可是准备随时给我致命一击。 话音未落,他猛地收紧手掌,血色牢笼骤然收缩到极致,二人发出凄厉惨叫,身体被挤压得变形,就在他们即将被碾碎之际,秦舞阳突然松开手掌,二人如烂泥般瘫软在地。 给你们一个机会。秦舞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把储物法器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们全尸。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其中一人突然暴起,袖中射出一道乌光直取秦舞阳咽喉,那乌光速度极快,眨眼间已至秦舞阳面前三寸。 找死! 秦舞阳眼中紫金雷光一闪,那道乌光竟在空中凝固,仔细看去,竟是一根淬了剧毒的黑色细针。他屈指一一弹,细针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直接洞穿偷袭者的眉心。 另一人见状,惊恐地后退,却被血色牢笼拦住去路,他慌忙摘下腰间储物袋,双手奉上:秦道友饶命!我愿献上所有宝物! 秦舞阳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发现里面除了大量灵石外,还有几件不错的法器。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那人:你倒是识相。 那人刚露出喜色,却见秦舞阳突然出手,一掌拍在他天灵盖上,紫金色雷光瞬间贯穿全身,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具焦尸。 哼,魔道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秦舞阳收起两个储物袋,正准备离开,突然感应到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那波动来自秘境深处,隐约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血渊方向?他眉头微皱,神识扩散开来,发现秘境中几乎所有高阶修士都在朝那个方向赶去。 看来有好东西出世了。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他走出石室,在平原上快速穿行,沿途遇到几个不长眼的修士拦路,都被他一刀斩杀。 当他冲到血渊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原本灰暗的秘境天空此刻竟被染成了血色,远处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隐约可见无数符文在其中流转。 血渊的核心终于开启了么... 秦舞阳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更盛,他身形化作一道紫金色流光,朝着血色光柱方向疾驰而去,沿途遇到的修士越来越多,但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后,纷纷避让。 那是...秦舞阳?一个金丹修士惊骇道,他竟然还活着! 快躲开!听说他刚刚斩杀了雷万钧的化身!另一个修士拉着同伴迅速后退。 秦舞阳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远处的血色光柱上,随着距离拉近,他感受到一股邪恶的气息越来越强烈。 这股气息...秦舞阳体内的血煞之力突然变得活跃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有意思。 就在他即将抵达血渊边缘时,前方突然出现三道身影拦路,三人身着统一服饰,胸前绣着一轮血月图案。 血月教?秦舞阳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们。 为首之人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他阴恻恻地笑道:秦舞阳,交出在雷泽石室所得之物,可饶你不死。 秦舞阳闻言,突然大笑起来:就凭你们三个废物? 找死!中年男子大怒,三人同时出手,三道血色锁链从他们袖中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罩向秦舞阳。 秦舞阳不闪不避,任由锁链缠身,就在三人以为得手之际,他突然浑身紫金雷光暴涨,那些锁链瞬间被震碎。 什么?!中年男子脸色大变,快退! 但为时已晚,秦舞阳身形一闪,已出现在他面前,右手如刀直接刺入其胸膛,紫金色雷光从中年男子背后透体而出,将其心脏炸得粉碎。 另外两人见状,转身就逃,秦舞阳冷哼一声,左手一挥,两道血色刀芒破空而去,精准地斩下二人头颅。 血月教...秦舞阳看着三具尸体,眼中寒光闪烁。 他抬头望向近在咫尺的血色光柱,那里已经聚集了数十名修士,其中不乏元婴强者,隐约可见几方势力正在对峙,显然都是为了血渊中的宝物。 越热闹越好。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杀起来才痛快。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朝着血渊中心飞掠而去,随着距离的接近,那股古老邪恶的气息越来越强烈,甚至让他体内的血煞之力开始沸腾。 就在秦舞阳即将抵达血渊边缘时,整个秘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血色光柱猛地扩张,将方圆十里都笼罩其中,所有身处其中的修士都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被拉入了另一个空间。 当秦舞阳稳住身形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血色荒原上,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数血色符文在虚空中流转。 这是...血渊内部?秦舞阳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修士也都出现在了这片荒原上,但彼此之间的距离似乎被某种力量刻意拉开了。 远处,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矗立在荒原中央。祭坛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血神晶!有人惊呼出声,传说中血道至宝! 这一声惊呼如同导火索,所有修士都疯狂地朝祭坛冲去,秦舞阳却没有立即行动,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片空间有些不对劲。 果然,最先接近祭坛的几个修士突然发出惨叫,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具具干尸,而那颗血色晶石则变得更加妖艳。 有古怪...秦舞阳眯起眼睛,体内血煞之力运转到极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第127章 传送门开启 血色晶石在祭坛上方悬浮,散发着妖异的光芒,秦舞阳站在祭坛边缘,黑袍猎猎作响,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警惕,他早已察觉到这祭坛的不凡,却没想到竟能引动血神晶的异变。 就在此时只见七位宗门元婴中跳出一人,一手将一枚玉佩朝祭坛掷去! 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玉佩融入祭坛,紧接着血神晶如同受到召唤一般,纷纷没入祭坛之中,祭坛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仿佛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在场的修士无不脑中一震,修为较低的修士纷纷瘫倒在地,口吐鲜血。 不好!远处,一名正道修士脸色大变,这是跨界传送阵! 话音未落,祭坛中央的空间骤然扭曲,一道漆黑的裂缝缓缓张开,裂缝中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仿佛有无数凶兽在另一侧等待降临。 “人奸!!!” 众修士反应过来,纷纷震怒,瞬间将那元婴修士围了起来,定睛一看,不是那上玄宗宗主又是何人? “砍死他!” 众修士无心问其缘由,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人得而诛之! 一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在众人的围攻之下瞬间被轰成渣滓。 “各位,这传送阵后必是异族无疑,这就是陷阱,现在我们...” 一位正道白发元婴大修士站了出来,可还未等他将话说完,只听得咔嚓一声! 是空间破碎之声! 秦舞阳眯起眼睛,手中血刀微微颤动,他能感受到裂缝中传来的恐怖气息,那是一种纯粹的邪恶与杀戮,与他修炼的血道功法竟有几分相似。 吼—— 第一只魔物从裂缝中跃出,形似巨狼,却生有三颗头颅,每一颗头颅都长满尖锐的獠牙,它刚一落地,便扑向最近的一名修士,三颗头颅同时咬下下,那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撕成碎片。 是魔界的噬魂魔狼!有人惊恐地喊道。 紧接着,裂缝中涌出更多魔物:浑身燃烧着绿色火焰的骷髅战士、长着蝙蝠翅膀的蛇形怪物、体型庞大如山的独眼巨人...整个祭坛周围瞬间沦为地狱。 诸位!白发老者高声喝道,此为魔界入侵,我等必须联手抗敌! 秦舞阳冷笑一声,却没有反对,他虽然不齿与正道修士为伍,但眼下情况危急,单凭一己之力难以应对如此多的魔物。 杀!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修士们纷纷祭出法宝,施展神通,一时间,剑光、符箓、法术交织成网,向魔物群倾泻而下。 秦舞阳身形一闪,出现在一只噬魂魔狼面前,血刀划过,魔狼的三颗头颅同时飞起,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他舔了舔嘴唇,感受到魔血中蕴含的强大能量,眼中血光更盛。 这些魔物的血...比人类修士的还要美味。 他如同鬼魅般在魔物群中穿梭,每一刀都精准地收割着生命,血刀饮饱了魔血,发出欢快的嗡鸣,刀身上的血色纹路越发清晰。 小心!是魔将! 裂缝中,一个身披黑色铠甲的高大身影缓缓走出,他手持一柄燃烧着紫色火焰的巨剑,每走一步,地面都会留下一个燃烧的脚印。 蝼蚁们,准备好成为魔界的养料了吗?魔将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刺耳难听。 白发老者面色凝重:相当于元婴期的魔将,诸位小心! 秦舞阳却露出兴奋的笑容:终于来了个像样的对手。 他不退反进,主动迎向魔将,血刀与火焰巨剑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强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魔物和修士都震退数步。 见此情景,众修士无不侧目感叹! “这是谁的部将?!仅仅金丹后期却如此勇猛!” 有意思。魔将狞笑道,一个金丹期人类,居然能接下我一剑。 秦舞阳没有答话,眼中血光暴涨,他体内的血道功法疯狂运转,周身浮现出一层血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在哀嚎。 血海滔天! 随着一声低喝,血色雾气瞬间扩散,将魔将笼罩其中,雾气中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魔将的怒吼。 其他修士修士见状,备受鼓舞,纷纷加大攻势,一名青衣剑客御剑而起,剑光分化万千,如雨般落下;一名红衣女子双手结印,召唤出漫天火雨;还有修士祭出法宝,化作山岳镇压魔物...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魔物源源不断地从裂缝中涌出,其中不乏实力达到元婴后期的魔将,修士们虽然实力强大,但也渐渐力不从心。 必须破坏传送门!白发老者喊道,否则我们都会被耗死在这里!离外界通道打开还有三天时间,根据现在的战况,我们根本无法坚持到三天之后! 秦舞阳与魔将的战斗也到了关键时刻,他身上已经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眼中的战意却越发炽烈,魔将也不好过,铠甲破碎,紫色的血液不断滴落。 人类,你很强。魔将喘息道,但还不够! 他高举巨剑,紫色火焰暴涨,化作一条火龙扑向秦舞阳。 秦舞阳不闪不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血祭! 刹那间,周围数十只魔物突然爆裂,它们的血液化作血箭,全部注入秦舞阳体内,他的气息瞬间暴涨,血刀上的纹路亮如烈日。 一道血色刀光夹杂着丝丝雷霆划破长空,火龙被一分为二,刀光去势不减,直接穿透魔将的胸膛。 不...可能...魔将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紫色火焰渐渐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一条血色小蛟从秦舞阳丹田钻出,一头扎进魔将尸体内,吞噬起其血肉。 “你这家伙...吃饭倒是挺积极。” 秦舞阳摇头轻笑,转头一看却发现场中局势愈发严峻。 未等他调息片刻,一堆魔兽魔将又围了上来... 第128章 齐心协力 血色小蛟吞噬完魔将尸骸后,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化作一道血光重新钻回秦舞阳丹田,秦舞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血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环顾四周,只见战场已经乱成一锅粥,魔物如潮水般从传送门中涌出,修士们虽然奋力抵抗,但明显已经力不从心。 小子,别发呆了!白发老者一掌拍碎一只噬魂魔狼的头颅,朝秦舞阳喊道,传送门不破,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秦舞阳眯起眼睛,血刀在手中轻颤,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更让他感兴趣的是那些魔将体内蕴含的强大能量,刚才那一战,让他尝到了甜头。 前辈,不知你有什么计划?秦舞阳身形一闪,来到白发老者身旁,血刀横扫,将三只扑来的骷髅战士拦腰斩断。 白发老者眉头紧锁:老夫观察过,那传送门需要持续的能量供给,若能破坏其核心符文,或许能关闭它。 说得好听。秦舞阳嗤笑一声,那传送门周围至少有五只元婴后期魔将把守,还有数不清的的魔物。 所以需要联手!白发老者沉声道,老夫已经联络了其他几位元婴修士,我们合力突破魔将封锁,你负责牵制那些魔物...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一只足有十丈高的独眼巨人从传送门中跨出,它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是巨灵魔将!有修士惊呼,相当于元婴巅峰的存在! 独眼巨人仰天咆哮,声浪震得周围修士耳膜生疼。它抡起巨大的石棒,朝人群最密集处砸去。 地面被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十几名修士瞬间化为肉泥,白发老者脸色大变:不好!必须尽快行动! 秦舞阳眼中血光闪烁,他舔了舔嘴唇:有意思。说罢,他身形如电,主动朝独眼巨人冲去。 小子!别冲动!白发老者急呼,但为时已晚。 秦舞阳已经跃至半空,血刀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直取独眼巨人的独眼,独眼巨人反应极快,石棒横扫,带起呼啸的狂风。 秦舞阳被石棒擦中,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撞碎了三块巨石才停下,他吐出一口鲜血,却笑得更加狰狞:够劲! 独眼巨人似乎被激怒了,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秦舞阳走来,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不已。 就在此时,一道青色剑光从天而降,直刺独眼巨人后心,独眼巨人吃痛,转身怒吼,只见一名青衣剑客御剑而立,正是之前那位剑修。 道友,老夫来助你!白发老者也赶到,双手结印,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将独独眼巨人笼罩。 秦舞阳趁机调息,体内血道功法疯狂运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看向传送门方向,那里已经被魔物团团围住,五只形态各异的魔将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边。 看来得速战速决。秦舞阳低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刀上,血刀顿时发出刺目的红光,刀身上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 血煞斩! 一道血色刀芒冲天而起,足有百丈之长,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向独眼巨人,独眼巨人察觉到危险,独眼中射出红光抵挡,将血色刀芒一分为二。 吼—— 独眼巨人发出吼叫,独眼再次发出红光扫过战场,被扫中的修士动作变得迟缓,不出数个回合便惨死在对手之下。 “集中力量,先解决这独眼怪!” 白发老者召集数位元婴,一同攻向独眼巨人。 好在这独眼巨人只是肉体强悍,除了会眼射红光之外再无其他奇异之处,在众人的风筝炮轰之下,很快便遍体鳞伤。 秦舞阳看着独眼巨人身上不断被削散的血肉,心疼不已,急忙大喊:“众位前辈,此獠我来应付,关闭传送门要紧!” “小友说的甚是!众位随我前去!”白发老者一马当先,带着众元婴直奔传送门而去。 此时,独眼巨人已无更多反抗之力,秦舞阳偷偷放出血色小蛟,钻入巨人体内开始吞噬它的血肉,而表面却是和其有来有回,打得不亦乐乎。 白发老者冲到传送门前高声道:诸位!随老夫一起破坏传送门! 随着他的号召,十几名元婴修士一拥而上,秦舞阳站在最后方,血刀指向传送门,一同叫道: 众人化作一道道流光,朝传送门冲去,魔物群立刻骚动起来,五只魔将同时出手阻拦。 一只背生双翼的蛇形魔将最先扑来,它张口喷出绿色毒雾,青衣剑修不闪不避,长剑一挥,毒雾被一分为二,他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蛇形魔将头顶,长剑狠狠刺入其天灵盖。 嘶——蛇形魔将痛苦地扭曲着身体,最终轰然倒地。 另外四只魔将见状,同时攻来,一只浑身燃烧着蓝色火焰的魔将双拳砸向众人,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 众人仓促格挡,被震退数十丈,手臂上纷纷结了一层冰霜,一位壮汉元婴冷哼一声,双手一抖,冰霜瞬间融化。 佛海无边! 他双手合十,周身金光扩散,化作一片云海,云海中伸出无数金色手掌,抓住两只魔将的四肢,魔将们奋力挣扎,却一时难以脱身。 另外两位魔将也被数位元婴修士施展手段暂时控住,一时间传送门处门户大开! 就是现在!白发老者大喝一声,与剩余的元婴修士同时出手。 一时间,剑光、符箓、法术如雨点般落在传送门上,传送门剧烈震动,表面的符文开始崩裂。 一只人形魔将怒吼,你们这些蝼蚁! 它挣脱血手束缚,不顾一切地扑向正在施法的修士们,青衣剑修见状,眼中寒光一闪:找死! 他身形一闪,挡在人形魔将面前,长剑与魔将的利爪相撞,火花四溅。 滚开!人形魔将怒吼,利爪上泛起黑光。 青衣剑修不退反进,长剑上的纹路亮到极致:天剑灭魂! 一道细如发丝的青光从剑尖射出,瞬间穿透人形魔将的眉心,魔将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最终轰然倒地。 此时,传送门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表面的符文已经破碎大半,从门内涌出的魔物数量明显减少。 再加把劲!白发老者额头渗出汗水,但眼中满是喜色。 就在众人以为胜利在望时,传送门门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内传出:区区蝼蚁,也敢坏我大事? 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甲的巨手从门内伸出,足有房屋大小,巨手一挥,三名元婴修士瞬间被拍成肉泥。 是化神期魔君!白发老者面如死灰,完了... 跟在青衣剑修身后,正在偷偷吞噬被其杀死魔将血肉的秦舞阳见此情景也是一愣,心中涌现出强烈的不安。 一时间,场间的士气低落到极点... 第129章 魔君 黑光冲天而起,传送门剧烈震颤,那只覆盖着黑色鳞甲的巨手缓缓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狰狞可怖的面孔从门内探出,猩红的独眼扫过战场,所有被注视的修士都感到神魂一阵刺痛。 蝼蚁们...低沉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每个人心头炸响,本君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化神魔君的气息如同山岳般压下,几名修为较弱的金丹修士当场七窍流血,瘫软在地,白发老者面色惨白,却仍强撑着结印:诸位莫慌!结阵防御! 秦舞阳身形一闪,退至战场边缘,他眯起眼睛,体内血道功法疯狂运转,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血气,那些被魔君一掌拍死的元婴修士,血肉精华正化作丝丝缕缕的红雾,被他悄无声息地吸入体内。 小子!还不过来帮忙!青衣剑修厉声喝道,他手中长剑已经布满裂纹,却仍死死挡在众人前方。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前辈稍安勿躁,晚辈自有打算。说着,他身形如鬼魅般游走在战场边缘,血刀不时斩下几具尸体的头颅,暗中催动血色小蛟吞噬血肉精华。 魔君再次出手,巨掌拍下,地面龟裂出数十丈宽的裂缝,白发老者与三名元婴修士合力撑起的金色光罩应声破碎,四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哈哈哈...魔君的笑声震得山石滚落,就这点本事? 青衣剑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长剑上:天剑诛魔!长剑瞬间化作百丈青光,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刺向魔君独眼。 雕虫小技!魔君冷哼一声,独眼中射出一道黑光,与青光相撞,青衣剑修的长剑寸寸断裂,他本人也被余波震飞,重重砸在岩壁上,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秦舞阳见状,眼中血光更盛,他悄无声息地靠近青衣剑修坠落之处,血色小蛟从指尖钻出,贪婪地吞噬着剑修伤口处溢出的精血。 你...青衣剑修察觉到异样,难以置信地看向秦舞阳。 前辈安心去吧。秦舞阳低声道,您的血肉,会成为我变强的养料。 青衣剑修眼中闪过愤怒与悔恨,却已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精华被一点点抽干。 战场中央,白发老者与剩余修士仍在苦苦支撑,魔君已经钻出半个身子,覆盖着黑色鳞甲的上半身足有十丈高,每一次呼吸都带起腥臭的狂风。 坚持住!白发老者嘶吼道,他还没完全降临! 魔君狞笑着抬起巨掌,掌心中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本君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几时! 能量球缓缓落下,所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细微的扭曲。白发老者面色大变:快闪开!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又有五名元婴修士灰飞烟灭。余波席卷整个战场,地面被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秦舞阳被气浪掀飞,却在半空中调整身形,稳稳落在一具魔将尸体旁,他眼中血光暴涨,血色小蛟从他体内钻出,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尸体。 不够...还不够...秦舞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血气,却仍觉得差些什么,他抬头看向正在肆虐的魔君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魔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独眼转向秦舞阳:有趣的小虫子... 秦舞阳浑身汗毛倒竖,却强自镇定,装作重伤不支的样子瘫倒在地,魔君轻蔑一笑,注意力重新回到白发老者等人身上。 血岁前辈...醒来...秦舞阳在心中默念,丹田内的血丹疯狂旋转,将吞噬来的血肉精华不断压缩提炼。 战场另一边,白发老者已是强弩之末,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符,眼中闪过决然之色:诸位,助老夫一臂之力! 剩余修士见状见状,纷纷将残余灵力注入玉符,玉符发出刺目的白光,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天际。 垂死挣扎!魔君冷哼一声,巨掌拍向光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他仰天长啸,周身血雾翻腾,一个模糊的血色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成型。 血岁...现! 血色虚影迅速凝实,化作一团诡异状血肉,通体赤红如血,皮肉间流淌着诡异的黑纹,血肉裂开,似是一张大口,仰天嘶吼,声浪震得传送门都微微颤动。 魔君独眼中首次露出凝重之色:冥界生物!? 血岁没有理会魔君,而是直接冲向传送门,它庞大的身躯化作一滩烂泥般,缠绕在传送门上,血雾疯狂侵蚀着门上的符文。 找死!魔君怒吼,巨掌拍向血岁。 血岁不闪不避,任由巨掌拍在身上,血雾四溅,但它仍死死缠住传送门,门上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魔君发出不甘的咆哮,他尚未完全降临的身躯开始变得虚幻。 白发老者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秦舞阳半跪在地,嘴角溢出鲜血,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吞了他! 血岁闻言,猛地从中间裂开,似是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向魔君探出的半个身子,魔君怒吼着挣扎,却因尚未完全降临而力有不逮。 “哇呀呀!” 魔君双手掐住血岁血肉,用力一捏! “啪叽!” 血岁如同烂泥巴四下溅射,爆的漫处。 魔君一愣,还未等他露出欣喜之色,便见血岁肉块迅速又合在了一起,继续侵蚀着祭坛传送门。 物理攻击对它没用,那就尝尝这个! 魔君深吸口气,斗大的鼻孔中喷出一道黑气,黑气沾染到血岁肉体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腐蚀速度大大减慢,显然是受了黑气影响。 秦舞阳见此心中不免焦急,急忙大喊:“快点帮忙!” 存活的修士见状,纷纷打起精神,压榨着自己剩余的灵力,朝着玉符中注去! 轰的一声!玉符化作一柄长戈,从光柱中飞出,朝着魔君头颅狠狠射去! 魔君避无可避,急忙伸出手来阻挡,嗤一声! 长戈没入魔君手臂数尺!可最终还是力竭,没能斩断其臂膀,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就在众修士绝望之际,部分血岁血肉放弃掉传送门,竟直接奔向魔君手臂上的伤口处!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腐蚀声中,血岁硬生生啃下了魔君一条手臂!黑血如瀑般喷洒,魔君发出痛苦的嘶吼:本君记住你了! 传送门终于承受不住血岁的侵蚀,轰然炸裂!魔君尚未降临的部分身躯被空间乱流撕碎,只留下半截残臂掉落在地。 但血岁却也在魔君消失之前,被他的另一条手臂拽住,无法脱离传送门破裂产生的空间之力拉扯,化作血雾消失不见! 战场一片死寂,幸存的修士们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为何绝处逢生。 秦舞阳艰难地站起身,来不及因血岁的消失而悲伤,踉跄着走向魔君掉落的残臂,他眼中血光闪烁,血色小蛟迫不及待地从他掌心钻出,扑向那条仍在蠕动的黑色手臂。 小友且慢!白发老者突然出声。 第130章 魔臂之争 秦舞阳的脚步微微一顿,血色小蛟在他掌心不安地扭动着,发出贪婪的嘶鸣,他缓缓转身,眼中血光未褪,嘴角却勾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前辈有何指教? 白发老者面色苍白如纸,胸前衣襟已被鲜血浸透,却仍强撑着挺直腰板,他身后仅剩的十几名修士个个带伤,却都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法器,目光警惕地盯着秦舞阳手中的血色小蛟。 魔君残臂蕴含大凶之物,小友贸然接触恐有不测。白发老者声音沙哑,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如交由老夫带回宗门镇压,以免祸害苍生。 秦舞阳低笑一声,血色小蛟在他指间游走,发出的声响,他漫不经心地踢了踢脚边的碎石:前辈说笑了,方才若非晚辈的血岁前辈拼死相搏,诸位怕是早已命丧黄泉,如今魔臂无主,自然是能者居之。 白发老者眼中精光一闪,枯瘦的手指悄然掐了个法诀:小友年纪轻轻,却修得如此邪功,实在令人扼腕,不如随老夫回山门,洗去这一身戾气... 哈哈哈!秦舞阳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却透着刺骨的寒意,老东西,想要魔臂就直说,何必假惺惺?他话音未落,血色小蛟骤然暴涨,化作一条丈余长的血蛟,朝着魔臂电射而去! 放肆!白发老者怒喝一声,袖中飞出一道金光,竟是一枚古朴的铜钱,在空中滴溜溜旋转着,洒下漫天金芒,将血蛟阻在半空。 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体内血丹疯狂运转,他早就看出这这老东西灵力枯竭,不过是强弩之末,此刻出手阻拦,必是存了拼死一搏的心思。 诸位道友!白发老者厉声喝道,此子修炼邪功,若让他得了魔臂,后患无穷!随老夫一起诛杀此獠! 剩余修士闻言,虽然个个带伤,却也都咬牙祭出法器,一时间,剑光、符箓、法印纷纷朝着秦舞阳袭来。 秦舞阳不闪不避,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狞笑,他双手结印,周身血雾翻腾,竟在身前凝聚成成一面血色盾牌。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所有攻击都被血盾挡下。 老东西,你找死!秦舞阳眼中杀机暴涨,血盾骤然炸开,化作数十道血箭射向众人。 白发老者面色大变,仓促间祭出一面青铜古镜挡在身前。 数声,血箭穿透古镜,在他身上留下数个血洞,老者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其余修士就没这么幸运了,两名金丹修士直接被血箭贯穿眉心,当场毙命,剩下数人也是个个挂挂彩,惊恐地看着这个杀神般的少年,他们早已油尽灯枯,可这充满血气的战场,却是令其越战越强! 还有谁想拦我?秦舞阳缓步向前,每走一步,脚下就留下一滩血印,那是他体内沸腾的血气外溢所致。 白发老者捂着胸口,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铜钱上: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铜钱骤然放大百倍,化作一轮金色圆盘,朝着秦舞阳当头压下,金光所过之处,地面都被压得凹陷下去。 秦舞阳瞳孔一缩,这老东西竟要燃烧寿元拼命!他他不敢怠慢,双手迅速结印,体内血丹疯狂旋转,周身血雾凝聚成一只血色巨手,朝着金色圆盘托去。 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席卷整个战场,将本就残破的地面再次犁出一道深沟。 秦舞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没想到这老东西临死反扑竟有如此威力,血色巨手被压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袭来!秦舞阳阳眼角余光瞥见,竟是一名元婴修士趁机偷袭,手中长剑直取他咽喉! 找死!秦舞阳怒喝一声,左手维持血手印,右手猛地一挥,一道血刃破空而出,将那修士击退数米! 但这一分神,金色圆盘已经压到头顶,秦舞阳只来得及侧身避让,一声,左肩被金光擦过,顿时血肉模糊。 白发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正要再加把力,却突然面色一僵——他体内的灵力已经彻底枯竭,寿元也燃烧殆尽。 噗!!老者喷出一口黑血,身形摇晃了几下,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金色圆盘失去控制,迅速缩小回铜钱模样,一声掉在地上。 秦舞阳捂着左肩伤口,眼中杀意更浓,他缓步走到白发老者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奄奄一息的老者。 小...小友...白发老者气若游丝,魔臂...不详...会反噬... 秦舞阳冷笑一声,抬脚踩住老者的胸口:多谢前辈关心,不过...他俯下身,在老者耳边轻声道,晚辈最喜欢的就是反噬。 话音未落,血色小蛟从他袖中窜出,一口咬住老者咽喉,疯狂吞噬其精血,老者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的声响,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剩余的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胆肝俱裂,转身就要逃跑,可这处空间哪里还有什么躲藏之地,一个接一个被秦舞阳追上,捏碎了喉咙... 战场再次恢复死寂,只剩下满地尸体和那条仍在蠕动的魔君残臂。 秦舞阳踉跄着走到魔臂前,血色小蛟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却被魔臂上残留的黑气弹开,发出痛苦的嘶鸣。 果然不简单...秦舞阳眯起眼睛,小心地观察着这条手臂,黑色的鳞甲上布满诡异的纹路,五指如钩,指甲足有半尺长,散发着森森寒光,最诡异的是,断口处竟没有流血,反而不断有黑雾渗出,在空中扭曲成各种狰狞的面孔。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开始调息恢复,他知道,要炼化这条魔臂绝非易事,必须先恢复一些灵力。 半天之后,整个空间内弥漫的血气被吸收一空,秦舞阳睁开眼,眼中血光更盛,显然是已经恢复到最佳状态,他咬破手指,在魔臂周围画下一个复杂的血阵,然后双手结印,开始念诵晦涩的咒语。 血阵渐渐亮起红光,将魔臂包裹其中,黑雾与血光交织,发出的声响,仿佛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激烈对抗。 秦舞阳额头渗出冷汗,体内血丹疯狂运转,不断输出血气维持血阵,他知道,这是在与时间赛跑——魔臂中残留的魔君意志正在苏醒! 果然,血阵中的魔臂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五指张开又握紧,竟竟似要挣脱束缚!黑雾凝聚成一张模糊的面孔,正是那魔君的模样,对着秦舞阳发出无声的咆哮。 区区残魂,也敢放肆!看我血炼大法!秦舞阳厉喝一声,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落在血阵上,血光大盛,将黑雾一点点压制回去。 魔臂挣扎得更加剧烈,指甲在地上抓出深深的沟壑,秦舞阳面色苍白如纸,却仍咬牙坚持,他知道,一旦失败,自己必将被魔君残魂反噬,万劫不复!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秦舞阳丹田内的血丹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中涌出,顺着经脉注入血阵。 这是...血岁前辈留下的力量?秦舞阳又惊又喜,连忙引导这股力量加强血阵。 血光暴涨,瞬间将黑雾压制回魔臂内部,魔君残魂发出不甘的嘶吼,却再也无力反抗,被彻底封印在手臂之中。 秦舞阳长舒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瘫坐在地,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眼前这条已经安静下来的魔臂,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终于...是我的了... 他伸手握住魔臂,顿时感到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剧痛让他面容扭曲,却掩不住眼中的狂喜——这股力量,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 秦舞阳仰天长啸,周身血雾翻腾,他感到自己的修为正在飞速提升,距离元婴境界只差临门一脚! 还不够...秦舞阳舔了舔嘴唇,目光扫向满地的尸体,这些...都不能浪费... 血色小蛟欢呼一声,扑向那些尸体,开始疯狂吞噬血肉精华,秦舞阳则盘膝而坐,继续炼化魔臂中蕴含的力量。 第131章 秘境结束 血色小蛟贪婪地吞噬着满地尸体,每一口血肉精华入腹,它的鳞片便愈发鲜红欲滴,体型也在缓慢增长,秦舞阳盘膝而坐,右手紧握魔臂,感受着其中汹涌澎湃的力量源源不断涌入体内。 嘶—— 魔臂上的黑色鳞片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试图抵抗秦舞阳的炼化,秦舞阳冷笑一声,体内血丹疯狂旋转,将涌入的力量尽数吞噬,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金丹后期...金丹大圆满... 秦舞阳眼中血光暴涨,周身血雾翻腾如沸,丹田内的血丹已经膨胀到极限,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可能破碎重组,他知道,这是冲击元婴境界的最佳时机。 还不够! 秦舞阳猛地睁开双眼,左手掐诀,一道血光射向正在吞噬尸体的血色小蛟,小蛟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立刻将吞噬来的精纯能量反哺给主人,秦舞阳浑身一震,体内血丹剧烈震动,裂纹越来越多。 给我破! 秦舞阳暴喝一声,体内血丹轰然炸裂,化作无数血色光点,这些光点在他丹田内疯狂旋转,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这正是元婴雏形!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魔臂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秦舞阳面色一变,感受到一股狂暴的意志正在冲击他的识海。 区区残魂,还敢作祟! 秦舞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魔臂上,血色符文瞬间爬满整条手臂,将那股意志暂时压制,但这一分神,丹田内的元婴雏形顿时不稳,有溃散的趋势。 该死!大意了! 这要是失败,境界定会大跌! 秦舞阳额头青筋暴起,双手迅速结印,血色小蛟感应到主人危机,立刻放弃吞噬,化作一道血光没入秦舞阳体内,帮助稳定元婴雏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整个秘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秦舞阳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刺目的白光从中倾泻而下。 秘境要关闭了? 秦舞阳心中一沉,此时正是冲击元婴的关键时刻,若是被打断,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但秘境规则不可违逆,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正在拉扯他的身体。 来不及了... 秦舞阳当机立断,右手猛地一扯,竟将魔臂直接按在自己左臂上,黑色鳞片如活物般蠕动,迅速与他原本的血肉融合,剧痛让他面容扭曲,但此刻已顾不得许多。 秦舞阳一声厉喝,将尚未完全成型的元婴雏形强行收入丹田,就在他做完这一切的瞬间,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拉扯向那道空间裂缝。 眼前白光刺目,秦舞阳下意识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眼时,已经站在一处陌生的山谷中,刺目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睛,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有人出来了! 怎么只有一个人? 其他人呢? 秦舞阳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被数百名修士团团围住,这些人服饰各异,显然是来自不同门派,此刻全都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盯着他。 这位道友,秘境中发生了什么?一名身着青袍的中年修士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为何只有你一人出来? 秦舞阳没有回答,目光迅速扫过全场,这些修士大多在金丹期,也有少数元婴老怪坐镇后方,他心中冷笑,看来各派都在等待自家弟子满载而归,却不知那些人早已成为血色小蛟的养料。 我问你话呢!青袍修士见秦舞阳不答,语气转厉,我玄天宗弟子何在? 秦舞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啊...都留在秘境里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暴退,化作一道血光朝远处遁去,这一变故来得突然,在场修士全都愣在原地。 拦住他!一名元婴老怪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此人身上有魔气! 十几名金丹修士立刻御剑追赶,但秦舞阳速度奇快,转眼间就拉开距离,他左臂上的黑色鳞片若隐若现,给他提供了惊人的爆发力。 该死!青袍修士怒骂一声,转身对其余修士喊道,诸位道友,此人形迹可疑,很可能与秘境异变有关!我等先在此等候,说不定还有其他弟子会出来! 大多数修士闻言点头,毕竟他们更关心自家弟子的安危,只有少数几个门派派出人手追赶秦舞阳,但很快就被甩得不见踪影。 “秘境中出了变故!活捉此人!搜其魂魄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人群之后,作为东道主却一直十分低调的上玄宗长老,个个脸色阴沉,心中涌出不祥预感,默默退出了此地... 秦舞阳一路疾驰,直到确认甩开所有追兵,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停下,他面色苍白如纸,左臂上的黑色鳞片不断蠕动,传来阵阵刺痛。 反噬开始了... 秦舞阳踉跄着走进山洞,立刻布下数道禁制,他盘膝而坐,内视丹田,发现那个模糊的元婴雏形正在缓慢消散,若不及时稳固,恐怕会功亏一篑。 看来必须先将魔臂彻底炼化。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开始运转血炼大法,左臂上的黑色鳞片顿时亮起诡异的光芒,与体内血气激烈对抗,剧痛让他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但他咬紧牙关,丝毫不为为所动。 区区一条手臂,也敢反抗主人? 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体内血气如潮水般涌向左臂,黑色鳞片逐渐被染成暗红色,蠕动的速度也开始减缓,随着时间推移,魔臂的反抗越来越弱,最终完全安静下来。 呼—— 秦舞阳长舒一口气,感受到左臂已经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更让他惊喜的是,魔臂中蕴含的精纯魔气正在滋养那个濒临溃散的元婴雏形。 原来如此... 秦舞阳恍然大悟,魔君残臂中蕴含的力量太过霸道,直接冲击元婴反而会导致失败,但若先将魔臂炼化为己用,再以其为媒介转化能量,就能水到渠成。 想通此节,秦舞阳立刻改变策略,他引导魔臂中的力量缓缓流入丹田,一点点滋养元婴雏形,模糊的人形轮廓逐渐清晰,隐约可见与秦舞阳相似的五官。 三天三夜过去,当最后一缕魔气被转化吸收后,秦舞阳丹田内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血光,一个通体血红的小人盘坐在他丹田中央,面目与他一模一样,只是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黑气。 元婴,成了! 秦舞阳猛地睁开双眼,两道血光从瞳孔中迸射而出,在石壁上留下深深的痕迹,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血色小蛟从他袖中窜出,欢快地绕着他飞舞。此时的它已经长到三尺有余,头顶上的小突起,已经完全长了出来,变成了一只独角。 这次收获不小。秦舞阳抚摸着左臂上的鳞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虽然没能完全吸收魔臂的力量,但已经足够我突破元婴,只是这元婴,为何有些古怪,还无法脱离肉身... “不对,还只是假婴而已,还并未到达真正的元婴境界...” 弄清缘由,秦舞阳心中并无失落,接下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第132章 混乱开始 山洞深处,秦舞阳盘膝而坐,周身血雾缭绕,血色小蛟盘踞在他肩头,独角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警惕地注视着洞口方向。 假婴已成,但还需稳固...秦舞阳内视丹田,那个血色小人正贪婪地吸收着体内血气,与寻常元婴不同,这假婴周身缠绕着丝丝黑气,眉心处更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魔纹。 突然,血色小蛟猛地昂起头颅,发出急促的嘶鸣,秦舞阳眉头一皱,神识外放,立刻察觉到五道强横的气息正迅速逼近。 上玄宗的人?秦舞阳冷笑一声,右手轻抚左臂上的黑色鳞片,来得倒是快。 洞外,五名身着白袍的老者凌空而立,为首之人须发皆白,眉心一点朱砂,正是上玄宗大长老玄清子。 魔气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玄清子目光如电,盯着下方山洞,秘境异变,宗主图谋失败,葬身其中,必与此人有关! 滚出来!另一名长老怒喝一声,袖袍一挥,一道凌厉剑气直劈山壁,轰隆巨响中,半座山峰被被削平,露出盘坐其中的秦舞阳。 秦舞阳缓缓睁眼,血色瞳孔中倒映着五道身影:五位元婴大修士联袂而来,真是看得起在下。 小辈!玄清子冷声道,秘境中发生了什么? 秦舞阳站起身,血色小蛟缠绕在他左臂上,与黑色鳞片交相辉映:呵呵,发生了什么?你们也有脸问? 听闻此言,众修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竟一时无语。 找死! 片刻,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怒不可遏,抬手便是一记玄天印,巨大掌印遮天蔽日,带着元婴中期的恐怖威威压轰然落下。 秦舞阳不闪不避,左臂猛然挥出,黑色鳞片骤然亮起,一道血色爪影迎向掌印。 轰—— 气浪翻腾,方圆百丈的树木尽数折断,秦舞阳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元婴中期,不过如此。 玄清子瞳孔微缩:此子不过假婴境界,竟能硬接玄冥师弟一击? 此子有古怪!另一名长老低声道,他左臂上的鳞片...似乎蕴含传说中的魔气!! 此言一出,五人面色皆变,玄清子当机立断:结五行阵!活捉此子! 五道身影瞬间分散,占据五行方位,一道道灵纹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朝秦舞阳笼罩而下。 想抓我?秦舞阳狞笑一声,血色小蛟突然化作一道血光没入他体内,刹那间,他周身血焰暴涨,假婴之力全力爆发。 血影遁! 就在光网落下的瞬间,秦舞阳身形骤然化作九道血影,朝不同方向激射而出。 雕虫小技!玄清子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一面铜镜,玄天镜,照妖显形! 镜光所过之处,八道血影相继溃散,唯有一道继续远遁。 五道遁光紧追不舍,秦舞阳感受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气息,心中暗道不妙,他虽然凭借魔臂之威能短暂抗衡元婴修士,但毕竟境界未稳,持久战必败无疑。 只能如此了...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笼罩周身。 血影遁! 刹那间,他速度暴增三倍,化作一道血虹划破天际,但代价是假婴一阵晃动,险些溃散。 此子竟会血魔宗秘术!玄冥长老惊呼,绝不能让他逃脱! 玄清子面色阴沉:传讯各派,通缉此子!就说他被魔气侵蚀夺舍,在屠戮各派弟子! 就在此时,远处天际突然亮起数十道遁光,原来中州各派久等弟子不出,已经意识到秘境有变,纷纷赶来探查。 是玄天宗的人!一名上玄宗长老低声道,看来他们也发现秘境出事了。 玄清子眼中精光一闪:正好!传讯各派,就说凶手已经找到,是这魔修屠戮各派弟子,夺了秘境传承! 很快,一则消息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中州:一名身怀血道传承的假婴修士,在秘境中屠戮各派精英,获得天大好处,如今正被上玄宗追杀。 听说了吗?那血修叫秦舞阳,据说得到了上古魔君的完整传承! 难怪能以一己之力屠杀各派天才! 据说连上玄宗圣子都死在他手上! 流言越传越离谱,秦舞阳的形象被妖魔化,成了人人喊打的魔头,而实际上,他正藏身在一处荒废的古庙中,全力稳固假婴境界。 咳咳...秦舞阳又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强行施展血影遁的后遗症开始显现,假婴表面已经出现细微裂痕。 血色小蛟焦急地绕着他飞舞,不时吐出精纯血气帮他疗伤。 无妨。秦舞阳擦去嘴角血迹,眼中血光更盛,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不过是想夺我机缘罢了。 他取出几枚血色丹药吞下,这是用秘境中收集的天材地宝炼制的血灵丹,丹药入腹,化作滚滚血气滋养假婴。 突然,远处传来破空声,秦舞阳神识一扫,发现是三名金丹大圆满的修士正在附近搜索。 玄天宗的搜查队?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正好用你们来补补身子。 血色小蛟感应到主人的杀意,兴奋地嘶鸣起来。 片刻后,古庙外传来对话声: 师兄,这破庙要不要搜? 小心点,那魔修凶残得很。 怕什么?我们三人联手,就算遇到假婴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三人谨慎地推开庙门,却见一道血影迎面扑来。 啊—— 数息之后,惨叫声戛然而止,秦舞阳收回左臂,三名金丹修士已经变成干尸,血色小蛟贪婪地吞噬着溢散的精血,发出满足的嘶鸣。 不够...秦舞阳感受着体内略微稳固的假婴,目光投向远方,需要更多... 与此同时,中州已经乱成一团,上玄宗借机吞并了几个损失惨惨重的小门派,各大宗门也反应过来,开始在暗中扩张势力,各派互相猜忌,局势一触即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舞阳,已经悄然离开古庙,朝着中州最混乱的天残谷方向遁去,那里是散修聚集之地,正是他浑水摸鱼的好去处。 既然你们说我是魔修...秦舞阳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血色雾气中,那我便做真正的魔给你们看! 血色小蛟发出兴奋的长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决心,左臂上的黑色鳞片微微颤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魔气。 一场席卷整个中州的风暴,正式开始... 第133章 天残谷 雾气在荒野上弥漫,秦舞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行其中,左臂上的黑色鳞片微微颤动,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游离的灵气,血色小蛟盘踞在他肩头,独角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不时发出兴奋的嘶鸣。 天残谷...秦舞阳低声呢喃,眼中血光流转,这片位于中州边缘的混乱之地,正是他此刻最好的去处。身后追兵不断,上玄宗联合各大门派布下的天罗地网正在收紧,唯有天残谷这等三不管地带,才能让他暂时喘息。 突然,血色小蛟猛地昂昂起头颅,独角上血光暴涨 ,秦舞阳脚步一顿,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出来吧。他淡淡道,声音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嘿嘿,好敏锐的小子。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三道身影缓缓浮现,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脸上布满狰狞的疤痕,手中握着一柄泛着绿光的短刀。 魔臂?独眼老者贪婪地盯着秦舞阳左臂上的黑色鳞片,听说中州出了个了不得的魔修,没想到让老子碰上了。 秦舞阳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人,神识一扫便知对方底细——两个金丹后期,一个金丹大圆满,这种修为放在寻常时候,连让他出手的兴趣都没有。 把身上的宝贝交出来,留你全尸。独眼老者舔了舔嘴唇,否则... 话音未落,血色小蛟突然化作一道血光激射而出,瞬间洞穿了一名金丹后期修士的眉心,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找死!独眼老者大惊失色,手中短刀绿光大盛,一道毒雾喷涌而出,另一名金丹后期修士也祭出一面铜镜,镜光如剑,直取秦舞阳咽喉。 秦舞阳冷笑一声,左臂轻轻一挥,黑色鳞片骤然亮起,一道血色爪影横扫而出,毒雾瞬间被撕裂,铜镜更是直接炸裂,那名金丹后期修士胸口被洞穿,鲜血喷涌而出,被血色小蛟一口吞下。 你...你是假婴修士!独眼老者脸色惨白,转身就要逃遁。 秦舞阳眼中血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老者面前,左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天残谷还有多远?他冷冷问道。 独眼老者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前...前面三十里就是谷口... 多谢。秦舞阳五指一紧,老者的脖子应声而断,血色小蛟欢快地扑上去,将三具尸体的精血吞噬一空。 秦舞阳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这些散修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他能感觉到,随着距离天残谷越来越近,暗中窥视的目光也越来越多。 半个时辰后,一片险峻的山谷出现在眼前,谷口处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天残谷三个大字已经被岁月侵蚀得得模糊不清,谷内雾气更浓,隐约可见几座破败的建筑。 秦舞阳刚踏入谷口,就感到数道神识扫过自己,这些神识肆无忌惮,充满挑衅意味,血色小蛟愤怒地嘶鸣起来,独角上血光暴涨。 新来的?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懂不懂规矩? 秦舞阳停下脚步,淡淡道:什么规矩? 进谷费,一百灵石。一个瘦高男子从雾中走出,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或者...留下你那条手臂。 秦舞阳目光一一冷,血色小蛟已经化作一道血光扑向瘦高男子,男子早有防备,手中突然多出一面黑色小旗,旗面一展,一道黑气将血光挡下。 有点意思。瘦高男子舔了舔嘴唇,难怪敢一个人来天残谷。 秦舞阳不再废话,左臂上的黑色鳞片骤然亮起,一道血色爪影撕裂空气,直取瘦高男子,男子脸色大变,急忙挥动黑旗,同时身形暴退。 黑旗炸裂,瘦高男子胸口被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痕,他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惊骇:你是...上玄宗通缉的那个... 血色小蛟趁机扑上,一口咬住他的喉咙,瘦高男子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废物。秦舞阳收回目光,继续向谷内走去,他能感觉到,暗中的窥视者纷纷退避,显然被他的手段震慑。 天残谷内建筑杂乱无章,街道上满是污秽。两侧的店铺破败不堪,却不时有凶悍的目光从门缝中透出。秦舞阳毫不在意,径直走向谷中央最高大的一座建筑——那是天残残谷的交易中心,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刚走到半路,前方突然出现五道身影,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上还滴着鲜血。 小子,杀了我的人,就想这么走了?大汉狞笑道。 秦舞阳神识一扫,发现对方五人都是金丹大圆满修为,而且身上煞气浓重,显然都是杀人如麻之辈。 你想怎样?秦舞阳平静地问道。 大汉舔了舔斧刃上的鲜血:两条路。要么加入我血斧帮,要么...死! 血色小蛟发出愤怒的嘶鸣,秦舞阳却笑了:就凭你们? 大汉脸色一沉,巨斧猛地劈下:找死! 斧光如虹,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斩向秦舞阳头顶,与此同时,另外四人也同时出手,刀光剑影瞬间封锁了秦舞阳所有退路。 秦舞阳眼中血光暴涨,左臂上的黑色鳞片突然蔓延,覆盖了整个左臂,他猛地一拳轰出,血色拳影与斧光相撞。 气浪翻腾,街道两旁的建筑纷纷倒塌,大汉的巨斧直接炸裂,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三堵墙才停下,其余四人也被余波震得吐血后退。 假婴...不,这力量...大汉艰难地爬起来,满脸惊恐。 秦舞阳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血色小蛟化作九道血影,瞬间洞穿五人的眉心,五具尸体倒地,精血被吞噬一空。 街道上一片死寂,所有窥视的目光都消失了,秦舞阳收回血色小蛟,继续向前走去,他知道,这一战之后,天残谷内不会再有人敢轻易招惹他他。 交易中心是一座三层石楼,门口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守卫,看到秦舞阳走来,两人对视一眼,竟然主动让开了路。 大人请进。其中一人低声道,语气中带着敬畏。 秦舞阳微微点头,迈步走入,一楼是个宽敞的大厅,摆放着几十张桌子,每张桌子前都坐着气息不弱的修士,看到他进来,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我需要一个住处,和最近的消息。秦舞阳走到中央的柜台前,淡淡道。 柜台后的老者眯起眼睛打量着他,片刻后笑道:新来的强者总是受欢迎的,住处有,消息也有,就看阁下能付出什么代价了。 秦舞阳随手抛出一个储物袋:够吗? 老者神识一扫,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上品灵石?阁下果然不凡。他收起储物袋,从柜台下取出一块黑色令牌和一枚玉简。 这是谷西黑鸦楼的令牌,那里环境清静,适合修炼。老者将令牌递给秦舞阳,玉简里是最近三个月天残谷和中州的消息。 秦舞阳接过东西,转身就要离开。老者突然又道:阁下小心,谷主对您很感兴趣。 秦舞阳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问道:谷主什么修为? 元婴初期。老者低声道,但实际战力...据说曾斩杀过元婴中期。 秦舞阳眼中血光一闪,没有再说什么,大步离开了交易中心。 黑鸦楼位于天残谷西侧,是一座三层黑色小楼,周围没有其他建筑,显得格外孤寂,秦舞阳用令牌打开禁制,步入其中。 楼内陈设简单却齐全,最重要的是地下有一间密室,四周墙壁上刻满了隔绝神识的符文,秦舞阳满意地点点头,这正是他需要的。 盘坐在密室中央,秦秦舞阳取出玉简,神识探入,大量信息涌入脑海,他很快筛选出有用的部分。 上玄宗联合七大门派发布通缉令...悬赏十万上品灵石... 天残谷近期有异宝出世传闻... 残天老人正在闭关冲击元婴中期... 秦舞阳收回神识,眼中血光流转,看来这天残谷也不太平,不过越是混乱的地方,对他越有利。 血色小蛟从肩头游下,盘踞在他膝上,独角微微发光,似乎在消化今日吞噬的精血,秦舞阳轻抚小蛟,感受着着体内假婴的状态。连番战斗和吞噬,让假婴表面的裂痕已经愈合了大半。 还不够...秦舞阳喃喃道,需要更多... 突然,他眉头一皱,神识感应到楼外有人接近,那气息若有若无,若不是他神识敏锐,几乎察觉不到。 来了吗...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天残谷的试探... 血色小蛟昂起头颅,独角上血光吞吐,随时准备出击,秦舞阳却轻轻按住它,低声道:不急,看看他们玩什么把戏。 楼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接近,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 第134章 寻求联合 夜色如墨,黑鸦楼外一片死寂,那道黑影如同融入了黑暗,连一丝气息都不曾泄露,悄无声息地接近着这座孤零零的小楼。 秦舞阳盘坐在密室中,双眼微闭,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将整座黑鸦楼笼罩其中,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黑影的每一个动作——对方正以某种秘法隐匿身形,小心翼翼地避开楼外的禁制。 有意思。秦舞阳心中冷笑,血色小蛟在他膝上不安地扭动,独角上的血光忽明忽暗。 黑影已经来到楼前,身形如同烟雾般般飘忽不定,他取出一枚黑色符箓,轻轻贴在楼门上,符箓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渗入门缝,秦舞阳能感觉到,楼门上的禁制被暂时屏蔽了。 手法倒是老练。秦舞阳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左臂上的黑色鳞片微微颤动,随时可以爆发出致命一击。 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楼内,动作轻盈得如同一片落叶,他显然对楼内布局了如指掌,径直朝着密室方向移动。秦舞阳的神识锁定着他的一举一动,发现此人修为至少在金丹大圆满,而且隐匿之术极为高明。 就在黑影即将接近密室入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镜面泛起幽光,照向四周墙壁,秦舞阳眉头一皱,感觉到自己的神识被某种力量干扰了。 探灵镜?秦舞阳心中一动,这种法器专门用来探查禁制和隐匿之物,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黑影通过铜镜发现了密室入口处的隐匿禁制,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收起铜镜,双手掐诀,一道黑气从指尖射出,悄无声息地侵蚀着禁制符文。 秦舞阳冷眼旁观,并未阻止,他倒要看看,此人究竟有何目的。 禁制被破开的瞬间,黑影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飘入密室,然而就在他踏入密室的刹那,四周墙壁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刺目的血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困在其中。 不好!黑影惊呼一声,身形暴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血色小蛟早已蓄势待发,此刻化作一道血虹激射而出,独角直取黑影咽喉,黑影仓促间祭出一面黑色小盾,堪堪挡住这致命一击,但小盾也被血色小蛟蛟的独角刺穿,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且慢动手!黑影急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在下并无恶意! 秦舞阳缓缓起身,左臂上的黑色鳞片已经完全覆盖整条手臂,在昏暗的密室中泛着森冷的光泽。他冷冷注视着被困在禁制中的黑影,眼中血光流转:深夜潜入,破我禁制,这叫没有恶意? 黑影见血色小蛟仍在半空中虎视眈眈,独角上的血光吞吐不定,连忙解释道:在下只是奉命前来试探,绝无加害之意! 奉谁之命?秦舞阳声音冰冷,左臂微微抬起,五指尖端已经凝聚出五道血色锋芒。 黑影感受到那恐怖的杀意,额头渗出冷汗:天残谷副谷主,莫无伤。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天残谷除了谷主残天老人外,还有两位副谷主,这莫无伤便是其中之一,据说修为已达假婴境界,擅长隐匿暗杀之术。 他派你来做什么?秦舞阳并未放松警惕,血色小蛟缓缓游动,封锁了黑影所有退路路。 黑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莫副谷主想与阁下合作。 合作?秦舞阳冷笑一声,用这种方式? 黑影苦笑道:天残谷规矩如此,想要与强者合作,必须先证明自己有这个资格。莫副谷主派我来,就是想看看阁下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了得。 秦舞阳不置可否,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说重点。 黑影见秦舞阳态度有所松动,连忙说道:莫副谷主想邀请阁下一同袭杀谷主残天老人! 此言一出,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秦舞阳眼中血光暴涨,死死盯着黑影:你们想弑主? 黑影被那目光看得浑身发冷,硬着头皮解释道:残天老人闭关冲击元婴中期,一旦成功,天残谷将会变成他一人独大的局面,莫副谷主与另一位副谷主已经达成共识,只缺一位强援。 秦舞阳收回目光,沉思片刻,天残谷内斗与他无关,但若能借此机会除掉一个潜在的威胁,倒也不错,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急需一个安全的落脚点,而天残谷显然已经不再安全。 我为何要帮你们?秦舞阳阳淡淡问道。 黑影见事情有转机,连忙说道:事成之后,天残谷资源任阁下取用,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莫副谷主知道阁下被中州各大门派追杀,他承诺事成之后,会告知阁下一个摆脱追兵的办法。 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中州各大门派联合通缉,确实是他目前最大的麻烦,若能摆脱追兵,他就能专心修炼,冲击真正的元婴境界。 我如何相信你们?秦舞阳冷冷问道。 黑影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简,恭敬地递上:这是莫莫副谷主给阁下的信物,里面有详细的计划,三日后子时,谷西断魂崖,莫副谷主会亲自与阁下会面。 秦舞阳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确认没有陷阱后,才将神识探入,玉简中详细记载了残天老人闭关的地点、守卫布置以及弱点分析,计划确实周密。 秦舞阳收起玉简,三日后我会赴约。 黑影松了一口气,正欲告辞,秦舞阳却突然问道:你方才说,莫无伤会告诉我摆脱追兵的办法? 黑影点头:正是,莫副谷主早年曾在中州游历,知道一条秘密路径,可以避开各大门派的封锁,直达北原。 北原...秦舞阳喃喃自语,北原是比天残谷更加混乱凶险的地方,但也更加适合他这样的魔修生存。 黑影见秦舞阳陷入沉思,小心翼翼地问道:阁下若无其他吩咐,在下就先告辞了? 秦舞阳回过神来,挥了挥手,密室禁制随之解除,黑影如蒙大赦,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待黑影离去,秦舞阳重新盘坐下来,血色小蛟游回他肩头,发出疑惑的嘶鸣。 不急。秦舞阳轻抚小蛟,先看看这莫无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再次取出黑色玉简,仔细研究其中的计划,从表面上看,这个计划确实可行,但秦舞阳深知魔道中人的狡诈,不得不防。 残天老人...秦舞阳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元婴初期修为,却能斩杀元婴中期,此人必有特殊手段,若能吞噬其精血,对他的假婴定然大有裨益。 想到这里,秦舞阳眼中血光更盛,他取出几枚血丹服下,开始调息修炼,无论三日后结果如何,他都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夜色渐深,黑鸦楼外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鸦鸣,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诡异,秦舞阳的神识始终保持着警惕,防备着可能的第二次试探。 然而一夜过去,再无人来扰,当第一缕晨光透过密室的小窗照射进来时,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血光内敛,气息比昨日更加凝实。 该做些准备了。他喃喃自语,起身走出密室,前往谷中坊市。 接下来的两天,秦舞阳足不出户,专心在黑鸦楼内修炼,他不断凝练血色小蛟,同时研究从玉简中获得的信息,为三日后的行动做准备。 第三天傍晚,秦舞阳正在楼顶打坐,突然感应到谷内气氛有异,他睁开眼,只见天残谷中央方向,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猩红色。 残天老人要出关了?秦舞阳眉头一皱,按照玉简中的信息,残天老人应该还有七日才会出关,这突如其来的异象,莫非是计划有变? 就在他思索间,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楼楼顶边缘,正是那日的黑影使者。 阁下,计划有变!黑影语气急促,残天老人提前出关,莫副谷主命我通知阁下,今晚子时行动不变,但地点改为血狱洞!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为何改地点? 黑影解释道:残天老人出关后直接去了血狱洞,似乎是要取某件宝物,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血狱洞内禁制重重,正是伏击的最佳地点! 秦舞阳沉思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黑影拱手道:那在下就先告辞了,莫副谷主已经在准备,今晚子时,血狱洞见! 说完,黑影身形一晃,消失在暮色中。 秦舞阳站在楼顶,望着远处那渐渐消散的血色光柱,眼中神色变幻不定,事出突然,必有蹊跷。 第135章 败露 夜色渐浓,天残谷上方的血云仍未散去,反而愈发浓郁,仿佛要滴出血来,秦舞阳站在黑鸦楼顶,衣袍猎猎作响,血色小蛟盘绕在他肩头,独角上的血光与天际血云遥相呼应。 血狱洞...秦舞阳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黑色玉简,这地方他有所耳闻,乃是天残谷禁地之一,据说洞中囚禁着无数凶魂厉魄,是残天老人修炼血道秘术的场所。 血色小蛟发出不安的嘶鸣,独角上的血光忽明忽暗,秦舞阳安抚地拍了拍它:莫急,先做些准备。 回到密室,秦舞阳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物品:三枚血煞雷珠,通体暗红,表面布满诡异纹路;一柄血色短刃,刃身薄如蝉翼,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还有一面巴掌大的血色小旗,旗面上绣着一只狰狞鬼首。 血煞雷珠可破禁制,血影刃专克神魂,这面噬魂旗倒是许久未用了...秦舞阳一件件检查着,确认无误后收入袖中,这些有的是缴获而来的战利品,有些是在天残谷这段时间收集的杀器,每一件都沾染过无数鲜血。 血色小蛟游到他手腕处,亲昵地蹭了蹭,秦舞阳眼中血光一闪:灵性越来越强了啊...小蛟昂首嘶鸣,独角上血光大盛。 也好。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试试你的新本事。 他取出三枚血丹,一枚自己服下,两枚喂给小蛟,血丹入腹,秦舞阳周身顿时泛起一层血色光晕,皮肤下隐约可见血丝流动,血色小蛟则身形暴涨至三尺有余,鳞片上的血色纹路更加清晰,独角尖端凝聚出一滴晶莹血珠。 秦舞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影掠出黑鸦楼,血色小蛟紧随其后,在空中留下一道血色轨迹。 夜色中,秦舞阳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于天残谷的阴影处,他刻意避开谷中巡逻的弟子,神识却始终外放,警惕着可能的埋伏。 莫无伤...秦舞阳心中冷笑,魔道中人最擅长的就是背后捅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难保不是个陷阱。 血狱洞位于天残谷西北角的一处悬崖下,远远望去,洞口如同一张血盆大口,不断吞吐着血色雾气,秦舞阳在距离洞口百丈处停下,藏身于一块巨石后,仔细观察。 洞口处站着两名黑袍守卫,修为都在金丹初期,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洞口上方悬浮着的一面血色铜镜,镜面不断扫射出红光,将整个洞口笼罩。 血灵镜...秦舞阳眯起眼睛,这种法器能感应到任何带有血气的生物,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几乎不可能。 就在他思索对策时,血色小蛟突然躁动起来,独角上的血珠剧烈颤动,秦舞阳神色一凛,立刻收敛气息,同时感应到一股阴冷的神识扫过周围。 来了。秦舞阳心中暗道。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洞口,正是那日的黑影使者。他取出一枚黑色令牌,对着血灵镜一晃,镜面红光顿时收敛,两名守卫见状,立刻躬身行礼,退到一旁。 黑影使者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秦舞阳略一沉吟,从巨石后走出,但并未完全暴露身形。 阁下果然准时。黑影使者察觉到秦舞阳的气息,传音道,莫副谷主已在洞内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秦舞阳并未立即跟上,而是冷冷问道:为何不见另一位副谷主? 黑影使者身形一顿,随即解释道:厉副谷主负责在外围策应,以防残天老人有援手。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秦舞阳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他暗中催动血影刃,使其隐匿于袖中,随时可以发动致命一击。 带路。秦舞阳淡淡道。 黑影使者点头,转身走向洞口,秦舞阳保持一定距离跟上,血色小蛟则化作一道血光,隐入他的影子中。 穿过血灵镜时,秦舞阳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扫过全身,仿佛要将他里里外外看透,他不动声色地运转血道秘术,将自身血气伪装成与血灵镜同源的气息,顺利通过了检测。 进入洞中,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腐朽的气息,令人作呕,洞壁湿滑,布满暗红色的苔藓,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颗血色晶石,散发出幽幽红光。 越往深处走,血腥味越重,洞顶开始垂下一条条血红色的藤蔓,如同血管般微微蠕动,秦舞阳注意到,这些藤蔓上偶尔会滴落血珠,落在地面发出的腐蚀声。 小心别碰到血魂藤。黑影使者提醒道,沾上一点,就会被吸干精血。 秦舞阳不置可否,但暗中更加警惕,这些血魂藤显然是天然屏障,若是在这里遭遇埋伏,处境将极为不利。 拐过几个弯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洞窟,洞窟中央是一个血池,池中血水翻滚,不时冒出气泡,血池周围矗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缠绕着锁链,锁链末端没入血池。 最引人注目的是血池正上方悬浮着的一具血色棺椁,棺椁表面刻满诡异符文,正不断吸收着从血池中升腾起的血气。 残天老人就在那棺椁中。黑影使者低声道,他正在吸收血池精华,修复出关时的损耗,此刻是最虚弱的时候。 秦舞阳目光扫过洞窟,并未发现莫无伤的踪影:你们副谷主人呢? 黑影使者使者指向血池另一侧:莫副谷主在那边布置阵法,准备一举困住残天老人,请阁下在此稍候,我去通报。 说完,黑影使者身形一晃,消失在血雾中。 秦舞阳站在原地未动,神识却悄然扩散开来,这洞窟中的血雾有阻隔神识之效,他的探查范围被大大限制,只能感应到方圆十丈内的动静。 不对劲...秦舞阳眉头微皱,按理说,莫无伤应该迫不及待与他汇合,共商大计,为何还要躲躲藏藏? 就在此时,血池中的血水突然剧烈剧烈翻腾起来,血色棺椁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散发出刺目的血光。 不好!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身形暴退。 几乎在同一时刻,十二根石柱上的锁链如同活物般激射而出,交织成一张大网,封锁了秦舞阳所有退路,与此同时,洞窟顶部突然亮起无数血色符文,形成一个巨大的困阵。 哈哈哈!一阵狂笑从血雾中传来,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枯瘦老者踏空而来,正是残天老人,果然不出所料,你这小贼会自投罗网! 秦舞阳眼中血光暴涨,左臂上的黑色鳞片瞬间覆盖全身,化作一副狰狞铠甲,血色小蛟从他影子中窜出,身形暴涨至丈余,独角上的血珠化作一道血箭,射向残天老人。 雕虫小技!残天老人袖袍一挥,一道血幕凭空出现,将血箭挡下。 秦舞阳趁机催动血影刃,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血线悄无声息地斩向锁链大网,然而令他惊讶的是,血影刃斩在锁链上,竟然只迸溅出几点火星,未能将其斩断。 别白费力气了!残天老人冷笑道,这十二根锁魂链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克制一切血道秘术! 秦舞阳心中一沉,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莫无伤所谓的合作,根本就是个圈套! 莫无伤呢?秦舞阳寒声问道,让他出来见我。 残天老人嗤笑一声:你以为莫无伤真的能做得天衣无缝?这谷中一切一直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说着,他拍了拍手,出来吧,让这小贼死个明白。 血雾中走出两人,正是黑影使者和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后者一身黑袍,气息阴冷,正是天残谷另一位副谷主厉飞雨。 “啪!” 一颗头颅被丢在秦舞阳身前,头颅双眼瞪得溜圆,显然是生前见了令其十分震惊的事。 秦舞阳,久仰大名。厉飞雨阴笑道,你的血道秘术确实了得,连谷主都对你很感兴趣。 秦舞阳冷冷注视着三人,心中迅速盘算着脱身之策,眼下情况危急,但他并非没有底牌。 为了引我入彀,你们倒是煞费苦心。秦舞阳语气平静,仿佛置身险境的不是自己,不过,你们真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残天老人闻言大笑: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本座闭关多日,正缺一具上好的血食,你的假婴之躯,正好助本座突破瓶颈! 话音未落,残天老人双手掐诀,血色棺椁轰然开启,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中传出,拉扯着秦舞阳向棺椁飞去。 秦舞阳眼中血光暴涨,突然从怀中取出那面噬魂旗,猛地一挥: 噬魂旗上的狰狞鬼首突然睁开双眼,发出一声声凄厉嚎叫,随即轰然炸裂,无数厉魂从中涌出,疯狂扑向四周。 残天老人脸色一变:噬魂自爆?你疯了! 噬魂旗自爆产生的冲击波暂时扰乱了锁魂链的封锁,秦舞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化作一道血影,冲向洞窟边缘。 拦住他!莫无伤厉喝一声,身形一晃,化作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扑向秦舞阳。 血色小蛟怒吼一声,身形再次暴涨,化作一条三丈血蛟,独角上的血珠分裂成数十滴,如同暴雨般射向厉飞雨的黑影分身。 噗噗噗!血珠击中黑影,发出腐蚀的声响,厉飞雨闷哼一声,真身显现,胸前被腐蚀出几个血洞。 秦舞阳趁机来到洞壁前,取出三枚血煞雷珠,毫不犹豫地按在墙上。 轰!轰!轰! 三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洞壁被炸出一个大洞,露出后面的通道,秦舞阳身形一闪,钻入通道中。 追!绝不能让他跑了!残天老人的怒吼在身后响起。 “谷主放心,整个山洞已被阵法包围,他不过是只瓮中之鳖罢了...” 第136章 神秘通道 秦舞阳一头钻进通道,身后残天老人等人的怒吼声还在不断传来,通道内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墙壁上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像是某种古老符文散发出来的。 他刚向前跑出几步,前方地面突然裂开,几道符光闪过,数根尖刺突然生出如同一柄利剑一般刺向他,秦舞阳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可还没等他喘口气,两侧墙壁又射出了密密麻麻的弩箭,每一支箭上都闪烁着幽光,显然淬了剧毒。 “哼,弄些凡夫俗子的玩意,真是幼稚!”秦舞阳眼中血光一闪,从袖中取出那柄血色短刃,血影刃在他手中挥舞如飞,带起一道道血光,将射来的弩箭纷纷挡下,那些弩箭与血影刃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溅起无数火花。 而此时,残天老人等人已经追到了通道口,残天老人望着通道内闪烁的光芒和不断传来的机关运转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这小子倒是命大,不过进了这通道,他也别想轻易逃出去,给我追!”说罢,他带着厉飞雨等人鱼贯而入。 秦舞阳在通道中边战边退,每前进一步都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机关陷阱,就在他集中精力躲避头顶落下的巨石时,突然感觉到身后一股强大的气息逼近,他心中一凛,来不及多想,猛地向前扑去。 一道血光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划过,若不是他反应及时,这一击足以将他劈成两半。 秦舞阳回头一看,正是残天老人追了上来,残天老人手持一把血色长剑,剑身闪烁着寒芒,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小子,你以为躲进这通道就能逃得掉吗?乖乖受死吧!”说着,他挥舞着长剑,向秦舞阳刺来! 秦舞阳侧身一闪,同时手中血影刃反手一挥,一道血线射向残天老人,残天老人冷哼一声,长剑一挥,将血线挡了下来。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黑影和厉飞雨也追了上来。黑影手中握着一把黑色匕首,匕首上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厉飞雨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黑色符文从他手中飞出,向秦舞阳笼罩过去。 秦舞阳顿时陷入了了三面夹击的困境,他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但眼神却越发坚定。 这时,盘绕在他肩头的血色小蛟发出一声怒吼,独角上的血光瞬间大盛,它化作一道血光,冲向了黑影和厉飞雨。 小蛟的速度极快,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它就已经到了跟前,小蛟张开血盆大口,向黑影咬去! 黑影脸色一变,急忙后退,手中黑色匕首向前刺去,小蛟灵活地避开了匕首,然后用它那巨大的尾巴扫向厉飞雨,厉飞雨猝不及防,被尾巴扫中,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了通道的墙壁上。 “小蛟,干得好!”秦舞阳趁机从怀中取出一枚血晶,血晶中蕴含着强大的血气,他将血晶捏碎,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血道秘术,只见周围的血气迅速凝聚,形成了一道血墙,暂时挡住了残天老人等人的追击。 残天老人看着那道血墙,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这小子倒是有些手段,不过这血墙能挡我多久?给我破!” 他手中长剑一挥,一道血芒射向血墙,血墙在血芒的冲击下,开始剧烈颤抖,但却没有立刻破碎。 秦舞阳趁着这个间隙,继续在通道中狂奔,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两条通道都弥漫着不祥的气息,秦舞阳站在岔路口前,犹豫了一下,他的神识不断地向两条通道中探去,但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挡,无法探知里面的情况。 “该选哪条路呢?”秦舞阳心中暗自思索,就在这时,血色小蛟游到了他的耳边,发出了几声低鸣,似乎在向他传达着着什么。秦舞阳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小蛟的意思,他相信小蛟的直觉,于是选择了左边的通道。 然而,他刚踏入左边的通道,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通道两侧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无数的符文,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将整个通道照亮,秦舞阳心中一紧,意识到自己可能进入了一个更加危险的地方。 “哼,既已进来,那就看看这通道里到底藏着什么!”秦舞阳握紧了手中的血影刃,向前走去,随着他的深入,通道中的气息越来越浓烈。 突然,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起来,通道顶部落下了无数的石块,秦舞阳急忙施展血道身法,避开了这些石块,就在他躲避石块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那身影像是一头巨大的石兽,全身由岩石构成,双眼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石兽傀儡?”秦舞阳心中一惊,这种傀儡通常是由强大的修士用特殊的秘法炼制而成,拥有强大的攻击力和防御力。 石兽傀儡发出一声怒吼,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秦舞阳冲了过来,它的每一步都让让地面颤抖不已,带起一片尘土,秦舞阳身形一闪,避开了石兽傀儡的冲击。 然后他手中血影刃一挥,一道血线射向石兽傀儡,血线击中了石兽傀儡的身体,却只在它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石兽傀儡的防御力还挺强!”秦舞阳皱了皱眉头。 这时,残天老人等人也追进了这条通道,他们看到石兽傀儡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哈哈,这小子自寻死路,竟然进入了石兽傀儡守护的通道。”厉飞雨冷冷笑道。 残天老人则双手抱臂,看着秦舞阳与石兽傀儡战斗:“这石兽傀儡足以消耗他的力量,等他精疲力尽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秦舞阳心中明白,必须尽快解决掉这石兽傀儡,否则等残天老人等人缓过神来,他将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深吸一口气,秦舞阳运转血道功法,全身的血气开始沸腾,他手中血影刃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然后他施展出了血道中的高级剑术——血影连环斩。 只见他的身影瞬间化作无数道血影,从四面八方斩向石兽傀儡,石兽傀儡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它挥舞着巨大的爪子,试图抵挡这些血影,但血影连环斩的速度太快了,石兽傀儡的身上被斩出了一道道伤痕。 “给我破!”秦舞阳大喝一声,最后一道血影斩向石兽傀儡的头部。 石兽傀儡的头部被这一击中,出现了一道裂缝,紧接着,它的身体开始摇晃起来,最终轰然倒地。 解决掉石兽傀儡后,秦舞阳并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残天老人等人就在身后,必须尽快找到突围的方法。 第1章 矿奴少年 矿洞深处,黑暗如同实质般挤压着每一寸空间,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汗臭混合的气味,偶尔传来铁镐敲击岩壁的沉闷声响... 秦舞阳瘦削的身影在昏暗的火把光线下若隐若现,他赤裸的上身布满新旧交错的鞭痕,汗水顺着脊背滑落,在那些狰狞的伤口上激起一阵刺痛。 废物!今天要是再挖不出血晶石,老子就抽死你! 监工的咆哮声在狭窄的矿道中回荡,随即是一记凌厉的鞭响,秦舞阳后背一颤,一道新的血痕立刻浮现,他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口中蔓延,却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是,王大人。少年低垂着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他握紧手中的铁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矿洞顶端的钟乳石滴落的水珠砸在他肩上,与汗水混在一起,沿着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蜿蜒而下。 王虎啐了一口浓痰,正好落在秦舞阳脚边。 天黑前交不出货,你就等着喂血蝠吧吧! 说完又是一鞭抽在少年腿上,这才骂骂咧咧地转向其他矿奴。 秦舞阳缓缓抬头,火光映照下,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挥动铁镐,每一次敲击都让虎口震得生疼,但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疼痛,比起鞭打,这简直不值一提。 一声脆响,铁镐突然凿穿了薄薄的岩壁,秦舞阳一愣,凑近查看,发现岩壁后竟是一条狭窄的缝隙,一股奇异的气息从缝隙中渗出,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却又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感。 少年犹豫片刻,回头看了眼远处晃动的火把光亮,监工们正在鞭打另一个倒霉的矿奴,惨叫声在矿洞中回荡。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将身体挤进那条缝隙,岩壁刮擦着他的皮肤,留下细密的血痕,但他浑然不觉。 缝隙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石室中央,一汪暗红色的液体静静躺在凹陷的岩石中,表面泛着诡异的微光,秦舞阳瞳孔骤缩! 那液体像极了传说中的血池,但又比普通血液粘稠百倍,里面的液体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 这是...少年不自觉地向前迈了一步,随即警觉地停下,矿洞中流传着各种恐怖传说,误入禁地的矿奴往往尸骨无存,但那股腥甜气息越来越浓,像是直接钻入他的鼻腔,刺激着每一根神经。 秦舞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似乎响起低语声,却又听不真切,他鬼使神差地走近血池,伸出手指,轻轻触碰血池表面。 刹那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直冲脑门,眼前景象骤然扭曲! 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炸开! 尸山血海间,一个血色身影仰天长啸,万千修士围攻下,那人挥手间便让天地变色,最后是一滴暗红血液,穿越时空,坠落在这偏僻矿脉深处... 血魔...传承...秦舞阳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大量陌生信息疯狂涌入脑海! 一篇名为《血煞真经》的功法清晰浮现,那些文字如同活物,在他意识深处蠕动、重组,最终深深烙印。 少年跪倒在血池边,浑身颤抖,功法内容让他不寒而栗,吞噬精血,炼化生机,以杀证道... 这分明是魔道中最凶残的传承!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逃离,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血池中的液体突然沸腾起来,化作无数细丝缠绕上秦舞阳的手臂,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血丝钻入皮肤,血管在皮下凸起,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不...不要...秦舞阳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已经晚了,血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全部融入他的体内,少年瘫软在地,感觉自己的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苏醒,正在贪婪地吮吸着他的生命力。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血煞真经》自动运转起来,秦舞阳体内突然产生一股吸力,开始反向吞噬那股外来力量,痛苦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舒适感,仿佛全身浸泡在温水中。 不知过了多久,秦舞阳猛地睁开眼睛,石室依旧昏暗,但在他眼中却清晰如同白昼。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下隐约有血色纹路流动,又很快隐去,更惊人的是,那些鞭伤竟然全部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这就是...仙术?少年喃喃自语,声音里混杂着恐惧与兴奋,他能感觉到体内流淌的全新能量,狂暴而危险,却又令人沉醉,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强烈的饥渴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促他去... 石室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人声,秦舞阳浑身一僵,听出是王虎的声音。 那小杂种跑哪去了?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脚步声越来越近,秦舞阳下意识屏住呼吸,体内的血煞之力突然躁动起来,仿佛嗅到猎物的野兽,嗜血的念头浮现在脑海,如果按照血煞真经所述,现在正是... 原来在这里!王虎肥胖的身影出现在缝隙处,满脸横肉因愤怒而扭曲,他挤进石室,鞭子已经高高扬起! 敢偷懒?看老子不... 话音戛然而止,王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血池边的少年,不知为何,这个平日里任打任骂的矿奴此刻却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竟然泛着淡淡的红光。 你...王虎的鞭子僵在半空,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秦舞阳缓缓抬头,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体内血煞之力沸腾着,饥渴难耐,他能听到王虎血液流动的声音,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恐惧气息,那种感觉...美妙得令人战栗! 王大人,少年声音轻柔得可怕,您不是要抽死我吗? 下一秒,秦舞阳动了,速度快得超出人类极限,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王虎面前,监工甚至来不及惊叫,只感觉胸口一凉! 少年的手如同利刃般刺入他的胸膛! 啊...呃...王虎张大嘴,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他低头看去,惊恐地发现秦舞阳的手掌正贴在自己心口,而自己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秦舞阳闭着眼睛,感受着源源不断的生命力涌入体内... 那种快感比任何毒药都令人上瘾,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当王虎变成一具干尸倒下时,少年睁开眼,眸中的红光更盛。 原来如此...秦舞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声呢喃。 恐惧、犹豫、彷徨...这些情绪依然存在,但已经被一种更强烈的欲望压制,对力量的渴望,对生存的的执着! 忽然,矿洞中传来其他监工的呼喊声,秦舞阳舔了舔嘴唇,那里还残留着血腥味,他知道,从触碰血池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但既然这个世界对他不仁,他又何必守着那可笑的道德底线?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迎向那些呼喊声,缓步步入黑暗之中... 第2章 血染矿洞 矿洞深处,血腥味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秦舞阳站在王虎干瘪的尸体旁,指尖滴落的鲜血在岩石上砸出一个暗红色的小坑,他低头凝视着自己的手掌,皮肤下隐约有血色纹路流动,又迅速隐没。 这就是...血煞之力?少年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体内那股狂暴的能量仍在沸腾,像是无数饥饿的毒蛇在血管中游走,催促着他去猎杀更多猎物。 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王大人?” “王虎!你死哪去了? “该不会是...” 秦舞阳眼中红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深吸一口气,矿洞中浑浊的空气此刻在他鼻中却如同美酒般芬芳,尤其是其中夹杂的那一丝恐惧气息。 来得正好!少年低语,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缓步走向声音来源,脚步轻盈得如同幽灵,血煞之力在体内流转,让他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三十步外监工们粗重的呼吸声,能闻到他们身上汗臭与鲜血混合的味道,甚至能感觉到他们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节奏。 转过一个拐角,三名监工的身影出现在火光中,他们手持火把和铁鞭,正骂骂咧咧地四处搜寻。 那家伙肯定躲起来了! 找到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秦舞阳站在阴影处,静静观察着猎物,体内的血煞之力越发躁动,那种饥渴感几乎要撕裂他的理智,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红光更盛。 三位大人是在找王大人吗?少年突然开口,声音在矿洞中回荡。 三名监工猛地转身,火把照亮了秦舞阳瘦削的身影,他站在黑暗中,只有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清晰可见。 小杂种!你... 为首的监工刚要破口大骂,却突然僵住了,他透过缝隙,看到了秦舞阳身后,王虎干瘪如骷髅的尸体正静静躺在地板上... 你...你杀了王虎?监工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秦舞阳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让三名监工不自觉地后退,少年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那笑容让见惯了血腥的监工们都感到毛骨悚然。 不只是他...少年轻声说道,还有你们! 话音未落,秦舞阳阳突然暴起,血煞之力在体内爆发,让他的速度快如鬼魅,几乎是瞬间,他就出现在最前面的监工面前,右手如刀般刺出。 噗嗤—— 血肉被撕裂的声音在矿洞中格外清晰,监工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大洞,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秦舞阳的手掌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正握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原来人的心脏...这么温暖。少年低声呢喃,随即五指收拢。 心脏在他掌中爆裂,鲜血溅在脸上,秦舞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红光暴涨,血煞之力疯狂运转,将这名监工的精血尽数吞噬。 剩余两名监工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发出惊恐的尖叫。 妖...妖怪! 快跑!去通知驻守大人! 他们转身就逃,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住了脚步,秦舞阳双手虚抓,血煞之力化作两条血色锁链,缠绕上两名监工的脚踝。 想走?少年冷笑,晚了。 锁链猛地收紧,两名监工重重摔倒在地,他们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见秦舞阳已经缓缓步走来,少年浑身浴血,在火把的映照下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求...求求你...一名监工涕泪横流,裤裆已经湿透,饶了我... 秦舞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体内血煞之力的躁动让他再次沉下脸来。 当初你们鞭打凌虐我们时,可曾想过饶恕?少年声音冰冷,现在求饶...晚了。 他双手同时探出,精准地刺入两名监工的心口,血煞之力疯狂运转,贪婪地吞噬着新鲜的血肉精华,两名监工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变成两具皮包骨的干尸。 秦舞阳收回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吞噬四名监工的精血后,血煞之力已经壮大了一倍有余,那种充盈感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声。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体内原本温顺的血煞之力突然暴走,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秦舞阳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 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血肉。 呃啊—— 少年发出痛苦的嘶吼,双手死死抓住地面,指甲在岩石上留下十道深深的抓痕,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撕裂,血煞之力不受控制地外溢,在体表形成一层血色雾气。 怎么会...这样... 秦舞阳咬牙忍耐,试图按照血煞真经中的方法引导暴走的能量,但初次使用功法的他,根本无法驾驭如此庞大的力量。 血色雾气越来越浓,逐渐笼罩了整个矿道,所过之处,岩壁发出的腐蚀声,冒出阵阵白烟。 矿洞深处,正在劳作的矿奴们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有人抬头张望,随即惊恐地发现一股血色雾气正从矿道深处蔓延而来。 那...那是什么? 快跑! 矿奴们丢下工具,惊恐地向出口逃窜,混乱中,有人摔倒,立刻被后面的人踩踏,惨叫声、哭喊声在矿洞中回荡,与血色雾气一起,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与此同时,矿洞上方的驻守处。 正在打坐的灰袍修士突然睁开双眼,他眉头紧皱,感应到矿洞深处传来的异常波动波动。 血煞之气?修士脸色骤变,不好! 他猛地起身,抓起桌上的长剑就往外冲,驻守在此多年,他深知血煞之气意味着什么,要么是血晶矿脉暴动,要么是...那个又出现了!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足以让他这个小小的驻守修士死无葬身之地! 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 修士咬牙,有些犹豫,但想到宗门的惩罚,只得一边快速结印通知宗门,一边向矿洞入口赶去。 矿洞深处,秦舞阳的暴走仍在继续。 血色雾气已经扩散到方圆百丈,所过之处,来不及逃跑的的矿奴纷纷倒地,精血被强行抽离,化作一缕缕血丝融入雾气之中。 少年跪在雾气中心,痛苦地抱头嘶吼,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血煞之力侵蚀,理智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杀戮欲望。 杀...杀光他们... 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秦舞阳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他缓缓站起,周身缠绕着实质般的血煞之气,如同一尊浴血魔神!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光破开血色雾气,直取秦舞阳咽喉! 魔头受死! 灰袍修士终于赶到,看到矿洞中的惨状,毫不犹豫地出手,他手中长剑泛着青光,显然是注入了灵力的一击! 生死关头,秦舞阳本能地侧身,剑光擦着他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血痕,疼痛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修...修士?少年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 灰袍修士没有答话,手中剑诀一变,又是三道剑光激射而出,同时左手掐诀,一道血光符箓射向秦舞阳头顶。 血光镇魔符! 符箓在空中化作金色大网,当头罩下,秦舞阳想要躲避,但暴走的血煞之力让他动作迟缓,只能眼睁睁看着金网落下。 嗤—— 血网接触血煞之气的瞬间,发出刺耳的腐蚀声,秦舞阳发出痛苦的嚎叫,体表的血色雾气被血网一点点压制。 区区残魂,也敢在此夺舍作乱!灰袍修士冷笑,手中长剑再次举起,今日就让你魂飞魄散! 就在剑光即将斩下的瞬间,异变再生! 秦舞阳体内的血煞之力突然全部收缩回丹田,然后在千钧一发之际轰然爆发!! 一股血色气浪以少年为中心炸开,直接将金网撕碎,灰袍修士猝不及防,被气浪掀飞数丈,重重撞在岩壁上。 噗——修士喷出一口鲜血,满脸骇然,这...这不可能! 烟尘散去,秦舞阳的身影缓缓浮现,此刻的少年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黑发变成了血红色,在脑后无风自动,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双眼更是如同两轮血月,散发着摄人心魄的红光。 原来...这就是力量的感觉。秦舞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灰袍修士强忍伤势,咬牙再次举剑,但这一次,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眼前这个少年散发的气息,已经远远超出了炼气期,甚至可能达到了筑基期的程度! 你...你到底是谁?修士厉声喝问,试图拖延时间等待援兵。 秦舞阳缓缓抬头,血红的眸子锁定猎物。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杀你的人。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灰袍修士瞳孔骤缩,本能地横剑格挡。 金铁交鸣声中,修士的长剑应声而断,秦舞阳的手掌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余势不减地刺入修士胸膛。 呃...灰袍修士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手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失,一丝丝被眼前这个怪物般的少年吞噬。 不...不要...修士艰难地开口,嘴角溢出鲜血,我...我可以帮你... 秦舞阳凑近修士耳边,冷声道:晚了。 血煞之力全力运转,灰袍修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几个呼吸后,地上只剩下一具干尸和一滩血迹。 秦舞阳收回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吞噬了一名修士的精血后,血煞之力终于完全稳定下来,那种暴走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臂使指的控制感。 少年环顾四周,矿洞中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有监工的,有矿奴的,还有那名修士的,血色雾气正在缓缓消散,露出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岩壁。 这就是...我的力量?秦舞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里带着几分迷茫... 不过既然已经走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余地了,修士的出现意味着他的行踪已经暴露,很快就会有更多强者赶来。 必须离开这里。少年喃喃自语,目光转向矿洞深处。 秦舞阳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心中再无波澜,转身向矿洞深处走去... 第3章 血种 矿道深处,暗河的水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秦舞阳赤足踩在冰冷的河水中,每一步都激起细微的水花... 咕噜—— 腹中传来异响,秦舞阳皱眉按住腹部,吞噬那名灰袍修士后,体内血煞之力虽然稳定下来,却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经脉深处蠕动,贪婪地吮吸着每一分力量。 不对劲... 少年停下脚步,将手掌贴在潮湿的岩壁上,指尖血光一闪,几条细如发丝丝的血线钻入石缝,很快带回几只正在休眠的毒蛛,血线缠绕上毒蛛身体,眨眼间就将它们吸成干壳。 果然。 秦舞阳盯着掌心残留的蛛血,眉头越皱越紧,以往吞噬生灵时,血煞之力会直接将精血转化为自身力量,但现在,他能清晰感觉到有将近三成的能量莫名消失了,就像被什么东西中途截走一般。 难道是... 少年突然想起血煞真经中提到的,传说高阶血修会在传人身上种下血种,既能助其快速成长,又能在关键时刻... 远处突然传来的爆炸声打断了思绪,秦舞阳猛地抬头,血色瞳孔在黑暗中收缩成针尖大小,三股陌生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其中最强的一道已经达到了炼气巅峰。 来得真快。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秦舞阳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融化般沉入暗河,血煞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膜,让他能在水下自由呼吸。 河面刚恢复平静,三道身影便出现在矿道拐角,为首的青衫少年手持罗盘,指针正直指暗河方向。 血煞反应就在这附近!青衫少年沉沉声道,小心点,能杀死赵师兄的魔修绝不简单。 林师兄多虑了。右侧的黄衣少女不屑地撇嘴,不过是个刚入魔道的矿奴罢了。赵师兄定是大意才... 话音未落,暗河水面突然炸开!一道血影闪电般扑向黄衣少女,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残影。 师妹小心! 青衫少年反应极快,腰间玉佩亮起青光,瞬间在三人周围撑起一道屏障,血影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显露出秦舞阳那张苍白如鬼的脸。 找到你们了。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双手按在屏障上,血煞之力如同活物般顺着屏障蔓延,眨眼间就将整个光幕染成血色。 血煞蚀灵!林师兄脸色大变,快撤! 可惜为时已晚,血色屏障突然向内收缩,如同巨兽之口将三人吞没,黄衣少女尖叫着挥剑斩向秦舞阳,剑锋却被两根手指轻易夹住。 太慢了。 秦舞阳轻轻一折,精钢长剑应声而断,不等少女反应,断剑已经刺入她咽喉,血煞之力顺着伤口疯狂涌入,少女姣好的面容瞬间干瘪下去,化作一具狰狞的干尸。 魔头受死! 林师兄目眦欲裂,袖中飞出十二道金光,竟是十二枚细如牛毛的飞针,针上淬了剧毒,专破魔修护体煞气。 秦舞阳不闪不避,任由飞针入体,诡异的是,针尖刚刺入皮肤就被血肉吞噬,连半点伤痕都没留下。 怎么可能?!林师兄踉跄后退,我的金蝉破魔针... 轮到我了... 秦舞阳身形一闪,出现在林师兄面前,右手如刀刺向对方心口,却在即将得手时突然变向,一把抓住从侧面袭来的短剑。 第三名弟子直到此刻才出手,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可惜他面对的是已经初步掌握血煞之力的秦舞阳。 藏得不错。少年冷笑,掌心发力将短剑捏碎,可惜没用。 血雾从毛孔中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最后两名弟子,雾气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声和骨骼碎裂声,片刻后归于寂静。 当血雾散去,地上只剩下三套空空如也的衣袍和几件法器,秦舞阳站在原地,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 呃啊——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跪倒在地,吞噬三名宗门弟子后,体内那股诡异的吸力突然暴增,经脉中的血煞之力被疯狂抽取,疼得他眼前发黑。 果然...有东西... 秦舞阳咬牙内视,终于在丹田深处发现了异常,一颗米粒大小的血珠正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吸走大量血煞之力,更可怕的是,血珠表面已经浮现出模糊的人脸轮廓! 血种...果然是血种... 少年额头渗出冷汗,血煞真经中记载,血种成熟之日,就是宿主被夺舍之时,那位留下传承的,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想夺舍我? 剧痛中,秦舞阳却笑了起来,笑容狰狞如恶鬼,眼中血光暴涨,他猛地抬手刺入自己腹部,五指如钩抓向那颗血珠。 那就看看...谁吃谁! 血煞之力在体内疯狂暴走,化作千万根血针刺向血珠,两股同源却相斥的力量在丹田内厮杀,每一次碰撞都让秦舞阳喷出一口鲜血。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恐怖的威压,秦舞阳浑身一僵,抬头望向矿道尽头,那股气息如山如岳,远超炼气期! 筑基期... 少年脸色骤变,以他现在的状态,对上筑基修士必死无疑,血珠似乎也感应到危机,突然停止吞噬,反而释放出一股精纯力量助他稳定伤势。 想让我当替死鬼? 秦舞阳冷笑,却不得不接受这暂时的,他强撑着站起身,最后看了眼威压传来的方向,转身跳入暗河。 血色身影消失在湍急的水流中,只留下满地狼藉,片刻后,一道紫袍身影凌空而至,悬浮在暗河上方。 血煞余孽... 紫袍人伸手虚抓,一缕残留的血气落入掌心,他闭目感应片刻,突然皱眉:不对,这血气中怎么还有... 话未说完,掌心血气突然暴起发难,化作细针刺入皮肤,紫袍人闷哼一声,甩手震散血气,脸色阴沉如水。 好精纯的血煞...难道是血魔宗余孽孽? 沉吟片刻,紫袍人取出一枚传讯玉简:发现疑似血魔宗传人,请求增派... 话音戛然而止,紫袍人猛地转头,只见暗河尽头,一双血色眼眸在黑暗中一闪而逝,那眼神中的疯狂与贪婪,让他这个筑基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 有意思... 收起玉简,紫袍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袖中滑出一柄紫色小剑,剑锋所指,正是秦舞阳消失的方向。 暗河深处,秦舞阳在激流中艰难前行,腹部的伤口已经止血,但血珠的的威胁并未解除,更糟的是,他能感觉到那股筑基期的气息正在沿岸搜索。 必须尽快离开矿区... 少年咬牙加快速度,血煞之力在体表流转,让他在冰冷的水中保持体温,转过一个弯道后,前方出现微弱亮光,是地下暗河的出口! 就在秦舞阳即将冲出洞口时,背后水流突然变得湍急,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下方传来,竟是要将他拖入河底深渊! 这是...漩涡?不对! 少年猛地回头,只见河底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黑影,那黑影缓缓上浮,显露出真容,竟是一只足有房屋大小的蟾蜍! 蟾蜍背上长满血色肉瘤,每一颗都在蠕动,散发出浓郁的血煞之气。 这是! 秦舞阳心头巨震,传说血魔宗覆灭前,曾在各处要道豢养异兽,这些异兽以血煞为食,专杀修士... 巨蟾张开血盆大口,长舌如箭射来,秦舞阳避无可避,只能全力催动血煞之力硬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体内血珠突然剧烈震动,释放出一股腥甜气息。 咕—— 巨蟾的长舌突然僵在半空,灯笼大的眼中浮现出人性化的恐惧,它盯着秦舞阳看了片刻,竟缓缓沉回河底,让开了通道。 秦舞阳来不及多想,趁机冲出洞口,刺眼的阳光扑面而来,他下意识抬手遮挡,却听到身后暗河中传来巨蟾沉闷的低吼: 血魔...重生... 少年心头一跳,还未来得及细想,就感应到那道筑基期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他不敢停留,纵身跃入茂密的山林。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脸上,秦舞阳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腹中血珠在吞噬了三名修士的精血后,已经涨大到黄豆大小,更可怕的是,他隐约能感觉到血珠中传来的...心跳声! 不管你是谁... 少年擦去嘴角血迹,眼中血光更盛。 想夺舍我,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血色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路斑驳的血迹,那些血迹在阳光下诡异地蠕动着,最终化作细小的血虫钻入地下... 远处山峰上,紫袍人负手而立,他望着秦舞阳消失的方向,手中紫色小剑发出兴奋的嗡鸣。 血魔传承...又出现了... 第4章 血魔传承 山林深处,秦舞阳踉跄着撞开一片灌木丛,他的皮肤下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行,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血珠在丹田内疯狂跳动,每一次脉动都抽走大量血煞之力。 呃啊—— 少年突然跪倒在地,十指深深插入泥土,他的后背诡异地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血管在皮肤表面凸起,形成诡异的血色纹路,从腹部一直蔓延到脖颈。 想出来?秦舞阳狞笑着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暂时保持清醒,没那么容易! 他强撑着站起身,突然发现前方树影间隐约有血色闪动,拨开茂密的藤蔓,一座半坍塌的石殿出现在眼前,殿前血池早已干涸,但池底残留的暗红色痕迹显示这里曾经浸泡过无数鲜血。 天不亡我... 秦舞阳跌跌撞撞冲向血池,就在他踏入池中的瞬间,体内血珠突然安静下来,像是嗅到熟悉气息的野兽,池底干涸的血垢开始软化,渐渐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这是...血精? 少年瞳孔微缩,传说高阶血修坐化之地,精血会凝结成永不干涸的血精,他毫不犹豫地躺进池中,任由粘稠的血浆漫过身体。 嘶—— 接触的瞬间,秦舞阳倒吸一口凉气,血精如同活物般钻入毛孔,与体内暴走的血煞之力激烈碰撞,他全身肌肉痉挛,指甲因为剧痛而抓碎了池底的石板。 但痛苦很快转为舒畅,血精中蕴含的古老力量开始修复他破损的经脉,同时压制那颗躁动的血珠,秦舞阳闭目内视,发现血珠表面的人脸轮廓正在慢慢淡化。 有效! 就在他放松警惕时,池底突然亮起血色符文,无数记忆碎片顺着血精涌入脑海! 血色苍穹下,万千修士在厮杀,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尸山血海上,抬手间天地变色... 血魔宗传承?秦舞阳猛然惊醒,这些碎片分明是某种功法的传承记忆,只是残缺不全,最关键的部份像是被人刻意抹去,只留下零星的修炼法门。 突然,血池剧烈震荡,池底浮现出一行血字:得我传承者,需立血誓复兴血魔宗... 字迹未干,秦舞阳已经冷笑出声:做梦!他猛地一掌拍碎血字,我秦舞阳只为自己而活! 血池顿时沸腾,仿佛被激怒的野兽,无数血丝从池底射出,想要将他拖入池底,秦舞阳不惊反喜,这正是他等待的机会,血池失控的瞬间,血珠的压制出现了空隙! 给我出来! 少年怒吼一声,右手如刀刺入自己丹田,血煞之力在掌心凝聚成漩涡,硬生生将那颗血珠扯了出来,血珠离体的刹那,池底血丝突然调转方向,疯狂缠绕向血珠。 果然如此...秦舞阳喘着粗气后退,这血池根本不是机缘,而是另一个陷阱,血魔宗余孽留下血池,就是为了培养合适的夺舍容器! 血珠在血丝缠绕下剧烈挣扎,表面人脸重新浮现,发出无声的尖叫,秦舞阳冷眼旁观,直到血珠被彻底拉入池底,才缓缓抬起右手,掌心赫然残留着半颗血珠! 你以为...我会全部交出去? 他早就在扯出血珠的瞬间,用血煞之力偷梁换柱,此刻体内残留的半颗颗血珠已经失去灵性,变成纯粹的能量源。 池底传来不甘的咆哮,整个血池开始塌陷,秦舞阳趁机跃出,头也不回地冲向山林深处,身后传来建筑物崩塌的轰鸣,血池所在的山坡整个陷落,激起漫天尘土。 咳咳... 奔出数里后,秦舞阳靠着一棵古树喘息,他检查体内状况,发现那半颗血珠正在慢慢融化,化作精纯的血煞之力滋养经脉,最令他惊喜的是,脑海中那些零星的传承记忆并未消失。 血影遁...血煞剑诀...虽然残缺,但够用了。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忽然抬头望向某个方向,那里有股熟悉的威压正在接近,是那个紫袍筑基修士! 阴魂不散... 秦舞阳眯起眼睛,经过血池洗礼,他的感知敏锐了许多,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距离自己还有十余里,正在沿着血迹追踪。 血迹?他猛地低头,这才发现一路奔逃时,身上伤口滴落的血迹竟然在微微发光,这是筑基修士才能施展的追踪标记! 好手段... 秦舞阳不慌不忙地割开手腕,任由鲜血滴落在地,当积攒到足够血量时,他掐动刚学会的血影遁法诀,地上的血液突然沸腾,化为一团血雾。 去,引开他。 血雾缓缓移动,朝着相反方向飘去,秦舞阳则运转剩余的血煞之力,将全身气息完全封闭,如同死物般潜伏在树冠中。 不到半刻钟,紫袍人御剑而至,他在血迹前停下,皱眉观察片刻。 分身?有意思... 紫袍人并未上当,反而抬头环视四周,筑基期的神识如潮水般扫过山林,却在经过秦舞阳阳藏身的大树时毫无反应,血影遁的隐匿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看来小看你了。 紫袍人突然朝血人逃走的方向掷出紫剑,剑光如虹,瞬间贯穿数里外的血雾,但下一秒,他的脸色突然大变。 远处传来秦舞阳冰冷的喝声,被刺穿的血雾轰然炸裂,四散而开,这些血雾沾染到草木上,立刻燃起诡异的血色火焰。 紫袍人急忙召回飞剑,却发现剑身上已经沾了几滴血焰,更可怕的是,血焰竟在吞噬飞剑的灵力! 血魔真火?!紫袍人终于变色,竟然炼成了这个! 他不得不停下追击,全力清除剑上血焰,等处理完毕时,山林中早已没了秦舞阳的气息。 好,很好...紫袍人不怒反笑,这样的猎物才配得上本座的剑。 他取出一枚紫色玉简捏碎,顿时有七道剑光从天边飞来,落在身前化作七柄形态各异的飞剑。 七剑锁魂,去! 七柄飞剑应声而起,分别飞向七个不同方向,紫袍人则盘膝而坐,闭目感应,这是他的独门秘术,只要秦舞阳还在百里范围内,就逃不过七剑感应。 树冠中,秦舞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屏住呼吸,连心跳都降到最低,直到确认紫袍人暂时不会搜到这边,才小心翼翼地移动。 第5章 血炼七剑 在那繁茂的树冠之间,秦舞阳宛如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静静地隐匿其中,纹丝不动。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下方紫袍修士催动七柄飞剑的场景,清晰地倒映在他的眼眸之中,只见那些剑身上,符文流转闪烁,散发着神秘而诡异的光芒,竟与他体内那半颗血珠的纹路有七分相似。 “血炼之术……”秦舞阳心中有些惊讶,这紫袍修士所修炼的功法,竟与血魔宗同出一源。 就在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的刹那,秦舞阳丹田内一直沉寂沉寂的半颗血珠,突然开始剧烈震颤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唤醒。 “不好!”秦舞阳脸色骤变,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只见下方七柄飞剑之中,那柄通体血红色的短剑,突然调转方向,剑尖直直地指向他藏身的树冠。 紫袍修士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大声喝道:“找到你了!” 话音未落,血色短剑如同一道流星般破空而来,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 秦舞阳本能地侧身闪避,然而那锋利的剑锋还是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串晶莹的血珠,更诡异的是,那些飞溅而出的血珠,竟好似受到了某种吸引一般,被剑身迅速吸收,使得剑身的血光变得更加浓烈,仿佛在贪婪地汲取着鲜血的力量。 “原来如此。”紫袍修士露出恍然之色,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你体内有血魔宗遗物!” 说罢,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血色短剑突然光芒大盛,分化出七道剑影,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将整棵大树团团围住。 秦舞阳后背渗出冷汗,一种不祥的的预感涌上心头,那七道剑影组成的囚笼正在缓缓收缩,每一道剑影都散发着筑基期的强大威压,仿佛要将他彻底碾碎。 他急忙试着运转血影遁,想要逃离这恐怖的剑阵,却惊恐地发现,周身的血气都被剑阵死死封锁,根本无法施展。 “别白费力气了。”紫袍修士缓步走来,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这七剑锁魂阵专克血道功法。” 说着,他指尖轻轻一弹,一道剑影突然如闪电般刺向秦舞阳的丹田,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体内的血珠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宛如一轮炽热的血日。 那道剑影在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竟然诡异地融入了他的经脉,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吞噬。 “什么?”紫袍修士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他急忙掐诀想要召回剑影,却发现与那道剑影的联系被硬生生切断,仿佛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无法掌控。 秦舞阳只觉一股狂暴的剑气在体内横冲直撞,如同一头愤怒的野兽,肆意破坏着他的经脉和和内脏,他强忍剧痛,牙关紧咬,借着这股力量猛地撞向最近的剑影。 又是一道剑影入体,这次带来的痛苦让他忍不住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找死!”紫袍修士怒喝一声,眼中满是愤怒和杀意。 剩余的五道剑影同时刺来,如同一群凶猛的毒蛇,向着秦舞阳扑去。 秦舞阳不退反进,张开双臂,毅然迎向那刺眼的剑光,五道剑影入体的刹那,他全身的血管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皮肤表面浮现出与剑身上一模一样的血色符文,散发着诡异而神秘的气息。 最惊人的是,丹田内的半颗血珠正在疯狂吞噬这些剑气,表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仿佛在吸收着力量,不断地成长和蜕变。 “你竟敢夺我本命剑种!”紫袍修士目眦欲裂,愤怒到了极点,他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条血色锁链,如同一头狰狞的蟒蛇,向着秦舞阳缠去。 秦舞阳此刻已经痛到失去理智,七道剑气在体内肆虐,如同一场疯狂的的风暴,将他的身体搅得支离破碎,而那血珠却在贪婪地吞噬着这些力量,仿佛永远也无法满足。 他本能地按照脑海中那些残缺的记忆运转功法,皮肤表面的血色符文越来越亮,仿佛要燃烧起来。 “血炼…七剑!”随着一声嘶吼,七道剑气突然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三尺血剑。 剑成瞬间,紫袍修士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震,踉跄着后退数步,他与本命剑种的联系被彻底斩断! “不可能!”紫袍修士嘴角溢血,眼中满满是难以置信和恐惧,“这是血魔宗核心秘传,你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秦舞阳已经持剑斩来,那血剑所过之处,草木尽数枯萎,仿佛被一股死亡的力量所笼罩。 紫袍修士仓促祭出一面青铜盾牌,试图抵挡这凌厉的一击,然而,那青铜盾牌在接触到血剑的瞬间,竟被腐蚀出一个大洞,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利刃所切割,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筑基期的灵力竟然挡不住这一剑之威! “小畜生!”紫袍修士暴退十余丈,脸上满是愤怒和惊恐,他急忙从怀中掏出一枚紫色符箓捏碎。 顿时天地变色,乌云密布,一道紫色雷霆从天而降,如同一道巨大的闪电,向着秦舞阳劈去! 秦舞阳举剑相迎,那血剑与雷霆相撞的瞬间,他整条右臂血肉炸裂,露出森森白骨,鲜血如喷泉般飞溅而出! 但诡异的是,那些飞溅的血肉并未落地,反而被血剑吸收,使得剑身更加凝实,仿佛在不断地吞噬着生命的力量。 “以血养剑?”紫袍修士瞳孔收缩,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你果然吸收的是血魔宗遗留传承!” 他再无保留,双手快速掐诀,引动天地灵气,方圆百丈内的树木纷纷炸裂,化作无数木刺,如同一群密集的箭雨,向着秦舞阳射去。 秦舞阳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疯狂和决绝,他左手握住血剑,猛地插入自己胸膛。 这个疯狂的举动让紫袍修士都愣住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恐惧。 “血祭……七杀!”随着一声沙哑的低吼,插入胸膛的血剑突然爆发出滔天血光,如同一轮炽热的血日,照亮了整个山林。 秦舞阳周身毛孔都在渗血,那些血液在空中凝结成七柄与之前一模一样的血剑,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紫袍修士终于露出惧色,脸色苍白如纸,惊恐地喊道:“你疯了!这是同归于尽的招式!” 说罢,他转身就要逃走,却见七柄血剑已经封锁了所有退路,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紧紧困住。 秦舞阳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这招血祭七杀是他在那些记忆碎片中看到的禁术,没想到威力如此恐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血剑疯狂抽取抽取,但同时,紫袍修士的生机也在被血剑吞噬,仿佛是一场残酷的生死较量。 “一起…下地狱吧!”秦舞阳狞笑着催动最后的力量,七柄血剑同时刺向紫袍修士,后者仓促布下的七层灵力屏障如同纸糊般被洞穿,根本无法抵挡这恐怖的攻击。 “不——” 紫袍修士发出不甘的怒吼,声音在山林中回荡,七柄血剑贯穿他身体的瞬间,整个人如同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干瘪下去,他的精血、灵力乃至魂魄,都被血剑吞噬一空,只留下一具干瘪的躯壳。 秦舞阳单膝跪地,七柄血剑飞回他身边盘旋,散发着强大的力量,他能感觉到剑身上传来的庞大力量,但自己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仿佛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厦。 “收!”他咬牙掐诀,七柄血剑重新合一,化作一道血光没入他丹田,原本半颗的血珠此刻已经恢复完整,表面浮现出七道剑纹,滴溜溜转个不停... 第6章 噬血剑诀 秦舞阳踉跄着在密林中穿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的右臂白骨森森,血肉模糊的伤口处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液,在身后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尤其是体内那枚完整的血珠正在疯狂跳动,如同一个贪婪的饕餮,不断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必须...找个地方...秦舞阳咬紧牙关,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强忍着剧痛,用左手拨开前方茂密的灌木丛,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陡峭的山崖,崖壁上隐约可见一个黑黝黝的的洞口。 就是那里!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跃起,就在他即将抓住崖壁凸起的瞬间,右臂伤口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整个人险些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他左手死死扣住一块突出的岩石,指甲都嵌进了石缝里。 呃啊——秦舞阳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额头青筋暴起,他一点点挪动身体,终于爬进了那个隐蔽的山洞。 洞内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秦舞阳瘫倒在地,大口喘息着,他颤抖着着从怀中掏出一块暗红色的布条。 那是从紫袍修士身上撕下的衣料,布条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可以暂时掩盖气息。 血祭七杀...果然霸道...秦舞阳艰难地盘膝而坐,感受着体内肆虐的剑气。 那七道剑纹在血珠表面流转,每一次闪烁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更可怕的是,血珠正在疯狂吞噬他的血肉,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吸干。 突然,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席卷全身,秦舞阳眼前一黑,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无数细小的利刃切割,每一寸皮肤下都有虫蚁在啃噬。 啊——秦舞阳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在山洞中回荡。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与血珠上的剑纹一模一样,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所过之处血肉迅速干瘪。 就在秦舞阳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紫袍修士施展七剑锁魂阵的场景,七柄飞剑的轨迹、灵力的运转方式,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原来如此...秦舞舞阳强忍剧痛,开始按照这个轨迹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血珠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吞噬的速度略微减缓,他抓住这个机会,尝试着引导血珠的力量在经脉中循环。 血道...不是单纯的吞噬...秦舞阳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而是...转化...他想起血珠吞噬紫袍修士精血时的情景,那不仅仅是掠夺,更是一种精妙的转化过程。 随着功法的运转,血珠表面的剑纹渐渐亮起,秦舞阳惊讶地发现,那些被吞噬的血肉正在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回流,虽然过程痛苦至极,但伤势确实在在缓慢恢复。 还不够...秦舞阳咬破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感觉到血珠在渴望着更多的鲜血! 那种原始的杀戮欲望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杀戮的画面,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滚出去!秦舞阳猛地一拳砸向地面,指节破裂的疼痛让他暂时压制住了那股嗜血的冲动,他知道,一旦屈服于这种欲望,就会彻底沦为血珠的傀儡。 三天三夜过去,秦舞阳如同雕塑般坐在山洞深处,身上的血纹时隐时现,他的右臂已经重新长出了血肉,虽然看起来还有些苍白,但至少不再是一具白骨。 呼——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血芒。 他活动了一下恢复的右臂,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血珠已经安静下来,表面的七道剑纹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这就是血道的真谛吗?秦舞阳喃喃自语,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道血色剑气,与紫袍修士的飞剑有七分相似,却又多了一股暴戾的气息。 突然,血珠剧烈震颤了一下,秦舞阳脸色微变,他感觉到远处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那气息中带着明显的敌意,显然是冲着这个方向来的。 来得真快...秦舞阳冷笑一声,迅速收敛气息,他走到洞口,透过藤蔓的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道青色遁光正快速掠过树梢,所过之处惊起无数飞鸟。 秦舞阳眯起眼睛,他能感觉到那道遁光中蕴含的强大灵力,显然是位炼气期顶峰修士,若是三天前的他,恐怕只能束手就擒,但现在... 正好试试新领悟的招式。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他轻轻活动着右手五指,每一根手指尖端都凝聚出一丝血色剑气。 青色遁光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山崖对面的树冠上。 那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修士,面容冷峻,手中握着一面青铜罗盘,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最后直直指向秦舞阳藏身的山洞。 找到你了。青袍修士冷笑一声,抬手打出一道青光,那光芒在空中化作一条青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向山洞扑来。 秦舞阳不闪不避,右手猛地向前一挥,五道血色剑气激射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血色大网! 青色巨蟒撞在网上,发出刺耳的嘶鸣,竟然被硬生生绞成了碎片。 什么?青袍修士脸色大变,你不是已经重伤垂死了吗? 秦舞阳缓步走出山洞,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他抬头看向对面的青袍修士,眼中血芒大盛:托你们的福,我领悟了一些新东西。 话音未落,秦舞阳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青袍修士瞳孔骤缩,急忙祭出一面青色盾牌,就在盾牌出现的瞬间,五道血色剑光从不同角度袭来,每一道都精准地刺向他的要害。 盾牌挡住了三道剑气,却还是有两道突破了防御,青袍修士闷哼一声,肩膀和腹部各出现一个血洞,更可怕的是,伤口处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 这是...血魔宗的噬血剑诀!青袍修士惊恐地后退,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舞阳的身影出现在十丈开外,右手五指间血色剑气吞吐不定。 他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不管你是谁,今天都必须死!青袍修士咬牙捏碎一枚玉符,顿时周身青光大盛,气势暴涨。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血珠在丹田内疯狂旋转,七道剑纹同时亮起! 血祭...七杀! 随着一声低喝,秦舞阳的右手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七道血色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朵妖艳的血色莲花,莲花缓缓旋转,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凌厉的剑气。 青袍修士脸色惨白,他感觉到那朵血莲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嗅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 住手!我们可以谈...青袍修士的话还没说完,血色莲花已经绽放开来,七道剑气如同天罗地网,将他所有退路封死。 不——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林,当血光散去时,原地只剩下一具干瘪的尸体,秦舞阳站在原地,脸色略显苍白,但眼中的血芒却更加炽烈。 血道...原来如此美妙。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血珠正在消化刚刚吞噬的精血,反馈给他纯净的灵力。 秦舞阳抬头望向远方,那里是连绵起伏的群山,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但此刻,他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第7章 废弃矿道 秦舞阳站在青袍修士干瘪的尸体前,指尖还残留着未散的血气,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血珠的躁动。 那枚诡异的珠子正在疯狂吞噬刚刚掠夺来的精血,表面浮现出几道从未见过的暗金色纹路。 这是...秦舞阳瞳孔微缩,发现血珠表面的纹路正在缓慢蠕动,如同活物般勾勒出一幅残缺的图案,他下意识地伸手触碰胸口,指尖刚接触到皮肤,一股钻心的剧痛便从丹田直冲脑门。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血珠仿佛被某种力量刺激,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带出撕裂般的痛楚,秦舞阳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眼前阵阵发黑。 远处传来几声兽吼,血腥味已经引来了山林中的掠食者,秦舞阳强忍剧痛站起身,踉跄着朝记忆中的方向奔去,三日前藏身的那个废弃矿洞,现在是他唯一的选择。 穿过密林时,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扑来,秦舞阳本能地侧身,一只通体漆黑的狼形凶兽擦着他的肩膀掠过,锋利的爪子在岩石上留下三道深深的痕迹。 血纹狼?秦舞阳眯起眼睛,认出这是专门以血气为食的凶兽,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战斗,但血珠的异变已经让他的气息无法完全收敛。 三头血纹狼呈品字形将他围住,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鼓动的丹田位置,为首的巨狼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长嚎,另外两头立刻从左右两侧同时扑来。 秦舞阳右手成爪,五道血色剑气迸发而出,左侧的血纹狼被当场贯穿头颅,但右侧的那头却诡异地扭转身形,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左手掐诀,一道血盾在颈前凝聚。 的一声脆响,血盾应声而碎,但为他争取了宝贵的喘息之机,他趁机一脚踹在狼腹上,借力向后跃出数丈。 吼——为首的巨狼突然人立而起,前爪泛起诡异的红光,秦舞阳心头警兆大作,这畜生竟然懂得运用血气攻击! 一道血芒从狼爪激射而出,秦舞阳仓促间只来得及偏头躲避,血芒擦过他的脸颊,在身后的树干上腐蚀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找死!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体内血珠似乎被彻底激怒,他不再压制那股暴戾的力量,任由血煞之气席卷全身,皮肤表面浮现出与血珠相同的暗金色纹路,整个人气势陡然攀升。 巨狼似乎察觉到危险,低吼着开始后退,但为时已晚,秦舞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它面前,右手直接插入狼腹。 咕噜...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响起,巨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另外一头血纹狼转身就逃,却被一道血线追上,眨眼间变成了一具干尸。 秦舞阳站在原地,感受着涌入体内的凶兽精血,这些血液经过血珠转化,竟然带着一丝奇特的灵性,正在修复他受损的经脉。 原来如此...他低头看着掌心浮现的暗金色纹路,血珠不仅能吞噬,还能提纯... 远处又传来几声兽吼,显然更多的凶兽正在赶来,秦舞阳不再耽搁,迅速朝着废弃矿洞的方向掠去。 矿洞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内部漆黑一片,秦舞阳点燃一支火折子,昏黄的光芒照亮了潮湿的甬道,洞壁上布满了开采的痕迹,地面上散落着锈蚀的矿镐和腐朽的矿车。 他深入矿洞百余丈,终于找到一处相对干燥的岔洞,这里的地面上刻着模糊的阵纹,似乎是前人修炼所用。 就这里了。秦舞阳盘膝而坐,内视丹田,只见那枚血珠已经膨胀了一圈,表面的暗金色纹路越发清晰,隐约构成一个残缺的符文。 这是...传承符文?秦舞阳心头一震。 秦舞阳所在的矿场之中不仅有凡人,还有一些由于得罪了宗门被抓进来废了丹田的修士,在闲暇之余他也曾听矿上的老修士吹过牛逼。 那些老修士虽然曾经是修仙者,但被废了丹田,共同受着矿场监工的压迫,自知翻身无望,倒也没有什么修仙者的架子,和秦舞阳这些凡人矿奴相处的也还不错,经常给他们讲些修仙界的常识及逸闻趣事,似乎是对过去的缅怀... 秦舞阳曾在某位矿奴修士口中得知,某些高阶功法会在特定条件下显现更深层的传承。 于是他尝试着将神识探入血珠,神识立刻被拉入一个血色世界,无数碎片般的画面在眼前闪过! 血海翻腾、白骨成山、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尸山血海中演练某种玄奥的功法... 血炼大法...一个沙哑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以血为媒,炼化万物... 秦舞阳的神识剧烈震荡,那些画面中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道韵,他本能地开始模仿,双手不自觉地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 现实中的身体随之发生变化,皮肤表面的暗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逐渐覆盖全身,丹田内的血珠开始逆向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喷吐出精纯的血煞之气。 这些气息在经脉中流转,所过之处血肉发出的响声,仿佛在被某种力量重新锻造,秦舞阳咬紧牙关,忍受着比凌迟还要痛苦百倍的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血色世界中的中的画面突然定格,那道模糊身影转过身来,虽然看不清面容,但秦舞阳能感觉到对方正在着自己。 血炼九转,方成大道...声音再次响起,随即血色世界轰然破碎。 秦舞阳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汗水浸透,但更惊人的变化发生在体内,血珠缩小了一圈,却更加凝实,表面的暗金色符文已经完整了大半。 他尝试着运转功法,一道暗金色的血气从掌心涌出,在空中凝结成一个小小的骷髅头形状。 这就是血炼之力?秦舞阳能感觉到这道血气与之前截然不同,其中蕴含着某种诡异的炼化特性。 就在这时,阵法屏障突然剧烈震动。秦舞阳警觉地抬头,神识外放探查,矿洞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秦舞阳熄灭火光,屏息凝神,黑暗中,两点猩红的光芒越来越近,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当那东西走到阵法边缘时,借着微弱的灵光,秦舞阳终于看清了它的模样,一具三丈高的骷髅,骨骼呈现诡异的暗红色,眼窝中跳动着血色火焰。 血骷髅?!秦舞阳心头剧震,这是血道修士死后尸变产生的怪物,通常只有筑基期以上的血修尸体才会异变成这种存在。 血骷髅似乎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抬起巨大的骨掌拍向阵法屏障。 一声,本就薄弱的阵法应声而碎。 秦舞阳不退反进,身形如电般冲向血骷髅,在接近的瞬间,他右手暗金色血气暴涨,化作一柄三尺长的血剑,直刺血骷髅的脊椎关节。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血剑竟然只在骨头上留下一道浅痕,血骷髅反手一挥,秦舞阳如同断线风筝般被拍飞,重重撞在洞壁上。 咳...他吐出一口淤血,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刚才那一击虽然没能造成实质伤害,但他清晰地感觉到血剑在接触的瞬间,从血骷髅身上攫取了一丝本源血气。 血骷髅迈着沉重的步伐逼近,骨掌高高举起,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将全部暗金色血气凝聚在右手,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血骷髅的胸口。 血炼! 暗金血剑刺入骷髅胸骨的瞬间,秦舞阳发动了新领悟的能力,血剑如同活物般分化出无数细丝,顺着骨骼缝隙钻入血骷髅体内。 嗷——血骷髅发出凄厉的嚎叫,全身骨骼剧烈颤抖,那些暗金色细丝如同饥渴的毒蛇,疯狂吞噬着它本源的血煞之气。 秦舞阳能感觉到海量的血气涌入体内,血珠疯狂旋转,表面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补全,当最后一个笔划完成时,血珠突然静止,然后爆发出一阵刺目的血光。 血骷髅轰然倒地,化作一堆灰白的枯骨,秦舞阳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血珠已经彻底蜕变,表面布满完整的暗金色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他抬起右手,心念一动,整条手臂瞬间覆盖上一层暗金色的骨甲,五指轻轻一握,洞壁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捏碎。 血炼第一转...成了。 秦舞阳眼中血芒大盛,他能感觉到自己与之前已经完全不同,血珠不再只是吞噬的工具,而是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一种更高级的力量正在血脉中流淌。 矿洞深处突然传来诡异的嗡鸣,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刚才的战斗惊醒了,秦舞阳神识扫过,脸色微变,那里传来的气息,比血骷髅还要恐怖数倍!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洞口,在离开前最后回望一眼,隐约看到黑暗深处亮起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眼睛... 这矿洞...有古怪。秦舞阳记下这个位置,身形消失在密林之中。 第8章 遭遇魔道 秦舞阳在密林中疾驰,耳边风声呼啸,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血色纹路的双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血炼之力,矿洞深处那些密密麻麻的血色眼睛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地方绝对藏着什么大恐怖。 得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夕阳已经沉到山脊之下,连续三天的逃亡让他身心俱疲,血炼之力虽然强大,但每次使用都会消耗大量精血,此刻他急需找个地方休整。 穿过一片灌木丛,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小村庄坐落在山谷之中,袅袅炊烟升起,隐约能听到孩童的嬉闹声。 村庄? 秦舞阳皱了皱眉,按理说这种地方最适合隐藏,但血炼之力尚未完全稳定,万一失控... 正犹豫间,腹中突然传来一阵绞痛,原来是这几天急着赶路,一直催动着血珠,血炼之力有些消耗过度。 罢了,就歇一晚。 他收敛周身血气,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路人,走进村口时,几个正在玩耍的孩童好奇地打量着他,很快又嬉笑着跑开。 这位少侠...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迎上来,浑浊的眼睛里带着警惕,天色已晚,可是要借宿? 秦舞阳抱拳行礼:老丈,在下途经此地,想讨碗水喝。 老者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衣衫褴褛却气度不凡,便点点头:跟我来吧。 村中房屋多是茅草顶,泥土墙,但收拾得很干净,老者带他来到一间稍大的院落,招呼儿媳端来热粥和咸菜。 少侠莫要嫌弃,山村野地,没什么好东西。 秦舞阳接过粗瓷碗,热腾腾的的粥香让他食指大动,他小口啜饮着,感受着久违的温暖从胃部扩散到全身。 老丈,村里可有歇息的地方? 老者点了点头,道:少侠若不嫌弃,西头有间空着的柴房...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几个村民慌慌张张跑过,嘴里喊着:快躲起来!仙师来了! 老者脸色骤变,手中拐杖一声掉在地上,他颤抖着抓住秦舞阳的袖子:少侠快走!那些仙师每次来都要带走几个活人... 秦舞阳眼神一凝,他放开神识,立刻感知到村外有三道阴冷的气息正在逼近,修为都在炼气中期。 魔修? 他瞬间明白了老者的恐惧,这些所谓的,分明是来收集血食的魔道修士! 秦舞阳放下粥碗,眼中闪过一丝血色,但随即又冷静下来,他现在状态不佳,贸然出手风险太大,于是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借着暮色掩护,秦舞阳迅速躲进村后一个废弃的地窖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盘膝而坐,全力收敛血气,接着将从紫袍修士那夺来的袍子盖在身上,遮掩住气息,血珠在丹田内缓缓旋转,表面的暗金符文微微发亮,似乎在抗拒这种压抑。 村中很快响起哭喊声,秦舞阳的神识到三个身穿黑袍的修士正在挨家挨户搜查,他们手持血色葫芦,每抓住一个村民就往葫芦里一塞,那人便化作一道血光被吸入其中。 血魂宗的采血术...他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秦舞阳认出了这种手段,血魂宗是附近有名的魔道门派,专修血道魂道邪术,这些修士明显是在为某种仪式收集生魂。 师兄,这边有个地窖!好像有些古怪! 突然的喊声让秦舞阳浑身一僵,还是被发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地窖口的木板被人一把掀开。 咦?这里还藏着个修士! 秦舞阳缓缓抬头,对上了三双贪婪的眼睛,为首的黑脸修士舔了舔嘴唇:好精纯的血气...小子,你是哪个门派的? 秦舞阳知道躲不过去了,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干草:过路的。 过路的?黑脸修士怪笑一声,那正好,我血魂宗最近缺几个药引子...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血葫芦突然喷出一道血光,秦舞阳早有防备,身形一闪,血光擦着他的衣角射入地窖墙壁,腐蚀出一个大洞。 反应挺快嘛。 另外两个魔修跳入地窖之中,一左一右包抄过来,三人呈三角之势将秦舞阳围在中间,他们手中各自掐诀,三道血色锁链从虚空中浮现,朝秦舞阳缠绕而来。 找死! 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压抑已久的血炼之力轰然爆发,暗金色纹路瞬间爬满全身,右手化作利爪,一记横扫。 咔嚓! 三条血链应声而断,三个魔修脸色大变:炼气后期?! 他们转身就要逃跑,但为时已晚,秦舞阳身形如鬼魅般闪到一人身后,右手直接插入其后心。 啊——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那魔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只剩一张人皮飘落在地,另外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催动遁术。 跑得掉吗? 秦舞阳冷笑一声,左手掐诀,两道暗金色血线激射而出,精准地缠住两人的脚踝,血线如同活物般顺着腿往上爬,所过之处血肉消融。 前辈饶命!我们... 求饶声变成了惨叫,秦舞阳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在血线中挣扎,最后化作两具干尸,他抬手一招,三个血葫芦飞入手中。 他掂了掂葫芦,里面至少有上百道生魂,正打算收起,突然感应到远处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急速靠近。 炼气期巅峰?! 秦舞阳脸色微变,这股气息阴冷暴戾,远超刚才这三个杂鱼,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三个血葫芦,里面的生魂顿时四散而出。 便宜你们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杀了我血魂宗的人,还想走? 秦舞阳心头警兆大作,本能地向侧面一闪,一道血刃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沟。 十丈外,一个披着血色斗篷的枯瘦老者缓缓显出身形,他脸上布满诡异的血色符文,手中握着一柄白骨杖,杖顶镶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血魂宗? 秦舞阳眯起眼睛,全身肌肉绷紧,这老家伙的气息比矿洞里那个血骷髅还要危险。 老者阴森的目光扫过三具干尸,又落在秦舞阳身上:血炼之法?你是血煞门的人? 秦舞阳不答,暗中催动血珠,暗金色符文在皮肤下流转,随时准备爆发。 不管你是谁...老者举起白骨杖,敢动我血魂宗的人,就要做好成为老夫血傀的准备! 白骨杖上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张巨大的鬼脸。鬼脸张开血盆大口,朝秦舞阳吞来。 嗜血剑! 秦舞阳低吼一声,全身暗金光芒大盛,他不再保留,右手化作一柄三尺血剑,迎着鬼脸劈去。 两股血道力量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掀翻了周围十几间茅屋,躲在里面的村民发出惊恐的尖叫。 老者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功法?你不是血煞门之人! 秦舞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中战意更盛,刚才那一击,他清晰地感觉到老者的血道之力被自己的血炼之力克制。 老东西,你的血...我要了! 他主动出击,身形化作一道暗金流光,老者急忙挥动白骨杖,数十道血箭激射而出,秦舞阳不闪不避,血箭射在他身上,竟然被暗金纹路尽数吸收。 怎么可能?! 老者终于慌了神,转身就要遁走,秦舞阳哪会给他机会,左手虚空一抓,五道血线封锁了老者所有退路。 血炼! 暗金血剑刺入老者后背的瞬间,秦舞阳发动了血炼之力,老者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全身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不!我是血魂宗长老亲传,你不能... 威胁变成了哀嚎,秦舞阳充耳不闻,全力催动血珠,老者的精血如同江河入海般涌入体内,血珠表面的符文越发清晰。 当最后一丝血气被吞噬殆尽,秦舞阳长舒一口气,他低头看着手中多出的一枚血色戒指,这是从老者手指上取下的储物法器。 秦舞阳站在山巅,遥望东方渐白的天际,一夜之间,他不仅恢复了全盛状态,修为还精进了不少。 在杀死血魂宗长老之后,秦舞阳抓住了一位被面前场景惊的目瞪口呆,正欲逃走的血魂宗门人,从他口中得知了不少消息... 血煞门...血魂宗... 他摩挲着新得的储物戒,看着从中取出的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已经卷入纷争,那就索性把水搅得更浑些。 晨光中,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血芒,朝着最近的修真坊市飞去。 第9章 坊市 晨光微熹,秦舞阳的身影在坊市外围的树林中缓缓落下,他收起血遁之术,周身暗金色纹路渐渐隐入皮肤之下,坊市入口处,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修士正在检查着来往的修士。 血煞门的巡逻弟子...秦舞阳眯起眼睛,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件灰色斗篷披上。 坊市入口处人声鼎沸,有背着药篓的采药人,有牵着妖兽的驯兽师,更多的是像秦舞阳这样独来独往的修士,他压低斗篷帽檐,随着人流缓缓前行。 伪装成散修的秦舞阳缴纳灵石,穿过城门,眼前的景象让秦舞阳微微一愣,坊市比他想象中要繁华得多,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药、妖兽材料和法器的气息。 这位道友,新来的吧?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男子凑过来,搓着手笑道,要不要向导?一天只要三块下品灵石。 秦舞阳扫了他一眼,这男子修为不过炼气初期,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他随手抛出一块灵石:带我去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好嘞!男子接住灵石,眉开眼笑,道友这边请! 穿过几条热闹的街道,男子带着秦舞阳来到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酒楼,楼高三层,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丝竹声。 这里是坊市消息最灵通的地方,男子压低声音,不仅有好酒好菜,,还有... 你可以走了。秦舞阳打断他,又抛出一块灵石。 打发走向导,秦舞阳迈步走进酒楼,一楼大厅里坐满了各色修士,推杯换盏间,各种小道消息在酒香中流转,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灵酒和几样小菜。 听说血魂宗最近动作很大啊...邻桌一个络腮胡大汉压低声音道。 可不是,同桌的瘦高个接话,前几日还和血煞门的人打了一架,据说死了好几个内门弟子。 秦舞阳不动声色地听着,手中酒杯轻轻转动,这些消息与他从血魂宗弟子口中逼问出来的基本吻合。 要我说啊,这两派迟早要开战。络腮胡灌了口酒,血煞门那位门主一直自称是血魔宗传人,现在血魂宗突然跑来抢地盘,这不是打脸吗? 嘘!小声点!瘦高个紧张地左右张望,你不要命了?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血魔宗...这不正是自身传承中提到的那个上古宗门吗? 就在这时,酒楼门口突然一阵骚动,几个身穿血色长袍的修士大步走进来,为首的是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腰间挂着一枚银色令牌。 是血煞门的内门执事!有人低呼。 酒楼顿时安静下来,那执事环视一周,目光在秦舞阳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带着手下上了二楼。 秦舞阳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神识扫过自己,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饮酒,暗中却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好在对方似乎只是例行检查,很快就收回了神识。 小二,结账。秦舞阳放下酒杯,又摸出几块灵石,听说坊市里有专门贩卖消息的地方? 小二接过灵石,眼睛一亮:客官是问百晓阁吧?出门右转,第三个巷子口就是。 离开酒楼,秦舞阳按照指引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尽头有一间不起眼的小店,门口挂着二字的木牌。 推门进去,店内光线昏暗,只有一个白发老者坐在柜台后打盹,听到门响,老者睁开浑浊的双眼:客官是要买消息还是卖消息? 秦舞阳一愣,若有所思,直接取出一袋灵石放在柜台上:关于血煞门和血魂宗的所有消息。 老者掂了掂灵石袋,抬起头缓缓看了秦舞阳一眼,慢悠悠地从柜台下取出一枚玉简:血煞门,玄渊大陆西南部二流魔道宗门,门主血煞老祖,金丹中期修为,座下有四大护法... 秦舞阳接过玉简贴在额头,大量信息涌入脑海,血煞门立派不过三百年,却发展迅速,据说是因为门主得到了上古血魔宗的部分传承,而血魂宗则是传承更久的魔道大派,最近不知为何突然开始蚕食血煞门的地盘。 还有这个,老者又取出一枚血色玉简,关于血灵矿场的秘闻,额外收费。 秦舞阳瞳孔微缩,毫不犹豫地又取出一袋灵石。 玉简中的信息让他心头一震,血灵矿场竟然是上古血魔宗的一处秘境入口,三百年前被血煞老祖发现后,便派人驻守开采,据说矿场深处藏有血魔宗真正的传承,但至今无人能深入核心区域。 最近有什么异常?秦舞阳收起玉简问道。 老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七天前,血灵矿场突然封闭,所有矿奴都被处死,同日,血魂宗大批高手潜入血煞门地界... 秦舞阳心头一跳,七天前,不正是他逃出矿场的日子吗? 许下心魔之誓不泄露消息后,秦舞阳离开百晓阁,天色已近黄昏,坊市街道上的人流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热闹,秦舞阳穿梭在人群中,脑海中不断梳理着今天得到的信息。 血煞门、血魂宗、血魔宗...这三者之间显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他无意中得到的血炼传承,很可能就是这场纷争的关键,而且,如果是上古宗门秘境,为什么会抓凡人及低阶修士进去做矿奴呢,不应该是会封闭起来自行探索吗? 让开!都让开! 一阵嘈杂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街道尽头,一队血煞门弟子正押送着几个囚犯走来,那些囚犯浑身是血,被铁链锁住,最前面的赫然是一名血魂宗弟子。 看!又抓到一个血魂宗的探子!路人议论纷纷。 秦舞阳站在人群中,目光落在那名血魂宗弟子身上,对方虽然遍体鳞伤,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嘴角甚至带着诡异的笑容。 不对劲...秦舞阳心头警兆突生,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就在此时,那名血魂宗弟子突然仰天大笑:血祭开始! 一团血光从囚犯体内爆发,瞬间席卷方圆十丈,惨叫声中,数十名路人被血光吞噬,化作一具具干尸,血煞门弟子首当其冲,连惨叫都没发出就灰飞烟灭。 秦舞阳及时撑起血炼护罩,仍被爆炸的余波震退数步,他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惨状,街道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十余丈的深坑,坑底残留着诡异的血色符文。 血魂宗的血爆术...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秦舞阳猛地回头,发现是之前在酒楼见过的血煞门执事,对方带着几名弟子匆匆赶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位道友没事吧?执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的数遍。 秦舞阳摇摇头:侥幸躲过一劫。 执事冷哼一声:血魂宗的疯子越来越猖狂了,竟敢在坊市发动血爆术!他转身对弟子们喝道,立刻封锁坊市,排查所有可疑人员! 秦舞阳趁机告辞,转身混入慌乱的人群中,他敏锐地注意到,坊市各处都出现了骚动,隐约能听到打斗声和爆炸声,显然,血魂宗的袭击不止这一处。 要变天了...他喃喃自语,加快脚步向坊市外围走去。 第10章 血魂宗修士 秦舞阳的身影在夜色中快速穿行,身后坊市的火光渐渐远去,他刻意绕开平地,专挑崎岖难行的山林走,每一步都踏得极轻,生怕留下痕迹。 夜风带着血腥味拂过面颊,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是三天前在矿场突围时留下的,血炼功法运转,血色纹路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伤口处传来阵阵酥麻感。 血魂宗...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百晓阁的情报显示,这个魔道大派与血煞门积怨已久,最近更是频频出手,方才坊市中的血爆术,显然是早有预谋的袭击。 “他们似乎是在大力收集血食生魂,积蓄力量,根据现有的情报来看,肯定是对那血灵矿场有所图谋,十有八九是奔着血魔传承而来,他们的行动很早就开始了,看来得到血魔传承不止我一个...” 突然,秦舞阳脚步一顿,前方树林中传来细微的沙沙声,不像是风吹树叶的动静,他右手悄然掏出一柄短剑,左手掐了个隐匿法诀,身形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 奇怪,明明感应到这边有血煞气息... 一个阴柔的男声从树后传来,紧接着,三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的修士走出阴影,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青年,腰间挂着一串血色骷髅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血魂宗的追踪术不会出错。另一个矮胖修士抽动着鼻子,就在这附近。 秦舞阳屏住呼吸,体内血炼功法运转到极致,他认出了那串骷髅头,血魂宗内门弟子的标志,每个骷髅都代表着一个被他们亲手炼化的修士魂魄。 出来吧,小老鼠。阴鸷青年突然转向秦舞阳藏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的血煞气息,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 秦舞阳知道藏不住,他缓缓显出身形,右手依然按在剑柄上:几位道友,有何贵干? 哟,还是个装蒜的。矮胖修士怪笑一声,血煞门的杂种,也配跟我们称道友? 阴鸷青年抬手制止同伴,眯眼打量着秦舞阳:炼气七层?不对...这气息...他眼中突然爆发出贪婪的光芒,你身上有血魔传承! 此话一出,三个血魂宗修士同时变了脸色,秦舞阳心头一凛,没想到对方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底细。 拿下他!要活的!阴鸷青年厉喝一声,腰间骷髅头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啸。 矮胖修士最先出手,双手掐诀间,三道血色锁链从袖中激射而出,锁链上缠绕着扭曲的人脸,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嚎声。 秦舞阳不退反进,短刀出鞘的瞬间,一抹血色剑芒划破夜空,剑光过处,三道锁链应声而断,那些扭曲人脸发出刺耳的尖叫后消散无形。 嗜血剑诀?阴鸷青年脸色微变,果然是血魔传承! 话音未落,他猛地扯下腰间一串骷髅头头抛向空中,骷髅头迎风便涨,转眼化作九个磨盘大小的血色骷髅,将秦舞阳团团围住,每个骷髅眼中都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口中喷吐着腥臭的血雾。 九幽血煞阵!最后一个瘦高修士惊呼,师兄竟然动用了本命法器! 秦舞阳顿感周身一沉,仿佛陷入粘稠的血浆中,血雾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衣服瞬间被蚀出无数小孔,他不敢怠慢,体内血炼功法全力运转,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纹路。 给我炼!阴鸷青年狞笑着掐诀,九个骷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短剑上,刀身顿时血光大盛,隐约可见一条血色纹路虚影缠绕其上。 刀光如血色匹练横扫而出,九个骷髅头同时发出凄厉惨叫,其中三个直接被劈成两半,剩余六个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裂痕。 噗——阴鸷青年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本命法器受损,让他神魂遭受重创。 矮胖修士见状大怒,双手快速结印:血魂噬心! 一道血箭从他眉心射出,速度快得惊人,秦舞阳勉强侧身,血箭还是擦过左肩,顿时一股钻心疼痛传来,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被点燃,在血管中沸腾。 死吧!瘦高修士趁机从背后袭来,手中血刺直取后心。 生死关头,秦舞阳体内血炼功法突然自行逆转,他周身毛孔同时渗出鲜血,这些血液在空中凝聚成数十根细如牛毛的血针。 血雨梨花! 随着一声低喝,血针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瘦高修士首当其冲,被数十根血针穿透身体,瞬间变成筛子,矮胖修士慌忙撑起血盾,却还是被三根血针穿透眉心,当场毙命。 阴鸷青年见势不妙,强忍伤势掐诀欲逃,秦舞阳哪会给他机会,短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血虹贯穿其胸膛。 你...血魂宗不会放过...阴鸷青年死死盯着秦舞阳,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秦舞阳缓步上前,一脚踩住他的喉咙:血煞门弟子杀的你,与我何干? 说着,短剑一挥,斩下了对方的头颅。 战斗结束,秦舞阳这才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他单膝跪地,哇的吐出一口黑血,血魂噬心的毒素已经蔓延到心脉,加上强行逆转功法,此刻他体内灵力乱窜,经脉多处受损。 必须尽快疗伤... 他强撑着站起身,正要离开,突然发现阴鸷青年的尸体上飘出一缕血光,那血光在空中盘旋片刻,竟化作一个微型血符,闪电般没入秦舞阳眉心。 血魂印记!秦舞阳脸色大变,这是血魂宗特有的追踪标记,一旦被种下,千里之内都会被同门感应到。 远处隐约传来破空声,显然已经有血魂宗修士感应到了这里的战斗,秦舞阳咬牙收起三个修士的储物袋,强提最后一丝灵力施展血遁术,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夜色中。 十里外的一处山洞中,秦舞阳瘫倒在地,他颤抖着取出战利品,从阴鸷青年的储物袋中找到一瓶疗伤丹药,顾不得检查,他倒出三粒吞下,随即盘膝调息。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游走全身,秦舞阳引导着药力修复受损经脉,同时运转血炼功法化解体内的血魂噬心毒。 洞外月光如水,洞内血气弥漫,秦舞阳裸露的上身布满了诡异的血色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天地灵气。 三个时辰后,他缓缓睁开眼,眸中血光一闪而逝。 血魂印记暂时压制住了,但最多只能维持三天。秦舞阳擦去嘴角的血迹,开始清点战利品。 除了疗伤丹药,他还找到了几本血魂宗功法玉简和百余块灵石,最让他意外的是阴鸷青年腰间那串破损的骷髅法器,虽然已经失去大半威能,但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九幽血煞阵...秦舞阳回忆着刚才的战斗,这法器的威力确实惊人,若非自己突然逆转功法,恐怕已经命丧黄泉。 他尝试着将神识探入骷髅,立刻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怨念反噬,这些骷髅中封印的都是被虐杀的修士魂魄,怨气冲天。 倒是可以用来修炼血炼功法中的噬魂术...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血炼传承中记载的这门秘术,可以通过吞噬魂魄快速恢复伤势,只是有伤天和,容易滋生心魔。 但现在命悬一线,哪还顾得上这些? 他按照功法记载,双手掐诀,将六个破损骷髅摆在身前,随着咒语念出,骷髅中的怨魂被强行抽出,化作六道扭曲的血光没入秦舞阳七窍。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低吼出声,那些怨魂在体内横冲直撞,仿佛要撕裂他的神魂,秦舞阳咬紧牙关,血炼功法疯狂运转,一点点炼化这些魂魄。 当最后一缕怨气被炼化,秦舞阳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但伤势却好了七七八八,修为甚至隐隐有所精进。 难怪魔道修士进步神速...他苦笑着摇头,这种修炼方式确实立竿见影,但代价是神魂中多了几分暴戾之气。 第11章 重返矿场 休息了一阵,秦舞阳始终感觉头脑有些发胀,于是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不多时,秦舞阳猛地睁开双眼,山洞中回荡出他粗重的喘息声,指尖传来黏腻的触感,低头一看,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迹。 噬魂术的反噬比想象中更严重... 他抬手按在太阳穴上,脑海中那些被吞噬的魂魄仍在尖啸,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不断闪现,有修士临终前的绝望,有凡人被抽魂时的恐惧,甚至还有婴儿的啼哭声,这些杂念如同附骨之疽,搅得他神识动荡。 洞外传来夜枭的啼叫,秦舞阳警觉地竖起耳朵,自从被种下血魂印记后,任何风吹草动都让他如芒在背,他从怀中摸出那串破损的骷髅法器,六个骷髅头上裂纹密布,但其中残留的阴气依然令人不寒而栗。 血魂宗的追踪术... 秦舞阳眼中血光闪烁,回想起百晓阁情报中提到的细节,血魂宗内门设有猎魂堂,专门追杀被种下印记的修士,据说最长的追杀记录持续了整整七年,直到目标被抽魂炼魄为止。 他忽然冷笑一声,指间腾起一缕血色火焰,火焰舔舐着骷髅法器,发出滋滋声响,这是血炼功法中记载的焚魂术,专门用来抹除法器上的神识烙印。 既然甩不掉,那就杀回去。 这个念头一起,秦舞阳自己都怔了怔,放在三个月前,他还是个在矿洞里苟且偷生的矿奴,如今却敢盘算着反杀魔道大派的弟子!但转念一想,血灵矿场现在恐怕已经乱成一锅粥,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新得的隐匿法器,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古镜,镜面布满裂纹,边缘刻着两个古篆,这是从那个矮胖修士身上搜出来的,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专门克制血道追踪术。 秦舞阳咬破手指,在镜面上画了个古怪符纹,鲜血渗入裂纹中,镜面渐渐泛起幽光,他将铜镜贴在胸口,顿时感觉周身气息为之一敛,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 三天,三天之后印记彻底爆发,到时候铜镜也无法遮掩住了... 秦舞阳迅速收拾行装,将剩下的疗伤丹药塞进储物袋中,临出洞前,他忽然转身,对着石壁挥出一拳。 石壁应声炸裂,将秦舞阳存在的痕迹彻底掩埋。 接着秦舞阳掏出半卷残破的兽皮地图,这是他从血魂宗弟子的储物袋中搜出来的,地图上标注着血灵矿场的地下脉络,还有几处用朱砂圈出的可疑地点。 血煞门的秘密据点? 秦舞阳眯起眼睛,地图边缘有个模糊的印记,像是被刻意损毁的宗门徽记,他忽然想起阴鸷青年临死前的话,心中隐约有了猜测,这或许是血煞门的内鬼传出来的情报! 黎明前的山林雾气弥漫,秦舞阳像只幽灵般穿行在树影间,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枯叶的缝隙中,铜镜的效果比他预想的更好,连晨露都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翻过第三座山头时,远处突然传来破空声!秦舞阳立刻伏低身子,藏进一丛灌木,只见三道血虹划破天际,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血魂宗的人... 秦舞阳数着心跳,直到血虹完全消失才松了口气,那三人袖口的金线显示都是筑基期修士,随便一个都能要了他的命! 矿场出事了?” 秦舞阳发现,他们去的方向,正是血灵矿场! 这个猜测很快得到证实,当秦舞阳攀上一处断崖时,远处地平线上腾起的黑烟证实了他的猜想,血灵矿场所在的山谷上空,竟然悬浮着三艘巨大的白骨飞舟,船帆是用人皮制成的,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血魂宗的幽冥骨舟 秦舞阳瞳孔骤缩,这种级别的飞行法器只有金丹长老才能驾驭,看来血魂宗是铁了心要彻底剿灭血煞门余孽,他下意识摸了摸眉心,那里的血魂印记正在隐隐发烫。 正午午时分,秦舞阳终于摸到了矿场外围,往日森严的哨卡已经变成废墟,几具穿着血煞门服饰的尸体被倒挂在树上,鲜血顺着脚尖滴落,在地上汇成诡异的图案。 血祭大阵... 秦舞阳贴着岩壁移动,避开地面上那些发光的血线,这些是血魂宗布下的警戒阵法,一旦触发立刻会被骨舟上的长老感知到。 矿洞入口处,两名血魂宗弟子正在闲聊,他们腰间挂着与阴鸷青年相似的血色骷髅,只是数量少了许多。 听说找到血魔宗的藏经阁旧址了?瘦高个踢了踢脚边的头颅,可惜大部分功法都被毁了。 哼,那些垃圾功法算什么。矮胖修士舔着嘴唇,重要的是血池,张师兄说下面至少还有三成血精未干涸,足够我们... 话音戛然而止,一柄短刀从背后贯穿了他的咽喉,瘦高个刚要惊呼,就被一只血手扣住了天灵盖! 搜魂。 秦舞阳冷冷吐出两个字,这是他噬魂术中附带的法诀。 噬魂术运转之下,瘦高个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看到了血魂宗攻破矿场的全过程,看到了血煞门长老引爆血池同归于尽的惨状,也看到了地下血池的确切位置。 原来如此... 秦舞阳松开手,尸体软绵绵地倒下,从记忆中得知,血魂印记并非无法可解,只是需要更高阶的血道功法反向炼化,而矿场深处的血池残液中,很可能藏着血魔宗的核心传承。 他换上瘦高个的衣袍,将铜镜藏在胸口,血魂宗的制式服装都带有简单的幻术,配合铜镜的隐匿效果,只要不遇到高阶的筑基修士应该能蒙混过关。 矿道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越往深处走,墙壁上的血渍就越新鲜,几处岔路口躺着残缺不全的尸体,有血煞门的,也有血魂宗的,显然经历过激烈争夺。 转过一个弯,前方突然传来打斗声,秦舞阳屏息靠近,看到五名血魂宗弟子正在围攻一个血人,那人浑身浴血,手中双刀舞成一片红云,竟然是以一敌五不落下风。 血煞门还有这等高手? 秦舞阳正暗自惊讶,忽然发现那血人使的刀法似曾相识,再仔细看,那人右腕上戴着的青铜镯子,分明是矿场奴隶特有的禁制法器。 是矿奴!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一震,看来不止自己得到了机缘,其他矿奴中也有狠角色,正犹豫要不要出手相助,战局突然生变。 第12章 血池 血人一个踉跄,后背撞在岩壁上,五名血魂宗弟子同时掐诀,五道血索如毒蛇般缠了上去,眼看就要得手,血人突然狂笑一声,双刀交叉斩向自己腹部。 不好!他要自爆血丹! 秦舞阳脸色大变,转身就逃,身后传来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矿道都在剧烈摇晃,气浪将他掀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烟尘散去后,秦舞阳咳着血爬起来,前方通道已经完全坍塌,五名血魂宗弟子尸骨无存,只有那个血人的青铜镯子嵌在石壁里,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疯子... 秦舞阳取下镯子,发现内侧刻着七十三三个数字,这是矿奴的编号,说明那人曾经和自己在同一个矿区,他将镯子捏碎,转身走向另一条岔路。 越往深处,空气中的血灵气就越浓郁,秦舞阳的眉心印记开始剧烈跳动,仿佛在警告他前方危险,但他反而加快了脚步,因为这意味着距离血池不远了。 当穿过最后一道石门时,眼前的景象让秦舞阳呼吸一滞。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央是个直径超过十丈的血池,虽然池面已经干涸大半,但残余的血浆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池边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最引人注目的是池中央那具盘坐的白骨。 白骨身上套着件破烂的血袍,头骨天灵盖上插着七根血钉,即使已经死去多时,那具骸骨依然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血煞门长老... 秦舞阳小心翼翼地靠近血池,从搜魂得到的记忆里,这位长老在最后时刻引爆血池,重创了血魂宗的金丹,现在看来,他临死前还留了后手。 池边的尸体大多是想要夺取传承的血魂宗弟子,他们死状凄惨,有的浑身溃烂,有的被自己的血液撑爆,秦舞阳注意到,每具尸体手中都握着块血色玉简,玉简表面爬满了黑色纹路。 血毒... 他不敢贸贸然触碰,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根铁链,这是用阴鸷青年的血索改造的,勉强算是件法器,铁链卷住最近的一块玉简,刚拖到面前就听见一声。 玉简碎裂,里面飘出一缕黑气,秦舞阳早有准备,一口血焰喷出将黑气烧尽,如此反复七次,终于有块玉简完好无损地被取了出来。 血煞真解... 玉简上的四个古篆让秦舞阳心跳加速。这正是血煞门的核心传承,记载着从炼气到金丹的全部功法,他强忍激动将玉简贴在额头,神识刚探入就脸色大变。 玉简里确实记载着完整功法,但开篇就写明需要配合血池修炼,更可怕的是,功法最后附了段警告,任何试图获取传承的外人,都会被种下血煞咒,终身受制于血煞门。 好狠的算计。 秦舞阳冷笑一声,却没有放下玉简,他盘坐在血池边缘,开始逐字研读功法要诀,血炼功法与血煞真解同出一源,很多地方可以相互印证。 当读到血印篇时,他猛地坐直身体,这篇专门讲如何破解各类血道追踪术,其中就包括血魂印记的解法。 需要以血煞为引,借血池之力... 秦舞阳抬头看向干涸的血池,又看了看池中央那具白骨,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起身走向血池,每走一步都感觉眉心印记在剧烈跳动,当脚尖触到池边时,印记已经烫得像块烙铁,池底残留的血浆突然沸腾起来,仿佛有生命般向他脚边汇聚。 来吧。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猛地跳进血池,粘稠的血浆瞬间漫过膝盖,无数细小的血丝顺着毛孔钻入体内,眉心处的血魂印记爆发出刺目红光,与入侵的血煞之气激烈对抗。 啊啊啊—— 剧痛让秦舞阳跪倒在血池中,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两股力量撕扯,一边是血魂印记的灼烧,一边是血煞之气的侵蚀,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暗金色纹路与血色纹路交织在一起,形成诡异的图腾。 池中央的白骨突然作响,七根血钉同时震颤,一道虚幻的身影从白骨上升起,是个面容阴鸷的老者。 小辈,敢窃我血煞传承?老者虚影冷笑道,既然来了,就永远留下吧! 秦舞阳艰难地抬起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狞笑:老东西,等你多时了。 他猛地掐诀,体内血炼功法逆向运转,那些钻入体内的血煞之气突然调转方向,疯狂涌向眉心印记,与此同时,藏在胸口的铜镜地碎裂,积蓄多时的隐匿之力全部爆发。 你...血炼魔功?!老者虚影终于变了脸色,不可能!血炼老祖的传承早就... 话音未落,秦舞阳眉心突然爆开一团血光,血魂印记与血煞咒相互吞噬,竟然形成了短暂的平衡,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双手插入池底血浆中,运转刚刚领悟的血印篇秘法。 给我破! 一声厉喝,血池剧烈翻腾,眉心处的血光被硬生生扯出,化作一缕红烟消散在空中,秦舞阳浑身浴血地站起来,眼中金红二色交替闪烁。 老者虚影发出不甘的咆哮,却无法阻止自身消散,随着最后一丝血煞之气被炼化,池底的白骨轰然倒塌,七根血钉同时化为齑粉。 秦舞阳踉跄着爬出血池,手中还紧紧攥着那块玉简,虽然成功解除了血魂印记,但体内现在同时存在着血炼功法和血煞真解两种力量,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 还不够强... 他擦去脸上的血污,目光投向矿道深处,从老者的记忆碎片中,他得知矿场最底层还封印着一样东西,血炼老祖当年留下的半部《血神经》。 洞外突然传来急促的的哨声,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血魂宗的人终于发现异常,正在集结弟子搜查整个矿洞。 秦舞阳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齿,他收起玉简,转身走向矿道最黑暗的深处... 第13章 活傀 矿道深处幽暗潮湿,秦舞阳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指尖燃起一缕血色火焰,照亮了前方蜿蜒曲折的通道,岩壁上布满爪痕,像是有什么东西曾在此疯狂挣扎。 滴答—— 一滴粘稠的液体从头顶坠落,秦舞阳侧身避开,借着火光,他看到洞顶倒挂着几具干尸,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眼眶中爬满了血色藤蔓,这些藤蔓如同活物般蠕动,在感受到火光时突然收缩。 汲血藤... 秦舞阳瞳孔微缩,这是血道修士死后精血被藤类灵植吸收所化之物,专吸活物精血,他小心绕过这片区域,却在拐角处踢到一具新鲜的尸体。 那是个穿着血魂宗服饰的年轻修士,胸口被洞穿,伤口边缘呈现出锯齿状撕裂痕迹。 不对。秦舞阳蹲下身,翻过尸体,死者后颈有两个细小的血洞,像是被某种尖锐物体刺入。 越往前走,尸体越多,有些已经化为白骨,有些则像是刚死不久,最诡异的是,这些尸体都保持着向前爬行的姿势,手指深深抠进地面,仿佛临死前还在拼命逃离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混合的气味,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前方出现一个岔路口,左侧通道墙壁上布满剑痕,右侧则散落着几块碎裂的玉简。 他正犹豫走哪边,眉心突然传来刺痛感,这是修炼血煞真解后获得的本能预警。 几乎同时,右侧通道深处传来的怪响,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秦舞阳屏息凝神,看到黑暗中亮起两盏幽绿色的,那分明是一双眼睛! 吼—— 伴随着腥风,一道黑影猛扑而来,秦舞阳侧身闪避,血色火焰顺势拍出,火光映照下,那竟是个半人半兽的怪物! 那怪物上半身还保留着人形,下半身却长出了六条蜘蛛般的藤状节肢,怪物脸上布满血丝,嘴角裂到耳根,露出锯齿状的牙齿。 血煞傀儡!秦舞阳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这是用活人喂养汲血藤后产生的变异体,已经完全丧失神智。 怪物一击不中,六条节肢在岩壁上借力,以诡异的角度再次扑来。 秦舞阳不再留手,双手掐诀,体内血煞之气翻涌,在掌心凝聚成三寸长的血剑。 的一声,血刃划过怪物脖颈,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地,但诡异的是,无头尸体依然在活动,节肢疯狂舞动,伤口处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密密麻麻的血色藤状物。 麻烦。秦舞阳皱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箓,这是他从血魂宗弟子身上搜刮来的焚阴符,专门克制阴邪之物。 符箓燃起的瞬间,整个通道都被青白色火焰照亮,怪物在火中扭曲挣扎,最终化为一滩腥臭的脓血。 解决掉这个麻烦,秦舞阳选择继续向右前进,通道逐渐向下倾斜,岩壁上的血渍越来越新鲜,转过一个急弯后,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个天然形成的溶洞,中央有个直径三丈的血池。 池面已经干涸大半,但残余的血浆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血池周围散落着十几具尸体,看服饰有血魂宗的,也有血煞门的,最引人注目的是池边一具盘坐的白骨,骨架上缠绕着尚未完全腐朽的血色丝线。 秦舞阳谨慎地靠近,发现白骨面前的石板上刻着几行小字:血煞灌顶,九死一生,得我传承,必承其咒。 字迹入石三分,边缘有干涸的血迹。 又是血煞咒...秦舞阳冷笑,他早已从血煞真解中得知,这是血煞门控制传人的手段,但比起血魂印记,这反而更容易解决解决,血炼功法正好能将其炼化。 正当他准备探查血池时,耳尖突然一动,后方通道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至少有三人正在接近,秦舞阳迅速熄灭手中火焰,闪身躲到一块凸起的钟乳石后。 师兄,就是这里!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那家伙肯定躲在这血池附近! 闭嘴!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呵斥道,那家伙杀了我们七个弟兄,绝不是普通角色。 借着来人的火把光亮,秦舞阳看清这是三个血魂宗弟子,为首的是个疤脸大汉,腰间挂着五颗血色骷髅,另外两人一个瘦如竹竿,一个矮胖如球,都只有两颗骷髅。 疤脸大汉走到血池边,用脚尖翻动一具尸体:刚死不到两个时辰,那家伙跑不远。 他忽然蹲下身,从尸体手中抠出一块染血的玉简,这是...血煞门的功法残篇? 矮胖修士闻言立刻凑上前:师兄,咱们要是把这献给长老... 蠢货!疤脸大汉一巴掌扇过去,这上面肯定有血煞咒!你想死别拉上我!说着就要捏碎玉简。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那具被翻动的尸体突然暴起,枯瘦的手掌直接插入矮胖修士胸口。 惨叫声中,尸体缓缓站起,露出张布满血纹的脸,煞是恐怖! 是血煞傀儡术!瘦高个尖叫着后退,他把自己炼成了活傀! 疤脸大汉反应极快,腰间五颗骷髅同时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但活傀动作更快,他抽出矮胖修士的心脏捏爆,鲜血化作数十根细针激射而出。 噗噗噗噗—— 瘦高个瞬间被扎成筛子,疤脸大汉虽然躲过要害,但右臂还是被三根血针贯穿,他咬牙掐诀,五颗骷髅同时喷出黑烟,将活傀笼罩其中。 黑烟中传来的腐蚀声,活傀的皮肤开始溃烂,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魔道杂碎...都该死!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疤脸大汉脸色大变:他要自爆! 大汉转身就要逃跑。 躲在暗处的秦舞舞阳看得分明,这活傀用的正是血煞真解中记载的血爆术,他毫不犹豫地祭出青铜古镜残片,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轰—— 爆炸的冲击波将整个溶洞震得摇晃不已,疤脸大汉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岩壁上,等他挣扎着爬起来时,发现血池已经被炸塌半边,浑浊的血浆汩汩流出。 咳咳...疤脸大汉吐出一口血沫,正要离开,后心突然一凉,他低头看去,一截血色剑刃从胸口透出。 第14章 血煞真解 血色刀刃缓缓抽出,疤脸大汉的瞳孔逐渐涣散,秦舞阳面无表情地甩去刀上血珠,看着这具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地。 他蹲下身,熟练地摸索着战利品,五颗血色骷髅、一个储物袋,还有那枚差点被捏碎的玉简。 血煞门的功法残篇...秦舞阳将玉简贴在眉心,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原来是血煞傀儡术的完整版。 这比他之前得到的残篇要详尽得多,甚至记载了如何将活人炼制成血傀的禁忌之法。 收起玉简,秦舞阳的目光落在干涸的血池上,虽然大部分精血已经消散,但池底仍残留着丝丝缕缕的血煞之气。 他盘膝而坐,运转血煞真解,池底的血气如同受到牵引,化作一道道细流汇入他的七窍。 体内气血翻涌,秦舞阳能感觉到经脉在贪婪地吞噬这些精纯能量,血煞之气在丹田中凝聚,逐渐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血色精芒。 炼气九层...秦舞阳握了握拳,感受着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这次突破水到渠成,没有遇到任何瓶颈。 他站起身,发现血池已经彻底干涸,池底露出几块暗红色的晶石。 血精石?秦舞阳眼前一亮,这是血道修士梦寐以求的修炼资源,没想到会在这里发现,他小心地将三块晶石收入储物袋,然后继续向矿洞深处前进。 通道越来越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打斗的痕迹,秦舞阳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拐角处传来微弱的呼吸声,他收敛气息,贴着岩壁缓缓靠近。 转过拐角角,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那人听到动静,猛地抬头,露出一张满是煤灰的脸,秦舞阳认出了这个矿奴,是曾经和他一起挖矿的小六子。 小六子?秦舞阳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矿奴茫然地抬起头,眼神空洞,突然,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秦舞阳心头警兆大起,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闪避,一道血光擦着他的脖颈飞过,在岩壁上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坑洞! 反应不错。矿奴缓缓站起,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他的眼白逐渐被血色浸染,声音也变得沙哑诡异:正好用你的血来温养我的新身体。 秦舞阳眯起眼睛,血煞之气在掌心凝聚:夺舍? 聪明。矿奴歪了歪脖子,发出的响声,这具身体太弱了,你的...勉强合格。 话音未落,矿奴突然暴起,他的指甲暴涨三寸,带着腥风抓向秦舞阳面门,秦舞阳不退反进,血剑横斩,将五根指甲齐齐根切断! 矿奴怪叫一声,断指处喷出黑血,那些血液在半空中化作细小的飞虫,嗡嗡地扑向秦舞阳。 雕虫小技!秦舞阳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一张符箓,符纸燃烧的瞬间,炽热的火焰将飞虫尽数焚毁,他趁机欺身而上,血剑直取对方咽喉! 矿奴的身体突然以诡异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晦涩咒语,地面开始震动,无数血丝从岩缝中钻出,如同活物般缠向秦舞阳的双腿。 血煞缠丝术?秦舞阳认出了这门邪术,他不敢怠慢,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凝结成数十枚细针,将袭来的血丝钉在地上。 矿奴见状,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你也会血煞真解? 秦舞阳没有回答,双手快速结印,体内的血煞之气疯狂运转,在背后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血色虚影,这是血煞真解中记载的血煞法相,虽然他现在只能凝聚出雏形,但威力已经不容小觑。 虚影抬手一挥,狂暴的血煞之气如同浪潮般拍向矿奴,后者仓促间在身前布下三道血盾,却接连被击碎,最后一道血浪直接将他拍在岩壁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 咳咳...矿奴吐出一口黑血,眼中的血色褪去几分,小子,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秦舞阳不为所动,血剑再次凝聚:将死之人,也配谈交易? 我知道血煞门的一处秘藏!矿奴急忙道道,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带你去找! 秦舞阳冷笑一声,血剑已经抵在对方咽喉:先告诉我,你是谁? 矿奴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我是谁?哈哈哈...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苍老沙哑,老夫血煞门长老阴九幽!若非被血魂宗暗算,岂会沦落到夺舍一个矿奴的地步! 秦舞阳瞳孔微缩,血煞门长老?那可是筑基后期的高手!虽然现在实力大损,但见识和经验远非常人可比。 阴九幽看出他的犹豫,继续蛊惑道:小子,你天赋不错,只要拜我为师,血煞门的秘法任你挑选! 拜师?秦舞阳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刺骨的寒意,我秦舞阳行事,何需他人指教? 血剑毫不犹豫地刺入其丹田,阴九幽瞪大眼睛,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果断,他的身体剧烈抽搐,一道血光从天灵盖窜出,想要逃走。 想跑?秦舞阳早有准备,血煞法相张开大口,直接将那道血光吞入腹中。 啊——凄厉的惨叫声在秦舞阳脑海中响起,小子!你不得好死!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秦舞阳闭目凝神,运转血炼之法,阴九幽的残魂在法相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挣脱,渐渐地,惨叫声越来越弱,最终化为精纯的魂力被法相吸收。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血煞法相已经凝实了几分,隐约能看出人形轮廓,更让他惊喜的是,阴九幽的部分记忆也被他获取,包括那处秘藏的位置。 原来如此...秦舞阳消化着这些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看向小六子的尸体,沉默片刻后,弹出一缕血火将其焚化。 做完这些,秦舞阳继续向前,通道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刻着复杂的血纹,根据阴九幽的记忆,这里是血煞门的一处秘密据点。 秦舞阳割破手指,将鲜血涂抹在门上的特定位置,接着注入血煞之气,血纹逐渐亮起,铁门发出的响声,缓缓打开。 “血魔宗,血煞门,果然有联系...鸠占鹊巢?” 秦舞阳摆摆头,也许外界的传言没错,这血灵矿场原本就是那上古宗门血魔宗的一处传承或者修炼之地,虽然血魔宗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可这些东西流传了下来,被血煞门门主发现... “看来我的运气不错,居然得到了被血煞门搜刮漏掉的正宗血魔宗传承...” 秦舞阳走进门中,发现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口青铜棺材,棺材周围的地面上刻着繁复的阵法,虽然已经停止运转,但仍能感受到残留的灵力波动。 秦秦舞阳谨慎地靠近,发现棺材盖上有几行小字:血煞灌顶,九死一生。得我传承,必承其咒。 与血池边的留言一模一样,这之前也应该是血魔宗的传承之地,被血煞门改造成了他们自己的传承,用来控制那些吸收了传承的修士。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棺盖上,随着一声响,棺材被缓缓推开,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本血红色的玉册和一个小巧的青铜铃铛。 玉册封面上写着《血煞真解·下卷》,正是秦舞阳梦寐以求的后续功法,而那青铜铃铛,则是阴九幽的本命法器摄魂铃。 “血煞真经...和自己传承的血煞真经仅仅一字之差,两者应该有很大的联系,可惜自己只从血种那里继承了很少一部分真经内容...” 好像是有些贪心不足了,能摆脱血种的威胁就已经是万幸了... 秦舞阳笑着摇了摇头,正要拿起面前的这两样东西,棺材底部突然亮起刺目的血光,一个模糊的人影从血光中浮现,发出阴森的笑声:终于等到有缘人了... 人影渐渐清晰,赫然是阴九幽的模样! 他狞笑着扑向秦舞阳:小子,你以为那么容易就能吞噬老夫的残魂?那不过是老夫的分魂罢了!现在,你的身体归我了! 秦舞阳早有防备,血煞法相瞬间护住全身,但阴九幽的主魂远比之前的残魂强大,竟然直接穿透法相,钻入他的眉心。 哈哈哈...好一具年轻的身体!阴九幽的声音在秦舞阳脑海中回荡,乖乖放弃抵抗,老夫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秦舞阳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挤压,眼前开始出现幻觉,关键时刻,他狠狠咬破舌尖,剧痛让神智为之一清。 老东西...秦舞阳咬牙切齿,想夺舍我?做梦! 他强忍头痛,运转血炼之法,丹田中的血煞漩涡疯狂旋转,产生强大的吸力! 阴九幽的魂体被一点点拉向漩涡,发出惊恐的尖叫:不可能!你怎么会血炼大法?! 去死吧!秦舞阳怒吼一声,将全部血煞之气注入漩涡,阴九幽的魂体如同落入磨盘,被一点点碾碎、炼化。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当最后一丝魂力被吸收后,秦舞阳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阴九幽一些残破的记忆和修为感悟,此刻都成了他的养料。 筑基期的经验...秦舞阳感受着脑海中多出的知识,露出满意的笑容,虽然修为没有直接提升,但这些感悟对他未来的修炼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秦舞阳站起身,将《血煞真解·下卷》和摄魂铃收入囊中,正要离开时,余光瞥见棺材底部还有一块暗格。 打开后,里面是一枚血红色的令牌,正面刻着二字,背面则是复杂的云纹。 血煞令?秦舞阳想起阴九幽记忆中的信息,这是血煞门核心弟子的身份凭证,持此令可进入门中禁地。 将令牌收好,秦舞阳最后环视石室,确认没有遗漏后转身离开,当他走出铁门时,身后的石门自动关闭,血纹再次隐没... 第15章 阴九幽 矿洞深处,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秦舞阳指尖燃起一缕血焰,照亮前方幽暗的甬道,岩壁上不时闪过暗红色的纹路,那是血煞之气常年侵蚀留下的痕迹。 按照阴九幽的记忆,再往前一点就是秘藏所在...秦舞阳脚步一顿,耳尖微动,前方隐约传来兵器碰撞声和咒骂声,在狭窄的矿道中形成诡异的回声。 他收敛气息,贴着岩壁潜行。转过一个拐角,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顶垂落着血色钟乳石。 溶洞中央,两拨人马正在对峙。 左侧五人皆着血色长袍,袖口绣着狰狞骷髅图案,右侧三人则穿着暗红劲装,胸前佩戴血色弯月徽记,地上已经躺着几具尸体,鲜血渗入石缝,将地面染成暗红色。 血魂宗和血煞门...秦舞阳眯起眼睛。 这两派都是魔道中的狠角色,据说本是相交甚好,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分道扬镳,彼此仇杀数百年。 赵无血,你们血魂宗也太无耻了!血煞门为首的青年厉声喝道,他手中血刀嗡嗡震颤,居然趁这个时候来偷袭! 被称作赵无血的血魂宗弟子阴恻一笑:阴九幽那老东西都死多久了,你们还在为他负隅顽抗些什么? 他忽然转头,猩红的眸子直勾勾盯着秦舞阳藏身的方向:倒是这位朋友,看了这么久热闹,不打算现身吗? 秦舞阳心头一凛,他明明已经收敛气息,怎么会被发现? 不出来?赵无血狞笑一声,抬手打出一道血符,那符箓在空中化作一只血色蝙蝠,尖叫着扑向秦舞阳所在的位置。 秦舞阳挥袖击碎血蝠,缓步走出阴影,溶洞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有意思...赵无血舔了舔嘴唇,你身上有阴九幽那老鬼的气息,还有我血魂宗的追踪印记。 他张开五指,掌心浮现一个血色符文,这是专门用来追踪叛徒的噬心印,看来你杀过我血魂宗的人? 秦舞阳恍然,难怪会被发现,原来是当初杀那个疤脸大汉时沾染的印记。 诸位继续,我只是路过。秦舞阳淡淡道,目光却扫向溶洞深处那道刻满符文的石门,那就是秘藏入口。 路过?血煞门青年冷笑,当我血煞门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 他猛地挥刀,一道血色刀气呼啸而来!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刀气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在后方岩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找死!他不再隐藏,血煞之气轰然爆发,炼气九层的威压让溶洞内的碎石簌簌掉落,背后隐约浮现血色虚影。 血煞法相?!血煞门众人脸色大变,你怎么会我派秘传功法? 赵无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看来阴九幽把传承给了你...兄弟们,先拿下这小子! 混战瞬间爆发,血魂宗五人同时掐诀,五道血线从他们指尖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罩向秦舞阳,与此同时,血煞门三人也挥刀斩来,刀气封死了所有退路! 来得好!秦舞阳不惊反喜,他正愁没机会试验新得的摄魂铃,此刻右手一翻,青铜铃铛出现在掌心。 叮铃—— 清脆的铃声在溶洞中回荡,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动作一滞,距离最近的两个血煞门弟子眼神瞬间涣散,手中血刀落地。 摄魂铃?!赵无血惊骇欲绝,这是阴九幽的本命法器!你... 话音未落,秦舞阳已经鬼魅般贴近,血剑如毒蛇吐信,瞬间洞穿一名血魂宗弟子的咽喉,鲜血喷溅,却被血剑尽数吸收,剑身愈发猩红。 结阵!赵无血厉喝,剩余四人迅速靠拢,各自咬破舌尖喷出精血,血雾在空中凝结,化作一个狰狞的鬼脸扑向秦舞阳。 秦舞阳不闪不避,背后血煞法相猛地膨胀,张开巨口将鬼脸一口吞下,法相表面泛起涟漪,竟是将这攻击完全消化。 怎么可能?!赵无血面如土色,这血煞法相分明已经接近筑基期的威能! 趁他愣神之际,秦舞阳再次摇动摄魂铃,这次他注入了更多血煞之气,铃声如同实质的波浪扩散开来,血魂宗四人如遭雷击,七窍都渗出鲜血。 血剑划出凄艳的弧光,两颗头颅冲天而起,剩下两人勉强躲过要害,却被斩断一臂一腿,惨叫着倒地。 另一边,血煞门三人见势不妙,转身就逃,秦舞阳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三道血光,正是用血煞之气凝聚的飞针。 噗噗噗! 三声轻响,飞针精准地没入三人后心,他们踉跄几步,扑倒在地,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眼就成了三具干尸。 赵无血见状,毫不犹豫地捏碎一枚血色玉符,血光爆闪间,他的身体化作数十只血蝠四散飞逃。 血蝠遁术?秦舞阳眉头一皱,这种保命秘术极难拦截,但他岂会放任敌人逃走? 摄魂铃脱手飞出,悬浮在溶洞中央急速旋转,无形的吸力笼罩整个空间,那些血蝠如同陷入漩涡,纷纷被拉扯回来。 赵无血的惨叫从血蝠群中传出,饶我一命!我知道血魂宗的秘密! 秦舞阳充耳不闻,血煞法相张开巨口,将血蝠尽数吞入,片刻后,法相打了个,体型又凝实了几分。 溶洞重归寂静,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秦舞阳走到秘藏石门前,按照阴九幽记忆中的方法,将血煞之气注入门上的凹槽中。 轰隆隆—— 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一个狭小的石室,室内空荡荡的,只在中央摆着一个血色玉盒,玉盒表面刻满禁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秦舞阳谨慎地靠近,发现玉盒旁的地面上刻着一行小字:血煞灌顶,九死一生。 又是这句话...他若有所思,之前在棺材旁也看到过同样的警示,看来血煞门很喜欢用这种考验。 检查确认没有陷阱后,秦舞阳伸手打开玉盒,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枚血色晶石,晶石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时不时浮现出扭曲的面孔。 血煞结晶!秦舞阳呼吸一滞,这是筑基期血修坐化后留下的精华,蕴含庞大的血煞之气和部分修为感悟,是突破筑基的绝佳辅助。 就在他准备收起晶石时,异变突生!晶石中的血光突然大盛,一道虚幻的人影浮现,赫然是阴九幽的模样! 哈哈哈...小子,我们又见面了!阴九幽的虚影狞笑道,你以为吞噬了我的残魂就万事大吉?这才是老夫留下的后手! 秦舞阳瞳孔骤缩,但为时已晚,血光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意识开始模糊,最后一刻,他隐约听到阴九幽得意的声音: 这具身体,老夫收下了! 第16章 夺舍之争 血色如潮,意识沉沦。 秦舞阳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仿佛坠入无尽深渊,耳边阴九幽的狞笑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识海中翻涌的血浪。 他猛地睁开,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血色汪洋之上,脚下是粘稠如实质的血水,每一次抬脚都会带起粘稠的血丝。 这是我的识海?秦舞阳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双手,忽然听到背后传来刺耳的摩擦声,他霍然转身,只见血海尽头升起一张足有山岳大小的狰狞面孔,正是阴九幽! 那张脸由无数扭曲的血丝构成,每根血丝上都挂着惨叫的人脸。 小畜生,没想到吧?阴九幽的声音如同千万人同时嘶吼,震得血海掀起巨浪,老夫在血煞结晶里留了主魂印记,就等着你自投罗网! 秦舞阳闷哼一声,感觉有无数细小的血针正在刺入自己的意识体,他强忍剧痛,冷笑道:老鬼,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狂妄! 阴九幽的面孔骤然逼近,血盆大口中喷出腥臭臭的雾气。 你以为吞噬的那点残魂就是全部?老夫纵横血煞门三百年,夺舍过的肉身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血海突然沸腾,数不清的血色锁链破水而出,瞬间缠住秦舞阳的四肢,锁链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亮起一个,秦舞阳就感觉自己的记忆被撕去一块。 矿洞里的屈辱、第一次杀人的战栗、获得传承的狂喜...这些记忆碎片正被强行抽离! 你的身体归我了!阴九幽狂笑着张开巨口,就要将秦舞阳整个吞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体内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那些被锁链抽离的记忆碎片竟化作血色流星倒卷而回,更有一道血色丝线从他意识体深处迸发,反向缠绕住阴九幽的锁链。 这是...血煞结晶的力量?阴九幽惊疑不定地发现,自己布置的夺舍禁制正在被同源的血煞之气侵蚀。 秦舞阳趁机挣脱束缚,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忽然想起在矿洞最黑暗的日子里,那些监工常说的一句话:想要活命,就得比毒蛇更毒! 识海中的血浪突然凝固,秦舞阳双手结印,背后浮现出九道血色漩涡,这是他在吞噬阴九幽残魂时无意中学到的九幽噬魂诀,是噬魂诀的优化改良版本,此刻在绝境中秦舞阳居然本能地施展了出来。 老鬼,多谢你送上门来的魂力!秦舞阳狞笑着主动冲向阴九幽,九道漩涡疯狂旋转,竟开始反向吞噬那张巨脸。 阴九幽发出凄厉惨叫:不可能!你怎会我血煞门镇派功法?! 巨脸迅速崩塌,化作无数血色光点被漩涡吸收,但很快他就发现更可怕的事,这些漩涡正在提炼他的记忆精华! 住手!我们可以谈条件!阴九幽终于慌了,我知道血煞门的很多东西,还有... 晚了。秦舞阳冰冷的声音响起。 他双手猛地合十,九道漩涡骤然合一,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血网将阴九幽残余的魂体笼罩,随着令人牙酸的咀嚼声,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魔头彻底烟消云散。 现实世界中,秦舞阳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血煞结晶爆发出的红光将他包裹成一个血茧,表面不断凸起人脸形状的鼓包,仿佛有无数冤魂想要破茧而出。 咔嚓—— 血茧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如蛋壳般片片剥落。 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妖异的血色,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轻轻一握,空气中就传来气爆声。 筑基期...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全新力量,经脉中流淌的不再是气态血煞,而是粘稠如汞的血色真元。 更奇妙的是,脑海中多了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血煞门的秘传功法、阴九幽的修炼心得、甚至还有几处隐秘洞府的位置。 但秦舞阳很快发现不对劲,这些记忆正在影响他的思维,某些时刻他会不自觉地用阴九幽的习惯方式思考。 最明显的就是此刻,他看着满地尸体时,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些血食不能浪费。 夺舍的反噬么...秦舞阳强压下吞噬尸体的冲动,盘膝而坐。 识海中,新获得的记忆碎片如同毒蛇般缠绕在他的意识体上,不断试图同化他,这是阴九幽最后的报复,即便魂飞魄散,也要让夺舍者变成另一个自己! 想都别想! 秦舞阳咬牙运转《血煞真经》,随着功法运行,那些外来记忆被一点点剥离、炼化,最终化作纯净的魂力滋养自身。 “居然真的有用...” 三个时辰后,秦舞阳长舒一口气睁开眼,虽然还有些细微的影响无法根除,但主体意识已经稳固,但最初他也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而已。 秦舞阳起身活动筋骨,浑身关节发出爆豆般的响声,随手一挥,血剑自动飞出,在空中划出九道完美的血色圆弧,最后乖巧地悬停在面前。 这就是筑基期的御物之术......秦舞阳满意地点头,忽然耳朵微动,矿洞深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听动静至少有二十人,其中还有几道颇为强大的气息。 血魂宗的援兵?他眯起眼睛,从阴九幽的记忆中得知,这片矿区其实是血魂宗的一处秘密据点,刚才赵无血临死前发出的求救信号,显然引来了同门。 秦舞阳不慌不忙地收起血煞结晶,又从赵无血尸体上摸出一块血色令牌。 这是血魂宗内门弟子身份凭证,此刻正好派上用场,他运转新得的千幻血影秘术,面部肌肉一阵蠕动,竟变得与赵无血有七分相似。 当第一批血魂宗弟子冲进溶洞时,看到的是满地干尸和一个浑身浴血的。 赵师兄?为首的黑脸大汉惊疑不定地停下脚步,发生什么事了? 秦舞阳模仿着赵无血的语气,咬牙切齿道:血煞门的杂碎偷袭我们!他们抢走了秘藏,往东边矿道跑了! 什么?!黑脸大汉勃然大怒,追!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他转身就要带人人追击,却被一个阴柔的声音拦住。 且慢。人群分开,走出一个手持折扇的白面书生。 他仔细打量着秦舞阳,忽然冷笑道:赵师弟,你袖口的血魂宗标记怎么是反的? 秦舞阳心头一跳,这是阴九幽记忆里没有的细节! 电光火石间,他毫不犹豫地暴起发难,血剑如闪电般刺向白面书生咽喉。 果然有诈!白面书生折扇一展,迎了上去,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血剑突然软化,如毒蛇般绕过折折扇,狠狠咬在他手腕上。 书生惨叫后退,整条手臂瞬间干瘪下去,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飞速流失! 血煞真解?!书生惊恐万分,你是血煞门余孽! 回答他的是秦舞阳冰冷的眼神和漫天血雨,溶洞顶部的钟乳石突然全部断裂,每一截都化作血色长矛射向人群,与此同时,地面上的尸体纷纷爆开,血雾弥漫整个空间。 当血雾散去时,溶洞中只剩下一个站立的身影,秦舞阳踩着白面书生的尸体,舔了舔嘴角:筑基期的血食,味道果然不一样... 他忽然愣住,这个动作完全是阴九幽的习惯! 识海中,那些本以为已经炼化的记忆碎片又开始蠢蠢欲动,秦舞阳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冷笑一声: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 从白面书生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干净衣物换上,秦舞阳摇身一变成了翩翩公子。 他对着血泊整理衣冠,露出一个与阴九幽如出一辙的阴冷笑容:血魂宗是吧...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新任执事了。 矿道深处,隐约传来新的脚步声,秦舞阳不慌不忙地掏出一面铜镜,镜中映出的面容正在不断变换... 第17章 宫殿 矿道深邃幽长,秦舞阳指尖凝聚起一缕鲜艳血光,如同一盏微弱却坚定的明灯,照亮了前方那蜿蜒曲折、仿佛永无尽头的通道。 他身上那件血魂宗弟子的服饰,早已被浓稠的血腥气彻底浸透,然而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里,此刻反倒成了他最好的伪装。 每迈出一步,他的靴底都会在潮湿黏腻的岩壁上留下一个暗红色的脚印,仿佛是命运刻下的痕迹。 “阴九幽的记忆里,这片矿区深处藏着血魂宗的秘密……”秦舞阳一边缓缓前行,一边摩挲着之前得到的那枚血色令牌。 令牌表面,清晰地刻着“血煞”二字,笔锋刚劲有力,而背面,则有着一道他从未见过的古怪纹路,神秘而诡异,像是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天机。 越往矿道深处走去,两侧的岩壁渐渐由寻常的颜色变成了令人心悸的暗红色,秦舞阳忍不住伸手轻轻触碰,指尖立刻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这些看似普通的岩石里,竟然蕴含着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血煞之气,若换作普通人触碰,瞬间就会被这恐怖的气息腐蚀成森森白骨。 转过一个急弯,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溶洞出现在眼前。 它如同被一只远古巨兽掏空的山腹,气势恢宏而又透着一丝诡异,穹顶上,垂挂着数以千计的血色钟乳石,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宝剑,每一根都在缓缓滴落着猩红的液体。 那液体仿佛是大地的血液,在地面上汇聚成一个个浅浅的血潭,散发着刺鼻的腥味,溶洞四周,分布着数十个矿道入口,纵横交错,就像一张巨大蛛网的中心,神秘而又充满诱惑。 “果然都通向这里……”秦舞阳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在溶洞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破败不堪的黑色宫殿。 这座宫殿虽然不过三层高,但通体由某种漆黑如墨的石材建造而成,表面布满了龟裂的纹路,仿佛是岁月留下的伤痕。 最诡异的是,那些裂纹中不断渗出粘稠的血浆,如同一条条蠕动的虫子,顺着墙壁缓缓流下,在宫殿周围形成了一圈令人毛骨悚然的血洼。 走近些才发现,宫殿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具尸体,有穿着血魂宗服饰的弟子,他们的的面容扭曲,似乎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有矿奴打扮的人,他们的身上满是伤痕,瘦骨嶙峋,还有几个浑身笼罩在血雾中的人,从那血雾的气息可以判断,显然是血煞门的弟子。 这些尸体都保持着战斗的姿势,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顽强抵抗,但他们的致命伤却出奇地一致,胸口被某种利器贯穿,心脏不翼而飞,只留下一个空洞的伤口。 “同归于尽?”秦舞阳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着一具血魂宗弟子的尸体。 突然,他的瞳孔一缩,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死者胸口的伤口边缘呈现出规则的锯齿状,不像是普通兵器造成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咬出来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宫殿大门,那里歪斜地挂着一块牌匾,上面用血写着三个大字:养心殿。 “养心……”秦舞阳反复咀嚼着这个词,忽然想起阴九幽记忆碎片里的一段话:“血魂宗以心养煞,以煞炼魂……”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宫殿大门虚掩着,缝隙里不断涌出腥臭刺鼻的血雾,仿佛是从地狱中蔓延出来出来的邪恶气息。 秦舞阳谨慎地放出神识进行探查,却惊恐地发现,神识一靠近宫殿就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吞噬,仿佛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犹豫了片刻,心中的好奇心和探索欲最终还是战胜了恐惧,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推开大门的瞬间,一股浓稠得几乎让人窒息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仿佛是无数怨灵的嘶吼。 殿内的景象比外面更加惨烈,残肢断臂铺满了地面,有些甚至黏在了墙壁上,像是一幅恐怖的抽象画! 最骇人的是天花板上倒悬着十几具无头尸体,脖颈处延伸出出的血管像藤蔓一样缠绕在房梁上,仍在微微蠕动,仿佛这些尸体还有着残余的生命力。 “这些伤口…” 秦舞阳仔细观察着,发现所有尸体都像是被野兽撕咬过,但殿内却没有半点野兽的痕迹,仿佛那只神秘的野兽凭空消失了一般,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血泊,一步一步朝宫殿深处走去。 穿过前厅,内殿的景象让秦舞阳呼吸一滞。 正中央矗立着一座三丈高的青铜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扇布满裂痕的黑色石门,石门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此刻黯淡无光,但秦舞阳体内的血煞之气却突然躁动起来,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召唤。 “传送门?”他想起阴九幽记忆里关于空间法阵的只言片语,心中涌起一丝期待和不安。 就在他准备靠近查看时,怀中的血色令牌突然发烫,那热度仿佛要穿透他的胸膛,烫得他胸口一阵刺痛。 秦舞阳刚取出令牌,这枚血色玉牌就自动飞向石门,“啪”地一声贴在了门框上。 令牌背面的古怪纹路突然亮起血光,与石门上的符文产生了共鸣,一道神秘的光芒在两者之间闪烁跳跃。 “这是…”秦舞阳突然明白了什么,从指尖逼出一缕血煞之气注入令牌。 随着煞气的输入,令牌上的血光越来越盛,如同燃烧的火焰,石门上的符文也一个接一个亮起,仿佛是被唤醒的星辰。 当最后一个符文被点亮时,整扇石门突然剧烈震动,表面的裂痕中迸射出刺目的血光,仿佛是石门在愤怒地咆哮。 秦舞阳还来不及反应,就感到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门内传来,那股力量强大得让他无法抗拒,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拉向石门。 “不好!”秦舞阳拼命想要挣脱,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血煞之气正被石门疯狂抽取,就像干涸的土地被吸干了水分。 眨眼间,他的视野就被血色填满,耳边响起千万人的尖啸声,仿佛坠入了无边血海,无尽的痛苦和恐惧将他紧紧包围。 最后一刻,秦舞阳隐约看到祭坛下方堆满了干瘪的心脏,那些心脏突然同时跳动了一下,似乎是在向他发出最后的警告… 当秦舞阳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血色荒原上,天空是暗红色的,看不到太阳,只有数轮血月高悬,散发着冰冷而诡异的光芒。 地面上生长着无数血管状的藤蔓,每一根都在蠕动,像是有生命般向他脚边爬来,想要将其吞噬... 第18章 血色荒原 血色荒原上,秦舞阳缓缓恢复意识,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暗红色的天穹如同一张浸透鲜血的兽皮,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那轮血月低垂,仿佛随时会坠落下来,将整片荒原碾成齑粉。 “这里是?秘境?”秦舞阳刚想移动,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低头看去,数条血管状的藤蔓正缠绕在他的小腿上,尖锐的倒刺已经刺破皮肉,贪婪地吮吸着他的血液。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体内沉寂的血煞之气瞬间沸腾,猩红的雾气从毛孔中喷涌涌而出,似是化作无数细小的血刃,将那些藤蔓绞成碎片。 被斩断的藤蔓断面喷出粘稠的暗红色液体,落在地上发出的腐蚀声。 有意思。他蹲下身,指尖沾了沾那些液体,刺痛感立刻从指尖传来。 这液体竟能腐蚀血煞之气,秦舞阳眯起眼睛,看来这片荒原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远处突然传来低沉的咆哮声,像是某种巨兽的喘息,声音在荒原上回荡,震得地面上的碎石都在微微颤动,秦舞阳立刻绷紧神经,血煞之气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血甲。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片荒原并非一马平川,远处隐约可见几座血色山峰,峰顶不断喷涌着暗红色的雾气,更诡异的是,那些山峰的形状,竟像极了被放大了千万倍的人类心脏。 血煞门的养心殿...秦舞阳想起那些被挖去心脏的尸体,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他小心避开地面上蠕动的藤蔓,朝最近的一座山峰走去。 刚走出百步,脚下的土地突然塌陷,秦舞阳反应极快,血煞之气在脚底凝聚,硬生生在空中踏出三步,低头看去,塌陷处露出一个巨大的坑洞,洞底堆满了森森白骨。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坑底传来,紧接着,一只足有房屋大小的血色巨爪破土而出,锋利的指甲泛着寒光,直取秦舞阳咽喉。 秦舞阳冷哼一声,右手在腰间一抹,那柄从白面书生处夺来的血刃已然在手,刀光如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噗嗤—— 巨爪应声而断,喷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黑色液体,那液体在半空中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虫,朝秦舞阳扑来。 雕虫小技!秦舞阳左手掐诀,血煞之气在身前形成一道旋转的血色漩涡,那些黑虫被卷入其中,瞬间被绞成粉末。 坑底传来痛苦的嘶吼,整个地面都在剧烈震动,秦舞阳不敢恋战,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飘退,就在他落地的瞬间,原本站立的地方突然刺出数十根尖锐的骨刺。 看来这片荒原处处杀机。秦舞阳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自从得到血道传承,他还没遇到过如此有趣的对手。 继续前行,秦舞阳发现越靠近山峰,地面上的藤蔓就越密集,这些藤蔓似乎有意识般,在他经过时会微微颤动,但忌惮于他周身的血煞之气,不敢贸然进攻。 忽然,一阵奇异的嗡鸣声从远处传来,秦舞阳抬头望去,只见血月之下,一片黑压压的正朝这边飞来。 待那近了,他才看清那竟是数以万计的血色蝙蝠! 每只蝙蝠都有猎鹰大小,翅膀上布满血管状的纹路,尖锐的獠牙泛着寒光,它们组成的乌云遮天蔽日,所过之处,地面上的藤蔓纷纷蜷缩起来,像是遇到了天敌。 秦舞阳立刻收敛气息,躲到一块突出的岩石后方,那些蝙蝠显然不是冲他而来,它们径直飞向那座血色山峰,在峰顶盘旋数周后,突然如利箭般俯冲而下,消失在峰顶的雾气中。 有意思......秦舞阳眼中精光闪烁,他加快脚步,很快来到山脚下,近距离观察,这座山峰更像是一颗放大的心脏,表面布满了蠕动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剧烈收缩一次,喷出大量血雾。 山脚下有一条狭窄的裂缝,似乎是通往山体内部的通道,秦舞阳犹豫片刻,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通道内壁湿滑粘腻,踩上去的感觉就像踩在某种生物的脏器上。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到最后几乎凝成实质,每吸一口气都像是在吞咽鲜血。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秦舞阳瞳孔骤缩。 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顶垂挂着无数血红色的钟乳石,不断滴落粘稠的液体,洞穴中央是一个血池,池中浸泡着数十具动物尸体,正是那些消失的血色蝙蝠!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血池边缘跪坐着十几个身影,他们穿着血煞门的服饰,但身体已经干瘪得如同木乃伊,只有胸口处微微起伏,显示他们还活着。 以心养煞......秦舞阳想起阴九幽记忆中的片段,顿时明白了什么,这些血煞门弟子显然是在进行某种邪异的修炼,而那些蝙蝠,恐怕就是他们炼制的。 就在他观察时,血池突然沸腾起来,池中的蝙蝠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最纯粹的血煞之气,被那些干尸吸入体内,他们的胸口起伏越来越剧烈,皮肤渐渐恢复血色。 突然,最靠近秦舞阳的一具干尸猛地抬头,空洞的眼窝中亮起两点猩红。 活人...血...沙哑的声音从它干瘪的喉咙里挤出。 刹那间,所有干尸同时转头,数十双血红的眼睛齐刷刷盯向秦舞阳藏身之处,血池剧烈翻涌,那些刚刚融化的蝙蝠尸体竟然重新凝聚,化作一柄柄血色长剑,悬浮在空中。 被发现了。秦舞舞阳非但不惧,反而露出一丝狞笑。 他缓缓走出阴影,血煞之气在周身形成一件血色战甲,手中的血刃发出兴奋的嗡鸣。 正好拿你们试试手。 话音未落,数十柄血剑已经破空而来,秦舞阳不闪不避,右手血刃轻挥,一道半月形的血光横扫而出。 血光所过之处,血剑纷纷断裂,但那些断剑并未坠落,反而化作更多细小的血针,从四面八方射向秦舞阳。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阳左手掐诀,周身血甲突然膨胀,化作一个血色光球将他包裹其中。 血针撞击在光球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密集声响。 光球散去,秦舞阳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一具干尸面前,血刃毫无花哨地刺入对方胸口,却不是瞄准心脏,而是直奔丹田。 噗—— 干尸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所有的血煞之气都被血刃吸收,秦舞阳能感觉到,刀身传来满足的震颤,仿佛久旱逢甘霖。 其余干尸见状,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发出兴奋的嘶吼,争先恐后地扑来,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如鬼魅般在洞穴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刺入一具干尸的丹田。 随着吸收的血煞之气越来越多,秦舞阳周身的气息也越来越狂暴,当最后一具干尸倒下时,他仰头发出一声长啸,血煞之气冲天而起,在洞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血池中的液体被漩涡牵引,化作一道血柱冲天而起,尽数没入秦舞阳体内,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飞速增长,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就在这时,整座山峰突然剧烈震动,洞顶的钟乳石纷纷断裂坠落,血池底部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秦舞阳心头警兆大生,毫不犹豫地朝洞口冲去,身后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巨响,回头望去,血池已经塌陷,一个庞然大物正从地底缓缓升起... 第19章 血魔 血色池水剧烈翻涌,一个庞然巨物从池底缓缓升起,秦舞阳瞳孔骤缩,身形暴退数丈,手中血刃横在胸前,周身血煞之气如火焰般沸腾。 那怪物露出真容的刹那,整个洞穴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足有三层楼高的血色身躯上布满扭曲的人脸,每张脸都在发出无声的惨叫,八条粗如梁柱的触手从它背后伸展而出,每条触手上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珠,正以不同频率转动着,死死锁定秦舞阳的身影。 血魔......秦舞阳喉结滚动,阴九幽记忆中的恐怖存在与现实重合,这种由万千怨魂糅合而成的怪物,正是血魔宗最可怕的禁忌之术产物。 嘶—— 怪物发出刺耳的尖啸,八条触手同时暴射而出,秦舞阳脚下血光炸裂,身形如鬼魅般在洞穴中腾挪闪转,触手砸在岩壁上,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洞穿,碎石飞溅。 血影步! 秦舞阳身形一分为三,三道残影分别朝不同方向掠去,血魔的眼珠疯狂转动,其中三条触手突然调转方向,精准地击碎两道幻影,最后一条触手直取真身。 血刃与触手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秦舞阳虎口震裂,整个人被巨力掀飞,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却燃烧着兴奋的火焰。 好强的力量...... 血魔似乎被激怒,庞大的身躯竟然灵活地跃出血池,它每移动一步,地面上就会留下腐蚀的痕迹,那些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哀嚎,声音直刺神魂。 秦舞阳突然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迟缓,耳边响起无数窃窃私语,眼前浮现出矿洞中惨死的同伴面容,他心头一凛,立刻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精神攻击? 血魔趁机发动攻势,三条触手呈品字形封锁退路,另外两条触手从头顶直劈而下,生死关头,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体内血煞之气疯狂运转。 血煞护体! 猩红雾气在体表凝结成实质铠甲,硬接了这一击,铠甲瞬间破碎,秦舞阳借力倒飞出去,落地时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擦去嘴角血迹,突然注意到血魔胸口处有一块与众不同的皮肤,那里嵌着一枚血色玉石,正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秦舞阳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他曾在阴九幽的记忆中见过类似的东西,那是血魂宗控制强大血傀的关键,若能破坏玉石... 念头刚起,血魔已经再度扑来,这次它改变了策略,八条触手如同天罗地网,将整个洞穴空间封锁得得密不透风,秦舞阳避无可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拼了! 他不再躲闪,反而迎着触手冲去,在即将被触手缠住的瞬间,秦舞阳身形突然诡异地扭曲,整个人化作一道血线,从触手缝隙中穿过。 血遁术! 这是血煞真经中记载的保命秘术,以燃烧精血为代价,能在瞬间突破空间限制,秦舞阳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在沸腾,眼前景象变得模糊,下一刻已经出现在血魔胸前。 给我破! 血刃带着刺目的血光,狠狠斩向那枚玉石,血魔似乎察觉到危险,胸口的人脸突然扭曲变形,形成一张血盆大口,朝秦舞阳咬来。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左手掐诀,一道血箭从指尖激射而出,精准命中玉石,与此同时,他的右肩被血魔咬住,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咔嚓—— 玉石碎裂的清脆声响彻洞穴,血魔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那些扭曲的人脸纷纷脱落,化作一道道怨魂在洞穴中乱窜。 秦舞阳趁机挣脱,踉跄后退数步,他右肩血肉模糊,深可见骨,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失去控制的血魔开始无差别攻击,八条触手疯狂抽打四周岩壁,整个洞穴摇摇欲坠。 机会来了...... 秦舞阳强忍剧痛,盘膝而坐。 他双手结印,体内血煞之气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转,洞穴中游离的怨魂和血煞之气受到牵引,开始向他汇聚。 这是他在生死关头领悟的新招式雏形,以自身为熔炉,炼化外界的血煞之气,寻常修士根本不敢不敢尝试这种方法,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 但秦舞阳不同,他体内的血煞之气经过多次淬炼,早已与肉身完美融合。 血魔的崩溃还在继续,越来越多的怨魂脱离束缚,秦舞阳周身形成一个血色漩涡,将这些怨魂和血煞之气尽数吞噬,他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体内传来江河奔涌般的轰鸣声。 还不够...... 秦舞阳突然睁开双眼,目光锁定正在崩溃的血魔,他猛地跃起,血刃直取血魔核心,此时的怪物已经失去大半力量,根本无法抵抗这致命一击。 血刃贯穿血魔胸膛,秦舞阳运转秘法,开始疯狂吸收这个庞然大物体内的精华,血魔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庞大的身躯如同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干瘪。 海量的血煞之气涌入体内,秦舞阳感觉自己的经脉都要被撑爆了,但他咬牙坚持,引导这些力量冲击体内闭塞的经脉。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屏障被打破,秦舞阳周身血光大盛,气息陡然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他仰天长啸,声浪震得洞穴顶部不断有碎石坠落。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秦舞阳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次冒险虽然凶险万分,但收获同样巨大,不仅修为得到提升,还领悟了新的招式雏形。 洞穴开始大面积坍塌,秦舞阳不敢久留,迅速朝出口掠去,就在他即将冲出洞穴的瞬间,余光瞥见血池底部闪过一道金光。 那是...... 秦舞阳身形一顿,犹豫片刻后还是折返回来,他跳入即将干涸的血池,在池底发现了一枚金色的骨片,上面刻满了符文。 来不及细看,秦舞阳将骨片收入怀中,身形如电般冲出洞穴,身后传来轰然巨响,整座山峰彻底坍塌,扬起漫天血雾。 站在安全距离外,秦舞阳望着化为废墟的血色山峰,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这次遭遇的血魔明显是人为产物,而且与血煞门的秘术有直接关联,这意味着... 血煞门在制造血魔? 这个发现让秦舞阳心头一凛,如果猜测属实,那么血魂宗所图必然不小,他摸了摸怀中的金色骨片,决定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研究一下这个意外收获。 第20章 血玉骨 血色残阳将群山染成暗红,秦舞阳的身影在崎岖山路上疾驰,右肩伤口还在渗血,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怀中的金色骨片隐隐发烫,仿佛有生命般跳动着。 必须尽快处理伤势...... 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前方密林,突然身形一转,朝一处不起眼的岩壁掠去,拨开垂落的藤蔓,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洞内幽暗潮湿,却意外地干燥通风。 秦舞阳指尖燃起一缕血焰,照亮了丈许方圆,这是个天然形成的溶洞,顶部垂着尖锐的钟乳石,地面散落着一些骸骨,他仔细检查每个角落,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在洞窟最深处盘膝而坐。 嗤啦—— 他撕开染血的衣襟,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已经呈现不祥的紫黑色,血魔的毒液正在侵蚀经脉,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左手并指如刀,猛地插入伤口。 呃啊!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硬生生将沾染毒素的血肉剜出,剧痛让眼前阵阵发发黑,但他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直到伤口重新流出鲜红的血液,才取出个玉瓶,将暗红色药粉洒在伤处。 药粉接触血肉的瞬间,发出烙铁般的声,秦舞阳浑身肌肉绷紧,脖颈上青筋暴起,却始终没发出半点声音,半刻钟后,伤口终于止住流血,结出一层薄薄的血痂。 血魔之毒果然霸道...... 他长舒一口气,这才取出怀中的金色骨片,骨片约莫巴掌大小,表面布满蛛网般的金色纹路,在血焰照耀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泽,当指尖触碰到纹路时,那些金线突然活了过来,如同小蛇般扭动着重组。 这是......上古血文? 秦舞阳瞳孔微缩,这些扭曲的符文与他记忆中血煞真经的残篇极为相似,但更加完整玄奥,他尝试将一缕血煞之气注入骨片,金色纹路顿时大亮,投射出密密麻麻的血色文字悬浮在空中。 《血骨秘录》四个狰狞大字最先浮现,每个笔画都像是用鲜血勾勒而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秦舞阳呼吸不由急促急促起来,这竟是一部完整的远古血道传承! 以骨为媒,炼血化煞...... 他如饥似渴地阅读着悬浮的文字,越看越是心惊,这部秘术与当今流传的血道功法截然不同,竟是直接以修炼者自身骨骼为载体,将血煞之气炼入骨髓,修至大成时,全身骨骼会蜕变成血玉骨,举手投足间就能引动天地血煞。 但最让秦舞阳在意的,是其中记载的血骨替身术。 按照秘录所述,修炼者可以提前在特定骨骼中储存精血,即便肉身被毁,只要有一截血骨尚存,就能借骨重生! 难怪血魂宗要制造血魔...... 他忽然想通了很多事,那些怪物恐怕就是用来试验血骨秘术的失败品,正思索间,悬浮的文字突然剧烈抖动,最后几段内容变得模糊不清,似乎被某种力量刻意抹去了。 秦舞阳不甘心地加大血煞之气输入,骨片突然发出刺目的血光,洞顶的钟乳石在这光芒照射下,竟开始滴落血珠,他感到体内血液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周身毛孔渗出细细密的血珠,在体外形成个血色茧壳。 不好! 他急忙切断血煞之气,但为时已晚,血色茧壳已经成型,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更可怕的是,洞窟外的天空突然风起云涌,一道血色光柱穿透岩壁,直冲九霄! 百里外,三名身着猩红长袍的修士同时抬头,为首者面容阴鸷,左眼戴着黑铁眼罩,仅剩的右眼盯着天际的血色光柱,露出贪婪之色。 天降异象...他舔了舔嘴唇,好东西终于出现了。 右侧的胖修士搓着手道:厉师兄,这异象至少是玄阶秘宝出世,咱们...... 闭嘴!独眼修士厉喝一声,立刻赶过去,绝不能让别人抢先! 三人同时咬破舌尖,喷出血雾,血雾在空中凝结成诡异的符文,包裹着他们化作三道血虹,朝着光柱源头疾驰而去。 洞窟内,秦舞阳正经历着脱胎换骨般的痛苦,血色茧壳不断收缩,硬生生将他的骨骼压出的脆响,更可怕的是,那些金色纹路正顺着毛孔钻入体内,在骨骼表面刻下繁复的符文。 啊——! 他再也忍不住发出低吼,七窍都渗出鲜血,就在意识即将崩溃的瞬间,胸口突然传来清凉之感。 内视发现,原本盘踞在心脏处的血煞核心,此刻竟分出缕缕金线,与骨骼上的符文交织成网,形成某种微妙的平衡。 痛苦如潮水般退去,秦舞阳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右臂骨骼已经完成蜕变,原本森白的臂骨,此刻竟隐隐呈现出半透明的血玉质感,内部有丝丝金色液体缓缓缓缓流动,稍稍握拳,就感到远超从前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 这就是血玉骨...... 他还没来得及欣喜,突然神色一凛,三道充满敌意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最近的一道距离洞口已不足百丈,血色光柱渐渐消散,但引发的天地异象显然引来了不速之客。 秦舞阳果断收起骨片,血焰在掌心凝聚成刃,他敏锐地注意到,新生的血玉骨对血煞之气的传导效率提升了数倍,同样分量的血煞之气,此刻凝聚出的血刃竟泛着淡淡的金芒。 沙沙沙的脚步声在洞外响起,伴随着刻意压低的交谈。 异象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小心点,或许已经有人捷足先登。 秦舞阳屏息凝神,血影步蓄势待发,通过气息判断,来者三人中两人实力并不是太强,唯有一人对自己有着很大的威胁,他舔了舔嘴唇,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感到久违的兴奋,正好用这些人试试血玉骨的威力! 洞口的藤蔓被粗暴地扯开,月光倾泻而入的刹那,秦舞阳身形暴起,血刃划出刺目的弧光,直取最先踏入洞中的胖修士咽喉! 第21章 血战三魔 血色弧光撕裂黑暗,胖修士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仓促间只来得及抬起肥胖的手臂,血煞之气在皮肤表面凝结成鳞甲状防御,然而泛着金芒的血刃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破开这层防护。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在洞窟内回荡,胖修士的喉咙喷出三尺高的血箭,他难以置信地捂住脖子,肥硕的身躯轰然倒地,鲜血顺着石缝蔓延,很快在低洼处积成血泊。 找死! 独眼修士厉喝一声,仅剩的右眼眼迸发出骇人血光,他双手结印,十指间突然射出数十道血色锁链,如同毒蛇般朝秦舞阳缠绕而来,这些锁链表面布满倒刺,隐约能听见冤魂的哀嚎。 秦舞阳身形急退,血影步在狭窄空间内划出七道残影,然而那些锁链竟似有灵性,拐着弯追击而来,最危险的一道擦过他的脸颊,带走一小块皮肉,伤口处立刻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血魂锁链专克身法,小子,乖乖交出秘宝!!独眼修士狞笑着收紧指诀,其余锁链突然加速,从四面八方封死所有退路。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右臂血玉骨金芒大盛,他福至心灵地变退为进,竟迎着锁链冲去,在锁链及身的瞬间,血玉骨表面符文亮起,那些倒刺就像撞上精钢般纷纷弹开。 怎么可能?!独眼修士表情凝固,他这血魂锁链连中品法器都能腐蚀,此刻却被对方用肉身硬扛。 秦舞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血刃直刺独眼修士心窝! 眼看就要得手,侧面突然袭来一道腥风,第三个瘦高修士不知何时绕到侧翼,手中骨笛喷出大团黑雾,雾气中浮现出数十张扭曲的人脸,张嘴咬向秦舞阳周身要害。 血玉骨爆发出刺目金红,秦舞阳旋身挥刃,刀光过处,黑雾人脸发出凄厉尖叫,如同积雪遇阳般消融,但这一耽搁,独眼修士已经退出战圈,双手掐诀的速度快得带出残影。 阴煞雷! 随着独眼修士咬破舌尖喷出血箭,洞窟顶部突然凝聚出三颗拳头大小的血球,球体表面雷光游走,散发出的威压令地面碎石微微震颤。 秦舞阳汗毛倒竖,本能告诉他绝不能硬接,他猛踏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洞口,几乎在同一时刻,血球轰然炸裂。 轰——!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洞窟岩壁震出蛛网般的裂纹,无数碎石簌簌落下,秦舞阳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几块尖锐的的碎石深深嵌入皮肉,但他顾不上这些,因为第二波攻击已经接踵而至。 瘦高修士的骨笛发出刺耳鸣叫,声波在洞内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秦舞阳顿时头晕目眩,耳孔渗出鲜血,更可怕的是,那些声波竟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如牛毛的血针,暴雨般倾泻而下。 避无可避! 生死关头,秦舞阳突然福至心灵,《血骨秘录》中一段晦涩的口诀浮现心头,他毫不犹豫地逆转经脉,右臂血玉骨内的丝丝金色液体剧烈沸腾。 血骨爆! 随着一声低吼,血玉骨表面裂开无数细纹,刺目的金红光芒从裂缝中迸射,下一刻,整条右臂轰然炸裂,无数骨片裹挟着狂暴的血煞之气四散飞溅。 噗噗噗—— 血针雨被骨片尽数击碎,余势不减地射向两名修士,独眼修士仓促撑起的血盾被击穿七八个孔洞,瘦高修士更惨,左腿直接被三枚骨片贯穿,伤口处立刻开始溃烂。 啊!我的腿!瘦高高修士跪倒在地,惊恐地看着腐烂迅速蔓延。 独眼修士脸色铁青:血毒入髓?你竟将血骨秘术练到这种程度!他突然扯下眼罩,黑洞洞的左眼眶里爬出一只血色蜈蚣,但你以为这就完了? 血色蜈蚣迎风就长,转眼变成丈许长短,它百足划动间,洞内凭空生出粘稠血雾,秦舞阳顿感呼吸困难,皮肤传来被腐蚀的刺痛,更可怕的是,失去右臂的伤口处,鲜血正不受控制地被血雾牵引而出。 形势急急转直下! 秦舞阳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他注意到独眼修士施展这招后气息萎靡了大半,显然也是搏命之术,心念电转间,他突然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 轻飘飘的一个字,却让独眼修士浑身汗毛倒竖。只见散落在地的那些骨片突然亮起红光,下一刻—— 轰轰轰! 连绵不断的爆炸将洞窟彻底摧毁,冲击波连百米外的树木都拦腰折断,秦舞阳借着反冲力倒飞而出,在空中喷出大口鲜血,落地时他仅剩的左臂在地面一撑,踉跄着冲入密林。 身后传来独眼修士歇斯底里的咆哮:追!他已是强弩之末! 秦舞阳咬破舌尖保持清醒,左手指尖在右肩伤口处连点数下,诡异的是,原本应该空空如也的右肩断面,竟有细小的肉芽在蠕动。这是血骨替身术的雏形,可惜他现在修为尚浅,远达不到断肢重生的境界。 的追击声越来越近,秦舞阳突然折转方向,朝着一处处悬崖掠去,崖下是湍急的暗河,黑沉沉的河水打着旋儿流过。 追到崖边的独眼修士见状狂笑:自寻死路!这冥河之水沾之即腐......话音未落,他的表情突然凝固,只见秦舞阳回头投来冰冷的一瞥,然后纵身跃下。 噗通! 水花溅起的瞬间,独眼修士袖中飞出一道血符贴在崖壁上,这是追踪标记,只要对方没死,三个月内都逃不过感应。 师兄,现在怎么办?瘦高修士拖着腐烂的左腿腿,满脸怨毒。 独眼修士望着翻涌的河水,独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传讯宗门,发现《血骨秘录》传承者,另外......他摸了摸空荡荡的左眼眶,将带进来的矿奴和血煞门的杂碎集中起来,准备血祭大阵! 湍急的河水中,秦舞阳的意识逐渐模糊,血玉骨碎片在体内游走,不断吸收着冥河中的阴煞之气,他隐约感觉到,这次重伤或许是个契机——如果能活下来,血骨秘术必将更上一层楼。 黑暗彻底吞噬意识前,他恍惚看见河底有座残残破的石碑,上面刻着与金色骨片同源的上古血文...... 第22章 冥河血碑 冰冷的河水灌入口鼻,秦舞阳的意识在剧痛与窒息中逐渐模糊,冥河之水如同万千细小的毒蛇,顺着毛孔钻入体内,腐蚀着每一寸血肉,右肩断口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但诡异的是,那些蠕动的肉芽在接触到冥河之水后,反而生长得更快了。 要死了么...... 这个念头刚起,体内游走的血玉骨碎片突然剧烈震颤,原本沉寂的金色液体如同沸水般翻涌,在经脉中形成一张细密的网,将侵入体内的冥河阴煞之气尽数拦截。 河底底暗流涌动,秦舞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打着旋儿下沉,恍惚间,他看见河床深处有微弱的红光闪烁,那光芒时隐时现,却与血玉骨碎片的震颤频率出奇地一致。 那是...... 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划动仅剩的左臂,随着距离拉近,河床上的景象逐渐清晰——那是一块半埋在淤泥中的残破石碑,通体呈暗红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最引人注目的是碑顶那个狰狞的兽首浮雕,空洞的眼眶中正流淌着血水般的液体。 当当秦舞阳被暗流卷到石碑前三丈处时,异变陡生! 血玉骨碎片突然脱离经脉,从他右肩断口处激射而出,七枚碎片如同归巢的燕雀,精准地嵌入石碑上七个凹陷的孔洞中。 轰—— 整条冥河都为之一震,石碑上的符文逐一亮起,血水从兽首眼眶中喷涌而出,在河水中勾勒出一幅巨大的阵图,阵图中心正好将秦舞阳笼罩在内,那些被血玉骨过滤过的阴煞之气,此刻竟如温顺的绵羊羊,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体内。 呃啊! 秦舞阳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与石碑上相同的血色纹路,右肩断口处的肉芽疯狂生长,在血光中逐渐凝聚成骨骼的轮廓,更惊人的是,原本被冥河之水腐蚀得千疮百孔的躯体,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河岸上,独眼修士与瘦高修士刚布置完血祭大阵的最后一处阵眼。 师兄,这血祭大阵真要动用?瘦高修士看着阵中央那那几十个被铁链锁住的矿奴及血煞门低阶修士,喉结滚动,若是被宗门长老知道...... 闭嘴!独眼修士厉喝,仅剩的右眼布满血丝,那小子身上的血骨秘术值得这个代价!他说着突然皱眉,低头看向手中剧烈震颤的罗盘,不好!冥河有异动! 话音未落,平静的河面突然炸起十丈高的血浪,浪涛中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在哀嚎,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河底正有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将夜空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快启动大阵!独眼修士嘶声大吼,同时咬破手指在眉心画下一道血符,瘦高修士慌忙掐诀,地面上的阵纹逐一亮起,被锁在阵中的众人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血肉如同蜡烛般融化,汇入阵眼处的血池。 两股力量在冥河上空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血祭大阵形成的血色光幕与河底冲出的血光相互撕扯,空间都为之扭曲。 河底,秦舞阳的意识被拉入一个奇异的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无尽的血海与漂浮在空中的金色文字,那些文字他一个都不认识,却莫名能理解其中含义—— 血骨九转,可通幽冥...... 随着经文的诵读,他新生的右臂上逐渐浮现出与石碑相同的纹路,当最后一个字符烙印在骨骼上时,整条右臂突然燃起血色火焰,火焰中,骨骼发出玉石碰撞般的清脆声响,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 这是......血骨秘术第二层? 秦舞阳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右臂,按照《血骨骨秘录》记载,修炼到第二层后,骨骼会逐渐玉质化,不仅强度堪比法器,更能通过吸收阴煞之气不断强化,但正常修炼至少需要数十年苦功,而现在...... 石碑上的兽首突然发出刺目的血光,一道沧桑的声音直接在秦舞阳脑海中响起:血骨传人,可愿承我冥河一脉道统? 秦舞阳瞳孔骤缩。这道声音中蕴含的威压,让他全身骨骼都在颤抖,但下一刻,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代价? 聪明。声音中带着赞许,只需立下血誓,他日修为大成时,为我重塑肉身。 河面上的对抗已经进入白热化,血祭大阵形成的血幕开始压制河底血光,独眼修士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再加把劲!那小子撑不了多久了!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冥河之水突然静止。 绝对的静止。 连飞溅的水珠都凝固在空中。 下一刻,整条冥河以石碑为中心,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漩涡,漩涡中心处,一个赤裸上身的少年缓缓升起,他右臂上的血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新生的手臂比左臂粗壮一圈,皮肤下隐约可见金色的骨骼轮廓。 独眼修士失声惊呼,你竟然...... 少年缓缓抬头,瞳孔已经变成妖异的血金色,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臂,对着血祭大阵轻轻一握。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彻四野,号称能困住筑基修士的血祭大阵,此刻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崩裂,阵眼中的血池倒卷而上,化作一条血龙没入秦舞阳右臂。 不可能!瘦高修士面如土色,他怎么能吸收血祭之力?! 独独眼修士突然想到什么,独眼中浮现出极度的惊恐:冥河......是冥河传承!快走!他毫不犹豫地捏碎腰间玉佩,一道血光包裹着他冲天而起。 瘦高修士慢了半拍,刚想逃遁,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被血色藤蔓缠住,那些藤蔓上长满细密的倒刺,正疯狂吮吸着他的血肉。 不!师兄救我......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短短三个呼吸,一个大活人就变成了一具干尸,风一吹便化作飞灰。 秦舞阳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血骨秘术不仅突破到第二层,右臂更是在冥河之水的淬炼下产生了某种异变,现在他有种错觉,仿佛轻轻一拳就能打爆一座小山。 他望向独眼修士逃遁的方向,血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冷芒,虽然让对方跑了,但通过血祭大阵残留的气息,他已经锁定了对方。 血魂宗么...... 秦舞阳从干尸上扯下一件黑袍披上,转身走向密林深处,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新生的右臂偶尔闪过一抹金光,如同黑暗中蛰伏的凶兽睁开了眼睛。 冥河之水在他身后恢复平静,那块引发异变的石碑重新沉入河底,但在无人察觉的河床深处,兽首浮雕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第23章 冥河意志 密林深处,秦舞阳盘坐在一棵古树虬结的树根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血色雾气,新生的右臂搭在膝头,五指微微张开,皮肤下隐约可见金色纹路流转,他闭目调息,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冷笑。 血骨秘术第二层......他低声呢喃,右手突然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爆响,比预想的还要强横三分。 就在此时,右臂突然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皮肤表面的血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一股狂暴的吞噬欲望从从骨髓深处涌出,秦舞阳猛地睁眼,血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惊诧。 怎么回事? 他试图压制右臂的异动,却发现越是压制,那股吞噬欲望就越发强烈,右臂肌肉如同充气般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鳞片状纹路,五指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转眼间就变成了锋利的骨爪。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喉咙深处迸发,秦舞阳惊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某种狂暴意志侵蚀,他咬破舌尖,剧痛让神智为之一清,立即运转血骨秘术镇压右臂异变。 给我安静! 体内金色液体疯狂涌向右臂,与那股狂暴意志展开拉锯战,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秦舞阳突然察觉到一股陌生的意识波动——冰冷、古老,如同沉睡万年的凶兽正在苏醒。 这是......冥河意志?他心头一震,想起河底石碑上那个诡异的兽首浮雕。 不等他细想,远处突然传来破空声,三道血色流光划破夜空,呈品字形落在百丈外的树梢上,借着月光,秦舞阳看清那是三个身着血色长袍的修士,胸前绣着狰狞的骷髅图案。 血魂宗的人?他眯起眼睛,右臂的异变暂时被压制,但那股吞噬欲望却越发强烈。 为首的中年修士手持一面血色罗盘,指针正剧烈颤抖着指向秦舞阳所在的方向,他阴冷一笑:找到你了,小杂种。 秦舞阳缓缓起身,黑袍无风自动,他注意到三人站位暗合三才之数,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追杀小队,最棘手的是那个手持罗盘的修士,从其身上散发的气息判断,已然是半步筑基的修为。 血魂宗倒是看得起我。他冷笑道,右手指甲已经恢复原状,但掌心却悄然浮现出一个血色漩涡。 中年修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交出冥河传承,留你全尸。 师兄何必与他废话?左侧的年轻修士狞笑着祭出一柄血色飞剑,直接抽魂炼魄,什么秘密问不出来? 话音未落,飞剑已化作一道血虹直取秦舞阳咽喉,这一剑又快又狠,剑身上缠绕着丝丝黑气,显然是淬了剧毒。 秦舞阳不闪不避,在飞剑临身的刹那,右臂突然抬起,掌心血色漩涡骤然扩大,竟将飞剑生生定在半空,更诡异的是,剑身上的血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漩涡吞噬。 什么?!年轻修士大惊失色,急忙掐诀想要召回飞剑,却发现与飞剑的心神联系正在迅速减弱。 中年修士脸色骤变:血炼之术?不对,这是...... 他话未说完,秦舞阳右臂猛地一握,只听一声,那柄品质不俗的飞剑竟被硬生生捏碎,碎片还未落地就被血色漩涡吞噬殆尽。 噗——年轻修士喷出一口鲜血,本命法器被毁让他心神受创。 秦舞阳舔了舔嘴唇,眼中血光大盛,吞噬飞剑的瞬间,他清晰感觉到一股精纯的能量涌入右臂,连带着血骨秘术都精进了一丝。 原来如此......他恍然大悟,右臂异变带来的新能力竟是吞噬法器精华! 中年修士见势不妙,厉喝道:结血煞阵! 三人迅速变换方位,各自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交织,转眼间形成一张血色大网,朝秦舞阳当头罩下。 秦舞阳不慌慌不忙,右臂高举,掌心血色漩涡急速旋转,当血网落下时,竟如同泥牛入海般被漩涡一点点吞噬,更惊人的是,随着吞噬进行,他右臂上的金色纹路越发清晰,皮肤表面甚至浮现出细密的鳞片虚影。 不可能!中年修士骇然失色,血煞网连筑基修士都能困住,他怎么能...... 秦舞阳突然动了,吞噬血网后,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几乎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右臂五指张开,骨爪再现,直奔左侧受伤的年轻修士而去。 师弟小心!!中年修士急忙祭出一面血色盾牌。 然而秦舞阳的右臂竟如若无物般穿透盾牌,五指直接插入年轻修士胸膛,年轻修士发出凄厉的惨叫,全身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血炼大法?!剩下的两名血煞宗修士惊恐后退。 秦舞阳甩开干尸,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眼中血光更盛,吞噬一个炼气七层修士的精血,效果比吞噬十件法器还要显着。 轮到你们了。他沙哑道,声音中夹杂着着某种非人的嘶吼。 中年修士突然捏碎一枚玉符,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血色莲花,他狞笑道:小子,你死定了!血煞追魂令一出,方圆百里内的同门都会赶来! 秦舞阳眉头微皱,正欲出手,突然感到体内那股冥河意志剧烈波动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猛地转头看向密林深处——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好!他当机立断,放弃追杀剩余两人,转身朝相反方向疾驰而去。 中年修士愣了一下,,随即狂笑:现在想跑?晚了! 他正要追击,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密林深处传来一声震天兽吼,恐怖的威压让方圆十里的飞禽走兽四散奔逃。 三阶妖兽?!中年修士脸色惨白,这鬼地方怎么会有......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林中扑出,瞬间将他和同伴撕成碎片。借着月光,隐约可见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巨狼,额头上长着第三只血眼。 秦舞阳头也不回地狂奔,体内冥河意志的波动越发剧烈,他这才明白,那股意志不仅能影响他的右臂,还能感知到某些强大存在的气息。 必须甩掉追兵......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突然改变方向,朝着地图上标注的绝灵谷冲去,那里是出了名的险地,灵气紊乱,妖兽横行,但也是摆脱追踪的最佳选择。 奔跑中,他内视己身,发现丹田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滴黑色液体,正缓缓旋转着,散发出与冥河之水同源的气息,更可怕的是,这滴液体正在缓慢侵蚀他的神识。 冥河意志的种子么......秦舞阳冷笑一声,想夺舍我?那就看看谁吞了谁! 他运转血骨秘术,金色液体化作细网将那滴黑液包裹,暂时遏制了其扩散。与此同时,右臂上的金色纹路微微发烫,似乎在提醒他危险临近。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声,显然那只三眼黑狼正在召集同类,更远处,隐约可见数道血色流光正朝这个方向汇聚——血煞宗的援兵到了。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速度再增三分,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右臂上的血色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他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但眼中却燃烧着兴奋的火焰。 来吧,来得越多越好......他舔了舔锋利的犬齿,我的右臂正饿着呢。 月光下,少年独臂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密林中,身后是穷追不舍的血魔宗修士与妖兽群,而在无人知晓的丹田深处,一场关乎生死的吞噬与反吞噬,才刚刚开始...... 第24章 绝灵谷 绝灵谷的入口像一张狰狞的巨口,两侧嶙峋的黑色山岩上布满暗红色的苔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秦舞阳纵身跃入谷中,瞬间感觉体内的灵力运转变得滞涩起来。 果然名不虚传。他右臂上的血色纹路不安地跳动,身后追兵的破空声越来越近,回头望去,三道血色流光正被一群三眼黑狼纠缠,惨叫声在谷口回荡。 谷内弥漫着淡紫色的雾气,能见度不足三丈,秦舞阳屏住呼吸,贴着岩岩壁快速移动,脚下的地面湿滑异常,每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那是某种未知生物的骨骼被踩碎的声音。 左侧雾气突然翻涌,一头通体漆黑的巨蜥破雾而出,这畜生足有牛犊大小,鳞片上布满血色斑点,口中喷出的毒雾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秦舞阳本能地抬起右臂,掌心血色漩涡自主浮现,巨蜥的毒牙距离咽喉还有三寸时,右臂突然暴涨一圈,五指如钩刺入巨蜥头颅。 咕噜咕噜—— 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响起,巨蜥疯狂挣扎,但全身精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抽干,秦舞阳惊愕地发现,这次吞噬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右臂仿佛有了独立意识,贪婪地汲取着妖兽的生命精华。 当最后一滴精血被吸尽,巨蜥干瘪的尸体轰然倒地,秦舞阳右臂上的金色纹路骤然明亮,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鳞片虚影,一股狂暴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但随之而来的,是脑海中炸开的剧痛。 他单膝跪地,太阳穴穴突突直跳,意识海中,那道冥河意志突然暴涨,化作滔天巨浪冲击着他的神识,恍惚间,他看见一条无边无际的血色长河,河底沉浮着无数白骨,而在最深处,一双冰冷的金色竖瞳正缓缓睁开。 滚出去! 秦舞阳咬破舌尖,强行运转血骨秘术,丹田内的金色液体疯狂涌向识海,与冥河意志激烈碰撞,两股力量交锋的余波震得他七窍流血,但神智总算恢复清明。 这畜生...他抹去脸上的血迹,发现右臂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更可怕的是,掌心那个血色漩涡居然没有消失,反而在主动感应周围的活物。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秦舞阳脸色一变——右臂吞噬时散发的血气,正在吸引谷中妖兽! 他刚想离开,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前方雾气被某种庞然大物搅动,一个足有房屋大小的黑影正快速逼近,那是一只变异的双头魔蛛,八条长满倒刺的节肢每次移动都会在地面留下深深的沟壑。 找死! 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既然避无可避避,不如主动出击,他不再压制右臂的吞噬欲望,反而全力催动血骨秘术,右臂瞬间膨胀到原来的两倍粗,皮肤表面完全被鳞片覆盖,五指尖端伸出半尺长的骨刃。 魔蛛喷出漫天蛛丝,每一根都泛着幽蓝的毒光,秦舞阳不闪不避,右臂横扫,骨刃所过之处,蛛丝尽数被血色漩涡吞噬,他纵身跃起,右臂直插魔蛛左侧头颅的眼窝。 噗嗤! 粘稠的绿色体液喷溅而出,魔蛛发出刺耳的嘶鸣,另一个头颅猛地咬向秦舞阳腰部,千钧一发之际,右臂突然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五指张开如莲花,血色漩涡骤然扩大。 随着一声低喝,魔蛛的整个头颅被漩涡包裹,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中,这个三阶妖兽的半个脑袋被硬生生扯下,化作精纯的能量涌入秦舞阳体内。 轰—— 狂暴的能量在经脉中炸开,秦舞阳感觉自己的修为正以惊人的速度提升,但冥河意志的反噬也随之加剧,识海中,那条血色长河的虚虚影越发清晰,他甚至能听见河中亡魂的哀嚎。 不够...还要更多... 一个陌生的念头在心底响起,秦舞阳悚然一惊,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主动抓向魔蛛剩下的头颅,更可怕的是,他居然在期待这种吞噬的快感。 最后一丝理智让他挥拳砸向自己胸口,剧痛中,秦舞阳趁机掐断右臂与魔蛛的联系,此时的双头魔蛛已经奄奄一息,残缺的身体正在抽搐。 必须离开... 他踉跄着后退,却发现四面八方都亮起了猩红的眼睛,被血气吸引的的妖兽群正从雾气中缓缓逼近,最近的几只已经摆出攻击姿态。 就在这生死关头,秦舞阳突然感到右臂传来一阵异常的灼热,低头看去,发现鳞片缝隙中渗出丝丝黑气,这些黑气在空中交织,指向谷底某个方向。 那是... 顺着黑气指引的方向望去,隐约可见岩壁上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缝,更诡异的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处时,识海中的冥河意志突然安静下来,甚至流露出一丝...畏惧? 身后妖兽的咆哮越来越近。秦舞阳不再犹豫,全力冲向那道裂缝,在最后关头,他右臂横扫,将追得最近的一头狼形妖兽弹飞出去,借着反冲力跃入裂缝。 轰隆! 身后传来岩石崩塌的巨响,秦舞阳在黑暗中翻滚下落,右臂上的鳞片自动亮起血光,照亮了这个狭长的天然隧道,洞壁湿滑异常,布满某种发光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混合的怪味。 下落持续了足足半刻钟。当秦舞阳终于落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央是一座由白骨堆砌砌的祭坛,祭坛上方悬浮着一滴拳头大小的黑色液体,散发着与冥河之水同源却更加精纯的气息,更惊人的是,他丹田内那滴黑液正在疯狂震颤,似乎想要破体而出。 这是...冥河真血? 秦舞阳瞳孔骤缩,传说中,冥河真血是冥河本源凝聚的精华,一滴就足以让普通修士堕入魔道,而眼前这滴,纯度恐怕堪比冥河源头之水! 右臂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那些鳞片正在片片竖起,掌心漩涡不受控制地扩张到极限,与此同时,祭坛上的冥河真血也开始躁动,表面泛起诡异的波纹。 不好! 秦舞阳猛地意识到什么,但为时已晚,右臂与冥河真血之间突然形成一道黑色能量桥梁,两股同源力量开始疯狂共鸣,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成两半,一半是原本的自己,另一半则是彻底觉醒的冥河意志。 识海中,血色长河掀起滔天巨浪,河底那双金色竖瞳完全睁开,冰冷的目光让秦舞阳如坠冰窟。更可怕的是,他看见河水中浮现出无数张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它们齐声低语: 归来吧...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第25章 冥河真血 秦舞阳的右臂已经完全脱离控制,掌心血色漩涡疯狂旋转,与祭坛上那滴冥河真血形成的黑色能量桥梁越来越凝实,他感觉自己的骨骼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经脉中奔涌的能量几乎要将身体撑爆。 给我停下!秦舞阳怒吼一声,左手死死按住失控的右臂,但右臂上的鳞片突然倒竖,锋利如刀的边缘瞬间割破他的手掌,鲜血还未滴落,就被鳞片贪婪地吸收殆尽。 祭坛周围的白骨突然发出幽幽绿光,地面浮现出复杂的血色纹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转眼间就爬满了整个溶洞,秦舞阳瞳孔骤缩——这是上古禁制被触发的征兆! 识海中,冥河意志化作滔天巨浪,一波接一波冲击着他的神识防线,那些河水中浮现的面孔越来越清晰,它们张开嘴,发出刺耳的尖啸:血...给我更多的血... 滚开!秦舞阳咬破舌尖,强行运转血骨秘术,丹田内的金色液体疯狂涌向识海,在神识周围筑起一道金色屏障,但令他心惊的是,这次冥河意志的的冲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金色屏障上已经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右臂与冥河真血之间的黑色能量桥梁突然暴涨,祭坛上的白骨开始剧烈震颤,秦舞阳感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祭坛滑去。 该死!他猛地将左手插入地面,五指深深陷入岩石,但右臂传来的吸力越来越强,地面被犁出五道触目惊心的沟壑。 就在距离祭坛还有三丈时,秦舞阳突然发现自己的左手也开始异变——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纹路,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硬。 连左手也要失控了吗?他额头渗出冷汗,识海中的金色屏障已经摇摇欲坠,更可怕的是,他内心深处居然升起一丝期待——期待与那滴冥河真血融合的瞬间。 祭坛上的白骨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道古老而晦涩的意念直接灌入秦舞阳脑海:血祭...开始... 秦舞阳嘶吼着,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跃上祭坛,右臂自动高举,掌心漩涡与冥河真血之间的距离只剩寸许。 就在两者即将即将接触的刹那,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咬断半截舌头,混合着精血的唾沫喷在右臂上。 右臂上的鳞片突然全部炸开,鲜血如泉涌般喷溅在祭坛上,这突如其来的自残让冥河真血的融合进程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秦舞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左手并指如刀,狠狠刺入右臂肘关节,一声脆响,他硬生生将自己的右臂从肘部折断!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在溶洞中回荡,断臂处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尽数被冥河真血吸收。 诡异的是,断落的右臂并没有失去活性,反而像活物般在地上扭动,掌心漩涡仍在疯狂旋转,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断口处正在快速生长出肉芽,似乎要重新长出一条完整的手臂。 祭坛上的白骨突然全部立起,组成一个诡异的阵法将秦舞阳围在中央,地面上的血色纹路如同血管般跳动,源源不断地将能量输送到冥河真血中。 秦舞阳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按住按住断臂处,失血过多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但识海中的战斗却越发激烈,冥河意志似乎被他的反抗激怒,血色长河中升起无数白骨手臂,疯狂撕扯着已经残破不堪的金色屏障。 既然无法摆脱...秦舞阳突然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那就看看谁吞了谁! 他猛地将左手插入胸膛,五指直接刺入心脏位置,剧痛让他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丹田内的金色液体在这一刻全部燃烧起来。 血骨秘术·逆炼! 随着这声低喝,秦舞阳体内所有能量开始逆向运转运转,原本被冥河意志侵蚀的经脉突然变成一张贪婪的巨口,反过来吞噬起冥河之力。 祭坛上的冥河真血剧烈震颤起来,表面出现不稳定的波纹,那些白骨组成的阵法开始崩溃,一根接一根地炸成粉末。 识海中,金色屏障突然爆发出耀眼光芒,血色长河中的白骨手臂一接触到这光芒,立刻如冰雪般消融,河底那双金色竖瞳第一次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现在知道怕了?秦舞阳狞笑着,左手从胸膛抽出时,掌心已经多了一滴跳动的金色精血,这是他修炼血骨秘术凝聚的本命精血,蕴含着最纯粹的生命精华。 断落的右臂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掌心漩涡调转方向,竟然想要吞噬那滴本命精血。 想要?给你!秦舞阳猛地将本命精血拍在断臂上,金色与黑色两股力量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碰撞并没有引发爆炸,而是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断臂上的鳞片开始片片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那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色,上面布满了细细小的黑色符文。 祭坛上的冥河真血突然一分为二,较大的一部分继续与断臂连接,较小的一部分则化作一道黑光,直接没入秦舞阳眉心。 呃啊!秦舞阳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嚎叫,他的左眼瞬间变成纯黑色,右眼却燃烧着金色火焰,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展开拉锯战,每一寸血肉都成了战场。 溶洞开始剧烈震动,顶部不断有碎石落下,那些发光的苔藓全部熄灭,整个空间陷入绝对的黑暗,只有祭坛上的白骨还在发出微弱的血光,照亮秦舞阳扭曲的面容。 断臂已经完成了蜕变,新生部分与原来的右臂截然不同——苍白如尸体的皮肤,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指尖延伸出的不是骨刃,而是半透明的黑色能量触须。 这诡异的手臂自动飞回秦舞阳身边,精准地对接在断口处,连接瞬间,秦舞阳感觉一股冰冷至极的能量涌入全身,左眼的黑色开始向整个面部蔓延。 休想!他怒吼一声,右眼中的金色火焰暴涨,丹田内,那滴黑液突然被金色火焰包裹,开始缓慢旋转,每旋转一圈,就有部分冥河之力被炼化吸收。 祭坛终于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交锋,在一阵刺眼的闪光后轰然炸裂,悬浮的冥河真血被冲击波震散,大部分被秦舞阳的新生右臂吸收,小部分则化作黑色雾气弥漫在整个溶洞中。 秦舞阳跪在废墟中央,新生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他的左半边身体已经完全变成诡异的苍白色,右半边却笼罩在金色火焰中,两种颜色在胸口位置形成一道明显的分界线,如同阴阳鱼般缓慢旋转。 识海内,血色长河已经被蒸发了大半,河底那双金色竖瞳充满怨毒地看了秦舞阳一眼,缓缓沉入所剩不多的河水中。 这就想逃?秦舞阳冷笑一声,新生右臂突然抬起,五指张开对准自己的眉心,黑色能量触须直接刺入识海,将想要逃逸的冥河意志硬生生扯了出来。 既然来了,就留下点东西再走。 黑色触须疯狂蠕动,从冥河意志中剥离出一段残缺的记忆碎片,那是关于某种古老秘术的传承,虽然不完整,但蕴含的信息量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疯狂。 冥河意志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尖啸,彻底消散在识海中,秦舞阳长舒一口气,身体表面的异变开始缓慢消退,左眼的黑色渐渐褪去,新生右臂上的符文也隐入皮肤之下。 当他再次站起身时,除了右臂比原来苍白一些外,外表已经恢复如常,但秦舞阳知道,有些改变是永久性的——他的体内现在流淌着部分冥河真血,右臂更是变成了某种介于法宝与肉身之间的存在。 溶洞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顶部已经开始大面积坍塌,秦舞阳扫视一圈,目光落在祭坛废墟中的某物上——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骨片,表面刻满了与冥河真血同源的符文。 冥河骨令?他脑海中自动浮现出这个名字,仿佛早就认识此物,右臂不受控制地伸出,黑色能量触须自动缠绕在骨片上。 一股信息流顺着手臂传入脑海,秦舞阳眼前浮现出一幅地图——那是通往冥河源头的路线,沿途标注着数个类似的祭坛位置。 原来如此...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才是真正的传承。 一块巨石当头砸下,秦舞阳右臂随意一挥,黑色能量触触须瞬间将其绞成粉末,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即将崩塌的溶洞,转身走向来时的那条隧道。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坍塌声,但秦舞阳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的右臂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黑光,掌心那个血色漩涡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旋转时连周围的光线都会被扭曲吞噬。 第26章 冥河骨令 溶洞崩塌的轰鸣声渐渐远去,秦舞阳在幽暗的隧道中疾行,新生右臂散发着微弱的黑光,照亮前方崎岖不平的岩壁,他时不时低头看向这只诡异的手臂——苍白如尸的皮肤下,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指尖延伸出的半透明触须无意识地摆动着,仿佛在嗅探空气中的某种气息。 这就是冥河真血的力量...秦舞阳握紧右拳,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隧道深处传来滴水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忽然停下脚步,右臂触须须猛地绷直,指向左侧岩壁上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血色纹路。 追踪禁制?秦舞阳眯起眼睛,右臂触须如毒蛇般探出,轻轻触碰那道纹路,血色纹路立刻如同被烫伤的蚯蚓般扭曲起来,发出细微的声,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有人在他离开溶洞后不久就布下了这个禁制,而且手法相当老练。 右臂突然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抓,那道血色纹路被硬生生从岩壁上撕扯下来,在触须缠绕下迅速消融,秦舞阳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顺着触须流入体内,同时脑海中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黑袍修士、血色符箓、低声的密谋... 血魂宗的人。他冷笑一声,右臂符文骤然亮起,隧道深处传来几声轻微的声,像是有人踩碎了地上的碎石,秦舞阳没有回头,只是将右臂缓缓举到胸前,掌心黑色漩涡开始加速旋转。 三道血影从不同方向同时扑来!秦舞阳身形未动,右臂触须却如同活物般激射而出,最前方的血影被三根触须须同时贯穿,发出凄厉的惨叫,触须上符文闪烁,那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包着皮的骷髅。 血骨秘术?!另外两道血影硬生生止住攻势,显出两个身穿血色长袍的修士,其中年长者惊疑不定地盯着秦舞阳的右臂,不对...这不是血骨秘术的气息... 秦舞阳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右臂猛地一挥,刚刚吞噬的精血化作数十根血色细针激射而出,年轻些的修士仓促祭出一面骨盾,却被血针轻易穿透,他瞪大眼睛看着胸前突然出现的血洞,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整个人就地一声炸成一团血雾。 师弟!年长修士目眦欲裂,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浮现出七颗滴溜溜旋转的血珠。不管你是谁,今日必取你性命祭我师弟!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右臂触须缓缓收回,在身前交织成一张黑色大网,血珠飞来时,大网突然扩张,将七颗血珠尽数包裹,令人毛骨悚然的声从网中传出,那些血珠竟被触须一点点吞噬殆尽。 这不可能!年长修士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两步,我的本命血珠连筑基高阶修士都能伤... 话音未落,秦舞阳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右臂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修士瞪大眼睛,看着那只苍白手臂从自己胸口缓缓抽出,掌心握着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味道不错。秦舞阳轻声说道,右臂触须将心脏包裹,转眼间就消化得干干净净,修士的尸体软倒在地,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隧道重归寂静,只有三具干尸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惨烈,秦舞阳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能量,吞噬三名筑基期修士的精血后,右臂上的符文变得更加清晰,黑色触须也粗壮了几分。 就在这时,怀中的冥河骨令突然发出微弱的震动,秦舞阳取出骨片,发现表面浮现出一幅新的地图——距离此处三十里外的一座山谷中,标着一个与溶洞祭坛相似的标记。 下一处祭坛...他收起骨令,右臂触须突然指向隧道深处,秦舞阳眉头微皱,缓步向前走去,转过一个弯弯道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用鲜血绘制的复杂阵法,中央摆放着三盏已经熄灭的魂灯。 通灵阵法?秦舞阳蹲下身,右臂触须探入阵中,阵法立刻亮起微弱的血光,但很快就被触须吸收殆尽,他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三名血魂宗修士跪在阵前,向一个模糊的身影汇报着什么... 看来有人对我的行踪很感兴趣。秦舞阳站起身,右臂随意一挥,地上的阵法顿时灰飞烟灭,他望向隧道出口处的亮光,眼中闪过一丝血色。 走出隧道时,刺目的阳光让秦舞阳微微眯起眼睛,这是一片荒芜的山地,远处隐约可见一座笼罩在血色雾气中的山峰。 右臂触须突然剧烈颤动起来,指向东北方向,秦舞阳顺着感应望去,只见天际隐约有一道黑线,那是冥河骨令指引的山谷方向,与此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数里外有几道气息正在快速接近,其中一道甚至达到了筑基高阶的强度。 真是阴魂不散。秦舞阳冷笑一声,右臂符文骤然亮起,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线向东北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串残影。 片刻后,五道血影落在隧道出口处,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他蹲下身摸了摸地上尚未完全消散的阵法痕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全死了...连求救信号都没能发出。他身后一名年轻女修颤声道,师叔,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阴鸷男子没有回答,而是取出一面血色铜镜,镜面上浮现出模糊的画面——一个背影正在快速远去,右臂上缠绕着诡异的黑色触须。 男子收起铜镜,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此人身上的秘密,值得本座亲自出手。 五道血影腾空而起,向着秦舞阳离去的方向追去,他们没注意到,地上有几根几乎不可见的黑色丝线悄然消散在空气中——那是秦舞阳留下的。 三十里距离对如今的秦舞阳来说不过片刻功夫,当他站在山谷入口时,怀中的冥河骨令已经烫得惊人,山谷中弥漫着淡淡的黑雾,隐约可见中央矗立着一座与溶洞中相似的祭坛,只是规模要大上数倍。 右臂触须兴奋地地舞动着,似乎在催促他快点进入,秦舞阳却没有立即行动,而是转身看向来时的方向——那几道气息已经追到百里之内,最多一炷香就能赶到。 正好用你们来测试新获得的力量。他轻声自语,右臂上的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冥河骨令再次震动,传递来一段信息——这座祭坛需要活祭才能开启。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缓步走入山谷,黑雾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仿佛在欢迎主人的到来,当他站在祭坛前时,身后的追兵也已经到了山谷入口。 游戏开始。他低声说道,右臂触须猛地刺入祭坛中央的凹槽,整个山谷顿时震动起来,黑雾如同活物般向四周扩散,转眼间就将整个山谷笼罩其中... 第27章 山谷迷雾 黑雾如潮水般涌出,转眼间吞没了整座山谷,秦舞阳站在祭坛中央,右臂触须深深嵌入凹槽,感受着冥河真血与祭坛产生的奇妙共鸣,黑雾中传来细微的声,仿佛无数细小的虫豸在爬行。 有意思。他眯起眼睛,看到黑雾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与右臂上的纹路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古老晦涩,触须贪婪地吸收着从祭坛涌出的能量,秦舞阳能感觉到体内的冥河真血正在发生某种蜕变。 山谷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小心这雾气!阴鸷男子的声音在黑雾中显得格外沉闷,结血魂阵,不要分散! 五道血光在黑雾中亮起,勉强照亮了方圆数丈的范围,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臂轻轻一抖,触须从凹槽中抽出,随着这个动作,黑雾突然剧烈翻腾起来,无数扭曲的人形从雾中浮现。 师叔...那是什么?年轻女修的声音带着颤抖。 阴鸷男子还未回答,那些人形已经扑了上来,最外围的血魂魂宗弟子仓促祭出法器,却见黑雾人形直接穿过法器,钻入他的七窍,那弟子顿时僵在原地,双眼迅速被黑色填满。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黑雾,那弟子突然转身,手中长剑刺穿了身旁同门的咽喉。 幻象噬心!阴鸷男子脸色大变,急忙掐诀,守住心神,这些都是心魔幻象! 但为时已晚,又一名弟子突然狂笑起来,手中血刃疯狂劈砍着空气,仿佛在斩杀看不见的敌人。他的脖颈上青筋暴起起,眼中布满血丝,很快就力竭倒地,口吐白沫而亡。 秦舞阳冷眼旁观这一切,右臂上的符文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这些黑雾幻象正是冥河真血的杰作——它们能勾起人心底最深的恐惧和欲望,让人在疯狂中自取灭亡。 找到你了!阴鸷男子突然暴喝一声,一道血光穿透黑雾直射祭坛方向。 秦舞阳身形未动,右臂触须交织成网,轻松挡下这道攻击,血光与黑网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最终消散于无形。 血魂宗就这点本事?秦舞阳的声音在黑雾中飘忽不定,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阴鸷男子脸色阴沉,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凝结成一只狰狞鬼脸,发出刺耳的尖啸,鬼脸所过之处,黑雾竟然被暂时驱散。 血魂噬心!去! 鬼脸呼啸着扑向祭坛,秦舞阳终于动了,他右臂猛地向前一挥,五根触须如同标枪般射出,直接贯穿鬼脸,但令他意外的是的是,鬼脸并未消散,反而顺着触须反向缠绕而来! 哈哈哈!中计了!阴鸷男子狂笑,我这血魂噬心专克各种邪祟,任你手段再诡异也... 话音未落,秦舞阳右臂上的符文突然全部亮起,一股比鬼脸更加阴冷的气息爆发开来,触须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黑色鳞片,那些缠绕而上的血魂之力竟然被鳞片一点点吸收。 什么?!阴鸷男子瞪大眼睛,这不可能! 秦舞阳感受着涌入体内的能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这血魂噬心中蕴含的能量远超他的预期,右臂触须在吸收过程中竟然又粗壮了几分。 多谢馈赠。他冷笑一声,右臂猛地一震,鬼脸彻底消散。 阴鸷男子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身旁唯一还活着的女修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师、师叔...我们逃吧...女修颤抖着说道。 阴鸷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突然一把抓住女修的肩膀,将她推向祭坛方向:血祭遁法! 女修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在半半空中炸成一团血雾,血雾化作一道红光包裹住阴鸷男子,眼看就要遁走。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右臂触须如闪电般射出,在红光即将消失的瞬间缠住了阴鸷男子的脚踝。 想走? 他猛地一拉,阴鸷男子惨叫着被拖回黑雾中,红光消散,露出他惊恐万分的脸。 饶、饶命!阴鸷男子挣扎着求饶,我愿奉你为主... 触须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咽喉,将将剩余的话堵在了喉咙里,秦舞阳冷漠地看着这个修士像条死鱼般抽搐,直到他彻底变成一具干尸。 血魂宗?他松开触须,任由尸体跌落,我不感兴趣。 随着最后一名追兵死亡,黑雾突然剧烈翻腾起来,祭坛中央的凹槽发出刺目的血光,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将上方的黑雾撕开一个巨大的漩涡。 秦舞阳抬头望去,只见漩涡中缓缓降下一滴暗红色的液体,这液体看似普通,却让他右臂的冥河真血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躁动动。 冥河真血...精粹? 他伸出右臂,那滴液体仿佛受到吸引,缓缓落在触须上。刹那间,秦舞阳感觉一股狂暴的能量涌入体内,右臂上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黑色鳞片覆盖的范围迅速扩大。 啊——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这股能量太过庞大,几乎要撑爆他的身体。 就在他即将承受不住时,祭坛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地底传来:多少年了...终于等到一个合格的传承者... 秦舞阳强忍痛苦,看向裂缝,只见一只骨手缓缓伸出,手中握着一枚漆黑的戒指。 戴上它...接受完整的冥河传承... 骨手松开,戒指悬浮在半空,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右臂的触须却不受控制地卷向戒指。 就在触须接触戒指的瞬间,整个山谷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黑雾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状漩涡,而漩涡中心正是秦舞阳所在的位置。 不好!他猛地意识到什么,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身体已经无法移动。 戒指自动套上了他的手指,一股比之前强烈百倍的能量洪流冲入体内,秦舞阳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碎,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血海滔天、白骨如山、遮天蔽日的黑色身影... 坚持住,小子。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能承受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秦舞阳咬紧牙关,七窍都渗出了鲜血,他死死盯着自己正在发生异变的右臂——黑色鳞片已经覆盖了整个手臂,并且开始向肩膀蔓延,每一片鳞甲上都浮现出细小的符文,这些符文相互勾连,形成一个完整的图案。 不知过了多久,能量的冲击终于开始减弱,秦舞阳阳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他的右臂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不再是苍白的人手,而是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甲的狰狞利爪,指尖延伸出的触须变得更加粗壮有力。 很好...沙哑声音满意地说道,你已经通过了第一道考验... 秦舞阳抬起头,发现祭坛上的裂缝正在缓缓闭合,那只骨手已经缩回了地底。 等等!他挣扎着站起来,你到底是谁?这传承又是什么? 裂缝中传来最后一声轻笑:等你集齐九滴真血精粹,自然会知道答案... 随着裂缝完全闭合,山谷中的黑黑雾开始迅速消散,秦舞阳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他看向自己的右爪,轻轻一握,周围的空气竟然发出爆鸣声。 九滴真血精粹...他低声重复着,目光投向远方。 秦舞阳收起骨令,正准备离开,突然感应到一股陌生的气息,他猛地转身,看到山谷入口处不知何时站着一个披着灰色斗篷的身影。 那人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布满诡异纹路的脸,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冥河传承者...我们终于见面了。 秦舞阳右爪上的鳞片全部竖起,进入战斗状态:你是谁? 灰袍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一只同样覆盖着鳞片的手——只不过那鳞片是血红色的。 和你一样,都是被选中的人。他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只不过我比你...早了十年。 秦舞阳瞳孔微缩,从这个神秘人身上,他感受到了与冥河真血同源却又不尽相同的气息。 灰袍人轻笑一声:别紧张,现在还不是我们交手的时候。我只是来...打个招呼。 说完,他的身影如同泡泡影般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山谷里: 小心血魂宗的老怪物们...他们对冥河传承可是垂涎已久了... 秦舞阳站在原地,右爪缓缓松开,他望向血魂宗所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血色。 来得越多越好。他轻声自语,正好用你们来喂养我的冥河真血。 第28章 血爪 秦舞阳踏出山谷的瞬间,右爪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黑色鳞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五根触须如同活物般在指尖蠕动,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试试威力...他低声自语,目光锁定了十丈外的一块青灰色巨石。 右爪猛地向前一挥,五道黑芒破空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细微的声,巨石表面突然浮现五道细线,紧接着轰然裂成六块,切面光滑如镜。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冥河血爪的锋利程度远超预期,更诡异的是,触须在划过巨石时,竟然自动吸收了一丝石中蕴含的微弱灵气。 有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爪再次挥动,这次五根触须如同鞭子般抽向另一块更大的岩石。 岩石表面炸开五道深深的沟壑,触须所过之处,石屑纷飞,但更令秦舞阳惊讶的是,触须竟然像品尝美味般在岩石表面停留了片刻,直到将岩石中的灵气吸食殆尽才恋恋不舍地收回。 不仅能切割,还能吞噬...他低头看着右爪,鳞甲上的符文微微闪烁,似乎在回应他的想法。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秦舞阳耳朵微动,身形一闪隐入旁边的灌木丛,三个身穿血色长袍的修士正朝这边走来,领头的手上拿着一枚青铜铃铛,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声响。 奇怪,刘师叔他们怎么还没回来?一个年轻修士皱眉道,不是说好午时在山口汇合吗? 闭嘴!领头的中年修士呵斥道,做好巡逻任务就行,师叔们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秦秦舞阳眯起眼睛,这三人的装束与之前追杀他的血魂宗弟子一模一样,他右爪上的鳞片不自觉地竖起,触须在空气中轻轻摆动,仿佛嗅到了猎物的野兽。 咦?那是什么?年轻修士突然指向秦舞阳藏身的灌木丛。 中年修士警觉地按住铃铛:谁在那里?出来! 秦舞阳缓缓站起身,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阳光照在他右爪的黑色鳞甲上,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血魂宗的走狗?他轻声问道,声音如同寒冰。 中年修士瞳孔瞳孔骤缩:是你!刘师叔追杀的... 话音未落,秦舞阳右爪猛地一挥,五道黑芒瞬间跨越数丈距离,中年修士只来得及举起手臂格挡,下一刻便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因为触须已经将伤口处的血液全部吸干。 师兄!年轻修士惊恐地后退,却被另一根触须缠住了脖颈,他拼命挣扎,却见触须上的鳞片全部竖起,如同无数细小的牙齿刺入他的皮肤。 呃啊...年轻修士的皮肤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最后一名修士转身就逃,却被一根触须追上,直接从后心穿透前胸,他低头看着胸前冒出的黑色触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怪...怪物...他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身体迅速干瘪。 秦舞阳收回触须,感受着涌入体内的能量,这些血魂宗修士的精血远比普通人浓郁,尤其是那个中年修士,血液中竟然蕴含着一丝特殊的能量。 这是...他内视体内,发现冥河真血在吸收了这些精血后,竟然产生了一丝微妙微妙的变化,原本纯黑的真血中,隐约泛起一丝血色光芒。 更奇怪的是,当他试图调动这丝血色能量时,右爪上的触须竟然自动变长了几分,鳞甲也变得更加厚重。 血魂宗的功法...与冥河真血有联系?秦舞阳若有所思,走到中年修士的尸体旁翻找起来。 在他的储物袋中,他发现了一块染血的羊皮纸残片,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词:...祭坛...真血...融合... 秦舞阳眉头紧锁,这残片上的内容似乎似乎印证了他的猜测——血魂宗确实在打冥河传承的主意。 突然,他右爪上的触须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鳞片全部竖起,秦舞阳猛地抬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金丹期...他眼神一凛,迅速收起羊皮纸残片,现在的他还不足以对抗这个级别的对手。 右爪一挥,三道黑芒划过地面,将三具尸体彻底粉碎,秦舞阳身形一闪,消失在密林深处。 就在他离开后不久,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老者从天而降,老者鹤发童颜,但双眼却泛着着诡异的红光,他蹲下身,手指沾了沾地上的血迹,放在鼻尖轻嗅。 冥河的气息...老者眼中红光大盛,终于找到了! 他猛地站起身,袖袍一挥,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骷髅图案,方圆百里内的血魂宗弟子看到这个图案,全部面色大变,纷纷朝这个方向赶来。 此时,蛰伏在秘境中的血煞门,也发现了信号。 “是时候了...” 一处地下宫殿内,数百位身披血袍的修士默默矗立。 另一边,不知风雨即将来临的秦舞阳已经远在数十里外的一处山洞中,他盘膝而坐,右爪平放在膝盖上,仔细感受着体内那丝新生的血色能量。 第29章 血煞围猎 山洞深处,秦舞阳盘坐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右爪平伸,五根触须如同活物般在空气中缓缓蠕动,洞顶渗下的水滴落在触须上,立刻被吸收殆尽,连一丝水汽都没留下。 这血色能量... 他眉头微皱,内视体内那缕新生的血色能量,与冥河真血的纯粹黑暗不同,这丝能量带着暴戾与躁动,如同被囚禁的野兽,不断冲击着经脉。 既然不服管教...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冥河真血骤然沸腾,化作无数黑色细针针,将那缕血色能量团团围住,血色能量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黑色细针的包围,最终被一点点蚕食殆尽。 体内传来一声闷响,吞噬了血色能量的冥河真血突然暴涨,右爪上的鳞甲瞬间增厚三分,触须长度也增加了近半尺,更惊人的是,触须尖端竟然分化出了细密的倒刺,如同毒蛇的獠牙。 秦舞阳猛地睁开眼,右爪向前一挥。 嗤—— 五道黑芒闪过,洞壁上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切开,切口处处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色雾气,那些雾气如同活物,不断侵蚀着岩石,转眼间就将切口扩大了数倍。 原来如此...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血魂宗修士的精血中蕴含着特殊的血煞之力,正好可以强化冥河爪的腐蚀特性,他低头看着右爪,鳞甲上的符文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在黑暗中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突然,触须毫无征兆地剧烈抖动起来。 有人来了... 秦舞阳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贴在洞壁阴影处,几息之后,洞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着粗重的喘息。 快!把洞口封住! 师兄,那帮疯子追来了吗? 闭嘴!不想死就赶紧布阵! 透过洞口的缝隙,秦舞阳看到五六个血魂宗弟子正在手忙脚乱地布置着什么,他们衣衫破碎,身上都带着伤,最严重的一个腹部有个碗口大的血洞,肠子都流出来半截。 血煞门的杂种...领头的中年修士咬牙切齿地骂着,手中不断打出法诀,一道道血线从他指尖射出,在洞口交织成网,等长老们赶到,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秦舞阳眼睛微眯,血煞门?他右爪上的触须兴奋地扭动着,似乎对那些受伤的血魂宗弟子格外感兴趣。 谁?! 中年修士突然转头,死死盯着洞口,其他几人立刻紧张地聚拢过来,各自祭出法器。 秦舞阳知道藏不住了,索性从阴影中走出,他右爪上的鳞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触须如同毒蛇般昂首吐信。 冥河血爪?!中年修士瞳孔骤缩。 答对了。秦舞阳微微一笑,奖励是... 话音未落,五根触须已经暴射而出,最前面的两个血魂宗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触须穿透了胸膛,触须上的倒刺瞬间张开,如同无数细小钩子,牢牢锁住他们的内脏。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两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其他几人惊恐地后退,却被洞壁挡住了去路。 一起上!中年修士怒吼一声,祭出一面血色小旗,旗面展开,喷出漫天血雾,隐约可见无数冤冤魂在雾中哀嚎。 秦舞阳不闪不避,右爪直接插入血雾,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那些冤魂竟然被触须上的倒刺勾住,如同鱼饵般被一点点拉回,最后被鳞甲上的符文吞噬殆尽。 怎么可能...中年修士面如死灰,连血魂幡都... 太弱了。秦舞阳摇摇头,触须猛地一甩,将两具干尸砸向中年修士,趁对方格挡的瞬间,他身形如鬼魅般贴近,右爪直接刺入对方丹田。 噗噗! 中年修士的丹田气海被一爪洞穿,积蓄多年的血煞之力如同决堤洪水,疯狂涌入秦舞阳体内,这一次,冥河真血没有排斥,反而贪婪地吸收着这些能量,右爪上的暗红色符文越来越亮。 最后一名血魂宗弟子已经吓破了胆,跪在地上不停磕头:饶命...饶命啊... 秦舞阳看都没看他一眼,触须随意一扫,那人的脑袋就搬了家,鲜血喷溅在洞壁上,触须立刻分出几根细丝,将那些血液一滴不剩地吸收干净。 轰隆隆—— 洞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个山洞都摇晃起来,秦舞阳眉头一皱,闪身来到洞口。只见远处山谷中,血光冲天,剑气纵横,显然有两批人马正在激烈交战。 血魂宗...血煞门... 秦舞阳舔了舔嘴唇,右爪上的触须兴奋地颤抖着,这种级别的混战,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机会,他身形一闪,如同幽灵般向战场潜去。 山谷中,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血魂宗弟子结成的血煞大阵不断喷出血色色雷霆,而血煞门这边则祭出了一尊巨大的血色骷髅,张口吞噬着漫天血光。 血老鬼!你们血魂宗竟敢偷袭我血煞门据点,今日定要你们付出代价!血煞门阵营中,一个红发老者怒喝道。 哈哈哈...血魂宗那边传来刺耳的笑声,冥河传承见者有份,你们血煞门想吃独食?做梦! 秦舞阳潜伏在战场边缘的一棵古树上,冷眼旁观,两派修士的实力都在筑基期以上,其中几个领头的更是达到了金丹期,以他现在的实力,正面硬拼无异于找死。 不过... 他的目光落在战场外围几个落单的修士身上,那些都是受伤后退出战圈的,此刻正躲在隐蔽处疗伤,秦舞阳右爪上的触须轻轻摆动,锁定了最近的一个血魂宗弟子。 那弟子胸口有个贯穿伤,正在往伤口上涂抹药膏,突然,他感觉脖子一凉,低头看去,一根黑色触须已经缠住了他的咽喉,还没等他发出声音,触须上的倒刺就刺入皮肤,瞬间抽干了他的精血。 第一个... 秦舞阳如同死神般在在战场外围游走,专门猎杀那些受伤的修士,每杀一人,冥河真血就壮大一分,右爪上的符文也越来越复杂。 当他吸收到第七个修士的精血时,异变突生! 体内冥河真血突然沸腾,所有血色能量凝聚在一起,在丹田处形成了一颗米粒大小的血色结晶,与此同时,右爪上的鳞甲开始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暗红色鳞片,这些鳞片更加细密,每一片上都天然铭刻着诡异符文。 这是...进阶了? 秦舞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按照冥河血爪的记载,这是进入第二层的标志——血鳞境! 就在这时,战场中心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秦舞阳抬头看去,只见血魂宗和血煞门的几个金丹修士同时喷出精血,在空中凝聚成一把血色巨剑和一只血色巨爪,狠狠撞在一起。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秦舞阳看到一道血色流光从爆炸中心飞射而出,正好落向他所在的方向。 这是... 他下意识地伸出右爪,一把抓住了那道流光,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是一块血色晶石,内部封印着一着一滴暗金色的血液。 晶石入手瞬间,秦舞阳体内的冥河真血突然暴动,疯狂冲击着经脉,似乎在极度渴望那滴金色血液,与此同时,战场上的所有修士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所在的位置。 冥河真血! 在那小子手里! 杀了他! 无数道充满杀意的目光锁定过来,秦舞阳知道大事不妙,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破空声,至少有二十多个修士同时追来。 真是...麻烦啊... 秦舞阳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右爪上的新鳞片全部竖起,如同无数张饥饿的小嘴,渴望着鲜血的滋养。 第30章 追杀 血色残阳下,秦舞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荒原上疾驰,身后数十道流光紧追不舍,各种法器破空的尖啸声不绝于耳。 小畜生,交出冥河真血晶石! 一声暴喝从后方传来,紧接着三道血色长虹破空而至,秦舞阳头也不回,右爪向后一挥,五根触须瞬间暴涨,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黑色大网。 嗤啦—— 血色长虹撞在网上,竟如同落入蛛网的飞蛾,被触须上的倒刺牢牢缠住,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触须猛地收缩,三道长虹顿时被绞得粉碎。 后方传来三声闷响,显然是法器被毁的反噬,但秦舞阳没有丝毫停顿,体内冥河真血疯狂运转,速度又提升三分。 不能这样逃下去... 他余光扫过身后,追兵中最快的几人已经不足百丈,特别是那个血煞门长老,脚下踏着一道血河,速度奇快无比。 血河大阵,起! 果然,血煞门长老突然掐诀,一道血色光幕从天而降,将方圆十里尽数笼罩,秦舞阳身形一顿,撞在光幕上,顿时被弹了回来。 哈哈哈,小畜生,看你往哪跑! 血煞门长老狞笑着逼近,其余追兵也迅速合围,秦舞阳环顾四周,至少二十名筑基修士将他团团围住,其中还有三名筑基大圆满的高手。 把晶石交出来,给你个痛快。血煞门长老阴恻恻地说道。 秦舞阳没有答话,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右爪,新生的鳞片正在微微颤动,似乎在渴望着什么,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要?自己来拿。 找死! 血煞门长老大怒,袖袍一挥,数十道血箭激射而出,其他修士也纷纷出手,一时间各种法器、术法铺天盖地而来。 秦舞阳眼中血色大盛,体内冥河真血疯狂运转,就在攻击临身的刹那,他整个人突然化作一道血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血遁术?! 血煞门长老脸色大变,急忙四下搜寻,只见百丈外,秦舞阳的身影重新凝聚,但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咳咳...他擦去嘴角血迹,这血遁术消耗果然果然巨大。 拦住他!别让他再施展遁术! 离得最近的三名筑基修士反应很快,立刻祭出法器封锁四方,一柄血色飞剑、一条骨鞭、一面铜镜同时攻来。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右爪突然暴涨,五根触须如同毒龙出海,瞬间缠住三件法器,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触须上的鳞片全部竖起,如同无数张贪婪的小嘴,疯狂啃噬着法器上的灵光。 我的法器! 三名筑基修士大惊失色,想要收回法器却为时已晚,眨眼间,三件法器就灵性全失,变成废铁坠落在地。 轮到你们了。 秦舞阳身形一闪,出现在最近的一名筑基修士面前,那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一爪洞穿胸口。触须上的倒刺瞬间张开,将他的精血抽得一干二净。 第一个。 他随手扔掉干尸,身形再闪,又出现在另一名筑基修士身后,那人慌忙祭出一面骨盾,却被触须直接穿透,黑色触须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七窍,转眼间又制造了一具干尸。 第二个。 最后一名筑基修士已经吓吓破了胆,转身就逃,秦舞阳冷笑一声,右爪隔空一抓,五道黑芒破空而出,瞬间将那人分尸五块。 第三个。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三名筑基修士已经命丧黄泉。 此子诡异,一起上! 血煞门长老厉喝一声,亲自出手,他双手掐诀,脚下的血河突然沸腾,化作一条血色巨蟒扑向秦舞阳。 秦舞阳不敢硬接,再次施展血遁术避开,但这次只遁出五十丈丈,身形就踉跄着显现出来,连续施展血遁术,已经让他体内的精血接近枯竭。 他撑不住了! 追兵们精神大振,各种攻击再次袭来,秦舞阳咬牙硬抗,右爪挥舞间又击杀两名筑基修士,但自己也挨了一记血煞掌,胸口顿时血肉模糊。 咳咳...他吐出一口淤血,眼中血色更浓。 就在这时,右爪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些新生的鳞片全部竖起,疯狂吸收着周围血河大阵的能量。 这是... 秦舞阳惊讶地发现,血河大阵的光幕竟然在变淡,而他的右爪则越来越烫,鳞片上的符文亮得刺眼。 不好!他在吞噬大阵!血煞门长老大惊失色,快阻止他! 但为时已晚,秦舞阳的右爪已经完全异变,五根触须暴涨到十余丈长,如同五条黑龙在空中狂舞,疯狂吞噬着血河大阵的能量。 一声巨响,血河大阵轰然破碎,秦舞阳仰天长啸,体内冥河真血因为吸收了太多能量而暴走,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不断渗出,却又被右爪吸收回去。 杀了他!快! 剩下的修士一拥而上,秦舞阳此刻已经陷入半疯狂状态,右爪胡乱挥舞,触须所过之处,无论是法器还是修士,统统被绞得粉碎。 惨叫声此起彼伏,荒原上顿时血流成河,当最后一名筑基修士被触须贯穿时,秦舞阳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哈...哈... 他大口喘息着,体内的冥河真血仍在暴走。皮肤下的血管根根凸起,如同无数条条小蛇在蠕动。 小畜生,去死吧! 血煞门长老抓住机会,一掌拍向秦舞阳天灵盖,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猛地抬头,眼中血光暴涨。 两人对拼一击,血煞门长老竟然被震退数步,而秦舞阳则借力倒飞出去,撞进了一处山壁裂缝中。 哪里跑! 血煞门长老正要追击,突然脸色大变,只见那裂缝中涌出浓郁的血色雾气,隐约可见古老的符文在雾中闪烁。 这是...血魔宗遗迹?! 他犹豫片刻,终究没敢贸然进入,血魔宗在上古时期凶名赫赫,其遗迹中不知藏着多少凶险。 哼,就让你多活片刻。 血煞门长老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他需要召集更多人手,才能探索这处遗迹。 裂缝深处,秦舞阳蜷缩在一处石室内,体内的冥河真血仍在暴走,但速度已经慢了下来。他艰难地取出那块冥河真血晶石,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 晶石入腹的瞬间,一股浩瀚的能量爆发开来,秦舞阳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感觉全身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重组。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终于开始消退。他缓缓睁开眼,发现右爪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原本的黑色鳞片变成了暗金色,触须也更加粗壮,尖端还分化出了类似花瓣的结构。 这是...进化了? 秦舞阳试着活动右爪,发现触须可以随心所欲地变化形态,时而如刀,时而如鞭,甚至能模拟出各种武器的形状。 更让他惊喜的是,体内冥河真血的量增加了十倍不止,而且变得更加精纯,丹田处,一颗米粒大小的血色结晶正在缓缓旋转。 第31章 血魔蟒 血色晶石的能量在体内奔涌,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暗金色的右爪在昏暗的石室中泛着诡异的光芒,触须尖端的花瓣状结构微微开合,如同某种远古凶兽的呼吸。 这就是...新的力量? 他试着活动右爪,五根触须瞬间暴涨,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每一根触须都如同活物般灵活,尖端的花瓣结构张开时,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倒刺。 嗤—— 触须划过石壁,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切开。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站起身,发现这处石室并非天然形成,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血色符文,有些符文还在微微发光,显然仍在运转。 血魔宗遗迹... 他想起昏迷前看到的血色雾气,以及血煞门长老忌惮的神情,看来自己阴差阳错,闯入了一处上古魔宗的遗迹。 石室只有一条通道,通向更深处,秦舞阳没有犹豫,迈步向前,右爪上的触须自动收缩,缠绕在手臂上,如同一条沉睡的毒蛇。 通道蜿蜒向下,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越往里走,墙壁上的符文越密集,有些甚至组成了完整的图案——那是一幅幅描绘血祭场景的壁画。 以血为祭,以魂为引... 秦舞阳默念着壁画旁边的古老文字,体内的冥河真血似乎受到感应,运转速度加快了几分。 突然,前方通道被一片血色雾气笼罩,雾气浓稠如血,隐约可见其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有古怪。 他停下脚步,右爪上的触须自动竖起,尖端的花瓣结构完全张开,像是在戒备着什么。 嘶—— 血雾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紧接着一道黑影闪电般扑来,秦舞阳侧身避让,那东西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抓痕。 什么东西? 他定睛看去,只见血雾中浮现出一个怪异的生物——形似人形,但全身覆盖着血色鳞片,四肢异常修长,指尖延伸出半尺长的骨刺,最诡异的是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尖牙的血盆大口。 血傀? 秦舞阳想起血煞真经的记载,这是用活人炼制的傀儡,经过特殊血祭后,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嘶—— 血傀再次扑来,速度比之前更快,秦舞阳这次没有躲闪,右爪猛地挥出,五根触须如同鞭子般抽向血傀。 触须抽在血傀身上,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血傀被抽得倒飞出去,但很快又爬了起来,被抽中的部位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好硬的鳞片... 秦舞阳眯起眼睛,右爪上的触须开始变化,尖端的花瓣结构完全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倒刺,倒刺上泛着幽蓝色的光芒,显然带有剧毒。 血傀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没有立即进攻,而是在血雾中游走,寻找机会。 它突然从侧面袭来,骨刺直取秦舞阳咽喉,这次秦舞阳早有准备,右爪猛地探出,五根触须如同毒蛇般缠向血傀。 血傀想要躲避,但触须的速度比它更快,眨眼间,五根触须就缠住了它的四肢和脖颈。 嘶—— 血傀疯狂挣扎,骨刺在触触须上划出火花,却无法挣脱,秦舞阳冷笑一声,触须上的倒刺猛地刺入血傀体内。 嗤嗤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血傀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那些坚硬的鳞片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白。 几个呼吸后,血傀就变成了一具干尸,秦舞阳收回触须,感受着涌入体内的能量——这是血傀的精血,虽然驳杂,但胜在量大。 有意思... 他看向前方的血雾,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些血傀虽然危险,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却是上好的补品。 没有犹豫,秦舞阳大步走入血雾中,随着深入,血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尺,耳边不断传来声,显然不止一只血傀潜伏在雾中。 左侧突然袭来三道黑影,秦舞阳早有准备,右爪一挥,触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将三只血傀同时抽飞。 不等它们落地,触须再次暴涨,如同长矛般刺出,精准地贯穿了三只血傀的胸口。 嗤嗤嗤... 吞噬的声音接连响起,三只血傀傀转眼间就变成了干尸,秦舞阳感觉体内的冥河真血又壮大了一分,右爪上的暗金色鳞片也更加明亮。 继续。 他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在血雾中稳步前进,一只又一只血傀扑来,然后变成干尸倒下,渐渐地,血傀们似乎意识到了危险,不再贸然进攻,而是远远地围着秦舞阳打转。 怕了?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加速冲向血雾最浓处,那里隐约可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比其他血傀大了至少一倍。 嘶—— 巨型血傀发出震震耳欲聋的嘶吼,周围的雾气都被震得翻滚起来,它没有躲避,而是主动迎向秦舞阳,两只前臂的骨刺暴涨到三尺长,如同两把锋利的长剑。 来得好! 秦舞阳不闪不避,右爪上的触须瞬间硬化,变成五把锋利的刀刃,两者轰然相撞,火花四溅。 金铁交鸣声中,秦舞阳后退三步,巨型血傀则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它的右臂骨刺断裂,胸口也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有点本事。 秦秦舞阳看了看自己的右爪,触须化作的刀刃上出现了几道裂痕,这巨型血傀的实力,已经接近筑基后期的修士。 嘶—— 巨型血傀再次扑来,这次它学聪明了,不再硬碰硬,而是利用速度优势,绕着秦舞阳快速移动,寻找破绽。 它突然从背后袭来,骨刺直取秦舞阳后心,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的右爪猛地向后一挥,触须瞬间化作一张大网,将巨型血傀笼罩其中。 触须须猛地收缩,巨型血傀发出凄厉的惨叫,它的鳞片开始剥落,身体被勒得变形,秦舞阳没有给它挣扎的机会,触须上的倒刺全部刺入其体内。 嗤—— 吞噬的声音持续了足足十息,巨型血傀才彻底变成干尸,这次涌入体内的能量格外庞大,秦舞阳感觉丹田处的血色结晶都壮大了一圈。 随着巨型血傀的死亡,周围的雾气开始消散,秦舞阳这才看清,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是一座血池,池中漂浮着无数白骨,血池周围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不同的凶兽图案。 最引人注目的是血池对岸的一座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那是...血魔晶核? 秦舞阳瞳孔微缩,根据那些修士残缺的记忆,这是血魔宗至宝,蕴含着上古血魔的精血精华。 就在他准备上前查看时,血池突然沸腾起来,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浮出水面——那是一条长达十丈的血色巨蟒,头顶生有一根独角,双眼如同两轮血月。 血魔蟒... 秦舞阳握紧右爪,触须自动缠绕在手臂上。 第32章 血池激战 血池翻涌,腥风扑面,秦舞阳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条缓缓升起的血色巨蟒,十丈长的身躯如同一条血色山脉,每一片鳞甲都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血魔蟒头顶的独角闪烁着妖异的红光,血月般的竖瞳死死锁定着这个闯入者。 嘶—— 巨蟒吐信的声音如同金铁摩擦,震得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动,秦舞阳右爪上的触须自动绷紧,尖端的花瓣结构完全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幽蓝倒刺,他能感觉到,这条血魔蟒的实力远超之前遇到的所有血血傀,甚至可能已经达到了半步金丹的水准。 血魔蟒突然暴起,巨大的蛇尾横扫而来,带起的劲风将血池中的白骨尽数掀飞,秦舞阳身形一闪,堪堪避过这一击,蛇尾砸在石柱上,坚硬的石柱瞬间粉碎。 好快! 秦舞阳心头一凛,这畜生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上三分,不等他调整姿势,血魔蟒的血盆大口已经当头罩下,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找死!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右爪猛地向上刺出,五根触须如同标枪般射向血魔蟒的口腔,触须尖端的花瓣结构完全张开,幽蓝的倒刺上泛着诡异的光芒。 触须刺入血魔蟒的上颚,腐蚀性的毒液瞬间注入,血魔蟒发出痛苦的嘶吼,巨大的头颅猛地甩动,将秦舞阳连人带爪甩飞出去。 秦舞阳重重撞在一根石柱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擦了擦嘴角,眼中战意更盛,血魔蟒也不好受,被触须刺中的部位开始冒出青烟,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脱落。 再来! 秦舞阳身形一闪,主动冲向血魔蟒,右爪上的触须疯狂舞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血魔蟒似乎被激怒了,巨大的身躯盘绕而起,血池中的血水被它引动,化作无数血箭射向秦舞阳。 嗖嗖嗖! 秦舞阳身形如鬼魅般闪避,但还是被几道血箭擦中。血箭蕴含的腐蚀性能量让他右臂的鳞片都开始冒冒烟,他咬了咬牙,不退反进,右爪猛地插入地面。 五根触须从地下突然刺出,精准地刺入血魔蟒腹部的鳞片缝隙,血魔蟒吃痛,巨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将周围的石柱尽数撞断,秦舞阳趁机跃上蛇身,右爪狠狠刺向血魔蟒的七寸。 出乎意料的是,七寸处的鳞片竟然比精铁还要坚硬,触须只刺入寸许就再难前进,血魔蟒趁机一个翻滚,将秦舞阳甩入血池之中。 咕噜噜... 秦舞阳沉入血池,粘稠的血水瞬间灌入他的口鼻,更可怕的是,血水中蕴含着强烈的腐蚀性能量,他的皮肤开始溃烂,危急关头,他体内的冥河真血疯狂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血色薄膜,暂时抵挡住了血水的侵蚀。 血池底部,秦舞阳突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景象——池底竟然铺满了密密麻麻的骸骨,这些骸骨排列成一个巨大的阵法,而在阵法中央,赫然是一个漆黑的洞口,洞口边缘刻满了血色符文。 这是... 不等他细看,血魔蟒的巨大身影已经破水而入,血盆大口再次袭来,秦舞阳双脚猛地一蹬池底,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水面。 血魔蟒紧随其后冲出,巨大的身躯带起漫天血雨,秦舞阳落在祭坛边缘,右爪上的触须因为吸收了部分血魔蟒的精血而变得更加粗壮,暗金色的鳞片也开始泛出淡淡的红光。 祭坛上的血魔晶核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剧烈颤动起来,一道血色光柱从晶核中射出,正好照在秦舞阳的右爪上。 啊! 秦舞阳发出一声痛吼,右爪如同被烙铁灼烧一般,暗金色的鳞片开始龟裂,露出下面新生的血色纹路,更诡异的是,血魔晶核竟然开始分裂,一小部分晶体脱离主体,顺着光柱流向秦舞阳的右爪。 血魔蟒见状,发出愤怒的嘶吼,不顾一切地冲向祭坛,秦舞阳强忍剧痛,右爪猛地插入祭坛地面。 禁制,开! 随着他一声低喝,祭坛上的古老符文突然亮起刺目的血光。十二根根石柱上的凶兽雕像仿佛活了过来,发出震天咆哮,一道血色屏障凭空出现,将扑来的血魔蟒狠狠弹飞。 轰隆隆...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剧烈震动,血池中的骸骨阵法也开始发光,秦舞阳感觉右爪上的血魔晶核碎片正在与自己的血肉融合,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体内奔涌。 血魔蟒被激怒了,它头顶的独角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一道血色闪电劈向祭坛。秦舞阳来不及躲避,只能抬起右爪硬接。 血色闪电与右爪相撞,,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秦舞阳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连连后退,右爪上的鳞片大片剥落,但新生的血肉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并且变得更加坚韧。 原来如此... 秦舞阳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他不再躲避,而是主动冲向血魔蟒,右爪上的触须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尖端的花瓣结构也变得更加狰狞。 血魔蟒再次喷出血色闪电,这次秦舞阳不闪不避,右爪直接抓向闪电,令人震惊的是,闪电竟然被他的右爪吸收了大半半,剩余的能量也被轻易化解。 该我了! 秦舞阳身形一闪,出现在血魔蟒头顶,右爪狠狠刺入其独角根部,血魔蟒发出凄厉的嘶吼,巨大的身躯疯狂扭动,但秦舞阳如同附骨之疽,死死抓住不放。 吞噬! 右爪上的触须疯狂蠕动,开始抽取血魔蟒的精血,更可怕的是,血魔晶核碎片也在协助这个过程,使得吞噬速度提升了数倍。血魔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变成了一具干尸。 随着血魔蟒蟒的死亡,血池底部的骸骨阵法完全激活,漆黑的洞口开始扩大,一股古老而邪恶的气息从洞中涌出,秦舞阳站在祭坛上,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右爪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鳞片上布满了诡异的纹路。 他看向那个漆黑的洞口,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秦舞阳舔了舔嘴唇,毫不犹豫地跳入血池,朝着那个通往下一层的洞口游去,在他身后,祭坛上的血魔晶核已经暗淡碎裂,而血池中的白骨,则开始缓缓下沉,渐渐化成灰烬... 第33章 血魔之心 血池深处,秦舞阳如同一尾游鱼般穿梭在粘稠的血水中,右爪上的血色纹路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光,将四周映照出一片诡异的暗红,随着不断下潜,水压越来越大,耳边只剩下血液流动的沉闷声响。 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下方传来,秦舞阳身形一滞,随即被这股力量猛地拽向那个漆黑的洞口,他本能地想要抵抗,却发现体内的冥河真血竟然在欢呼雀跃,仿佛在催促他进入其中。 有意思。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索性放弃了抵抗,任由吸力将他拖拖入洞中。 穿过洞口的瞬间,世界仿佛颠倒了过来,秦舞阳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竟然从半空中坠落而下,他迅速调整姿势,右爪上的触须猛地刺入岩壁,这才止住了下坠之势。 这是... 秦舞阳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洞顶倒垂着无数血色钟乳石,地面上则布满了暗红色的水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还夹杂着一丝腐朽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整个溶洞的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呈现出暗暗紫色,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从脚下传来,秦舞阳低头看去,发现自己正踩在一具骸骨上,这具骸骨通体漆黑,头骨上还残留着两根弯曲的犄角,显然不是人类的尸骨。 魔族的骸骨?秦舞阳眉头微皱,右爪轻轻一挑,将骸骨翻了过来,骸骨胸骨处赫然插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剑,剑身上刻着二字。 就在他准备拔出短剑查看时时,四周的血色水洼突然沸腾起来,一缕缕血雾从水洼中升起,很快就在溶洞中形成了一片血雾屏障。 装神弄鬼!秦舞阳冷哼一声,右爪猛地一挥,五道血色气劲激射而出,将面前的血雾撕开一道口子。 然而诡异的是,被撕裂的血雾竟然迅速愈合,而且变得更加浓郁,更可怕的是,血雾中开始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移动。 一道黑影突然从血雾中窜出,直扑秦舞舞阳面门,他侧身一闪,右爪顺势一抓,将那东西捏在手中。 定睛一看,竟是一只巴掌大小的血红色怪物,这东西形似蝙蝠,却长着三对复眼和满嘴尖牙,被抓住后还在疯狂挣扎,发出刺耳的嘶鸣。 血精蝠?秦舞阳认出了这种传说中的邪物,据说这是由精血孕育而成的怪物,专吸生灵精血为食。 他毫不犹豫地捏爆了这只血精蝠,黑色的汁液溅在手上,竟然让右爪的鳞片微微发烫烫,更诡异的是,这些汁液很快就被鳞片吸收,化作一丝精纯的能量融入体内。 原来如此...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里的血雾和怪物,都是精纯的血气所化。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血雾中突然飞出数十只血精蝠,如同一片红云般朝他扑来,秦舞阳不惊反喜,右爪上的触须猛地张开,如同五条毒蛇般迎了上去。 嗤嗤嗤... 触须所过之处,血精蝠纷纷爆裂,黑色的汁液被触须吸收,化作一道道精纯纯的血气反馈给秦舞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不够,还不够!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主动冲入血雾深处,右爪上的触须疯狂舞动,将遇到的所有血精蝠尽数吞噬。 随着不断深入,血雾越来越浓,能见度已经不足三尺,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因为他发现前方的岩壁上,那些古老的符文正在剧烈闪烁。 嗡—— 一阵奇异的震动传来,岩壁上的符文突然脱离石壁,在空中组成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只巨大的血色眼睛。 这只眼睛足有磨盘大小,瞳孔中倒映着无数扭曲的面孔,当它看向秦舞阳时,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吸进去了。 区区幻术!秦舞阳咬破舌尖,强行稳住心神,右爪上的血魔晶核碎片突然亮起,在他体表形成一层血色光罩,这才隔绝了那只眼睛的诡异力量。 咔嚓! 血色眼睛突然裂开,化作无数血滴洒落,这些血滴在半空中迅速变形,竟然变成了数十个与秦舞阳一模一样的人影。 镜像?秦舞阳眯起眼睛,这些镜像不仅外形与他相同,就连右爪上的触须都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预兆,所有镜像同时出手,五道血色气劲从四面八方袭来,将秦舞阳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雕虫小技!秦舞阳身形一闪,竟然不退反进,右爪直接刺入最近的一个镜像胸膛,触须疯狂蠕动,瞬间就将这个镜像吸成了干尸。 其他镜像见状,攻击更加疯狂,秦舞阳且战且退,很快就摸清了这些镜像的弱点——它们虽然能模仿他的招式,却无法复制血魔晶核的力量。 结束了。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右爪猛地插入地面,五根触须在地下迅速蔓延,然后从各个镜像脚下突然刺出。 噗噗噗... 一连串的爆裂声中,所有镜像都被触须贯穿,化作精纯的血气被吸收殆尽,秦舞阳长舒一口气,感觉体内的冥河真血又壮大了一分。 就在这时,溶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整个空间都随之震动,岩壁上的符文纷纷剥落,露出后面一条幽深的通道。 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朝通道走去,随着不断深入,通道两侧开始出现更多魔族骸骨,而且保存得越来越完整。 当他走到通道尽头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一个巨大的血池出现在面前,池中漂浮着九具完整的魔族尸体,这些尸体被九条血色锁链束缚,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池底的一块血色石碑。 石碑上刻着四个古朴的大字:血狱镇魔。 更令人震惊的是,血池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晶石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是...血魔之心?秦舞阳瞳孔微缩,认认出了这件传说中的魔道至宝,据说这是上古血魔陨落后留下的精华,蕴含着无穷的血道奥秘。 就在他准备上前查看时,血池中的九具魔族尸体突然同时睁开了眼睛! 擅闯者...死! 沙哑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九条血色锁链突然绷直,将那些魔族尸体拉向池底,与此同时,血池中的血水开始沸腾,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秦舞阳感觉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血池滑去,危急关头,他右爪猛地插入地面,五根触须深深扎入入岩石,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区区死物,也敢阻我?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右爪上的血魔晶核碎片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红光所过之处,血池中的漩涡竟然开始减缓,那九具魔族尸体发出痛苦的嘶吼,似乎对这红光极为畏惧。 果然有效!秦舞阳心中一喜,加大力度催动血魔晶核碎片,红光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光柱射向血池中央的血魔之心。 血魔之心剧烈震动,表面的血色光芒时明时暗,九具具魔族尸体挣扎得更加剧烈,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咔嚓! 终于,一条锁链率先断裂,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当最后一条锁链断裂时,九具魔族尸体同时发出凄厉的嚎叫,然后化作九道血光射向秦舞阳! 来得好!秦舞阳不闪不避,右爪上的触须完全张开,如同五张血盆大口,将九道血光尽数吞下。 啊—— 狂暴的能量在体内炸开,秦舞阳感觉自己的经脉都要被被撑爆了,他咬紧牙关,疯狂运转冥河真血,将这些能量强行炼化。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当最后一丝能量被吸收时,秦舞阳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身上的气息也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筑基后期...不,已经接近大圆满了。秦舞阳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血池中的血魔之心依然悬浮在那里,但表面的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秦舞阳缓步走向血池,右爪轻轻一捞,将这颗至宝握在手中。 就在他他准备仔细查看时,整个溶洞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血狱镇魔碑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似乎因为血魔之心被取走而失去了力量。 不好!秦舞阳脸色一变,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苏醒,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岩石崩塌的巨响。 当他冲出通道时,身后的溶洞已经完全坍塌,更可怕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地底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远古凶物正在苏醒。 必须尽快离开!秦舞阳加快脚步,朝着来时的洞口冲去,右爪上的血魔之心不断散发着温热,似乎在指引着方向。 当他重新跳入血池,向上游去时,隐约听到地底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 血魔...你骗了我... 这声音中蕴含的怨毒与恨意,让秦舞阳都感到一阵心悸,但他没有回头,而是更加拼命地向上游去。 当他终于冲出水面,重新回到祭坛时,整个地下空间已经开始崩塌。血池中的血水疯狂沸腾,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出来。 秦舞阳不再犹豫,朝着出口疾驰而去,在他身后,血池中伸出了一只巨大的黑色爪子,,但随即被崩塌的岩石掩埋。 当秦舞阳冲出地下洞穴,重新回到地面时,身后的山体已经完全塌陷,扬起漫天尘土。 他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右手紧紧握着那颗血魔之心,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第34章 血魔残魂 秦舞阳站在崩塌的山体前,右手紧握着那颗散发着温热气息的血魔之心,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身后扬起的尘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这玩意儿...秦舞阳低头凝视着手中的血色心脏,眉头微皱,心脏内部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时不时泛起一丝诡异的紫光,他尝试将神识探入其中,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有意思。 秦舞阳冷笑一声,右爪上的血色纹路突然亮起,五根触须如同活物般缠绕上血魔之心,这一次,心脏表面立刻泛起涟漪般的波动,一股邪异的气息从中渗出。 秦舞阳的识海突然炸开一片血色,眼前景象骤变,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之上,天空是暗红色的,无数扭曲的面孔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三千年了...终于有人唤醒了我...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血海深处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血海翻腾,一个由鲜血凝聚而成的巨大身影缓缓升起。那是一个头生双角,面容狰狞的怪物,双眼如同两轮血月,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上古血魔?秦舞阳眯起眼睛,右爪上的触须警惕地舞动。 不错,本座正是血魔老祖。那怪物发出低沉的笑声,小辈,你能得到血魔之心,说明你我有缘。本座可以传授你完整的血道传承,助你踏上巅峰。 秦舞阳没有立即回应,而是仔细观察着这片血色世界,他发现血海中的每一滴血都蕴含着不同的气息,有些甚至带着令他心悸的威压。 完整的血道传承?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笑,代价是什么? 血魔老祖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聪明的小辈!本座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代价很简单——你只需要为本座寻找一具合适的肉身。 夺舍?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 不不不,血魔老祖摇头,血海随之翻涌,本座早已陨落,这只是我的一缕残魂。我需要的是...重生。 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他注意到血魔老祖说话时,血海中那些强大的气息都在微微颤动,仿佛在呼应着什么。 听起来很公平。秦舞阳假装思考,同时暗中暗中催动右爪上的血魔晶核碎片,不过,我有个问题。 那九具魔族尸体,还有血狱镇魔碑...秦舞阳故意拖长音调,是在镇压什么东西? 血魔老祖的表情突然凝固,血海瞬间平静得可怕。 你看到了什么?它的声音变得阴冷。 我听到一个声音说血魔...你骗了我...秦舞阳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地底传来的那句话。 血海突然沸腾,无数血手从海面伸出,似乎想要抓住秦舞阳,血魔老祖的面容扭曲,双眼中射出骇人的红光。 小辈!你太聪明了!它的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不过没关系...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部分真相,那就更好了... 秦舞阳感觉一股恐怖的威压袭来,但他早有准备,右爪上的血魔晶核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在他周围形成一个血色护罩。 你以为靠这点力量就能抵抗本座?血魔老祖狞笑着,血海中升起九道血柱,化作九条狰狞的血龙扑向秦舞阳。 我当然知道不行。秦舞阳冷笑,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物——正是那块从从魔族骸骨上取下的短剑,但这个呢? 短剑接触到血魔之心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血魔老祖发出痛苦的嚎叫,整个血色世界开始崩塌。 不!你怎么会有镇魔剑!它的声音中充满恐惧,那是...那是... 秦舞阳不给它说完的机会,猛地将短剑刺入血魔之心,心脏表面立刻出现无数裂纹,血魔老祖的残魂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随即被吸入短剑之中。 现实世界中,秦舞阳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夕阳下,手中的血魔之心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而那块锈迹斑斑的短剑则泛着诡异的紫光。 果然如此...秦舞阳冷笑一声,什么传承,什么重生,不过是想借我之手解开封印罢了。 他仔细检查着血魔之心,发现晶石内部现在只剩下纯粹的能量波动,那股邪恶的意识已经消失无踪。 不过...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能量倒是货真价实。 他盘膝而坐,将血魔之心置于掌心,开始运转冥河真血,随着功法的催动,心脏中的能量如同涓涓细流般涌入他的经脉,这股能量精纯得可怕,几乎不需要炼化就能化为己用。 秦舞阳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筑基后期的瓶颈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捅破,当最后一缕能量被吸收时,他的修为已经稳稳站在了筑基大圆满的境界,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 还不够...秦舞阳睁开眼,眼中血色更浓,他拿起那把吸收了血魔残魂的短剑,仔细端详。 剑身上的二字现在泛着淡淡的金光,剑刃处隐约能看到一丝血色流动,秦舞阳尝试将神识探入其中,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抵抗。 还想挣扎?他冷笑一声,右爪猛地握紧剑柄,五根触须直接刺入剑身,短剑剧烈颤抖,发出刺耳的嗡鸣,但最终还是被触须强行镇压。 当秦舞阳再次探查时,短剑中已经多了一段残缺的记忆碎片,他看到了一个震撼的画面——无数魔族大军跪伏在地,而站在他们面前的,赫然是血魔老祖和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神秘人。 血魔,你确定要这么做?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哑而古老。 为了力量,值得。血魔老祖的回答冷酷无情。 画面一转,秦舞阳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祭坛,九名魔族强者被锁链束缚在祭坛中央,血魔老祖站在祭坛顶端,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把短剑。 以尔等之血,铸我永生!血魔老祖高举短剑,猛地刺入祭坛中心。 九名魔族强者发出凄厉的惨叫,他们的精血被短剑疯狂吸收,但就在仪式即将完成时,异变突生,九名强者的灵魂突然融合,化作一道黑光击中了血血魔老祖。 你骗了我们!九重声音叠加在一起,充满怨毒,那就一起毁灭吧! 接下来的画面支离破碎,秦舞阳只隐约看到血魔老祖的身体崩溃,灵魂被分割封印,那把短剑则坠入地底,被后来的修士发现,铸成了血狱镇魔碑... 记忆碎片到此结束,秦舞阳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这段秘辛让他明白了血魔之心的真正来历——它根本不是血魔老祖留下的传承,而是那九名魔族强者临死前的诅咒所化! 好一个血魔老祖...秦舞阳阳喃喃自语,连自己的同族都能背叛... 他站起身,望向已经彻底崩塌的山体,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那地底传来的咆哮,恐怕就是被封印的九魔怨念,如今血魔之心被他取走,封印松动,那东西迟早会破土而出。 不过...与我何干?秦舞阳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在他身后,崩塌的山体深处,隐约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秦舞阳头也不回,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短剑,这把吸收了血魔残魂的的镇魔剑,现在成了他最强大的底牌之一。 力量就是力量,他轻声自语,至于来源...重要吗? 夜风拂过,带起他衣袍的一角,远处,一轮血月悄然升起,将整片大地染成暗红色,秦舞阳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血色月光中,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很快就被风沙掩埋... 第35章 九魔怨念 血色月光如潮水般倾泻而下,将整片山脉染成诡异的暗红色,秦舞阳脚步一顿,抬头望向天空,那轮血月比平时大了三倍有余,边缘处还泛着不祥的黑紫色光晕。 血月当空...他眯起眼睛,右爪上的血色纹路突然剧烈跳动起来,仿佛在预警着什么。 就在此时,大地开始震颤,起初只是轻微的晃动,但很快就演变成剧烈的震动,秦舞阳身形一闪,跃上一棵枯树顶端,只见远处崩塌的山体处,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无数裂缝如同蛛网网般向四周蔓延。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地底传来,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怨毒与愤怒,秦舞阳瞳孔微缩,他看到九道黑气从裂缝中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那骷髅头足有百丈大小,眼眶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下颌骨开合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 九魔怨念...秦舞阳握紧手中的镇魔短剑,剑身微微震颤,似乎在回应着那骷髅头的出现。 突然,天边划过数道血色遁遁光,秦舞阳立刻收敛气息,身形隐入树影之中,只见五名身着血色长袍的修士凌空而立,为首之人面容阴鸷,眉心处有一道血色竖纹。 血煞门的人?秦舞阳心中冷笑,来得倒是挺快。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方向也飞来三道遁光,这三人都穿着暗红色劲装,腰间悬挂着骷髅头形状的玉佩。 血魂宗也来了。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来有好戏看了。 厉老鬼!血煞门为首之人厉声喝道,这秘境乃是我血煞门禁地,你们血魂宗休想染指! 血魂宗领头的是个独眼老者,闻言怪笑一声:赵无涯,你血煞门什么时候改行说笑话了?这疯魔秘境分明是我血魂宗古籍中记载的宝地,今日现世,合该归我血魂宗所有! 两方人马剑拔弩张,却都没注意到下方的九魔怨念正在发生异变,那黑色骷髅头突然分裂成九道黑影,每一道都化作人形,只是面目模糊不清,周身缠绕着浓重的怨怨气。 金丹修士的血肉...其中一道黑影发出沙哑的声音,正好用来补充我们损耗的力量... 话音未落,九道黑影同时扑向空中众人,血魂宗与血煞门的修士大惊失色,仓促间各自祭出法宝。 血魂幡!赵无涯大喝一声,一面血色大幡迎风招展,无数怨魂从中飞出。 厉老鬼也不甘示弱,一拍腰间骷髅头,那骷髅迎风便长,化作一具三丈高的白骨巨人。 然而九魔怨念的实力远超他们想象,第一道黑影直接穿透血魂幡,五指如钩,抓向赵无涯的胸口。 赵无涯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右肩还是被撕下一大块血肉,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这不是普通的怨念!他惊恐大叫,它们有实体! 另一边,白骨巨人被三道黑影围攻,转眼间就被拆得七零八落,厉老鬼喷出一口鲜血,独眼中满是骇然。 结阵!快结血煞大阵!他嘶声吼道。 秦舞阳在暗处看得真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金丹修士修士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他悄悄后退,准备趁乱离开。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突然转头,幽绿的目光直射秦舞阳藏身之处。 血魔的气息...那黑影发出刺耳的笑声,你身上有血魔的气息! 秦舞阳心头一凛,知道无法再隐藏,他索性站直身体,右爪上的血色纹路完全显现,五根触须如同活物般舞动。 眼力不错。他冷笑道,不过我跟血魔没什么关系。 撒谎!黑影厉啸一声,舍弃其他目标,直扑秦舞阳而来,你手上有镇压血魔的剑!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镇魔短剑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他毫不犹豫地一剑斩出,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细微的扭曲。 黑影被一剑劈成两半,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很快,两半身体又蠕动着想要合拢。 没用的!黑影狞笑,我们是不死不灭的! 秦舞阳冷哼一声,右爪猛地探出,五根触须直接刺入黑影体内,触须上的血色纹路亮亮起刺目红光,黑影顿时剧烈颤抖起来。 这是什么力量?!黑影惊恐大叫,不!这不是血魔的力量!这是... 话音未落,黑影急忙后退,摆脱了触须,仅仅一个呼吸之间,黑影已经肉眼可见的小了一圈,而秦舞阳只觉一股精纯的怨力涌入体内,修为竟然又精进了一分。 这一幕被其他黑影和两派修士看在眼里,所有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此人是谁?赵无涯捂着伤口,惊疑不定地问道。 厉老鬼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管他是谁,能吞噬九魔怨念,身上必有传承! 剩余八道黑影暂时放弃攻击两派修士,全部转向秦舞阳。 小子,把镇压血魔的剑交出来!为首的黑影厉声道,那不是你能驾驭的东西! 秦舞阳舔了舔嘴唇,眼中血色更浓:想要?自己来拿。 九道黑影同时扑来,秦舞阳不退反进,镇魔短剑在手中划出一道金色弧线,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细微的裂痕。 一剑斩出,为首的三道黑影被直接劈退,但剩下的六道已经近在咫尺,秦舞阳右爪挥舞,触须如同毒蛇般刺出,又逼退了两道黑影。 然而最后四道黑影已经抓住他的肩膀和双腿,怨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 死吧!黑影狞笑着,你的身体归我们了! 第36章 血月吞魔 血色月光如刀,将秦舞阳的身影拉得修长而扭曲,四道黑影如同附骨之疽,疯狂钻入他的七窍之中,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镇魔短剑深深插入地面,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区区怨念...秦舞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右爪上,血色纹路骤然亮起,五根触须如同活物般舞动,在皮肤下形成密密麻麻的血网,他能感觉到四股阴冷的怨力正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血肉冻结,连血煞之力运转都变得滞涩。 血魂宗与血煞门的修士远远观望,谁都不敢轻举妄动,赵无涯捂着血流如注的右肩,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这小子死定了,妖魔怨念连金丹修士都抵挡不住... 未必。厉老鬼独眼中精光闪烁,你看他右手上的纹路,那分明是... 话音未落,秦舞阳体内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血魔之力与怨念在他体内展开激烈交锋,皮肤表面不断鼓起诡异的肉瘤,又迅速平复,他仰头发出一声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七窍中同时喷出黑红相间的雾气。 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了那轮诡异的血月,原本静止的血月突然剧烈旋转起来,边缘处裂开无数细小的缝隙,如同一个即将破碎的蛋壳。 血月异变!有修士惊恐大叫。 秦舞阳的意识在痛苦与清醒间徘徊,他看见自己的丹田内,血丹正在疯狂旋转,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与四道怨念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让他痛不欲生。 小子,,放弃抵抗吧...怨念在他识海中低语,与我们融为一体,你将获得无上力量... 秦舞阳在识海中怒吼,血丹突然爆发出耀眼光芒,那些古老符文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怨念,开始一点点蚕食它们的力量。 外界,血月的异变已经达到顶峰,整个秘境开始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无数沟壑,从中喷涌出浓郁的血气,这些血气如同受到召唤般,全部朝着血月汇聚而去。 快看!一名血煞门弟子突然指着远处惊叫。 只见秘境各处的血池池竟然从地底升起,化作一道道血泉逆流而上,汇入血月之中,血月吸收了这些血气后,体积暴涨,表面裂开的缝隙也越来越大。 秦舞阳体内的战斗也到了关键时刻,四道怨念已经被符文吞噬了大半,剩余的部分疯狂挣扎着想要逃离,他冷笑一声,血丹突然逆转,产生一股恐怖的吸力,将最后一丝怨念彻底吞噬。 不——怨念发出不甘的嘶吼,最终化为精纯的能量融入血丹之中。 秦舞阳猛地睁开双眼,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他缓缓站起,周身散发着令人窒窒息的威压,血魂宗与血煞门的修士不约而同后退数步,脸上写满惊惧。 此子...竟然吞噬了妖魔怨念!赵无涯声音发颤。 就在这时,血月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整个秘境剧烈摇晃,天空如同镜面般出现无数裂痕,血月表面的裂缝终于完全崩裂,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 秘境要坍塌了!有人惊恐大喊。 血色漩涡中传来恐怖的吸力,地面开始大块大块地崩塌,修士们纷纷祭出法宝想要逃离,却发现秘境的出口早已早已消失。 进漩涡!厉老鬼当机立断,带着血煞门弟子冲向血色漩涡。 血魂宗众人稍一犹豫,也紧随其后,秦舞阳站在原地未动,他感觉到漩涡中有种熟悉的气息在召唤着他。 血魔的气息...他喃喃自语,眼中血色更浓。 就在秘境即将完全崩溃的瞬间,血色漩涡中突然飞出一座巨大的宫殿,这座宫殿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血色纹路,散发着妖异的气息。 血魔宫!厉老鬼激动得浑身发抖,传说中血魔的传承之地! 宫殿大门洞开,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将所有人卷入其中,秦舞阳最后看了一眼正在崩塌的秘境,毫不犹豫地跃入宫殿。 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经身处一个巨大的殿堂之中,四周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浮雕,描绘着各种血腥的杀戮场景,殿堂中央悬浮着一轮缩小版的血月,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血魂宗与血煞门的修士各自占据一角,警惕地打量着彼此和周围环境,宫殿另一头,数位眼中泛着血光的修士,各自站立在一旁,有的身披黑袍,有的矿奴装扮,而秦舞阳独自站在阴影处,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吞噬了四道妖魔怨念后,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巅峰,只差一步就能凝结金丹,更重要的是,那些怨念中蕴含的古老记忆碎片,让他对这座宫殿有了模糊的了解。 诸位。厉老鬼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血魔宫危机四伏,不如我们暂时联手,等找到传承再各凭本事如何? 赵无涯冷笑:老鬼,你打的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想拿我们当探路石? 就在此时,地面突然裂开,九个血池从地底升起,每个血池中都翻滚着粘稠的血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一名血煞门弟子好奇地靠近一个血池,突然被池中伸出的血手拽入其中,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一具白骨浮上水面。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后退。 秦舞阳却露出兴奋的笑容,他感觉到体内的血丹对这些血池有着强烈的渴望,在众人惊惊骇的目光中,他大步走向最近的一个血池,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紧接着,之前与秦舞阳有过一面之缘的黑袍修士,选了一个血池跳了进去。 一个,两个...不一会,另一端的修士竟全部进入了血池之中。 血煞门与血魔宗金丹期修士互相对视一眼,各自运转起功法,进入了血池内。 残余的两派筑基期修士,远离了血池,但也不敢擅自探索宫殿,只得抱成一团,瑟瑟发抖着... 血池中的液体粘稠如浆,秦舞阳刚一跳入,就感觉无数细小的血丝如同活物般钻入毛孔,他闷哼一声,体内血丹疯狂旋转,将侵入体内的异种血气尽数吞噬。 好精纯的血煞之力...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他能感觉到每一滴血池液体中都蕴含着恐怖的能量,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血气。 突然,池底传来一阵诡异的波动,秦舞阳瞳孔一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一道血影擦着他的面门掠过,在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之前那东西么?他眯起眼睛,血池深处隐约可见一团扭曲的阴影正在快速游动,那东西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化作人形,时而变成兽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第37章 激战 血池中的液体突然剧烈翻涌,秦舞阳感觉后背一凉,三道血影同时从不同角度袭来,他右臂上的血色纹路骤然亮起,五指成爪猛地插入池水,五道血线如同活蛇般在水中交织成网。 嗤—— 血影撞在血网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秦舞阳趁机一个翻身,双腿在池壁上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池底,他能感觉到,越往下潜,血池中的能量就越精纯。 突然,一道黑影从侧面急速掠过,秦舞阳眼角余光瞥见那个黑袍修士正被七八条血色触手缠住四肢,对方脸上青筋暴起,正在拼命挣扎,他冷笑一声,不仅没有出手相助,反而借着对方吸引血池怪物的机会加速下潜。 救...救我...黑袍修士的传音在耳边响起,声音里带着绝望。 秦舞阳充耳不闻,体内血丹运转到极致,在周身形成一层血色光罩,越往下,压力越大,光罩被挤压得咯吱作响,就在即将到达池底时,他突然发现池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在血水中泛着幽幽红光。 这是...秦舞阳瞳孔微缩,这些符文与他吞噬妖魔怨念时在血丹上浮现的纹路如出一辙。 突然,整个血池剧烈震动起来,上方传来凄厉的惨叫,秦舞阳抬头望去,只见血池表面浮现出数十具白骨,其中一具还穿着血煞门的服饰,更远处,两个血池竟然开始融合,血魂宗与血煞门的金丹修士正在池中厮杀,狂暴的灵力波动搅得血水沸腾。 打吧,打得越凶越好。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手按向池底的符文,就在触碰的瞬间,那些符文突然活了过来,如同蝌蚪般顺着手臂爬满全身。 剧痛!比吞噬怨念时还要强烈十倍的剧痛! 秦舞阳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他能感觉到这些符文正在改造他的身体,每一寸血肉都在撕裂重组,最可怕的是,这些符文竟然试图侵入他的识海。 休想!识海中,血丹爆发出刺目血光,将入侵的符文尽数挡在外面,双方僵持不下时,秦舞阳突然福至心灵,主动放开一丝防御,果然,那些符文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疯狂涌向血丹。 血丹表面浮现出完整的符文阵列,与池底符文产生共鸣,整个血池突然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秦舞阳感觉身体一轻,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拉向池底。 穿过一层粘稠的屏障后,他跌入一个奇异的空间,这里没有血水,只有漂浮在半空中的血色光点,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具水晶棺椁,棺中躺着一个赤发男子,胸口插着九根漆黑长钉。 血魔?秦舞阳心头狂狂跳,但随即否定了这个猜测,棺中男子虽然散发着恐怖威压,但比起血丹记忆中的血魔还差得远。 就在他靠近棺椁时,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秦舞阳侧身一闪,一道血刃擦着脖颈飞过,在石壁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把传承交出来!赵无涯浑身浴血,右臂已经不翼而飞,但眼中的贪婪之色更甚。 秦舞阳眯起眼睛,发现对方身后还跟着三个血魂宗修士,都是筑基巅峰,更远处,厉老鬼正被两道血影纠缠,暂时脱不开身。 传承?秦舞阳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残忍,好啊,这就给你。 他猛地抬手,血丹中的符文阵列突然投射到空中,形成一个血色牢笼将四人困住,赵无涯脸色大变,祭出一面骨盾抵挡,却见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绕过防御,直接钻入他们体内。 啊——惨叫声中,四人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血肉如同蜡油般融化,最终化作四团精纯的血气被秦舞阳吸入体内。 血丹表面出现第三道裂纹,距离金丹只差一线,秦舞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转身走向水晶棺椁,就在他伸手触碰棺盖的瞬间,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小辈,尔敢!厉老鬼终于摆脱血影,独眼中迸发出骇人精光,一道乌光从袖中射出,直取秦舞阳后心。 秦舞阳头也不回,反手一抓,那道足以击杀金丹初期的乌光竟然被他生生捏碎,厉老鬼倒吸一口凉气,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秦舞阳已经掀开棺盖。 轰—— 恐怖的冲击波以棺椁为中心爆发,整个空间开始崩塌,秦舞阳看到棺中男子突然睁开双眼,那双眼眸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鲜血在流淌。 多少年了...终于等到合适的容器...男子的声音直接在秦舞阳脑海中响起,随即化作一道血光冲向他眉心。 生死关头,秦舞阳体内的血丹突然逆转,产生一股恐怖的吸力,那道血光猝不及防,被硬生生扯入丹田。 不!这不可能!你体内怎么会有...血光中的意识发出惊恐的尖叫,但为时已晚,血丹表面的符文符文阵列光芒大盛,开始疯狂炼化这道血光。 外界,空间崩塌的速度越来越快,厉老鬼见势不妙想要逃离,却被突然出现的血色触手缠住双腿,他惊恐地看向秦舞阳,发现对方周身笼罩在血色火焰中,气息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金丹...他在凝结金丹!厉老鬼声音发颤,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最终,整个空间彻底崩塌,所有人连同血魔宫都被卷入空间乱流之中... 当秦舞阳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站在一座血色祭坛上,祭坛四周跪伏着数十道血色身影,这些身影没有五官,只有模糊的人形轮廓。 恭迎主人回归。血色身影齐声叩拜,声音如同金铁交鸣。 秦舞阳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发现皮肤上布满了血色符文,这些符文正在缓缓流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更让他震惊的是,丹田内的血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通体血色的金丹。 这是...血魔宫的核心?他环顾四周,发现祭坛位于一座宏伟宫殿的正中央,透过穹顶可以看到外面翻滚的血云。 突然,一道信息涌入脑海,秦舞阳脸色微变,随即露出狂狂喜之色,原来这座宫殿是血魔当年留下的传承至宝,而那些血色身影,则是历代进入血池却失败的修士精魂所化。 第38章 断臂 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的血神卫。秦舞阳抬手打出一道血光,那些血色身影顿时凝实了几分,眼中亮起猩红光芒。 就在这时,宫殿核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秦舞阳通过宫殿感应到,血魂宗和血煞门的残余修士正在外界疯狂攻击,试图强行进入。 找死。他眼中血光一闪,心念微动间,宫殿外围突然伸出数百条血色触手,将那些修士尽数缠绕,惨叫声中,他们的血肉精华被抽离,化作一道道血线汇入宫殿。 秦舞阳满意地感受着力量的提升,转身走向宫殿深处,在那里,血魔留下的真正传承正等待着他... 血色长廊两侧的壁画突然活了过来,描绘着上古时期血魔屠戮众生的场景,秦舞阳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就强盛一分,当他来到最深处那扇刻满狰狞鬼面的青铜大门前时,修为已经稳定在金丹初期巅峰。 轰隆隆—— 青铜大门自动开启,露出里面悬浮的九滴精血,这些精血每一滴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仅仅是散发出的威压就让空间扭曲。 秦舞阳正要上前,突然心生警兆,一道黑影从侧面袭来,速度快到肉眼难辨,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侧身,但还是被划破了肩膀。 居然能躲过我的偷袭,有意思。阴影中走出一个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 秦舞阳眯起眼睛,发现对方身上散发着与棺椁中男子相似的气息,但更加阴冷诡异。 你不是血魔宗的人。他暗中运转金丹,随时准备出手。 黑影发出刺耳的笑声:当然不是,我是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说着指向那九滴精血,血魔当年从我这里偷走的九幽冥血,今日该物归原主了。 秦舞阳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疯狂:想要?那就来拿啊。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冲向精血,黑影怒吼一声,周身黑雾暴涨,化作九条狰狞巨蟒拦截。 两股力量碰撞的冲击波将整个宫殿震得摇晃不止,秦舞阳在碰撞的瞬间突然变向,竟然借着反震震之力率先触碰到一滴精血。 找死!黑影暴怒,九条黑蟒同时咬向秦舞阳要害。 就在这生死关头,秦舞阳体内金丹突然爆发出耀眼光芒,那滴精血被瞬间吸收,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炸开,他的双眼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周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现在,该我了。秦舞阳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抬手一抓,竟然直接将一条黑蟒撕成两半。 黑影发出凄厉惨叫,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不可能!你怎么能吸收冥血?! 回答他的是一记血色拳影,这一拳蕴含的力量远超金丹初期,直接将黑影轰飞出去,撞穿了三道墙壁才停下。 秦舞阳没有追击,而是转身看向剩余八滴精血,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知道,一旦全部吸收,自己将获得难以想象的力量,但同时也可能被其中的意志侵蚀。 力量...才是一切。最终,贪婪战胜了理智。秦舞阳张开双臂,任由八滴精血同时没入体内... 宫殿外围,血云翻滚得更加剧烈,隐约可见一张模糊的巨脸在云层中浮现,发出无声的咆哮。整个血魔魔宫开始解体,化作无数血光涌入秦舞阳体内,当最后一道血光消失时,原地只剩下一个被血色茧包裹的身影。 茧中,秦舞阳正在经历着最痛苦的蜕变,他的身体每一寸都在重组,骨骼碎裂又重生,血肉融化又凝聚,最可怕的是识海中的战斗,九道恐怖的意志正在疯狂冲击着他的意识防线。 滚出去!这是我的身体!识海中,秦舞阳的元神手持血丹所化的长剑,与九道黑影厮杀在一起。 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时,血丹突然裂开,一个更加古老强大的意志苏醒过来,这个意志一出现,九道黑影顿时发出惊恐的尖叫。 血魔大人饶命!我们... 话音未落,九道黑影就被吞噬殆尽,秦舞阳的元神趁机反扑,与那道古老意志展开最后的争夺。 小子,放弃吧。让我接管这具身体,你将获得无上荣耀。古老意志发出阴森森的低语。 秦舞阳的元神已经残破不堪,但眼中的疯狂之色更甚:老东西,死了就该好好躺着,别出来丢人现眼! 说着,他竟然主动引爆了部分元神,剧烈的爆炸中,古老意志发出不甘的怒吼,最终被暂时压制。 血色茧开始出现裂痕,一股令天地变色的气息弥漫开来,当最后一块茧壳脱落时,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血光流转,仿佛有无数世界在生灭。 就在这时,那股意志突破了压制! “啊啊啊!” 秦舞阳眼中血光不断闪烁,双手抱着头,十分痛苦,他的元神已经十分虚弱,如同风中残烛。 “桀桀桀,小子,好生安息吧...”意志发出狞笑,势在必得。 “原来从一开始,这便是个陷阱,什么狗屁传承,都是诱饵罢了...” 秦舞阳眼中的血色消失,渐渐失去神采。 “可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秦舞阳毅然放弃与意志争夺识海的控制权,将残余的元神全部转移到了右爪中,在之前他偶然发现,他的右手居然可以承当一具容器,于是便有了这个想法。 “不!” 意志占据识海,还没来得及感受身体,便发现浑身的血煞之力全部向着右爪汇聚,特别是丹田中的金丹,竟然也化作一股气血,跑到了右爪掌心之中。 意志大急,却发现怎么也操控不了右爪。 这一身的传承与修为,全都汇聚在了右手之中,眼瞅着右爪就要脱离自己掌控,意志来不及思考,舍弃了识海,钻入右爪之中。 “就是现在!” 秦舞阳元神在右爪掌心。感受到异物入侵后,急忙回到了身体识海内,重新找回身体的操控权。 “滚!” 秦舞阳左手凝聚成爪,握在右肩臂膀处,瞬间发力将右爪生生撕了下来,一把扔向远处的虚无。 也就在此时,宫殿彻底解体,向下方的虚无坠去,在原来宫殿中央,不知何时生成了一道裂缝,裂缝中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几位残存的修士猝不及防,被吸入裂缝之中... 秦舞阳来不及感受手臂上的剧痛,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虚无以及远处的右爪,任由那股吸力将自己拉入了裂缝之中... 第39章 陌生之地 血色苍穹下,秦舞阳从空间裂缝中重重摔落,身体砸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连绵起伏的群山,苍翠的林木在风中摇曳,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嘶吼。 这是...何处?秦舞阳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牵动了右臂的伤口,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去,右肩处只剩下一个狰狞的断口,鲜血早已凝固,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黑色。 他强撑着坐起身,开始检查自己的状况,丹田处传来阵阵刺痛,原本应该存在的金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破碎的漩涡,灵力在其中乱窜,根本无法凝聚,更糟糕的是,全身气血几乎枯竭,经脉中空空荡荡,连最基本的灵力运转都做不到。 呵...秦舞阳苦笑一声,左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却发现储物袋早已不知所踪,唯一剩下的,只有那把插在腰间的镇魔短剑,他抽出短剑,冰冷的触感让他稍稍清醒了些。 山风呼啸,吹散了他额前的碎发,秦舞阳抬头望向天空,脑海中闪过这几天的经历——血池、传承、厮杀、夺舍...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噩梦,但右臂的缺失和体内的伤势却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血魔...好一个血魔...秦舞阳咬牙切齿,左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本以为得到了天大的机缘,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个陷阱,那个所谓的传承,不过是血魔为自己准备的夺舍容器。 不过...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虽然失去了右臂和金丹,但他并非一无所有,脑海中,《血煞真经》的残篇依然清晰可见,更重要的是,他摆脱了矿奴的身份,再也不用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矿洞。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他低声自语,左手撑着地面,艰难地站了起来,他的气血亏空严重,身体虚弱得厉害,仅仅是站立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回想起之前壮士断臂的场景,秦舞阳心中十分庆幸,若不是自己急中生智,现在恐怕早就被那意志吞噬的一干二净。 环顾四周,秦舞阳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陌生的山林,远处隐约可见炊烟升起,似乎有人家,他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向那个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破碎的丹田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右肩的伤口也开始渗血,秦舞阳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前进,他知道,以现在的状态,如果遇到野兽或者心怀不轨的修士,必死无疑。 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他抹去额头的汗水,目光坚定。 山路崎岖,秦舞阳走走停停,终于在日落前来到一处山崖下,崖壁上有个天然形成的洞穴,不大,但足够隐蔽,他松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体钻了进去。 洞穴内干燥阴凉,角落里堆着些枯枝败叶,秦舞阳靠着石壁坐下,从怀中摸出几株路上采集的草药,这些草药很普通,但对恢复气血有些效果,他嚼碎草药,一半敷在右肩的伤口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另一半直接仰头吞进了肚中,苦涩的滋味让他几欲呕吐,最终还是被他强忍了下来。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敷好药后,他撕下衣角,勉强包扎了伤口。 做完这些,秦舞阳已经精疲力尽,但他不敢休息,而是盘膝而坐,尝试运转《血煞真经》中记载的基础心法,虽然丹田破碎,但经脉中尚存一丝由血煞之力转化成的微弱灵力。 血煞归元,气运周天...他默念口诀,引导那丝灵力在经脉中缓慢游走,每运行一周,灵力就壮大一分,虽然速度慢得令人发发指,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洞穴外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秦舞阳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经过几个时辰的调息,体内的状况总算稳定了一些,至少不会随时昏过去了。 他摸了摸肚子,没有磅礴的气血支撑,饥饿感如潮水般涌来,自从接受了血魔传承,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进食了,秦舞阳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洞口,借着月光寻找可以果腹的东西。 幸运的是,他在附近发现了几株野果树,果子又酸又涩,但对现在的他来说无异于珍馐美味,饱餐一顿后,秦秦舞阳回到洞穴,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得修复丹田...他回忆着《血煞真经》中的记载,这门功法虽然残缺,但其中提到了一种名为血元重塑的秘术,可以在丹田破碎后重新凝聚血丹。 不过,施展这种秘术需要大量的气血之力,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完成。 看来得先想办法恢复气血...秦舞阳皱眉思索,最快捷的方法当然是吞噬其他修士的精血,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别说修士了,连普通猎户都打不过。 另一个办法是寻找天材地宝,修仙界多奇珍,或许能找到一些补充气血的灵药,但这需要运气,而且危险重重。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秦舞阳叹了口气,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虽然处境艰难,但他并不绝望,比起在矿洞中暗无天日的日子,至少现在他有了变强的可能。 第40章 南疆蛊师 秦舞阳睁开眼时,洞外已是天光大亮,他活动了下僵硬的左臂,右肩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但比昨日好了许多,经过一夜调息,体内那丝灵力已经壮大到可以勉强支撑他行动了。 该出发了。他低声自语,左手撑着石壁站起身。 洞外阳光刺眼,秦舞阳眯起眼睛适应了片刻,远处群山起伏,云雾缭绕,隐约可见飞鸟掠过,他深吸一口气,森林特有的潮湿空气涌入鼻腔,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秦舞阳从靴筒中抽出镇魔短剑,在阳光下仔细端详,这把短剑通体漆黑,剑身布满细密的血色纹路,剑锋处泛着冷光,虽然不知来历,但能在血魔宫中保存至今,必定不是凡品。 就靠你了。他轻抚剑身,将短剑重新插回靴筒。 沿着山间小路前行,秦舞阳走得极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息,破碎的丹田像是一把钝刀,不断搅动着他的内脏,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前进。 血灵芝、赤血参...他默念着《血煞真经》中记载的几种补血灵药,目光在周围的草丛中搜寻。 山路越来越陡,秦舞阳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忽然,他眼前一亮——前方岩缝中,一株通体血红的植物在微风中摇曳。 赤血草!秦舞阳心头一喜,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就在他即将靠近岩缝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站住! 秦舞阳浑身一僵,缓缓转身,两名身着奇异服饰的男子站在不远处,一人手持骨杖,另一人腰间挂着数个皮囊,他们皮肤黝黑,脸上绘绘着古怪的纹路,眼神中充满敌意。 这是!南疆蛊师?这么多山,难道真给我干到南疆来了!秦舞阳心中一沉,左手不着痕迹地摸向靴筒,之前他听矿洞中的老修士提起过,南疆人极为排外,特别是在他们自己的地盘上。 之前他所处的矿场位于大陆西南之地,紧挨着南疆十万大山,而且在矿场中还有过南疆蛊师的矿奴,因此秦舞阳对于南疆还是有着粗浅的认识 外族人,滚出我们的领地!持骨杖的男子用生硬的语气喝道,眼中杀意凛然。 秦舞阳强忍疼痛,挺直腰背:在下只是路过采药,并无冒犯之意。 采药?另一名蛊师冷笑,此处是我们寨子的范围,所有的东西都归我们山寨,你也配碰? 话音未落,持骨杖的蛊师已经挥动骨杖,一道黑气激激射而出,秦舞阳侧身闪避,黑气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击中身后树干,顿时腐蚀出一个大洞。 找死!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左手抽出镇魔短剑,体内那丝灵力疯狂运转。 两名蛊师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持骨杖的蛊师再次挥杖,这次三道黑气呈品字形袭来,另一名蛊师则解下腰间皮囊,放出数十只血色飞虫。 秦舞阳不退反进,左手短剑划出一道弧光,诡异的是,那些黑气遇到剑光竟如雪遇遇烈阳,瞬间消散,血色飞虫更是发出刺耳尖叫,纷纷坠落。 什么?两名蛊师大惊失色。 秦舞阳抓住机会,身形如鬼魅般突进,虽然右臂缺失影响平衡,但《血煞真经》的基础身法依然让他快如闪电,短剑刺出,直取持骨杖蛊师咽喉。 鲜血喷溅,那名蛊师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插入自己喉咙的短剑,更让他恐惧的是,他感觉全身血液正在疯狂涌向伤口,被那把诡异的短剑吸收。 另一名蛊师见状,惊恐地后退数步,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陶罐就要砸碎,秦舞阳岂会给他机会,一脚踢起地上石块,精准命中对方手腕,陶罐落地,却没有碎裂。 别...别杀我!蛊师跪地求饶,我可以带你去采药! 秦舞阳冷笑,短剑一挥,那名垂死的蛊师头颅飞起,他左手接住头颅,将其扔向跪地的蛊师:带路?不必了。 跪地的蛊师面如土色,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雾中,一只金色小虫闪电般射向秦舞阳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举剑格挡,金色小虫撞在剑身上,发出金属交击之声,随即被剑身弹飞跌落在地,蛊师见状,彻底绝望,转身就要逃跑。 秦舞阳哪会放过他,短剑脱手而出,如一道黑色闪电,贯穿了蛊师的后心,蛊师扑倒在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战斗结束,秦舞阳却脸色煞白,踉跄几步扶住树干,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已经耗尽了他好不容易恢复的那点灵力,更糟的是,强行催动《血煞真经》的吞噬之法,让他本就虚弱的气血更加紊乱。 咳咳...他咳出一口黑血,强撑着走到两名蛊师尸体旁。 短剑插在尸体上,正在贪婪地吸收着血液,秦舞阳能感觉到,一股精纯的血气正通过剑柄传入自己体内,他闭上眼睛,引导这股血气在经脉中运转,破碎的丹田传来阵阵刺痛,但也在缓慢修复。 “不对劲!” 秦舞阳一口鲜血喷出,急忙停止了血气的吸收。 “蛊师以身养蛊,一身毒虫,其中的气血也蕴含十分庞大的毒素,不能直接吸收。” 秦舞阳摇摇头,将刚吸收的血气全部排出体外,接着走到岩缝前,小心翼翼采下那株赤血草,直接塞入口中咀嚼。 赤血草入口苦涩,但很快化作一股热流涌入四肢百骸,秦舞阳盘膝而坐,运转《血煞真经》心法,引导药力修复伤势。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血色,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但好在这株赤血草年份足够,现在至少现在有了自保之力。 看来得换个地方了。秦舞阳站起身,搜刮了两名蛊师的遗物,除了那个黑色陶罐和几包不知名粉末,还有一张粗糙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附近几个寨子的位置,其中一个被画了红圈,旁边写着二字,秦舞阳若有所思,将地图收好,又捡起那把骨杖。 骨杖入手冰凉,杖头镶嵌着一颗黑色宝石,秦舞阳尝试注入一丝灵力,却发现毫无反应。 质地坚硬,应该是个好东西。他嘴角微扬,用手挥了挥,接着将骨杖别在腰间。 正要离开时,秦舞阳突然感觉背后一凉,他猛地转身,只见远处树梢上,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正正冷冷注视着他,乌鸦的眼睛是血红色的,与他对视一瞬后,振翅飞向远方。 被盯上了么...秦舞阳眯起眼睛,握紧了短剑。 他没有追击,而是迅速离开了现场,两名蛊师被杀,他们的寨子很快就会派人搜寻,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的地方,消化今天的收获。 穿过一片密林,秦舞阳发现了一条隐蔽的山涧,涧水清澈,两侧岩壁陡峭,他沿着涧水向上游走去,终于在半山腰找到一个天然形成的石洞。 洞内干燥通风,还有前人留下的篝火痕迹,秦舞阳检查一番,确认安全后,才松了口气坐下。 他从怀中掏出今天的战利品,一一摆在地上。 除了骨杖和陶罐,还有几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粉末和虫卵。 南疆蛊术...秦舞阳回忆着《血煞真经》中关于蛊术的记载,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提到过某些蛊虫精血对修炼大有裨益。 他小心打开黑色陶罐,里面蜷缩着一条通体金黄的蜈蚣,蜈蚣似乎感应到危险,突然暴起,直扑扑秦舞阳面门。 秦舞阳早有防备,短剑一挥,将蜈蚣斩为两段,诡异的是,断成两截的蜈蚣仍在蠕动,伤口处没有流血,反而渗出金色液体。 秦舞阳不慌不忙,左手掐诀,运转《血煞真经》中的炼血之法,金色液体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丝丝金线没入他口中。 第41章 山寨 秦舞阳盘坐在石洞中,金色液体入喉的瞬间,一股灼烧般的剧痛从喉咙直冲丹田,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全身经脉如同被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 好霸道的毒素!他咬紧牙关,双手掐诀,强行运转《血煞真经》心法,金色液体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血肉都泛起诡异的金色纹路,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原本就破碎的丹田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噗——一口金色血液喷出,溅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秦舞阳面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当机立断,右手并指如刀,在左臂划开一道口子,将体内毒素逼出体外。 金色毒血顺着伤口滴落,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秦舞阳大口喘息,眼中闪过一丝后怕:这金蜈蚣的毒性远超想象,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炼化。 他低头看向地上断成两截的金蜈蚣,此刻已经彻底死去,但尸体依然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秦舞阳阳若有所思,将蜈蚣尸体收入怀中:日后或许有用。 洞外传来乌鸦的叫声,秦舞阳眉头一皱,他走到洞口,果然看见那只血眼乌鸦正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冷冷注视着他。 阴魂不散。秦舞阳冷哼一声,突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转身回到洞内,从两名蛊师的遗物中翻出一件绣着虫纹的黑色长袍,又取出几包彩色粉末。 既然甩不掉,不如将计就计。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将长袍披在身上,又用彩色粉末在脸上画出与蛊师相似的纹路,最后,他将骨杖握在手中,整个人气质顿时大变,活脱脱一个南疆蛊师的模样。 还差最后一步。秦舞阳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只虫卵,他咬破手指,将血滴在虫卵上,虫卵立刻蠕动起来,很快孵化出几只血色小虫。 这是他从《血煞真经》中学到的控虫之术,虽然粗浅,但足以唬人,血色小虫在他指尖爬动,最后钻入他的衣袖中隐藏起来。 准备妥当后,秦秦舞阳大步走出山洞,那只乌鸦见他这副打扮,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冷漠,秦舞阳装作没看见它,径直朝山下走去。 山路崎岖,秦舞阳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回忆着地图上的信息,按照地图所示,最近的山寨就在这座山的另一侧。 站住!一声厉喝从前方传来,三名身着奇异服饰的蛊师拦住了去路,他们脸上绘着青色纹路,腰间挂着各式各样的皮囊。 秦舞阳心中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用生硬的南疆口音道:自己人。 为首的蛊师狐疑地打量着他:你是哪个寨子的?怎么没见过你? 黑岩寨。秦舞阳随口编了个名字,同时暗中戒备,他衣袖中的血虫已经蓄势待发,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胡说!另一名蛊师厉声道,附近根本没有黑岩寨!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只血眼乌鸦突然飞来,落在秦舞阳肩头,三名蛊师见状,脸色大变,立刻单膝跪地:原来是圣使大人!! 秦舞阳心中一动,面上却故作高深:起来吧。 为首的蛊师战战兢兢道:不知圣使驾临,有何贵干? 带我去见你们寨主。秦舞阳淡淡道,心中却在快速盘算,看来这只乌鸦来头不小,居然能让这些蛊师如此敬畏。 三名蛊师不敢怠慢,立刻在前引路,秦舞阳跟在后面,暗中观察四周,山路越来越陡,两侧的树木上挂着各种奇怪的虫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甜的气息。 圣使大人,前面就是我们青蛊寨了。为首的蛊师恭敬道道。 秦舞阳抬眼望去,只见一座依山而建的寨子出现在眼前,寨子外围是高高的木栅栏,上面爬满了各种毒虫。寨门两侧站着十几名蛊师,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寨门前的蛊师见到秦舞阳肩头的乌鸦,立刻跪伏在地,秦舞阳心中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大步走入寨中。 寨内建筑错落有致,都是用竹子搭建的吊脚楼,街道上人来人往,但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圣使大人请稍等等,我这就去禀报寨主。为首的蛊师说完,匆匆离去。 秦舞阳站在原地,暗中观察四周,他发现寨子中央有一座高大的竹楼,比其他建筑都要豪华许多,应该就是寨主的居所。 不多时,那名蛊师返回,恭敬道:寨主有请。 秦舞阳点点头,跟着他走向中央竹楼,路上,他注意到寨子深处有一片被栅栏围起来的区域,那里雾气缭绕,隐约可见一些奇怪的雕像。 那里是什么地方?秦舞阳指着那片区域问道。 蛊师面露难色:回圣使,那是我们寨子的禁地,只有寨主和几位长老才能进入。 秦舞阳若有所思,不再多问,很快,他们来到中央竹楼前,竹楼门口站着两名身穿黑袍的老者,气息深沉,显然修为不低。 圣使请进,寨主在里面等您。老者躬身道。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竹楼,竹楼内部空间很大,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木案,案后坐着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男子脸上绘着复杂的金色纹路,双目如电,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不知圣使驾临临,有失远迎。寨主起身相迎,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疑惑,只是...圣使为何独自前来? 秦舞阳心中一凛,知道对方起了疑心,他不动声色道:事关重大,不便张扬。 寨主眯起眼睛,突然问道:不知圣使可带了圣令? 秦舞阳暗道不好,但面上依旧镇定:走得匆忙,未曾携带。 寨主冷笑一声,那圣使可知我青蛊寨的规矩? 气氛瞬间凝固。秦舞阳知道伪装已被识破,索性不再掩饰,他衣袖一挥,几只血血虫激射而出,直取寨主面门。 找死!寨主大怒,袖中飞出一只金色甲虫,瞬间将血虫吞噬,与此同时,竹楼四周突然涌出十几名蛊师,将秦舞阳团团围住。 秦舞阳冷笑一声,镇魔短剑已然出鞘:既然被识破,那便战吧! 寨主眼中杀意凛然:区区外人,也敢冒充圣使!给我拿下! 十几名蛊师同时出手,各种毒虫、毒雾铺天盖地而来,秦舞阳身形如电,短短剑挥舞间,毒虫纷纷坠落,但敌人实在太多,很快他就被逼入绝境。 一声巨响,竹楼墙壁被撞开一个大洞,秦舞阳趁机冲出,朝寨子深处逃去。 追!绝不能让他跑了!寨主怒吼道。 秦舞阳在寨中左冲右突,身后追兵越来越多,眼看就要被围,他突然瞥见那片被栅栏围起来的禁地。 拼了!秦舞阳一咬牙,纵身跃入禁地之中。 第42章 禁地 秦舞阳纵身跃入禁地的瞬间,一股阴冷刺骨的雾气立刻将他包裹,眼前景象骤然模糊,仿佛坠入了一片混沌世界,身后追兵的喊杀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寂静。 这雾气...秦舞阳伸手触碰,发现雾气竟如活物般缠绕在指尖,他心头一凛,立刻运转《血煞真经》,周身泛起淡淡血光,这才将雾气逼退几分。 脚下传来一声脆响,低头看去,竟是一具森森白骨,白骨上爬满了细小的黑色虫子,正疯狂啃噬着残余的的皮肉,秦舞阳眉头紧锁,这些虫子他从未见过,形如蚂蚁却长着蝎尾,尾尖泛着幽蓝光泽。 嘶—— 虫子似乎察觉到活人气息,突然齐刷刷抬头,秦舞阳反应极快,镇魔短剑横扫而出,剑锋带起的血煞之气瞬间将虫群绞碎,但更多的虫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黑色潮水。 该死!秦舞阳暗骂一声,纵身跃上一块凸起的岩石,虫子竟如附骨之疽,顺着岩石攀爬而上,他咬破指尖,在空中迅速画出一道血色符咒。 血煞焚天! 符咒炸开,化作漫天血焰,虫子发出刺耳尖叫,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秦舞阳趁机环顾四周,发现雾气深处隐约可见一座石台,台上矗立着几尊古怪雕像。 有古怪... 他谨慎前行,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雾气中不时传来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突然,脚下地面一软,整个人猛地向下陷去。 陷阱!秦舞阳反应极快,短剑插入地面借力,一个翻身跃出险境,回头看去,那片地面竟化作流沙,正缓缓旋转着,隐约可见几具白骨在其中沉浮。 还未等他喘息,前方雾气突然剧烈翻涌,三尊雕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面前,呈三角之势将他围住,这些雕像通体漆黑,面部模糊不清,唯有双眼处镶嵌着血色宝石,散发着妖异光芒。 嗡—— 雕像同时震动,血色宝石亮起刺目光芒,秦舞阳只觉脑中的一声,眼前景象骤变,他仿佛置身于一片血海之中,无数狰狞鬼手从血水中伸出,要将他拖入深渊。 幻术?秦舞阳强忍头痛,咬破舌尖保持清醒,丹田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血煞真经》自动运转,在经脉中形成一道血色屏障,他猛地抬头,发现三尊雕像已逼近至三步之内,其中一尊正抬起石臂,朝他头顶拍来。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身形暴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包金色粉末——正是从金蜈蚣尸体上刮下的毒粉,他运足内力,将粉末朝雕像面部撒撒去。 嗤—— 金色粉末与雕像接触的瞬间,竟如滚油泼雪,雕像面部迅速腐蚀融化,血色宝石发出凄厉尖啸,光芒忽明忽暗,秦舞阳抓住机会,短剑带着血煞之气直刺宝石。 咔嚓! 宝石碎裂,雕像轰然倒地,另外两尊雕像似乎被激怒,动作骤然加快,秦舞阳左支右绌,身上很快添了几道伤痕,鲜血滴落在地,竟被地面迅速吸收,仿佛这禁地在渴求着活人精血。 不对劲...秦舞阳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地面,只见以他为中心,地面上正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逐渐形成一个巨大阵法。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嘈杂脚步声,透过雾气,隐约可见十几名蛊师正小心翼翼地向这边靠近,为首的正是青蛊寨主,他手持一面青铜镜,镜面泛着青光,竟能驱散部分雾气。 前有狼后有虎...秦舞阳额头渗出冷汗,他目光扫过四周,突然注意到阵法中央的石台,台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其中几个竟与《血煞真经》中的记载极为极为相似。 这难道是血道传承?秦舞阳心头一震,眼看追兵越来越近,他心一横,猛地冲向石台,两尊雕像立刻拦截,石臂带着呼啸风声砸来。 滚开!秦舞阳暴喝一声,体内血煞之气疯狂涌动,他不再保留,将丹田中仅存的真气全部注入短剑,剑身泛起刺目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弧线。 剑气与雕像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一尊雕像被拦腰斩断,另一尊也被震退数数步,秦舞阳趁机冲到石台前,伸手按在符文上。 刹那间,整个禁地剧烈震动,石台发出刺目血光,将秦舞阳完全笼罩,追来的蛊师们发出惊恐叫声,纷纷后退,青蛊寨主脸色大变:不好!他要激活血祭大阵!快阻止他! 但为时已晚,血光中的秦舞阳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脑海中浮现出大量陌生信息,他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无数强者在厮杀,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座血色宫殿上。 原来如此...秦舞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猛地转身,面对冲来的蛊师们,双手迅速结印,地面上的血色纹路突然活了过来,如同毒蛇般缠向众人。 惨叫声此起彼伏。几名蛊师被纹路缠住,瞬间化作干尸,青蛊寨主惊怒交加,手中青铜镜爆发出刺目青光:小辈找死! 青光与血光在空中相撞,爆发出恐怖能量波动,秦舞阳被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眼中战意更盛,因为他感觉到体内力量正在暴涨。 寨主小心!禁地异变!一名长老惊恐喊道,只见四周雾气突然化作血色,无数血色触手从地面伸出,那些被杀的蛊师尸体竟缓缓站起,眼中泛着血光,朝活人扑去。 场面瞬间大乱。秦舞阳趁机退到石台后方,发现那里有一条隐蔽的甬道,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身后传来青蛊寨主愤怒的咆哮: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43章 血茧 甬道内潮湿阴冷,秦舞阳的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他右手紧握镇魔短剑,左手扶着湿滑的石壁,指缝间渗出的血珠在石壁上拖出一道蜿蜒血痕。 嘶——秦舞阳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指尖触碰到的石壁竟传来诡异的吸力,将他的血液疯狂吞噬,他猛地缩手,发现石壁上那些看似天然形成的纹路,此刻正泛着妖异的血光。 这是...血纹? 秦舞阳眯起眼睛,借着短剑上微弱的血光仔细端详,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古老符文,每一道纹路都像是用鲜血浇灌而成。更诡异的是,这些血纹竟与他体内运转的血煞之气产生了微妙共鸣。 秦舞阳瞳孔骤缩,这似乎与血煞真经有所关联!他强忍剧痛,死死盯着那些变幻的血纹,体内血煞真经自行运转,将血纹中蕴含的奥义一点点烙印在神识深处。 咔嚓! 身后传来石块碎裂的声响,秦舞阳猛然回头,甬道尽头隐约可见火光晃动,追兵到了! 青蛊寨的杂碎...秦舞阳抹去嘴角血迹,眼中寒光闪烁,他试着运转血煞之气,想要施展血影遁术,可只感觉双腿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此刻已顾不得许多,他咬牙催动功法—— 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眨眼间掠过十余丈距离,秦舞阳心头狂跳,这速度比他平时快了近三倍!但代价是体内刚刚聚集起来的血煞之气瞬间消耗了两成。 在那里! 后方传来厉喝,三道青色流光破空而来,秦舞阳侧身闪避,毒箭擦着脸颊划过,在石壁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孔洞,他不敢停留,继续催动血影遁向前飞掠。 甬道越来越窄,顶部垂下无数血色藤蔓,秦舞阳挥剑斩断挡路的藤蔓,腥臭汁液溅在皮肤上,立刻灼烧出一个个血泡,他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都放在前方——那里隐约可见一个圆形石室。 拦住他! 青蛊寨主的声音在甬道内回荡,秦舞阳身后突然亮起刺目青光,整个甬道开始剧烈震动,无数细小的蛊虫从石缝中钻出,眨眼间结成一张青色大网,封死了前路。 老匹夫!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短剑上,剑身顿时暴涨三尺血芒,带着凄厉破空声斩向蛊网。 嗤啦—— 蛊网被撕裂的瞬间,无数毒虫尸体如雨点般坠落,秦舞阳趁机穿过缺口,右肩却被几只漏网的蛊虫咬住,他闷哼一声,左手成爪狠狠抓向伤口,连皮带肉将蛊虫扯出。 石室近在咫尺! 秦舞阳一个纵跃冲入其中,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住——整个石室布满拇指大的血色虫茧。 石室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秦舞阳的瞳孔骤然收缩,数以千计的血色虫茧密密麻麻地悬挂在石室顶部,像是一盏盏诡异的血红灯笼,随着他的闯入微微晃动,每一颗虫茧表面都布满细密的血管纹路,隐约可见内部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这是......秦舞阳刚踏出一步,突然感到体内血煞之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那些虫茧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表面血管骤然亮起妖异的红光。 一股诡异的吸力从四面八方袭来,秦舞阳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惊恐地发现皮肤下竟有丝丝血雾渗出,被那些虫茧贪婪地吸收着。 该死!他急忙运转血煞真经,试图压制体内躁动的血气,但越是运转功法,那些虫茧的吸力就越发强烈,丹田处的血煞漩涡竟开始逆向旋转,一丝丝精纯的血气被强行抽离体外。 石室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青蛊寨主阴冷的声音在甬道内回荡:小畜生,你逃不掉的!这血茧密室乃我青蛊寨禁地,今日便让你成为血蟥蛊的养料! 秦舞阳额头渗出冷汗,他强忍着血气流失的痛苦,目光快速扫视整个石室,突然,他注意到石室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古怪的图案——那是一个由九个同心圆组成的血色阵图,每个圆环上都刻满了与甬道中相似的血纹。 血阵?秦舞阳心头一跳,他曾在血煞真经残篇中看到过类似记载,这种古老血阵一般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就在此时,石室入口处传来的一声巨响,数道青色身影破门而入,为首的正是青蛊寨主,这这老怪物浑身笼罩在青色毒雾中,干枯的手指间缠绕着数十条细如发丝的蛊虫。 小畜生,你倒是给自己选了个好葬身之地。青蛊寨主阴恻恻地笑道,这些血蟥蛊已经三年未曾进食了,今日就用你的血肉来喂养它们!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东西,你以为吃定我了?他说话间,不动声色地向中央血阵移动。 青蛊寨主眼中寒光一闪:找死!他猛地挥手,数十条蛊虫如利箭般射向秦舞阳。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镇魔短剑上,剑身顿时血光大盛,他毫不犹豫地将短剑插入地面血阵中心! 嗡—— 整个石室剧烈震动起来,地面上的血纹如同活物般蠕动,那些射来的蛊虫在半空中突然爆裂,化作一蓬蓬青色血雾,更可怕的是,悬挂在顶部的血色虫茧纷纷破裂,无数拇指大小的血蟥蛊如雨点般坠落。 不好!青蛊寨主脸色大变,快退!血蟥蛊苏醒了! 但为时已晚,那些血蟥蛊落地后立刻苏醒,露出锋利的口器,疯狂扑向最近的活物——包括青蛊寨几人。 一名青蛊寨蛊师惨叫一声,他的右臂瞬间被十几只血蟥蛊覆盖,眨眼间就变成了一截皮包骨。 秦舞阳站在血阵中央,惊讶地发现那些血蟥蛊竟然避开了他,不仅如此,血阵激活后,原本被虫茧吸走的血气竟然开始回流,而且比之前更加精纯! 原来如此......秦舞阳眼中血芒大盛,这血阵能控制血蟥蛊! 青青蛊寨主狼狈地抵挡着血蟥蛊攻击,他怒吼道:小畜生!你竟敢激活血祭大阵!这阵法需要活人血祭才能停止! 秦舞阳闻言大笑:那正好用你们几个来血祭!他双手掐诀,按照血煞真经记载的方法操控血阵,地面上的血纹如同活物般蔓延,瞬间缠住了青蛊寨蛊师的双腿。 青蛊寨主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血液正在被血蟥蛊疯狂抽取,他拼命挣扎,却见秦舞阳缓步走来,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老东西,你将我往绝路上逼,可曾想过会是这个结局?秦舞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青蛊寨主,手中短剑血光吞吐。 第44章 炼化 血蟥蛊群如潮水般涌向青蛊寨众人,尖锐的口器刺入皮肤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那名最先中招的弟子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皮肤紧贴着骨骼,眼窝深陷,仿佛被抽干了所有血肉精华。 小畜生!青蛊寨主怒吼一声,周身青色毒雾骤然暴涨,竟然摆脱了血阵的限制,他枯瘦的手指快速结印,口中喷出一口精血,青蛊化生术! 那口精血在空中化作数十条青色小蛇,与扑来的血蟥蛊撕咬在一起,秦舞阳眯起眼睛,发现这些青色小蛇每吞噬一只血蟥蛊,体积就会膨胀一分。 想用血蟥蛊来养你的蛊?秦舞阳冷笑一声,双手猛地按在血阵中央,地面上的血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九道血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 血网笼罩之下,那些青色小蛇发出凄厉的嘶鸣,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青蛊寨主脸色骤变,急忙掐断与蛊虫的联系,但还是被反噬得喷出一口鲜血。 寨主!另一名弟子惊呼一声,正要上前相助,却被突然袭来的血蟥蛊群扑了个正着,他的惨叫声只持续了短短几息,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青蛊寨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玉瓶,毫不犹豫地捏碎,瓶中液体溅在他身上,立刻燃起诡异的青色火焰。 以我精血,饲我蛊王!青蛊寨主嘶吼着,身体在火焰中扭曲变形,他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青色虫卵。 秦舞阳瞳孔一缩,本能地感到危险,他迅速后退几步,同时操控血阵形成一道血色屏障。 青蛊寨主的身体轰然炸开,无数青色蛊虫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血阵形成的屏障被击穿出无数孔洞,几只漏网之鱼直奔秦舞阳面门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手中短剑划出一道血色弧光,将那几只蛊虫斩成两段,但令他心惊的是,被斩断的蛊虫竟然化作两团青色液体,落地后立刻重新凝聚成新的蛊虫。 居然杀不死?秦舞阳心头一跳,这种蛊虫极难对付,除非找到母蛊,否则根本无法彻底消灭。 青色蛊虫群在空中汇聚,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青蛊寨主的声音从虫群中传出,带着刻骨的恨意:小畜生,今日老夫拼着修为尽毁,也要拉你陪葬! 虫群呼啸着扑来,所过之处,连血蟥蛊都被腐蚀成一滩血水,秦舞阳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血阵正在被青色蛊虫快速侵蚀。 必须速战速决!秦舞阳眼中血血芒暴涨,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短剑上,剑身血光大盛,他毫不犹豫地将短剑插入自己右臂断口处。 血煞引灵! 剧痛让秦舞阳的面容扭曲,但他的眼神却越发冰冷,左臂伤口处涌出的鲜血没有落地,而是被短剑吸收,剑身上的血纹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 整个石室内的血蟥蛊突然停止了攻击,齐齐转向秦舞阳,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身体表面浮现出与短剑上相同的血纹。 秦舞阳一声厉喝,数以千计的血蟥蛊如同听到命令的士兵,疯狂扑向青色蛊虫群。 两股虫潮在半空中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撕咬声,青色蛊虫虽然凶悍,但架不住血蟥蛊数量庞大,更可怕的是,每只被血蟥蛊咬中的青色蛊虫,都会迅速被同化成血色。 这不可能!青蛊寨主的声音中充满惊恐,你怎么能操控血蟥蛊?这是只有圣教传承才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一只特别巨大的血蟥蛊已经钻进了虫群群中心,那里隐藏着一只拳头大小的青色母蛊,正是青蛊寨主的本命蛊。 找到你了。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猛地收紧。 母蛊被血蟥蛊一口咬碎,青色虫群瞬间失去控制,纷纷坠落在地,青蛊寨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残余的虫群凝聚成他模糊的面容。 小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声音渐渐微弱,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秦舞阳长舒一口气,正要收回血蟥蛊,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单单膝跪地,发现血阵的光芒正在快速暗淡。 不好!他猛然意识到,血阵需要持续的血气供应才能维持运转,而现在青蛊寨众人已经死绝,血阵开始反噬操控者。 石室顶部传来的碎裂声,那些悬挂的虫茧纷纷爆裂,更多的血蟥蛊如雨点般落下,它们失去了血阵的控制,开始无差别地攻击所有活物——包括秦舞阳。 该死!秦舞阳勉强撑起血色屏障,但很快就发现体内的血气正在快速流失,过度使用血煞引灵的副作用开始显现显现,他的视线逐渐模糊。 一只血蟥蛊突破屏障,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剧痛让秦舞阳清醒了一瞬,他看到无数血蟥蛊正从四面八方涌来。 要死在这里了吗?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狠狠掐灭,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突然撤去所有防御,任由血蟥蛊覆盖全身。 既然要吸,就让你们吸个够!他狞笑着,全力运转血煞真经,丹田处的血煞旋涡逆向旋转,将侵入体内的血蟥蛊一点点炼化。 这是一种近乎自杀的行为,血血蟥蛊在吸食他血气的同时,也被他体内的血煞之气侵蚀,双方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拉锯战。 秦舞阳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不断渗出,又被血蟥蛊贪婪地吸食,他的意识逐渐模糊,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血煞真经中记载的一段晦涩文字: 血煞之极,万物皆可为炼化...... 一道灵光闪过脑海,秦舞阳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不再抵抗血蟥蛊的侵蚀,反而主动引导它们进入自己体内。 既然你们喜欢吸血,那就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秦舞阳的身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那些钻入体内的血蟥蛊与他的血肉融合,在皮肤下形成一道道血色纹路,他的瞳孔完全变成了血红色,指甲伸长变黑,如同锋利的爪子。 石室剧烈震动起来,顶部开始崩塌,但秦舞阳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一种奇妙的状态中。 他看到了自己体内每一滴血液的流动,感受到了每一只血蟥蛊的脉动,这些原本凶残的蛊虫,此刻却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完全听从他的意志。 原来如此......秦舞阳喃喃自语,血煞真经的真正奥秘,不是控制血气,而是将万物炼化为自身血煞的一部分! 随着这个领悟,他体内的血煞旋涡突然改变了旋转方向,原本被血蟥蛊吸走的血气开始倒流,而且比之前更加精纯。 那些覆盖在他体表的血蟥蛊纷纷脱落,但它们没有死亡,而是环绕着秦舞阳飞舞,如同忠诚的护卫,细数一下大概还存活着百来只蛊虫。 接着秦舞阳心念一动,血蟥蛊化作细长的黑线,直接没入了秦舞阳的丹田之中,围绕着血煞旋涡,随之缓缓转动... 第45章 脱困 秦舞阳沉浸在这玄妙莫测的顿悟之境中,只觉体内每一寸经脉都与那些血蟥蛊水乳交融,仿佛千万条细小的生命之河在血脉中奔流,他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处的血煞漩涡正以某种玄奥的天地至理缓缓旋转,将倒涌而回的血气反复淬炼提纯,澎湃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间奔涌不息,一种凌驾万物的掌控感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原来如此...秦舞阳眸中血芒闪烁,声音低沉似九幽回响,这便是血煞真经的真意,以天地为炉,化万物为血煞... 此刻他周身肌肤已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蜿蜒游走,与血蟥蛊彻底融为一体,血煞蛊身终成雏形,他轻轻屈伸五指,那些环绕周身的血蟥蛊立即如臂使指,随着心念变换出各种玄妙阵型,时而如游龙戏水,时而似群星拱月。 然而这份欣喜转瞬即逝,秦舞阳突然面色骤变,只觉丹田处传来阵阵空虚刺痛,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在经脉中游游走,先前全力运转血煞真经炼化蛊虫,又经历连番恶战,此刻体内血气竟如干涸的枯井,连最基本的周天运转都难以为继,他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眉骨滚滚而下,身形摇晃似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倒下。 不妙...他咬牙按住颤抖不止的右臂,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好在之前血蟥蛊已经吸收了足够的蛊师精血,现在不必再耗费精血喂养蛊虫,但眼下这般油尽灯枯之态,怕是连寻常武者都难以招架。 就在此时,整座石室突然剧烈震颤,仿佛地龙翻身,穹顶碎石如暴雨倾泻,在青石地面上砸出无数深坑,激起阵阵烟尘,秦舞阳抬头望去,但见四周岩壁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整座石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时都可能分崩离析。 他厉喝一声,勉强催动最后一丝血煞之气,血蟥蛊应声而起,在头顶结成血色屏障,如同倒悬的血色湖泊,轰然巨响中,一块磨盘大的落石狠狠砸在护盾上,激起阵阵血色涟漪涟漪,震得秦舞阳喉头一甜。 情势愈发危急,秦舞阳强提精神,指挥蛊群朝岩壁某处疯狂啃噬,血蟥蛊锋利的口器与岩石摩擦出刺耳声响,如同千万把利刃在石壁上刮擦,通道在碎石飞溅中艰难延伸,就在即将破壁而出的刹那,整座穹顶轰然崩塌! 千钧一发之际,血蟥蛊骤然回卷,化作血色蚕茧将主人层层包裹,如同一个巨大的血色虫蛹,在震耳欲聋的坍塌声中,血茧如离离弦之箭冲破乱石,最终坠落在某处荒芜山谷,激起漫天尘埃。 当秦舞阳挣扎着破茧而出时,映入眼帘的是片诡谲景象,嶙峋怪石如森森利齿直指苍穹,远处山峦在灰雾中若隐若现,仿佛蛰伏的巨兽,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嘎——熟悉的嘶哑鸣叫自头顶传来,那只通体漆黑的怪鸦正盘旋而下,血瞳中闪烁着妖异光芒,如同两点跳动的鬼火,它轻巧地落在秦秦舞阳肩头,羽翼拂过之处竟传来刺骨寒意,仿佛来自九幽的触摸。 阴魂不散...秦舞阳眯起眼睛,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缕血煞之气,如同毒蛇吐信,那怪鸦却突然振翅而起,朝着山谷深处飞去,不时回头发出催促般的啼鸣,声音凄厉如丧考妣。 踌躇片刻,秦舞阳终是拖着虚弱之躯跟了上去,血蟥蛊如影随形地护卫左右,在雾气中划出淡淡血痕,如同一条蜿蜒的血色丝带,随着深入,四周开始出现诡异的白骨残骸,有的还挂着腐肉,岩缝间渗出暗红液体,仿佛大地在流血。 最终他们停在一处被巨石半掩的山洞前,洞内传来的腥风令血蟥蛊都为之躁动不安,如同遇到了天敌,秦舞阳屏息凝神,指间短剑泛起幽光,如同毒蛇的獠牙。 黑暗中骤然亮起两盏血色灯笼——那是头足有丈余高的鳞甲妖兽!它布满倒刺的长尾横扫而来,将岩壁刮出深深沟壑,碎石飞溅! 血煞蛊身!生死关头,秦舞阳暴喝一声,周身血纹骤然亮起,如同燃烧的血色火焰,指甲暴涨三寸,寒光凛冽,他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短剑直取妖兽咽喉,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扭曲,血蟥蛊趁机蜂拥而上,从鳞片缝隙钻入其体内,如同千万条嗜血的寄生虫。 妖兽发出震天惨嚎,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惊起无数飞鸟,它疯狂挣扎间撞塌了半边洞窟,巨石轰然坠落,秦舞舞阳趁机跃上其背,将全部血煞之气灌入剑锋,狠狠刺入天灵盖!剑身没入的瞬间,妖兽浑身鳞片都炸立起来。 随着庞然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秦舞阳也踉跄跪倒,气喘如牛... 第46章 圣教 血色残阳将山谷染成一片猩红,秦舞阳单膝跪在妖兽尸体旁,大口喘着粗气,血蟥蛊正贪婪地吮吸着妖兽精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他能清晰感受到,一缕缕温热精血正通过蛊虫反哺回体内,干涸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汲取着每一滴养分。 还不够...秦舞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血芒闪烁,他猛地将手掌按在妖兽伤口处,血蟥蛊顿时如闻血腥的鲨鱼般疯狂涌动,妖兽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迅速失去光泽,最终化作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乌鸦扑棱着翅膀落在妖兽头骨上,歪着脑袋打量秦舞阳,突然,它张开尖喙,一枚泛着青光的玉简掉在干枯的兽皮上。 秦舞阳眉头微皱,拾起玉简的瞬间,一股阴冷气息顺着指尖窜入体内,玉简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南疆圣教令...他低声念道,指尖不自觉地收紧,玉简详细记载了那三名蛊师的任务——前往各山寨选拔青年才俊参加斗蛊大会,字里行间透露出的信息让秦舞阳瞳孔微缩:原来这些山寨不过是圣教圈养的蛊奴... 根据记载,这十年一度的斗蛊大会每个山寨都必须安排蛊师参加,而蛊师所得排名,决定了未来十年山寨的供奉多少,但参加斗蛊的蛊师,在斗蛊大会之后都必须在圣教任职十年,而这些任职的蛊师,任职结束后大多数都不会再回山寨,这就令各山寨很是苦恼,派遣优秀才俊参加就意味着高端人才的缺失,派遣平庸的蛊师过去就会降低寨子排名,增加之后每年的供奉。 秦舞阳看完这些信息后若有所思,盯着眼前的乌鸦沉声问道:“你是想让我继续给各山寨传达圣令?” 乌鸦偏着头,似乎在说并不是如此。 “难道你是想让我参加这斗蛊大会?” 秦舞阳有些诧异,但只见那乌鸦点了点头,拍起翅膀嘎嘎叫了两声,接着从口中吐出一滴黑色的液体,飞向秦舞阳的眉心。 “这是...”秦舞阳本能的想要躲过去,但想了一下还是没有躲开,任由黑色液体没入眉心。 “这应该是某种妖兽的精血。” 秦舞阳感受着脑中的精血,忽然发现自己和眼前的乌鸦好像有些莫名的联系,而丹田中的血蟥蛊,感受到这滴精血之后竟隐隐有些躁动不安,运转血煞之力,安抚了下血蟥蛊,秦舞阳嘴角勾起,暗自思忖:“这乌鸦难道是想认我为主?我有这么大魅力吗?” 似乎是感应到秦舞阳心中所想,那乌鸦把头一偏,眼眸中的血光流转,秦舞阳竟在这眼神中觉察到几分蔑视之感。 你这...未等秦舞阳把话说那,那乌鸦震动双翅,忽的一下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兽吼,秦舞阳收起玉简,血蟥蛊立即在周身结成防御阵型,他望向青蛊寨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发生了什么... 夜色如墨,秦舞阳踏着月光回到青蛊寨时,浓重的血腥味已经弥漫在整片山谷,寨门处的火把早已熄灭,木制栅栏被某种巨力撕得粉碎,上面还挂着几块破碎的衣物残片。 果然...他冷笑一声,血蟥蛊如潮水般涌向寨内探路,借着月光,可以看到地面上散落着残缺不全的尸体,有的被开膛破肚,有的只剩半边身子,几只食腐的夜枭被惊起,发出凄厉的鸣叫。 秦舞阳踩着粘稠的血浆走进寨子中央,突然停下脚步,一具无头尸体被钉在祭坛坛的木桩上,从服饰判断,正是当初那个趾高气扬的少寨主。他的头颅滚落在三步外,瞪大的眼睛里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秦舞阳面无表情地跨过尸体,径直走向寨主居住的石楼,楼门早已破碎,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几只正在啃食尸体的山猫见到来人,立刻炸毛逃窜。 石室内一片狼藉,但书架上的典籍却完好无损,秦舞阳点燃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书架上的竹简泛着古朴的光泽,他随手抽出一卷,上面记载的正是南疆七十二寨与圣教的关系图。 说的倒是好听...其实不过是在吸血罢了。秦舞阳眼中精光闪烁,面带冷笑,竹简上记载的是这些山寨表面独立,实则都是圣教的外围势力,专门为圣教培养蛊道人才,每年通过斗蛊大会选拔出的佼佼者,会被直接吸纳进圣教内门。 突然,他在书架暗格中发现一个黑铁匣子,匣子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触碰的瞬间,竟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秦舞阳运转血煞之气,强行破开禁制制。 五毒炼蛊术...他翻开铁匣中的兽皮典籍,呼吸不由急促起来,这竟是一本记载了多种高阶蛊术的秘籍,其中不乏以活人炼蛊的邪法,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后一页记载的血皇蛊王炼制之法,正是秦舞阳收服的血蟥蛊的进阶修炼之法。 天助我也!秦舞阳心中暗喜,他迅速将典籍收入怀中,又在石室角落找到一个暗柜,里面整齐码放着十几个玉瓶,瓶身上贴着腐心散断肠砂等标签。 第47章 血皇蛊王 夜色如墨,秦舞阳盘坐在青蛊寨废墟中央,身前摊开着那本泛黄的《五毒炼蛊术》,血蟥蛊在他周身游走,不时发出细微的声,仿佛在催促主人尽快行动。 血皇蛊王...秦舞阳指尖轻轻摩挲着兽皮上的文字,眼中血芒闪烁,这蛊王炼制之法极为凶险,需以自身精血为引,辅以五种剧毒之物,将普通血蟥蛊虫催化成堪比筑基修士的凶物血皇蛊虫。 数个时辰之后,秦舞阳熟读秘术,在脑中演练了数遍,感觉心有所悟,他取出从石室搜刮来的五个玉瓶,一字排开,瓶身上腐心散断肠砂等字样在月光下泛着幽幽冷光,这些毒物都是青蛊寨多年积累的至宝,随便一种都能让普通修士顷刻毙命。 这南疆凶险之地,提升实力十分重要,尽管有着很大的风险,还是尝试一番,开始吧。秦舞阳仗着自己的血煞真经,深吸一口气,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前,血蟥蛊顿时躁动起来,争先恐后地扑向那滩精血。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一只体型较大的血蟥蛊突然脱离群体,径直扑向装有腐心散的玉瓶,秦舞阳瞳孔一缩,还未来得及阻止,那蛊虫已经一头扎进瓶中。 不好!他猛地起身,却见玉瓶剧烈震动起来,表面迅速爬满蛛网般的裂纹,下一刻,瓶身轰然炸裂,一团血色雾气喷涌而出。 雾气中,那只血蟥蛊的体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原本暗红的体表浮现出诡异的青黑色纹路,它发出刺耳的尖啸,周围的同类竟纷纷退避三舍。 “这可和预想中的不一样啊,炼蛊之法果然凶险!”秦舞阳脸色微变,迅速运转《血煞真经》,试图控制这只异变的蛊虫,然而往日如如臂使指的血蟥蛊,此刻竟对他的指令置若罔闻。 吼——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兽吼,整个山谷都为之一颤,秦舞阳心头警兆大生,转头望向声音来源,只见密林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正迅速逼近。 是那头袭击山寨的妖兽!他瞬间明白过来,血蟥蛊异变产生的气息,将原本已经离去的凶兽又引了回来。 乌鸦不知何时出现在半空,发出急促的声示警,秦舞阳顾不得多想,一把抓起《五毒炼蛊术》兽皮,同时催动剩余的血蟥蛊结成防御阵型。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一头体型堪比小山的巨兽冲出密林。它形似猛虎却生有六足,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额头上还长着一根螺旋状的独角。 六足黑鳞兽!秦舞阳认出了这头凶名赫赫的妖兽,脸色顿时变得凝重,根据青蛊寨的典籍记载,这种妖兽成年后堪比筑基后期修士,根本不是现在这种状态的他能对付的。 黑鳞兽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异变的血蟥蛊,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在地面面腐蚀出一个个坑洞,它似乎对这只蛊虫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该死!秦舞阳暗骂一声,悄悄后退,然而他刚一动,黑鳞兽的目光就转向了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异变的血蟥蛊突然飞射而出,直扑黑鳞兽面门,妖兽怒吼一声,前爪猛地拍下,却见那蛊虫灵活地避开攻击,一口咬在它的鼻尖上。 嘶——黑鳞兽吃痛,疯狂甩动头颅,秦舞阳抓住机会,转身就逃,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打斗声,那黑鳞兽左突右撞,接连破坏大片的建筑物,倒是那变异血蟥蛊的气息倒是越来越小,秦舞阳知道那只异变的蛊虫撑不了多久。 果然,刚跑出百丈距离,身后就传来黑鳞兽胜利的咆哮,秦舞阳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那只蛊虫已经死亡,而妖兽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自己。 乌鸦突然俯冲而下,在他头顶盘旋,秦舞阳福至心灵,跟着乌鸦指引的方向狂奔,身后,黑鳞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腥臭的热气几乎喷到了他的后颈。 “去!” 秦舞阳分出一部分血蟥蛊,直直扑向黑鳞兽。 血蟥蛊速度极快,化作一道道黑丝,瞬间到了黑鳞兽身前,想要扎入其体内,谁知这黑鳞兽皮糙肉厚,根本就破不了它的防御。 “啪啪啪!”黑鳞兽大口一张,猛的一吸,数只血蟥蛊被它吸入口中,嘎吱嘎吱随意嚼了几下便吞入腹中。 血蟥蛊虽然不敌,可也给秦舞阳拖延了数息时间,与黑鳞兽拉开了些许距离。 前面有山洞!奔袭了一会,秦舞阳眼前一亮,前方岩壁上赫然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他纵身身一跃,在千钧一发之际滚入洞中。 黑鳞兽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洞口,碎石飞溅,但它体型太大,根本无法进入,妖兽愤怒地咆哮着,利爪不断扒拉洞口,试图扩大通道。 秦舞阳喘着粗气退到洞穴深处,借着微弱的光线检查伤势,右腿被碎石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他咬牙撕下衣角包扎,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 这洞穴似乎很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乌鸦落在他的肩头,羽毛有些凌乱,但并无慌乱之色,似乎这些对它没有丝毫威胁般。 这次真是险之又险。秦舞阳苦笑着摸了摸乌鸦的脑袋,若非这小家伙及时示警,恐怕自己已经成了黑鳞兽的腹中餐。 洞外的咆哮声渐渐远去,黑鳞兽似乎暂时放弃了追击,秦舞阳松了口气,这才有时间查看那只异变蛊虫留下的联系。 他惊讶地发现,虽然蛊虫已死,但自己与它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联系并未完全消失,更诡异的是,丹田中的剩余的血蟥蛊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秦舞阳连忙内视丹田,只见原本暗红色的血蟥蛊表面,竟然也浮现出淡淡的青黑色纹路,与那只异变的蛊虫如出一辙。 难道...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他迅速翻开《五毒炼蛊术》,在血皇蛊王的记载旁,果然找到一段小字:蛊王成型前,若遇剧毒刺激,或有异变之机... 秦舞阳眼中精光暴涨,那只血蟥蛊虽然死了,但它吞噬腐心散后产生的异变特性,似乎通过某种神秘联系,传递给了其他同类! 祸兮福所倚...他低声喃喃,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这次意外虽然凶险,却让他无意中找到了炼制血皇蛊王的捷径。 乌鸦突然警觉地抬起头,洞外再次传来黑鳞兽的脚步声,秦舞阳收敛心神,悄无声息地向洞穴深处退去,现在当务之急是摆脱这头凶兽,等安全后再研究蛊虫异变之事。 黑暗中,他的眼睛闪烁着血色的光芒,如同潜伏的凶兽,血蟥蛊在经脉中游走,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心意。 等着吧...秦舞阳抚摸着怀中的《五毒炼蛊术》,呵呵冷笑,等我炼成血皇蛊王,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第48章 血线蛊 洞穴深处的水滴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秦舞阳背靠潮湿的岩壁,平静了下来,血蟥蛊在丹田内躁动不安,青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在体表游走。 不行,总感觉还缺少点东西...对了,这个应该有用! 秦舞阳心念一动,金色蜈蚣的残躯出现在掌心,这是从圣使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此刻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血蟥蛊感应到剧毒气息,顿时疯狂扭动起来,竟直接从丹田中钻出,围着金色蜈蚣转了起来。 嘶—— 血蟥蛊虫如饿狼扑食般冲向金色蜈蚣,它们撕咬吞噬的声响立即在洞穴中回荡,秦舞阳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经脉中传来刀割般的剧痛,这是蛊虫反噬的前兆,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 肩头的乌鸦突然炸毛,猩红的眼珠死死盯着洞穴内部方向,秦舞阳心头一凛,却无法动弹——此刻他全身气血都被蛊虫牵制,稍一分神就会功亏一篑。 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岩壁上渐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点,不多时,便出现在秦舞阳身前,那是兵蚁蛊,每只都有拇指大小,甲壳泛着金属光泽,口器开合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要遭! 秦舞阳咬牙,急切思索着退敌之策,这时,那乌鸦却是站了出来,黑羽如利箭射出,尖锐的喙啄向领头的兵蚁,火花四溅中,乌鸦的喙竟然崩裂开一道口子——这些蛊虫的甲壳比精铁还硬! 兵蚁群瞬间分散合围,纷纷扑向乌鸦,乌鸦在空中急转,躲过一次又一次攻击,秦舞阳见此暗自松了口气,这乌鸦即使不敌,也能拖住一时半会,待自己腾出手来,应该就能...嗯?什么! 秦舞阳又惊又怒,没想到这群兵蚁蛊虫眼见无法抓住乌鸦,竟纷纷屁股朝上,射出一道道透明液体,这些液体滴落在洞穴内壁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显然是有着极强的腐蚀性,乌鸦躲闪不及,被一只兵蚁射出的腐蚀液击中,瞬间烧掉一片尾羽,乌鸦失去平衡,狠狠摔在岩壁上,羽毛纷飞间,大量兵蚁一拥而上。 该死... 秦舞阳眼角抽搐,看着乌鸦被撕扯得血肉模糊,但更危急的是,不少的兵蚁已经向他袭来,就要触及到他的靴子,千钧一发之际,正在吞噬蜈蚣的血蟥蛊突然暴起! 数道血线激射而出,最前面的兵蚁瞬间被洞穿,但诡异的是,这些蛊虫并未死亡,反而疯狂啃咬起血蟥蛊的身躯,秦舞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蛊虫受伤的痛楚直接反馈到了主人身上。 吞噬! 秦舞阳强忍剧痛下达指令,血蟥蛊四散而开,化作一道道丝线在兵蚁群中来回穿插。 兵蚁群似乎被这变故震慑,短暂停滞的刹那,血蟥蛊射出无数细如发丝的血线迸射,精准刺入每只兵蚁蚁的关节缝隙,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声响起,兵蚁们的柔软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兵蚁蛊虫数量极多,瞬间就反应过来开始反击,两蛊瞬间交织在一起,在狭窄的洞穴中厮杀起来。 凭着秦舞阳血煞之力的加持,血蟥蛊愈战愈勇,仅仅数息,大量的兵役蛊虫被吸收一空,残存的兵蚁蛊虫见势不妙,竟都扎入岩壁之后,瞬间不见了踪影。 吸收完兵蚁蛊,血蟥蛊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不妙!” 看着躁动的血蟥蛊群,秦舞阳心头一紧,让他担心的事果然就在下一刻发生,也不知道谁带的头,血蟥蛊群竟然开始相互吞噬起来! 秦舞阳运转起血煞之力,却发现血蟥蛊群早已不受控制,无奈,秦舞阳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们同类相残。 大概一炷香后,吞噬终于停止,硕大的血蟥蛊群仅仅剩下五只!此时,那五只血蟥蛊浑身通红,身躯一张一缩,不停扭动。 秦舞阳心念一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咬破左手拇指,洒出五滴精血,分别落在五只血蟥蛊上,精血瞬间没入血蟥蛊内。 欻欻!血蟥蛊虫立即有了反应,化作细长的丝线越变越长。 秦舞阳突然瞪大眼睛——那些血线正在往他体内回缩!钻心的剧痛中,他清晰感觉到某种全新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黑线,最终在左手手指上凝结成五道黑色的指环纹路。 这是... 他试着催动新生的蛊虫,五根黑色丝线从指间射出,轻易洞穿三丈外的岩壁,更惊人的是,这些丝线竟能随着心意弯曲缠绕,秦舞阳轻弹手指,将一块磨磨盘大的坚硬岩石绞成齑粉! “血线蛊!”秦舞阳心头大喜!之前在青蛊寨的典籍中,他见过这种蛊虫的介绍,这是一种攻击性极强的蛊虫,其实力相当于筑基后期的寻常妖兽! 就在秦舞阳沉浸在喜悦中,不停把玩新得到的蛊虫之时,那地上的乌鸦尸体,突然诡异的颤动了几下! “什么玩意?!都这样了难道还能复活不成?”秦舞阳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乌鸦的血肉缓缓消融,露出里面手指大小一截带着一丝血红之色的半透明状胶质物体。 这是...秦舞阳盯着那不明物体,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隐隐感觉到身体对于这不明物体的渴望,其手上的血线蛊也有些躁动,毫不掩饰对于那血红物体的欲望。 秦舞阳甩出血线,缓缓将那物体拾起,就在血线蛊接触到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不明物体仿佛有着生命一般,竟然直接顺着血线来到了秦舞阳的手上,眨眼之间,便进入了秦舞阳的丹田之中。 一瞬间,一张张画面闪现在秦舞阳的脑海中,还伴随着一段段诡异的声音。 那是一个漆黑的洞窟之内,中间一个巨大的祭坛,秦舞阳的视角内,数位南疆蛊师装扮的人正在拿着小刀,站在祭坛边缘割取着什么。 “圣兽...虚弱,急需...血食斗蛊大会...胜者奖励...圣兽遗蜕...” 嗡的一声,秦舞阳的意识被拉回现实,还没等他消化脑海中刚刚接收到的信息,他突然发现丹田中的那不明物体已经消失不见! 第49章 圣兽 秦舞阳急忙查看自身,突然惊喜的发现,他丹田内难以愈合的伤势,竟然恢复了几分! “这东西难道就是那什么圣兽遗蜕?!居然有如此大的治疗效果,居然连道伤都能恢复!这样说,那岂不是...”秦舞阳转头看向右臂断开处泛着黑光的伤口。 洞穴中弥漫着淡淡的腥气,秦舞阳盘坐在潮湿的岩壁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左手五道黑色指环纹路,血线蛊在经脉中缓缓游走,如同五条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圣兽遗蜕... 他低声呢喃,右臂断口处传来阵阵刺痛,那道伤口上萦绕的黑气,是当初自己为了摆脱血魔,强行与冥河传承断开的后遗症,那些残留的冥河真气至今仍在侵蚀着他的血肉,并且越来越严重,向着右肩蔓延。 没了冥河传承,秦舞阳自然无法操控冥河真气,更何况他还是个新入修仙界的雏鸟,更别提自己想办法祛除了,但现在,他看到了希望。 秦舞阳猛地站起身,血线蛊感应到主人的情绪波动,在他体表游走走出一道道黑线,他闭目内视,丹田内那团不明物体已经完全消融,化作丝丝暖流滋润着受损的丹田,虽然效果微弱,但确实在修复着连血煞之力都无法愈合的道伤。 若是能得到更多的圣兽遗蜕...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右臂不自觉地绷紧,却只感觉到了一把空气,断臂之痛,刻骨铭心。 他取出从青蛊寨得来的地图,指尖在十万大山的某处轻轻一点,那里标注着一个醒目标记,正是斗蛊大会的举办地点——万蛊仙城。 还有一年时间... 秦舞阳收起地图,目光转向洞穴外,那里是十万大山的腹地,毒虫猛兽横行,危机四伏,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却是最佳的历练之地。 血线蛊虽强,但还远远不够,也不足以伪装成南疆蛊师。 秦舞阳决定伪装成青蛊寨的蛊师,去参加斗蛊大会,青蛊寨的蛊师绝大部分已经死亡,伪装应该不成问题。 他暗自下定决心,拇指轻抚手上的纹路,五道黑线悄无声息地射出,在岩壁上留下五个细小的孔洞,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付相当于筑基修士的小寨子寨主尚可,但若遇到相当于金丹期的大山寨寨主或是圣教长老... 秦舞阳眼中血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洞穴,外面天色已暗,密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虫鸣,黑鳞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算你走运。”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浓郁的血煞之力在周身流转,惊得附近的虫豸纷纷逃窜。 先从收服蛊虫开始。 打开地图,选定一个方向,秦舞阳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沿途遇到的毒虫,无论大小,都逃不过血线蛊的猎杀,短短三日,秦舞阳就收集了数十种炼气巅峰的蛊虫,但都不足以让他满意。 第四日黄昏,他在一处沼泽边缘停下脚步,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腐烂的枝叶,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但秦秦舞阳却敏锐地察觉到,沼泽深处有一股隐晦的气息。 有大货...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血线蛊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片刻后,沼泽突然沸腾起来,浑浊的水面下传来激烈的打斗,秦舞阳面色不变,只是左手五指微微颤动,控制着血线蛊的行动。 突然,一道黑影破水而出,直扑他的面门,秦舞阳早有准备,左手的血线蛊瞬间伸长交织成网,将来物牢牢困住。 那是一只通体碧绿的蟾蜍,背上长满尖刺,腹部却呈现出诡异的血红色,它被困在血线中,仍不甘心地喷出毒液,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碧鸣蟾?终于遇到个筑基期的蛊虫了! 秦舞阳眼前一亮,这种蛊虫在青蛊寨的典籍中有记载,是炼制血毒的上佳材料,更重要的是,它能与血线蛊相辅相成,提升毒性。 终于有所收获,秦舞阳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毒蟾闻到血腥味,顿时安静下来,犹豫片刻后,开始贪婪地吸收着精血,不一会,它背上的尖刺渐渐变成暗红色,乖巧地趴在了秦舞阳的肩头。 不错,算你识相,以后就乖乖为我提供毒素吧。 秦秦舞阳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向深山进发,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运气极好,又收服了几种稀有蛊虫,每收服一种,他都会用血煞之力温养,使其与血线蛊产生共鸣,渐渐勾勒出一套以血线蛊为核心的蛊虫战斗体系。 两个月后,秦舞阳站在一处悬崖边,俯瞰脚下的山谷,那里雾气缭绕,隐约可见一座残破的祭坛。祭坛周围散落着森森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各种野兽的。 就是这里了... 他纵身跃下,血线蛊在身后交织成网,减缓下坠的速度,落地时,祭祭坛周围的雾气突然翻涌起来,仿佛有生命般向他聚拢。 秦舞阳不慌不忙,肩头的碧鸣蟾发出一声低鸣,喷出一团血雾,两股雾气相撞,发出嗤嗤的声响,最终同时消散。 出来吧。 他冷声道,血线蛊如灵蛇般游走,刺入祭坛的缝隙中,一声尖锐的嘶鸣响起,一条碗口粗的蜈蚣从祭坛下钻出,百足划动间,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切开。 竟然是铁背蜈蚣? 秦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种蛊虫甲壳坚硬如铁,是炼制防御类蛊虫的绝佳材料,他左手一挥,五道血线同时射出,与蜈蚣缠斗在一起。 蜈蚣的甲壳确实坚硬,血线蛊一时难以穿透,但它每挣扎一次,血线就会在它关节处留下一道伤痕,渐渐地,蜈蚣的动作慢了下来,最终被血线蛊牢牢捆住。 秦舞阳走上前,正要收取战利品,突然心头警兆大起,他猛地后退,原先站立的地面突然塌陷,,一张血盆大口从地下探出,差点将他吞入腹中。 地龙?! 他瞳孔骤缩,这种蛊虫形似蚯蚓,却能长到数丈长,口中布满利齿,是罕见的土属性蛊虫,更麻烦的是,它通常群居... 仿佛印证他的猜测,周围的地面纷纷隆起,七八条地龙蛊破土而出,将他团团围住,秦舞阳冷笑一声,碧鸣蟾从他肩头跃下,体型瞬间膨胀到磨盘大小,与最近的一条地龙蛊撕咬在一起。 血线蛊则化作漫天丝丝线,在战场中穿梭,秦舞阳本人也没闲着,他虽断了一臂,但身法依旧灵活,在蛊虫的围攻中游走,时不时给予致命一击。 这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最后一条地龙蛊倒下时,秦舞阳也受了不轻的伤,他的左臂被地龙蛊的酸液腐蚀,露出森森白骨,但他却笑的很开心,因为收获远超预期。 值了... 他盘坐在祭坛上,开始炼化这些蛊虫,血煞之力在体内奔涌,将蛊虫的精华为己所用,三天三夜后,秦舞阳睁开眼,左臂的伤势已经愈合,皮肤下隐约可见黑色的纹路。 他心念一动,左手伸出数根细小的血线,在空中舞动,反射出丝丝彩色的暗光,这是他将血线蛊与地龙蛊的特性融合后的新能力——麻痹毒素。 还不够... 秦舞阳站起身,望向十万大山的更深处,距离斗蛊大会还有十个月,他有足够的时间变得更强。 第50章 收服蛊虫 秦舞阳站在悬崖边缘,山风猎猎,吹得他衣袍翻飞,左臂上的黑色纹路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暗芒,那是融合了地龙蛊特性后的新能力,他眯起眼睛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那里云雾缭绕,隐约传来阵阵兽吼。 该继续深入了。 他纵身跃下悬崖,血线蛊在身后交织成网,减缓下坠之势,落地时,脚尖轻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入密林,沿途的毒虫感应到危险气息,纷纷避让,但仍有几只不长眼的毒蛇从树梢扑下,还未近身就被血线蛊绞成数段。 密林深处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秦舞阳放慢脚步,血线蛊在周身游走,如同一条条警戒线,突然,他停下脚步,鼻翼微动。 血腥味... 循着气味前行数百步,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看服饰都是进山采药的蛊师,尸体大多残缺不全,像是被什么猛兽撕咬过,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具尸体,胸口被被洞穿,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紫色。 秦舞阳蹲下身,指尖轻触伤口。血线蛊顺着指尖探入,片刻后传回信息。 毒...还有蛊虫的气息。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向四周,就在这瞬间,一道紫影从尸体胸口激射而出,直取他咽喉! 秦舞阳早有防备,左手一挥,五道血线交织成网,那紫影撞在网上,发出的一声响,竟将血线腐蚀出一个小洞。借着这短暂的空隙,紫影调转方向,闪电般般钻入地下。 想跑? 秦舞阳冷笑一声,左臂上的黑色纹路骤然亮起。他单掌拍地,一股奇异波动顺着地面扩散。方圆十丈内的土地微微震颤,紧接着传来一声尖锐嘶鸣,那道紫影被迫破土而出,在半空中显出身形——竟是一只通体紫晶般的蝎子,尾钩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紫晶蝎王?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这等毒物。 蝎王悬停半空,尾钩高高翘起,发出威胁的声,秦舞阳不为所动,血线蛊在周身盘旋,形成防御,双方对峙片刻,蝎王突然发难,尾钩如闪电般刺来! 来得好! 秦舞阳不闪不避,左臂上的黑色纹路骤然扩散,瞬间覆盖全身,蝎尾刺入他肩膀,却如同扎进棉花,毒素根本无法渗透,与此同时,血线蛊从四面八方缠向蝎王。 蝎王见势不妙,想要抽身而退,却发现尾钩被牢牢吸住,它疯狂挣扎,尾钩上的紫光越来越盛,却始终无法挣脱。 别白费力气了。秦舞阳淡淡道,地龙蛊的麻痹特性,加上血线蛊的吞噬能力,你的毒对我无效。 他说着,左手五指微张,血线蛊如灵蛇般缠绕上蝎王身体,蝎王发出凄厉嘶鸣,紫晶般的外壳开始出现裂痕。 就在秦舞阳准备给予致命一击时,异变陡生!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一道黑影破土而出,竟是一条水桶粗的巨蟒!蟒蛇通体漆黑,额生独角,张口就朝秦舞阳咬来。 黑角蟒?! 秦舞阳瞳孔一缩,不得不松开对蝎王的控制,身形暴退,黑角蟒一击不中,粗壮的尾巴横扫而来,所过之处树木尽断。 秦舞阳被逼得连连后退,血线蛊在身前交织成盾,仍被这一击震得气血翻涌,他心中暗惊,这黑角蟒的实力远超预期,无限接近于金丹期的修士! 更麻烦的是,那只紫晶蝎王并未逃走,而是攀附在黑角蟒头顶,两者竟似达成了某种默契。 共生关系?秦舞阳眯起眼睛,有意思... 黑角蟒再次扑来,血盆大口喷出腥臭的毒雾,秦舞阳不敢硬接,身形一闪避过,同时左手一挥,五道血线如利箭般射向蟒蛇七寸。 血线刺在蟒鳞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只在鳞片上留下几道白痕。秦舞阳心头一沉,这蟒蛇的防御力比想象中更强。 紫晶蝎王抓住机会,尾钩一甩,数道紫芒激射而来,秦舞阳侧身避过,却见那那紫芒在半空拐弯,如影随形! 追踪毒素? 他冷哼一声,左臂黑纹大亮,一道无形屏障在身前形成,紫芒撞上屏障,发出声响,最终消散于无形。 黑角蟒趁机逼近,粗壮的身躯如铁塔般压来,秦舞阳避无可避,眼中血光暴涨,周身血煞之力疯狂涌动。 血煞护体! 蟒身重重砸下,地面凹陷出一个大坑,烟尘散去,却见秦舞阳单膝跪地,双臂交叉于前前,周身笼罩着一层血色光罩,虽然挡住了这一击,但他嘴角已溢出鲜血,显然受了内伤。 不能硬拼... 秦舞阳心念电转,左手一翻,掌心出现一只碧绿色的小蟾蜍——正是之前收服的碧鸣蟾。 碧鸣蟾落地瞬间膨胀至磨盘大小,张口喷出一团血雾,黑角蟒被血雾笼罩,动作顿时迟缓下来,秦舞阳抓住机会,血线蛊如灵蛇出洞,直奔蟒蛇眼睛而去! 嘶!! 黑角蟒吃痛,疯狂扭动身躯。紫晶蝎王见状,从蟒头跃下,直扑秦舞阳面门。 等你多时了! 秦舞阳早有准备,左臂黑纹突然脱离皮肤,在空中化作一张大网,将蝎王兜头罩住,蝎王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这由地龙蛊特性凝聚的麻痹之网。 与此同时,血线蛊已经刺入黑角蟒双眼,顺着眼眶钻入颅内。蟒蛇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粗壮的身躯在地上疯狂翻滚,压塌了无数树木。 秦舞阳不为所动,全力催动血线蛊吞噬蟒蛇脑髓,渐渐地,蟒蛇动作越来越慢,最终瘫软在地,只有尾巴偶尔抽搐一下。 秦舞阳一声低喝,血线蛊从蟒蛇体内抽出,带回大量精华,他张口一吸,将这些精华纳入体内,顿时感觉伤势好了大半,修为也精进不少。 转头看向被困住的紫晶蝎王,秦舞阳露出满意的笑容:现在,该你了。 蝎王似乎感应到死亡临近,发出绝望的嘶鸣,秦舞阳不为所动,咬破舌尖喷喷出一口精血。血雾笼罩蝎王,它起初还在挣扎,但随着精血渗入体内,挣扎渐渐减弱,最终安静下来。 这才像话。 秦舞阳收回黑网,蝎王乖巧地爬到他肩上,尾钩轻轻摆动,再无半点敌意,可惜的是,黑角蟒却是无法炼化为己用了。 紫晶蝎王的毒,这次收获不错。秦舞阳活动了下左臂,感受着新获得的力量,不过... 他他望向更深处被雾气笼罩的山谷,那里隐约传来令人心悸的波动。 真正的大家伙,还在里面等着呢。 秦舞阳眼中血光闪烁,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山谷走去,血线蛊在周身游走,新收服的蛊虫也蓄势待发,他知道前方危险重重,但越是危险的蛊虫,对他的帮助就越大。 第51章 深入沼泽 雾气如实质般粘稠,秦舞阳踏入山谷的瞬间,皮肤上立刻凝结出一层细密的水珠,他眯起眼睛,血线蛊在周身游走,将试图靠近的雾气绞散,脚下泥土松软得诡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活物的脊背上。 嘶—— 左侧雾气突然扭曲,一道灰影闪电般袭来,秦舞阳肩头的紫晶蝎王尾钩暴长三寸,精准截住那道灰影,两物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灰影落地显形——竟是只通体灰白的螳螂,前肢如锯齿般锋利。 雾刃螳?秦舞阳指尖轻颤,三根血线激射而出,那螳螂振翅欲飞,却被血线缠住后肢,就在血线即将绞杀的刹那,螳螂突然自断后肢,残肢处喷出乳白色液体,血线沾染白液,竟如遭火焚般蜷缩枯萎。 秦舞阳瞳孔骤缩,左臂黑纹瞬间蔓延至手腕,地面突然隆起,一只磨盘大小的蟾蜍破土而出,正是碧鸣蟾,它腮帮鼓胀,喷出腥臭血雾,雾刃螳沾到血雾,动作立刻迟缓下来。 血线蛊化作赤红牢笼将螳螂困住,秦舞阳正要上前,耳廓突然微动,四面八方传来密集的振翅声,雾气剧烈翻涌,数十道灰影同时扑来! 群居变异种?他冷笑一声,左掌拍地,地面如波浪般起伏,碧鸣蟾趁机钻入地下,下一秒,七根黑刺破土而出,将最先扑来的三只雾刃螳钉在半空,紫晶蝎王从他肩头跃起,尾钩紫芒大盛,毒雾呈扇形扩散。 血线蛊在秦舞阳周身交织成血色茧房,雾刃螳群撞在茧房上,前肢与血线摩擦迸溅出点点火星,一只格外硕大的螳螂突破防线,锯齿前肢直取咽喉,秦舞阳不避不让,任由前肢刺入脖颈三寸—— 金属断裂声响起,螳螂惊愕地发现前肢竟被卡在对方血肉中,秦舞阳脖颈处虽然凹陷下去,却是毫发无损,原来是其中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小的鳞片。 就在这时,鳞片下伸出无数细细小红丝,顺着前肢裂隙疯狂涌入螳螂体内,变异螳螂剧烈颤抖,复眼中却只倒映出秦舞阳嘴角的冷笑,它的甲壳下开始鼓起无数小包,三息之后,整个身体地炸开,数百根血线从爆裂的躯壳中激射而出,将附近五只同类串成糖葫芦。 剩余雾刃螳终于意识到猎物危险,振翅欲逃,地下突然传来闷响,碧鸣蟾破土而出,血盆大口张开到到夸张的一百八十度,将三只螳螂囫囵吞下,紫晶蝎王则趁机尾钩连点,每道紫芒都精准命中一只飞逃的螳螂。 当最后一只雾刃螳坠落时,秦舞阳伸手接住飘落的灰翅,翅膜上天然形成的纹路让他眉头微挑——这些纹路组合起来,赫然是某种古老符文。 人为培育的蛊群?他碾碎翅膜,望向雾气深处,血线蛊传来模糊感应,那里有更强大的波动正在苏醒。 地面突然震颤起来,碧鸣蟾不安地咕咕叫着,紫晶蝎王也焦躁地摆弄尾钩,秦舞阳眯起眼睛,看到雾气中浮现出六点猩红——那是三对复眼,每只都有灯笼大小。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甲壳摩擦声,山丘般的轮廓逐渐清晰,当看清来物全貌时,就连秦舞阳都倒吸一口凉气——那是只放大了百倍的雾刃螳,但它的腹部却长着蜈蚣般的节肢,背部还有蝉类特有的透明薄翼。 融合变异体...秦舞阳舔了舔嘴唇,心中隐隐有些发虚。 巨型蛊兽三对前肢同时扬起,空气被切割出刺耳尖啸,他猛地后仰,六道无形气刃贴着鼻尖掠过,后方岩壁顿时出现深达丈许的切痕。 碧鸣蟾鼓起腮帮喷出血雾,却被蛊兽振翅掀起的狂风吹散,紫晶蝎王试图偷袭,尾钩刺在对方关节处却迸出火星——甲壳硬度远超想象。 退下! 秦舞阳暴喝一声,单手结印,左臂黑纹如活物般蠕动,瞬间覆盖全身,他皮肤泛起岩石般的般的灰白色,正是地龙蛊的石化特性,巨型蛊兽的镰刀前肢劈砍在他格挡的手臂上,发出金铁相击之声,但还是留下了一道血红的印记。 该我了。 忍住手臂上的剧烈疼痛,趁着蛊兽攻击间隙,秦舞阳突然张口喷出血箭,这不是普通精血,而是融入了紫晶蝎王毒素的本命血煞箭! 血箭击中蛊兽复眼,腐蚀出阵阵青烟,蛊兽吃痛暴怒,腹部蜈蚣节肢突然伸长,如长鞭般抽来。 秦舞阳被抽飞十余丈,撞断三棵大树才停下,他咳着血爬起来,发现石化状态竟被一击打散,蛊兽趁机扑来,六只镰刀前肢组成死亡囚笼! 千钧一发之际,地下突然射出数十根血线——竟是先前被重创的血线蛊!它们不知何时被秦舞阳安排潜入地下,此刻突然发难,缠住蛊兽最脆弱的后肢关节。 嘶——! 蛊兽挣扎着想要起飞,秦舞阳却已掐诀完成,他左掌浮现出复杂血符,猛地拍向地面:血煞地缚!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地面突然渗出粘稠血浆,蛊兽的节肢陷入血沼,动作越来越慢,秦舞阳七窍都开始渗血,这招显然超出他目前负荷。 他咬牙催动全部血煞控制住蛊兽,血线蛊趁机疯狂撕扯蛊兽甲壳缝隙,紫晶蝎王也跟着弹射到蛊兽头顶,尾钩对准复眼伤口全力注入毒素。 当蛊兽最终轰然倒地时,秦舞阳也单膝跪地,虽是消耗甚大,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在蛊兽尸体后方,雾气散开处露出个幽深洞穴,洞壁爬满发光菌类,隐约可见深处有团金光在缓缓脉动。 他踉跄着走向洞穴,碧鸣蟾和紫晶蝎王警惕地守在两侧,当踏入洞穴第三步时,秦舞阳突然僵住——那团金光根本不是蛊虫,而是枚悬浮在半空的金色虫茧,茧壳透明,能看到里面蜷缩着一只奇形怪状的生物,而且洞穴周围,明显有着人类居住的痕迹。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洞穴四壁突然亮起无数红点,那是成千上万只休眠的雾刃螳,此刻正陆续苏醒... 第52章 洞穴苦战 洞穴内潮湿阴冷,秦舞阳的呼吸在空气中凝结成白雾,金色虫茧悬浮在洞穴中央,散发出诡异的脉动光芒,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颗心脏在复苏,他眯起眼睛,血线蛊在袖中不安地游动,紫晶蝎王尾钩微微颤抖,就连向来凶悍的碧鸣蟾也缩了缩脖子。 人为培育的蛊王茧...秦舞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脖颈处细密鳞片无声开合,洞穴四壁的红点越来越亮,那些休眠的雾刃螳正在苏醒,振翅翅声如同千万把利刃在磨刀石上刮擦。 第一只雾刃螳扑来时,秦舞阳甚至没有回头,紫晶蝎王尾钩闪电般刺出,毒液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紫色细线,那只螳螂尚未靠近就化作一团脓水,但这仿佛是个信号,整个洞穴瞬间沸腾,灰白色的虫潮如同决堤洪水般涌来。 血线,织网! 秦舞阳低喝一声,指尖射出数道血线,在半空中交织成密不透风的血色罗网,最先撞上来的几十只雾刃螳顿时被切成碎块,绿色体液溅在洞壁上发出的腐蚀声,但更多的螳螂从网眼缝隙中钻出,锯齿前肢划破空气发出尖啸。 碧鸣蟾突然鼓起腮帮,腹部膨胀到夸张的程度,随即喷出一股腥臭血雾,血雾所过之处,雾刃螳的动作立刻变得迟缓,甲壳上冒出丝丝白烟,秦舞阳趁机欺身而上,左手化作爪状,指尖延伸出五根骨刺,每一击都能精准刺入螳螂复眼之间的薄弱处。 左边! 紫晶蝎王突然发出警示,秦舞阳侧身闪避,一道银光擦着脸颊飞过,在石壁上留下深达寸许的切痕,那是一只通体银白的变异雾刃螳,前肢边缘泛着金属光泽,振翅时竟有剑气般的嗡鸣。 剑翅螳?秦舞阳瞳孔微缩,这种变种比普通雾刃螳危险十倍,他不敢托大,左臂黑纹瞬间蔓延,皮肤泛起岩石般的灰白色,银白螳螂再次袭来,这次前肢直接劈在他格格挡的手臂上,溅起一溜火星。 剧痛让秦舞阳闷哼一声,石化状态下的手臂竟被砍出半寸深的伤口,他眼中凶光暴涨,左手突然插入自己肩上伤口,蘸着鲜血在虚空画出一道复杂符咒。 血煞锁魂! 符咒成型的瞬间,银白螳螂突然僵在半空,它的影子被秦舞阳的血符牢牢钉住,碧鸣蟾抓住机会,长舌如箭射出,将这只难缠的变异种卷入腹中,但这一耽搁,普通雾刃螳已经突破防线,秦秦舞阳后背顿时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该死...他咬牙催动血线蛊回防,五根血线在周身旋转成血色龙卷,将扑来的螳螂绞成碎片,但虫潮实在太多,血线很快被绿色体液浸透,动作越来越迟缓。 就在防线即将崩溃时,悬浮的金色虫茧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一股无形的威压席卷整个洞穴,所有雾刃螳同时停止攻击,瑟瑟发抖地伏在地上,秦舞阳也感到胸口发闷,仿佛有座无形大山压在心头。 虫茧表面开始出现裂纹,金光从从裂缝中渗出,照亮了整个洞穴,秦舞阳眯起眼睛,看到茧中生物正在舒展身体——那是一只通体金黄的双头蜈蚣,每个头颅都长着人脸,一哭一笑,诡异非常。 人面蜈蚣蛊?!秦舞阳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传说中的蛊王,据说培育需要献祭百名童男童女,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堆细密的骨粉。 洞穴突然剧烈震动,金色虫茧完全碎裂,,双头蜈蚣腾空而起,两个头颅同时发出刺耳尖啸,声波所过之处,石壁上的雾刃螳纷纷爆体而亡,绿色体液如雨般洒落。 秦舞阳七窍流血,耳膜几乎被震破,他强忍剧痛,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线蛊吸收精血后暴涨三倍,在他头顶交织成血色华盖,勉强挡住声波攻击。 蜈蚣蛊王似乎被激怒,两个头颅同时转向秦舞阳,哭脸头颅眼中流出黑色泪水,落地化作无数细小黑虫,笑脸头颅则喷出金色毒雾,所过之处岩石都开始融化。 紫晶,毒障! 紫晶蝎王弹射到秦舞阳身前,尾钩喷出紫色毒雾与金色毒雾相抵,两色毒雾接触处发出的腐蚀声,碧鸣蟾则鼓起腮帮,喷出血雾阻挡黑虫,但那些黑虫竟能吞噬血雾,转眼就逼近到三尺之内。 危急关头,秦舞阳突然注意到洞穴角落有个石台,上面摆着个青铜铃铛,他眼中精光一闪,血线蛊突然分出三根,闪电般卷向石台。 蜈蚣蛊王察觉意图,哭脸头颅发出凄厉尖叫,声波将两根血线震碎,但第三根成功卷住铃铛,就在铃铛入手瞬间,蛊王两个头颅同时露出惊恐表情,竟然后退了几步。 果然...秦舞阳冷笑,铃铛表面刻满镇压符文,正是控制蛊王的关键,他毫不犹豫地摇动铃铛,清脆的铃声在洞穴中回荡,蜈蚣蛊王痛苦地扭曲起来,两个头颅互相撕咬,金色甲壳上出现裂痕。 但铃铛似乎是个半成品,才摇了三下就出现裂纹,蛊王趁机挣脱束缚,哭脸头颅突然伸长,血盆大口朝秦舞阳咬来。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做出一件疯狂的事——他主动将左臂送入蛊王口中!石化状态的胳膊被利齿咬得作响,但他趁机将紫晶蝎王塞进了蛊王喉咙。 随着一声厉喝,蛊王体内传来闷响,紫色毒液从它甲壳缝隙中渗出,秦舞阳也被爆炸余余波掀飞,重重撞在洞壁上,左臂软绵绵地垂着,显然已经骨折。 重伤的蛊王疯狂扭动,洞穴开始坍塌,巨石不断从顶部坠落,秦舞阳挣扎着爬起来,血线蛊卷住一块坠落的钟乳石,借力荡向蛊王,在半空中,他右臂断口处生出根细长的骨刺,一瞬间骨刺暴涨,对准蛊王两个头颅的连接处狠狠刺下! 嘶——伴随着凄厉惨叫,金色血液喷涌而出,溅在秦舞阳脸上竟发出腐蚀声,他强忍剧痛,骨刺在蛊王体内搅动,终于找到了一颗跳动的金色心脏。 死吧!骨刺向前一挺,心脏瞬间爆裂,整个洞穴亮如白昼,蛊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渐渐化成一滩血水,只留下一颗核桃大小的金色内丹悬浮在原地。 秦舞阳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就在他伸手要取内丹时,洞穴深处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沙哑的声音冷声喝到:贼子安敢如此!!! 抬头望去,洞穴的阴影中走出个披着血色斗篷的老者,枯瘦如柴的手指间缠绕着数十根红线,每根红线上都系着个跳动的心脏... 第53章 血战魔道蛊师 秦舞阳的指尖距离金色内丹仅剩三寸,血色斗篷老者的暴喝如同炸雷在洞穴中回荡,他瞳孔骤缩,本能地收手后撤,三根血线从袖中激射而出,在身前交织成血色屏障。 咔嚓—— 血色斗篷老者枯瘦的手指轻轻一弹,系在红线上的心脏突然剧烈收缩,秦舞阳构筑的血色屏障瞬间崩碎,胸口如遭重击,一口逆血喷在金色内丹上,那内丹竟将鲜血尽数吸收,光芒更盛三分。 老夫培育数载的蛊王,竟毁在你这个小畜生手里!老者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血色斗篷无风自动,露出下面干尸般的躯体——那根本不是人类的身体,而是由无数蛊虫拼凑而成的躯壳,每说一个字,就有几只黑色甲虫从他嘴角爬出。 秦舞阳擦去嘴角血迹,左手不着痕迹地操控者血线蛊,紫晶蝎王已经奄奄一息,碧鸣蟾也缩回了袖中,他眯起眼睛打量老者,注意到那些红线上的心脏还在跳动,每颗心脏表面都爬满了细小的蛊虫。 数年的心血?秦舞阳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那你这几年算是喂狗了。 老者眼中绿光大盛,缠绕在指间的红线突然绷直,洞穴中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那些心脏同时膨胀了一圈,秦舞阳感到自己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无形的手攥住,眼前顿时发黑。 血线蛊,逆!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指尖的血线蛊疯狂游动,顺着血管钻入心脏位置,在脏器表面结成密密网,老者轻一声,红线上的心脏突然渗出黑色液体。 噗—— 秦舞阳胸前炸开一个血洞,血线蛊被硬生生逼出体外,在半空中扭曲挣扎,老者狞笑着扯动红线,那些黑色液体化作细针,朝着秦舞阳周身大穴激射而来。 生死关头,秦舞阳猛地扑向悬浮的金色内丹,任由黑针刺入后背,剧毒瞬间蔓延,他的皮肤开始溃烂,但左手已经牢牢抓住内丹。 找死!老者暴暴怒,所有红线绷成直线,洞穴顶部突然坠下无数蛊虫,形成黑色瀑布朝秦舞阳压来。 秦舞阳将内丹塞入口中,喉结滚动间,金色光芒从七窍迸射,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后背溃烂的皮肤下钻出数十根骨刺,整个人如同刺猬般蜷缩起来,黑虫洪流撞在骨刺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以身为皿?老者终于变色,急忙掐诀念咒,那些红线上的心脏开始急速萎缩,但为时已晚晚——秦舞阳体表的骨刺突然暴涨,将扑来的蛊虫串成糖葫芦,更可怕的是,他溃烂的皮肤下开始浮现金色纹路,正是人面蜈蚣蛊王特有的图腾。 老者当机立断,扯断三根红线,三颗心脏爆裂开来,化作血雾将他包裹,血雾中传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老者的身躯开始膨胀变形。 秦舞阳此刻正经历着非人的痛苦,蛊王内丹在体内横冲直撞,每经过一处经脉就留下金色灼痕,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唯有杀戮本能本能越发清晰,当老者完成变身的瞬间,他也猛地抬起头——此刻他的眼球已经变成纯粹的金色,瞳孔缩成两道竖线,此刻的他,好似又回到了刚接受血魔传承那一刻,意识似梦似醒,就像背后有双手,扶着他,推着他... 变身后的老者足有两丈高,由无数蛊虫组成的躯体不断蠕动,秦舞阳却以更恐怖的速度冲了上去,骨刺与虫躯相撞,爆出大蓬腥臭液体,老者挥动由百只毒蝎组成的巨掌拍下,秦舞阳不闪不避,任由这一击将本就受伤的左肩砸得粉碎,右臂的骨刺却趁机刺入老者胸口。 蠢货!老夫没有心脏!!老者狂笑着扯住秦舞阳的残破身躯,正要发力撕碎,突然表情凝固,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到秦舞阳的骨刺正在他体内疯狂生长,每一根分叉上都带着金色纹路。 现在有了。秦舞阳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他残破的左肩处,金色纹路交织成心脏形状,与刺入老者体内的骨刺遥相呼应。 老者发出凄厉惨叫,体内蛊虫开始自相残杀,他的身躯如同融化的蜡烛般塌陷,却在最后关头猛地抓住秦舞阳的头颅:一起死吧! 洞穴开始剧烈震动,老者剩余的身体急速膨胀,秦舞阳金色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抽身,却发现骨刺已经被老者体内凝固的血肉锁死。 生死一线间,一道紫影闪过,濒死的紫晶蝎王用最后力气蛰在老者手腕上,毒液延缓了爆炸瞬间,秦舞阳趁机折断自己的骨刺,残破身躯滚向洞穴深处,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气浪将他掀飞数十丈,重重砸在石壁上。 尘埃落定后,洞穴已塌陷大半,秦舞阳躺在血泊中,看着悬浮在面前的半截金色骨刺——那是他留在老者体内的武器,此刻正吸收着爆炸残存的能量,他艰难地伸出右臂,骨刺乖巧地落回右臂断口处,融入血肉之中,不过其中夹杂着异常的疼痛,秦舞阳清楚,这是右臂断口处的冥河真气又壮大了几分。 咳咳...秦舞阳吐出几口夹杂内脏碎片的黑血,却低笑了起来,他感受到体内正在发生奇妙的变化,蛊王内丹被血线蛊开始吸收消化,通过血线蛊的反哺,秦舞阳周身的伤口也在缓缓恢复。 远处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幸存的蛊虫正在聚集,秦舞阳撑起残破的身躯,金色瞳孔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蹒跚走去。 来得正好...我的蛊虫们都饿了。沙哑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秦舞阳左手缓缓将奄奄一息的碧鸣蟾与紫晶蝎托起... 第54章 红珠 碎石滚落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如同无数细小的爪子在岩壁上抓挠,秦舞阳拖着残破的身躯,每走一步都在血泊中留下黏稠的脚印,他的左肩几乎被碾碎,右臂断口处新生的骨刺泛着诡异的金色,皮肤下的血管如同活物般蠕动,将蛊王内丹的力量输送到全身。 咕噜... 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幸存的蛊虫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嗅到了血腥味,更嗅到了蛊王内丹的气息——那是能让它们进化的至宝,秦舞阳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左手掌心缓缓托起奄奄一息的碧鸣蟾和紫晶蝎。 吃吧。 他低声呢喃,指尖渗出两滴精血,滴落在两只蛊虫身上,碧鸣蟾的皮肤顿时泛起翡翠般的光泽,背上的疙瘩一个个鼓起;紫晶蝎的尾钩猛地绷直,甲壳上的紫色纹路如同活过来般流动。 嘶—— 最先扑来的是一群黑甲蜈蚣,它们的身躯在岩壁上快速游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碧鸣蟾突然张开大嘴嘴,喉间的鼓膜剧烈震动,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声波在洞穴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最前排的黑甲蜈蚣顿时僵直,甲壳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紫晶蝎化作一道紫影冲入虫群,尾钩如同闪电般刺出,每刺中一只蛊虫,它的甲壳就更加明亮一分——它在吞噬同类的精华,秦舞阳站在原地未动,感受着体内血线蛊的游走,那些细如发丝的血色蛊虫正在他破损的经脉中穿梭,将蛊王内丹的力量输送到每一个伤口。 一只拳头大小的血蚊突然从头顶俯冲而下,口器如同钢针般刺向秦舞阳的天灵盖,他连头都没抬,右臂的骨刺突然暴涨,的一声将血蚊串在半空,骨刺上的金色纹路闪烁,血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化作一具空壳飘落。 越来越多的蛊虫从阴影中涌出,有浑身长满眼睛的蜘蛛,有尾部带着人脸图案的毒蜂,甚至还有几只半透明的蠕虫,它们爬过的地方连岩石都被腐蚀出青烟,秦舞阳的呼吸渐渐平稳,皮肤下的金色纹路越来越清晰,他忽然抬起右脚,重重踏在地面上。 以他为中心,一圈血雾爆开,接触到血雾的蛊虫纷纷发出尖锐的嘶叫,有些直接爆体而亡,有些则开始疯狂攻击身边的同类,这是蛊王内丹的威压——低等蛊虫根本无法抵抗这种位阶的压制。 但仍有几只强大的蛊虫突破了血雾,一只通体赤红的蚂蚁足有猎犬大小,颚齿开合间发出金属碰撞声,一条双头蛇的每个鳞鳞片下都藏着细小的蛊虫,游动时洒下致命的毒粉,最可怕的是一只形似婴儿的怪物,它没有皮肤,裸露的肌肉上爬满了会发光的寄生虫。 碧鸣蟾和紫晶蝎已经杀得浑身浴血,但它们也开始显露出疲态,秦舞阳眯起眼睛,金色瞳孔缩成两道细线,他忽然张开双臂,胸口处的金色纹路突然亮如烈日。 一声暴喝,碧鸣蟾和紫晶蝎同时化作流光钻回他的体内,下一刻,秦舞阳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的蛊纹——左半身是碧鸣蟾的翡翠纹路,右半身是紫晶蝎的紫色图腾,他的指甲变得尖锐,牙齿伸长成獠牙,整个人如同人形蛊王般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赤红蚂蚁率先扑来,颚齿狠狠咬向秦舞阳的腰部,他不闪不避,任由那足以咬断钢铁的颚齿切入皮肉,双手却猛地抓住蚂蚁的头颅。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中,蚂蚁的头颅被硬生生捏爆,秦舞阳腰间的伤口蠕动着愈合,吞噬了蚂蚁精华的血的血线蛊变得更加活跃,双头蛇趁机缠上他的双腿,毒粉如同烟雾般笼罩而来。 秦舞阳狞笑着深吸一口气,竟将毒粉尽数吸入肺中,他的肺部立刻开始溃烂,但血线蛊疯狂游动,将毒素转化为养分输送到全身,当双头蛇惊愕地想要后退时,秦舞阳的双手已经抓住它的两个头颅,猛地一扯—— 嘶啦! 蛇身被撕成两半,喷出的不是血液,而是无数细小的蛊虫,这些蛊虫刚要四散逃离,就被秦舞阳皮肤表面的蛊纹尽数吸收。 形似婴儿的怪物发出刺耳的啼哭,身上的寄生虫如同箭矢般射来,秦舞阳不躲不闪,那些寄生虫刚接触到他皮肤上的金色纹路,就立刻被同化成了他的一部分。怪物惊恐地后退,却见秦舞阳突然张开嘴,舌头如同蟾蜍般激射而出,直接刺入怪物的咽喉。 咕咚...咕咚... 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中,怪物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当秦舞阳收回舌头时,那怪物已经变成了一具包着骨头的皮囊,洞穴中中幸存的蛊虫开始疯狂逃窜,但它们很快发现,出口不知何时已经被血线蛊织成的网封死了。 秦舞阳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蛊王内丹已经被消化了大半,血线蛊的数量增加了三倍不止,最令他惊喜的是,碧鸣蟾和紫晶蝎在吸收了同类精华后,竟然开始在他的气海中结茧——这意味着它们即将进化到更高的层次。 还不够... 沙哑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秦舞阳突然暴起,如同一道金色闪电在洞穴中穿梭,每经过一只蛊虫,他的骨刺就会带走一条生命生命,杀戮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最后一只蛊虫被钉死在岩壁上时,整个洞穴已经铺满了干瘪的虫尸。 秦舞阳站在虫尸中央,缓缓闭上眼睛,体内的血线蛊开始反哺,将吞噬来的精华转化为最纯净的能量,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骨重生,溃烂的皮肤脱落,露出下面如同玉石般的新生肌肤。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瞳孔中的金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暗红色,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甲已经恢复正常,但仔细看会发现,每个指甲下面都藏着几根几乎透明的血线蛊。 沙沙... 轻微的响动从洞穴深处传来,秦舞阳转头看去,发现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血池——那是蛊虫尸体融化后形成的,血池中央,一颗暗红色的珠子正在缓缓成型。 秦舞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这才是蛊王内丹真正的精华所在,之前的金色内丹不过是表象,而现在凝聚的,才是那位血色斗篷老者毕生心血的结晶。 他迈步走向血池,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就强大一分,当他的影子笼罩血池时,那颗暗红珠子突然跳动了一下,,如同心脏般收缩舒张。 我的了。 秦舞阳伸手抓向珠子,整个洞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第55章 修炼半年 血池中的暗红珠子如同活物般跳动,每一次收缩都引得周围血水翻涌,秦舞阳的手指距离珠子还有三寸,整个洞穴突然剧烈震颤,头顶的岩壁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碎石簌簌坠落。 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周身腾起三尺血雾,坠落的石块砸在血雾上,竟如同落入沸油般嗤嗤作响,转眼被腐蚀成青烟,他左臂肌肉虬结,五指成爪继续向珠子抓去。 轰隆——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钟乳石轰然砸落,直取秦舞阳天灵盖,他左手闪电般上举,掌心浮现碧鸣蟾虚影,翡翠色的声波与钟乳石相撞,巨石在半空炸成齑粉。 血池突然沸腾,粘稠的血水化作数十条锁链缠向秦舞阳四肢,这些血链上布满倒刺,每根倒刺都闪烁着幽蓝毒光,秦舞阳不闪不避,任由血链缠身,皮肤下的血线蛊疯狂游走,竟开始反向吞噬血链中的精华。 区区死物,也敢阻我?他狞笑着猛然发力,缠绕在身上的血链寸寸崩断,断裂的血链如同活蛇般扭曲挣扎,却被血雾尽数吞噬,洞穴震颤得更厉害了,仿佛触碰到了某种禁制。 血池中央的珠子突然射出刺目红光,秦舞阳眼前景象骤变——无数血色幻象扑面而来:尸山血海中爬行的腐尸、被剥皮抽筋的惨叫修士、婴儿头颅串成的风铃......每个幻象都带着直击神魂的怨毒。 雕虫小技!秦舞阳咬破舌尖,一口精精血喷在胸前,紫晶蝎图腾骤然亮起,尾钩虚影横扫而过,所有幻象如同镜面般破碎,他趁机一步跨入血池,池水瞬间没至腰间。 咕嘟咕嘟...血水突然变得如同岩浆般滚烫,秦舞阳双腿皮肤开始融化,他闷哼一声,气海中的血线蛊尽数涌向双腿,在骨骼表面结成血色网络,新生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每次被腐蚀就立刻长出更坚韧的皮层。 距离珠子只剩一尺时,血池底部突然伸出五只白骨手掌,死死扣住他的脚踝,这些骨手上刻满封印符文,每个符文都亮起刺目金光,秦舞阳身形一滞,感觉有千斤巨力正在把他拖向池底。 给我开!他暴喝一声,右臂骨刺暴涨三尺,狠狠刺入自己大腿,剧痛刺激下,体内蛰伏的蛊王气息轰然爆发,碧鸣蟾与紫晶蝎的虚影在背后交织,形成半蟾半蝎的恐怖法相,白骨手掌在法相威压下寸寸碎裂。 当秦舞阳终于抓住暗红珠子的刹那,整座洞穴突然安静下来,翻涌的血水平息,坠落的碎石悬停半空,连空气都仿佛凝固,珠子在他掌心剧烈跳动,试图挣脱,却被密密麻麻的血线蛊缠成茧状。 秦舞阳将珠子按在眉心,珠子发出凄厉尖啸,表面浮现出老者扭曲的面容,血线蛊顺着七窍钻入他体内,珠子蕴含的磅礴能量如决堤洪水般冲进经脉,他的皮肤开始龟裂,又在蛊虫作用下不断愈合,整个人如同破碎后又粘合的瓷偶。 三日之后,血池已然干涸,秦舞阳盘坐在池底,周身覆盖着血色晶茧,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岩缝照射进来时,晶茧地裂开一道缝隙。 晶茧炸裂,秦舞阳长身而起,新生皮肤如玉石般莹润,每寸肌肉下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最惊人的是,他睁开双眼时,左眼瞳孔呈现碧鸣蟾的翡翠竖瞳,右眼则是紫晶蝎的复眼结构。 “这便是完全体的血煞蛊身么...” 秦舞阳摊开手掌,心念微动间,掌心浮现一滴殷红血珠,血珠中隐约可见碧鸣蟾与紫晶蝎游动,更深处还有无数血线蛊组成的玄奥阵法,这是将蛊王精华完全炼化后形成的本命血精,蕴含着恐怖威能。 该试试威力了。秦舞阳并指如刀,对着岩壁轻轻一划。五道血色爪痕凭空出现,坚硬岩壁如同豆腐般被切开,切口处残留的血气仍在腐蚀岩石,发出声响。 他满意地收回手指,突然感应到气海异动,内视之下,发现碧鸣蟾与紫晶蝎的茧壳正在脱落,两只蛊虫完成最终进化,碧鸣蟾背上生出七颗金色星斑,紫晶蝎尾钩则多了三道螺旋纹路。 七星碧蟾,三纹紫蝎...秦舞阳露出满意的笑容,斗蛊大会应该够用了。 接下来的半年,他在这座天然洞穴中闭关潜修,每日以血精温养蛊虫,同时研究《五毒练蛊术》,修炼血煞蛊身。岩壁上很快布满爪痕,都是他演练血煞蛊身留下的痕迹。 这一日,秦舞阳正在演练血影遁法,身形在洞穴中化作九道道残影,每道残影都能独立攻击,正是将蛊虫特性与身法完美结合的标志,突然,他心有所感停下动作,从怀中取出一枚微微发烫的玉简,正是乌鸦交给他的那一枚。 玉简上浮现血色文字:一月后,万蛊仙城,斗蛊大会正式开启。 终于来了。秦舞阳收起玉简,眼中闪过残忍的期待,他最后看了眼生活半年的洞穴,抬手打出一道血气。血气落在岩壁上,顿时击碎岩壁,遮盖住了人为的痕迹。 走出洞穴时,正午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远处山峦间,隐约可见无数修士驾驭毒虫飞向同一个方向,秦舞阳舔了舔嘴唇,皮肤下的血线蛊兴奋地游动起来。 你们也快被憋坏了吧... 秦舞阳安抚了下身上的蛊虫,纵身跃下山崖,背后浮现血色斗篷虚影,正是其苦心修炼的血遁之术,已到高深境界,速度更快,气息更凶戾。 山风呼啸中,秦舞阳的身影化作血虹贯空而去... 第56章 初试威力 血色长虹划破天际,秦舞阳的身影在云层间若隐若现,他双臂舒展如鹰隼,血遁之术催动到极致,周身缠绕的血雾在高速移动中拉出长长的尾焰,远远望去宛如一颗血色流星。 按照这个速度,三日便可抵达万蛊仙城。秦舞阳内视气海,七星碧蟾与三纹紫蝎正在吞吐血精,为即将到来的大战积蓄力量,突然,他眉头微皱,感知到前方百里处有灵力波动。 血虹骤然减速,秦舞阳悬停半空,只见前方云雾中中,十余只体型硕大的铜背蜈蚣正驮着修士穿行,这些蜈蚣通体漆黑,背部甲壳泛着金属光泽,每节躯体都长满倒刺,爬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 铜背蜈蚣?倒是稀罕物。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这种毒虫以吞噬金属矿石为生,甲壳坚硬堪比法宝,是炼制防御法器的上好材料。 那群修士显然也发现了秦舞阳,为首之人驾驭的蜈蚣足有十丈长,头顶生生着赤红肉冠,显然是这群毒虫中的王者,那修士身着墨绿长袍,腰间悬挂七个颜色各异的葫芦,见秦舞阳孤身一人,眼中顿时露出轻蔑之色。 哪来的山野小民,也敢窥视我百毒寨的铜背蜈蚣?绿袍蛊师冷笑道,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刺耳,他身旁几名同族闻言哄笑,有人甚至故意驱使蜈蚣朝秦舞阳喷吐毒雾。 灰绿色的毒雾弥漫开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声响,秦舞阳不闪不避,任由毒雾笼罩全身,绿袍修士见状,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不知死活的东西,我这铜背蜈蚣的毒雾连大寨主都... 话音未落,毒雾突然剧烈翻涌,如同被无形大手搅动,秦舞阳缓步走出,周身血雾将毒雾尽数吞噬,不仅毫发无伤,血雾反而更加凝实了几分。 就这点本事?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百毒寨?不如改名叫白给寨。 绿袍修士脸色骤变,腰间七个葫芦同时震动。他他厉喝一声:找死!七个葫芦齐齐打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毒砂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毒网,朝秦舞阳当头罩下。 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右臂皮肤下三纹紫蝎的虚影一闪而逝,他抬手一挥,五道紫晶蝎尾钩的虚影撕裂长空,毒网瞬间被撕成碎片,更可怕的是,那些破碎的毒砂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被紫晶蝎尾钩吸收,化作精纯毒力反馈给秦舞阳。 怎么可能!绿绿袍修士骇然失色,急忙吹哨想要召回铜背蜈蚣防御,然而为时已晚,秦舞阳身形一晃,九道血影同时出现在不同方位,每道血影都做出挥爪动作。 血煞九击! 九道血色爪痕交错而过,那只最大的铜背蜈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切成了数十段,甲壳碎片混合着绿色体液漫天飞溅,秦舞阳身形再现时,已经站在蜈蚣残骸上,右手捏着绿袍蛊师的咽喉。 你...你不能杀我!!绿袍蛊师脸色紫胀,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父亲是百毒寨二寨主... 咔嚓。 秦舞阳五指收拢,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他松开手,绿袍蛊师的尸体坠落云端,其余百毒寨族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驾驭铜背蜈蚣四散逃窜。 跑得掉么?秦舞阳冷笑,左眼七星碧蟾的竖瞳骤然亮起,他张口一吸,那些逃窜的铜背蜈蚣突然僵在半空,体内精血不受控制地逆逆流,化作道道血线没入秦舞阳口中。 短短几个呼吸,十余只铜背蜈蚣就变成了干瘪的空壳,连同它们背上的蛊师一起坠落深渊,秦舞阳满足地舔了舔嘴唇,这些人工豢养的毒虫精血对他而言不过是开胃小菜,但聊胜于无。 他正欲继续赶路,突然感应到什么,转头望向某处暗角:看了这么久,还不现身? 不远处阴暗角落中,一个佝偻老者拄着蛇头拐杖走出,老者脸上布满毒疮,每走一步都有绿色毒雾从从七窍中溢出,显然已将毒功练到了极高境界。 好狠辣的小辈。老者阴恻恻地道,杀我百毒寨族人,总要给个交代。 秦舞阳眯起眼睛,这老者气息隐晦,隐隐有种金丹期修士的压迫感,但他非但不惧,反而兴奋起来:老毒物,你身上有股让我感兴趣的味道。 老者闻言一愣,随即勃然大怒:狂妄!蛇头拐杖重重顿在虚空,杖头毒蛇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一条百丈巨蟒扑向秦舞阳,巨蟒张口喷出墨绿毒火,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秦舞阳不闪不避,背后血煞斗篷猎猎作响,他双手结印,气海中七星碧蟾猛然跃出,化作房屋大小的虚影挡在身前,毒火撞在碧蟾背上,七颗金色星斑同时亮起,竟将毒火尽数反弹回去。 什么?!老者仓促闪避,还是被自己的毒火燎到了衣角,他惊怒交加,正要施展更强毒功,却见秦舞阳已经欺近身前。 老东西,你的毒,对我无效。秦秦舞阳左拳轰出,三纹紫蝎的尾钩虚影缠绕在拳头上,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老者心口。 老者仓促间以蛇头拐杖格挡,只听的一声巨响,拐杖应声而断,紫蝎尾钩去势不减,洞穿老者护体灵光,在他胸前留下三个血洞。 老者惨叫一声,身形暴退。他低头看着胸前伤口,发现三个血洞周围已经泛起紫黑色,毒素正以惊人速度蔓延。 不可能...我可是毒王,怎怎会...老者满脸不可置信,急忙取出各种解毒丹药吞服,却发现根本压制不住体内肆虐的紫蝎剧毒,老者哪里知道,这毒素可不是仅仅是南疆蛊虫之毒,还包含了西漠魔宗血煞之毒以及异域血魔之毒!这老毒物引以为傲的抗毒能力在紫蝎毒面前不堪一击。 秦舞阳负手而立,冷眼旁观老者的挣扎。 小友...饶命...老者气息迅速衰弱,脸上毒疮接连爆开,流出腥臭脓血,老夫愿奉上全部家当... 秦舞阳摇摇头: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杀了你,东西照样是我的。 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张开,血线蛊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将老者包裹成血茧,血茧蠕动片刻后消散,原地只剩下一具干尸,连元神都没能逃脱。 第57章 入城 血色雾气渐渐散去,秦舞阳站在半空中,脚下是百毒寨众人的尸体,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毒雾混合的刺鼻气味,却让他感到一阵舒畅。 这些毒修蛊师倒是送上门来的肥羊。秦舞阳嘴角微扬,目光落在那些铜背蜈蚣的残骸上。他抬手一招,血线蛊如丝如缕地蔓延开来,将那些坚硬的甲壳一片片剥离,收入储物袋中。 老毒物的尸体最为引人注目,秦舞阳蹲下身,指尖轻轻一划,老者的衣袍应声而裂,一个精致的储物袋露了出来,上面绣着七条毒蛇,栩栩如生。 果然有好东西。秦舞阳神识一扫,储物袋中的物品尽收眼底,数十瓶毒丹、几本毒功秘籍、几件毒器,还有一块通体碧绿的令牌,上面刻着二字。 最让他感兴趣的是一枚拳头大小的虫卵,通体紫黑相间,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浓郁的毒气。 这是...紫纹天蜈的卵?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种毒虫在《万毒全经》中有记载,成年后堪比金丹修士,毒性之强甚至能腐蚀法宝。 他毫不犹豫地将虫卵收入怀中,随后取出那些毒丹,一颗接一颗地吞入腹中,常人避之不及的剧毒之物,对他而言却是大补之物。 咕噜—— 腹中传来闷响,秦舞阳面色不变,任由毒素在体内肆虐,三纹紫蝎的虚影在他背后浮现,贪婪地吸收着这些毒素,蝎尾上的紫光越发深邃。 还不够。秦舞阳喃喃自语,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十几只形态各异的毒虫尸体,每一只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双手掐诀,血炼之术运转,那些毒虫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化作一缕缕精纯的血气融入他的经脉。 体内传来一声闷响,秦舞阳的气息又强盛了几分,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看向腰间灵兽袋。 出来吧,小家伙们。 两道光芒闪过,七星碧蟾和三纹紫蝎出现在他肩头,两只蛊虫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眼中满是渴望。 别急,都有份。秦秦舞阳轻笑一声,取出几瓶毒液倒在掌心,七星碧蟾长舌一卷,将毒液尽数吸入口中,背上的七颗星斑顿时亮起耀眼的光芒。 三纹紫蝎则直接扑向那些毒虫残骸,尖锐的口器刺入虫尸,疯狂吞噬着残留的毒素,随着吞噬,它尾钩上的紫光越来越盛,第三道纹路也越发清晰。 秦舞阳看着两只蛊虫的变化,眼中闪过满意之色,他盘膝而坐,开始运转《血煞真经》及血煞蛊身,将刚才吸收的精血和毒素进一步炼化。 三个时辰后后,秦舞阳睁开双眼,眸中血光一闪而逝,他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全身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 该出发了。 他收起蛊虫,望向远方,万蛊仙城的方向隐约可见一片霞光,即使相隔千里也能感受到那里浓郁的灵气波动。 血遁! 秦舞阳低喝一声,周身血雾翻涌,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破空而去,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三成,显然实力又有所精进。 血遁之术消耗极大,但秦舞阳毫不在意,沿途遇到几只不长眼的飞行妖兽,都被他随手斩杀,精血尽数吸收。 三天后,一片巍峨的城池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万蛊仙城依山而建,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一种名为玄蛊石的特殊材料砌成,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虫形纹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城池上空悬浮的九座巨大虫巢,每一座都有小山大小,散发着恐怖的威压,那是万蛊仙城的护城大阵——九蛊天罗阵,据说连元婴修士都不敢轻易招惹。 秦舞阳在距离城池十里处停下,收敛了血遁之术,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青色衣袍换上,又戴上一枚青蛊寨的令牌——这是他从青蛊寨寨主房间中找到的。 从现在起,我是青蛊寨的蛊师。秦舞阳低声自语,脸上浮现一丝诡异的笑容,他运转功法,将气息调整到筑基初期的水准,又刻意让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蛊虫气息。 做完这些伪装,他才不紧不慢地向城门走去。 城门口排着长队,各寨蛊师都在等待入城,守卫是清一色的黑袍修士,每人身上都趴着数只蛊虫,眼神锐利如鹰。 姓名,来历,入城目的。轮到秦舞阳时,守卫头也不抬地问道。 秦阳,青蛊寨修士,来参加万蛊大会。秦舞阳平静地回答,同时递上令牌。 守卫检查了令牌,又用一面铜镜照了照秦舞阳,确认无误后,扔给他一块木牌:城内禁止私斗,违者杀无赦。 秦舞阳交了灵石,接过木牌,木牌上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蛊虫图案,背面则是他的临时编号。 穿过高大的城门,眼前的景象让秦舞阳微微一愣。 街道宽阔得足以让十辆马车并行,两侧店铺林立,各种稀奇古怪的蛊虫被摆在显眼位置售卖,天空中不时有修士驾驭着巨型蛊虫飞过,地面上也有许多形似蜘蛛、蜈蚣的坐骑载着主人穿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虫腥味,但并不难闻,反而有种特殊的清香,秦舞阳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体内蛊虫的兴奋。 先找个地方住下。他沿着主街行走,很快找到一家名为百虫居的客栈。 客栈掌柜是个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看到秦舞阳的装扮后,热情地迎了上来:蛊师大人快快请进!我们这有专门为参加斗蛊大会的蛊师大人准备的客房。 秦舞阳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跟着小二来到后院,这里的环境比前院安静许多,每个房间外都有一小块灵田,种植着适合蛊虫栖息的灵草。 进入房间后,秦舞阳立刻布下几道禁制,确保无人窥探后,才取出两只蛊虫。 接下来,该好好准备一番了。他望着窗外繁华的街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万蛊仙城鱼龙混杂,正是他浑水摸鱼的好地方。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先了解一下这座城池的规矩,以及——此行的最终目标。 第58章 情报 秦舞阳盘坐在客房内的蒲团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窗外传来街道上嘈杂的人声,夹杂着各种蛊虫的嘶鸣,显得格外热闹。 小二。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门外。 房门立刻被轻轻叩响,一个穿着褐色短褂的年轻小二推门而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蛊师大人有何吩咐? 秦舞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下品灵石,随手抛给小二:给我说说这万蛊仙城的规矩。 小二手忙脚乱地接住灵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躬身道:蛊师大人您可问对人了!小的在这城里待了十年,什么规矩都门儿清。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道:看蛊师大人年龄不大,想必是来参加斗蛊大会的吧,这万蛊仙城最要紧的规矩有三条:第一,城内严禁私斗,违者会被九蛊天罗阵直接绞杀;第二,交易必须公平,若被查出强买强卖,轻则废去修为,重则喂蛊;第三,每月初一必须向城主府缴纳供奉,否则会被逐出城池。 秦舞阳微微颔首,又取出一块灵石:城内可有获取情报的地方?? 小二眼睛一亮,接过灵石后更加殷勤:有的有的!城南有座千机楼,专门贩卖各种消息。不过...他犹豫了一下,那里的价格可不便宜,而且... 而且什么?秦舞阳眯起眼睛。 而且那里的老板脾气古怪,有时候给钱也不一定买得到想要的消息。小二缩了缩脖子,不过城西还有个百晓坊,虽然规模小些,但价格公道,消息也可靠。 秦舞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挥手示意小二退下,待房门关上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百晓坊...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血色。 片刻后,秦舞阳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色长袍,将气息收敛到极致,悄然离开了客栈。 街道上人流如织,各种奇装异服的蛊师来来往往,有的骑着巨大的蜘蛛坐骑,有的肩膀上趴着色彩斑斓的毒蝎,更有甚者头顶盘旋着成群的毒蜂,秦舞阳目不斜视地穿行其中,神识却悄然扩散开来,捕捉着周围人的交谈。 听说了吗?这次斗蛊大会的奖励中有一枚上古蛊虫的卵... 嘘,小声点!据说城主府最近在追查一个外来血修... 百毒寨参加斗蛊大会的族人被全灭了,据说是一个外来的魔修干的... 这些零碎的信息在秦舞阳脑海中迅速整理归类,他脚步不停,很快来到了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这里的建筑明显老旧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虫药混合的古怪气息。 街道尽头,一块斑驳的木牌上写着百晓坊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秦舞阳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药草味,呛得他微微皱眉。 店内光线昏暗,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角落里几个笼子里关着形态各异的蛊虫,柜台后坐着一个佝偻老者,正低头摆弄着一只通体漆黑的甲虫。 买消息还是买蛊?老者头也不抬地问道,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秦舞阳走到柜台前,手指轻轻敲击台面:买消息。 老者这才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左眼上蒙着一块黑布,右眼却异常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什么消息?独眼老者问道。 关于万蛊蛊仙城最近的大事,特别是与血修有关的。秦舞阳平静地说道,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块中品灵石放在柜台上。 老者的独眼在灵石上停留了片刻,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客人倒是爽快。他伸手将灵石扫入袖中,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一个竹筒。 三个月前,城主府的三公子在城外遇袭,尸体被吸干了精血,经侦查蛊虫查验,发现是外来的血道修士所为。老者压低声音道,从那以后,城主府就一直在暗中追查外来血修,最近又传出百毒寨族人遇害的消息,据说也是血修所为。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复平静:还有呢? 嘿嘿...老者怪笑两声,客人若是想知道更多,得再加点价。 秦舞阳毫不犹豫地又取出五块中品灵石:说重点。 老者满意地点点头,凑近几分:据说那血修炼的是失传已久的《血煞真经》,城主府已经派出了猎血卫,专门追查此事。另外...他顿了顿,这次斗蛊大会的压轴奖励,据说是一枚上古血蛊的卵,很可能是为了引那血修现身。 秦舞舞阳瞳孔微缩,心中冷笑,这万蛊城主倒是打得好算盘,想用血蛊卵引他上钩。 猎血卫有什么特征?他继续问道。 老者神秘地笑了笑:这个嘛...得再加五块灵石。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但最终还是取出灵石递了过去。 老者接过灵石,从柜台下取出一块玉简:这里面记录了猎血卫的详细情报,包括他们的功法特点、常用蛊虫和活动范围。 秦舞阳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确认内容无误后收入怀中。正当他准备离开时,老者突然又道:客人若是若是想避开猎血卫,老朽还有个额外的消息,只要再加三块灵石... 秦舞阳停下脚步,转身冷冷地看着老者:你在耍我? 老者被他的目光刺得一哆嗦,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只是这消息确实值这个价... 秦舞阳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取出灵石扔在柜台上。 老者松了口气,低声道:猎血卫的头领是城主府的二小姐,她养了一只破妄金蝉,能看穿一切伪装。客人若是遇到一个穿金衣、戴金蝉发饰的女子,千万要避开。 秦舞阳心中一震,这这消息确实值这个价,他深深看了老者一眼,转身离开了百晓坊。 老者看着秦舞阳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又有新的情报了呢...” 街道上,秦舞阳一边走一边消化着刚获得的情报,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血蛊卵...破妄金蝉...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这万蛊仙城,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回到客栈后,秦舞阳立刻布下重重禁制,取出那枚记载猎血卫情报的玉简仔细研读,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渐渐皱起。 竟然有十八名筑基后期的猎血卫,每人配备三只专克血道的蛊虫...他喃喃道,这万蛊城主为了抓我,倒是下了血本。 放下玉简,秦舞阳取出两只蛊虫,七星碧蟾和三纹紫蝎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凝重,都安静地趴在他掌心,不再像往常那样活跃。 别担心。秦舞阳轻抚两只蛊虫,既然他们设好了局,我们不妨将计就计。 他眼中血光一闪,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从百毒寨得到的紫纹天蜈卵,以及老毒物的毒功秘籍。 距离斗蛊大会还有七天...秦舞阳盘算着,足够我做些准备了。 夜深人静时,秦舞阳悄然离开了客栈,向城南的方向潜行而去,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万蛊城主想用血蛊卵引他现身,他却对那传说中的九蛊天罗阵更感兴趣。 夜色中,秦舞阳的身影如同鬼魅,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之中... 第59章 猎血卫 夜色如墨,城南的街巷比城西更加幽深曲折。秦舞阳的身影在阴影中穿行,每一步都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他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就连街角偶尔窜过的毒鼠都未曾察觉他的存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蛊虫特有的腥甜混合的气味,越往南走,这股气味越发浓重,秦舞阳的眉头微皱,神识却悄然扩散开来,捕捉着方圆百丈内的任何动静。 九蛊天罗阵...他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血色,根据百晓坊老者的情报,这座大阵是万蛊仙城的护城大阵,由九种上古蛊虫的残魂为阵眼,威力无穷,若能窥得其中一二玄机,对他接下来的行动将大有裨益。 转过一条狭窄的巷道,前方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广场出现在眼前,广场中央矗立着九根漆黑的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形态各异的蛊虫图案,石柱周围,隐约可见一层淡淡的血色光幕,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就是这里了。秦舞阳瞳孔微缩,身形隐在一处屋檐下的阴影中,广场四周,每隔十丈就有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守卫,每人腰间都挂着三个颜色各异的蛊囊,显然都是精于蛊术的好手。 秦舞阳屏息凝神,仔细观察着守卫的巡逻路线,这些守卫看似随意走动,实则暗合某种阵法规律,彼此之间始终保持着特定的距离和角度,确保没有任何死角。 有点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通体碧绿的小虫,这是他前些日子在城外捕获的迷踪萤,虽然不是什么珍稀蛊虫,但胜在能释放一种特殊的气息,能短暂干扰其他蛊虫的感知。 轻轻一弹指,迷踪萤悄无声息地飞向广场另一侧,片刻后,那处的守卫突然停下脚步,警惕地望向四周。 什么动静?一名守卫低声问道。 可能是夜猫子。另一人回答,但还是谨慎地向声源处走去。 秦舞阳抓住这短暂的空隙,身形如电,瞬间掠过数十丈距离,贴近了最外围的一根石柱,他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石柱表面,能清晰地感受到石柱内部传来的微弱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沉睡。 守卫们很快恢复了巡逻,但秦舞阳已经成功潜入了第一道防线,他小心翼翼地沿着石柱移动,避开守卫的视线,同时仔细观察着石柱上的纹路。 这些纹路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秦舞阳的血瞳微微闪烁,将每一道纹路都烙印在脑海中,随着观察的深入,他渐渐发现这些纹路似乎组成了某种古老的符文,与他所学的血道功法竟有几分相似之处。 难道这阵法与血道有关?他心中一动,手指轻轻抚过石柱表面,就在接触的瞬间,石柱内部突然传来一阵微微弱的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秦舞阳心头一凛,立刻收回手指,但为时已晚,石柱上的纹路突然亮起一丝血光,虽然转瞬即逝,却已经引起了附近守卫的注意。 谁在那里?一声厉喝传来,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他如同一缕青烟,贴着地面飞速移动,转眼间就绕到了另一根石柱后方。 守卫们赶到事发地点,却只看到空荡荡的石柱。 奇怪,明明感觉到这里有动静。一名守卫疑惑道道。 会不会是阵法感应错了?另一人猜测。 不可能,九蛊天罗阵从未出错,继续搜! 秦舞阳屏住呼吸,听着守卫们的交谈,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谨慎,他刚才若是贸然深入,恐怕现在已经陷入重围,看来这九蛊天罗阵比他想象的还要玄妙,不仅能防御外敌,还能感知入侵者的存在。 守卫们的搜索越发严密,秦舞阳知道不能再冒险靠近核心区域了,他目光扫过四周,突然注意到广场边缘的一处矮墙后,隐约有微弱的光芒透出。 那是...他他眯起眼睛,趁着守卫注意力被引开的瞬间,悄然向那处潜去。 矮墙后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屋,屋内摆放着各种奇特的仪器和瓶罐,一个身着灰袍的老者正低头摆弄着什么,桌上放着一块闪烁着微光的玉板,玉板上浮现的正是九蛊天罗阵的简化图形。 阵法师?秦舞阳心中一动,这倒是个意外收获。 他悄无声息地贴近窗户,透过缝隙观察着屋内的情形,老者似乎正在调试某种装置,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玉板上的阵法图形,然后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第三阵眼的波动又异常了...老者喃喃自语,城主大人催得紧,可这上古阵法哪是那么容易完善的... 秦舞阳竖起耳朵,将老者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中,看来万蛊城主正在试图完善九蛊天罗阵,而且似乎遇到了困难。 正当他准备进一步探查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秦舞阳回头望去,只见一队身着金边黑衣的守卫正朝这边赶来,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腰间挂着五个颜色各异的蛊囊。 猎血卫!秦舞阳瞳孔微缩,立刻认出这正是玉简中记载的猎血卫装束,而且从蛊囊数量来看,此人至少是猎血卫中的小头目。 没有犹豫,秦舞阳身形一闪,迅速远离小屋,隐入附近的巷道中,他刚离开不久,那队猎血卫就来到了小屋前。 莫大师,城主大人命我来取最新的阵法调试记录。中年男子沉声道。 屋内老者似乎早已习惯这种突然造访,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桌上的一叠纸张:都在那里,自己拿吧。 中年男子示意手下取走纸张,自己则走到玉板前,仔细观察了片刻:第三阵阵眼的问题还没解决? 哼,你以为上古阵法是街边小摊的玩具?说修好就修好?老者没好气地回答,告诉城主大人,至少还需要三天时间。 中年男子皱了皱眉,但也没再多说什么,带着手下离开了小屋。 巷道深处,秦舞阳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天...足够了。 趁着猎血卫离开的空档,秦舞阳再次潜回广场边缘,这次他没有贸然靠近石柱,而是取出一枚特制的玉简,悄然记录下广场的布局和守卫的分布。 就在他即将完成记录之时,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秦舞阳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的一处阴影中,一双金色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破妄金蝉!他心头一震,立刻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发现,没有任何犹豫,秦舞阳身形暴退,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血色粉末洒向空中。 粉末遇风即燃,化作一片血色烟雾笼罩了方圆数丈,烟雾中传来一阵尖锐的虫鸣,显然是那只金蝉被暂时困住了。 有入侵者! 在那边! 守卫们的喊声此起彼伏,紧接着是密集的的脚步声和蛊虫振翅的声音。 秦舞阳知道不能再停留,他身形如电,在巷道中飞速穿行,身后传来各种蛊虫的嘶鸣声和守卫的呼喝声,但都被他巧妙地甩开。 转过几个弯后,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因为他感觉到前方也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逼近。 想跑?一个冰冷的女声从前方传来。 秦舞阳眯起眼睛,只见巷道尽头,一名身着金色长裙的女子正缓步走来,她发间别着一枚金蝉发饰,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猎血卫头领,城主府二小姐,圣教圣女候选人...秦舞阳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正是百晓坊老者警告他要避开的人物。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血修,我等你多时了。 第60章 狭路相逢 巷道中,月光被两侧高墙切割成细碎的银线,秦舞阳的靴底碾过青石板缝隙里渗出的血苔,在身后留下一串暗红色脚印,他盯着二十步外那个金裙翻涌的身影,鼻腔里突然钻进一缕甜腻的幽香——是金蝉蛊特有的迷魂香。 血修的味道...二小姐指尖抚过鬓边金蝉发饰,那虫翼竟真的颤动起来,比地牢里那些杂鱼醇厚得多。 秦舞阳的左手垂在身侧,三根血线正顺着指缝游入袖中,他忽然想起百晓坊老者临别时的警告:此女豢养的金蝉蛊王已活过三个甲子,最喜啜饮修士精血。 让路。秦舞阳左脚踏前半步,鞋底碾碎的青石板上突然浮现蛛网状血纹,这些血丝如同活物般向二小姐脚下蔓延,却在距离她三尺处诡异地蒸腾成血雾。 二小姐突然掩唇轻笑,发间金蝉振翅的嗡鸣与笑声混成诡异的韵律:你以为破妄金蝉只会勘破幻术?她金裙裙下突然窜出九道金线,每道金线顶端都悬着一只拇指大小的透明蛊虫,这些噬血蛊虫可是饿了三整天呢。 秦舞阳瞳孔骤缩,那些透明蛊虫体内清晰可见跳动的血管,正是血修最忌惮的血髓蛊,他袖中突然爆出七道血箭,在半空化作狰狞鬼首咬向金线。 嗤—— 第一只鬼首刚触及金线就剧烈扭曲起来,透明蛊虫腹部突然裂开十字状口器,竟将血箭生生吞入体内,秦舞阳闷哼哼一声,感觉那缕血气如同泥牛入海。 血道术法?二小姐纤指轻勾,三条金线突然折返刺入自己雪白的手臂,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她瞳孔突然变成琥珀色,被刺破的皮肤下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金色浆液。 秦舞阳暴退三步,原先站立处的地面突然炸开,九根金刺破土而出,他后背撞上墙壁的刹那,左手甩出数道蝎尾残影,这些泛着淡紫光芒的虚影在空中组成残缺的星图。 虚影组成的星图突然燃烧起来,幽蓝火焰中浮现紫蝎虚影,二小姐首次露出凝重之色,金蝉发饰自动飞起挡在面前,紫蝎虚影与金蝉相撞的瞬间,巷道两侧的砖墙突然渗出黑色汁液——这是被蛊毒浸透多年的征兆。 秦舞阳趁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左手掌心,掌心血符成型的刹那,整条巷道的阴影都开始蠕动,那些潜伏在砖缝里的蛊虫尸体突然爆开,化作血雾凝聚成三具无面血傀。 以蛊养血?二小姐抚掌赞叹,金裙下却飞出密密麻麻的金点,可惜你忘了这是谁家的城池!那些金点落地即化作指甲盖大小的金甲虫,眨眼间就爬满两侧墙壁。 血傀刚冲出三步就突然僵住,它们脚底不知何时缠满了金色丝线,秦舞阳突然感到心脏剧痛,低头看见胸前衣襟已透出点点金斑——那些金甲虫竟能隔空噬血! 一道血芒突然从秦舞阳耳畔掠过,将即将爬到他脖颈的金甲虫钉在墙上,只见钉住蛊虫的竟是半片染血的指甲——这是血遁术里最凶险的燃甲破界。 二小姐突然厉啸后退,她左耳垂的金蝉坠子齐根而断,秦舞阳的左手不知何时少了一片指甲,伤口处跳动的血焰却将周围金甲虫尽数焚成灰烬。 好!好得很!二小姐抹去耳垂血迹,突然扯断颈间金链,能逼我用本命蛊...链坠碎裂的瞬间,她身后浮现十二对透明蝉翼翼的虚影,整个巷道的空气都开始震颤。 秦舞阳突然笑了,他染血的左手按在墙上,那些被金甲虫爬过的砖块突然渗出黑血——原来早在他踏入巷道时,血煞之气就已渗入墙体,此刻整条巷子突然变成巨大的血色囹圄,将金蝉虚影生生压回二小姐体内。 不可能!二小姐首次露出惊惶之色,她没注意到先前被血傀踩过的地面,那些金线早已变成暗红色,你什么时候... 回答她的是秦舞阳贯穿胸膛的手刀,这一击本该掏出掏出心脏,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被突然出现的金蝉鞘翅挡住,秦舞阳整条左臂瞬间爬满金色纹路,他果断震碎自己肘部经脉,爆开的血雾在身前组成古老的血遁符。 当猎血卫大队赶到时,巷道里只剩下一地金色甲虫的尸体,二小姐跪坐在血泊中,金蝉发饰裂成两半,她盯着掌心那截染血的蝎尾。 贪狼...她突然捏碎蝎尾,任由尾针割破手掌,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外来血修! 三百丈外的地下水道里,秦舞阳正用牙齿撕开染金的左臂皮肉,每一块被扯下的血肉都在落水前燃烧殆尽,他额角青筋暴起,却始终没发出半点声响,直到看见新鲜的血色重新涌出伤口,才停了下来。 地下水道里弥漫着腐朽与血腥混合的气息,秦舞阳背靠湿滑的石壁,指尖燃起的血焰将最后一块染金的皮肉焚成灰烬,他低头看着左臂新生的血肉,苍白的面容在幽蓝火光中显得格外阴森。 金蝉蛊毒果然麻烦...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舌尖残留的血腥味让他微微皱眉,水道深处传来细微的水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游动。 秦舞阳猛地抬头,瞳孔中闪过一丝血色,他右手按在腰间,三根血线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水面泛起细微的波纹,血线如同活物般在水下穿行,很快触碰到一个冰冷的物体。 猎血卫的探水蛊?他冷笑一声,血线骤然收紧,将那蛊虫绞得粉碎,但已经晚了,蛊虫破碎的瞬间,一道红光冲天而起,将整个水道照得通明。 第61章 血卫追杀 三十步外的拐角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金属甲胄碰撞的声响在水道中回荡。秦舞阳眯起眼睛,看到水面倒映出至少十二个身影,每个人胸前都佩戴着血滴状的徽记。 贪狼大人说得没错,果然躲在下水道。为首的黑甲男子抽出腰间长刀,刀身上刻满镇血符文,束手就擒,可以给你个痛快。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缓缓站起身,左手五指张开,指缝间渗出细密的血珠,这些血珠落地的瞬间,水道两侧的墙壁突然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结阵!黑甲男子大喝一声,十二名猎血卫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他们手中的兵器同时亮起血色光芒,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 秦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脚突然跺地,刹那间,整个水道剧烈震动起来,那些渗出的暗红色液体化作无数细丝,如同活物般缠向猎血卫的双脚。 什么东西?一名猎血卫惊呼出声,手中长刀急忙斩向地面,但为时已晚,那些血丝已经顺着他们的腿爬了上去,所过之处,甲胄发出被腐蚀的嗤嗤声。 秦舞阳抓住这个机会,身形如鬼魅般冲入敌阵,他的左手成爪,直接掏向最近一名猎血卫的咽喉,那人仓仓促举刀格挡,却见秦舞阳的手爪突然变向,五指如钩刺入他的胸膛。 啊——惨叫声刚起就戛然而止,那名猎血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干尸,秦舞阳抽回手掌,掌心多了一团跳动的血精。 血噬术!黑甲男子脸色大变,快退!这不是普通血修! 但撤退已经来不及了,秦舞阳将血精捏碎,无数血箭向四周激射而出,猎血卫们纷纷举起兵器格挡,却见那些血箭在半空中突然转弯,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他们的关节缝隙。 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眼间就有六名猎血卫倒地不起,黑甲男子怒吼一声,手中长刀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道刀气横扫而出,将水道顶部的石钟乳齐齐斩断。 秦舞阳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过这一击,碎石砸入水中,激起大片水花,借着这个空档,他左手掐诀,那些倒地的猎血卫尸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炸开,化作血雾弥漫在整个水道中。 血雾迷障!闭气!黑甲男子急忙下令,但已经有两名猎血卫吸入血雾,顿时双眼充血,疯狂地攻击起同伴来。 混乱中,秦舞阳悄然后退,隐入血雾深处,他的左手按在水道墙壁上,掌心渗出的血液在石壁上勾勒出一个诡异的符文,符文完成的瞬间,整段水道突然开始坍塌。 不好!他要毁掉水道!黑甲男子急忙后撤,但还是被一块坠落的巨石擦中了肩膀,他咬牙看着秦舞阳消失的方向,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玉简捏碎。 贪狼大人,发现目标,正向城西逃窜! 此时的秦舞阳已经穿过数条岔道,来到一处较为干燥的支道,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身后的动静,确认追兵暂时被甩开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几粒腥红的药丸吞下。 猎血卫的追踪术比想象中难缠...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落在水道顶部的一个缺口上,那里透出些许光亮,隐约能听到街市上的喧闹声。 秦舞阳纵身一跃,手指扣住缺口边缘,轻松翻了上去,当他从一口枯井中钻出时,发现自己正处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经是四更天了。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衫,将血迹最明显的地方用灰尘掩盖,然后快步走向巷口,转过几个街角后,先前投宿的客栈出现在眼前。 客栈门口的小二正在打盹,被秦舞阳的脚步声惊醒,他揉了揉眼睛,看清来人后立刻堆起笑脸:大人这么晚才回来? 秦舞阳没有答话,只是抛给他一块灵石,小二接过灵石,识趣地闭上了嘴,做了个请的手势。 上到二楼最里间的客房,秦舞阳反手锁上门,又在门缝和窗棂上各贴了一张血符,做完这些,他才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床榻上。 左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撕开衣袖,发现新生的血肉上浮现出淡淡的金纹,秦舞阳眼神一冷,右手并指如刀,毫不犹豫地划开那些金纹所在的位置。 鲜血涌出,但很快就被他引导着在伤口周围形成一个血色漩涡,漩涡越转越快,最后的一声轻响,几缕金色雾气被强行抽出,在空气中化作几只微小的金蝉虚影,随即消散不见。 阴魂不散...秦舞阳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解开后,里面是十几颗暗红色的晶石,他拿起一颗捏碎,将粉末撒在伤口上,血肉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就在他处理伤口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像是瓦片被踩动的声音,秦舞阳动作一顿,左手无声无息催动着蛊虫。 一道黑影从窗口掠过,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但秦舞阳的血线更快,三道血芒激射而出,准确地钉住了那道黑影。 吱——一声尖锐的嘶鸣响起,被血线钉在墙上的是一只通体漆黑的蝙蝠,但它的眼睛却是诡异的金色。 秦舞阳走近查看,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蝙蝠的腹部刻着一个微小的符文,正是猎血卫常用的血踪蝠。 这么快就找到了...他捏碎蝙蝠的尸体,目光转向窗外,远处的屋顶上,隐约可见几个黑影正在快速移动,方向正是秦舞阳所在之处。 秦舞阳迅速收拾好布包,将几件重要物品塞入怀中的储物袋中,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临时落脚点,右手在门上的血符轻轻一点,血符立刻燃烧起来,转眼间就化为灰烬。 当他从后窗翻出时,客栈前门已经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秦舞阳身形一闪,融入夜色之中,在他身后,醉仙居的二楼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 贪狼大人,又让他跑了!一名猎血卫从火场中冲出,灰头土脸地报告道。 街角的阴影里,一个披着血色大氅的高大男子缓步走出,他望着秦舞阳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跑?整个城池都是我的猎场...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只金色的蝉影,传令下去,启动金蝉大阵,我要让这只小老鼠无处可藏。 夜色更深了,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秦舞阳站在一座废弃的竹楼顶端,远眺着城中各处陆续亮起的金色光点,那些光点正在逐渐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网状结构,缓缓笼罩全城。 金蝉天罗...他低声念出这个令无数血修闻风丧胆的名字,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正好试试新练成的血遁术。 雨越下越大,秦舞阳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化作一缕血雾消散在雨夜之中... 第62章 血遁破阵 血雾在雨夜中飘散,秦舞阳的身影已完全融入黑暗,城中的金色光点越来越密集,如同无数只眼睛在搜寻猎物,他站在竹楼顶端,感受着体内血气的流动,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仿佛在回应即将到来的杀戮。 “金蝉天罗阵……”秦舞阳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曾在古籍中见过此阵的记载,号称能困杀一切血修,但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场游戏的开端。 他闭上眼,体内血气骤然翻涌,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纹,下一刻,他的身形骤然消散消散,化作一缕血雾,随风飘向城西的方向。 与此同时,贪狼站在城中最高的塔楼上,手中握着一枚金色的蝉形玉佩,玉佩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找到了!”贪狼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传令下去,所有猎血卫向城西集结,务必将他困死在阵中!” 秦舞阳的血雾在街道间穿梭,避开一道道金色的光网,他能感觉到,那些光网中蕴含的镇压之力,一旦触碰,便会暴露行踪,但他并不着急,反而故意在几处关键节点留下淡淡的气息,引诱猎血卫分散兵力。 “嗖——”一支金色的箭矢突然从暗处射来,直指血雾中心,秦舞阳冷哼一声,血雾骤然凝聚,化作一只血色大手,一把抓住箭矢,将其捏碎。 “出来吧,躲躲藏藏,可不是猎血卫的风格。”秦舞阳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 阴影中,三名猎血卫缓缓走出,手中兵器闪烁着寒光。为首之人冷笑道:“秦舞阳,你逃不掉的,金蝉天罗阵下,你插翅难飞!” 秦舞阳嘴角微扬,身形再次化作血雾,瞬间出现在三人身后,他的左手如鬼魅般探出,直接贯穿一人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却被他掌心浮现的血色漩涡尽数吞噬。 “啊——”惨叫声刚起,另外两名猎血卫已挥刀斩来,秦舞阳身形一闪,避开刀锋,左手掐诀,地面突然渗出无数血丝,缠住两人的双脚。 “血煞地缚!”一名猎血卫惊呼,急忙挥刀斩向血丝,但为时已晚,血丝如活物般爬上他们的身体,所过之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秦舞阳冷冷看着两人化作干尸,掌心再次凝聚出一团血精,他抬头望向远处,更多的猎血卫正朝这边赶来。 “来得正好。”他低声说道,将血精捏碎,化作数十道血箭,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血箭所过之处,猎血卫纷纷中招,惨叫声此起彼伏,秦舞阳趁机再次化作血雾,朝城西最薄弱的一处阵眼飘去。 贪狼站在高处,脸色阴沉,他手中的金色蝉形玉佩剧烈颤动,显示秦舞阳正在快速移动。 “该死,他在戏耍我们!”贪狼怒喝一声,身形一闪,亲自朝城西追去。 秦舞阳的血雾在街道间穿梭,突然,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从头顶传来,抬头望去,一道金色的光网正缓缓压下,封锁了所有去路。 “终于忍不住亲自出手了吗?”秦舞阳冷笑,血雾骤然凝聚,显露出真身,他站在街道中央,仰头望向天空,贪狼的身影正凌空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小子,游戏结束了。”贪狼的声音冰冷刺骨,“在金蝉天罗阵阵下,你的血遁术毫无用处。” 秦舞阳没有回答,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浮现出一枚血色的符文,符文出现的瞬间,整条街道的地面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如同沸腾的血池。 “血海滔天!”他低喝一声,地面骤然炸裂,无数血柱冲天而起,与金色的光网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贪狼脸色微变,急忙催动阵法,光网的金光更盛,试图压制血柱,然而,秦舞阳的身影却再次消散,化作血雾融入血柱之中,顺着光网的缝隙钻了出去。 “想走?”贪狼怒极,手中金色蝉形玉佩猛地抛出,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蝉,朝血雾追去。 金蝉速度极快,转眼间便追上血雾,张口喷出一道金光,血雾被金光击中,顿时剧烈翻涌,秦舞阳的身影被迫显化出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有点意思。”他擦去血迹,眼中战意更盛,左手在胸前结印,体内血气疯狂涌动,皮肤表面的血纹愈发清晰。 “血影分身!”他低喝一声,身形一晃,竟分化出三道血影,分别朝不同方向逃去。 金蝉一时迟疑,不知该追哪一道,贪狼冷哼一声,掌心浮现出三道金色箭矢,分别射向三道血影。 箭矢贯穿血影,其中两道瞬间消散,最后一道却骤然加速,朝城西的阵眼冲去。 “不好!”贪狼猛然醒悟,急忙追去,但为时已晚,秦舞阳的血影已抵达阵眼处,一掌拍下,阵眼处的金色符文瞬间崩碎。 “轰——”整个金蝉天罗阵剧烈震动,城西的光网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秦舞阳的真身从血影中显现,回头看了一眼追来的贪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贪狼,你的阵法,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再次化作血雾,从缺口处飘然而出,消失在夜色之中。 贪狼站在阵眼处,脸色阴沉至极。他握紧拳头,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怒火。 “传令下去,全城通缉此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令人不寒而栗。 夜色更深,雨势渐歇,秦舞阳站在城外的山巅,远远眺着城中混乱的景象,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猎血卫……贪狼……”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掌心浮现出一团跳动的血精,“下一次见面,我会让你们付出更大的代价。” 他捏碎血精,任由血气融入体内,随后转身朝深山走去... 第63章 斗蛊大会 夜色如墨,万蛊仙城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秦舞阳站在山巅,冷风拂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望着那座被金色光点笼罩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金蝉天罗阵……不过如此。”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跳动的血精,猩红的光芒映照在他冷峻的面容上,血精缓缓融入体内,他感受到体内的血气又壮大了一分。 秦舞阳收回目光,转身朝深山走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三日后,万蛊仙城。 斗蛊大会即将开启,整个城池都沉浸在一种诡异的兴奋中,街道上人来人往,各种奇装异服的蛊修穿梭其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甜气息。 秦舞阳站在城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四周,他换了一身青蛊寨的服饰,脸上戴着一张木质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站住!什么人?” 守卫拦住了他的去路,目光警惕地打量着他。 秦舞阳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只狰狞的的蛊虫图案。 “青蛊寨的人?” 守卫看到令牌,脸色微变,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正是。” 秦舞阳淡淡地应了一声。 守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开了路。 “斗蛊大会期间,城内禁止私斗,违者严惩不贷。” 他低声警告了一句,便不再阻拦。 秦舞阳收起令牌,迈步走入城中,他的步伐不紧不慢,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前来参加斗蛊大会的普通山寨蛊修。 街道两旁,各种摊位琳琅满目,售卖着各种蛊虫、毒药和稀奇古怪的材料,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秦舞阳对这些毫无兴趣,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城中心那座高耸的斗蛊台上,那里是斗蛊大会的主会场,也是他此行的目标。 “听说这次斗蛊大会的奖励是一枚‘上古蛊虫’,据说能吞噬对手的心神,控制其行动。” “真的假的?难道是传说中的蛊虫!”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城主府当差,亲耳听到的消息。” 耳边传来路人的窃窃私语,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上古蛊虫……” 他低声喃喃,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自动分开,一队身穿黑色劲装的修士大步走来,为首的是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腰间挂着一枚金色的令牌。 “是猎血卫!” 有人惊呼出声,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之对视。 秦舞阳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那队猎血卫从自己面前经过,他的心跳没有丝毫变化,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然而,当那名阴鸷男子与他擦肩而过时,对方突然停下了脚步。 “等等。” 阴鸷男子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着秦舞阳。 “你是哪个寨子的?” 秦舞阳微微低头,语气恭敬地回答:“回大人,小的来自青蛊寨。” “青蛊寨?” 阴鸷男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我怎么不记得青蛊寨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秦舞阳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小的常年在外游历,很少回寨子,大人不认得也是正常。” 阴鸷男子冷哼一声,突然伸手抓向秦舞阳的面具。 “摘下来让我看看!”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但瞬间又恢复了平静,他任由对方摘下面具具,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孔。 这是他通过血道秘术改变后的容貌,与原本的样子截然不同。 阴鸷男子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悻悻地松开了手。 “滚吧。” 他随手将面具扔还给秦舞阳,转身带着手下离开了。 秦舞阳重新戴上面具,目送猎血卫远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看来猎血卫的警惕性很高啊……” 他心中暗自警惕,决定尽快行动,以免夜长梦多。 夜幕降临,万蛊仙城的灯火逐渐亮起,斗蛊大会的的预热活动已经开始,城中心的斗蛊台上,两名蛊修正操控着各自的蛊虫激烈厮杀,台下观众欢呼声不断。 秦舞阳站在人群中,目光却始终游离在四周,他在寻找机会,寻找一个能够接近斗蛊台核心区域的机会。 “下一场,青蛊寨对阵黑蛊寨!” 随着主持人的高声宣布,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 “机会来了。” 他迈步走上斗蛊台,对面是一名身材魁梧的黑甲寨蛊修,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否则我的‘黑甲蛊’可不会手下留情。” 秦秦舞阳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一只青色的蛊虫从他袖中爬出,停在他的掌心,正是之前收服的一只刀臂螳螂。 “哼,不知死活!” 黑甲寨蛊修冷哼一声,猛地一挥手,一只通体漆黑的甲虫闪电般扑向秦舞阳。 秦舞阳目光一冷,掌心刀臂螳螂突然振翅飞起,与黑煞蛊在空中相撞。 “噗——” 一声轻响,黑甲蛊竟然被刀臂螳螂一口咬住,瞬间吞噬殆尽。 “什么?!” 黑甲寨蛊修大惊失色,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刀臂螳螂已经飞到了他的面前。 ““啊——” 一声惨叫,刀臂螳螂直接钻入了他的衣袍内。黑蛊寨蛊修痛苦地捂着腹部,跪倒在地,浑身抽搐不止。 台下观众一片哗然,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青蛊寨胜!” 主持人高声宣布,但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秦舞阳收回刀臂螳螂,转身走下斗蛊台。 秦舞阳缓步走下斗蛊台,四周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叹之声,人群中议论纷纷。 青蛊寨这小子当真了得,那黑甲蛊可是黑甲寨的镇寨之宝,竟被他豢养的刀臂螳螂轻易吞噬了。 依我看,此子在接下来的比试中,怕是要大放异彩。 秦舞阳对这些议论置若罔闻,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计划,此时台上新一轮比试已然开始,两只狰狞可怖的蛊虫正在厮杀,毒雾翻涌间,台下观众纷纷后退避让。 斗蛊大会愈演演愈烈,每一场都是生死相搏,台上蛊虫或撕咬或喷毒,败者往往尸骨无存,而蛊师们也因本命蛊虫陨落而遭受重创,有的当场口吐鲜血,倒地不起,整个斗蛊场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蛊毒气息,死亡阴影笼罩四方,台下观众虽欢呼雀跃,却难掩空气中愈发浓重的肃杀之意。 秦舞阳立于人群之中,眉头微蹙,他敏锐地察觉到城中血气异常浓郁,这气息不仅来自斗蛊台,似乎另有源头。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打打斗之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斗蛊场的喧嚣,人群骚动起来,纷纷交头接耳, 莫非有人胆敢违反大会禁令? 听这动静,怕是不简单。 秦舞阳目光如电,只见一队黑衣劲装的血卫匆匆穿过人群,为首的正是城门处盘查过他的阴鸷男子,此刻正厉声喝道:城中出现血修,我等正在缉拿,与大会无干,诸位安心观赛! 听闻二字,人群顿时骚动起来,这些以吸食人血精气修炼的邪修,向来为世人所不齿。 秦舞阳心中暗忖:血修现世本就蹊跷,况且城中血气已隐隐凝成煞气,绝非寻常。 他正欲探查,台上比试却已进入白热化,一只巨型蜘蛛蛊正与蝎子蛊缠斗,蛛丝与毒钩交织,引得观众喝彩连连,然而秦舞阳的注意力始终在城中异象上。 今年这斗蛊大会当真邪门。身旁老者的低语引起秦舞阳注意。 老者叹道:往届虽有死伤,何曾似这般惨烈?倒像是有人在暗中推推波助澜。 秦舞阳闻言心头一震,悄然退出人群,循着打斗声而去。 街道上店铺紧闭,行人惶惶,秦舞阳潜行至事发处,只见血卫们正围攻一名血袍男子。 那人面戴血色面具,手持一柄泛着妖异红芒的长剑,招式诡谲难测。 尔等蝼蚁,也配擒我?血袍男子笑声如夜枭嘶鸣,令人毛骨悚然。 秦舞阳隐于暗处观察,发现此人竟能汲取周围血气增强功力,正惊疑间,忽觉城中某处传来更浓烈的血气,血袍男子似也有所察觉,突然朝秦舞阳藏身之处冲来。 你是何人?血袍男子血剑直指,面具下的目光如刀般锐利。 秦舞阳不动声色,血袍男子也不敢轻举妄动,片刻后血卫已然追至,血袍男子挥剑逼退众人,突然转向城深处遁去,秦舞阳施展秘术悄然尾随,越往城中,血气愈浓,四周建筑竟都笼罩在血色薄雾中,诡谲非常。 第64章 城中异常 血色薄雾在城中弥漫,将阳光都染成了诡异的暗红,秦舞阳身形如鬼魅,在屋檐间无声穿行,目光始终锁定前方那道血袍身影。 血袍男子速度极快,几个起落间便穿过数条街巷,秦舞阳注意到,越是深入城中心,空气中那股腥甜的血气就愈发浓重,甚至让他体内的血煞之气都隐隐躁动起来。 有意思...秦舞阳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运转功法,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完美融入阴暗之中。 前方血袍男子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身,秦舞阳立刻屏住呼吸,藏身在一处屋檐的阴影下。 跟了这么久,还不现身?血袍男子声音沙哑,手中血剑泛起妖异红芒。 秦舞阳纹丝不动,连心跳都控制在极缓的节奏,他知道对方只是在试探,若是贸然现身,反而会暴露行踪。 果然,血袍男子等了片刻,见无人应答,冷哼一声继续前行,但秦舞阳敏锐地注意到,对方的速度明显放慢了许多,显然已经起了戒心。 转过一条狭窄的巷道,前方突然出现出现一座破败的小楼,大门早已腐朽,更诡异的是,整座小楼都被一层浓稠的血雾笼罩,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 就是这里...秦舞阳眯起眼睛,他能感觉到,城中大部分的血气都是从这座小楼中散发出来的。 血袍男子在小楼前停下,警惕地环顾四周后,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令牌,令牌上刻着复杂的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秦舞阳回头望去,只见一队黑衣猎血卫正快速逼近,为首的正是那个阴鸷男子。 血修余孽,休想逃脱!阴鸷男子厉声喝道。 血袍男子冷笑一声,手中令牌猛地按在小楼大门上,刹那间,血光大作,大门竟然如水波般荡漾起来,血袍男子毫不犹豫地跨入其中,身形瞬间消失在血雾之中。 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在猎血卫赶到前的最后一刻,身形如电般冲向大门,阴鸷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什么人! 但为时已晚,秦舞阳已经借着血袍男子开启的通道,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小楼内。 “追这么紧干嘛?给他们紧紧皮就够了,还真想吓跑他们吗?”待血袍男子消失,阴鸷男子立即对着手下喝道。 而秦舞阳这边只感觉眼前景象骤然一变,变进入了楼内,小楼内空间远比外表看起来要大得多,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四周墙壁上爬满了血色藤蔓,藤蔓上结着拳头大小的血色果实,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这是...血灵果?秦舞阳瞳孔微缩,这种邪物他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据说需要以活人精血浇灌才能生长。 前方传来血袍男子的脚步声,秦舞阳收敛心神,继续跟踪,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粘稠的血液翻滚沸腾,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血腥气。 血池中央立着一座血色祭坛,祭坛上盘坐着一名白发老者,老者双目紧闭,周身缠绕着数十条血色锁链,锁链另一端深深插入血池之中。 师尊,猎血卫追来了。血袍男子单膝跪地,恭敬道。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血色眼睛:无妨,血祭大阵即将完成,届时整个城池都将成为我们的养料。 秦舞阳心头一震,他终于明白城中血气异常的原因了——这些血修竟然在暗中布置血祭大阵,打算献祭整座城池的生灵! 那个跟踪你的小虫子,也该现身了吧?老者突然转头,血色目光直刺秦舞阳藏身之处。 秦舞阳知道无法再隐藏,索性大方地走了出来,血袍男子猛地转身,血剑直指:果然是你! 有意思,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竟能瞒过我的感知。老者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秦舞阳,你不是南疆人士吧,究竟是哪家的弟子? 秦舞阳没有回答,目光扫过血池和祭坛,心中快速盘算着,他能感觉到,这老者的修为至少在金丹期以上,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不说话?老者冷笑一声,也罢,反正你很快就会成为血池的一部分。 话音未落,血袍男子已经挥剑斩来,血剑带起一道猩红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秦舞阳早有准备,身形一闪避开剑气,同时从袖中甩出两道乌光,正是碧蟾和紫蝎,此刻在血气的刺激下,竟然隐隐有些狂暴。 蛊修?老者微微皱眉,难怪能混入斗蛊大会。 血袍男子与两蛊战在一处,一时间竟难以取胜,秦舞阳则趁机观察四周,寻找脱身之策。 突然,他注意到祭坛下方刻着一圈复杂的符文,其中几处明显有破损的痕迹。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那是血祭大阵的核心阵眼! 小子,你在看什么?老者似乎察觉到了秦舞阳的意图,血色锁链突然如毒蛇般激射而来。 秦舞阳身形急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把血色符箓,这是他这些日子暗中炼制的血煞符,此刻毫不犹豫地全部引爆。 剧烈的爆炸声中,整个地下空间都震动起来,老者怒喝一声,血色锁链疯狂舞动,将爆炸余波尽数挡下。 但秦舞阳要的就是这一瞬间的混乱,他身形如电,直扑祭坛下方的阵眼,镇魔短剑早已持在手中。 找死!老者终于变色,血色锁链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秦舞阳不闪不避,短剑狠狠刺入阵眼之中,刹那间,整个血池剧烈沸腾,祭坛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 老者发出凄厉的嚎叫,周身血光暴涨,但为时已晚,血祭大阵的反噬已经开始,老者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血袍男子见状,惊恐地想要逃跑,但碧蟾和紫蝎已经一前一后将其围住,毫不留情地将他击杀。 秦舞阳站在逐渐崩溃的祭坛旁,冷眼看着这一切,血池中的血液开始蒸发,四周的血色藤蔓迅速枯萎。 你...你到底是谁?老者奄奄一息地问道。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路过的蝼蚁而已。 说完,他转身走向出口,身后传来老者最后的惨叫,然后是重物坠地的闷响。 当秦舞阳走出小楼时,整座小楼已经开始坍塌,远处,猎血卫们正惊慌失措地赶来,却只看到一道黑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秦舞阳没有停留,他知道这件事还没结束,血修现世,血祭大阵,斗蛊大会的异常...这一切背后,必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夜风吹拂,带着尚未散尽的血腥气,秦舞阳深吸一口气,体内的血煞之气竟然比之前精纯了几分。 有意思...他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看来这趟浑水,是不得不趟了。 第65章 祭祀 夜色如墨,秦舞阳站在城中高处,俯瞰着这座被血色笼罩的城池,夜风拂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息。 血祭大阵虽破,但这城中血气却愈发浓重了...秦舞阳眉头微皱,指尖轻轻摩挲着镇魔短剑的剑柄,他能感觉到,城中各处都有人在暗中活动,那些潜伏的血修似乎并未因小楼坍塌而停止行动。 远处传来一阵骚动,秦舞阳循声望去,只见城西方向火光冲天,隐约能听到厮杀声,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在屋檐间穿行,几个起落间便来到事发地点。 这是一处偏僻的院落,院中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猎血卫,也有血修,最引人注目的是院中央那口血井,井水已经完全变成了粘稠的血浆,正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又一处血祭节点...秦舞阳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井边的血迹,放在鼻尖轻嗅,这血中蕴含的煞气比小楼中的还要精纯,显然已经酝酿多时。 突然,他耳朵微动,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几乎同时,一道血色剑气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划过,将地面斩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反应倒是挺快。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秦舞阳站在院墙上,冷冷注视着从阴影中走出的血袍人,此人面容枯槁,双眼却泛着诡异的红光,手中一柄血色弯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你们血修倒是阴魂不散。秦舞阳淡淡道。 血袍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小子,你坏了我们的大事,今日必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血袍人已经化作一道血影扑来,弯刀带起一片血色刀光,将整个院落都笼罩其中,秦舞阳不闪不避,镇魔短剑出鞘,一道乌光划破血色,精准地刺向血袍人咽喉。 金铁交鸣声中,两人各自后退数步。血袍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区区筑基,竟能接下我这一刀? 秦舞阳没有答话,体内血煞之气疯狂运转,短剑上泛起一层淡淡的血光,他身形一闪,主动攻向血袍人,剑招狠辣刁钻,每一剑都直取要害。 血袍人越打越心惊,他可是金丹初期的修为,竟然被一个筑基期的小子逼得连连后退,更让他不安的是,对方剑法中蕴含的血煞之气,竟然比他们血修还要精纯! 你到底是谁?血袍人厉声喝问。 秦舞阳嘴角微扬,剑势陡然一变,一道血色剑芒如毒蛇般刺出,血袍人仓促格挡,却见那剑芒突然一分为三,分别刺向他眉心、咽喉和和心口。 血袍人只来得及避开两道剑芒,第三道直接洞穿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身形暴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符箓捏碎。 想走?秦舞阳冷笑一声,正要追击,却见血袍人周身血光大作,身形竟然化作无数血滴四散开来,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血遁术...秦舞阳收起短剑,没有继续追击,他转身看向那口血井,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这口血井显然也是血祭大阵的一部分,而且布置得极为隐蔽,若非今夜偶然撞见,恐怕等到血祭完成都不会被发现。 看来血修的布局,远比我想象的要深... 秦舞阳从怀中取出几枚血色符箓,贴在血井周围,然后掐诀念咒,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一道道血色锁链,将血井牢牢封住,井中的血浆剧烈翻腾,但很快就被锁链镇压,渐渐平息下来。 做完这些,秦舞阳没有停留,迅速离开了现场,他需要更多线索,而明天就是斗蛊大会的第二天,或许在那里能找到答案。 翌日清晨,斗蛊场外人头攒动,比昨日更加热闹,秦舞阳混在人群中,敏锐地注意到,不少观众眼中都泛着淡淡的血色,神情也比昨日更加亢奋。 这位大哥,今日的比试可有什么特别之处?秦舞阳故作随意地向身旁一名蛊师问道。 那蛊师转过头,眼中血丝密布,兴奋道:听说今日有几位隐世蛊修要出手,据说他们的蛊虫都是以活人精血喂养的,威力惊人! 秦舞阳心中一动,表面上却露出惊讶之色:活人精血?这不是邪修手段吗?? 嘿嘿,在这南疆地界,只要能赢,谁在乎手段?蛊师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听说胜者还能获得圣教使者的青睐呢! 圣教使者?秦舞阳装作第一次听说。 蛊师正要解释,场中突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只见斗蛊台上,两名蛊修正在激烈交锋,其中一人操控的是一条通体血红的蜈蚣,所过之处,台面都被腐蚀出阵阵白烟。 血蜈蚣!周围观众惊呼。 秦舞阳眯起眼睛,那条蜈蚣身上散发的气息,与昨晚血井中的如出一辙,更诡异的是,随着比试进行,观众们的情绪越来越亢奋,眼中的血色也越来越浓。 不对劲...秦舞阳悄然运转功法,将一丝血煞之气凝聚在指尖,轻轻弹向场中,那丝血煞之气刚一接触斗蛊台,立刻就被那条血蜈蚣吸收,蜈蚣体型瞬间暴涨,凶性大发,一口将对手的蛊虫吞下。 观众们疯狂叫好,不少人甚至激动得手舞足蹈。 秦舞阳悄悄退到人群边缘,仔细观察着场中的每一个细节,他发现,每当有血蛊出场时,观众的情绪就会异常亢奋,而且这种亢奋似乎会传染,很快整个场地都会陷入一种诡异的狂热状态。 原来如此...秦舞阳心中恍然,这些血蛊在比斗时,会暗中释放一种特殊的气息,刺激观众的情绪,同时吸收他们逸散的精气,而观众们却浑然不觉,反而沉浸在这种亢奋中无法自拔。 就在这时,场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只见那条血蜈蚣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败者身上,正在疯狂啃食他的血肉,更可怕的是,败者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而血蜈蚣则越发狰狞。 杀了他!杀了他!观众们不仅没有惊恐,反而更加兴奋地呐喊起来。 秦舞阳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已经明白了七八分,这斗蛊大会根本就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通过血蛊比斗,暗中收集观众的精血和情绪,为某种更大的阴谋做准备。 看来明天才是重头戏...秦舞阳转身离开斗蛊场,他需要做些准备。 夜幕降临,秦舞阳盘坐在客栈房间内内,面前摆放着几样物品:镇魔短剑、血色符箓、碧蟾和紫蝎,还有一张九蛊天罗阵的简图。 他将地图收起,开始炼制新的符箓,今晚的发现让他意识到,明天的斗蛊大会很可能就是血修修阴谋的关键时刻,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符箓炼制到一半,秦舞阳突然停下动作,目光转向窗外,街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利器破空声和惨叫。 秦舞阳走到窗边,只见街道上几名黑衣猎血卫正在追杀一个血袍人,那血袍人实力不俗,但寡不敌众,很快就被逼入绝境。 血修余孽,还不束手就擒!为首的猎血卫厉声喝道。 血袍人狞笑一声:就凭你们?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珠子捏捏碎,刹那间,整条街道都被血色雾气笼罩。 秦舞阳瞳孔微缩,这血雾与城中弥漫的血气如出一辙,但浓度要高得多,血雾中传来猎血卫的惨叫,等雾气散去时,地上只剩下几具干瘪的尸体,而血袍人则消失无踪。 血祭已经开始了吗...秦舞阳喃喃自语,他关上窗户,回到桌前继续炼制符箓,但心中已经提高了警惕。 翌日,斗蛊大会最后一天,整个城池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街道上行人稀少,但斗蛊场外却人山人海,所有人都面色潮红,眼中泛着血色,神情亢奋得有些不正常。 秦舞阳随着人流进入斗蛊场,发现今天的场地布置与往日不同,场中央搭建了一座高台,高台上摆放着一尊血色雕像,雕像面目模糊,但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而且秦舞阳隐隐感觉那雕像好像在注视着自己。 圣教使者到!一声高喝响起,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也打断了秦舞阳的思绪。 只见一队身穿血色长袍的人缓步走上高台,为首者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九星图案。 恭迎圣使!观众们齐声高呼呼,声音中充满狂热。 圣使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用一种奇特的韵律说道:今日,我们将见证血神的荣光! 话音刚落,斗蛊场四周突然升起四面血色旗帜,旗帜上绘着复杂的符文,秦舞阳心头一凛,这分明是一个大型的血祭阵法! 现在,请上祭品!圣使高声道。 一队血袍人押着十几名被铁链锁住的囚犯走上高台,秦舞阳定睛一看,那些囚犯竟然都是这段时间被抓捕的血修! 以血修之血,祭蛊神之威!!圣使高举双手,血色旗帜无风自动,整个斗蛊场都被一层血色光幕笼罩。 第66章 圣兽苏醒 血色光幕如活物般蠕动,将整个斗蛊场笼罩其中,秦舞阳瞳孔骤缩,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袖中短剑——这分明是比昨夜血井还要精纯的血煞大阵! 圣使青铜面具下传来沙哑的嘶吼,高台上血色雕像突然睁开三只竖瞳,猩红的光芒扫过全场,被铁链锁住的血修囚犯们突然发出凄厉的哀嚎,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一道道血箭从七窍中激射而出,在半空交织成成诡异的符文。 不对劲...秦舞阳体内血煞之气疯狂运转,强行压下那股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他注意到观众们全都面色潮红,眼中血丝密布,正随着血符文的流转发出整齐的诵经声。 高台四周突然升起十二根血柱,每根柱顶都盘踞着一只形态各异的血蛊,秦舞阳认出了昨日那条血蜈蚣,此刻它已膨胀至丈余长,正贪婪地吸食着空中飘散的血气。 以血为引,唤圣兽降世!圣使使双臂大张,青铜面具上的九星图案突然亮起刺目的血光。那些被抽干精血的血修囚犯如同破布般瘫软在地,而空中的血符文则化作流光没入雕像之中。 咔嚓—— 雕像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从裂缝中渗出,秦舞阳后背汗毛倒竖,本能告诉他必须立刻逃离此处,可内心却有个声音却在不断提醒他阻止这场仪式,他悄然退到人群边缘,袖中三张血色符箓无声滑落。 就在秦舞阳准备出手的刹那,高台西侧突然炸炸开一团血雾,五道黑影从雾中冲出,为首之人手持双刀,刀锋过处两名守卫当即身首异处。 救人!黑衣首领暴喝一声,刀光如匹练般斩向锁链,其余四人则结阵护住囚犯,其中一人突然掏出血色葫芦,喷出漫天毒砂。 圣使冷笑一声,青铜面具突然脱离面部悬浮半空,面具七窍中射出七道血线,竟将毒砂尽数腐蚀,秦舞阳看得真切——那根本不是面具,而是一件活着的法器! 混乱中,被锁的血修囚犯突然暴起发难,他们虽然精血亏损,此刻却像回光返照般凶性大发,直接扑向最近的观众撕咬起来,惨叫声中,秦舞阳看到被咬者伤口处迅速长出细密的血丝,正以恐怖的速度向全身蔓延。 血瘟蛊!有人惊恐大叫,整个斗蛊场瞬间乱作一团,观众们互相推挤践踏,而沾染血丝的人则开始无差别攻击周围活物。 秦舞阳趁机闪身到一根血柱后方,他指尖凝聚血煞之气,正要破坏柱身符文,突然听到头顶传来诡异的声,抬头就见柱顶血蛊已经膨胀成水缸大小,正用数十只复眼死死盯着自己。 嘶—— 血蛊张口喷出腥臭黏液,秦舞阳侧身避过,黏液落地竟腐蚀出丈许深坑,他再不保留,镇魔短剑出鞘带起乌光,一剑斩断血柱基座,整根血柱轰然倒塌,柱顶血蛊发出刺耳尖啸,摔在地上化作一滩脓血。 这一剑如同捅了马蜂窝,高台上圣使猛然转头,青铜面具直勾勾对准秦舞阳所在方位。 找死!面具七窍同时喷出血箭,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残影。 秦舞阳剑势回旋,乌光在身前织成密网,血箭撞上剑网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他虎口发麻,更可怕的是那些溃散的血雾,竟试图从毛孔钻入体内。 秦舞阳运转功法,周身毛孔闭合如铁,他左手掐诀,早先布置的三张符箓突然从三个方向射向高台,在距离圣使三尺处轰然炸开。 血色雷光交织成网,将圣使笼罩其中,趁此机会,秦舞阳纵身跃向第二根血柱,这次他直接祭出碧蟾,小蟾蜍鼓腮喷出毒液,血柱符文顿时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拦住他!圣使从雷网中挣脱,面具已出现裂痕,十余个守卫从四面扑来,秦舞阳冷笑一声,紫蝎从袖中激射而出,尾针连点,冲在最前的三人当即面色发发黑倒地抽搐。 突然,整座城池剧烈震动,秦舞阳余光瞥见城外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升起血色光柱,与斗蛊场的血幕遥相呼应,天空中云层被染成暗红,隐约可见巨大的符文在云间流转。 全城血祭?!秦舞阳心头剧震,他终于明白那些潜伏的血修为何要在城中各处布置血井——这根本是要将整座城池都炼化成祭坛! 高台上,雕像已经碎裂大半,露出内里一团不断蠕动的血肉,那东西表面布满血管般的纹路,正随着观众们的惨叫惨叫有节奏地搏动,每搏动一次,就有数十人突然爆体而亡,血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向雕像。 秦舞阳咬牙冲向第三根血柱,这次他不再保留,短剑上血煞之气暴涨,一剑斩出竟带出三尺剑芒,血柱应声而断,柱顶蛊虫尚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剑气绞成碎末。 你找死!圣使彻底暴怒,他一把扯下残破的面具,露出张布满鳞片的脸,双手掐诀间,剩余九根血柱突然分出一道血气,化作九条巨蟒朝秦舞阳噬来。 秦舞阳身形如鬼魅般在蟒阵中穿梭,每次剑光闪过,必有一条血蟒被斩断头颅,但这些断首竟能自行生长,转眼间场中已遍布蟒身,将他团团围住。 血煞化形!秦舞阳突然收剑而立,周身毛孔中渗出细密血珠,这些血珠在空中凝成九柄小剑,随着他剑诀指引,精准刺入每条血蟒七寸。 九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血蟒痛苦地扭曲起来,最终炸成漫天血雨,秦舞阳趁机冲向第四根血柱,却听身后传来破空之声——那尊半碎的雕像不知何时已悬浮半空,正朝他射出一道血光。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身形诡异地扭曲,血光擦着肩膀掠过,在石柱上蚀出碗口大的窟窿,他闷哼一声,右肩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伤口处竟有细小的肉芽在蠕动。 秦舞阳当机立断,短剑划过肩膀,连皮带肉削去一片,鲜血喷喷涌间,他左手剑势不停,终于将第四根血柱拦腰斩断。 就在这时,整座城池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爆炸声,秦舞阳跃上残柱远眺,只见城中各处血井同时喷发,粘稠的血浆如喷泉般冲上高空,在城池上空形成巨大的血罩。 晚了...圣使癫狂大笑,血祭已成,圣兽即将苏醒!整个南疆将归我圣教所有!哈哈哈! 仿佛印证他的话,半空中的雕像突然完全碎裂,那团血肉急速膨胀,转眼间已化作房屋大小,无数血管从它表面垂下,精准刺入入场中尚未死亡的观众天灵盖。 秦舞阳看到最近的血管朝自己射来,急忙挥剑斩断,但那些血管断口处立刻再生,速度反而更快,他连续后撤,突然撞上一堵无形墙壁——整个斗蛊场已被彻底封锁! 没用的。圣使的声音变得非人般嘶哑,能成为圣兽苏醒的祭品,是你的荣...话音戛然而止,一柄短剑从他后心刺入,前胸穿出。 秦舞阳瞳孔骤缩——那分明是他的镇魔短剑!而持剑者竟是...他自己? 幻象!他猛然咬破舌尖,剧痛中眼前的景象如镜面般碎裂,真实场景中,三条血管已经缠上他的四肢,正疯狂抽取体内血气,而圣使完好无损地站在高台上,正用戏谑的眼神看着他。 第67章 血岁 舌尖传来的剧痛让秦舞阳眼前幻象骤然破碎,他低头看着缠绕在四肢上的血管,那些蠕动的肉须正贪婪地吮吸着他的血气,皮肤下已经浮现出蛛网般的血丝。 区区幻术...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体内血煞之气突然逆转经脉,原本被血管抽取的血气竟倒灌而回,那些血管像是被烫到般剧烈抽搐,表面迅速泛起不正常的紫黑色。 高台上圣使突然闷哼一声,面具下的双眼闪过一丝惊诧:血煞逆脉?你到底是... 话音未落,秦舞阳周身毛孔突然突然喷出细密的血雾,这些血雾在空中凝结成无数细针,将缠绕的血管尽数刺穿,他趁机挣脱束缚,左手五指成爪,猛地插入自己胸膛。 血煞破障! 随着一声低喝,秦舞阳竟从自己心口抽出一柄完全由血气凝聚的长剑,剑身通体赤红,表面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被灼烧的嗤嗤声。 圣使见状急忙掐诀,剩余八根血柱同时亮起刺目血光,柱顶蛊虫纷纷脱离柱柱身,化作八道血影扑向秦舞阳。 来得好! 秦舞阳不退反进,血剑横扫,最先扑来的血蜈蚣被一剑斩成两段,断面处燃起血色火焰,转眼就将蛊虫烧成灰烬,他身形如鬼魅般在血影中穿梭,每次剑光闪过,必有一只蛊虫哀嚎着坠落。 第七只蛊虫被斩杀的瞬间,整座城池突然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无数缝隙,粘稠的血浆从地底喷涌而出,那些血浆在空中交织,竟形成一张覆盖全城的血色大网。 哈哈哈!圣使癫狂大笑,血祭已成,九蛊大阵启动,你们谁都逃不掉! 秦舞阳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的血网正在缓缓下沉,网上每个节点都盘踞着一只形态狰狞的血蛊,更可怕的是,那些被血网笼罩的修士,无论敌我,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般僵在原地,只有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 原来如此...幸好提前探索了一番。秦舞阳眯起眼睛,细细回想之前夜闯九蛊天罗阵,这血网与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竟让他发现了些许破绽,他注意到血网下沉的速度并不均匀,东南角某处节点明显比其他地方迟缓许多,这个发现让他让他心头微动,但表面上仍装作被压制的模样,单膝跪地,血剑插在地上支撑身体。 圣使见状更加得意,他缓步走向已经膨胀到三丈高的血肉团块,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以血为契,以魂为引,恭请圣兽降世! 血肉团块突然剧烈收缩,表面血管纷纷爆裂,露出内里一团晶莹剔透的赤红胶质,那东西形似灵芝,却长着无数细小的触须,正随着圣使的咒语有节奏地蠕动。 血太岁?!秦舞阳瞳孔微缩,他在血煞宗典籍中见过记载,这是千年难遇的天地奇物,传说中能让人长生不死的至宝。 “废物,准备的如此充分还这般艰难。”血太岁出现瞬间,缓缓从会场后面的宫殿中走出一个人影,众人定睛一看,赫然便是仙城城主! 只见城主脚步脸色煞白,脚步虚浮,一副虚弱的模样。 圣使见城主出现,告了声罪,飞快的退到了其身后。 城主走上前,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太岁表面,那些精血立刻被吸收,太岁表面浮现出复杂的契约符文,但就在符文即将成型的刹那,太岁突然剧烈震颤,所有触须同时刺向城主! 孽畜!城主仓促后退,面部被触须扫中,当即鲜血迸出,洒落满地,他急忙催动大阵之力,九根虚幻的血柱从天而降,将太岁暂时禁锢。 趁此机会,秦舞阳悄然从怀中摸出一张皮质简图,,这是他在破坏血井时从某个血修身上搜到的,上面标注着城中各处血井的位置,此刻在血网光芒照耀下,简图上竟浮现出原本看不见的纹路——那赫然是九蛊大阵的雏形! 原来弱点在这里...秦舞阳目光锁定阵图某处,那里标注着一个不起眼的井形符号,位置正好对应血网下沉最慢的东南角。 圣使与太岁的对抗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大阵之力不断压迫太岁,而太岁的触须则在疯狂攻击阵法节点,整个斗蛊场在两种力量的碰撞下不断崩塌,碎石如雨般坠落。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体内血煞之气突然全部收敛,这个反常举动立刻引起圣使警觉,但为时已晚——秦舞阳的身影如同泡沫般消散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在东南角的血柱旁! 住手!圣使厉声尖叫,伸出一只手朝秦舞阳抓来,五道血光如利箭般射至,却在距离秦舞阳三尺处被突然浮现的血色屏障挡住。 你究竟是何人?圣使脸色大变。 秦舞阳充耳不闻,血剑对准血柱基座某处不起眼的符文全力刺下,剑尖触及符文的瞬间,整根血柱突然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不——城主的惨叫与血柱崩塌的轰鸣同时响起,东南角的血柱一倒,天空中的血网立刻出现巨大缺口,原本被压制的修士们纷纷恢复行动能力。 连锁反应开始了,剩余七根血柱接二连三地崩塌,血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被禁锢的血太岁抓住机会,所有触须同时刺入城主身体! 啊!!城主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的身体像吹气球般膨胀起来,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 “教主大人!”圣使见情况不妙,竟从口袋中抛出数只面目狰狞的蛊虫,任其将自己的身体分割成数块,然后被其吞噬! 吞噬完圣使尸体的蛊虫,纷纷爆裂开来,化作一股股气血补充道血网之中,原本岌岌可危的血网渐渐又稳固了下来,可相比之前,威力却是小了许多! 渐渐又被压制的血太岁,眼瞅着要被城主彻底压制住,竟开始飞快地膨胀,它的体积转眼就扩大了三倍,表面不断鼓起又塌陷的肉瘤,显示出极不稳定的状态。 要爆了!秦舞阳心头警兆大作,毫不犹豫地朝出口冲去,刚冲出十丈,身后就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狂暴的血气冲击波将秦舞阳掀飞出去,他在半空中勉强调整姿势,落地时还是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反应慢一拍的蛊师就遭了殃,瞬间被爆炸的余波冲散,各种残肢碎肉漫天飞洒! 秦舞阳站稳脚跟,回头望去,原本斗蛊场的位置已经变成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坑,坑底散落着无数血肉以及一块块的赤红碎片——分裂的血太岁。 血太岁碎片!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幸存的蛊师们顿时红了眼,疯狂扑向那些碎片,这些可可都是能让人脱胎换骨的至宝! 混乱中,秦舞阳注意到有十几块较大的碎片正朝不同方向飞射,其中一块拳头大小的正朝他这边飞来,却在距离他三丈处突然拐弯,没入一名重伤的黑衣人体内。 那黑衣人浑身一震,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眼中闪过诡异的血光,秦舞阳心头微动,隐约感觉这人与其他争夺者不太一样。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秦舞阳扫视四周,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太岁碎片上,他悄然退到阴影处,从怀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的符纸。 血遁。 符纸燃尽的瞬间,秦舞阳的身影化作一缕血烟,顺着地缝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在他最后消失的地方,一块拳头大小的太岁碎片从虚空中浮现,悄无声息地融入地底血水中。 “我的!都是我的!谁都不许抢!”秦舞阳消失瞬间,从坑底的碎肉中传出一声绝望的怒吼,城主坐在血污之中,蓬头垢面,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唯有手中拿着的令牌,不断闪烁着光芒。 十里外的荒山上,秦舞阳从血雾中显出身形,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这次强行催动血遁术,让本就受损的经脉雪上加霜。 得尽快疗伤...秦舞阳擦去血迹,目光投向远处仍在翻滚的血云,这场血祭虽然被破坏,但引发的动荡恐怕才刚刚开始,太岁出世的消息估计马上就会传遍四方,那些四散的血太岁碎片,注定会在南疆掀起新的腥风血雨。 他摸了摸怀中贴身收藏的物件——那是他在破坏血柱时,顺手从柱顶蛊虫体内取出的晶核,这些蕴含着精纯血煞之气的东西,对别人可能是剧毒,对他却是大补之物。 第68章 祛除隐患 秦舞阳踉跄着穿过一片枯木林,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右臂的伤口处不断渗出黑血,那些被冥河真气侵蚀的经脉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咬紧牙关,额头上冷汗涔涔,却始终保持着警惕的目光扫视四周。 该死...... 他低骂一声,靠在一棵枯死的古树上喘息,丹田内的血煞之气已经所剩无几,强行催动血遁术的后遗症此刻完全爆发出来,更糟的是,右臂上的冥河真气正在缓慢扩散,像一条毒蛇般沿着经脉向心脉游走。 得找个隐蔽的地方...... 秦舞阳强撑着站起身,忽然瞳孔一缩,脚下的泥土不知何时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而且正在微微蠕动,他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像是生了根一般无法移动。 终于找到你了,小家伙。 一个沙哑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秦舞阳低头看去,只见脚下的红土渐渐隆起,形成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两个凹陷的眼窝,里面闪烁着血色的光芒。 血太岁?秦舞阳眯起眼睛,左手已经悄悄摸向腰间的镇魔剑。 人脸发出低沉的笑声:聪明,不过别紧张,我若是想害你,刚才你施展血遁时就能要了你的命。 秦舞阳注意到周围的树木不知何时都染上了一层血色,树皮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这片区域已经完全被某种力量封锁了。 你想怎样?他冷冷问道,同时暗中运转残存的血煞之气,准备殊死一搏。 人脸突然扭曲变形,化作一团蠕动的血泥从地面升起,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它没有固定的形态,表面不断有细小的触须伸缩。 我观察你很久了。血太岁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从你吸收我第一块碎片开始,我们之间就建立了联系。 秦舞阳心头一震,难怪自从吸收那乌鸦尸体内的胶状物后,他的状态就有些不对,原来都是这东西在作祟。 血太岁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发出低沉的笑声:不错,是我影响了你,但你也得到了好处,不是吗?若非我的力量,你早死在那个洞里了。 直说吧,你想要什么?秦舞阳不耐烦地打断它,右臂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 血太岁突然静止不动,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你身上的冥河真气,我需要它。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冥河真气是他一直以来的隐患,时刻吞噬着他的生机。 为什么? 血太岁的形态开始不稳定,似乎提起这个话题让它很激动:我本是冥界生物,被那些该死的修士召唤过来囚禁了整整三百年!他们用阵法抽取我的力量,把我当成炼丹的材料! 它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周围的树木突然爆裂开来,飞溅的木屑在半空中就化为了血水。 冥河是连接两界的通道,有了足够的冥河真气,我就能打开回归之门!血太岁渐渐平静下来,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疗伤,再给你一块我的本源碎片。 秦舞阳没有立即回答,他太清楚与这种古老生物交易的代价了,但眼下伤势严重,若不及时处理,恐怕撑不过今晚。 我凭什么相信你? 血太岁突然分裂出一小团血泥,飘到秦舞阳面前:先收下这份诚意,等伤势好转,你再决定是否继续交易。 那团血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秦舞阳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能量,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伸出左手接住了它。 血泥接触皮肤的瞬间就融入了体内,秦舞阳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掌心涌入,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受损的经脉像是干涸的土地遇到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 最惊人的变化发生在右臂,那些被冥河真气侵蚀的部位开始蠕动,坏死的血肉不断脱落,新的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 啊...... 秦舞阳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这种再生过程伴随着剧烈的疼痛和麻痒,但效果确实立竿见影,短短几息时间,右臂已经恢复了七七成功能。 如何?血太岁的声音带着得意。 秦舞阳活动了一下右臂,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你想要多少冥河真气? 全部。血太岁迫不及待地说,它对你而言是毒药,但对我却是回家的钥匙。 秦舞阳沉思片刻,冥河真气确实难以驾驭,留着也是个隐患,如果能用这个烫手山芋换取实际利益,倒也不亏。 成交,不过我要先恢复实力。 血太岁似乎早有准备,又分裂出拳头大小的一团血泥:这是我的本源精华,足够让你恢复到巅峰状态,等交易完成,我再给你一块更大的碎片。 这次秦舞阳没有犹豫,直接吸收了那团血泥,澎湃的能量瞬间充满全身,丹田内的血煞之气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更让他惊喜的是,这些能量与他修炼的功法完美契合,没有丝毫排斥。 感觉到了吗?我们本就是同类。血太岁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血道修士在你们世界被称为魔道,但在冥界,这是最正统的修行之路。 秦舞阳盘膝而坐,全力引导着体内的能量,随着修为的恢复,他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血太岁分出的能量中似乎隐藏着某种印记,正悄无声息地融入他的神魂。 你做了什么?他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刀。 血太岁不慌不忙地回答:只是一个小小的保险,放心,只要你履行承诺,它永远不会激活。 秦舞阳冷笑一声,却没有点破,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手,刚才吸收能量时,已经用血煞宗秘法在体内构筑了屏障,那些印记都被隔离在特定区域。 开始吧。 他站起身,主动伸出右臂,血太岁激动地颤抖起来,整个形体都变得不稳定,它缓缓靠近,表面伸出无数细如发丝的触须须,轻轻刺入秦舞阳的皮肤。 啊...... 这次是血太岁发出满足的叹息,那些触须贪婪地吮吸着冥河真气,每吸收一分,它的颜色就变得深邃一些,从鲜红逐渐转为暗紫。 秦舞阳紧咬牙关,忍受着真气被抽离的痛苦,这个过程比想象中更加煎熬,就像有人用钝刀一点点刮着他的骨髓。 随着冥河真气的减少,血太岁的形态开始发生明显变化,它的核心处渐渐浮现出一个旋涡状的图案,周围的空间都随之扭曲。 快了......就快了......血太岁岁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似乎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开启通道上。 就在最后一丝冥河真气被抽走的瞬间,异变陡生! 第69章 通道险境 血太岁核心处的漩涡图案骤然扩张,一股难以形容的诡异波动以它为中心爆发开来,秦舞阳瞳孔骤缩,本能地暴退数丈,却见周围的空间如同被无形之手揉皱的纸张,呈现出扭曲的褶皱。 怎么回事?他厉声喝问,右手已按在镇魔剑柄上。 血太岁的形体剧烈扭曲着,发出非人的尖啸:不对......这不对!冥河真气里掺杂了别的东西!它的声音里充满惊恐,原本暗紫色的躯体突然泛起不祥的灰白色,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纹。 秦秦舞阳心头警兆大生,脚下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他猛地跃起,却见方圆百丈内的树木同时枯萎,树皮剥落,露出内部血红色的木质,那些木质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他曾在古籍上见过的冥界文字。 你骗我!血太岁突然暴怒,形体炸裂成无数血箭射向秦舞阳,这不是纯粹的冥河真气! 秦舞阳身形如鬼魅般闪避,血箭擦过他的衣角,竟将布料腐蚀出焦黑的孔洞,他心头一震,这分明是冥河真气的特性,但比之前更加狂暴。 你以为我想留它在体内?秦舞阳冷声回应,同时催动血煞之气在周身形成护罩,他敏锐地注意到,那些射空的血箭落地后并未消失,而是如同活物般蠕动着重新汇聚。 天地间的灵气突然紊乱,原本晴朗的天空转瞬间阴云密布,云层中隐约可见一条灰白色的长河虚影,河水翻涌间,无数苍白的手臂从中伸出,发出凄厉的哀嚎。 冥河投影......血血太岁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有人在利用我们开启两界通道! 秦舞阳面色阴沉如水,他忽然想起当初获得冥河真气时的场景——那个濒死的黑袍修士诡异的笑容,以及那句你会后悔的。 地面剧烈震动,黑色漩涡急速扩大,从中喷涌出刺骨的阴风,秦舞阳的护体血煞被吹得摇摇欲坠,皮肤表面凝结出细小的冰晶,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似乎要被扯出体外,向着漩涡飞去。 稳住心神!血太岁突然扑来,化作血膜包裹住住秦舞阳,这是噬魂阴风,沾上一点就会魂飞魄散! 秦舞阳闷哼一声,发现血太岁的力量正在快速衰退。他当机立断,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印:血煞封魔! 精血在空中化作三十六道血色符箓,环绕周身旋转,暂时隔绝了阴风的侵蚀,但符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没用的......血太岁的声音越来越弱,这是冥界大能的手笔......我们都被算计了...... 漩涡中心突然射出一道灰光,直冲天际的冥河虚影,两者相接的瞬间,虚空如同镜面般破碎,露出后面漆黑的空间裂缝,一只覆盖着骨甲的巨手从裂缝中缓缓探出,仅仅是泄露的一丝气息,就让方圆十里内的生灵瞬间僵直。 秦舞阳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七窍渗出鲜血,他死死盯着那只巨手,眼中血丝密布:这是......什么东西? 冥将......血太岁绝望道,至少是化神期的冥将...... 巨手缓缓张开,掌心浮现出一只竖瞳,冰冷的目光扫过大地,被注视的瞬间,秦舞阳如坠冰窟,体内血液几乎凝固,他毫不怀疑,那目光的主人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血太岁突然厉啸一声:小子,想活命就配合我! 不等秦舞阳回应,包裹他的血膜突然收缩,强行融入他的体内,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能量在经脉中炸开,秦舞阳痛苦地弓起身子,感觉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 我以本源为引,助你暂时拥有元婴之力!血太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记住,只有三息时间! 秦舞阳双目赤红,周身毛孔都渗出鲜血,他强忍剧痛,双手飞速结印,体内血煞之气在血太岁本源的催化下,瞬间暴涨十倍。 血海无涯! 随着一声暴喝,秦舞阳背后浮现出一片血海虚影,滔天血浪迎向那只巨手,与此同时,他左手掐诀,右手持剑,将全部力量灌入镇魔剑中。 一道横贯天地的血色剑芒劈向空间裂缝,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斩出细密的裂纹,巨手似乎感应到威胁,掌心竖瞳猛地收缩,喷出一道灰白光束。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际,秦舞阳被冲击波掀飞数百丈,重重砸进地面,他挣扎着爬起,发现右臂已经扭曲变形,皮肤寸寸龟裂。 天空中的裂缝开始不稳定地抖动,那只巨手似乎受到了某种限制,正在缓慢收回,冥河虚影也逐渐淡化,最终消散于无形。 当最后一丝灰光消失时,地面上的黑色漩涡轰然闭合,留下一个直径数十丈的焦黑深坑,周围的血色树木全部化为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 秦舞阳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体内血太岁的力量正在急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忍受的虚弱感,他检查体内状况,发现丹田几乎干涸,经脉多处断裂。 血太岁?他尝试呼唤,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灰烬。秦舞阳突然注意到坑底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他强撑着站起身,踉跄着走到坑边,发现是一块暗红色的晶体,约莫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细细密的纹路。 当他靠近时,晶体突然微微震动,传出微弱的意识波动:没想到......我们还能活下来...... 秦舞阳眯起眼睛:你还没死? 只剩这点本源了......血太岁的声音虚弱至极,方才为了对抗冥将,我燃烧了九成本源...... 秦舞阳沉默片刻,弯腰捡起晶体,触手的瞬间,他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熟悉气息,确实是血太岁无疑,但力量百不存一。 刚才那是什么?他沉声问道。 晶体微微发烫:一个陷阱......那冥河真气被人做了手脚,蕴含了召唤冥将的印记......它停顿了一下,我早该想到的,纯粹的冥河真气怎会出现在人界...... 秦舞阳握紧晶体,眼中寒光闪烁:谁在算计我们? 不知道......血太岁的声音充满疲惫,但能布置这种局的存在,至少是化神大能...... 秦舞阳抬头望向天空,那里已经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恐怖景象从未发生过,但他的神魂深处,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似乎与那个未知的存在建立了某种诡异的关联。 先离开这里。他收起晶体,强忍伤痛向向远处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他始终保持着警惕,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当走出这片焦土时,秦舞阳回头望了一眼,夕阳的余晖下,那个巨大的深坑如同大地上一道狰狞的伤疤,化神大能的隔界一击,竟恐怖如斯! 第70章 血岁碎片 秦舞阳将那块暗红色晶体贴身收好,每走一步都牵动体内断裂的经脉,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焦黑的大地上,显得格外孤寂。 你还能撑多久?血太岁微弱的声音从晶体中传来。 闭嘴。秦舞阳冷冷回应,右手按住腰间镇魔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敏锐地察觉到,体内那股诡异联系正在缓慢增强,就像一条无形的锁链,正一点点缠绕上他的神魂,不止如此,此刻他身上除了奄奄一息的血线蛊之外,其余蛊虫皆因沾染了冥界气息而亡。 “幸亏将血线蛊提前转化成了本命蛊,不然也保不住。” 穿过一片枯树林时,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他猛地转身,血煞之气在掌心凝聚成刃,对准身后空无一人的方向:滚出来! 树影晃动,一个佝偻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那是个披着灰袍的老者,脸上布满诡异的黑色纹路,双眼浑浊如死鱼。 不愧是能从冥将手下逃生的修士。老者声音嘶哑,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把血太岁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凭你这具行将就木的躯壳? 老者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年轻人,你太自负了。他双手结印,地面突然隆起七个土包,从中爬出七具通体漆黑的骷髅,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火焰。 掘坟炼尸的败类。秦舞阳眯起眼睛,体内残存的血煞之气开始沸腾,虽然伤势严重,但他骨子里的凶性反而被彻底激发。 七具骷髅同时扑来,动作快如闪电,秦舞阳身形一闪,镇魔剑出鞘的瞬间带起一道血色弧光,最前方的两具骷髅应声而断,但断裂的骨骼竟在空中重组,转眼间又恢复如初。 没用的。老者阴笑,这些是用阴坟土培育的尸傀,除非你能...... 话音未落,秦舞阳突然暴起,剑锋直取老者咽喉,老者仓促后退,灰袍被剑气撕开一道口子,露出胸口一个诡异的符文——正是与秦舞阳体内产生共鸣的那个图案! 果然是你!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 老者面露惊色,随即狞笑道:原来冥将大人选中了你!他猛地扯开衣袍,胸口符文突然亮起刺目的灰光,那就更不能让你活着离开了! 一股阴冷至极的力量从符文中爆发,秦舞阳感觉体内那股联系突然变得炽热,仿佛有无数细针在经脉中游走,他闷哼一声,动作不由慢了半拍,一具骷髅的利爪已经抓向他的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贴身的血太岁晶体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秦舞阳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原本枯竭的经脉竟然短暂恢复了些许活力。 杀了他!符文是关键!血太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秦舞阳眼中凶光暴涨,身形如鬼魅般闪过骷髅的的围攻,镇魔剑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老者胸口,老者仓促间祭出一面骨盾,却被剑锋轻易贯穿。 不——老者惊恐的尖叫戛然而止,剑尖刺入符文的瞬间,灰光与血芒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秦舞阳感觉体内那股联系突然剧烈震动,紧接着,老者胸口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竟顺着剑身向他手臂蔓延! 它在转移宿主!血太岁急声道,快用血煞封住经脉! 秦舞阳当机立断,左手并指如刀,在右臂上划出七道血痕,鲜血喷涌而出,在空气中凝结成七道血色锁链,将蔓延的灰光死死锁住。 老者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最终化为一具枯骨,七具骷髅同时倒地,散成一堆碎骨,秦舞阳单膝跪地,右臂上的灰光仍在挣扎,血色锁链不断崩裂又重组。 这样下去不行。血太岁沉声道,那符文蕴含冥界法则,普通手段无法磨灭。 秦舞阳额头渗出冷汗,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根漆黑的草药——这是他从某个魔修身上搜刮来的噬魂草,本打算用来炼丹的。 你要干什么?血太岁察觉到他的意图,声音陡然提高。 秦舞阳没有回答,直接将草药拍在右臂灰光处,噬魂草遇血即化,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虫豸,疯狂啃噬起灰光,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效果立竿见影——灰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疯子!血太岁倒吸一口凉气,噬魂草连神魂都能腐蚀! 总比被冥界盯上强。秦舞阳咬牙道,看着最后一丝灰光被黑虫吞噬殆尽,他迅速运转血煞之气,将残余的噬魂草药力逼出体外。 做完这一切,秦舞阳瘫坐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他检查体内,发现那股诡异的联系虽然减弱了许多,但并未完全消失。 这只是暂时的。血太岁叹道,那符文已经与你的神魂产生共鸣,除非...... 除非什么?秦舞阳敏锐地抓住它话中的犹豫。 晶体沉默片刻,终于道:除非能找到其他血岁碎片,我全盛时期,或许有办法帮你斩断这联系。 秦舞阳冷笑:你觉得我会信? 信不信由你。血太岁的声音突然变得虚弱,方才为了帮你,我又消耗了不少本源...... 晶体表面的红光确实暗淡了许多,秦舞阳盯着它看了许久,突然道:你知道其他碎片的下落? 当然。血太岁似乎早料到他会问,我本是上古真魔的一滴精血所化,后来被大能打碎成十二块。这些年我感应到,至少有三块碎片流落在南疆区域。 秦舞阳眯起眼睛:三块... 怎么,怕了?血太岁故意激他。 秦舞阳没有理会这拙劣的激将法,而是突然问道:你帮我,不只是为了恢复实力吧? 晶体微微震动,良久才道:聪明,那冥将的出现证实了我的猜测——有人在收集血岁碎片,企图复活上古真魔,而我......不想成为祭品。 秦舞阳站起身,望向北方阴云密布的天空,体内那股联系仍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危险尚未解除。 带路。他简短地说,将晶体重新收好。 血太岁似乎松了口气:先往北三百里,有一座废弃的古城,那里有我感应到的一块碎片气息,不过...... 不过什么? 那里盘踞着一股势力。血太岁意味深长地说,而且看守碎片的,实力不低于金丹修为。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正好,我的剑很久没饮过金丹的血了。 第71章 古城夺宝 北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秦舞阳踏着焦黑的土地前行,每一步都在干裂的地面上留下血色脚印,右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那股来自冥界的阴冷气息仍在经脉中游走,如同附骨之疽。 再往前三十里就是古城。血太岁的声音从怀中晶体传出,我感应到碎片就在城中央的祭坛下方。 秦舞阳没有答话,目光扫过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那是一座通体漆黑的古城,城墙上的砖石布满诡异的血色纹路,远远望去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突然,他脚步一顿,右手按在镇魔剑柄上,前方沙地中,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牯神教办事,闲杂人等退避!为首的黑衣人厉声喝道,脸上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牯神教?没听说过。 找死!黑衣人怒喝一声,双手掐诀,七道黑箭从袖中激射而出。 秦舞阳身形未动,只是轻轻抬起左手,黑箭在距离他三尺处突然凝固,随后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射回,黑衣人猝不及防,被自己的黑箭贯穿胸膛,倒地时眼中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其余几人见状大惊,纷纷祭出法器,一个瘦高男子抛出九枚骨头状的蛊虫,在空中组成诡异的阵法,另一个侏儒模样的蛊师则喷出一团绿色毒雾。 雕虫小技。秦舞阳冷哼一声,镇魔剑出鞘的瞬间,血色剑气如浪潮般席卷而出,骨状蛊虫阵法尚未成型就被剑气绞碎,毒雾更是被直接蒸发,瘦高男子刚想后退,咽喉突然一凉,低头看见自己的头颅与身体分离。 侏儒蛊师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秦舞阳屈指一弹,一道血线从指尖射出,瞬间贯穿其后心,侏儒倒地时,身体迅速干瘪,化作一具干尸。 最后一个幸存者瘫坐在地,裤裆已经湿透,前辈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秦舞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你们为何在此设伏? 回...回前辈的话,那人结结巴巴道,教主发现古城中有异宝,派我等在此拦截其他蛊师... 你们教主什么修为? 金...金丹中期。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他在古城中? 是...是的,就在祭坛处... 话音未落,秦舞阳的剑已经划过他的咽喉,收起镇魔剑,他继续向古城走去,身后只留下几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看来不止我们盯上了碎片。血太岁低声道,那牯神教主恐怕不好对付。 正好用他的血来祭剑。秦舞阳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靠近古城时,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发浓重,城墙上的血色纹路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仔细看去,那些纹路竟是由无数细小的符文组成。 秦舞阳没有走城门,而是直接跃上城墙,站在高处俯瞰,整座古城的布局尽收眼底——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坛,周围散布着数十座石屋,祭坛上方悬浮着一团血雾,隐约可见一个身影盘坐其中。 那就是牯神教主?秦舞阳眯起眼睛。 小心,他正在炼化我的碎片!血太岁急声道,我能感觉到碎片在挣扎! 秦舞阳不再迟疑,纵身跃下城墙,如一道血色闪电直奔祭坛,途中经过几座石屋时,突然冲出数十名牯神教弟子,各种法术法器铺天盖地袭来。 滚开!秦舞阳暴喝一声,周身血煞之气爆发,形成一道血色屏障,袭来的法术撞在屏障上纷纷湮灭,而他的身影已经穿过人群,所过之处,牯神教弟子如割麦子般倒下。 祭坛越来越近,血雾中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纯黑眼睛,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何方宵小,擅闯我牯神教禁地?沙哑的声音从血雾中传出,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秦舞阳在祭坛前站定,镇魔剑斜指地面:交出祭坛下的东西,饶你不死。 血雾一阵翻腾,那身影缓缓站起:狂妄!随着这声怒喝,整座祭坛突然亮起刺目的血光,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秦舞阳感觉体内的血液突然沸腾起来,仿佛要破体而出,他冷哼一声,运转血煞真经,强行压制住血液的异动。 牯神教主似乎有些意外,你竟能抵抗我的攻击? 回答他的是一道血色剑芒,秦舞阳身形如电,镇魔剑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血雾中心,剑锋所过之处,血雾被生生劈开,露出里面一个干瘦如骷髅的老者。 牯神教主不慌不忙,抬手祭出一面灰色小旗,旗面展开的瞬间,无数飞蛾呼啸而出,形成一道墙壁挡在剑锋前。 区区虫蟊,也敢阻我?秦舞阳剑势不减,剑锋上突然燃起血色火焰,飞蛾触之即溃,发出啪啪的炸响。 牯神教主脸色微变,急忙掐诀,祭坛上的符文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血色锁链缠向秦舞阳。 小心!这链子能锁神魂!血太岁急声提醒。 秦舞阳身形闪动,避开大部分锁链,但仍被两条缠住了左腿,锁链一接触皮肤,立刻如毒蛇般钻入体内,开始吞噬他的精血。 哈哈哈!牯神教主大笑,被我的血炼锁魂链缠缠住,就算金丹修士也难逃一死! 秦舞阳低头看着正在吞噬自己精血的锁链,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是吗? 他猛地运转血煞真经,体内精血逆流,反而顺着锁链反噬回去,牯神教主猝不及防,被这股反噬之力震得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你这是什么邪功?!血煞宗主惊怒交加。 秦舞阳没有回答,趁机斩断锁链,身形一闪出现在祭坛另一侧,镇魔剑带着雷霆之势劈向祭坛基座。 住手!牯神教主厉喝,想要阻止却为时已晚。 剑锋劈在祭坛上的瞬间,整座古城都震动起来,祭坛表面出现一道裂缝,刺目的血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同时传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仿佛某种生物被惊醒。 你找死!牯神教主彻底暴怒,周身血雾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血手拍向秦舞阳。 秦舞阳不闪不避,迎着血手冲去,在两者即将相撞的瞬间,他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血煞之气,镇魔剑上的符文全部亮起,剑锋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大手被一剑劈开,余势不减的剑气直奔牯神教主面门,后者仓促间祭出一面骨盾,却被剑气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牯神教主的尸体倒地时,眼中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看似筑基期的修士,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秦舞阳收剑而立,脸色略显苍白,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力量,祭坛的裂缝越来越大,突然,一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体从裂缝中飞出,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终于找到了!血太岁兴奋的声音响起,快,让我吸收它! 秦舞阳却没有立即行动,而是警惕地看着那块晶体。晶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不对劲。他低声道,这碎片有问题。 第72章 葵阴之眼 血色晶体悬浮在半空,裂纹中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秦舞阳眯起眼睛,体内血煞之气自发运转,在经脉中形成一道屏障。 快!把它给我!血太岁的声音变得急促而尖锐,晶体在秦舞阳怀中剧烈震颤,再拖下去它会逃走的! 秦舞阳没有理会血太岁的催促,右手缓缓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血色真元,就在他即将触碰碎片的刹那,晶体表面的裂纹突然扩大,一道刺目的黑光迸射而出。 不好!秦舞阳身形暴退,黑光擦着他的衣袖掠过,所过之处,衣袖瞬间化为灰烬,他低头看向手臂,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 这是...阴蚀之力?血太岁的声音陡然变得凝重,该死,碎片被污染了! 秦舞阳冷哼一声,体内血煞真元疯狂运转,强行压制手臂上的黑色纹路,碎片在空中剧烈震颤,裂纹中涌出的黑气越来越多,渐渐在半空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桀桀桀...人形发出刺耳的笑声,声音如同千万根钢针扎入耳膜,多少年了...终于有人打开了封印... 古城突然剧烈震动,祭坛周围的石屋接连倒塌,地面裂开无数缝隙,黑气从地底喷涌而出。秦舞阳稳住身形,镇魔剑横在胸前,剑身上的符文亮起血光。 小子,把碎片交出来。黑气人形伸出扭曲的手臂,声音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那不是你能染指的东西。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要?自己来拿。 黑气人形发出一声怒吼,整座古城的黑气瞬间沸腾,化作无数黑色箭矢射向秦秦舞阳,箭矢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血煞护体!秦舞阳低喝一声,周身血光暴涨,形成一道血色屏障,黑色箭矢撞在屏障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血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没用的,区区血道功法,如何抵挡阴蚀之力?黑气人形狞笑着,手臂突然伸长,穿过血色屏障直取秦舞阳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狂暴的力量,镇魔剑上的符文全部全部亮起,一道血色剑芒横扫而出,黑气手臂被斩断,发出凄厉的惨叫,断口处冒出滚滚黑烟。 黑气人形收回断臂,声音中带着惊讶,你体内竟有... 话音未落,悬浮的碎片突然剧烈震动,表面的裂纹全部崩开,一团粘稠的黑血从内部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白眼瞳,血眼缓缓转动,瞳孔中倒映着秦舞阳的身影。 快跑!血太岁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那是葵阴之眼! 秦舞阳只觉神魂一阵刺痛,仿佛有千万根钢针扎入脑海,他咬破舌尖,强行保持清醒,身形急速后退,黑白瞳孔收缩,一道黑红相间的光束激射而出。 血遁!秦舞阳掐诀施法,身形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原地,光束击中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地面瞬间塌陷,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百米外,秦舞阳的身影重新凝聚,脸色苍白如纸,血遁之术消耗巨大,加上之前的战斗,他体内的真元已经所剩无几。 没用的,你逃不掉。黑白眼瞳发出低沉的声音,瞳孔再次对准对准秦舞阳,成为我的容器吧... 就在光束即将发出的瞬间,秦舞阳怀中的血太岁晶体突然飞出,挡在他面前,晶体表面浮现出无数血色符文,形成一道血色屏障。 找死!血眼怒吼,光束威力骤然增强,血色屏障剧烈颤动,晶体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秦舞阳抓住机会,咬破手指在镇魔剑上画下一道血符,剑身震颤,发出龙吟般的剑鸣,血符亮起刺目的光芒。 血煞...斩魂! 他双手握剑,体内剩余的真元全部灌入剑中,一道血色剑芒冲天而起,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细微的扭曲,剑芒劈在黑白眼瞳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啊——!黑白眼瞳发出凄厉的惨叫,瞳孔被剑芒劈开,黑血如雨般洒落,血太岁的晶体趁机飞向碎片,将其包裹在内。 小子,快帮我炼化它!血太岁的声音虚弱而急促,趁它虚弱的时候... 秦舞阳强忍剧痛,双手掐诀,一道血符打入晶体,碎片在黑血与血光中剧烈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啸,古城开始崩塌,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黑气如喷泉般涌出。 坚持住!血太岁吼道,还差一点! 秦舞阳七窍流血,体内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但他手上的法诀丝毫不停,终于,碎片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被血太岁彻底吞噬。 黑白眼瞳残存的能量突然爆发,化作一道黑光射向秦舞阳胸口,千钧一发之际,血太岁晶体挡在他面前,黑光击中晶体,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太岁!秦舞阳接住坠落的晶体,发现表面已经布满裂纹。 嘿...小子...血太岁的声音虚弱至极,这次...亏大了... 古城彻底崩塌,秦舞阳抱着晶体冲天而起,身后是无尽的黑气与废墟,飞出数里后,他落在一处山崖上,低头查看血太岁的情况。 晶体已经暗淡无光,裂纹中不再有血光流转,秦舞阳尝试注入真元,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太岁?他低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晶体静默无声,只有山风呼啸而过,秦舞阳握紧晶体,眼中闪过一丝血色,他抬头望向远方,那里乌云密布,隐约有雷光闪动。 葵阴之眼...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将晶体贴身收好,该死的鬼修,这笔账,我记下了。 第73章 教徒追杀 山风呼啸,秦舞阳抱着布满裂纹的血太岁晶体,在崎岖的山路上疾行,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体内真元几乎耗尽。 太岁,撑住。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晶体在他怀中微微颤动,却没有回应,秦舞阳能感觉到,血太岁的生命气息正在缓慢流逝,就像指间握不住的沙子。 远处传来乌鸦的啼叫,凄厉刺耳,秦舞阳抬头望去,只见几只黑鸦盘旋在山谷上空,像是在等待什么,他眯起眼睛,体内仅存的血煞之气缓缓运转,警惕地扫视四周。 桀桀桀... 阴冷的笑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耳膜上爬行,秦舞阳脚步一顿,右手已经按在了镇魔剑上。 出来。他冷冷道。 山谷中的阴影开始蠕动,七个身穿黑袍的身影从岩石后、树丛中缓缓走出,他们的脸上都戴着惨白的面具,面具上画着一只诡异的眼睛——黑白相间,瞳孔中仿佛有鲜血在流动。 牯神教,葵阴之眼...秦舞阳瞳孔微缩,体内血煞之气加速运转。 为首的黑袍人向前一步,面具下的声音沙哑难听: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秦舞阳冷笑一声:就凭你们这些杂鱼? 狂妄!黑袍人怒喝一声,七人同时出手,七道黑气如同毒蛇般从不同角度袭来。 秦舞阳强忍体内剧痛,镇魔剑出鞘,血色剑光划出一道圆弧,黑气被斩断,却又迅速凝聚,继续向他缠绕而来。 血煞护体! 血色屏障刚刚形成,就被黑气腐蚀得千疮百孔,秦舞阳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他现在的状态,连平时三成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小子,别挣扎了。黑袍人阴笑道,被我教秘法伤到的人,活不过三天。 秦舞阳没有理会对方的言语,目光快速扫视四周,寻找突破口,就在这时,怀中的血太岁晶体突然微微发热。 小子...微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太岁?秦舞阳心中一喜。 左边...第三个人...最弱...血太岁断断续续续地说道,我...帮你...一击... 秦舞阳会意,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单膝跪地,镇魔剑插在地上支撑身体,黑袍人们见状,果然放松了警惕,慢慢围拢过来。 早这样不就好了?为首的黑袍人得意道。 就在对方距离不到三米时,秦舞阳突然暴起!镇魔剑上的符文瞬间亮起,一道血色剑芒直取左边第三人,与此同时,怀中的血太岁晶体射出一道血光,融入剑芒之中。 被锁定的黑袍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剑芒已经穿透了他的胸口,面具碎裂,露出一张惊恐的年轻面孔,他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化作一具干尸。 缺口打开! 秦舞阳抓住机会,身形如电,从缺口冲出包围,身后传来黑袍人愤怒的吼叫:追!不能让他跑了! 六道黑影紧追不舍,黑气不断从后方袭来,秦舞阳强忍经脉撕裂般的疼痛,不断变换方向,借助山石树木躲避攻击。 前面...山洞...血太岁微弱地指引道。 秦舞阳目光一凝,果然在前方山壁上看到一个不起眼的洞口,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同时回身一剑,血色剑气将洞口上方的岩石击落,暂时封住了入口。 洞内一片漆黑,只有血太岁晶体散发出微弱的红光,秦舞阳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息,汗水混合着血水从下巴滴落。 他们...很快会...找到这里...血太岁断断续续地说。 秦舞阳擦去嘴角的血迹:你能感应到其他出口吗? 晶体微微闪烁:往深处...有条地下河... 秦舞阳点点头,扶着岩壁向洞穴深处走去,洞穴曲折幽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果然传来了流水声。 一条暗河横亘在面前,水流湍急,不知通向何方。 跳下去...顺着水流...能出去...血太岁说道。 秦舞阳犹豫了一下:你的状态... 死不了...血太岁虚弱地笑了笑,比这更惨的时候...我都挺过来了... 洞外隐约传来岩石被轰碎的声音,追兵已经逼近,秦舞阳不再迟疑,将晶体贴身收好,纵身跳入暗河。 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他吞没,湍急的水流带着他不断向前,秦舞阳屏住呼吸,努力保持清醒,同时运转体内残存的真元护住心脉。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丝亮光,水流速度突然加快,秦舞阳被冲出洞口,落入一个深潭之中。 他奋力游到岸边,瘫倒在岩石上,大口喘息。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打量四周——这是一处隐蔽的山谷,四周都是陡峭的悬崖,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形成这个深潭。 暂时...安全了...血太岁说道,声音比之前更加虚弱。 秦舞阳取出晶体,发现裂纹又扩大了几分,他心中一沉:你需要什么才能恢复? 富含血精的天材地宝...血太岁苦笑道,不是现在...你先...恢复实力... 秦舞阳点点头,盘膝而坐,开始调息。体内经脉如同干涸的河床,血煞之气运行得异常艰难。葵阴之眼留下的阴蚀之力仍在侵蚀他的身体,每一次运气都伴随着剧痛。 三个时辰后,秦舞阳睁开眼睛,脸色稍微好转,他取出几枚疗伤丹药服下,这是之前从敌人身上搜刮来的,虽然品质一般,但总比没有强。 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秦舞阳沉声道。 血太岁沉默片刻:血岁结晶...是鬼修至宝...他们肯定...会倾巢而出...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血色:那就让他们来。他握紧镇魔剑,正好用他们的血,来助你恢复。 血太岁发出一声虚弱的笑声:哈哈,小子好胆! 夜幕降临,山谷中一片寂静,秦舞阳在岩壁上开凿出一个简易的洞穴,布下简单的警戒阵法,他坐在洞口,望着远处的星空,手中摩挲着血太岁晶体。 第74章 联合对敌 夜深,山谷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秦舞阳盘坐在岩洞深处,指尖不断在血太岁晶体上勾勒着血色符文,每画完一道符文,晶体表面的裂纹就会微微愈合一分,但很快又会有新的裂纹出现。 不够...秦舞阳眉头紧锁,指尖的血气已经变得稀薄,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晶体上,血色符文顿时亮起妖异的光芒。 小子,省着点用。血太岁虚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牯神教的人随时会来。 秦舞阳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三颗猩红的丹药,丹药表面布满细密的血丝,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血煞丹?血太岁的声音带着惊讶,你从哪弄来的? 上次在城中买的。秦舞阳将丹药一口吞下,顿时面色涨红,脖颈上的青筋暴起,他强忍着经脉撕裂般的痛苦,双手快速结印,将狂暴的血煞之气导入晶体之中。 晶体剧烈震颤,表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突然,秦舞阳耳朵一动,手中结印的动作骤然停止。 来了。他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血色。 山谷外,七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树梢,为首的黑袍人抬手示意,众人立刻停下,月光下,他们的面具泛着惨白的光泽,那只诡异的眼睛仿佛活物般转动着。 气息就在前面山谷里。一个黑袍人低声道,这次绝不能让他跑了。 为首者冷哼一声:七阴锁魂阵,我要活捉他,慢慢炮制。 七人分散开来,各自占据一个方位,他们从怀中取出漆黑的骨钉,钉入地面,骨钉入土的瞬间,周围的草木迅速迅速枯萎,地面渗出黑色的液体。 岩洞中,秦舞阳缓缓起身,将血太岁晶体收入怀中,他右手按在镇魔剑上,左手掐诀,洞口的警戒阵法微微闪烁。 东南方三个,西北方两个,正南两个。血太岁在他脑海中勾勒出敌人的分布,为首的修为最高,应该是筑基后期。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这点人,也太看不起我了。 他身形一晃,竟化作三道血色残影,同时从洞口冲出,黑袍人们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出击,阵法尚未完全成型,三道血影已经分别袭向三个方向。 拦住他!为首的黑袍人厉喝一声,双手结印,地面突然伸出数十只漆黑鬼手,抓向其中一道血影。 血影被鬼手抓住的瞬间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另外两道血影趁机突进,镇魔剑带起两道血色弧光,两名黑袍人猝不及防,被拦腰斩断。 假的!为首者怒吼,面具下的眼睛变得血红,小心血雾! 已经晚了,血雾中突然刺出数十根血针,精准地射向剩余五人,两名修为较弱的黑袍人来不及躲避,被血针穿透眉心,当场毙命。 小畜生!为首者暴怒,黑袍鼓荡,一只巨大的鬼爪从袖中探出,抓向其中一道血影。 鬼爪与血影相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血影消散,露出秦舞阳的真身,他嘴角溢血,但眼中战意更盛。 就这点本事?秦舞阳讥讽道,手中镇魔剑突然血光大盛,让你见识下真正的血道功法! 剑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一道血色长虹冲天而起,将夜空染成暗红色,剩余三名黑袍人面色大变,急忙祭出各自的防御法器。 血虹贯日! 血色长虹如天河倒悬,轰然斩落,两名黑袍人的防御法器如同纸糊般破碎,身体在血光中消融。为首者拼尽全力,鬼爪与血虹相抗,却被一寸寸压入地面。 不可能!他面具碎裂,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你明明受了重伤! 秦舞阳冷笑不语,剑势更猛,就在血虹即将把对方彻底吞噬时,异变突生! 地面突然裂开,一只巨大的白骨手掌破土而出,挡在黑袍人身前,血虹斩在白骨上,竟然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护法大人!黑袍人惊喜叫道。 秦舞阳瞳孔一缩,身形暴退,地面剧烈震动,一具三丈高的白骨巨人从地下爬出,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着绿色鬼火。 小辈,敢杀我牯神教徒,今日定要抽你魂魄,炼成鬼奴!白骨巨人发出沉闷的吼声,巨大的骨掌当头拍下。 秦舞阳避无可避避,只得举剑硬接,骨掌与镇魔剑相撞,他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被拍入地面三尺,口中鲜血狂喷。 金丹期后期!血太岁在他脑海中急道,快走! 秦舞阳咬牙,正要施展血遁之术,却发现周围空间已经被无形的力量封锁,白骨巨人另一只骨掌已经高高举起,掌心中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符文。 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怀中的血太岁晶体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股古老而凶戾的气息冲天而起,晶体表面的裂纹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 老东西,终于舍得醒了?秦舞阳咧嘴一笑,满嘴是血。 小子,借你身体一用!血太岁的声音变得洪亮,晶体突然融入秦舞阳胸口。 秦舞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悬浮起来,周身血光缭绕,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发梢染上血色,指甲变得尖锐如爪。 白骨巨人的攻击已经近在咫尺,秦舞阳——或者说被血太岁附体的秦舞阳——只是轻轻抬手。 一字吐出,白骨巨巨人的动作突然凝固,随后从指尖开始,寸寸碎裂,黑袍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转身就逃。 想走?血太岁控制着秦舞阳的身体,右手虚空一抓,逃跑的黑袍人身体突然爆开,化作一团血雾被吸入掌心。 血太岁满意地咂了咂嘴:筑基后期的血食,味道不错。 就在这时,秦舞阳的意识突然开始反抗:老东西,别太过分! 血太岁惊讶道,你小子神识居然这么强? 两股意识在体内交锋,秦舞阳的身体在半空中剧烈颤抖,最终,血光渐渐收敛,血太岁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还给你就是。 晶体从秦舞阳胸口分离,重新化作拳头大小,秦舞阳落回地面,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多谢。他低声道。 血太岁哼了一声:别高兴太早,我只是暂时恢复,那白骨巨人是牯神教护法的分身,本体肯定已经感应到了。 第75章 血遁千里 秦舞阳强撑着站起身,体内血气翻涌如沸,经脉中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穿刺,他咬紧牙关,将涌到喉头的鲜血硬生生咽了回去,右手死死攥着镇魔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老东西,还能撑多久?”他在心中问道。 血太岁的声音虚弱了不少:“最多半个时辰...牯神教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至少三名金丹期长老。” 秦舞阳眼中血色一闪,毫不犹豫地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布满诡异纹路的胸膛,他左手五指如钩,在胸口划出五道血痕,鲜血顺着纹路流淌,竟诡异地形成一幅血色阵图。 “血遁千里?”血太岁惊道,“你疯了!这秘术至少要消耗三十年寿元!” “总比死在这里强。”秦舞阳冷笑一声,右手剑锋一转,在左腕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却在半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条血蛇缠绕在他周身。 远处天际突然传来刺耳的破空声,三道黑影如流星般划破夜空,眨眼间便到了山谷上空,为首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窝深陷陷,手中握着一根白骨权杖,杖顶镶嵌着一颗跳动着绿光的骷髅头。 “小畜生,杀我教护法分身,今日定要你生不如死!”老者阴冷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秦舞阳充耳不闻,双手快速结印,周身血蛇突然暴长,化作一条十丈血蛟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血蛟仰天嘶吼,声震四野,三名金丹长老面色微变,同时出手。 白骨权杖挥出一道惨绿鬼火,另外两人分别祭出一面黑幡和一把骨剑,三道攻击几乎同时落在血蛟身上,血蛟身躯剧烈震颤,却始终不散。 “不好!是血遁术!”持幡长老惊呼。 就在此时,血蛟突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雨,秦舞阳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腥红的血珠在月光下诡异地蠕动着,渐渐渗入地下。 “追!”枯槁老者怒喝一声,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千里之外,一处无名山脉上空突然裂开一道血色缝隙,秦舞阳如破布般从缝隙中跌落,重重砸在一处山崖上,他浑身浴血,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 “咳咳...”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血遁术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体内血气几乎枯竭,经脉寸寸断裂。 血太岁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小子...你这次...玩大了...” 秦舞阳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他咬破舌尖,用最后一丝力气催动体内残存的血气,身体如蛇般缓缓向山洞蠕动,身后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暗红色。 就在他即将爬进山洞时,远处林间突然传来沙沙的脚步声,秦舞阳瞳孔骤缩,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却发现镇魔剑早已在血遁过程中遗失。 “血太岁...”他在心中呼唤,却没有得到回应。 脚步声越来越近,秦舞阳屏住呼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悄悄将左手按在胸前,准备引爆体内最后一点血气,与来者同归于尽。 “咦?这里怎么有血迹?”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秦舞阳一愣,这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而且不像是牯神教的人,他强撑着抬起头,透过草丛的缝隙,看到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少女正蹲在地上查看他留下的血迹。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面容清秀,背上背着个竹篓,看样子是附近山民,她顺着血迹看来,突然对上了秦舞阳血红的双眼,吓得惊叫一声,后退几步跌坐在地。 “你...你是人是鬼?”少女声音发颤,却强自镇定。 秦舞阳张了张嘴,却只吐出一口鲜血,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的印象是少女犹豫片刻后,小心翼翼地靠近的身影。 “伤得这么重...”少女的声音渐渐远去,“得赶紧找爷爷...”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秦舞阳彻底失去了意识,恍惚中,他感觉自己被人背起,颠簸中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不知过了多久,秦舞阳的意识渐渐回归,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身上盖着粗布被子,屋内光线昏暗,角落里点着一盏油灯,灯芯偶尔爆出几点火星。 他尝试运转体内血气,却发现经脉中空空如也,连最基本的周天循环都做不到,更糟糕的是,血太岁似乎陷入了深度沉睡,无论他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 “你醒了?”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先前见过的少女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见秦舞阳睁着眼睛,她明显松了口气,“周爷爷说你能活下来真是奇迹。” 秦舞阳警惕地盯着她,没有接话。 少女似乎习惯了他的沉默,自顾自地说道:“我是白小荷,这里是青崖村,三天前我在采药时发现了你,当时你浑身是血,差点就没气了。” “三天?”秦舞阳声音嘶哑,眉头紧皱,牯神教的人肯定还在搜寻他的踪迹,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似乎看出他的担忧担忧,白小荷安慰道:“放心,这里很隐蔽,外人找不到的。”她将药汤放在床边,“趁热喝了吧,对恢复气血有帮助。” 秦舞阳盯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没有动作。 白小荷叹了口气:“要是想害你,何必费这么大劲救你?”说完,她转身出了屋子。 秦舞阳盯着那碗药汤看了许久,最终艰难地撑起身子,将药汤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但很快,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开来,缓解了些许疼痛。 夜深人静时,秦舞阳阳强撑着坐起身,尝试运转《血煞真经》中记载的疗伤法门,然而每次尝试引动血气,经脉都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额头渗出冷汗,却不肯放弃,一遍又一遍地尝试。 突然,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秦舞阳立刻停止运功,右手悄悄摸向藏在枕下的匕首——那是他醒来后从屋内找到的唯一武器。 木窗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敏捷地翻了进来,借着月光,秦舞阳看清那是个身材瘦小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脸上带着几分痞气。 少年蹑手蹑脚地摸向床铺,却在距离床边三步远时僵住了——一柄冰冷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谁派你来的?”秦舞阳的声音冷得像冰。 少年吓得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道:“没、没人派我...我就是听说小荷姐捡了个重伤的人,想来看看...” 秦舞阳匕首往前送了送,一丝鲜血顺着少年脖颈流下:“说实话。” “真的!”少年都快哭出来了,“我是村里的二狗子,就是好奇...村里人都说小荷姐捡了个妖怪回来...” 秦舞阳眯起眼睛,正想进一步逼逼问,突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他神色一凛,收起匕首,一把捂住少年的嘴,低声道:“别出声。” 院门被粗暴地踢开,几个身穿黑袍的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当日追击他的枯槁老者,白小荷的惊叫声从主屋传来,紧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在地。 “搜!那小子肯定在附近!”枯槁老者阴冷地命令道。 秦舞阳眼神一厉,松开少年,低声道:“从后窗走,别回头。” 少年吓得直哆嗦,但还是点了点头,秦舞舞阳深吸一口气,强提体内残存的一丝血气,身形如鬼魅般闪到门边。 院中,两名黑袍人正拖着昏迷的白小荷往外走,枯槁老者站在院中央,手中白骨权杖散发着幽幽绿光。 “小东西,你终于肯现身了。”枯槁老者突然转头看向秦舞阳藏身的屋子,“出来吧,否则这丫头立刻变成一具干尸。” 秦舞阳知道躲不过去了,推开屋门走了出去,月光下,他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放了她。”秦舞舞阳冷冷道,“你们要找的是我。” 枯槁老者阴笑一声:“你以为自己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他一挥手,两名黑袍人将白小荷扔在地上,抽出骨刀抵住她的咽喉。 秦舞阳目光一沉,右手悄悄背在身后,掐出一个古怪的法诀,他体内血气早已枯竭,此刻只能以寿元为代价,强行催动秘术。 “小子,别做无谓的挣扎了。”枯槁老者缓步上前,“乖乖交出那件东西,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秦舞阳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想要?自己来拿!” 话音未落,他背在身后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挥,一道血线闪电般射出,精准地穿透了挟持白小荷的两名黑袍人的眉心,与此同时,秦舞阳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枯槁老者大怒,白骨权杖一挥,一道绿光直取秦舞阳心口,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突然从院墙外射来,挡在秦舞阳身前。 “铛”的一声脆响,绿光被一柄青铜古剑挡下,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飘然落在院中中,手持古剑,气势如虹。 “阁下何人?”枯槁老者面色微变,他从这白发老者身上感受到了不弱于自己的气息。 白发老者冷哼一声:“青崖村不欢迎外人,更不欢迎牯神教的杂碎,更何况,这里属于中州地界,你们南疆的手,什么时候这么长了。” 枯槁老者眼中凶光闪烁,权衡片刻后,突然阴笑道:“好,很好!今日就给你们一个面子。”他一挥手,剩余的黑袍人抬起同伴的尸体,迅速退出了院子。 白发老者没有追击,转身查看白小荷的情况,确认孙女只是昏迷后,他松了口气,这才看向靠在墙边奄奄一息的秦舞阳。 第76章 交易 白发老者俯身查看秦舞阳的伤势,枯瘦的手指搭在他腕脉上,眉头渐渐拧成一个结,指尖传来的脉象紊乱不堪,时而如惊涛拍岸,时而如游丝悬空,更诡异的是,这年轻人经脉中竟有一股阴寒煞气在四处游走,不断侵蚀着五脏六腑。 周爷爷,他怎么样?白小荷揉着后颈醒来,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急切地问道。 老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玉小瓶,倒出三粒碧绿色的丹药:先给他服下。 白小荷接过丹药,小心地掰开秦舞阳的嘴,将丹药送入他口中,丹药入口即化,秦舞阳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血色,但很快又消退下去。 奇怪...老者喃喃自语,这伤势不像是单纯的外伤所致,倒像是... 话未说完,秦舞阳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周身毛孔渗出细密的血珠,转眼间就将身下的地面染红一片,更可怕的是,那些血珠竟诡异地蠕动着,仿佛有生命一般向四周蔓延。 退后!老者一把将孙女拉到身后,同时从袖中甩出七张黄符,在空中排成北斗之形,将秦舞阳围在中央,黄符无风自动,发出嗡嗡颤鸣,隐约可见七道金光从符纸上射出,交织成网,将那些蠕动的血珠逼回秦舞阳体内。 白小荷看得目瞪口呆:周爷爷,这是... 血煞反噬。老者面色凝重,这小子修炼的是邪门功法,如今走火入魔了。 秦舞阳在痛苦中挣扎,意识却陷入了一片血色幻境,他看见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之上,脚下踩着无数具尸体,有敌人的,也有...无辜者的,每一具尸体都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他,嘴唇蠕动,无声地控诉着。 杀...杀...杀...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那声音既陌生又熟悉,仿佛来自他内心最黑暗的角落。 秦舞阳想要抗拒,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掌心凝聚出一团猩红血光,血光中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面孔,都是死在他手下的人。 不...他艰难地摇头,却听见那个声音笑得更加猖狂:这就是你的本性,何必否认?杀光他们,踩着尸骨登顶,这才是你的道! 就在秦舞阳即将沉沦之际,一道血影突然从他丹田处冲出,化作一个模糊的血肉挡在他与那些幻象之间。 老东西...秦舞阳认出了血太岁的身影,虽然比平时虚幻许多。 血太岁没有回头,只是冷冷道:区区心魔也敢造次?滚! 最后一个字如惊雷炸响,血色幻境应声破碎,现实中,秦舞阳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着,额头冷汗涔涔。 醒了?白发老者收起黄符,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你体内的东西,不简单啊。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感觉到血太岁又回到了丹田深处,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刚才那一吼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了血太岁不少本源之力。 白小荷端来一碗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秦舞阳的头:喝点水吧。 秦舞阳本能地想要拒绝,但看到少女清澈的眼神,最终还是微微点头,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水温适中,带着一丝甘甜,让他干裂的喉咙舒服了不少。 多谢。他低声道,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老者示意孙女出去,等屋内只剩他们两人时,才沉声问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被牯神教追杀? 秦舞阳闭上眼睛:与你无关。 老者冷笑,若非老夫出手,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更何况,你差点害了我孙女。 秦舞阳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欠你们一条命,日后必还。 就凭你现在这样子?老者嗤笑一声,随即正色道,你体内的血煞之气已经侵入心脉,若不及时救治,三日之内必死无疑。 秦舞阳睁开眼睛,与老者对视:你有办法? 有,但代价不小。老者捋捋了捋胡须,需要以九转还魂丹为引,配合七星续命针,强行将你体内乱窜的血煞之气导入正轨,过程中稍有差池,不仅你会爆体而亡,施术者也会遭到反噬。 秦舞阳听出了弦外之音:你想要什么? 老者眼中精光一闪:我要你体内那东西的一缕本源。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秦舞阳知道老者指的是血太岁,这老家伙眼光毒辣,竟然看出了血太岁的存在。 不可能。秦秦舞阳断然拒绝。 老者似乎早有预料,不慌不忙道:那就等死吧,不过提醒你一句,牯神教的人不会轻易放弃,他们现在肯定在附近搜寻,没有老夫庇护,你活不过今晚。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又消散了,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对付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老者。 我需要考虑。他最终说道。 老者点点头,起身走向门口:天亮前给我答复。说完,推门而出。 屋内重归寂静,秦舞阳尝试呼唤血太岁,却只得到一个微微弱的回应:老...夫...撑不住了...必须沉睡...你自己...小心... 秦舞阳心中一沉,血太岁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没有血太岁的帮助,他连最基本的疗伤都做不到,更别说应对眼前的困境。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简陋的木地板上,秦舞阳望着那片银辉,思绪飘回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他第一次杀人的那个夜晚。那时的月光也如今晚一般清冷,不同的是,当时他手中握着滴血的刀,而现在,他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 呵...他自嘲地笑了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老者想要血太岁的本源,无非是为了延长寿命或突破瓶颈,但血太岁的本源何其珍贵,一旦给出,不仅血太岁会元气大伤,他自己也会失去最大的依仗。 可如果不答应,等待他的只有死亡,牯神教的人不会放过他,体内的伤势也会要了他的命。 就在秦舞阳权衡利弊时,房门被轻轻推开,白小荷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 爷爷说你暂时不能吃硬食,我熬了些肉粥。她将粥放在床头,犹豫了一下,又道,爷爷脾气是怪了些,但他其实很善良的的,这些年他救过很多人,从没害过谁。 秦舞阳看着她:你知道你爷爷要什么吗? 白小荷摇摇头:爷爷从不跟我说这些。但...她咬了咬嘴唇,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可以帮你离开,后山有条小路,可以避开牯神教的人。 秦舞阳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素不相识的少女会说出这种话。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白小荷低头搅动着粥,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你不像坏人。 秦舞阳突然想笑,不像坏人?他手上沾染的鲜血,怕是能染红整条青溪河,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人,恐怕做鬼都不会相信这句话。 你太天真了。他冷冷道。 白小荷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也许吧,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她将粥碗往前推了推,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舞阳本想拒绝,但粥香钻入鼻腔,勾起了他久违的饥饿感,自从踏上修行之路,他已经很久没有像凡人一样进食了。 最终,他接过碗,慢慢喝了起来,粥很香,米粒煮得恰到好处,肉末细碎均匀,,还加了一些不知名的野菜,带着山野特有的清香。 白小荷看着他吃完,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还要吗? 秦舞阳摇头,将空碗还给她: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白小荷笑得更灿烂了: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爷爷。她起身走向门口,又回头道,对了,我叫白小荷,你呢? 秦舞阳。他鬼使神差地说出了真名。 秦舞阳...白小荷轻声重复了一遍,点点头,我记住了。 待少女离开后,秦舞阳陷入沉思,白小荷的天真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他早逝的妹妹,如果当年没有那场变故,妹妹应该也像白小荷这么大了吧?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他强行掐灭,过去的已经过去,怀念毫无意义,他现在需要思考的是如何活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纸照进屋内时,秦舞阳做出了决定。 我答应你。当老者再次进来时,他直截了当地说道,但我有条件。 老者挑了挑眉: 第一,治疗过程中不得做任何手脚;第二,给我准备一间静室,治疗结束后我要闭关三日,第三...秦舞阳顿了顿,不得伤害白小荷。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道:前两条可以答应,至于第三条...她是我孙女,我怎么可能伤害她? 秦舞阳冷笑:你心里清楚。 老者笑容收敛,深深看了秦舞阳一眼:好,我答应你,现在,把那东西唤出来吧。 秦舞阳闭上眼睛,在心中呼唤血太岁,片刻后,一道微弱的血影从他眉心钻出,悬浮在空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血肉蘑菇形象。 血太岁的声音虚弱不堪,你竟然答应了?? 秦舞阳没有回答,只是对白发老者道:记住你的承诺。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伸手就要去抓那道血影,就在这时,异变陡生——血影突然一分为二,较小的一部分主动飞向老者,而较大的部分则闪电般缩回秦舞阳体内。 老者又惊又怒,但为时已晚,那缕血影已经融入他掌心。 只是一缕本源,足够你用了。血太岁的声音从秦舞阳体内传出,虽然虚弱,却带着几分得意,想要更多?除非你违背承诺。 老者脸色阴阴晴不定,最终冷哼一声:好手段!不过也罢,这一缕也够我突破瓶颈了。他转身走向门口,准备一下,午时开始治疗。 待老者离开后,秦舞阳在心中问道:你早就计划好了? 血太岁虚弱地笑了笑:这老家伙一看就不是善茬...分他一缕本源无妨,反正...老夫积蓄深厚... 秦舞阳听出血太岁的声音越来越弱,知道它又要陷入沉睡了:你休息吧,接下来交给我。 血太岁没有回应,气息彻底沉寂下去,秦舞阳望着窗外的朝阳,眼神渐渐变得锐锐利,他从不相信任何人,白发老者也好,白小荷也罢,都只是他求生路上的过客,等伤势痊愈,他会立刻离开这里,继续自己的路。 至于承诺...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承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第77章 疗伤 木屋内,白发老者盘膝而坐,七根银针悬浮在他面前,针尖泛着幽蓝色的光芒,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每念完一段咒语,就有一根银针飞向秦舞阳的穴位。 七星续命针,一针定魂,二针锁魄...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随着他的话语,银针依次刺入秦舞阳的天灵、膻中等要穴,每刺入一针,秦舞阳就感觉体内翻涌的血煞之气被强行压制一分。 白小荷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看着秦舞阳痛苦扭曲的面容,忍不住轻声道:爷爷,他...能撑住吗? 闭嘴!老者厉喝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现在分心,我们都会死! 秦舞阳咬紧牙关,牙龈渗出血丝,他能感觉到体内两股力量在激烈交锋——老者注入的灵力与血煞之气互相撕扯,经脉如同被千万根钢针穿刺,更可怕的是,血太岁陷入沉睡后,那些被压制的煞气开始反扑,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第五针,通幽!老者一声暴喝,第五根银针直刺秦舞阳丹田,这一针下去,秦舞阳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血液落地竟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坑洞。 白小荷惊呼一声,却被老者凌厉的眼神制止,她只能死死捂住嘴,不觉间眼泪竟在眼眶中打转。 秦舞阳的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他仿佛看到自己站在一片血海之上,海面翻涌着无数狰狞的面孔,都是死在他刀下的亡魂,他们伸出腐烂的手臂,想要将他拖入深渊。 杀...杀...杀...熟悉的低语再次在耳边响起。 秦舞阳冷笑一声,在幻境中握紧拳头:都第二次了,我还怕你不成?他猛地一拳砸向血海,血浪四溅,那些亡魂发出凄厉的惨叫。 现实中,老者已经刺入第六针。 天枢定神!银针刺入秦舞阳眉心,他浑身一震,眼中血光暴涨又迅速消退。 就在老者准备刺入最后一针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铃铛声。 叮铃...叮铃... 老者的手猛地顿住,脸色骤骤变:不好!是牯神教的招魂铃! 几乎同时,木屋四周响起密集的脚步声,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老鬼,交出那个小子,饶你不死! 秦舞阳强撑着睁开眼,看到老者脸上阴晴不定。他沙哑道:现在停手,我们都得死。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小子,坚持住!说罢,他猛地将最后一根银针刺入秦舞阳心口。 噗——秦舞阳再次喷出一口血,但这次的血却是诡异的紫红色,血液在空中凝结不散,竟化作一柄血色小剑的形状。 血煞化形?!老者瞳孔一缩,你... 话音未落,木门轰然破碎,三个黑袍人冲了进来,为首之人手持铜铃,脸上纹着诡异的图腾,正是之前追杀秦舞阳的牯神教执事。 找到你了,小老鼠。执事阴森一笑,目光扫过屋内三人,周老鬼,你竟敢插手我牯神教的事? 老者缓缓起身,挡在秦舞阳面前:你们这些南疆牯神教臭虫,真敢无视盟约,犯我中州地界? 执事晃了晃铜铃,发出刺耳的声响:很简单,把你们全部杀死,又有谁会知道我们来过呢?他猛地一挥手,身后两名黑袍人同时扑出,袖中射出数十根淬毒银针。 老者冷哼一声,袖袍一挥,一道灵力屏障挡在身前,银针撞在屏障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小荷,带他走!老者头也不回地喝道。 白小荷连忙去扶秦舞阳,却发现他已经自己站了起来,此时的秦舞阳双眼血红,周身缭绕着淡淡的血雾,那柄由他血液凝成的小剑悬浮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为何要走? 执事看到秦舞阳的状态,脸色微变:你竟然压制了血煞反噬?不可能!他猛地摇动铜铃,铃声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扩散开来。 秦舞阳感觉脑中一阵刺痛,但很快就被体内沸腾的血煞之气冲散,他低头看着掌心血剑,突然明悟了什么。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血煞之气还可以如此运用! 下一刻,秦舞阳动了,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是瞬间就就出现在一名黑袍人面前,血剑划过,那人的喉咙出现一道细线,随即鲜血喷涌而出。 诡异的是,那些鲜血没有落地,而是被血剑吸收,剑身顿时涨大一圈。 血噬!执事失声惊呼,你竟能施展血道秘术?! 另一名黑袍人见状,慌忙后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拍向秦舞阳,符箓炸开,化作一团绿色毒雾。 秦舞阳不闪不避,直接冲入毒雾中,毒雾触及他的皮肤,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但他恍若未觉,血剑再次挥出,将第二名黑袍人拦腰斩断。 鲜血如泉涌,尽数被血剑吸收,此刻的剑身已经涨到三尺有余,通体血红,剑锋处隐约可见扭曲的面孔在哀嚎。 执事终于慌了,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铜铃上:万魂噬心! 铜铃剧烈震动,无数怨魂从铃中飞出,扑向秦舞阳,这些怨魂都是被牯神教残害的亡魂,此刻化作最恶毒的武器。 秦舞舞阳站在原地,任由怨魂撕咬他的身体,每一口撕咬都带走一块血肉,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狰狞。 不够...还不够...他低语着,突然张开双臂,来吧! 血剑猛地炸开,化作无数血丝刺入那些怨魂体内,怨魂发出凄厉的惨叫,被血丝一点点吞噬。 执事面如死灰: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缓步走向执事,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吞噬了怨魂的血丝重新凝聚,在他手中化作一柄造型狰狞的血色长刀。 这一招,就叫吧。秦舞阳轻声道,血刀划过,执事的头颅高高飞起。 头颅落地时,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何一个重伤垂死的小子,转眼间就变成了如此可怕的怪物。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血刀滴落的声音,秦舞阳转身看向老者,眼中血光未褪:现在,该谈谈我们的交易了。 老者下意识后退半步,额头渗出冷汗,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一个本该被血煞反噬而死的人,竟然在厮杀中与血煞之气达成了诡异的平衡,甚至悟出了新的血道战技。 白小荷呆呆地看着秦舞阳,眼中的恐惧与担忧交织,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秦舞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血煞之气的运用,就好像如臂使指的工具,虽然他知道这种平衡很脆弱,随时可能再次失控,但此刻,他只想享受这份力量带来的快感。 你...你想怎样?老者强作镇定地问道。 秦舞阳收起血刀,血光渐渐隐入体内:按照约定,我需要一间静室。 老者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安排。 秦舞阳看向白小荷,少女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这个反应不知为何让他心中一阵烦躁。 你怕我?他冷声问道。 白小荷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道:我...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我是个杀人如麻的魔头?秦舞阳嗤笑一声,现在你知道了。 他说完,径直走向里屋,留下一地狼藉和面面相觑的祖孙二人。 关上门,秦舞阳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一口黑血喷在地上,强行催动血煞之气的后果开始显现,他的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五脏六腑都在绞痛。 咳咳...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虽然代价巨大,但他确实在生死关头领悟了新的血道战技——将血煞之气外放凝形,吞噬敌人精血反哺自身。 这种战技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被血煞之气彻底控制,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但对秦舞阳来说,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又变强了。 牯神教...等着吧...他喃喃自语,盘膝而坐,开始调息,体内的血煞之气虽然暂时平衡,但远未真正驯服,接下来的三天,他必须彻底掌控这股力量,否则下次失控时,恐怕就没这么幸运了。 屋外,老者看着满地的尸体,长叹一声:小荷,你先出去看看村里的情况。 白小荷木然点头,转身时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秦舞阳斩杀敌人时的场景——那冷酷的眼神,那毫不留情的杀招,与她印象中那个虚弱躺在床上的青年判若两人。 他到底是什么人...少女轻声自问,却找不到答案。 第78章 血煞隐患 石室幽暗,四壁刻满繁复的镇煞符文,秦舞阳盘膝而坐,指尖轻点地面,七盏青铜油灯应声而燃,火光摇曳间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他深吸一口气,体内蛰伏的血煞之气顿时如沸水般翻涌起来。 果然没那么简单...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掌心向上虚托,一缕猩红雾气自毛孔渗出,在掌心上空凝成细小的漩涡,石室内温度骤降,油灯火焰诡异地转为青绿色。 突然,血雾漩涡剧烈震颤,数十道血丝如毒蛇般暴起!秦舞阳闷哼一声,脖颈青筋暴凸,那些血丝竟刺入他双臂,皮肤下顿时浮现蛛网般的血线。 反噬?他眼中血芒暴涨,脑海中闪过矿洞中初次接触血道传承的场景,当时那些人也是这般被血丝贯穿,转瞬化作干尸,记忆画面与眼前重叠,令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血丝已蔓延至胸口,所过之处血肉如遭千刀万剐,秦舞阳突然狞笑,双掌猛地合十:给我——镇!丹田处血太岁印记骤然发烫,那些暴走的血丝顿时僵在半空。 他趁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雾漩涡上,精血与血雾相融的刹那,整间石室轰然震动!墙壁符文次第亮起,却在血煞冲击下接连崩碎,碎石飞溅中,秦舞阳看到自己倒映在血雾里的面容——左眼已完全化作血晶状。 原来如此...他忽然明悟,放弃压制反而张开双臂,暴虐的血煞之气瞬间灌入四肢百骸,皮肤表面裂裂开细密血痕,剧痛中,他清晰感受到每条经脉中奔涌的煞气轨迹。 识海深处,血太岁沉睡的虚影微微颤动,秦舞阳福至心灵,突然变掌为爪,对着心口虚抓,五道血线透体而出,竟在胸前交织成诡异图腾,那些暴走的血丝如见君王,纷纷颤抖着缩回体内。 以血为引,以煞为媒...他低声念诵着血煞真经,图腾渐渐化作血色铠甲覆盖全身,当最后一道血线没入眉心时时,翻涌的血雾突然温顺如绸缎,在他指间流转。 石室重归寂静,唯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秦舞阳凝视着掌心重新凝聚的血色小剑,剑身比之前凝实数倍,隐约可见暗金色纹路,他心念微动,小剑顿时分化成十二枚血针,在指缝间灵活穿梭。 血线蛊终于恢复了。他摊开左掌,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金线,这些沉睡多时的蛊虫贪婪地吸收着血煞之气,很快在掌心凝成米粒粒大小的血珠。 突然,他耳尖微动,石室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在丈许外停住,秦舞阳眼中血芒一闪,十二枚血针悄无声息地没入阴影中。 秦...秦公子?白小荷的声音隔着石门传来,带着几分犹豫,爷爷让我送些丹药... 秦舞阳眉头微皱,血针悬停在门缝处,他嗅到空气中除了药香,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右手虚按地面,通过血煞之气感应到少女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 进来。他他收起血煞,石门无风自开。 白小荷捧着玉盘的手明显颤抖了一下,当她看清石室内景象时,瞳孔骤缩——满地碎石间,秦舞阳周身缭绕的血雾尚未散尽,眉心残留着一道妖异的血痕。 你的手。秦舞阳突然开口。 少女下意识捂住左臂:只是采药时划伤... 话未说完,秦舞阳已闪至身前,他指尖挤出一丝血液,轻轻抹在少女伤口处,白小荷瞪大眼睛,看着血液接触伤口后竟化作细小的金线,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是... 血线蛊的副产物。秦舞阳收回手,转身走向石室深处,告诉周老,明日日出前不要打扰。 白小荷怔怔看着愈合的伤口,突然鼓起勇气:村子里的... 秦舞阳脚步一顿。 我知道。他背对着少女,声音听不出情绪,所以牯神教的人头,我会一颗颗摘来当利息。 石门缓缓闭合,将少女复杂的目光隔绝在外,秦舞阳盘坐回原位,从怀中取出个染血的布袋,倒出三枚刻着骷髅纹路的铜铃——正是昨日斩杀的那名执事之物。 招魂铃...他指尖抚过铃身裂纹,血煞之气渗入其中,铜铃突然剧烈震颤,发出凄厉的尖啸!无数怨魂虚影挣扎着想要逃脱,却被血煞之气牢牢禁锢。 秦舞阳冷笑,张口将怨魂尽数吞入!识海内顿时鬼哭狼嚎,血太岁虚影却兴奋地颤动起来,当最后一道怨魂被消化时,他周身毛孔排出漆黑杂质,皮肤下流转的血线又凝实几分。 还不够。他喃喃自语,从贴身处取出一块暗红玉简,这是那日从执事遗物中获得的物件,表面布满细密孔洞,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将玉简贴在眉心,秦舞阳闭目内视,血煞之气顺着孔洞注入,玉简渐渐浮现出立体脉络——是牯神教总部及各个据点的地图! 油灯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竟自行扭曲变形,隐约化作三头六臂的狰狞模样,秦舞阳若有所觉地回头,影子又恢复如常。 看来时间不多了...他擦去鼻端渗出的血丝,双手结印置于膝上,血线蛊顺着经脉游走,开始修复强行吞噬怨魂造成的暗伤。 石室陷入诡异的平衡,时而血雾翻涌如浪,时而静谧如渊,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秦舞阳周身突然爆发出实质般的血光,又在瞬息间收入体内。 他缓缓起身,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血色脚印,又很快蒸发成雾,推开石门的刹那,晨光与血雾交织,在他身后拉出三道深浅不一的影子。 第79章 袭杀分坛 晨光如血,穿透薄雾洒在秦舞阳的肩头,他站在石室外的悬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山风猎猎,吹得他衣袍翻飞如血旗,皮肤下金线游走,血线蛊在经脉中发出饥渴的嘶鸣。 该收利息了。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暗红玉简,指尖轻抚过表面孔洞,血煞之气注入的刹那,玉简表面浮现出立体脉络,其中一处据点标记正闪烁着猩红光芒——牯神教在三百里外的黑齿谷据点。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据点距离村子最近,正是半月前屠村的执事所在的据点,他右手虚握,十二枚血针从袖中游出,在掌心组成微型剑阵,左手则轻轻按在腰间布袋上,里面装着三枚招魂铃和七盏青铜油灯。 山路上碎石滚动,周老拄着蛇头杖缓步而来,老人眼中精光内敛,在十步外站定:血煞已成? 秦舞阳没有回头,只是将玉简收入怀中:够用了。 黑齿谷有牯神教三位执事坐镇,现在还剩两位。周老从袖中取出一卷兽皮,这是谷内机关图,当年老夫... 话未说完,秦舞阳突然抬手,一道血线从指尖射出,将兽皮钉在树干上,他转身时,左眼已经完全化作血晶状,瞳孔深处有金色蛊虫游动:不必。 周老瞳孔微缩,看着血线将兽皮腐蚀出缕缕青烟,他沉默片刻,突然笑道:好!那老夫就在村口摆酒,等你提头归来! 秦舞阳没有理会,说到底他和老头之间只是交易关系而已,那些村民的死活虽因他而死,但他心里并未有什么负担,去找牯神教的麻烦也只是因为想借此快速恢复实力罢了。 纵身跃下悬崖,秦舞阳快速下落,血线蛊从皮肤下涌出,在背后凝成血色披风,减缓坠势,临近谷底时,他双掌向下虚按,两道血煞之气轰然爆发,将地面炸出蛛网状裂痕。 借反冲之力轻巧落地,秦舞阳鼻翼微动,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腥臭味——是牯神教特有的腐血气息,他循着气味前行,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血色脚印,又很快被血线蛊回收。 穿过一片枯木林后,地形骤然下陷,黑齿谷如同巨兽张开的血口,两侧岩壁上布满蜂窝状的洞窟,谷口立着两尊三丈高的石像,形似剥皮巨人,眼眶中跳动着幽绿鬼火。 秦舞阳在阴影处驻足,右手轻抚过腰间布袋,三枚招魂铃无声震颤,将方圆百丈的怨气尽数吸纳,他眯起眼睛,看到石像脚下堆积着数十具新鲜尸体,最上面那具还穿着南疆寨民的粗布衣。 找到正主了。 他左手掐诀,十二枚血针悄无声息地潜入地下,皮肤下的金线突然暴起,在在体表织成血色铠甲,当第一缕阳光照进谷口时,秦舞阳迈步走向石像。 站住!石像后方闪出四名黑袍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教会重地,擅入者...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刺出十二道血线!最前面的黑袍人瞬间被贯穿天灵盖,血线顺着七窍钻入,眨眼间就将脑髓吸食一空,剩下三人还未来得及反应,秦舞阳已闪至身前,右手如刀划过,三颗头颅冲天而起! 鲜血喷溅在石像上,竟被石质表面吸收,秦舞阳冷笑一声,掌心按在石像底座,血煞之气狂涌而入,石像内部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幽绿鬼火突然转为猩红。 敌袭——! 谷内响起刺耳的骨哨声,秦舞阳不慌不忙地取出青铜油灯,指尖轻弹,七盏油灯悬浮在身周,青绿色火苗组成诡异阵型,他每前进一步,油灯就向前飘移一丈,火光所照之处,地面渗出粘稠血珠。 三十余名黑袍人从洞窟中涌出,最前方二人气息明显强横许多,左侧那人手持人骨杖,杖头镶嵌的婴儿颅骨突然发出啼哭;中间是个驼背老者,背后隆起物不断蠕动;右侧还有个戴银面具的女子,腰间挂着十二个缩小的人头,实力也不可小觑。 血道余孽!驼背老者声音嘶哑,教主算准你会... 秦舞阳突然加速!血线蛊在脚下爆开,推动他如箭矢般射向三人,人骨杖刚刚举起,十二枚血针已组成剑阵绞杀而来,婴儿颅骨喷出出黑雾抵挡,却被血针上的金纹轻易撕裂。 持杖者惨叫后退,七窍中钻出血线,银面具女子急忙甩出腰间人头,那些人头在空中变大,口吐毒箭,秦舞阳不闪不避,血铠将毒箭尽数弹开,左手虚抓,五道血线透体而出,将五颗人头串成糖葫芦。 驼背老者趁机解开衣袍,背后隆起物竟是张扭曲的人脸!人脸张开巨口,喷出腥臭血雨,秦舞阳周身的油灯突然火光大盛,青绿火焰形成屏障,血雨在火中蒸发成骷髅状烟雾。 太岁...秦舞阳低声诵念,眉心血痕突然裂开,一抹黑光从中射出,黑光照射下,驼背老者背后的人脸突然扭曲哀嚎,竟开始反噬宿主! 惨叫声中,秦舞阳已闪至银面具女子身前,女子急速结印,十二道鬼影从袖中扑出,他冷笑一声,张口吞下所有鬼影,识海内血太岁虚影兴奋地颤抖,趁女子惊愕瞬间,右手如刀刺入其胸膛,掏出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你...女子低头看着胸前血洞,银面具啪嗒落地,露出布满咒文的脸。 秦舞阳捏碎心脏,血雾被血线蛊贪婪吸收,转身时,驼背老者已被自己的人脸啃噬得只剩骨架,残余的黑袍人吓得肝胆俱裂,纷纷跪地求饶。 太弱。他失望地摇头,双手合十,七盏油灯轰然炸裂,青绿火浪席卷整个山谷,血线蛊从地面暴起,将逃跑者尽数贯穿,惨叫声中,秦秦舞阳走到中央祭坛前,坛上摆放着九个青铜鼎,里面全是魂魄。 他取出招魂铃轻轻摇晃,鼎中魂魄如烟飘出,被秦舞阳一扫而光,当最后一道怨魂升天时,祭坛突然塌陷,露出地下血池,池中浸泡着三具铜棺,棺盖刻着牯神教的骷髅图腾。 总算有点意思。秦舞阳舔了舔嘴唇,血线蛊在体内兴奋地游走,他正要跳入血池,突然耳尖微动,身形暴退三丈,原先站立处的地面刺出无数骨刺,骨刺上泛着幽蓝毒光。 铜棺盖板轰然炸裂,三具干尸缓缓坐起,它们胸口都嵌着拳头大的血晶,晶体内有金色蛊虫游动——赫然是牯神教炼制的血奴! 以血养蛊?秦舞阳眼中血芒大盛,正好补补身子。 第一具血奴扑来时,他故意放缓动作,任由其利爪划过胸膛,血铠碎裂的刹那,皮肤下的金线突然暴起,顺着血奴手臂缠绕而上。血奴胸口的血晶剧烈震颤,其中蛊虫竟被强行抽出! 另外两具血奴见状,竟露出人性化的恐惧表情,秦舞阳狂笑着张开双臂,血线蛊完全释放,在背后形成八条血色触手,整个血池沸腾起来,无数血丝如活物般向他汇聚。 当最后一具血奴被吸成干尸时,秦舞阳周身毛孔喷出血雾,血线蛊完成进化,金纹蔓延至脖颈。他满足地呼出一口血气,突然转身看向谷口阴影处。 看够了? 阴影中缓缓走出个戴金面具的高大人影,手中握着柄白骨剑,剑身刻满与血线蛊相似的金纹,只是颜色更加暗沉。 本以为是个小虫子...金面具声音低沉,没想到是条恶蛟。 秦舞阳歪了歪头,血眼锁定对方:分坛主? 总坛第七祭祀。金面具突然加速,白骨剑划出凄厉弧光,借你人头一用! 剑光临身的刹那,秦舞阳皮肤突然龟裂,十二枚血针从伤口射出,金面具挥剑格挡,却不防地下窜出血线触手,白骨剑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将触手尽数斩断! 血线蛊的祖宗在此。金面具冷笑,剑尖轻挑,秦舞阳体内的蛊虫突然躁动不安。 剧痛中,秦舞阳却露出狰狞笑容,他猛地撕开胸前皮肤,将整群血线蛊扯出体外!金面具尚未反应过来,这些蛊虫已自爆成血雾,趁对方视线被阻,秦舞阳闪至其身后,右手如刀刺向背心。 噗嗤! 骨剑穿透胸膛的声音格外清晰,秦舞阳低头看着胸前冒冒出的剑尖,突然笑了,金面具一怔,突然发现剑身无法抽回——伤口处伸出的血线正死死缠住白骨剑! 多谢。秦舞阳反手扣住金面具的天灵盖,送剑又送蛊。 血太岁印记在掌心亮起,金面具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他体内沉睡的古老蛊虫被强行抽出,顺着秦舞阳的手臂爬入眉心,当最后一只蛊虫转移完成时,金面具轰然倒地,化作干尸。 秦舞阳拔出胸前的骨剑,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获得的金色蛊虫在经脉中游走,与原有血线蛊融合进化,他深吸一口气,方圆百丈的血气尽数涌入七窍。 第80章 提前扼杀 血池翻涌,粘稠的血浆如同活物般蠕动着,秦舞阳站在池边,新融合的蛊虫在经脉中发出愉悦的嘶鸣,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柄白骨剑,剑身上的金纹正与皮肤下的蛊虫相互呼应,发出微弱的光芒。 第七祭司...他轻声呢喃,指尖抚过剑身,看来牯神教的总坛,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突然,血池中央泛起一圈涟漪,紧接着是第二圈、第三圈...水面如同被无形的手指搅动,波纹越来越剧烈,秦舞阳眯起眼睛,血线线蛊在体内蓄势待发,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血池深处苏醒。 一道血柱冲天而起,池水四溅,在漫天血雨中,一个模糊的人影缓缓浮现,那人全身笼罩在血色雾气中,只能隐约看出修长的轮廓,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整个山谷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小辈。血雾中传来沙哑的声音,如同两块锈铁相互摩擦,杀我教祭司,夺我教圣剑,你可知后果?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白骨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又一个送死的。 血雾突然剧烈翻腾,那人似乎被激怒了,只见他抬手一挥,池中血水如同受到召唤,凝聚成数十条血蛇,朝秦舞阳激射而来! 雕虫小技。秦舞阳不闪不避,左手掐诀,皮肤下的金纹骤然亮起,那些血蛇在距离他三尺之处突然停滞,然后诡异地调转方向,反而朝血雾中人扑去! 血雾中传来一声冷哼,血蛇在半空中炸裂,化作漫天血雨,与此同时,那人终于显露出真容——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双眼却是一片血红,没有瞳孔。 秦舞阳微微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能藏在血池深处这么久,看来也是个血道修士。 老者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随着他的动作,整个血池开始沸腾,无数血泡冒出、破裂,释放出令人作呕的腥臭,秦舞阳突然感到脚下一沉,低头看去,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双脚已经被血池延伸出的触须缠住! 血缚术?他试着抬腿,那些触须却如同钢铁般坚固,更诡异的是,触须上开始长出细小的倒刺,正试图刺破他的皮肤。 老者露出狰狞的笑容:尝尝被自己的蛊虫反噬的滋味吧! 话音未落,秦舞阳体内的蛊虫突然剧烈躁动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经脉中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新融合的金色蛊虫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游走,似乎要破体而出! 原来如此...秦舞阳强忍剧痛,眼中血芒大盛,你才是这些蛊虫真正的主人。 老者得意地大笑:现在知道已经太晚了!你以为第七祭司为何会带着圣剑出现在此?就是为了你! 秦舞阳的皮肤开始龟裂,金色蛊虫正试图从裂缝中钻出,老者见状,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操控着蛊虫加速脱离宿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突然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残酷,让老者心头一颤。 多谢提醒。秦舞阳的声音异常平静,既然如此,那我也该认真了。 他猛地将白骨剑插入地面,剑身上的金纹瞬间蔓延开来,在地面形成一个复杂的阵法,与此同时,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 封魔! 随着这声低喝,整个山谷突然安静下来,老者惊恐地发现,自己与蛊虫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更可怕的是,那些已经钻出秦舞阳体外的蛊虫,竟然开始反噬自己! 不可能!老者尖叫着后退,你怎么会... 秦舞阳轻松挣脱血缚,一步步走向老者:你以为,我刚才为什么任由蛊虫离体?他抬起手,那些金色蛊虫立刻乖巧地飞回,重新融入他的经脉,不过是为了找出你藏身的位置罢了。 老者面色大变,转身就要遁入血池,秦舞阳哪会给他这个机会?白骨剑凌空一斩,一道血色剑气呼啸而出,将血池一分为二!池水向两侧分开,露出干涸的池底。 现在,该我了。 秦舞阳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老者面前,老者仓促间挥出一掌,掌心凝聚着浓郁的血煞之气,秦舞阳不避不让,同样一掌迎上! 两掌相击,狂暴的能量波动席卷整个山谷。老者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血气正在正在被对方疯狂吞噬! 你...你不是在吸收血气...老者声音颤抖,你是在掠夺本源! 秦舞阳眼中血光更盛:答对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老者的身体如同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干瘪,他的皮肤龟裂,血肉枯萎,最后化为一具干尸,轰然倒地。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新掠夺的血气让蛊虫再次进化,白骨剑上的金纹也变得更加明亮,他抬头看向山谷深处,那里有一条隐蔽的小路,通向牯神教总坛的方向。 总坛第七祭司...他轻声自语,看来这牯神教,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震动起来,秦舞阳警觉地环顾四周,发现血池底部正在塌陷,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洞口中,隐约有红光闪烁。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纵身跃入洞中,下落的过程中,耳边风声呼啸,但秦舞阳丝毫不慌,血线蛊在背后形成缓冲,当双脚触地的瞬间,他立刻摆出防御姿态,白骨剑横在胸前。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垂落着无数血红色的钟乳石,地面上则刻满了诡异的符文,而在溶洞中央,矗立着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口青铜古棺。 秦舞阳缓步走近,发现棺盖上刻着一行古老的文字:苦海无涯,唯我独尊。 好大的口气。他冷笑一声,伸手就要推开棺盖。 突然,整个溶洞剧烈震动起来!钟乳石纷纷断裂坠落,地面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散发出妖异的红光,青铜古棺的缝隙中,开始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 第81章 尸丹 溶洞剧烈震颤,碎石如雨般坠落,秦舞阳脚下符文骤然亮起,血色光芒映照在他冷峻的面容上,青铜古棺缝隙中渗出的黑液仿佛有生命般蠕动,在地面蜿蜒爬行,所过之处发出的腐蚀声。 装神弄鬼。秦舞阳冷哼一声,白骨剑上金纹流转,剑锋直指古棺,他左手掐诀,体内血线蛊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就在他剑尖距离棺盖仅剩三寸时,黑液突然暴起!如同一条巨巨蟒般缠上剑身,白骨剑顿时发出刺耳的哀鸣,秦舞阳瞳孔骤缩,只见剑身上金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那些黑液竟在吞噬剑中蛊虫! 有意思。他非但不退,反而催动体内血气,白骨剑上血光大盛,两股力量在剑身上交锋,发出的声响,黑液被逼退寸许,但很快又卷土重来。 突然,棺盖发出一声闷响,缓缓移开一道缝隙,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秦舞阳只觉体内血气为之一滞,竟有凝固的迹象!他心头警兆大生,身形暴退三丈。 棺盖彻底掀飞,重重砸在溶洞石壁上,一只干枯的手掌搭上棺沿,紫黑色的指甲足有三寸长,紧接着,一个浑身长满紫色长毛的身影缓缓坐起。 紫僵?秦舞阳眯起眼睛,那僵尸通体紫黑,生前显然是为毒修,其胸口处隐约可见一颗暗金色的珠子在跳动,更诡异的是,它周身萦绕着一层薄薄的黑雾,正是先前渗出的黑液所化。 紫僵空洞的眼窝窝转向秦舞阳,明明没有眼球,却让他感到一阵刺痛,下一刻,僵尸猛地从棺中跃出,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紫影。 好快!秦舞阳横剑格挡,的一声巨响,白骨剑上火星四溅,他借力后撤,却发现剑身上已经沾染了黑雾,金纹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消融。 紫僵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双爪如电,招招直取要害,秦舞阳边战边退,心中暗惊,这僵尸不仅速度惊人,每一击都带着诡异的腐蚀之力,连血线蛊都难以抵挡。 血煞掌!他左手突然拍出,掌心凝聚的血气化作狰狞鬼面,紫僵不闪不避,胸口硬接这一掌,暗金珠子骤然亮起,竟将血气尽数吸收! 金丹期的紫僵?秦舞阳终于变色,僵尸修行本就艰难,能结出尸丹的更是万中无一,更麻烦的是,这紫僵明显克制血道功法,他的诸多手段都难以奏效。 紫僵似乎被激怒,仰头发出一声嘶吼,溶洞四壁的符文同时亮起,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转眼间就将整个空间封锁。秦舞阳尝试催动血遁术,却发现血气刚一离体就被黑雾吞噬。 麻烦了。他额头渗出冷汗,白骨剑已经失去大半威能,血道功法又被克制,这还是他到南疆以来第一次陷入如此险境。 紫僵缓缓逼近,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腐蚀的脚印,它突然张开嘴,喷出一股紫黑色尸气。秦舞阳急忙屏息,却还是吸入少许,顿时五脏如焚,经脉中的蛊虫痛苦地蜷缩起来。 不能硬拼。他心念电转,目光扫向溶洞深处,那里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紫僵似乎看出他的意图,猛地扑来,秦舞阳咬牙将剩余的血气注入双腿,身形如箭般射向通道,身后传来的巨响,紫僵一爪拍在他刚才站立之处,地面顿时塌陷出一个大坑。 通道内曲折幽深,秦舞阳借着白骨剑上微弱的光芒疾奔,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紫僵紧追不舍,更可怕的是,通道四壁也开始渗出黑液,前路正在被一点点封死。 该死!他挥剑斩开前方垂落的黑液帷幕,剑身又黯淡了几分,转过一个弯道,前方突然出现三条岔路。 秦舞阳略一迟疑,选了中间那条,刚冲进去就暗叫不好——这竟是一条死路!尽头处是一面刻满符文的石壁,黑液正从符文中汩汩流出。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紫僵的嘶吼在通道中回荡。秦舞阳背靠石壁,握紧白骨剑,剑身上最后一道金纹也消失了,现在它只是一柄普通骨剑。 看来只能拼死一搏了。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血气全部调动起来,皮肤下的蛊虫疯狂游走,在经脉中构筑最后一道防线。 紫僵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它似乎知道猎物无路可逃,步伐变得从容起来,暗金色的金丹在胸口闪烁,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空气为之震颤。 就在紫僵距离秦舞阳只有十步之遥时,异变突生!石壁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刺目的血光,那些流淌的黑液瞬间被蒸发,紫僵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竟然后退了两步。 秦舞阳敏锐地察觉到,紫僵胸口的金丹光芒黯淡了几分。 这些符文...能克制它?他心思电转,突然想起棺盖上的文字——苦海无涯,唯我独尊。 原来如此!他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石壁上。符文吸收了精血,血光更盛,竟在半空中凝聚成八个血色大字: 苦海无涯,唯我独尊! 紫僵如遭雷击,浑身紫毛根根竖起,它疯狂地抓挠着胸口,似乎想要挖出那颗尸丹,秦舞阳哪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纵身跃起,白骨剑直刺紫僵胸口! 一声,剑尖刺入三分就被卡住,紫僵暴怒地挥爪拍来,秦舞阳侧身避开,左手成爪,狠狠抓向那颗尸丹。 给我出来!他五指如钩,硬生生将尸丹从紫僵胸口扯出,紫僵发出凄厉的嚎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秦舞阳来不及欣喜,手中的尸丹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他低头一看,只见尸丹表面布满裂纹,内部有紫紫黑色光芒透出。 要自爆?!他心头大骇,想要扔掉尸丹却已经晚了,千钧一发之际,石壁上的血色文字突然飞来,将尸丹团团包裹。 沉闷的爆炸声在通道内回荡,秦舞阳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石壁上,等他挣扎着爬起来时,发现紫僵已经化为一滩黑水,而那颗尸丹... 竟然悬浮在半空中,只是颜色从暗金变成了血金色!八个血色大字环绕着它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尸丹就缩小一分,但光芒却更加纯粹。 第82章 三瞳蛇 秦舞阳伸手一抓,那颗血金色尸丹便落入掌心,触感冰凉,却带着诡异的脉动,仿佛一颗活物的心脏,他眯起眼睛,指腹轻轻摩挲着尸丹表面,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尸丹。血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凝重,有人用修士金丹为基,以邪法炼制而成。 秦舞阳眉头微皱,指节不自觉地收紧,金丹期修士的金丹何其珍贵,竟被人用来炼制僵尸?他低头看向地上那滩黑水,紫僵的残骸正在快速蒸发,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去牯神教。他收起尸丹,转身朝溶洞外走去,白骨剑已经废了,被他随手丢弃在角落,剑身上最后一丝灵性也被黑液腐蚀殆尽,如今只是一截枯骨。 走出溶洞时,天色已近黄昏,南疆特有的紫红色晚霞铺满天际,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秦舞阳展开身形,朝着牯神教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沿途的密林中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却没有任何活物敢靠近他他周身三丈之内。 三日后,当他站在牯神教总部的山门前时,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哪还有什么宏伟的山门?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残垣断壁间,几根断裂的石柱孤零零地矗立着,上面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像是干涸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混合着某种刺鼻的药味。 秦舞阳缓步走入废墟,靴底踩在焦土上发出的声响,他弯腰拾起一块碎裂的瓦片,指腹轻轻擦过表面——上面刻着牯神教特有的眼瞳纹路,但已经被某种强酸腐蚀得模糊不清。 至少半个月前的事了。血岁判断道,看这痕迹,不像是仇杀,倒像是...自毁。 秦舞阳没有答话,继续向深处走去,越往里,破坏的痕迹越严重,主殿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坑洞,边缘呈放射状龟裂,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炸开的。 他在坑洞边缘蹲下,指尖凝聚出一缕血气,轻轻点在焦土上,血气刚一接触地面就剧烈翻腾起来,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禁制残余。血岁沉声道,而且是高阶禁制,至少是元婴期的手笔。 秦舞阳站起身,环顾四周,整片废墟安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没有,风吹过断壁间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他忽然注意到,在西北角的废墟下,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走过去拨开碎石,露出一面铜镜的残片,镜面已经碎裂,但边缘还保留着完整的蛇形纹饰。秦舞阳将镜片翻转,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有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和溶洞里的是同一套说辞。 血岁突然警觉:有人来了! 秦舞阳身形一闪,隐匿在一块断墙之后,片刻后,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废墟边缘。那是个穿着灰色麻衣的老者,手里拄着一根蛇头拐杖,正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四周。 老者走到坑洞前,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几滴暗绿色的液体,液体落入坑中,立刻冒出一股青烟,在空中凝结成一个模糊的图案——那是一只眼睛的轮廓,瞳孔处有三道竖纹纹。 三瞳蛇...老者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果然是他们... 秦舞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老者身后,白骨剑虽然毁了,但他的五指就是最锋利的武器,指尖凝聚的血气已经抵在了老者的后心。 谁派你来的?他声音很轻,却让老者浑身一僵。 老者没有回头,只是苦笑道:老朽只是来收尸的...牯神教三百弟子,总得有人给他们立个衣冠冢... 秦舞阳没有放松警惕: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知道,也不敢知道。老者缓缓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左眼已经瞎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眼窝,年轻人,听老朽一句劝,这事不是你能掺和的... 秦舞阳指尖的血气又逼近一分:说重点。 老者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简:这是三天前突然出现在老朽门前的...你自己看吧。 玉简入手冰凉,秦舞阳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刹那间,一幅画面在他脑海中展开:漆黑的夜空下,数百名牯神教弟子跪伏在地,他们面前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抬手间,所有弟子同时自爆,血肉化作血血雾被吸入那人掌心... 画面戛然而止,玉简在他手中化为齑粉。 三瞳蛇族...老者低声道,他们回来了...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南疆古族?不是说千年前就灭绝了吗? 灭绝?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他们只是沉睡了!现在,他们醒来了...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血,年轻人...快走吧...趁还能走的时候... 话音未落,老者的身体突然僵直,七窍中同时涌出黑血,秦舞阳迅速后退,只见老者的皮肤下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转眼间整个人就化作了一滩血水,只剩那根蛇头拐杖还立在原地。 拐杖上的蛇头突然转动,对着秦舞阳张开嘴,吐出一颗碧绿的珠子,珠子落地即碎,释放出一团绿雾,在空中凝结成一行字: 下一个就是你。 秦舞阳冷笑一声,挥手驱散绿雾,他走到老者化为血水的地方,发现地上隐约有一个图案——三条蛇缠绕着一只眼睛,正是三瞳蛇族的标志。 看来我们卷入了一场大麻烦。血岁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凝重。 第83章 初现端倪 秦舞阳俯身拾起那根蛇头拐杖,指腹摩挲着蛇头上细密的鳞片纹路,拐杖入手冰凉,蛇眼处镶嵌的两颗墨绿色宝石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这拐杖有古怪。血岁在他识海中提醒道。 秦舞阳指尖凝聚一缕血气,顺着蛇头纹路游走,当血气触及蛇口时,突然传来一声轻响,蛇头下颚竟微微张开,露出一个暗格。 果然。 他从暗格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皮纸,上面用用暗红色颜料绘制着一幅地图,地图边缘已经有些破损,但中央位置标注的蛇形标记依然清晰可见。 南疆古地图...秦舞阳眯起眼睛,指尖在地图上划过,这是数百年前三瞳蛇族的领地分布图。 地图上标注的路线蜿蜒曲折,最终指向一处名为蛇眠谷的地方,而在谷口位置,赫然画着三个血色小点。 临时据点?血岁沉吟道,看来那老东西是故意引你过去。 秦舞阳冷笑一声,将地图收入怀中:正好省了我找人的功夫。 夜色渐浓,秦秦舞阳的身影在密林中穿梭,南疆的夜晚潮湿闷热,空气中弥漫着腐殖质的气味,他刻意收敛了气息,如同一道幽灵般在林间穿行。 前方三里,有灵力波动。血岁突然预警。 秦舞阳脚步一顿,身形隐入一棵古树之后,神识悄然展开,果然感知到三道若隐若现的气息,那气息阴冷潮湿,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 三瞳蛇族的修士...他眼中闪过一丝血色。 他故意踩断一根枯枝,发出清脆的声,几乎同时,三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来! 有人!为首的黑影发出嘶哑的吼叫。 秦舞阳身形未动,直到三道黑影逼近身前丈许,才突然暴起!右手成爪,直取最先扑来的黑影咽喉,那黑影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避让。 嗤—— 血肉撕裂声中,秦舞阳的五指已经洞穿对方肩膀,鲜血喷溅而出,却诡异地悬浮在半空,被他掌心涌出的血气尽数吞噬。 血道修士!另外两名黑影惊呼,身形急退。 借着月光,秦舞阳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模样——那是两个面容阴鸷的男子,瞳孔呈诡异的竖瞳状,脖颈处隐约可见细密的鳞片纹路。 三瞳蛇族?秦舞阳甩掉手上的血迹,冷笑道,看来你们族中长辈没教过你们,什么人不能惹。 两名蛇族修士对视一眼,突然同时掐诀,地面上的枯叶无风自动,化作无数细小的蛇形虚影朝秦舞阳扑来! 雕虫小技。 秦舞阳不闪不避,周身血气翻涌,在体外形成一层血色光罩,蛇影撞在光罩上,发出的腐蚀声,却无法突破分毫。 他右手虚握,一柄血色长刀在掌心凝聚,刀身狭长,刃口处泛着淡淡的金芒——正是用那血煞淬炼出的血刃。 血刃横扫,一道半月形刀芒破空而出,左侧的蛇族修士仓促祭出一面骨盾,刀芒与骨盾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咔嚓! 骨盾应声而碎,刀芒余势不减,直接将那那修士拦腰斩断!上半身还未落地,就被紧随而来的血气包裹,转眼间化作一具干尸。 大哥!剩下那名修士目眦欲裂,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条血色小蛇,闪电般袭向秦舞阳面门! 秦舞阳不慌不忙,左手探出,竟直接将那小蛇抓在掌心,小蛇疯狂扭动,却被他五指一捏,爆成一团血雾。 就这点本事?他失望地摇头,看来三瞳蛇族也不过如此。 最后那名修士脸色惨惨白,突然转身就逃,秦舞阳作势欲追,却在迈出两步后突然停下,任由对方消失在密林深处。 为何放他走?血岁不解道。 秦舞阳收起血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总得有人回去报信。他弯腰拾起地上那截断成两半的骨盾,指腹擦过盾面,让他们知道,我来了。 骨盾内侧镶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牌,上面刻着一行小字:蛇眠谷,子时三刻。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秦舞阳将骨盾捏碎,收起玉牌,抬头望向密林林深处,月光透过树隙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他迈步向前,靴底踩在枯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随着深入,林间的雾气越来越浓,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腥甜的气味。 毒瘴。血岁提醒道,小心些。 秦舞阳运转血气,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膜,毒瘴接触薄膜,发出轻微的声,却无法渗透分毫。 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一处隐蔽的山谷出现在眼前,谷口处处立着三根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盘踞着一条石蛇雕像,蛇眼处镶嵌的宝石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就是这里了。秦舞阳隐匿在一棵古树后,仔细观察着谷口动静。 谷口看似无人把守,但他的神识却感知到至少五道隐蔽的气息,那些气息与先前袭击他的蛇族修士如出一辙,只是更加凝实强大。 一个金丹初期,四个筑基后期。血岁迅速判断道,看来是个重要据点。 秦舞阳没有急着行动,而是从怀中取出那张古地图,借着月光,他注意到地图边缘有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蛇瞳现世,血祭开启。 血祭?他眉头微皱,看来三瞳蛇族在谋划什么大事。 正思索间,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那名逃走的蛇族修士跌跌撞撞地冲进谷口,很快被隐藏的守卫拦住。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一个阴冷的声音问道。 有...有血道修士...逃回的修士气喘吁吁,大哥和二哥都...都死了... 废物!阴冷声音怒斥,区区一个血道修士都对付不了? 不...不是普通修士...逃回的修士声音颤抖,他...他能使用血煞凝聚成的兵器... 谷口陷入短暂的沉默。片刻后,阴冷声音再次响起:去禀报长老,其他人加强警戒,若那人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秦舞阳听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缓缓起身,血刃再次在掌心凝聚,这一次,刀身上的金芒更加耀眼,隐隐有回声传出。 既然他们这么期待...他迈步走向谷口,周身血气翻涌如焰,那就给他们一个惊喜。 第84章 三瞳巨蛇 秦舞阳周身血气翻涌如焰,宛如一团燃烧的血云,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朝着谷口走去,谷口那些隐藏的守卫瞬间感知到了他的逼近,顿时一阵紧张的骚动。 “来了!那血道修士来了!”一名守卫惊恐地喊道,谷口的金丹初期修士从暗处缓缓走出,他身形高大,身上鳞片闪烁着幽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与凶狠。 “好大的胆子,敢独自闯入我三瞳蛇族的据点!”那金丹初期修士冷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墨绿色的蛇影从他手中飞出,朝着秦舞阳席卷而去。 秦舞阳冷笑一声,血刃一挥,一道凌厉的刀芒斩出,与那墨绿色蛇影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墨绿色蛇影瞬间被斩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有些手段,但还不够!”秦舞阳不屑地说道,他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冲向那金丹初期修士,手中血刃闪烁着寒光,直取对方咽喉。 那金丹初期修士没想到秦舞阳的速度如此之快,心中一惊,连忙侧身闪避,同时抬手射出一道毒雾,秦舞阳运转血气,将毒雾尽数抵挡在外,血刃顺势劈下。 “当”的一声,那金丹初期修士匆忙祭起一面盾牌,挡住了秦舞阳的攻击,但整个人还是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几步。 “哼,不过如此。”秦舞阳乘胜追击,血刃如闪电般连斩数刀,刀芒纵横交错,将那金丹初期修士笼罩其中,那修士奋力抵挡,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谷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名长老模样的人匆匆赶来,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老看着眼前的场景,眉头一皱,大喝一声:“住手!” 秦舞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冷冷地看着那几位长老。“你们三瞳蛇族蛰伏数百年,如今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吧?”秦舞阳质问道。 白发长老目光阴沉,说道:“小子,你不该管这些闲事,今日你若离去,我们既往不咎。” 秦舞阳不屑地笑了笑:“既往不咎?我已经杀了你们的人,你觉得可能吗?而且,我倒要看看你们三瞳蛇族到底在谋划什么血祭之事。” 白发长老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秦舞阳如此强硬。 “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罢,他双手一挥,周围的几名长老和守卫纷纷围了上来,将秦舞阳团团围住。 秦舞阳丝毫不惧,他周身血气沸腾,血刃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来多少,我便杀多少!” 战斗一触即发,秦舞阳在人群中纵横穿梭,血刃所过之处,鲜血飞溅,那些三瞳蛇族的修士虽然数量众多,但秦舞阳凭借着强大的血道功法和凌厉的刀法,一时间竟不落下风。 然而,就在秦舞阳与众人激战正酣时,谷内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力量正在觉醒,秦舞阳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恐怕与三瞳蛇族的血祭有关。 “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秦舞阳大喝一声,更加奋力地攻击起来,他施展出了血道功法中的绝招,一时间,周围血光冲天,那些三瞳蛇族的修士纷纷被震退。 趁着这个间隙,秦舞阳朝着谷内冲去,谷内一片昏暗,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秦舞阳顺着气息前行,很快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祭台面前,祭台上摆放着许多奇异的法器,周围环绕着一道道神秘的符文。 在祭台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血水翻滚,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几名黑袍修士正围绕着血池念念有词,进行着血祭仪式。 “果然是血祭!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秦舞阳大喝一声。 一名黑袍修士停下手中的动作,阴森地笑道:“小子,你来得正好,这血祭乃是我三瞳蛇族数百年的大计,今日便是成功之时。你就乖乖成为这血祭的一部分吧!” 说罢,那黑袍修士双手一挥,血池中的血水突然飞溅而出,化作一道道血箭朝着秦舞阳射去,秦舞阳血刃一挥,将血箭纷纷斩碎,但那些血水溅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大坑。 秦舞阳意识到情况不妙,必须阻止这场血祭,只见他身形一闪,朝着祭台冲去。 那些黑袍修士见状,纷纷施展法术阻拦,一时间,各种法术朝着秦舞阳袭来。 秦舞阳运转血气,在身前形成一道血色屏障,将那些法术尽数抵挡在外,他一步一步地逼近祭台,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气势。 就在秦舞阳快要接近祭台时,突然从血池中钻出一条巨大的三瞳巨蛇,这巨蛇身躯粗壮,鳞片闪烁着幽光,三只眼睛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这是三瞳蛇族的守护兽!”秦舞阳心中一惊,但他并没有退缩,血刃一挥,朝着巨蛇斩去。巨蛇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道墨绿色的毒雾,同时尾巴一扫,朝着秦舞阳抽来。 秦舞阳侧身闪避,毒雾擦着他的身体而过,他趁着巨蛇攻击的间隙,血刃狠狠地砍砍在巨蛇的身上。“嘶——”巨蛇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然而,这巨蛇皮糙肉厚,秦舞阳这一击并没有对它造成致命伤害,巨蛇更加愤怒,它扭动着身躯,朝着秦舞阳扑来,秦舞阳不断地闪避,寻找着巨蛇的破绽。 与此同时,三瞳蛇族在南疆的行动也彻底展开,他们蛰伏数百年,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趁着各教会还在万蛊仙城区域争夺血岁碎片之时,三瞳蛇族一举攻占了南疆数个大教会。 那些教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三瞳蛇族打得措手不及,三瞳蛇族的修士们如狼似虎,所到之处,一片狼藉,各教会的弟子死伤无数,许多重要的据点也被摧毁。 三瞳蛇族迅速在攻占的教会中站稳了脚跟,他们利用这些教会的资源和地盘,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势力,当各教会反应过来时,惊讶地发现三瞳蛇族的势力已经变得十分强大,不再是单打独斗能够抗衡的了。 “三瞳蛇族蛰伏数百年,此次突然爆发,必定有什么不可不可告人的阴谋。”一位教会的长老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们不能再各自为战了,必须联合起来,共同抗衡三瞳蛇族的入侵。”另一位长老提议道。 经过一番商议,各教会决定组成联盟,他们派出使者,相互联络,共同制定对抗三瞳蛇族的策略,一时间,南疆各教会之间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而此时,秦舞阳还在与三瞳巨蛇和黑袍修士们苦苦战斗,他身上已经出现了一些伤口,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血岁在他识海中不断地地给他提供建议,帮助他寻找破敌之法。 “秦舞阳,这三瞳巨蛇的弱点在它的三只眼睛上,只要攻击它的眼睛,就能对它造成致命伤害。”血岁提醒道。 秦舞阳心中一动,他趁着巨蛇再次攻击的间隙,身形一闪,朝着巨蛇的眼睛冲去,巨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连忙摆动头颅,想要躲避,但秦舞阳速度极快,血刃狠狠地刺向巨蛇的一只眼睛。 “嘶——”巨蛇发出一声惨烈的嘶鸣,那只眼睛被秦舞阳刺瞎,鲜血汩汩流出,巨蛇吃痛,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周围的黑袍修士也被它的动作波及,一时间阵脚大乱。 秦舞阳趁机攻击那些黑袍修士,血刃飞舞,将他们纷纷斩杀,很快,祭台上的黑袍修士只剩下寥寥几人。 第85章 蛇祖逆鳞 血雾弥漫的祭台上,秦舞阳的衣袍早已被巨蛇喷溅的毒液腐蚀出无数孔洞,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手中血刃发出兴奋的嗡鸣,三瞳巨蛇剩下的两只竖瞳死死锁定着他,蛇信吞吐间,腥臭的毒雾在祭台上蔓延。 嘶—— 巨蛇突然暴起,粗壮的蛇尾横扫而来,带起的劲风将祭台上的法器尽数掀飞,秦舞阳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腾空而起,却在半空中被一道墨绿色的毒箭逼得不得不改变方向。 小子,受死! 仅剩的三名黑袍修士趁机结阵,三道血线从他们掌心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血色大网,秦舞阳瞳孔一缩,这血网上散发的气息竟与血池中的液体如出一辙。 血岁! 识海中,血岁的声音急促响起:这是血煞封魂阵,沾上一点就会腐蚀神魂!快用血影遁! 秦舞阳毫不犹豫地掐诀,整个人突然化作三道血色残影,巨蛇的毒箭穿透其中一道残影,另外两道则险之又险地从血网缝隙中穿过。 血刃划过一名黑袍修士的咽喉,那人瞪大眼睛,捂着喷血的脖子缓缓倒下,秦舞阳没有停留,身形一转,血刃带着刺耳的尖啸劈向第二人。 拦住他!最后那名黑袍修士惊恐大叫,手中血符疯狂燃烧。 巨蛇的三只竖瞳突然同时亮起诡异的绿光,秦舞阳只觉得识海一阵刺痛,动作不由慢了半拍,就是这瞬息之间,巨蛇的獠牙已经近在咫尺!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横刀格挡,蛇牙与血刃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后背重重撞在祭台边缘的石柱上。 咳咳...秦舞阳吐出一口淤血,握刀的手微微颤抖,识海中,血岁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这三瞳巨蛇已经开启灵智,它在用瞳术干扰你的神识。 祭台中央的血池突然沸腾起来,汩汩血水如同活物般蠕动,秦舞阳眯起眼睛,看到血池底部隐约浮现出一枚奇特的鳞片。 那是...蛇祖逆鳞??血岁的声音陡然提高,难怪他们要血祭!这三瞳蛇族是想唤醒上古蛇祖!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不顾胸口传来的剧痛,猛地朝血池扑去,巨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整个祭台都开始摇晃。 拦住他!绝不能让他靠近血池!黑袍修士歇斯底里地喊道,手中血符不要钱似的抛出。 漫天血符化作无数细小的毒蛇,从四面八方朝秦舞阳咬来,秦舞阳冷哼一声,周身血气骤然爆发爆发,在体外形成一层血色铠甲,毒蛇撞在铠甲上纷纷爆裂,溅起的毒液将地面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血影千重! 秦舞阳身形一晃,刹那间分化出数十道血色身影,巨蛇的三只竖瞳疯狂转动,却无法分辨真身所在,趁着这个空档,秦舞阳的真身已经逼近血池边缘。 找死! 最后那名黑袍修士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池中的液体突然冲天而起,化作一条血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秦舞阳吞来。 就是现在!!血岁在识海中大喝。 秦舞阳眼中精光爆射,手中血刃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刺入巨蛇另一只竖瞳! 嘶——!!! 惊天动地的嘶吼声中,巨蛇剩下的两只眼睛同时爆裂,墨绿色的液体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秦舞阳早有准备,身形一闪避开毒液,右手成爪,狠狠抓向血池中的那枚逆鳞。 不!!!黑袍修士发出绝望的哀嚎。 就在秦舞阳指尖即将触碰到逆鳞的瞬间,整个血池突然凝固,一股古老而恐怖的气息从逆鳞中苏醒,秦舞阳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结,动作变得无比迟缓。 快退!血岁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秦舞阳咬牙暴退,却见那枚逆鳞缓缓浮空,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祭台开始崩塌,周围的石柱纷纷碎裂,就连疯狂扭动的三瞳巨蛇也在这威压下瑟瑟发抖。 卑贱的人族...一个沙哑古老的声音在秦舞阳脑海中响起,竟敢打扰本祖的沉眠... 秦舞阳闷哼一声,七窍都都渗出血丝,他强撑着单膝跪地,手中血刃插入地面稳住身形,抬头死死盯着那枚悬浮的逆鳞。 不过一缕残魂,也敢称祖?秦舞阳狞笑着擦去脸上的血迹,今日我便让你彻底灰飞烟灭!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刃上,原本黯淡的血刃顿时红光大盛,刀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丝线。 太岁! 血刃脱手而出,带着刺耳的尖啸斩向逆鳞,那古老的存在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逆鳞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整个祭台彻底崩塌,秦舞阳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摔在数十丈外的乱石堆中,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血池所在的位置已经变成一个巨大的深坑,逆鳞和血刃都不见了踪影。 咳咳...秦舞阳又吐出一口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识海中,血岁虚弱地说道:快走...蛇祖残魂虽然被重创,但三瞳蛇族的强者肯定已经感应到了...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伏的嘶鸣声,显然有大批三瞳蛇族的修士正在赶来,秦舞阳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血色丹药吞下,苍白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些血色。 他最后看了一眼已经成为废墟的祭台,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在他身后,三瞳蛇族的圣地燃起冲天大火,映红了半边天空。 这一夜,南疆震动。 第86章 蛇王追杀 密林深处,秦舞阳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他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将半截衣袖染成暗红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毒蛇在肺里游走。 再坚持三十里,就能离开三瞳蛇族的领地。识海中,血岁的声音虚弱却坚定。 秦舞阳咬碎口中最后一颗血灵丹,苦涩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在体内炸开一团灼热的能量,他脚下步伐骤然加快,带起的劲风将沿途的灌木撕成碎片。 突然,前方树树影晃动。 三道墨绿色的身影从树冠中无声滑落,落地时连一片落叶都没有惊动,为首的是个额头生着三枚竖瞳的老者,枯瘦的手指间缠绕着一条碧绿小蛇。 人族小贼,留下蛇祖逆鳞,老夫给你个痛快。 秦舞阳脚步不停,左手血线蛊钻出指尖,右手也凝聚出血刃,刀身传来兴奋的震颤,仿佛在渴望饮血。 滚开。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让对面三名蛇族高手同时变色,老者额头的竖瞳猛然睁开,一道碧绿光线激射而出。 小心瞳术!血岁在识海中厉喝。 秦舞阳早有防备,身形一晃化作三道血影,绿光穿透其中一道虚影,将后方三人合抱的古树腐蚀出一个碗口大的空洞。 结阵! 老者暴喝一声,三人同时掐诀,地面突然隆起无数土包,一条条墨绿色的蛇影破土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蛇网,每条小蛇的瞳孔都泛着诡异的绿光,数百道视线汇聚在秦舞阳身上,让他动作顿时迟缓了三分。 阵法?秦舞阳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看来你们三瞳蛇族也就这点本事。 话音未落,他右手血刃突然脱手而出,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弧光,所过之处,那些蛇影纷纷爆裂,溅起的毒液将地面腐蚀得滋滋作响。 老者脸色大变:不可能!你怎么能... 话未说完,血刃已经穿透他的咽喉,秦舞阳身形如电,在另外两名蛇族高手惊骇的目光中,左手成爪,直接掏穿了一人的胸膛。 最后那名蛇族女子尖叫着后退,双手疯狂结印,地面突然裂开,一条水桶粗的巨蟒破土而出,张开血盆大口朝秦舞阳咬来。 找死! 秦舞阳不闪不避,迎着巨蟒冲去。在即将被吞入蛇口的瞬间,他身形突然一分为三,三道血影从不同角度穿透巨蟒身躯,巨蟒发出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 蛇族女子面如死灰,转身就要逃走,秦舞阳冷哼一声,血刃脱手飞出,将她钉在了十丈外的古树上。 你...不得好死...女子嘴角嘴角溢出墨绿色的血液,怨毒地盯着秦舞阳,蛇王大人...已经... 秦舞阳正要收回血刃,突然感到背后汗毛倒竖,他本能地侧身闪避,一道墨绿色的爪影擦着他的左臂掠过,带起一蓬血花。 嘶—— 剧痛让秦舞阳倒吸一口冷气,他猛地转身,看到一名身着墨绿长袍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十步之外,男子额头上的三枚竖瞳呈品字形排列,正冷冷注视着他。 三瞳蛇王?秦舞阳眯起眼睛,右手虚握,钉在树上的血刃剧烈震颤起来。 蛇王没有答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他掌心浮现一枚碧绿的蛇形符文,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秦舞阳只觉得浑身血液流动速度骤减,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血岁!他在识海中急呼。 是血脉压制!血岁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他体内有上古蛇祖的血脉,对一切血液都有控制力! 秦舞阳额头渗出冷汗,他尝试运转体内血气,却发现连最简单的血影遁都无法施展,蛇王缓步走近,每一步都让地面的落叶无声粉碎。 交出逆鳞,本王让你死得痛快点。 秦舞阳突然笑了,笑得狰狞而疯狂:想要?自己来拿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前,诡异的是,这血液不是红色,而是泛着淡淡的金光,正是血线蛊的精华能量,蛇王脸色骤变,急忙后退,却已经晚了。 秦舞阳胸前突然亮起刺目的血光,一枚古朴的鳞片虚影在他心口位置一闪而逝,恐怖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方圆十丈内的树木瞬间化为齑粉。 蛇王被这股力量掀飞出去,撞断了七八棵古树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惊骇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血脉压制竟然被生生破开! 不可能!那是...蛇祖的本源气息,他怎么可能调动?! 烟尘中,秦舞阳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血光,以惊人的速度朝密林深处遁去,蛇王怒极反笑,额头的三枚竖瞳同时亮起刺目的绿光。 传令全族!不惜一切代价,诛杀此人! 密林深处,秦舞阳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强行催动逆鳞中的本源力量,让他本就严重的伤势雪上加霜,左臂的伤口已经发黑,蛇毒正在沿着经脉向心脉蔓延。 小子,再这样下去,不用他们追杀,你自己就先毒发身亡了。血岁的声音透着焦急。 秦舞阳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强撑着又吞下一把丹药,苦涩道:前面就是南疆边界了,只要... 话未说完,他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重重摔在一片灌木丛中。耳边传来沙沙的脚步声,似乎有大批人马正在靠近。 找到他了! 快发信号! 秦舞阳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四肢已经不听使唤,蛇毒侵入心脉,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血岁...看来这次... 闭嘴!血岁突然暴喝,还记得血影遁的最高境界吗? 秦舞阳微微一怔:你是说... 以血为引,化影千里。血岁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虽然会损耗十年寿元,但总比死在这里强。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秦舞阳甚至能听到兵器出鞘的铮鸣声,他深吸一口气,右手艰难地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 以我之血...祭... 随着法诀完成,秦舞阳全身毛孔突然渗出细密的血珠,这些血珠没有落地,而是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血雾,远处的追兵已经能看到身影,为首的正是那名三瞳蛇王。 抓住他! 数十名蛇族高手同时扑来。就在他们的攻击即将落在秦舞阳身上的瞬间,那层血雾突然剧烈收缩,紧接着—— 一声闷响,秦舞阳所在的位置炸开一团血光,待光芒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焦焦黑的浅坑,人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瞳蛇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额头的竖瞳疯狂转动,却捕捉不到任何踪迹。 血影千里遁...蛇王咬牙切齿,传令下去,发布三瞳追杀令!凡提供此人线索者,赏地阶功法一部!取其首级者,可入蛇祖秘境修炼十年!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一处山洞中,空间突然扭曲,一道血影踉跄跌出,秦舞阳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地上,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昏死过去。 在他胸前,那枚蛇祖逆鳞微微发烫,散发出淡淡的血光... 第87章 御兽宗出现 山洞中,秦舞阳的身体如同一具尸体般瘫在冰冷的石地上,胸前的蛇祖逆鳞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让洞壁上的阴影扭曲变形,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只有那枚逆鳞散发出的淡淡血光,证明着这具躯体还残存着一丝生机。 嘶—— 一条通体漆黑的毒蛇从石缝中探出头来,猩红的信子在空中颤动,它缓缓游向秦舞阳,却在距离他三尺远的地方突然僵住,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毒蛇剧烈挣扎,鳞片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最终的一声爆裂开来,化作一团血雾被逆鳞吸收。 洞外,月光被乌云遮蔽,整片山林陷入诡异的寂静,但在这寂静之下,却暗流涌动。方圆十里的妖兽都停下了觅食的脚步,不安地望向山洞方向,一只三尾妖狐原本正在撕咬猎物的喉咙,突然竖起耳朵,眼中闪过惊惧之色,丢下猎物转身就逃。 大哥,这气息...距离山洞三里外的一处山坳中,五名身着黑袍的修士停下脚步,为首之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下的双眼闪烁着贪婪贪婪的光芒。 错不了,是蛇祖逆鳞。黑袍首领声音沙哑,三瞳蛇族追杀的那个人,就在前面。 队伍最末的矮小修士舔了舔嘴唇:听说那小子身上还有血道传承... 闭嘴!首领厉喝,先拿到逆鳞再说。三瞳蛇族开出的价码可不低。他右手一挥,五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向山洞逼近,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地上的枯枝落叶。 山洞内,秦舞阳的识海中。 小子,醒醒!血岁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有人来了! 秦秦舞阳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他感觉自己正沉在一片血海中,四肢沉重如铅,血岁的声音像是从极远处传来,断断续续。 再睡下去,你就真要变成一具尸体了! 这句话如同一柄尖刀刺入混沌,秦舞阳猛地睁开眼睛,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咬紧牙关才没发出声音,左臂的伤口已经发黑溃烂,蛇毒侵入经脉的灼烧感让他额头渗出冷汗。 五个,都是筑基后期。血岁快速说道,为首那个戴面具的,恐怕有假丹修为。 秦舞舞阳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发现连最简单的血线蛊都难以凝聚,强行施展血影千里遁的后遗症比他想象的更严重,体内血气几乎枯竭。 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奇怪,气息明明就在这里。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小心点,那小子能从三瞳蛇王手里逃出来,肯定不简单。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按在胸前逆鳞上,鳞片传来的温度让他精神一振,但随即就是钻心的疼痛——强行催动逆鳞的力量,无异于饮鸩止渴。 你疯了?血岁惊呼,现在用逆鳞,你的经脉会彻底废掉! 总比死在这里强。秦舞阳在心中冷笑。 洞口的碎石被踢开,月光洒了进来,五道黑影站在洞口,为首的黑袍首领手中握着一枚青铜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 找到你了。首领阴森一笑。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秦舞阳胸前的逆鳞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整个山洞剧烈震动,洞顶的钟乳石纷纷断裂坠落,黑袍修士们慌忙后退,却见一道血影从洞中激射而出! 拦住他!首领暴喝,手中甩出三道乌光。 秦舞阳身形如鬼魅般闪避,但重伤之下动作还是慢了半拍,一道乌光擦过他的肩膀,带起一蓬血花,他闷哼一声,右手成爪猛地抓向最近的一名黑袍修士。 找死!那修士狞笑着祭出一面骨盾。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秦舞阳的手掌竟然直接穿透了骨盾,五指如钩扣住了对方的咽喉,黑袍修士惊恐地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挣扎,全身血液就就顺着秦舞阳的手指疯狂涌出! 血道妖人!首领厉喝,手中多了一柄漆黑长刀,刀身上缠绕着诡异的灰色雾气。 秦舞阳甩开干瘪的尸体,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吞噬一名筑基修士的精血让他恢复了些许力气,但代价是体内蛇毒扩散得更快了,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全靠意志力强撑着不倒下。 一起上!首领挥刀斩来,刀锋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腐蚀般的声。 秦舞阳侧身闪避,同时右手血线蛊终于凝聚成形,细如发丝的血线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另一名修士的脚踝,那人刚祭出法器,突然感觉双腿一软,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双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首领见状大怒,刀势陡然加快,灰色的刀气形成一张大网朝秦舞阳笼罩而来,秦舞阳避无可避,只能硬接这一击,胸口顿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灰色雾气顺着伤口疯狂侵蚀。 咳咳...秦舞阳单膝跪地,吐出一口黑血,他抬头看向剩下的三名修士,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笑什么?首领心中突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秦舞阳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在他掌心,一滴金色的血液正在缓缓旋转,随着这滴血的出现,方圆百丈内的所有活物都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血线蛊的本源精血!血岁在识海中惊呼,小子,你—— 秦舞阳轻声说道。 金色血滴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金线射向三名黑袍修士,首领反应最快,瞬间祭出三件防御法器,但还是被三根金线穿透了肩膀,另外两人就没这么幸运了,金线入体的瞬间,他们的身体就像充气般膨胀起来,然后的一声炸成血雾! 首领捂着肩膀踉跄后退,面具下的双眼充满恐惧,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秦舞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他胸前的逆鳞疯狂闪烁,似乎在呼应着什么,远处山林中,无数妖兽发出不安的嘶吼。 我是...秦舞阳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送你去见阎王的人。 首领转身就逃,但刚跑出两步就僵在了原地,他缓缓低头,看到一根血线从自己胸口穿出,线的另一端连着秦舞阳的手指。 不...可能...首领艰难地转头,我的护体罡气... 秦舞阳五指一收,首领的身体顿时干瘪下去,化作一具干尸,他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精血,体内枯竭的血气终于恢复了些许。 但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笛声,这声音如同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耳膜上爬行,让人头皮发麻,秦舞阳脸色骤变,他感觉到胸前的逆鳞突然变得滚烫,仿佛要烧穿他的皮肉。 是驭兽宗!血岁急道,他们用音波在召唤附近的妖兽! 仿佛印证血岁的话,山林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兽吼声,地面开始轻微震动,显然有大批妖兽正在靠近。 秦舞阳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踉跄着向山林深处逃去,身后,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贪婪地盯着他胸前的逆鳞。 往东!血岁指引道,三里外有一条地下暗暗河,可以暂时甩开它们! 秦舞阳咬破舌尖保持清醒,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蛇毒已经侵入心脉,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形,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只知道停下就是死。 身后,妖兽的咆哮声越来越近... 突然,前方出现一道断崖,秦舞阳冲到崖边,下方是漆黑一片的深渊,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血岁厉喝。 秦舞阳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在坠落的瞬间,他胸前的逆鳞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血光,将将他的身影完全吞没... 第88章 猎兽小队 悬崖之下,是一条隐秘的地下暗河,秦舞阳在坠落的过程中意识已经模糊,身体被血色光芒包裹,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着,缓缓落入水中。 河水冰冷刺骨,却让秦舞阳的精神为之一震,他强撑着浮出水面,借着微弱的水光,发现自己正漂浮在一个幽深的溶洞之中,四壁钟乳林立,滴水声回荡在空旷的洞穴中,显得格外清晰。 “小子,你还活着?”血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咳……”秦舞阳吐出一口混着血沫的水,艰难地开口:“死不了。” 他挣扎着爬上岸边,浑身湿透,伤口又被水流浸泡得隐隐作痛,胸前的逆鳞依旧闪烁着微弱的红光,似乎还在与外界的某种力量共鸣。 “刚才那群妖兽没有追下来。”血岁低声道,“看来这里不是寻常之地。” 秦舞阳环顾四周,发现这个溶洞深处竟然生长着许多奇异的植物,有的散发着淡淡荧光,有的则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像是腐烂与生命交织的味道。 “这地方……有点邪门。”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响,秦舞阳立刻警觉起来,屏住呼吸,将气息收敛到最低。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走近,那人穿着一身紧身黑衣,腰间挂着几件古怪的器具,手中提着一盏幽蓝色的灯笼,照亮了前方一小片区域。 秦舞阳眯起眼睛,看清了来人——是个年轻男子,年纪不过三十,眉目间透着几分精明和狠辣。 “果然有人来了。”男子自言自语,“刚才那股血气波动,应该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秦舞阳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你是谁?”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冷意。 男子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灯笼的蓝光照在秦舞阳脸上,露出一张苍白却凌厉的脸。 “哦?你居然还没死?”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看来我运气不错。” 秦舞阳缓缓站起身,虽然体内血气尚未恢复,但眼神已恢复清明。 “你是谁?你认识我?”他再次问道。 男子收起灯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御兽宗猎兽队第三小队的队长,李无影。” “御兽宗?这可是南疆,你们中州门派的手什么时候这么长了?”秦舞阳眉头微皱。 “你怕是还不知道上古三瞳蛇族与南疆各教正在开战吧?”李无影笑着摇了摇头,“我们专门负责捕获南疆各地的稀有蛊虫和圣兽,听说你身上有血线蛊?” 秦舞阳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李无影继续说道:“我刚才在外面听到动静,就进来查看,没想到竟然是你,看来你的命还挺硬,竟能独自逃脱三瞳蛇族的追杀。” “你想干什么?”秦舞阳冷冷问道。 “很简单。”李无影微笑道,“我想请你加入我们的猎兽队,以雇佣兵的身份,协助我们完成几次任务。” 秦舞阳微微一怔,随即嗤笑一声:“你疯了?我刚逃出生天,怎么可能跟你去冒险?” “因为你别无选择。”李无影目光一冷,“外面的世界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三瞳蛇族不会放过你,那些觊觎血道传承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而御兽宗可以给你庇护,只要你愿意为我们效力。” 秦舞阳沉默片刻,随后轻笑道:“你们猎兽队的实力如何?” 李无影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我们小队虽不算最强,但在南疆也算小有名气,除了我之外,还有两名筑基后期修士,一名精通毒蛊的炼器师,以及一名擅长追踪的傀儡师。” “听起来还不错。”秦舞阳点点头,“但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我需要你,而不是你求我。”李无影淡淡道,“你的血线蛊能力极为特殊,不仅能控制蛊虫,还能直接抽取敌人精血,堪称杀手锏,如果你愿意加入,我可以提供资源供你疗伤,甚至帮你对抗那些追杀你的人。” 秦舞阳沉思良久,最终缓缓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亲自挑选目标。”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我不喜欢被动狩猎。” 李无影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我喜欢你这种性格,成交!” 两人握手达成协议,彼此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但至少在短时间内,他们都有各自的利益需求。 接下来的几天,秦舞阳跟随李无影回到了猎兽队的临时营地,营地设在一片密林深处,周围布满了防御阵法和陷阱,显然经历过不少战斗。 队伍成员对秦舞阳的到来表现得相当谨慎,尤其是那个炼器师,一直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 “他是谁?”炼器师低声问李无影。 “一个强力的外援。”李无影答道,“他的血线蛊很特别,能帮我们完成很多不可能的任务。” 炼器师皱眉:“难道是他?他可不是什么正经人!” “正不正经不重要。”李无影笑了笑,“只要能帮我抓到那只‘金鳞蛊王’,我就满足了。” “金鳞蛊王?”秦舞阳闻言挑眉,“那是什么?” “一种极其罕见的蛊虫,据说诞生于千年古墓之中,通体金色鳞片,毒性极强,而且拥有操控其他蛊虫的能力。”李无影解释道,“如果我们能抓住它,就能获得一笔巨额报酬。”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听起来不错。” “那就准备出发吧。”李无影拍拍手,“今晚我们就行动。” 夜幕降临,猎兽队悄然潜入一座废弃的古老祭坛,据传这里曾是某个远古部族的圣地,后来因为一场瘟疫而荒废,但最近有消息说,金鳞蛊王出现在这片区域。 祭坛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石像,雕像是一位披甲战士,双目空洞,仿佛在凝视着远方,秦舞阳站在石像前,突然感觉胸口的逆鳞微微震动。 “怎么了?”李无影察觉到他的异常。 “没什么。”秦舞阳摇头,“只是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 “小心点。”李无影叮嘱道,“我们可能不是唯一的目标。” 果然,就在他们深入祭坛内部时,一群身穿黑袍的身影悄然出现,与之前追杀秦舞阳的那伙人如出一辙! “是他!”黑袍首领一眼认出了秦舞阳,眼中闪过贪婪之色,“还有逆鳞!” “动手!”李无影毫不犹豫地指挥众人迎战。 秦舞阳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血线蛊瞬间凝聚成形,细如牛毛的血丝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敌人的脚踝、手腕,甚至咽喉。 “血道妖人!”黑袍首领怒吼,“结阵!” 然而,一切都晚了。 秦舞阳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性命,血线蛊吞噬精血的速度快得惊人,短短几分钟内,对方已有三人化作干尸。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黑袍首领惊恐地后退,试图逃离。 “送你去见阎王的人。”秦舞阳冷笑着,手指轻轻一扯,血线瞬间贯穿对方的心脏。 黑袍首领瞪大双眼,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猎兽队众人看得心惊胆战,连李无影也不禁多看了秦舞阳几眼。 “这家伙……真是个怪物。”炼器师喃喃道。 “但也是个好帮手。”李无影低声道,“走吧,我们还得去找金鳞蛊王。” 第89章 金鳞蛊 幽蓝色的灯笼在祭坛深处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诡异,秦舞阳收回血线蛊,指尖残留的血腥气让他微微眯起眼睛,黑袍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干瘪的皮肤紧贴着骨骼,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生机。 继续前进。李无影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下意识与秦舞阳保持着两步距离,金鳞蛊王应该就在祭坛最深处。 炼器师从腰间取出一枚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后突然指向祭坛中央的石柱。有反应了!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秦舞阳的逆鳞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猛地抬头,血线蛊在体内躁动不安。等等——话音未落,炼器师已经踏上了石阶。 一声脆响,石阶突然下陷三寸,整个祭坛瞬间震动起来,四周墙壁上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猩红光芒。 退后!秦舞阳暴喝一声,一把拽住炼器师的后领,几乎在同一时刻,数十道黑线从地面裂缝中激射而出,擦着炼器师的鼻尖掠过。 噬骨线虫!傀儡师惊呼,手中迅速结印,三具木傀儡挡在众人面前,那些黑线落在傀儡上,瞬间将坚硬的铁木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秦舞阳瞳孔骤缩,这些根本不是普通的蛊虫,而是经过特殊炼制的噬骨蛊,连筑基修士的护体真气都能轻易穿透,他右手五指张开,五道血线如灵蛇般游出,在众人周围织成一张血色大网。 声不绝于耳,撞上血网的噬骨蛊纷纷爆裂,溅出腥臭的黑色液体,秦舞阳额头渗出细细汗,这些蛊虫的毒性远超预期,连血线蛊都传来阵阵刺痛。 左边!李无影突然大喊,只见左侧墙壁上的符文突然脱落,化作无数血色蝙蝠扑来,秦舞阳左手一挥,血网分出一半迎向蝙蝠群,同时右手猛地一扯——血爆! 漫天血雾炸开,将噬骨蛊尽数湮灭,但更多的机关被触发了,地面开始塌陷,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骨刺。 抓住我!秦舞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线上,血网骤然膨胀,将四人包裹其中,如茧般悬在半空,下方骨刺闪烁着幽蓝寒光,显然淬了剧毒。 这样撑不了多久。傀儡师脸色惨白,我的傀儡都被腐蚀了。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锁定在祭坛顶部,那里有一道细微的金光闪过,速度快得几乎以为是错觉,但逆鳞传来的灼热感告诉他——那就是金鳞蛊王! 上面!秦舞阳突然撤去血网,四人急速下坠,就在即将触及骨刺的刹那,他双手猛地向上一托,血线化作血色阶梯,众人借力跃向祭坛高处。 金光再次闪现,这次所有人都看清了——一条三寸长的金蛇盘踞在祭坛顶端的凹槽中,每一片鳞甲都流转着奇异的光泽,它昂起头,冰冷的竖瞳直视众人,蛇信吞吐间,四周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小心它的毒雾!炼器师急忙取出避毒丹分给众人,但金鳞蛊王突然发出刺耳的嘶鸣,声波如实质般撞来,避毒丹竟在掌心炸裂! 秦舞阳眼前一黑,耳鼻渗出鲜血,更可怕的是,体内的血线蛊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仿佛要破体而出,他强忍剧痛,咬破手指在胸口画下一道血符: 逆鳞红光大盛,暂时压制住蛊虫反噬,但金鳞蛊王已经发动攻击,它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取秦舞阳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他不退反进,右手成爪迎向金光,左手却暗中将血线埋入地面。 来得好! 的一声,金鳞蛊王咬穿了他的手掌,剧毒瞬间蔓延,秦舞阳整条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紫黑色,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地面突然裂开,事先埋好的血线破土而出,如牢笼般将金鳞蛊王困在其中,蛊王疯狂挣扎,金色鳞片与血线摩擦出刺目的火花。 快...动手...秦舞阳单膝跪地,毒素已经蔓延到肩膀,李无影立刻取出特制的玉匣,但就在他靠近的瞬间,蛊王突然自断一截尾巴,金血喷溅而出! 李无影捂捂着眼睛惨叫后退,那金血竟有极强的腐蚀性,瞬间烧穿了他的护体真气,傀儡师想要救援,却被突然暴起的血线逼退——秦舞阳的蛊虫已经失控了! 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秦舞阳眼中的血色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金光,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右臂的紫黑色迅速消退,皮肤下隐约有金线流动。 原来如此...秦舞阳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双重回响,他缓步走向被困的蛊王,伸手穿过血线牢笼,令人震惊的是,蛊蛊王不仅没有攻击,反而温顺地盘上他的手腕,化作一道金纹。 炼器师瞪大眼睛:他...他在吸收蛊王! 秦舞阳周身爆发出一圈金色气浪,所有血线尽数收回体内,当他再次睁眼时,左眼瞳孔已经变成竖瞳,与金鳞蛊王如出一辙。 多谢诸位引路。秦舞阳微微一笑,声音冰冷得不似人类,现在,游戏结束。 李无影面露惊恐:你是!你——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闪过,李无影的喉咙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洞,他徒劳地捂住脖子,缓缓倒下,炼器师和傀儡师转身就逃,但才跑出两步就僵在原地——他们的影子不知何时被血线钉住,无法动弹。 秦舞阳——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存在——缓步走到祭坛边缘,俯视着这座古老建筑,他抬起手,无数金色光点从祭坛各处升起,在空中汇聚成一条巨大的金蛇虚影。 沉睡数百年,终得苏醒。秦舞阳的声音回荡在祭坛中,就用这些血食,庆祝本王的归来吧。 金色虚影俯冲而下,将整个祭坛笼罩其中,凄厉的惨叫声中,秦舞阳的意识在识海深处挣扎:滚出我的身体! 小家伙,别急。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待本王恢复实力,自会给你个痛快。现在...乖乖睡吧。 秦舞阳最后的意识,是看到自己沾满鲜血的手,缓缓按在了逆鳞之上... 第90章 意识之争 血色在秦舞阳的视野中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金色迷雾,他感觉自己正漂浮在无边的识海之中,四肢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动弹不得。 滚出去!秦舞阳在识海中怒吼,声音却如同被厚重的棉絮包裹,传不出去分毫。 啧啧啧...阴冷的笑声在识海中回荡,那声音像是千万条毒蛇同时吐信,区区蝼蚁,也敢反抗本王? 秦舞阳感到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金针正在刺入他的意识,他咬紧牙关关,在识海中凝聚出一道血色屏障,金光与血芒在识海中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火花。 外界,祭坛上的屠杀仍在继续。 秦舞阳——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蛊王——正优雅地抬起右手,指尖凝聚的金芒化作细线,精准地刺入炼器师的眉心,炼器师的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浮现出诡异的金色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吞噬他的血肉。 多么美妙的养分...蛊王陶醉地深吸一口气,炼器师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具裹着人皮的骷髅。 傀儡师绝望地跪倒在地:求...求您... 蛊王歪了歪头,左眼的竖瞳闪过一丝玩味:本王最讨厌聒噪的虫子。他轻轻打了个响指,傀儡师的影子突然扭曲变形,化作无数尖刺从内部将他贯穿。 鲜血喷溅在祭坛古老的符文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吸收着新鲜血液。 识海中,秦舞阳的意识正在剧烈挣扎,他回忆起矿洞中第一次觉醒时的场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与此刻何其相似。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秦舞阳在识海中冷笑,血色的意识体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芒,别忘了,这是我的身体! 他猛地扯断束缚在意识上的金色锁链,逆鳞处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这痛楚反而让他更加清醒——那是他与身体最后的联系。 外界,蛊王正要走向最后一个活人,突然身形一顿,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皮肤下金红两色光芒激烈交锋。 有意思...蛊王眯起眼睛,小家伙还挺顽强。 他抬起左手,指尖凝聚出一滴金色液体,正要按向自己的眉心,突然,右手猛地抬起,死死抓住了左手手腕。 蛊王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秦舞阳的意识在识海中疯狂咆哮:想用我的身体?做梦!他拼尽全力催动逆鳞,血色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向全身。 秦舞阳的身体开始不协调地抽搐,时而优雅从容,时而狂暴凶狠,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交替闪现,就像两个灵魂在争夺同一具躯壳。 区区蝼蚁,也敢...蛊王的声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他痛苦地抱住头,跪倒在地。 识海内,金色的迷雾被血色一点点驱散,秦舞阳的意识体越来越凝实,他看到了漂浮在识海深处的金色蛇影——那就是蛊王的意识本体! 找到你了!秦舞阳的意识体如离弦之箭,直扑金色蛇影。 蛇影发出刺耳的嘶鸣,识海顿时掀起滔天巨浪,金色的浪涛中,无数毒蛇虚影扑向秦舞阳,撕咬着他的意识体。 剧痛让秦舞阳的意识几乎涣散,但他死死咬住蛇影的七寸不放,血色与金光在识海中交织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外界,秦舞阳的身体剧烈抽搐着倒在地上,他的皮肤时而泛起金光,时而涌出血芒,两种力量在他体内展开拉锯战。 祭坛上的血迹开始诡异地流动,汇聚成一道道细流,向秦舞阳的身体蜿蜒而去,那些血液接触到皮肤的瞬间,立刻被吸收殆尽。 原来如此...秦舞阳在识海中恍然大悟,你急需血食恢复力量! 他立刻改变策略,不再与蛇影正面纠缠,而是全力封锁识海与外界的联系,血色的屏障在识海边缘迅速成型,切断蛊王吸收血食的通道。 蛇影发出愤怒的嘶吼,金光暴涨试图冲破屏障。 秦舞阳的意识体趁机扑上,双手化作血色利刃,狠狠刺入蛇影体内,蛇影痛苦地扭曲翻滚,金鳞片片剥落。 你以为...这样就能...消灭本王?蛇影的声音变得虚弱,但依然充满怨毒,本王与你的身体...已经初步融合... 秦舞阳冷笑:那就看看谁先撑不住! 他猛地催动逆鳞,血色的火焰从意识体内部燃起,瞬间蔓延至整个识海,金色蛇影在火中痛苦嘶鸣,身形越来越淡。 外界,秦舞阳的身体突然僵直,随后剧烈痉挛起来,他的左眼竖瞳不断在蛇瞳与人瞳之间变换,皮肤下的金线时隐时现。 最终,一声不甘的嘶鸣从秦舞阳口中发出,他的身体重重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识海中,金色蛇影已经缩小到不足原先十分之一的大小,它怨毒地盯着秦舞阳:本王...暂时退让...但终有一天... 滚回你的角落去!秦舞阳的血色意识体一脚将蛇影踢飞,后者化作一道金光,隐没在识海深处。 当秦舞阳重新掌控身体,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鼻的血腥味,他艰难地撑起身体,看到祭坛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以及被鲜血染红的古老符文。 右臂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去,发现手腕上多了一道金色蛇纹,当他凝视蛇纹时,隐约能感受到蛊王虚弱的意识。 暂时休战?秦舞阳冷笑,正合我意。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逆鳞处传来阵阵灼热,这场意识之争消耗了他太多精力,但同时也让他对蛊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血食...秦舞阳喃喃自语,目光扫扫过祭坛上的尸体,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现——既然蛊王能通过血食恢复力量,那他为什么不行? 他缓缓抬起手,血线蛊从指尖渗出,如灵蛇般游向最近的尸体,当血线刺入尸体的瞬间,秦舞阳感到一股精纯的能量顺着手臂流入体内。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力量的增长,血线在祭坛上纵横交错,将一具具尸体连接起来,形成一张诡异的血色网络。 随着能量不断涌入,手腕上的金色蛇纹微微发烫,蛊王的意识似乎也被惊动,但此刻的它太过虚弱,只能眼睁睁看着秦舞阳掠夺本该属于它的血食。 当最后一具尸体干瘪下去,秦舞阳睁开双眼,瞳孔中金红二色交替闪烁,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却也明白这只是暂时的平衡。 我们之间的账,慢慢算。他对着手腕上的蛇纹轻声说道,随后转身走向祭坛出口。 第91章 妥协 秦舞阳踏出祭坛的瞬间,手腕上的金色蛇纹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他低头看去,只见那蛇纹如同活物般蠕动,细密的金鳞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哼,还不安分?秦舞阳冷笑一声,指尖凝聚出一缕血芒,轻轻点在蛇纹上,蛇纹立刻安静下来,但那种若有若无的联系感却越发清晰。 他忽然意识到,这蛇纹不仅能感知蛊王的意识,似乎还能察觉到附近其他蛊修的气息,就像此刻,手腕内侧传来细微的震颤,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三个......不,四个。秦舞阳眯起眼睛,血线蛊悄无声息地从袖口滑出,在指尖缠绕成细密的红丝,他故意放慢脚步,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踉跄着走向一片密林。 刚踏入林间阴影,三道身影便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为首的是个满脸刺青的壮汉,肩上趴着一只通体漆黑的蝎子。 小子,把金鳞蛇蛊交出来!壮汉狞笑着亮出手臂上的蝎纹,我们黑蝎三煞盯上的猎物,还从没失手过。 秦舞舞阳靠在树干上,看似虚弱地喘息着,实则手腕上的蛇纹正在疯狂震颤,他清晰地到三人身上的蛊虫分布——壮汉肩上的黑蝎,左侧瘦高个袖中的蜈蚣,以及右侧矮胖子腰间葫芦里的毒蜂。 想要?秦舞阳缓缓抬起左手,露出金色蛇纹,自己来拿。 壮汉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猛地扑来,就在他肩头黑蝎即将刺出的瞬间,秦舞阳手腕上的蛇纹突然金光大盛,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仿佛提前到了黑蝎的攻击轨迹。 太慢了。秦舞阳侧身避开蝎尾,右手血线如毒蛇般窜出,精准地刺入黑蝎腹部,壮汉惨叫一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本命蛊被血线贯穿,瞬间干瘪下去。 大哥!瘦高个袖中飞出数十条赤红蜈蚣,在空中交织成网,秦舞阳却像是能预判每一条蜈蚣的飞行路线,血线在身前织成密网,将蜈蚣尽数绞碎。 矮胖子拍开腰间葫芦,嗡嗡声中飞出大片毒蜂,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左手蛇纹突然金光暴涨,那些毒蜂像是遇到天敌般,竟然调转方向,疯狂攻击起自己的主人。 不...不可能!矮胖子被蜂群淹没,惨叫着倒地翻滚,瘦高个见状转身就逃,却被一道血线追上,从后心穿透前胸。 秦舞阳缓步走到还在抽搐的壮汉面前,血线从指尖垂下:废物利用。 三道血线同时刺入三人体内,精血如潮水般涌入,秦舞阳闭目感受着力量的提升,忽然发现手腕蛇纹也在吸收这些精血,只是大部分都被自己截留了。 想偷吃?他冷哼一声,催动血线蛊加快吞噬速度,当最后一丝精血被吸收殆尽,三具尸体已经如同风干的树皮。 就在秦舞阳准备离开时,蛇纹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一股远比刚才三人强大得多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那种压迫感让他后背发凉。 至少是金丹后期...秦舞阳眯起眼睛,迅速收敛气息躲入阴影,片刻后,一道墨绿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尸体旁边。 那是个身穿南疆服饰的老者,脸上纹着诡异的蜘蛛图案,他蹲下身检查尸体,突然脸色大变:金鳞蛇蛊的气息!三瞳蛇族的人竟敢来我黑蛛部的地盘撒野! 老者猛地抬头,浑浊的双眼扫视四周,秦舞阳屏住呼吸,却见老者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骨笛吹响。尖锐的笛声穿透密林,远处立刻传来回应。 不好!秦舞阳心头一紧,手腕蛇纹疯狂示警,他能感觉到至少七八道强大气息正在向这里聚集,其中有两道甚至让他感到窒息般的压迫。 老者阴阴森森地笑道:三瞳蛇族的小崽子,你以为杀了我黑蛛部的几个外围弟子就能安然离开?今日定要让你尝尝万蛛噬心的滋味! 秦舞阳知道不能再躲,猛地从阴影中冲出,血线如暴雨般射向老者,老者早有防备,袖中飞出无数黑丝,在空中与血线纠缠。 果然是三瞳蛇族,一身的蛇臭味!老者厉喝一声,脸上蜘蛛纹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一只巴掌大的黑蜘蛛扑向秦舞阳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手腕蛇纹再次传来预警,秦舞阳偏头避开蜘蛛,同时右手血线突然变向,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老者肋下。 老者痛呼一声,急忙后退,秦舞阳趁机转身就逃,身后传来老者愤怒的咆哮:拦住他!三瞳蛇族的奸细! 密林中突然亮起无数绿光,那是黑蛛部弟子眼中的反光,秦舞阳感受到四面八方涌来的杀意,手腕蛇纹已经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该死的!他咬牙催动全身血气,速度陡然提升,身后传来破空声,数十道黑丝如箭矢般射射来,秦舞阳凭借蛇纹的预警能力左突右闪,却还是被几道黑丝擦伤。 伤口处立刻传来麻痹感,显然带有剧毒,秦舞阳当机立断,血线刺入自己伤口,将毒血逼出,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一道悬崖。 无路可逃了吧,小蛇崽子!老者带着七八个黑蛛部弟子追了上来,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敢杀我黑蛛部的人,今日定要将你抽魂炼蛊! 秦舞阳站在悬崖边,回头看了眼追兵,突然笑了:谁说我要我要逃了? 他猛地抬手,手腕蛇纹金光大盛,悬崖下方的雾气突然翻滚起来,隐约传来嘶嘶声,老者脸色骤变:不好!他在召唤三瞳蛇族的... 话音未落,一条巨大的金鳞蛇影从雾中冲天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向黑蛛部众人扑去,众人慌忙应对,秦舞阳却趁机纵身跃下悬崖。 耳边风声呼啸,秦舞阳在下坠过程中不断用血线刺入岩壁减速,当他的脚触到地面时,双腿已经因为冲击力而微微发颤。 抬头望去,悬崖上的战斗声声渐渐远去,秦舞阳长舒一口气,却见手腕上的蛇纹颜色变淡了许多,显然刚才召唤蛇影消耗了不少力量。 看来我们暂时是一条船上的了。秦舞阳对着蛇纹低语,隐约感受到蛊王虚弱的回应,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隐蔽的山谷。 第92章 谷底险境 秦舞阳缓缓活动着酸痛的四肢,抬头望向高耸入云的悬崖,雾气缭绕间,隐约还能听到上方传来的厮杀声,但已经微弱得如同蚊蝇振翅,他低头看向手腕,金色蛇纹比先前黯淡了许多,鳞片纹路也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浸泡过的墨迹。 看来你也需要时间恢复。秦舞阳轻抚蛇纹,感受到一丝微弱的回应,他环顾四周,发现这处山谷呈漏斗状,三面都是陡峭的岩壁,唯一的出口被浓密的藤蔓遮挡,谷底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股潮湿的腐殖质气味,夹杂着某种奇特的药香。 秦舞阳眯起眼睛,血线蛊悄无声息地从指尖探出,在身前形成一道警戒网,他缓步向前,脚下松软的泥土中不时有细小的虫豸惊慌逃窜,突然,手腕上的蛇纹微微颤动,传递来一丝警示。 有东西在盯着我。秦舞阳没有回头,但全身肌肉已经绷紧,他假装弯腰检查一株草药,实则暗中观察四周,左侧三丈外的灌木丛中,有一对琥珀色的竖瞳正死死盯着他,那生物呼吸时发出的声几乎微不可闻。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的血线悄然改变方向,就在那生物准备扑出的瞬间,他猛地转身,三道血线如闪电般射出! 吼——一头通体漆黑的豹形异兽从灌木中跃出,它额头生有一根螺旋状的独角,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黑雾,血线刺入黑雾的刹那,竟然发出的腐蚀声。 毒雾?秦舞阳眉头一皱,迅速收回血线,发现前端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黑豹趁机扑来,利爪带起五道乌光,秦舞阳侧身闪避,肩头仍被划开一道血痕。 伤口处立刻传来灼烧般的剧痛,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左手成爪直取黑豹咽喉,黑豹灵活地扭身避开,长尾如鞭抽向秦舞阳腰间,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秦舞阳手腕上的蛇纹突然金光一闪,黑豹的动作在他眼中顿时变得缓慢起来。 秦舞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右手血线突然暴涨,化作数十根细如发丝的红线,从各个刁钻角度刺入黑豹体内,黑豹发出凄厉的嚎叫,周身黑雾剧烈翻腾,试图腐蚀血线,但这次秦舞阳早有准备,血线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芒。 黑豹挣扎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秦舞阳没有急着吸收它的精血,而是警惕地看向四周。方才的战斗动静不小,很可能引来其他猎食者。 果然,不远处的树丛中传来的声响,一头体型更大的黑豹缓步走出,它额头的独角已经呈现出暗暗金色,周身黑雾凝实得如同铠甲,更令秦舞阳心惊的是,这头黑豹身后还跟着三头稍小一些的同类。 一家子?秦舞阳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他现在的状态并不好,蛇纹力量消耗过大,血线蛊也受损,但同时面对四头异兽的围攻,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为首的暗金独角黑豹低吼一声,三头幼豹立刻分散开来,呈扇形将秦舞阳包围,秦舞阳注意到它们移动时步伐完全一致,显然是经过长期配合配合的猎杀阵型。 有意思。秦舞阳突然笑了,他缓缓抬起左手,手腕上的蛇纹开始有规律地闪烁,暗金黑豹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被凶残取代,它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四头黑豹同时扑上! 秦舞阳站在原地不动,直到黑豹们即将触及身体的刹那,他猛地跺脚,地面突然炸开一团血雾,这不是普通的血雾,而是他刚才暗中布置的血线蛊陷阱,无数细如牛毛的血线从地面激射而出,瞬间将三头幼幼豹刺成了筛子。 暗金黑豹凭借敏锐的直觉在最后关头跃起避开,但秦舞阳已经预判了它的落点,右手凝聚出一柄血色长刀,凌空劈下! 血刀与黑豹的独角相撞,竟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秦舞阳虎口一震,血刀差点脱手,暗金黑豹也被这一击震退数步,独角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好硬的角。秦舞阳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眼中战意更盛,他不再保留,全力催催动体内血气,周身开始浮现出淡淡的血雾,暗金黑豹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周身黑雾突然收缩,全部凝聚到独角上,那根独角顿时绽放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一人一兽同时冲向对方,血刀与独角再次碰撞! 剧烈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方圆十丈内的草木尽数折断,秦舞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手中的血刀已经刺入黑豹胸口,暗金黑豹发出不甘的嘶吼,独角上的光芒渐渐熄灭。 秦舞阳单膝跪地,剧烈喘息着,这一战战消耗太大,他急需补充,血线蛊自动探出,开始吸收四头黑豹的精血,令他惊讶的是,这些异兽的精血异常纯净,几乎不需要炼化就能直接吸收。 更神奇的是,当血线蛊吸收到暗金黑豹的独角时,那根独角竟然化作一滩金色液体,被血线蛊吸收后,秦舞阳感到一股暖流涌向手腕处的蛇纹,原本黯淡的蛇纹开始重新变得清晰,甚至比之前更加栩栩如生。 原来如此。秦舞阳恍然大悟,这些异兽的独角蕴含特殊能量,能够补充补充蛇纹的消耗。 他站起身,感觉体内力量恢复了大半,就在这时,蛇纹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波动,指引他看向山谷深处,那里隐约有淡淡的灵光闪烁,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秦舞阳循着感应走去,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后,眼前豁然开朗,一汪清澈的潭水出现在面前,潭水中央生长着一株通体碧绿的小树,树上结着三颗龙眼大小的金色果实,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灵药?秦舞阳眼中闪过惊喜,但很快又冷静下来。这种天材地宝周围,通常都有强大的守护者者,他仔细观察潭水,发现水面平静得有些诡异,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蛇纹再次传来警示,秦舞阳后退半步,血线蛊在身前交织成网,突然,潭水开始翻涌,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底缓缓升起...... 那是一条足有水桶粗细的巨蟒,它通体呈现出翡翠般的绿色,头顶生有一对小巧的玉角。巨蟒吐着信子,冰冷的竖瞳锁定秦舞阳,散发出堪比金丹修士的威压。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知道这将是一场恶战,但当他看向那三颗金色果实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机缘与危险并存,这本就是修真界的铁律。 来吧。秦舞阳低语道,血线蛊配合着煞气在周身形成一副血色铠甲,手腕上的蛇纹也开始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强烈金光,巨蟒似乎被这金光刺激到,发出愤怒的嘶鸣,粗壮的身躯猛地弹射而出! 第93章 修为提升 巨蟒的身躯如同一条碧绿的闪电,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秦舞阳瞳孔骤缩,血色铠甲瞬间在胸前凝结成一面盾牌。 蟒首重重撞在血盾上,秦舞阳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岩壁上,碎石飞溅中,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在血盾上,那血色顿时变得更加妖艳。 好强的力道!秦舞阳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战意更盛,手腕上的蛇纹疯狂闪烁,金光与血煞之气交织,在他体表形成一道道诡异的纹路。 巨蟒一击得手,却并未追击,而是盘踞在灵树周围,吐着猩红的信子,那双冰冷的竖瞳中,竟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戏谑。 畜生,倒是聪明。秦舞阳冷笑一声,突然双手结印,周身血雾翻腾,血线蛊从他七窍中钻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血色大网,朝着巨蟒笼罩而去。 巨蟒发出一声嘶鸣,头顶玉角突然绽放出翠绿光芒,那光芒所过之处,血网竟如同遇到烈火的蛛网,迅速消融。 木属性灵力?秦舞阳心头一震,这巨蟒不仅肉身强横,竟还能操控如此精纯的木系灵力。他不敢怠慢,右手在左手腕上一划,鲜血喷涌而出,化作一柄三尺血剑。 血剑成型瞬间,蛇纹金光大盛,竟顺着剑身蔓延,形成一道道金色纹路,秦舞阳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奔涌,长啸一声,持剑冲向巨蟒。 巨蟒身躯一扭,粗壮的尾巴横扫而来,带起凌厉的破空声,秦舞阳身形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这一击,血剑顺势斩在蟒身上。 嗤—— 血剑入肉三寸,却被坚韧的蟒鳞卡住,巨蟒吃痛,身躯疯狂扭动,将秦舞阳甩飞出去,半空中,秦舞阳看到剑刃上的金光正在迅速侵蚀蟒鳞,伤口处冒出缕缕青烟。 有效!他心中一喜,落地后立刻稳住身形,巨蟒显然也意识到金光的威胁,不再托大,整个身躯盘成蛇阵,玉角光芒大盛,潭水开始沸腾,无数水箭朝着秦舞阳激射而来。 秦舞阳挥动血剑,在身前舞出一片剑幕,大部分水箭被挡下,但仍有两道突破防御,在他肩头和腹部留下血洞。 剧痛让秦舞阳眼前一黑,但他咬牙坚持,趁着巨蟒施展法术的间隙,突然暴起,血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血虹直取巨蟒七寸。 巨蟒急忙闪避,却见那血剑在空中突然拐弯,竟是朝着潭中央的灵树飞去! 嘶——巨蟒发出惊恐的嘶鸣,不顾一切地扑向灵树,就在它分心的刹那,秦舞阳已经欺身而上,双手成爪,狠狠插入巨蟒双眼。 滚烫的蟒血喷溅在脸上,秦舞阳却恍若未觉,双臂肌肉贲张,竟是将两颗硕大的眼珠硬生生挖了出来! 巨蟒发出凄厉的嘶吼,身躯疯狂扭动,粗壮的尾巴胡乱抽打,将周围岩石尽数击碎,秦舞阳被一尾巴扫中胸口,整个人如同破布娃娃般飞出,重重摔在潭边。 咳咳...他挣扎着爬起来,口中不断溢出鲜血,胸前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左臂也呈现出不自然的弯曲。 巨蟒虽然双目已瞎,但凭借着敏锐的嗅觉和热感应,依然锁定了秦舞阳的位置,它张开血盆大口,两颗毒牙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朝着秦舞阳扑来。 生死关头,秦舞阳反而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柄漆黑的匕首出现在掌心。 等的就是现在! 巨蟒扑至面前的瞬间,秦舞阳身形一矮,匕首精准地刺入巨蟒下颌的逆鳞,这里是他刚才观察到的唯一弱点。 噗嗤! 匕首齐根没入,巨蟒浑身剧震,动作顿时僵住,秦舞阳趁机翻身而起,右手成爪,狠狠掏向巨蟒的伤口。 血炼大法! 他低吼一声,掌心传来强大的吸力,巨蟒的精血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秦舞阳体内,狂暴的能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撑爆。 巨蟒垂死挣扎,身躯将秦舞阳紧紧缠绕,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秦舞阳脸色涨红,却死死咬住牙关,吞噬的速度丝毫不减。 就在这僵持之际,异变突生! 秦舞阳手腕上的蛇纹突然脱离皮肤,化作一条金色小蛇,闪电般钻入巨蟒伤口,巨蟒发出最后一声哀鸣,身躯渐渐松软下来。 秦舞阳瘫坐在地,大口喘息,他感觉到体内充斥着澎湃的能量,修为竟然直接突破到了筑基后期,但还没等他高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突然涌上心头。 嘶嘶... 金色小蛇从巨蟒尸体中钻出,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圈,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它盯着虚弱的秦舞阳,缓缓游走过来。 你想反噬??秦舞阳冷冷道,试图调动体内灵力,却发现经脉因为过度吞噬而暂时堵塞。 金色小蛇突然加速,化作一道金光射向秦舞阳眉心!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血影从秦舞阳袖中飞出,正是之前一直蛰伏的血岁。 血岁此时如同一张血色薄纱,将金色小蛇整个包裹,小蛇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血岁开始蠕动收缩,金色小蛇的挣扎渐渐微弱,最终被完全吞噬。 吞噬完成后,血岁蛊回到秦舞阳体内,一股精纯的能量反馈而来,迅速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和骨骼。 秦舞阳闭目调息,感受着体内变化,血岁在吞噬金鳞蛇蛊后,似乎发生了某种蜕变,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金芒。 他缓缓起身,走向潭中央的灵树,三颗金色果实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秦舞阳小心地将其摘下,收入囊中。 这次收获不小。他轻声自语,目光转向山谷出口,经过这场生死搏杀,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终于距离金丹境不远了。 但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秦舞阳眯起眼睛,看到三道剑光正朝着山谷方向疾驰而来。 来得倒是时候。他冷笑一声,身形隐入阴影之中,手腕上,一道新的金红色纹路若隐若现,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第94章 伪装身份 三道剑光如流星坠世,划破长空,挟着凌厉剑气直逼山谷,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惊起林中飞鸟四散,秦舞阳隐于岩壁阴影之中,眸若寒星,冷冷注视着来者,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三人周身灵力凝实,气息绵长,绝非等闲修士,山风拂过,吹动他额前几缕散落的黑发,却吹不散他眼中凝结的寒意。 这山谷灵力如潮,定有异宝现世。为首之人青衫衫飘拂,声音清越如泉,手中长剑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眉宇间透着几分书卷气,却掩不住眼底的贪婪。 管他什么宝贝,先取了再说!右侧修士急不可耐,剑诀一掐,身形骤然加速,剑光如虹,率先刺入谷中,激起一片尘土飞扬,这人满脸横肉,眼中凶光毕露,活像个饿极了的豺狼。 秦舞阳暗自凝神,他虽已入筑基后期,但体内灵力尚未圆融,面对这三个来历不明的对手,更更需谨慎,他屏住呼吸,感受着丹田内灵力的流转,每一丝气息都收敛得滴水不漏。 忽然,蛰伏在丹田的血岁微微震颤,一缕奇异气息自他周身散开,这气息诡谲难测,隐约透着金鳞蛇蛊特有的腥甜,像是某种远古凶兽的吐息。 三名剑修刚入山谷,四周草丛便响起密集的声,无数金鳞小蛇自岩缝草隙钻出,转眼将三人团团围住,这些小蛇通体金黄,鳞片在暮色中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泽,吐出的信子带着剧毒的气息。 金鳞蛇蛊!青衫修士失声惊呼,脸色瞬间煞白,他手中长剑舞出一片剑花,却不敢贸然出手,生怕激怒这些毒物。 就在此时,山谷深处走出十余个身披鳞甲的高大人影,他们每只眼睛都生着三重瞳孔,在暮色中泛着幽绿冷光,如同黑夜中的狼群,为首者目光如电,在秦舞阳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人身材魁梧,足有九尺之高,每走一步都让让地面微微震颤。 你身上有我族圣蛊气息,可是流落在外的族人?首领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秦舞阳心念电转,当即佯装虚弱地咳了两声:晚辈在外遭仇家追杀,身负重伤,不得已逃来此处。他故意让声音显得嘶哑,还用手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痛苦状。 首领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挥动鳞爪:既是同族,便随我们回部落疗伤。他的鳞爪在夕阳下泛着着青铜色的光泽,每一片鳞甲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艺术品。 秦舞阳暗自欣喜,他没想到血岁蛊竟能模拟金鳞蛇蛊气息,当下故作感激地点头。 那三名剑修面面相觑,见势不妙,竟直接祭出飞剑,极速远遁,速度之快眨眼便消失不见。 “首领...” “无妨,随他们去吧。” 三瞳蛇族首领见那三人遁速极快,也未对他们有所威胁,便没再理会,直接带领着众人离开了山谷。 此处三瞳蛇族部落依山而建,巨石垒成的屋舍错落有致,远远望去如同一座古老的城堡,中央祭坛上陈列着各种古怪法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祭坛四周的图腾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蛇形图案,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蠕动。 首领将秦舞阳安置在一间石室,沉声道:你且在此养伤,痊愈后再议要事。石室简陋却整洁,角落里摆放着一个青铜香炉,袅袅青烟中飘散着草药的苦涩气息。 待首领离去,秦舞阳立即盘坐调息,三个时辰后,他伤势已愈七八分,忽闻石门轻响,一名蛇族战士探头道:首领召你去议事厅。这战士的鳞甲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显然刚从战场上归来。 穿过鳞次栉比的石屋,秦舞阳暗中观察,这些蛇族战士个个筋肉虬结,行走时鳞甲摩擦发出金属般的脆响,像是一支移动的钢铁军团,他们的三重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议事厅内,首领端坐主位,两侧长老目光如炬,厅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石壁上扭曲成各种狰狞的形状。 南疆教会联盟欺人太甚。首领鳞爪按在石案上,发出刺耳声响,你既为同族,可敢随我们死战??他的声音如同闷雷,在石室中回荡。 秦舞阳单膝跪地,抱拳道:愿与族人同生共死!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表面虽是如此,可秦舞阳内心不免有些焦急,战场可不是儿戏,虽说按他的实力不至于被当做炮灰,可危险性还是太大,可现如今已经入了贼窝,想脱身还是要费一番功夫。 首领满意颔首,详述战策,原来教会联盟兵分三路来犯,秦舞阳被分在东路,随阿力长老御敌,这位长老身高九尺,鳞甲泛着青铜光泽,腰间悬着柄锯齿长刀,刀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血槽,一看就知道是饮过无数鲜血的凶器。 三日后,山林外尘烟蔽日,教会联盟大军如黑云压境,当先是个黑袍老者,法杖顶端嵌着颗血红宝石,邪气森森,那宝石中仿佛囚禁着无数冤魂,发出凄厉的哀嚎。 三瞳蛇族既然已经覆灭,就不该死灰复燃,今日,就先拿你们天蟒分部开刀!好叫你们知晓,时代已经变了!老者声如雷霆,法杖一挥,顿时阴风阵阵,卷起漫天沙石。 阿力长刀出鞘,寒光乍现:狂妄!他的吼声如同猛兽咆哮,震得周围树叶簌簌落下。 战场凶险,你且跟紧紧我。阿力声音沙哑如磨砂,说话时露出的獠牙闪着寒光。 两军相接,金铁交鸣声响彻山间,秦舞阳手持血剑,剑锋过处必见血光,血线蛊在经脉中游走,为他提供源源不绝的灵力,让他的每一剑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战场上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正当他杀得兴起,忽觉背后寒意刺骨——个筑基后期的巨汉持枪袭来。 拿命来!枪尖直取后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秦舞阳旋身避过,血剑与长枪碰撞出串串火星,见招拆招,秦舞阳一边从容应对,一边观察着战场局势,三十招过后,眼见蛇族渐露败象,秦舞阳急中生智,逼退巨汉之后传音道:长老,可借地形设伏! 阿力眼中精光暴涨,当即命部分族人掘坑布毒,待敌军入彀,陷阱骤发,惨叫声顿时响彻山谷。 那些跌入陷阱的敌人被毒液腐蚀,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场面骇人至极。 黑袍老者见势不妙欲退,秦舞阳已率众掩杀而至。 血剑化作赤虹,直取老者咽喉,这一剑快如闪电,带着必杀的气势。 老者仓皇架杖,宝石应声而碎,无数冤魂从破碎的宝石中涌出,发出凄厉的尖啸,在战场上盘旋片刻后消散于天地之间。 残军溃逃时,蛇族战士纷纷以拳击胸,向秦舞阳致意,阿力拍着他肩膀大笑:好小子!俺定要为你请头功! 第95章 金蛇宝血 议事厅内,烛火摇曳,将秦舞阳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石壁上如同一条蛰伏的巨蟒,他站在厅中央,四周是三瞳蛇族的长老们,那些泛着幽绿光芒的三重瞳孔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秦舞阳!首领的声音如同闷雷在石室中炸响,此战你立下大功,当受嘉奖! 秦舞阳微微低头,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早已料到会有赏赐,但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首领接下来要说的族中隐秘。 赐你三滴金蛇宝血!首领一挥手,身旁的侍从立刻捧上一个青铜小鼎,鼎中盛着三滴金灿灿的液体,在烛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长老们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首领会赐下如此珍贵的宝物,秦舞阳心头一震,他虽不知这金蛇宝血具体有何功效,但从众人的反应来看,必是稀世珍宝。 谢首领厚赐。秦舞阳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青铜小鼎,鼎中液体触手冰凉,却隐隐传来一股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仿佛有生命般在他掌心微微颤动。 首领满意地点点头,三重瞳孔中闪过一丝赞赏:你随我来。 秦舞阳跟随首领穿过议事厅后方的石门,沿着一条幽暗的甬道向下走去,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蛇形图腾,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在蠕动,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你可知道我族为何被称为三瞳蛇族?首领突然开口,声音在狭窄的甬道中回荡。 秦舞阳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想要探知的隐秘,他故作恭敬地答道:晚辈只知族人天生三重瞳孔,其余一概不知。 首领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秦舞阳,在昏暗的光线下,他那三重瞳孔如同三个幽深的漩涡,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沉沦其中。 我族先祖,乃是上古金鳞天蟒与人类修士结合所生。首领的声音低沉而神秘,三重瞳孔,正是继承了金蛇血脉的标志。 秦舞阳心头剧震,上古金鳞天蟒,那可是传说中的洪荒异种,据说成年后能吞云吐雾,翻江倒海,若真如首领所言,这三瞳蛇族的血脉之力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金蛇宝血,便是激发血脉之之力的钥匙。首领继续道,三滴蛇血,可助你开启第一重血脉天赋。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首领如此厚待,必有所图。 果然,首领话锋一转:不过,血脉觉醒需要特殊仪式,需在月圆之夜,于圣坛进行。 晚辈愿听从首领安排。秦舞阳恭敬道,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次机会。 首领满意地点头:三日后便是月圆之夜,你且做好准备。 两人继续前行,甬道尽头是一间石室,室内空无一物,只有中央地面上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阵法纹路呈现出蛇形,每一道线条都泛着淡淡的金光。 这是我族圣坛。首领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虔诚,届时你需在此接受洗礼。 秦舞阳仔细观察着阵法,以他的见识,竟看不出这阵法的来历,那些纹路看似杂乱无章,却又暗含某种玄妙的规律,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秘密。 首领,不知这血脉天赋有何特殊之处?秦舞阳试探性地问道。 首领的三重瞳孔中闪过一丝傲然:我族血脉天赋因人而异,但最强者可觉醒金鳞天眼,能看破虚妄,洞悉万物本质。 秦舞阳心头一震,这能力简直逆天,若能获得,对他的修行之路将大有裨益。 好了,你且回去准备。首领挥了挥手,记住,月圆之夜前不得离开部落。 秦舞阳恭敬告退,心中却已开始盘算,他回到自己的石室,立刻取出青铜小鼎,仔细端详那三滴金蛇宝血。 血滴在鼎中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一般,秦舞阳尝试用神识探查,却发现自己的神识刚一接触接触,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种未知的力量,正是他渴望的。 接下来的两天,秦舞阳闭门不出,专心调息,他将血线蛊运转到极致,确保自己在最佳状态,同时,他也在暗中观察部落的动静,试图找出更多关于血脉觉醒仪式的线索。 第三天傍晚,秦舞阳正在石室中打坐,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骚动,他推门而出,只见部落中央的广场上,族人们正在搭建一个巨大的祭台。 祭台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与圣坛坛相似的蛇形纹路,十几个蛇族战士正在将各种奇异的草药和矿石摆放在祭台四周。 明日便是月圆之夜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秦舞阳回头,看到阿力长老正站在不远处,腰间那把锯齿长刀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长老。秦舞阳微微颔首,不知这仪式可有危险? 阿力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的獠牙:危险自然是有,但机遇更大。他拍了拍秦舞阳的肩膀,你小子命硬得很,死不了。 秦舞阳心中暗骂,这老家伙说话总是这么不中听,但他面上不显,反而露出一副感激的表情:多谢长老提点。 夜幕降临,部落中燃起了篝火,蛇族战士们围着火堆跳起了古老的战舞,他们的鳞甲在火光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三重瞳孔中映照着跳动的火焰,显得格外妖异。 秦舞阳站在人群边缘,冷眼旁观,他注意到首领和几位长老都不在场,想必是在为明日的仪式做准备。 明日之后,我的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秦舞阳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抬头望向天空,月亮已经接近圆满,散发着清冷的光辉,明日此时,他将迎来一场蜕变。 回到石室,秦舞阳取出青铜小鼎,再次凝视那三滴金蛇宝血,在月光的照射下,血滴竟然泛起了淡淡的金光,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明日,就看你的了。秦舞阳低声说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他盘膝而坐,开始最后的调息,血线蛊在经脉中游走,为他梳理着每一寸灵力,丹田内的血岁微微颤动,似乎也对明日的仪式有所感应。 “明天就看你的了,血岁...” 第96章 接受洗礼 月圆之夜,清冷的月光如银纱般笼罩着三瞳蛇族的部落,秦舞阳站在石室门口,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奇异波动,他的皮肤微微发烫,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蛇在皮下蠕动,那是金蛇宝血在体内苏醒的征兆。 时辰到了。阿力长老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他那三重瞳孔在月光下泛着幽绿的光芒,如同三盏鬼火。 秦舞阳点点头,跟随阿力穿过部落,沿途的蛇族战士纷纷让开道路,眼中带着敬畏与嫉妒,他们知道,今夜过后,这个初来者将获得他们梦寐以求的血脉之力。 圣坛所在的山洞前,首领和七位长老已经等候多时,他们身着古老的祭祀长袍,胸前绣着金鳞天蟒的图案,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脱去上衣。首领命令道,三重瞳孔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秦舞阳毫不犹豫地扯下衣衫,露出精壮的上身,月光下,他胸前的血线蛊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与圣坛散发的波动产生共鸣。 入阵! 随着首领一声令下,秦舞阳踏入圣坛中央,脚下的蛇形形纹路突然亮起金光,一股古老而强大的力量从地底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七位长老同时结印,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咒语,他们的三重瞳孔中射出十四道绿光,在秦舞阳头顶交织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秦舞阳取出青铜小鼎,将三滴金蛇宝血倒入掌心,那血液在月光下竟然化作三条微型的金鳞天蟒,在他掌心游动。 以血为引,以魂为祭,唤醒沉睡的血脉! 三条金蟒突然跃起,钻入秦舞阳的眉心、心口和丹田,秦舞阳浑身剧震,只觉得三股炽热的力量在体内炸开,如同岩浆般流遍全身。 啊—— 难以形容的剧痛让秦舞阳忍不住仰天长啸,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下面新生的金色鳞片,血线蛊疯狂运转,试图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庞大能量。 圣坛外,阿力长老脸色突变:不好!他的身体承受不住金蛇宝血的冲击! 首领的三重瞳孔紧缩:坚持住!若是中断仪式,他必死无疑! 秦舞阳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撕裂重组,就在这危急时刻,丹田内的血岁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肆虐的金蛇宝血尽数吞噬,同时又反馈出一丝丝精纯的能量,供给给秦舞阳全身。 这是......秦舞阳内视己身,震惊地发现血岁正在发生奇异的变化,原本暗红色的血珠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一条盘踞的金蟒。 圣坛外的长老们同样察觉到了异常。 首领,仪式出现了变故!一位长老惊呼。 首领的三重瞳孔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对,这不是血脉觉醒的正常反应...... 秦舞阳的身体突然悬浮起来,血线蛊的纹路完全变成了金色,在他体表形成一幅完整的金鳞天蟒图案,更惊人的是,他的眉心处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只金色的竖瞳正在形成。 金鳞天眼!首领失声叫道,这不可能!只有纯血族人才能...... 话未说完,圣坛突然剧烈震动,地面上的蛇形纹路如同活物般扭动起来,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将洞顶击穿,月光透过破洞直射而下,正好笼罩在秦舞阳身上。 秦舞阳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苏醒,他的视野突然变得无比清晰,不仅能看看穿长老们的灵力运行轨迹,甚至能捕捉到月光中蕴含的奇异能量。 这就是......金鳞天眼的力量? 他尝试控制新生的竖瞳,视线穿透石壁,看到了山洞外跪拜的蛇族战士,再往远处,甚至能看清数十里外一只夜枭翅膀上的羽毛。 就在秦舞阳沉浸在这奇妙感觉中时,血岁突然传来一阵异动,他内视丹田,发现血岁表面的金蟒纹路正在吞噬金蛇宝血的力量,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不好! 秦舞阳猛然意识到血岁在抢夺本该属于他的血脉之力,他立即运转功法,试图控制血岁的吞噬速度,但为时已晚,血岁已经将大部分金蛇宝血吸收,只留下少许融入他的血脉。 圣坛的金光渐渐暗淡,秦舞阳缓缓落地,他眉心的竖瞳已经稳定下来,但比预期的要小很多,显然是因为血岁的干扰。 首领快步上前,三重瞳孔中满是震惊:你...你竟然真的觉醒了金鳞天眼,虽然不完全...... 秦舞阳压下心中的恼怒,装作虚弱的样子:多谢首领栽培。 首领深深看了他一眼:你的情况很特殊,我需要查阅古籍才能确定原因,不过无论如何,你已是我族的重要成员。 秦舞阳低头称是,心中却在冷笑,他清楚得很,血岁抢走了大部分血脉之力,这老家伙若是知道真相,恐怕立刻就会翻脸。 仪式结束,秦舞阳回到自己的石室。他立即盘膝而坐,检查身体的变化,金鳞天眼虽然不完全,但依然赋予了他强大的洞察力,更让他惊喜的是,血岁在吞噬金蛇宝血后,竟然反馈给他一部分精纯的能量,使他的修为直接突破到了筑基大圆满。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秦舞舞阳抚摸着眉心的竖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虽然没能获得完整的金鳞天眼,但血岁的反馈或许更有价值。 他尝试联系血岁,却还是毫无反应,看来其本源之前消耗过大,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苏醒过来,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只是它无意识的本能操控而已。 不过秦舞阳发现,血岁表面那些金蟒纹路,似乎与三瞳蛇族的血脉有某种共鸣。 看来这三瞳蛇族,还藏着不少秘密...... 秦舞阳望向窗外的圆月,金鳞天眼微微闪烁,他隐约感觉到,这个部落远不像表面那么简单,首领对他的态度也颇为可疑,似乎另有所图。 无妨。秦秦舞阳握紧拳头,新生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想利用我?那就看看最后是谁利用了谁。 他取出青铜小鼎,发现鼎内壁上刻着细小的蛇形文字,借助金鳞天眼,他终于看清了这些文字的内容——那是一段关于金鳞天蟒真正传承的线索。 原来如此......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三滴宝血不过是钥匙,真正的传承还在别处。 他收起小鼎,开始调息巩固新获得的力量。 快了......他低声自语,等我完全掌握这些力量,就找机会离开。 第97章 传承线索 石室内,秦舞阳盘膝而坐,周身灵力如潮汐般起伏,筑基大圆满的修为在他体内流转,每一寸经脉都充盈着澎湃的力量,他眉心的金色竖瞳微微开合,在昏暗的石室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呼—— 一口浊气吐出,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金鳞天眼赋予他的视野中,空气中漂浮的灵力微粒清晰可见,他伸手虚抓,那些微粒便如同受到召唤般向他掌心汇聚。 金蛇宝血果然不凡。秦舞阳低头审视自己的手臂,皮肤下隐约可见金色的纹路流动,虽然血岁抢走了大部分血脉之力,但残留在体内的部分依然让他的肉身强度提升了数倍。 突然,丹田内传来一阵异动,秦舞阳面色微变,立即内视己身,只见血岁表面的金蟒纹路正剧烈闪烁,一股狂暴的能量从中爆发,瞬间席卷全身。 该死! 秦舞阳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血岁异变来得毫无征兆,他急忙运转功法压制,却发现体内的灵力竟被血岁牵引,不受控制地流向丹田。 这是要反噬? 剧痛中,秦舞阳咬咬紧牙关,他尝试沟通血岁,却如同石沉大海,血岁仿佛一头饥饿的凶兽,疯狂吞噬着他的灵力,表面的金蟒纹路越来越亮,几乎要透体而出。 危急关头,秦舞阳灵机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剩余的几块灵石,他毫不犹豫地将灵石捏碎,精纯的灵力顿时涌入体内,血岁感应到外来的灵力,果然转移了目标,开始吞噬灵石的能量。 趁此机会,秦舞阳迅速结印,在体内布下数道禁制,总算暂时稳住了局面,血岁的异动渐渐平息,但表面的金蟒纹路却变得更加清晰,仿佛随时可能活过来。 看来血岁与金蛇宝血的融合产生了某种变异。秦舞阳擦去额头的冷汗,心中暗自警惕,血岁是他最大的依仗,但若控制不当,也可能成为致命的隐患。 平息体内波动后,秦舞阳取出青铜小鼎,借助金鳞天眼,他仔细研究鼎内壁上的蛇形文字。那些文字细小如蚁,却蕴含着古老的气息。 天蟒...洞...九转... 秦舞阳一字一句地辨认,眉头渐渐舒展,这些文字记载的正是金鳞天蟒真正传承的线索,而三滴宝血不过是开启传承的钥匙。 原来如此。秦舞阳眼中精光闪烁,三瞳蛇族守护的不过是表象,真正的传承藏在别处。 他回想起圣坛上那些蛇形纹路,与青铜小鼎上的图案如出一辙,再结合蛇族首领的反应,秦舞阳几乎可以确定,三瞳蛇族自己都没能获得完整的传承。 有意思。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三瞳蛇族也不过是守门人。 就在他沉思之际,金鳞天眼突然传来预警,秦舞舞阳心神一动,视线穿透石壁,看到阿力长老正朝他的住处走来,身后还跟着两名蛇族战士。 来者不善啊。秦舞阳迅速收起青铜小鼎,装作调息的模样,他刚完成血脉觉醒,蛇族就迫不及待地派人来查探,显然对他有所防备。 片刻后,石门外传来阿力长老的声音:秦小友,可方便一见? 秦舞阳收敛气息,眉心的竖瞳缓缓闭合,他起身开门,故作虚弱地拱手道:阿力长老深夜造访,不知有何指教? 阿力长老的三重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幽光,仔细打量着秦舞阳:首领命我来看看你的情况。血脉觉醒后可有不适? 多谢关心。秦舞阳侧身让出通道,只是有些疲惫,正在调息。 阿力长老步入石室,两名蛇族战士守在门外,他的目光在室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秦舞阳眉心的竖瞳上:你的金鳞天眼...似乎与族中记载的有所不同。 秦舞阳心中一凛,表面却不动声色:可能是血脉不纯的缘故,能觉醒天眼已是万幸,不敢奢求更多。 阿力长老不置可否,突然伸手按在秦舞阳肩上,一股阴冷的灵力探入体内,直奔丹田而去,秦舞阳早有准备,暗中引导那股灵力避开血岁所在,只展示出部分金蛇宝血的气息。 奇怪...阿力长老收回手,三重瞳孔中闪过一丝疑惑,你的血脉之力为何如此稀薄? 秦舞阳苦笑一声:可能是我资质有限,无法完全吸收宝血的力量。 阿力长老沉吟片刻,突然压低声音:秦小友,你可知道金鳞天蟒的真正来历?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他他装作茫然地摇头:还请长老解惑。 传说金鳞天蟒乃上古异种,其血脉中蕴含着超越化神的力量。阿力长老的三重瞳孔紧紧盯着秦舞阳,而三瞳蛇族,不过是守护其传承的仆从而已。 秦舞阳露出惊讶之色:那为何族中不直接获取传承? 因为...阿力长老的声音更低了,传承需要特殊的钥匙,而那钥匙,就在你手中的青铜小鼎上。 秦舞阳心头一震,没想到对方竟直接点破,他面上不露分毫,反而露出困惑的表情:小鼎上除了蛇形纹路,并无特别之处啊。 阿力长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时机未到罢了,首领让我转告你,三日后月圆之夜,带小鼎到圣坛,届时自会知晓一切。 说完,他不等秦舞阳回应,转身离去,两名蛇族战士紧随其后,石门重重关闭。 秦舞阳站在原地,金鳞天眼微微闪烁,他清楚地看到,阿力长老离开时,袖中滑落了一只细小的黑蛇,正悄无声息地潜伏在石室角落。 监视么...秦舞阳心中冷笑,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回到床床榻上。 他盘膝而坐,看似在调息,实则暗中思索,蛇族首领显然已经起了疑心,三日后的邀约恐怕是场鸿门宴,但这也是个机会,若能趁机找到传承所在... 想到这里,秦舞阳内视丹田,血岁表面的金蟒纹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颤动,他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血岁吞噬金蛇宝血后,或许已经与金鳞天蟒的传承产生了某种联系。 既然如此...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看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他悄然运转功法,一缕极细的血线从指尖渗出,无声无息地游向角落里的黑蛇,那黑蛇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血线缠住,瞬间化为一滩血水。 秦舞阳收回血线,感受着其中微弱的灵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点灵力对他而言杯水车薪,但足以向蛇族传递一个信号——他秦舞阳,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夜深人静,秦舞阳取出青铜小鼎,再次研究上面的蛇形文字,金鳞天眼的洞察力下,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脑海中组成一幅地图。 原来在那里... 秦秦舞阳眼中精光爆射,他终于明白了传承的真正位置——不在圣坛,也不在部落任何地方,而是在地下深处,一处连三瞳蛇族都未曾涉足的秘境。 三日后...秦舞阳收起小鼎,望向窗外的月亮,该做个了断了。 他闭上双眼,开始全力调息,血岁虽然异变,但反馈的能量确实精纯无比,秦舞阳能感觉到,自己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若能获得金鳞天蟒的完整传承,突破将水到渠成。 第98章 传承之地 石室内,秦舞阳周身血雾缭绕,眉心竖瞳开合间金光流转,他双手结印,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在经脉中形成周天循环,血岁悬浮在丹田上方,表面金蟒纹路忽明忽暗,每一次闪烁都带动他全身气血翻腾。 还差一点... 秦舞阳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他能清晰感受到金丹壁障的存在,那层薄膜看似脆弱,却始终无法突破,就在他准备最后一搏时,血岁突然剧烈震颤,一股狂暴的能量如火山喷发般炸开。 噗—— 一口鲜血喷出,秦舞阳面色瞬间惨白,他惊骇地发现,血岁表面的金蟒纹路竟然开始蠕动,如同活物般在血岁表面游走,每游动一寸,就有大量灵力被强行抽离,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该死! 秦舞阳双手猛地拍向地面,十指深深插入石板,他强忍剧痛运转功法,试图重新控制血岁,但往日如臂使指的血岁此刻却像脱缰野马,不仅不受控制,反而变本加厉地吞噬他的精血。 石室内的温度骤然升高,秦舞阳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泛出诡异的金红色,他眉心的竖瞳完全睁开,瞳孔中倒映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金蟒虚影。 想反客为主? 秦舞阳眼中寒光暴涨,突然变掌为爪,狠狠抓向自己丹田位置,五根手指如同利刃刺入血肉,鲜血顿时浸透衣袍,这自残般的举动却产生了奇效——血岁仿佛受到刺激,金蟒纹路的游动速度明显减缓。 趁此机会,秦舞阳张口吐出一枚血色符文,符文一出,整个石室顿时被血色笼罩。 随着一声厉喝,血色符文径直没入丹田,血岁表面顿时激起层层涟漪,金蟒纹路发出刺耳的嘶鸣,秦舞阳七窍同时渗出血丝,却露出狰狞笑容:既然你要闹,那就看谁先撑不住! 他竟主动放开对血岁的压制,任由其疯狂吞噬自身精血,同时运转功法,将全身灵力逆向灌注,这种近乎自杀的做法让血岁瞬间膨胀到原本三三倍大小,表面金蟒纹路也被撑得扭曲变形。 还不够... 秦舞阳颤抖着取出三颗猩红丹药,正是用蛇族战士精血炼制的血煞丹,他毫不犹豫全部吞下,体内顿时爆发出海啸般的血气,血岁像是被烫到一般,金蟒纹路开始剧烈抽搐。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秦舞阳突然捕捉到血岁传来的一丝微弱意识,那意识充满原始的贪婪与暴虐,却又带着几分迷茫,他福至心灵,立即改变策略,将全部神识凝聚成针,刺向那丝意识。 嘶—— 脑海中响起尖锐的嘶鸣,秦舞阳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但下一刻,他惊喜地发现血岁的躁动开始减弱,金蟒纹路虽然仍在游动,却不再疯狂吞噬他的精血。 原来如此... 秦舞阳喘着粗气,终于明白血岁异变的根源,金蛇宝血中蕴含的金鳞天蟒血脉,激活了血岁更深层次的本能,此刻的血岁就像初生的凶兽幼崽,既贪婪又脆弱。 他小心翼翼地用神识包裹血岁,像驯服野兽般慢慢安抚,同时运转功法,将体内残存的灵力编织成网,在血岁外围构筑新的禁制,这个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更剧烈的反噬。 三个时辰后,秦舞阳终于长舒一口气,血岁重新恢复平静,只是表面金蟒纹路比之前更加栩栩如生,更让他惊喜的是,经过这番折腾,金丹壁障竟然出现了细微裂缝。 祸兮福所倚... 秦舞阳擦去脸上血污,眼中精光闪烁,他内视丹田,发现血岁与自身联系反而更加紧密,那种感觉就像驯服了一头猛兽,虽然危险危险依旧,却已能初步驾驭。 “也不知道血岁的意识什么时候才能恢复,难道要再寻一枚血岁结晶让其吞噬,才能唤醒其意识吗?” 突然,他眉心的竖瞳自动睁开,视线穿透石壁望向夜空,只见原本皎洁的月亮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血色,月光照射下的蛇族圣坛泛起诡异波纹。 血月当空... 秦舞阳想起阿力长老说的三日之约,嘴角勾起冷笑,他取出青铜小鼎,在血色月光下,鼎身上的蛇形文字竟然开始游动,最终组成一幅完整的地图。 地图指向的位置让秦舞阳瞳孔骤缩——那赫然是蛇族禁地深处的血池!而更令他震惊的是,地图显示血池下方还有一层空间,那里才是真正的传承之地。 好一个瞒天过海... 秦舞阳收起小鼎,眼中杀意凛然,三瞳蛇族显然早就知道传承所在,却因某种限制无法获取,如今借他之手开启传承,恐怕存了螳螂捕蝉的心思。 既然如此... 他缓缓起身,周身气息突然内敛到极致,经过血岁异变,他的修为虽然没能突破金丹,但对力量的掌控却更上一层,尤其是血岁与金蟒血脉初步融合后,他隐约触摸到一丝超越当前境界的玄妙。 秦舞阳走到石室角落,从阴影中抓出一条几乎透明的蛇形生物,这是他用血道秘法炼制的血傀,方才阿力长老放出的黑蛇早已被调包。 去告诉你的主人... 他对着血傀轻声道:就说我伤势加重,需要调养两日。血傀眼中红光一闪,化作细流渗入石缝。 待血傀离去,秦舞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黑色劲装换上,衣服内侧绣着密密麻麻的隐匿符文,是他在蛇族这段时间暗中准备的,穿戴整齐后,他整个人如同融入阴影,气息完全消失。 血月之夜提前了... 秦舞阳望向窗外的血色月亮,知道蛇族计划有变,但他更相信自己的判断——真正的机缘不在圣坛,而在那血池之下的秘境。 他悄无声息地推开石门,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夜色,金鳞天眼在黑暗中清晰视物,轻易避开所有巡逻的蛇族战士,随着靠近禁地,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禁地入口处,两名三重瞳孔的蛇族长老正在施法,他们面前的血池沸腾翻滚,池底隐约可见复杂的阵纹,秦舞阳潜伏在十丈丈外的阴影中,耐心等待时机。 当两名长老转身添加祭品时,他如离弦之箭冲向血池,在触及水面的瞬间,血岁突然自动运转,在他体表形成一层血色薄膜,诡异的是,沸腾的血水遇到这层薄膜竟然自动分开。 果然如此! 秦舞阳心中大定,身形如游鱼般潜入池底,借着金鳞天眼的洞察,他很快找到阵纹中心处一个不起眼的蛇形凹槽,毫不犹豫地将青铜小鼎按入凹槽,整个血池顿时剧烈震动。 池底阵纹逐一亮起,最终在秦舞阳脚下形成一个漩涡,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下一刻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 溶洞中央,一具庞大的金色蛇骨盘踞成山,蛇骨额头处,赫然长着三只空洞的眼眶,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那只竖瞳位置,悬浮着一滴璀璨如星辰的金色液体。 天蟒真血... 第99章 天蟒真血 溶洞内潮湿阴冷,秦舞阳的靴底踩在湿滑的岩石上,发出细微的声,他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那滴悬浮在金色蛇骨额间的液体——天蟒真血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金光,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每一次波动都让周围空气产生肉眼可见的涟漪。 这就是能让血岁彻底蜕变的关键...秦舞阳喉结滚动,体内血岁似乎感应到天蟒真血的存在,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他强压下丹田传来的灼热感,小心翼翼地向前迈出一步。 就在脚尖落地的瞬间,溶洞顶部突然传来一声轻响,秦舞阳瞳孔骤缩,身形暴退,几乎同时,数十根泛着幽蓝寒光的骨刺从洞顶激射而下,深深扎入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岩石表面立刻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毒骨箭阵。秦舞阳冷笑一声,金鳞天眼扫视四周,发现地面和墙壁上布满了肉眼难辨的细线,这些细线在黑暗中几乎透明,却逃不过天眼的洞察——每根细线都连接着不同机关。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身形突然变得模糊起来,下一瞬,秦舞阳如同鬼魅般在溶洞中穿梭,每一次落脚都精准避开机关触发点,然而就在他距离天蟒真血不足三丈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金色蛇骨空洞的眼眶中骤然亮起血色光芒。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响彻溶洞,那具沉寂千年的蛇骨竟然活了过来!巨大的骨尾横扫而来,带起的劲风将岩壁刮出深深的沟壑,秦舞阳仓促间双手交叉格挡,骨尾重重砸在他手臂上,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岩壁上。 咳...秦舞阳吐出一口淤血,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擦去嘴角血迹,看着缓缓直起身子的金色蛇骨,那三只空洞的眼眶中血光越来越盛,尤其是中间竖瞳位置,虽然天蟒真血依旧悬浮在那里,但整具蛇骨的气势已经与真血产生了某种共鸣。 有意思。秦舞阳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发现骨骼竟然出现了细微裂痕,要知道他现在的肉身强度堪比金丹修士,却被这具蛇骨一击震伤,可见其威力之恐怖。 蛇骨再次发动攻击,这次是三道血光从眼眶中激射而出,秦舞阳不敢硬接,身形一闪躲过两道,第三道却如同长了眼睛般拐弯追来,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一拍丹田,血岁化作一道血幕挡在身前。 嗤—— 血光与血幕相撞,发出腐蚀般的声响,秦舞阳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那血光竟然能透过血岁直接伤害他的神魂!蛇骨抓住这个机会,巨大的头颅如同陨石般砸砸下,秦舞阳仓促间只能再次硬扛。 岩石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秦舞阳半跪在坑底,双臂肌肉虬结,死死托住蛇骨下颚,他的膝盖已经陷入岩石半尺,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但眼中战意却越发炽烈。 区区死物...秦舞阳狞笑一声,突然松开一只手,闪电般抓向蛇骨眼眶中的天蟒真血,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真血的瞬间,蛇骨全身金芒大盛,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爆发。 秦舞阳如遭雷击,七窍同时喷出鲜血,整个人被这股威压死死按在坑底,他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竟然完全凝固,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更可怕的是,血岁也被压制得缩回丹田,任凭他如何催动都没有反应。 蛇骨缓缓抬起头颅,三只血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秦舞阳,那目光中竟带着几分轻蔑,它张开巨大的骨颚,一团刺目的金光在喉间凝聚,显然是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生死关头,秦舞阳反而冷静下来,他注意到蛇骨每次攻击时,天蟒真血都会微微颤动,而真血与蛇骨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原来如此!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突然放弃抵抗,任由威压将自己压得骨骼作响,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眉心竖瞳,金鳞天眼运转到极致,视线穿透蛇骨表面,看到了内部流动的能量脉络。 在那密密麻麻的能量脉络中心,有一根几乎透明的细线连接着天蟒真血和蛇骨,秦舞阳恍然大悟——这具蛇骨并非真正的活物,而是被天蟒真血操控的的傀儡! 蛇骨喉间的金光已经凝聚到极致,眼看就要喷薄而出,秦舞阳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眉心,金鳞天眼顿时血光大盛,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红光丝从竖瞳中射出,精准刺入那根透明细线。 随着一声厉喝,光丝猛地一绞,透明细线应声而断,蛇骨全身金芒瞬间黯淡,喉间凝聚的金光也消散于无形,它庞大的身躯僵硬了一瞬,然后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轰然倒塌,碎成一地骨块。 秦舞阳长舒一口气,艰难地从坑底爬出,他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五脏六腑也受了重创,但脸上却带着胜利的笑容,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神识,但收获也是巨大的——他不仅找到了破解蛇骨的方法,还窥见了天蟒真血操控能量的奥秘。 休息片刻后,秦舞阳拖着残破的身躯走向蛇骨残骸,天蟒真血依旧悬浮在原处,但表面的金光已经内敛,显得温顺了许多,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这次没有任何阻碍,指尖轻易触碰到了那滴金色液体。 轰! 就在接触的瞬间,秦舞阳脑海中炸开无数画面:浩瀚星空中,一条金色巨蟒盘踞星辰;远古战场上,天蟒与无数强者厮杀;最后是一滴璀璨如阳的鲜血从蟒躯中分离,坠入无尽深渊... 这些画面来得快去得也快,等秦舞阳回过神来,发现天蟒真血已经顺着指尖融入体内,他急忙内视丹田,只见血岁表面金蟒纹路疯狂游动,与天蟒真血纠缠在一起,两者如同宿敌又似同源,在丹田内掀起滔天骇浪。 啊啊—— 秦舞阳发出痛苦的低吼,跪倒在地,他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每一寸肌肤都像被烙铁灼烧,更可怕的是,天蟒真血中蕴含的远古意志开始冲击他的神识,试图夺取身体控制权。 休想!秦舞阳双目赤红,十指深深插入地面,他疯狂运转功法,将全部神识凝聚成网,死死包裹住躁动的天蟒真血,同时催动血岁,让其不断吞噬真血散逸的能量。 这是一场无声的厮杀,比之前任何战斗都要凶险百倍,天蟒真血中的远古意志虽然只是一丝残念,但位格极高,秦舞阳的神识与之相比如同萤火之于皓月,好在这丝残念历经岁月消磨,早已不复当年威能,而血岁在吞噬了部分真血能量后,也开始反哺他的神识。 拉锯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秦舞阳的意识已经模糊,全凭一股狠劲在支撑,就在他即将崩溃的瞬间,血岁突然剧烈震颤,表面金蟒纹路完全活了过来,化作一条迷你金蟒扑向天蟒真血。 嘶—— 脑海中响起一声不甘的的嘶鸣,天蟒真血中的远古意志终于被金蟒吞噬,秦舞阳如释重负,整个人瘫软在地,但嘴角却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他赢了! 随着远古意志的消散,天蟒真血彻底融入血岁,秦舞阳内视丹田,发现血岁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表面金蟒纹路变成了实体化的迷你金蟒,在血岁周围游动;而血岁本身也从暗红色变成了金红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最让秦舞阳惊喜的是,他的修为瓶颈竟然松动了!金丹壁障上的裂缝扩大扩大了一倍有余,只要再积累一段时间,突破金丹指日可待。 不愧是上古天蟒的真血...秦舞阳挣扎着坐起身,开始调息恢复,随着功法运转,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恢复速度快了数倍,断裂的骨骼在金色能量的滋养下迅速愈合,内伤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两个时辰后,秦舞阳基本恢复了行动能力,他站起身,环顾四周,发现溶洞内的机关已经全部失效,金色蛇骨也彻底失去了灵性,但直觉告诉他,这个溶洞的秘密远不止于此。 果然,当他走近蛇骨残骸时,金鳞天眼捕捉到地面有一块与众不同的石板,秦舞阳掀开石板,下面露出一个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铜钥匙和一块残缺的玉简。 这是...秦舞阳拿起玉简,神识探入,顿时脸色大变,玉简中记载的竟然是三瞳蛇族最大的秘密——血池下方的溶洞只是传承之地的一部分,真正的核心在圣坛地底,那里封印着金鳞天蟒的完整骸骨! 而青铜钥匙,就是开启封印的关键。 秦舞阳收起两样物品,眼中精光闪烁,他抬头望向溶洞顶部,仿佛能透过层层岩石看到地面的圣坛,此刻的血月应该已经升到最高处,蛇族的祭祀仪式想必正在进行...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秦舞阳冷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影,朝着溶洞出口疾驰而去,融合了天蟒真血后,他的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几个呼吸间就来到了血池底部。 此时的血池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秦舞阳能感觉到上方有强大的能量波动——蛇族长老们正在举行某种仪式,他没有急着上去,而是取出青铜钥匙仔细端详,钥匙表面的纹纹路与玉简中描述的封印阵法完全吻合。 看来得好好利用这把钥匙...秦舞阳眯起眼睛,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形,他先将钥匙收好,然后取出一枚血色符箓贴在胸口,整个人的气息顿时变得与蛇族战士一般无二。 做完这些准备,秦舞阳深吸一口气,朝着血池表面游去,当他破水而出的瞬间,立刻装作重伤不支的样子,艰难地爬上岸边,用沙哑的声音喊道:长...长老...传承之地...有变... 第100章 意志争锋 血池岸边,几名蛇族守卫闻声赶来,看到浑身浴血的战士,立刻警惕地围了上来,秦舞阳故意让体内天蟒真血的气息微微外泄,同时艰难地抬起头,露出眉心那道若隐若现的金色竖纹。 三...三瞳...为首的蛇族守卫瞳孔骤缩,慌忙单膝跪地,大人,您这是... 带我去见长老...秦舞阳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传承之地...出事了... 守卫们不敢怠慢,连忙搀扶起他,秦舞阳暗中观察四周,血月当空,整个圣坛笼罩在诡异的红光中,数十名蛇族战士手持骨矛肃立四周,中央祭坛上,七位长老正围着一尊金色蛇像吟诵咒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站住!一名紫袍长老突然转身,三角眼中射出冷光,何人擅闯圣坛? 回禀三长老,守卫恭敬行礼,这位三瞳大人从传承之地归来,说有要事禀报。 秦舞阳适时地踉跄一步,体内天蟒真血的气息更加明显,七位长老同时变色,大长老手中骨杖重重顿地:带他过来! 当秦舞阳被搀扶到祭坛前时,七双蛇瞳死死盯着他眉心那道金色竖纹,大长老枯瘦的手指突然扣住他手腕,一股阴冷灵力探入体内,秦舞阳早有准备,将天蟒真血的气息集中在丹田处,同时让血岁模拟出蛇族功法的波动。 确实是三瞳血脉...大长老声音发颤,而且...有天蟒真血的气息! 二长老急切问道:传承之地发生了什么?为何提前归来? 秦舞阳剧烈咳嗽几声,嘴角溢出鲜血鲜血:有人...闯入...金色圣骨...苏醒了... 什么?!七位长老同时惊呼,祭坛周围的蛇族战士一阵骚动,大长老厉喝一声:肃静!随即压低声音问道:圣骨现在如何? 被...被那人打碎了...秦舞阳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我拼死抢回这个...说着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钥匙。 大长老接过钥匙时,苍老的手掌都在颤抖:圣坛钥匙...真的是圣坛钥匙!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中迸发出精光,那人现在何处? 死在...圣骨最后一击下...秦舞阳虚弱地回答,但我担心...传承之地还有其他入侵者... 七位长老交换着眼色,大长老突然高声道:祭祀提前进行!开启圣坛封印! 秦舞阳低头掩饰眼中的冷笑,任由两名蛇族战士将他扶到祭坛边缘休息,他暗中观察着长老们的动作——大长老将青铜钥匙插入蛇像底座,其余六人分别站在六芒星方位,开始吟诵更加晦涩的咒语。 随着咒语声响起,祭坛地面浮现出复杂的血色纹路,中央蛇像缓缓升起,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秦舞阳眯起眼睛,金鳞天眼悄然运转,看清了阶梯尽头那扇刻满蛇纹的青铜巨门。 你,过来。大长老突然指向秦舞阳,你体内有天蟒真血,可以协助开启封印。 秦舞阳装作虚弱地站起身,在两名战士搀扶下走向祭坛中央,当他经过某处时,指尖微不可察地弹出一滴精血,渗入地面纹路,这滴精血中包裹着一缕血岁气息,沿着阵法纹路悄然蔓延。 将你的血滴在钥匙上。大大长老命令道。 秦舞阳咬破手指,鲜血滴落的瞬间,青铜钥匙突然绽放出刺目金光,大长老激动得胡须颤抖:果然是天蟒真血的继承者!快,随我下去! 五名长老留下维持阵法,大长老和二长老带着秦舞阳走下阶梯,随着他们深入,空气中的压力越来越大,秦舞阳感觉到体内天蟒真血开始躁动,与地底某物产生共鸣。 阶梯尽头,青铜巨门上盘踞着九条金蟒浮雕,每一条都栩栩如生,大长老恭敬地跪拜三次,然后将钥匙插入中央蟒首的口中。 以三瞳血脉为引,恭请圣祖现世! 钥匙转动发出沉闷的声,青铜巨门缓缓开启,一股洪荒气息扑面而来,秦舞阳瞳孔微缩——门后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中央祭台上盘踞着一具完整的金鳞天蟒骸骨,比溶洞中那具大了十倍不止! 骸骨头颅低垂,三只空洞的眼眶正对大门,即便死去多年,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秦舞阳注意到骸骨七寸处插着九根青铜长钉,每根长钉上都刻满封印符文。 圣祖遗骸...大长老热泪盈眶,拉着二长老跪地叩拜,秦舞阳也跟着跪下,却暗中将一缕神识附着在先前布置的血岁气息上,悄然探查整个宫殿。 他的神识刚触及骸骨,突然到一幕骇人景象——骸骨内部竟然还有一丝微弱的神魂波动!那九根青铜长钉并非蛇族所设,而是用来镇压天蟒残魂的! 不对劲...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就在此时,大长老突然转身,枯瘦如爪的手掌掌闪电般扣住他咽喉! 小贼,你以为能骗过老夫?大长老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从你出现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是三瞳族人! 秦舞阳咽喉被扼,却露出诡异的笑容:哦?那为何带我到这里? 因为需要天蟒真血才能解开最后一道封印!二长老阴笑着走上前,圣祖遗骸被上古大能封印,我们等待千年,就为等一个像你这样的载体! 大长老猛地将秦舞阳甩向骸骨:成为圣祖复活的容器吧! 秦舞阳身体不受控制控制地飞向骸骨,却在空中突然扭转身形,双手结印: 地面上的血岁气息突然引爆,整个宫殿剧烈震动,留在上面的五名长老猝不及防,维持的阵法瞬间崩溃,祭坛炸裂,碎石飞溅,数十名蛇族战士被气浪掀飞。 大长老惊怒交加:你做了什么?! 给你们准备的惊喜。秦舞阳稳稳落在骸骨头顶,金鳞天眼完全睁开,扫视着九根青铜长钉,原来如此...你们想用我的身体承载天蟒残魂,助它重生? 二长老厉声道:能成为圣祖容器是你的荣耀!说着双手掐诀,地面突然伸出无数骨刺,朝秦舞阳刺去。 秦舞阳不闪不避,体内天蟒真血全力催动,眉心竖瞳金光大盛,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所有骨刺在距离他三尺处突然软化,如同臣服般垂落。 怎么可能?!二长老目瞪口呆。 因为...秦舞阳缓缓抬手,骸骨七寸处的一根青铜长钉突然松动,我体内的天蟒真血,比你们这些杂血后裔纯净多了!! 第一根长钉被无形之力拔出,骸骨突然颤动起来,大长老面色惨白:住手!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残魂会吞噬你的神识! 谁说我要让它吞噬了?秦舞阳狞笑着,又一根长钉被拔出,我要的是...炼化它! 随着第三根长钉脱离,骸骨空洞的眼眶中突然燃起血色火焰,一股古老而暴虐的意志横扫整个宫殿,大长老和二长老如遭雷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蝼蚁...安敢扰吾长眠... 低沉嘶哑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秦舞阳首当其冲,感觉一股浩瀚如海的神识冲击而来,他闷哼一声,七窍渗出鲜血,却依然稳稳站在骸骨头顶。 不过一缕残魂,也敢嚣张?秦舞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眉心,血煞吞天! 丹田内,迷你金蟒突然膨胀,化作一条血色巨蟒虚影从他天灵盖冲出,与那股古老意志正面相撞,两股力量交锋的余波将大长老和二长老掀飞,重重撞在墙壁上。 血道小术...也敢与天蟒神威抗衡... 古老意志发出不屑的冷哼,血色火焰骤然暴涨,将秦舞阳的巨蟒虚影压制得节节败退,就在此时,秦舞阳突然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等的就是现在! 他双手猛地合十,先前布置在祭坛上的血岁气息突然化作无数血色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骸骨,这些锁链上布满细密符文,正是他从玉简中学来的部分封印术! 你...竟敢用吾族封印术对付吾!古老意志暴怒,却一时被锁链所困,秦舞阳抓住机会,金鳞天眼射出一道金光,精准击中骸骨七寸处剩余的长钉。 铮铮铮! 六根长钉同时弹起,古老意志失去束缚,正要彻底爆发,秦舞阳却突然张开双臂,主动迎向那股力量:来啊!看谁吞噬谁! 血色火焰瞬间将他吞没,大长老挣扎着爬起,看到这一幕后发出绝望的哀嚎:完了...圣祖复活,我们都得死... 然而下一刻,火焰中突然传出秦舞阳的狂笑:不过如此! 只见火焰中心中心,秦舞阳浑身浴血,却傲然而立,他丹田处金光大盛,迷你金蟒疯狂游动,竟在一点点吞噬血色火焰!古老意志发出不甘的嘶吼,却无法挣脱血岁锁链的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力量被掠夺。 不...这不可能...区区人类... 人类?秦舞阳狞笑着,又一根长钉被他隔空拔出,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什么! 他猛地扯开衣襟,胸口处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鳞片纹路——这是天蟒真血与他肉身融合的标志,古老意志明显一怔:你...炼化了真血? 不止如此。秦舞阳双手结印,血岁锁链骤然收紧,我还要炼化你这缕残魂! 随着最后两根长钉被拔出,整具骸骨剧烈震颤,血色火焰被强行压缩成一团,挣扎着想要逃脱,秦舞阳哪会给它机会,金鳞天眼全力运转,三道金光交织成网,将火焰团团围住。 第101章 金丹终成 血色火焰在金光交织的网中疯狂冲撞,发出刺耳的嘶鸣声,秦舞阳额头青筋暴起,七窍渗出的鲜血已经凝结成暗红色血痂,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愈发炽烈。 区区残魂,也妄想反抗?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前悬浮的血色火焰上,那团火焰被精血浇灌,顿时发出声响,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金色纹路。 大长老瘫软在墙角,浑浊的眼中满是惊恐:疯子...这是个疯子...竟敢炼化天蟒圣祖的残魂... 秦舞阳充耳不闻,双手快速结印,丹田内的迷你金蟒已经膨胀到拳头大小,通体流转着妖异的血光,随着他每结出一个印诀,就有一道血色锁链从虚空中浮现,缠绕在那团挣扎的火焰上。 血岁锁魂,给我镇! 三十六道血岁锁链同时收紧,将那团火焰硬生生压缩成鸡蛋大小,火焰中传出古老意志的怒吼:蝼蚁!吾乃上古天蟒,岂容你... 闭嘴!秦舞阳厉喝一声,左手成爪猛地插入火焰中心,一缕残魂而已! 火焰剧烈颤抖,隐约可见一条迷你金蟒的虚影在其中挣扎,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右手突然按在自己丹田处:血炼九转,开! 他胸口的金色鳞片纹路骤然亮起,一条足有水桶粗的血色巨蟒虚影从他背后冲天而起,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那团火焰吞入腹中。 轰—— 整个地下宫殿剧烈震动,穹顶的碎石簌簌落下,血色巨蟒虚影在空中疯狂扭动,腹部不断鼓起又凹陷,显然正在与与天蟒残魂做最后的抗争。 秦舞阳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他能感觉到两股力量在自己体内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经脉如同刀割,但他嘴角却扬起一抹狰狞的弧度:挣扎吧...越挣扎,炼化得越彻底... 大长老挣扎着爬向出口,却被一道血色屏障弹了回来,他绝望地发现,整个宫殿早已被秦舞阳暗中布下的血岁大阵封锁。 别白费力气了。秦舞阳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因为痛苦而略显嘶哑,从你们带我下来的那一刻,这里就成了我的炼魂场。 血色巨蟒的挣扎渐渐减弱,体表的金光越来越盛,秦舞阳突然长身而起,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诀:血炼九转,第一转——凝! 巨蟒虚影发出一声长嘶,身形开始急剧缩小,与此同时,秦舞阳丹田内的迷你金蟒疯狂游动,每游动一圈,体型就增大一分。 当巨蟒虚影完全消失时,秦舞阳周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他仰头发出一声长啸,啸声中竟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蟒嘶之声。 咔嚓—— 体内传来一声轻响,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秦舞阳缓缓低头,眼中的金光已经变成了妖异的血金色。他轻轻握拳,空气中顿时响起一连串气爆声。 金丹...成了。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丹田处,一条通体金红的小蟒盘踞在刚刚凝结的金丹上,蟒首昂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大长老面如死灰:你...你竟然真的... 秦舞阳转头看向他,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这位蛇族大长老如坠坠冰窟,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神,更像是...一条苏醒的远古凶兽! 多谢你们的盛情招待。秦舞阳缓步走向大长老,每走一步,地面就留下一道燃烧着血色火焰的脚印,作为回报,我会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二长老突然暴起,袖中射出数十根淬毒骨针:去死吧! 秦舞阳连眼皮都没抬,那些骨针在距离他三尺处就纷纷自燃,化作灰烬飘落,他轻轻抬手,二长老的身体就像被无形大手捏住,缓缓升到半空。 你知道吗?秦舞阳歪了歪头,炼化天蟒残魂后,我才真正明白你们蛇族的功法有多粗浅。 他五指缓缓收拢,二长老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住手!大长老嘶声喊道,我们可以臣服!蛇族愿奉你为主! 秦舞阳笑了:晚了。 噗—— 二长老的身体在半空中炸成一团血雾,秦舞阳张口一吸,那些血雾竟然被他尽数吞入腹中,他满足地舔了舔嘴唇:味道不错。 大长老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不住磕头:饶命...饶命... 第102章 三瞳蛇族覆灭 血色雾气在秦舞阳周身缭绕,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血金色光芒渐渐收敛,大长老的尸体就倒在他脚边,干瘪如枯木,全身精血已被抽干。 轰隆隆——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穹顶的碎石如雨点般砸落,秦舞阳眉头微皱,抬头望向头顶,他能感觉到,地面上正爆发着激烈的战斗,至少有五六位金丹修士的气息在交锋。 看来有人比我还心急。秦舞阳冷笑一声,随手一挥,血色屏障应声而碎,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影冲向出口。 当他冲出地下宫殿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整个三瞳蛇族驻地已经沦为废墟,天空中各色灵光交织,喊杀声震天,数百名身着各色服饰的修士正在屠杀三瞳蛇族人,那些蛇族长老们节节败退,身上都带着伤。 南疆联盟的人?秦舞阳眯起眼睛,认出了那些修士服饰上的标志,他本想悄悄离开,却突然感到数道神识锁定了自己。 在那里!一声厉喝从半空传来,抓住那个蛇族余孽! 秦舞阳心头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身上还残留着浓郁的天蟒气息,不等他解释,三道黑光已经破空而来,每一道都蕴含着金丹巅峰的威压。 该死!秦舞阳暗骂一声,身形暴退,他刚刚突破金丹,虽然炼化了天蟒残魂,但还未来得及完全消化,此刻面对真正的金丹巅峰修士,胜算渺茫。 黑光斩在他原先站立之处,地面被劈出三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秦舞阳后背渗出冷汗,若非他反应快,此刻已经被分尸了。 血影遁!他毫不犹豫施展秘法,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血光向远处激射而去。 想跑?天空中传来一声冷哼,一只遮天蔽日的灵力大手凭空出现,朝他抓来,那大手上缠绕着青色瘴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一股腥臭。 秦舞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前,血光暴涨间,他的速度陡然提升三倍,险之又险地从指缝间逃出。 出手的金丹修士轻咦一声,显然没想到一个初入金丹的修士能躲过自己的擒拿。 秦舞阳不敢停留,全力催动血遁术,他体内的金丹疯狂旋转,那条盘踞其上的金红小蟒不断吞吐血光,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 拦住他!又一声令下,前方又出现五名筑基圆满修士,各自祭出法宝,组成一道光幕。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右手成爪猛地挥出:血蟒爪! 五道血色爪影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袭向那五人,爪影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隐约有蟒蛇嘶鸣之声。 噗噗噗—— 五名筑基修士仓促抵挡,却见自己的法宝如同纸纸糊般被撕裂,其中三人胸口被洞穿,当场毙命,另外两人虽然躲过要害,但也重伤倒地。 好狠的手段!天空中传来怒喝,果然是蛇族余孽,一个不留! 秦舞阳心中叫苦,他本不想与南疆联盟为敌,但此刻已是骑虎难下,身后三道金丹巅峰气息紧追不舍,前方又不断有修士拦截,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死。 只能拼了!他眼中血光大盛,突然调转方向,朝着三瞳蛇族禁地冲去,那里地形复杂,或许能甩开追兵。 拦住他!别让他逃进禁地!一名修士厉声喝道,同时祭出一柄青色杖头,杖头上缠绕着刺目紫光。 杖头瞬息而至,秦舞阳只觉后背一凉,急忙侧身闪避,即便如此,左肩仍被紫气擦中,顿时血肉模糊。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伤口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更可怕的是,那剑气中蕴含的腐蚀之力正在他体内肆虐,所过之处经脉寸断。 血蟒护体!秦舞阳低吼一声,体内金红小蟒突然游动,张口将侵入的腐蚀之力尽数吞下,小蟒身体微微膨胀,显然消化这些腐蚀之力并不轻松。 借着这个空档,秦舞阳已经冲到了禁地边缘,这里是一片幽深的山谷,谷中弥漫着血色雾气,隐约可见无数蛇形雕像。 找死!追在最前面的金丹修士面色微变,三瞳蛇族的万蛇谷,进去就是十死无生! 秦舞阳充耳不闻,一头扎进血色雾气中,刚一进入,他就感到一阵天旋地地转,四周景象完全变了,原本的山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沼泽。 幻阵?秦舞阳心头一凛,立刻屏住呼吸,同时封闭全身毛孔,这血色雾气有剧毒,若非他炼化了天蟒残魂,此刻已经中毒身亡。 身后追兵似乎忌惮这万蛇谷,没有立刻追进来,秦舞阳松了口气,但也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在沼泽中前行。 嘶嘶—— 突然,四面八方传来密集的蛇嘶声,秦舞阳定睛一看,只见沼泽中冒出无数血蛇,每一条都有碗口粗,吐着猩红的信子朝他游来。 血蟒威压!秦舞阳心念一动,释放出体内天蟒气息,那些血蛇顿时僵在原地,随后竟然纷纷低下头,做出臣服姿态。 果然有效。秦舞阳心中一喜,看来炼化天蟒残魂带来的好处不止于此,他继续前行,所过之处血蛇纷纷避让,甚至有几条特别粗壮的主动为他引路。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血色祭坛,祭坛上盘踞着一条巨蟒雕像,蟒首高昂,三只眼睛栩栩如生。 当秦舞阳靠近时,那雕像的三只眼睛突然亮起血光。 天蟒血脉?沧桑的声音直接在秦舞阳脑海中响起,不对...你身上有天蟒的气息,但本质还是人类... 秦舞阳强忍不适,抱拳道:晚辈无意冒犯,只是被仇敌追杀,误入此地。 误入?那声音冷笑,能走到这里的,都是被选中之人,既然你炼化了天蟒残魂,那就是我族新任圣子。 秦舞阳心头一跳,正欲解释,突然感到身后空间波动,他猛地回头,只见三名金丹修士不知用什么方法,竟然也闯入了幻阵。 找到你了!为首的白发老者狞笑,小畜生,看你往哪跑! 秦舞阳脸色大变,这三名金丹修士竟然不惜代价追了进来,他下意识后退几步,却听脑海中那个沧桑声音道:圣子不必惊慌,借你身体一用。 不等秦舞阳反应,祭坛上的巨蟒雕像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一道血光没入他体内,刹那间,他感到一股浩瀚力量在经脉中奔涌,丹田内的金红小蟒兴奋地嘶鸣,体型暴涨。 这是...秦舞阳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暂时拥有了元婴期的力量! 三息时间,解决他们。那声音冷冷道。 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足够了。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那名白发老者面前,老者大惊失色,仓促间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光华大放,照向秦舞阳。 秦舞阳一拳轰出,拳头上缠绕着血色雷霆,青铜古镜应声而碎,老者的护体灵灵光如同纸糊,胸口被直接洞穿。 怎么可能...老者瞪大眼睛,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能被秒杀! 另外两名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秦舞阳狞笑一声,双手结印:血蟒吞天! 两条百丈血蟒凭空出现,一口一个,将两名修士吞入腹中,血蟒腹部鼓起又凹陷,隐约能听到凄厉的惨叫声。 三息时间到,那股浩瀚力量如潮水般退去,秦舞阳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如如纸,强行承受元婴级力量,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巨大负担。 多谢前辈相助。他虚弱地说道。 那沧桑声音再次响起:不必谢我,你既为圣子,便该担起复兴蛇族的责任。 秦舞阳心中冷笑,表面却恭敬道:晚辈定当尽力。 去吧,万蛇谷的出口在祭坛后方,记住,三年之内必须回来接受完整传承,否则...声音渐渐消失,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秦舞阳勉强站起身,朝祭坛后方走去,果然看到一道光门,他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 眼前一花,他已经出现在一片陌生的山林中,远处还能听到南疆联盟修士的喊杀声,但已经与他无关。 蛇族圣子?秦舞阳嗤笑一声,擦去嘴角血迹,等我消化了天蟒残魂,第一个就来毁了你这万蛇谷。 第103章 意外遭遇 血色雾气渐渐散去,秦舞阳踉跄着从山林中走出,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但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如同两轮血月,在夜色中泛着妖异的光芒。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秦舞阳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按住胸口,强行承受元婴级力量的反噬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体内经脉几乎全部断裂,丹田内的金丹也黯淡无光,那条金红小蟒更是萎靡不振地盘踞着,连吐信都显得有气无力。 该死...秦秦舞阳咬牙低骂,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药,仰头灌下,药力在体内化开,勉强压制住了伤势,但想要完全恢复,至少需要三天时间。 远处隐约传来打斗声,秦舞阳眉头微皱,神识扫过,发现是两拨人在交战,其中一方只有两人,一个白发老者和一个白衣少女,正被七八名身着统一服饰的修士围攻,老者已经重伤,但仍拼尽全力抵抗着。 中州正道的人?秦舞阳眯起眼睛,认出了那些修士服饰上的标志,他对正道门派向来向来没有好感,正打算绕道而行,却突然看清了那白衣少女的面容。 是她?秦舞阳脚步一顿,脑海中浮现出数月前的一幕。 哼,就让我看看你的最终目的。秦舞阳冷哼一声,身形一闪,朝战场掠去。 战场中央,白发老者手持一柄青色长剑,剑身上缠绕着淡淡白芒,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凌厉剑气,但他的对手实在太多,加之受伤严重,很快就被逼得节节败退。 小荷...你快走...白发老者靠在树根旁,胸口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爷爷!我不会丢下你的!白小荷咬牙道。 哈哈哈,周老鬼,你孙女倒是孝顺,可惜今日你们爷孙俩都要死在这里!为首的天一门弟子狞笑着,手中长刀劈出一道刺目刀光,直取白小荷咽喉。 白发老者急忙上前仓促举剑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开裂,长剑脱手飞出,眼看第二道刀光就要将他斩首,一道血色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秦舞阳冷冷吐出一个字,右手随意一挥,那道刀光如同撞上无形墙壁,瞬间崩碎。 什么人?!天一门弟子大惊失色,警惕地后退几步。 秦舞阳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了白小荷一眼:还能走吗? 白小荷愣了一瞬,随即认出了他:是你! 带着你爷爷退后。秦舞阳打断她的话,目光重新落在天一门的弟子身上,眼中血光渐盛。 阁下是谁?为何插手我天一门的事?为首弟子厉声喝道,但声音中已经带着一丝颤抖,他看不透秦舞阳的修为,但那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天一门?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没听说过。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天一门的弟子们只觉眼前一花,随后便看到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每个人的胸口都多了一个血洞,心脏不翼而飞。 魔...魔修!剩下的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就逃,但他们的速度在秦舞阳眼中如同龟爬,血光闪过,三颗头颅高高飞起,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时间,八名天一门弟子全部毙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白小荷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小脸煞白,她知道秦舞阳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那些在她眼中不可战胜的天一门弟子,在他面前如同蝼蚁。 爷爷!她突然想起什么,慌忙跑到白发老者身边,老者已经气若游丝,胸口的血洞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整片片衣襟。 秦舞阳走过来,看了一眼老者的伤势,眉头微皱:心脉已断,没救了。 不...不会的...白小荷泪如雨下,手忙脚乱地取出丹药想要给老者服下,却被秦舞阳拦住。 别浪费丹药了。秦舞阳淡淡道,他最多还能撑半刻钟。 白小荷浑身一颤,泪水更加汹涌,老者却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孙女的手背:小荷...别哭...爷爷...早该走了... 他转头看向秦舞阳,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小友...多谢...相救... 秦舞阳面无表情:我只是还个人情。 老者苦笑一声,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大口鲜血从嘴角溢出。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块古朴的玉佩,塞到白小荷手中:拿着...去...中州上玄宗...找...你...舅舅... 白小荷紧紧握住玉佩,泣不成声:爷爷...你别说了...保存体力... 老者摇摇头,目光转向秦舞阳:小友...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秦舞阳眉头一挑: 带...小荷...去...中州...老者每说一个字都都仿佛用尽了全力,她...舅舅...会...报答...你... 秦舞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我有条件。 请...讲... 我要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被天一门追杀。秦舞阳直视老者的眼睛,别告诉我只是因为正邪不两立。 老者苦笑一声,断断续续道:因为...这块...玉佩...它是...开启...上古...洞府...的...钥匙... 秦舞阳眼中血光一闪:上古洞府? 是...天一门的...老祖...发现了...这个秘密...派人...追杀...我们...老者说着,气息越来越弱,小荷荷...她...不知道...这些...别...怪她... 秦舞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老者似乎了却了最后的心事,长舒一口气,目光渐渐涣散:小荷...好好...活着... 话音未落,他的手无力垂下,眼睛永远闭上了。 爷爷!白小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在老者身上痛哭起来。 秦舞阳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本可以出手救治老者,但那样会暴露自己的血道功法,而且就算救了,老者也已经元气大伤,活不了多久。 第104章 追兵已至 哭够了就起来。过了约莫一刻钟,秦舞阳冷冷道,天一门的援兵随时会到。 白小荷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你...你真的会带我去中州吗? 我答应的事从不反悔。秦舞阳淡淡道,但你要记住,从现在开始,一切听我指挥。 白小荷咬了咬嘴唇,轻轻点头,她小心地将老者的尸体收入储物袋,然后站起身,擦干眼泪:我们...现在就走吗? 秦舞阳没有回答,而是突然转身,看向远处的天空:来不及了。 白小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天边出现数道流光,正朝这边急速飞来,从气息判断,至少有三名金丹修士! 躲到我身后。秦舞阳沉声道,右手一柄血刀已经凝聚在手上,他虽然伤势未愈,但面对一般的金丹修士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白小荷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袖:他们...他们来了... 闭嘴。秦舞阳冷冷道,眼中血光大盛,待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 流光转瞬即至,三名身着天一门服饰的修士凌空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阴鸷,目光如电。 就是你杀了我天一门弟子?中年男子冷声问道,声音如同寒冰。 秦舞阳嘴角微扬:是又如何? 好胆!中年男子怒喝一声,抬手就是一道金色掌印拍下,掌印迎风便涨,转眼间化作十丈大小,带着毁灭性的威压。 秦舞阳不闪不避,右手血刀挥出,一道血色刀芒冲天而起,与金色掌印狠狠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金色掌印被一分为二,血色刀芒余势不减,直取中年男子咽喉。 中年男子面露惊色,仓促间祭出一面铜镜挡在身前,刀芒斩在铜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最终双双消散。 有点本事。中年男子收起轻视之心,沉声道,报上名来! 秦舞阳冷笑一声: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狂妄!中年男子大怒,双手结印,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无数金色雷霆在云层中游走,天雷正法! 轰咔—— 一道水桶粗的金色雷霆劈向秦舞阳,速度快得惊人,秦舞阳瞳孔微缩,这雷霆中蕴含的正道气息对他这种魔修有极强的克制作用。 血蟒盾!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体内金红小蟒猛地抬头,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面血色盾牌,挡在雷霆之前。 嗤啦—— 雷霆与血盾相撞,发出刺耳的腐蚀声,血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但最终还是挡下了这一击。 秦舞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强行催动血蟒之力让他的伤势又加重了几分。 不过如此。他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冷笑道,这就是天一门的绝学? 中年男子脸色阴沉如水:魔道妖人,休得猖狂! 他正要再次出手,身旁的一名老者突然低声道:师兄,那女孩手中的玉佩... 中年男子目光一凝,看向白小荷手中的古朴玉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原来如此...小子,把玉佩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秦舞阳嗤笑一声:饶我不死?就凭你? 找死!中年男子彻底被激怒,双手掐诀诀,天空中雷霆再起,这次足足有九道金色雷霆同时劈下! 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正要拼命,突然感到体内那条金红小蟒剧烈游动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爆发。 这是...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内的天蟒残魂竟然在这生死关头因为天雷的威胁,被彻底炼化了! 九道雷霆瞬息而至,秦舞阳不闪不避,仰天长啸:血蟒吞天! 一条百丈血蟒虚影从他背后冲天而起,张开血盆大口,竟将那九道雷霆一口吞下!血蟒腹部鼓胀,但很快就恢复如如常,反而气息更加强盛。 不可能!中年男子骇然失色,我的天雷正法竟然... 秦舞阳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中年男子面前,血刀带着刺目血光当头劈下。 铛—— 中年男子仓促举剑格挡,却被这一刀劈得倒飞出去,虎口崩裂,长剑几乎脱手。 师兄!另外两名金丹修士大惊,连忙上前相助。 秦舞阳狞笑一声:晚了! 他左手成爪,猛地抓向其中一人的胸口,那人急忙祭出护护体灵光,但在秦舞阳的血爪面前如同纸糊,被轻易洞穿。 噗—— 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被秦舞阳抓在手中,那名金丹修士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心脏,随后轰然倒地。 师弟!中年男子目眦欲裂,我要你偿命!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长剑上,剑身顿时金光大放,化作一条金色蛟龙扑向秦舞阳。 秦舞阳不闪不避,任由金色蛟龙撞在自己胸口,在中年男子惊骇的目光中,秦舞阳胸口被洞穿的血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那条金色蛟龙则被他体内的金红小蟒一口吞下! 怪物...中年男子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转身就要逃跑。 想走?秦舞阳冷笑一声,右手血刀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血虹追上中年男子,从他后心穿入,前胸穿出。 呃...中年男子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刀尖,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随后从空中坠落。 最后一名金丹修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秦舞阳没有追击,而是转身看向白白小荷:走吧,去中州。 白小荷呆呆地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看秦舞阳,小脸煞白: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舞阳擦去嘴角的血迹,淡淡道:早跟你说过,我是个魔修。 他收起血刀,转身朝北方走去,白小荷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快步跟上。 第105章 前往中州 血色残阳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行走在荒芜的山道上,秦舞阳的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而白小荷则显得有些踉跄,时不时需要小跑几步才能跟上。 休息一下。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在一块青石上盘膝而坐,他体内的伤势虽然因为炼化天蟒残魂而有所好转,但连番战斗还是让他的经脉隐隐作痛。 白小荷怯生生地站在一旁,双手绞着衣角:我...我去找些水来。 秦舞阳闭目调息,没有回应,白小荷咬了咬嘴唇,转身朝不远处的小溪走去,她蹲在溪边,捧起一捧清水,却没有立刻喝下,而是怔怔地看着水中倒影。那张原本清秀的小脸此刻满是泪痕,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桃子。 爷爷...她低声呢喃,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滴落在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哭够了没有?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白小荷吓得一个激灵,差点跌入溪中,她慌忙擦干眼泪,转身看到秦舞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三丈处,那双血色的眸子正冷冷地看着她。 对...对不起...白小荷结结巴巴地说,我这就... 秦舞阳打断她的话:天一门的追兵不会因为你哭就放过你。他丢过一个水囊,装满,我们继续赶路。 白小荷手忙脚乱地接过水囊,蹲下身去装水,她偷偷抬眼看向秦舞阳的背影,那个修长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孤独而强大。 他到底是什么人...白小荷心中既敬畏又困惑,她从小在爷爷的庇护下长大,虽然听说过魔修的凶名,但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一个魔修同行,更没想到这个魔修会救她。 装满水囊后,白小荷小跑着追上已经走出十几丈的秦舞阳,她鼓起勇气问道:秦...秦前辈,我们还要走多久才能到中州? 秦舞阳头也不回:以现在的速度,至少半个月。 半个月...白小荷小声重复着,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那块古朴玉佩,这个...爷爷说这是开启上古洞府的钥匙... 秦舞阳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她手中的玉佩,玉佩通体碧绿,上面雕刻着着繁复的纹路,隐约能看出是一座山峰的形状。 收好它。秦舞阳淡淡道,除非你想死得更快。 白小荷连忙将玉佩藏回怀中,紧张地四下张望:会...会有人来抢吗?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天一门为什么追杀你们? 白小荷脸色一白,下意识地靠近了秦舞阳几步,就在这时,秦舞阳突然伸手将她拉到身后,目光锐利地看向前方的树林。 出来。他冷声道。 树林中传来沙沙的响声,五道身影缓缓走出,他们身着统一的灰色长袍,胸前绣着一轮金色太阳的标志。 金阳宗...秦舞阳眯起眼睛,认出了对方的来历,金阳宗是中州的一个二流门派,以炼器闻名,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 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他目光贪婪地盯着白小荷的胸口——准确地说,是盯着她藏玉佩的位置。 这位道友,在下金阳宗长老赵无咎。中年男子拱手道,声音中带着虚伪的客气,不知可否行个方便,将那女孩交给我们? 秦舞阳面无表情: 赵无咎脸色一沉沉:道友何必如此不近人情?那女孩身上带着我金阳宗失窃的宝物,我们只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白小荷闻言,急忙摇头:不是的!这玉佩是爷爷留给我的,怎么可能是你们的... 闭嘴!赵无咎厉声喝道,随即又对秦舞阳挤出笑容,道友若肯行个方便,我金阳宗必有重谢。 秦舞阳冷笑一声:重谢?比如杀人灭口? 赵无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道友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废话真多。秦舞阳不耐烦地挥手,一道血色刀芒凭空出现,直取赵无咎咽喉。 赵无咎大惊失色,仓促间祭出一面金色盾牌挡在身前。 的一声巨响,盾牌上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赵无咎被震退数步,脸色难看至极。 一起上!他厉声喝道,身后四名弟子立刻祭出法器,一时间金光大作,各种法器朝秦舞阳轰来。 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右手一挥,一条血色巨蟒虚影从背后升起,张开血盆大口,竟将那些法器一口吞下! 噗噗噗——血色巨蟒腹部鼓胀,随后猛地收缩,那些被吞下的法器竟然全部被腐蚀成了废铁! 我的金光镜!一名弟子惨叫一声,脸色惨白。 赵无咎也是脸色大变:血道功法!你是魔宗之人? 秦舞阳没有回答,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赵无咎面前,右手成爪,直取对方咽喉,赵无咎仓促间捏碎一枚符箓,身形瞬间出现在十丈开外,但左肩还是被撕下一大块血肉,鲜血淋漓。 啊!!赵无咎痛呼一声,眼中满是恐惧,撤!快撤! 五道身影仓皇逃窜,转眼间消失在树林深处,秦舞阳没有追击,而是转身看向白小荷:看到了吗?这就是修真界的弱肉强食。 白小荷浑身发抖,小脸煞白:他们...他们为什么要... 为了利益。秦舞阳打断她的话,那块玉佩的价值,足以让任何修士铤而走险。他顿了顿,接下来还会有更多这样的人出现,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白小荷咬了咬嘴唇,突然抬头看向秦舞阳:秦前辈......你为什么不抢我的玉佩? 秦舞阳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以为我和你见过的那些人一样?他转身继续前行,跟上,天黑前要翻过这座山。 白小荷小跑着跟上,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感,虽然秦舞阳看起来冷酷无情,但至少目前为止,他都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第106章 留下痕迹 夜幕降临,两人在一处山洞中休息,秦舞阳在洞口布下简单的禁制,然后盘膝而坐,开始调息,白小荷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时不时偷看秦舞阳一眼。 睡不着就修炼。秦舞阳突然开口,眼睛仍然闭着,以你现在的修为,连自保都做不到。 白小荷低下头:我...我不知道该怎么修炼...爷爷只教了我一些基础功法... 秦舞阳睁开眼,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泛着微光:你爷爷没告诉你玉佩的秘密? 白小荷摇摇头:爷爷只说这是家传之物,让我无论如何都要保管好... 秦舞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薄册丢给她:照着这个练,至少能让你跑得快些。 白小荷接过薄册,借着月光看清封面上写着《清风步》三个字,她惊喜地抬头:谢谢秦前辈! 秦舞阳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她,白小荷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开始按照上面的图示练习起来。 洞外,夜风呼啸,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嚎叫,白小荷练着练着,不知不觉靠在洞壁上睡着了,秦舞阳睁开眼,看着女孩熟睡中仍紧握着玉佩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上古洞府...他低声自语,看来中州之行不会无聊了。 一滴金色血液,悄无声息地从秦舞阳指尖飞出,一眨眼便融入了玉佩中。 第二天清晨,两人继续赶路,白小荷明显精神好了许多,甚至尝试着用昨晚学的清风步赶路,虽然动作还很生涩,但速度确实快了不少。 秦前辈,你看我练得怎么样?她有些得意地问道。 秦舞阳扫了一眼:勉强能看。顿了顿,又补充道,注意呼吸节奏,第三步时气沉丹田。 白小荷眼睛一亮,连忙按照他的指点调整步伐,就在这时,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前方。 又有人来了。他冷冷道。 白小荷紧张地躲到他身后:还是金阳宗的人吗? 秦舞阳摇头:不,这次是天一门的余孽。 果然,远处传来破空之声,三道流光急速接近,转眼间落在前方十丈处,为首的是一名白发老者,气息深沉,赫然是金丹巅峰的修为! 小畜生,杀我天一门弟子,今日老夫要你血债血偿!白发老者厉声喝道,声音如同雷霆炸响。 秦舞阳眼中血光暴涨,右手血刀已然在手:老东西,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 白发老者怒极反笑:好胆!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巨掌凭空出现,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拍向秦舞阳。 秦舞阳不退反进,血刀化作一道血色长虹,与金色巨掌狠狠相撞!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秦舞阳倒飞而出,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中战意更盛,白发老者也是身形一晃,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区区金丹初期,竟能接我一掌? 老东西,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秦舞阳狞笑道,体内金红小蟒疯狂游动,源源不断地提供着力量。 白发老者冷哼一声:狂妄!他双手掐诀,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无数金色雷霆在云层中游走,天雷正法!九霄神雷! 轰咔——一道水桶粗的金色雷霆劈向秦舞阳,威力比之前那名天一门弟子施展的强了十倍不止! 秦舞阳不闪不避,仰天长啸:血蟒吞天! 血色巨蟒再次出现,张开血盆大口迎向金色雷霆,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周围的山石树木瞬间化为齑粉! 当光芒散去,秦舞阳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消耗极大,而白发老者也是脸色苍白,显然没料到秦舞阳能能接下这一击。 此子绝不能留!白发老者眼中杀机大盛,正要再次出手,突然脸色一变,转头看向远方:这股气息是... 秦舞阳也感应到了什么,眉头微皱:上玄宗的人? 远处天际,三道青色流光正急速接近,每一道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白发老者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咬牙道:小子,今日算你走运!说完,他带着两名手下迅速离去。 秦舞阳没有追击,而是转身看向已经吓呆的白小荷:看来你舅舅派人来接你了。 白小荷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什...什么? 三道青色流光落在他们面前,化作三名身着青色长袍的修士。为首的是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目光直接落在白小荷身上:你就是小荷? 白小荷怯生生地点点头:我是...您是... 中年男子露出温和的笑容:我是你舅舅,林正阳。他看向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位是? 他...他是秦前辈,是他救了我,还带我...白小荷连忙解释。 林正阳点点头,对秦舞阳拱手道:多谢道友相救之恩,上玄宗必有必有重谢。 秦舞阳淡淡道:不必,我只是履行承诺。他看向白小荷,既然你安全了,我们就此别过。 白小荷突然有些不舍:秦前辈...你要走了吗? 秦舞阳没有回答,转身就要离开。林正阳突然开口:道友且慢,不知可否赏脸到上玄宗一叙?我宗老祖对道友这样的青年才俊很是欣赏。 秦舞阳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必了,我对正道宗门没兴趣。 林正阳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既如此,那就不强求了。他从怀中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秦舞阳,这是我上玄宗的客卿令,持此令可在我宗势力范围内自由行动,也算是一点心意。 秦舞阳看了一眼令牌,随手收起:告辞。说完,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天际。 白小荷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林正阳拍拍她的肩膀:走吧,跟舅舅回家。 白小荷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秦舞阳消失的方向,轻声道:秦前辈...保重... 远处,秦舞阳站在一座山峰上,遥望着上玄宗众人离去的方向,眼中血光闪烁,半晌之后,秦舞阳感受到了那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看来没被他们发现,上古洞府...中州...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07章 妖兽森林 血色残阳下,秦舞阳的身影在妖兽森林边缘驻足,他抬头望向那片遮天蔽日的古木,眼中血芒微闪,这片被称为死亡禁区的森林,此刻在他眼中却如同一座等待开启的宝库。 妖兽森林位于南疆与中州交界处,在送走白小荷之后,秦舞阳便来到了此处,准备在此休整一番,静待风雨的到来。 金阳宗、天一门、上玄宗...秦舞阳低声念着这几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从与白小荷分别后,他刻意绕了个大圈,就是为了甩开可能的追踪者,而现在,这片妖兽森林将成为他突破金丹中期的绝佳之地。 踏入森林的瞬间,一股腐朽与血腥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秦舞阳深吸一口气,体内金红小蟒兴奋地游动起来,这里的灵气虽然驳杂,却蕴含着浓郁的血煞之气,正是修炼血道功法的绝佳场所。 沙沙—— 左侧灌木丛中传来细微的响动,秦舞阳脚步不停,右手却已悄然握住了血刀刀柄,突然,一道黑影从灌木中窜出,直扑他的咽喉! 找死。 秦舞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血刀轻轻一挥,那道黑影在半空中断成两截,落在地上时才发现是一只通体漆黑的毒貂,诡异的是,毒貂的尸体刚一落地落地,就被地面迅速吸收,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有意思。秦舞阳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一股微弱的吸力传来,仿佛这片土地是活的一般。看来传言不假,这片森林确实有古怪。 继续深入,周围的树木越来越高大,树冠几乎遮蔽了全部阳光,秦舞阳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森林中显得格外清晰,突然,他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前方。 三十丈外,一株通体血红的奇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草叶上布满了金色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血纹金线草?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种灵草在外界几乎绝迹,是炼制突破丹药的绝佳材料,他正要上前,突然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从侧面袭来。 吼——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头体型庞大的黑纹魔虎从树后扑出,这头魔虎足有三丈长,额头上生着一根尖锐的独角,周身缠绕着黑色的煞气。 金丹后期的妖兽?秦舞阳不惊反喜,血刀瞬间飞出,正好拿你试刀! 魔虎张开血盆大口,一道黑色光柱喷涌而出,秦舞阳身形一闪,血色刀芒划破长空,与黑色光柱狠狠相撞。 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数十丈内的树木尽数摧毁,秦舞阳借力后跃,稳稳落在一根断木上,魔虎被震退数步,眼中凶光更盛。 有点意思。秦舞阳舔了舔嘴唇,体内金红小蟒疯狂游动起来,他双手握刀,血色刀身上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 血蟒吞天斩! 一道血色刀芒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空中化作一条十丈长的血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魔虎扑去,魔虎怒吼一声,独角上黑光大盛,同样凝聚出一头黑色猛虎虚影迎上。 轰隆隆——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整片森林都为之震动,血色与黑色交织的能量风暴席卷开来,将地面生生刮去三尺。 当烟尘散去,魔虎已经倒在地上,独角断裂,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秦舞阳站在它面前,血刀抵在它的咽喉处。 臣服,或者死。 魔虎眼中凶光闪烁,突然暴起发难!秦舞阳冷哼一声,血刀毫不犹豫地刺入它的咽喉,魔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最终轰然倒地。 可惜了。秦舞阳摇摇头,右手按在魔虎尸体上,一股血色能量从他掌心涌出,迅速包裹住整具尸体,几个呼吸后,魔虎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而秦舞阳的气息则明显强盛了几分。 收起血纹金线草,秦舞阳继续向森林深处前进,随着不断深入,遇到的妖兽也越来越强,短短三天时间,他已经斩杀了七头金丹期妖兽,体内的金红小蟒也越发凝实。 第四天清晨,秦舞阳在一处山谷中发现了异常,谷中寸草不生,中央却生长着一株通体晶莹的白色小树,树上结着三颗龙眼大小的金色果实,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金髓果!秦舞阳瞳孔微缩,这种天地奇珍能够洗髓伐毛,对修炼血道功法的人来说更是无价之宝,但奇怪的是,如此珍贵的灵物周围竟然没有妖兽守护。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舞阳没有贸然上前,而是仔细观察四周,很快,他在谷口处发现了几具干枯的妖兽尸体,死状诡异,仿佛全身精血被瞬间抽干。 原来如此。秦舞阳冷笑一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妖兽肉,用灵力送到谷中央,就在妖兽肉即将触碰到金髓果树时,地面突然裂开,一条足有水桶粗的血色藤蔓破土而出,将妖兽肉瞬间绞碎吸收。 血魔藤?秦舞阳眯起眼睛,这种妖植极为罕见,专门捕食活物精血,实力堪比元婴期修士。难怪没有妖兽敢靠近这里。 思索片刻,秦舞阳突然转身离开,半日后,他拖着一头奄奄一息的金丹巅峰妖兽回到谷口。这是一头铁甲地龙,防御力惊人,正适合用来做诱饵。 将铁甲地龙扔进山谷,秦舞阳迅速隐藏气息躲在一块巨石后,不出所料,血魔藤立刻被惊动,数十条藤蔓破土而出,将铁甲地龙牢牢缠住。 就是现在! 秦舞阳身形暴起,血刀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取血魔藤的主根所在,血魔藤察觉到危险,急忙收回藤藤蔓防御,却已经晚了。 血刀深深刺入地面,精准命中血魔藤的主根,一声尖锐的嘶鸣响彻山谷,所有藤蔓疯狂舞动起来,秦舞阳不慌不忙,左手掐诀,一道血色符文化作锁链,将主根牢牢束缚。 随着一声低喝,血色锁链开始抽取血魔藤的精血,血魔藤剧烈挣扎,却无法挣脱,一个时辰后,原本粗壮的血魔藤已经枯萎,而秦舞阳手中则多了一颗鸽蛋大小的血色晶核。 好东西。秦舞阳满意地将晶核收起,这才走向金髓果树,就在他即将采摘果实时,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发凉。 第108章 魔宗来人 秦舞阳的手指距离金髓果仅剩三寸,背后那股寒意却如毒蛇般攀上脊背,他瞳孔骤然收缩,身形猛地前倾,同时血刀自腰间反手斩出。 锵——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一道黑影被血刀逼退数步,秦舞阳借势转身,这才看清偷袭者——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脸上戴着青面獠牙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 鬼面人?秦舞阳冷笑,血刀横在胸前,藏头露尾的鼠辈。 黑袍人并不答话,双手一翻,两柄漆黑短刃凭空出现,刃身上刻满诡异符文,随着灵力注入,符文亮起惨绿色的光芒。 黑袍人速度奇快,眨眼间已至秦舞阳面前,双刃交错斩向咽喉,秦舞阳不退反进,血刀上挑,精准格挡住双刃,两股灵力碰撞,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金丹巅峰?秦舞阳心中一凛,但他丝毫不惧,体内金红小蟒疯狂游动,血刀上的符文越发鲜艳。 血蟒绞! 血刀突然软化,如灵蛇般缠绕上黑袍人的短刃,黑袍人显然没料到这变化,急忙后撤,却见血刀又恢复原状,一道血色刀芒直取其咽喉。 黑袍人仓促格挡,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秦舞阳抓住机会,左手掐诀,三道血箭从指尖激射而出。 噗噗噗! 血箭穿透黑袍,却如同击中败革,发出沉闷声响,黑袍人身体晃了晃,竟似毫发无伤。 炼尸?秦舞阳眯起眼睛,终于看穿对方底细,原来是尸阴宗的杂碎。 黑袍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金属摩擦:交出金髓果,留你全尸。 就凭你这具铜尸?秦舞阳嗤笑,突然暴起发难,血刀化作漫天刀影,每一刀都带着刺耳尖啸,将黑袍人笼罩其中。 黑袍人双刃舞动如风,却仍被逼得连连后退,秦舞阳的刀法越发凌厉,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同一位置——黑袍人左肩关节。 咔嚓! 第十刀落下时,黑袍人左臂应声而断,诡异的是,断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反而露出泛着金属光泽的骨骼。 果然如此。秦舞阳冷笑,铜尸虽强,关节却是弱点。 黑袍人怒吼一声,断臂处突然射出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黑针,秦舞阳早有防备,血刀旋转如盾,将黑针尽数挡下。 该我了! 秦舞阳突然变招,血刀脱手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三,从三个刁钻角度袭向黑袍人,同时他双手结印,地面突然伸出数十条血色锁链,将黑袍人双腿牢牢缠住。 一柄血刀穿透黑袍人胸膛,另外两柄则分别斩向其脖颈和右臂,黑袍人拼命挣扎,却见秦舞阳已经欺身近前,右手成爪,直取其面具。 嘶啦—— 青铜面具被硬生生扯下,露出一张布满缝合痕迹的狰狞面孔,最骇人的是,这张脸竟是由不同肤色的人皮拼接而成。 尸阴宗的百面人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看来你们宗主很看重这些金髓果。 百面人发出刺耳尖笑:小子有点见识,不过...他突然张口,一道黑光激射而出。 秦舞阳侧头避过,却见那道黑光在空中拐弯,直奔金髓果而去! 休想! 秦舞阳暴喝一声,体内金红小蟒猛然窜出,后发先至,一口咬住黑光,那竟是一条漆黑如墨的小蛇,被金红小蟒三两下撕碎吞噬。 什么?!百面人终于变色,你竟能吞噬我的本命尸虫? 趁趁其震惊之际,秦舞阳双手合十,血刀突然暴涨至三丈,带着刺目血芒当头劈下。 百面人仓促举起右臂格挡,整条手臂被齐肩斩断,不等他反应,秦舞阳已经出现在其身后,右手如刀,刺入其后心。 血色灵力疯狂涌入,百面人发出凄厉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几个呼吸后,原地只剩下一具干尸,和一枚漆黑的尸丹。 秦舞阳收起尸丹,脸色却不见轻松,他他环顾四周,突然朗声道:看了这么久,还不现身? 寂静片刻后,三道人影从不同方向走出,左边是个手持骨杖的驼背老者,右边是个妖艳女子,中间则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文士。 血煞门、合欢宗、尸阴宗。秦舞阳一一扫过三人,三大魔宗齐聚,真是给足秦某面子。 中年文士阴恻恻道:小辈,交出金髓果和血魔藤晶核,我们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 妖艳女子舔了舔红唇:这么俊的小哥,,杀了多可惜,不如让姐姐好好疼爱你一番? 驼背老者则盯着秦舞阳手中的血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血魔宗余孽?有意思... 秦舞阳突然笑了:三位都是金丹巅峰,联手之下,秦某确实不是对手。他话锋一转,不过... 话音未落,他突然甩出三颗血色圆珠。三人急忙闪避,圆珠却在空中爆开,化作漫天血雾。 雕虫小技!中年文士冷笑,挥袖驱散血雾,然而血雾散去后,秦舞阳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不好!驼背老者突然大叫,他在金髓果树下! 三人急忙转头,只见秦舞阳已经站在金髓果树旁,手中血刀抵在一颗金髓果上。 再上前一步,我就毁了这三颗金髓果。秦舞阳淡淡道,想必三位也不愿空手而归吧? 妖艳女子娇笑道:小哥何必如此?我们好好谈谈... 秦舞阳冷笑,可以,不过要按我的规矩来。他指了指山谷出口,三位请先退出百丈。 三人交换眼色,最终缓缓后退,待他们退出百丈后,秦舞阳突然摘下一颗金髓果,抛向三人。 接着! 中年文士下意识接住,还没反应过来,秦舞阳已经摘下剩余两颗,身形暴退。 混账!驼背老者大怒,骨杖一挥,数十道骨刺破空射向秦舞阳。 秦舞阳不慌不忙,将一颗金髓果塞入口中,另一颗则捏在手中,顿时,浓郁的金色灵力从他体内爆发,形成一道护罩,将骨刺尽数挡下。 他吃了金髓果!妖艳女子惊呼,快阻止他! 然而为时已晚,秦舞阳周身金光大盛,气息节节攀升,他仰天长啸,体内金红小蟒疯狂游动,体型暴涨一倍有余。 金丹中期,破! 随着一声暴喝,秦舞阳的气息终于突破桎梏,达到金丹中期,他睁开眼,眸中金红光芒流转,看向三人的眼神如同看着三具尸体。 现在,该我了。 血刀嗡鸣,秦舞阳身形如鬼魅般冲向三人,突破后的他速度暴增,第一个照面就斩断了驼背老者的骨杖。 一起上!中年文士厉喝,祭出一面黑色魂幡,无数怨魂呼啸而出。 妖艳女子则甩出一条粉红绸带,绸带上附着剧毒,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 秦舞阳不闪不避,血刀突然分化出数十道刀影,每一道都精准斩向一个怨魂,同时他左手掐诀,一道血色屏障挡住绸带。 血海无边! 随着一声低喝,以秦舞阳为中心,方圆十丈突然化作一片血海,三人大惊失色,想要抽身却已来不及。 血海中,无数血色触手缠绕而上,驼背老者最先支撑不住,被触手刺穿丹田,一身精血瞬间被抽干。 妖艳女子尖叫一声,身体突然爆开,化作无数粉红蝴蝶四散飞逃。秦舞阳冷笑,血刀一震,刀身上飞出数十条血色小蛇,将蝴蝶一一吞噬。 虚空中传来妖艳女子的惨叫,最终归于寂静。 只剩中年文士还在苦苦支撑,黑色魂幡已经残破不堪,他咬牙捏碎一枚玉符,身形突然模糊起来。 想走?秦秦舞阳冷哼一声,血刀脱手飞出,穿透中年文士胸膛,将其钉在地上。 你...到底是谁...中年文士艰难问道。 秦舞阳走到他面前,拔出血刀: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手起刀落,中年文士头颅滚落,秦舞阳收起三人储物袋,又检查了一遍战场,确认没有遗漏后,这才长舒一口气。 虽然成功突破,但连番激战也让他消耗不小,秦舞阳盘膝调息片刻,待气息平稳后,看向手中剩下的那颗金髓果,虽然这种效果逆天的果子只有修士第一次吃的时候才有效果,但其价值仍然十分巨大。 这次收获不小。他轻声自语,不过三大魔宗同时出现,恐怕... 第109章 风雨欲来 雾气弥漫的山谷中,秦舞阳盘膝而坐,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动,金红小蟒在他丹田内欢快地游弋,贪婪地吞噬着战场上残留的血气,每一次吞吐,小蟒身上的鳞片便愈发鲜亮,隐约可见丝丝金线在血色中流转。 这是秦舞阳强行将血线蛊与其炼化结果,刚开始他内心还十分忐忑,可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不仅加强了对小蟒的掌控,而且威力也增加了不少。 嘶—— 小蟒突然昂首,吐出一道血箭,将十丈外一块岩石洞穿,秦舞阳眉头微挑,这小东西吞噬了百面人的本命尸虫后,似乎又强了几分,他伸手一招,小蟒乖巧地游回掌心,亲昵地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远处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而逝,他不动声色地将金髓果收入腰间秘囊,指尖却已悄然凝聚三枚血针,这山谷刚经历大战,血腥味浓重,寻常妖兽绝不敢靠近,此时出现的,多半是闻风而来的修士。 沙沙... 声音越来越近,却在三十丈外戛然而止,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方显然也在试探,他故意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装作重伤未愈的模样,右手却已按在了血刀刀柄上。 轰轰! 一道赤红火球突然从天而降,直奔秦舞阳头顶,他身形未动,左手轻抬,一道血色屏障凭空出现,火球撞在上面,炸成漫天火星。 果然还有余力。密林中走出一个红袍老者,手中握着一柄赤玉拂尘,小友不必紧张,老朽只是路过。 秦舞阳缓缓起身,血刀已然出鞘三寸:路过?火云宗的赤练老怪也会迷路?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道:小友好眼力。既知老朽名号,不如行个方便??方才那金髓果... 想要?秦舞阳突然笑了,左手一翻,金髓果赫然出现在掌心,自己来拿。 赤练老怪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却迟迟未动,他活了近两百年,深知能独战三大魔宗强者还全身而退的年轻人,绝非易与之辈。 小友说笑了。老怪干笑两声,老朽愿以三枚火灵丹交换,如何? 秦舞阳心中冷笑,火灵丹虽珍贵,但比起金髓果差了不止一筹。这老怪分明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援兵,他神识悄然扩散,果然在东南方又发现两道隐晦气息。 既然前辈没诚意...秦舞阳突然收起金髓果,血刀完全出鞘,那便战吧! 最后一个字还未落地,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血刀带起一道刺目红芒,直取老怪咽喉,老怪大惊失色,拂尘急挥,数十道火线交织成网,却见秦舞阳不闪不避,刀势不减反增。 嗤啦! 火网被一刀劈开,老怪仓皇后退退,胸前道袍已被划开一道口子,他怒吼一声,张口喷出一团赤红火焰,火焰在空中化作一条火蟒,张牙舞爪扑向秦舞阳。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体内金红小蟒突然窜出,与那火蟒纠缠在一起,不过三个呼吸,火蟒便被撕成碎片,被小蟒吞入腹中。 什么?!老怪脸色大变,这是...血炼大法?!你是血魔余孽! 现在知道,晚了。秦舞阳声音冰冷,血刀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九,从不同角度袭向老怪。 老怪咬牙祭出一面赤红盾牌,同时捏碎一枚玉符,盾牌挡住七道刀光,剩余两道却穿透了他的肩膀和腹部,就在他即将被斩杀之际,玉符爆开的青光将其包裹,瞬间消失在原地。 遁符?秦舞阳冷哼一声,也不追击,转身看向东南方向,两位看够了吧? 密林中沉默片刻,走出两个身穿灰色劲装的男子。二人面容相似,显然是兄弟,腰间各挂着一串骷髅头骨,散发着阴冷气息。 天鬼双煞?秦秦舞阳眯起眼睛,今日倒是热闹。 左侧男子阴恻恻道:小子,交出金髓果,我们兄弟可以当什么都没看见。 右侧男子补充:否则...嘿嘿,我兄弟最喜欢折磨你这种天才了。 秦舞阳突然笑了,笑得两人毛骨悚然,他缓缓抬起血刀,刀身上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正是刚才吞噬三大魔宗强者后新觉醒的能力。 正好拿你们试试新招。 话音未落,血刀上的符文突然活了过来,如蝌蚪般游动,秦舞阳轻轻一挥,数百道符文激激射而出,在空中化作一条条血色锁链,瞬间将二人捆得结结实实。 这是...禁灵锁?!左侧男子惊恐大叫,你怎么会尸阴宗的秘术! 秦舞阳不答,左手掐诀,锁链骤然收紧,二人发出凄厉惨叫,浑身精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锁链抽取,不过几个呼吸,就变成了两具干尸。 吞噬他人功法么...秦舞阳感受着体内新增的阴冷灵力,若有所思,这能力虽然逆天,但每次使用都会让神识沾染一丝原主人的气息,用多了恐怕会影响心智。 他收起二人的储物袋,突然眉头一皱。神识感应中,方圆十里内竟然又出现了七八道强大气息,其中两道甚至达到了元婴初期。 来得真快。 秦舞阳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向密林深处疾驰而去,突破金丹中期后,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倍,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半日后,一处隐蔽山洞内。 秦舞阳盘坐在一块青石上,面前摆着今日所得的战利品,除了金髓果,还有五个储物袋和若干零散法宝,他将物品分门别类,有用的收入囊囊中,无用的则直接喂给金红小蟒吞噬。 三大魔宗、火云宗、天鬼门...秦舞阳指尖轻叩膝盖,这么多势力同时出动,恐怕不只是为了金髓果。 他想起百面人临死前的话,似乎尸阴宗宗主对金髓果格外重视,这其中必有隐情,正思索间,金红小蟒突然昂首,警惕地看向洞口。 秦舞阳瞬间收敛气息,神识如潮水般向外扩散,三十丈外,一个樵夫打扮的老者正慢悠悠地走着,手中柴刀时不时砍砍下几根树枝。 看似寻常,但在这深山老林中,一个毫无修为的樵夫怎么可能走到这里? 有意思。秦舞阳眼中寒光闪烁,右手已按在血刀上,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第110章 金髓果风波 山洞内,潮湿的岩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秦舞阳盘坐在青石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金髓果表面奇特的纹路,眉头微蹙。 难道这金髓果,除了增加修为之外,还有别的妙用? 嘶—— 金红小蟒突然从袖口窜出,昂首吐信,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洞口方向,秦舞阳眼神一凝,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三十丈外,那个樵夫打扮的老者正慢慢悠悠地走着,手中柴刀时不时砍下几根树枝,看似漫不经心,却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了地上的枯叶。 装得倒是挺像。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已悄然按在血刀刀柄上,这深山老林,连筑基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一个毫无修为的樵夫怎么可能走到这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洞口。 这位小兄弟,老朽砍柴迷了路,可否借个地方歇歇脚?沙哑的声音从洞外传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活脱脱一个普通老人的模样模样。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故意将声音放得虚弱:老人家请便,在下受了伤,不便起身相迎。 多谢小兄弟。老者佝偻着身子走进山洞,手中柴刀看似随意地挂在腰间,却在转身的瞬间,刀锋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恰好反射出一道月光,照在秦舞阳脸上。 秦舞阳眯起眼睛,装作被强光刺激的模样,左手却已悄然凝聚了三枚血针,老者看似随意地坐在对面,从怀中掏出一个破旧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 小兄弟伤势如何?老朽这里有些土方子,或许能帮上忙。老者说着,从怀中摸出几株草药,看似随意地放在地上,实则暗合某种阵法排列。 秦舞阳心中冷笑,这老东西装得倒是挺像,可惜那几株分明是炼制阴煞丹的主材,寻常樵夫怎么可能认得?他故作虚弱地咳嗽两声:多谢老人家好意,在下只是灵力耗尽,调息几日便好。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又灌了口酒,状似无意地问道:小兄弟独自在这深山老林,可是为了寻什么宝物?? 不过是躲避仇家罢了。秦舞阳叹了口气,右手拇指轻轻推开了血刀刀鞘。 老者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不知小兄弟的仇家是何方神圣?老朽在这山中砍柴几十年,或许能指点一二。 秦舞阳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戏谑:我的仇家么...比如尸阴宗的黑面樵夫,老人家可曾见过? 老者脸色骤变,佝偻的身躯瞬间挺直,浑浊的眼珠变得漆黑如墨,周身腾起一股阴冷的气息,原本挂在腰腰间的柴刀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刀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 小子,你早就认出老夫了?声音不再沙哑,反而透着一股金属般的冰冷。 秦舞阳缓缓起身,血刀已然出鞘,刀身上的血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黑面樵夫,尸阴宗三大长老之一,最擅长伪装偷袭,你身上那股尸臭味,隔着三里地都能闻到。 找死!老者——不,黑面樵夫怒喝一声,柴刀猛地劈下,一道漆黑刀气呼啸而出,所过之处,岩石纷纷腐蚀成粉末。 秦舞阳不闪不避,血刀横斩,血色刀芒与黑色刀气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两股力量僵持片刻,同时炸裂开来,狂暴的灵力波动将山洞震得摇晃不已,碎石簌簌落下。 金丹中期?千面樵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情报说你只是金丹初期,看来那些废物都低估你了。 秦舞阳没有答话,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千面樵夫身后,血刀直取其后心,千面樵夫冷笑一声,身体突然如烟雾般散开,又在三丈外重新凝聚。 小子,你以为老夫只会伪装?黑面樵夫阴恻恻地笑着,手中柴刀突然分裂成九把,悬浮在周身,让你见识见识尸阴宗的九阴断魂刀 九把柴刀同时颤动,发出凄厉的嗡鸣,刀身上的符文亮起惨绿的光芒,黑面樵夫双手掐诀,九把刀化作九道流光,从不同角度袭向秦舞阳。 秦舞阳瞳孔微缩,这老东西果然有些门道,他不敢大意,体内金红小蟒突然窜出,在空中迅速膨胀,化作一条三丈长的巨蟒,将其中三把刀缠住,同时血刀挥舞,格开两把,身形闪动间又避开两把,剩下两把却已近在咫尺。 噗!噗! 两把柴刀分别刺入秦舞阳左肩和右腹,鲜血顿时涌出,黑面樵夫得意大笑:小子,这刀上淬了尸毒,任你修为再高,也撑不过... 话音未落,他的笑容突然凝固,只见秦舞阳伤口处的鲜血不仅没有变黑,反而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眨眼间就将两把柴刀包裹、吞噬。 怎么可能?!黑面樵夫失声惊呼,尸毒对你无效? 秦舞阳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妖异的红光:忘了告诉你,我最喜欢的就是各种剧毒。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跺脚,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细缝,一道道血线如毒蛇般窜出,瞬间将黑面樵夫的双腿缠住。 黑面樵夫大惊,急忙掐诀想要挣脱,却发现这些血线竟然在吞噬他的灵力,更可怕的是,被金红小蟒缠住的三把柴刀,此刻已经失去了联系。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黑面樵夫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恐惧。 秦舞阳没有回答,血刀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九,正是模仿对方的招式,黑面樵夫仓促间召回剩余四把柴刀格挡,却见那九把血刀突然合而为一,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瞬间穿透了他的胸膛。 噗—— 黑面樵夫喷出一口黑血,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血洞,更让他惊恐的是,伤口处没有流血,反而在迅速干瘪,仿佛全身精血都被那诡异的血刀吸走。 搜魂!秦舞阳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左手成爪,直接按在其天灵盖上,黑面樵夫发出凄厉的惨叫,七窍中冒出缕缕黑烟,那是魂魄被强行抽取的征兆。 片刻后,秦舞阳松开手,黑面樵夫的尸体如破布袋般倒下,眼中还凝固着极度的恐惧,秦舞阳闭目消化着搜魂得到的信息,眉头越皱越紧。 原来如此...他睁开眼,看向手中的金髓果,这灵果居然还是炼制那物的主材... 话未说完,山洞外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笛声,如泣如诉,听得人头皮发麻,秦舞阳脸色微变,这笛声他在黑面樵夫记忆中见过——尸阴宗宗主亲临的标志! 来得真快。秦舞阳冷哼一声,迅速收起千面樵夫的储物袋,同时金红小蟒游回体内,他看了一眼洞口,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突然挥刀斩向洞顶。 轰隆! 巨石崩塌,将洞口彻底封死,秦舞阳转身走向山洞深处,那里有一条隐秘的地下暗河,直接通向谷外。 第111章 尸阴宗 洞顶崩塌的轰鸣声还在回荡,碎石尘土弥漫整个山洞,秦舞阳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来到山洞深处一面湿滑的岩壁前,他右手按在岩壁上,掌心血光一闪,岩壁顿时如融化的蜡一般,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 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秦舞阳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笛声——尸阴宗宗主已经到了。 想追我?秦舞阳冷笑一声,指尖弹出一滴鲜血,在洞口布下一道血禁,这禁制虽然不能阻挡对方多久,但至少能争取些时间。 暗河通道内漆黑一片,只有偶尔从岩缝中透出的微弱磷光,秦舞阳运转血瞳术,眼前顿时清晰起来,暗河水流湍急,水面上泛着诡异的幽绿色光芒,显然含有剧毒,他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身体表面立刻浮现一层血色光罩,将毒水隔绝在外。 水流冰冷刺骨,秦舞阳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他像一条游鱼般快速前进,身后传来轰隆巨响——血禁被破了。 小子,你逃不不掉的...阴森的声音如附骨之疽,在暗河中回荡,秦舞阳充耳不闻,反而加快了速度,暗河曲折蜿蜒,岔道众多,他按照黑面樵夫记忆中的路线,选择最隐蔽的一条。 突然,前方水流变得异常湍急,一个巨大的漩涡毫无征兆地出现,秦舞阳猝不及防,被卷入其中,漩涡中蕴含着诡异的吸力,连护体血罩都开始扭曲变形。 该死!秦舞阳暗骂一声,这漩涡明显是人为布置的陷阱,他尝试挣脱,却发现越是挣扎,吸力越强强,体内灵力正在被快速消耗,血罩已经出现裂痕。 就在危急关头,袖中金红小蟒突然窜出,迎风便长,化作一条三丈巨蟒,巨蟒身躯盘旋,将秦舞阳牢牢护住,同时蟒尾如鞭,狠狠抽向漩涡中心。 漩涡被这一击打得微微停滞,秦舞阳抓住机会,血刀出鞘,一道血色刀芒斩向漩涡核心,刀芒与蟒尾合力,终于将漩涡撕裂出一道缝隙。 秦舞阳身形一闪,从缝隙中脱困而出,金红小蟒迅速缩小,重新钻回袖中,气息明显萎靡了不少。 干得好。秦舞阳轻抚袖口,取出一枚血丹喂给小蟒,这小家伙救了他不止一次了。 继续前行约莫半个时辰,暗河渐渐变得开阔,秦舞阳突然停下,眉头紧锁,前方本该是出口的地方,此刻却被一层诡异的黑雾笼罩,黑雾中隐约有鬼影幢幢,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阴煞鬼雾?秦舞阳眯起眼睛,这分明是尸阴宗的看家手段,看来黑面樵夫早有准备,连这条逃生路线都被封锁了。 他谨慎地靠近黑雾,神识刚刚接触,就感到一阵刺痛,黑雾不仅能腐蚀肉身,连神识都能侵蚀,秦舞阳收回神识,思索对策。 突然,他注意到黑雾边缘的水流有细微的变化,仔细观察,发现水下似乎有一条隐蔽的通道,秦舞阳潜入水中,果然发现一个被水草掩盖的洞口,刚好能容一人通过。 有意思...秦舞阳嘴角微翘,这通道明显是后来开凿的,很可能是黑面樵夫给自己留的后路,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通道狭窄逼仄,秦舞阳只能匍匐前进,通道壁上长满了滑腻的水藻,触手冰凉,爬行了约莫百丈,前方突然出现一丝亮光。 秦舞阳放慢速度,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接近出口,亮光越来越强,隐约能听到水流声,就在即将到达出口时,他突然停下——前方传来细微的灵力波动。 果然有埋伏。秦舞阳冷笑,他取出一枚血珠,轻轻弹出,血珠飞出通道,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片血雾。 嗖!嗖!嗖! 三道黑光从不同方向射向向血雾所在,将血雾击散,借着这个机会,秦舞阳已经看清了外面的情形——三个黑袍人呈三角之势守在出口处,每人手中都握着一面黑色小旗,显然是在布阵。 三个筑基后期...秦舞阳心中盘算,若是平时,这种货色他随手就能解决,但现在后有追兵,必须速战速决。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血丹急速旋转,下一刻,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通道,血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最靠近的那个黑袍人还没反应过来,头颅已经飞起来,另外两人大惊失色,急忙摇动黑旗,顿时阴风大作,鬼哭狼嚎。 秦舞阳不给他们施法的机会,左手一挥,三道血针激射而出,直取其中一人咽喉,那人仓促闪避,却见血针突然转向,刺入其眉心。 惨叫声刚起便戛然而止,那人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最后一人见势不妙,转身就逃,秦舞阳冷哼一声,血刀脱手飞出,如血色闪电贯穿其后心,那人踉跄几步,扑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时间,三个筑基修士修士连像样的反抗都没做出就命丧黄泉,秦舞阳收起血刀,迅速检查了三人身上的物品,除了几瓶阴煞丹和几件低阶法器外,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抬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隐蔽的山谷中,谷中雾气弥漫,隐约可见远处有一座黑色宫殿的轮廓——那是尸阴宗的分舵。 原来如此...秦舞阳恍然,黑面樵夫给自己留的后路,居然是直通尸阴宗分舵的暗道,这老狐狸,恐怕早就防着宗主一手,那三大魔宗高手联袂至此,恐怕也是黑面樵夫的计划,一个针对尸阴宗宗主的计划,没想到被秦舞阳无意中破坏了。 远处传来急促的哨声,显然刚才的战斗已经已经惊动了分舵的人,秦舞阳不敢久留,迅速选定一个方向离开,刚走出几步,他突然停下,转头看向那座黑色宫殿。 既然来了,不送份大礼怎么行?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从储物袋中取出三颗血色圆球,正是从黑面樵夫那里得来的血煞雷。 秦舞阳运起血遁术,几个起落就来到宫殿附近,守卫的弟子还没反应过来,三颗血煞雷已经破空而至。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黑色宫殿的一角轰然倒塌,火光冲天而起,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分舵乱作一团。 秦舞阳站在远处山崖上,冷眼旁观这场混乱,突然,他感到一股强大的神识扫过,连忙收敛气息,隐入阴影中。 小畜生!本座定要将你抽魂炼魄!愤怒的咆哮从远处传来,正是尸阴宗宗主的声音。 秦舞阳无声地笑了笑,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尸阴宗既然敢追杀他,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密林中,秦舞阳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他一边赶路,一边消化着从黑面樵夫那里搜魂得到的信息,除了关于金髓果的秘密外,还有一条让他格外在意的消息——三日后,阴煞谷将有一场秘密交易,其中就有一件他急需的宝物,血岁结晶。 看来得改道去阴煞谷了...秦舞阳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血色光芒。 第112章 阴煞谷 密林深处,秦舞阳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他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泛起淡淡的血色波纹,将踩踏枯叶的声响完全消弭,血瞳术运转间,四周景物纤毫毕现,连树梢上毒蛇吐信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阴煞谷...秦舞阳指尖轻抚储物袋,那里静静躺着从黑面樵夫记忆中提取的路线图,他忽然停下脚步,鼻翼微动——前方百丈外飘来淡淡的腐臭味,还夹杂着某种阴寒的灵力波动。 尸阴宗的走狗。秦舞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血影,悄无声息地掠向气味源头。 密林空地中,三名身着灰白长袍的修士正围坐在篝火旁,他们面前悬浮着一具青面獠牙的炼尸,其中一人正往炼尸口中滴入墨绿色液体,篝火映照下,三人衣襟上的白骨徽记泛着惨白的光。 听说那小子往这个方向逃了。左侧修士嗓音沙哑,宗主下了死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过刚入金丹的小杂碎...中间修士话未说完,瞳孔突然收缩,篝火映照的树影中,不知何时多出一道修长身影。 在找我?秦舞阳从阴影中缓步走出,血色长刀拖在地上,刀锋与碎石摩擦迸溅出点点火星。 血魔余孽!三人同时暴起,炼尸发出刺耳尖啸扑来,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长刀横斩,一道半月形血罡呼啸而出,炼尸刚触及血罡便如雪遇沸油,瞬间消融大半。 左侧修士掐诀念咒,七道黑气气从袖中激射,秦舞阳不闪不避,任由黑气入体,却在接触皮肤的刹那被血色纹路尽数吞噬。 怎么可能?!修士骇然变色,回应他的是贯穿胸膛的血色刀尖,秦舞阳抽刀转身,刀锋划过优美弧线,右侧修士的头颅高高抛起,脖颈断口处竟无半点鲜血喷溅——所有血液都被刀身吸噬一空。 最后一人转身欲逃,忽觉脚踝一紧,低头看去,不知何时地面渗出粘稠血水,化作锁链缠住双腿。 尸阴宗的追踪术...秦舞阳缓步逼近,刀尖挑起对方下巴,说说看,你们是怎么锁定我位置的? 修士面色惨白,突然咬破舌尖,秦舞阳刀光一闪,那人满口牙齿尽数崩飞。 在我面前玩自爆?他五指扣住对方天灵盖,血色纹路顺着手掌蔓延至修士面部,搜魂! 凄厉惨叫响彻密林,片刻后归于寂静,秦舞阳甩开已成干尸的躯体,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是通过我身上的血煞气息...他低头看向腰间玉佩——这是当初在之前杀死的一位金丹魔修储物袋中所得,此刻正泛着诡异的红光。 五指收拢,玉佩化作齑粉,秦舞阳从修士尸体上搜出三块阴煞令牌,随手扔进储物袋,正要离开时,袖中金红小蟒突然探出头,冲着东南方向嘶嘶吐信。 有东西?秦舞阳眯起眼睛,血瞳术运转到极致,百丈外的地底深处,隐约可见一团蠕动的黑影正在快速接近。 地面突然炸裂,一头三丈长的蜈蚣状炼尸破土而出,甲壳上密密麻麻布满人脸,每张脸都在发出不同声调的惨叫,音波如实质般在林中荡开,所过之处树叶瞬间枯黄。 音煞炼尸?秦舞阳长刀横挡,血色光罩将音波隔绝在外,炼尸腹部突然裂开,喷出腥臭的绿色毒雾,金红小蟒猛地窜出,张口将毒雾尽数吸入,鳞片顿时泛起不正常的青灰色。 找死!秦舞阳眼中杀意暴涨,身形骤然模糊,炼尸周围同时出现九个血色残影,每个残影都斩出风格迥异的刀势,九道刀光交织成网,炼尸发出刺耳哀嚎,甲壳上人脸接连爆裂。 当最后一个残影归位,秦舞阳真身出现在炼尸头顶,双手握刀直插而下。 一声,长刀贯穿炼尸头颅,刀身血纹大亮,转眼间将整具炼尸吸成空壳。 金红小蟒萎靡地爬回袖中,竟一时无法消化尸毒。 秦舞阳取出三枚血丹喂下,轻声道:再忍忍,到了阴煞谷给你找解毒灵药。 他抬头望向逐渐昏暗的天色,取出一张泛黄皮卷,这是从黑面樵夫记忆中提取的阴煞谷地图,上面标注着三条隐秘路线,指尖在某条蜿蜒小径上点了点,秦舞阳周身泛起血雾,转眼消失在原地。 夜幕降临时,秦舞阳已来到一片沼泽边缘,腐臭的泥潭中不时冒出气泡,每个气泡破裂都会释放出淡紫色雾气,按照地图所示,穿过这片毒沼能节省大半路程。 血浮屠。秦舞阳掐诀念咒,周身血雾凝结成莲花状护罩,他踏进沼泽,脚下泥浆自动分开,仿佛有无形之力托举着身体前进。 行至沼泽中央,水面突然剧烈翻腾,十余条布满尖刺的触手破水而出,每条触手顶端都长着布满利齿的吸盘,秦舞阳冷哼一声,长刀未动,周身血莲骤然绽放,花瓣边缘锋利如刃,将袭来的触手尽数绞碎。 沼泽深处传来沉闷痛吼,剩余触手慌忙缩回,秦舞阳不为所动,继续向前,当最后一步踏上坚实地面时,身后整片沼泽突然沸腾,又迅速恢复平静——那怪物终究没敢敢再出手。 前方出现两座形如獠牙的山峰,正是阴煞谷入口,谷口石碑上生人勿入四个血字已经斑驳,旁边歪倒着几具尸体,看服饰都是想提前入谷的修士。 秦舞阳正要前行,忽然耳廓微动,他假装弯腰系鞋带,指尖弹出一缕血丝没入地面,三丈外的树后传来闷哼,一个矮小身影踉跄跌出。 秦舞阳打量着这个侏儒修士,对方七窍正在渗出黑血血——刚才的血丝已经侵入心脉。 侏儒修士跪地求饶:前辈饶命!小人是奉门主之命在此...话未说完,整个人突然爆成一团血雾,秦舞阳早有预料般后退三步,血雾中射出的十三根毒针全部落空。 这些家伙倒是越来越下作了。秦舞阳抬脚碾碎地上毒针,从血雾中摄出一枚玉简,神识扫过,里面记录着近期出入阴煞谷的修士名单。 掌心火焰腾腾起,玉简化作青烟,秦舞阳望向阴煞谷方向,眼中血色渐浓:看来这次交易会,比想象中热闹啊。 他取出件黑色斗篷披上,气息瞬间变得阴冷晦涩,当迈过谷口石碑时,腰间三块阴煞令牌微微发烫——这是从尸阴宗弟子身上所得,正好用来伪装身份。 谷内雾气弥漫,能见度不足三丈。秦舞阳循着记忆前行,脚下石板渐渐变成森森白骨铺就的小路,两侧雾中不时闪过模糊人影,却都默契地保持距离。 前方出现出现点点磷火,隐约可见一座由骷髅堆砌的拱门,门前站着两名戴青铜面具的守卫,他们手中灯笼里跳动着绿色鬼火。 令牌。左侧守卫机械地伸出手。秦舞阳抛出一块阴煞令牌,守卫检查后侧身让路:丙字区,左转第三洞。 穿过拱门,雾气陡然消散,呈现在眼前的是个巨大的天坑,坑壁上开凿着数百个洞窟,每个洞窟前都挂着不同颜色的灯笼,天坑底部是个圆形平台,此刻正有十几道人影在交易。 秦舞阳按指引来到丙字区洞窟,发现这里早已有人等候,那是个全身裹在绷带里的怪人,仅露出的右眼泛着死鱼般的灰白色。 血岁结晶带来了?秦舞阳开门见山。 绷带人发出砂纸摩擦般的笑声:桀桀...急什么?先看看你的诚意。他指了指桌上漆黑的盒子,规矩你知道,在阴煞谷交易,要先付一成定金。 秦舞阳弹指射出一枚储物戒,绷带人检查后满意点头,正要打开黑盒,洞外突然传来嘈杂声,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天坑坑底部平台上,三名红衣修士正在强行检查过往之人。 罗刹宗...绷带人右眼收缩,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秦舞阳眯起眼睛,那三人腰间都挂着血色罗盘,指针正直直指向自己所在方向。他忽然想起被捏碎的玉佩——罗刹宗与尸阴宗素来交好,想必是互通了追踪之法。 交易继续。秦舞阳声音冰冷,或者我现在就取你性命。 绷带人犹豫片刻,突然暴起发难,绷带中射出数十根毒针,几乎同时,洞窟墙壁轰然破碎,三名红衣修士破墙而入,血色锁链如毒蛇般缠来! 第113章 结晶到手 血色毒针破空而至,秦舞阳身形未动,袖中金红小蟒猛地窜出,蛇尾横扫间将所有毒针尽数击落,绷带人见状右眼瞳孔骤缩,灰白眼球中闪过一丝惊骇——他这蚀骨针专破护体罡气,竟被一条小蛇轻松化解。 找死。 秦舞阳声音未落,血色长刀已出鞘三分,刀身震颤间,三道血色刀罡呈品字形斩向破墙而入的红衣修士,最前方那人狞笑着挥动锁链格挡,却见血色锁锁链与刀罡接触的刹那,竟如冰雪遇烈阳般消融断裂。 血罡?!红衣修士失声惊呼,慌忙后撤,秦舞阳怎会给他机会,左手掐诀一引,断裂的血色锁链突然倒卷,将三名修士捆作一团,刀光闪过,三颗头颅冲天而起,脖颈断口处喷出的鲜血尚未落地,就被长刀尽数吞噬。 绷带人趁机暴退至洞窟角落,全身绷带无风自动,露出缝隙中密密麻麻的毒虫,秦舞阳看都不看,反手一刀劈向身后虚空。 金属碰撞声响起,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竟浮现出个手持短剑的模糊身影,这人全身笼罩在灰雾中,唯有剑刃泛着幽蓝毒光。 藏头露尾的家伙。秦舞阳冷笑,看来今日要杀的人不少。 灰影刺客一击不中立即远遁,身形如烟消散,绷带人趁机发动杀招,绷带寸寸断裂,数以千计的毒虫如黑潮般涌来,这些毒虫形似蜈蚣却生有透明翅膀,振翅间洒落落腥臭毒粉。 秦舞阳不避不闪,左手掐诀往地面一按,血色纹路如蛛网般蔓延,所过之处毒虫纷纷爆体而亡,绷带人怪叫着撞破洞顶想要逃走,却被突然出现的金红小蟒缠住脚踝,小蟒蛇身泛起不正常的青灰色——方才吞噬的毒针毒性未消,此刻却仍死死咬住不放。 倒是忠心。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长刀脱手飞出,如血色流星贯穿绷带人胸膛,刀身震颤间,绷带人发出不似似人声的惨叫,全身血肉被长刀疯狂吞噬,转眼间只剩下一堆染血的绷带。 秦舞阳召回长刀,刀身血纹又深了几分,他忽然侧身,一道灰影擦着衣角掠过,短剑在石壁上划出深深痕迹,灰影刺客显出身形,面具下的双眼充满惊疑——他这无影遁从未失手,今日竟被接连识破。 你的隐匿术不错。秦舞阳淡淡道,可惜... 话音未落,灰影刺客突然七窍流血,他惊恐地发现,不知何时体内已被种种入无数血丝,这些血丝正在经脉中疯狂生长,转眼间将他变成一具血色茧蛹。 秦舞阳抬手虚握,血茧爆裂,灰影刺客化作漫天血雾,他从中摄出一枚玉简,神识扫过,眉头微皱:罗刹宗悬赏令? 洞外传来密集脚步声,至少二十名修士正在逼近,秦舞阳收起玉简,血瞳术运转到极致,视线穿透石壁看到外面的情形——十五名红衣修士结成阵型,每人手中都握着血色锁链;后方站着七名灰袍人,正在掐掐诀念咒;更远处还有三个戴青铜面具的守卫冷眼旁观。 阴煞谷的规矩...秦舞阳嗤笑一声,从储物袋取出个漆黑葫芦,这是他前日在毒沼深处所得,里面装着能腐蚀金丹的蚀骨阴泉。 脚步声已到洞口,血色锁链如群蛇出洞般射入,秦舞阳猛地掷出黑葫芦,同时斩出一道弧形刀罡,葫芦在半空炸裂,黑色泉水如雨洒落,触及锁链的瞬间发出声响,精铁打造的锁链竟被腐蚀出无数孔洞。 小心!是蚀骨阴泉!有修士惊呼后退,秦舞阳趁机冲出洞窟,身形如鬼魅般掠过人群,长刀每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花。最前排的五名红衣修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觉脖颈一凉,视野天旋地转。 后方灰袍人急忙催动法术,七道黑气如箭射来,秦舞阳不闪不避,胸口突然浮现血色漩涡,将黑气尽数吞噬,灰袍人见状大骇:他能吞噬阴煞之气! 秦舞阳已杀到近前前,刀光如血色闪电划过,七颗头颅几乎同时飞起,剩余的红衣修士慌忙变阵,十条血色锁链交织成网,试图困住这尊杀神。 血狱囚龙阵?秦舞阳认出了这罗刹宗招牌阵法,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忽然收刀入鞘,双手结印,周身血雾翻腾如沸,锁链临身的刹那,血雾中突然伸出十只狰狞血手,抓住锁链反向拉扯。 声接连响起,十名修士手腕尽断,秦舞阳身形一闪,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有个修士试图自爆金丹,却被突然钻入体内的血丝阻断灵力运行,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划过咽喉。 三十息后,洞窟外只剩满地尸骸,秦舞阳站在血泊中,长刀饮饱鲜血,发出愉悦的嗡鸣,他忽然转头看向远处:看够了? 三个青铜面具守卫缓缓走出阴影,为首之人沉声道:阁下在阴煞谷杀人,坏了规矩。 规矩?秦舞阳甩去刀上血珠,你们纵容罗刹宗在此设伏时,可讲过规矩? 守卫语塞,另一人冷声道:交出储物袋,自断一臂,可饶你不死。 秦舞阳闻言大笑,笑声中突然暴起发难,三名守卫早有防备,同时祭出法宝——一面骨盾、一柄丧门剑、一串骷髅念珠,三件法宝阴气森森,显然都是饮过无数鲜血的凶器。 骨盾迎风便涨,化作三丈高墙,丧门剑分化九道剑影,封锁八方,骷髅念珠当空炸裂,十八颗骷髅头喷吐毒火,这三件法宝配合默契,瞬间封死所有退路。 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身形突然模糊,竟在方寸之间连续变换九个方位,每道残影都斩出一刀,九道刀光如血色莲花绽放,与袭来的攻击轰然相撞。 气浪掀飞满地尸骸,骨盾表面出现裂痕,丧门剑断了三把虚影,骷髅念珠则被刀气劈飞,三名守卫齐齐吐血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三人都是金丹后期,联手之下竟挡不住对方一击? 秦舞阳不给喘息之机,左手掐诀引动地脉阴气,右手长刀横斩,地面突然伸出数十只血手抓住守卫脚踝,同时血色刀罡已至眼前。 噗!噗!噗! 三颗戴着青铜面具的头颅滚落在地,秦舞阳收刀入鞘,从守卫尸体上搜出三块银色令牌——这是阴煞谷高阶守卫的身份凭证。 远处传来急促的哨声,显然更多守卫正在赶来,秦舞阳看了眼袖中萎靡不振的小蟒,决定不再纠缠,他取出一张血色符箓捏碎,身形顿时化作一道血虹冲天而起,转眼消失在阴煞谷上空。 半日后,百里外的一处山洞中,秦舞阳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从绷带人那里夺来的黑盒,盒上禁制已被破除,此刻正缓缓开启。 一缕阴寒刺骨的气息溢出,盒中静静躺着颗拇指大小的血色晶石,表面布满天然形成的诡异纹路,仿佛有鲜血在其中流动。 果然是血岁结晶。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吞噬了这颗结晶,血岁应该就能苏醒了! 第114章 抵达上玄宗驻地 山洞中阴风阵阵,秦舞阳指尖凝聚出一滴精血,缓缓滴落在血岁结晶上,结晶表面的纹路骤然亮起,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将精血吞噬殆尽,一股古老而凶戾的气息在洞中弥漫,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还不够么?秦舞阳眉头微皱,又接连逼出三滴精血,血岁结晶贪婪地吸收着,表面纹路越发清晰,隐约能看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秦舞阳催动法力,将结晶吸收进丹田之内,结晶迅速分解,化作一团血气融入血岁意识之中。 还是差一线。秦舞阳收回手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血岁意识仍未苏醒,看来需要更多的结晶才能使其苏醒过来,温养了下丹田后秦舞阳起身走出山洞。 远处天际,一道金色流光划破长空,在秦舞阳头顶盘旋数圈后,化作一枚玉简落入他手中,这是中州特有的传讯方式,只有金丹以上修士才能催动。 上玄宗?秦舞阳神识扫过玉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玉简中提到,上玄宗发现了一处上古秘境,广邀各大门派及知名散修共同探索,这种所谓的,不过是让散修去当探路石罢了。 正当他准备捏碎玉简时,丹田中的金丹突然微微颤动,是之前布置在玉佩上的标记有了反应,秦舞阳神色一动,运转起血煞真经细细感受。 这是...秦舞阳瞳孔微缩,这缕气息竟与其体内的血煞之气同源!他仔细感应着这缕气息,识海中浮现出一幅模糊画面:一座悬浮在在云端的青铜宫殿,殿门紧闭,威严耸立。 有意思。秦舞阳收起玉简,眼中血芒闪烁,看来这秘境与血道有着某种联系,说不定能找到让血岁苏醒的契机,他取出从阴煞谷守卫那里得来的银色令牌,指尖血光一闪,令牌表面浮现出中州地图,其中一个红点格外醒目——正是上玄宗所在方位。 三日后,秦舞阳踏上一艘前往中州的飞舟,这艘飞舟通体漆黑,船首雕刻着狰狞鬼面,是专门运送修士的幽冥舟,甲板上站满了形形色色的修士,有浑身缠绕锁链的壮汉,也有笼罩在黑袍中的侏儒,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朽的气息。 新来的?一个满脸刺青的修士凑过来,贪婪地盯着秦舞阳腰间的储物袋,这位置是我的。 秦舞阳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船舷,刺青修士脸色一沉,袖中滑出一柄淬毒短刀,正要动手,突然感觉脖颈一凉——不知何时,一缕血丝已经缠上了他的咽喉。 秦舞阳淡淡吐出一个字,刺青青修士浑身僵硬,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那缕血丝正在缓缓收紧,只需轻轻一勒,就能让他身首异处。 前、前辈饶命!刺青修士颤抖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酒桌,引来一片骂声,秦舞阳收回血丝,闭目养神,这一幕落在其他修士眼中,顿时让蠢蠢欲动的人都收敛了心思。 飞舟穿云破雾,七日后抵达中州,远远望去,一座巍峨城池矗立在平原上,城墙高达百丈,表面镶嵌着无数符文,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光芒,这就是上上玄宗掌控的天墉城。 所有进城的修士,需在此登记!一队白衣修士拦在城门前,为首之人手持玉册,神情倨傲,秦舞阳注意到,这些白衣修士袖口都绣着金色小剑——正是上玄宗的标志。 排队登记的修士足有数百人,其中不乏气息强横之辈,一个背着青铜棺材的老者不耐烦地跺了跺脚,地面顿时裂开数道缝隙,白衣修士们脸色微变,却不敢出言训斥,显然认得这位凶名在外的尸棺老人。 轮到秦舞阳时,登记的白衣修士抬头打量了他一眼:姓名?来历? 秦舞阳,散修。秦舞阳淡淡道。 白衣修士在玉册上记录着,突然动作一顿:等等,你就是那个在阴煞谷连斩三名银令守卫的...话未说完,他猛地捂住嘴,脸色煞白,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投向秦舞阳。 有问题?秦舞阳眼中血芒一闪,白衣修士额头见汗,连忙摇头:没、没有!这是您的通行令,请收好。他双手奉上一枚青色玉牌,态度恭敬了许多。 入城后,秦舞阳发现城中修士比想象中还要多,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 上古秘境地图,只卖三百灵石! 保命符箓,可挡元婴一击! 组队探索,缺一名金丹阵法师! 秦舞阳对这些毫无兴趣,径直走向城中心的上玄宗驻地,驻地大门前站着两排金甲护卫,每人都有金丹修为,见秦舞阳走近,一名护卫横戟阻拦:驻地重地,闲人免入! 秦舞阳亮出令牌:我要见你们主事之人。 护卫检查过玉牌,态度稍缓:主事大人正在接待贵客,阁下可先去偏厅等候。 偏厅内已有十几名修士在等待,个个气息不凡,秦舞阳刚坐下,就听隔壁房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们上玄宗未免太过分了!秘境名额凭什么由你们分配?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 雷道友稍安勿躁。另一个温和的声音劝道,秘境凶险,若无周全准备,进去也是送死。 放屁!老子在蛮荒探险时,你们上玄宗还在玩泥巴呢! 争吵声越来越大,突然的一声,墙壁被撞开个大洞,一个浑身缠绕雷电的壮汉跌了出来,他翻身而起,怒视着从破洞中走出的锦袍老者:玉衡子!你敢偷袭老子! 锦袍老者抚须微笑:雷道友言重了,老夫只是劝你冷静些。 秦舞阳冷眼旁观,这玉衡子看似和善,出手却极为狠辣——那雷修体内已被种下三道禁制,只是暂时没有发作罢了。 这位道友面生得很。玉衡子忽然看向秦舞阳,眼中精光闪烁,不知如何称呼? 秦舞阳。秦舞阳淡淡道,同时察觉到一股隐晦的神识正在探查自己,他心念一动,丹田中的血岁结晶微微震颤,将那缕神识悄无声息地吞噬。 玉衡子眉头一跳,显然察觉到了异常,脸上笑容却更加和煦:原来是秦道友,秘境三日后开启,道友若有兴趣,可随我上玄宗队伍一同前往。 不必。秦舞阳起身道,我只想知道秘境确切位置。 厅内众人闻言色变,那雷修哈哈大笑:好好!有骨气!老子就看不惯上玄宗这副嘴脸! 玉衡子笑容不变,袖中手指却微微掐诀:道友说笑了,秘境凶险,独自前往恐有不测。 秦舞阳懒得废话,直接取出银色令牌:阴煞谷的账,要不要现在算算? 玉衡子看到令牌,瞳孔猛地收缩,他当然认得这是阴煞谷高阶守卫的身份凭证,而近日确实有消息称,三名银令守卫被人斩杀... 既然道友执意如此...玉衡子强压怒意,取出一枚玉简抛给秦舞阳,秘境方位在此,祝道友好运。 哼,就先让你们这些魔道贼子嚣张片刻!玉衡子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却已经开始谋划。 秦舞阳接过玉简,转身便走,那雷修见状连忙跟上:道友留步!不如我们结伴同行?老子最烦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离开上玄宗驻地后,雷修自我介绍叫雷万钧,是中州有名的散修,他拍着胸脯道:秦兄弟放心,老雷我虽然莽撞,但对朋友绝对够意思! 秦舞阳不置可否,只是问道:你对秘境了解多少? 雷万钧压低声音:听说那秘境是上古血魔宗遗址,里面藏着突破化神的秘密,上玄宗表面邀请各方探索,实则暗中布局,想要独占机缘。 血魔宗?秦舞阳心中一动,难怪会产生反应,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询问,得知这次秘境探索已经惊动了中州各大势力,甚至连一些隐世老怪都出山了。 第115章 组队邀请 雷万钧带着秦舞阳来到城中一处偏僻的酒楼,推开三楼雅间的窗户,正好能俯瞰半个天墉城的景象。他随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这才压低声音道:秦兄弟,这次秘境可不简单,光是明面上,就有七大宗门派出精锐,暗地里还有不少老怪物虎视眈眈。 秦舞阳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窗外熙攘的街道上:说说看。 最麻烦的是血手人屠厉无咎。雷万钧灌了口酒,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老魔头三百年前就该死了,没想到居然还活着,据说他为了这次秘境,特意从北漠赶回来。 秦舞阳眉头微挑,血手人屠的名号他听说过,是百年前就达到元婴巅峰的魔道巨擘,曾经一夜之间屠尽三座城池,只为了炼制一件血道法宝。 还有更棘手的。雷万钧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玉简,这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情报,上玄宗这次派出了天剑七子中的三位,都是金丹大圆满的剑修,最可怕的是——他声音压得更低,据说有位元婴期的长老暗中随行。 雅间内的烛火突然摇曳了一下,秦舞阳眼中血芒一闪而逝,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出一道血痕,这么多元婴期修士,这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有意思。秦舞阳忽然笑了,那笑容让雷万钧后背一凉,血魔宗的遗址,值得这么多人大动干戈? 雷万钧左右看了看,确认禁制完好,这才神秘兮兮地说道:传闻秘境中有血魔真解的完整传承,还有传说中的血海轮回池,据说浸泡其中,能重塑肉身,突破境界桎梏。 秦舞阳丹田内的血岁结晶突然颤动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按住腹部,心中却掀起波澜——血海轮回池,这不正是血魔传承中提到过的圣地吗? “秦兄不必担忧,元婴修士都是去争夺传承核心,去寻找那一丝进阶化神的契机,根本无暇顾及我们这些金丹修士,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魔道同仁来此,没有元婴修士的威胁,你我兄弟二人在秘境中岂不是无敌?而且秘境之大,大把晋级元婴的机遇!”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秦舞阳突然问道。 雷万钧愣了一下,随即大喜:秦兄弟愿意与我同行?太好了!我已经准备好了遁天梭,明日黎明就能出发。他搓着手补充道,我还准备了些保命的东西... 秦舞阳抬手打断他:我需要三样东西:千年血灵芝、玄阴重水,还有...他顿了顿,至少十块上品血血煞石。 雷万钧倒吸一口凉气:前两样还好说,血煞石可是禁物,上玄宗明令禁止... 两个时辰。秦舞阳站起身,丢下一袋灵石,弄不到,我自己去。 看着秦舞阳离去的背影,雷万钧咬了咬牙,一把抓起灵石袋:拼了! 夜幕降临,秦舞阳盘坐在客栈房间内,面前悬浮着三滴精血,随着他掐诀念咒,精血逐渐化作血色符文,在空中组成一个简易的阵法,这是血煞真经中记载的血灵感应阵,专门专门用来探查同源气息。 阵法刚成,窗外突然传来破空声,秦舞阳眼神一厉,血色符文瞬间化作利箭射向窗口—— 是我!雷万钧狼狈地翻窗而入,脸上还带着一道血痕,他丢下一个储物袋,气喘吁吁道:差点被巡逻队发现...东西都在这儿了。 秦舞阳检查了一下,微微颔首,储物袋中不仅有他要求的材料,还多了几瓶疗伤丹药和两张遁符,看来这雷万钧确实下了血本。 明日寅时,城东三里亭。秦舞阳收起储物袋,开始逐客。 雷万钧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离开,待他走后,秦舞阳立刻布下重重禁制,取出那十块血煞石。这些暗红色的晶石一出现,房间内的温度骤然下降,隐约能听到凄厉的哀嚎声。 秦舞阳双手各握一块血煞石,运转血煞真经,只见血煞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而秦舞阳体表则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最终全部汇聚到丹田位置。 三个时辰后,十块血煞石尽数化为齑粉,秦舞阳睁开眼,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血岁前辈,这次应该够了吧? 丹田深处,沉寂已久的血岁意识终于传来一丝微弱的波动:勉强...可以短暂苏醒...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秦舞阳如约来到三里亭时,雷万钧已经等在那里,身旁停着一艘巴掌大的青铜小舟,见秦舞阳到来,他立刻掐诀念咒,小舟迎风而涨,转眼变成三丈长的飞梭。 上来吧!雷万钧得意地拍了拍飞梭,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速度堪比元婴修士的遁光! 飞梭升空后,雷万钧取出一张地图铺开:秘境在葬神山脉深处,按照这个速度,午时就能到。他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这里是上玄宗的营地,我们最好绕开... 秦舞阳却突然指向地图边缘的一处山谷:先去这里。 雷万钧凑近一看,脸色顿变:血鸦谷?那里是尸阴宗的临时驻地啊! 所以才要去。秦秦舞阳眼中血芒闪烁,既然要进血魔秘境,总得带点。 飞梭调转方向时,东方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雷万钧额头见汗,却不敢多问。他隐约感觉到,身旁这个看似平静的年轻人,体内正蛰伏着一头即将苏醒的凶兽。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秦舞阳忽然开口:雷道友。 雷万钧一个激灵。 若在秘境中遇到生死危机...秦舞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记得离我近点。 雷万钧握握紧飞梭操控杆的手微微发抖,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邀请了一个比秘境本身更危险的存在同行,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第116章 暗斗 飞梭划破长空,血鸦谷的轮廓渐渐清晰,谷中黑雾缭绕,隐约可见无数血色乌鸦盘旋,发出刺耳的鸣叫,秦舞阳站在飞梭前端,血色长袍猎猎作响,眼中血芒越来越盛。 秦兄,尸阴宗在此地至少有三十名筑基弟子,还有三位金丹长老坐镇...雷万钧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竟直接从飞梭上跃下,雷万钧大惊失色,这可是千丈高空!只见秦舞阳周身血光暴涨,如同一颗血色流星直坠谷底。 什么人?!谷中传来厉喝,数十道黑影从黑雾中冲出。 秦舞阳落地瞬间,地面炸开一圈血色波纹,最近的五名尸阴宗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血浪吞噬,化作五具干尸,其余弟子惊恐后退,有人认出了他:是血魔余孽!快通知长老! 晚了。秦舞阳右手虚握,一柄血色长刀凭空凝聚,刀锋横扫,三道血月般的刀芒撕裂空气,将十余名弟子拦拦腰斩断,鲜血尚未落地,就被长刀吸收,刀身愈发猩红。 雷万钧操控飞梭降落后,看到的就是这幅修罗场景,他倒吸一口凉气,急忙祭出三十六枚雷珠环绕周身:秦兄,我来助你! 不必。秦舞阳头也不回,左手掐诀,地面突然伸出无数血色触手,将试图逃跑的弟子尽数缠住,看好外围,别让猎物跑了。 谷中央突然传来三声厉啸,三道黑影冲天而起。为首老者面容枯槁,眼眶中跳动着绿色鬼火:小辈找死!他袖袍一挥,数百具腐尸破土而出。 尸阴大阵!另外两名金丹长老同时掐诀,腐尸瞬间组成诡异阵型,阴煞之气凝结成黑色锁链,朝秦舞阳缠绕而来。 秦舞阳不闪不避,任由锁链缠身,老者狞笑:狂妄!正要催动阵法炼化,却见秦舞阳体表突然浮现血色鳞甲,锁链寸寸崩裂。 就这点本事?秦舞阳的声音变得嘶哑可怖,背后缓缓展开一对血色飞翼,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魔道! 飞翼振动,他瞬间出现在一名金丹长老面前,那长老急忙祭出本命尸傀抵挡,却被秦舞阳一掌穿透胸膛,鲜血顺着秦舞阳的手臂逆流而上,长老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血炼大法?!剩下两名长老骇然变色,转身就要遁走。 雷万钧见状,咬牙抛出雷珠:雷狱困仙!三十六枚雷珠化作雷网,暂时阻住二人去路。 秦舞阳趁机追上,血色长刀斩出一道惊天血虹,一名长老仓仓促祭出法宝抵挡,却被连人带法宝劈成两半,最后那名老者目眦欲裂,咬破舌尖喷出精血:万尸... 咒语未毕,秦舞阳突然张口,一道血箭从口中射出,精准穿透老者眉心,老者身体僵直,体内精血不受控制地从七窍涌出,化作血雾被秦舞阳吸收。 谷中幸存的弟子早已吓破胆,四散奔逃,雷万钧正要追击,却被秦舞阳拦住:让他们跑。 可是... 秦舞阳收起飞翼,眼中血芒芒渐渐平息:需要有人把消息传出去。他走到谷中央的祭坛前,看着上面摆放的数十个血色陶罐,突然挥刀斩碎。 陶罐破碎,里面封印的数百道生魂呼啸而出,秦舞阳掐诀念咒,这些生魂顿时化作精纯的血煞之气,被他尽数吸收。 雷万钧看得头皮发麻。这些可都是尸阴宗准备用来献祭的生魂,其中不乏筑基修士的魂魄,秦舞阳居然能直接炼化,这手段简直... 愣着干什么?秦舞阳甩来一个储物袋,把值钱的东西收了,半刻钟后出发。 雷万钧手忙脚乱地接住,发现袋中已经装满了尸阴宗珍藏的血道材料,他偷偷看了眼正在调息的秦舞阳,发现对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顿时明白这是故意分给他的战利品。 远处传来破空声,显然有其他势力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秦舞阳站起身,随手弹出一滴精血,精血落地化作血色符文,瞬间笼罩整个山谷。 他跃上飞梭,雷万钧连忙跟上,操控飞梭冲天而起。 就在他们离开的的刹那,谷中血色符文同时亮起,所有尸体突然爆开,形成一片血雾将整个山谷笼罩,后来赶到的修士只看到一片血色结界,无人敢轻易踏入。 飞梭上,雷万钧忍不住问道:秦兄,刚才那是... 血祭结界。秦舞阳闭目调息,三日之内,靠近者死。 雷万钧手一抖,差点让飞梭偏离方向,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玉简:这是从尸阴宗长老身上找到的,好像和秘境有关。 秦舞阳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眉头微挑,玉简中记载的竟是血魔秘境部分地图,其中标注了一处名为血魄渊的地方,旁边用小字备注:轮回池疑似在此。 有意思。秦舞阳收起玉简,看向远方隐约可见的山脉轮廓,看来尸阴宗知道的比想象中多。 雷万钧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加快了飞梭速度,他忽然觉得,与其担心秘境中的危险,不如担心身边这位杀神接下来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 飞梭划过云层,下方森林中,几双眼睛默默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其中一人取出传讯玉符,低声道:目标已向葬神山脉移动,尸阴宗全军覆没。 玉符中传来冰冷的回应: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与此同时,秦舞阳似有所感,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虽然什么都没发现,但他嘴角却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血岁前辈,看来我们的很受欢迎。 丹田深处,血岁意识传来微弱的波动:蝼蚁...再多也是蝼蚁... 飞梭穿透云层,消失在茫茫天际,而在他们身后,血鸦谷的血色结界中,隐约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第117章 进入秘境 血色飞梭划破云层,在葬神山脉外围缓缓降落,秦舞阳收起飞梭,与雷万钧并肩而立,目光扫向前方山谷。 山谷入口处早已人声鼎沸,数百名修士三五成群地聚集在此,有人盘膝打坐,有人交头接耳,更有甚者已经摆起了临时摊位,叫卖着各种符箓丹药,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交织的气息。 血魔余孽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嘈杂的山谷顿时安静下来,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秦舞阳二人,其中夹杂着忌忌惮、厌恶、贪婪等复杂情绪。 雷万钧下意识地绷紧身体,三十六枚雷珠在袖中蓄势待发,秦舞阳却神色如常,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径直走向山谷中央。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却又在二人经过后迅速合拢,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听说他一人灭了尸阴宗满门... 血炼大法重现人间,此子必成大患!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秦舞阳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在一处凸起的岩石上盘膝而坐,雷万钧警惕地站在他身侧,低声道:秦兄,至少有二十个宗门的人马在此,其中不乏金丹修士。 秦舞阳闭目调息,血色长刀横放在膝上,刀身不时闪过妖异红芒。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队身着白袍的修士御剑而来,为首之人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柄青玉长剑。 是玄天剑宗的人!有人惊呼。 白袍修士们落地后,立刻有数十名散修围上去献殷勤,那为首之人目光如电,扫扫视全场,在看到秦舞阳时微微一顿,随即冷哼一声。 秦兄,那是玄天剑宗首席弟子林霄,金丹后期修为,据说已经触摸到剑意门槛。雷万钧传音道,他师父玄天剑主与血魔有血海深仇... 秦舞阳缓缓睁眼,与林霄隔空对视,两道目光在半空中碰撞,仿佛有无形火花迸溅。 林霄突然拔剑,一道青色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条青龙虚影,发出震天龙吟,示威之意不言而喻。 秦舞阳嘴角微扬,膝上长刀轻颤,一道血色刀芒无声无息地斩出,将那条青龙虚影从中劈开,刀气余势不减,在林霄脚前三尺处斩出一道深沟。 全场鸦雀无声。 林霄脸色阴沉,正要发作,天空突然传来一阵轰鸣,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七道流光划破天际,眨眼间便来到山谷上空。 元婴老祖!有人失声叫道。 七位元婴修士凌空而立,威压如海,其中一位紫袍老者环视一周,沉声道:秘境即将开启,诸位稍安勿躁。 秦舞阳眯起眼睛,认出了说话之人——玄天剑宗的紫阳真人。在他身旁,还有南疆散修枯骨上人、天音阁的妙音仙子等赫赫有名的大能。 七位元婴彼此对视一眼,同时掐诀,七道颜色各异的灵力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图案,法阵中央,空间开始扭曲,渐渐显露出一道漩涡状的入口。 血魔秘境已开,筑基以上、元婴以下可入。紫阳真人声音传遍山谷,秘境开启时间为七日,七日后无论收获如何,必须退出,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人群骚动起来,各大宗门弟子在领队带领下有序进入,散修们则争先恐后,生怕落后一步。 雷万钧看向秦舞阳:秦兄,我们... 不急。秦舞阳依旧坐着,目光却紧盯着那七位元婴修士,果然,在大部分修士进入后,七位元婴突然化作流光,直接穿过漩涡,消失在秘境深处。 上玄宗作为东道主,居然藏头露尾,除了元婴修士,其他弟子现在还未出现,不知有何名堂。眼见漩涡即将关闭,秦舞阳冷笑一声,终于站起身, 二人踏入漩涡的瞬间,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血色天地中,天空呈现暗红色,大地布满龟裂,裂缝中不时喷出血色雾气。 好浓郁的灵气!雷万钧深吸一口气,满脸震惊。 秦舞阳环顾四周,发现先前进来的修士们已经分散开来,大部分散修开始疯狂采集随处可见的灵草矿石,很快就有人为争夺资源大打出手。 远处,玄天剑宗、天音阁等大宗门弟子则在队长带领下,朝着特定方向快速移动,对沿途的天材地宝视而不见。 他们在找什么?雷万钧疑惑道。 秦舞阳取出那枚血色玉简,神识探查后指向西北方向:血魄渊。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紧接着是七道冲天而起的光柱——正是那七位元婴修士所在的位置。 “秦兄,此处据说有能增加结婴几率的宝材...”雷万钧小心靠近秦舞阳,给其分享了一处坐标。 开始了。秦舞阳眼中血芒大盛,跟紧我。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影朝北方疾驰而去,雷万钧急忙催动雷遁术跟上,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秦舞阳的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许多! “血道功法,恐怖如斯,越杀人越强势!相传血道修士喜欢在大战之前滥杀无辜,积攒一身血气煞气怨气,来临时增强功法威力,看秦舞阳这几日的表现,果真如此,死在他手下的修士估计早已不计其数,达成目的之后,一定要远离此子!否则迟早会被他当做养料...”雷万钧看着秦舞阳背影,心中愈发胆颤,他一个金丹巅峰的修士,居然会对一个比自己低一级的修士产生惧意! 沿途,他们遇到了几波正在厮杀的修士,有人见他们单独行动,想要拦截,却被秦舞阳一刀斩成两半,鲜血尚未落地,就被血色长刀吸收殆尽。 雷万钧倒吸一口凉气,血炼大法恐怖如斯。 随着深入,周围的血色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十丈,秦舞阳却仿佛能看透迷雾,脚步丝毫不停。 突然,前方传来打斗声,二人放慢速度,悄悄靠近。只见五名玄天剑宗弟子正正围攻三名天音阁女修,地上已经躺着两具尸体。 林师兄有令,天音阁的人一个不留!为首的玄天剑宗弟子厉声道。 三名女修背靠背站立,其中一人嘴角带血,显然受了伤,就在她们即将支撑不住时,一道血色刀芒突然从雾中斩出,瞬间将两名玄天剑宗弟子腰斩。 谁?!剩余三人惊怒交加。 秦舞阳缓步走出迷雾,血色长刀滴血不沾。 血魔余孽!玄天剑宗弟子脸色大变,急忙结成剑阵。 秦舞阳冷笑一声,身形突然模糊,下一刻,他出现在三人身后,长刀横扫,三颗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三名天音阁女修呆立原地,为首的蓝衣女子最先回过神来,抱拳道:多谢道友相救,不知... 第118章 捷足先登 血色刀光尚未消散,三名天音阁女修看清来人面容,脸色骤变,为首的蓝衣女子瞳孔猛缩,失声叫道:血魔传人秦舞阳! 话音未落,三女已化作三道流光,朝着不同方向仓皇逃窜,秦舞阳眼中血芒一闪,正欲追击,突然西北方向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整片血色天地都为之震颤。 秦兄!雷万钧惊呼一声,只见远处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将天空染成妖异的暗红色,光柱周围的空间扭曲变形,隐约可见无数血色符文符文在其中流转。 秦舞阳收住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是何种天地宝材成熟了? 雷万钧闻言大惊:传说中能助金丹修士突破元婴的天地奇珍? 秦舞阳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血影,朝着光柱方向疾驰而去,雷万钧咬了咬牙,催动全身灵力跟上,心中却暗自盘算:自己提供的位置,怎么也能分到杯羹吧... 二人一路疾行,沿途遇到不少同样被异象吸引的修士,有人认出秦舞阳,纷纷避让,也有人不知死活地想要阻拦,转眼间便成了血色长刀下的亡魂。 随着距离拉近,空气中的灵力波动越来越剧烈,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穿过一片血色密林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直径百丈的圆形盆地中央,一株通体血红的古树巍然矗立,树高不过三丈,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树干上布满诡异纹路,如同血管般微微跳动,树冠处,三颗拳头大小的果实正散发着妖异红光,果实表面隐约可见婴儿面容,时而欢笑,时而哭泣。 是幻婴果树!雷万钧激动得声音发颤。 秦舞阳却停在盆地边缘,目光扫过四周,盆地内已有数十名修士在厮杀,其中既有宗门弟子,也有散修,最引人注目的是两拨人马—— 一拨身着青袍,胸前绣着金色小剑,正是玄天剑宗弟子,另一拨则穿着各色服饰,显然是临时结盟的散修,双方围绕着古树展开激烈争夺,剑气纵横,法宝乱飞,不时有人倒下,鲜血渗入地面,竟被那古树根系吸收。 秦兄,我们...雷万钧正要询问,却见秦舞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无声息地隐入一棵古树阴影中。 雷万钧会意,也收敛气息躲在一旁,他偷偷观察秦舞阳,发现对方眼中血芒流转,正专注地观察着战局变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盆地中央,战况愈发激烈。 玄天剑宗的杂碎,这幻婴果乃无主之物,凭什么你们独占?一名虬髯大汉怒吼着,手中巨斧劈出一道丈许长的罡气。 找死!玄天剑宗为首的青年冷哼一声,手中长剑一抖,七道剑气如莲花绽放,瞬间将那大汉绞成肉泥。 李师兄的七绝剑气越发精纯了!玄天剑宗弟子们士气大振。 散修一方见状,攻势为之一滞,就在此时,一名灰袍老者突然从人群中冲出,袖中飞出数十道乌光。 小心!是蚀骨钉!玄天剑宗弟子惊呼。 那李姓青年却不慌不忙,剑锋一转,在身前画出一个完美圆环,所有乌光撞在圆环上,竟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剑意雏形?!灰袍老者脸色大变,转身就要逃走。 李姓青年冷笑一声,剑尖轻点:晚了。 一道细若发丝的剑气无声无息地穿透老者眉心,老者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下。 还有谁?李姓青年环视四周,傲然道。 散修们面面相觑,不少人已经开始后退,眼看玄天剑宗就要掌控局面,异变陡生—— 李青峰,你好大的威风! 一道清冷女声响起,紧接着七道白绫从天而降,如灵蛇般缠向李姓青年。 天音阁的白绫仙子?李青青峰脸色微变,急忙挥剑格挡。 白绫与剑气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一名白衣女子飘然而至,身后跟着十余名天音阁弟子。 苏清雪,你们天音阁也要来分一杯羹?李青峰冷声道。 白衣女子面容清丽,却带着几分肃杀之气:幻婴果这等天地奇珍,有德者居之,你玄天剑宗仗势欺人,未免太过分了。 哈哈哈!李青峰大笑,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两派弟子瞬间战作一团,场面更加混乱,躲在暗处的雷万钧看得心惊肉跳,传音道:秦兄,我们何时出手? 秦舞阳没有回答,目光却落在幻婴果树上,只见那三颗果实表面的婴儿面容越来越清晰,树身也开始微微颤抖,显然即将完全成熟。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一道黑色光柱突然从天而降,直接轰在混战的人群中央,数十名修士猝不及防,瞬间灰飞烟灭。 什么人?!李青峰和苏清雪同时惊呼。 半空中,一名黑袍男子负手而立,面容阴鸷,周身环绕环绕着九颗漆黑骷髅头。 九幽魔君!有人惊恐大叫。 黑袍男子阴森一笑:本座等候多时,这幻婴果,我要两颗。 狂妄!李青峰怒喝一声,挥剑斩出七道剑气。 九幽魔君不屑地撇撇嘴,一颗骷髅头飞出,张口将剑气尽数吞下,然后喷出一股黑烟,李青峰急忙闪避,却还是被擦中左臂,顿时血肉腐烂,露出森森白骨。 他惨叫一声,急忙点穴止血。 苏清雪见状,白白绫飞舞,护在身前:大家小心,是九幽魔气! 九幽魔君哈哈大笑:小丫头见识不错。本座今日心情好,只要两颗果子,剩下一颗你们自己分,如何? 众人敢怒不敢言,九幽魔君乃是成名已久的魔道散人,修为已达金丹巅峰,在场无人是其对手。 “怎么办,这些家伙好像被唬住了...若是被他们达成共识,可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雷万钧眼见场中局势忽然稳定下来,心中不免有些焦急,扭头一看,秦舞阳却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急什么?哼哼,好戏还未开场呢...” 第119章 幻婴果 血色盆地中,九幽魔君傲立半空,九颗漆黑骷髅头环绕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下方修士噤若寒蝉,就连玄天剑宗的李青峰和天音阁的苏清雪都面色凝重,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觉得我要多了?九幽魔君阴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众人心头。 雷万钧躲在暗处,额头渗出冷汗:秦兄,再不出手,幻婴果就要被这老魔头夺走了!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急什么?你以为这些名门正派会甘心将天地奇珍拱手相让? 话音未落,李青峰突然暴喝一声:玄天剑宗弟子听令,结七绝剑阵! 七名玄天剑宗弟子瞬间站定方位,七柄长剑同时出鞘,剑气纵横交错,在半空中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不自量力。九幽魔君冷哼一声,三颗骷髅头同时飞出,喷吐出滚滚黑烟,剑网与黑烟相撞,发出刺耳的腐蚀声,七名弟子脸色发白,剑阵摇摇欲坠坠。 苏清雪见状,手中白绫一展:天音阁弟子,助玄天剑宗一臂之力! 十余名天音阁女修同时祭出法器,道道音波如涟漪般扩散,与剑阵形成奇妙的共鸣,九幽魔君眉头微皱,显然没料到两派会联手。 哈哈哈,好一个正魔不两立!九幽魔君狂笑间,剩余六颗骷髅头同时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诡异的阵法,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魔道手段! 盆地中央,幻婴果树突然剧烈颤抖,三颗果实表面的婴儿面容同时睁开双眼,发出刺耳的啼哭声。这声音仿佛能穿透灵魂,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当场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果实要成熟了!雷万钧激动得浑身发抖。 秦舞阳眼中血芒大盛,右手已经按在了血色长刀上:再等等。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只布满鳞片的巨爪破土而出,直接抓向半空中的九幽魔君,九幽魔君猝不及防,被巨爪拍中胸口,喷出一口黑血。 地魔蜥?!九幽魔君惊怒交加,急忙召回骷髅头护体。 一头体长十余丈的巨蜥从地底钻出,通体漆黑,鳞片闪烁着金属光泽,双眼血红,口中喷吐着腥臭的毒雾。 是守护妖兽!李青峰惊呼,大家小心,这畜生的气息离五阶只有一步之遥! 地魔蜥仰天咆哮,声浪震得盆地四周山石滚落,它似乎对幻婴果势在必得,粗壮的尾巴横扫,将几名躲闪不及的修士拦腰截断。 九九幽魔君脸色阴沉:孽畜找死!九颗骷髅头同时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诡异的阵法,喷吐出九道黑色火焰。 地魔蜥吃痛,疯狂扭动身躯,鳞片被烧得噼啪作响,但它凶性更盛,巨爪连连拍击,逼得九幽魔君连连后退。 机会来了!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掠出。 雷万钧只觉眼前一花,秦舞阳已经出现在百米开外,血色长刀划出一道妖异的弧线,直奔地魔蜥而去。 血影斩! 刀光如血月当空,地魔蜥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避却为时已晚,刀光划过它的脖颈,坚硬的鳞片如同纸糊般被切开,鲜血如泉喷涌。 吼——地魔蜥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这一变故来得太快,所有人都愣住了,九幽魔君最先反应过来,眼中杀机毕露:找死! 九颗骷髅头调转方向,同时朝秦舞阳扑来。 秦舞阳不慌不忙,左手掐诀,周身浮现出一层血色光罩,骷髅头撞在光罩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却无法突破。 血煞护体?!九幽魔君瞳孔一缩,你就是血魔传人? 秦舞阳冷笑不语,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幻婴果树前,此时三颗果实已经完全成熟,婴儿面容栩栩如生,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拦住他!李青峰和苏清雪同时大喝。 数十道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秦舞阳却视若无睹,右手长刀一挥,血色刀气横扫,将大部分攻击挡下,同时左手迅速摘下一颗幻婴果,收入储物戒中。 混账!九幽魔君暴怒,双手结印,九颗骷髅头融合为一,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张口喷出一道粗大的黑光。 秦舞阳早有防备,身形一晃,化作三道血影分散开来,黑光击中其中一道,却是虚影。 血影分身?!九幽魔君脸色更加难看。 趁着这个空档,李青峰和苏清雪已经冲到果树前,各自摘下一颗果实,九幽魔君见状,怒不可遏: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黑色骷髅突然炸开,化作漫天黑雾笼罩整个盆地,雾气中传来阵阵鬼哭狼嚎,无数怨灵张牙舞爪地扑向众人。 是九幽万鬼阵!快退!苏清雪脸色大变,急忙祭出一面玉牌,散发出柔和的白光护住天音阁弟子。 李青峰也顾不得许多,剑诀一引:玄天剑遁!带着几名弟子化作剑光远遁。 秦舞阳站在黑雾中,丝毫不受影响。他看向雷万钧藏身之处,传音道:还等什么?动手! 雷万钧咬了咬牙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血色符箓,猛地捏碎,符箓化作一道血光,直冲天际。 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巨大的血手从天而降,直接拍向九幽魔君。 魔天大手印?!九幽魔君仓促抵挡,却被血手拍入地底,生死不知。 秦舞阳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 雷万钧苦笑:这可是我保命的底牌... 秦舞阳一把抓住雷万钧,化作血影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盆地恢复平静,只留下满目疮痍,幻婴果树已经枯萎,三颗果实不知所踪,九幽魔君从地底爬出,浑身是血,眼中满是怨毒:血魔传人...本座记住你了! 百里外的一处山洞中,秦舞阳盘膝而坐,手中把玩着那颗幻婴果,果实表面的婴儿面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晶莹的光泽。 秦兄,我们接下来...雷万钧欲言又止。 “直说无妨。”秦舞阳心情不错。 “其实老哥还有个去处,凭借咱哥俩的实力,应该会有不错的收获。” “哦?” 秦舞阳有些诧异,看来这雷万钧也不是个简单之辈,居然知道秘境中不止一处藏宝地点,看来这幻婴果只是其抛出来的一块砖,接下来才是他想要的玉... 第120章 雷灵珠 雷泽之地,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秦舞阳站在一处高坡上,血色长刀斜指地面,目光穿透层层雨幕,望向远处那片被雷霆笼罩的沼泽,紫色的电光如同游龙般在云层中穿梭,时不时劈落下来,将沼泽中的水汽炸得四散飞溅。 秦兄,前面就是雷泽深处了。雷万钧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传说雷灵珠就藏在那片雷暴最密集的区域。 秦舞阳微微颔首,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却无法掩盖他眼中那抹血色光芒,自从得到结丹之后,他体内的血煞之气越发精纯,就连这漫天雷霆都无法让他产生丝毫畏惧。 简单的一个字,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雷万钧暗自咋舌,这位血魔传人的气势越来越强了,就连他这个金丹巅峰的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雷泽 脚下的泥泞中不时有电光闪过,秦舞阳却如履平地,每一步都踏在最为坚实的地面上,雷万钧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的水洼。 小心! 雷万钧突然大喝一声,同时祭出一面青铜盾牌,只见一道水桶粗的闪电从云层中劈下,直奔秦舞阳头顶而来。 秦舞阳不闪不避,血色长刀横空一斩,刀光与闪电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电光四散,照亮了他那张冷峻的面容。 区区雷霆,有何惧之? 话音未落,沼泽中突然窜出数十条通体泛着电光的怪鱼,每一条都有手臂粗细,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嘴嘴,朝两人扑来。 雷泽电鳗!雷万钧脸色一变,急忙掐诀,青铜盾牌上浮现出道道雷纹,这些畜生最喜吞噬修士血肉,秦兄小心!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血色长刀在手中一转,刀身上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他身形一闪,化作三道血影冲入鱼群,刀光所过之处,电鳗纷纷断成两截,鲜血还未落地就被雷霆蒸发。 雷万钧看得目瞪口呆,这些相当于筑基初期的妖兽,一只自然算不得什么,可一大群聚集起来在秦舞阳面前竟也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 别愣着。秦舞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这些不过是开胃菜。 果然,随着两人深入,遇到的妖兽越来越强,有体型如牛的雷角犀,有双翼展开足有三丈的雷翼蝠,甚至还有一条即将化蛟的雷蟒,每一次遭遇,都让雷万钧心惊肉跳,但秦舞阳却始终从容不迫,血色长刀下不知斩杀了多少妖兽。 秦兄,前面就是雷暴中心了,雷灵珠据说就在此处。雷万钧指向前方那片被紫色雷霆完全笼罩的区域,声音有些发颤,传说只有身具雷灵根之人才能进入,否则会被雷霆劈得魂飞魄散。 秦舞阳眯起眼睛,那片区域的雷霆密集得如同瀑布一般,就连空气都被电离,呈现出诡异的紫色。 你在此等候。秦舞阳淡淡道,我去去就回。 雷万钧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周身浮现出一层血色光罩,迈步走向雷暴中心。刚一踏入,就有数十道雷霆同时劈来,血色光罩剧烈震荡,却始终不破。 血煞护体果然名不虚传...雷万钧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之色。 秦舞阳在雷暴中缓步前行,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雷霆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血煞护体虽然能抵挡,但消耗极大,他必须尽快找到雷灵珠,否则一旦血煞之气耗尽,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一道水缸粗的紫色雷霆当头劈下,秦舞阳举刀相迎,刀身与雷霆相撞,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血色长刀上的符文疯狂闪烁,竟然将这道雷霆吸收了大半。 秦舞阳心中一动,发现血色长刀在吸收了雷霆之力后,刀身上的血色符文变得更加明亮,甚至隐隐有雷光流转。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一振,当即不再一味防御,而是主动引导雷霆劈向长刀,随着吸收的雷霆越来越多,长刀上的雷光也越来越盛,到最后竟然在刀身上形成了一层紫色的雷纹。 “血炼大法竟恐怖如斯?!” 就在这时,雷暴中心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秦舞阳循声望去,只见一头通体紫金色的巨兽从雷云中缓缓降下,形似麒麟,却生有三目,周身缠绕着令人心悸的的雷霆之力。 雷兽?!秦舞阳瞳孔一缩,这头妖兽的气息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远非之前那些杂鱼可比。 雷兽三只眼睛同时锁定秦舞阳,张口喷出一道紫色雷柱,秦舞阳不敢硬接,身形一闪,雷柱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后方的一块巨石轰成齑粉。 好强的威力...秦舞阳心中凛然,这雷兽的雷霆之力比自然雷霆还要精纯数倍,若是被正面击中,就算血煞护体也抵挡不住。 雷兽见一击不中,怒吼一声,周身雷光暴涨,化作数十道雷箭射向秦舞阳,秦舞阳挥刀格挡,血色长刀上的雷纹突然亮起,竟然将这些雷箭一一吸收。 原来如此...秦舞阳恍然大悟,血色长刀在吸收了足够多的雷霆之力后,已经具备了克制雷兽的能力。 他不再犹豫,身形如电冲向雷兽,血色长刀上的雷纹与血煞之气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紫红色光芒,雷兽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三目同时射出雷光,却被长刀一一劈散。 血斩! 秦舞舞阳一声暴喝,长刀带着紫红色的刀芒劈向雷兽头颅,雷兽仓促间抬起前爪抵挡,却被刀芒直接斩断,鲜血还未喷出就被雷霆蒸发。 雷兽发出凄厉的惨叫,转身就要逃回雷云之中,秦舞阳岂能容它逃走,左手掐诀,三道血影分身同时出现,将雷兽团团围住。 四道身影同时挥刀,紫红色的刀芒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雷兽笼罩其中,雷兽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最终被刀芒绞绞成碎片,化作一团精纯的雷光。 雷光中心,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珠子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雷霆波动。 第121章 谁为嫁衣 紫色珠子悬浮在雷暴中心,表面流转着令人心悸的电光,每一次旋转都引动周围的雷霆随之舞动,秦舞阳眼中血芒一闪,伸手就要抓向那颗雷灵珠。 就在指尖距离珠子不足三寸时,身后突然传来雷万钧的暴喝:“秦兄小心!” 一道水桶粗的雷光从侧面袭来,秦舞阳本能地侧身闪避,却见那道雷光并非冲他而来,而是精准地击中了雷灵珠。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雷泽,紫色珠子瞬间炸裂成无数电芒,秦舞阳瞳孔骤缩,身形暴退,却已经来不及了,爆炸产生的雷暴形成一道紫色漩涡,恐怖的吸力将他硬生生拽了回去。 “雷万钧!”秦舞阳怒喝一声,血色长刀狠狠劈向漩涡边缘,刀身上的雷纹与血煞之气疯狂涌动,然而这雷暴漩涡仿佛有生命般,刀芒刚触及边缘就被吞噬殆尽。 “哈哈哈!”雷万钧的笑声从雷暴外传来,“秦兄莫怪,这雷灵珠本就是为我准备的!” 秦舞阳被牢牢束缚在漩涡中心,四周雷霆如同活物般般缠绕上来,他浑身肌肉绷紧,血煞之气在经脉中奔腾,却骇然发现这些雷霆竟在渗透进他的血肉。 “滋滋滋——” 百丈内的雷霆如同受到召唤,疯狂向漩涡汇聚,秦舞阳闷哼一声,感觉每一寸皮肤都在被雷电灼烧,更可怕的是,这些雷霆之力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将经脉冲击得支离破碎。 “你以为我只是要雷灵珠?”雷万钧的声音带着得意,“这雷暴大阵才是真正的机缘!借你肉身过滤雷霆杂质,我才能吸收最精纯的雷灵力!” 秦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突然发现那些渗入体内的雷霆虽然狂暴,却在血煞之气的包裹下逐渐驯服,破碎的经脉中,一丝丝紫色雷光正与血色灵力交融。 “原来如此...这天雷,在这充满血煞的魔宗秘境中 也沾染了一丝煞气!”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索性放弃抵抗,任由雷霆灌体,皮肤开始龟裂,却又在血煞之气的滋养下快速愈合,每一次愈合后都泛着淡淡的紫金色光泽。 雷暴之外,雷万钧盘膝而坐,双手掐诀,漩涡中分离出的精纯雷灵力源源不断涌入他体内,金丹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隐约可见一个紫色小人正在成形成形。 “给我破!” 随着一声长啸,雷万钧头顶浮现出一道紫色光柱,元婴初成的威压横扫四方,他睁开眼,两道雷光从眸中迸射而出,将不远处的一块巨石轰成齑粉。 “哈哈哈,元婴已成!”雷万钧站起身,目光阴冷地看向雷暴中心,“秦舞阳,该送你上路了!” 他抬手一招,雷暴漩涡骤然收缩,露出其中焦黑的身影,秦舞阳单膝跪地,血色长刀插在地上,浑身衣物早已化为灰烬,露出布满紫色纹路的躯体。 “居然还能站起来?”雷万钧眉头一皱,掌心凝聚出一道雷矛,“那就再吃我一击!” 雷矛破空而至,却在距离秦舞阳三尺处突然炸裂,烟尘散去,一只缠绕着紫金色雷光的手掌稳稳接住了雷矛残片。 “怎么可能?!”雷万钧脸色大变。 秦舞阳缓缓抬头,眼中的血色已经染上紫芒,他站起身,周身龟裂的皮肤簌簌脱落,露出新生的紫金色肌肤,每一寸都蕴含着恐怖的雷霆之力。 “多谢你的雷暴淬体。”秦舞阳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震颤,“现在该我了。” 血色长刀凌空飞起,刀身上的雷纹与血煞完美融合,秦舞阳一步踏出,原地留下道道残影,刀锋直取雷万钧咽喉。 “铛!” 雷万钧仓促祭出青铜盾牌,元婴期的灵力疯狂注入,刀盾相撞,冲击波将周围十丈内的泥沼全部掀飞,盾牌表面出现一道狰狞的裂纹,雷万钧连退七步才稳住身形。 “元婴?不过如此...”秦舞阳面露不屑之色,刀势却不停歇,刹那间劈出十八刀,每一刀都带着紫红色的刀芒。 雷万钧咬牙抵挡,心中惊骇万分,他本以为踏入元婴后能轻松碾压对方,没想到秦舞阳经过雷暴淬体,肉身强度竟堪比元婴修士,更可怕的是那柄诡异的长刀,居然能同时驾驭血煞与雷霆两种力量。 “雷狱囚笼!” 雷万钧突然暴退十丈,双手结印,九道雷柱从天而降,将秦舞阳围在中央,雷柱之间电光交织,形成一座雷电牢笼。 秦舞阳不闪不避,长刀横斩,刀芒与雷柱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就在他准备破笼而出时,远处天际突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三道流光正急速逼近,最前方是一艘金色飞舟,后方两道血光紧追不舍。 “金霞宗的飞舟?”雷万钧脸色一变,“还有黑煞门的人!” 秦舞阳眯起眼睛,血色长刀上的雷纹微微闪烁,他感应到飞舟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正是当初追杀过他的尸阴宗宗主! 那可是老牌元婴,不是雷万钧这种初入元婴的小杂鱼可比。 “暂时停手。”雷万钧突然收招,“传承即将开启,现在厮杀只会便宜了外人。” 秦舞阳冷笑一声,却没有继续出手,他刚刚完成淬体,确实需要时间巩固,更何况那飞舟上的气息...让他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回忆。 金色飞舟转眼即至,甲板上站着三名金袍修士,为首的老者目光扫过二人,在看到秦舞阳时瞳孔猛地收缩:“血魔余孽!” 秦舞阳握紧长刀,紫金色肌肤下的血煞之气开始沸腾,就在这时,后方两道血光也赶到近前,露出两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修士。 “哟,这不是雷家大公子吗?”左侧的黑袍人阴笑道,“听说雷家数百口一夜之间被人屠尽,只有雷家大公子不见踪影,原来躲在这里结婴啊。” 雷万钧脸色阴沉,手指捏的嘎嘎作响。 三方势力形成对峙之势,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第122章 三方对峙 雷泽上空乌云翻滚,三道势力形成的三角之势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秦舞阳紫金色的肌肤在雷光映照下泛着妖异光泽,血色长刀上的雷纹与血煞之气交织缠绕,发出细微的嗡鸣。 血魔余孽!金霞宗飞舟上,尸阴宗宗主枯瘦的手指直指秦舞阳,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刺耳,前些日子让你侥幸逃脱,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紫金色的瞳孔中血芒流转:老东西,追杀之仇,今日正好清算。 哈哈哈!黑煞门左侧的黑袍人突然大笑,阴鸷的目光转向雷万钧,雷大公子,听说你全家死绝那晚,你正在青楼快活?啧啧,不愧是雷家嫡系,这份定力令人佩服啊! 雷万钧额头青筋暴起,周身雷光炸裂:找死!他猛地抬手,一道紫色雷龙咆哮而出,直奔黑袍人而去。 黑煞门二人同时出手,两道血色光幕交织成网,将雷龙绞碎,右侧的黑袍人阴恻恻道:雷公子何必何必动怒?我们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不过...他故意拖长声调,据说那晚屠你满门的,可是你最信任的... 住口!雷万钧怒吼一声,元婴初期的威压轰然爆发,方圆百丈内的泥沼瞬间被蒸发,露出龟裂的地面。他双手掐诀,九道雷符在身前凝聚,每一道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秦舞阳冷眼旁观,体内血煞之气与雷霆之力正在经脉中完美交融,他敏锐地注意到,金霞宗飞舟上另外两名金袍修士正悄然移动位置,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雷万钧。秦舞阳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金属震颤,先解决这些臭虫如何? 雷万钧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狞笑道:正合我意!他猛地转身,九道雷符同时射向金霞宗飞舟。 放肆!尸阴宗宗主厉喝一声,袖中飞出九具青铜古尸,每一具都散发着金丹巅峰的气息,古尸结阵,硬生生挡下了雷符攻击。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秦舞阳身形骤然消失,黑煞门二人还未反应过来,一道紫红色刀芒已经劈至面前。 左侧黑袍人仓促祭出的护体血光如同纸糊般被撕裂,刀芒余势不减,将其右臂齐肩斩断,黑袍人惨叫一声,断臂处血如泉涌。 血煞雷罡?!右侧黑袍人惊骇欲绝,急忙掐诀,周身浮现出三十六道血色符箓,你怎么可能同时驾驭两种力量! 秦舞阳根本不答,长刀横扫,刀身上的雷纹突然大亮,一道紫红色闪电划破长空,将三十六道符符箓尽数击碎,黑袍人吐血倒飞,胸前留下一道焦黑的刀痕。 结阵!金霞宗飞舟上,两名金袍修士同时祭出金色飞剑,剑光交织成网,朝秦舞阳笼罩而下。 秦舞阳不闪不避,紫金色肌肤上雷纹闪烁,当剑网临身时,他猛地张口,一道混合着血煞之气的雷光喷涌而出。 轰隆! 金色剑网被雷光撕碎,两名金袍修士如遭雷击,飞剑哀鸣着倒飞而回,尸阴宗宗主见状大怒:小辈猖狂!他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向胸口,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九十九根血针,每一根都带着刺耳的尖啸,铺天盖地射向秦舞阳。 血煞针?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竟不躲不闪,任由血针入体,诡异的是,那些血针刚接触他的肌肤,就被紫金色雷纹吞噬殆尽。 这不可能!尸阴宗宗主脸色大变,我的本命血煞... 秦舞阳狞笑一声,,突然伸手抓向虚空,一道血色雷霆凭空凝聚,化作长鞭狠狠抽向飞舟。 飞舟防护光罩应声而碎,甲板被抽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痕,两名金袍修士躲避不及,被余波扫中,顿时口吐鲜血。 另一边,雷万钧与黑煞门二人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九具青铜古尸已经被他轰碎三具,但剩余六具结成的尸阵依然将他困住。 雷动九天!雷万钧怒喝一声,头顶浮现出一尊雷霆法相,法相双手合十,一道粗如水桶的雷柱从天而降,将两具古尸劈成焦炭。 黑煞门二人见状,同时咬破舌尖,喷出本命精血。血雾中浮现出一只三头六臂的恶鬼虚影,六只鬼爪带着腥风抓向雷万钧。 三方混战,天地变色。 秦舞阳越战越勇,体内血煞雷罡运转越发流畅,他每击杀一名敌人,对方精血中蕴含的能量就会被自动吸收,转化为自身力量。 原来如此...他眼中血芒大盛,血煞真经与雷罡竟能如此完美融合! 尸阴宗宗主见势不妙,突然尖啸一声:二位长老,速结金霞锁魔大阵 两名受伤的金袍修士强撑起身,与宗主呈三角站位,三人同时掐诀,金色霞光从他们体内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金色大网。 秦舞阳感到周身一紧,动作顿时迟缓下来,那金色大网不仅封锁了他的行动,更在不断侵蚀他体内的血煞之气。 哈哈哈!尸阴宗宗主得意大笑,任你天赋异禀,今日也难逃一死! 就在这危急关头,雷泽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整个雷泽的雷霆之力疯狂涌动,朝着声源处汇聚。 这是?传承开启?!黑煞门二人惊呼一声,竟不顾重伤,化作血光朝声源处遁去。 雷万钧也脸色大变:不好!他猛地爆发全部灵力,将剩余古尸震退,身形化作雷光紧随而去。 金霞宗两人对视一眼,看向尸阴宗宗主,宗主无奈咬牙道:二位,先取传承,再杀此子!金色大网骤然收缩,将秦舞舞阳牢牢捆住,三人驾驭飞舟急速离去。 秦舞阳紫金色的肌肤上青筋暴起,血色长刀疯狂震颤,他感到金色大网正在抽取他的力量,更可怕的是,雷泽深处的咆哮声让他体内血液沸腾,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想困住我?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突然张口咬破手腕,紫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落在金色大网上,发出的腐蚀声。 给我破! 随着一声怒吼,血色长刀上的雷纹全部亮起,一道混合着血煞与雷霆的的刀芒冲天而起,金色大网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秦舞阳身形一闪,脱困而出。 他望向雷泽深处,那里已经形成了一道接天连地的雷霆漩涡,隐约可见三道光影正在漩涡边缘争斗。 传承么...秦舞阳舔了舔嘴唇,紫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贪婪。 话音未落,他身形化作一道紫红色闪电,朝着雷霆漩涡疾驰而去,沿途所过之处,雷霆退避,血煞滔天! 第123章 黄雀在后 雷霆漩涡在雷泽深处疯狂旋转,紫黑色的电光如龙蛇般游走,将方圆百里的天空都映照得忽明忽暗,秦舞阳身形如电,每一步踏出都在泥沼上留下一道焦黑的脚印,紫金色肌肤上的雷纹与漩涡中的雷霆产生共鸣,发出细微的嗡鸣。 前方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三道身影正在雷霆漩涡边缘激战,黑煞门二人周身血光缭绕,化作两只巨大的血爪不断抓向雷万钧,雷万钧头顶雷霆法相,九道雷符环绕周身,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雷万钧,交出雷泽令!左侧黑袍人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诡异的回响。 做梦!雷万钧狞笑一声,手中突然多出一枚紫玉令牌,令牌上刻着古老的雷纹,这是我雷家之物,你们也配染指? 秦舞阳瞳孔微缩,那令牌上散发的气息与雷霆漩涡如出一辙,显然就是开启传承的关键,他悄然收敛气息,借着雷霆的掩护靠近战场。 找死!右侧黑袍人突然暴起,袖中飞出一道血线,速度快到极致,直奔雷万钧咽喉而去。 雷万钧冷哼一声,雷霆法相抬手一挡,血线撞在法相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左侧黑袍人突然变招,血爪化作漫天血雨,每一滴都带着腐蚀性的剧毒。 卑鄙!雷万钧怒喝一声,不得不分心应对。 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机会来了!他身形骤然加速,血色长刀上的雷纹全部亮起,整个人如同一道紫红色的闪电,直取雷万钧后背。 小心!!黑煞门二人同时惊呼。 雷万钧反应极快,猛地转身,雷霆法相双手合十,一道雷墙瞬间成型,然而秦舞阳的刀芒诡异至极,竟在接触雷墙的瞬间一分为三,两道虚影被雷墙挡住,真正的刀芒却从侧面划过。 雷万钧左臂齐肩而断,紫玉令牌脱手飞出。他闷哼一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 秦舞阳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刀势一转,直取其咽喉,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硬硬生生将两人分开。 小辈,休得猖狂!尸阴宗宗主驾驭飞舟赶到,两名金袍修士分立左右,三人再次结阵,金色霞光化作牢笼,将秦舞阳困在其中。 黑煞门二人见状,毫不犹豫地扑向紫玉令牌,雷万钧强忍剧痛,右手掐诀,断臂处雷光闪烁,竟以雷霆之力暂时封住伤口,同时祭出一道雷符,直奔令牌而去。 三方力量同时击中令牌,紫玉令牌剧烈震颤,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紫光,整个雷霆漩涡为为之一滞,随后以更狂暴的姿态旋转起来。 传承开启了!尸阴宗宗主惊呼。 漩涡中心,一道古朴的石门缓缓浮现,门上刻满了古老的雷纹,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石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 黑煞门二人化作血光,率先冲向石门。 雷万钧不甘示弱,雷霆法相托着他的身体急速前行,尸阴宗宗主犹豫了一瞬,咬牙道:先取传承!金色牢笼顿时消散,三人驾驭飞舟冲向石门。 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体内血煞雷罡疯狂运转,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色长刀吸收精血后,刀身上的雷纹竟然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细小的雷龙缠绕刀身。 血煞雷龙斩! 一声暴喝,秦舞阳挥刀斩出,九条雷龙咆哮着飞出,每一条都混合着血煞与雷霆之力,后发先至,瞬间超过所有人,狠狠轰在石门上。 轰隆隆! 石门剧烈震颤,上面的雷纹被激活,无数道雷霆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不分敌我地攻击所有人。 不好!尸阴宗宗主脸色大变,急忙祭出防御法宝。 黑煞门二人首当其冲,被三道雷霆击中,护体血光瞬间溃散,两人惨叫一声,从半空坠落,雷万钧也好不到哪去,雷霆法相被五道雷霆轰击,变得虚幻不定。 唯有秦舞阳,紫金色肌肤上的雷纹与石门上的雷霆产生共鸣,大部分雷霆竟然绕开了他,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一闪,第一个冲入石门。 拦住他!尸阴宗宗主怒吼。 两名金袍修士同时出手,金色飞剑交织成网,试图封锁石门入口,秦舞阳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斩出,混合着血煞的雷罡将剑网撕碎,余波更是将两名金袍修士震退数丈。 该死!雷万钧强提灵力,紧随其后冲入石门。 尸阴宗宗主脸色阴晴不定,最终一咬牙:你们守在外面!说完独自冲了进去。 石门内是一条幽深的通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雷晶,照亮了前路,秦舞阳速度极快,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紫红色的残影。 站住!身后传来雷万钧的怒吼,一道雷符破空而来。 秦舞阳冷笑一声,身形突然一分为三,雷符击中其中一道虚影,另外两道继续前冲,雷万钧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幻术? 就在他迟疑的瞬间,秦舞阳真身已经冲出百丈,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座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雷精,珠内似有万千雷霆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雷泽本源!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刚要上前,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尸阴宗宗主不知何时追了上来,枯瘦的手掌带着腥风抓向他的后心。 滚开!秦舞阳反手一刀,血煞雷罡与尸阴宗宗主的掌力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两人同时后退数步,尸阴宗宗主阴恻恻道:小辈,现在放手,本座饶你不死! 秦舞阳嗤笑一声:老东西,你以为我会信? 话音未落,雷万钧也冲了进来,看到雷精的瞬间,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这是我雷家老祖之物! 三方对峙,气氛剑拔弩张,秦舞阳突然笑了:二位,不如先解决外敌如何? 尸阴宗宗主和雷万钧一愣,随即明白他指的是随后赶到的黑煞门二人,果然,通道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黑煞门二人虽然受伤,但依然追了上来。 雷万钧当机立断,先杀这两个杂碎! 尸阴宗宗主也点头同意,三人瞬间达成默契,同时出手攻向刚进门的黑煞门二人。 你们!黑煞门二人猝不及防,仓促应战,顿时落入下风。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身形突然暴退,直奔雷精而去,尸阴宗宗主最先反应过来:小辈奸诈!急忙转身阻拦。 晚了!秦舞阳大笑一声,血色长刀猛地插入地面,一道血煞雷罡形成的屏障瞬间成型,暂时挡住了尸阴宗宗主。 他伸手抓向雷精,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的瞬间,雷精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雷光,一道水桶粗的雷霆直劈而下。 秦舞阳被劈得倒飞出去,紫金色肌肤上出现焦黑的痕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心中骇然,这雷精竟然有自主意识,抗拒他的接触。 哈哈哈!雷万钧见状大笑,非我雷家血脉,休想染指雷精! 他趁机摆脱黑煞门二人,冲向雷精,令人意外的是,雷精同样爆发出雷霆将他击退。 尸阴宗宗主眼睛一亮:看来你们都不行,让老夫试试! 他掐诀念咒,周身浮现出九具青铜古尸,结阵护住周身,缓缓靠近雷精,然而雷精的反应更加剧烈,九道雷霆同时劈下,古尸瞬间化为齑粉,尸阴宗宗主吐血倒飞。 三方都吃了亏,场面一时僵持,秦舞阳擦去嘴角血迹,眼中血芒闪烁:既然都不行,那就各凭本事吧! 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落在长刀上,刀身上的雷纹全部亮起,整把刀化作一条紫红色的雷龙。 血煞雷龙,去! 雷龙咆哮着冲向雷精,与此同时,雷万钧也祭出最强雷符,尸阴宗宗主则放出本命尸傀,三方最强攻击同时轰向雷精。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雷精剧烈震颤,表面的雷纹开始崩解。就在这混乱之际,秦舞阳身形一闪,再次冲向雷精。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触碰,而是张口喷出一只混合着雷罡的血色小蟒,小蟒将雷精一口吞下,诡异的是,雷精竟然没有反抗。 怎么可能?!雷万钧目眦欲裂。 秦舞阳自己也有些意外,但随即明白过来,他体内既有血煞之力,又有雷霆之力,恰好符合雷精的认主条件。 就在雷精即将被小蟒带回的瞬间,异变陡生!一道黑影从地面窜出,速度快到极致,一爪将小蟒捏碎,顺势把雷珠抓在手中。 哈哈,多谢诸位相助,这雷精,本尊笑纳了! 第124章 强势夺取 雷霆石室内,紫电狂舞,空气因能量激荡而扭曲变形,秦舞阳瞳孔骤缩,那道黑影快得几乎撕裂空间,裹挟着雷精就要遁走。 找死! 血色小蟒破碎,秦舞阳收到反噬,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领口,心中不由得大怒! 血色长刀发出刺耳鸣啸,秦舞阳浑身雷纹暴亮,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扑黑影,刀锋未至,狂暴的血煞雷罡已经将地面犁出三尺深的沟壑。 黑影身形诡异地一扭,竟在千钧一发之际避过刀芒,秦舞阳这一刀斩在石壁上,整座石室剧烈震颤,无数晶石从顶部簌簌坠落。 留下雷精!雷万钧怒发冲冠,断臂处雷光凝聚成新的手臂形状,九道雷符结成天罗地网罩向黑影,与此同时,尸阴宗宗主枯瘦的双手掐出诡异法诀,七具金甲尸傀破土而出,封死了所有退路。 黑影发出夜枭般的怪笑,黑袍下突然伸出八条漆黑触手,每条触手上都布满猩红眼珠,触手舞动间,竟将雷符与尸傀同时击退。 幽冥宗!尸阴宗宗主脸色骤变,你是阴老三! 秦舞阳眼角余光瞥见雷万钧神色同样剧变,心中顿时了然——这突然杀出的程咬金,竟是令两大宗门都忌惮的存在,但他岂会因此退缩?血蟒被毁的愤怒灼烧着五脏六腑,丹田内血煞雷罡疯狂旋转。 管你是谁!雷泽之地,优势在我!秦舞阳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刀身,血色长刀上的雷纹如活物般蠕动,竟脱离刀身悬浮空中,化作九条紫红相间的锁链。 血煞封魔链! 九道锁链破空而去,发出刺耳音爆,黑影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最弱的年轻人有如此杀招,两条触手当即被锁链缠住,顿时冒出腥臭黑烟。 好机会!雷万钧抓住时机,雷霆法相突然膨胀三倍,法相手中凝聚出一柄雷矛,带着毁灭气息掷向黑影胸口,尸阴宗宗主则阴险地绕到黑影背后,袖中飞出十二根透骨钉,专攻要害。 黑影腹背受敌,却发出令人毛骨悚悚然的笑声,只见它黑袍突然炸裂,露出布满诡异符文的躯体,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瞬间形成黑色漩涡。 幽魔噬天! 漩涡中伸出无数惨白鬼手,竟将雷矛与透骨钉尽数吞噬,秦舞阳的锁链也被鬼手抓住,传来令人牙酸的拉扯声,整个石室开始崩塌,顶部雷晶如暴雨般坠落。 不能让它跑了!秦舞阳暴喝一声,突然松开刀柄,双手结出一个古老印诀,这是他得自血道传承的禁术——血逆乾坤!周身毛孔同时渗出鲜血,在体外形成血色铠甲。 血色身影撞破鬼手封锁,一拳轰在黑影面门,这一拳蕴含着他全部的血煞雷罡,黑影的符文护体首次出现裂痕,雷万钧与尸阴宗宗主见状,立刻抓住破绽发动猛攻。 三方合击之下,黑影终于发出痛吼,但它突然将雷精高高抛起,趁着众人分神之际,一条触手闪电般刺向秦舞阳咽喉。 小心!尸阴宗宗主竟出声提醒。 秦舞阳早有防备,血色铠甲突然突然变形,在咽喉处凝聚出三寸厚的护甲,触手刺中护甲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而他趁机腾空而起,抓向半空中的雷精。 休想!雷万钧雷霆法相突然解体,化作漫天雷蛇拦截,尸阴宗宗主更是直接祭出本命尸丹,腥臭绿雾封锁了上方空间。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黑影突然自爆两条触手,狂暴的冲击波将三人同时震退,它趁机化作黑烟卷向雷精,眼看就要得手—— 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后发先至,精准地缠住雷精,秦舞阳嘴角溢血,左手维持着释放血线的姿势,右手却突然捏碎一块血色玉佩。 玉佩中封印的百道血煞同时炸开,整个空间被染成猩红色,黑影发出凄厉惨叫,不得不松开雷精,雷万钧趁机引动九霄雷霆,尸阴宗宗主则放出本命尸火,三方力量在雷精周围形成毁灭风暴。 咔嚓—— 令人心悸的碎裂声中,雷精外壳终于出现裂痕,一滴紫金色液体从从裂缝中渗出,散发着最纯粹的雷霆本源气息。 三方目光同时变得炽热,秦舞阳突然变招,所有血煞锁链调转方向,不是攻击敌人,而是刺向自己胸口! 血祭! 锁链贯穿身体的瞬间,他的气息不降反升,周身浮现出古老的血色符文,这是以重伤为代价换取短暂力量提升的秘法。 黑影似乎察觉到危险,不顾伤势扑向雷精,但秦舞阳的速度更快,染血的身影几乎瞬移到雷精前,张口将那一滴紫金液体吸入腹中。 尔敢!雷万钧目眦欲裂。 液体入腹的刹那,秦舞阳体内响起万千雷霆轰鸣。紫金色雷纹从丹田蔓延至全身,与原有血煞雷罡疯狂融合,黑影的触手、雷万钧的雷符、尸阴宗宗主的尸火同时轰在他身上,却都被新生的紫金雷甲弹开。 哈哈哈!秦舞阳仰天长笑,破碎的雷精被他一把捏碎,剩余液体全部吸收,体内力量节节攀升,竟在绝境中突破至金丹后期! 黑影见势不妙,突然化作百道道黑烟四散逃窜,雷万钧与尸阴宗宗主对视一眼,竟默契地停手后退。 秦舞阳没有追击,他闭目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血煞与雷霆完美融合,在丹田形成一颗紫金色的金丹,当他再次睁眼时,瞳孔中竟有雷影游走。 丹田内,血色小蟒重新凝聚,其表面竟有雷霆闪现,额头鼓起一个小包,似有物体欲要透体而出! 第125章 小小试探 雷霆石室内,紫金色的雷光在秦舞阳周身游走,每一寸肌肤都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他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似有万千雷霆炸裂,又迅速归于平静,体内那颗紫金色的金丹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带动着磅礴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 “这就是金丹后期的力量么……”秦舞阳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血煞与雷霆的完美融合,让他此刻的状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对面,雷万钧脸色阴沉如水,断臂处的雷光忽明忽暗,显然在极力压制内心的震惊,他死死盯着秦舞阳,声音沙哑道:“小子,你竟敢吞下雷精,真是不知死活!” 尸阴宗宗主则站在另一侧,枯瘦的身躯笼罩在黑袍之下,唯有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透出阴冷的光芒。他阴恻恻地笑道:“雷万钧,看来我们都被这小子摆了一道啊。” 秦舞阳目光扫过两人,神色淡然,仿佛眼前的两位元婴强者不过是土鸡瓦狗,他轻轻抬手,血色长刀嗡鸣一声,自动飞回掌心,刀身之上,紫金色的雷纹与血色煞气交织,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两位,还要继续么?”秦舞阳淡淡开口,声音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雷万钧眼角抽搐,心中权衡利弊,他原本以为自己进阶元婴后秦舞阳不过是个可以随手捏死的蝼蚁,却没想到对方在绝境中突破,实力暴涨,此刻若再动手,胜负难料。 尸阴宗宗主同样心思电转,他本打算坐收渔利,但秦舞阳的突然突破打乱了他的计划,更让他忌惮的是,秦舞阳身上那股融合了血煞与雷霆的力量,对他尸阴宗的功法有克制之效甚大。 一时间,石室内陷入诡异的沉默,唯有残余的雷霆之力在空气中噼啪作响,仿佛在提醒着三人先前的激烈争夺。 秦舞阳见两人沉默,心中冷笑,他自然清楚两人在打什么算盘,但他丝毫不惧,突破至金丹后期后,他的实力已不逊于任何一人,甚至犹有过之,若非顾忌两人联手,他早就出手将其斩杀。 “既然两位不动手,那这雷精,我就笑纳了。”秦舞阳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雷万钧闻言,顿时怒火中烧,雷精乃是他势在必得之物,如今却被自己的棋子夺走,他如何能忍? “小子,别以为突破到金丹后期就能为所欲为!元婴修士的怒火,敢尝尝吗?!”雷万钧厉喝一声,周身雷光暴涨,九道雷符再次浮现,环绕其身。 尸阴宗宗主见状,眼中绿光一闪,阴笑道:“雷万钧,不如我们暂时联手,先解决了这小子,再谈雷精归属如何?” 雷万钧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反对,显然,他默认了这个提议。 秦舞阳目光一凝,心中警惕,他虽然不惧两人,但若他们联手,胜负依旧难料,不过,他秦舞阳从不是畏首畏尾之人。 “想联手?那就试试!”秦舞阳长刀一横,紫金色的雷光在刀锋上流转,一股凌厉的杀意瞬间弥漫开来。 雷万钧不再废话,九道雷符化作九条雷龙,咆哮着冲向秦舞阳,尸阴宗宗主则袖袍一挥,七具金甲尸傀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围剿而来。 面对两人的攻势,秦舞阳不闪不避,长刀猛然劈下,一道紫金色的刀芒撕裂空气,与九条雷龙狠狠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雷龙溃散,刀芒余势不减,直逼雷万钧,雷万钧脸色大变,急忙催动雷符抵挡,却仍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与此同时,七具尸傀已逼近秦舞阳身后,秦舞阳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横扫,紫金色的雷光如潮水般涌出,将尸傀尽数逼退,其中两具尸傀更是被雷光击中,瞬间化作焦炭。 尸阴宗宗主心疼不已,金甲尸傀炼制不易,损失一具都让他肉痛,更何况是两具?他咬牙切齿道:“小子,你找死!” 秦舞阳冷笑:“废话真多!”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已出现在尸阴宗宗主面前,长刀直取其咽喉,尸阴宗宗主大惊,急忙后退,同时袖中飞出十二根透骨钉,试图阻挠秦舞阳。 秦舞阳刀势不减,紫金色雷光在周身形成护罩,透骨钉击中护罩,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却无法突破。 眼看长刀就要斩下,雷万钧突然从侧面杀出,一柄雷矛直刺秦舞阳肋下,秦舞阳不得不收刀回防,刀矛相撞,火花四溅。 三人战作一团,石室内能量激荡,碎石飞溅,秦舞阳以一敌二,竟丝毫不落下风,反而越战越勇。 雷万钧越打越心惊,秦舞阳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尤其是那融合了血煞与雷霆的力量,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气血翻涌。 尸阴宗宗主同样不好受,他的尸傀在在秦舞阳的雷光下节节败退,本命尸火更是被压制得无法施展。 “不能再拖下去了!”雷万钧心中暗道,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雷符上,九道雷符瞬间融合,化作一条百丈雷蛟,张牙舞爪地扑向秦舞阳。 尸阴宗宗主见状,也豁出去了,他一把扯下胸前挂着的骨链,捏碎后洒向尸傀,尸傀吸收骨粉,体型暴涨,浑身冒出腥臭的绿焰。 面对两人的拼命一击,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紫金丹疯狂旋转,所有力量汇聚于长刀之上。 “血煞雷狱斩!” 一声暴喝,长刀斩出,紫金色的刀芒化作一片雷狱,将雷蛟与尸傀同时笼罩,恐怖的爆炸席卷整个石室,地面龟裂,墙壁崩塌。 烟尘散去,三人各自退开,皆是气喘吁吁,雷万钧与尸阴宗宗主脸色苍白,显然消耗巨大,而秦舞阳虽然也受了些轻伤,但战意依旧高昂。 “还要继续么?”秦舞阳冷冷问道。 雷万钧与与尸阴宗宗主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退意,他们明白,继续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小子,今日之仇,来日必报!”雷万钧丢下一句狠话,化作一道雷光遁走。 尸阴宗宗主阴森地看了秦舞阳一眼,也带着剩余的尸傀迅速离去。 秦舞阳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缓缓平复体内翻腾的气息,这一战,他虽然胜了,但也消耗不小,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时间消化雷精的力量。 “接下来,轮到你们二位了...” 秦舞阳深吸口气,缓缓转身面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煞门二人。 “逃!” 二人见此,不敢继续装死,瞬间暴起向外逃去! 第126章 血渊启动 黑煞门二人身形暴起,化作两道黑烟向石室外激射而去。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走? 他右手五指张开,掌心突然浮现出一道血色符文。符文旋转间,整个石室内的空气骤然凝固,两道正在逃窜的黑烟顿时如陷泥沼,速度骤减。 血煞囚笼! 随着秦舞阳一声低喝,那两道黑烟周围凭空浮现出无数血色丝线,瞬间交织成两个血色牢笼,黑煞门二人被迫现出原形,在牢笼中拼命挣扎,脸上满是惊恐惊恐之色。 秦...秦道友,有话好说!其中一人声音发颤,我们也是被雷万钧胁迫,并非有意与您为敌! 秦舞阳缓步向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二人心尖上,他右手虚握,血色牢笼开始收缩,压迫得二人骨骼咔咔作响。 胁迫?秦舞阳冷笑,方才二位躺在地上装死,可是准备随时给我致命一击。 话音未落,他猛地收紧手掌,血色牢笼骤然收缩到极致,二人发出凄厉惨叫,身体被挤压得变形,就在他们即将被碾碎之际,秦舞阳突然松开手掌,二人如烂泥般瘫软在地。 给你们一个机会。秦舞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把储物法器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留你们全尸。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其中一人突然暴起,袖中射出一道乌光直取秦舞阳咽喉,那乌光速度极快,眨眼间已至秦舞阳面前三寸。 找死! 秦舞阳眼中紫金雷光一闪,那道乌光竟在空中凝固,仔细看去,竟是一根淬了剧毒的黑色细针。他屈指一一弹,细针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直接洞穿偷袭者的眉心。 另一人见状,惊恐地后退,却被血色牢笼拦住去路,他慌忙摘下腰间储物袋,双手奉上:秦道友饶命!我愿献上所有宝物! 秦舞阳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发现里面除了大量灵石外,还有几件不错的法器。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那人:你倒是识相。 那人刚露出喜色,却见秦舞阳突然出手,一掌拍在他天灵盖上,紫金色雷光瞬间贯穿全身,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一具焦尸。 哼,魔道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秦舞阳收起两个储物袋,正准备离开,突然感应到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那波动来自秘境深处,隐约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血渊方向?他眉头微皱,神识扩散开来,发现秘境中几乎所有高阶修士都在朝那个方向赶去。 看来有好东西出世了。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他走出石室,在平原上快速穿行,沿途遇到几个不长眼的修士拦路,都被他一刀斩杀。 当他冲到血渊区域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原本灰暗的秘境天空此刻竟被染成了血色,远处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隐约可见无数符文在其中流转。 血渊的核心终于开启了么... 秦舞阳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更盛,他身形化作一道紫金色流光,朝着血色光柱方向疾驰而去,沿途遇到的修士越来越多,但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后,纷纷避让。 那是...秦舞阳?一个金丹修士惊骇道,他竟然还活着! 快躲开!听说他刚刚斩杀了雷万钧的化身!另一个修士拉着同伴迅速后退。 秦舞阳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远处的血色光柱上,随着距离拉近,他感受到一股邪恶的气息越来越强烈。 这股气息...秦舞阳体内的血煞之力突然变得活跃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有意思。 就在他即将抵达血渊边缘时,前方突然出现三道身影拦路,三人身着统一服饰,胸前绣着一轮血月图案。 血月教?秦舞阳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们。 为首之人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他阴恻恻地笑道:秦舞阳,交出在雷泽石室所得之物,可饶你不死。 秦舞阳闻言,突然大笑起来:就凭你们三个废物? 找死!中年男子大怒,三人同时出手,三道血色锁链从他们袖中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罩向秦舞阳。 秦舞阳不闪不避,任由锁链缠身,就在三人以为得手之际,他突然浑身紫金雷光暴涨,那些锁链瞬间被震碎。 什么?!中年男子脸色大变,快退! 但为时已晚,秦舞阳身形一闪,已出现在他面前,右手如刀直接刺入其胸膛,紫金色雷光从中年男子背后透体而出,将其心脏炸得粉碎。 另外两人见状,转身就逃,秦舞阳冷哼一声,左手一挥,两道血色刀芒破空而去,精准地斩下二人头颅。 血月教...秦舞阳看着三具尸体,眼中寒光闪烁。 他抬头望向近在咫尺的血色光柱,那里已经聚集了数十名修士,其中不乏元婴强者,隐约可见几方势力正在对峙,显然都是为了血渊中的宝物。 越热闹越好。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杀起来才痛快。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朝着血渊中心飞掠而去,随着距离的接近,那股古老邪恶的气息越来越强烈,甚至让他体内的血煞之力开始沸腾。 就在秦舞阳即将抵达血渊边缘时,整个秘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血色光柱猛地扩张,将方圆十里都笼罩其中,所有身处其中的修士都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被拉入了另一个空间。 当秦舞阳稳住身形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血色荒原上,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数血色符文在虚空中流转。 这是...血渊内部?秦舞阳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修士也都出现在了这片荒原上,但彼此之间的距离似乎被某种力量刻意拉开了。 远处,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矗立在荒原中央。祭坛上方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血神晶!有人惊呼出声,传说中血道至宝! 这一声惊呼如同导火索,所有修士都疯狂地朝祭坛冲去,秦舞阳却没有立即行动,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片空间有些不对劲。 果然,最先接近祭坛的几个修士突然发出惨叫,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具具干尸,而那颗血色晶石则变得更加妖艳。 有古怪...秦舞阳眯起眼睛,体内血煞之力运转到极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第127章 传送门开启 血色晶石在祭坛上方悬浮,散发着妖异的光芒,秦舞阳站在祭坛边缘,黑袍猎猎作响,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警惕,他早已察觉到这祭坛的不凡,却没想到竟能引动血神晶的异变。 就在此时只见七位宗门元婴中跳出一人,一手将一枚玉佩朝祭坛掷去! 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玉佩融入祭坛,紧接着血神晶如同受到召唤一般,纷纷没入祭坛之中,祭坛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仿佛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在场的修士无不脑中一震,修为较低的修士纷纷瘫倒在地,口吐鲜血。 不好!远处,一名正道修士脸色大变,这是跨界传送阵! 话音未落,祭坛中央的空间骤然扭曲,一道漆黑的裂缝缓缓张开,裂缝中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仿佛有无数凶兽在另一侧等待降临。 “人奸!!!” 众修士反应过来,纷纷震怒,瞬间将那元婴修士围了起来,定睛一看,不是那上玄宗宗主又是何人? “砍死他!” 众修士无心问其缘由,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人得而诛之! 一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在众人的围攻之下瞬间被轰成渣滓。 “各位,这传送阵后必是异族无疑,这就是陷阱,现在我们...” 一位正道白发元婴大修士站了出来,可还未等他将话说完,只听得咔嚓一声! 是空间破碎之声! 秦舞阳眯起眼睛,手中血刀微微颤动,他能感受到裂缝中传来的恐怖气息,那是一种纯粹的邪恶与杀戮,与他修炼的血道功法竟有几分相似。 吼—— 第一只魔物从裂缝中跃出,形似巨狼,却生有三颗头颅,每一颗头颅都长满尖锐的獠牙,它刚一落地,便扑向最近的一名修士,三颗头颅同时咬下下,那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撕成碎片。 是魔界的噬魂魔狼!有人惊恐地喊道。 紧接着,裂缝中涌出更多魔物:浑身燃烧着绿色火焰的骷髅战士、长着蝙蝠翅膀的蛇形怪物、体型庞大如山的独眼巨人...整个祭坛周围瞬间沦为地狱。 诸位!白发老者高声喝道,此为魔界入侵,我等必须联手抗敌! 秦舞阳冷笑一声,却没有反对,他虽然不齿与正道修士为伍,但眼下情况危急,单凭一己之力难以应对如此多的魔物。 杀!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修士们纷纷祭出法宝,施展神通,一时间,剑光、符箓、法术交织成网,向魔物群倾泻而下。 秦舞阳身形一闪,出现在一只噬魂魔狼面前,血刀划过,魔狼的三颗头颅同时飞起,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他舔了舔嘴唇,感受到魔血中蕴含的强大能量,眼中血光更盛。 这些魔物的血...比人类修士的还要美味。 他如同鬼魅般在魔物群中穿梭,每一刀都精准地收割着生命,血刀饮饱了魔血,发出欢快的嗡鸣,刀身上的血色纹路越发清晰。 小心!是魔将! 裂缝中,一个身披黑色铠甲的高大身影缓缓走出,他手持一柄燃烧着紫色火焰的巨剑,每走一步,地面都会留下一个燃烧的脚印。 蝼蚁们,准备好成为魔界的养料了吗?魔将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刺耳难听。 白发老者面色凝重:相当于元婴期的魔将,诸位小心! 秦舞阳却露出兴奋的笑容:终于来了个像样的对手。 他不退反进,主动迎向魔将,血刀与火焰巨剑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强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魔物和修士都震退数步。 见此情景,众修士无不侧目感叹! “这是谁的部将?!仅仅金丹后期却如此勇猛!” 有意思。魔将狞笑道,一个金丹期人类,居然能接下我一剑。 秦舞阳没有答话,眼中血光暴涨,他体内的血道功法疯狂运转,周身浮现出一层血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在哀嚎。 血海滔天! 随着一声低喝,血色雾气瞬间扩散,将魔将笼罩其中,雾气中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魔将的怒吼。 其他修士修士见状,备受鼓舞,纷纷加大攻势,一名青衣剑客御剑而起,剑光分化万千,如雨般落下;一名红衣女子双手结印,召唤出漫天火雨;还有修士祭出法宝,化作山岳镇压魔物... 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魔物源源不断地从裂缝中涌出,其中不乏实力达到元婴后期的魔将,修士们虽然实力强大,但也渐渐力不从心。 必须破坏传送门!白发老者喊道,否则我们都会被耗死在这里!离外界通道打开还有三天时间,根据现在的战况,我们根本无法坚持到三天之后! 秦舞阳与魔将的战斗也到了关键时刻,他身上已经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眼中的战意却越发炽烈,魔将也不好过,铠甲破碎,紫色的血液不断滴落。 人类,你很强。魔将喘息道,但还不够! 他高举巨剑,紫色火焰暴涨,化作一条火龙扑向秦舞阳。 秦舞阳不闪不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血祭! 刹那间,周围数十只魔物突然爆裂,它们的血液化作血箭,全部注入秦舞阳体内,他的气息瞬间暴涨,血刀上的纹路亮如烈日。 一道血色刀光夹杂着丝丝雷霆划破长空,火龙被一分为二,刀光去势不减,直接穿透魔将的胸膛。 不...可能...魔将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紫色火焰渐渐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一条血色小蛟从秦舞阳丹田钻出,一头扎进魔将尸体内,吞噬起其血肉。 “你这家伙...吃饭倒是挺积极。” 秦舞阳摇头轻笑,转头一看却发现场中局势愈发严峻。 未等他调息片刻,一堆魔兽魔将又围了上来... 第128章 齐心协力 血色小蛟吞噬完魔将尸骸后,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化作一道血光重新钻回秦舞阳丹田,秦舞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血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环顾四周,只见战场已经乱成一锅粥,魔物如潮水般从传送门中涌出,修士们虽然奋力抵抗,但明显已经力不从心。 小子,别发呆了!白发老者一掌拍碎一只噬魂魔狼的头颅,朝秦舞阳喊道,传送门不破,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秦舞阳眯起眼睛,血刀在手中轻颤,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更让他感兴趣的是那些魔将体内蕴含的强大能量,刚才那一战,让他尝到了甜头。 前辈,不知你有什么计划?秦舞阳身形一闪,来到白发老者身旁,血刀横扫,将三只扑来的骷髅战士拦腰斩断。 白发老者眉头紧锁:老夫观察过,那传送门需要持续的能量供给,若能破坏其核心符文,或许能关闭它。 说得好听。秦舞阳嗤笑一声,那传送门周围至少有五只元婴后期魔将把守,还有数不清的的魔物。 所以需要联手!白发老者沉声道,老夫已经联络了其他几位元婴修士,我们合力突破魔将封锁,你负责牵制那些魔物...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一只足有十丈高的独眼巨人从传送门中跨出,它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甲,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是巨灵魔将!有修士惊呼,相当于元婴巅峰的存在! 独眼巨人仰天咆哮,声浪震得周围修士耳膜生疼。它抡起巨大的石棒,朝人群最密集处砸去。 地面被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十几名修士瞬间化为肉泥,白发老者脸色大变:不好!必须尽快行动! 秦舞阳眼中血光闪烁,他舔了舔嘴唇:有意思。说罢,他身形如电,主动朝独眼巨人冲去。 小子!别冲动!白发老者急呼,但为时已晚。 秦舞阳已经跃至半空,血刀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直取独眼巨人的独眼,独眼巨人反应极快,石棒横扫,带起呼啸的狂风。 秦舞阳被石棒擦中,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撞碎了三块巨石才停下,他吐出一口鲜血,却笑得更加狰狞:够劲! 独眼巨人似乎被激怒了,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秦舞阳走来,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不已。 就在此时,一道青色剑光从天而降,直刺独眼巨人后心,独眼巨人吃痛,转身怒吼,只见一名青衣剑客御剑而立,正是之前那位剑修。 道友,老夫来助你!白发老者也赶到,双手结印,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将独独眼巨人笼罩。 秦舞阳趁机调息,体内血道功法疯狂运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看向传送门方向,那里已经被魔物团团围住,五只形态各异的魔将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这边。 看来得速战速决。秦舞阳低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刀上,血刀顿时发出刺目的红光,刀身上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 血煞斩! 一道血色刀芒冲天而起,足有百丈之长,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劈向独眼巨人,独眼巨人察觉到危险,独眼中射出红光抵挡,将血色刀芒一分为二。 吼—— 独眼巨人发出吼叫,独眼再次发出红光扫过战场,被扫中的修士动作变得迟缓,不出数个回合便惨死在对手之下。 “集中力量,先解决这独眼怪!” 白发老者召集数位元婴,一同攻向独眼巨人。 好在这独眼巨人只是肉体强悍,除了会眼射红光之外再无其他奇异之处,在众人的风筝炮轰之下,很快便遍体鳞伤。 秦舞阳看着独眼巨人身上不断被削散的血肉,心疼不已,急忙大喊:“众位前辈,此獠我来应付,关闭传送门要紧!” “小友说的甚是!众位随我前去!”白发老者一马当先,带着众元婴直奔传送门而去。 此时,独眼巨人已无更多反抗之力,秦舞阳偷偷放出血色小蛟,钻入巨人体内开始吞噬它的血肉,而表面却是和其有来有回,打得不亦乐乎。 白发老者冲到传送门前高声道:诸位!随老夫一起破坏传送门! 随着他的号召,十几名元婴修士一拥而上,秦舞阳站在最后方,血刀指向传送门,一同叫道: 众人化作一道道流光,朝传送门冲去,魔物群立刻骚动起来,五只魔将同时出手阻拦。 一只背生双翼的蛇形魔将最先扑来,它张口喷出绿色毒雾,青衣剑修不闪不避,长剑一挥,毒雾被一分为二,他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蛇形魔将头顶,长剑狠狠刺入其天灵盖。 嘶——蛇形魔将痛苦地扭曲着身体,最终轰然倒地。 另外四只魔将见状,同时攻来,一只浑身燃烧着蓝色火焰的魔将双拳砸向众人,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 众人仓促格挡,被震退数十丈,手臂上纷纷结了一层冰霜,一位壮汉元婴冷哼一声,双手一抖,冰霜瞬间融化。 佛海无边! 他双手合十,周身金光扩散,化作一片云海,云海中伸出无数金色手掌,抓住两只魔将的四肢,魔将们奋力挣扎,却一时难以脱身。 另外两位魔将也被数位元婴修士施展手段暂时控住,一时间传送门处门户大开! 就是现在!白发老者大喝一声,与剩余的元婴修士同时出手。 一时间,剑光、符箓、法术如雨点般落在传送门上,传送门剧烈震动,表面的符文开始崩裂。 一只人形魔将怒吼,你们这些蝼蚁! 它挣脱血手束缚,不顾一切地扑向正在施法的修士们,青衣剑修见状,眼中寒光一闪:找死! 他身形一闪,挡在人形魔将面前,长剑与魔将的利爪相撞,火花四溅。 滚开!人形魔将怒吼,利爪上泛起黑光。 青衣剑修不退反进,长剑上的纹路亮到极致:天剑灭魂! 一道细如发丝的青光从剑尖射出,瞬间穿透人形魔将的眉心,魔将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最终轰然倒地。 此时,传送门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表面的符文已经破碎大半,从门内涌出的魔物数量明显减少。 再加把劲!白发老者额头渗出汗水,但眼中满是喜色。 就在众人以为胜利在望时,传送门门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内传出:区区蝼蚁,也敢坏我大事? 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甲的巨手从门内伸出,足有房屋大小,巨手一挥,三名元婴修士瞬间被拍成肉泥。 是化神期魔君!白发老者面如死灰,完了... 跟在青衣剑修身后,正在偷偷吞噬被其杀死魔将血肉的秦舞阳见此情景也是一愣,心中涌现出强烈的不安。 一时间,场间的士气低落到极点... 第129章 魔君 黑光冲天而起,传送门剧烈震颤,那只覆盖着黑色鳞甲的巨手缓缓收回,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狰狞可怖的面孔从门内探出,猩红的独眼扫过战场,所有被注视的修士都感到神魂一阵刺痛。 蝼蚁们...低沉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每个人心头炸响,本君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化神魔君的气息如同山岳般压下,几名修为较弱的金丹修士当场七窍流血,瘫软在地,白发老者面色惨白,却仍强撑着结印:诸位莫慌!结阵防御! 秦舞阳身形一闪,退至战场边缘,他眯起眼睛,体内血道功法疯狂运转,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血气,那些被魔君一掌拍死的元婴修士,血肉精华正化作丝丝缕缕的红雾,被他悄无声息地吸入体内。 小子!还不过来帮忙!青衣剑修厉声喝道,他手中长剑已经布满裂纹,却仍死死挡在众人前方。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前辈稍安勿躁,晚辈自有打算。说着,他身形如鬼魅般游走在战场边缘,血刀不时斩下几具尸体的头颅,暗中催动血色小蛟吞噬血肉精华。 魔君再次出手,巨掌拍下,地面龟裂出数十丈宽的裂缝,白发老者与三名元婴修士合力撑起的金色光罩应声破碎,四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哈哈哈...魔君的笑声震得山石滚落,就这点本事? 青衣剑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长剑上:天剑诛魔!长剑瞬间化作百丈青光,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刺向魔君独眼。 雕虫小技!魔君冷哼一声,独眼中射出一道黑光,与青光相撞,青衣剑修的长剑寸寸断裂,他本人也被余波震飞,重重砸在岩壁上,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秦舞阳见状,眼中血光更盛,他悄无声息地靠近青衣剑修坠落之处,血色小蛟从指尖钻出,贪婪地吞噬着剑修伤口处溢出的精血。 你...青衣剑修察觉到异样,难以置信地看向秦舞阳。 前辈安心去吧。秦舞阳低声道,您的血肉,会成为我变强的养料。 青衣剑修眼中闪过愤怒与悔恨,却已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精华被一点点抽干。 战场中央,白发老者与剩余修士仍在苦苦支撑,魔君已经钻出半个身子,覆盖着黑色鳞甲的上半身足有十丈高,每一次呼吸都带起腥臭的狂风。 坚持住!白发老者嘶吼道,他还没完全降临! 魔君狞笑着抬起巨掌,掌心中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本君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几时! 能量球缓缓落下,所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细微的扭曲。白发老者面色大变:快闪开!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又有五名元婴修士灰飞烟灭。余波席卷整个战场,地面被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秦舞阳被气浪掀飞,却在半空中调整身形,稳稳落在一具魔将尸体旁,他眼中血光暴涨,血色小蛟从他体内钻出,疯狂吞噬着周围的尸体。 不够...还不够...秦舞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血气,却仍觉得差些什么,他抬头看向正在肆虐的魔君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魔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独眼转向秦舞阳:有趣的小虫子... 秦舞阳浑身汗毛倒竖,却强自镇定,装作重伤不支的样子瘫倒在地,魔君轻蔑一笑,注意力重新回到白发老者等人身上。 血岁前辈...醒来...秦舞阳在心中默念,丹田内的血丹疯狂旋转,将吞噬来的血肉精华不断压缩提炼。 战场另一边,白发老者已是强弩之末,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符,眼中闪过决然之色:诸位,助老夫一臂之力! 剩余修士见状见状,纷纷将残余灵力注入玉符,玉符发出刺目的白光,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天际。 垂死挣扎!魔君冷哼一声,巨掌拍向光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他仰天长啸,周身血雾翻腾,一个模糊的血色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成型。 血岁...现! 血色虚影迅速凝实,化作一团诡异状血肉,通体赤红如血,皮肉间流淌着诡异的黑纹,血肉裂开,似是一张大口,仰天嘶吼,声浪震得传送门都微微颤动。 魔君独眼中首次露出凝重之色:冥界生物!? 血岁没有理会魔君,而是直接冲向传送门,它庞大的身躯化作一滩烂泥般,缠绕在传送门上,血雾疯狂侵蚀着门上的符文。 找死!魔君怒吼,巨掌拍向血岁。 血岁不闪不避,任由巨掌拍在身上,血雾四溅,但它仍死死缠住传送门,门上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魔君发出不甘的咆哮,他尚未完全降临的身躯开始变得虚幻。 白发老者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秦舞阳半跪在地,嘴角溢出鲜血,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吞了他! 血岁闻言,猛地从中间裂开,似是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向魔君探出的半个身子,魔君怒吼着挣扎,却因尚未完全降临而力有不逮。 “哇呀呀!” 魔君双手掐住血岁血肉,用力一捏! “啪叽!” 血岁如同烂泥巴四下溅射,爆的漫处。 魔君一愣,还未等他露出欣喜之色,便见血岁肉块迅速又合在了一起,继续侵蚀着祭坛传送门。 物理攻击对它没用,那就尝尝这个! 魔君深吸口气,斗大的鼻孔中喷出一道黑气,黑气沾染到血岁肉体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腐蚀速度大大减慢,显然是受了黑气影响。 秦舞阳见此心中不免焦急,急忙大喊:“快点帮忙!” 存活的修士见状,纷纷打起精神,压榨着自己剩余的灵力,朝着玉符中注去! 轰的一声!玉符化作一柄长戈,从光柱中飞出,朝着魔君头颅狠狠射去! 魔君避无可避,急忙伸出手来阻挡,嗤一声! 长戈没入魔君手臂数尺!可最终还是力竭,没能斩断其臂膀,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就在众修士绝望之际,部分血岁血肉放弃掉传送门,竟直接奔向魔君手臂上的伤口处!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腐蚀声中,血岁硬生生啃下了魔君一条手臂!黑血如瀑般喷洒,魔君发出痛苦的嘶吼:本君记住你了! 传送门终于承受不住血岁的侵蚀,轰然炸裂!魔君尚未降临的部分身躯被空间乱流撕碎,只留下半截残臂掉落在地。 但血岁却也在魔君消失之前,被他的另一条手臂拽住,无法脱离传送门破裂产生的空间之力拉扯,化作血雾消失不见! 战场一片死寂,幸存的修士们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为何绝处逢生。 秦舞阳艰难地站起身,来不及因血岁的消失而悲伤,踉跄着走向魔君掉落的残臂,他眼中血光闪烁,血色小蛟迫不及待地从他掌心钻出,扑向那条仍在蠕动的黑色手臂。 小友且慢!白发老者突然出声。 第130章 魔臂之争 秦舞阳的脚步微微一顿,血色小蛟在他掌心不安地扭动着,发出贪婪的嘶鸣,他缓缓转身,眼中血光未褪,嘴角却勾起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前辈有何指教? 白发老者面色苍白如纸,胸前衣襟已被鲜血浸透,却仍强撑着挺直腰板,他身后仅剩的十几名修士个个带伤,却都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法器,目光警惕地盯着秦舞阳手中的血色小蛟。 魔君残臂蕴含大凶之物,小友贸然接触恐有不测。白发老者声音沙哑,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如交由老夫带回宗门镇压,以免祸害苍生。 秦舞阳低笑一声,血色小蛟在他指间游走,发出的声响,他漫不经心地踢了踢脚边的碎石:前辈说笑了,方才若非晚辈的血岁前辈拼死相搏,诸位怕是早已命丧黄泉,如今魔臂无主,自然是能者居之。 白发老者眼中精光一闪,枯瘦的手指悄然掐了个法诀:小友年纪轻轻,却修得如此邪功,实在令人扼腕,不如随老夫回山门,洗去这一身戾气... 哈哈哈!秦舞阳突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却透着刺骨的寒意,老东西,想要魔臂就直说,何必假惺惺?他话音未落,血色小蛟骤然暴涨,化作一条丈余长的血蛟,朝着魔臂电射而去! 放肆!白发老者怒喝一声,袖中飞出一道金光,竟是一枚古朴的铜钱,在空中滴溜溜旋转着,洒下漫天金芒,将血蛟阻在半空。 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体内血丹疯狂运转,他早就看出这这老东西灵力枯竭,不过是强弩之末,此刻出手阻拦,必是存了拼死一搏的心思。 诸位道友!白发老者厉声喝道,此子修炼邪功,若让他得了魔臂,后患无穷!随老夫一起诛杀此獠! 剩余修士闻言,虽然个个带伤,却也都咬牙祭出法器,一时间,剑光、符箓、法印纷纷朝着秦舞阳袭来。 秦舞阳不闪不避,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狞笑,他双手结印,周身血雾翻腾,竟在身前凝聚成成一面血色盾牌。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所有攻击都被血盾挡下。 老东西,你找死!秦舞阳眼中杀机暴涨,血盾骤然炸开,化作数十道血箭射向众人。 白发老者面色大变,仓促间祭出一面青铜古镜挡在身前。 数声,血箭穿透古镜,在他身上留下数个血洞,老者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其余修士就没这么幸运了,两名金丹修士直接被血箭贯穿眉心,当场毙命,剩下数人也是个个挂挂彩,惊恐地看着这个杀神般的少年,他们早已油尽灯枯,可这充满血气的战场,却是令其越战越强! 还有谁想拦我?秦舞阳缓步向前,每走一步,脚下就留下一滩血印,那是他体内沸腾的血气外溢所致。 白发老者捂着胸口,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铜钱上: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铜钱骤然放大百倍,化作一轮金色圆盘,朝着秦舞阳当头压下,金光所过之处,地面都被压得凹陷下去。 秦舞阳瞳孔一缩,这老东西竟要燃烧寿元拼命!他他不敢怠慢,双手迅速结印,体内血丹疯狂旋转,周身血雾凝聚成一只血色巨手,朝着金色圆盘托去。 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席卷整个战场,将本就残破的地面再次犁出一道深沟。 秦舞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没想到这老东西临死反扑竟有如此威力,血色巨手被压得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袭来!秦舞阳阳眼角余光瞥见,竟是一名元婴修士趁机偷袭,手中长剑直取他咽喉! 找死!秦舞阳怒喝一声,左手维持血手印,右手猛地一挥,一道血刃破空而出,将那修士击退数米! 但这一分神,金色圆盘已经压到头顶,秦舞阳只来得及侧身避让,一声,左肩被金光擦过,顿时血肉模糊。 白发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正要再加把力,却突然面色一僵——他体内的灵力已经彻底枯竭,寿元也燃烧殆尽。 噗!!老者喷出一口黑血,身形摇晃了几下,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金色圆盘失去控制,迅速缩小回铜钱模样,一声掉在地上。 秦舞阳捂着左肩伤口,眼中杀意更浓,他缓步走到白发老者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奄奄一息的老者。 小...小友...白发老者气若游丝,魔臂...不详...会反噬... 秦舞阳冷笑一声,抬脚踩住老者的胸口:多谢前辈关心,不过...他俯下身,在老者耳边轻声道,晚辈最喜欢的就是反噬。 话音未落,血色小蛟从他袖中窜出,一口咬住老者咽喉,疯狂吞噬其精血,老者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的声响,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剩余的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胆肝俱裂,转身就要逃跑,可这处空间哪里还有什么躲藏之地,一个接一个被秦舞阳追上,捏碎了喉咙... 战场再次恢复死寂,只剩下满地尸体和那条仍在蠕动的魔君残臂。 秦舞阳踉跄着走到魔臂前,血色小蛟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却被魔臂上残留的黑气弹开,发出痛苦的嘶鸣。 果然不简单...秦舞阳眯起眼睛,小心地观察着这条手臂,黑色的鳞甲上布满诡异的纹路,五指如钩,指甲足有半尺长,散发着森森寒光,最诡异的是,断口处竟没有流血,反而不断有黑雾渗出,在空中扭曲成各种狰狞的面孔。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开始调息恢复,他知道,要炼化这条魔臂绝非易事,必须先恢复一些灵力。 半天之后,整个空间内弥漫的血气被吸收一空,秦舞阳睁开眼,眼中血光更盛,显然是已经恢复到最佳状态,他咬破手指,在魔臂周围画下一个复杂的血阵,然后双手结印,开始念诵晦涩的咒语。 血阵渐渐亮起红光,将魔臂包裹其中,黑雾与血光交织,发出的声响,仿佛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激烈对抗。 秦舞阳额头渗出冷汗,体内血丹疯狂运转,不断输出血气维持血阵,他知道,这是在与时间赛跑——魔臂中残留的魔君意志正在苏醒! 果然,血阵中的魔臂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五指张开又握紧,竟竟似要挣脱束缚!黑雾凝聚成一张模糊的面孔,正是那魔君的模样,对着秦舞阳发出无声的咆哮。 区区残魂,也敢放肆!看我血炼大法!秦舞阳厉喝一声,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落在血阵上,血光大盛,将黑雾一点点压制回去。 魔臂挣扎得更加剧烈,指甲在地上抓出深深的沟壑,秦舞阳面色苍白如纸,却仍咬牙坚持,他知道,一旦失败,自己必将被魔君残魂反噬,万劫不复!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秦舞阳丹田内的血丹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中涌出,顺着经脉注入血阵。 这是...血岁前辈留下的力量?秦舞阳又惊又喜,连忙引导这股力量加强血阵。 血光暴涨,瞬间将黑雾压制回魔臂内部,魔君残魂发出不甘的嘶吼,却再也无力反抗,被彻底封印在手臂之中。 秦舞阳长舒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瘫坐在地,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眼前这条已经安静下来的魔臂,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终于...是我的了... 他伸手握住魔臂,顿时感到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剧痛让他面容扭曲,却掩不住眼中的狂喜——这股力量,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 秦舞阳仰天长啸,周身血雾翻腾,他感到自己的修为正在飞速提升,距离元婴境界只差临门一脚! 还不够...秦舞阳舔了舔嘴唇,目光扫向满地的尸体,这些...都不能浪费... 血色小蛟欢呼一声,扑向那些尸体,开始疯狂吞噬血肉精华,秦舞阳则盘膝而坐,继续炼化魔臂中蕴含的力量。 第131章 秘境结束 血色小蛟贪婪地吞噬着满地尸体,每一口血肉精华入腹,它的鳞片便愈发鲜红欲滴,体型也在缓慢增长,秦舞阳盘膝而坐,右手紧握魔臂,感受着其中汹涌澎湃的力量源源不断涌入体内。 嘶—— 魔臂上的黑色鳞片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试图抵抗秦舞阳的炼化,秦舞阳冷笑一声,体内血丹疯狂旋转,将涌入的力量尽数吞噬,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金丹后期...金丹大圆满... 秦舞阳眼中血光暴涨,周身血雾翻腾如沸,丹田内的血丹已经膨胀到极限,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可能破碎重组,他知道,这是冲击元婴境界的最佳时机。 还不够! 秦舞阳猛地睁开双眼,左手掐诀,一道血光射向正在吞噬尸体的血色小蛟,小蛟发出一声欢快的嘶鸣,立刻将吞噬来的精纯能量反哺给主人,秦舞阳浑身一震,体内血丹剧烈震动,裂纹越来越多。 给我破! 秦舞阳暴喝一声,体内血丹轰然炸裂,化作无数血色光点,这些光点在他丹田内疯狂旋转,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这正是元婴雏形!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魔臂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秦舞阳面色一变,感受到一股狂暴的意志正在冲击他的识海。 区区残魂,还敢作祟! 秦舞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魔臂上,血色符文瞬间爬满整条手臂,将那股意志暂时压制,但这一分神,丹田内的元婴雏形顿时不稳,有溃散的趋势。 该死!大意了! 这要是失败,境界定会大跌! 秦舞阳额头青筋暴起,双手迅速结印,血色小蛟感应到主人危机,立刻放弃吞噬,化作一道血光没入秦舞阳体内,帮助稳定元婴雏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整个秘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秦舞阳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刺目的白光从中倾泻而下。 秘境要关闭了? 秦舞阳心中一沉,此时正是冲击元婴的关键时刻,若是被打断,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但秘境规则不可违逆,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正在拉扯他的身体。 来不及了... 秦舞阳当机立断,右手猛地一扯,竟将魔臂直接按在自己左臂上,黑色鳞片如活物般蠕动,迅速与他原本的血肉融合,剧痛让他面容扭曲,但此刻已顾不得许多。 秦舞阳一声厉喝,将尚未完全成型的元婴雏形强行收入丹田,就在他做完这一切的瞬间,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拉扯向那道空间裂缝。 眼前白光刺目,秦舞阳下意识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眼时,已经站在一处陌生的山谷中,刺目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睛,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有人出来了! 怎么只有一个人? 其他人呢? 秦舞阳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被数百名修士团团围住,这些人服饰各异,显然是来自不同门派,此刻全都用惊疑不定的目光盯着他。 这位道友,秘境中发生了什么?一名身着青袍的中年修士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为何只有你一人出来? 秦舞阳没有回答,目光迅速扫过全场,这些修士大多在金丹期,也有少数元婴老怪坐镇后方,他心中冷笑,看来各派都在等待自家弟子满载而归,却不知那些人早已成为血色小蛟的养料。 我问你话呢!青袍修士见秦舞阳不答,语气转厉,我玄天宗弟子何在? 秦舞阳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啊...都留在秘境里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暴退,化作一道血光朝远处遁去,这一变故来得突然,在场修士全都愣在原地。 拦住他!一名元婴老怪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此人身上有魔气! 十几名金丹修士立刻御剑追赶,但秦舞阳速度奇快,转眼间就拉开距离,他左臂上的黑色鳞片若隐若现,给他提供了惊人的爆发力。 该死!青袍修士怒骂一声,转身对其余修士喊道,诸位道友,此人形迹可疑,很可能与秘境异变有关!我等先在此等候,说不定还有其他弟子会出来! 大多数修士闻言点头,毕竟他们更关心自家弟子的安危,只有少数几个门派派出人手追赶秦舞阳,但很快就被甩得不见踪影。 “秘境中出了变故!活捉此人!搜其魂魄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人群之后,作为东道主却一直十分低调的上玄宗长老,个个脸色阴沉,心中涌出不祥预感,默默退出了此地... 秦舞阳一路疾驰,直到确认甩开所有追兵,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停下,他面色苍白如纸,左臂上的黑色鳞片不断蠕动,传来阵阵刺痛。 反噬开始了... 秦舞阳踉跄着走进山洞,立刻布下数道禁制,他盘膝而坐,内视丹田,发现那个模糊的元婴雏形正在缓慢消散,若不及时稳固,恐怕会功亏一篑。 看来必须先将魔臂彻底炼化。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开始运转血炼大法,左臂上的黑色鳞片顿时亮起诡异的光芒,与体内血气激烈对抗,剧痛让他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但他咬紧牙关,丝毫不为为所动。 区区一条手臂,也敢反抗主人? 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体内血气如潮水般涌向左臂,黑色鳞片逐渐被染成暗红色,蠕动的速度也开始减缓,随着时间推移,魔臂的反抗越来越弱,最终完全安静下来。 呼—— 秦舞阳长舒一口气,感受到左臂已经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更让他惊喜的是,魔臂中蕴含的精纯魔气正在滋养那个濒临溃散的元婴雏形。 原来如此... 秦舞阳恍然大悟,魔君残臂中蕴含的力量太过霸道,直接冲击元婴反而会导致失败,但若先将魔臂炼化为己用,再以其为媒介转化能量,就能水到渠成。 想通此节,秦舞阳立刻改变策略,他引导魔臂中的力量缓缓流入丹田,一点点滋养元婴雏形,模糊的人形轮廓逐渐清晰,隐约可见与秦舞阳相似的五官。 三天三夜过去,当最后一缕魔气被转化吸收后,秦舞阳丹田内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血光,一个通体血红的小人盘坐在他丹田中央,面目与他一模一样,只是周身缠绕着淡淡的黑气。 元婴,成了! 秦舞阳猛地睁开双眼,两道血光从瞳孔中迸射而出,在石壁上留下深深的痕迹,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血色小蛟从他袖中窜出,欢快地绕着他飞舞。此时的它已经长到三尺有余,头顶上的小突起,已经完全长了出来,变成了一只独角。 这次收获不小。秦舞阳抚摸着左臂上的鳞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虽然没能完全吸收魔臂的力量,但已经足够我突破元婴,只是这元婴,为何有些古怪,还无法脱离肉身... “不对,还只是假婴而已,还并未到达真正的元婴境界...” 弄清缘由,秦舞阳心中并无失落,接下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第132章 混乱开始 山洞深处,秦舞阳盘膝而坐,周身血雾缭绕,血色小蛟盘踞在他肩头,独角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警惕地注视着洞口方向。 假婴已成,但还需稳固...秦舞阳内视丹田,那个血色小人正贪婪地吸收着体内血气,与寻常元婴不同,这假婴周身缠绕着丝丝黑气,眉心处更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魔纹。 突然,血色小蛟猛地昂起头颅,发出急促的嘶鸣,秦舞阳眉头一皱,神识外放,立刻察觉到五道强横的气息正迅速逼近。 上玄宗的人?秦舞阳冷笑一声,右手轻抚左臂上的黑色鳞片,来得倒是快。 洞外,五名身着白袍的老者凌空而立,为首之人须发皆白,眉心一点朱砂,正是上玄宗大长老玄清子。 魔气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玄清子目光如电,盯着下方山洞,秘境异变,宗主图谋失败,葬身其中,必与此人有关! 滚出来!另一名长老怒喝一声,袖袍一挥,一道凌厉剑气直劈山壁,轰隆巨响中,半座山峰被被削平,露出盘坐其中的秦舞阳。 秦舞阳缓缓睁眼,血色瞳孔中倒映着五道身影:五位元婴大修士联袂而来,真是看得起在下。 小辈!玄清子冷声道,秘境中发生了什么? 秦舞阳站起身,血色小蛟缠绕在他左臂上,与黑色鳞片交相辉映:呵呵,发生了什么?你们也有脸问? 听闻此言,众修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竟一时无语。 找死! 片刻,一名脾气火爆的长老怒不可遏,抬手便是一记玄天印,巨大掌印遮天蔽日,带着元婴中期的恐怖威威压轰然落下。 秦舞阳不闪不避,左臂猛然挥出,黑色鳞片骤然亮起,一道血色爪影迎向掌印。 轰—— 气浪翻腾,方圆百丈的树木尽数折断,秦舞阳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元婴中期,不过如此。 玄清子瞳孔微缩:此子不过假婴境界,竟能硬接玄冥师弟一击? 此子有古怪!另一名长老低声道,他左臂上的鳞片...似乎蕴含传说中的魔气!! 此言一出,五人面色皆变,玄清子当机立断:结五行阵!活捉此子! 五道身影瞬间分散,占据五行方位,一道道灵纹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光网朝秦舞阳笼罩而下。 想抓我?秦舞阳狞笑一声,血色小蛟突然化作一道血光没入他体内,刹那间,他周身血焰暴涨,假婴之力全力爆发。 血影遁! 就在光网落下的瞬间,秦舞阳身形骤然化作九道血影,朝不同方向激射而出。 雕虫小技!玄清子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一面铜镜,玄天镜,照妖显形! 镜光所过之处,八道血影相继溃散,唯有一道继续远遁。 五道遁光紧追不舍,秦舞阳感受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气息,心中暗道不妙,他虽然凭借魔臂之威能短暂抗衡元婴修士,但毕竟境界未稳,持久战必败无疑。 只能如此了...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笼罩周身。 血影遁! 刹那间,他速度暴增三倍,化作一道血虹划破天际,但代价是假婴一阵晃动,险些溃散。 此子竟会血魔宗秘术!玄冥长老惊呼,绝不能让他逃脱! 玄清子面色阴沉:传讯各派,通缉此子!就说他被魔气侵蚀夺舍,在屠戮各派弟子! 就在此时,远处天际突然亮起数十道遁光,原来中州各派久等弟子不出,已经意识到秘境有变,纷纷赶来探查。 是玄天宗的人!一名上玄宗长老低声道,看来他们也发现秘境出事了。 玄清子眼中精光一闪:正好!传讯各派,就说凶手已经找到,是这魔修屠戮各派弟子,夺了秘境传承! 很快,一则消息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中州:一名身怀血道传承的假婴修士,在秘境中屠戮各派精英,获得天大好处,如今正被上玄宗追杀。 听说了吗?那血修叫秦舞阳,据说得到了上古魔君的完整传承! 难怪能以一己之力屠杀各派天才! 据说连上玄宗圣子都死在他手上! 流言越传越离谱,秦舞阳的形象被妖魔化,成了人人喊打的魔头,而实际上,他正藏身在一处荒废的古庙中,全力稳固假婴境界。 咳咳...秦舞阳又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强行施展血影遁的后遗症开始显现,假婴表面已经出现细微裂痕。 血色小蛟焦急地绕着他飞舞,不时吐出精纯血气帮他疗伤。 无妨。秦舞阳擦去嘴角血迹,眼中血光更盛,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不过是想夺我机缘罢了。 他取出几枚血色丹药吞下,这是用秘境中收集的天材地宝炼制的血灵丹,丹药入腹,化作滚滚血气滋养假婴。 突然,远处传来破空声,秦舞阳神识一扫,发现是三名金丹大圆满的修士正在附近搜索。 玄天宗的搜查队?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正好用你们来补补身子。 血色小蛟感应到主人的杀意,兴奋地嘶鸣起来。 片刻后,古庙外传来对话声: 师兄,这破庙要不要搜? 小心点,那魔修凶残得很。 怕什么?我们三人联手,就算遇到假婴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三人谨慎地推开庙门,却见一道血影迎面扑来。 啊—— 数息之后,惨叫声戛然而止,秦舞阳收回左臂,三名金丹修士已经变成干尸,血色小蛟贪婪地吞噬着溢散的精血,发出满足的嘶鸣。 不够...秦舞阳感受着体内略微稳固的假婴,目光投向远方,需要更多... 与此同时,中州已经乱成一团,上玄宗借机吞并了几个损失惨惨重的小门派,各大宗门也反应过来,开始在暗中扩张势力,各派互相猜忌,局势一触即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舞阳,已经悄然离开古庙,朝着中州最混乱的天残谷方向遁去,那里是散修聚集之地,正是他浑水摸鱼的好去处。 既然你们说我是魔修...秦舞阳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血色雾气中,那我便做真正的魔给你们看! 血色小蛟发出兴奋的长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决心,左臂上的黑色鳞片微微颤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魔气。 一场席卷整个中州的风暴,正式开始... 第133章 天残谷 雾气在荒野上弥漫,秦舞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行其中,左臂上的黑色鳞片微微颤动,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游离的灵气,血色小蛟盘踞在他肩头,独角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不时发出兴奋的嘶鸣。 天残谷...秦舞阳低声呢喃,眼中血光流转,这片位于中州边缘的混乱之地,正是他此刻最好的去处。身后追兵不断,上玄宗联合各大门派布下的天罗地网正在收紧,唯有天残谷这等三不管地带,才能让他暂时喘息。 突然,血色小蛟猛地昂昂起头颅,独角上血光暴涨 ,秦舞阳脚步一顿,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出来吧。他淡淡道,声音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嘿嘿,好敏锐的小子。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三道身影缓缓浮现,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脸上布满狰狞的疤痕,手中握着一柄泛着绿光的短刀。 魔臂?独眼老者贪婪地盯着秦舞阳左臂上的黑色鳞片,听说中州出了个了不得的魔修,没想到让老子碰上了。 秦舞阳面无表情地看着三人,神识一扫便知对方底细——两个金丹后期,一个金丹大圆满,这种修为放在寻常时候,连让他出手的兴趣都没有。 把身上的宝贝交出来,留你全尸。独眼老者舔了舔嘴唇,否则... 话音未落,血色小蛟突然化作一道血光激射而出,瞬间洞穿了一名金丹后期修士的眉心,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找死!独眼老者大惊失色,手中短刀绿光大盛,一道毒雾喷涌而出,另一名金丹后期修士也祭出一面铜镜,镜光如剑,直取秦舞阳咽喉。 秦舞阳冷笑一声,左臂轻轻一挥,黑色鳞片骤然亮起,一道血色爪影横扫而出,毒雾瞬间被撕裂,铜镜更是直接炸裂,那名金丹后期修士胸口被洞穿,鲜血喷涌而出,被血色小蛟一口吞下。 你...你是假婴修士!独眼老者脸色惨白,转身就要逃遁。 秦舞阳眼中血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老者面前,左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天残谷还有多远?他冷冷问道。 独眼老者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前...前面三十里就是谷口... 多谢。秦舞阳五指一紧,老者的脖子应声而断,血色小蛟欢快地扑上去,将三具尸体的精血吞噬一空。 秦舞阳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这些散修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他能感觉到,随着距离天残谷越来越近,暗中窥视的目光也越来越多。 半个时辰后,一片险峻的山谷出现在眼前,谷口处立着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天残谷三个大字已经被岁月侵蚀得得模糊不清,谷内雾气更浓,隐约可见几座破败的建筑。 秦舞阳刚踏入谷口,就感到数道神识扫过自己,这些神识肆无忌惮,充满挑衅意味,血色小蛟愤怒地嘶鸣起来,独角上血光暴涨。 新来的?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懂不懂规矩? 秦舞阳停下脚步,淡淡道:什么规矩? 进谷费,一百灵石。一个瘦高男子从雾中走出,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或者...留下你那条手臂。 秦舞阳目光一一冷,血色小蛟已经化作一道血光扑向瘦高男子,男子早有防备,手中突然多出一面黑色小旗,旗面一展,一道黑气将血光挡下。 有点意思。瘦高男子舔了舔嘴唇,难怪敢一个人来天残谷。 秦舞阳不再废话,左臂上的黑色鳞片骤然亮起,一道血色爪影撕裂空气,直取瘦高男子,男子脸色大变,急忙挥动黑旗,同时身形暴退。 黑旗炸裂,瘦高男子胸口被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痕,他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惊骇:你是...上玄宗通缉的那个... 血色小蛟趁机扑上,一口咬住他的喉咙,瘦高男子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废物。秦舞阳收回目光,继续向谷内走去,他能感觉到,暗中的窥视者纷纷退避,显然被他的手段震慑。 天残谷内建筑杂乱无章,街道上满是污秽。两侧的店铺破败不堪,却不时有凶悍的目光从门缝中透出。秦舞阳毫不在意,径直走向谷中央最高大的一座建筑——那是天残残谷的交易中心,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刚走到半路,前方突然出现五道身影,拦住了去路。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肩上扛着一柄巨斧,斧刃上还滴着鲜血。 小子,杀了我的人,就想这么走了?大汉狞笑道。 秦舞阳神识一扫,发现对方五人都是金丹大圆满修为,而且身上煞气浓重,显然都是杀人如麻之辈。 你想怎样?秦舞阳平静地问道。 大汉舔了舔斧刃上的鲜血:两条路。要么加入我血斧帮,要么...死! 血色小蛟发出愤怒的嘶鸣,秦舞阳却笑了:就凭你们? 大汉脸色一沉,巨斧猛地劈下:找死! 斧光如虹,带着开山裂石之势斩向秦舞阳头顶,与此同时,另外四人也同时出手,刀光剑影瞬间封锁了秦舞阳所有退路。 秦舞阳眼中血光暴涨,左臂上的黑色鳞片突然蔓延,覆盖了整个左臂,他猛地一拳轰出,血色拳影与斧光相撞。 气浪翻腾,街道两旁的建筑纷纷倒塌,大汉的巨斧直接炸裂,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三堵墙才停下,其余四人也被余波震得吐血后退。 假婴...不,这力量...大汉艰难地爬起来,满脸惊恐。 秦舞阳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血色小蛟化作九道血影,瞬间洞穿五人的眉心,五具尸体倒地,精血被吞噬一空。 街道上一片死寂,所有窥视的目光都消失了,秦舞阳收回血色小蛟,继续向前走去,他知道,这一战之后,天残谷内不会再有人敢轻易招惹他他。 交易中心是一座三层石楼,门口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守卫,看到秦舞阳走来,两人对视一眼,竟然主动让开了路。 大人请进。其中一人低声道,语气中带着敬畏。 秦舞阳微微点头,迈步走入,一楼是个宽敞的大厅,摆放着几十张桌子,每张桌子前都坐着气息不弱的修士,看到他进来,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我需要一个住处,和最近的消息。秦舞阳走到中央的柜台前,淡淡道。 柜台后的老者眯起眼睛打量着他,片刻后笑道:新来的强者总是受欢迎的,住处有,消息也有,就看阁下能付出什么代价了。 秦舞阳随手抛出一个储物袋:够吗? 老者神识一扫,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上品灵石?阁下果然不凡。他收起储物袋,从柜台下取出一块黑色令牌和一枚玉简。 这是谷西黑鸦楼的令牌,那里环境清静,适合修炼。老者将令牌递给秦舞阳,玉简里是最近三个月天残谷和中州的消息。 秦舞阳接过东西,转身就要离开。老者突然又道:阁下小心,谷主对您很感兴趣。 秦舞阳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问道:谷主什么修为? 元婴初期。老者低声道,但实际战力...据说曾斩杀过元婴中期。 秦舞阳眼中血光一闪,没有再说什么,大步离开了交易中心。 黑鸦楼位于天残谷西侧,是一座三层黑色小楼,周围没有其他建筑,显得格外孤寂,秦舞阳用令牌打开禁制,步入其中。 楼内陈设简单却齐全,最重要的是地下有一间密室,四周墙壁上刻满了隔绝神识的符文,秦舞阳满意地点点头,这正是他需要的。 盘坐在密室中央,秦秦舞阳取出玉简,神识探入,大量信息涌入脑海,他很快筛选出有用的部分。 上玄宗联合七大门派发布通缉令...悬赏十万上品灵石... 天残谷近期有异宝出世传闻... 残天老人正在闭关冲击元婴中期... 秦舞阳收回神识,眼中血光流转,看来这天残谷也不太平,不过越是混乱的地方,对他越有利。 血色小蛟从肩头游下,盘踞在他膝上,独角微微发光,似乎在消化今日吞噬的精血,秦舞阳轻抚小蛟,感受着着体内假婴的状态。连番战斗和吞噬,让假婴表面的裂痕已经愈合了大半。 还不够...秦舞阳喃喃道,需要更多... 突然,他眉头一皱,神识感应到楼外有人接近,那气息若有若无,若不是他神识敏锐,几乎察觉不到。 来了吗...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天残谷的试探... 血色小蛟昂起头颅,独角上血光吞吐,随时准备出击,秦舞阳却轻轻按住它,低声道:不急,看看他们玩什么把戏。 楼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接近,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 第134章 寻求联合 夜色如墨,黑鸦楼外一片死寂,那道黑影如同融入了黑暗,连一丝气息都不曾泄露,悄无声息地接近着这座孤零零的小楼。 秦舞阳盘坐在密室中,双眼微闭,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将整座黑鸦楼笼罩其中,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黑影的每一个动作——对方正以某种秘法隐匿身形,小心翼翼地避开楼外的禁制。 有意思。秦舞阳心中冷笑,血色小蛟在他膝上不安地扭动,独角上的血光忽明忽暗。 黑影已经来到楼前,身形如同烟雾般般飘忽不定,他取出一枚黑色符箓,轻轻贴在楼门上,符箓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渗入门缝,秦舞阳能感觉到,楼门上的禁制被暂时屏蔽了。 手法倒是老练。秦舞阳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左臂上的黑色鳞片微微颤动,随时可以爆发出致命一击。 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楼内,动作轻盈得如同一片落叶,他显然对楼内布局了如指掌,径直朝着密室方向移动。秦舞阳的神识锁定着他的一举一动,发现此人修为至少在金丹大圆满,而且隐匿之术极为高明。 就在黑影即将接近密室入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镜面泛起幽光,照向四周墙壁,秦舞阳眉头一皱,感觉到自己的神识被某种力量干扰了。 探灵镜?秦舞阳心中一动,这种法器专门用来探查禁制和隐匿之物,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黑影通过铜镜发现了密室入口处的隐匿禁制,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收起铜镜,双手掐诀,一道黑气从指尖射出,悄无声息地侵蚀着禁制符文。 秦舞阳冷眼旁观,并未阻止,他倒要看看,此人究竟有何目的。 禁制被破开的瞬间,黑影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飘入密室,然而就在他踏入密室的刹那,四周墙壁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刺目的血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困在其中。 不好!黑影惊呼一声,身形暴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血色小蛟早已蓄势待发,此刻化作一道血虹激射而出,独角直取黑影咽喉,黑影仓促间祭出一面黑色小盾,堪堪挡住这致命一击,但小盾也被血色小蛟蛟的独角刺穿,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且慢动手!黑影急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在下并无恶意! 秦舞阳缓缓起身,左臂上的黑色鳞片已经完全覆盖整条手臂,在昏暗的密室中泛着森冷的光泽。他冷冷注视着被困在禁制中的黑影,眼中血光流转:深夜潜入,破我禁制,这叫没有恶意? 黑影见血色小蛟仍在半空中虎视眈眈,独角上的血光吞吐不定,连忙解释道:在下只是奉命前来试探,绝无加害之意! 奉谁之命?秦舞阳声音冰冷,左臂微微抬起,五指尖端已经凝聚出五道血色锋芒。 黑影感受到那恐怖的杀意,额头渗出冷汗:天残谷副谷主,莫无伤。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天残谷除了谷主残天老人外,还有两位副谷主,这莫无伤便是其中之一,据说修为已达假婴境界,擅长隐匿暗杀之术。 他派你来做什么?秦舞阳并未放松警惕,血色小蛟缓缓游动,封锁了黑影所有退路路。 黑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莫副谷主想与阁下合作。 合作?秦舞阳冷笑一声,用这种方式? 黑影苦笑道:天残谷规矩如此,想要与强者合作,必须先证明自己有这个资格。莫副谷主派我来,就是想看看阁下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了得。 秦舞阳不置可否,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说重点。 黑影见秦舞阳态度有所松动,连忙说道:莫副谷主想邀请阁下一同袭杀谷主残天老人! 此言一出,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秦舞阳眼中血光暴涨,死死盯着黑影:你们想弑主? 黑影被那目光看得浑身发冷,硬着头皮解释道:残天老人闭关冲击元婴中期,一旦成功,天残谷将会变成他一人独大的局面,莫副谷主与另一位副谷主已经达成共识,只缺一位强援。 秦舞阳收回目光,沉思片刻,天残谷内斗与他无关,但若能借此机会除掉一个潜在的威胁,倒也不错,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急需一个安全的落脚点,而天残谷显然已经不再安全。 我为何要帮你们?秦舞阳阳淡淡问道。 黑影见事情有转机,连忙说道:事成之后,天残谷资源任阁下取用,而且...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莫副谷主知道阁下被中州各大门派追杀,他承诺事成之后,会告知阁下一个摆脱追兵的办法。 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中州各大门派联合通缉,确实是他目前最大的麻烦,若能摆脱追兵,他就能专心修炼,冲击真正的元婴境界。 我如何相信你们?秦舞阳冷冷问道。 黑影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简,恭敬地递上:这是莫莫副谷主给阁下的信物,里面有详细的计划,三日后子时,谷西断魂崖,莫副谷主会亲自与阁下会面。 秦舞阳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确认没有陷阱后,才将神识探入,玉简中详细记载了残天老人闭关的地点、守卫布置以及弱点分析,计划确实周密。 秦舞阳收起玉简,三日后我会赴约。 黑影松了一口气,正欲告辞,秦舞阳却突然问道:你方才说,莫无伤会告诉我摆脱追兵的办法? 黑影点头:正是,莫副谷主早年曾在中州游历,知道一条秘密路径,可以避开各大门派的封锁,直达北原。 北原...秦舞阳喃喃自语,北原是比天残谷更加混乱凶险的地方,但也更加适合他这样的魔修生存。 黑影见秦舞阳陷入沉思,小心翼翼地问道:阁下若无其他吩咐,在下就先告辞了? 秦舞阳回过神来,挥了挥手,密室禁制随之解除,黑影如蒙大赦,身形一晃,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待黑影离去,秦舞阳重新盘坐下来,血色小蛟游回他肩头,发出疑惑的嘶鸣。 不急。秦舞阳轻抚小蛟,先看看这莫无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再次取出黑色玉简,仔细研究其中的计划,从表面上看,这个计划确实可行,但秦舞阳深知魔道中人的狡诈,不得不防。 残天老人...秦舞阳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元婴初期修为,却能斩杀元婴中期,此人必有特殊手段,若能吞噬其精血,对他的假婴定然大有裨益。 想到这里,秦舞阳眼中血光更盛,他取出几枚血丹服下,开始调息修炼,无论三日后结果如何,他都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夜色渐深,黑鸦楼外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鸦鸣,为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诡异,秦舞阳的神识始终保持着警惕,防备着可能的第二次试探。 然而一夜过去,再无人来扰,当第一缕晨光透过密室的小窗照射进来时,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血光内敛,气息比昨日更加凝实。 该做些准备了。他喃喃自语,起身走出密室,前往谷中坊市。 接下来的两天,秦舞阳足不出户,专心在黑鸦楼内修炼,他不断凝练血色小蛟,同时研究从玉简中获得的信息,为三日后的行动做准备。 第三天傍晚,秦舞阳正在楼顶打坐,突然感应到谷内气氛有异,他睁开眼,只见天残谷中央方向,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猩红色。 残天老人要出关了?秦舞阳眉头一皱,按照玉简中的信息,残天老人应该还有七日才会出关,这突如其来的异象,莫非是计划有变? 就在他思索间,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楼楼顶边缘,正是那日的黑影使者。 阁下,计划有变!黑影语气急促,残天老人提前出关,莫副谷主命我通知阁下,今晚子时行动不变,但地点改为血狱洞!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为何改地点? 黑影解释道:残天老人出关后直接去了血狱洞,似乎是要取某件宝物,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血狱洞内禁制重重,正是伏击的最佳地点! 秦舞阳沉思片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黑影拱手道:那在下就先告辞了,莫副谷主已经在准备,今晚子时,血狱洞见! 说完,黑影身形一晃,消失在暮色中。 秦舞阳站在楼顶,望着远处那渐渐消散的血色光柱,眼中神色变幻不定,事出突然,必有蹊跷。 第135章 败露 夜色渐浓,天残谷上方的血云仍未散去,反而愈发浓郁,仿佛要滴出血来,秦舞阳站在黑鸦楼顶,衣袍猎猎作响,血色小蛟盘绕在他肩头,独角上的血光与天际血云遥相呼应。 血狱洞...秦舞阳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黑色玉简,这地方他有所耳闻,乃是天残谷禁地之一,据说洞中囚禁着无数凶魂厉魄,是残天老人修炼血道秘术的场所。 血色小蛟发出不安的嘶鸣,独角上的血光忽明忽暗,秦舞阳安抚地拍了拍它:莫急,先做些准备。 回到密室,秦舞阳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物品:三枚血煞雷珠,通体暗红,表面布满诡异纹路;一柄血色短刃,刃身薄如蝉翼,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还有一面巴掌大的血色小旗,旗面上绣着一只狰狞鬼首。 血煞雷珠可破禁制,血影刃专克神魂,这面噬魂旗倒是许久未用了...秦舞阳一件件检查着,确认无误后收入袖中,这些有的是缴获而来的战利品,有些是在天残谷这段时间收集的杀器,每一件都沾染过无数鲜血。 血色小蛟游到他手腕处,亲昵地蹭了蹭,秦舞阳眼中血光一闪:灵性越来越强了啊...小蛟昂首嘶鸣,独角上血光大盛。 也好。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试试你的新本事。 他取出三枚血丹,一枚自己服下,两枚喂给小蛟,血丹入腹,秦舞阳周身顿时泛起一层血色光晕,皮肤下隐约可见血丝流动,血色小蛟则身形暴涨至三尺有余,鳞片上的血色纹路更加清晰,独角尖端凝聚出一滴晶莹血珠。 秦舞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影掠出黑鸦楼,血色小蛟紧随其后,在空中留下一道血色轨迹。 夜色中,秦舞阳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于天残谷的阴影处,他刻意避开谷中巡逻的弟子,神识却始终外放,警惕着可能的埋伏。 莫无伤...秦舞阳心中冷笑,魔道中人最擅长的就是背后捅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难保不是个陷阱。 血狱洞位于天残谷西北角的一处悬崖下,远远望去,洞口如同一张血盆大口,不断吞吐着血色雾气,秦舞阳在距离洞口百丈处停下,藏身于一块巨石后,仔细观察。 洞口处站着两名黑袍守卫,修为都在金丹初期,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洞口上方悬浮着的一面血色铜镜,镜面不断扫射出红光,将整个洞口笼罩。 血灵镜...秦舞阳眯起眼睛,这种法器能感应到任何带有血气的生物,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几乎不可能。 就在他思索对策时,血色小蛟突然躁动起来,独角上的血珠剧烈颤动,秦舞阳神色一凛,立刻收敛气息,同时感应到一股阴冷的神识扫过周围。 来了。秦舞阳心中暗道。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洞口,正是那日的黑影使者。他取出一枚黑色令牌,对着血灵镜一晃,镜面红光顿时收敛,两名守卫见状,立刻躬身行礼,退到一旁。 黑影使者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秦舞阳略一沉吟,从巨石后走出,但并未完全暴露身形。 阁下果然准时。黑影使者察觉到秦舞阳的气息,传音道,莫副谷主已在洞内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秦舞阳并未立即跟上,而是冷冷问道:为何不见另一位副谷主? 黑影使者身形一顿,随即解释道:厉副谷主负责在外围策应,以防残天老人有援手。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秦舞阳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他暗中催动血影刃,使其隐匿于袖中,随时可以发动致命一击。 带路。秦舞阳淡淡道。 黑影使者点头,转身走向洞口,秦舞阳保持一定距离跟上,血色小蛟则化作一道血光,隐入他的影子中。 穿过血灵镜时,秦舞阳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扫过全身,仿佛要将他里里外外看透,他不动声色地运转血道秘术,将自身血气伪装成与血灵镜同源的气息,顺利通过了检测。 进入洞中,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某种腐朽的气息,令人作呕,洞壁湿滑,布满暗红色的苔藓,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颗血色晶石,散发出幽幽红光。 越往深处走,血腥味越重,洞顶开始垂下一条条血红色的藤蔓,如同血管般微微蠕动,秦舞阳注意到,这些藤蔓上偶尔会滴落血珠,落在地面发出的腐蚀声。 小心别碰到血魂藤。黑影使者提醒道,沾上一点,就会被吸干精血。 秦舞阳不置可否,但暗中更加警惕,这些血魂藤显然是天然屏障,若是在这里遭遇埋伏,处境将极为不利。 拐过几个弯后,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洞窟,洞窟中央是一个血池,池中血水翻滚,不时冒出气泡,血池周围矗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缠绕着锁链,锁链末端没入血池。 最引人注目的是血池正上方悬浮着的一具血色棺椁,棺椁表面刻满诡异符文,正不断吸收着从血池中升腾起的血气。 残天老人就在那棺椁中。黑影使者低声道,他正在吸收血池精华,修复出关时的损耗,此刻是最虚弱的时候。 秦舞阳目光扫过洞窟,并未发现莫无伤的踪影:你们副谷主人呢? 黑影使者使者指向血池另一侧:莫副谷主在那边布置阵法,准备一举困住残天老人,请阁下在此稍候,我去通报。 说完,黑影使者身形一晃,消失在血雾中。 秦舞阳站在原地未动,神识却悄然扩散开来,这洞窟中的血雾有阻隔神识之效,他的探查范围被大大限制,只能感应到方圆十丈内的动静。 不对劲...秦舞阳眉头微皱,按理说,莫无伤应该迫不及待与他汇合,共商大计,为何还要躲躲藏藏? 就在此时,血池中的血水突然剧烈剧烈翻腾起来,血色棺椁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散发出刺目的血光。 不好!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身形暴退。 几乎在同一时刻,十二根石柱上的锁链如同活物般激射而出,交织成一张大网,封锁了秦舞阳所有退路,与此同时,洞窟顶部突然亮起无数血色符文,形成一个巨大的困阵。 哈哈哈!一阵狂笑从血雾中传来,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枯瘦老者踏空而来,正是残天老人,果然不出所料,你这小贼会自投罗网! 秦舞阳眼中血光暴涨,左臂上的黑色鳞片瞬间覆盖全身,化作一副狰狞铠甲,血色小蛟从他影子中窜出,身形暴涨至丈余,独角上的血珠化作一道血箭,射向残天老人。 雕虫小技!残天老人袖袍一挥,一道血幕凭空出现,将血箭挡下。 秦舞阳趁机催动血影刃,一道几乎不可见的血线悄无声息地斩向锁链大网,然而令他惊讶的是,血影刃斩在锁链上,竟然只迸溅出几点火星,未能将其斩断。 别白费力气了!残天老人冷笑道,这十二根锁魂链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克制一切血道秘术! 秦舞阳心中一沉,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莫无伤所谓的合作,根本就是个圈套! 莫无伤呢?秦舞阳寒声问道,让他出来见我。 残天老人嗤笑一声:你以为莫无伤真的能做得天衣无缝?这谷中一切一直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说着,他拍了拍手,出来吧,让这小贼死个明白。 血雾中走出两人,正是黑影使者和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后者一身黑袍,气息阴冷,正是天残谷另一位副谷主厉飞雨。 “啪!” 一颗头颅被丢在秦舞阳身前,头颅双眼瞪得溜圆,显然是生前见了令其十分震惊的事。 秦舞阳,久仰大名。厉飞雨阴笑道,你的血道秘术确实了得,连谷主都对你很感兴趣。 秦舞阳冷冷注视着三人,心中迅速盘算着脱身之策,眼下情况危急,但他并非没有底牌。 为了引我入彀,你们倒是煞费苦心。秦舞阳语气平静,仿佛置身险境的不是自己,不过,你们真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残天老人闻言大笑: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本座闭关多日,正缺一具上好的血食,你的假婴之躯,正好助本座突破瓶颈! 话音未落,残天老人双手掐诀,血色棺椁轰然开启,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中传出,拉扯着秦舞阳向棺椁飞去。 秦舞阳眼中血光暴涨,突然从怀中取出那面噬魂旗,猛地一挥: 噬魂旗上的狰狞鬼首突然睁开双眼,发出一声声凄厉嚎叫,随即轰然炸裂,无数厉魂从中涌出,疯狂扑向四周。 残天老人脸色一变:噬魂自爆?你疯了! 噬魂旗自爆产生的冲击波暂时扰乱了锁魂链的封锁,秦舞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化作一道血影,冲向洞窟边缘。 拦住他!莫无伤厉喝一声,身形一晃,化作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扑向秦舞阳。 血色小蛟怒吼一声,身形再次暴涨,化作一条三丈血蛟,独角上的血珠分裂成数十滴,如同暴雨般射向厉飞雨的黑影分身。 噗噗噗!血珠击中黑影,发出腐蚀的声响,厉飞雨闷哼一声,真身显现,胸前被腐蚀出几个血洞。 秦舞阳趁机来到洞壁前,取出三枚血煞雷珠,毫不犹豫地按在墙上。 轰!轰!轰! 三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洞壁被炸出一个大洞,露出后面的通道,秦舞阳身形一闪,钻入通道中。 追!绝不能让他跑了!残天老人的怒吼在身后响起。 “谷主放心,整个山洞已被阵法包围,他不过是只瓮中之鳖罢了...” 第136章 神秘通道 秦舞阳一头钻进通道,身后残天老人等人的怒吼声还在不断传来,通道内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墙壁上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像是某种古老符文散发出来的。 他刚向前跑出几步,前方地面突然裂开,几道符光闪过,数根尖刺突然生出如同一柄利剑一般刺向他,秦舞阳冷哼一声,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可还没等他喘口气,两侧墙壁又射出了密密麻麻的弩箭,每一支箭上都闪烁着幽光,显然淬了剧毒。 “哼,弄些凡夫俗子的玩意,真是幼稚!”秦舞阳眼中血光一闪,从袖中取出那柄血色短刃,血影刃在他手中挥舞如飞,带起一道道血光,将射来的弩箭纷纷挡下,那些弩箭与血影刃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溅起无数火花。 而此时,残天老人等人已经追到了通道口,残天老人望着通道内闪烁的光芒和不断传来的机关运转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这小子倒是命大,不过进了这通道,他也别想轻易逃出去,给我追!”说罢,他带着厉飞雨等人鱼贯而入。 秦舞阳在通道中边战边退,每前进一步都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机关陷阱,就在他集中精力躲避头顶落下的巨石时,突然感觉到身后一股强大的气息逼近,他心中一凛,来不及多想,猛地向前扑去。 一道血光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划过,若不是他反应及时,这一击足以将他劈成两半。 秦舞阳回头一看,正是残天老人追了上来,残天老人手持一把血色长剑,剑身闪烁着寒芒,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小子,你以为躲进这通道就能逃得掉吗?乖乖受死吧!”说着,他挥舞着长剑,向秦舞阳刺来! 秦舞阳侧身一闪,同时手中血影刃反手一挥,一道血线射向残天老人,残天老人冷哼一声,长剑一挥,将血线挡了下来。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黑影和厉飞雨也追了上来。黑影手中握着一把黑色匕首,匕首上散发着诡异的气息,厉飞雨则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黑色符文从他手中飞出,向秦舞阳笼罩过去。 秦舞阳顿时陷入了了三面夹击的困境,他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但眼神却越发坚定。 这时,盘绕在他肩头的血色小蛟发出一声怒吼,独角上的血光瞬间大盛,它化作一道血光,冲向了黑影和厉飞雨。 小蛟的速度极快,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它就已经到了跟前,小蛟张开血盆大口,向黑影咬去! 黑影脸色一变,急忙后退,手中黑色匕首向前刺去,小蛟灵活地避开了匕首,然后用它那巨大的尾巴扫向厉飞雨,厉飞雨猝不及防,被尾巴扫中,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了通道的墙壁上。 “小蛟,干得好!”秦舞阳趁机从怀中取出一枚血晶,血晶中蕴含着强大的血气,他将血晶捏碎,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血道秘术,只见周围的血气迅速凝聚,形成了一道血墙,暂时挡住了残天老人等人的追击。 残天老人看着那道血墙,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这小子倒是有些手段,不过这血墙能挡我多久?给我破!” 他手中长剑一挥,一道血芒射向血墙,血墙在血芒的冲击下,开始剧烈颤抖,但却没有立刻破碎。 秦舞阳趁着这个间隙,继续在通道中狂奔,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两条通道都弥漫着不祥的气息,秦舞阳站在岔路口前,犹豫了一下,他的神识不断地向两条通道中探去,但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挡,无法探知里面的情况。 “该选哪条路呢?”秦舞阳心中暗自思索,就在这时,血色小蛟游到了他的耳边,发出了几声低鸣,似乎在向他传达着着什么。秦舞阳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小蛟的意思,他相信小蛟的直觉,于是选择了左边的通道。 然而,他刚踏入左边的通道,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通道两侧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无数的符文,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将整个通道照亮,秦舞阳心中一紧,意识到自己可能进入了一个更加危险的地方。 “哼,既已进来,那就看看这通道里到底藏着什么!”秦舞阳握紧了手中的血影刃,向前走去,随着他的深入,通道中的气息越来越浓烈。 突然,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起来,通道顶部落下了无数的石块,秦舞阳急忙施展血道身法,避开了这些石块,就在他躲避石块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那身影像是一头巨大的石兽,全身由岩石构成,双眼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石兽傀儡?”秦舞阳心中一惊,这种傀儡通常是由强大的修士用特殊的秘法炼制而成,拥有强大的攻击力和防御力。 石兽傀儡发出一声怒吼,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秦舞阳冲了过来,它的每一步都让让地面颤抖不已,带起一片尘土,秦舞阳身形一闪,避开了石兽傀儡的冲击。 然后他手中血影刃一挥,一道血线射向石兽傀儡,血线击中了石兽傀儡的身体,却只在它的身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这石兽傀儡的防御力还挺强!”秦舞阳皱了皱眉头。 这时,残天老人等人也追进了这条通道,他们看到石兽傀儡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哈哈,这小子自寻死路,竟然进入了石兽傀儡守护的通道。”厉飞雨冷冷笑道。 残天老人则双手抱臂,看着秦舞阳与石兽傀儡战斗:“这石兽傀儡足以消耗他的力量,等他精疲力尽的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秦舞阳心中明白,必须尽快解决掉这石兽傀儡,否则等残天老人等人缓过神来,他将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深吸一口气,秦舞阳运转血道功法,全身的血气开始沸腾,他手中血影刃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然后他施展出了血道中的高级剑术——血影连环斩。 只见他的身影瞬间化作无数道血影,从四面八方斩向石兽傀儡,石兽傀儡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它挥舞着巨大的爪子,试图抵挡这些血影,但血影连环斩的速度太快了,石兽傀儡的身上被斩出了一道道伤痕。 “给我破!”秦舞阳大喝一声,最后一道血影斩向石兽傀儡的头部。 石兽傀儡的头部被这一击中,出现了一道裂缝,紧接着,它的身体开始摇晃起来,最终轰然倒地。 解决掉石兽傀儡后,秦舞阳并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残天老人等人就在身后,必须尽快找到突围的方法。 第137章 无风崖 血色小蛟在秦舞阳肩头不安地扭动,警示着追兵的到来,秦舞阳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死死盯着通道深处——那里,残天老人等人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 小畜生,看你往哪跑!残天老人的狞笑声在通道中回荡,血色长剑划破空气,带起刺耳的尖啸。 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手中血影刃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他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三道残影,真身却已出现在残天老人左侧,血影刃带着撕裂空气的锐锐响,直取对方咽喉。 雕虫小技!残天老人冷笑一声,血色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血色光幕,两件兵器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将通道两侧的符文都震得明灭不定。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秦舞阳背后袭来,厉飞雨手中黑色匕首泛着诡异的紫光,直刺秦舞阳后心。 嘶——血色小蛟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独角上的血光骤然凝聚成一道血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厉飞雨眉心。 厉飞雨脸色大变,仓促间只能侧身闪避,血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顺着伤口滴落,厉飞雨发出一声痛呼,身形暴退数丈。 找死!残天老人见状大怒,血色长剑突然分化出九道剑影,每一道都带着凌厉的杀机,将秦舞阳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秦舞阳瞳孔骤缩,体内血气疯狂运转,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影刃上,血影影刃顿时发出妖异的嗡鸣,刃身上的血色符文一个个亮起。 血海滔天! 随着秦舞阳一声低喝,血影刃上爆发出滔天血浪,九道剑影被血浪吞噬,发出刺耳的腐蚀声,残天老人脸色微变,急忙召回长剑,却发现剑身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好狠毒的血道秘术!残天老人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本命法器,眼中杀意更盛。 秦舞阳趁机后退数步,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玉简,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一直舍不得使用,此刻生死关头,他毫不犹豫地将玉简捏碎。 轰—— 玉简破碎的瞬间,整个通道都被血色笼罩,无数血丝从虚空中浮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网,将残天老人等人暂时困住。 秦舞阳低喝一声,血色小蛟立刻化作一道血光缠绕在他手腕上,他身形如电,朝着通道深处疾驰而去。 身后传来残天老人愤怒的咆哮:血色大网被一道凌厉的剑气撕开,但秦舞阳又拉开了距离。 通道越来越窄,两侧的的符文也越来越密集,秦舞阳能感觉到,这些符文正在吸收他体内的血气,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力量抵抗这种诡异的吸力,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前面有岔路!血色小蛟突然传音道。 秦舞阳抬眼望去,果然在前方十丈处出现了三条岔路。每一条都散发着不同的气息:左边阴冷刺骨,中间灼热难耐,右边则飘荡着淡淡的药香。 走哪条?秦舞阳心中急转,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到厉飞雨咬牙切齿的咒骂声。 血色小小蛟的独角突然指向中间那条通道:那里...有熟悉的气息... 秦舞阳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冲入中间的通道。刚一进入,灼热的气浪就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熔炉之中。通道四壁呈现出暗红色,隐约能看到岩浆在石壁中流动。 不好!秦舞阳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他猛地停下脚步,只见前方地面突然裂开,炽热的岩浆喷涌而出,形成一道火墙拦住了去路。 身后,残天老人等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通道入口。 哈哈哈,已经到了阵法边缘处,没有退路了!残天老人狂狂笑道,小子,这次看你往哪逃!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猛地一拍胸口,一口精血喷出,精血在空中化作九枚血色符文,环绕在他周身。 血遁术! 随着一声低喝,秦舞阳的身影突然化作一道血光,直接穿透了前方的火墙 炽热的岩浆灼烧着他的护体血光,发出的声响,但他硬是咬牙冲了过去。 “什么?!这是什么遁术,居然能穿过大阵的封锁!” 厉飞雨眼见秦舞阳消失不见,顿时张大了嘴巴。 早跟你说过杀人越货不要舍不得本钱,看你买的什么便宜货!追!残天老人瞥了厉飞雨一眼,怒吼一声,拿出一块令牌在身前划出一道血色通道,带着众人穿过火墙。 秦舞阳穿过火墙后,脸色已经苍白如纸,血遁术消耗了他大量精血,居然没有遁出多远。 此刻他只觉得眼前发黑,脚步虚浮,但他知道,一旦停下就是死路一条。 前面...有出口!血色小蛟虚弱地提醒道。 秦舞阳强提一口气,朝着前方隐约的光亮处冲去。就在他即将冲出通道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侧面袭来! 去死吧!厉飞雨不知何时绕到了前面,黑色匕首直取秦舞阳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血色小蛟突然从秦舞阳手腕上弹射而出,独角狠狠撞撞在厉飞雨胸口,厉飞雨闷哼一声,被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 而血色小蛟也无法维持形态,化作一团血气,回到了秦舞阳丹田内。 秦舞阳趁机冲出通道,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央有一个血色的池子,池水翻滚着,散发出浓郁的血气。 血池?!秦舞阳心中一喜,在这种地方,血池就是他的主场! 他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血池,池水立刻沸腾起来,浓郁的血气疯狂涌入他的体内,残天老人等人追到池边,却不敢贸然进入。 “可恶,居然给这小子跑到了这里!他可也是血道修士!” 无妨!小子,你以为躲进血池就能活命?残天老人冷笑道,给我布阵!把这血池炼干! 秦舞阳浸泡在血池中,感受着体内快速恢复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狗,有本事就下来一战! 残天老人脸色阴沉,手中血色长剑突然飞起,在空中化作九十九道剑影,组成一个巨大的剑阵,朝着血池笼罩而下。 秦舞阳眼中血芒大盛,双手猛地拍在血池表面:血浪滔天! 轰—— 整个血池突然炸开,无数血水化作利箭射向四面八方,残天老人仓促间布下的剑阵被血箭冲击得七零八落,厉飞雨等人更是被逼得连连后退。 趁此机会,秦舞阳身形一闪,朝着溶洞另一侧的通道冲去。 追!绝不能让他跑了! 看了一眼已经残破的血池,残天老人暴跳如雷,带着众人紧追不舍。 秦舞阳一边狂奔一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血气,经过血池的滋养,他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许多。 前方通道越来越窄,最终变成了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秦舞阳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缝隙尽头是一处悬崖,下方是无底的深渊,秦舞阳站在悬崖边,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低喝一声,纵身跃入深渊。 残天老人追到悬崖边,看着下方翻滚的黑雾,脸色阴晴不定。 师父,这...厉飞雨迟疑道。 残天老人冷哼一声:这小子命硬得很,肯定死不了,传我命令,封锁整个无风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悬崖下,秦舞阳的身体在不断下坠,一道血光包裹着他,减缓下坠的速度,秦舞阳仰头看着上方越来越小的洞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狗,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第138章 幽冥之地 秦舞阳的身体不断下坠,四周的黑暗如同实质般挤压过来,血色小蛟在他丹田内发出微弱的波动,似乎也被这深渊中的诡异气息所震慑。 这深渊...不对劲。秦舞阳眯起眼睛,右手下意识握紧了血影刃,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耳边呼啸的风声中,隐约夹杂着某种诡异的低语。 突然,一片灰白色的雾气从下方涌来,瞬间将他吞没,秦舞阳只觉得浑身一冷,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刺入毛孔,他立刻运转血气护体,却发现这雾气竟能腐蚀他的护体血光。 冥雾?秦舞阳瞳孔微缩,想起了古籍中记载的幽冥之气,这种气息对活人危害极大。 就在他思索间,雾气中突然亮起两点猩红的光芒,紧接着,第二对、第三对...转眼间,数十对猩红的光点将他团团围住。 吼—— 一声刺耳的嘶吼响起,秦舞阳只觉背后一凉,本能地侧身闪避,一道黑影擦着他的肩膀掠过,锋利的爪子在石壁上留下三道深深的痕迹。 借着血影刃的微光,秦舞阳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模样——那是一只形似猎豹的怪物,通体漆黑,唯有双眼猩红如血,它的爪子足有半尺长,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寒光。 冥兽!秦舞阳心头一凛,这种生活在幽冥之地的凶兽,每一只都堪比金丹境修士,而现在,他面对的是一群! 第一只冥兽的袭击仿佛吹响了进攻的号角,四周的猩红眼睛同时逼近,秦舞阳不敢怠慢,血影刃在手中划出一道血色弧光。 血刃斩!! 锋利的血光划过,最前面的三只冥兽被拦腰斩断,但诡异的是,它们的尸体并未坠落,而是化作黑雾重新融入四周的冥雾中。 不死之身?秦舞阳脸色微变,不等他多想,又有五只冥兽从不同角度扑来。它们的速度奇快无比,在冥雾中如同鬼魅般穿梭。 秦舞阳身形急转,血影刃舞出一片血色光幕。 叮叮叮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冥兽的利爪与血影刃相撞,竟溅起点点火星。 一只一只冥兽抓住空隙,一口咬在秦舞阳左臂上,剧痛传来,秦舞阳闷哼一声,右手成爪,直接插入冥兽头颅。 噬血! 血色符文在他掌心亮起,冥兽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但更让秦舞阳惊讶的是,一股阴冷而精纯的能量顺着右手涌入体内。 这是...幽冥之气?秦舞阳感受着体内变化,发现这股能量虽然阴冷,却能通过他的右手与其血气完美融合,甚至让他的血影刃都变得更加锋利。 “右手...是血岁血肉...所以能吸收冥气!”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一振,眼看又一群冥兽扑来,秦舞阳不退反进,主动迎了上去。 来得好! 血影刃在他手中化作一片血色风暴,每一击都精准地斩在冥兽要害,每当有冥兽近身,被其斩落,他便施展噬血秘术,将对方化作精纯能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秦舞阳浑身是伤,但眼中的战意却越来越盛,他惊讶地发现,随着吸收的幽冥之气增多,他的右手竟然开始发生变化——皮肤逐渐变成暗青色,指甲变得尖锐如爪。 这是...秦舞阳看着自己的右手,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的恐怖力量,他尝试着对着一只扑来的冥兽挥爪。 嗤—— 五道血色爪痕划过,那只冥兽竟被直接撕成碎片! 好强的威力!秦舞阳心头狂喜,这幽冥之气不仅能增强他的实力,还能改造他的身体! 随着最后一只冥兽被斩杀,四周的冥雾暂时恢复了平静,秦舞阳趁机调整气息,同时警惕地观察着下方。 深渊似乎没有尽头,下坠的过程仿佛持续了数个时辰,终于,秦舞阳看到下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 到底了? 他调整姿势,准备落地,就在距离地面还有百丈时,一阵剧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秦舞阳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旋转起来。 空间扭曲?他强忍不适,勉强保持清醒,当眩晕感消失时,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一处奇异的地下世界中。 头顶是倒悬的钟乳石,散发着幽蓝的微光,脚下是漆黑的岩石,布满了诡异的纹路,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四周的岩壁上布满了蜂窝状的洞穴,每个洞穴中都隐约可见猩红的眼睛。 冥兽巢穴...秦舞阳倒吸一口凉气,他此刻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而这里,似乎是冥兽的老巢! 一只体型比其他冥兽大上三倍的巨兽从最大的洞穴中缓缓走出,它通体暗金,额头生有一根螺旋状的独角,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微微震颤。 冥兽王!秦舞阳握紧血影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这只冥兽王的气息,已经堪比元婴中期修士! 冥兽王猩红的双眼锁定秦舞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刹那间,所有洞穴中的冥兽同时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他扑来来。 血海无边! 秦舞阳不敢保留,直接施展最强杀招,血影刃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化作一片血色海洋将最先冲来的数十只冥兽淹没。 但更多的冥兽前赴后继,秦舞阳边战边退,很快就被逼到一处岩壁前,眼看退无可退,他突然注意到岩壁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缝。 拼了! 秦舞阳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影刃上,血影刃发出刺耳的嗡鸣,刃身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 血影千重! 刹那间,上千道血色刃光爆发,将面前的冥兽群清出一片空白,秦舞阳趁机冲向那道裂缝,身形一闪钻了进去。 裂缝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秦舞阳顾不上查看方向,拼命向前奔跑,身后传来冥兽王愤怒的咆哮,整个通道都在震颤。 跑了约莫一刻钟,通道突然向下倾斜,秦舞阳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入一个地下湖中。 冰冷的湖水让他打了个激灵,浮出水面后,秦舞阳惊讶地发现,这湖水中竟然蕴含着浓郁的幽冥之气! 天助我也!秦舞阳大喜过望,他立刻运转功法,开始吸收水中的幽冥之气,随着能量不断涌入,他右手的异变开始向整条手臂蔓延。 就在他专心修炼时,湖底突然亮起两盏巨大的! 秦舞阳定睛一看,顿时毛骨悚然——那哪里是什么灯笼,分明是一对直径超过一丈的猩红巨眼! 吼——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吼声,一个庞然大物从湖底升起,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大鱼,光是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十余丈长! 第139章 黄泉渡口 冰冷的湖水剧烈翻涌,秦舞阳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下方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沉去,他猛地咬破舌尖,强行催动体内血气,在周身形成一层血色光罩。 哗啦—— 漆黑巨鱼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森利齿,每一颗都足有成人手臂粗细,秦舞阳瞳孔骤缩,血影刃在手中划出一道血色弧光,狠狠斩向巨鱼的上颚。 金铁交鸣之声在湖底炸响,血影刃竟只在巨鱼鳞片上留下一道白痕,秦舞阳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瞬间被湖水冲散。 好硬的鳞甲! 巨鱼吃痛,猩红的双眼凶光大盛,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灵活一转,粗壮的鱼尾带着万钧之力横扫而来,秦舞阳避无可避,只得双臂交叉硬接这一击。 沉闷的撞击声中,秦舞阳如同炮弹般被抽飞数十丈,后背重重撞在湖底岩壁上,一口鲜血喷出,在水中化作一团猩红的雾。 咳咳... 秦舞阳强忍剧痛,右手五指成爪,猛地插入岩壁稳住身形,他死死盯着游弋而来的巨鱼,脑中飞速思索对策。 这畜生的肉体堪比元婴后期,硬拼不是办法... 巨鱼再次逼近,秦舞阳突然发现它左侧鳃部有一道陈年旧伤,那里的鳞片颜色明显浅于其他部位,他眼中精光一闪,体内血气疯狂运转。 血遁! 身形化作一道血影,秦舞阳瞬间出现在巨鱼左侧,血影刃上符文大亮,对准那道旧伤狠狠刺下。 噗嗤! 这一次,刀刃毫无阻碍地没入血肉,巨鱼发出震天怒吼,整个湖底都为之震颤,秦舞阳正要抽刀后退,突然感到一股恐怖的吸力从伤口处传来。 不好! 他骇然发现,自己体内的血气正在被巨鱼疯狂吞噬!不仅如此,湖水中浓郁的幽冥之气也顺着伤口涌入巨鱼体内。 它在疗伤?! 秦舞阳额头青筋暴起,右手突然异变,暗青色的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五指如钩,猛地扣住巨鱼伤口边缘。 噬血! 血色旋涡在掌心形成,两股吸力在伤口处激烈对抗,湖水剧烈翻腾,形成无数暗流漩涡,秦舞阳只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扯碎,却咬牙不肯松手。 轰—— 一声闷响,两股力量达到临界点后轰然炸开,秦舞阳被冲击波掀飞,重重砸在湖底,巨鱼也不好受,伤口处血肉模糊,暗金色的血液染黑了大片湖水。 秦舞阳艰难爬起,突然发现自己的右臂已经完全异变,暗青色的皮肤下隐约可见血色脉络流动。更让他心惊的是,体内血气中混入了大量幽冥之气,正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呃啊! 剧痛让他单膝跪地,额头冷汗涔涔,巨鱼似乎察觉到他的异常,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缓缓游弋而来。 畜生...胆敢趁人之危... 秦舞阳强撑着站起,血影刃横在胸前,就在这时,丹田内的血色小蛟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一股精纯的血煞之气涌向四肢百骸,暂时压制了暴走的幽冥之气。 机会! 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双手快速结印,随着印诀变化,湖水中突然浮现出无数血色丝线,如同活物般缠绕向巨鱼。 血煞缚灵! 血色丝线缠住巨鱼伤口,疯狂汲取它的精血,巨鱼痛苦翻滚,搅得湖底泥沙翻涌,秦舞阳趁机欺身而上,异变的右爪狠狠插入巨鱼左眼。 吼—— 凄厉的吼叫声中,巨鱼彻底发狂,庞大的身躯在湖底横冲直撞,秦舞阳死死抓住它的眼眶,任凭它如何挣扎都不松手。 给我死! 右爪上的血色纹路突然亮起刺目目红光,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爆发,巨鱼的精血、幽冥之气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入秦舞阳体内。 湖水的颜色渐渐由黑转红,巨鱼的挣扎越来越弱,就在秦舞阳以为胜券在握时,异变陡生! 体内过多的幽冥之气突然失控,如同千万根钢针般刺向他的神魂,秦舞阳眼前一黑,右爪的吞噬被迫中断。 巨鱼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合上巨口,秦舞阳只觉眼前一暗,腥臭的黏液瞬间包裹全身。 糟糕!被吞了... 意识逐渐模糊,秦舞阳最后的念头是催动血煞护住心脉,黑暗中,他感觉自己在不断下坠,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剧烈的晃动将秦舞阳猛的惊醒,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充满腐蚀性液体的空间,血煞之气形成的护罩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 还活着... 秦舞阳刚要松口气,整个空间突然天旋地转,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一道刺目的光亮从上方照入。 他抬头望去,只见巨鱼的身体被某种存在生生咬成两截!透过断裂处,秦舞阳瞥见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那是一只比巨鱼还要庞大数倍的恐怖生物。 黑影一口吞下巨鱼的上半身,猩红的巨眼冷冷扫过湖底,似乎在寻找什么,秦舞阳屏住呼吸,全力收敛气息,好在黑影对剩下的半截鱼尸不感兴趣,缓缓消失在黑暗深处。 呼... 确认危险解除,秦舞阳挣扎着从鱼腹中爬出,此刻的湖底已经面目全非,到处都是崩塌的岩石和断裂的钟乳石。 他强撑着游向水面,体内的幽冥之气和血气仍在激烈冲突,就在即将浮浮出水面时,一股暗流突然卷来,将他冲入一条地下暗河。 湍急的水流带着秦舞阳一路颠簸,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被冲到一个陌生的河滩上。 咳咳咳... 秦舞阳剧烈咳嗽着吐出几口河水,艰难地翻过身。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幽暗的洞穴,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这是...哪里? 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正处于一条宽阔的河边,远处,隐约可见连绵起伏的山脉轮廓,灰蒙蒙的一片死气... 更让他惊讶的是,体内的幽冥之气不知何时已经与血气达成了微妙平衡,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右臂的异变并未消退,但那种撕裂般的痛苦已经消失,秦舞阳试着活动手指,发现这只手臂的力量至少增强了一倍。 因祸得福么... 他苦笑着摇摇头,目光突然被河对岸的一处景象吸引——那里,矗立着一座通体漆黑的古老石碑,碑面上刻着三个血色大字: 黄泉渡口 第140章 黄泉村 冰冷的河水拍打着秦舞阳的脸颊,他艰难地撑起身子,右臂异变后的暗青色皮肤在灰暗天光下泛着诡异光泽,河滩上的碎石硌得他生疼,却让他更加确信自己还活着。 黄泉渡口...他低声呢喃,目光死死盯着对岸那座漆黑石碑,血色大字仿佛用鲜血书写,在灰蒙蒙的雾气中若隐若现,体内新融合的幽冥之气突然躁动起来,像是受到某种召唤。 秦舞阳抹去嘴角的血迹,右手五指深深插入河滩泥沙,异变后的手臂对对幽冥之气的感应异常敏锐——这片天地间弥漫着比幽冥湖底还要浓郁的死亡气息。 必须过去看看。他咬牙站起,破损的衣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血影刃早已不知去向,如今只剩这副伤痕累累的躯体和一只异变的手臂。 沿着河岸搜寻片刻,秦舞阳在一处芦苇荡中发现了一艘破旧的木船,船身布满青苔,船桨断裂成两截,但勉强还能使用,他俯身检查时,指尖触到船底刻着的古怪符文,竟与右臂上的血色纹路有有几分相似。 有意思。他冷笑一声,将断桨用布条缠好,推船入水,河水出奇地平静,表面泛着诡异的墨绿色,看不到任何鱼虾活动的痕迹。 木船刚驶出十余丈,水面突然泛起涟漪,秦舞阳立刻绷紧神经,异变右臂上的纹路微微发亮,河水开始旋转,起初只是细小的漩涡,转眼间就扩大成直径丈余的恐怖涡流! 装神弄鬼!秦舞阳暴喝一声,异变右臂猛地插入水中,血色纹路大亮,漩涡中中顿时传出凄厉的尖啸声,河水剧烈翻腾,无数苍白的手臂从漩涡中伸出,抓向船身。 秦舞阳瞳孔骤缩——那些手臂上布满尸斑,指甲漆黑如墨,他毫不犹豫地催动体内幽冥之气,右臂青筋暴起,暗青色皮肤下的血色脉络如同活物般蠕动。 一声厉喝,右臂爆发出刺目血光,抓住船边的苍白手臂瞬间化作黑烟消散,漩涡中心传来痛苦的哀嚎,秦舞阳趁机猛划船桨,木船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对岸。 越越靠近渡口,河水越发粘稠,仿佛划动的不是清水而是血浆,秦舞阳额头渗出冷汗,新融合的力量消耗远超预期,就在距离岸边还有三丈时,船底突然传来脆响。 不好! 木船四分五裂,秦舞阳坠入河中,无数苍白手臂再次袭来,这次直接缠上他的四肢,他疯狂运转功法,异变右臂上的纹路却突然黯淡下来——这里的幽冥之气太过浓郁,反倒压制了他的力量。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眼中闪过狠色,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右臂上,血色纹路如同被浇了滚油,瞬间亮如烙铁! 血煞焚天! 以右臂为中心,血色火焰轰然爆发,缠在身上的苍白手臂发出声响,眨眼间灰飞烟灭,秦舞阳趁机一跃而起,重重落在渡口石阶上。 石阶冰凉刺骨,秦舞阳单膝跪地剧烈喘息,抬头望去,渡口石碑近在咫尺,三个血色大字仿佛要滴出血来,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石碑基座上堆满了森森白骨,有些还还带着新鲜的血肉。 看来最近有不少访客。秦舞阳冷笑起身,异变右臂的灼热感渐渐消退,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发现渡口后方是一条蜿蜒的石板路,通向雾气笼罩的村落。 村口歪斜的木牌上,黄泉村三个字已经斑驳不清,秦舞阳眯起眼睛,隐约可见村中晃动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体内幽冥之气的欢欣雀跃。 踏入村子的瞬间,刺骨阴风扑面而来,秦舞阳浑身汗毛倒竖,异变右臂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街道两旁的房屋前,数十个青灰色人影齐刷刷转头看向他! 那些人影有着人的轮廓,皮肤却如同浸泡水中的尸体,泛着诡异的青灰,他们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惨白的眼白,嘴角却统一挂着僵硬的微笑。 最前排的老者缓缓抬手,指向村中央的祠堂,他的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关节发出声响,秦舞阳顺着指引望去,只见祠堂大门洞开,里面摆着一口漆黑的棺材。 装神弄鬼!秦舞阳阳冷哼一声,异变右臂上的纹路再次亮起,出乎意料的是,那些青灰色人影对他的敌意毫无反应,依旧保持着诡异的微笑。 秦舞阳试探性地向前迈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随着距离祠堂越来越近,他注意到这些的脚下都没有影子,更诡异的是,他们呼吸时胸口没有任何起伏。 祠堂门前,一个穿着寿衣的老妪突然拦住去路,她深陷的眼窝里跳动着幽绿色的火苗,干枯的手指向秦舞阳的异变右臂,喉咙里发出的怪笑。 你能看懂这个??秦舞阳抬起右臂,老妪的笑容突然凝固,她颤抖着跪倒在地,其他村民也齐刷刷跪下,朝着祠堂内的黑棺叩拜。 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但体内幽冥之气却异常活跃,仿佛在催促他进入祠堂,权衡片刻后,他咬牙迈过门槛——既然已经走到这里,断没有回头之理。 祠堂内烛火幽绿,黑棺上缠绕着九道血色锁链,秦舞阳刚靠近三步,棺盖突然地弹开一缝,浓郁到实质化的幽冥之气喷涌而出! 这是...秦舞阳瞳孔紧缩,异变右臂不受控制地抓向棺缝。 秦舞阳想要抽手却为时已晚,黑棺中爆发出恐怖的吸力,他整个人被拖向棺木,视野迅速被黑暗吞噬,最后的意识里,他听到村外河水沸腾的声音,以及无数凄厉的哭嚎... 当秦舞阳再次恢复知觉时,发现自己站在祠堂中央,黑棺已经严丝合缝,异变右臂上的纹路变成了深邃的黑色,皮肤下流动的不再是血气,而是粘稠如墨的幽冥之力。 祠堂外,所有村民五体投地,发出整齐划一的吟诵:恭迎尊主归来... 第141章 村子异常 秦舞阳缓缓抬起异变右臂,原本暗青色的皮肤此刻已经完全转化为灰白色,皮肤下流动的幽冥之力如同活物般蠕动,他眯起眼睛,祠堂外的吟诵声如同魔音灌耳,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尊主?他冷笑一声,指尖划过黑棺表面,棺木立刻发出刺耳的嗡鸣,那些跪拜的村民突然集体抬头,惨白的眼珠里跳动着幽绿色的火苗,嘴角的诡异笑容越发扭曲。 秦舞阳猛地转身,异变右臂带起一道灰色残影,祠堂大门轰地一声关闭,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这些村民的气息与黑棺中的力量同出一源,却带着某种令他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装神弄鬼!他低喝一声,右臂上的黑色纹路骤然亮起,祠堂内的烛火瞬间暴涨,借着幽绿色的火光,他终于看清那些村民的真面目——他们的脖颈后都有一道幽冥死气,一直延伸到脊椎。 秦舞阳瞳孔骤缩,这是冥河才有的东西,而且精纯至极!他曾在古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但眼前这些村民的状态明显明显更加诡异,既不像活人也不像死人。 看来这里的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他喃喃自语,右臂上的幽冥之力突然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祠堂地面开始震动,黑棺上的九道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秦舞阳猛地后退三步,异变右臂横在胸前戒备,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啸声,那些村民突然发狂般撞击大门,木门很快出现裂痕。 找死!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右臂猛地向前一挥,一道黑色气刃破空而出,穿透木门后余势不减,将最前排的七八个村民拦腰斩断,诡异的是,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溅,反而涌出大量黑色雾气。 被斩断的村民并没有倒下,他们的上半身依旧在地上爬行,下半身则摇摇晃晃地站立着,继续向祠堂逼近。秦舞阳眉头紧锁,这些鬼东西比他想象的更难缠。 突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村民在移动时都会刻意避开祠堂中央的一块地砖,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右臂重重砸向那块地砖。 一声脆响,地砖碎裂,露出下方一个血色的诡异符文。 符文出现的瞬间,整个祠堂剧烈震动起来,黑棺上的锁链寸寸断裂,秦舞阳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毫不犹豫地撞破祠堂后窗跃出。 他刚落地,身后就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回头望去,祠堂已经化为废墟,一道黑色光柱冲天而起,将笼罩村子的迷雾撕开一道口子,光柱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缓缓成型。 秦舞阳心头警铃大作,本能告诉他必须立刻离开,他环顾四周,发现村子已经被更加浓郁的迷雾包围,唯有河流方向还能看清。 想困住我?他冷笑一声,异变右臂上的纹路微微发亮,试图感应幽冥之气的流向,令他意外的是,这里的幽冥之力分布极其均匀,根本无法辨别方向。 那些幸存的村民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他们的动作比之前更加僵硬,但眼中的幽绿色火苗却旺盛了许多,秦舞阳注意到,他们身上的幽冥死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全身蔓延。 没时间和你们耗。秦舞阳眼中杀机暴涨,右臂猛地插入地面,黑色纹路如同蛛网般在地面扩散,所过之处泥土翻涌,十几个村民瞬间被地下涌出的幽冥之气吞噬。 趁着这个空隙,秦舞阳纵身跃向河流方向,就在他即将抵达河岸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他回头看去,只见祠堂废墟上的黑色光柱中,那个模糊身影已经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臂。 手臂上布满了与秦舞阳右臂相似的纹路,只是颜色是刺目的猩红色,秦舞阳心头一震,这只手臂给他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 河岸边的景象让他更加警惕——原本应该有渡口的地方现在空空如如也,河面上连一艘船的影子都没有,更诡异的是,河水变成了粘稠的黑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幻境?还是...秦舞阳眯起眼睛,异变右臂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敏锐地察觉到,河水中蕴含的幽冥之力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身后村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秦舞阳咬了咬牙,纵身跳入河中,冰凉的河水瞬间包裹全身,想象中的窒息感却没有出现。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在水下自由呼吸。 河水中的幽冥之力疯狂涌入右臂,秦舞阳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在迅速恢复,但与此同时,一种诡异的困意也开始侵袭他的意识。 不好!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就在这时,河底突然亮起无数幽绿色的光点,仔细看去,竟然是一具具沉尸的眼睛! 这些尸体全都保持着向上伸手的姿势,仿佛在死前经历了某种极度的恐惧。 河底的沉尸突然同时转头看向他,秦舞阳毫不犹豫地催动右臂力量,一道黑色冲击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沉尸们发出无声的尖叫,在幽冥之力的冲击下化为齑粉。 借着这个机会,秦舞阳迅速向河对岸游去,游着游着,他突然发现不对劲——无论他怎么游,两岸的距离似乎都没有缩短。 他停下动作,警惕地观察四周,就在这时河水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要将他拖入河底,秦舞阳冷哼一声,右臂上的纹路完全亮起,在周身形成一个灰色光罩。 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强,秦舞阳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在快速消耗,就在他考虑是否要动用秘法时,漩涡中心突然出现一道裂缝,隐约可见外面的景象。 出口!秦舞阳毫不犹豫地冲向裂缝,穿过裂缝的瞬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又站在了村口。 循环空间?秦舞阳脸色阴沉,他尝试了各种方法,发现无论如何都无法真正离开村子,沿着河流走会会回到原点,强行突破会被迷雾挡回,就连地下都布满了禁制。 天色渐暗,秦舞阳靠在一棵枯树下调息,经过多次尝试,他已经确定这个空间在故意消耗他的力量,每次使用幽冥之力后,恢复速度都会明显变慢。 既然无法强行闯出去,那就只能在村子里寻找出路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夜幕完全降临后,村子里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那些白天行动迟缓的村民,在月光下变得异常灵活。 第142章 诡异之村 夜深,月光惨白地洒在村中,将那些扭曲的枯树影子拉得老长,秦舞阳背靠着一堵斑驳的土墙,异变右臂上的灰白色纹路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他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那些村民——他们正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在月光下扭动身体,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声。 有意思,呵呵,你们就是这样招待你们的尊长的吗?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臂上的幽冥之力缓缓流动。 他注意到这些村民在月光下不仅动作变得灵活,连身上的幽冥死气都浓郁了几分,脊椎处延伸出的黑黑线如同活物般蠕动。 突然,一个村民猛地转头,惨白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秦舞阳藏身的方向,秦舞阳心头一凛,右手五指微张,随时准备出手,那村民的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满口尖利的黑牙,喉咙里发出的怪笑。 来了!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正欲先发制人,却见那村民突然转身,朝着村中央的祠堂废墟狂奔而去,紧接着,其他村民也像是受到某种召唤,纷纷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 秦秦舞阳眉头微皱,右臂上的纹路微微发亮,他敏锐地察觉到,祠堂废墟方向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那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去看看。他身形一闪,借着阴影的掩护快速移动,月光下,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几个起落间就来到一处残破的屋顶上,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祠堂废墟中央的黑棺已经彻底碎裂,一个模糊的人形黑影正从碎片中缓缓站起。 那黑影每移动一寸,周围的空气就扭曲一分,秦舞阳瞳孔微缩,他注意到黑影的右臂上赫然有着与自己相似的纹路,只是颜色更加猩红刺目。 果然有问题。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本能地想要后退,却突然感觉背后一凉,他猛地转身,只见三个村民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屋顶,正以诡异的姿势向他逼近。 找死!秦舞阳冷哼一声,右臂猛地一挥,一道灰色气刃横扫而出,三个村民瞬间被拦腰斩断,但诡异的是,他们的上半身依旧在地上爬行,断口处涌出的黑雾迅速凝聚成新的下肢。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些鬼东西的恢复速度比白天快了许多,他不敢大意,右臂上的纹路完全亮起,一股浓郁的幽冥之力在掌心凝聚。 一道黑色光柱从掌心喷薄而出,直接将三个村民轰成齑粉,但这一击也暴露了他的位置,废墟中的黑影猛地抬头,猩红的眸子穿过夜色,直锁定在秦舞阳身上。 秦舞阳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屋顶,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他回头瞥了一眼,只见那黑影已经腾空而起,猩红的右臂直指他的方向。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涌来数十个村民,他们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就将秦舞阳团团围住,月光下,这些村民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下面蠕动的黑色物质。 滚开!秦舞阳怒喝一声,右臂故技重施重重砸向地面,黑色纹路如同蛛网般在地面蔓延,瞬间数道气体从地下爆发,十几个村民瞬间被地下涌出的幽冥之气吞噬。 但更多的村民前赴后继地扑来,秦舞阳能感觉到右臂的力量正在快速消耗,他咬了咬牙,猛地催动体内剩余的力量,右臂上的纹路变得灰白炽热。 幽冥破! 一道环形冲击波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周围的村民如同割麦子般倒下,秦舞阳趁机冲出包围,朝着村中一处尚未探索的院落狂奔。 身后传来黑影愤怒的咆哮,秦舞阳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威压正在逼近,他猛地撞开院门,却发现院中赫然立着九口黑棺,排列成一个诡异的阵法。 这是...秦舞阳瞳孔骤缩,他认出了这个阵法——九棺锁魂阵,一种上古时期用来镇压绝世凶物的禁制,但此刻阵法已经破损,九口黑棺上的锁链全部断裂。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身后的院门被一股巨力轰碎,黑影携带着滔天黑雾冲入院中,猩红的右臂直取秦舞阳咽喉。 秦舞阳仓促格挡,两臂相撞的瞬间,一股剧痛从右臂传来,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幽冥之力正在被对方吞噬! 原来如此...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空间要困住他——对方想要他的右臂! 生死关头,秦舞阳眼中凶光暴涨,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右臂上,灰白色的纹路瞬间变成血红色,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体内炸开。 想吞我?看谁吞谁!秦舞阳狞笑一声,不退反进,右臂上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反过来开始吞噬黑影的力量。 黑影发出痛苦的嘶吼,猩红的右臂开始变得暗淡,但就在这时,院中的九口黑棺突然剧烈震动,棺盖一个接一个地弹开,八道黑影同时飞出,将秦舞阳团团围住。 糟了!秦舞阳心头一沉,他能感觉到这些黑影每一个都不弱于于最初的那个,九道黑影同时出手,九只猩红的手臂从不同角度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却是不慌不忙,只见他缓缓举起左手,那漆黑如墨布满鳞甲的左手只是一瞬,一股巨大的魔气爆发开来! 轰隆! 整个院落瞬间被黑色光柱吞没,九道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四散而开!秦舞阳单膝跪地,左臂上的鳞甲已经黯淡无光。 “此处无法回复魔气,还是得小心使用...” 秦舞阳强撑着站起身,看向院落中央——那里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洞边缘闪烁着血色符文。 出口?秦舞阳眯起眼睛,他能感觉到黑洞中传来的空间波动,但还没等他做出决定,黑洞中突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爬出。 当看清那人的面容时,秦舞阳如遭雷击——那赫然是另一个自己!只是这个秦舞阳的右臂已经完全变成了猩红色,眼中跳动着疯狂的火焰。 终于...出来了。对方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来吧,让我们合二为一... 秦舞阳心头巨震,他终于明白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这个空间,这些黑影,全都是冲着他的右臂而来! 做梦!秦舞阳强提最后一丝力量,右臂上的纹路勉强亮起,但对方的速度更快,猩红的右臂如同闪电般袭来,直接刺入他的胸膛! 第143章 血岁遗赠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秦舞阳低头看着那只贯穿自己胸膛的猩红右臂,鲜血顺着对方手臂滴落,在青石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滋味如何?另一个秦舞阳狞笑着,猩红的右臂在伤口中缓缓搅动,别担心,很快就不疼了... 秦舞阳的视线开始模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但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体内深处突然涌出一股冰冷的力量——那是血煞之力在生死关头自发护主! 滚开!秦舞阳怒吼一声,灰白色的右臂猛地抓住对方手腕,两股同源却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狭小的空间内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 两具身体同时剧烈颤抖,周围的空气扭曲变形,秦舞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右臂正在疯狂吞噬自己的血肉精华,而自己的血煞之力则在拼命抵抗这种掠夺。 没用的...对方舔了舔嘴唇,你我本是一体,何必挣扎?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右臂上,丹田内一股血煞之力悄然生出,化作一条灰白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在皮肤下形成复杂的图案,突然,那些纹路开始逆向流动,竟然反过来吸收对方右臂中的力量! “血炼大法!” 什么?!对方脸色骤变,想要抽回手臂,却发现已经被牢牢锁住。 秦舞阳嘴角溢出鲜血,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看来...你也不是很了解这具身体啊...我会的东西,可多着呢。 两股力量的交锋越来越激烈,秦舞阳体内的血煞开始不受控制地暴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右臂正在发生某种异变——灰白色的纹路逐渐染上血色,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 就在这危急关头,秦舞阳丹田深处突然涌出一股陌生的力量,这股力量漆黑如墨,却又带着一丝金色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的一缕晨曦。 这是...秦舞阳心头一震。 漆黑力量迅速蔓延全身,所过之处,暴走的幽冥之力如同遇到天敌般退避三舍,秦舞阳感觉自己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明,右臂上的疼痛也减轻了许多。 不可能!对方发出难以置信的咆哮,你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秦舞阳没有理会对方的震惊,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全力催动体内所有力量,灰白、血红、漆黑三色光芒在右臂上交织,形成一个诡异而美丽的漩涡。 给我——破! 随着一声暴喝,三色漩涡轰然炸开,强大的冲击波将两人同时震飞,秦舞阳重重撞在院墙上,胸口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但他顾不上这些,立刻挣扎着站起身。 十步开外,另一个秦舞阳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右臂已经残缺不全,猩红色的光芒暗淡了许多,脸上满是狰狞与不甘。 你逃不掉的...对方咬牙切齿地说,这只胳膊...注定是我的!! 秦舞阳擦去嘴角的血迹,冷笑道:那就看看,谁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话音未落,院中九口黑棺突然同时炸裂,无数碎片如同利箭般射向四面八方,秦舞阳本能地抬起右臂格挡,却发现那些碎片在接近自己时诡异地改变了轨迹,全部射向了对面的。 啊——!对方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被碎片洞穿出无数血洞,更诡异的是,那些伤口没有流血,而是涌出浓稠的黑雾。 秦舞阳眯起眼睛,他注意到对方残缺的的右臂正在快速修复,猩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与此同时,院中那个黑洞也开始剧烈扭曲,边缘的血色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不好!秦舞阳心头警铃大作,他意识到对方正在借助某种秘法强行恢复力量,一旦让对方得逞,自己将再无胜算!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回想起右臂的来历,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右臂上,同时运转体内残余的所有力量,包括那股神秘的黑金之力。 既然你想要这具身体...秦舞阳眼中凶光暴涨,那就看你能不能吃得下! 他主动冲向对方,右臂上的纹路完全亮起,形成一个复杂的符文阵列,对方显然没料到秦舞阳会主动出击,仓促间只能抬起右臂格挡。 两臂相撞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秦舞阳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拉入一个奇异的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无尽的灰白色雾气在缓缓流动。 雾气中,无数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般闪过,秦舞阳看到了矿洞中的厮杀,看到了自己一路走来的过程,甚至看到了更久远的、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片段... 原来如此......秦舞阳恍然大悟,你根本不是另一个我,而是幽冥之力中残留的意志! 雾气剧烈翻涌,凝聚成一张扭曲的人脸:那又如何?这具身体迟早是我的! 秦舞阳冷笑一声,不再多言,他集中全部心神,开始在这意识空间中与对方展开最后的较量,灰白色的雾气被分割成两半,一半属于秦舞阳的本我意识,另一半则被对方控制。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却比肉搏更加凶险,稍有不慎,意识就会被对方吞噬,从此万劫不复。 外界,两人的身体僵立在院中,右臂紧紧相抵,形成一个诡异的平衡,秦舞阳的本体开始发生可怕的变化——皮肤下不时有东西蠕动,时而鼓起时而凹陷。 不知过了多久,秦舞阳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瞳孔中闪过一丝黑金色的光芒,与此同时,对方的身体开始崩溃,从右臂开始,一寸寸化为灰烬。 不...这不可能...对方发出最后的哀嚎,你怎么可能...融合那股力量... 秦舞阳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灰飞烟灭,当最后一粒尘埃飘散,他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胸口被贯穿的伤口传来剧痛,但秦舞阳却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他感觉到,自己的右臂发生了某种质变——灰白色的纹路中多了一丝黑金色的细线,三种力量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幽冥之力...血岁前辈,多谢你的馈赠...秦舞阳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院中的黑洞彻底崩溃,空间开始剧烈扭曲,秦舞阳知道,这个诡异的幻境即将崩塌,他强撑着站起身,看向四周——九口黑棺已经化为齑粉,院墙正在一块块消失,露出后面虚无的黑暗。 第144章 熟悉之物 黑暗褪去,生出一阵灰白雾气,片刻后灰白色的雾气在眼前消散,秦舞阳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站在渔村的入口处,胸口被贯穿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但那种撕裂般的痛感似乎还残留在记忆中 他下意识摸了摸右臂——灰白色的纹路中,那缕黑金色的细线若隐若现。 幻境?不对...秦舞阳低声自语,目光扫过熟悉的村道,村子静得出奇,连河上的风都仿佛凝固了,他迈步向前,靴底踩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村中央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还在,树下的石凳上却空无一人,秦舞阳皱眉,快步走向最近的茅屋,木门虚掩着,他一把推开,屋子满是灰尘。 都消失了? 秦舞阳转身冲出屋子,朝远处望去,四周仍旧一片迷雾,没有丝毫削弱。 思索片刻,秦舞阳还是一头扎进了迷雾之中,不出所料,不一会他还是回到了村口,依然无法走出这迷雾。 装神弄鬼!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右臂猛地挥出,灰白色的力量化作匹练,将村口的一间茅屋拦腰斩断,木屑纷飞中,他死死盯着倒塌的房屋,期待能发现什么异常,然而除了扬起的尘土,什么都没有。 他继续在村中破坏,所过之处屋舍尽毁,当最后一间祠堂在血煞之力下化为废墟时,秦舞阳站在满地狼藉中,胸口剧烈起伏,不对劲——就算把村子翻个底朝天,那些迷雾依然如影随形地笼罩在四周,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 就不信出不去...秦舞阳冷笑,来到村中间的歪脖子槐树旁,猛的抬起右臂,黑金色的细线在纹路中流转,他尝试着将三种力量同时注入右臂,刹那间,灰白、血红与黑金三色光芒交织,右臂上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 就在这瞬间,一丝微弱的感应浮现在脑海,那感觉如同风中烛火,稍纵即逝,却让秦舞阳浑身一震——是血岁结晶的气息! 果然有古怪。他眯起眼睛,仔细捕捉那缕飘忽的联系,感应时强时弱,像是被什么力量刻意干扰,秦舞阳索性闭上眼,任由右臂上的纹路自行延伸,三色光芒在皮肤下流动,渐渐指向村东头的老井方向。 井台边的青石上长满苔藓,井口黑黢黢的看不到底,秦舞阳站在井边,感应越发清晰,他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下落过程中右臂上的纹路突然大亮,在黑暗中划出三道交织的光痕。 预想中的坠落感没有出现,秦舞阳只觉得眼前一花,双脚已经踏在坚实的地面上,睁开眼,他正站在一条狭窄的甬甬道中,两侧石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莹石,照得通道幽蓝一片。 走了许久,甬道尽头传来的水声,秦舞阳缓步前行,右臂上的纹路随着接近尽头而愈发活跃,转过最后一个弯道,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央,悬浮着半颗血红色的晶体,正是血岁结晶!只是眼前这颗明显残缺不全,表面布满裂痕,散发出的气息也虚弱不堪。 结晶的下方是一滩血红色的积水,周围围着数十只通体发白的蜥蜴状怪物。 秦舞阳的脚步声惊动了最外围的蜥蜴怪,纷纷扭头看向他。 这是...冥兽?秦舞阳顿感不妙。 血岁结晶突然剧烈闪烁,一道血光射向秦舞阳,他早有防备,右臂横挡,三色光芒形成护盾将血光弹开,碰撞的余波震得溶洞顶部落下碎石。 结晶再次闪烁,这次发出的却是断断续续的精神波动:小...辈...助我...重获...完整...赐你...造化... 秦舞阳嗤笑一声,右臂上的黑金细线突然暴涨:这不可能是血岁意识,应该是某种残魂,占据了结晶,现在...他猛地踏前一步,三色光芒在掌心凝聚成刃,是时候送你最后一程了! 结晶剧烈震颤,射出的血光比之前强了数倍,跪伏的蜥蜴怪突然同时站起,双眼血红地地扑向秦舞阳,它们的动作僵硬却迅捷,爪尖长出锋利的骨刺。 滚开!秦舞阳旋身挥臂,三色光刃划出完美的圆弧,冲在最前的几只蜥蜴怪被拦腰斩断,却没有鲜血喷溅——断口处涌出的是粘稠的黑雾。 更多的蜥蜴怪涌来,秦舞阳且战且退,右臂上的纹路已经蔓延到肩膀,他察觉到血岁结晶在暗中操控这些冥兽消耗自己的力量,眼中杀意更盛。 该死的傀儡...秦舞阳突然变招,左手指尖尖逼出三滴精血,在空中划出诡异的符文,都给我去死! 精血符文炸开的瞬间,整个溶洞都被染成血色,所有蜥蜴怪同时僵住,他们体内的黑雾被强行抽出,化作数十道细流涌向血岁结晶,结晶发出刺耳的尖啸,表面的裂痕又多了几道。 秦舞阳抓住机会,右臂上的三色光芒凝聚到极致,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结晶,在接触的刹那,他清晰感受到结晶中传来的恐惧情绪。 结束了。 三色光刃刺入结晶核心,蛛网般的裂纹裂纹瞬间布满整个晶体,血岁结晶发出最后一声不甘哀鸣,轰然炸裂,无数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都在空中化为血雾。 溶洞开始崩塌,秦舞阳抽身退走,突然发现还有一块结晶碎片并未消融,其中还有一缕血芒闪过,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掌心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当秦舞阳冲出甬道回到地面时,身后的老井已经坍塌,他摊开手掌,一块指甲大小的血色晶体静静躺在掌心,散发着纯净的气息。 第145章 走出迷雾 秦舞阳将那块血色晶体紧紧攥在掌心,灼烧般的痛感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能量顺着经脉流淌,他低头凝视着这块碎片,血芒在晶体内部流转,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跳动。 这才是真正的血岁结晶精华...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碎片收入怀中。 不多时,秦舞阳从地下钻出,抬头环顾四周,眉头不由一皱——笼罩在渔村周围的迷雾,似乎比之前淡了几分。 这个发现让他心头微动,秦舞阳快步走向村口,站在那条宽大的泥路上,眯眼望向远方,原本浓得化不开的的灰白雾气,此刻竟能隐约看到十几丈外的景象。 难道... 他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谨慎,十步、二十步...当走到第三十步时,秦舞阳猛然回头,发现村子的轮廓依然清晰可见,没有像之前那样被传送回去。 果然如此。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血岁结晶是维持这片迷雾的关键,现在它被毁,迷雾的力量也在减弱。 这个发现让他精神一振,秦舞阳不再迟疑,沿着村边那条蜿蜒的河流向下游走去,河水依旧浑浊,但水流声却却比记忆中清晰了许多。 刚走出数百丈,前方的雾气突然剧烈翻涌,秦舞阳脚步一顿,右手已经凝聚出一柄血刃... 嘶—— 一道黑影从雾中闪电般窜出,直扑秦舞阳面门,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狼形生物,双眼泛着诡异的绿光,獠牙足有半尺长。 找死! 秦舞阳侧身避过,右臂上的灰白纹路瞬间亮起,挥刀劈向黑狼的腰部,黑狼在半空中诡异扭身,竟然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只是被削去了一撮毛发。 速度不错。秦舞阳冷笑一声,这次他不再留手,右臂上的黑金细线突然暴涨,整条手臂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黑金色光芒中。 黑狼似乎感受到了威胁,低吼着后退几步,绿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但下一刻,它还是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 秦舞阳这次没有闪避,而是直接一拳轰出,黑金光芒与黑狼相撞的瞬间,后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如同被巨锤击中,倒飞出数丈远,重重摔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秦舞阳走上前去,发现黑狼的尸体正在快速腐化,转眼间就化作一滩黑水渗入地下,只留下一颗绿豆大小的黑色晶体。 这是...妖核?他弯腰拾起这颗晶体,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阴寒能量,这些冥兽都是被血岁结晶吸引而来... 收起这颗冥核,秦舞阳继续前行,随着深入,迷雾虽然越来越淡,但出现的冥兽却越来越强。 第二只袭击他的是一只体型巨大的蜘蛛,八条腿如同钢矛,能喷吐出带有腐蚀性的蛛网,秦舞阳费了些功夫才将其斩杀,得到的妖核也比之前大了一圈。 第三只、第四只...当秦舞阳斩杀第七只冥兽时,他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是一只双头蟒蛇,不仅力大无穷,还能喷吐白雾,秦舞阳的衣袖被腐蚀出几个大洞,身体上也多了几道血痕。 呼... 他靠在河边的一块巨石上稍作休息,取出怀中的血岁结晶碎片,碎片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似乎在回应着什么。 下游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秦舞阳眯起起眼睛望向雾气深处,难道还有其他碎片? 这个猜测让他精神一振,稍作调息后,秦舞阳继续前进,这一次,他走得分外小心,右臂上的纹路始终保持着激活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河水在这里变得湍急起来,两岸的枯死植被也越来越稀疏,粗大。 当转过一个河湾时,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前方的河面上,竟然漂浮着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色惨白,双眼圆睁,胸口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尸体周围的水域竟然没有一丝血迹,仿佛所有的血液都被某种力量抽干了。 修行者?秦舞阳谨慎地靠近,用刀尖挑开尸体的衣襟,可惜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似乎只是凡人...秦舞阳眉头紧锁,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检查时,尸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秦舞阳反应极快,瞬间后撤数步,只见那具尸体以诡异的姿势站了起来,空洞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胸口的血洞中冒出丝丝黑气。 尸变?秦舞阳冷哼一声,右臂上的三色光芒再次亮起,死了还不安分! 尸体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猛地扑来,它的速度比生前快了数倍,十指甲暴涨,泛着幽蓝的光泽。 秦舞阳不敢大意,这次直接动用了血岁结晶碎片的力量,他将碎片握在左手,一缕血芒注入右臂的纹路中,霎时间,右臂上的光芒大盛,三色交织中又多了一抹妖异的血色。 一拳轰出,尸体的上半身直接炸裂开来,残余的下半身踉跄几步,最终倒地不起,但诡异的是,那些碎裂的尸块竟然还在蠕动,似乎想要重新组合。 阴魂不散!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从怀中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箓——这是他从之前斩杀的一个正道修士身上搜刮来的焚阴符。 符箓贴在尸体残块上的瞬间,燃起幽蓝色的火焰,火焰所过之处,尸块发出的声响,最终化为灰烬。 处理完这具诡异的尸体,秦舞阳的脸色更加凝重,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可能闯入了某个危险的领域,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更何况血岁结晶碎片的异动也让他无法就此止步。 “灵气,血煞,魔气,在这个鬼地方都无法回复,还是作为底牌,少用为妙。” 秦舞阳尝试散开神识,可还是无法穿透雾气。 无奈,秦舞阳只得深一脚浅一脚缓慢前行着,未让他等太久,数个时辰之后,一座巨大的城门出现在他眼前。 望着眼前空荡荡的城楼,秦舞阳心中不免生出一丝不妙之感,可好不容易找到点线索,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闯上一闯。 第146章 城中祭坛 秦舞阳站在巨大的城门前,阴冷的雾气在脚下盘旋,城门高约十丈,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诡异的暗红色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城门大开,里面黑洞洞的,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这地方...秦舞阳眯起眼睛,右手不自觉地凝聚出血刃,他敏锐地察觉到,自从靠近城门,怀中的血岁结晶碎片就开始发烫,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要灼穿他的衣襟。 一阵阴风吹过,秦舞阳突然感到后颈一凉,他猛地侧身,一道无形的力量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在城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什么东西?秦舞阳瞳孔微缩,右臂上的灰白纹路瞬间亮起,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却发现周围空无一人,只有那诡异的城门静静矗立。 又是一道攻击袭来,这次秦舞阳看得分明——那是一道近乎透明的气流,速度快得惊人,他堪堪避过,却还是被削去了一缕发丝。 装神弄鬼!秦舞阳冷哼一声,左手掐诀,一道血芒从指尖射出,在空中炸开成无数细小的血针,血针四散飞射,终于在半空中击中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嘶——一声尖锐的嘶鸣响起,那轮廓显出了真身——一个半透明的类人生物,四肢细长,头部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大嘴,此刻它正痛苦地扭动着,被血针击中的部位冒出缕缕黑烟。 秦舞阳不给它喘息的机会,右臂上的黑金细线暴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那怪物,血刃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将怪物拦腰斩断。 怪物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嚎叫,身体化作一团黑雾消散,秦舞阳正要松口气,却听到四面八方都响起了同样的嘶鸣声。 不止一个?他脸色微变,迅速后退几步,背靠城墙。果然,空气中浮现出数十个半透明的轮廓,正缓缓向他逼近。 怀中的血岁结晶碎片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温度高得几乎要灼伤皮肤,秦舞阳心念一动,取出碎片握在掌心,碎片散发出妖异的血光,那些怪物似乎被这光芒所慑,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原来如此...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些怪物惧怕血岁结晶的力量。 他他不再犹豫,将血芒注入右臂纹路,霎时间,整条右臂都被血色光芒包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怪物们发出惊恐的嘶鸣,纷纷后退。 秦舞阳乘胜追击,血刃挥舞间,又有三只怪物被斩于刀下,剩下的怪物见势不妙,竟然转身逃入城门内的黑暗中。 想跑?秦舞阳冷笑一声,正要追击,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低头一看,发现右臂上的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消耗太大了...他皱眉自语,这鬼地方回复效果也削弱了许多。 稍作调息后,秦舞阳重新审视眼前的城门,血岁结晶碎片仍在发烫,似乎在催促他进入,而那些怪物逃入城门后的表现,更让他确信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们。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秦舞阳深吸一口气,将血岁结晶碎片贴身收好,右手紧握血刃,缓步向城门走去。 踏入城门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秦舞阳打了个寒颤,眼前一片漆黑,连血刃的光芒都被压制到只剩微弱的一点。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脚下是湿滑的石板路,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沿着主道走了约莫百步,前方突然出现一点微光。 随着距离拉近,那光芒渐渐清晰——是一座残破的祭坛,上面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血色晶体,与他怀中的碎片如出一辙,只是体积大了数倍。 第二块血岁结晶!秦舞阳心头一喜,正要上前,却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他本能地向旁边一滚,原先站立的地方被一道黑影击中,石板瞬间粉碎。 抬头望去,祭坛上方盘旋着一个巨大的黑影,形似蝙蝠,却却长着三对猩红的眼睛,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 不对,不是纯粹的血岁结晶,似乎还掺杂了些别的东西...秦舞阳眯起眼睛,右臂上的纹路再次亮起,这次他不再保留,直接将血岁结晶碎片的力量完全激发,血芒与黑金光芒交织,在他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罩。 巨蝠俯冲而下,利爪闪着寒光,秦舞阳不闪不避,血刃迎头劈去,两者相撞的瞬间,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周围的石板纷纷碎裂。 好强的力量!秦舞阳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巨蝠也不好受,一只爪子被斩断,黑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滴落。 巨蝠发出愤怒的嘶吼,三对眼睛同时亮起诡异的红光,秦舞阳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精神攻击?他咬破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同时将血岁结晶碎片按在眉心,碎片血光大盛,瞬间驱散了那股诡异的精神力量。 巨蝠见攻击无效,变得更加狂暴,它疯狂地拍打着翅膀,掀起阵阵狂风,祭坛上的血红结晶开始剧烈剧烈震动,似乎要挣脱束缚。 秦舞阳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冲向祭坛,巨蝠怒吼着拦截,却被他一记血刃逼退,眼看就要触及血红结晶,祭坛周围突然亮起一圈血色符文,形成一个牢笼将他困在其中。 禁制?秦舞阳脸色一变,尝试用血刃劈砍符文,却只激起一阵火花,巨蝠在外面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危急关头,怀中的血岁结晶碎片突然自动飞出,与祭坛上的大块晶体产生共鸣,两股血芒交织,符文牢笼开始剧烈震动。 。 一声脆响,牢笼出现了一道裂缝,秦舞阳抓住机会,全力一击,终于破开禁制,他想要一把抓住两块结晶,却被一股澎湃的力量弹飞! 数息之后,两块结晶彻底融合在一起,向四周发出一道血芒! 速度极快,避无可避! “嗡~” 被血芒扫中,秦舞阳只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要炸开一样,再睁开眼,周围的世界已经变得一片血红。 隐约可以看见祭坛周围,围了一圈白衣修士,领头之人不停的朝祭坛中输送着灵力,而四周的广场上,密密麻麻跪着数以万计的凡人,他们匍匐在地,浑身颤抖不已。 片刻后,祭坛爆发出巨大的光芒,就在此时,凡人中突然跳出一人,射出一道黑箭,朝着祭坛中央打去! 众白衣修士阻拦不及,祭坛中央的结晶被黑箭击中,碎裂开来! “轰!” 一阵红光伴随着剧烈的声响! 离祭坛最近的白衣修士最先受到影响! 伴随着红光掠过,他们的衣衫,毛发,皮肤,血肉...被一层层剥开,消散,最后只剩一具白骨,白骨倒地,却也直接化成飞灰,只留下一道半透明的魂状物... 周围的凡人更是惨烈,眼见情况不对,人群开始躁动起来,踩踏声,咒骂声,哭喊声此起彼伏,可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红光所过之处,凡人迅速被消融,一点残渣不剩。 第147章 特殊空间 秦舞阳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血色光芒如潮水般涌来,将他的意识冲刷得支离破碎,当他勉强稳住心神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血色的天地间,脚下是暗红色的石板,天空呈现出诡异的绛紫色。 这是...幻境?秦舞阳皱眉,右臂上的灰白纹路微微发亮,却感受不到丝毫力量流动,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竟穿着一身粗布麻衣,与周围那些惊恐奔逃的凡人无异,好在血道功法还能施展。 不远处,祭坛上的血晶碎片仍在不断爆裂,每一块碎片都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在人群中肆意收割生命,白衣修士们早已乱了阵脚,有人试图结阵抵抗,却被一道粗大的血芒击中,瞬间化作飞灰。 快跑啊! 救命!我不想死! 娘亲...娘亲你在哪... 凄厉的哭喊声此起彼伏,秦舞阳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却升起一丝异样,这些凡人的恐惧、绝望、痛苦,竟让他体内的血道功法微微颤动,仿佛在汲取着什么无形的养分。 有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要迈步,突然感到一阵刺痛,低头一看,一道细细如发丝的红光正缠绕在他的手腕上,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融。 秦舞阳瞳孔骤缩,毫不犹豫地并指为刀,将那一小块皮肉直接削去,鲜血还未滴落,就被红光吞噬殆尽。 居然能感觉到疼痛?他眼神凝重起来,迅速环顾四周,寻找安全地带,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他身边掠过,正是先前射出黑箭的那人。 那人身形矫健,在混乱的人群中如游鱼般穿梭,似乎对这诡异的场景早有预料,秦舞阳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哭嚎的人群,来到一处倒塌的石柱后方,那人突然转身,手中黑弓拉满,箭尖直指秦舞阳眉心。 你是谁?黑衣人声音沙哑,为何跟着我? 秦舞阳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我只是想找个活路。 黑衣人狐疑地打量着他,突然瞳孔一缩:不对!你不是凡人!你身上有灵力波动!话音未落,黑箭已经离弦而出。 秦舞阳早有防备,侧身避过箭矢,右手成爪直取对方咽喉,黑衣人反应极快,一个后仰躲过致命一击,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 短刀与秦舞阳的血刃相撞,火花四溅,黑衣人被震退数步,眼中闪过惊骇:血道功法?你是血魔宗的人? 血魔宗?秦舞阳心中一动,手上攻势却不停,你似乎知道很多。 黑衣人突然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捏碎: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道刺目的白光爆发,秦舞阳本能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四面八方涌来的血色触须。 该死!秦舞阳暗骂一声,血刃挥舞,斩断数根触须,但那些被斩断的触须落地后立刻化作血水,又重新凝聚成形。 更可怕的是,随着触须的增多,整个空间开始扭曲变形,远处的祭坛突然拔地而起,化作一张巨大的血盆大口,朝着秦舞阳所在的方向吞噬而来。 这不是幻境...这是血晶爆炸的那段时空!秦舞阳猛然醒悟,他曾在血道典籍中看过记载,某些强大的时间或空间类宝物在损毁时,会将周围的景象烙印下来,形成特殊的记忆空间。 血色触须如潮水般涌来,秦舞阳的衣袍已被腐蚀出无数细小的孔洞,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右手血刃上,暗红色的刀芒暴涨三尺,将逼近的触须尽数斩断。然而那些断裂的触须落地后立即化作血雾,转眼间又重新凝聚成形。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秦舞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注意到每次触须重生时,地面都会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紫色纹路,这些纹路如同蛛网般向远处延伸,最终汇聚在祭坛化作的血盆大口下方。 一道水桶粗的血色闪电突然劈下,秦舞阳纵身跃起,原先站立的地面被轰出丈许深的坑洞,借着腾空的瞬间,他瞥见祭坛的下方露出半截青铜器物,上面刻着与地面如出一辙的紫色符文。 空间锚点!秦舞阳心头一震,血道典籍中记载,记忆空间若要维持稳定,必须依靠特定的空间锚点作为支撑,他凌空翻转,躲过三道交错袭来的血箭,落地时故意踉跄几步,引得七八根触须同时刺向他后背。 就在触须即将触及身体的刹那,秦舞阳突然暴起,血刃划出完美的圆弧,被斩断的触须尚未落地,他已箭步冲向祭坛,左手成爪狠狠抓向那截青铜器物。 轰—— 整个空间剧烈震颤,青铜器被拔出的瞬间,方圆十丈内的血色触须同时僵直,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秦舞阳还未来得及欣喜,脚下突然一空,暗红色的石板化作流沙,将他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 糟了!陷阱?他急忙将血刃插入地面想要借力,却发现刀刃直接没没入沙中不见踪影,流沙下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声,仿佛有无数张嘴巴正在撕扯他的双腿。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猛地将青铜器砸向自己胸口,剧痛传来的同时,器身上的紫色符文如同活物般爬上他的皮肤,与右臂原有的灰白纹路交织在一起,流沙的吸力顿时减弱,他趁机拔出双腿,却见四周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那些奔逃的凡人如同蜡像般融化,白衣修士的残躯化作缕缕血烟,天空的绛紫色越来越浓,最终凝结成无数只猩红的眼睛,秦舞阳握紧青铜器,感受到符文正在灼烧手掌——这是空间崩溃的前兆。 必须找到主锚点!他强忍剧痛环顾四周,在扭曲的视野中,唯有祭坛始终保持着清晰轮廓,那里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血晶,正是先前爆炸后残留的核心碎片。 秦舞阳刚迈出一步,地面突然隆起,三条由白骨组成的巨蛟破土而出,它们的脊椎节节相扣,每节骨缝中都嵌着血晶碎片,张开的颌骨里喷出腥臭的紫雾。 第一道紫雾擦过秦舞阳的左肩,麻衣瞬间腐蚀殆尽,皮肤上立刻鼓起密密麻麻的水泡,他闷哼一声,右手灰白纹路突然亮起微光,将侵入体内的毒素尽数吞噬,这个发现让他精神一振——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血道功法似乎产生了某种变异。 白骨巨蛟呈品字形围拢而来,秦舞阳不退反进,迎着正前方的蛟首冲去,在即将相撞的刹那,他突然矮身滑铲,沾染符文的右手狠狠拍在巨蛟下颌,紫色符文如同活物般爬上白骨,所所过之处血晶碎片接连爆裂。 嘶——巨蛟发出刺耳的尖啸,庞大的身躯节节崩碎,秦舞阳趁机从骨雨中穿过,却被侧面袭来的蛟尾扫中后背,他喷出一口鲜血,借力向前翻滚,恰好落在第二只巨蛟的七寸位置。 青铜器狠狠刺入骨节缝隙,秦舞阳催动全身血气,灰白纹路顺着手臂蔓延到器身,白骨巨蛟剧烈抽搐,突然地炸成漫天骨粉,最后一只巨蛟见状竟然后退,空洞的眼窝中血晶疯狂闪烁。 想逃?秦舞阳抹去嘴角血迹,将青铜器掷向巨蛟,器物在半空中解体,数百枚紫色符文如同锁链缠住蛟身,他趁机跃上蛟首,右手直接插入眼窝,硬生生抠出血晶碎片。 第148章 脱离空间 血色的天穹一块块剥落,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秦舞阳死死攥着血晶碎片,感觉有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魂魄,右臂的灰白纹路已经蔓延到脖颈,与胸前的紫色符文形成诡异的平衡。 祭坛方向传来玻璃破碎般的脆脆响,那颗悬浮的血晶核心表面出现裂痕,从中渗出粘稠的黑血,秦舞阳强忍眩晕,跌跌撞撞地向祭坛奔去,每走一步,都有新的幻象在眼前闪现——他看到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上,看到无数冤魂在灰白纹路中挣扎,看到一抹黑色在血雾中若隐若现.. 咳咳...不远处传来虚弱的咳嗽声,那个黑衣人躺在血泊中,胸腹间破开一个大洞,内脏被搅成一团,看到秦舞阳走近,他惨笑道: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活着... 秦舞阳蹲下身,从对方腰间摸出一块青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二字,背面是星辰环绕古剑的图案。 玄天监察司?他眯起眼睛,这是正道联盟最神秘的机构,专门负责清剿邪修,从古传承至今,任何时代都听闻有他们的存在。 黑衣人艰难地抬起手,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秦舞阳一把掐住喉咙。 你们早就知道血晶会爆炸。秦舞阳声音冷得像冰,用这么多人命做局,就为了对付血魔宗? 黑衣人眼中闪过讥讽,突然凝聚起身上的灵气。 秦舞阳稍一用力,立即掐断了他的脖子,松开手,看着对方迅速僵硬的尸体,眉头越皱越紧。不过心中也并不是特别在意,毕竟这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轰!” 无暇顾及太多,整个空间又生出无数触手,噼里啪啦在各处搅动不停,眼瞅着向现场的唯一一个活人秦舞阳袭来! 秦舞阳用尽最后力气将血晶碎片掷向核心,两物相撞的瞬间,整个世界陷入绝对的寂静,紧接着,刺目的白光吞没了一切。 当秦舞阳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跪在真实的祭坛废墟上,四周散落着血晶残渣,远处还有零星的火光,他低头查看,右臂的灰白纹路已经褪回手肘位置,但皮肤下隐约有紫光流动。 夜风拂拂过废墟,带来远处此起彼伏的诡异叫声,秦舞阳站起身,活动了下右臂,感受到灰白纹路中蛰伏的陌生力量——那是来自记忆空间的馈赠,也是新的隐患。 得先离开这里。 秦舞阳抬腿欲走,却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数十道灰白的幽影包围! 秦舞阳瞳孔骤然收缩,那些灰白幽影无声无息地漂浮在废墟间,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它们没有五官,只有模糊的人形轮廓,仿佛是从最深的噩梦中爬出来的怪物。 是之前的那些怪物,根据之前空间里的情形,应该是那些白衣修士所化...秦舞阳低声自语,心中有了计较。 幽影们开始缓慢逼近,灰白的躯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秦舞阳深吸一口气,右臂上的灰白纹路突然亮起起微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他试探性地抬起右手,掌心朝外,灰白纹路骤然扩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丝向前延伸。 嘶—— 最前方的幽影被光丝缠绕,发出刺耳的尖啸,秦舞阳感到一股阴寒的力量顺着光丝反噬而来,右臂顿时如坠冰窟,他咬牙催动体内灵力,灰白纹路中的紫光骤然暴涨,将那股阴寒之力硬生生逼退。 果然如此。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些幽影惧怕灰白纹路中的力量,他不再犹豫,猛地向前冲去,右臂挥舞间,灰白光丝如鞭子般抽向四周的幽影。 幽影们发出凄厉的嚎叫,被光丝抽中的部位立刻溃散成灰雾,但它们数量实在太多,很快就有几道幽影突破防线,冰冷的触须缠上了秦舞阳的左腿。 剧痛瞬间从接触处蔓延开来,秦舞阳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迅速抽离,他怒吼一声,右拳重重砸向地面,灰白纹路中的力量如潮水般倾泻而出。 以秦舞阳为中心,一圈灰白光晕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幽影纷纷崩解,但这一击也耗尽了他体内大半灵力,右臂上的纹路迅速黯淡下来。 还未等他喘息,更多的幽影从废墟各处涌出,数量比之前还要多,秦舞阳额头渗出冷汗,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就在此时,胸前的紫色符文突然亮起,一股灼热的力量从心脏处爆发,瞬间流遍全身,秦舞阳惊讶地发现,那些被幽影触碰过的部位,竟然开始自动修复。 这是... 不等他细想,幽影们们已经再次逼近,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合十,灰白纹路与紫色符文的力量在体内交汇,形成一种奇特的平衡。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就成全你们! 他猛地张开双臂,灰白与紫黑两色光芒交织着向外爆发,光芒所过之处,幽影如冰雪般消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这一击过后,方圆十丈内的幽影尽数湮灭,秦舞阳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右臂上的纹路已经褪至手腕,但紫色符文却比之前更加明亮。 远处,幸存的幽影似乎被震慑,暂时停止了进攻,秦舞阳趁机环顾四周,寻找脱身之路,突然,他的目光被祭坛废墟中央的一物吸引——那是一截断裂的石碑,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 祭台? 秦舞阳强撑着站起身,踉跄着向石碑走去,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石碑的瞬间,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道比其他幽影庞大数倍的黑色影子正从地下缓缓升起,那黑影有着模糊的人形,但头部却长着三对猩红的眼睛,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意。 这是白衣大祭司所化?秦舞阳心头一沉,这怪物给他的压迫感远超之前的幽影。 黑影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六只眼睛同时亮起,六道血光激射而出,秦舞阳仓促间侧身闪避,仍被其中一道擦中左肩,顿时血肉模糊同时附带了一股幽冥死气在体内乱窜。 剧痛让秦舞阳眼前发黑,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倒下,他咬破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同时右手按在石碑上,疯狂注入灵力。 嗡—— 石碑上的符文逐一亮起,但激活速度远慢慢于黑影逼近的速度,眼看黑影的利爪就要触及后背,秦舞阳突然转身,将右臂横在胸前。 金属碰撞般的巨响中,黑影的利爪被灰白纹路形成的屏障挡住,但屏障上立刻出现裂痕,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快点!再快点!秦舞阳在心中呐喊,背后的石碑终于完全亮起,一股巨大的灵力冲天而起! 第149章 封印之谜 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将整片废墟映照得如同炼狱,秦舞阳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石碑中喷涌而出,顺着他的右臂经脉疯狂灌入体内,灰白纹路与紫色符文同时亮起,在皮肤下交织成诡异的图腾。 啊——他仰头发出一声长啸,周身灵力激荡,将扑来的黑影硬生生震退数丈,那六只猩红的眼睛微微眯起,显然没料到此人还能爆发如此威能。 石碑上的符文脱离石面,在空中组成一个旋转的阵图,秦舞阳瞳孔骤缩——这些符文与血晶碎片上的纹路竟有七分相似!阵图每转动一圈,就有大量灵力化作实质的锁链缠向黑影。 嘶——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啸,六道血光同时射向阵图,秦舞阳右脚踏地,灰白纹路中迸发出数十道光刃,在半空中与血光相撞,爆炸产生的气浪掀飞方圆十丈内的碎石,他借势后跃,左手成爪扣住石碑边缘。 原来如此...指腹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心头一震,这石碑竟是某种封印的核心,此刻被他的血气激活,正在自行修补破损的禁制,那些幽影,分明是被封印之物逸散的力量所化之物! 黑影突然裂开血盆大口,喷出浓稠如墨的雾气,雾气所过之处,地面迅速腐化成紫黑色的泥沼,秦舞阳右臂横挥,灰白纹路在身前布下光幕,却见雾气腐蚀得光幕滋滋作响。 不能拖了!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石碑上,鲜血渗入符文的刹那,整块石碑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丝,那些血丝如同活物般爬向阵图,令其转速陡然加快三倍! 黑影似乎察觉到危险,六只眼睛同时爆射出血芒,这次攻击比先前凌厉十倍,秦舞阳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避过要害,右肩仍被洞穿三个血窟窿,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死死攥住石碑不敢松手。 给我开!他怒吼着将全身灵力灌入石碑,阵图突然分裂成十二个小型法阵,呈环形将黑影围在中央,每个法阵中都探出灵力凝聚的锁链,瞬间缠住黑影四肢,锁链上跳动的符文灼得黑影躯体滋滋冒烟,空气中弥漫着腐肉烧焦的恶臭。 黑影疯狂挣扎,三对血眼接连爆裂,化作六团粘稠的血浆射向四周,血浆落地即炸,将三个小型法阵轰得粉碎,秦舞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这阵法显然与他心神相连。 剩余的法阵锁链开始崩断,黑影趁机挣脱束缚,利爪直取秦舞阳咽喉,千钧一发之际,石碑突然自行浮空,表面裂开无数细缝,刺目的金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 金光如烈日炸裂,黑影的利爪在距离咽喉三寸处僵住,它的躯体像被无形之手撕扯般扭曲变形,六只血眼接连爆开,秦舞阳趁机并指如刀,灰白纹路顺着指尖延伸成三尺光刃,自下而上斜撩而过。 嗤—— 光刃划过黑影腰腹,带起一蓬紫黑色血雨,黑影发出凄厉的哀嚎,断成两截的躯体被金光持续灼烧,最终化作缕缕黑烟消散,远处徘徊的幽影见状,纷纷尖叫着钻入地底。 金光渐渐收敛,石碑的一声裂成两半,秦舞阳单膝跪地,发现右臂的灰白纹路已褪至指尖,而胸前的紫色符文却蔓延到了锁骨位置,更诡异的是,他竟能清晰感知到地底残留的阴冷气息——那些幽影并未真正消亡,只是暂时蛰伏。 咳咳...他抹去嘴角血迹,伸手拨开碎石,石碑底部露出半截玉简,表面刻着二字,指尖刚触及玉简,大量信息信息便洪水般涌入脑海: 原来这处祭坛属于上古时期的冥狱宗,此地乃是一处空间节点,与天外之魔所处的空间接壤,冥狱宗的开宗大能们发现此处节点之后,设置了一道封印,那些白衣修士皆是试图召唤天外魔物的反叛者,而真正的危机并非血晶爆炸,而是空间节点封印松动导致的天外之魔的窥伺... 秦舞阳突然抬头,远处地面正泛起不正常的暗红色,他强撑着站起身,发现右臂伤口渗出的血珠竟悬浮在空中,缓缓朝某个方向飘去——就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来得真快。他冷笑一声,左手捏碎三块中品灵石,精纯的灵力入体,暂时压住伤势,玉简中记载的秘法在心头流转,灰白纹路与紫色符文同时亮起微光。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无数血丝从裂缝中探出,在空中交织成网,秦舞阳不退反进,踏着诡异的步法冲向血网中心,每踏出一步,脚下就浮现一个血色脚印,七个脚印连成北斗之形。 当第七步落下时,他双手结印,灰白纹路与紫色符文的力量在胸前交汇成漩涡,血网像是受到召唤,疯狂涌向漩涡中心,秦舞阳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突然变印为拳,将浓缩到极致的能量轰入地缝! 冥狱宗的封印,还是由冥狱宗的功法来补最合适,还好当时的封印损坏的不是很严重,不然也没这么容易解决,还是多亏了那位玄天司的修士。 地底传来沉闷的轰鸣,整个废墟为之一震,那些飘浮的血珠纷纷炸裂,化作血雾消散,秦舞阳喘着粗气退到安全处,发现右臂纹路已完全消失,而紫色符文却蔓延到了右胸。 秦舞阳凝视着胸前蔓延的紫色符文,眉头紧锁,这些符文仿佛有生命般,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散发着幽幽紫光,他尝试用灵力压制,却发现符文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清晰。 看来这符文与冥狱宗的功法有关联......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四周,废墟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远处的地面仍有暗红色光芒若隐若现,显然封印并未完全稳固。 他弯腰拾起那半截玉简,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玉简入手冰凉,隐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古老气息,秦舞阳闭目凝神,将神识探入玉简,试图寻找更多线索。 刹那间,一幅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一位身着玄色长袍的老者凌空而立,双手结印,无数金色符文从他掌心飞出,化作锁链缠绕在虚空某处,画面一闪而逝,却让秦舞阳心头一震。 空间封锁......他睁开眼,眸中精光闪烁,这处废墟显然是被某种强大的空间禁制所困,而那位老者很可能就是布下禁制之人。 第150章 裂隙 秦舞阳指尖的玉简突然变得滚烫,他猛地松开手,玉简悬浮在半空,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逐渐组成一幅残缺的地图。 空间节点的坐标?这玉简看来不仅仅只是一个储存信息的工具这么简单。他盯着地图上闪烁的红点,右胸的紫色符文突然传来刺痛感,这痛感仿佛在指引方向,与地图上某个位置产生了微妙共鸣。 地面毫无征兆地震颤起来,碎石簌簌滚落,秦舞阳身形一闪,原先站立处突然裂开一道三丈长的地缝,紫黑色的雾气喷涌而出,雾气中隐约可见扭曲扭曲的肢体轮廓,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阴魂不散。他冷哼一声,左手掐诀,右臂横挥,灰白纹路虽然消失,但灵力运转反而更加流畅,一道血色光刃横扫而出,将雾气拦腰斩断,被斩断的雾气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扭曲着重新聚拢。 秦舞阳瞳孔微缩——这些雾气竟比先前的黑影更难对付!他脚尖轻点,身形暴退十余丈,同时从怀中掏出三枚血晶碎片,碎片刚入手就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与玉简相似的符文。 果然同源。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将血晶碎片抛向三个不同方位,碎片在空中划出猩红的轨迹,落地时竟自行嵌入石缝,组成一个三角阵型。 雾气仿佛受到刺激,疯狂涌向血晶所在,秦舞阳趁机咬破手指,凌空画出一道繁复的血符,当最后一笔完成时,三枚血晶同时亮起刺目红光,地面浮现出巨大的血色阵图。 随着一声低喝,阵图中伸出数十条锁链,将雾气牢牢捆住,雾气剧烈挣扎,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秦舞阳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胸前紫色符文突然大亮,一股陌生的力量顺着经脉涌入指尖。 他福至心灵,双手结出一个从未见过的印诀,紫色灵力喷薄而出,在空中凝结成三柄造型古怪的短刃,短刃通体紫黑,刃身上缠绕着细小的金色符文。 短刃破空而至,精准刺入雾气最浓稠处,雾气瞬间凝固,随后像被打碎的琉璃般片片崩裂,锁链趁机收紧,将碎片尽数绞成虚无。 秦舞阳喘着粗气单膝跪地,这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剩余的全部灵力,奇怪的是,紫色符文传来的力量虽然强大,却带着令人不安的阴冷感,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经脉中爬行。 悬浮的玉简突然发出的轻响,表面裂开一道细缝,秦舞阳强撑着站起身,发现玉简裂缝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液体没有落地,而是在空中凝聚成一颗血珠。 血珠缓缓旋转,映照出废墟的全景,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地面泛着诡异的波纹,就像水面被风吹皱,秦舞阳眯起眼睛——那里正是紫色符文指引的方向。 他谨慎地靠近波纹区域,距离还有三丈时突然停下,右脚的靴底刚触到地面,就感到一阵刺痛,低头看去,不知何时鞋底已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空间震荡的余波......秦舞阳若有所思,他撕下一块衣料抛向前方,布料在距离波纹一丈处突然碎成粉末,更可怕的是,粉碎的过程毫无征兆,就像被无形的刀刃瞬间切割。 玉简上的地图突然发生变化,红点移动到了波纹正上方,秦舞阳注意到地图边缘还有几个模糊的符号,仔细辨认后心头一震——这是上古时期的空间坐标! 他猛地抬头望向天空,此刻正值正午,阳光却显得格外惨白,如果计算没错,再过一个时辰,这片区域就会迎来空间最薄弱的时刻。 “看来这玉简还是件空间类的法宝!竟能自动探索周围的空间节点!” 秦舞阳盘膝而坐,取出最后两块灵石开始调息,胸前紫色符文随着呼吸明灭不定,每次亮起都会吸收一部分灵气,令人不安的是,符文覆盖的范围正在缓慢扩大。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当秦舞阳再次睁眼时,波纹区域已经扩大了整整一倍,地面开始不规律地起伏,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呼吸。 玉简突然自行飞向波纹中心,在距离地面三尺处停下,开始高速旋转,随着转速加快,玉简表面的裂缝越来越多,最终地炸开。 爆炸没有产生碎片,而是化作一团血雾,血雾中浮现出半透明的阶梯,一级级延伸向虚无。 秦舞阳刚要迈步,地面突然裂开,五道黑影窜出出,呈五角形将他围住,这些黑影比先前遇到的更加凝实,隐约能看出人形轮廓,但四周一节节触须随风飘荡。 他冷笑一声,右手虚握,紫色符文的力量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长刀,刀身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在惨白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黑影同时扑来,动作快得拉出残影,秦舞阳不避不闪,长刀横扫,紫色刀芒呈扇形扩散,最先接触的黑影被拦腰斩断,却化作两团更小的黑影继续进攻。 麻烦。他侧身避过抓向咽喉的利爪,左手掐诀点在刀柄末端,长刀突然软化,如同活物般缠上最近的黑影,金色纹路亮起刺目光芒,黑影发出凄厉惨叫,被硬生生进了刀身。 剩余四个黑影明显迟疑了一瞬,秦舞阳抓住机会,刀尖点地,紫色灵力顺着地面蔓延,眨眼间结成蛛网般的阵图,黑影刚要跃起,就被突然伸出的灵力触手缠住四肢。 吞了它们。秦舞阳将长刀插入阵眼,刀身剧烈震颤,四个黑影被一点点拉向刀锋。它们疯狂挣扎,触须上亮起血色符文,竟在刀身上腐蚀出细小的凹痕。 就在僵持之际,阶梯之上的虚无处突然开启一条缝隙,刺骨的阴风呼啸而出,风中夹杂着无数窃窃私语,听得人头皮发麻,秦舞阳眼前一花,仿佛看到门后是无边血海,血海中沉浮着数不尽的尸骸。 这一分神,长刀上的金光顿时黯淡,四个黑影趁机挣脱束缚,其中两个扑向秦舞阳,另外两个则冲向血雾阶梯,似乎想要关闭通道。 找死!秦舞阳眼中紫芒大盛,胸前符文突然脱离皮肤,在半空中组成一个繁复的印记,印记出现的瞬间,整个废墟的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两个扑来的黑影凝固在半空,另外两个则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僵在原地,秦舞阳嘴角溢出鲜血,这一招显然对他负担极重,他踉跄着走到长刀前,双手握住刀柄,狠狠刺入地面。 轰—— 以长刀为中心,紫色波纹横扫而出,四个黑影像脆弱的玻璃般粉碎,碎片还未落地就被波纹吞噬,缝隙完全展开,阴风形成漩涡,将周围的血雾一扫而空。 秦舞阳拄着长刀喘息,发现符文重新回到了胸前,但颜色变得更加深邃,边缘还多了些细小的金色纹路,更糟糕的是,他能感觉到这些符文正在缓慢侵蚀他的神识。 阶梯尽头传来破碎的巨响,裂隙似乎正在缓缓合闭,秦舞阳顾不得调息,纵身跃上阶梯,每踏上一级,阶梯就消散一级,仿佛在逼迫他不断前进。 当他终于冲到门前时,裂隙只剩下一丝,秦舞阳咬牙撞了进去,在身体完全进入的刹那,身后传来轰然闭合的巨响。 黑暗,绝对的黑暗... 秦舞阳警惕地握紧长刀,却发现武器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更诡异的是,他感受不到自己的灵力,胸前符文也失去了感应。 第151章 神秘空间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秦舞阳的五感仿佛被彻底剥夺,他尝试运转灵力,却发现经脉中空空如也,连最基本的灵力波动都感受不到,胸前那枚紫色符文也沉寂下来,不再传来熟悉的刺痛感。 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啊...秦舞阳低语道,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伸出双手摸索,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冷光滑的墙壁,触感像是某种金属,却又带着诡异的温度。 他沿着墙壁缓慢前行,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走了约莫百步,前方突然出现一点微弱的亮光,那光芒呈现出病态的绿色,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如同某种生物在呼吸。 秦舞阳眯起眼睛,谨慎地靠近光源,随着距离缩短,他看清那是一个悬浮在半空的球体,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像是无数血管交织而成,球体内部似乎有液体在流动,每次光芒闪烁,都能看到液体中漂浮着细小的黑色颗粒。 这是...他刚想伸手触碰,球体突然剧烈震颤,表面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秦舞阳本能地后退一步,就在这时,他感到脚踝一紧—— 一条粗壮的触手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右腿!触手表面布满黏液,在接触皮肤的瞬间,秦舞阳感到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扎入血肉。 他冷哼一声,右手成爪抓向触手,虽然灵力尽失,但多次生死厮杀练就的体术仍在,五指如钩,狠狠刺入触手内部,黏稠的液体喷溅而出,带着刺鼻的腥臭味。 触手吃痛般剧烈扭动,却缠得更紧,秦舞阳感到右腿开始发麻,毒素正在快速蔓延,他眼中寒光一闪,左手猛地扯住触手末端,双臂肌肉绷绷紧,竟硬生生将触手从黑暗中拽了出来! 嘶——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一条足有成人手臂粗细的触手被他生生扯断,断口处喷出大量黑色液体,溅在墙壁上发出的腐蚀声。 秦舞阳将断掉的触手甩在地上,那截肢体仍在疯狂扭动,断口处肉眼可见地生长出新的肉芽,他毫不犹豫地抬脚踩下,靴底与触手接触的瞬间,脚下传来橡胶碎裂般的触感。 触手被彻底碾碎,化作一一滩腥臭的黑水,但危机远未结束,黑暗中传来更多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有无数生物正在爬行靠近。 秦舞阳迅速后退,背靠墙壁,他感到一阵眩晕,右腿的麻痹感已经蔓延到膝盖,低头看去,被触手缠绕过的部位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小的黑色纹路,如同蛛网般扩散。 有毒?他冷笑一声,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左臂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的同时,他精准地找到几个穴位,以指为针,快速点刺。 这是他在矿洞中学到的土办法——以痛止痛,以血排毒,虽然简单粗暴,但在灵力尽失的情况下最为有效。 随着黑血从伤口中渗出,麻痹感稍有缓解,但秦舞阳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必须尽快找到出路。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突然震动起来,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那声音不似任何已知生物,像是千万个痛苦灵魂的哀嚎糅合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秦舞阳感到耳膜刺痛,鼻腔中涌出温热的液体,他抹了把鼻子,指尖沾上的是暗红色的血,更可怕的是,随着嘶吼声回荡,墙壁开始渗出黏稠的液体,那些液体如同活物般向他爬来。 装神弄鬼!秦舞阳啐了一口血沫,强撑着站起身,他注意到绿色光球在嘶吼声中亮度骤增,表面的纹路扭曲变形,逐渐组成一个诡异的图案——那是一只竖瞳! 竖瞳形成的瞬间,秦舞阳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仿佛有无数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血...肉... 好饿... 加入我们... 声音层层叠叠,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志,秦舞阳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暂时保持清醒,他死死盯着那只竖瞳,发现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原来如此...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也在害怕。 仿佛被这句话激怒,竖瞳剧烈收缩,整个光球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绿光,与此同时,黑暗中伸出更多触手,从四面八方袭向秦舞阳。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主动扑向光球! 触手们似乎没料到这个发展,动作出现了短暂的迟疑迟疑,秦舞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在即将接触光球的瞬间,猛地将沾满鲜血的右手插入竖瞳之中! 噗嗤—— 如同捅破了一层薄膜,他的整条手臂都没入光球内部,想象中的灼烧感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冷,仿佛手臂浸入了万年寒冰之中。 光球疯狂颤抖,表面的纹路开始崩解,秦舞阳感到手臂被什么东西紧紧缠住,那触感像是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啃咬,他闷哼一声,非但没有抽手,反而更加用力地向内探去。 给我...出来! 随着一声低吼,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在抓住那东西的瞬间,整个空间剧烈震动,光球表面的竖瞳浮现出惊恐的神色。 秦舞阳猛地抽回手臂,带出了一枚漆黑的晶体,晶体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布满细小的孔洞,每个孔洞中都在渗出黑色雾气。 光球发出凄厉的尖啸,亮度急剧衰减,与此同时,所有触手都像失去力量般软倒在地,化为黑水渗入地面。 秦舞阳喘着粗气,低头审视手中的黑色晶体,晶体在他掌心微微颤动,那些孔孔洞中隐约可见细小的红色光点,如同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核心?还是...他话音未落,晶体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缕黑烟从中飘出,在空中凝结成一张模糊的人脸。 人脸张开嘴,发出沙哑的声音:你...不该来这里... 秦舞阳眯起眼睛: 囚笼...也是坟墓...人脸扭曲变形,声音断断续续,快走...趁祂还没完全苏醒... 秦舞阳刚想追问,手中的晶体突然变得滚烫,人脸露出惊恐的表情,瞬间消散无踪。 第152章 终于脱困 黑色晶体在秦舞阳掌心剧烈震颤,温度骤然攀升,如同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他指缝间渗出缕缕黑烟,皮肉被灼烧的焦臭味弥漫开来,却硬是咬着牙没有松手。 装神弄鬼的东西...秦舞阳冷笑一声,五指收得更紧 ,晶体表面的孔洞中,那些红色光点疯狂闪烁,像是在发出某种警告。 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秦舞阳抬头望去,只见原本光滑的穹顶裂开无数蛛网般的缝隙,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滴落在地面发出的腐蚀声。 咔嚓—— 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金属碎片砸落在秦舞阳脚边,碎片边缘锋利如刀,深深插入地面,他侧身避开第二块坠落的碎片,眼角余光瞥见右前方墙壁上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缝。 那裂缝中透出微弱的蓝光。 秦舞阳瞳孔微缩,毫不犹豫朝那个方向冲去,每踏出一步,地面都在剧烈摇晃,仿佛整个空间随时可能崩塌,身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蠕动声,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那些被腐蚀成黑水的触手正在重新凝聚。 轰隆! 一声巨响,穹顶彻底坍塌,秦舞阳在千钧一发之际扑向那道裂缝,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一块锋利的金属碎片擦着他的脊背划过,撕开一道血口。 裂缝比想象中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秦舞阳挤入缝隙的瞬间,手中的黑色晶体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那些孔洞中的红光暴涨,竟化作数十条血丝缠上他的手腕。 找死!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左手如刀斩向那些血丝,血丝应声而断,却在断裂的瞬间爆开,化作血雾将他整条右臂包裹,剧痛从皮肤表面传来,那些血雾竟在腐蚀他的血肉! 通道深处吹来一阵阴冷的风,带着腐朽的气息,秦舞阳强忍剧痛,借着晶体发出的红光看清了前方——这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甬道,四壁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中都隐约有东西在蠕动。 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整个空间正在加速崩塌,秦舞阳不再犹豫,沿着甬道快速下行,每走一步,脚底都会传来黏腻的触感,仿佛踩在某种生物的脏器上。 甬道越来越窄,最后只能匍匐前进,秦舞阳感到胸口发闷,手中的晶体温度越来越高,那些被血雾腐蚀的伤口开始发黑,毒素正在向全身蔓延。 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石壁,堵死了去路,秦舞阳用力推了推,石壁纹丝不动,他凑近观察,发现石壁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呈现出暗红色,像是用血书写而成。 晶体突然剧烈震动,挣脱秦秦舞阳的手掌,悬浮在石壁前,符文像是受到感应,一个接一个亮起红光,当最后一个符文亮起时,石壁缓缓下沉,露出一个圆形洞口。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秦舞阳捡起晶体,谨慎地踏入洞口,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半球形的洞窟,顶部垂落着无数暗红色的肉须,地面铺满白骨,中央矗立着一座由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坛。 祭坛上,一具人形骸骨被七根黑钉在石柱上,骸骨头颅低垂,空洞的眼窝窝中跳动着两簇幽蓝的火焰,当秦舞阳踏入洞窟的瞬间,那两簇火焰猛地暴涨。 多少年了...骸骨的下颌骨开合,发出沙哑的声音,终于有人来了... 秦舞阳握紧晶体,冷冷注视着祭坛:你就是那个? 骸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我只是个囚徒...和你一样...它缓缓抬头,眼窝中的火焰剧烈跳动,把晶体给我...我能给你力量...真正的力量... 洞窟突然震动起来,顶部垂落的肉须疯狂摆动,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秦舞阳敏锐地注意到,随着震动加剧,骸骨身上的黑钉正在缓慢松动。 原来如此...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想让我帮你脱困。 骸骨沉默片刻,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那声音直接刺入脑海,秦舞阳感到太阳穴突突跳动,鼻腔再次涌出温热的液体,与此同时,地面上的白骨纷纷颤动,竟自行组合成数十具骷髅,摇摇晃晃地朝他走来。 不识抬举的蝼蚁!骸骨怒吼,把晶体交出来!你根本就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秦舞阳抹去鼻血,眼中杀意暴涨,他猛地将黑色晶体砸向地面,在晶体即将触地的瞬间,抬脚狠狠踏下! 咔嚓—— 晶体应声而碎,无数红色光点从碎片中迸射而出,在空中汇聚成一张扭曲的人脸,骸骨发出凄厉的哀嚎,七根黑钉同时亮起刺目的血光,将它牢牢禁锢在石柱上。 整个洞窟开始崩塌,顶部的肉须如雨般坠落,秦舞阳转身冲向洞口,身后传来骸骨歇斯底里的咆哮:你逃不掉的!这是祂的囚笼!所有人都是祂的食粮! 背后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成了哀求... “杀了我吧!我错了我不敢了!求求你让我解脱吧...” 秦舞阳充耳不闻,奋力奔向洞口! 一块巨石砸落在洞口前,尘土飞扬中,秦舞阳看到一条狭窄的缝隙,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尖锐的岩石边缘划破衣衫,在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 缝隙尽头是一汪暗红色的水潭,秦舞阳回头看了眼正在崩塌的洞窟,纵身跃入水潭,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视野被粘稠的液体填满,耳边只剩下自己缓慢的心跳声。 下沉...不断下沉... 就在意识即将模糊的瞬间,秦舞阳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下方传来,他的身体被卷入漩涡,天旋旋地转中,一抹亮光出现在视野尽头。 哗啦! 秦舞阳破水而出,大口喘息着,眼前是一片陌生的荒野,血月当空,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他爬上岸边,发现手中还握着一块晶体碎片——那是黑色晶体最后残留的部分。 第153章 荒原 明月高悬,荒野上弥漫着腐朽的气息,秦舞阳浑身湿透,右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晶体碎片在掌心微微发烫,像是一块烧红的炭,他眯起眼睛环视四周,枯黄的野草足有半人高,远处丘陵此起彼伏,如同蛰伏的巨兽。 沙沙—— 右后方传来细微的响动,秦舞阳的肌肉瞬间绷紧,他缓缓转身,警惕地环顾着四周,只见远处草丛中两点幽绿的光一闪而逝,伴随着低沉的呜咽声,是狼?不,那气息更危险... 晶体碎片突然剧烈震动,温度骤升,秦舞阳低头看去,只见碎片表面那些细小的孔洞中,红色光点疯狂闪烁,像是在预警,他猛地侧身,一道黑影擦着他的脖颈掠过,腥臭的热气喷在脸上。 那东西落地后迅速转身,秦舞阳这才看清——那是一头通体漆黑的野兽,形似猎豹却长着六条腿,脊背上布满骨刺,獠牙间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地面被灼出一个个小坑。 蚀骨兽...秦舞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种妖兽的毒液能溶解骨骼,但它的胆囊却是解毒圣品,晶体碎片在他掌心颤动,仿佛在回应他的战意。 蚀骨兽弓起背部,六条腿同时发力,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秦舞阳不退反进,在妖兽扑来的瞬间矮身滑步,血刃划出一道寒光。 的一声,刀刃在妖兽腹部留下一道血痕,但伤口太浅,反而激怒了这头凶兽。 吼—— 蚀骨兽吃痛,尾巴如钢鞭般横扫而来,秦舞阳举臂格挡,小臂顿时皮开肉绽,整个人被抽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棵枯树上,树干断裂,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晶体碎片突然变得滚烫,秦舞阳感到一股热流顺着手臂蔓延,那些红色光点脱离碎片,在空中凝聚成细线,悄无声息地缠上蚀骨兽的后腿,妖兽正要扑杀,突然踉跄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 机会! 秦舞阳暴起,血刃直取妖兽咽喉,蚀骨兽反应极快,扭头咬向他的手腕,獠牙堪堪擦过皮肤,千钧一发之际,晶体碎片爆发出一阵刺目红光,蚀骨兽动作突然僵住,眼中流露出恐惧。 刀刃精准刺入妖兽眼眶,直贯脑髓,蚀骨兽发出凄厉的嚎叫,疯狂挣扎,秦舞阳死死按住刀柄,直到妖兽彻底瘫软,他拔出血刃,发现刀身竟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好烈的毒... 晶体碎片的光芒渐渐暗淡,温度也降了下来,秦舞阳仔细端端详着这块神秘的碎片,发现那些孔洞中的红光似乎比之前更密集了,他若有所思地看向蚀骨兽的尸体,用剑剖开它的头颅,取出一颗墨绿色的晶核。 当晶核靠近碎片时,异变突生——碎片表面的孔洞如同活物般张开,将晶核一点点了进去,秦舞阳眯起眼睛,感受着碎片传来的脉动,仿佛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 我记得这是北原特有妖兽...终于出来了!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嚎叫,显然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妖兽,秦舞阳迅速割下蚀骨兽的胆囊收好,转身没入荒野,新月的光芒给大地蒙上一层银色,他借着地形的掩护,很快甩开了追踪者。 翻过一座矮丘后,秦舞阳发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石洞,洞口被藤蔓遮掩,内部干燥通风,是个理想的休整地点,他谨慎地检查了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在洞口布置了几个简易的预警机关。 洞内,秦舞阳盘膝而坐,将胆囊取出,接着利用其中的胆汁开始治疗起体内的暗毒... 不多时,洞外突然传来机关被触动的轻响,秦舞阳瞬间警觉,悄无声息地移到洞口阴影处,透过藤蔓的缝隙,他看到三个身影正在接近,从装束看是某个宗门的弟子,腰间挂着统一的玉牌。 师兄,血迹到这就消失了。最年轻的弟子说道,声音里带着紧张,会不会是那个逃犯? 闭嘴!为首的男子厉声呵斥,那人能单枪匹马从重重包围中逃出来,岂是你能议论的?我们只管追踪蚀骨兽的踪迹,其他的少打听!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他握紧晶体碎片,心中杀意渐起,这三人的修为都不高,解决他们不费吹灰之力... 就在他准备出手时,晶体碎片突然发烫,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体内,秦舞阳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到那三人周身流动的灵力轨迹,更诡异的是,他竟能感知到为首男子怀中藏着一块玉简,上面散发着与晶体碎片相似的气息。 有意思...秦舞阳改变主意,决定先跟着这些人,他悄然后退,从洞穴另一侧的缝隙离开,借着夜色的掩护掩护,远远吊在那三人身后。 暗月西沉,荒野上弥漫着薄雾,秦舞阳像幽灵般穿梭在阴影中,晶体碎片在怀中微微震动,仿佛在为他指引方向,前方的三人浑然不觉,仍在争论着什么。 突然,为首的男子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不对劲...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塌陷,无数藤蔓从地下窜出,瞬间缠住两名弟子的脚踝,惨叫声中,两人被拖入地下,只剩为首的男子反应迅速,拔剑斩断袭来的藤蔓。 食人藤!这地方怎么会有...男子脸色惨惨白,连连后退。 秦舞阳冷眼旁观,发现那些藤蔓的行动轨迹有些异常——它们似乎在有意识地驱赶男子往某个方向逃。晶体碎片再次发烫,传递来一种近乎兴奋的情绪。 当男子被逼到一处洼地时,地面突然裂开,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从地下探出,男子仓促间掷出几张符箓,爆炸的火光中,秦舞阳看清了那怪物的全貌——一条足有水桶粗的巨蟒,头顶却长着类似鹿角的突起。 第154章 来人 男子仓促掷出的符箓在空中炸开,火光映照下,那条巨蟒的鳞片泛着诡异的紫黑色光泽,秦舞阳瞳孔微缩,认出了这是传说中的——这种妖兽头顶的角能分泌剧毒,连筑基修士沾上都会在十息内毙命。 该死!男子狼狈地翻滚躲避,手中长剑划出一道道剑气,却只能在蟒身上留下浅浅的白痕,他脸色煞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显然已经消耗过度。 秦舞阳藏身在一棵枯树后,晶体碎片在掌心剧烈跳动,温度高得几乎要灼伤皮肤,他眯起眼睛,发现碎片表面的孔洞中,那些红色光点正疯狂闪烁,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男子一声惨叫,左臂被蟒尾扫中,顿时皮开肉绽,他踉跄后退,从怀中掏出一块青玉简,眼中闪过决然之色,秦舞阳心头一跳——那玉简上散发的气息,与晶体碎片如出一辙! 角蟒似乎也被玉简吸引,巨大的头颅高高昂起,猩红的信子吞吐不定,男子趁机咬破手指,在玉简上画下一道道血符,玉简顿时亮起刺目的青光。 去死吧!男子将玉简狠狠掷向角蟒,同时转身就跑,玉简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团血雾,将角蟒笼罩其中,蟒身被侵蚀出数十道伤口,紫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地上发出的腐蚀声。 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他等待的时机!他身形如鬼魅般掠出,血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猩红的轨迹,男子刚跑出几步,突然感到背后一凉,低头看去,一截染血的刀尖从胸口透出。 你...男子艰难转头,看到一张冷峻的面孔,秦舞阳面无表情地抽出血刃,男子轰然倒地,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晶体碎片突然从秦舞阳怀中飞出,悬浮在男子尸体上方,碎片表面的孔洞全部张开,如同无数张贪婪的小嘴,将男子身上逸散的精血尽数吞噬,更诡异的是,那些被角蟒血液腐蚀的地面,也有一缕缕紫黑色雾气被吸入碎片中。 角蟒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吼,它身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体型也膨胀了一圈,秦舞阳心头警兆大生,这畜生居然在战斗中突破了! 角蟒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秦舞阳,头顶的角开始分泌出粘稠的毒液,秦舞阳握紧血刃,晶体碎片重新落回他掌心,温度高得惊人,他能感觉到,碎片中蕴含的力量正在沸腾,仿佛在渴望着什么。 来吧。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血刃横在胸前,角蟒猛地窜出,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残影。秦舞阳不闪不避,在蟒头即将撞上的瞬间,晶体碎片爆发出一阵刺目红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秦舞阳看到角蟒的瞳孔骤然收缩,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停滞,他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血刃直取蟒眼! 刀刃深深刺入角蟒右眼,紫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秦舞阳早有防备,身形急退,但还是有几滴毒液溅在手臂上,皮肤立刻开始溃烂,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 角蟒吃痛,疯狂扭动身躯,粗壮的尾巴横扫而来。秦舞阳来不及躲避,只能硬接这一击。 砰!!他被抽飞出数丈远,重重摔在地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晶体碎片突然剧烈震动,那些红色光点脱离碎片,在空中凝聚成一张血色大网,将角蟒笼罩其中,角蟒发出凄厉的嘶吼,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这张诡异的网。 秦舞阳强忍剧痛爬起,发现自己的手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惊讶地看向晶体碎片,只见它正源源不断地将角蟒的精血转化为纯净的能量,反哺给自己。 原来如此...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不再犹豫,提起血刃冲向被困的角蟒,这一次,他的目标直指蟒首上的毒角! 角蟒似乎感知到了危机,挣扎得更加剧烈,血色大网开始出现裂痕,眼看就要崩溃,秦舞阳暴喝一声,全身灵力灌入血刃,刀身亮起妖异的红光。 血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斩在毒角根部。 一声脆响,毒角应声而断,角蟒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身躯疯狂扭动,将周围的地面都犁出深深的沟壑。 晶体碎片突然飞向断角,将其包裹其中,碎片表面的孔洞疯狂蠕动,如同活物般将毒角一点点吞噬,随着毒角被吸收,角蟒的气息迅速衰弱,最终瘫软在地,再无生机。 秦舞阳长舒一口气,单膝跪地,这一战消耗太大,若非晶体碎片相助,他恐怕已经命丧黄泉,碎片吞噬完毒角后,重新回到他手中,温度已经恢复正常,但表面的红色光点明显增多,几乎覆盖了整个碎片。 他走到男子尸体旁,从对方怀中搜出一个储物袋,打开一看,里面除了一些丹药和灵石外,还有一块残缺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几个红点,其中一个正是这片荒野。 看来这些人不是偶然路过...秦舞阳若有所思,晶体碎片突然微微震动,指向地图上的某个位置,他顺着方向看去,发现那里标注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就在他准备仔细研究时,晶体碎片突然剧烈震动,温度骤升,秦舞阳心头警兆大生,几乎是本能地侧身翻滚。 一道剑气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地上斩出一道深沟。 好个贼子!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林中传来,秦舞阳抬头看去,只见三名身着白袍的修士凌空而立,为首之人手持一柄雪白长剑,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能杀我极阴宗弟子,倒是有几分本事。白袍修士冷笑道,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秦舞阳缓缓站起,血刃横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要?自己来拿。 晶体碎片在他掌心疯狂跳动,仿佛在回应他的战意,这一次,他感觉到碎片中蕴含的力量比之前强大了数倍,那些红色光点几乎要溢出表面。 白袍修士眼中寒光一闪,长剑挥出,三道剑气呈品字形袭来,秦舞阳不闪不避,晶体碎片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红光,将剑气尽数吞噬。 什么?白袍修士脸色大变,秦舞阳抓住这个机会,身形如鬼魅般掠出,血刃直取对方咽喉,另外两名修士见状,急忙出手拦截,却被晶体碎片释放的血色丝线缠住,动弹不得。 第155章 黑沙城 血色丝线如同活物般缠绕着两名白袍修士,他们惊恐地发现体内灵力正在飞速流失,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血刃已经抵在为首修士的咽喉处。 极阴宗?秦舞阳冷笑一声,刀锋轻轻划过对方皮肤,说说看,你们为何追杀此人? 白袍修士额头渗出冷汗,却仍强装镇定:区区散修,也敢... 话音未落,秦舞阳左手猛地按在他天灵盖上,搜魂术发动,修士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片刻后,秦舞阳松开手,修士如同烂烂泥般瘫软在地。 原来如此,居然被传送到这里来了...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通过搜魂得知,此地竟是大陆北部荒原,因灵气稀薄被各大宗门视为鸡肋,反倒成了散修的天堂,而极阴宗弟子追杀那人,为的正是一枚传说中的冥血晶。 秦舞阳低头看向掌心的晶体碎片,此刻它正贪婪地吸收着两名修士的精血,随着吸收完成,碎片表面那些红色光点突然剧烈闪烁,一股狂暴的能量涌入他体内。 秦舞阳闷哼一声,丹田内的假婴突然剧烈震颤,原本平衡的血煞之气、魔气与冥气瞬间紊乱,冥气如同脱缰野马般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他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体内三股力量相互撕扯,仿佛要将他生生撕裂,晶体碎片似乎感应到他的痛苦,表面光点急速流转,释放出一层血色光晕将他包裹。 该死...秦舞阳咬牙强忍剧痛,这种情况前所未有,假婴即将崩溃,若不及时解决,轻则修为尽废,重则爆体而亡。 远处传来破空声,显然刚才的战斗引来了其他修士,秦舞阳强撑着站起身,收起晶体碎片和战利品,身形一闪消失在密林中。 三日后,一处隐蔽山洞内。 秦舞阳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着血色雾气,经过连日调息,体内暴走的冥气暂时被压制,但假婴仍不稳定,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必须尽快解决。他取出从极阴宗弟子身上搜到的玉简,仔细研读起来,玉简记载,北部荒原这里附近最大的散修聚集地名为黑沙城,那里鱼龙混杂,或许能找到解决之法。 收起玉简,秦舞阳起身走出山洞,远处天际乌云密布,隐约可见一座黑色城池轮廓,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假婴又传来一阵刺痛。 黑沙城...他低声呢喃,眼中血光一闪而逝。 半日后,秦舞阳站在黑沙城高大的城墙下,整座城池由黑色砂岩砌成,城门口站着两排身着黑袍的守卫,正在盘查过往修士。 入城费,十块下品灵石。守卫头也不抬地说道。 秦舞阳随手抛出一小袋灵石,守卫掂了掂分量,这才让开道路,刚踏入城门,一股混杂着血腥与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摊位,叫卖声此起彼伏,有卖法器的、卖丹药的,甚至还有公然叫卖修士奴隶的,秦舞阳目光扫过,发现不少修士气息诡异,显然修炼了邪门功法。 这位道友,可是初来黑沙城?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男子凑上前来,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小的王三,对此地了如指掌,只需一块中品灵石... 秦舞阳冷冷瞥了他一眼,王三顿时如坠冰窟,讪笑着退后两步:打扰了,打扰了... 没走几步,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群修士围成一圈,中间站着个赤膊大汉,正在展示一块泛着幽光的黑色玉简。 《冥王经》残卷,只换能助我突破瓶颈的丹药!大汉声如洪钟。 秦舞阳心头一动,《冥王经》正是能控制冥气的顶级功法之一,他挤进人群,仔细感应那玉简气息,确认是真品无疑。 我有血煞丹。秦舞阳开口道。 大汉眼前一亮:几品? 三品。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血煞丹本就珍贵,三品更是可遇不可求,大汉激动地搓着手:可否让在下一观? 秦舞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刚打开一条缝,浓郁的血煞之气便逸散而出,大汉眼睛都直了,迫不及待地将黑色玉简递过来:成交! 就在两人即将交换时,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慢着。 人群自动分开,走出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四名气息浑厚的跟班。 是冥火老魔的赵大炮!元婴中期修为!有人低声惊呼。 赵大炮看都不看秦舞阳一眼,径直对大汉道:这《冥王经》残卷,本座要了,开个价吧。 大汉面露难色:这...赵前辈,小的已经和这位道友... 赵大炮眼神一冷,元婴期的威压骤然释放,大汉顿时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秦舞阳眯起眼睛,体内假婴因受到威压刺激而微微震颤,他不动声色地收起玉盒,转身欲走。 站住!赵大炮突然喝道,本座让你走了吗? 四名跟班瞬间将秦舞阳围住,周围修士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 秦舞阳缓缓转身,眼中血芒隐现:有事? 赵大炮冷笑一声:你身上血煞之气如此浓郁,莫非是被血魔夺舍的妖人?把储物袋交出来检查! 此言一出,周围修士看向秦舞阳的眼神顿时变了,魔界妖魔数百年前入侵此界被各大宗门联手剿灭,若有余孽出现,必会引来追杀。 秦舞阳心知对方是故意找茬,多半是察觉到了血煞丹的气息,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要?自己来拿。 找死!!赵大炮怒喝一声,抬手打出一道幽绿色火焰,那火焰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的腐蚀声。 秦舞阳不闪不避,掌心晶体碎片突然红光大盛,竟将那冥火尽数吞噬,赵大炮瞳孔骤缩:冥血晶?! 趁对方震惊之际,秦舞阳身形如鬼魅般掠出,血刃直取赵大炮咽喉,四名跟班急忙出手阻拦,却被突然从晶体碎片中射出的血色丝线缠住。 住手!一声暴喝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一道金光破空空而至,将秦舞阳和赵大炮隔开。 一个身着金袍的老者踏空而来,周身散发着元婴后期的强大气息,赵大炮连忙行礼:参见城主! 金袍老者冷冷扫视众人:黑沙城内禁止私斗,违者逐出城池,永不得入内! 赵大炮不甘心地瞪了秦舞阳一眼,低声道:小子,咱们走着瞧。说完带着跟班匆匆离去。 金袍老者看向秦舞阳,目光在他掌心的晶体碎片上停留片刻,意味深长地道:年轻人,好自为之。说完便飘然离去。 秦舞阳收起血刃,心中暗忖:这黑沙城果然卧虎藏龙,对方居然认得这结晶来历,而且城主竟是元婴后期修士!不过方才晶体碎片吞噬冥火的一幕,让他有了新的想法。 看来将来还是得会一会这赵大炮... 他转向早已吓呆的大汉:交易还作数吗? 大汉如梦初醒,忙不迭点头:作数!作数! 完成交易后,秦舞阳迅速离开现场,找了家僻静的客栈住下,布下隔绝阵法后,他迫不及待地取出《冥王经》残卷。 神识探入玉简,大量信息涌入脑海,这残卷记载的正是如何控制冥气的法门,虽然不全,但对现在的秦舞阳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第156章 夜袭 昏暗的客栈房间内,秦舞阳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着诡异的黑色雾气,那雾气如同活物般蠕动,时而凝聚成狰狞鬼面,时而化作扭曲触手,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幽冥地狱。 冥气化形...果然不简单。秦舞阳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按照《冥王经》残卷记载,他正尝试将体内暴走的冥气重新梳理。 突然,丹田内假婴剧烈震颤,原本被压制的冥气如同决堤洪水般爆发,秦舞阳闷哼一声,右手猛地按住胸口,指缝间间渗出丝丝黑血。 不好! 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竟浮现出两道诡异的黑色符文,与此同时,房间四壁的防护阵法发出不堪重负的声,一道道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伴随着一声巨响,客栈西侧墙壁轰然倒塌,碎石飞溅,狂暴的冥气如同飓风般席卷而出,将附近几间客房直接夷为平地。 怎么回事? 有魔修在城内作乱! 街道上顿时乱作一团,修士们纷纷祭出法器戒备,而距离客栈不远处的茶楼二层,两名灰衣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 大人,目标冥气失控,是否出手?其中一人低声问道。 另一人摇摇头,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先禀报城主,此人身上有冥血晶,又与赵大炮结怨,正是我们坐收渔利的好时机。 铜镜泛起微光,映照出客栈废墟中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秦舞阳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抓着胸前衣襟,左手则按在地面,试图稳住身形。 冥王经...还差最后一步... 他咬牙低语语,体内三股力量正在疯狂撕扯,血煞之气与魔气试图压制暴走的冥气,却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反扑。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神识扫过废墟,秦舞阳猛地抬头,眼中寒光一闪:赵大炮... 距离客栈三条街外,赵大炮正带着四名手下快步前行,他手中握着一块血色玉佩,此刻正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果然是他!赵大炮狞笑道,那小子体内冥气暴走,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大人,城主府的人也在盯着...一名手下低声提醒提醒。 赵大炮冷哼一声:怕什么?我早已买通了城卫军统领,只要那小子一出城...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到时候就说他是被冥气反噬而死,城主也无可奈何! 与此同时,秦舞阳强撑着站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血色丹药吞下,丹药入腹,立刻化作滚滚血煞之气,暂时稳住了体内平衡。 必须尽快离开... 他目光扫过四周,敏锐地察觉到至少有三方人马在暗中窥视,城主府、赵大炮,还有...秦舞阳眯起眼睛,看向街道尽头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之前想要搭讪的王三。 有意思,看来这黑沙城也不是什么善地...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抬手打出一道血光,血光如同灵蛇般窜出,精准地缠住了想要逃跑的王三。 饶命啊大人!王三被拖到秦舞阳面前,吓得面如土色,小的只是...只是...知道个地方,能解决您的燃眉之急... 带我过去。秦舞阳冷声道,别耍花样,否则... 他指尖轻轻一挑,一缕冥气钻入王三体内,王三顿时浑身抽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我带!我带!求大人饶命! 秦舞阳收回冥气,拎起瘫软的王三,身形一闪消失在废墟中,片刻后,赵大炮带人赶到,看着空荡荡的废墟,脸色阴沉如水。 追!绝不能让他跑了! 黑沙城地下黑市,昏暗的甬道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王三战战兢兢地在前引路,时不时回头偷瞄秦舞阳的脸色。 大人,前面就是的铺子,他精通各种奇毒异气,或许能解决您的问题... 秦舞阳没有答话,神识却悄然扩散,甬道两侧的暗处,至少埋伏着五名修士,其中两人气息与赵大炮的手下如出一辙。 果然设了局... 他心中冷笑,表面却不动声色,当经过一处岔路口时,秦舞阳突然出手,一掌拍在王三后心。 王三惨叫一声,身体如同破布袋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与此同时,秦舞阳身形暴退,原先站立的位置已被三道乌光穿透。 动手! 黑暗中传来一声厉喝,十余名修士同时杀出,为首之人正是赵大炮的心腹,手持一柄泛着绿光的短剑。 小子,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秦舞阳眼中血芒大盛,体内原本紊乱的三股力量竟在这一刻达成了诡异的平衡,他右手虚握,血刃凭空出现,刀身上缠绕着黑红相间的诡异纹路。 来得好。 话音未落,血刃已化作一道残影,冲在最前的三名修士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头颅便已高高飞起,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竟被血刃尽数吞噬。 这是什么邪功?!剩余修士大惊失色,攻势为之一滞。 秦舞阳可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左手掐诀,晶体碎片突然红光大盛,数十道血色丝线激射而出,如同活物般缠向众人。 结阵! 七名修士迅速靠拢,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泛起青光,将血色丝线暂时阻隔,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秦舞阳的身影已鬼魅般出现在阵前。 简简单单一个字,血刃轻轻点在镜面上,只听一声,青铜古镜应声而碎,持镜的七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不可能!这是元婴级法宝!为首修士满脸骇然。 秦舞阳没有解释,血刃横扫,七颗头颅滚落在地,转眼间,伏击的十余人已去其十,剩下几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秦舞阳左手一挥,血色丝线后发先至,将逃跑之人尽数缠住,随着丝线收紧,惨叫声此起彼伏,几个呼吸间,甬道内便只剩下十几具干尸。 收起血刃,秦舞阳看向唯一还活着的王三,后者早已吓得失禁,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大...大人饶命!小的被逼无奈啊! 秦舞阳缓步走到他面前,俯身问道:赵大炮还安排了什么后手? 他...他在城外埋伏了三十名好手,还...还从城主府内应那里得知您需要冥气相关的宝物,特意在黑市放出假消息... 秦舞阳点点头:很好。 话音未落,一缕冥气已钻入王三天灵盖,王三浑身一僵,眼中神采迅速消散,最终化作一具僵硬的尸体。 赵大炮...城主府... 秦舞阳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体内三股力量此刻竟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虽然仍不稳定,但已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时可能暴走。 既然你们这么想玩...他收起晶体碎片,转身走向黑市深处,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与此同时,黑沙城最高的钟楼上,金袍老者负手而立,目光深邃地望向城外方向。 城主,赵大炮的人已经出城埋伏。一名灰衣人单膝跪地禀报。 老者微微颔首:让他们先斗一斗,那小子身上关于冥血晶的秘密...本座志在必得。 属下不明白,为何不直接... 老者抬手打断:冥血晶认主后极难剥离,除非宿主自愿交出,或者...在生死关头自动护主。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等他们两败俱伤之时,才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灰衣人恍然大悟,正要退下,却听老者又道:对了,去查查那小子的来历,能同时驾驭血煞、魔气和冥气...绝非寻常散修那么简单。 遵命! 夜色渐深,黑沙城上空乌云密布,隐约有雷光闪烁... 第157章 杀心渐起 昏暗的甬道深处,血腥味尚未散去,秦舞阳踩着满地干尸缓步前行,血刃在指尖轻轻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鬼医的铺子...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甬道两侧那些紧闭的石门,每一扇门后都隐藏着黑市最阴暗的交易,而此刻,至少有十几道神识正暗中窥视着他。 突然,前方拐角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秦舞阳脚步不停,右手却悄然握紧了血刃。 站住!四名身着黑袍的修士从阴影中中闪出,为首之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声音沙哑如铁锈摩擦,前方是禁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秦舞阳嘴角微扬:我找鬼医。 鬼医今日不见客。面具人冷声道,同时右手按在了腰间刀柄上。 是吗?秦舞阳眼中血芒一闪,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面具人瞳孔骤缩,本能地拔刀格挡,却只听到的一声脆响——他的刀刚出鞘一半,就被血刃精准地钉回了刀鞘。 你...面具人骇然失色,还没来得及反应,咽喉处已传来一丝凉意,秦舞阳的血刃不知何时抵在了他的喉结上,只需轻轻一送,就能取他性命。 现在,我能见鬼医了吗?秦舞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面具人额头渗出冷汗,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前...前辈请... 另外三名黑袍修士早已吓得不敢动弹,眼睁睁看着秦舞阳收回血刃,从容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拐过三道弯,甬道尽头出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刻满诡异的符文,隐约有黑气缭绕,秦舞阳刚靠近,铁门便自动开启,一股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桀桀桀...好重的杀气。昏暗的室内,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药柜后面,手中捣药杵有节奏地敲击着石臼,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闯我的地盘。 秦舞阳眯起眼睛,适应着室内昏暗的光线,那所谓的不过是个干瘦老头,脸上皱纹纵横交错,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两颗燃烧的鬼火。 我需要解决体内冥气暴走的问题。秦舞阳开门见山。 鬼鬼医停下捣药的动作,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秦舞阳:三股力量在体内打架?有意思...血煞、魔气,还有冥气,啧啧啧,没爆体而亡算你命大。 秦舞阳心中一凛,这老家伙眼力倒是毒辣。 有办法吗? 鬼医怪笑一声,从药柜最底层取出一个黑色木盒:锁冥丹,专治冥气反噬,不过...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我要你身上那枚冥血晶作为交换。 秦舞阳眼神骤冷:你知道的不少。 黑沙城没有秘密。鬼医阴恻恻地笑道,尤其是对将死之人。 话音未落,室内突然亮起十二道血色光柱,形成一个牢笼将秦舞阳困在其中,与此同时,四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困魔阵?秦舞阳冷笑,就凭这个也想困住我? 鬼医不慌不忙地退到安全距离:年轻人,别逞强,这阵法专克魔修,加上你体内三股力量互相牵制,能发挥出三成实力就不错了。 秦舞阳没有答答话,右手缓缓抬起,血刃浮现的瞬间,整个阵法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鬼医脸色微变,急忙掐诀加固阵法,却见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错了。他轻声道,它们不是在互相牵制... 血刃上的纹路骤然亮起,黑红光芒交织,形成一道诡异的能量漩涡,阵法光柱开始扭曲变形,符文一个接一个地崩碎。 ...而是在互相吞噬! 震耳欲聋的爆响中,困魔阵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秦舞阳身形如鬼魅魅般闪出,血刃直取鬼医咽喉,千钧一发之际,鬼医猛地捏碎手中一块玉符,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只在原地留下一缕青烟。 替身符?秦舞阳收住攻势,神识迅速扫过整个房间。墙角处,一个暗门正在缓缓关闭。 想逃? 他左手一挥,三道血色丝线激射而出,精准地缠住即将关闭的暗门,随着丝线收紧,厚重的石门被生生拉开,露出后面惊慌失措的鬼医。 等等!我可以告诉你赵大炮的计划!鬼医仓皇后退退,撞翻了身后的药架。 秦舞阳步步逼近: 他...他在城外三十里的黑风谷设了埋伏,还从城主府偷了一件专门克制冥气的法宝...鬼医语速飞快,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真正的锁冥丹! 秦舞阳停下脚步,血刃在指尖轻轻旋转:丹药呢? 鬼医如蒙大赦,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在这里!比刚才那个效果好十倍! 秦舞阳接过玉瓶,倒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丹药,丹药表面有银色纹路,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他略一感应,确认无毒后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立刻化作一股冰凉的能量流向四肢百骸,原本躁动的冥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安抚,渐渐平静下来,血煞之气和魔气也停止了互相撕咬,三者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效果不错。秦舞阳点点头,却见鬼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当然不错...鬼医突然狞笑起来,因为那不是锁冥丹,而是噬心蛊 秦舞阳眉头一皱,果然感到丹田处传来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假婴里钻。 哈哈哈!!任你修为通天,中了我的噬心蛊也得乖乖听话!鬼医得意地站起身,现在,把冥血晶交出来,否则... 他话未说完,秦舞阳突然笑了,那笑容让鬼医浑身发冷,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噬心蛊?秦舞阳轻声道,你指的是这个吗? 他张开嘴,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虫被冥气包裹着飘了出来,虫子疯狂挣扎,却无法逃脱冥气的束缚。 怎么可能?!鬼医面如死灰,噬心蛊一旦入体,除非宿主死亡,,否则... 否则什么?秦舞阳指尖一弹,冥气瞬间将蛊虫碾成齑粉,你以为区区蛊虫,能奈何得了我? 鬼医彻底崩溃,跪地求饶:大人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秦舞阳不再废话,血刃一挥,鬼医的头颅滚落在地,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连元婴修士都难以抵挡的噬心蛊,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毫无作用。 黑风谷...秦舞阳收起血刃,从鬼医的尸体上搜出一块玉简,神识探入入,里面详细记载了赵大炮的埋伏布置,甚至标注了每个人的修为和所用法宝。 十名金丹后期,三名假婴,还有一件克制冥气的法宝...秦舞阳冷笑,倒是下了血本。 他转身离开鬼医的铺子,甬道中那些暗中窥视的神识立刻如潮水般退去,刚才那一战,已经让黑市中的宵小们明白了这个煞星的可怕。 回到地面时,天色已近黎明,秦舞阳站在一处屋顶,远眺城外方向,晨雾中,黑风谷若隐若现。 既然你们这么想杀我...他轻抚血刃,刀身发出兴奋的颤鸣,那我就送你们一场永生难忘的。 身形一闪,秦舞阳消失在屋顶。片刻后,一队城卫军匆匆赶到,看着空荡荡的屋顶和远处渐亮的天色,领队修士脸色阴沉。 立刻禀报城主,目标已出城! 与此同时,黑风谷内,赵大炮正焦躁地踱步,他手中握着一面青铜古镜,镜中映照的正是秦舞阳离开黑沙城的画面。 终于出来了!赵大炮炮狞笑着收起古镜,所有人准备!按计划行事! 十余名修士迅速各就各位,三名假婴修士手持阵旗,在谷口布下天罗地网,而赵大炮自己则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符箓,小心翼翼地贴在胸口。 有了这镇冥符,任你冥气滔天也翻不出浪花来!他得意地想着,仿佛已经看到秦舞阳跪地求饶的场景。 殊不知,在距离黑风谷不到三里的一片密林中,秦舞阳正闭目调息,体内三股力量在锁锁冥丹的作用下暂时平衡,虽然随时可能再次暴走,但足够支撑一场战斗了。 先解决那些杂鱼...他睁开眼,瞳孔中血色与黑芒交织,再好好招待赵大炮。 晨雾渐散,杀戮将起。 第158章 摧枯拉朽 黑风谷外,晨雾如纱,笼罩着两侧陡峭的山崖,秦舞阳站在谷口,血刃在指尖轻轻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声,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三股力量在锁冥丹的作用下暂时达成平衡,如同一头蛰伏的凶兽,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赵大炮,滚出来吧。秦舞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山谷,在崖壁间回荡。 哈哈哈!秦舞阳,你果然来了!谷内传来一阵狂笑,紧接着十数道身影从雾中显现,为首的正是赵赵大炮,他身披银色战甲,胸口贴着一张银色符箓,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秦舞阳目光扫过对方阵容,十名金丹后期修士分列两侧,三名假婴修士手持阵旗站在赵大炮身后,每个人的气息都锁定在他身上。 就这点阵仗?秦舞阳嗤笑一声,看来你是嫌命太长。 赵大炮脸色一沉:死到临头还嘴硬!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天罗地网!他猛地挥手,布阵! 三名假婴修士同时掐诀诀,手中阵旗绽放出刺目灵光,三道灵力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将整个谷口笼罩,与此同时,十名金丹修士迅速散开,各自占据一个方位,手中法宝齐齐对准秦舞阳。 天罗地网阵?秦舞阳眯起眼睛,有点意思。 受死吧!赵大炮狞笑一声,手中青铜古镜对准秦舞阳,一道青光激射而出。 秦舞阳身形一闪,青光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在身后地面上炸出一个丈许深坑,他尚未站稳,十名金丹修士的攻击已至,飞剑、符箓、法术如雨点般袭来。 血影步!秦舞阳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化作数十道血色残影,在密集的攻击中穿梭,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仿佛能预知每一道攻击的轨迹。 怎么可能?!一名金丹修士惊呼,他的飞剑明明刺中了秦舞阳的后心,却只穿透了一道残影。 秦舞阳的真身已出现在他身后,血刃轻轻一划,那名修士的头颅便高高飞起,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晨雾。 第一个。秦舞阳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 别给他喘息的机会!赵大炮怒吼,全力攻击! 剩余九名金丹修士疯狂催动灵力,各种法宝光芒大盛,将谷口映照得如同白昼,三名假婴修士也加大了阵法压制,天罗地网开始收缩,限制秦舞阳的活动空间。 秦舞阳感受到体内三股力量在阵法压制下开始躁动,但他不惊反喜:来得正好! 他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最近的一名金丹修士,那人慌忙祭出一面铜盾,盾面上符文闪烁,形成一道厚实的灵力屏障。 秦舞阳右手血刃直刺,左手同时掐诀,一道黑红相间的能量从指尖迸发,与血刃形成合击之势。 铜盾应声而碎,那名修士还未来得及惨叫,就被血刃贯穿胸膛,五脏六腑瞬间被绞成肉泥。 第二个。秦舞阳抽出血刃,身形一转,躲过三道袭来的飞剑。 该死!赵大炮额头见汗,他没想到秦舞阳在阵法压制下还能如此凶悍,他急忙催动青铜古镜,连续射出三道青光,同时大喊:三位道友,加大压制! 三名假婴修士对视一眼,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旗上,天罗地网顿时光芒大盛,阵法之力陡增三成,秦舞阳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 机会!一名金丹修士见状大喜,祭出一柄金色长枪,枪尖凝聚着刺目金光,直取秦舞阳咽喉。 秦舞阳眼中血芒一闪,竟不闪不避,任由长枪刺来,就在枪尖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他体内三股力量突然爆发,形成一个诡异的能量漩涡。 金色长枪刺入漩涡的瞬间,枪身寸寸断裂,那名修士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漩涡中迸发的能量撕成碎片。 第三个。秦舞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强行催动三股力量的反噬让他也不好受,但眼中的战意却更加炽烈。 剩余七名金丹修士见状胆寒,攻势明显迟疑,秦舞阳抓住机会,血刃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弧线,瞬间洞穿两名修士的咽喉。 四、五。他右手一招,血刃飞回掌心,刀身上的血槽已被鲜血填满,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结七星阵!一名年长些的金丹修士厉喝,剩余五人迅速靠拢,站成北斗七星方位,灵力相连,形成一个整体防御。 秦舞阳冷笑一声:徒劳!他双手握刀,血刃上的纹路全部亮起,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弥漫开来。 血煞斩!随着一声暴喝,一道十余丈长的血色刀芒横扫而出,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岩石如同豆腐般般被切开。 七星阵应声而破,五名金丹修士齐齐喷血倒飞,其中两人在半空中就被刀芒斩成两截。 六、七。秦舞阳身形不停,如鬼魅般追上倒飞的三人,血刃连闪,又是两颗头颅飞起。 八、九。他甩掉刀身上的血迹,看向最后一名金丹修士,那人已经吓破了胆,转身就逃。 秦舞阳右手一扬,一道血色丝线激射而出,缠住那人的脚踝,猛地一拉,将他拽回身前。 饶......饶命...那名修士瘫软在地,裤裆已经湿透。 秦舞阳面无表情,血刃轻轻一挥,结束了他的恐惧。 他抬头看向赵大炮和三名假婴修士,现在,轮到你们了。 赵大炮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十名金丹修士竟然连秦舞阳的衣角都没摸到就全军覆没,他强自镇定,冷笑道:别得意,真正的杀招现在才开始!三位道友,动手! 三名假婴修士同时掐诀,天罗地网阵突然变化,无数灵力锁链从网中垂下,朝秦舞阳缠绕而去,与此同时,赵大炮胸口的镇冥符银光大盛,一股专门克制冥气的力量笼罩全场。 秦舞阳体内的冥气顿时被压制,平衡再次被打破,血煞之气和魔气开始躁动,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的鲜血更多了。 哈哈哈!被镇冥符克制的滋味如何?赵大炮得意大笑,现在跪地求饶,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秦舞阳擦掉嘴角的血迹,突然笑了:你以为,这就够了吗? 他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冲天而起,血刃高举过头,,体内三股力量疯狂涌入刀身,刀身上的纹路全部亮起,黑红光芒交织,形成一道诡异的能量漩涡。 血魔冥斩!随着一声暴喝,一道数十丈长的三色刀芒劈向天罗地网。 不好!快加固阵法!一名假婴修士惊呼,三人急忙催动全部灵力注入阵旗。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天罗地网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三名假婴修士同时喷血倒退,手中阵旗出现裂痕。 秦舞阳也不好受,强行催催动三股力量的反噬让他七窍流血,但他眼中的战意却更加疯狂,他身形一闪,出现在最近的一名假婴修士面前,血刃直取咽喉。 那名修士仓促间祭出一面玉牌,形成一道灵力屏障,秦舞阳的血刃刺在屏障上,竟然被短暂阻住。 另外两名假婴修士见状,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攻向秦舞阳。 秦舞阳眼中血芒大盛,左手突然变爪,五道血色丝线激射而出,缠住左侧修士的脖颈,猛地一扯,那人的头颅便与身体分离。 右侧修士的攻击已至,一柄青色飞剑直刺秦舞阳后心,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身形诡异一扭,飞剑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蓬鲜血。 以伤换命,值了。秦舞阳狞笑一声,血刃突然加速,刺穿面前修士的玉牌屏障,贯穿其咽喉。 转眼间,三名假婴修士已去其二,剩下那名修士肝胆俱裂,转身就逃。 想走?秦舞阳右手一挥,血刃脱手飞出,如血色闪电般追上那名修士,从其后心贯入,前胸穿出。 十一、十二、十三。秦舞阳召回血刃,转身看向已经面无血色的赵大炮,现在,就剩你了。 赵大炮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连三名假婴修士都拦不住秦舞阳,他猛地催动青铜古镜,连续射出十余道青光,同时转身就逃。 秦舞阳身形连闪,避开所有青光,几个起落就追上赵大炮,一脚踹在他后心,将其踢翻在地。 饶...饶命...赵大炮趴在地上,满脸是血,我可以告诉你冥血晶秘密... 秦舞阳踩住他的后背,血刃抵在他后颈,说来听听。 第159章 背后之人 血刃冰冷的触感让赵大炮浑身一颤,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冥血晶...就在黑风谷最深处...那里有座上古祭坛,可以汲取其中的能量... 秦舞阳眯起眼睛,脚下力道加重三分:你当我是三岁孩童?血刃轻轻一划,赵大炮后颈立刻渗出一道血线。 千真万确!赵大炮慌忙从怀中掏出一块血色玉简,这是地图!祭坛周围有禁制,需要特殊手法才能进入! 秦舞阳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眉头微皱,玉简中确实记载着黑风谷深处的路线,但最后一处标记点却笼罩着一团模糊血雾,显然被人刻意遮掩。 有意思。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血刃突然下压,你以为我看不出这玉简上的追踪符咒? 赵大炮瞳孔骤缩,还未等他开口,秦舞阳已经一脚将他踢飞数丈,就在赵大炮落地的瞬间,他胸前那张银色符箓突然爆发出刺目银光,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银针,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银煞追魂符!秦舞阳身形暴退,血刃在身前舞出一片血色光幕,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中,大部分银针被格挡,但仍有三根穿透防御,深深扎入他的左肩。 剧毒瞬间蔓延,秦舞阳整条左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紫色,他冷哼一声,右手并指如刀,毫不犹豫地削去左肩一块血肉,黑血喷溅在地,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哈哈哈!赵大炮挣扎着爬起,满脸狰狞,秦舞阳,你中计了!这银针上的毒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蚀骨散魂散,就算你削肉剔骨也... 话音未落,一道血线突然从他眉心浮现,笔直向下延伸,赵大炮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整个人缓缓分成两半,内脏哗啦一声流了满地。 废话真多。秦舞阳甩掉血刃上的血迹,突然眉头一皱,地面上的鲜血竟然开始诡异地流动,沿着某种规律向谷底汇聚。 与此同时,黑风谷深处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嗡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谷中常年不散的黑色雾气突然染上一抹血色,并以惊人的速度速度向四周扩散。 血煞雾障?秦舞阳瞳孔微缩,这种只在古籍中记载的凶煞之气,竟然在此地出现,他立刻运转体内血煞之气护体,却发现左肩伤口处的毒素正在与血煞雾障产生共鸣,体内灵力运转顿时滞涩起来。 血色雾气转眼间就笼罩了整个山谷,能见度不足三尺,秦舞阳屏住呼吸,神识外放,却如同泥牛入海,被雾气完全吞噬。 小辈,好精纯的血煞之气。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语调中带着几分贪婪,正好给老夫补补身子。 秦舞阳握紧血刃,冷笑道:藏头露尾的老狗,也配打我主意? 牙尖嘴利!那声音陡然转厉,血色雾气突然凝聚成数十根尖刺,从各个角度刺向秦舞阳。 秦舞阳身形急转,血刃划出一道道血色弧光,将雾刺一一斩断,但每斩断一根,就有更多雾刺生成,仿佛无穷无尽,更麻烦的是,他左肩的伤口开始传来钻心的疼痛,毒素正在侵蚀经脉。 不能拖下去。秦舞阳阳眼中血芒大盛,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刃上。刀身纹路顿时全部亮起,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血煞破! 随着一声暴喝,血刃横扫,一道环形血浪以秦舞阳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血色雾刺纷纷溃散,雾气被硬生生清出一片空白区域。 那声音略显惊讶,区区假婴期,竟能施展出如此威力? 雾气突然剧烈翻涌,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个披着血色长袍的老者,脸上布满诡异的血色纹路,双眼如同两滴凝固的鲜血,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元婴老怪...秦舞阳心中一凛,但面上不露分毫惧色,终于舍得现身了? 老者怪笑一声:老夫血煞上人,在此闭关百年,没想到今日能遇到如此精纯的血煞之体,小辈,乖乖献上肉身,老夫可以让你少受些苦楚。 秦舞阳嗤笑一声:老东西,你怕是闭关闭坏了脑子。说话间,他暗中催动体内三股力量,锁冥丹的药效正在消退,冥气开始复苏。 血煞上人眼中血光一闪,枯瘦的右手突然探出,化作一只巨大的血爪抓向秦舞阳,血爪未至,恐怖的威压已经让周围空气凝固。 秦舞阳不退反进,血刃迎向血爪,在接触的瞬间突然变招,刀身一旋,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旋转起来,带起一道血色龙卷。 血龙绞! 锋利的刀气形成龙卷,将血爪绞得粉碎,血煞上人闷哼一声,显然没料到秦舞阳阳还有这等手段,但他毕竟是老牌元婴修士,立刻变招,破碎的血爪化作无数血滴,每一滴都如同活物般射向秦舞阳。 噗噗噗—— 尽管秦舞阳极力闪避,仍有十几滴血珠穿透防御,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个血洞,更可怕的是,这些血珠一入体就开始疯狂吞噬他的精血。 滋味如何?血煞上人得意大笑,老夫的血煞魔功,专克你们这些修炼血道的小辈! 秦舞阳半跪在地,脸色苍白如纸,但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是吗?? 话音刚落,他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那些侵入体内的血珠竟然被硬生生扯入丹田,成为三股力量的养料,与此同时,锁冥丹的药效完全消退,冥气彻底复苏,与血煞之气、魔气形成三角平衡。 什么?!血煞上人脸色大变,你体内怎么会有冥气?! 秦舞阳缓缓站起,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活动了下脖颈,发出咔咔的响声:老狗,现在轮到我了。 血刃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三,分别缠绕着血煞之气、魔气和冥气,从三个刁钻的角度袭向血煞上人。 血煞上人急忙祭出一面血色盾牌,但三把血刃在接触盾牌的瞬间突然融合,三种力量相互纠缠,产生恐怖的湮灭效应。 第160章 血战 血色盾牌在三力血刃的冲击下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表面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血煞上人那张布满血色纹路的老脸骤然扭曲,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不可能!他嘶吼着喷出一口黑血,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就在盾牌彻底爆裂的瞬间,血煞上人的身体突然化作数十道血影,如同炸开的烟花般四散飞射,三力血刃斩过其中三道血影,却只斩碎了几缕血色雾气。 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右手五指猛地收拢:想跑? 地面突然浮现出一个直径十丈的血色大阵,无数由魔气凝聚的锁链从阵中暴射而出,如同毒蛇般缠绕向那些逃窜的血影,锁链上密布着细小的倒刺,每一次缠绕都会撕扯下大片血雾。 啊——凄厉的惨叫在谷中回荡,七道血影被魔链绞碎,剩余的血影突然汇聚到三十丈外,重新凝聚成血煞上人的身形,他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不断涌出粘稠的黑血,散发出无比腥臭的气味。 秦舞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如鬼魅般突进,三力血刃在掌心旋转,带起刺耳的破空声,刀刃上缠绕的三色能量彼此纠缠,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小的黑色裂缝。 小畜生!血煞上人独臂一挥,袖中突然飞出九颗血色骷髅,这些骷髅迎风便涨,转眼化作车轮大小,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下颌骨开合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 最前方的三颗骷髅突然加速,呈品字形撞向秦舞阳,在接触的刹那,骷髅口中喷出腥臭的血雾,这些血雾竟在半空凝结成实质般的血晶,将秦舞阳周身三丈空间完全封锁。 雕虫小技。秦舞阳冷笑一声,三力血刃突然脱手飞出,刀身在空中急速旋转,形成一个三色漩涡,血晶屏障被绞得粉碎,碎裂的晶体折射出妖异的光斑。 但就在血刃突破封锁的瞬间,剩余六颗骷髅突然同时自爆!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粘稠的血浆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这些血液具有极强的腐蚀性,落在地面立刻腾起阵阵腥臭的白烟,秦舞阳的护体罡气被腐蚀出无数孔洞,右腿不慎沾上一滴,顿时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 血煞上人趁机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断臂处,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他的伤口处突然钻出无数血丝,这些血丝如同活物般交织缠绕,转眼间就重新凝聚成一条完整的手臂。 新生的手臂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表面布满蠕动的血管,血煞上人狞笑着握紧拳头,整条手臂突然膨胀数倍,拳头变得如同磨盘大小,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秦舞阳面门。 秦舞阳不闪不避,左手突然泛起金属般的乌光,竟是直接迎向那巨大的血拳。 两拳相撞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扩散开来,方圆十丈内的岩石全部粉碎,秦舞阳脚下的地面塌陷三尺,但他纹丝不动,反倒是血煞上人那庞大的血拳表面,突然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 什么?!血煞上人惊骇地发现,自己新生的手臂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干瘪枯萎,那些蠕动的血管纷纷爆裂,喷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黑色的灰烬。 秦舞阳左手上的乌光越发浓郁,冷笑道:老狗,魔气的滋味如何? 原来在接触的瞬间,秦舞阳就将体内魔气通过拳锋注入对方手臂,这种来自魔界的异种能量,正是所有血道功法的克星。 血煞上人当机立断,左手并指如刀,直接斩断自己正在枯萎的的右臂,断臂尚未落地就化作一滩黑水,连骨头都没剩下。 好!很好!血煞上人怒极反笑,突然撕开胸前衣襟,露出布满诡异符文的胸膛,老夫今日就算拼着修为倒退,也要将你抽魂炼魄! 他胸膛上的符文开始发光,每一道纹路都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更可怕的是,他周身毛孔中不断渗出粘稠的血浆,这些血液在半空凝聚成九条碗口粗的血蟒,每一条都长着三只猩红的眼睛。 秦舞阳瞳孔微缩,他能感觉到对方正在施展某种禁忌秘法,这种以精血为代价的招式,往往威力惊人。他不敢托大,立即召回三力血刃,同时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刀身上。 血刃吸收精血后,表面纹路突然活了过来,如同血管般跳动,三种能量在刀身内达成微妙的平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九蟒噬心!血煞上人厉喝一声,九条血蟒同时扑出,它们飞行轨迹诡谲多变,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突然将血刃插入地面:三才血狱! 以刀尖为中心,三道不同颜色的能量呈扇形扩散开来,血色代表血煞,黑色象征魔气,灰色则是冥力,三色能量交织成网,将扑来的血蟒尽数笼罩。 嘶——血蟒发出痛苦的嘶鸣,在三色大网中疯狂挣扎,但越是挣扎,网线就勒得越紧,最前面的三条血蟒首先支撑不住,身体被切割成数十段,断裂处没有流血,而是直接汽化成腥臭的红雾。 血煞上人人见状,突然咬破手指,在眉心画下一道血符: 剩余六条血蟒同时自爆,恐怖的能量冲击将三色大网撕得粉碎,爆炸产生的血色风暴席卷整个山谷,连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秦舞阳被冲击波掀飞十余丈,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一口鲜血喷出,但他顾不上擦拭嘴角血迹,因为血煞上人已经趁机逼近,那只完好的左手化作利爪,直取他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血煞上人心中警铃大作,但但已经来不及收手。 等的就是现在!秦舞阳暴喝一声,体内三股力量突然逆向旋转,形成一个微型漩涡,血煞上人的利爪刚接触到他皮肤,就感到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 这是...血炼大法?!血煞上人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精血正在不受控制地流向秦舞阳,更可怕的是,连他苦修多年的元婴都开始松动,似乎要被强行扯出体外。 他疯狂挣扎,但为时已晚,秦舞阳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深深插入他的胸膛。 噗嗤—— 伴随着血肉撕裂的声音,一颗跳动的血色元婴被硬生生掏了出来,这元婴不过拳头大小,却栩栩如生,正是缩小版的血煞上人,它惊恐地挣扎着,发出婴儿般的啼哭。 秦舞阳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掌心三色火焰腾起,瞬间将元婴包裹。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山谷,血色元婴在三色火焰中逐渐融化,最终化为一滴晶莹的血珠。 秦舞阳张口将血珠吞下,顿时感到一股澎湃的能量在体内炸开,他破损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气息更是节节攀升。 而血煞上人的尸体则迅速干瘪,转眼间就变成一具包着人皮的骷髅,一阵风吹过,连这具皮囊也化作飞灰消散。 山谷重新恢复寂静,只有地面上纵横交错的沟壑和四处飞溅的血迹,证明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厮杀。 秦舞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这一战虽然凶险,但收获同样巨大,血煞上人的元婴精华,让他的修为直接突破到了假婴巅峰,距离真正的元婴只有一步之遥。 如今假婴之境就能力敌寻常元婴中期修士,等真正进入元婴之境,岂不是元婴之内无人能敌? 他弯腰捡捡起血煞上人留下的储物袋,神识一扫,嘴角不由微微上扬,袋中不仅有大量珍稀材料,还有几枚记载着血道功法的玉简。 第161章 幽冥殿 血色雾气在山谷中缓缓散去,秦舞阳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手中紧握着血煞上人的储物袋,他低头凝视着这个看似普通的灰色布袋,指尖轻轻摩挲着袋口那一道暗红色的封印符文。 老东西倒是谨慎。秦舞阳冷笑一声,掌心涌出一股三色交织的能量,轻易就将那道封印撕碎,神识探入袋中,眼前顿时一亮。 储物袋内空间比想象中还要广阔,足有十丈见方。最显眼的是一堆码放整齐的血色晶石,每一块都散发着浓郁的血气,秦舞阳随手取出一块,晶石入手冰凉,表面布满天然形成的血色纹路。 血髓晶?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还是上品质,这一堆少说也有上千块。 血髓晶是修炼血道功法的至宝,一块上品血髓晶在黑市上能卖出天价,秦舞阳掂了掂手中的晶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有了这些资源,他的血炼大法至少能再进一层。 神识继续探查,在晶石堆旁发现了一个精致的玉盒,秦舞阳心念一动,玉盒便出现在掌心,揭开盒盖的瞬间,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盒中静静躺着三枚龙眼大小的血色丹药,表面有九道天然形成的金色丹纹。 九转血魄丹!饶是以秦舞阳的定力,也不禁呼吸一滞,这种丹药是血道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服用一枚就能让元婴期修士的血气精纯度提升三成,血煞上人想必是留着冲击元婴后期用的,如今却便宜了他。 将玉盒小心收好,秦舞阳的目光又被角落里几枚玉简吸引,取出其中一枚贴在贴在额头,大量信息顿时涌入脑海。 《分影遁法》...秦舞阳闭目消化着玉简内容,这正是血煞上人先前施展的逃命秘术,能化身为数十道血影分散突围,确实是一门保命的好手段。 第二枚玉简记载的是一部名为《血蟒吞天诀》的功法,正是血煞上人最后施展的九蟒噬心之术,秦舞阳粗略浏览后微微点头,这功法虽然消耗精血巨大,但威力确实惊人,可以作为压箱底的杀招。 当他拿起第三枚玉简时,眉头却突然皱起,这枚玉简被施加了特殊禁制,以他现在的神识强度竟然无法探查,玉简表面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看起来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 有意思...秦舞阳指尖轻轻抚过那个符号,突然感到一丝刺痛,一滴血珠从指尖渗出,竟被玉简吸收,符号微微亮起红光,但很快又恢复原状。 正当他准备进一步研究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感,秦舞阳猛地转身,瞳孔骤然收缩——三十丈外的空气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正缓缓扩大。 空间波动?他立刻警觉起来,三力血刃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手中,那道裂缝如同被无形之手撕开,转眼间就扩大到一人多高,边缘处闪烁着不稳定的银光。 秦舞阳眯起眼睛,体内三股力量悄然运转,刚刚经历一场大战,他的状态并非最佳,但假婴巅峰的修为让他有足够的底气面对任何突发状况。 裂缝中突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手指修长,指甲呈现出诡异的紫色,这只手抓住裂缝边缘,轻轻一扯,整个空间如同布帛般被撕开,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缓步走出。 来人身材高高挑,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能看到一抹苍白的下巴,他站定后,缓缓抬头,兜帽下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纯白色眼睛。 血煞那个废物,果然死在了你手里。来人的声音如同两块冰相互摩擦,不带一丝温度。 秦舞阳握紧血刃,冷笑道:又一个送死的? 黑袍人发出低沉的笑声,缓缓抬起右手,秦舞阳这才注意到,他那只苍白的手上戴着一枚造型古怪的戒指,戒面是一只睁开的眼睛,正诡异地转动着,最后死死盯住了秦舞阳。 我名,来自幽冥殿。黑袍人淡淡道,你手中的那枚玉简,是我殿之物。 秦舞阳心中一动,低头看了眼那枚无法探查的玉简,又抬头冷笑道:现在它是我的战利品。 不知死活。无瞳轻叹一声,右手突然向前一抓,那只诡异的戒指上,眼睛猛然瞪大,一道灰光激射而出。 秦舞阳早有准备,血刃横斩,将灰光劈散,但令他意外的是,被劈散的灰光并未消失,而是化作数十道细丝,如同活物般缠绕而来。 冥气?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立刻变招,血刃上黑光大盛,魔气喷涌而出,与那些灰丝纠缠在一起,发出的腐蚀声。 无瞳似乎有些意外:你竟能驾驭魔气?他双手突然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那只戒指上的眼睛开始流血,一滴暗红色的血珠悬浮在空中,迅速膨胀成一个血球。 血球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叫,秦舞阳感到神识一阵刺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他的大脑。 神识攻击??他冷哼一声,眉心突然裂开一道细缝,一只血色的竖眼缓缓睁开——破妄血瞳。 血瞳一现,那些无形的神识攻击顿时被反弹回去,无瞳闷哼一声,后退半步,兜帽下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无瞳擦去血迹,声音中竟带着几分兴奋,看来殿主说得没错,你确实是个难得的。 秦舞阳不想与他废话,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无瞳身后,血刃直取其后心,然而刀刃穿透的只是一道残影,真正的无瞳出现在十丈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骨幡。 让你见识下真正的冥道法术。无瞳摇动骨幡,山谷中顿时阴风大作,地面裂开无数缝隙,一只只苍白的手臂从地下伸出。 这些手臂上布满尸斑,指甲漆黑如墨,抓住地面用力一撑,数十具残缺不全的尸骸爬出地面,它们空洞的眼窝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下颌骨开合间发出的声响。 秦舞阳扫视一圈,发现这些尸骸骸的衣着各异,有的穿着道袍,有的身披铠甲,甚至还有几个穿着与血煞上人相似的血袍,显然,这些都是无瞳多年来收集的战利品。 你以为靠这些破烂就能奈何我?秦舞阳不屑道,血刃上三色光芒大盛。 无瞳阴森一笑:别急,好戏才刚开始。他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骨幡上,那些尸骸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彼此撕咬吞噬,最终融合成三具形态各异的怪物。 第一具身高两丈,浑身长满骨刺;第二具具背生双翼,爪如镰刀;第三具最为诡异,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却是数十条蠕动的触手。 秦舞阳眼神凝重起来,这三具融合尸的气息,每一具都不弱于假婴修士,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三股力量开始急速旋转,形成一个微型漩涡。 杀了他。无瞳轻轻挥手,三具怪物同时扑出。 骨刺怪物率先冲到,浑身骨刺如同暴雨般射来,秦舞阳挥刀格挡,但仍有几根骨刺突破防御,在他身上留下数道血痕,与此同时,翼尸从空中俯冲而下,镰刀般的利爪直取天灵盖。 秦舞阳猛地跺脚,地面突然升起一道血墙,暂时挡住两具怪物,但第三具触手尸已经绕到侧面,数十条触手如同长鞭抽来,每条触手上都长满了吸盘,一旦被缠住就会疯狂吸取精血。 三才血狱!秦舞阳再次施展绝招,三色大网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然而这次的效果却大打折扣,三具怪物虽然被大网困住,但挣扎得异常激烈,网线不断崩断。 无瞳站在远处,好整以暇地观战:没用的,这些融合尸经过冥气淬炼,对你的血道法术有很强的抗性。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刃上,吸收了精血的血刃发出刺目的红光,刀身上的纹路如同血管般跳动起来。 那就试试这个!他双手握刀,猛地插入地面,血海滔天! 以刀尖为中心,地面突然变成血红色,如同沸腾的血海,三具怪物陷入血海中,发出凄厉的嚎叫,它们的身体开始融化,如同蜡烛遇热般扭曲变形。 无瞳终于变了脸色:你竟然掌握了血海秘术?他急忙摇动骨幡,想要召回三具怪物,但为时已晚。 血海中突然伸出无数血手,将三具怪物拖入深处,秦舞阳站在血海中央,长发无风自动,眼中血芒暴涨,宛如一尊血狱魔神。 轮到你了。他冷冷地看向无瞳,血海开始向四周蔓延。 无瞳迅速后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令牌捏碎,令牌破碎的瞬间,一道黑光将他包裹。 秦舞阳,我们还会再见的。无瞳的身影在黑光中逐渐模糊,记住,幽冥殿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话音未落,黑光一闪,无瞳的身影已消失不见,血海缓缓退去,山谷恢复平静,只留下满目疮痍。 第162章 邀请 黑沙城,这座建立在荒漠边缘的城池,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凉,秦舞阳披着一件灰色斗篷,缓步走在城中的石板路上,斗篷下那双冰冷的眼睛不时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 幽冥殿...他低声呢喃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储物袋中那枚古怪的玉简,自从与无瞳一战已经过去三日,那枚玉简上的禁制依旧无法破解,这让他心中隐隐有些烦躁。 转过一个街角,秦舞阳停在一家名为百晓阁的店铺前,这是一座三层木楼,门口挂着两盏青灯,在风中轻轻摇曳,他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客官需要什么?柜台后,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头也不抬地问道。 秦舞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袋中品灵石放在柜台上:关于幽冥殿的消息。 老者这才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看到灵石的瞬间闪过一丝精光,他伸手将灵石收入袖中,低声道:幽冥殿行事诡秘,老朽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他们总部设在北域冥土,专修冥道功法,殿中高手如云,据说连化神修士都有数位。 他们为何对一枚玉简如此在意?秦舞阳追问道。 老者闻言脸色微变,四下看了看才压低声音道:客官莫非得到了他们的冥眼玉简?那可是幽冥殿的至宝,据说记载着冥道至高秘术九幽冥瞳的修炼之法,凡是持有此物者,都会被他们追杀至死。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正要再问,老者却突然脸色大变,连连摆手:客官请回吧,老朽什么都不知道了。说完竟直接转身进了内室。 就在这时,店铺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此人面容儒雅,腰间挂着一枚黑玉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字。 秦道友,久仰大名。男子微笑着拱手道。 秦舞阳眯起眼睛,体内三股力量悄然运转,此人看似平和,却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至少是元婴中期的修为。 阁下是? 在下黑沙副城主,墨玄。男子笑容不变,可否借一步说话? 秦舞阳略一思索,点头道:带路。 墨玄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百晓阁,街道上行人纷纷避让,显然对这位城主极为敬畏。 城主府位于城中心,是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大建筑,门口站着两排身着黑甲的卫士,进入府内,墨玄带着秦舞阳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间静室。 静室中央摆着一张黑玉茶几,上面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墨玄亲自斟茶,茶汤呈现出诡异的紫色,散发着淡淡的腥甜味。 血魂茶,采自千年血魂树,对修炼血道功法大有裨益。墨玄解释道,秦道友不必客气。 秦舞阳没有动茶杯,直截了当地问道:副城主找我何事? 墨玄轻抿一口茶,笑道:秦道友快人快语,那墨某也不绕弯子了,我观道友修为已达假婴巅峰,距离真正的元婴只差一步之遥。 城主好眼力。秦舞阳淡淡道。 假婴与真婴虽只一字之差,却有天壤之别。墨玄放下茶杯,假婴修士终其一生难窥大道,而真元婴修士才有机会问鼎化神。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城主有何指教?? 墨玄微微一笑:我手中有一门秘法,名为三才归元阵,可助假婴修士凝练真元婴,此法乃上古流传,成功率比寻常方法高出三成。 秦舞阳心中一动,但面上不显:条件? 爽快!墨玄抚掌笑道,我需要道友帮我取一件东西。 何物? 幽冥殿的九幽冥瞳修炼之法。墨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我知道友手中有一枚记载此术的玉简。 秦舞阳冷笑一声:城主消息倒是灵通。 墨玄不以为意:黑沙城虽小,却也有自己的情报网,实不相瞒,我卡在元婴中期已有百年,若能得到九幽冥瞳,突破后期指日可待。 我为何要与你交易?秦舞阳反问道,玉简在我手中,我大可以自己参悟。 墨玄摇摇头:道友有所不知,那玉简上的禁制乃幽冥殿独有,除非修炼过冥道功法,否则根本无法破解,而我手中恰好有一门破解之法。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茶几上:三才归元阵的上半部,道友可以先验验货。 秦舞阳拿起玉简贴在额头,片刻后放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确实是门高深的凝婴秘法,虽然只有上半部,但已经让他看到了突破的希望。 下半部呢? 待我取得九幽冥瞳的修炼之法,自当奉上。墨玄笑道,另外,我还可以提供一处安全的闭关之所,供道友冲击元婴之用。 秦舞阳沉思片刻,突然问道:城主就不怕幽冥殿报复? 墨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只要能得到九幽冥瞳,就算与整个幽冥殿为敌又如何?况且...他意味深长地地看了秦舞阳一眼,道友不是已经与他们结仇了吗? 秦舞阳的手指在玉简上轻轻摩挲,眼中寒光闪烁,他忽然抬头,直视墨玄:城主好算计,不过,我秦舞阳从不与人合作。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竟直接破窗而出,墨玄脸色骤变,猛地拍案而起:拦住他! 刹那间,城主府内警铃大作,数十名黑甲卫士从四面八方涌来,手中长矛闪烁着寒光。 滚开! 刀光如虹,瞬间斩断三根长矛,那些黑甲卫士不过筑基修为,哪里挡得住假婴修士的一击?顿时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秦舞阳身形不停,几个起落便跃上高墙,就在他即将翻越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墙头闪现,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仓促间,秦舞阳只来得及横剑格挡,这一掌力道惊人,竟将他硬生生震回院中,他稳住身形,看清来人——是个面容阴鸷的老者,气息竟不在墨玄之下。 黑沙城大长老,无幽。老者阴恻恻地笑道,小辈,城主府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秦舞阳心中暗惊,没想到这黑沙城竟藏着两位元婴大修士,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三股力量同时运转,血刃上泛起诡异的红芒。 一起上吧。 墨玄此时也追了出来,与无幽一前一后将秦舞阳围住,他脸色阴沉:秦道友,何必如此?只要你交出玉简,我依然可以履行承诺。 第163章 遁逃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血刃在手中轻颤,发出嗜血的嗡鸣,他环视四周,墨玄与无幽的气息如渊似海,将这片空间封锁得密不透风。 废话少说。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想要玉简,拿命来换! 话音未落,无幽已率先出手,这老魔枯瘦如柴的手掌猛地探出,竟在空中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鬼爪,带着刺耳的鬼啸声抓向秦舞阳天灵盖。 幽冥鬼爪!墨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显然对这老搭档的杀招颇为熟悉。 秦舞阳不退反进,血刃横空一斩,一道血色匹练划破长空,那鬼爪与血芒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气浪将周围的黑甲卫士掀飞数十丈。 来得好!无幽怪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眨眼间已欺近秦舞阳三尺之内,枯爪直取咽喉。 秦舞阳瞳孔骤缩,这老魔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千钧一发之际,他体内三股力量疯狂运转,血刃上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一道血色屏障在身前凝聚。 鬼爪与血盾相撞,秦舞阳连退七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无幽也被反震之力逼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如此深厚的血道功法?无幽阴恻恻地笑道,难怪敢如此嚣张。 墨玄见状,眼中贪婪之色更甚:秦道友,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你交出玉简,我二人不仅不会为难你,还会助你突破元婴。 秦舞阳抹去嘴角血迹,冷笑道:就凭你们?也配与我谈条件?? 他话音未落,体内突然爆发出滔天气势,血刃上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戮气息弥漫开来。 不好!墨玄脸色骤变,他在燃烧精血! 无幽也露出凝重之色:这小子疯了不成? 秦舞阳确实在拼命,他深知面对两位元婴大修士,稍有迟疑便是万劫不复,此刻他体内三股力量——丹田血道功法、左臂的杀戮魔意以及右臂的冥道气息,正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融合。 血海滔天! 随着一声暴喝,秦舞阳手中血刃化作一道血色长虹,方圆百丈内瞬间被血色笼罩,无数血刃虚影从四面八方斩向墨玄二人,每一道都蕴含着恐怖的杀戮道意。 狂妄!无幽怒喝一声,周身黑气翻涌,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髅头,将袭来的血刃尽数吞噬。 墨玄则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泛起幽蓝光芒,竟将血刃虚影一一反弹。 秦舞阳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但他眼中战意更盛,趁着二人抵挡血刃之际,他突然身形一闪,竟主动冲向无幽。 找死!无幽狞笑一声,枯爪上黑气凝聚,化作五道黑色闪电劈向秦舞阳。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秦舞阳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诡异的气息,一道血色光影从其丹田一掠而出。 这是...?!墨玄失声惊呼。 无幽的黑色闪电在触及秦舞阳身体的瞬间,被血色光影迅速覆盖,竟如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秦舞阳趁机欺身而上,血刃直取无幽咽喉。 老鬼小心!墨玄急忙祭出青铜古镜,一道蓝光射向秦舞阳后背。 秦舞阳似乎早有预料,身形诡异一扭,竟在不可能的角度避开了这一击,血刃去势不减,眼看就要斩下无幽头颅。 幽冥替身!无幽厉喝一声,身形突然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原地只留下一件破烂的黑袍。 血刃斩空,秦舞阳眼中黑芒渐渐褪去,脸色苍白如纸,强行催动三种气息,对他的负荷极大。 小辈,你竟还有如此手段!重新现身的无幽又惊又怒,眼中杀意滔天。 墨玄也阴沉着脸道:秦舞阳,你已无路可逃,交出玉简,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秦舞阳喘息着站直身体,血刃上的光芒虽然黯淡,但战意不减:想要玉简?那就来拿! 说罢,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刃上,血刃顿时发出刺耳的嗡鸣,刀身上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竟开始吞噬周围的血气。 他在施展血祭之术!墨玄脸色大变,快阻止他! 无幽也意识到不妙,双手结印,数个阵盘快速抛出,一个巨大的黑色法阵在秦舞阳脚下浮现,无数黑色锁链从法阵中伸出,试图束缚他的行动。 秦舞阳冷笑一声,血刃猛地插入地面,以刀尖为中心,一圈血色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黑色锁链纷纷崩碎。 血海无涯! 随着这声暴喝,整个城主府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缝隙,粘稠的血浆从地底喷涌而出,转眼间就将方圆数十丈化作一片血海。 啊!那些来不及逃走的黑甲卫士被血海吞没,瞬间化作白骨。 墨玄和无幽急忙腾空而起,脸色难看至极,他们没想到一个假婴修士竟能施展如此恐怖的血道秘术。 此子绝不能留!无幽厉声道,一起出手! 二人同时掐诀,天空顿时乌云密布,一道黑色雷霆劈向血海中的秦舞阳。 秦舞阳抬头望天,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将血刃高举过头,血海中无数血气疯狂涌入刀身。 血刃...开天! 一道血色刀芒冲天而起,与黑色雷霆在半空相撞,恐怖的冲击波将城主府的建筑尽数摧毁,方圆数里内的修士都感受到这股可怕的能量波动。 秦舞阳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这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力量。 烟尘散去,墨玄和无幽虽然略显狼狈,但显然还有余力,二人居高临下地看着秦舞阳,眼中杀意凛然。 结束了。墨玄冷声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猛地捏碎一枚藏在袖中的血色玉符,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血光,以惊人的速度向城外遁去。 血遁符?!无幽大怒, 墨玄却伸手拦住他:不必了。 为何?无幽不解。 墨玄望着秦舞阳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中了我的蚀心散,活不过三日。况且...他转头看向无幽,你真的想和一个血道大成的人拼命吗? 无幽闻言,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冷哼一声:便宜这小子了。 与此同时,秦舞阳已遁出百里之外,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刚进入洞中,便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倒在地。 墨玄...无幽...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杀意滔天,待我突破元婴...必取尔等性命! 第164章 招揽 秦舞阳盘坐在山洞深处,周身血气翻涌如沸。他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血芒与黑气交织,显得格外妖异,洞壁上凝结的血珠滴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洼。 蚀心散...他低头看着胸口处蔓延的黑色纹路,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墨玄老狗的手段确实阴毒,这毒不仅侵蚀经脉,更在蚕食他丹田内的假婴,若非体内三股力量相互制衡,恐怕此刻早已毒发身亡。 他伸手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简,玉简表面布满细细密裂纹,隐约有灰光流转,这是他在血遁途中无意间以自身掺杂了三种气息的精血激活的,当时玉简爆发出的气息几乎将他震晕。 秦舞阳指尖轻抚玉简,一段晦涩难明的经文浮现在脑海,这根本不是那黑沙副城主所说的九幽冥瞳,确切的说都不是一门功法,在秦舞阳眼中就只是一篇不通其意的文字而已。 突然,洞外传来一阵诡异的波动,秦舞阳眼神一凛,血刃瞬间出现在手中。 小友不必紧张。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洞内回荡,阴影处处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来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最诡异的是那张惨白的脸上竟没有五官,只有两个漆黑的空洞! 秦舞阳浑身肌肉绷紧,血刃上的纹路开始蠕动,这人能无声无息接近到如此距离,修为至少是元婴后期。 幽冥殿,无面人。黑袍人微微颔首,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看来无瞳还是小瞧了你,小友的血道天赋令人惊叹。 废话少说。秦舞阳冷笑,要动手就快点。 无面人发出低沉的笑声:墨玄的蚀心散已经侵入你的心脉,再有两个时辰,你的假婴就会溃散。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掌,我可以帮你。 秦舞阳眯起眼睛:代价是什么? 聪明。无面人脸上的黑洞似乎更深了几分,加入幽冥殿,助我毁掉黑沙城。 洞内突然陷入死寂,只有血珠滴落的声音,秦舞阳体内三股力量正在激烈冲突,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痛,他盯着无面人那张诡异的脸,突然笑了:你们魔道中人,就喜欢玩这种把戏? 无面人不以为意:第一,你能解开玉简封印,就说明你有资格加入幽冥殿,第二,你杀了血煞老魔自然要有人接替他的席位,第三,黑沙城地下埋着上古血池,黑沙城主守着它三百年,却连十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他向前迈了一步,而你...天生就该是它的主人。 秦舞阳瞳孔微缩,难怪听说黑沙城主对血道功法十分执着,原来藏着这等秘密,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黑纹,蚀心散已经蔓延到锁骨位置。 我凭什么信你? 无面人突然抬手,一道黑光射入秦舞阳胸口,秦舞阳正要反击,却感觉体内毒素正在被某种力量压制。 这是诚意。无瞳的声音变得飘忽,我可以先帮你稳住假婴,待事成之后,血池之力足以让你凝结真婴。 秦秦舞阳感受着体内变化,蚀心散的侵蚀确实减缓了,他沉默片刻,突然咧嘴一笑: 无面人似乎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三日后子时,黑沙城西见。说完,他的身影如同墨水般在空气中晕开,转眼消失不见。 待确认无面人真的离开后,秦舞阳猛地喷出一口黑血,他擦去嘴角血迹,眼中寒光闪烁,无面人给的压制只是暂时的,这老怪物分明是要逼他就范,也不知道为啥要将他拉上贼船。 有意思...秦舞阳摩挲着血刃,刀身上的纹路如同活物物般蠕动,他取出玉简贴在额头,一段段晦涩经文涌入脑海,既然这个玉简对幽冥殿如此重要,说不定能从其中找到些线索。 可这些经文却如同天书一般,秦舞阳才看了一会便觉得头痛欲裂,无奈只得放弃...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秦舞阳缓步走出山洞,经过数天的休养周身气息比之前凝实了数倍,胸口的黑纹虽然还在,但已经被压缩到心口位置。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皮肤下隐约有血色纹路流动,血煞真经虽然只参悟了皮毛,但已经让他对血道的掌控更上一层楼。 时间到了。秦舞阳收起血刃,眼中闪过一丝血色,他最后看了眼这个栖身三日的山洞,转身走向洞外。 夜色如墨,黑沙城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秦舞阳收敛气息,如同幽灵般向城西掠去,沿途遇到的巡逻修士,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一道血线划过咽喉。 枯井旁,无面人早已等候多时,感应到秦舞阳的气息,他转过身来:看来小友恢复的不错。 秦舞阳不置可否:计划? 无面人发出低沉的笑声,枯瘦的手指指向地下:黑沙城大阵的核心就在我们脚下,两位正副城主此刻正在城主府闭关,无幽去了北境,这是最好的时机。 他说着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符:这是破阵符,可以暂时打开通往血池的通道,但最多维持半个时辰。 秦舞阳接过玉符,触手冰凉:你呢? 我会牵制守阵的修士。无面人脸上黑洞转动,记住,血池认主需要献祭,越强大的精血效果越好。 秦舞阳冷笑一声,不再多言,他捏碎玉符,一道黑光射入井底,原本普通的枯井突然泛起血色波纹,一股浓郁的血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开始了。无瞳话音未落,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远处传来阵阵爆炸声,显然他已经开始行动。 秦舞阳纵身跃入井中,下落过程中,四周井壁逐渐变成血肉般的质地,甚至能感受到脉搏般的跳动,下落了约莫百丈,双脚终于触及地面。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三十丈的血池,粘稠的血浆不断翻涌,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血池周围矗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狰狞的恶鬼图案。 第165章 真婴 秦舞阳双脚刚触及地面,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几乎让他窒息,他眯起眼睛,血池中翻涌的粘稠血浆如同活物般蠕动,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这威压如同实质,压得他骨骼咔咔作响,连体内的假婴都开始微微颤抖。 好强的血煞之气...秦舞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缓缓运转血煞真经,周身毛孔张开,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血气,胸口处的黑纹在血气滋养下,竟有了一丝松松动的迹象。 他环顾四周,十二根恶鬼石柱呈环形排列,每根柱子上的恶鬼图案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会破柱而出,秦舞阳走近其中一根,伸手触碰柱面,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浑身一颤,那恶鬼的眼睛突然亮起红光,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指尖侵入体内。 秦舞阳冷哼一声,体内血气翻涌,瞬间将那阴冷气息吞噬,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石柱上的纹路,发现每根柱子的恶鬼形态各异,有的张牙舞爪,有的盘膝膝而坐,但无一例外都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气。 十二都天恶鬼大阵?秦舞阳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这种阵法的记载,据说需要以十二种恶鬼精魄为引,一旦激活,可吞噬万物精血,看来黑沙城主就是用这阵法来控制血池的力量。 血池中央突然翻起一个巨大的血泡,血浆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秦舞阳瞳孔一缩,本能地后退一步,血泡破裂的瞬间,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张模糊的人脸。 擅闯者...死...人脸发出沙哑的声音,血池周围的十二根石柱同时亮起红光,恶鬼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凄厉的嚎叫。 秦舞阳握紧血刃,刀身上的纹路如同血管般蠕动,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血池中传来,体内的血液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他咬破舌尖,强行稳住心神,同时运转血煞真经抵抗这股吸力。 区区残念,也敢放肆!秦舞阳冷笑一声,猛地将血刃插入地面,刀身上的血色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与石柱上的红光分庭抗礼。 血池中的人脸扭曲变形,发出痛苦的嘶吼,秦舞阳趁机向前踏出一步,体内血气疯狂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血色铠甲,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会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这些脚印连成一线,直指血池中央。 血池认主需要献祭...无面人的话在耳边回响,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划破手腕,鲜血如泉涌般注入血池,血浆接触到他的血液后,立刻如同饿狼般扑了上来,贪婪地吞噬着着。 不够...还不够...血池中的人脸发出饥渴的呻吟,秦舞阳冷笑一声,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瓶中是他在路上收集的几名黑沙城修士的精血,他毫不犹豫地将玉瓶抛入血池,血浆立刻沸腾得更加剧烈。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突然从血池上方掠过,秦舞阳心头一凛,本能地侧身闪避,一道墨色剑气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小畜生,果然是你!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秦舞阳抬头望去望去,只见墨玄凌空而立,周身环绕着墨色剑气,眼中杀意凛然。 墨玄老狗,来得正好。秦舞阳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正愁献祭的精血不够呢。 墨玄闻言大怒,手中墨剑一挥,数十道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秦舞阳不闪不避,血刃横空一斩,一道血色刀芒迎了上去,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气浪席卷整个地下空间,血池中的血浆被激起数丈高的浪花,秦舞阳借势后退,落在其中一根恶鬼石柱旁,他伸手按在柱子上,体内血气疯狂注入。 想用阵法对付我?墨玄冷笑,这阵法我研究了三十年,岂是你这小辈能掌控的? 秦舞阳不答,只是不断向石柱注入血气,随着血气的注入,石柱上的恶鬼图案越来越亮,最后竟然脱离石柱,化作一道红光没入秦舞阳体内。 墨玄脸色大变,你竟然能引动恶鬼精魄? 秦舞阳感受着体内新增的力量,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浓,他抬头看向墨玄,眼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恶鬼般的红光:多谢副城主指点,我这就用你们的阵法来对付你们。 话音未落,秦舞阳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墨玄心头警兆大生,急忙挥剑格挡,血刃与墨剑相撞,火花四溅,两人一触即分,又瞬间战在一起。 血池中的血浆在两人交手的余波下不断翻腾,十二根石柱上的恶鬼图案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每当一个恶鬼精魄被激活,秦舞阳的速度和力量就会提升一分,墨玄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竟然渐渐落了下风。 不可能!墨玄怒吼一声,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墨剑上,剑身顿时黑光大盛,一道巨大的墨色剑影在空中凝聚,朝着秦舞阳当头斩下。 秦舞阳不闪不避,血刃上的纹路突然脱离刀身,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血色大网,剑影斩在网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就在两者僵持不下时,秦舞阳突然张口一吸,血池中一道血柱冲天而起,被他吸入腹中。 轰!秦舞阳体内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假婴在血气的滋养下竟然开始蜕变,他猛地挥刀,血色大网骤然收缩,将墨色剑影绞得粉碎。 墨玄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暴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秦舞阳:你...你竟然在战斗中突破?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血池吸引,吸收完了精血后,血池中的血浆开始有规律地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道血光直冲穹顶,照亮了整个地下空间。 血池认主...秦舞阳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感受到血池中传来的呼唤,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 墨玄见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猛地捏碎一枚玉符,一道黑光射向穹顶:城主大人,血池有变! 秦舞阳冷笑一声,突然纵身跃入血池,粘稠的血浆瞬间将他吞没,但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出现,相反,他感到无比的舒适,仿佛回到了母体一般,血池中的能量疯狂涌入他的体内,假婴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开始向真婴蜕变。 墨玄发出不甘的怒吼,想要冲上前阻止,却被血池周围突然升起的血色屏障弹开,他眼睁睁地看着秦舞阳的身影消失在血池深处,眼中满是怨毒。 血池底部,秦舞阳盘膝而坐,周身被血色能量包裹,他的意识沉入丹田,看着假婴一点点褪去虚幻的外壳,逐渐凝实,与此同时,十二道恶鬼精魄在他体内游走,最终全部融入真婴之中... 第166章 残杀 血池深处,秦舞阳盘坐如钟,周身血色能量如同活物般缠绕,他内视丹田,只见假婴表面那层虚幻的外壳正在寸寸龟裂,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婴体,十二道恶鬼精魄化作血色流光,在经脉中游走一周后,纷纷没入真婴体内。 咔嚓—— 随着最后一道裂痕破碎,假婴彻底蜕变为真婴,秦舞阳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竟有十二道血色纹路轮转,每一道纹路都对应着一种恶鬼形态,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一团粘稠如实质的血煞之气在掌心跳动,时而化作狰狞鬼面,时而凝成血色刀芒。 这就是真正元婴的力量...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能感觉到,体内每一滴血液都在欢呼雀跃,血池中蕴含的千年血煞之气,此刻已与他完美融合,丹田内的真婴突然睁开双眼,十二道恶鬼虚影在其身后若隐若现。 就在此时,血池上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血池剧烈震荡,粘稠的血浆如同沸水般翻滚,秦舞阳阳抬头望去,只见血色屏障外,一道身影正凌空而立,手中一杆漆黑长枪不断轰击屏障,每一击都让屏障泛起剧烈涟漪。 黑沙城主?秦舞阳眼中血芒大盛,他认得那杆黑枪——,乃是黑沙城主的本命法宝,据说曾饮过上千修士精血。 屏障外,墨玄捂着胸口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城主,此子不知用了什么邪法,竟能引动十二都天恶鬼大阵,如今血池认主在即... 废物!!黑沙城主怒喝一声,手中黑枪突然暴涨数倍,枪尖凝聚出一道漆黑漩涡,本座经营百年的血池,岂能便宜一个毛头小子! 轰—— 这一枪刺出,天地变色,枪芒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细微裂痕,血色屏障剧烈颤抖,表面竟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血池底部,秦舞阳突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感受到血池传来的痛苦共鸣,眼中杀意暴涨:老狗,找死! 他猛地一踏池底,身形如血色闪电般冲天而起,在穿过血池表面的瞬间,手中血刃已然出手,刀身缠绕着十二道恶鬼虚影,带着刺耳的鬼啸声斩向黑沙城主。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血刃与黑枪相撞,爆发出的气浪将方圆百丈内的岩石尽数震碎,墨玄被余波掀飞数十丈,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骇然。 黑沙城主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黑枪上的煞气竟被斩灭三成。他惊疑不定地看向秦舞阳:这是元婴初期?不对...这气息... 秦舞阳凌空而立,血色长袍无风自动,他缓缓抬起血刃,刀尖直指黑沙城主:多谢城主厚赐,这血池,我便笑纳了。 狂妄!黑沙城主怒极反笑,突然张开大口,一口黑气喷在黑枪上,枪身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噬魂九劫——第一劫! 黑枪化作一道乌光,枪尖凝聚出九道狰狞鬼脸,带着凄厉的嚎叫声扑向秦舞阳,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黑色痕迹。 秦舞阳不闪不避,血刃横于胸前,十二道恶鬼虚影突然从刀身飞出,在空中结成一道血色轮盘,轮盘转动间,竟将九道鬼脸尽数拦下。 什么?!黑沙城主瞳孔骤缩,这噬魂九劫乃是他压箱底的绝学,每一劫都需吞噬百名修士魂魄炼成,此刻竟被轻易化解? 还给你。秦舞阳冷笑一声,血色轮盘突然逆转,被吞噬的九道鬼脸以更凶猛的姿态反扑回去,而且每道鬼脸上都多了一层血色纹路。 黑沙城主仓促挥枪格挡,却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他勉强稳住身形,胸前铠甲已然碎裂,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好...很好!黑沙城主抹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能逼本座用出这招,你足以自傲了! 他突然将黑枪插入地面,双手结出一个古怪印诀。整个地下空间突然剧烈震动,穹顶开始簌簌落下碎石。 城主不可!墨玄惊恐大叫,动用禁术会毁了血池! 闭嘴!黑沙城主狞笑,既然本座得不到,那谁也别想得到! 秦舞阳心头警兆大生,他感受到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正在黑沙城主体内凝聚,那气息...竟隐隐超出了元婴范畴! 以我百年寿元为祭...黑沙城主周身开始燃烧起黑色火焰,气息节节攀升,请天魔附体! 轰—— 一道漆黑光柱从天而降,将黑沙城主笼罩其中,光柱中传来令人毛骨悚悚然的咀嚼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吞噬黑沙城主的血肉,待光柱散去,出现在原地的已是一个身高丈余,头生双角的怪物。 小辈...怪物开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能死在天魔手下,是你的荣幸。 秦舞阳握紧血刃,体内元婴突然睁开双眼,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怪物给他的压力,远超寻常元婴大圆满修士。 天魔?秦舞阳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十二分疯狂,正好用你来试试新招。 他猛地将血刃插入自己胸口,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十二道道恶鬼虚影同时发出兴奋的嘶吼,血池中的血浆如同受到召唤,化作十二条血龙冲天而起,将秦舞阳层层包裹。 血煞真魔! 血茧炸裂的瞬间,一个浑身覆盖血色骨甲的身影踏步而出,秦舞阳此刻的模样已非人形——额头生出弯曲血角,左臂漆黑如墨,右臂惨白如雪,浑身血雾环绕,背后展开一对黑翼,手中血刃化作一柄三丈巨镰。 怪物眼中首次出现凝重之色:血魔?不对...这是... 秦舞阳双翼一振,身形瞬间消失,再再出现时,血色巨镰已斩向怪物脖颈,怪物仓促抬臂格挡,镰刃斩入骨肉三寸,黑色血液喷溅而出。 怪物吃痛怒吼,另一只手爪猛地掏向秦舞阳心口,秦舞阳不闪不避,胸口骨甲突然裂开,露出一张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竟将怪物手爪一口咬断! 天魔?不过如此。秦舞阳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背后蝠翼突然延伸出数十根骨刺,如同暴雨般射向怪物。 怪物暴退数十丈,断腕处黑血狂喷,它难以置信地看着秦舞阳: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巨镰,血池中突然飞出无数血色锁链,将怪物四肢牢牢锁住,镰刃上十二道恶鬼纹路同时亮起,一道横贯天地的血色月牙呼啸而出。 不——怪物发出绝望的嘶吼。 血色月牙划过,天地为之一静。 怪物僵硬地低头,看着自己缓缓裂成两半的身体,黑色火焰试图修复伤口,却被残留的血煞之气不断侵蚀。 我...不甘... 随着最后一声呢喃,怪物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黑沙城主的尸体从中浮现,已是干瘪如枯木。 秦舞阳收起血魔真身,恢复人形落地,他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消耗极大,但眼中那十二道血色纹路,却比之前更加清晰。 墨玄瘫坐在地,浑身被血煞侵蚀,裤裆已然湿透,他颤抖着看向秦舞阳:饶...饶命... 秦舞阳看都没看他一眼,抬手一道血芒射出,墨玄的头颅便高高飞起,无头尸体倒地时,秦舞阳已经走到血池边,伸手轻抚池面。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了。 血池泛起温柔的涟漪,仿佛在回应主人的爱抚,接着地面传来一阵震动,血池迅速缩小,最后没入秦舞阳丹田之内。 丹田内,秦舞阳元婴小脸上闪过一丝欣喜,一个闪身便没入血池之中... 第167章 入局 收拾完残局,秦舞阳飞向地面,踏出地底通道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整座黑沙城死寂得可怕。 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干瘪的尸体,每一具都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姿势——有的正在奔跑,有的举刀格挡,甚至还有数人撕扯在一起的动作凝固成永恒,他们的血肉精华被抽取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眼眶深陷,嘴巴大张,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这是... 秦舞阳指尖轻颤,一缕血煞之气从尸体上掠过,没有怨气,没有残魂,甚至连最微弱的生命痕迹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他抬头望向城主府方向,那座曾经巍峨的建筑此刻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黑色符文在雾气中流转。 啪、啪、啪。 突兀的掌声从身后响起。 秦舞阳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血刃在袖中蓄势待发,他缓缓转身,看到三丈外的青石上,坐着个没有五官的人形轮廓,那人通体灰白,像是用石灰随意捏成的粗糙人偶,偏偏穿着件绣满诡异符文的黑色长袍,不是无面人又是何人? 精彩,真是精彩。无面人拍着手,声音像是从腹腔里挤出来的,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感,十二都天恶鬼大阵,血煞真魔变,连黑沙老鬼请来的天魔分身都斩了...秦舞阳,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秦舞阳眯起眼睛,十二道血色纹路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已经凝结真婴的他此时竟都完全感知不到对方的修为波动——要么是凡人,要么...已经超出他所能探查的范畴。 这些是你做的?他指了指满城尸体。 无面人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在他没有五官的脸上显得格外惊悚:礼物,既然说了这是收你入殿的礼物,总得把场地打扫干净。他忽然伸手一招,城主府上空的灰雾剧烈翻腾,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飞入掌心,黑沙城三百二十七年积累的血煞本源,就当见面礼。 珠子抛来的瞬间,秦舞阳本能地想要闪避,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黑色珠子轻易穿透他的护体血煞,直接没入丹田,血池中的元婴猛地睁眼,十二道恶鬼虚影如临大敌般环绕四周,却见那珠子悬浮在血血池上空,缓缓释放出精纯到极致的血煞之气,不仅仅是血煞之气,其中竟还包含了一丝生命气息。 这家伙,恐怖如斯... 你—— 别紧张。无面人摆摆手,真要杀你,在地底时就动手了。他忽然凑近,没有五官的脸几乎贴在秦舞阳鼻尖上,知道为什么选你吗? 秦舞阳喉结滚动,后背渗出冷汗,这个距离下,他终于看清对方黑袍上的符文——那根本不是绣线,而是一条条微缩的魂魄在痛苦扭曲中形成的纹路! 因为...无面人退后两步,声音突然带上几分戏谑,你和我们一样,骨子里都是疯子,天赋异禀的绝世疯子!哈哈哈!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秦舞阳袖中的血刃突然不受控制地飞出,在空中划出十二道血色轨迹,最终组成一个狰狞的鬼面图案。 图案成型的刹那,秦舞阳脑海中轰然炸开无数画面: 从一开始的矿洞血魔传承,到南疆古族死灰复燃,中州秘境妖魔降世,还有封印空间的天外之魔... 每个战争爆发的地方都有一道无人察觉灰色影子... 现在明白了?无面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从你得到传承那一刻起,就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之中。他忽然伸手按在自己脸上,石灰般的皮肤簌簌剥落,露出下面流动的黑色雾气,我们无处不在。 秦舞阳突然笑了。 笑声从低到高,最后变成近乎癫狂的大笑,他笑得弯下腰,笑得眼角沁出血泪,笑得满城尸体都似乎在跟着颤抖。 好!好一个棋局!他猛地直起身,眼中血芒暴涨,那现在,我也有资格入局了吗... 无面人似乎很满意这个反应,从黑袍内取出一块骨牌抛来:拿着,需要联系时注入灵力即可,我们也会通过这个令牌联系你。骨牌入手冰凉,正面刻着字,背面是个巨大宫殿。 最后一个问题。秦舞阳摩挲着骨牌,你们到底是谁? 无面人的身体开始消散,像被风吹散的沙雕:我们是被遗忘的,是被唾弃的,是终将吞噬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灰雾即将散尽时,飘来半句低语,...幽冥殿。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秦舞阳站在尸横遍野的街道中央,手中骨牌突然变得滚烫,他低头看去,只见字正在渗出丝丝光芒... 呵...看来外界对幽冥殿的认知并不真实。 他收起骨牌,大步走向城主府,沿途尸体自动分开一条路,仿佛在恭迎它们的新王,府门前的石狮已经碎裂,秦舞阳踏着碎石走入中庭,忽然驻足——正厅的梁柱上,倒吊着七具穿着华服的干尸,从残留的玉佩判断,正是黑沙城剩余的几位元婴长老。 倒是省了我动手。 挥袖震碎干尸,秦舞阳径直来到后院的修炼密室,这里保存完好,显然无面人特意留给他使用,石门关闭的瞬间,十二道血色阵旗从袖中飞出,钉入四周墙壁,形成严密的防护大阵。 盘坐在玉床上,秦舞阳内视丹田,黑色珠子悬浮在血池上方,已经缩小了一圈,释放出的血煞之气让池水沸腾,元婴惬意地浸泡其中,十二道恶鬼纹路越发清晰。 血煞真魔变... 他回忆着地底那一战的感悟,这门从血池中觉醒的神通,竟能让他短暂拥有接近化神期的战力,代价是消耗近半的精血,若不是黑沙城主被逼到绝境召唤天魔分身,他本不打算暴露这张底牌。 幽冥殿... 骨牌在掌心翻转,这个神秘组织展现出的实力令人心惊,能轻易抹去一座城池的存在,至少要有化神期大能坐镇,但他们为何对自己这个新晋元婴如此关注? 难道自己有什么特殊?不过想想自己确实实力超群,勇猛非凡... 思绪翻涌间,黑色珠子突然剧烈震动,秦舞阳警觉地发现,珠子表面浮现出细小的裂纹,一缕缕金色光丝从中渗出——这不是纯粹的血煞本源! 陷阱? 他立刻催动血池想要将珠子排出,却见那些金丝如附骨之疽般缠上元婴,危急关头,元婴突然露出狰狞笑容,十二道恶鬼纹路同时亮起,竟主动将金丝吞入腹中。 这是...生命之力? 秦舞阳愕然,金丝入腹后,恶鬼纹路居然镀上一层淡金色,元婴气息不降反升,不仅如此,秦舞阳感觉体内暗伤都被治愈,似乎寿元都增加了一些。 好手段,世间竟真有这返老还童延寿之法... 冷笑一声,他不再抗拒,反而主动引导血池炼化珠子,随着时间推移,元婴脑后渐渐浮现出一圈极淡的金色光轮,与周身血煞之气形成诡异平衡。 第168章 入殿 密室中血雾翻腾,十二道阵旗猎猎作响,秦舞阳盘坐在血色漩涡中央,额头青筋暴起,黑色珠子已经缩小到核桃大小,表面裂纹中渗出的金色光丝越来越密集。 不对劲... 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血轮急速旋转,那些金丝在融入元婴的瞬间,竟带来源源不断的陌生记忆碎片——某个白发老者跪在祭坛前诵经,青衫剑客在月下舞剑,甚至还有稚童在溪边嬉戏的画面,这些分明是被炼化修士生前的记忆! 血池突然沸腾,粘稠的血浆如同活物向颤动不已,秦舞阳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出黑血,那些记忆碎片正在污染他的神识,就像无数根细针在脑髓里搅动,最可怕的是,他竟对这些陌生记忆产生了诡异的亲切感。 给老子镇! 双手结印猛地拍向丹田,血池中元婴突然暴起,十二道镀金恶鬼纹路发出刺目血光,将新涌入的金丝粗暴撕碎,就在这刹那,秦舞阳看到记忆碎片里闪过某个熟悉的灰袍身影——正是赠珠的无面人! 果然有诈!或者说,考研还没结束? 他狞笑着催动血煞真魔变,周身毛孔喷出猩红血雾,但这次异变远超预期,沸腾的血雾没有形成铠甲,反而在头顶凝聚成直径丈许的血色漩涡,密室四壁的防护阵法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镶嵌在墙角的十二块上品灵石接连爆裂。 咔、咔咔—— 黑色珠子终于彻底碎裂,一道凝若实质的金光冲天而起,竟在血雾漩涡中撕开道口子,秦舞阳瞳孔骤缩,那金光里分明裹挟着数百道挣扎的魂魄,其中几道格外强大的残魂正在疯狂吞噬弱小魂魄。 养蛊?! 他瞬间明悟幽冥殿的手段,这不仅仅是馈赠,这种将无数修士炼成的!那些金色光丝正是被提纯过的魂魄精华,而珠子碎裂后释放的,才是真正的考验! 桀桀桀... 血池中的元婴突然发出不似人声的怪笑,秦舞阳惊骇发现,自己竟控制不了元婴动作,只见那三尺小人自行浮出丹田,脑后淡金光轮暴涨,十二道镀金恶鬼纹路脱离体表,化作实体鬼影扑向空中金光。 轰隆隆! 整座密室剧烈震颤,鬼影与金光碰撞的瞬间,秦舞阳神识如遭雷击,无数记忆洪流决堤般涌入——他看到某个古老宗门在血海中覆灭,看到幽冥殿修士用活人祭炼法器,甚至看到无面人将这颗黑珠交给不同修士的数十次场景... 原来...我是第四十九个... 嘴角扯出惨笑,秦舞阳突然放弃抵抗,这个举动让正在争夺控制权的两股力量同时停滞,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他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双手结出个古老的血道法印。 血炼大法!给我炼! 法印成型的刹那,悬浮在头顶的血色漩涡轰然坍缩,狂暴的吸力将金光、鬼影连同密室中所有血煞之气统统扯向丹田,元婴发出凄厉尖叫,却被硬生生按回血池,秦舞阳浑身皮肤寸寸龟裂,却狂笑着将最后一道法决拍入天灵盖。 血炼天地,魂祭苍生! 这是血魔传承里记载的禁忌之术,以自身为鼎炉强行炼化超出承受极限的力量,血池瞬间蒸发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粘稠如浆的金红液体,元婴在池中沉浮,原本狰狞的面容此刻半金半红,脑后光轮与恶鬼纹路竟开始缓慢融合。 啊啊啊—— 之前无往不利的血炼大法此刻竟然收效甚微,难以形容的剧痛让秦舞阳蜷缩成团,他清晰感觉到,那些被吞噬的残魂正在体内复苏,某个瞬间,他左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掐住自己咽喉,右手却本能地拉扯住左手! 滚出...我的身体! 秦舞阳喘着粗气内视,发现血池底部沉淀着层金色结晶,每块结晶里都封印着道残魂,而悬浮在池中的元婴,此刻竟呈现出诡异的祥和之态。 原来如此... 擦去眼角血泪,他终于看透幽冥殿的布局,那些金色光丝确实是延寿圣品,但必须用特定功法炼化,无面人故意不给法诀,就是要看看他在绝境中能走出什么新路,而此刻他误打误撞的炼化方式,恐怕连幽冥殿都始料未及。 嗡—— 元婴突然睁眼,两道金红交织的光柱透体而出,密室内残留的阵法符文被光柱扫过,竟如春雪消融,秦舞阳福至心灵,抬手轻划,指尖溢出的不再是纯粹血煞,而是带着淡淡金芒的奇异能量。 这是...血炼大法突破了? 他怔怔看着指尖,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元婴脑后的光轮彻底成型,十二道恶鬼纹路化作金色梵文烙印在光轮边缘,极致的暴戾与诡异的祥和在这具身体里达成微妙平衡。 骨牌突然从怀中跳出,秦舞阳眯眼看去,只见字已经变成金红色,背面的宫殿图案里多出个模糊人影,他刚要注入灵力查探,整座城主府突然剧烈摇晃,紧接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从地底传来。 这么快就等不及验收成果了? 冷笑着收起骨牌,秦舞阳挥袖震碎密室穹顶,冲天而起的瞬间,他看到整座黑沙城正在塌陷,无数灰白手臂从地缝中伸出,而在城池中央,无面人静静悬浮在离地三尺处,灰袍下摆延伸出数百条雾状触须,正贪婪地吞噬着城中残余的死气。 有意思。 秦舞阳凌空而立,新生的金红色灵力在体表流转,无面人似有所感,抬头来,尽管没有五官,秦舞阳却清晰感觉到对方在笑。 第四十九位,终于出了新角色。无面人的声音直接在脑海响起,知道为什么是四十九吗? 秦舞阳没有回答,掌心金红光芒吞吐不定,他注意到那些灰白手臂在触及自己气息时,都会惊恐地缩回地缝。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无面人张开双臂,灰袍突然暴涨,遮天蔽日般罩向半空:欢迎正式加入幽冥殿! “幽冥殿天干地支共二十二席位,加上你现有成员十八位,其余皆是空缺,成员分布在大陆各处,平时各自行事,互不干涉,不过平时互通有无,通过令牌联系,至于幽冥殿的追求,你以后会慢慢知晓...” 第169章 修炼 残阳下,秦舞阳盘坐在一座孤峰之巅,山风猎猎,吹得他衣袍翻飞如血浪,他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金红二色交织,如同两轮微缩的旭日。 幽冥殿...他低声呢喃,指尖摩挲着那枚已经变成金红色的骨牌,牌面上字如活物般蠕动,背面宫殿图案中的人影愈发清晰,隐约能看出是个负手而立的轮廓。 山巅突然卷起一阵腥风,数十只秃鹫在百丈外盘旋,却不敢靠近,这些食腐猛禽对死亡气息最为敏感,此刻却像是遇到了天敌般躁动不安。 秦舞阳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自从炼化那枚黑色珠子后,他体内气息已经发生质变,血煞之气中混入的金芒,让他的灵力带上了一种诡异的威压——既非纯粹的魔道煞气,也不似正道煌煌之威,倒像是某种更为古老的力量。 血炼大法第五重...他内视丹田,只见血池已经缩小到原先的三分之一,但池中金红色液体粘稠如汞,每一次流动都会在在池壁上留下淡金色纹路,元婴端坐池中央,脑后光轮缓缓旋转,十二个金色梵文时隐时现。 最令他意外的是血池底部,那些金色结晶非但没有被炼化,反而在缓慢生长,每块结晶中都封印着一道残魂,此刻竟像是在...沉睡? 养虎为患啊...只能靠血炼大法慢慢消磨了...秦舞阳轻叹,却不见多少忧虑,经历过生死考验后,他对这些隐患反而有种莫名的期待,残魂越强,炼化后带来的提升就越大——这是血炼大法最残酷也最诱人之处。 他从怀中取出三个储物袋,都是无面人临走前抛给他的见面礼。 第一个袋中装着十二枚通体漆黑的玉简,神识扫过,发现全是幽冥殿收集的各类功法,从正道剑诀到魔道秘术,甚至还有几门早已失传的古老传承。 《玄阴戮魂剑》《血河真传》《大日如来印》...秦舞阳眉头微挑,这些功法随便拿出一门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幽冥殿却像丢垃圾一样给了他十二门,激活玉简,玉简中的功法化作一枚符文,没入其丹田之中。 第二个储物袋中整齐码放着三百六十块上品灵石,灵气之浓郁,让周围空气都泛起波纹,最引人注目的是灵石中央那三块血色晶石——这是传说中的血髓珀,只有在万人坑中孕育千年才能形成的天材地宝。 好大的手笔。秦舞阳掂量着血髓珀,突然冷笑,看来这幽冥殿,比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当他打开第三个储物袋时,瞳孔骤然收缩,袋中只有一物——半截断剑,剑身锈迹斑斑,却散发着令他毛骨悚然的气息,这气息他很熟悉,正是黑色珠子中那些强大残魂的味道! 考验还没结束?秦舞阳眯起眼睛,却没有立即取出断剑,他隐约感觉到,这截看似废铁的兵器,恐怕才是三个储物袋中最危险的物件。 将储物袋收好,他起身望向远方,夕阳已经沉入地平线,最后一缕余晖将云层染成血色,这个位置可以俯瞰方圆百里,正是修炼的绝佳场所。 既然给了这么多资源...秦舞阳盘膝而坐,双手结印,那就看看这血炼大法第五重,究竟有何玄妙。 随着法诀催动,血池中的金红色液体开始沸腾,元婴脑后光轮急速旋转,十二个金色梵文脱离光轮,化作实体符文悬浮在血池上方,每个符文都对应着一门功法。 最先亮起的是代表《玄阴戮魂剑》的符文,秦舞阳神识沉入其中,顿时置身于一片剑冢,无数断剑插在血土中,天空飘着青色剑雨,恍惚间,他看到个模糊身影在剑冢中央舞剑,每一剑都带起鬼哭狼嚎之声。 原来如此...秦舞阳若有所悟,这些符文不仅记载功法,还保留着着原主人修炼时的感悟,这种传承方式,比单纯阅读玉简要高效百倍! 当他尝试同时激活两个符文时,异变突生,《血河真传》与《大日如来印》的符文相撞,竟产生剧烈排斥,血池翻涌,元婴都为之震颤。 水火不容么...秦舞阳不惊反喜,这种冲突正是他想要的——血炼大法的精髓就在于强行炼化相克之力,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相斥的符文上,血池底部那些金色结晶突然亮起。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结晶中的残魂似乎受到刺激,各自释放出一缕金丝,在血池上方交织成网,硬生生将两个相斥的符文压在一起! 脑海中炸开一团金光,秦舞阳看到两个截然不同的虚影在厮杀,一个是血河滔天的魔修,一个是佛光普照的僧人,当血河即将吞没佛光时,第三道虚影突然介入——正是他自己在黑色珠子中看到的白发老者! 三魂争鼎?秦舞阳福至心灵,立刻运转血炼大法,血池中的金红色液体分成三股,同时包裹住三道虚影,剧烈的撕扯感让他七窍渗血,却掩不住眼中的狂喜。 这种同时炼化多道传承的疯狂举动,恐怕连幽冥殿都没想到,寻常修士得到这种传承,必定选择逐一参悟,但秦舞阳不同——血炼大法最擅长的,就是掠夺! 三天三夜后,山巅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光芒中隐约可见三道人影最终融合为一,化作一尊三头六臂的诡异法相,当法相没入秦舞阳天灵盖时,整座山峰都为之一震。 成了!秦舞阳长身而起,周身毛孔喷出金红色雾气,雾气中时而浮现血色剑影,时而闪过佛光卍字,最终都归于他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金红灵力。 随手一挥,百丈外一块巨石无声无息化为齑粉,不是被暴力击碎,而是从内部被某种力量瓦解——这是融合了《玄阴戮魂剑》的阴毒与《大日如来印》的净化特性后,产生的新能力。 秦舞阳没有停下,又取出那半截断剑,这次他直接割破手掌,让鲜血浸染剑身,锈迹在接触到金红色血液后迅速剥落,露出下面漆黑的剑体。 嗡—— 剑身震颤,发出龙吟般的剑鸣,秦舞阳眼前一黑,神识被强行拉入某个记忆片段,他看到一片尸山血海,有个青衫剑客持此剑大杀四方,最后却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金光斩断佩剑... 记忆戛然而止,秦舞阳发现自己已经汗透重衣,这截断剑中封印的记忆,比黑色珠子中的残魂还要暴戾!但更让他在意的是记忆最后那道那道金光——那气息,竟与无面人灰袍下的雾状触须有七分相似! 幽冥殿的水...果然很深。秦舞阳抹去额头冷汗,却露出兴奋的笑容,他将断剑收入丹田温养,这种凶物不能急于炼化,但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一张强力底牌。 当夜,他取出骨牌注入灵力,牌面字亮起,背面宫殿图案中的人影突然转头来。虽然没有五官,秦舞阳却清晰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 新人,有何疑问?一个沙哑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 秦舞阳沉吟片刻,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幽冥殿成员,需要履行什么义务? 每年需上缴十道金丹以上修士的精魄,或者等价资源。声音顿了顿,另外,当殿主征召时,不得拒绝。 殿主?秦舞阳眯起眼睛。 时机到了自会知晓。声音突然变得飘忽,记住,幽冥殿不问你出身,不计较手段,只要结果... 联系中断,骨牌恢复平静,秦舞阳把玩着骨牌,若有所思,这种松散又神秘的组织结构,反而最合他胃口,每年十道精魄的要求对现在的他来说轻而易举,至于殿主征召...到时候再见机行事便是。 黎明时分,秦舞阳结束修炼,经过这段时间的潜修,他不仅巩固了境界,还将新得的几门功法修炼到小成,最重要的是,血炼大法突破到第五重后,他感觉到体内灵力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第170章 猎杀邀请 血池翻涌,金红色的液体如同沸腾的岩浆,不断冲刷着那半截漆黑的断剑,秦舞阳盘坐在血池中央,双手结印,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还未落地便被血煞之气蒸发成缕缕红雾。 还不够...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断剑上,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血池底部的金色结晶突然亮起,道道金丝如活物般缠绕上断剑,与血煞之气形成拉锯之势。 秦舞阳脑海中炸开一片血色世界,尸山血海中,一个青衫剑客背对着他,手中长剑滴血,那剑客缓缓转身,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那双眼睛——冰冷如万载玄冰,却又燃烧着滔天怒火。 区区蝼蚁,也配染指本座的剑? 剑客的声音直接在神识中炸响,秦舞阳闷哼一声,七窍渗出鲜血,但他不惊反喜,血炼大法疯狂运转,血池中的金红色液体化作十二条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向那道虚影。 找死! 剑客虚影挥剑斩击,剑气纵横间,十二条锁链寸寸断裂,秦舞阳神魂剧痛,却露出狰狞笑容:不过是一道残魂,也敢猖狂! 他双手猛地合十,血池底部所有金色结晶同时爆发出刺目光芒,那些沉睡的残魂被强行唤醒,化作道道金虹扑向剑客虚影,剑客终于变色:这是...噬魂金晶?! 趁此机会,秦舞阳的神识化作一柄血色长刀,狠狠斩向虚影脖颈,剑客仓促格挡,却被金色结晶缠住四肢,动作慢了半拍。 血色长刀斩入虚影肩膀,剑客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秦舞阳得势不饶人,血炼大法运转到极致,血池中的液体形成一个巨大漩涡,将断剑和虚影一起卷入其中。 随着一声暴喝,漩涡急速收缩,剑客虚影挣扎着想要脱离,却被越来越多的金丝缠绕,最终,在一声充满不甘的嘶吼中,虚影被硬生生扯入断剑之中。 嗡—— 断剑发出清越剑鸣,漆黑剑身上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血管般缓缓脉动。秦舞阳长舒一口气,正要收回神识,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那些金色结晶不知何时已经进入丹田包围了他的元婴! 果然... 他冷笑一声,早有预料般掐诀念咒,元婴突然睁开双眼,脑后光轮急速旋转,十二个金色梵文化作锁链,反向缠住那些蠢蠢欲动的结晶。 既然醒了,就别想再睡! 血池沸腾,金红色液体形成一座熔炉,将结晶与元婴一起包裹,结晶中的残魂发出凄厉惨叫,却无法挣脱梵文锁链的束缚,秦舞阳面色苍白如纸,却咬紧牙关维持着法诀。 这场拉锯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当最后一块结晶被炼化时,重新收回丹田内的血池已经缩小到巴掌大小,但池中液体却凝练如汞,重若千钧,元婴端坐其上,周身缠绕着十二道金色锁链,每道锁链末端都连接着一枚符文——正是那些被炼化的功法传承。 呼... 秦舞阳缓缓睁眼,瞳孔中金红二色流转,隐约可见剑影闪烁,他心念一动,那截断剑便从血池中飞出,遁出丹田,悬浮在面前,此刻的断剑已经大变模样,漆黑剑身上金色纹路交织成诡异图案,剑锋处吞吐着三寸血芒。 从今往后,你便跟着我吧。 断剑轻颤,似在回应,秦舞阳满意地点头,正要试验剑威,腰间骨牌突然发热,取出一看,牌面上字正闪烁着妖异血光。 注入灵力后,骨牌背面宫殿图案中的人影清晰起来。这次不再是模糊轮廓,而是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面具上刻着字。 癸字新人?面具人的声音沙哑难听,三日后,北原黑水沼泽集合,捕杀一只五阶巅峰玄阴蛟。 秦舞阳眯起眼睛:报酬? 蛟魂归殿,精血平分,另外...面具人顿了顿,可以让你优先挑选三片逆鳞。 不够。秦舞阳冷笑,我要一整副蛟骨。 骨牌那端沉默片刻,传来几声模糊的交谈,随后面具人回道:可以,但你必须负责牵制蛟龙至少一炷香时间。 成交。 联系中断后,秦舞阳把玩着骨牌,若有所思,五阶妖兽相当于元婴后期修士,而且还是蛟龙这等异种,其实力恐怕堪比半步化神,幽冥殿这人既然敢打它的主意,必定有所依仗。 正好试试断剑的威力... 他手腕一翻,断剑化作一道血芒没入掌心,内视可见,血煞剑正悬浮在元婴上方,不断吞吐着血池中的金红色液体,每吞吐一次,剑身上的纹路就明亮一分。 起身活动筋骨,秦舞阳突然皱眉——血炼大法突破后,他对外界气息的感知敏锐了许多,此刻分明察觉到,百里外的云层中,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神识扫过这片区域。 他装作毫无察觉,继续演练剑诀,暗中却将一缕神识附在血煞剑上,当那道神识再次扫来时,断剑突然发出一声尖啸,剑身上金色纹路大亮,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逆着神识来的方向斩去! 远处传来一声惨叫,随即是慌乱的破空声,秦舞阳没有追击,只是冷冷一笑。这一剑蕴含了血煞之气和金色结晶的力量,足以让那窥视者吃个大亏。 看来幽冥殿也被窥伺着... 他望向黑水沼泽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玄阴蛟固然危险,但更让他感兴趣的,是那些即将见面的们,能在幽冥殿混到字号的,恐怕没一个是善茬。 夜幕降临,秦舞阳盘坐在山巅,断剑悬浮在面前,不断吸收着月华之力,剑身上的纹路渐渐变成暗金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突然,幽冥殿令牌一震,一道模糊的影像传入秦舞阳脑海——那是一片漆黑如墨的沼泽,沼泽中央有个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一对灯笼大小的猩红眼睛... 影像戛然而止,断剑发出警告般的嗡鸣,秦舞阳若有所思:这就是玄阴蛟?看来比想象的还要棘手... 第171章 围猎 北原的风裹挟着刺骨寒意,吹得沼泽上方的黑雾不断翻涌,秦舞阳站在一处凸起的岩石上,黑袍猎猎作响,腰间骨牌散发着微弱的血光。 这鬼地方...他眯起眼睛,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黑水沼泽名不虚传,泥浆中混杂着腐朽的尸骨,偶尔冒出的气泡破裂后,会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突然,他眉头一皱,神识触碰到沼泽深处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那堵墙后,隐约有某种庞庞然大物在缓缓游动,每一次动作都引起周围黑水的诡异波动。 有意思。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按在腰间断剑上,剑身微微震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沼泽深处的黑水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一道墨绿色的气息如同毒蛇般窜出水面,直奔秦舞阳面门而来。那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的腐蚀声。 秦舞阳不闪不避,断剑出鞘三寸,刹那间,一道血色剑芒撕裂空气,与那墨绿气息狠狠相撞。 气浪炸开,周围十丈内的黑水被蒸发一空,露出下方森森白骨,血色剑芒去势不减,直接劈入沼泽深处,将那片区域的黑水一分为二。 沼泽深处传来一声闷哼,随即归于平静。 藏头露尾的东西。秦舞阳收剑入鞘,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刚才那一剑,他故意留了三分力,就是想看看对方还有什么后手。 等了片刻,沼泽再无动静,秦舞阳正要迈步,腰间骨牌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癸字,来得倒是准时。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舞阳转身,看到一个戴着字青铜面具的黑袍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三丈开外,此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连双手都戴着黑色手套,唯有面具下露出一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 刚才那是你的试探?秦舞阳冷冷问道。 试探?面具人发出难听的笑声,我可没那个闲工夫,那是沼泽里的老家伙们对你的欢迎仪式 秦舞阳眉头一挑:老家伙? 黑水沼泽存在了上万年,里面的异兽不知几何?面具人指了指脚下,那些沉睡在泥浆深处的存在,随便醒一个都能让元婴修士饮恨。 秦舞阳不置可否,转而问道:还有其他人吗? 跟我来。 面具人转身走向沼泽深处,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黑水都会自动分开,形成一条干燥的小路,秦舞阳注意到,此人行走时黑袍下隐约有银光闪烁,似乎穿着某种特殊甲胄。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处相对干燥的土丘,土丘上已经站着三个人,都戴着青铜面具,分别刻着、、三个字。 丁,这就是你说的新人?乙字面具人声音低沉,目光在秦舞阳身上扫过,带着明显的审视意味。 秦舞阳感受到一股隐晦的神识扫来,冷哼一声,体内血煞之气微微鼓荡,直接将那道神识震散。 乙字面具人身体一晃,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 有点意思。辛字面具人轻笑一声,声音竟是清脆的女声,癸字小弟弟,要不要跟姐姐组队?姐姐可以保护你哦~ 秦舞阳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问道:玄阴蛟在哪? 急什么?丁字面具人走到土丘中央,取出一块血色罗盘,根据殿内情报,那头畜生最近在蜕皮,实力会暂时跌落一些,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等等。庚字面具人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金属摩擦,殿主为何突然对玄阴蛟感兴趣?以往不是一直放任它在沼泽里成长吗? 丁字面具人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要不要说出实情,最终,他压低声音道:因为...玄阴蛟体内可能孕育出了阴冥珠 什么?! 除了秦舞阳,其他三人都是一惊,乙字面具人甚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阴冥珠?秦舞阳皱眉,那是什么? 辛字面具人深吸一口气,解释道:传说中,只有活了千年以上的玄阴蛟才有极小的概率在体内凝结此物,此珠蕴含一丝阴冥法则,对修炼阴属性功法的人来说是无价之宝。 不仅如此。丁字面具人补充道,殿主需要用它来开启幽冥古道 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他虽然不知道幽冥古道是什么,但能让幽冥殿主如此重视重视,必定非同小可。 所以这次行动,蛟魂和阴冥珠必须完整带回。丁字面具人环视众人,作为补偿,除了事先约定的报酬外,每人还能获得一枚幽冥丹 听到幽冥丹三个字,就连最冷静的乙字面具人都呼吸急促起来。 秦舞阳暗自记下这些反应,表面却不动声色:行动计划? 根据情报,玄阴蛟的巢穴在沼泽中央的漩涡下方。丁字面具人展开一张兽皮地图,乙负责正面牵制,庚布置困阵,辛和我从两侧夹击,至于癸... 他看向秦舞阳:你负责断后,防止那畜生逃跑,记住,至少要拖住它一炷香时间。 秦舞阳冷笑:你们倒是打得好算盘。 最危险的任务交给他这个新人,明显是想试探他的实力,甚至...借刀杀人。 怎么?怕了?辛字面具人娇笑道,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哦~ 秦舞阳没有理会她的挑衅,而是直视丁字面具人:我要先看看幽冥丹。 丁字面具人似乎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龙眼大小的黑色丹药,表面有诡异的银色纹路,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秦舞阳神识扫过,确认丹药没有问题后,点头道:可以,但我有个条件——如果得到阴冥珠,我要入手观察一二。 放肆!乙字面具人怒喝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觊觎殿主之物? 秦舞阳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看着丁字面具人。 沉默良久,丁字面具人缓缓点头:如果得到阴冥珠,可以给你看看,但你必须立下血誓,不得将今日之事外泄。 成交。 秦舞阳咬破手指,在空中画出一个血色符文,其他四人也各自施展手段,立下誓言。 誓约成立后,丁字面具人收起罗盘:出发吧,那畜生应该已经开始蜕皮了。 五人化作五道遁光,向沼泽深处飞去,随着深入,周围的黑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十丈,秦舞阳注意到,这些黑雾有隔绝神识的作用,他的神识只能延伸到三十丈左右。 突然,前方的黑雾剧烈翻滚起来,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漩涡出现在众人眼前,漩涡中心深不见底,隐约能听到某种生物沉重的呼吸声。 就是这里。丁字面具人做了个手势,五人立刻分散开来,按照计划各就各位。 秦舞阳落在漩涡东南方的一块礁石上,断剑已经握在手中,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在黑雾中若隐若现,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他眯起眼睛看向漩涡深处,隐约看到一对猩红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准备!丁字面具人的传音在耳边响起,它要出来了! 漩涡突然加速旋转,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深处缓缓升起,首先露出水面的是一对形如鹿角的黑色犄角,接着是布满骨刺的狰狞头颅,当它完全现身时,就连早有心理准备的秦舞阳都不禁瞳孔一缩。 那是一条体长超过五十丈的巨蛟,通体漆黑如墨,唯有腹部呈现出病态的灰白色,它正在蜕皮,旧皮已经褪到颈部,露出下面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新鳞片。 动手! 随着丁字面具人一声令下,乙字面具人率先发难,他祭出一柄血色长矛,矛尖绽放出刺目血光,直取玄阴蛟左眼! 玄阴蛟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尚未完全蜕去的旧皮猛地炸裂,化作无数黑色碎片射向四周,秦舞阳挥剑格挡,那些碎片撞在剑身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困龙阵,起! 庚字面具人双手结印,八面黑色阵旗从沼泽中升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玄阴蛟困在其中,玄阴蛟疯狂撞击阵法,每撞一次,阵旗就黯淡一分。 坚持住!丁字面具人和辛字面具人同时出手,前者祭出一张银色大网,后者则甩出数十根泛着蓝光的细针。 玄阴蛟被银网罩住,动作顿时迟缓下来,那些蓝针则精准地刺入它新生的鳞片缝隙,很快,蛟龙身上就出现了大面积的蓝色斑块。 秦舞阳挑眉,看来这辛字面具人擅长用毒。 就在战局看似一边倒时,异变突生! 玄阴蛟突然仰头发出一声尖啸,腹部灰白色的皮肤剧烈蠕动,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从它口中缓缓升起,珠子出现的瞬间,周围的黑雾如同受到召唤般疯狂涌向它。 这就是阴冥珠!丁字面具人惊呼,它要拼命了!癸字,拦住它!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断剑上的金色纹路瞬间亮到极致,他纵身跃起,血色剑芒化作一道长虹,直斩玄阴蛟七寸之处! 玄阴蛟似乎感应到了威胁,阴冥珠猛地射出一道黑光,剑芒与黑光相撞,竟然同时湮灭! 有点意思。秦舞阳舔了舔嘴唇,体内血池疯狂旋转,更多的血煞之气涌入断剑,这一次,剑身上的金色纹路脱离剑体,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朝玄阴蛟笼罩而去。 玄阴蛟怒吼连连,阴冥珠不断射出黑光,但那些金色纹路仿佛有生命一般,灵活地避开攻击,最终缠上了蛟龙的身体。 吼—— 玄阴蛟发出痛苦的嘶吼,被金色纹路缠住的部位竟然开始冒烟,它疯狂挣扎,眼看就要挣脱束缚。 就是现在!丁字面具人厉喝一声,四人同时使出最强杀招。 秦舞阳却突然收剑后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极度的危险就在眼前... 第172章 焦灼 血色剑芒尚未消散,秦舞阳已经抽身急退,他体内血池疯狂翻涌,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毒蛇般缠绕在心头。 吼—— 玄阴蛟的嘶吼声震得沼泽水面炸开无数水花,那些缠绕在它身上的金色纹路寸寸断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更可怕的是,悬浮在蛟龙口中的阴冥珠突然剧烈震颤,一圈黑色波纹以它为中心扩散开来。 不好!丁字面具人最先反应过来,快退! 话音未落,黑色波纹已经扫过众人,秦舞阳只觉胸口如遭重击,体内灵力瞬间紊乱,他强忍剧痛,断剑横在胸前,剑身上血色符文亮起,勉强挡住这诡异攻击。 噗—— 辛字面具人就没这么幸运了,她娇小的身躯被波纹扫中,顿时喷出一口鲜血,面具下的俏脸瞬间惨白如纸。 这畜生...实力更强了!乙字面具人声音中带着惊骇,他手中血色长矛已经断成两截。 玄阴蛟彻底暴怒了,它那五十丈长的身躯完全从漩涡中冲出,新生的鳞片在黑色波纹中泛着金属光泽,蛟尾横扫,庚字面具人仓促布下的困龙阵应声而碎,八面阵旗同时炸裂。 计划有变!丁字面具人厉声喝道,癸,与我联手正面牵制!乙、庚负责干扰,辛...你还能动吗? 辛字面具人擦去嘴角血迹,勉强点头:还能...坚持... 秦舞阳冷笑一声:确定还要继续吗? 话虽如此,他手中断剑却已经泛起刺目血光,阴冥珠的异动动引起了他的兴趣,那东西散发出的气息,竟让他体内的血池产生共鸣。 少废话!事后报酬翻倍!丁字面具人咬牙道,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玉简捏碎,顿时,一道黑光没入他体内,气息瞬间暴涨。 玄阴蛟可不会给他们商量的时间,它那猩红的竖瞳锁定秦舞阳,显然记恨刚才的金色纹路之仇,蛟口大张,一道墨绿色毒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血河! 秦舞阳断剑指天,体内血池之力喷涌而出,在头顶形成一道血色屏障,毒液与血河相撞,发出的腐蚀声,腥臭的白烟升腾而起。 动手! 丁字面具人抓住机会,身形如鬼魅般闪到玄阴蛟侧面,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漆黑短刀,刀身上刻满诡异符文,他狠狠一刀刺向蛟龙逆鳞所在。 金属碰撞声响起,短刀竟然只在鳞片上留下一道白痕,玄阴蛟吃痛,蛟尾如鞭子般抽来,丁字面具人仓促格挡,被这一击打得倒飞出去,撞进沼泽深处。 该死!乙字面具人见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断掉的血色长矛竟然重新凝聚,化作一道血虹射向蛟龙眼睛。 玄阴蛟头颅一偏,长矛只刺入它脸颊,顿时血流如注,这更加激怒了这头凶兽,它腹部的灰白色皮肤突然鼓起,阴冥珠再次射出数道黑光。 小心!庚字面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他甩出三张符箓,在空中形成三道金色屏障。 轰!轰!轰! 黑光接连击穿三道屏障,余势不减地袭向众人,秦舞阳眼中血芒大盛,断剑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九,形成剑阵将黑光绞碎。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秦舞阳传音道,阴冥珠在给它提供力量,必须先解决珠子! 说得轻巧!辛字面具人勉强躲过一道黑光,喘息道,那珠子周围有阴冥之力护体,根本近不了身!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盯着那颗悬浮的黑色珠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体内血池突然逆转,一股前所未有的凶煞之气从他身上爆发。 血煞真身! 随着一声低喝,秦舞阳体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整个人仿佛被鲜血浸透,这是他最近才参悟出的秘术,以燃烧精血为代价,短时间内获得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 你疯了?!丁字面具人刚从沼泽中爬出,就看到这一幕,不禁惊呼。 秦舞阳充耳不闻,身形化作一道血影,直接冲向玄阴蛟,蛟龙似乎感应到威胁,阴冥珠黑光大盛,数十道黑色波纹同时扫来。 血色身影与黑波相撞,竟然硬生生撕开一条通道,秦舞阳右手成爪,直取阴冥珠,玄阴蛟疯狂扭动身躯,蛟口大张咬向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 血色利爪与阴冥珠仅剩三寸之距时,玄阴蛟的獠牙已触及秦舞阳的衣袍,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身形诡异地扭曲,竟如游鱼般从蛟口缝隙滑出,左手断剑顺势斩向蛟龙上颚。 铮——火星四溅,这一剑只在蛟龙口腔内划出浅痕,但足以让玄阴蛟吃痛闭口,秦舞阳趁机翻身跃上蛟首,双腿如铁钳般夹住蛟角,右手血爪狠狠扣向阴冥珠。 阴冥珠表面突然浮现无数细密符文,黑色光幕如活物般蠕动,将血爪阻隔在外,秦舞阳闷哼一声,五指间迸射的血煞之气与黑光激烈交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 蛟龙疯狂甩动头颅,沼泽掀起十丈高的泥浪,其余面具人纷纷祭出法宝抵挡四溅的毒液与碎石。 结四象锁灵阵!丁字面具人突然厉喝,剩余四人闻言立即变换方位,乙字面具人将断矛插入泥沼,血色长虹化作朱雀虚影;庚字面具人抛出的符箓在空中凝成白虎;辛字面具人咬破指尖画出的符文幻化青龙;丁字面具人自己则引动沼泽浊气形成玄武,四道虚影交织成网,暂时压制住玄阴蛟的挣扎。 秦舞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眉心突然裂开一道血痕,一滴精血坠落在阴冥珠上,珠面符文顿时如沸水般翻腾。 玄阴蛟发出震天哀嚎,五十丈长的身躯剧烈抽搐,竟带着秦舞阳一同沉入沼泽,浑浊的泥浆中,一人一蛟的缠斗掀起无数漩涡,黑色波纹与血色煞气将沼泽底部照得忽明忽暗。 他撑不了多久!辛字面具人想要追击,却被乙字拦住。 话音未落,整个沼泽突然如巨碗般凹陷,阴冥珠爆发出刺目黑光,玄阴蛟破水而出时,周身鳞片已变成诡异的紫黑色,秦舞阳仍死死扣着蛟角,但右臂衣袖尽碎,裸露的皮肤上布满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阴冥反噬!丁字面具人声音发颤,这畜生要拼命了! 玄阴蛟的竖瞳完全化为漆黑,蛟尾扫过之处空间都产生细微扭曲,四象锁灵阵的金纹接连崩断,辛字面具人再度吐血倒地。 秦舞阳突然长啸一声,断剑竟自行飞入左手,剑柄末端刺入自己心口,一道血箭顺着剑身符文逆流而上,在剑尖凝成妖异的血晶。 血色晶刃劈在阴冥珠上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珠子表面出现了发丝般的裂纹,玄阴蛟的嘶吼戛然而止。 但下一刻,裂纹中喷涌出的不是破碎的阴冥之力,而是粘稠如实质的黑雾,这些雾气迅速缠绕住秦舞阳,将他与蛟龙捆成诡异的茧状。 沼泽上空,剩余的面具人看着那团不断膨胀的黑雾,隐约可见其中翻腾的血光与蛟影,四象虚影早已溃散,丁字面具人面具下的脸色难看到极点:现在只能等...... 第173章 破茧 黑雾形成的巨茧悬浮在沼泽上空,表面不断蠕动着诡异的纹路,时而凸起时而凹陷,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激烈搏斗,丁字面具人站在泥泞中,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他死死盯着那团黑雾,面具下的眉头拧成了结。 丁,那小子不会...乙字面具人拖着断矛走近,声音里透着不安。 闭嘴!丁字面具人厉声打断,这小子没那么容易死。 沼泽水面突然剧烈翻腾,黑茧表面裂开一道细缝,刺目的血光从中迸射而出,辛字面具人勉强支起身子,虚弱地望向天空:他...还在反抗... 茧内,秦舞阳双目紧闭,全身被黑雾缠绕得动弹不得,阴冥之力如附骨之疽,顺着毛孔钻入体内,所过之处经脉冻结,血液凝固,他体内的血池疯狂旋转,血煞之力与入侵的阴冥之力在每一寸血肉中厮杀。 区区阴冥之力...秦舞阳在心中冷笑,丹田内血池中的精血突然炸开,化作万千血丝融入四肢百骸,血池底部沉寂已久的血色符文突然亮起,一股凶戾的气息苏醒。 茧外,玄阴蛟发出痛苦的嘶鸣,黑茧表面凸起的蛟影剧烈扭曲,丁字面具人瞳孔骤缩:不对劲!那小子在吞噬阴冥之力! 茧内世界,秦舞阳的皮肤寸寸龟裂,鲜血渗出却在半空凝成血色符文,这些符文如有生命般游走,将侵入体内的阴冥之力一一绞碎吞噬。 他猛然睁眼,眸中血芒暴涨:给我破! 轰—— 黑茧表面炸开无数裂痕,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玄阴蛟五十丈长的身躯被这股力量掀飞,蛟腹处赫然出现一个血洞,紫黑色的蛟血如雨洒落。 秦舞阳的身影从破碎的黑茧中踏出,周身缠绕着血色与黑色交织的雾气,右臂上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脖颈,却被他用血煞之力强行压制。 这不可能...辛字面具人喃喃道,她亲眼见过被阴冥之力侵蚀的人,最后都化作了没有意识的傀儡。 秦舞阳凌空而立,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裂纹的右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滋味不错。 他忽然抬头,目光锁锁定了正在坠落的玄阴蛟,身形一闪便出现在蛟龙上方。 玄阴蛟察觉到危险,挣扎着想要反击,但腹部的血洞不断流失着生命力,秦舞阳右手成爪,血煞之力在指尖凝聚成五道血色利刃,对着蛟龙脊背狠狠抓下。 嗤啦—— 蛟鳞如纸糊般被撕裂,秦舞阳的左手直接插入蛟龙脊椎,抓住了一截泛着黑光的骨头,玄阴蛟发出凄厉的哀嚎,身躯疯狂扭动,沼泽被搅得天翻地覆。 阴冥蛟骨...秦舞阳眼中闪过贪婪之色,猛地发力将整截骨头抽出,蛟骨离体的瞬间,玄阴蛟的挣扎戛然而止,五十丈长的身躯如断线风筝般坠落,砸进沼泽溅起漫天泥浆。 秦舞阳握着那截三尺长的蛟骨,骨头上天然形成的黑色符文正与他的血煞之力共鸣,他忽然转头看向远处的面具人们,眼神冰冷得让人心悸。 丁字面具人浑身紧绷,下意识后退半步:阁下...我们之前的约定... 秦舞阳没有回答,而是突然抬手将蛟骨刺入自己右肩,骨头入肉的瞬间,他全身血管暴起,皮肤下的黑色纹路与血色符文激烈交锋,整个人如雕塑般僵在半空。 他在干什么?!乙字面具人失声惊呼。 辛字面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声音发颤:他...他在吸收阴冥蛟骨的骨髓,重塑手骨... 沼泽上空,秦舞阳的身体不断抽搐,蛟骨渐渐融入他的血肉,当最后一丝黑光消失时,他缓缓抬头,眼中的血芒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周身气息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丁字面具人喉结滚动,他从未见过如此疯狂之人,强行融合阴冥蛟骨,十死无生的举动,却被这个年轻人当成了机缘。 沼泽深处突然传来异动,已经死去的玄阴蛟尸体诡异地沉入泥浆,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形成,秦舞阳眯起眼睛,他感应到漩涡深处有股熟悉的波动——是那颗阴冥珠! 小心!辛字面具人突然尖叫。 漩涡中射出数十道黑线,速度快得肉眼难辨,秦舞阳冷哼一声,右手在身前虚划,一道血色屏障凭空出现,黑线撞在屏障上,发出密集的声。 玄阴蛟魂魄遁入了阴冥珠内,这下麻烦了...丁字面具人声音凝重。 秦舞阳却突然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正好,打包一起带走便是。” 他身形一闪,竟主动冲向漩涡。 疯子!乙字面具人骂道,却不敢上前阻拦。 漩涡深处,阴冥珠悬浮在黑暗中,表面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秦舞阳冲入漩涡的刹那,珠子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黑色光点将他包围。 每一粒光点都重重若千钧,秦舞阳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刚渗出就被黑色光点吞噬,他却不慌不忙,双手结印,体内融合的蛟骨突然亮起,与这些光点产生共鸣。 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就来送死?秦舞阳咧嘴一笑,满口牙齿已经被鲜血染红,他猛地张开双臂,那些黑色光点如受牵引,纷纷钻入他体内。 沼泽岸边,面具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漩涡渐渐平息,水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之时,水面突然炸开,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秦舞阳凌空而立,胸口处多了一个黑色漩涡状的印记,周身气息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测,他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一颗缩小版的阴冥珠虚影在掌心旋转,珠内一只小小的蛟龙虚影瘫倒在珠子底部。 第174章 收获 黑水沼泽上空,阴云密布。 秦舞阳凌空而立,掌心悬浮着那颗缩小的阴冥珠虚影,珠内玄阴蛟的魂魄已经奄奄一息,偶尔挣扎一下,却再也掀不起风浪,他低头看向沼泽岸边那群面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丁,你要的东西。 他随手一抛,阴冥珠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丁字面具人手中,珠子入手冰凉刺骨,丁字面具人下意识打了个寒颤,面具下的瞳孔微缩——这颗珠子比预想中还要阴寒数倍。 多谢。丁字面具人声音干涩,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递过去,这是答应你的报酬。 秦舞阳接过玉盒,指尖轻轻一挑,盒盖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血色丹药,表面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他眯起眼睛,鼻翼微动,确认无误后合上玉盒。 交易完成。 他转身就要离开,身后却传来辛字面具人的声音:等等! 秦舞阳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还有事? 你...融合了阴冥蛟骨?辛字面具人声音里里带着难以置信,那东西会侵蚀神魂... 与你何干?秦舞阳侧过脸,暗红色的眸子在阴影中闪烁。 沼泽边顿时一片死寂,乙字面具人握紧了断矛,却不敢有丝毫动作,丁字面具人悄悄后退半步,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保命符箓上。 秦舞阳嗤笑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沼泽深处。 “这家伙,哪里来的怪胎...” “嘘,小声点,这家伙是个睚眦必报之人,而且其实力,几乎都快赶得上几位执事了...” 黑水沼泽内部比外围更加阴森,参天古木扭曲生长,树干上布满诡异的黑色纹路,像是被某种力量侵蚀过,沼泽水面泛着诡异的紫黑色,偶尔有气泡冒出,炸开时散发出的气体让周围的植物瞬间枯萎。 秦舞阳踏着水面而行,每一步都在脚下荡开一圈血色波纹,他右臂上的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脖颈,与血色符文交织在一起,形成诡异的图案。 阴冥之力... 他抬起右手,掌心黑色漩涡状的印记微微发亮,自从融合了阴冥蛟骨,他对这片沼泽的感应越发清晰,空气中游离的阴冥之力如同细小的黑色光点,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有意思。 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前方一片看似平静的水域,水面下隐约有黑影游动,体型庞大,却悄无声息。 装神弄鬼。 他冷哼一声,右脚在水面重重一踏,血色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水面沸腾,黑影受惊,猛地窜出水面——竟是一条体型比玄阴蛟还要庞大的黑鳞巨蟒! 巨蟒张开血盆大口,腥臭的毒液如雨点般洒落,秦舞阳不闪不避,任由毒液落在身上,发出的腐蚀声,他的皮肤迅速变黑,却又在眨眼间恢复如初。 就这点本事?那你可以去死了! 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巨蟒头顶,右手成爪,血色利刃暴涨三尺,对着蟒头狠狠抓下。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巨蟒发出凄厉的嘶鸣,疯狂扭动身躯,沼泽水面被搅得天翻地覆,泥浆四溅,秦舞阳却如附骨之疽,右手死死扣住蟒头,向后一仰,左手猛地插入巨蟒七寸处。 给我出来! 他一声暴喝,左手发力,硬生生从巨蟒体内扯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核,晶核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浓郁的阴冥之力。 巨蟒身躯一僵,随即软绵绵地倒下,溅起大片泥浆,秦舞阳看都不看尸体一眼,专注地打量着手中的晶核。 品质不错。 他张口一吸,晶核化作一缕黑烟没入口中,体内血池顿时沸腾,新吸收的阴冥之力与血煞之力激烈碰撞,最终被血色符文一一吞噬。 还不够... 秦舞阳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饥渴,他能感觉到,这片沼泽深处还有更强大的存在,右臂上的黑色纹路微微发烫,似乎在指引着方向。 他循着感应继续深入,周围的植被越发稀少,取而代之的是嶙峋的黑色怪石,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连呼吸都带着刺痛感。 突然,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带,地面不再是沼泽,而是干涸龟裂的黑色土地,中央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石碑,碑文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 秦舞阳走近石碑,指尖轻轻抚过碑面,触手的瞬间,一股阴寒刺骨的力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他闷哼一声,却没有缩手,反而主动引导这股力量进入血池。 原来如此... 碑文虽然模糊,但他体内的阴冥之力却与之产生了共鸣,一段破碎的信息涌入脑海——这里曾是上古时期一个宗门的试炼之地,石碑下镇压着某种东西。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后退两步,右手断剑再现,对着石碑底座狠狠劈下。 石碑应声而碎,露出下方一个漆黑的洞口,阴冷的气息喷涌而出,周围的温度骤降,地面瞬间结出一层白霜。 秦舞阳毫不犹豫地跳入洞中。 下落的过程持续了数息,最终他落在一片坚硬的地面上,四周漆黑一片,只有他身上的血色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地面和墙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具漆黑的骸骨。 骸骨通体如墨,表面流转着幽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头骨部分——额头上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晶体内部似有液体流动。 秦舞阳缓步走近,每走一步都感觉压力倍增,当他距离祭坛还有三丈时,骸骨突然作响,空洞的眼窝中亮起两点幽幽蓝火光。 擅闯者...死... 沙哑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骸骨缓缓抬起手臂,指向秦舞阳,一道黑光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秦舞阳早有防备,身形一闪避开黑光,他不再保留,体内血煞之力全面爆发,周身血雾翻腾,右臂上的黑色纹路完全亮起,与祭坛上的骸骨产生共鸣。 你死了太久,该安息了。 他双手结印,胸口黑色漩涡印记旋转起来,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骸骨剧烈颤抖,额头上的黑色晶体开始松动。 不不...这是...我的...” 骸骨发出不甘的嘶吼,却无法抵抗这股吸力,黑色晶体最终脱离头骨,飞向秦舞阳,被他一把抓住。 失去晶体的骸骨瞬间崩塌,化作一地黑灰,整个地下空间开始震动,碎石不断从顶部掉落。 秦舞阳知道这里即将坍塌,毫不犹豫地捏碎晶体,黑色液体流淌而出,被他张口吸入腹中。 狂暴的力量在体内炸开,秦舞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眼中却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这股力量远超他的预期! 他他不敢久留,纵身跃起来时的通道,身后传来轰隆巨响,整个地下空间彻底塌陷。 当秦舞阳冲出洞口时,身后的地面已经塌陷成一个巨大的深坑,他站在坑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的笑意越发狰狞。 该回去消化一下收获了... 他抬头看向远方,那里是离开黑水沼泽的方向,右臂上的黑色纹路已经完全稳定,与血色符文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秦舞阳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只留下身后不断扩大的深坑,和空气中残留的阴冷气息。 第175章 追杀令 黑水沼泽边缘,一道血色身影破开浓雾,稳稳落在一处山崖之上,秦舞阳回头望了眼身后那片阴森沼泽,右臂上的黑色纹路微微闪烁,似乎在回应着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阴冥之力,目光扫视四周,最终锁定远处一座不起眼的山峰。 就是那里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血线,几个起落间便来到山脚下,这座山峰并不高,但胜在隐蔽,山体上布满了天然形成的洞穴,秦舞阳闭目感应片刻,很快选中了一个位于半半山腰的洞穴。 洞穴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内部干燥通风,空间不大但足够隐蔽,秦舞阳满意地点点头,挥手布下三道血色禁制,这才盘膝而坐。 阴冥晶体和蛟骨之力需要尽快融合... 他取出从黑水沼泽深处得到的黑色晶体,此刻晶体已经缩小到拇指大小,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秦舞阳没有犹豫,直接将其吞入腹中。 狂暴的能量在体内炸开,秦舞阳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他双手迅速结结印,周身血雾翻腾,渐渐形成一个血色茧状物将他包裹其中,血茧表面,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与血色符文不断交织碰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血茧内的气息越发凝实,突然,血茧表面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布满黑色纹路的手掌从中探出,紧接着是第二只。两只手掌抓住裂缝边缘,猛地一撕—— 嗤啦! 血茧应声而破,秦舞阳的身影从中踏出,此刻的他,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黑红纹路,双眼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周身环绕的血的血雾比之前浓郁了数倍不止。 终于...突破了。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噼啪的爆响声,右手轻轻一握,空气中顿时出现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秦舞阳嘴角微扬,正欲试验新获得的力量,突然眉头一皱,目光如电射向洞口方向。 洞外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但秦舞阳的感知不会出错,就在刚才,他分明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不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右手一挥,一道血刃破空而出,斩向洞口右侧的岩壁,血刃即将触及岩壁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虚空中闪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好敏锐的感知。 黑影落地,化作一个全身笼罩在灰色斗篷中的身影,斗篷人声音沙哑,像是刻意伪装过,但从体型来看应该是个男子。 秦舞阳眯起眼睛:跟踪我? 只是好奇罢了。斗篷人低笑一声,能在黑水沼泽深处活着出来的人可不多见,更别说还带着阴冥晶体。 你的话太多了。 秦舞阳话音未落,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原地,斗篷人似乎早有准备,双手迅速结印,地面突然升起一片绿色雾气。 毒雾?雕虫小技! 秦舞阳冷哼一声,周身血雾暴涨,与绿色毒雾碰撞在一起,发出的腐蚀声,他右手成爪,血色利刃再现,对着斗篷人咽喉直刺而去。 斗篷人显然没料到秦舞阳能在毒雾中行动自如,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避让,血色利刃擦着他的斗篷划过,带起一片布料。 秦舞阳目光一凝,在斗篷破损处,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标记——那是一枚黑色的羽毛图案,边缘带着血色纹路。 黑羽楼的人? 斗篷人闻言身形一滞,随即发出一声怪笑:看来你知道的也不少。 我与黑羽楼素无瓜葛,为何跟踪我? 素无瓜葛?斗篷人语气突然变得阴冷,有人要买你的命... 秦舞阳眉头微皱,随即恍然:就凭你这个藏头露尾的废物? 找死! 斗篷人怒喝一声,双手猛地拍向地面,霎时间,整个洞穴地面亮起诡异的绿色符文,无数毒藤破土而出,如同活物般向秦舞阳缠绕而去。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当杀手? 秦舞阳不闪不避,任由毒藤缠上身体,毒藤上的尖刺刺入皮肤,却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他右手一挥,血色利刃暴涨,将缠绕在身上的毒藤尽数斩断。 不可能!斗篷人惊呼,我的毒藤连五阶妖兽都能毒杀,你怎么可能... 井底之蛙。 秦舞阳懒得废话,身形一闪出现在斗篷人面前,右手成爪直取其咽喉,斗篷人仓促间祭出一面黑色小盾,却被血色利刃一击粉碎。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斗篷人闷哼一声,胸前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踉跄后退,眼中终于露出惊恐之色。 你...你不是普通的血修! 现在知道,晚了。 秦舞阳正要结果对方性命,斗篷人突然掏出一枚黑色符箓捏碎,一团黑雾爆开,等秦舞阳驱散黑雾时,斗篷人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一滩血迹和半截斗篷。 遁符? 秦舞阳捡起地上的半截斗篷,在破损处那个黑色羽毛图案上摩挲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黑羽楼...看来得查查这个组织了。 他将斗篷收入储物袋,转身走出洞穴,此刻天色已暗,远处群山在暮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秦舞阳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我都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洞穴外被风吹动的藤蔓,和地上那滩渐渐干涸的血迹。 第176章 黑羽楼 残阳之下,秦舞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密林间,他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泛起淡淡的血色波纹,将沿途的枯叶碾成齑粉。 黑羽楼...中州的杀手组织,手怎么会伸到这里来...难道是上玄宗余孽?他低声呢喃着,右手不自觉地抚上腰间储物袋,那半截带着黑色羽毛图案的斗篷就躺在里面,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灼得他心头火起。 前方树影突然一阵晃动。 秦舞阳脚步不停,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他早就感知到林中潜伏的杀意,那气息阴冷粘稠,像是毒蛇吐信信时带出的腥气。 滚出来。他右手轻抬,一道血线悄无声息地缠上三丈外的一棵古树。 一声脆响,三人合抱粗的树干应声而断,树冠轰然倒塌的瞬间,七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从不同方位激射而出。 不论死活,速战速决!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手中两柄弯刀交错斩出,刀锋上泛着诡异的蓝光。 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他身形未动,周身却突然腾起起三尺血雾,那看似轻薄的雾气与刀锋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毒刃?他瞥了眼被血雾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刀身,嗤笑道: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埋伏? 七名杀手配合默契,瞬间结成北斗杀阵,每个人手中兵器都淬了剧毒,在暮色中泛着幽蓝、暗紫、墨绿等不同颜色的寒光。 七道身影同时暴起,刀光剑影中,秦舞阳却像是闲庭信步,他右手五指张开,掌心突然浮现一枚血色符文。 血狱。 随着这两个字吐出,方圆十丈内的空气骤然凝固,七名杀手的动作顿时变得迟缓,仿佛陷入粘稠的血浆中。 秦舞阳的身影突然一分为七,每个分身都精准地出现在一名杀手面前,右手成爪,直取咽喉。 噗噗噗—— 六道血柱冲天而起,唯有最开始说话的那名首领,在千钧一发之际捏碎了胸前的玉佩,一道黑光闪过,他的身影顿时模糊起来。 想走?秦舞阳真身浮现,右手血线暴涨,如同毒蛇般缠上那人的左腿。 惨叫声中,杀手的左腿齐膝而断,但他终究借着遁符之力,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原地。 秦舞阳没有追击,他弯腰捡起那条断腿,在脚踝处发现了一个与斗篷上如出一辙的黑羽印记,不同的是,这个印记下方还刻着一行小字: 看来是个小头目。他随手将断腿扔进储物袋,目光扫过地上六具尸体,这些杀手身上除了淬毒兵器外,连块证明身份的腰牌都没有。 “看来这些家伙应该只是派来试探我实力的炮灰。”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突然注意到最先出手的那名杀手右手上的一枚扳指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秦舞阳蹲下身,掰开对方僵硬的手指,发现扳指竟是一枚墨玉简。 玉简入手冰凉,表面刻着繁复的符文,秦舞阳注入一丝血气,玉简顿时亮起微光,在空中投射出一行小字: 三日后,子时,潺水城醉仙楼。 字迹下方,赫然是一个血色指印。 有意思。秦舞阳收起玉简,眼中血芒闪烁,这显然是一次接头信息,而且级别不低——能用精血做印记的,在黑羽楼至少是堂主级别。 他抬头望向潺水城方向,那里灯火渐起,在暮色中如同繁星落地。 既然你们想玩...秦舞阳周身血雾翻涌,皮肤上的黑红纹路若隐若现,那我就陪你们玩个大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夜风吹过林间,卷起几片沾血的枯叶,很快将战斗痕迹掩盖得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潺水城某处暗室内。 大人,七组...全军覆没。断腿的杀手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阴影中传来茶杯搁置的轻响。一个阴柔的声音慢条斯理道:连一点情报都没探查出来,养你们何用? 那人绝非普通血修!属下怀疑他修炼的是... 一记耳光将杀手抽得翻滚出去,阴影中走出一名华服男子,手中折扇轻摇:黑羽楼不养废物。 他转头对黑暗处吩咐:安排其他组去查查这个秦舞阳的底细,另外...唰地合拢,指向断腿的杀手:处理干净。 大人饶命!属下还知道一个重要消息!杀手疯狂磕头,那秦舞阳拿走了七组长身上的玉简! 华服男子动作一顿,眼中寒光乍现:你说什么? 就是...就是三日后醉仙楼... 废物!华服男子突然暴怒,折扇一挥,杀手的头颅便高高飞起,鲜血喷溅在墙上,勾勒出一幅狰狞的图案。 暗室重归寂静,良久,华服男子阴沉的声音响起:通知醉仙楼那边,计划有变,另外...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请那位大人提前出关。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腰间晃动的玉佩上——那上面刻着的,正是与杀手们如出一辙的黑羽图案,只是这枚黑羽边缘的金线,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潺水城的夜色比秦舞阳想象中更加喧嚣,他站在醉仙楼对面的屋檐上,血雾在周身缓缓流动,将身形完美地融入阴影之中,子时将至,街上的行人却不见减少,反倒多了些佩刀带剑的江湖客。 不对劲...秦舞阳眯起眼睛,醉仙楼门口站着的两个小二,明显是高阶修仙者伪装而成,三楼雅间的窗纸上,隐约能看到几道人影来回走动,其中一道格外高大,几乎挡住了半扇窗户。 他正欲跃下屋檐,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刺痛,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柄细如牛毛的银针擦着脖颈飞过,钉入对面的砖墙,针尾还在微微颤动。 第177章 虚实 秦舞阳眼中血芒一闪,身形未动,右手却已闪电般探出,五指间血线缠绕,精准地扣住了第二枚袭来的银针,针尖距离他的眉心不过寸许,却再难前进分毫。 暗器?他冷笑一声,指间血线骤然收紧,银针瞬间化为齑粉,与此同时,他左手掐诀,周身血雾猛然膨胀,在身后形成一道血色屏障。 叮叮叮——一连串银针撞击在血雾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秦舞阳身形一晃,借着银针的冲击力,整个人如同鬼魅般飘向醉仙楼侧面的小巷。 看来不止一个。他贴着墙壁,血雾在体表流转,将气息完全隐匿,神识扫过,发现暗处至少埋伏着三名杀手,每人手中都扣着一把银针,针尖泛着诡异的蓝光。 毒针?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黑羽楼就这点本事? 他右手掐诀,体内血气翻涌,皮肤上的黑红纹路若隐若现,下一刻,他的身影突然模糊,化作一道血影消失在原地。 血遁! 三名埋伏的杀手同时变色,其中一人刚要示警,喉咙却突然一凉,他惊恐地低头,看到自己的脖颈上不知何时缠绕着一道血线,正缓缓收紧。 噗—— 血花飞溅,另外两名杀手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感到胸口一痛,低头看去,两道血线已经穿透了他们的心脏,在胸前绽放出妖艳的血花。 秦舞阳的身影在巷口浮现,右手轻挥,三道血线收回体内,他看也不看倒地的杀手,目光锁定醉仙楼的后门。 既然你们设下埋伏...他眼中血芒大盛,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后门虚掩着,秦舞阳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酒香,他收敛气息,伪装成普通食客的模样,缓步走向大厅。 醉仙楼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间,食客们推杯换盏,好不热闹,但秦舞阳敏锐地注意到,至少有七名小二的眼神不时扫向后门方向,其中一人更是右手始终按在腰间。 有意思。他随意选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招手唤来一名小二。 客官要点什么?小二满脸堆笑,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秦舞阳。 一壶醉仙酿,两碟小菜。秦舞阳将一袋灵石拍在桌上,故意露出腰间鼓鼓的储物袋。 小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很快又恢复如常:好嘞,客官稍等。 待小二转身离去,秦舞阳的神识悄然跟上,只见那小二并未去厨房,而是拐进了一条暗廊,与另一名小二低声交谈着什么,还不时指向秦舞阳所在的方向。 果然。秦舞阳心中冷笑,右手在桌下掐诀,一道血线悄无声息地沿着地面游走,钻入了暗廊的阴影中。 不多时,小二端着酒菜回来,脸上笑容更加热情:客官慢用。 秦舞阳接过酒壶,神识一扫,便发现酒中掺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冥气,他故作不知,仰头灌下一大口,还故意咂了咂嘴:好酒! 小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正要退下,却突然感到脚下一凉,低头看去,一道血线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 你...小二脸色大变,刚要呼喊,却见秦舞阳眼中血血芒暴涨。 血缚! 血线猛然收紧,小二的身体顿时僵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秦舞阳起身,装作搀扶的样子,实则控制着小二一同走向暗廊。 说说吧,黑羽楼在这里布置了多少人?进入暗廊后,秦舞阳松开血线,冷声问道。 小二面色惨白,却突然狞笑起来:你以为抓住我就能逃出去?话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 秦舞阳早有防备,血雾在身前形成屏障,将毒血尽数挡下,但小二的身体却在这时急速膨胀,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 自爆?秦舞阳眉头一皱,右手成爪,直接插入小二胸口,一把捏碎了对方的心脏。 小二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血洞,身体缓缓倒下,秦舞阳抽出手,甩掉手上的血迹,脸色却更加凝重。 他刚要探查暗廊深处,突然感到头顶一阵劲风袭来。抬头看去,天花板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数十个细孔,无数银针如雨般落下。 血盾! 秦舞阳周身血雾暴涨,在头顶形成一道血色屏障,银针撞击在血盾上,发出密集的声,却无法穿透分毫。 一声巨响,暗廊尽头的墙壁突然炸开,三名身着黑衣的杀手破墙而入,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柄泛着寒光的短剑。 三人同时出手,剑光如电,直取秦舞阳要害,秦舞阳不退反进,右手血线暴涨,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血色大网。 血网天罗! 血网迎上剑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三名杀手面色一变,发现自己的短剑竟被血线牢牢缠住,无法抽回。 秦舞阳冷笑一声,左手掐诀,血网猛然收缩,三名杀手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血线切割成数段,鲜血喷溅在墙壁上,勾勒出诡异的图案。 就这点本事?秦舞阳甩掉血线上的碎肉,正要继续前进,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楼上压下。 轰隆! 天花板突然坍塌,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秦舞阳面前,烟尘散去,露出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巨汉,浑身肌肉虬结,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 鬼修罗?秦舞阳瞳孔一缩,认出了对方身上的纹路正是血道高阶功法鬼煞修罗体的特征。 巨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小子,有点眼力。他活动着脖颈,发出的声响:不过,今晚你注定要成为我的养料。 话音未落,巨汉突然暴起,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秦舞阳面门,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爆鸣声。 秦舞阳不敢硬接,身形一晃,化作血影闪到一旁,巨汉的拳头砸在地面上,整个醉仙楼都为之一震,地面出现了一个直径丈许的大坑。 好强的力量!秦舞阳心中暗惊,这巨汉的实力至少达到了元婴后期,而且修炼的功法明显克制血道。 巨汉见一击不中,怒吼一声,双拳连续轰出,每一拳都带着恐怖的气浪,秦舞阳不断闪避,身后的墙壁被拳风轰得粉碎,木屑与砖石四处飞溅。 血影分身! 秦舞阳突然一分为三,三道身影同时攻向巨汉,巨汉不慌不忙,双拳交错,将两道分身击碎,却漏掉了真身! 第178章 鬼修罗 三道血影分身同时攻向鬼修罗,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鬼修罗狞笑一声,双拳交错间带起狂暴的劲风,两道分身瞬间被轰成血雾,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秦舞阳的真身已如鬼魅般绕至其身后,右手五指间血线缠绕,直取对方后心要害。 雕虫小技!鬼修罗突然暴喝,后背肌肉诡异地隆起,竟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黑色角质,秦舞阳的血爪刺在上面,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溅起一串火星。 鬼煞甲?秦舞阳瞳孔骤缩,身形急退,鬼修罗却已转身,蒲扇般的大手带着腥风横扫而来,秦舞阳仓促间架起双臂格挡,仍被这一掌拍得倒飞出去,接连撞穿三堵墙壁才堪堪停下。 砖石灰尘中,秦舞阳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低头看去,双臂上的血纹竟被震散了大半,皮肤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 好霸道的鬼煞劲...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血芒更盛。 鬼修罗踏着沉重的步伐走来,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颤,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秦舞阳,黑色纹路在体表蠕动:血道的小崽子,你的血很适合做我的养料。 秦舞阳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养料?他缓缓站直身体,周身血雾剧烈翻涌,那就看看谁吃谁! 话音未落,他猛地掐诀,体内血气如火山喷发,七道血线从指尖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血色大网,朝鬼修罗当头罩下,与此同时,他左手在腰间一抹,一柄通体血红的断刃悄然入手。 血网天罗?鬼修罗面露不屑,双臂肌肉暴涨,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他双拳对撞,竟凭空炸开一圈黑色波纹,将血网震得寸寸断裂。 但就在血网破碎的瞬间,秦舞阳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突进,血红断刃划过一道妖艳的弧线,直取鬼修罗咽喉,鬼修罗仓促偏头,刃锋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溜血花。 找死!鬼修罗暴怒,右拳带着刺耳的音爆声轰向秦舞阳胸口,这一拳若是击中,足以将寻常修士轰成肉泥。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的身影突然模糊,竟在拳风及体的刹那化作一滩血水,鬼修罗的拳头穿过血水,重重砸在地面上,整个醉仙楼都剧烈摇晃起来,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加持楼阁的阵法嗡嗡作响,似乎下一刻就会崩坏。 血水在鬼修罗身后重新凝聚成秦舞阳的模样,他脸色苍白如纸,显然这之术消耗极大,但手中的断刃却毫不犹豫地刺向鬼修罗后心,刃尖泛起诡异的血芒。 噗嗤!断刃刺入三寸便再难前进——鬼修罗后背的黑色角质层再次浮现,秦舞阳暗道不妙,正要抽身而退,却见鬼修罗的右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折,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抓到你了。鬼修罗狞笑着转身,左手成爪直掏秦舞阳心窝,生死关头,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被扣住的右手突然自行断裂,整个人借着反冲力倒飞出去。 鬼修罗看着手中断掌化作血水,脸色阴沉如水:血道替身术?他甩掉手上的血水,黑色纹路开始向全身蔓延,我看你能逃几次! 秦舞阳落在十丈开外,断腕处血雾翻涌,新的手掌正在缓慢成型,他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呼吸变得粗重,这鬼修罗的防御简直滴水不漏,更可怕的是那身鬼煞劲,每次接触都会侵蚀他的血气。 醉仙楼在两人的激战中已经摇摇欲坠,食客们早作鸟兽散,残破的厅堂里,两道身影遥遥对峙。 小子,能逼我用出七成实力,你足以自傲了。鬼修罗扭动着脖子,黑色纹路渐渐在面部汇聚,形成一张恶鬼面具,接下来,让你见识真正的鬼煞修罗体! 秦舞阳瞳孔骤缩,只见鬼修罗的身形再度拔高,肌肉表面覆盖上一层黑色角质,整个人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更可怕的是,其周身开始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元婴大圆满?秦舞阳心头剧震,但随即又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体内血气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转,皮肤上的黑红纹路开始逆向流动。 鬼修罗突然暴起,速度快到留下残影,秦舞阳只来得及横臂格挡,就被一拳轰飞,撞断数根梁柱后嵌入墙壁,他喷出一口鲜血,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 不堪一击。鬼修罗缓步走来,黑色利爪上滴落着秦舞阳的鲜血。 墙壁凹陷处,秦舞阳却突然笑了,他擦掉嘴角的血迹,凹陷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多谢这一拳...他缓缓站直身体,周身血雾突然变成诡异的暗红色,让我找到了你的破绽。 鬼修罗脚步一顿,莫名感到一丝不安,只见秦舞阳双手结印,体内传出江河奔涌之声——那是血气沸腾到极致的表现。 血煞逆脉!秦舞阳暴喝一声,周身血雾骤然收缩,在体表形成一层血色晶甲,更惊人的是,他的气息节节攀升,转眼间竟与鬼修罗不相上下。 鬼修罗面色大变:你竟敢逆转血脉?不要命了?! 秦舞阳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牙齿,只要能杀了你,值了。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鬼修罗仓促架起双臂,却见一道血影绕至身侧,血色利爪狠狠撕开他肋下的黑色角质,鲜血喷溅而出,鬼修罗发出痛苦的咆哮——那里正是鬼煞甲唯一的弱点! 你怎会知道...鬼修罗又惊又怒,黑色利爪疯狂挥舞,却再也碰不到秦舞阳的衣角,逆转血脉后的秦舞阳速度暴增,血色身影在厅堂中闪烁腾挪,每次出手必在鬼修罗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血影千重!秦舞阳突然分化出出数十道身影,从四面八方袭向鬼修罗,鬼修罗怒吼连连,黑色波纹不断炸开,却无法分辨真身所在。 噗噗噗——利刃入肉声接连响起,鬼修罗身上瞬间多出十几个血洞,最致命的一击来自背后——血色断刃从后心刺入,从前胸透出! 鬼修罗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刃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 秦舞阳贴在他耳边轻声道:你的鬼煞甲每三次呼吸会有一次波动,而波动点就在肋下三寸。说完猛地抽出断刃,带带出一蓬黑血。 鬼修罗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黑色纹路迅速褪去,秦舞阳踉跄着退后几步,体表血色晶甲开始龟裂,逆转血脉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七窍都渗出血丝,眼前阵阵发黑。 得...尽快离开...他强撑着走向醉仙楼外,身后传来建筑坍塌的轰鸣。 远处阁楼上,一道黑影默默注视着这一切,手中折扇轻摇:有意思...情报都收集的差不多了吧? 第179章 山穷水尽 秦舞阳踉跄着走出醉仙楼废墟,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血脚印,他左手死死按住肋下伤口,指缝间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液,逆转血脉的后遗症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眼前景物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该死...他咬破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右手在腰间储物袋摸索,掏出一颗血红色丹药塞入口中,丹药入喉,化作一股灼热气流在经脉中流转,暂时压制住体内暴走的血气。 远处阁楼上,黑影收起折扇,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他轻轻打了个响指,身后立即浮现出三道模糊人影。 主上,要现在动手吗?其中一人低声询问。 黑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不急,让他再走一段,血煞逆脉的反噬才刚刚开始,等他走到城西巷口再动手。他指尖轻弹,一枚黑色符箓无声燃烧,去布置好陷阱,我要活的。 秦舞阳穿过三条街巷,突然停下脚步。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就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出来吧。他沙哑着嗓子说道,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夜风吹动落叶的沙沙响,秦舞阳冷笑一声,突然抬脚踢飞一块碎石,石子破空而去,在巷口拐角处炸开一团黑雾。 不愧是能斩杀鬼修罗的人物。黑雾中走出一个佝偻老者,手中提着一盏幽绿色灯笼,老朽只是路过,阁下何必如此紧张? 秦舞阳眯起眼睛,灯笼的绿光映照下,老者脸上布满诡异的黑色纹路,与鬼修罗如出一辙,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后背却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血魂宗的余孽?秦舞阳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体内残存的血气开始沸腾,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纹,看来你们是迫不及待要送死了。 老者阴恻恻地笑了: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我家主人只是想请阁下喝杯茶,顺便...谈谈合作。 话音未落,秦舞阳突然暴起,一记血掌拍向老者面门,老者不闪不避,灯笼中的绿火猛地窜起,化作一条火蛇缠向秦舞阳手腕。 嘶——火蛇触及皮肤的瞬间,秦舞阳感到一阵钻心刺痛,他当机立断,左手并指如刀,生生切断了自己右腕,断腕处血雾翻涌,新的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 血道再生术果然名不虚传。老者赞叹道,灯笼中的绿火更盛,不过阁下现在每用一次血气,反噬就会加重一分吧? 秦舞阳额头渗出冷汗,老者说得没错,逆转血脉的后遗症正在体内肆虐,每一次动用血气都如同刀割。 可这不是他运用血气恢复而成,而是融合了异兽蛟骨的血岁精华血肉自我修复的,没有消耗他的一丝气血。 他眼角余光扫视四周,发现巷子两端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黑衣人,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一盏同样的绿灯笼。 束手就擒吧,我家主人最欣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老者向前迈了一步,灯笼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否则... 否则怎样?秦舞阳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癫狂,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前,血雾瞬间化作数十根细如牛毛的血针,朝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噗噗噗——一连串闷响,巷子两端的黑衣人接连倒下,每个人眉心都插着一根血针,老者脸色大变,灯笼中的绿火暴涨,在身前形成一道火墙。 秦舞阳趁机纵身跃上屋顶,却在半空中被一张无形大网拦住,网上布满细密的黑色符文,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就开始疯狂抽取他体内残存的血气。 早说过这里有陷阱。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对面屋顶,手中折扇轻摇,何必做无谓的挣扎? 秦舞阳被黑网缠住,重重摔回地面,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如同灌了铅般沉重,逆转血脉的反噬加上黑网的压制,让他连手指都难以动弹。 黑影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血煞逆脉最多还能撑半个时辰,之后你会经脉寸断而亡。他蹲下身,用折扇挑起秦舞阳的下巴,但我有办法救你,只要你交出血道传承。 秦舞阳啐出一口血沫,正好喷在黑影脸上:做梦。 黑影不怒反笑,慢条斯理地擦掉脸上的血迹:有骨气。他站起身,对老者使了个眼色,带回去,慢慢审,掏空完他身上有用信息,再将其送去... 老者恭敬应声,手中灯笼一晃,绿火化作锁链缠向秦舞阳四肢,就在锁链即将加身的刹那,秦舞阳眼中突然爆发出骇人血光。 血爆! 轰——以秦舞阳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气剧烈震荡,老者首当其冲,被爆炸产生的血色波纹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灯笼炸得粉碎,黑影也被气浪掀退数步,折扇上出现道道裂痕。 烟尘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深坑,秦舞阳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黑影终于变了脸色,他跑不远! 城西密林中,秦舞阳跌跌撞撞地前行,刚才那招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力量,现在全凭意志支撑着身体,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灯笼的绿光,追兵越来越近。 “还是得提前动用血池吗...”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上树梢,丹田内的元婴小人双手掐诀,缓缓抽取着下方血池的血气精华。 不久,就在追兵从树下经过时,秦舞阳如同猎豹般扑下,双手成爪直取领头者的咽喉。 一声脆响,那人的脖子被生生扭断,秦舞阳夺过他手中的绿灯笼,反手砸向另一名追兵,灯笼炸开的绿火瞬间将那人烧成灰烬。 剩余的黑衣人迅速结成战阵,七盏灯笼同时亮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绿色火网,秦舞阳不退反进,迎着火网冲去,在即将被烧到的瞬间突然化作一滩血水,从网眼缝隙中渗透过去。 血遁术?!有人惊呼。 血水在战阵后方重新凝聚成秦舞阳的模样,他双手掐诀,七道血线从指尖射出,精准地刺入七名黑衣人的后心,随着血线抽回,七具干尸轰然倒地。 呼...呼...秦舞阳单膝跪地,口中不断溢出鲜血,连续施展秘术让他的身体濒临崩溃,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就像即将破碎的瓷器。 远处传来破空声,黑影终于追了上来,他看到满地尸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居然还能杀我九名鬼煞卫? 第180章 燃尽 黑影踏着满地尸骸缓步而来,苍白的面容在月光下泛着青灰色,他手中折扇已经完全碎裂,只剩几根扇骨还勉强相连,却仍保持着优雅的姿势轻轻摇晃。 秦舞阳,你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黑影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可惜啊,再顽强的蝼蚁终究是蝼蚁。 秦舞阳撑着膝盖艰难站起,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他体内血池已经见底,元婴小人萎靡不振地蜷缩在丹田内,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燃烧着两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废话真多。秦舞阳啐出一口血沫,右手在腰间一抹,一柄血色短刃凭空出现,要打就打,不打就滚。 黑影突然大笑,笑声中充满讥讽:强弩之末还敢嘴硬?他猛地收起笑容,右手五指张开,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五道黑气从他指尖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五条狰狞的鬼首,张着血盆大口朝秦舞阳扑来。 秦舞阳不退反进,短刃在掌心划出一道血痕,鲜血瞬间被被短刃吸收,刃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 血影分身! 随着一声低喝,秦舞阳身形突然模糊,三道一模一样的身影同时出现,五条鬼首扑了个空,将地面炸出五个深坑。 黑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还能施展这招? 三道血影同时攻向黑影,动作快如闪电,黑影不慌不忙,折扇轻挥,三道黑气屏障凭空出现,将血影全部挡下。 雕虫小技。黑影冷笑一声,突然身形一闪,出现在其中一道血影背后,找到你了! 他右手成爪,直接洞穿了那道血影的胸膛,然而预料中的鲜血并没有出现,那道血影反而化作一滩血水,顺着他的手臂缠绕而上。 不好!黑影脸色骤变,急忙甩手后退。 另外两道血影趁机扑上,一左一右攻向黑影要害,黑影仓促应对,虽然避开了致命伤,但右肩和左肋还是被划出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好!好得很!黑影怒极反笑,伤口处黑气翻涌,竟然在快速愈合,区区血影分身,也敢伤我? 秦舞阳本体从暗处现身,脸色更加苍白,刚才那一击消耗了他仅剩的三成血气,却只换来对方轻伤。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加速冲来:想拼命?晚了! 秦舞阳不闪不避,双手快速结印,随着最后一个印诀完成,他体内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血煞燃魂!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秦舞阳体内爆发,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血色纹路,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血红色,这是血道禁术,以燃烧魂魄为代价换取短暂的力量爆发。 黑影的攻击被一层血色屏障挡下,他脸色终于变了:你疯了?!这样就算赢了也会魂飞魄散! 那又如何?秦舞阳的声音变得嘶哑低沉,只要能杀了你,值了! 他猛地一拳轰出,拳风带着血色气浪,直接将黑影轰飞数十丈,黑影撞断三棵古树才勉强停下,嘴角溢出黑色血液。 咳咳...黑影艰难站起,眼中终于露出凝重之色,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秦舞阳不给对方喘息机会,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黑影面前,血色短刃直取咽喉,黑影仓促格挡,折扇彻底粉碎,胸前又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该死!黑影怒吼一声,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玉符捏碎,这是你逼我的!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弥漫开来,黑影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额头生出两根弯曲的犄角。 魔化?!秦舞阳瞳孔一缩,但攻势不减反增,那就看看谁更狠! 两人再次碰撞在一起,这一次的动静比之前大了数倍,血色与黑气交织,周围的树木被余波震得粉碎,地面不断塌陷。 黑影魔化后力量暴增,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秦舞阳虽然燃烧魂魄获得了短暂的力量提升,但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崩溃迹象,皮肤不断裂开又愈合。 又一次对拼后,两人同时倒飞出去,秦舞阳撞在一块巨石上,将石头撞得粉碎,黑影则在地上犁出一道数十丈长的沟壑。 咳咳...秦舞阳艰难爬起,七窍都在流血,他体内的血池已经干涸,元婴小人变得透明,随时可能消散。 黑影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魔化状态开始不稳定,身上的鳞片不断脱落,露出下面腐烂的血肉。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黑影声音嘶哑,正常人早就该死了... 秦舞阳咧嘴一笑,满嘴是血:因为...我比怪物...更可怕... 他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双手再次结印,这一次,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震颤,仿佛在畏惧即将到来的恐怖力量。 黑影终于露出恐惧之色:你还要燃烧什么?你已经没有魂魄可烧了! 谁说...我要烧魂魄了?秦舞阳的笑容变得狰狞,我要烧的...是这具身体里...最后的生机! 血煞焚天! 随着一声怒吼,秦舞阳体内爆发出耀眼的血光,这光芒如此强烈,连月光都被掩盖,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魔化状态被强行破除,身体开始迅速腐朽。 不!这不可能!黑影疯狂后退,却发现自己被血色锁链牢牢束缚,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崩溃,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蠕动的血肉,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盛,仿佛要将毕生的仇恨都倾泻在这一击中。 一起...下地狱吧! 血色光芒瞬间吞没了方圆百丈的一切... 当光芒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秦舞阳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却仍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而黑影则化为一滩腐臭的黑水,只剩半个头颅还保持着原状。 我...不甘心...黑影的头颅发出最后的声音,你...到底是什么... 第181章 幽冥殿来人 血色月光下,秦舞阳的身体如同一具破碎的陶俑,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他的右手已经断裂,左腿膝盖以下只剩森森白骨,胸腔处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隐约可见跳动的心脏,鲜血早已流干,伤口处凝结着诡异的血痂,像是一层暗红色的鳞甲。 咳...秦舞阳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视线模糊地看向那滩正在消融的黑水,黑影仅剩的头颅正在迅速腐烂,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着两簇幽绿的鬼火。 你...到底是什么...头颅的下颌骨机械地开合着,声音像是从九幽深处传来。 秦舞阳咧开嘴角,露出染血的牙齿:将死之人...何必知道?他试着抬起仅剩的左臂,却发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体内血池彻底干涸,元婴小人蜷缩成一团,表面布满裂痕。 就在此时,一阵微风拂过战场。秦舞阳的瞳孔骤然收缩——风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 呵...看来今晚...很热闹...秦秦舞阳自嘲地笑了笑,眼角余光瞥见远处树梢上闪过一道黑影,那身影轻盈如燕,在月光下只留下一道残影就消失不见。 黑影的头颅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下颌骨剧烈颤抖起来:哈哈哈...秦舞阳...你也要死了... 秦舞阳没有理会头颅的嘲讽,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感知周围的环境上,虽然身体已经崩溃,但多年生死搏杀锻炼出的直觉仍在,至少有三个不同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从三个不同方向包抄而来。 看来...是冲着我来的......秦舞阳心中冷笑,黑羽楼做事向来谨慎,想必是察觉到此地大战后的灵力波动,前来支援的。 第一道身影终于现身,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女子,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露出的半张脸美艳如花,她轻盈地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手中把玩着一柄细如柳叶的短剑。 啧啧啧...女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血魔传人秦舞阳吗?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秦舞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冷哼。 第二道身影从另一侧出现,是个身材佝偻的老者,手中拄着一根蛇头拐杖,老者浑浊的眼睛在秦舞阳身上扫过,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好一具极品炼尸材料... 第三个人迟迟没有现身,但秦舞阳能感觉到,那才是最危险的一个,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杀意如同毒蛇的信子,时不时在他脖颈处轻轻掠过。 女子轻盈地跳下岩石,短剑在指尖旋转:秦舞阳,乖乖束手就擒,保证不会让你有更多的痛苦。她说着,目光却却警惕地扫过那滩黑水,影魔都死在你手里...真是让人意外呢。 秦舞阳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如同砂纸摩擦:想要...自己来拿... 佝偻老者闻言,蛇头拐杖猛地一顿地面:小娃娃,死到临头还嘴硬!他枯瘦的手掌一挥,三道黑气从袖中射出,在空中化作三条小蛇扑向秦舞阳。 秦舞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在黑蛇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一道血光突然从他胸口迸发,三条黑蛇发出凄凄厉的嘶叫,瞬间化为青烟消散。 什么?!老者踉跄后退两步,脸上露出惊骇之色,他还有余力?! 女子也变了脸色,短剑横在胸前:小心,他可能还有后手! 秦舞阳心中苦笑,刚才那一下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牌了——引爆体内残留的一丝血煞之气,现在的他,真的连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了。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一阵诡异的铃声突然从远处传来,那铃声清脆悦耳,却让人听了毛骨悚然,仿佛有无数小虫在骨髓里爬行行。 摄魂铃?!女子失声惊呼,身形暴退数丈。 佝偻老者更是脸色大变,转身就要逃走,然而他刚迈出一步,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一根细如发丝的红线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他的脖颈。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一个阴柔的男声从黑暗中传来。 秦舞阳勉强转动眼珠,看到树林深处走出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男子,男子面容苍白如纸,嘴唇却鲜艳如血,手中把玩着一串骨制铃铛,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瞳孔是诡异的竖瞳,像是某种冷血动物。 幽...幽冥殿执事...女子声音发颤,手中短剑一声掉在地上。 红袍男子看都没看女子一眼,径直走向秦舞阳,随着他的靠近,秦舞阳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侵入体内,让他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更加痛苦。 秦舞阳...男子在距离秦舞阳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竖瞳中闪过一丝玩味,你就是无面人看好的那个...种子? 秦舞阳直视着那双非人的眼睛,突然咧嘴一笑:有何不可? 男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有趣!真有趣!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森,不过...就这几个杂鱼,怎么会被弄得如此狼狈? 秦舞阳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身体仿佛正在坠入无底深渊。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红袍男子突然抬手一挥,一道红光没入秦舞阳体内,秦舞阳只觉得一股冰冷的能量流遍全身,强行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死?没那么容易...男子阴森地笑着,殿主主对你很感兴趣...所以...他转头看向已经吓瘫的女子和老者,这两个垃圾,就当做见面礼吧。 话音未落,那根缠绕在老者脖颈上的红线突然收紧,老者的头颅无声无息地滚落在地,伤口处没有一滴鲜血流出,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红线吸干了。 女子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逃,红袍男子轻轻摇晃手中的骨铃,女子顿时如遭雷击,七窍流血地栽倒在地,身体诡异地抽搐着,很快就没了声息。 好了,碍事的人解决了...男子转向秦舞阳,从袖中取出一张黑色符箓,睡吧,等你醒来... 符箓贴在秦舞阳额头的瞬间,他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最后的感知,是身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然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第182章 幽冥殿据点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包裹着秦舞阳的意识,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刺痛感从指尖传来,像是有人用细针轻轻扎着他的皮肤。 秦舞阳猛地睁开双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漆黑的石壁上镶嵌着无数细小的血色晶石,散发着幽幽红光。 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秦舞阳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却抓了个空,他的储物袋不见了。 别找了,你的东西都在桌上。那个声音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幽冥殿还不至于贪图你那点破烂。 秦舞阳缓缓转头,看到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坐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手中把玩着一串骨制念珠,老者脸上布满皱纹,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两颗燃烧的炭火。 这是哪里?秦舞阳声音嘶哑,喉咙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疼痛。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幽冥殿。 秦舞阳试着活动身体,发现全身都被一种奇特的黑色绷带包裹着,绷带表面隐约有血色符文流动。他尝试运转体内灵力,却发现经脉中空空如也,连一丝血煞之气都感应不到。 别白费力气了。老者慢悠悠地说,你体内的血煞之气驳杂不堪,已经被殿主亲自封印,现在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强撑着坐起身,仔细打量这个房间,房间不大,四壁都是漆黑的岩石,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张石桌和一把椅子,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他的断剑、储物袋和一些零碎物品。 为什么救我?秦舞阳直截了当地问。 老者停下把玩念珠的动作,浑浊的眼睛盯着秦秦舞阳:救你?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如同夜枭般刺耳,小子,你以为幽冥殿是什么慈善堂? 秦舞阳面无表情地看着老者,等待下文。 虽然你杀了影魔,引来黑羽楼的追杀,但殿主对你很感兴趣。老者站起身,佝偻的身形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特别是...你体内那股奇特的血煞之气。 秦舞阳心中一凛,但面上不显:所以? 再怎么说你现在也是幽冥殿的人。老者走到桌前,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断剑的剑锋,怎么可能看着你被欺负呢? 房间内突然安静下来,只有血晶石发出的红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秦舞阳能感觉到老者身上若有若无的威压,那是一种比影魔更加阴冷的气息。 我需要做什么?秦舞阳打破沉默。 老者满意地点点头:聪明人。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玉简放在桌上,三天后,殿主要见你,在此之前,你可以在这里自由活动,但别想着逃跑——这里的每一块石头都浸透了历代囚犯的怨气,它们会很喜欢新鲜的血肉。 说完,老者转身走向房门,,在即将离开时又停下脚步:对了,你最好看看那个。他指了指桌上的黑色玉简,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房门无声地关闭,秦舞阳盯着那扇门看了许久,确认老者真的离开后,才长舒一口气,他伸手拿起玉简,触感冰凉,像是握着一块寒冰。 将神识探入玉简,大量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幽冥殿,魔道七宗之一,专修血煞、魂道秘术... 现任殿主,长生天,化神后期修为... 信息如潮水般涌来,秦舞阳快速浏览着,突然,一段文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血魔传承者,需经血池洗礼,方可入我幽冥殿... 秦舞阳瞳孔微缩,这段文字显然是专门留给他的,他继续往下看,发现玉简中还记载了一些幽冥殿的基本规矩和禁忌,以及此处据点的地图。 有意思...看来这次找我过来是和之前的阴冥珠有关...秦舞阳放下玉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如果那能被称为窗户的话,那只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透过它可以看到外面血色的天空和远处高高耸的黑色尖塔。 秦舞阳试着活动身体,发现虽然灵力被封,但肉身力量还在,他走到桌前,拿起断剑,剑身冰凉,却没有了往日的灵性,就像一块普通的铁片。 看来得想办法解开封印...秦舞阳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同于老者的沉重,这个脚步声轻盈而规律,秦舞阳迅速将断剑放回原处,装作刚刚苏醒的样子靠在床边。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女子面容姣好,但眼神冰冷,腰间挂着一把细长的弯刀。 醒了?女子声音冷淡,跟我来。 秦舞阳没有动:去哪?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黑狱执事想见你。 秦舞阳权衡片刻,决定先配合,他站起身,跟着女子走出房间,走廊幽深曲折,两侧墙壁上挂着一盏盏人头骨制成的灯,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女子走在前面,背影挺拔如松,但秦舞阳注意到她的右手始终没有离开刀柄三寸以上。 你叫什么名字?秦舞阳突然问道。 女子脚步不停: 秦舞阳挑眉,没有名字? 女子终于停下脚步,转身冷冷地看着秦舞阳:在幽冥殿,名字是最没用的东西。她眼中闪过一丝血色,特别是对将死之人来说。 秦舞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是吗?那我很期待。 女子似乎被他的态度激怒,右手微微一动,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她冷哼一声,继续带路。 两人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一扇巨大的黑铁门前,门上雕刻着无数扭曲的人脸,它们大张着嘴,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女子在门前跪下,恭敬地说:执事,人带到了。 门内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铁门无声地开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秦舞阳面不改色地跟着女子走进去,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中央是一个血池,池中翻滚着粘稠的血液。 血池旁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他们,正在往池中添加某种黑色粉末。 秦舞阳...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伤疤的脸,久仰大名。 秦舞阳打量着这个被称为执事的人,对方身高近两米,肌肉虬结,赤裸的上身布满了诡异的血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黑狱执事?秦舞阳平静地问。 堂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正是。他挥了挥手,示意女子退下,听说你杀了影魔? 秦舞阳点头:侥幸。 侥幸?堂主大笑,笑声震得血池泛起波纹,影魔可是元婴后期的修士,你一个元婴初期能杀了他,说明你有真本事。 秦舞阳不置可否,目光扫过血池:执事找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夸我吧? 第183章 黑狱 黑狱执事的笑声戛然而止,血池大厅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秦舞阳,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有意思。执事突然咧嘴一笑,脸上的伤疤扭曲成诡异的形状,确实不只是为了夸你。 他缓步走向血池边缘,粗壮的手臂伸入翻滚的血水中搅动,随着他的动作,池中血液开始剧烈沸腾,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 幽冥殿从不养废物。执事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特别是像你这样...来历不明的家伙。 秦舞阳站在原地未未动,但全身肌肉已经绷紧,他能感觉到血池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那股气息让他体内的血煞之气都开始躁动——尽管它们被封印着。 所以?秦舞阳平静地问,右手却悄悄握紧成拳。 执事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狰狞:所以我要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殿主亲自过问! 话音未落,血池突然炸开一道血浪,一个庞大的黑影从池中跃出,溅起的血滴在半空中凝结成无数细小的血针,朝秦舞阳激射而来。 秦舞阳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倒,血针擦着他的面颊飞过,在身后的石壁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孔洞,他顺势一个后翻,稳稳落在大厅边缘。 反应不错。执事站在血池旁,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但这才刚开始。 秦舞阳这才看清那黑影的真面目——那是一头形似巨狼的血兽,通体由粘稠的血液构成,足有两米多高,它没有眼睛,但头部裂开一道缝隙,露出森森利齿。 血兽低吼一声,声音如同千万人同时发出的痛苦呻吟,它猛地扑向秦秦舞阳,速度快得几乎拉出一道血色残影。 秦舞阳侧身闪避,血兽的利爪擦过他的肩膀,带起一串血珠,他闷哼一声,感受到伤口处传来诡异的灼烧感——那血兽的血液竟然带着腐蚀性! 怎么?连武器都不用?执事在一旁冷嘲热讽,还是说...你的剑法只是花架子? 秦舞阳没有理会挑衅,全神贯注地盯着血兽的动作,他现在的确没有武器,灵力也被封印,但这不代表他就束手无策。 血兽再次扑来,这次秦舞阳没有躲闪,他深吸一口气,在血兽即将扑到面前的瞬间,突然矮身向前冲去,右拳带着全身力量轰向血兽腹部。 拳头深深陷入血兽体内,但触感却如同打在棉花上,秦舞阳暗道不好,想要抽身而退,却发现拳头被血兽的身体牢牢吸住。 愚蠢。执事冷笑,血兽没有实体,物理攻击对它无效。 血兽的身体开始蠕动,将秦舞阳的整条手臂都包裹进去,秦舞阳能感觉到手臂上的皮肤正在被腐蚀,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 但他没有慌乱,反而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执事见状皱眉,正要开口,却见秦舞阳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血色。 血煞之气?执事惊讶地低呼,不可能,殿主明明... 话音未落,秦舞阳被血兽包裹的手臂突然泛起诡异的红光,那些红光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所过之处,血兽的躯体竟然开始沸腾、蒸发! 血兽发出痛苦的嘶吼,不得不松开秦舞阳的手臂,秦舞阳趁机抽身而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皮肤已经被腐蚀得血肉模糊,但那些红光正在快速修复伤口。 有意思,真有意思,居然还有魔气...执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殿主的封印竟然对你无效? 秦舞阳甩了甩恢复中的手臂,冷冷道:不是无效,只是...不够彻底。 他刚才在危急关头,尝试引动了体内最深处的血煞之气——那是来自血魔传承的本源之力,即便是化神期修士的封印也无法完全压制。 血兽似乎被激怒了,身体开始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三条较小的血狼,从不同方向朝秦舞阳扑来。 秦舞阳这次不再保留,他双手结印,虽然灵力被封,但血煞之气却在体内疯狂流转,当第一条血狼扑到面前时,他右手成爪,猛地抓向血狼头部。 嗤—— 血狼的头颅被直接贯穿,秦舞阳手臂上的红光顺着伤口涌入血狼体内,瞬间将其蒸发成一团血雾。 第二条血狼从侧面袭来,秦舞阳一个侧踢,脚上同样缠绕着红光,将血狼拦腰踢断,断裂的血狼躯体还未落地,就已经化为血水。 第三条血狼狡猾地绕到背后偷袭,秦舞阳似乎早有预料,突然转身,双手如铁钳般掐住血狼的脖子,血狼挣扎着,利爪在他胸前留下数道伤痕,但秦舞阳面不改色,双手用力一拧—— 咔嚓! 血狼的脖子被生生扭断,整个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水袋般爆开,血水溅了秦舞阳一身。 大厅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血池还在微微翻涌,秦舞阳站在血泊中,浑身浴血,但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 执事沉默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伤疤不自然地抽动着,半晌,他突然拍手大笑:好!好!不愧是能杀影魔的人! 秦舞阳抹去脸上的血迹,平静地问:试探结束了吗? 执事笑容一敛,缓步走向秦舞阳:你以为这只是简单的试探?他停在秦舞阳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年轻人,殿主对你的血魔传承很感兴趣,但幽冥殿从不收废物。 他伸手按在秦舞阳肩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刚才那只是开胃菜,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秦舞阳面不改色地与他对视:随时奉陪。 执事盯着秦舞阳阳看了许久,突然松开手,转身走向血池:三天后,殿主要见你,在此之前...他回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好好享受幽冥殿的吧。 随着执事一挥手,血池中突然伸出数十条血链,如同毒蛇般朝秦舞阳缠来,秦舞阳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突然变得无比沉重——大厅地面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粘稠的血浆,牢牢吸住了他的双脚。 血链瞬间将他捆成粽子,拖向血池深处,在被完全淹没前,秦舞阳最后看到的是执事那张带着残忍笑意的脸。 欢迎来到...真正的黑狱。 血水灌入口鼻,秦舞阳的意识开始模糊。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体内的血煞之气突然自主运转起来,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红光,抵御着血水的侵蚀。 隐约间,他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血魔传承者...终于等到你了... 黑暗彻底吞噬了秦舞阳的知觉,血池表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执事站在池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第184章 黑狱深处 秦舞阳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仿佛被卷入无尽的漩涡,血水挤压着每一寸肌肤,腐蚀性的液体试图侵入他的七窍,却被体表那层微弱的红光顽强阻挡。 血...血魔... 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锈蚀的铁链摩擦,刺得耳膜生疼,秦舞阳想要睁眼,却发现眼皮重若千钧,他感觉到自己正在下沉,周围的血水越来越粘稠,温度却诡异地升高,像是被投入沸腾的熔炉。 身体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秦舞阳闷哼一声,终于睁开了眼睛,入目是一片暗红色的世界——穹顶高悬着无数倒垂的血色钟乳石,地面铺满森森白骨,远处隐约可见扭曲蠕动的血影。 这是...黑狱内部? 秦舞阳撑起身子,发现体表的红光仍未消散,他尝试调动体内灵力,封印依旧牢固,但血煞之气却异常活跃,在经脉中奔流如江河,他低头查看伤势,胸前被血狼抓出的伤口已经结痂,新生的皮肉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啪嗒—— 一滴粘稠的血水从钟乳石尖端坠落,在秦舞阳脚边炸开,地面顿时腾起一缕青烟,白骨被腐蚀出拳头大的坑洞,秦舞阳瞳孔微缩,迅速后退几步,这血水的腐蚀性比池中更强,若非血煞之气护体,恐怕刚才那滴就足以洞穿他的脚背。 新来的? 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秦舞阳猛地转身,却只看到一根断裂的石柱,阴影中缓缓走出一道佝偻身影——那是个披着破烂黑袍的老者,脸上布满蛛网般的血纹,浑浊的眼球几乎全白。 你是谁?秦舞阳肌肉绷紧,右手虚握成爪,血煞之气在指尖凝聚。 老者咧开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黑牙:看守人...或者说,囚徒。他似乎有些激动的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指向秦舞阳胸口,你身上的味道...血魔传人? 秦舞阳没有回答,目光扫过老者脖颈处若隐若现的血色锁链,那锁链另一端没入地面,随着老者移动发出的声响。 哈哈!别紧张。老者突然咳嗽起来,吐出一口发黑的血痰,在这里...我们都需要盟友。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蠕动的血球,比如...这个。 血球突然炸开,化作数十根细如发丝的血线,朝秦舞阳激射而来!秦舞阳早有防备,身形暴退的同时,右手红光暴涨,在身前划出一道血色屏障。 嗤—— 血线撞上屏障,竟如活物般扭曲缠绕,试图腐蚀穿透,秦舞阳冷哼一声,体内血煞之气轰然爆发,屏障上的红光骤然炽烈,将血线尽数焚毁。 不错。老者不惊反喜,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比上次那个废物强多了。 秦舞阳突然欺身而上,右手如铁钳般扣住老者咽喉:你也是血魔传承拥有者吧?这就是你的之道? 他五指收紧,血煞之气顺着指尖侵入老者体内。 老者痛苦地抽搐起来,却发出癫狂的大笑:杀了我...你也出不去!他猛地撕开胸前破布,露出心脏位置——那里嵌着一颗跳动的血晶,表面布满裂纹,黑狱...是活的!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无数白骨腾空而起,在空中组合成三具巨大的骷髅,它们眼窝中跳动着血色火焰,下颌骨开合间发出刺耳的声。 秦舞阳松开老者,身形如鬼魅般闪避,一具骷髅的骨掌拍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顿时龟裂,裂缝中渗出汩汩血水。 血祭...需要新鲜的血肉...老者趴在地上疯狂喘息,杀了你...我就能多活三年... 秦舞阳眼中寒光乍现,不再留手,他迎着扑来的骷髅冲去,在骨掌拍下的瞬间矮身滑步,右手红光凝聚成刃,自下而上斜斩而出。 咔嚓! 骷髅的脊椎被齐腰斩断,上半身轰然坠地,但诡异的是,断裂处涌出的不是骨髓,而是粘稠的血浆,这些血浆如同活物般蠕动,试图重新连接断骨。 秦舞阳眉头微皱,抬脚将骷髅头颅踩得粉碎,血光四溅中,他忽然感到背后恶风袭来——另外两具骷髅不知何时绕到身后,四只骨掌带着呼啸风声同时拍下!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体内血煞之气狂涌,在体表形成血色铠甲,骨掌拍在铠甲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反震力让两具骷髅踉跄后退。 原来如此...秦舞阳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不再攻击骷髅本体,而是突然冲向趴在地上的老者。 老者惊恐地瞪大眼睛:你——话音未落,秦舞阳的右手已经贯穿他的胸膛,精准地握住了那颗跳动的血晶。 啊啊啊!老者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三具骷髅同时僵住,随后轰然解体,白骨如雨点般坠落。 秦舞阳抽出手,掌心的血晶已经变成暗红色,他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血气,毫不犹豫地将其捏碎。 澎湃的血气顺着手臂涌入体内,封印竟然出现了一丝松动!秦舞阳惊喜地发现,自己能够调动少许灵力了,但还没等他仔细体会,整个黑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亵渎者! 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地底传来,穹顶的钟乳石纷纷断裂坠落,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一只由血水凝聚成的巨手破土而出,五指张开足有十丈宽,朝秦舞阳当头抓下! 秦舞阳纵身跃起,踩着坠落的钟乳石借力腾挪,巨手拍空,将地面砸出深坑,溅起的血水在半空中化作无数血箭。 嗖嗖嗖—— 血箭如暴雨般倾泻,秦舞阳在空中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射成筛子,危急关头,他体内血气大盛! 一道半透明的血蛟透体而出,在秦舞阳周身不停旋转,血箭撞上蛟影纷纷爆裂,趁此间隙,秦舞阳稳稳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呵呵有意思...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几分玩味,如此成熟的血魔传承者... 秦舞阳循声望去,只见血池深处缓缓浮起一道人影,那人全身笼罩在血色雾气中,只能隐约看出修长的轮廓,雾气翻涌间,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瞳孔深处似有万千冤魂在哀嚎。 第185章 血魔宗真传 血雾中的人影缓缓抬手,沸腾的血池顿时平静如镜,秦舞阳眯起眼睛,指间血煞之气悄然流转,在掌心凝成三枚细如牛毛的血针。 不必紧张。血雾中传来低沉的笑声,那声音像是千万人同时开口,层层叠叠的回音在穹顶下回荡,能进入这里,你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秦舞阳冷笑一声,血针在指缝间若隐若现:装神弄鬼。他猛地甩手,三枚血针破空而出,却在距离血雾三寸处诡异地悬停,针尖剧烈颤抖,最终地炸成血沫。 血雾突然翻涌收缩,露出一个身着血色长袍的年轻男子,他面容苍白如纸,眉心一道竖痕如同未睁开的第三只眼,长发无风自动,发梢滴落的不是水珠,而是粘稠的血滴。 血魔宗第十七代真传,萧无夜。男子微微颔首,猩红的瞳孔倒映着秦舞阳戒备的身影,被困于此...三百零七年。 秦舞阳瞳孔微缩,此人身上没有半点活人气息,却也不像阴尸鬼物,更像是某种介于生死之间的存在,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右脚跟抵住一块凸起的白骨。 我知道你会质疑。萧无夜忽然笑了,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很谨慎,但没必要。 他抬手轻挥,四周血水突然升腾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血色王座, 秦舞阳盯着那张由鲜血凝成的座椅,鼻端萦绕着浓重的铁锈味,他忽然抬脚将那块白骨踢向王座,白骨刚触及椅背就地化作一缕青烟。 有意思么?秦舞阳右手虚握,一柄血色长刀在掌心缓缓成型,要战便战。 萧无夜不以为忤,反而抚掌大笑:好!不愧是能触动血池禁制的人! 笑声戛然而止时,他的表情已变得森冷,不过你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你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远处传来锁链拖地的哗啦声秦舞阳余光瞥见黑暗中亮起数十点猩红,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黑狱的守卫要来了。萧无夜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你杀了血奴,它们会循着气味找到你。 他指了指秦舞阳胸前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你的血...很特别。 秦舞阳突然感到伤口传来刺痛,低头看去,结痂处不知何时渗出一滴黑血,正诡异地悬浮在空中,朝某个方向缓缓移动。 它们在追踪你。萧无夜的声音越来越远,想活命,就跟我来。他的身形彻底消散前,朝血池深处指了指,我在下面等你...如果你能活着到达的话。 话音未落,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颤! 穹顶裂开无数缝隙,粘稠的血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秦舞阳纵身跃起,踩着坠落的碎石腾挪闪避,身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那些猩红的光点已经显露出真容,竟是数十只形似猎犬却浑身无皮的怪物,它们撕咬着秦舞阳留下的血迹,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嚎叫。 血魇犬...秦舞阳认出了这种只存在于古籍中的凶物,它们没有眼睛,却对血气敏感至极,一旦被盯上就会不死不休。 他当机立断,右手成刀划过左腕,一道血箭激射而出,在空中分成七股,朝不同方向飞去。 血魇犬群顿时骚动起来,其中六只追着假血而去,但剩下的却纹丝不动,空洞的眼窝直勾勾着秦舞阳藏身的石柱。 啧,居然不上当。秦舞阳舔了舔手腕伤口,眼中血光大盛,既然躲不掉,那就——杀! 他猛地蹬地冲出,血色长刀在黑暗中划出凄艳的弧光,首当其冲的血魇犬刚跃起就被一刀两断,但诡异的是,断裂的躯体竟化作两团血雾,眨眼间又凝聚成两只较小的血魇犬! 分裂再生?秦舞阳心头一凛,身形急转,长刀改劈为拍,将扑来的血魇犬重重砸进地面,这次怪物没有分裂,而是像烂泥般瘫软下去,但更多的血魇犬已经包围上来。 一只特别壮硕的血魇犬突然直立而起,前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变形,最终化作两柄骨质弯刀!它发出刺耳的尖啸,所有血魇犬同时停止攻击,缓缓退开,让出一片空地。 进化体?秦舞阳握紧刀柄,体内血煞之气疯狂运转,他能感觉到封印又松动了几分,但还远远不够。 人形血魇犬突然消失!秦舞阳本能地侧身,左肩仍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反手一刀斩去,却只劈中残影,第二刀、第三刀接踵而至,秦舞阳身上瞬间添了七八道伤口,鲜血顺着衣角滴落,在地面汇成小小的血洼。 速度太快...秦舞阳半跪在地,剧烈喘息,失血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尽是血魇犬贪婪的吞咽声,它们正在分食他滴落的鲜血,每吞下一滴,体型就壮大一分。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矿洞,被监工鞭打后蜷缩在角落等死的夜晚,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却在即将淹没意识的瞬间,被一道血光劈开—— 就这样放弃了吗?心底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你的血...可是很珍贵的。 秦舞阳猛地睁大眼睛!体内沉寂的血煞之气突然沸腾,所有伤口同时迸发刺目血光,人形血魇犬的下一刀刺来时,竟被突然凝实的血铠卡住,再难寸进! 原来如此...秦舞阳缓缓站起,周身缠绕着实质化的血气,你们不是在追踪我...他伸手握住卡在胸前的骨刀,而是在...畏惧我。 咔嚓!骨刀被硬生生折断,秦舞阳将断刃反手插入人形血魇犬的眼窝,怪物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像蜡烛般融化,最终化为一滩沸腾的血水。 其他血魇犬惊恐地后退,但为时已晚,秦舞阳双手结印,地上的血洼突然升起无数血丝,如同活物般缠住所有怪物,血丝越缠越紧,血魇犬们发出垂死的呜咽,最终一个接一个爆裂开来,化作漫天血雾。 秦雾阳张开双臂,血雾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他的体内,封印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他能感觉到灵力正在回归,但更让他惊讶的是脑海中多出的陌生记忆碎片——那是血魇犬的狩猎本能! 吞噬进化...秦舞阳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恢复正常肤色的手臂,上面浮现出细密的血色纹路,又很快隐没,他抬头望向血池,水面不知何时已经分开,露出一道螺旋向下的阶梯。 第186章 夺取传承 阶梯尽头,隐约可见一座血色宫殿。 秦舞阳抹去嘴角的血迹,毫不犹豫地迈步而下,随着他的深入,两侧血墙上的浮雕渐渐清晰——那是一个个痛苦挣扎的人形,他们的表情栩栩如生,仿佛被永远禁锢在了死亡的瞬间。 这些都是失败的传承者。萧无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试图获取最终传承,却沦为养料的人。 阶梯尽头豁然开朗,一座完全由骸骨堆砌的宫殿矗立在血池底部,宫殿中央悬浮着一口水晶棺,棺中躺着一名红衣女子,她双手交叠置于胸前,眉心一点朱砂鲜艳欲滴。 萧无夜站在水晶棺旁,指尖轻抚棺盖:血魔宗第十代祖师,血玲珑。他转头看向秦舞阳,眼中血芒大盛,也是...我的母亲。 秦舞阳停在十步之外,长刀横于胸前:你引我来此,究竟有何目的? 合作。萧无夜突然一掌拍在水晶棺上,棺盖应声而裂,我需要一具完美的肉身,而你需要真正的血魔传承。他张开双臂,红衣女子的尸体缓缓浮起,我们可以...各取所需。 秦舞阳的目光落在女子眉心那点朱砂上,突然感到一阵眩晕,那根本不是朱砂,而是一滴凝固的...真血! 感觉到了吗?萧无夜的声音充满诱惑,那是能让你脱胎换骨的力量... 秦舞阳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体内血煞之气不受控制地朝那滴真血涌去! 刀光乍起! 血色长刀以雷霆之势劈向萧无夜,却在距离他咽喉三寸处被两根手指夹住。萧无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彼此彼此。秦舞阳猛然发力,长刀寸寸碎裂,每一块碎片都化作血箭射向萧无夜周身大穴! 萧无夜不闪不避,血箭穿透他的身体,却像是射入水中,只激起圈圈涟漪,他失望地摇头:我给过你机会... 整个宫殿突然剧烈震动,无数血手从地面伸出,抓向秦舞阳的双腿,水晶棺中的女尸猛然睁眼,那滴真血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化作一条血线朝秦舞阳眉心射去! 生死一线间,秦舞阳做了一个让萧无夜始料未及的动作——他主动迎向那条血线,同时右手并指如刀,狠狠刺入自己胸膛! 血线没入眉心的瞬间,秦舞阳也从自己心脏位置扯出一滴晶莹剔透的血珠,两滴真血在空中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你疯了?!萧无夜首次露出惊恐之色,以心血对抗祖血,你会魂飞魄散! 秦舞阳七窍流血,却露出狰狞的笑容:那就...一起死! 两滴真血相互吞噬产生的冲击波横扫整个宫殿,骸骨墙壁分崩离析,血池倒卷而上,在这毁灭的风暴中心,秦舞阳看到萧无夜的身体开始崩溃,那张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恐惧。 不——!萧无夜发出不甘的咆哮,母亲救我! 水晶棺中的女尸突然坐起,却在下一秒被风暴撕成碎片,秦舞阳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的画面是萧无夜伸来的手,和那句充满怨毒的诅咒: 你会后悔的...所有血魔传人...最终都会... 血色宫殿崩塌的轰鸣仍在耳畔回荡,秦舞阳的意识却沉入了一片混沌,他感觉自己漂浮在无边的血海之中,每一滴血液都承载着一段破碎的记忆,那些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血魔宗开派大典上万人朝拜的盛况、地底血池中堆积如山的尸骨、还有那双永远含着讥诮的猩红瞳孔... “哗哗...” 冰冷的声音刺破混沌,秦舞阳猛然睁眼,发现自己悬浮在沸腾的血池中央,原本宏伟的宫殿已经化作无数碎骨沉浮在血水里,而三丈之外,萧无夜残破的魂体正被七条血色锁链贯穿,像具提线木偶般吊在半空。 还没死透?秦舞阳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下流动的不再是鲜红的血液,而是泛着金光的赤金色液体,两滴真血在他体内交融,每一次心跳都会引发血池的共鸣。 萧无夜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锁链哗啦作响:你竟敢...融合祖血!他原本俊美的面孔此刻布满龟裂,魂体不断剥落着血色碎片,那是属于我的... 秦舞阳踏着血浪向前,每一步都在水面留下燃烧的血焰,他伸手扣住萧无夜的下巴,发现对方的魂体轻得如同纸灰:三百年的执念,就为了今天? 你懂什么!萧无夜突然尖啸,声波震得血池炸起数丈高的浪花,当年母亲为突破血魔真解第九重,亲手将我这个亲子炼成血奴!他疯狂扭动着指向远处漂浮的水晶棺碎片,她抽干我的真血,就为多活十年! 秦舞阳瞳孔微缩,记忆碎片突然翻翻涌,他看见年幼的萧无夜被铁链锁在祭坛上,红衣女子温柔抚摸着他的头发,指甲却划开他颈动脉的画面清晰得令人作呕。 所以你要借我的肉身重生。秦舞阳指尖燃起血焰,灼烧着萧无夜溃散的魂体,可惜... 可惜你体内有第二滴真血!萧无夜突然诡笑,被锁链贯穿的胸口浮现出血色咒印,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咒印突然化作无数血丝,顺着锁链刺入秦舞阳手腕! 剧痛袭来时,秦舞阳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陌生的血色大殿中,九根盘龙柱环绕着中央血池,池中浸泡着数百具尸体,最上方漂浮的赫然是——他自己! 秦舞阳低头看着正在融化的双手,冷笑一声:幻术?” 他突然并指刺入自己太阳穴,剧痛中整个世界如同镜面般碎裂,再睁眼时,现实中的血池已经沸腾到可怕的程度,那些沉浮的碎骨正在重组成一具具骷髅兵。 萧无夜的魂体趁机挣脱束缚,化作血雾将秦舞阳团团包裹:母亲当年留下的可不止一滴真血...血雾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咒文,还有血魔真解的全篇! 秦舞阳突然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海量信息强行灌入识海,那是比凌迟更痛苦的体验——血魔宗三千年的传承正以最暴力的方式与他融合,皮肤开始龟裂,赤金血液渗出后又倒流回体内,每一次循环都让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撑不住了吧??萧无夜的声音带着蛊惑,放弃抵抗,让我来承受这份痛苦... 回应他的是一记贯穿血雾的直拳! 秦舞阳浑身浴血,眼中却燃烧着令人胆寒的凶光:这点痛楚...他抓住萧无夜重新凝聚的魂体,狠狠砸向水面,不及我当年挖矿的万分之一! 血池炸开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些重组完成的骷髅兵突然调转方向,白骨手掌齐齐刺入萧无夜魂体,秦舞阳惊愕地发现,每具骷髅眉心都有一点微弱的血光——正是之前被被吞噬的试炼者残留的精血! 萧无夜发出凄厉惨叫,魂体被撕扯成碎片,你们这些蝼蚁竟敢—— 秦舞阳福至心灵,双手结出血魔真解记载的古老印诀,所有骷髅同时爆裂,它们的血光汇聚成洪流涌入他的丹田,萧无夜最后的魂片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秦舞阳一口吞下! 啊啊啊!两种截然不同的记忆在识海中厮杀,秦舞阳跪在血浪中抱头嘶吼,他看见萧无夜三百年的蛰蛰伏与算计,也看见血玲珑为突破境界屠戮亲子的疯狂,最终所有画面都被血色淹没,唯有一篇金色经文悬浮在识海中央——《血魔真解》全篇! 血池突然陷入诡异的平静,秦舞阳缓缓站起,赤金血液在体表凝结成古老魔纹,他伸手虚抓,远处的水晶棺碎片飞来重组,棺中浮现出他与萧无夜交融的虚影。 秦舞阳凝视着虚影眉心的朱砂,那既是诅咒也是传承的钥匙,他忽然并指如刀划开眉心,一滴赤金真血滴入棺中。 整个血池底部剧烈震动,无数通道在四周打开,秦舞阳最后看了眼崩塌的宫殿,纵身跃入最深处的通道,在黑暗吞没视野前,他听见无数锁链断裂的声音——那是三百年来,血魔传承终于等到了真正的主人。 第187章 威压 血色通道中,秦舞阳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飞速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无尽的黑暗,唯有眉心那点朱砂印记散发着妖异的血光。 咔嚓—— 不知坠落了多久,脚下突然传来坚硬的触感,秦舞阳单膝跪地,赤金色的血液在体表流转,将坠落产生的冲击力尽数化解,他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和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宫殿。 幽冥殿...我这是从黑狱中出来了? 秦舞阳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血魔真解中的记载。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从身后传来,秦舞阳猛然转身,长刀已然在手,刀锋所指之处,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正含笑而立。 不愧是能吸收血魔传承的人。男子声音温润,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本座幽冥殿主,在此恭候多时了。 秦舞阳眯起眼睛,体内血煞之气暗自运转,眼前之人看似普通,却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就像面对一片无底的深渊。 血魔宗的覆灭,是不是和幽冥殿有关?秦舞阳收起长刀开门见山。 幽冥殿主轻笑一声,袖袍一挥,四周景象骤然变化,灰暗的天空被血色取代,地面上浮现出无数狰狞的尸骸。 三千年前,血魔宗鼎盛时期,曾有一位惊才绝艳的祖师——血玲珑。幽冥殿主的声音仿佛从遥远时空传来,她将《血魔真解》拓展至第九重,但需要吞噬至亲血脉才能大成。 画面中,红衣女子站在祭坛上,脚下是奄奄一息的幼童,秦舞阳瞳孔微缩,那孩童的面容赫然与萧无夜有七分相似。 血玲珑成功了,却也埋下了祸根。幽冥殿主继续道,她不知道的是,第九重功法有个致命缺陷——修炼者会逐渐被功法反噬,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血色画面再次变换,无数血魔宗弟子发狂自相残杀,整个宗门陷入一片血海。 所以你们灭了血魔宗?秦舞阳冷笑,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幽冥殿主不以为意,抬手打出一道黑光,黑光在空中化作一条蜿蜒的古道虚影,道路两旁堆满了森森白骨。 幽冥古道...异界邪魔入侵的一处空间节点。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那里封印着比血魔更可怕的存在,我们需要真正的血魔传人来开启封印。 秦舞阳心头一震,识海中的血魔真解突然剧烈翻腾,一段被尘封的记忆浮现出来——血玲珑在发狂前,曾将一滴真血注入古道封印! 原来如此。秦舞阳恍然大悟,你们不是要灭血魔宗,而是在...培养传承者? 幽冥殿主露出赞赏的神色:聪明,千百年来,所有进入黑狱的修士,都是我们精心挑选的苗子,都是接受了些许传承的修士。他顿了顿,可惜,能走到最后的...只有你一个。 秦舞阳握刀的手微微用力,赤金血液在经脉中奔涌,他能感觉到,对方话中隐藏着更深的阴谋。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合作。幽冥殿主向前一步,周身黑雾缭绕,你帮我开启古道封印,我告诉你彻底掌控血魔真解的方法。 秦舞阳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令人胆寒的冷意: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太遗憾了。幽冥殿主叹息一声,四周景象再次再次变化,无数黑色锁链从虚空中射出,本座只好...亲自取走你体内的真血了! 锁链如毒蛇般袭来,秦舞阳长刀横扫,赤金色的刀芒将最先袭来的几条锁链斩断,但更多的锁链接踵而至,转眼间就将他团团围住。 没用的。幽冥殿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里是幽冥殿的领域,一切规则由我制定。 秦舞阳突然收刀入鞘,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诀,眉心朱砂印记大放光明,体表的赤金魔纹如同活物般般蠕动起来。 血魔真解·焚天! 随着一声暴喝,秦舞阳周身爆发出滔天血焰,火焰所过之处,黑色锁链纷纷消融,就连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 幽冥殿主脸色微变:你竟然练成了第七重?! 血焰冲天而起,将幽冥殿主布下的领域烧得支离破碎,秦舞阳双目赤红,周身魔纹如同活物般游走,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他双手虚握,一柄由纯粹血煞之气凝聚的长刀在掌中成型,刀锋所指之处,连空间都为之震颤。 有意思。幽冥殿主轻笑一声,黑袍无风自动,看来本座还是小瞧你了。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无数黑色符文从袖中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符文所所过之处,血焰竟被硬生生压制,发出的声响。 秦舞阳闷哼一声,体内气血翻涌,他咬牙催动血魔真解,眉心朱砂印记越发妖艳,但那些黑色符文仿佛无穷无尽,一层层压下来,将他周身的血焰逐渐压缩。 没用的。幽冥殿主负手而立,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你可知这幽冥殿存在了多少年?历代殿主积累的底蕴,岂是你一个初得传承的小辈能抗衡的? 秦舞阳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体内力量正在飞速流逝,血魔真解虽然霸道,但终究受限于他的修为境界,而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幽冥殿主,显然已经达到了一个他难以企及的高度。 又是一道黑色符文落下,秦舞阳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抬头死死盯着幽冥殿主,眼中满是不甘。 何必如此固执?幽冥殿主缓步走近,开启古道对你而言并非坏事,那里封印着血玲珑留下的真血,若能吸收,你的血魔真解很有可能直接突破。 秦舞阳冷笑:然后像她一样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幽冥殿主摇头:你与她不同,血玲珑当年是强行突破,而你...是本座精心培养的传承者... 秦舞阳瞳孔猛地收缩,果然,他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幽冥殿的算计... 他艰难地吐出这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我答应你。 幽冥殿主满意地点点头,抬手撤去压制,秦舞阳顿时感觉浑身一轻,但内心的沉重却丝毫未减。 明智的选择。幽冥殿主转身走向那座黑色宫殿,三日后,我们启程前往幽冥古道,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调息,准备迎接...真正的传承。 秦舞阳望着幽冥殿主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中,但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 赤金色的血液在经脉中缓缓流淌,秦舞阳能感觉到,血魔真解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或许正如幽冥殿主所说,这一切...都是早已注定的宿命... 第188章 调整 幽冥殿偏殿内,秦舞阳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着淡淡的血雾,殿内幽暗寂静,唯有几盏青铜古灯散发着惨绿色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扭曲地映在石壁上。 呼—— 一口浊气缓缓吐出,秦舞阳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赤金光芒,他看似在调息,实则早已将一缕血煞之气悄然释放,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这幽冥殿...果然有古怪。 血煞之气反馈回来的信息让秦舞阳眉头微皱,殿内看似空荡,实则暗暗藏玄机,他的感知穿透层层禁制,在地下深处发现了一处隐秘空间——那里囚禁着数十具干尸,每一具干尸的眉心都有一道与他相似的朱砂印记。 历代血魔传承者... 秦舞阳心头一震,识海中的血魔真解突然剧烈翻腾,一段尘封的记忆碎片浮现——那是血玲珑留下的警示:幽冥殿...不可信...古道封印...陷阱... 体内赤金血液突然沸腾,如同滚烫的岩浆在经脉中奔涌,秦舞阳闷哼一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他强忍剧痛,双手迅速结印,眉心朱砂印记光芒大盛,将这股突如其来的异变强行压制。 血魔真解在异变...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自从进入幽冥殿,体内的血魔真解就变得异常活跃,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更诡异的是,他发现自己对血煞之气的掌控正在逐渐增强,甚至能感知到殿内每一处细微的能量波动。 机会! 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借着血魔真解异变的契机,他将感知延伸至极限,穿过重重禁制,直达幽冥殿最深处的主殿。 主殿内,幽冥殿主正与一道黑影密谈,那黑影没有实体,只是一团不断扭曲变形的雾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三日后,古道封印必破。幽冥殿主的声音冰冷而笃定,此子体内的真血纯度远超历代传承者,加上之前积攒的真血,足以开启最后一道封印。 黑影发出刺耳的笑声:桀桀...三千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血玲珑那个贱人留下的封印...终于要破了... 幽冥殿主负手而立,黑袍无风自动:血玲珑当年以自身为祭,将你们封印在古道深处,如今她的传承传承者却要亲手解开封印,真是讽刺。 桀桀...人族...永远都是这么愚蠢...黑影扭曲着,声音中充满讥讽,等我们重临此界...幽冥殿就是头号功臣...到时候你自然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幽冥殿主冷笑一声:呵呵,不劳费心,本座自有打算,待封印一破,此界气运必将大乱,届时...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幽冥殿主突然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秦舞阳感知所在的方向,秦舞阳心头一凛,迅速收回感知,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调息。 好险... 秦舞阳暗自庆幸,若非血魔真解异变带来的隐匿效果,恐怕已经被发现了,他缓缓平复呼吸,脑海中飞速分析着刚才获取的信息。 幽冥殿主培养血魔传承者的真正目的,竟是为了解开血玲珑留下的古道封印!而那封印背后,似乎镇压着某种可怕的异界邪魔...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从不相信幽冥殿主会好心助他突破,如今看来,对方不过是将他当作一枚棋子,一枚可以牺牲的棋子。 想利用我?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体内赤金血液悄然流转,在经脉中勾勒出一道道玄奥的纹路,这是血魔真解第七重记载的秘术——血影分身,可以在关键时刻制造一个以假乱真的分身。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秦舞阳双手结印,一缕精血从指尖渗出,在身前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与此同时,他暗中催动血魔真解,将体内赤金血液中的一丝本源之力分离出来,藏于识海深处。 血玲珑当年能封印异界邪魔,她的传承必然有克制之法... 秦舞阳闭目凝神,在识海中搜寻血魔真解的所有记忆碎片,随着他的深入探查,一段被尘封的秘术逐渐浮现——血祭封魔! 以自身精血为引,可暂时封印异界通道... 秦舞阳眼中精光闪烁,这秘术虽然残缺不全,但结合他体内的赤金血液,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扭转局面。 三日...足够了...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将血影分身彻底凝实,这具分身蕴含了他三成精血,足以假乱真,而真正的后手,则是藏于识海深处的那一丝本源之力。 幽冥殿主...三日后,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算计了谁... 秦舞阳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幽冥殿特有的灰暗天空,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永恒不变的混沌,他的目光穿透重重迷雾,仿佛看到了那处传说中的幽冥古道。 体内赤金血液再次沸腾,血魔真解自主运转,在经脉中勾勒出更加复杂的纹路,秦舞阳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但这种提升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未知的危险。 血玲珑当年发狂...是否也经历了这样的异变?还是一切都是幽冥殿搞的鬼... 秦舞阳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在落地前诡异地悬浮起来,化作一缕血雾重新融入他的体内。 无论如何...我绝不会重蹈她的覆辙...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转身回到蒲团前,继续调息,表面上看,他是在为三日后的行动做准备,实则暗中已经布下了多重后手。 血影分身在角落静静伫立,与本体气息完全一致,识海深处的本源之力如同潜伏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而血魔真解中的血祭封魔秘术,则被他反复推演,力求在关键时刻万无一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幽冥殿内的气氛越发凝重,秦舞阳能感觉到,殿内的禁制正在悄然增强,无数隐晦的符文在虚空中流转,显然幽冥殿主也在为三日后的行动做准备。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秦舞阳收敛气息,淡淡道:进来。 一名黑袍侍者推门而入,恭敬地递上一枚玉简:殿主命小人送来此物,说是对公子修炼有益。 秦舞阳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发现里面记载的竟是一篇名为幽冥引的秘术术,专门用于引导古道封印中的力量。 替我谢过殿主。 秦舞阳面无表情地收起玉简,待侍者退下后,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这幽冥引看似是助他掌控古道力量,实则很可能是控制他的手段。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的算计更高明了... 秦舞阳掌心用力,玉简应声而碎,一缕黑气从碎片中溢出,却被他早有准备的赤金血液瞬间吞噬,与此同时,他识海中的血魔真解突然光芒大盛,将这股外来的力量彻底炼化。 果然... 秦舞阳冷笑一声,继续闭目调息,三日后的幽冥古道之行,必将是一场生死博弈,而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血玲珑...若你在天有灵...就看看你的传承者...如何破这死局... 秦舞阳在心中默念,体内的赤金血液仿佛回应一般,发出阵阵嗡鸣,血魔真解的异变越发剧烈,却也在无形中为他提供了对抗幽冥殿主的资本。 殿外,灰暗的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血色闪电,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189章 开始 幽暗的偏殿内,青铜古灯的火苗突然剧烈摇曳,将秦舞阳的影子撕扯得支离破碎,他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那抹赤金色比之前更加浓郁,几乎要溢出眼眶。 幽冥引...秦舞阳指尖轻抚着已经碎裂的玉简残片,嘴角勾起一抹欣喜,方才那缕黑气被吞噬的瞬间,他识海中的血魔真解竟自动演化出一篇全新的秘术——血影千幻。 秦舞阳五指收拢,玉简碎片在他掌心化作齑粉,幽冥殿殿主在玉简中暗藏的控制禁制,反倒成了他完善血影分身的契机,体内赤金血液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经脉中奔涌不息,每一滴血液都在欢呼雀跃。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血影分身瞬间出现在蒲团上,而他的本体则化作一缕血雾,悄然融入殿内的阴影中。 秦公子,殿主有请。黑袍侍者的声音透过殿门传来。 血影分身缓缓起身,动作与本体一般无二:知道了。 待侍者离去,秦舞阳的本体重新凝聚,他双手迅速结印,眉心朱砂印记光芒大盛,七道血色丝线从印记中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窥视之眼...秦舞阳冷笑一声,血网骤然收缩,将殿内某个隐蔽角落的一只透明眼球绞得粉碎,与此同时,幽冥殿深处传来一声轻哼。 看来殿主对我的关注,比想象中还要密切。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盘膝而坐,识海中那篇新得的血影千幻秘术开始自主运转,体内赤金血液分出一半,在丹田处凝聚成一颗血珠。 血珠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血魔真解的精髓,秦舞阳能感觉到,这颗血珠正在发生某种质变,仿佛要孕育出一个全新的生命。 三日...还差最后一步...秦舞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血影千幻的修炼比他预想的还要艰难,每一次尝试都会引发体内赤金血液的暴动,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咬紧牙关,继续催动秘法。 突然,殿内的温度骤降,秦舞阳猛地抬头,发现墙壁上上不知何时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黑冰,黑冰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正发出无声的哀嚎。 幽冥殿主的手段...秦舞阳冷哼一声,掌心赤金光芒大盛,一道血焰喷薄而出,将黑冰瞬间蒸发,但那些扭曲的人脸却化作黑烟,在殿内盘旋不散。 秦舞阳,你太让本座失望了。幽冥殿主的声音从黑烟中传来,本座赐你幽冥引,是助你掌控古道之力,你却将其毁去。 秦舞阳面不改色:殿主厚赐,在下愧不敢当,只是这玉简中的禁制,不知是何用意? 黑烟骤然收缩,化作幽冥殿主的虚影,那双幽深的眸子直视秦舞阳:聪明人活得都不长,你以为凭借血魔真解的异变,就能对抗本座? 不敢。秦舞阳嘴上说着,体内赤金血液却悄然运转到极致,丹田处的血珠已经膨胀到拳头大小,表面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幽冥殿主的虚影突然伸手一指,一道黑光射向秦舞阳眉心,这一指看似随意,却蕴含着足以灭杀元婴修士的的恐怖力量。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眉心朱砂印记突然裂开,一只赤金色的竖瞳猛然睁开,黑光与竖瞳射出的血芒在空中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血魔之眼?幽冥殿主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竟然觉醒了血玲珑的本命神通! 秦舞阳趁机催动血影千幻,其身形不断变幻,化作九道血影分散到殿内各处,每一道血影都拥有他三成实力,且能独立行动。 好!很好!幽冥殿主的虚影大笑,三日后,本座倒要看看,你这血影分身能否承受古道之力的冲击! 话音未落,虚影骤然消散,殿内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秦舞阳知道,方才的交锋已经让幽冥殿主起了必杀之心。 血魔之眼...秦舞阳摸了摸眉心的竖瞳,这是血魔真解异变后觉醒的新能力,通过这只竖瞳,他能看穿大多数幻术和禁制,甚至能短暂预知危险。 突然,竖瞳传来一阵刺痛,秦舞阳眼前浮现出一幅画面:幽冥古道深处,一道横亘天地的血色封印正在崩塌,无数扭曲的阴影从裂缝中涌出,似乎是一段段触手... 域外邪魔?这就是幽冥殿主的真正目的?秦舞阳心头一震,画面中那些阴影散发的气息,与之前在玉简中感受到的黑气如出一辙。 识海中的血魔真解突然剧烈震动,一段尘封的记忆浮现——那是血玲珑留下的最后警示:古道封印不可破...否则此界将沦为异魔巢穴...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九道血影分身同时掐诀,开始演练血祭封魔的秘秘术,这门秘术虽然残缺,但配合血魔之眼,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舞阳的本体与分身都在疯狂修炼,血魔真解的异变越来越剧烈,他体内的赤金血液已经全部转化为一种全新的暗金色,每一滴血液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还差最后一步...秦舞阳突然睁开双眼,九道血影分身同时回归本体,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三丈高的血魔虚影,虚影面目模糊,但散发出的威压却让整个偏殿都在颤抖。 血影千幻,大成!!秦舞阳低喝一声,血魔虚影骤然收缩,在他体表形成一层暗金色的铠甲,这是血影千幻的终极形态——血魔战甲,能让他短时间内拥有超越自身一个大境界的实力。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秦舞阳神识一扫,发现幽冥殿所有禁制都在这一刻全面开启,数位黑袍修士从各处涌出,朝着主殿方向集结。 时间到了么...秦舞阳收起血魔战甲,恢复成平常模样,他最后检查了一遍体内的布置:识海深处的本源之力、血魔之眼、九道血影分身、以及刚刚大成的血影千幻。 殿门被推开,两名气息不显的黑袍执事站在门外:癸,殿主命我等护送你前往幽冥古道。 秦舞阳面无表情地点头,跟着二人走出偏殿,一路上,他能感觉到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幽冥殿主显然已经做好了完全准备。 穿过重重禁制,三人来到一处巨大的黑色漩涡前,漩涡周围站着五名化神期执事,各自手持一面黑色阵旗,黑狱,无面人都在其中,幽冥殿主负手立于漩涡中央,黑袍猎猎作响。 来了。幽冥殿主转头看向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古道封印即将开启,你体内的真血,将是破封的关键。 秦舞阳故作恭敬地行礼:全凭殿主吩咐。 幽冥殿主大笑:好!那就开始吧! 化神执事们同时挥动阵旗,黑色漩涡骤然扩大,露出一条通往地底的幽深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道横亘天地的血色封印,正是秦舞阳在预知画面中看到的那道。 血玲珑的封印...秦舞阳瞳孔微缩,通过血魔之眼,他能看到封印上已经布满了裂痕,似乎随时都会崩塌。 幽冥殿主一把抓住秦舞阳的肩膀:走吧,让本座看看,血魔传承者究竟有何等能耐! 两人化作流光冲入通道,秦舞阳能感觉到,幽冥殿主的手掌中暗藏着一道禁制,随时可以爆发出来,但他不动声色,体内的九道血影分身已经悄然就位。 通道尽头,血色封印近在咫尺,封印上那些裂痕中,不断有黑气渗出,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嘎吱碎裂声。 幽冥殿主松开秦舞阳,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开始吧,用你的真血,打开这道封印!” 第190章 封印解除 血色封印前,秦舞阳的衣袍无风自动,他凝视着那道横亘天地的血色屏障,每一道裂痕中都渗出令人心悸的黑气,耳边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尖啸。 还等什么?幽冥殿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将你的真血注入封印核心。 秦舞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滴暗金色的血珠,这滴血珠甫一出现,整个通道内的黑气都为之沸腾,封印上的裂痕更是剧烈震颤起来。 好精纯的血魔真血!幽冥殿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愧是血玲珑的传人。 说完,幽冥殿主也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一把捏碎,破碎的瓷瓶中飞出一团暗红的血液,其气息竟和秦舞阳的真血不相上下! 血液飞出,直接奔向封印核心。 秦舞阳没有理会,他全神贯注地控制着自己的那滴真血,通过血魔之眼,他能清晰看到封印核心处有一个微不可察的缺口——那里正是血玲珑当年留下的后手。 随着一声轻喝,暗金血珠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封印缺口处,刹那间,整个血色封印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封印表面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 幽冥殿主突然发出一声狞笑:你以为本座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他猛地掐诀,秦舞阳体内顿时传来一阵剧痛——那是先前被种下的禁制被激活了。 血影千幻! 秦舞阳早有准备,九道血影分身同时从体内分离,每一道都承受着禁制的冲击,本体则趁机化作一缕血雾,瞬间脱离禁制范围。 雕虫小技!幽冥殿主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九道黑索,如毒蛇般缠向血影分身。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吸收了秦舞阳真血的封印突然剧烈震动,一道横贯天地的裂痕从核心处蔓延开来,无数黑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瞬间充斥整个通道! 哈哈哈!终于!幽冥殿主状若疯狂,竟直接放弃了对秦舞阳的追击,张开双臂迎向喷涌的黑气。 秦舞阳瞳孔骤缩,通过血魔之眼,他看到那些黑气中隐藏着无数扭曲的阴影,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最可怕的是,这些阴影正在疯狂吞噬通道内的灵气,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域外邪魔... 秦舞阳心头警兆大生,毫不犹豫地催动血魔战甲,暗金色的铠甲瞬间覆盖全身,背后更是展开一对血色羽翼,他身形暴退,同时双手结印,九道血影分身同时掐诀。 血祭封魔! 九道血影分身同时爆裂,化作漫天血雾,这些血雾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色罗网,暂时阻挡了黑气的蔓延。 幽冥殿主已经彻底被黑气包裹,他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异变——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额头裂开第三只竖瞳,背后更是伸出数条触手般的肢体。 秦舞阳!异变的幽冥殿主发出非人的嘶吼,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封印破碎?太天真了! 话音未落,血色封印终于承受不住压力,轰然崩塌! 刹那间,整个幽冥古道剧烈震动,无数黑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秦舞阳的血色罗网仅仅支撑了三个呼吸就被冲得支离破碎。 血魔之眼,开! 眉心竖瞳骤然睁开,一道赤金光柱激射而出,将迎面而来的黑气暂时逼退,借着这个空隙,秦舞阳身形一闪,退到了通道边缘。 他死死盯着封印破碎处,那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无数扭曲的阴影正从洞中爬出,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阴影在接触到幽冥古道的灵气后,竟然开始具现化——化成一天天巨大触手,触手上布满黑色眼睛,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这就是域外邪魔的真面目... 秦舞阳额头渗出冷汗,通过血魔之眼,他能看到这些邪魔体内根本没有正常的肉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黑色物质,不断吞噬着周围的灵气。 幽冥殿主已经完全异变成了一头怪物,他狂笑着扑向最近的一只域外邪魔触手,两者竟然开始互相吞噬! 疯了...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他意识到幽冥殿主根本不是在释放域外邪魔,而是想要通过吞噬邪魔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就在此时,一只域外邪魔触手发现了秦舞阳,它发出无声的尖啸,化作一道黑光扑来。 找死!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血魔战甲上的纹路骤然亮起,他右手成爪,暗金色的指甲暴涨三尺,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迎向邪魔。 嗤啦—— 利爪划过,邪魔触手被撕成两段,但诡异的是,被撕裂的邪魔并没有死去,两段身体竟然各自蠕动,转眼间就变成了两头较小的邪魔触手! 果然棘手... 秦舞阳心头一沉,就在这时,他体内的血魔真解突然自主运转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饥渴感涌上心头——他的身体竟然在渴望吞噬这些邪魔! 既然物理攻击无效...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猛地张开嘴,一道暗金色的漩涡在口中形成,扑来的两只邪魔触手猝不及防,直接被漩涡吸入! 邪魔入体的瞬间,秦舞阳全身经脉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紧接着,血魔真解疯狂运转,竟然将邪魔体内的黑色物质一点点炼化! 这是...混沌之力? 秦舞阳震惊地发现,炼化后的邪魔核心竟然转化成了最精纯的能量,不仅补充了他的消耗,更是让血魔真解有了明显的提升! 哈哈哈!天助我也!难怪幽冥殿主这老家伙布这么大的局,原来他的目的是这个! 秦舞阳仰天长笑,眼中的赤金色越发浓郁,他不再退缩,反而主动冲向邪魔群,血魔战甲全开,所过之处邪魔纷纷被吞噬炼化。 幽冥殿主化身的怪物见状,发出愤怒的咆哮:住手!那是本座的猎物! 秦舞阳冷笑回应:殿主大人,与其关心这些,不如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性命吧! “呵呵...” 就在秦舞阳兴奋地奋力汲取邪魔触手之时,却没发觉其身后的幽冥殿主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第191章 意外之外 血色封印正在缓缓崩塌,整个幽冥古道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慢慢撕扯着,秦舞阳站在通道边缘,血魔战甲上的暗金纹路疯狂闪烁,将扑面而来的黑气尽数挡在三尺之外。 他眯起眼睛,看着前方那场诡异的吞噬盛宴——幽冥殿主已经完全异变成一头半人半魔的怪物,正与数条域外邪魔触手纠缠在一起,彼此撕咬、吞噬。 混沌之气...秦舞阳舔了舔嘴唇,体内血魔真解运转得越发顺畅,他能清晰感受到,每吞噬一条邪魔触手,体内的真血就壮大一分,那些被炼化的黑色物质在经脉中流淌,如同最极品的灵药,滋养着每一寸血肉。 既然殿主大人这么大方,那我就不客气了。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背后血色羽翼猛地一振,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邪魔最密集的区域。 血魔吞天! 一声低喝,秦舞阳周身骤然浮现出九道血色漩涡,每一道都散发着恐怖的吸力,周围的邪魔触手猝不及防,纷纷被拉扯过来,转眼间就被漩涡吞噬殆尽。 秦舞阳!幽冥殿主化身的怪物发出震天怒吼,你敢抢本座的猎物?! 秦舞阳充耳不闻,反而加快了吞噬速度,他能感觉到,随着大量邪魔核心被炼化,体内那滴真血正在发生某种奇妙的变化——原本暗金色的表面开始浮现出黑色纹路,散发出更加悠远、更加暴虐的气息。 幽冥殿主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光芒 ,他非但没有阻止秦舞阳,反而有意无意地将更多邪魔触手往秦舞阳身边驱赶。 再多些...再多些...幽冥殿主在心中默念,嘴角扭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秦舞阳沉浸在力量暴涨的快感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幽冥殿主的异常,他只觉得体内能量越来越充盈,血魔战甲上的纹路也越来越复杂,甚至开始向全身蔓延。 这就是混沌之力的滋味吗?秦舞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忍不住仰天长啸,啸声中,他眉心处的血魔之眼完全睁开,射出的不再是赤金光柱,而是一道夹杂着黑芒的诡异光束。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秦舞阳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形,他想要停止吞噬,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受控制!那些邪魔触手不再需要他主动吸收,而是争先恐后地往他体内钻去! 怎么回事?!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拼命想要夺回身体控制权,却惊恐地发现连血魔真解都不听使唤了。 更可怕的是,他的腹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疯狂生长,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一团不断蠕动的黑影。 哈哈哈!成了!幽冥殿主突然停止吞噬,狂笑着朝秦舞阳扑来,本座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 秦秦舞阳想要躲避,却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幽冥殿主化身的怪物逼近,那团扭曲的怪物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这也是你的算计?秦舞阳心中焦急万分,却只能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 幽冥殿主狞笑着伸出利爪:你以为本座不知道血玲珑留下的后手?那滴真血根本不是用来破解封印的,而是用来孕育那个东西的!本座故意让你吸收这么多邪魔核心,就是为了让它彻底成熟! 秦舞阳瞳孔骤缩,他终于明白过来从一开始,自己就是幽冥殿主计划中的一环!那滴真血根本不是普通的血魔真血,而是某种...容器? 腹部传来的剧痛打断了他的思绪,秦舞阳低头看去,只见肚皮已经被撑得近乎透明,里面那团黑影蠕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仿佛随时可能破体而出! 不...不能这样...秦舞阳咬紧牙关,拼命催动体内残存的力量,然而就在这时,他惊恐地发现全身精血竟然不受控制地朝腹部汇聚!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肌肉萎缩,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与之相对的,腹部膨胀得更加夸张,已经达到了骇人的程度。 幽冥殿主兴奋得浑身颤抖,仿佛秦舞阳鼓胀的肚子中装的是他的孩子一般:快了...就快了...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秦舞阳的腹部终于承受不住压力,轰然炸裂! 血肉横飞中,一红一黑两团肉球激射而出,悬浮在半空中剧烈蠕动,红色肉球表面布满暗金纹路,散发着纯粹的血魔气息,黑色肉球则如同活物般扭曲变形,表面不断浮现出狰狞的面孔,其中如同尖刺般的事物向外挤压,似乎想要破体而出... 幽冥殿主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怎么会是两个?! 只见那红色肉球不断蠕动,竟缓缓生出四肢头颅! 片刻之后,一具绝美的胴体在半空凝聚而出,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修长的小腿,紧致的腰腹,饱满的大雷,以及那极致冷艳的脸庞! “什么!血玲珑!?” 饶是活了千年的幽冥殿主也被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绝不可能...” 不愧是千年的老狐狸,片刻的震惊过后,幽冥殿主恢复了理智,瞬间明白了一切以及目前的处境。 “呵呵,被你算计了又如何...混沌胚胎已经生成,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算出了你这么个意外又能如何,抹掉便是了,几千年前的你也不过也是化神巅峰罢了,如今赤身裸体的你,又能有几分战力?” 幽冥殿主嘴角升起一抹狞笑,没管旁边缓缓涨大的胚胎,直接奔向空中的缓缓睁开双眼的血玲珑! 第192章 斗法 幽冥殿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撕裂空间,眨眼间便出现在血玲珑面前,他那扭曲的利爪上缠绕着浓郁的混沌黑气,直取血玲珑雪白的脖颈。 死吧! 利爪距离血玲珑只有三寸之遥时,那双紧闭的美眸骤然睁开,赤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万千血海在翻涌,仅仅一个眼神,就让幽冥殿主浑身一颤,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几千年不见,幽冥老鬼,你还是这般急躁...嗯?不对,原来你也被代替了么... 血玲珑红唇轻启,声音如同冰泉般清冷,她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抬,指尖绽放出一朵血色莲花,莲花旋转间,幽冥殿主的利爪竟被生生弹开。 幽冥殿主被震退数十丈,眼中满是惊骇,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利爪,发现上面竟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混沌黑气正在不断外泄。 不可能!你刚刚苏醒,怎么可能... 血玲珑缓缓站起身,雪白的肌肤上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她伸手一招,远处秦舞阳破碎的血魔战甲碎片纷纷飞来,在她身上凝聚成一件血色战裙。 你们以为,我沉睡前,就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她每说一个字,身上的气息就暴涨一分,当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整个幽冥古道都在震颤,无数血色符文从虚空中浮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穹顶。 幽冥殿主脸色大变:你竟然...在此处布置了血魔大阵?! 血玲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玉手轻挥,那些血色符文如同活物般朝幽冥殿主缠绕而去。 该死! 幽冥殿主怒吼一声,周身混沌黑气疯狂涌动,化作无数狰狞的鬼面迎向血色符文,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趁此机会,血玲珑转头看向另一侧悬浮的黑色肉球,那肉球已经膨胀到一人多高,表面不断有尖锐的突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混沌胚胎...血玲珑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幽冥老鬼,你的传人竟然真的培育出了这种东西。 幽冥殿主狞笑道:现在知道怕了?晚了!等它完全成熟,就是你的死期! 血玲珑冷哼一声: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幽冥殿的家伙果然都是些不可理喻的疯子! 她双手结印,眉心处的血魔之眼完全睁开,一道赤金光柱直射黑色肉球,然而就在光柱即将命中时,幽冥殿主突然出现在肉球前方,用身体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幽冥殿主喷出一口黑血,但脸上却露出疯狂的笑容:血玲珑,你杀不了它的!混沌胚胎已经成型,就算是你也阻止不了! 血玲珑眉头微皱,她能感觉到,那黑色肉球中的生命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原来如此...血玲珑眼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不仅用血魔传承者的身体孕育混沌胚胎,还让他与胚胎建立了某种联系。 幽冥殿主得意大笑:没错!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吗?这个小子体内有你的真血,胚胎吸收了他的精血,就等于获得了部分血魔特性!现在它既是混沌生物,又具备血魔特性,你拿什么来阻止它?! 血玲珑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幽冥殿的小家伙,不得不说,从另一外一个角度来看你们可以称之为天才... 什么? 你太小看血魔真解的奥妙了。血玲珑玉手轻抬,指尖凝聚出一滴晶莹剔透的血珠,你以为,我留下的真血,真的只是为了封印吗? 那滴血珠缓缓飘向黑色肉球,幽冥殿主想要阻拦,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动弹不得,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混沌之力竟然在抗拒他的命令! 这...这是怎么回事?! 血玲珑淡淡道:你以为吞噬了那么多邪魔核心,就真的完全掌控了混沌之力?她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那些邪魔核心中,早就被我种下了血魔印记。 随着血珠融入黑色肉球,肉球表面的纹路开始发生变化,原本狰狞的突起逐渐平复,表面的黑色也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金色。 幽冥殿主目眦欲裂:不!你不能这样! 他拼命挣扎,终于挣脱了束缚,疯狂地扑向肉球,然而为时已晚,肉球表面已经完全变成了暗金色,散发出的也不再是混沌气息,而是纯粹的血魔之力。 血玲珑双手合十,黑色肉球——现在应该说是暗金色肉球——突然剧烈收缩,然后轰然炸开,没有血肉横飞,只有无数金色光点四散飘落,只在最中间留下了一枚暗红的圆珠,缓缓旋转着... 幽冥殿主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千年的谋划,就这样被血玲珑轻描淡写地破解了!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身上的混沌黑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我明明...明明已经... 血玲珑缓步走向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幽冥殿的小家伙,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低估了血魔真解的真正威力... “哪来的这么多话!呵呵...就为了彰显你的谋划?我看是想拖延时间吧?我又何尝不是呢?死老太婆!” 幽冥殿主抬起头,脸上的惧意全无,只见其双手掐诀,原本暗红的圆珠猛的爆发出大量黑雾,瞬间将一旁的血玲珑包裹其中! 第193章 鱼死网破 幽冥殿主狂笑着,双手掐诀的速度越来越快,那暗红圆珠中喷涌出的黑雾如同活物般缠绕着血玲珑,转眼间就将她完全包裹在内。 黑雾中传来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仿佛有无数混沌邪魔在其中游走。 混沌雾障!幽冥殿主狞笑道,这可是我耗费千年心血炼制的至宝,专门为你准备的! 黑雾内部,血玲珑静静站立,赤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她能感觉到四周的空间正在被混沌之力侵蚀,甚至连她释放出的血魔之力都被压制了几分。 有点意思...她轻声自语,指尖轻轻划过虚空,留下一道血痕,那血痕在黑雾中格外醒目,却没有立即消散,反而如同活物般扭曲起来。 幽冥殿主在外面疯狂催动法诀,黑雾越来越浓,甚至开始向四周扩散,远处,秦舞阳残破的身体被黑雾边缘扫过,左臂上缓缓散发出一丝魔气,抵挡住了黑雾侵蚀,而且其右臂中血岁之力不断激发,修复着他那破烂不堪的身躯... 血玲珑似有所感,转头看向秦舞阳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小子浑身的精血都被她掏空,居然还有着丝丝生机。 就在此时,黑雾中突然浮现出无数狰狞的鬼面,张着血盆大口朝她咬来,血玲珑冷哼一声,身上血色战裙无风自动,一朵朵血色莲花在她周身绽放。 区区混沌邪气,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她双手结印,眉心处的血魔之眼完全睁开,一道赤金光柱横扫而出,那些鬼面被光柱扫过,纷纷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黑烟消散。 幽冥殿主见状,脸色微变,但很快又狞笑起来:没用的!混沌雾障会不断吞噬你的力量,你越反抗,它就越强! 血玲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而是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奇特的印诀,随着她的动作,身上暗金色的纹路开始流动,如同活物般游走全身。 万化归元! 她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仿佛有血海翻涌,那些游走的暗金色纹路突然脱离她的身体,化作无数细小的金线,在黑雾中穿梭。 幽冥殿主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惊恐地发现,那些金线所过之处,黑雾竟然开始凝固,然后如同玻璃般碎裂! 不可能!他失声叫道,混沌雾障怎么会被... 血玲珑的身影从从碎裂的黑雾中缓步走出,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绽放一朵血色莲花,那些莲花绽放后又迅速枯萎,化作血雾融入她的身体。 血魔真解修炼到极致,可化万物为血,区区混沌,不过是我血海中的一滴水罢了。 本来只想撬动一丝封印,收取些许混沌之气,以求那化神之上的道路,为什么非要阻止呢...既然得不到,那就同归于尽吧!哈哈哈! 幽冥殿主脸色铁青,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那暗红圆珠上,圆珠吸收了精血后,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纹路,然后猛地炸裂开来! 圆珠炸裂的瞬间,整个幽冥古道都剧烈震动起来,血玲珑急忙催动血魔大阵,穹顶急剧收缩,将圆珠爆炸范围整个包裹起来! 就在血魔大阵的压制下,爆炸缓缓归于平静之时,幽冥殿主从口袋中取出一团不断蠕动着的腐烂血肉,狠狠掷大阵! 只是一瞬,血魔大阵瓦解开来,爆炸更剧! 无数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在幽冥古道中蔓延,一团巨大的腐烂肉团从古道尽头的封印中挤出,将周围的空间都挤得粉碎! 血玲珑瞳孔微缩,露出慌张的神色:你个疯子!竟然...真的破坏了封印!你居然真的有力量能破坏封印! 远处,那肉团表面不断蠕动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一团烂肉,时而又化作无数触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出黑色的痕迹。 哈哈哈!幽冥殿主疯狂大笑,既然我的计划失败了,那就让整个修真界为我陪葬!! 他话未说完,一条粗壮的触手突然穿透了他的胸膛,幽冥殿主低头看着胸前的触手,脸上却露出一丝释然的表情。 触手猛地一甩,将幽冥殿主的身体抛向远处,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就开始腐烂,还未等落到地面,已经化作一滩黑水。 血玲珑脸色凝重,她能感觉到,这邪魔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更麻烦的是,幽冥古道的空间已经开始崩溃,如果让这邪魔完全降临,后果不堪设想。 还能阻止它吗... 血玲珑心中生出一丝悲戚,她双手快速结结印,身上血色战裙无风自动,无数血色符文从虚空中浮现,在她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血魔封天! 血色符文如同锁链般缠绕向那团肉块,然而就在即将接触的瞬间,肉块表面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喷出浓稠的黑色液体,那些液体接触到血色符文后,竟然开始腐蚀符文! 血玲珑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这邪魔的力量如此诡异,连血魔之力都能腐蚀。 就在此时,幽冥古道边缘处,秦舞阳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他左臂上的魔气疯狂逸散,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保护罩,将邪魔的侵蚀触手阻挡在外。 血玲珑似有所感,转头看向秦舞阳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这小子,居然拥有魔君残肢,或许... 她突然改变手印,身上的血色战裙化作无数血丝,如同活物般向四周蔓延,那些血丝穿过破碎的空间,缠绕在秦舞阳身上。 小子,借你身体一用! 秦舞阳的身体被血丝拉扯着飞向血玲珑,就在即将到达时,那团肉块突然剧烈蠕动,一条粗壮的触手闪电般射向秦舞阳! 滚开! 血玲珑怒喝一声,一道血光从她指尖射出,将那触手斩断,然而更多的触手从肉块中伸出,铺天盖地地朝两人袭来。 第194章 最终 血色丝线如同活物般缠绕着秦舞阳的身躯,将他猛地拉向血玲珑所在的方向,秦舞阳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左臂上的魔气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滚,与血色丝线交织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小子,别装死了!血玲珑冷冽的声音在耳边炸响,秦舞阳猛地睁开双眼,正对上那双赤金色的瞳孔,他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全身都被血色丝线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一道粗壮的触手破空而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直取秦舞阳面门,血玲珑冷哼一声,血色战裙无风自动,一朵血色莲花在她掌心绽放,与那触手狠狠相撞。 触手被炸得粉碎,黑色的黏液四溅,秦舞阳瞳孔微缩,他能感受到那触手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若是被击中,恐怕瞬间就会化为脓血。 看什么看?血玲珑头也不回地说道,手上动作不停,一道血光从她指尖射出,将袭来的触手尽数斩断,不想死就给我打起精神来!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左臂上的魔气突然暴涨,化作一只狰狞的魔爪,将缠绕在身上的血色丝线尽数撕裂,他翻身落地,右拳紧握,血岁之力在体内疯狂流转,修复着残破的身躯。 有意思。血玲珑嘴角微翘,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 话音未落,那团肉块突然剧烈蠕动,无数触手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两人所在的空间完全笼罩,血玲珑面色一沉,双手结印,一道血色屏障在两人头顶展开。 触手撞击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聋的轰鸣,秦舞阳抬头望去,只见那屏障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帮我挡一下!血玲珑突然说道,手中印诀一变,血色屏障骤然收缩,化作一柄血色长剑落入她手中。 秦舞阳还未反应过来,血玲珑已经冲了出去,血色长剑在她手中化作一道流光,所过之处,触手纷纷断裂,然而那肉块仿佛无穷无尽,断裂的触手转眼间又生长出来,而且更加粗壮。 该死!血玲珑咬牙道,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魔之力正在被那邪魔的腐蚀性力量不断削弱。 就在此时,秦舞阳的左臂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魔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魔爪,朝着袭来的触手狠狠抓去。 嗤啦! 魔爪所过之处,触手如同烂泥般被撕碎,黑色的黏液溅在秦舞阳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他闷哼一声,右拳紧握,血岁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抵御着那腐蚀性的力量。 好机会!血玲珑眼中精光一闪,身形一闪出现在秦舞阳身旁,血色长剑横扫,将周围的触手尽数斩断。 两人两人背靠背站立,四周是不断蠕动的触手海洋,秦舞阳能感觉到血玲珑身上传来的冰冷气息,以及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你的左臂...血玲珑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异样,是魔君残肢? 秦舞阳没有回答,左臂上的魔气却更加狂暴,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血玲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利用它。她冷冷道,否则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那肉块突然剧烈收缩,然后猛地膨胀开来,无数触手如同利箭般射射向两人,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小心!血玲珑厉喝一声,血色长剑化作一道血幕挡在身前。 秦舞阳左臂魔爪暴涨,与袭来的触手硬碰硬地对轰,每一次碰撞,都让他左臂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魔气与邪魔之力在他体内疯狂交锋。 一根尖锐的触手突破了血玲珑的防御,狠狠刺入秦舞阳的右肩,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跪倒在地。 血玲珑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突然伸手抓向秦舞阳的左臂:真是浪费,将你手臂拿来! 秦舞阳心中一惊,本能地侧身闪避,然而血玲珑的速度太快,他只感觉左臂一凉,低头看去,小指已经被齐根削断! 秦舞阳怒目而视,左臂魔气疯狂涌动,就要反击。 血玲珑却已经退开数步,手中捏着那截断指,脸上却是闪过一丝不满:勉强也够用了... 她双手快速结印,从眉心飞出一丝血气,那截断指在她掌心悬浮,魔气与血魔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诡异的符文,随着符文的形成,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一个漆黑的漩涡在在两人头顶缓缓展开。 魔界通道!血玲珑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既然你这么喜欢吞噬,那就去魔界好好享受吧! 那肉块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无数触手疯狂挥舞,想要阻止通道的形成,血玲珑冷笑一声,血色长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血虹贯穿了肉块的核心。 就是现在!她厉喝一声,双手猛地向上一推,那漆黑的漩涡骤然扩大,将肉块笼罩其中。 肉块剧烈挣扎,却无法抵抗通道的吸力,一点点被拉入其中,秦舞阳捂着断指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左臂上的魔气却突然暴动起来,仿佛受到了通道的牵引。 血玲珑察觉到异样,转头看向秦舞阳:控制住你的左臂,否则连你也会被吸进去! 秦舞阳咬牙压制着左臂的魔气,他能感觉到那通道中传来的恐怖气息,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可除此之外,秦舞阳莫名感到一丝心惊,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围绕着他。 “是她吗?” 秦舞阳盯着血玲珑的背影,心中惊疑不定,连自己亲生血肉都能说宰就宰的狠角色... 恰巧此时,血玲珑回头瞥了一眼,秦舞阳分明在其眼中,看到一丝贪婪! “妈的...” 秦舞阳心中暗骂,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缓缓看向头顶的魔界通道... “留在此处必死无疑!” “嗖!” 秦舞阳爆发出血岁之力刚刚恢复的一丝生机,猛的冲向通道! 血玲珑猝不及防,来不及阻拦,目送着秦舞阳遁入通道之内,眼中透露着些许惋惜与欣赏... 南疆,某地,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黑洞... 一众蛊师跪倒在地,眼中净是激动之色。 “蛊神大人,终于见到您的真身了!” 其周围的阴影中,却隐藏的数位黑袍,黑洞中,一张巨大狰狞恐怖布满利牙的大嘴从中探出,一口将下方的众蛊师一口吞下! 中州,一众仙风道骨的正道修士,齐齐抬头看向天空中数个黑色通道,数团散发可怖气息的烂肉从中挤出,满脸绝望之色... “还是没能阻止吗...此界,完了!” 西漠,东海...各地上演着相同的情节... 秦舞阳对这一切一无所知,此刻的他只感觉头痛欲裂,浑身被撕扯着,痛苦异常... 第195章 初入魔界 黑暗如同实质般挤压着秦舞阳的每一寸肌肤,他的意识在剧烈的撕扯中逐渐模糊,左臂上的魔气与通道中的诡异能量相互撕咬,发出令人牙酸的声,恍惚间,他仿佛看到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贪婪地注视着自己。 秦舞阳重重砸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剧烈的冲击让他喷出一口鲜血,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全身骨骼仿佛散架了一般,左臂上的魔气更是如同被抽干般萎靡不振,视野中最后看到的,是一轮血色的残月高悬天际,随后便陷入了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骨的寒意将秦舞阳惊醒,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顶简陋的兽皮帐篷里,身上盖着散发着腥臭味的兽皮,帐篷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粗犷的交谈声,那语言他从未听过,却诡异地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 这家伙还没醒?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 浑身都是伤,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另一个声音回应道,族长说等他醒了就带去见他。 秦舞阳强撑着坐起身,左臂传来钻心的疼痛,他低头看去,发现断指处已经被粗糙地包扎过,伤口处隐隐有黑气缭绕,帐篷的帘子突然被掀开,一个身材魁梧、皮肤呈暗紫色的壮汉走了进来,额头上长着两根弯曲的犄角。 醒了?壮汉咧嘴一笑,露出尖锐的獠牙,我是黑岩部落的战士长,赤牙。 秦舞阳警惕地盯着对方,右手悄悄握紧了身下的兽皮,赤牙见状哈哈大笑:别紧张,我们黑岩部落从不伤害落单的旅人。他顿了顿,不过,你身上的魔魔气很特别,族长对你很感兴趣。 在赤牙的带领下,秦舞阳走出帐篷,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这是一个建立在焦黑土地上的部落,简陋的石屋和兽皮帐篷错落分布,四周燃烧着幽绿色的篝火,天空中那轮血月依旧高悬,将整个部落笼罩在诡异的光芒中。 这里是...... 赤月荒原。赤牙头也不回地说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从外面来的吧? 秦舞阳没有回答,而是仔细观察着四周,部落里的魔族大多皮肤呈暗紫色或灰黑色,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魔化特征,他们看向秦舞阳的目光中带着好奇和警惕,但并没有敌意。 族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额头上长着三根螺旋状的犄角,他端坐在一块漆黑的巨石上,浑浊的双眼打量着秦舞阳:有意思,身上既有血魔大人一族的气息,又有焦骨大人一族的气息,还掺杂着一丝别的陌生气息...混种也不是这么混的吧。 秦舞阳心头一震,这老者的眼力竟如此毒辣。 不必紧张。族长摆了摆手,我们黑岩部落与那些嗜杀的魔族不同,在这赤月荒原上,生存才是第一要务。 通过交谈,秦舞阳了解到黑岩部落正与邻近的赤石部落争夺一片富含魔晶的矿区,两个部落已经交战数月,死伤惨重。 你的魔气很特殊。族长意味深长地说道,若能为我们效力,黑岩部落愿意提供庇护。 秦舞阳面无表情,暗中评估着族长的实力: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族长不以为意,从怀中取出一块漆黑的晶石:这是魔源晶,可以帮你稳定体内的魔气。 他将晶石抛给秦舞阳,作为交换,你只需在明天的战斗中出一份力。 晶石入手,秦舞阳立刻感觉到左臂的魔气平静了许多,他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当晚,秦舞阳盘坐在分配给自己的石屋内,尝试着吸收魔源晶中的能量,随着能量的注入,左臂上的魔气逐渐活跃起来,断指处的伤口也开始愈合,更令他惊讶的是,体内的血岁之力竟然与魔气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平衡,正源源不断修复着浑身的伤口,特别是腹部,一道巨大的伤口从胸口裂到肚脐处,恐怖异常。 这就是魔界的力量吗......秦舞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能量,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次日黎明,部落的号角声响起,秦舞阳跟随赤牙和其他战士来到一片开阔的荒原上,对面,数百名皮肤赤红的魔族已经严阵以待,为首的魔族双眼赤红如血,额头上长着一只竖瞳。 那就是赤石部落的族长,三眼。赤牙低声说道,小心他的第三只眼,能释放腐蚀光束。 战斗一触即发,双方战士咆哮着冲向对方,魔气在空中交织碰撞,秦舞阳没有急于出手,而是冷静地观察着战局,当一名赤石战士突破防线,即将斩杀一名黑岩战士时,他终于动了! 左臂魔气暴涨,化作一只狰狞的利爪,秦舞阳身形如鬼魅般闪到那名赤石战士身后,魔爪直接贯穿了对方的胸膛,鲜血喷溅在他脸上,带着灼热的温度。 秦舞阳低吼一声,冲入敌阵,魔爪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击都直取要害,赤牙见状大笑:好勇士! 战局很快呈现一边倒的态势,三眼见势不妙,额头上的竖瞳突然睁开,一道猩红的光束直射秦舞阳,秦舞阳早有防备,身形一闪避开光束,同时将魔源晶捏碎,其中的能量全部注入左臂。 轰!! 魔爪暴涨数倍,带着恐怖的威势抓向三眼,三眼仓促间举起武器格挡,秦舞阳直接将武器撕成两半,利爪狠狠拍在三眼身上,三眼被巨力击飞,眼中满是慌乱之色,急忙大喊护驾撤退! 赤石部落的战士们见状,纷纷丢下武器裹挟着三眼四散逃窜。 战斗结束后,黑岩部落的战士们看向秦舞阳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赤牙拍着他的肩膀大笑道:好样的!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黑岩部落的兄弟了! 族长也满意地点点头:你的实力超乎我的预料,那片矿区,就由你负责镇守如何? 秦舞阳擦去脸上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这弱肉强食的魔界,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而他,正需要这样一个地方来恢复自己伤势。 血月之下,秦舞阳站在矿区的制高点,俯瞰着这片焦黑的土地,左臂上的魔气已经完全稳定,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他能感觉到,在这魔界之中,是个提升自己实力的绝佳机会... 第196章 胆小族长 血月高悬,赤红的光芒洒落在矿区焦黑的土地上,将秦舞阳的身影拉得修长而狰狞,他盘坐在矿区最高处的岩石上,左臂的魔气如同活物般缠绕游走,与空气中弥漫的魔气相互呼应。 呼—— 秦舞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瞳孔中闪过一丝血色,这已经是他在矿区镇守的第七日,每日除了吸收魔源晶和矿区内的魔气外,便是警惕赤石部落的偷袭。 大人,这是今日开采的魔源晶。 一名黑岩部落的战士恭敬地递上一个兽皮袋,里面装着十几块大小不一的黑色晶石,秦舞阳接过袋子,随手取出一块最小的扔给那名战士。 赏你的。 战士受宠若惊地接过,连连道谢后迅速退下,秦舞阳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这几日里,他已经完全掌握了矿区的情况,也摸清了黑岩部落的规矩——强者为尊,弱者只能俯首称臣。 咔嚓! 秦舞阳捏碎一块魔源晶,黑色的能量如同液体般流入他的左臂,魔气顿时暴涨,与体内运转的血岁之力相互交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伤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强大。 这魔源晶果然神奇...... 秦舞阳喃喃自语,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血岁之力与魔气的融合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不仅修复了他的伤势,更让他的实力提升了一个层次。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巨响。秦舞阳眉头一皱,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矿区边缘的一处矿洞前,几名黑岩部落的战士正严阵以待,对面是十几名皮肤赤红的魔族。 赤石部落的杂碎又来了!一名黑岩战士咬牙切齿地说道。 秦舞阳冷冷地扫了一眼对面的敌人,发现他们只是些普通的战士,实力并不强,显然,这是一次试探性的骚扰。 交给我。 秦舞阳淡淡地说了一句,缓步向前走去,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对面的赤石战士齐齐后退了一步。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为首的赤石战士强作镇定地喊道,显然此人是没有经历过数天前的战斗,不知道面前这人的厉害。 秦舞阳嘴角微扬,左臂的魔气骤然凝聚成一只巨大的利爪,他没有废话,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那名喊话的战士面前。 噗噗! 魔爪直接贯穿了对方的胸膛,鲜血喷溅而出,秦舞阳面无表情地抽出手臂,任由尸体倒地,其他赤石战士见状,惊恐地转身就逃。 想走? 秦舞阳冷哼一声,魔爪瞬间分裂成数十道黑色丝线,如同毒蛇般追向逃窜的敌人,眨眼间,所有赤石战士都被丝线缠住,动弹不得。 回去告诉你们族长,秦舞阳的声音冰冷刺骨,再来骚扰,我就亲自去赤石部落拜访。 说完,他收回魔气,连拍数掌击毙数人,仅仅留下一位活口,那位赤石战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大人威武! 黑岩部落的战士们纷纷欢呼,秦舞阳没有理会他们,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修炼,这样的骚扰在这几日已经发生了多次,每次都被他轻松解决,渐渐地,他在黑岩部落的威望越来越高,甚至超过了战士长赤牙。 夜幕降临,血月的光芒更加浓郁,秦舞阳站在矿区的高处,眺望远方,这几日的修炼让他对赤月荒原有了更深的了解。 大人,族长请您过去。 一名战士恭敬地前来传话,秦舞阳点点头,跟随他来到族长的石屋,屋内,族长正与几名长老商议着什么,见他进来,立刻露出了笑容。 秦小友,这几日辛苦了。 族长示意他坐下,亲自为他倒了一杯黑色的液体,秦舞阳接过,闻了闻,发现是一种蕴含魔气的饮品。 族长找我何事?秦舞阳直截了当地问道。 族长笑了笑,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小友实力非凡,短短几日就震慑住了赤石部落,老夫甚是欣慰。 秦舞阳不动声色地喝着饮品,等待下文。 不过,族长话锋一转,赤石部落背后有更强大的势力支持,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秦舞阳挑了挑眉,什么势力? 族长叹了口气:赤月荒原只是魔界的一隅,在更远的地方,有着更强大的魔族部落和城池,赤石部落与血魇城有些关系,这也是他们敢如此嚣张的原因。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血魇城? 那是方圆千里内最强大的魔族城池,族长解释道,城主是一位强大的战士,据说已经达到了魔君的境界。 秦舞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几日的修炼让他对魔界的实力划分有了初步了解,魔族的实力从低到高高分为魔兵、魔将、魔帅、魔君、魔王、魔皇、魔帝七个等级,每个等级又分为初、中、高三个小境界。 族长是担心血魇城会插手?秦舞阳问道。 族长点点头:正是,所以老夫想请小友暂时停止对赤石部落的压制,以免激怒血魇城。 秦舞阳放下杯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族长,在这魔界,退缩只会让敌人更加猖狂。 族长一愣,随即苦笑道:小友有所不知,血魇城的实力远超我们黑岩部落,若是惹怒了他们...... 那就变强。秦舞阳打断了他的话,族长可知道这附近哪里魔气最浓郁? 族长与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犹豫了片刻才说道:往西三百里,有一处魔渊裂谷,那里的魔气极为浓郁,但也极其危险,据说有强大的魔兽出没。 秦舞阳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多谢族长告知,明日我会去魔渊裂谷闭关修炼,矿区就交给你们了。 族长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秦舞阳坚定的眼神,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小友保重。 离开族长的石屋,秦舞阳回到自己的住处。 “竖子不足与谋!这老家伙还是魔族,真是活到娘胎里去了,居然幼稚到这种地步,不想办法强大自己削弱别人,还想靠着别人的脸色过活,真是不可理喻!看来还是早些脱离此地为妙...” 秦舞阳盘坐在石床上,继续吸收魔源晶的能量,随着能量的注入,他体内的血岁之力与魔气融合得更加完美,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力量。 血魔之力...... 秦舞阳低声自语,给这种新力量起了个名字,他能感觉到,这种力量兼具血岁之力的霸道和魔气的诡异,威力远超两者单独存在时。 次日黎明,秦舞阳独自离开了矿区,朝着西方疾驰而去,他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赤月荒原,沿途遇到的魔兽都被他随手解决,成为了血魔之力的养料。 三百里的路程,秦舞阳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到达了,站在魔渊裂谷的边缘,他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浓郁魔气,甚至让他的皮肤感到刺痛。 裂谷深不见底,漆黑一片,只有偶尔闪过的猩红光芒显示着下面有生命存在,秦舞阳没有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下落的过程中,魔气越来越浓郁,几乎凝成了实质,但其中却蕴含了些许毒素,无法直接吸收,秦舞阳全力运转血魔之力,抵御着魔气的侵蚀,当他落地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黑色的岩石上,四周是无数闪烁着红光的眼睛。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起,一只体型巨大的魔兽按耐不住,从黑暗中冲出,直扑秦舞阳而来,这是一只形似蜥蜴的魔兽,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背上长满了尖锐的骨刺。 秦舞阳不闪不避,左臂的血魔之力瞬间爆发,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利爪。 利爪与魔兽相撞,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魔兽被震退数步,而秦舞阳也后退了两步,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好强的魔兽! 这只魔兽的实力至少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元婴期,正是他需要的对手,秦舞阳主动出击,血魔之力在在体内疯狂运转,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最终,秦舞阳的血色利爪贯穿了魔兽的头颅,魔兽发出最后一声哀嚎,轰然倒地。 秦舞阳喘着粗气,身上的衣衫已经破烂不堪,但眼中的战意却更加炽热,他盘坐在魔兽的尸体旁,开始吸收它体内的魔气。 “还是得找件称手兵器才行...” 秦舞阳的一切都被血玲珑掠夺,血蛟血池都不复存在,之前还可以仰仗血道功法利用血煞之气对敌,可现在这具身体被魔气充斥,根本没有多少血气可用,而魔族对于魔气的运用都是强化肉体,类似于体修般的存在。 秦舞阳的身体始终还是人族,对上高阶魔族会吃很大的亏。 “不过听说高阶魔族会修炼魔功,能搞本魔功修炼一下也不错...” 第197章 提升实力 魔渊裂谷深处,秦舞阳的身影如同一道血色闪电,在漆黑的岩壁间穿梭,四周的魔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刺痛感。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血色更浓。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裂谷更深处传来,秦舞阳身形一顿,他能感觉到,这声音的主人比之前遇到的魔兽都要强大。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 秦舞阳身形一闪,朝着声源处疾驰而去,转过一道突出的岩壁,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微缩,一头足有三丈高的巨兽正撕扯着一具魔兽尸体,那巨兽通体漆黑,背生六根骨刺,每根骨刺上都缠绕着紫色的魔纹,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魔纹兽?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种魔兽在魔界极为罕见,据说体内孕育的魔核品质极高。 巨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猛地转过头来。六只猩红的眼睛同时锁定秦舞阳,口中发出威胁般的低吼。 秦舞阳暴喝一声,血魔之力瞬间爆发,左臂化作一一柄黑色长刀,他身形如电,直扑巨兽而去。 巨兽六根骨刺同时亮起紫光,一道紫色光柱迎面射来,秦舞阳侧身避过,光柱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岩壁上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好强的威力! 秦舞阳不退反进,长刀划出一道弧光,直取巨兽咽喉,巨兽怒吼一声,前爪横扫,与长刀相撞。 金铁交鸣之声在裂谷中回荡,秦舞阳只觉虎口发麻,身形被震退数步,巨兽也不好受,前爪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紫色的血液不断滴落。 有意思! 秦舞阳眼中战意更盛,血魔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他双手结印,黑色长刀一分为三,从不同角度斩向巨兽。 巨兽六只眼睛同时转动,骨刺上的魔纹亮到极致,六道紫色光柱交织成网,将三柄黑刀尽数击碎。 噗!强行用魔气凝聚而成的东西,始终只得其形,不能得其意,无法像血刀那样运用自如... 秦舞阳喷出一口鲜血,眼中却闪过一道精光,就在巨兽释放光柱的瞬间,他捕捉到了一个致命的破绽,巨兽腹部没有骨刺保护! 秦舞阳身形骤然加速,血魔之力全部凝聚在右拳,一拳轰向巨兽腹部。 轰隆! 巨兽发出凄厉的惨叫,腹部被轰出一个大洞,秦舞阳趁机将手伸入伤口,血魔之力疯狂涌入,在巨兽体内肆虐。 吼—— 巨兽疯狂挣扎,六根骨刺胡乱发射光柱,将周围的岩壁轰得千疮百孔,秦舞阳死死抓住巨兽体内的一根骨头,任凭它如何挣扎都不松手。 一刻钟后,巨兽终于轰然倒地,秦舞阳浑身浴血,从巨兽腹部的伤口中爬出,手中握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晶体。 这就是魔核? 秦舞阳仔细端详着手中的晶体,晶体通体晶莹剔透,内部有紫色液体缓缓流动,散发着精纯至极的魔气。 他盘坐在巨兽尸体旁,将魔核贴在眉心,顿时,一股精纯的魔气涌入体内,比吸收魔源晶要顺畅十倍不止。 果然是好东西! 秦舞舞阳闭目内视,发现这股魔气不仅精纯,还蕴含着某种特殊的韵律,可这丝韵律十分不稳定,似乎随时都会消失。 他尝试着引导这股魔气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行,甚至不惜消耗血气施展出血炼大法,渐渐地,体内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循环。 这是...魔纹兽的技能? 秦舞阳心中一动,他曾在古籍中看到过,高阶魔族修炼的魔功都有独特的运行路线,如今通过魔核中的韵律,他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 这两者难道是...再试试! 秦舞阳将魔核中的能量全部吸收,然后开始推演,血魔之力与魔气在经脉中交织,逐渐形成了一条全新的运行路线。 三个时辰后,秦舞阳睁开双眼,瞳孔中紫光闪烁,他抬手一挥,一道紫色气刃飞出,将十丈外的岩壁斩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那飞刃与魔纹兽施展的光柱极其相似。 成了! 秦舞阳露出满意的笑容,虽然这只是最基础的雏形,甚至都不能说是功法,只是个小小的技能,但已经让他看到了无限可能,若是能获得更多高品质的魔核,说不定能推演出完整的强大的魔功! 继续深入! 秦舞阳收起剩余的魔核,朝着裂谷更深处前进。随着深入,魔气浓度越来越高,遇到的魔兽也越来越强。 三天时间里,秦舞阳斩杀了十七头魔兽,获得了九颗魔核,每吸收一颗魔核,他对魔功的领悟就更深一层,但是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能力太差,后面都没有领悟出什么技能来。 又是一场激战结束,秦舞阳浑身是伤,但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他盘坐在最新斩杀的魔兽尸体旁,将魔核贴在眉心。 这一次,魔核中的韵律更加清晰,秦舞阳闭目凝神,体内的魔气按照某种玄奥的路线运转,渐渐在丹田处形成了一个紫色的漩涡。 魔丹雏形? 秦舞阳心中一震,按照魔族的修炼体系,凝聚魔丹是踏入魔将境界的标志,虽然他走的是人族修炼魔功的路子,但能凝聚魔丹雏形,说明这条路是可行的。 秦舞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紫色漩涡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牵引着周围的魔气向他汇聚,而他的透体白玉的元婴小人,盘坐在漩涡上方,双眼紧闭似乎是陷入了沉睡,不过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突然,裂谷深处传来一阵诡异的嗡鸣声,仿佛千万只虫子在同时振翅,秦舞阳眉头微皱,这声音中竟带着某种精神冲击,让他识海微微震荡。 看来有更厉害的家伙。他握紧拳头,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就在这时,地面开始剧烈震动,无数碎石从岩壁上滚落,秦舞阳稳住身形,目光如电般射射向声源处。 只见裂谷尽头的黑暗中,缓缓浮现出数点猩红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近,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个庞然大物逐渐显露出轮廓,那是一只通体暗红的巨型蜘蛛,八条长腿上布满了尖锐的倒刺,腹部隐约可见诡异的符文在流动。 魔纹蛛后?秦舞阳瞳孔微缩,古籍中记载这种魔兽成体至少拥有魔帅级别的实力,而面前的这只似乎更强!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熊熊燃烧:正好试试新领悟的招式! 话音未落,魔纹蛛后突然张开巨口,喷出一张铺天盖地的紫色蛛网,秦舞阳身形暴退,同时双手结印,丹田中的紫色漩涡疯狂旋转,一道紫黑色光刃从他掌心激射而出,与蛛网在半空中相撞! 第198章 新技能 紫黑色光刃与紫色蛛网在半空中轰然相撞,爆发出刺目的魔光,狂暴的冲击波将四周的岩壁震得粉碎,碎石如雨般坠落,秦舞阳身形暴退数十丈,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嘶——魔纹蛛后发出尖锐的嘶鸣,八条长腿猛地插入地面,竟硬生生抗住了冲击波的余威,它腹部那些诡异符文骤然亮起,在黑暗中勾勒出一张狰狞的鬼脸。 秦舞阳瞳孔微缩,识海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那鬼脸符文竟竟能直接攻击神魂!他闷哼一声,七窍中渗出丝丝血迹。 丹田内的紫色漩涡疯狂旋转,元婴小人突然睁开双眼,两道紫芒从元婴眼中射出,在识海中形成一道屏障。 精神攻击?秦舞阳擦去脸上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有意思! 魔纹蛛后见精神冲击未能奏效,八条长腿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竟如闪电般扑来,秦舞阳不退反进,右臂瞬间化作血色长刀,刀身上缠绕着紫黑色的魔气。 血刀与蛛腿相撞,火花四溅,秦舞阳只觉虎口发麻,身形被震得倒飞而出,蛛后得势不饶人,腹部符文再次亮起,数十道紫色蛛丝如利箭般激射而来。 盾来! 秦舞阳低喝一声,周身魔气翻涌,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黑色盾牌,这是他击杀了一只类似穿山甲的魔兽获得的技能。 蛛丝击中盾牌,发出的腐蚀声,盾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融,但为秦舞阳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身形一闪,避开蛛丝余威,同时左手掐掐诀,丹田中的紫色漩涡疯狂旋转,一道紫黑色光刃再次凝聚,这次的光刃比之前更加凝实,刃身上隐约可见细密的魔纹。 光刃破空而出,直取蛛后腹部,蛛后似乎察觉到危险,八条长腿急速舞动,在身前交织成一张防御网,光刃与蛛腿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蛛后发出一声痛吼,两条前腿被光刃斩断,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秦舞阳抓住机会,身形如鬼魅般贴近,血刀直取蛛后复眼。 蛛后剩余六条长腿疯狂挥舞,地面被划出无数深沟,秦舞阳在蛛腿间穿梭,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突然,蛛后腹部符文再次亮起,这次却不是精神攻击,而是一团粘稠的紫色液体喷涌而出。 毒液! 秦舞阳心头警兆大生,身形急退,但还是被几滴毒液溅到手臂,顿时,手臂上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露出森森白骨,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但他眼中战意更盛。 秦舞阳体内为数不多的血气疯狂运转,腐烂的血肉被强行剥离,新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同时,丹田内的紫色漩涡旋转速度达到极致,周围的魔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 蛛后似乎察觉到秦舞阳的变化,六条长腿不安地划动地面,它腹部符文再次亮起,这次却不是攻击,而是在身前凝聚出一面紫色光盾。 秦舞阳冷笑一声,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出现在蛛后头顶,血刀与紫黑色光刃同时斩下。 光盾应声而而碎,蛛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背部被斩出一道巨大的伤口,秦舞阳得势不饶人,身形如鬼魅般在蛛后周身游走,每一次出手都带起一蓬紫色血雨。 蛛后疯狂挣扎,剩余六条长腿胡乱挥舞,将周围的地面轰得千疮百孔,秦舞阳身形飘忽,在蛛腿间穿梭,血刀与光刃交替使用,在蛛后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 突然,蛛后腹部符文全部亮起,一股恐怖的波动从它体内传出,秦舞阳心头警兆大生,身形暴退。 轰隆! 蛛后竟然选择了自爆!恐怖的冲击波将方圆百丈内的岩石全部震碎,秦舞阳虽然及时后退,但还是被余波击中,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岩壁上。 他喷出一口鲜血,胸口传来阵阵剧痛,肋骨不知断了多少,但此刻他顾不得这些,因为丹田内的紫色漩涡在生死危机下,竟然开始发生质变! 漩涡中心,一颗米粒大小的紫黑色晶体正在缓缓成型,随着晶体的出现,周围的魔气疯狂涌入,晶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魔丹! 秦舞阳眼中闪过狂喜之色,顾不上身上的伤势,立刻盘膝而坐,全力引导魔气注入晶体,蛛后自爆产生的精纯魔气,正好成为魔丹成型的养料。 一个时辰后,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紫芒闪烁,他内视丹田,只见一颗鸽蛋大小的紫黑色魔丹悬浮在紫色漩涡中央,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有一缕精纯的魔气反哺全身。 这就是魔丹的力量... 秦舞阳握了握拳,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他尝试着调动魔丹之力,左臂瞬间覆盖上一层紫黑色的鳞甲,五指化作利爪,轻轻一挥,就在岩壁上留下五道深深的爪痕。 比血魔之力更加纯粹,也更加狂暴。 他站起身,看向蛛后自爆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但在坑底,一枚拳头大小的紫色晶核正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魔核! 秦舞阳身形一闪,将晶核抓在手中,这枚魔核比之前获得的任何一枚都要精纯,内部流动的紫色液体中,隐约可见细密的符文流转,唯一的缺点就是其表面布满了裂纹,似乎随时都会破裂般。 好东西!! 秦舞阳毫不犹豫地将魔核贴在眉心,顿时,一股精纯至极的魔气涌入体内,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魔气一进入体内,就被魔丹吸收,然后反哺出更加精纯的能量。 秦舞阳闭目凝神,感受着魔核中蕴含的信息,突然,他眉头一挑,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这是...魔纹蛛后的天赋技能! 他立刻按照魔核中的信息运转魔气,只见其双臂上浮现出许多细小的绒毛,高举双手,连空气中魔气的流动都能感知的一清二楚。 好强的感知力! 可惜魔核破损,其他的技能没能留存下来... 他长舒一口气,看向裂谷更深处,魔丹已成,又有这项感知技能,实力大增,是时候继续深入了,但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裂谷深处的魔气波动突然变得紊乱起来。 有东西过来了...而且不止一个!看来是被刚刚的战斗吸引过来的... 第199章 半魔人 秦舞阳缓缓收回双臂上的感知绒毛,紫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裂谷深处的魔气波动紊乱得如同沸腾的岩浆,这种程度的紊乱绝非寻常魔兽能够引发。 至少三头...他低声自语,新凝聚的魔丹在丹田内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带来澎湃的力量感,但面对未知的强敌,他必须尽快适应这具全新的身体。 他闭上眼,体内魔气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转,魔丹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与魔纹蛛后魔核中获得的感知能力产生共鸣,刹那间,方圆百丈内的魔气流动尽数呈现在他的识海中,就像一张无形的蛛网,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左边三百丈,一头体型庞大的家伙,魔气中带着硫磺味...右边两百丈,速度极快,气息阴冷...正前方...秦舞阳猛地睁开眼,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正前方那是什么东西?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诡异的魔气波动,时而狂暴如雷,时而阴冷似冰,更可怕的是,这股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接近! 不能硬拼。秦舞阳迅速做出判断,刚刚经历一场恶战,虽然凝聚魔丹实力大增,但体内魔气尚未完全稳定,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岩壁上一处不起眼的裂缝上。 身形一闪,秦舞阳如同鬼魅般掠向裂缝,在接近的瞬间,他双臂上的感知绒毛微微颤动,捕捉到裂缝深处传来的微弱气流,这说明裂缝后方另有空间! 他低喝一声,左手化作利爪,紫黑色的鳞甲覆盖整条手臂,利爪轻易撕裂看似坚固的岩壁,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秦舞阳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同时运转魔气,在身后布下一层薄薄的屏障,掩盖自己的气息。 通道内潮湿阴冷,岩壁上布满滑腻的苔藓,秦舞阳屏息凝神,将感知能力催动到极致,魔丹在丹田内微微震颤,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精纯的魔气支持。 来了... 最先出现的是左侧那头庞然大物,透过岩壁的缝隙,秦舞阳看到一头足有三丈高的魔兽踏着沉重的步伐走来,它形似巨熊,但背部覆盖着厚厚的骨甲,两只前爪如同两柄巨大的铁铁锤,每一步落下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地甲魔熊...秦舞阳在记忆中搜寻着这种魔兽的信息,力量惊人,防御极强,但速度是弱点。 紧接着,右侧那道阴冷气息的主人出现了,是条通体漆黑的巨蛇,蛇身上布满细密的鳞片,在昏暗的裂谷中泛着幽光,它游走时几乎没有声音,蛇信吞吐间,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粘稠起来。 幽影魔蛇,剧毒,速度极快... 秦舞阳的注意力很快被正前方那股诡异的气息吸引,随着距离的拉近,他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周身缠绕着黑白交织的雾气,每走一步,脚下的岩石都会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半人半魔?秦舞阳瞳孔微缩,这种存在他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是某些强大魔兽在吞噬足够多魔族修士后产生的异变体,兼具魔兽的强悍肉身和类人的智慧。 三头魔兽在蛛后自爆形成的深坑前停下,彼此保持着警惕的距离,幽影魔蛇最先发出嘶嘶的声响,蛇头高高昂起,似乎在探查什么。 嘶...魔人的气息......新鲜的血肉... 秦舞阳心头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他的隐匿屏障融合了魔纹蛛后的感知能力,除非对方实力远超蛛后,否则很难发现他。 地甲魔熊用巨大的爪子扒拉着深坑中的碎石,突然发出一声低吼:魔核...被取走了... 黑白雾气中的人形轮廓微微晃动,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能杀死蛛后...取走魔核...不是普通魔人... 三头魔兽陷入短暂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秦舞阳屏住呼吸,魔丹运转的速度放慢到极致,连心跳都都几乎停止。 突然,人形轮廓转向秦舞阳藏身的岩壁方向,黑白雾气剧烈翻涌:找到你了... 秦舞阳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但下一秒,他意识到对方盯着的并非自己所在的位置,而是更深处的岩壁。 地甲魔熊一爪拍向岩壁,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撕开,一道黑影从破碎的岩壁中窜出,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还有别人?秦舞阳心中一惊,那道黑影显然也是魔族修士,而且隐匿手段极为高明,连他都没能提前发现。 黑影在空中一个折转,稳稳落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借着裂谷中微弱的光线,秦舞阳看清那是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脸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三位何必如此暴躁?黑袍人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我只是路过而已。 魔人...死!地甲魔熊发出怒吼,巨大的身躯猛地扑向黑袍人,与此同时,幽影魔蛇化作一道黑线,从侧面袭向黑袍人的咽喉。 黑袍人不慌不忙,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刹那间,他周身浮现出数十道银色丝线,这些丝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将魔熊和魔蛇的攻击尽数挡下。 银线傀儡术?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魔族功法,修炼者需要将自身精血与特殊金属融合,炼制成可随心操控的丝线,看这黑袍人的造诣,至少浸淫此道上百年。 更让秦舞阳在意的是,黑袍人施展功法时流露出的气息,那是一种与魔气相似却又有所不同的力量,隐约带着几分熟悉感。 血魔族的人?他暗自猜测,同时更加小心地隐藏自己的气息,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袍人实力深不可测,而且明显另有所图。 战场中央,黑袍人游刃有余地应对着两头魔兽的围攻,银线在空中飞舞,时而化作利刃,时而变成盾牌,将魔熊和魔蛇逼得连连后退。 没用的废物。黑白雾气中的人形轮廓冷哼一声,突然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黑袍人,雾气所过之处,岩石无声无息地消融,仿佛被某种可怕的力量腐蚀。 黑袍人终于露出凝重之色,双手法印一变,所有银线瞬间收回,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银盾。 嗤—— 黑白雾气撞击在银盾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银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消融,黑袍人被迫后退数步,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色。 半魔人...有意思。黑袍人突然笑了,看来这次没白来。 他猛地扯下身上的黑袍,露出布满银色纹路的身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迅速覆盖全身,最终形成一套银色铠甲。 第200章 血魔一族 银魔战体?秦舞阳心中一震,这是银线傀儡术的终极形态,修炼者将银线融入血肉,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获得恐怖的战斗力,但代价是消耗大量寿元,这个黑袍人竟然被逼到动用这种禁术,可见那半魔人的实力有多可怕。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银甲黑袍人与半魔人战作一团,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动作,地甲魔熊和幽影魔蛇反而插不上手,只能在外围游走,寻找偷袭的机会。 秦舞阳冷静地观察着战局,大脑飞速运转,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他的计划,但也给了他浑水摸鱼的机会,魔丹初成,他急需实战来巩固境界,而眼前这几头强大的魔兽和和神秘的黑袍人,无疑是最好的磨刀石。 先让他们两败俱伤...他打定主意,悄无声息地向战场边缘移动,魔纹蛛后赋予的感知能力让他能够精准避开所有能量乱流,如同幽灵般穿梭在战场外围。 突然,半魔人发出一声尖啸,黑白雾气暴涨,将银甲黑袍人笼罩其中,雾气中传来金属被腐蚀的刺耳声响,以及黑袍人痛苦的闷哼。 就是现在!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箭般射出,直取正在观战的幽影魔蛇,他右手化作血色血色长刀,左手则凝聚出一道紫黑色光刃,两道攻击同时袭向魔蛇的七寸位置。 魔蛇反应极快,蛇身一扭就要避开,但秦舞阳早有准备,魔丹疯狂旋转,一股奇特的波动从他体内扩散开来!这是魔纹蛛后的精神冲击,虽然比不上原版威力,但足以让魔蛇动作迟缓一瞬。 血刀斩入魔蛇七寸,紫黑色光刃则贯穿了蛇头,幽影魔蛇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瞬间毙命,秦舞阳动作不停,一把抓住正在坠落的蛇尸,将其收入储物袋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地甲魔熊反应过来时,秦舞阳已经转向它扑来。 魔人!死!魔熊暴怒,巨大的熊掌带着呼啸的风声拍下,秦舞阳不闪不避,双臂交叉挡在身前,魔丹之力全力爆发。 熊掌与双臂相撞,秦舞阳双脚陷入地面半尺,但身形纹丝不动,魔熊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它这一掌足以拍碎一座小山,却被这个魔人硬接了下来。 该我了。秦舞阳狞笑一声,双臂上的紫黑色鳞甲突然延伸,化作数十根尖锐的骨刺,深深刺入魔熊的掌心。 吼——魔熊发出痛苦的嚎叫,想要抽回爪子,却发现那些骨刺如同生根般牢牢固定着它的手掌。 秦舞阳趁机腾身而起,右手血刀暴涨至丈余长度,对着魔熊的脖颈狠狠斩下。 咔嚓! 骨甲破碎的声音响起,魔熊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地,紫色血液如喷泉般涌出,秦舞阳沐浴在血雨中,魔丹贪婪地吸收着着精纯的魔气,表面的纹路越发清晰。 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黑白雾气中传来,雾气渐渐散去,露出里面的情形,银甲黑袍人半跪在地,银色铠甲已经残破不堪,而半魔人虽然身上也有伤痕,但明显占据上风。 精彩,真是精彩。半魔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没想到还有一只小老鼠躲在暗处。 秦舞阳甩了甩血刀上的紫色血液,冷冷地看向半魔人:现在,轮到你了。 半魔人发出刺耳的笑声,黑白雾气再次翻涌:狂妄的魔人,你以为杀了两个废物就能... 它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秦舞阳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一道血光闪过,半魔人的左臂齐肩而断。 速度太慢。秦舞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魔丹赋予他的不仅是力量,还有远超从前的速度。 半魔人惊怒交加,断臂处喷出黑白交织的雾气,这些雾气迅速凝聚,竟然重新长出一条手臂,但秦舞阳敏锐地注意到,重新长出的手臂比原先纤细了许多,说明这种再生并非没有代价。 你找死!半魔人彻底暴怒,周身雾气化作无数细针,向四周无差别射击,秦舞阳身形如鬼魅般闪避,同时不断拉近距离。 突然,一道银光从侧面袭来,直取半魔人后心,是那个重伤的黑袍人!半魔人仓促闪避,还是被银光贯穿了肩膀。 好机会!秦舞阳抓住这一瞬间的破绽,血刀与光刃同时斩出,半魔人勉强躲过血刀,却被光刃斩中腰部,身体几乎被切成两段。 啊——半魔人发出凄厉的惨叫,黑白雾气疯狂涌动,试图修复伤势,但这次伤势太重,修复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秦舞阳不给它喘息的机会,魔丹全力运转,双臂上的鳞甲再次变化,化作两只巨大的骨爪,他扑向半魔人,骨爪狠狠插入其胸膛。 吞噬! 魔丹产生恐怖的吸力,半魔人体内的精纯能量如决堤般涌入秦舞阳体内,半魔人疯狂挣扎,但越是挣扎,能量流失得越快。 短短几个呼吸间,强大的半魔人就变成了一具干尸,秦舞阳松开手,干尸倒地粉碎,只留下一颗黑白交织的晶核。 半魔晶核...秦舞阳捡起晶核,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能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咳咳...黑袍人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秦舞阳转身看去,只见黑袍人已经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老的面孔,银色纹路正在从他身上褪去,每褪去一寸,他的面容就衰老一分。 年轻人...黑袍人虚弱地说道,能否...帮我一个忙... 秦舞阳警惕地走近,但没有放松戒备:什么忙? 我时日无多...黑袍人艰难地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令牌,请把这个...交给...血魔族的... 话未说完,黑袍人的气息就彻底断绝,秦舞阳捡起令牌,只见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字,背面则是一幅复杂的图案,看起来像某种地图。 血魔族?秦舞阳眉头微皱。 这个种族究竟和之前人界的血魔宗到底有没有关联?如果能弄清楚这个,说不定功法的事就有着落了... 他将令牌收好,目光转向裂谷更深处,经过这场战斗,他体内的魔丹已经完全稳固,实力更上一层楼,但直觉告诉他,裂谷的深处此刻正在酝酿着什么... 第201章 灵气裂缝 秦舞阳将银色令牌收入储物袋,指腹摩挲着令牌边缘的纹路,那凹凸的触感让他想起血魔宗禁地里的古老壁画,两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他深吸一口气,峡谷深处传来的魔气波动愈发剧烈,如同潮汐般冲刷着他的感知。 貌似有好东西出世了...秦舞阳舔了舔嘴唇,眼中血色更浓,他抬脚碾碎地上半魔人残留的骨灰,紫黑色魔气在周身流转,新生的魔丹在丹田内欢快地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带来澎湃的力量感。 峡谷深处的景象逐渐显现,原本应该死寂的岩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那些藤蔓如同活物般蠕动,表面布满细密的尖刺,秦舞阳眯起眼睛,看到数十头魔兽正仓皇逃窜,它们眼中满是恐惧,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追赶。 一头形似猎豹的魔兽从秦舞阳身旁掠过,他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扣住魔兽的咽喉。 一声脆响,魔兽的挣扎戛然而止,秦舞阳掌心涌出魔气,瞬间将魔兽体内的精华抽干,干瘪的尸体被他随手丢弃。 跑什么跑?他低声自语,目光投向魔兽逃来的方向,那里的魔气已经浓郁到形成实质性的黑雾,隐约可见一道道空间扭曲的波纹。 秦舞阳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每走一步,周身的魔气便震荡开来,那些暗红藤蔓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存在,突然暴起发难,数十根藤蔓如同标枪般刺来。 找死!秦舞阳冷哼一声,双臂上的紫黑色鳞甲骤然延伸,化作两柄锋利的骨刃,他身形如鬼魅般闪动,骨刃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所过之处藤蔓尽数断裂,断裂的藤蔓喷出腥臭的紫色液体,落在地上发出的腐蚀声。 越往深处走,藤蔓的数量越多,攻击也越发凌厉,秦舞阳不得不放慢脚步,魔丹全力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突然,他感知到前方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那波动中蕴含着精纯至极的灵气! 这是...秦舞阳瞳孔微缩,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片藤蔓屏障,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峡谷最深处,一道三尺长的空间裂缝悬浮在半空空,裂缝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银光,内部则是深邃的黑暗,更令人震惊的是,裂缝中正源源不断地涌出精纯的灵气,那些灵气在接触到峡谷中的魔气后,立刻发生剧烈的反应,如同冷水滴入热油,在其边缘处,凝聚出一块块紫色的结晶。 秦舞阳体内的元婴小人突然睁开双眼,竟自发地开始吸收这些灵气,他惊讶地发现,这些灵气被元婴吸收之后,竟储存在了丹田之内,如同一片雾海一般,在丹田下方缓慢波动着,而丹田上方,被暗黑的浓郁魔气覆盖,乌云压顶般拱卫着中间的魔丹。 天助我也!秦舞阳大喜过望,立刻盘膝而坐,全力运转功法,他的身体如同无底洞般疯狂吞噬着裂缝中涌出的灵气,元婴肉眼可见的恢复精神之态,表面灵光不断闪现! 周围的魔兽尸体在灵气冲刷下迅速腐烂,但秦舞阳却如鱼得水,不仅如此,那些灵气与魔气交汇凝聚出的结晶,也被其快速吸收着。 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飞速提升,原本需要数月苦修才能稳固的魔道境界,此刻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夯实。 然而好景不长,空间裂缝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涌出的灵气也逐渐减少,秦舞阳睁开眼,看到裂缝正在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闭合。 他低吼一声,试图用魔气延缓裂缝闭合,但毫无效果,短短几个呼吸后,裂缝彻底消失,峡谷中重归黑暗。 秦舞阳遗憾地站起身,突然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得异常安静,他猛地转身,只见黑暗中亮起无数猩红的眼睛——那是数以百计的魔兽,不知何时已经将他团团围住! 呵...秦舞阳不惊反笑,右手缓缓凝聚出一柄血色长刀,正好拿你们泄泄心头之愤。 最先扑来的是一群体型较小的魔狼,它们动作敏捷,从四面八方同时发起攻击,秦舞阳不闪不避,魔丹猛然一震,一股奇特的波动扩散开来。所有扑到半空的魔狼突然僵住,然后如同下饺子般般纷纷坠落,这是他从魔纹蛛后那里获得的精神冲击能力,经过灵气强化后,威力更胜从前。 秦舞阳身形闪动,血色长刀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每一刀都精准地斩下一颗狼头,紫色的血液喷溅在岩壁上,将那些暗红藤蔓腐蚀得作响。 更大的威胁接踵而至,三头地穴魔蛛从岩壁顶端垂落,喷吐出粘稠的蛛网,秦舞阳早有防备,左手凝聚出一团紫黑色火焰,火焰迎风暴涨,将蛛网烧成灰烬,他纵身一跃,骨刃延伸至丈余长度,将三头魔蛛拦腰斩断。 战斗愈演愈烈,秦舞阳渐渐感到吃力,魔兽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其中不乏实力强悍的个体,一头通体漆黑的魔犀冲破重围,尖锐的独角直刺秦舞阳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福至心灵,体内魔丹按照某种玄妙的轨迹运转。他的双臂突然覆盖上一层晶莹的紫黑色晶体,硬生生挡住了魔犀的冲击! 这是...灵气与魔气融合后的新能力?秦舞阳又惊又又喜,晶体手臂猛然发力,竟将重达数吨的魔犀掀翻在地,他毫不犹豫地补上一刀,结果了这头难缠的魔兽。 随着战斗持续,秦舞阳对新能力的运用越发纯熟,他发现这种晶体不仅防御惊人,还能大幅增强攻击力,一头又一头魔兽倒在他的刀下,峡谷中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 就在秦舞阳杀得兴起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远处传来岩石崩塌的轰鸣声,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远处传来,立刻让秦舞阳清醒了不少! 秦舞阳抹去脸上的血污,暗暗有些心惊:“情况不对,怎么全是些连魔核都未凝聚的小角色...而且这些种类,怎么可能会协同作战,倒像是,被驱使着一般... 第202章 兽潮 峡谷深处的地面震颤越来越剧烈,碎石从岩壁上簌簌滚落,秦舞阳一脚踢开脚边还在抽搐的魔狼尸体,眯眼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那里,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高阶魔兽?终于来了个大家伙吗?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血色更浓,体内魔丹疯狂旋转,新获得的晶体能力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 秦舞阳毫不犹豫地转身,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朝着峡谷出口疾驰而去,身后传来震耳耳欲聋的咆哮声,那声音中蕴含的威压让他后背发凉,不用回头,他也能想象出那是一头怎样的庞然大物。 峡谷两侧的暗红藤蔓仿佛感应到了危险,疯狂地收缩着,秦舞阳双臂上的紫黑色晶体延伸成锋利的刀刃,将挡路的藤蔓尽数斩断,腥臭的汁液溅在脸上,腐蚀出细小的血痕,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冲出峡谷的瞬间,秦舞阳回头瞥了一眼,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一头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兽正撕开岩壁,猩猩红的独眼中闪烁着暴虐的光芒,那巨兽形似犀牛,但背部却长满了尖锐的骨刺,每踏出一步,地面都会凹陷出一个深坑。 五阶魔兽...铁甲魔犀王?秦舞阳瞳孔微缩,这种级别的魔兽,即便是魔君见了也要绕道走,他毫不犹豫地催动全身魔气,速度再快三分。 荒野上,低阶魔兽如同潮水般涌来,秦舞阳边跑边杀,血色长刀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片血雨,但魔兽实在太多,杀之不尽,更可怕的是,他能感觉到身后那头魔犀王正在逼近。 必须找个地方躲一躲... 秦舞阳脑海中闪过黑岩部落的位置,那里有大量的黑岩魔人,或许能延缓一阵,他调转方向,朝着记忆中的方位疾驰。 三个时辰后,当秦舞阳浑身浴血地赶到黑岩部落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原本热闹的部落此刻空无一人,简陋的木屋七零八落,像是被兽群践踏过,中央的火塘早已熄灭,只剩下冰冷的灰烬,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来不及带走的物品,显示部落居民撤离得十分匆忙。 跑了?秦舞阳惋惜一声,踢翻了一个倒在地上的木桶,桶里残留的黑色液体散发出刺鼻的气味,那是黑岩部落特制的驱兽药剂。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声,秦舞阳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他迅速搜刮了一些可能有用的物资,然后朝着血魇城的方向奔去,为今看来,只能那些大型城池才是安全之地。 荒野上的魔兽越来越多,秦舞阳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避开那些成群的魔兽,他像一只幽灵般在岩石和灌木间穿行,偶尔遇到落单的魔兽,便以雷霆手段击杀。 天色渐暗时,秦舞阳找到一处隐蔽的岩缝暂作休息 ,他盘膝而坐,检查着体内的状况,魔丹因为长时间的战斗已经有些暗淡,新获得的晶体能力也消耗了大半,最麻烦的是右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被一头魔豹的利爪所伤,伤口周围泛着诡异的绿色,显然带有毒素。 麻烦...秦舞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搜刮而来的黑色药粉,咬牙洒在伤口上,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但伤口处的绿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就在他处理伤口时,地面突然传来轻微的震动,秦秦舞阳立刻警觉起来,屏息凝神,震动越来越明显,伴随着某种生物沉重的呼吸声。 被发现了? 秦舞阳缓缓抽出长刀,紫黑色晶体在皮肤下流动。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岩缝入口,借着月光,看到一头足有两人高的巨狼正低头嗅着地面,那巨狼通体银白,额头上有一道血红色的纹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三阶魔兽...血纹银狼!秦舞阳心中一沉,这种魔兽不仅速度惊人,而且智慧极高,是出了名的难缠。 银银狼突然抬头,血红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岩缝,秦舞阳知道躲不过去了,索性主动出击,他身形一闪,血色长刀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斩向银狼的脖颈。 银狼的反应快得惊人,前爪一挥,竟硬生生挡住了长刀,火花四溅中,秦舞阳借力后翻,稳稳落在地上,他眯起眼睛,发现银狼的前爪上覆盖着一层金属般的光泽。 金属化能力?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这种能力的魔兽,防御力都极为变态。 银银狼低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银光扑来,秦舞阳不敢硬接,侧身闪避的同时,左手凝聚出一团紫黑色飞刃,飞刃呼啸而出,却在接触到银狼毛发的瞬间被一层银光弹开。 该死! 秦舞阳暗骂一声,身形不断变换位置,银狼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几次险些被利爪扫中,最危险的一次,狼爪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不能再这样拖下去... 秦舞阳心念电转,突然想起新获得的晶体能力,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在在银狼扑来的瞬间,双臂上的晶体骤然增厚。 巨大的冲击力让秦舞阳后退了十几步,双臂发麻,但银狼也不好受,它那金属化的前爪竟然出现了裂痕。 有效!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他不再保留,全力催动晶体能力,紫黑色的晶体从双臂蔓延至上半身,形成一副狰狞的铠甲。 银狼似乎被激怒了,仰头发出一声长嚎,秦舞阳脸色一变,知道它是在召唤同伴,他必须速战速决。 秦舞阳主动出击,晶体覆盖的长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斩下,银狼敏捷地闪避,却没想到这一刀只是虚招,秦舞阳左手突然探出,晶体化的五指如同利刃般刺入银狼的腹部。 嗷—— 银狼发出痛苦的嚎叫,疯狂挣扎,秦舞阳死死抓住不放,右手长刀狠狠刺入银狼的咽喉,滚烫的狼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 银狼倒地抽搐了几下,终于没了动静,秦舞阳喘着粗气,迅速挖出魔兽体内的魔核,这是一颗银白色的晶体,表面有有血色纹路流转,蕴含着惊人的能量。 还没来得及高兴,远处就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声,秦舞阳知道狼群正在赶来,他不敢耽搁,收起魔核就朝着血魇城的方向狂奔。 夜色中,秦舞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身后,数十头银狼穷追不舍,更远处,那头恐怖的魔犀王似乎也被战斗惊动,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该死!秦舞阳咒骂一声,速度再快三分。 “这些家伙十有八九也是奔着血魇城去的...我是不是该换个方向...” 第203章 魔兽追击 天空乌云密布,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下方的荒原,荒野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腥臊的魔兽气息,秦舞阳的身影如鬼魅般掠过嶙峋怪石,身后银狼群的嚎叫声此起彼伏,他右臂上的紫黑色晶体不断延伸,在奔跑中化作锋利的刀刃,将挡路的荆棘灌木尽数斩断。 血魇城还有三千里...秦舞阳在心中估算着距离,同时敏锐地察觉到地面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那头铁甲魔犀王似乎被他这只小苍蝇惹恼,竟朝他追猎而来,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催命鼓点,震得他胸腔发闷。 突然,前方地面裂开一道缝隙,数十只拳头大小的毒蝎从地底钻出,这些毒蝎通体漆黑,尾钩泛着幽蓝光芒,显然带有剧毒,秦舞阳瞳孔微缩,脚步却丝毫不停,左手掐诀,一道血色刀芒横扫而出。 噗噗噗—— 毒蝎群被斩成两半,腥臭的体液溅在岩石上,发出的腐蚀声,秦舞阳脚尖轻点,身形如燕般掠过这片毒区,却在半空中猛然拧身——三头银狼不知何时已经追至身后,锋利的狼爪距离他的后背不过三尺! 找死! 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体内魔丹疯狂旋转,他右臂上的晶体突然暴涨,化作三根尖锐的突刺,精准地贯穿了三头银狼的头颅,狼尸坠落时,他借力一个空翻,稳稳落在十丈开外。 但这一耽搁,更多的银狼已经围了上来,秦舞阳环顾四周,至少二十头银狼将他团团包围,每头都有二阶以上的实力,更远处,魔犀王那庞大的身影已经隐约可见。 看来只能杀出一条血路了...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紫黑色晶体晶体如同活物般覆盖全身,形成一副狰狞战甲,他双手合十,血色长刀在掌心凝聚,刀身上缠绕着丝丝黑气。 吼—— 为首的银狼王率先扑来,秦舞阳不退反进,长刀一震,刀光闪过,银狼王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其余银狼被这凶悍一击震慑,攻势为之一滞。 秦舞阳抓住机会,身形如电,在狼群中穿梭,每一次刀光闪动,必有一头银狼毙命,但银狼数量实在太多,他的左腿还是被一头银狼的利爪撕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浸透了裤腿。 滚开! 秦舞阳暴喝一声,体内魔气轰然爆发,紫黑色晶体突然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尖刺向四周激射。距离最近的五头银狼瞬间被射成筛子,哀嚎着倒地。 趁着这个空档,秦舞阳猛地跃起,踩着银狼的尸体冲出包围圈,他不敢恋战,继续朝着血魇城方向狂奔,身后,银狼群虽然死伤惨重,但仍有十余头紧追不舍。 就在此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秦舞阳回头一看,顿时头皮发麻! 那头铁甲魔犀王已经追至百丈之内,它那猩红的独眼死死锁定自己,背部骨刺闪烁着寒光。 魔犀王猛地低头,一根足有成人腰粗的骨刺破空而来,秦舞阳仓促间侧身闪避,骨刺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花,更可怕的是,那骨刺深深插入前方地面,竟然炸开一片毒雾! 咳咳...秦秦舞阳连忙屏住呼吸,但仍有少量毒雾吸入肺中,他立刻感到一阵眩晕,眼前景物开始模糊,情急之下,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暂时清醒过来。 必须想办法甩开这家伙... 秦舞阳强忍眩晕,突然改变方向,朝着左侧一处峡谷冲去,峡谷入口狭窄,应该能阻挡魔犀王庞大的身躯,果然,魔犀王在峡谷前愤怒咆哮,没有贸然进入,只是指挥银狼群继续追击。 进入峡谷后,秦舞阳速度不减,他一边奔跑一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血色丹药吞下下,这是从黑岩部落搜刮来的丹药,能在短时间内激发潜能,但代价是事后会虚弱一段时间。 丹药入腹,秦舞阳顿时感到一股灼热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他速度暴增,很快将银狼群甩开一段距离,但好景不长,前方峡谷突然变得开阔,一片荒原出现在眼前。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荒原上竟然有一支队伍正在行进,约莫百余名魔人,拖家带口,显然是在举族搬迁,这些魔人皮肤呈青灰色,额头生有独角,正是这一带臭名昭着的青角魔人。 该死! 秦舞阳暗骂一声,青角魔人生性凶残,最喜欢猎杀落单的修士,若是平时,他倒不惧这些低阶魔人,但现在后有追兵,实在不宜节外生枝。 他正想绕路,却已经晚了,青角魔人们显然发现了他,几个强壮魔人立刻举起骨制武器,发出刺耳的嚎叫,更糟的是,身后的银狼群也追了上来,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看来只能杀过去了...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魔气疯狂运转,血色长刀上的黑气越发浓郁,就在他准备冲杀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银狼群突然调转方向,朝着青角魔人扑去!原来这些魔兽对魔人的血肉更感兴趣,青角魔人们猝不及防,顿时有数人被银狼撕碎,惨叫声响彻荒原。 混乱中,秦舞阳抓住机会,身形如鬼魅般从战场边缘掠过,几个青角魔人试图阻拦,被他手起刀落,斩成两段,眼看就要冲出包围圈,突然一道青光从侧面袭来! 秦舞阳仓促格挡,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震退数步,定睛一看,竟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青角魔人首领,手持一柄青铜战斧,实力赫然达到了魔帅级别! 小贼...死!魔人首领咆哮着挥动战斧,斧刃上缠绕着青色魔焰,秦舞阳不敢硬接,身形一闪,战斧劈在地上,炸开一个直径丈许的深坑。 没时间跟你耗!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体内魔丹疯狂旋转,他右臂上的晶体突然变形,化作一柄造型狰狞的锯齿长刀,与血色长刀交叉成十字。 十字斩! 两道刀芒交错斩出,在空中形成一个血色十字,魔人首领仓促举斧格挡,却被这凌厉一击劈得连连后退,青铜战斧上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 秦舞阳乘胜追击,左手突然甩出三枚紫黑色飞刃,魔人首领勉强躲过两枚,第三枚深深嵌入他的右肩,飞刃上的晶体立刻开始蔓延,眨眼间就覆盖了魔人首领半个身子。 啊——魔人首领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被晶体侵蚀的地方开始崩解,秦舞阳不再理会,转身继续奔逃,身后,银狼群与青角魔人的厮杀仍在继续,暂时牵制住了追兵。 第204章 血魇城 秦舞阳的身影在荒原上疾驰,身后青角魔人与银狼群的厮杀声渐渐远去,他右臂上的紫黑色晶体缓缓收回体内,只留下几道狰狞的伤痕证明方才的恶战,血魇城的方向传来阵阵低沉的轰鸣,仿佛某种远古巨兽在苏醒。 运气不错,居然有挡箭牌送上门来...还有两千里...秦舞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满是血腥味,他不敢停下脚步,方才服下的血色丹药正在经脉中燃烧,每一寸血肉都如同被烙铁炙烤,这种强行激发潜能的丹药最多维持三个时辰,他必须在药效消失前赶到血魇城。 前方出现一片灰蒙蒙的森林,树木扭曲如鬼爪,枝叶间飘荡着诡异的雾气,秦舞阳脚步微顿,敏锐地察觉到这片森林中弥漫着不祥的气息,但绕路至少要耽误半日,他咬了咬牙,一头扎进迷雾之中。 刚踏入森林,四周的景物立刻变得模糊不清,雾气如有实质般缠绕在皮肤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魔气护盾没有效果,秦舞阳无奈,只得运转血道功法,其体表浮现一层淡淡的血光,将雾气隔绝在外,他每一步都踏得极轻,耳朵捕捉着最细微的动静。 沙沙... 左侧的灌木丛突然晃动,秦舞阳猛地转身,血色长刀横在胸前,然而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雾气在缓缓流动,他眉头微皱,继续前行,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幻术?我可不虚你这个!秦舞阳冷笑一声,右手掐诀,指尖凝聚一滴精血,血珠滴落在地,立刻化作无数细小的血丝向四周蔓延,血丝所过之处,雾气纷纷退散,露出森林本来的面目,那些看似普通的树木,树干上竟然长着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果然是幻兽。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幻兽是种特殊的魔兽,能制造幻象吞噬猎物,他曾听黑岩族人提起过,没想到今日竟亲身遭遇。 突然,四周的树木剧烈摇晃起来,树干上的人脸同时睁开血红的眼睛,无数藤蔓从地下钻出,如毒蛇般缠向秦舞阳的双腿,他纵身跃起,血色长刀横扫,斩断数根藤蔓,但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 区区幻象也敢拦我?秦舞阳暴喝一声,体内血气疯狂涌动,他双手结印,一个血色符文在胸前凝聚。 血煞破妄! 符文炸开,化作漫天血雨,血雨落在藤蔓上,立刻发出的腐蚀声,那些藤蔓痛苦地扭曲着,很快化作黑烟消散,周围的树木也开始枯萎,树干上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叫。 然而幻象刚破,真正的杀招才至,地面突然裂开,一头形似猎豹却生有六眼的幻兽扑出,利爪直取秦舞阳咽喉,秦舞阳仓促间侧身闪避,肩膀仍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找死!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右臂上的紫黑色晶体瞬间暴涨,化作三根尖锐的突刺,幻兽灵活地避开两根,却被第三根刺穿后腿,它发出刺耳的嘶鸣,身形突然模糊,竟分化出三道残影将秦舞阳包围。 三道残影同时扑来,秦舞阳不慌不忙,左手掐诀,一道血色屏障在身前展开,两头幻兽撞在屏障上,立刻化作青烟消散,而真正的幻兽则从头顶袭来。 等的就是你!秦舞阳狞笑一声,右手突然突然上举,掌心凝聚的血色长刀暴涨三丈,将幻兽从腹部贯穿,幻兽发出最后一声哀鸣,身体开始崩解,最终化作一团灰雾消散。 秦舞阳喘着粗气,肩膀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他取出一块血色晶石按在伤口上,晶石立刻融化,渗入血肉中开始修复伤势,这是他从黑岩部落搜刮来的疗伤圣物,用一块少一块。 好在这幻兽实力不强,而且我的血道功法正好克制,不然可没这么容易脱身,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才行。 秦舞阳环顾四周,发现雾气又开始聚集,方才的战斗显然惊动了更多的幻兽,他能感觉到森林深处有有更多危险正在苏醒。 他不再保留,体内血气全力运转,体表的血光暴涨三寸,秦舞阳如同一道血色闪电,在森林中急速穿行,所过之处,雾气纷纷退避,那些蠢蠢欲动的幻兽似乎被他的气势所慑,竟不敢上前阻拦。 半刻钟后,秦舞阳终于冲出迷雾森林,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瞳孔微缩! 血魇城就在数百里之外,但此刻城池被无数魔兽团团包围,天空中盘旋着数十头翼展超过十丈的魔禽,地面上则是密密麻麻的魔兽大军,其中不乏体型庞大的魔魔犀和巨蜥。 最令人心惊的是,魔兽群中矗立着三头身高超过三十丈的巨兽,它们形似人立而起的蜥蜴,背部生有骨刺组成的扇形结构,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浓重的毒雾。 三头魔蜥王...秦舞阳倒吸一口凉气,这种魔兽成年后至少是魔君级别,而眼前这三头明显已经达到这种层次,更可怕的是,它们似乎受到某种力量的驱使,正在有组织地攻城。 血魇城的护城大阵已经开启,一道血色光幕笼罩全城,魔兽的攻击落在光幕上,激起阵阵涟漪,城墙上站满了魔族修士,各种法术和箭矢如雨点般落下,但面对如此规模的兽潮,这些攻击显得杯水车薪。 秦舞阳藏身在一块巨石后,快速思索着对策,以他现在的状态,硬闯兽群无异于找死,但若不进城,等丹药效果过去,他将陷入极度虚弱的状态,到时候随便一头魔兽都能要了他的命。 就在秦舞阳不知所措之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秦舞阳转头望去,只见远处尘烟滚滚,一支由数百名修士组成的队伍正朝血魇城疾驰而来,队伍最前方是一名骑着赤红魔驹的黑袍老者,手持一杆血色大旗,旗面上绣着一个狰狞的鬼首,后方的修士井然有序,气势十足,不过在最后方,吊着不少零零散散的魔族修士,应该是中途加入。 秦舞阳眼睛一亮,这支队伍显然是来支援血魇城的,如果能混入其中... 他立刻有了计划,悄悄向那支队伍靠近,黑袍老者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转头看向秦舞阳藏身的方向,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子,想活命就跟上!老者传音道,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刺耳。 秦舞阳心中一凛,但眼下别无选择,他纵身跃出,几个起落便来到队伍末尾,周围的修士警惕地打量着他,但见老者没有表示,也就默许了他的加入。 魔主有令,全力突破兽群,支援血魇城! 老者高举血色大旗,旗面上的鬼首突然活了过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后方的修士同时掐诀,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手。 血手轰然拍下,前方的魔兽群顿时被清出一片空白,队伍趁机突进,如同一柄尖刀刺入兽群,秦舞阳紧随其后,血色长刀挥舞间,数头扑来的魔兽被斩成两段。 眼看距离城墙越来越近,突然一声震天咆哮响起,一头魔蜥王注意到了这支队伍,它迈着沉重的步伐冲来,所过之处大地龟裂,毒雾弥漫。 结阵!黑袍老者厉喝一声,所有修士立刻变换阵型,秦舞阳以及其他闲杂人员被围在中央,只见众人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复杂的血色符文。 魔蜥王的巨爪拍下,却被血色符文挡住,符文剧烈颤抖,似乎随时可能崩溃,黑袍老者脸色苍白,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小子们,速速献出精血,此刻唯有合力才能活命!老者看向中间的秦舞阳一众,眼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秦舞阳面无表情,没有拒绝,他划破手掌,将鲜血洒向符文,鲜血一接触符文,立刻被吸收,原本摇摇欲坠的符文顿时稳固了几分,其余的杂鱼们也有学有样,纷纷献出精血。 好精纯的血气!老者惊讶地看了秦舞阳一眼,随即大笑道:所有人,全力催动! 血色符文光芒大盛,突然化作一柄百丈长的血剑,朝着魔蜥王当头斩下,魔蜥王仓促间抬起前肢格挡,血剑斩落,竟将它两只前爪齐根切断! 魔蜥王发出痛苦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队伍趁机突破最后一段距离,终于来到城墙下。 开阵! 城墙上有人高喊,血色光幕裂开一道缝隙,众人鱼贯而入,秦舞阳最后一个进入,就在他踏入城内的瞬间,光幕重新闭合,一头扑来的魔兽狠狠撞在上面,被反震之力弹飞。 秦舞阳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一位身披甲胄的魔族大将便以一种不可拒绝的语气对着他们大吼道: “新入城的杂种们,速速前来城墙之上,一同抵御魔兽!” 第205章 飞马王 秦舞阳刚踏入血魇城,还未来得及调息,耳边便炸响一声暴喝,他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披黑铁重甲的魔族大将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这群新入城的修士,那双猩红的眸子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新入城的杂种们,速速前来城墙之上抵御魔兽!大将的声音如同闷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秦舞阳眉头微皱,体内血气翻涌,强行激发潜能的丹药已经开始反噬,经脉中如同有千万根钢针在搅动,他不动声色地地咽下一口涌到喉头的鲜血。 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与他一同入城的杂鱼修士们,大多面露惧色,却无人敢违抗命令,倒是黑袍老者和他带领的黑袍魔族修士们,直接走向了后方。 愣着干什么?等死吗?大将厉声喝道,手中长戟猛地砸向地面,一道血色波纹扩散开来,几个反应稍慢的修士顿时被震得口吐鲜血。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但很快隐去,他默默跟上队伍,沿着陡峭的石阶向城墙攀登,每走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肩上,右臂上的紫黑色晶体又开始隐隐作痛。 登上城墙的瞬间,一股腥风扑面而来,秦舞阳瞳孔微缩! 城墙外,兽潮如海,无数魔兽前赴后继地冲击着护城大阵,天空中,数十头翼魔盘旋嘶鸣,不时俯冲而下,利爪在血色光幕上划出刺目的火花。 不过秦舞阳感觉到,在其登上城墙之后,身体的负面影响突然减轻了许多,心中还隐隐有些亢奋之感。 你,去东侧第三箭塔!大将指着秦舞阳,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秦舞阳没有多言,拖着沉重的步伐向东侧走去,箭塔周围已经聚集了十几名修士,大多面色苍白,显然也是被临时征调来的,他们机械地释放着法术机关,箭塔上的巨弩不断射出丈许长的铁箭,每一箭都能洞穿数头魔兽。 新来的,别傻站着!一名满脸疤痕的魔族修士冲秦舞阳吼道,要么施法,要么射箭,再不动手老子先宰了你! 秦舞阳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缓步走到箭垛前,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不适,右手掐诀,一滴精血从指尖渗出,在空中化作一柄血色小剑。 血色小剑激射而出,瞬间穿透三头扑来的狼形魔兽的头颅,魔兽哀嚎着倒地,但立刻被后面的兽群踏成肉泥。 哟,有点本事。疤脸修士挑了挑眉,但很快又专注于自己的战斗。 秦舞阳连续施展血道法术,每一击都能收割数头魔兽的性命,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动作越来越慢,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强行催动血气的后果开始显现,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噫咻咻! 突然,一声震天咆哮从兽群后方传来,秦舞阳抬眼望去,只见一头通体雪白的大马腾空而起,四蹄踏着幽蓝火焰,背生双翼展开足有二十丈宽,它每一次振翅,都有无数风刃呼啸而出,将城墙上的修士切成碎片。 三阶巅峰魔兽!是飞马王!有人惊恐地喊道。 飞马王的目光锁定了东侧箭塔,它长嘶一声,化作一道白光俯冲而下,秦舞阳心头警兆大生,本能地向旁边扑去。 箭塔顶部被飞马王的独角撞得粉碎,碎石飞溅,三名躲闪不及的修士当场被碾成肉泥,秦舞阳虽然避避开了致命一击,但右肩仍被一块飞石击中,紫黑色晶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声。 该死...秦舞阳咬牙爬起,看到飞马王已经调转方向,那双冰冷的兽瞳正死死盯着他。 飞马王再次冲来,速度快得几乎化作残影,秦舞阳强提一口气,双手结印,体表血光暴涨。 一面血色盾牌在身前凝聚,飞马王的独角狠狠刺在盾上,盾牌瞬间布满裂纹,秦舞阳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城墙垛口上,一口鲜血喷出。 咳咳...秦舞阳艰难地撑起身子,看到飞马王已经再次升空,准备发动第三次攻击,周围的修士早已四散逃命,只有那个疤脸修士还站在原地,手中握着一把泛着绿光的短刀。 一起上!疤脸修士吼道,不然都得死! 秦舞阳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左手掌心,掌心处的紫黑色晶体贪婪地吸收着精血,迅速蔓延至整个左臂臂。 血煞魔爪! 秦舞阳的左臂瞬间膨胀变形,化作一只布满鳞片的狰狞魔爪,与此同时,飞马王俯冲而至,独角直取他的心脏。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侧身避开要害,魔爪狠狠抓向飞马王的脖颈,飞马王似乎没料到这个看似虚弱的人类还有反抗之力,一时躲闪不及,被魔爪撕开一道尺许长的伤口。 嘶——飞马王吃痛,猛地甩头,将秦舞阳甩出数丈远。 秦舞阳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魔爪已经恢复原状,左臂上的紫黑色晶体黯淡无光,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飞马王被彻底激怒,它仰天长嘶,双翼展开,无数风刃在周身凝聚,疤脸修士见状,脸色大变:不好,它要放大招了! 秦舞阳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绝对挡不下这一击,他目光扫向四周,突然看到城墙下有一队身着血色铠甲的修士正快速赶来,为首的正是入城时那个黑袍老者。 坚持住!援兵来了!秦舞阳对疤脸修士喊道,同时从怀中掏出一颗血色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狂暴的血气瞬间席卷全身,秦舞阳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渗出,但他却感觉力量在迅速恢复,这是他在黑岩部落时自己炼制的燃血丹,能在短时间内激发全部潜力,代价是燃烧自己的寿命,可此时管不了太多! 飞马王的风刃已经凝聚完毕,眼看就要释放,秦舞阳暴喝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冲向飞马王。 飞马王显然没料到这个人类还敢主动进攻,一时反应不及,秦舞阳的血影直接穿透了它的风刃屏障,出现在它背上。 秦舞阳的左手再次化作魔爪,狠狠插入飞马王的脊背,飞马王痛苦地嘶鸣,疯狂扭动身体想要甩掉背上的敌人,秦舞阳死死抓住不放,右手掐诀,一道血符打入飞马王的伤口。 血符炸开,飞马王的背部顿时被炸出一个血洞,它哀鸣一声,从空中坠落,秦舞阳趁机跃下,在落地前一个翻滚卸去冲力。 飞马王重重砸在城墙上,激起一片烟尘,它挣扎着想要站起,但黑袍老者带领的援兵已经赶到。 擒住它!老者一声令下,十几名血铠修士同时出手,一道道血链从他们手中射出,将飞马王牢牢捆住。 飞马王发出不甘的嘶鸣,但伤势过重的它已经无力挣脱,老者走到秦舞阳面前,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小子,干得不错!哈哈!有老夫当年的一丝风范! 第206章 血有常 黑漆漆的城墙之上,秦舞阳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体内燃血丹的药力仍在肆虐,经脉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啃噬,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他强撑着抬起头,黑袍老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近在咫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小子,叫什么名字?老者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秦舞阳。他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涌出。 好!好一个秦舞阳!老者突然大笑,笑声如同夜枭般刺耳,老夫乃血魔族执法血有常,今日见你斩杀飞马王,甚是欣赏!特别是观你这一身气血,看来与我血魔族也有些渊源... 秦舞阳心头一凛,连连摇头。 城墙另一侧,疤脸修士拖着受伤的左腿踉跄走来,看向秦舞阳的眼神中满是敬佩:兄弟,刚才多谢你提醒,不然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了。 秦舞阳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运转体内残存的血气,试图压制药力反噬,血有常见状,从袖中取出一枚血色玉瓶,倒出一粒暗红色丹药:服下它,能缓解你的伤势。 丹药散发着淡淡的腥甜气息,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血有常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道:怎么?怕老夫下毒? 不敢。秦舞阳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丹药入腹,立刻化作一股清凉之气游走全身,经脉中的灼烧感顿时减轻了大半。 爽快!血有常满意地点点头,老夫就喜欢你这等狠辣果决之人,如今兽潮未退,你可愿加入老夫的队伍? 秦舞阳目光微闪,他注意到阴九幽身后那十几名血铠修士,个个气息深沉,最弱的也有魔将后期修为,若能暂时依附于这样一股势力,确实比独自面对兽潮要安全得多。 多谢血老抬爱。秦舞阳抱拳行礼,声音依旧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血有常正要再说什么,城墙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远处兽潮中,数十头体型庞大的地龙兽正用它们坚硬的头部撞击城墙根基,每一次撞击都让整段城墙摇晃不已。 不好!地龙兽群!疤脸修士脸色大变,这些畜生专破城墙根基! 血有常冷哼一声:慌什么!传令下去,启动魔煞灭灵阵! 一名血铠修士立刻取出一面血色令旗挥舞起来,片刻之后,城墙内侧突然亮起无数血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迅速汇聚成一道道血色光匹,从城墙缝隙中钻出,缠绕向那些地龙兽。 吼——被光匹缠住的地龙兽发出痛苦的嘶吼,它们坚硬的鳞甲在血色锁链的腐蚀下迅速消融,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 秦舞阳瞳孔微缩,这魔煞灭灵阵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那些相当于魔将巅峰的地龙兽,竟然毫无反抗之力就被绞杀殆尽。 看到了吗?血有常得意地捋着胡须,这就是我血魔族的底蕴!加入老夫麾下,这样的手段你也能学到一二。 秦舞阳心中冷笑,老家伙看似慷慨,实则处处显露实力,分明是在威慑,但他面上不显,只是恭敬道:血老手段通天,晚辈佩服。 阴九幽正要再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抬头望向天空:不好!是四阶魔兽! 秦舞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乌云密布的天空中,一道金色闪电划破长空,那闪电越来越近,竟是一只翼展超过百丈的金翅大鹏! 金翅大鹏王!血有常声音中罕见地带上一丝紧张,这畜生不是应该在万里之外的坠魔渊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金翅大鹏王俯冲而下,双翼带起的飓风将城墙上的修士吹得东倒西歪,它那锐利的目光扫过城墙,最终锁定在被血链捆缚的飞马王身上。 糟了!它是来救飞马王的!阴九幽脸色阴沉,迅速掐诀,所有人听令,结血源大阵 十几名血铠修士立刻分散开来,各自占据一个方位,手中血光涌动,很快在城墙上空形成一片血色天幕,金翅大鹏王撞在这天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血色天幕剧烈晃动,但终究没有破裂。 秦舞阳趁机退到城墙边缘,一边调息一边观察局势,体内药力反噬越来越严重,若非血有常给的那枚丹药,恐怕此刻他已经支撑不住了。 小子,别想着逃跑。血有常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现在离开血源大阵的范围,金翅大鹏王一个念头就能要了你的命。 秦舞阳心中一凛,这老家伙看似专注于对付金翅大鹏王,竟然还能分心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修为果然深不可测。 血老多虑了,晚辈只是在寻找最佳出手时机。秦舞阳不动声色地回答。 血有常冷笑一声,不再理会他,转而全力操控血源大阵,金翅大鹏王连续撞击数次无果后,突然长鸣一声,双翼金光大盛,无数金色羽毛如利箭般射向血源大阵。 噗噗噗——金色羽毛刺入血幕,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根羽毛都带着恐怖的穿透力,血源大阵开始出现裂痕。 坚持住!血有常怒吼,双手快速结印,血源倒卷! 血色天幕突然翻转,化作一条奔腾的血河逆流而上,将那些金色羽毛尽数吞噬,金翅大鹏王似乎被激怒了,它猛地张开巨喙,一道金色光柱喷薄而出,直接轰在血河上。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血源大阵被硬生生轰出一个缺口,十几名血铠修士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来。 血有常脸色铁青,突然转头看向秦舞阳:小子,借你体内血煞一用! 不等秦舞阳反应,血有常五指成爪,隔空一抓,秦舞阳顿时感觉左臂上的紫黑色晶体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一股精纯的血煞之气被强行抽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没入阴九幽掌心。 秦舞阳又惊又怒,但此刻体内空虚,寄人篱下,没有选择反抗。 血有常得到这股血煞之气后,气息暴涨,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有词:血海无涯,煞气冲天,九幽血狱,开!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血有常脚下的城墙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浓郁到极致的血光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方圆百丈范围,金翅大鹏王被这血光笼罩,动作顿时迟缓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孽畜!受死!血有常厉喝一声,血光中突然伸出无数血色触手,缠绕向金翅大鹏王。 金翅大鹏王奋力挣扎,但那些触手异常坚韧,任凭它如何撕扯扯都无法挣脱,渐渐地,它的动作越来越慢,金色羽毛开始失去光泽。 秦舞阳冷眼旁观,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这血有常施展的九幽血狱明显是一种极为高深的血道神通,竟然能困住四阶魔兽! 若非亲眼所见,他绝不相信,饶是借助了大阵之威,一名魔帅巅峰而已,竟能有如此手段! 第207章 中毒 “嗡!”大鹏鸟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激起一阵阵威压向四周扩散。 秦舞阳踉跄后退几步,体内如同刚才血煞被强行抽离的瞬间,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撕裂,他死死咬住牙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额角青筋暴起,左臂上的紫黑色晶体此刻黯淡无光,如同干涸的河床般布满裂纹。 老匹夫...他在心中暗骂,却见血有常周身血雾翻腾如沸,那道从他体内抽走的血煞之气竟在老者掌中化作九条狰狞血蟒,嘶吼着扑向被困在血狱中的金翅大鹏王。 城墙上碎石飞溅,疤脸修士拖着伤腿冲到秦舞阳身旁,浑浊的瞳孔里映着漫天血光:小兄弟撑住!他粗糙的手掌拍在秦舞阳后背,一股温润灵力渡入体内,秦舞阳肌肉骤然绷紧,本能地要震开这只手,却在感受到魔力属性时微微放松,这竟是罕见的疗伤系功法。 多谢。他沙哑道谢,眼角余光瞥见疤脸修士腰间悬挂的青铜铃铛,那铃铛表面刻着藏阴二字,随着动作发出细微声响。秦舞阳心头微动动,这分明是某个中型魔族部落的标识。 这时,血狱中央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金翅大鹏王双翼如刀,竟将三条血蟒拦腰斩断,破碎的血雾中,大鹏王金瞳燃起两簇幽蓝火焰,被斩断的血蟒残躯顿时冻结成冰晶。 乾蓝火焰?血有常面色骤变,枯瘦手指急速掐诀,疤脸!用你的缚灵索! 疤脸修士闻言毫不迟疑,扯下腰间铃铛猛地掷向空中,青铜铃铛迎风见长,眨眼化作九条缠绕着灰色雾气的锁链,如同活物般钻入血狱,精准缠住大鹏王的玉足。 吼—— 震耳欲聋的嘶鸣声中,秦舞阳突然发现大鹏王右翼根部有道陈年旧伤,那道伤痕泛着不自然的紫黑色,此刻正在血狱侵蚀下缓缓渗出血珠,他眯起眼睛,体内残存的血煞之气突然自发运转,竟与那伤口中渗出的血液产生微妙共鸣。 小子,替老夫护法!血有常突然暴喝,枯瘦身躯竟开始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这畜生要拼命了! 话音未落,金翅大鹏王周身金羽根根倒竖,每一片羽毛末端都凝聚出米粒大小的蓝色火苗,秦舞阳瞳孔骤缩,这家伙似乎在燃烧本源! 他一把拽住疤脸修士向后暴退,几乎同时,漫天蓝火如暴雨倾泻,城墙砖石触之即化,三名躲闪不及的血铠修士瞬间被烧成灰烬,血有常喷出一口精血,身前凝结的血色屏障被火焰灼烧得滋滋作响。 大鹏王趁机振翅,缠绕在它身上的血蟒与锁链寸寸崩裂,疤脸修士突然闷哼一声,七窍中渗出黑血,那青铜铃铛竟在空中炸成齑粉。 孽畜休走!血有常怒发冲冠,双手猛地合十,整片血狱突然向内坍缩,化作一柄百丈血剑斩向大鹏王脖颈,秦舞阳却注意到老者袖中暗藏的传讯玉简已然捏碎,这老魔头分明是在虚张声势! 金翅大鹏王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巨喙张开竟不躲不避,在血剑临身的刹那,它脖颈处突然浮现出层层金色波纹,那足以斩断山岳的一击如同泥牛入海,连半点涟漪都未能激起。 空间屏障?!血有常露出骇然之色,大鹏王长啸一声,双翼掀起飓风,庞大身躯却以不可思议的灵活度俯冲而下,疤脸修士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阴影笼罩。 不—— 凄厉惨叫戛然而止,秦舞阳眼睁睁看着疤脸修士被那堪比房屋大小的巨喙叼住,利齿闭合的瞬间,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温热血雨泼洒在脸上,他舔了舔嘴角,尝到一丝诡异的甜腥。 金翅大鹏王吞下猎物,冰冷金瞳扫过城墙上残余的活物,当视线掠过秦舞阳时,突然闪过一丝疑惑,它歪了歪头,鼻翼翕动,似乎在嗅探什么,秦舞阳浑身紧绷,左臂晶体突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那伤口共鸣更更强烈了! 血老小心!他忽然高喊,血有常下意识侧身,一道金色尾羽擦着他咽喉划过,在苍老皮肤上留下一线血痕,大鹏王见偷袭未果,长鸣声中振翅高飞,转瞬间化作天边金点。 残阳如血,映照着满目疮痍的城墙,幸存的几名血铠修士瘫坐在地,脸上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惊恐,血有常捂着脖颈,指缝间渗出的血液竟是诡异的蓝紫色。 火焰...毒...老魔头声音嘶哑,踉跄着靠住墙垛,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一招... 秦舞阳缓步走近,靴底碾过地上凝结的血痂,他注意到血有常伤口处蔓延的毒纹,老者气息正在急速衰退,显然那毒连魔帅巅峰都难以压制。 血有常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蓝紫色的毒纹已经蔓延到他的下颌,就在此时,城楼下方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身披玄铁重甲的高大身影大步走来,他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微微震颤,腰间悬挂的青铜虎符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守城大将走近,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玉小瓶,这是城主珍藏的九转清毒丹。 他粗粝的手指捏碎瓶口,将三粒碧绿色丹药送入血有常口中,丹药入口即化,老者脖颈处的毒纹顿时停止蔓延蔓延,但那些已经侵入的蓝紫色纹路仍在皮下缓缓蠕动。 秦舞阳退后半步,看着大将掌心亮起的土黄色光芒,那光芒如同活物般缠绕在血有常脖颈处,与毒素接触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他注意到大将右手小指缺失半截,断口处覆盖着某种金属光泽,这是经历过碎骨重铸的体修特征。 所有人下城墙调息。大将起身时铠甲铿锵作响,声如洪钟,戌时三刻在西门集结,防备畜生夜袭。他说着突然转头,鹰隼般的目光盯在秦舞阳身上:你,很不错。 走下城墙时,秦舞阳发现石阶缝隙里嵌着几片金色羽毛,在暮色中仍泛着微光,城内街道比想象中热闹,虽然房屋多有损毁,但沿途摆满了简易地摊,有人用粗布铺地,上面摆着各种闪着灵光的物件,也有人直接席地而坐,面前堆着沾血的兵刃和妖兽材料。 新来的?一个缺了门牙的老汉蹲在路边,面前摆着几个陶罐,上好的疗伤药,换半斤精铁铁或者...他浑浊的眼睛突然瞪大,盯着秦舞阳左臂的紫黑晶体,这位小哥,要不要看看老朽的镇魂香?对煞气反噬最是有效。 秦舞阳摇头走过,鼻尖忽然嗅到一丝熟悉的腥甜,转角处的摊主披着破旧斗篷,面前铺开的兽皮上摆着十几个小瓷瓶,当他俯身查看时,发现最边上那个黑釉瓶口残留着蓝紫色结晶,正是与大鹏王毒素同源的气息。 这瓶怎么换?他指尖刚触到瓶身,突然被铁钳钳般的手掌按住肩膀,守城大将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铠甲缝隙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土系灵力。 别碰,那是剧毒。大将甩给摊主一块暗红色矿石,直接将瓷瓶收入怀中:血有常中的毒,需要以毒攻毒。 第208章 魔兽攻城 大将走后,摊贩跟着也收拾好摊位上的瓶瓶罐罐跟着离开,秦舞阳本来还想向其询问心中困惑,但看了看自己的状态,还是没有出声,下一场战斗随时都会发生,还是先恢复一下为妙... 夜色如墨,厚重的乌云遮蔽了月光,整座城池仿佛被浸泡在浓稠的墨汁中,秦舞阳盘坐在西门的城垛上,左臂的紫黑晶体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血光,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体内血煞之气运转一周天,将白日里受到的伤势恢复了七七八八。 咚—— 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踏碎了山岳,城墙上值守的修士们顿时绷紧了神经,火把的光亮在风中摇曳,照出一张张凝重的面孔。 来了。守城大将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他高大的身影如同铁塔般矗立在城墙中央,腰间青铜虎符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秦舞阳眯起眼睛,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亮起无数幽绿色的光点,如同鬼火般密密麻麻地涌来 那些光点越来越近,渐渐显露出狰狞的轮廓,那是数以万计的魔兽眼睛! 准备迎敌!大将一声令下,城墙上顿时亮起无数道灵光,阵法师们激活了城墙上的防御阵法,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如同蛋壳般将整座城池笼罩。 吼—— 震天的咆哮声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大地开始剧烈震颤,秦舞阳看到一头足有十丈高的巨象冲破黑暗,它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骨甲,两根弯曲的獠牙上缠绕着血色纹路,巨象身后,是潮水般的兽群! 三眼魔狼、铁背山猪、双头魔蟒...各种凶兽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 放箭! 随着守城大将一声令下,城墙上顿时万箭齐发。箭矢上附着各色灵光,在空中划出绚丽的轨迹。 最前排的魔兽顿时被射成了筛子,但后面的兽群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血腥味刺激得它们更加狂暴。 巨象率先撞上了城墙,淡金色的光幕剧烈晃动,城墙上碎石飞溅,阵法师们脸色苍白,拼命维持着阵法运转,秦舞阳看到巨象的獠牙上血色纹路突然亮起,一道血光如同利刃般劈在光幕上,防御阵法顿时出现了裂痕。 不能让这畜生破阵!守城大将怒吼一声,纵身跃下城墙,他魁梧的身躯在半空中膨胀,土黄色的灵力在体表凝结成岩石般的铠甲,大将如同一颗陨石般砸在巨象头顶,双拳带着万钧之力轰下。 巨象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头骨凹陷下去一大块,但它凶性大发,长鼻如同钢鞭般抽向大将,大将闪避不及,被抽得倒飞出去,撞在城墙上砸出一个大坑。 “斩将!” 大将来不及起身,急忙掏出一面小小令旗,朝着巨象掷去! 令旗灵光一闪,竟直接出现在巨象头顶,化作一股七彩光晕笼罩住巨象! 巨象瞬间被压制住,气息直降大半!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纵身跃下城墙,左臂紫黑晶体突然血光大盛,血煞之气在掌心凝聚成一柄血色长刀,刀身上缠绕着诡异的黑色纹路。 血色刀光划破夜空,精准地斩在巨象的右眼上,腥臭的血液喷涌而出,巨象痛苦地甩动头颅,獠牙胡乱挥舞,秦舞阳身形如鬼魅般闪避,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在巨象关节处,可巨象皮糙肉厚,秦舞阳的这些伤害居然对它没有造成多大影响! 这时候,城墙上其余几位魔帅拍马赶到,各自掏出压箱底的本领,魔兵魔器齐出,纷纷攻向巨象! 守城大将喘匀了气,也迅速起身,拦住了其他想要赶来助阵巨象的高阶魔兽! 城墙上,修士们纷纷施展法术,火球、冰锥、风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冲锋的兽群撕开一道道口子,但魔兽数量实在太多,很快就有漏网之鱼冲到城墙下,开始用利爪和獠牙破坏城墙根基。 地刺阵! 随着阵法师一声令下,城墙外突然冒出无数尖锐的石刺,将攀爬的魔兽刺穿,但更多的魔兽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攀爬,有些甚至已经跃上了城墙... 秦舞阳找准时机,一刀斩断巨象的左腿肌腱,这庞然大物终于轰然倒地! 其余修士见状纷纷上前补刀,巨象瞬间被剁成一摊烂肉! 秦舞阳只是瞟了一眼,来不及喘息,又转身杀向城墙缺口,血色长刀所过之处,魔兽纷纷身首异处,一头三眼魔狼从侧面扑来,秦舞阳头也不回,左臂晶体突然射射出一道血箭,将魔狼头颅贯穿。 小心天上!身后处理完巨象赶回来守城的魔帅惊呼。 秦舞阳抬头望去,只见夜空中盘旋着数十只翼展超过三丈的飞行魔兽,它们突然俯冲而下,锋利的爪子轻易撕碎了几名修士的身体。 结阵!守城大将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城墙,他浑身浴血,但战意更盛,幸存的修士们迅速结成圆阵,共同抵御来自空中的袭击。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色长刀上,刀身顿时暴涨三倍,血光冲天而起。 血色刀光如同匹练般横扫天际,三只飞行魔兽躲闪不及,被拦腰斩断,腥臭的内脏和羽毛如同雨点般落下,秦舞阳站在血雨之中,宛如一尊杀神。 魔兽的攻势稍稍一滞,但很快又卷土重来,秦舞阳感到体内灵力消耗过半,左臂晶体也开始隐隐作痛,他环顾四周,城墙已经多处破损,修士们伤亡惨重。 就在此时,城中心突然亮起一道璀璨的金光,那道光芒直冲云霄,在夜空中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长剑虚影。 是城主出手了!有人激动地喊道。 剑影缓缓落下,所过之处,魔兽纷纷灰飞烟灭,几只领头的四阶魔兽发出一片哀鸣,在黑光中化为齑粉,残余的魔兽如同潮水般退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城墙上,幸存的修士们瘫坐在地,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秦舞阳拄着血色长刀,胸膛剧烈起伏,他望向城中心那道渐渐消散的金光,眼中闪过一丝惊羡。 这只是第一波。守城大将拖着受伤的身的身躯走来,声音沙哑,天亮前,它们还会再来。 秦舞阳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看向城外堆积如山的魔兽尸体,突然发现那些尸体上飘起丝丝缕缕的无形煞气,正被自己缓缓吸收... “魔兽也能产生煞气么...看来这一趟是来对了。” 秦舞阳吸收着煞气,感受着渐渐兴奋起来的身体,眼中战意旺盛! “铛铛铛!换防换防!铛铛铛!” 这时候,城中却传来不合时宜的叫喊声,大批甲士从内城窜出,将秦舞阳这批疲兵从城墙上换了下来... 第209章 偷袭 秦舞阳随着疲惫不堪的修士们走下城墙,每走一步都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城内的街道上,换防的甲士们列队而过,铁甲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城墙外不时传来的魔兽嘶吼形成鲜明对比。 都去休息区!一名传令兵高声喊道,每人领一份灵食灵药,抓紧时间恢复! 秦舞阳跟着人流来到营地,这是一片临时搭建的帐篷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药草的苦涩气息,他领了一碗冒着热气的魔兽肉汤和两块灵谷饼,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 肉汤入口,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胃中,疲惫的身体顿时舒服了许多,体力也在迅速恢复。 秦舞阳一边咀嚼着灵谷饼,一边感受着体内缓缓流动的血煞之气,左臂的紫黑晶体微微发热,似乎在消化着刚才吸收的魔兽煞气。 听说这次兽潮来得蹊跷。旁边一个满脸血污的老兵压低声音说道,往年都是月圆之夜才会爆发小股兽潮,这次提前了整整三月,而且规模空前,离血魇城稍微远点的部落都遭了重,无一活口... 秦舞阳耳朵微动,不动声色地往那边挪了挪。 可不是嘛,另一个断了半截手指的修士接话,而且这次来的魔兽种类也怪,那些长着骨甲的巨象,以前从没见过。 我听说...老兵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兽潮发生前,有人在黑雾山脉深处看到了一座祭坛,那些魔兽就是从那里跑出来的。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三两口吃完剩下的食物,起身走到老兵身边坐下。 这位大哥,能详细说说那座祭坛吗?秦舞阳递过自己刚嘬了一口的肉汤。 老兵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但看到那碗冒着热气的肉汤,还是接了过来。 小兄弟是新来的吧?他啜了一口肉汤,这事说来话长... 原来三个月前,一支猎妖队深入黑雾山脉采药,在一处山谷中发现了一座古老的石制祭坛,祭坛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周围散落着大量魔兽的骸骨,猎妖队本想靠近查看,却被突然出现的魔兽群冲散,只有两人侥幸逃回。 那两人回来后没多久就疯了,老兵摇摇头,整天喊着它们要来了,最后七窍流血而死,浑身布满蓝色纹路,连血液都变成了湛蓝... 秦舞阳若有所思,他想起刚才在城墙上看到的那头巨象,獠牙上的血色纹路以及死亡后的血液确实透着古怪,还有先前的大鹏王,还有蓝色... 多谢告知。秦舞阳起身抱拳,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 帐篷里只有一张简陋的草席,秦舞阳盘膝而坐,开始运转血道功法,随着功法运转,丹田内的煞气被一点点炼化,融入经脉,他能感觉到,这些魔兽产生的煞气与人类修士的有所不同,更加狂暴,但也更加纯粹。 如果能多吸收一些...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血色,这次兽潮对他来说,或许是个难得的机缘。 突然,帐篷外传来一阵骚动,秦舞阳收功起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他拦住一个匆匆跑过的修士。 营地外围发现魔兽踪迹!!那修士脸色发白,它们不知道怎么绕到后方来了! 秦舞阳眉头一皱,迅速朝营地外奔去,当他冲出营地时,远处已经亮起了战斗的火光。 营地外围的树林中,隐约可见数十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那不是普通的魔兽,而是一种形似猎豹却生着蝎尾的怪物,它们悄无声息地在房屋间穿行,锋利的爪子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是影蝎兽!有人惊呼,三阶魔兽,速度极快,毒性猛烈!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闪电般扑向向人群,最前面的修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蝎尾刺穿了喉咙,瞬间脸色发黑倒地身亡。 结阵!结阵! 慌乱中,几名经验丰富的修士迅速组成防御阵型,但影蝎兽速度太快,又有黑暗掩护,转眼间又有三人倒下。 秦舞阳眯起眼睛,血色长刀在手中微微颤动,他深吸一口气,突然纵身跃入黑暗。 那小子疯了吗?有人惊呼。 但下一刻,树林中亮起一道血色刀光,一头影蝎兽发出凄厉的惨叫,被拦腰斩成两段,秦舞阳的身影在树林中时隐时现,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一头影蝎兽的死亡。 好快的速度!老兵瞪大眼睛,他竟然能跟上影蝎兽的动作!哪里来的猛人!气息明明只是魔将程度... 秦舞阳确实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吸收了魔兽煞气后,他的速度提升了不少,再加上先前吸收的魔蛛特殊感应能力,这些擅长隐匿的魔兽在他眼中无所遁形。 左臂晶体疯狂吸收着被斩杀魔兽的煞气,秦舞阳越战越勇,一头体型更大的影蝎兽王突然从树顶扑下,蝎尾闪着幽蓝的寒光直取秦舞阳后心。 小心!有人大喊。 秦舞阳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形诡异地一扭,血色长刀划出一道红芒,影蝎兽王的头颅高高飞起,腥臭的血液喷溅在周围的树干上。 剩余的影蝎兽见状,纷纷发出恐惧的嘶鸣,转身逃入黑暗。 秦舞阳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这一战,他吸收了足足七头三阶魔兽的煞气,修为又精进了一分。 小兄弟好身手!老兵带着一群人走过来,多亏了你,不然我们损失就大了,魔帅大人们赶过来需要还一点时间! 秦舞阳淡淡点头,目光却投向远处的黑暗,他感觉到,那里还有更强大的气息在窥视。 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低声说道。 果然,没过多久,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远处的建筑中,房屋成片倒下,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逼近。 又来了!有人惊恐地喊道。 秦舞阳握紧长刀,眼中战意燃烧,他能感觉到,这次来的魔兽,比之前那些更加强大。 所有人退回营地!结成防御阵法!一名小队长大声命令。 秦舞阳却没有动,他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黑暗深处,那里,一对猩红的眼睛缓缓亮起... 第210章 实力大涨 夜色如墨,营地外围的火把在风中摇曳,将秦舞阳的身影拉得老长,他站在废墟之上,血色长刀斜指地面,刀尖滴落的魔兽血液在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远处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地面上的碎石不断跳动,秦舞阳眯起眼睛,左臂的紫黑晶体微微发烫,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狂暴的气息正在逼近。 是四阶魔兽!身后传来老兵惊恐的喊声,所有人退后!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四阶?正好试试现在的实力。 轰轰隆一声巨响,前方三十丈外的建筑群轰然倒塌,烟尘中,一个庞然大物缓缓现身,那是一头通体漆黑的巨兽,形似犀牛却生着六条腿,背部覆盖着厚重的骨甲,头顶一根螺旋状的独角闪烁着金属光泽。 是六足铁甲犀!有人认出了这头魔兽,它的防御连魔帅都难以破开! 巨犀猩红的双眼锁定了秦舞阳,鼻孔喷出两道白气,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突然加速冲来,地面剧烈震动,沿途的废墟被它轻易撞撞成齑粉。 秦舞阳不退反进,身形如箭般射出,在距离巨犀十丈时,他突然纵身跃起,血色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血月般的弧光。 血月斩! 刀光劈在巨犀的独角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秦舞阳只觉虎口发麻,身形被反震力推得倒飞出去,巨犀的冲锋也被这一刀阻住,独角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痕。 好硬的角!秦舞阳落地后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眼中战意更盛。 巨犀被激怒了,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独角上突然亮起土黄色的光芒,秦舞阳心头警兆大生,急忙侧身闪避,一道黄光从独角射出,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击中后方一栋石屋,那石屋瞬间化作一堆沙砾。 土系神通!秦舞阳瞳孔微缩,这畜生竟然还会法术。 营地内,修士们已经结成了防御阵法,几名擅长远程攻击的修士开始释放法术,火球、冰锥、风刃纷纷落在巨犀身上,却只能在骨甲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没用!我们的攻击破不开它的防御!有人绝望地喊道。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体内血煞之气疯狂运转,他双手握刀,刀身上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巨犀再次冲来,这次速度更快,独角上的黄光蓄势待发。 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瞬间,秦舞阳身形突然模糊,化作三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攻向巨犀! 巨犀一时分辨不出真假,独角胡乱射出黄光,击碎了两道残影,真正的秦舞阳已经跃至它侧面,血色长刀狠狠劈向它相对脆弱的腹部。 血煞破甲! 刀锋入肉的声音传来,巨犀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腹部被划开一道三尺长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秦舞阳趁机将左臂晶体贴在伤口处,疯狂吸收着涌出的煞气。 巨犀吃痛,六条腿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竟然灵活地转身,独角横扫而来,秦舞阳来不及闪避,只能用长刀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秦舞阳被这一击打得飞出十余丈,重重撞在一堵断墙上,他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好强的力量...秦舞阳擦去嘴角血迹,眼中血色闪过,他能感觉到,刚刚吸收的煞气正在快速修复体内的伤势。 巨犀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冲来,这次它学乖了,用骨甲最厚的背部对着秦舞阳,六条腿交替移动,速度丝毫不减。 秦舞阳冷笑一声,突然将长刀插入地面,双手快速结印,随着他的动作,地面上浮现出一个血色阵法,正是他改良过的血煞困阵。 巨犀冲入入阵中,速度顿时慢了下来,秦舞阳趁机跃上它的背部,长刀狠狠刺向骨甲缝隙。 血煞贯体! 刀身完全没入巨犀体内,秦舞阳催动功法,刀身上的血色纹路亮起刺目的红光。巨犀发出凄厉的嚎叫,体内血液开始沸腾,顺着刀身疯狂涌入秦舞阳体内。 他在吸收魔兽的精血!营地内,有人惊呼道。 巨犀疯狂挣扎,想要甩掉背上的秦舞阳,秦舞阳双腿如铁钳般夹住它的骨甲,左手死死抓住刀柄,右手按在左臂晶体上,引导着涌入体内的煞气。 随着大量煞气的吸收,秦舞阳的气息节节攀升,皮肤表面浮现出淡淡的血气,而巨犀的动作却越来越慢,眼中的红光逐渐暗淡。 还不够...秦舞阳低语一声,突然拔出长刀,身形一闪来到巨犀头部,刀光如电,直取它相对脆弱的眼睛。 巨犀本能地闭眼,刀锋劈在眼皮上,只留下一道白痕,秦舞阳不慌不忙,左手成爪,猛地抓向巨犀的另一只眼睛。 五道血芒闪过,巨犀的左眼爆出一团血花,它痛苦地仰头嘶吼,独角胡乱射出黄光,秦舞阳早已料到这一击,身形如鬼魅般绕到它脖颈处,长刀横斩。 刀光闪过,巨犀的脖颈处喷出一道血泉,可还未等周围人群欣喜,只见那巨犀头上独角一闪,一道黄色光芒遍布全身,其周身的伤口竟都直接愈合! “什么?!” 周围人群爆发出不可思议之声,秦舞阳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可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却见那巨犀一头扎进了地下,仅仅数息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逃走了?幸好只是只皮糙肉厚不善攻伐的魔兽,若是换只稍有战意的四阶魔兽,自己都不可能全须全尾的站在这,是太冲动了,还是被煞气所影响...” 秦舞阳站在一片狼藉之上,长刀拄地,大口喘息着,这一战消耗不小,但收获也不小,他能感觉到,体内的血煞之气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随时可能突破。 营地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场战斗震撼了,一个魔将修为的修士,竟然独自抵挡住了一头四阶魔兽! 秦舞阳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他盘坐在地,开始炼化体内澎湃的煞气。 所有魔族修士无一敢上前打扰,被秦舞阳斩杀的魔兽尸体也收拢过来,整齐摆放着,接着便各自打扫着战场直至第二天天明... 小兄弟...老兵小心翼翼地靠近,你没事吧? 秦舞阳睁开眼,眼中血芒一闪而逝:无妨。 那个...营地指挥使大人想见你。老兵搓着手,显得有些局促,现在在他眼中,这个年轻人已经和那些高高在上的魔帅没什么区别,甚至比魔帅还要尊敬。 秦舞阳站起身,看了眼先前那些魔兽的尸体:这畜生的皮毛我要了,其他的你们处理。 当然当然!老兵连连点头,指挥使大人说了,这次袭击中的所有战利品,您都有优先挑选权。 秦舞阳不置可否,转身朝营地走去,沿途的修士纷纷让开一条路,眼中满是敬畏。 第211章 任务 秦舞阳踏入指挥使营帐时,帐内已经站着几个人,指挥使是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正低头看着案桌上的地图,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秦舞阳身上停留了片刻。 来了?指挥使的声音沙哑低沉。 秦舞阳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帐内其他人,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应该是城中医师,两个气息沉稳的修士,修为都在魔将巅峰,还有一个身材瘦削的青年,腰间别着一把短剑,眼神锐利如鹰。 坐,龙帅跟我极力推荐你,看来他没有看错。指挥使指了指一旁的椅子,上下打量着秦舞阳一眼。 秦舞阳没有动,只是淡淡道:有事直说。 指挥使似乎早已知晓了他的性格,也不在意,直接道:血有常的伤势恶化了。 秦舞阳眉头微皱,血有常是城中为数不多的魔帅之一,也是城墙防御的中流砥柱,伤势居然还没有好转,看来情况有些严峻。 不过虽然他救过自己,但想起其看自己的眼神,秦舞阳对其倒是没有什么好感。 不只是他,指挥使继续道,城墙上的其他几位高阶战力也被大鹏王的毒素感染,情况不妙。 灰袍老者接过话头:老夫推算出解药配方,但缺一味主药九叶玄阴草,现在城内已无存货。 这种灵草生长需要特殊的环境,目前只在城西三百里的黑风谷处有种植。指挥使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但那里现在被魔兽群占据,大部队出动会引起注意。 秦舞阳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所以需要一支小队。 不错,指挥使点头,战力不能太弱,否则无法完成任务,也不能太强,以免打草惊蛇,我们选中了你。 帐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秦舞阳,他沉默片刻,突然问道:为什么是我? 指挥使与灰袍老者交换了一个眼神:因为你的血煞之气可以克制大鹏王的毒素,万一遇到意外,你是最有可能活着回来的人。 秦舞阳面无表情:原来如此。 瘦削青年突然开口:我叫林七,风魔族,擅长隐匿和侦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另外两名魔将也简单介绍了自己,高个的叫赵铁山,土霸族,修炼土系魔族功法,矮胖的叫孙不二,与林七出身同族,精通风系法术,这几位都是魔界大族出身,比起一般的魔族部落勇士强了不知几何。 指挥使站起身,从身后掏出几个储物袋,抛给面前几人:事不宜迟,你们即刻出发,记住,拿到灵草就立刻返回,不要恋战,回来之后,另行嘉奖。 秦舞阳接过储物袋,稍微探查了下里面的物品后转身向外走去,林七快步跟上,另外两人也紧随其后。 出了营地,林七从怀中掏出一张兽皮地图:黑风谷有三个入口,我们走最隐蔽的的这条。 秦舞阳扫了一眼:太绕。 但安全,此次行动不能有任何差池。林七坚持道。 赵铁山搓了搓手:听林兄弟的吧,他在这方面是行家。 秦舞阳不再反对,四人沿着林七规划的路线快速前进,一路上,林七总能提前发现魔兽踪迹,带领众人避开危险区域。 行至半途,孙不二突然低声道:不对劲。 秦舞阳也察觉到了异常,太安静了,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林七脸色一变:有埋伏! 话音未落,四周树丛中窜出十几头形似猎豹的魔兽,通体漆黑,只有眼睛泛着幽绿的光。 影豹!赵铁山惊呼,小心它们的爪子,有毒! 影豹群没有立即进攻,而是呈包围之势缓缓逼近,秦舞阳注意到,它们的行动很有章法,不像普通魔兽那样混乱。 有人在控制它们。他低声道。 孙不二掌心凝聚出一道风刃:管他是谁,先杀出去再说! 一头影豹突然扑向赵铁山,后者大喝一声,地面升起一道土土墙挡住攻击,战斗瞬间爆发,影豹群从四面八方袭来。 秦舞阳没有急着出手,而是观察着战局,这些影豹速度极快,但防御较弱,赵铁山的土墙和孙不二的风刃配合默契,暂时挡住了攻势,林七则游走在战场边缘,短剑每次出击都能精准命中影豹的眼睛或咽喉。 找到你了。秦舞阳突然看向左侧一棵大树,血色长刀脱手而出,如闪电般射向树冠。 一声闷响,一个黑影从树上跌落,与此同时,影豹群的攻势明显混乱起来。 干得好!孙不二兴奋地喊道,风刃接连飞出,将两头失去指挥的影豹切成两半。 秦舞阳召回长刀,刀身上沾着暗绿色的血液,那黑影是个穿着兽皮的瘦小男子,胸口被洞穿,已经气绝身亡。 是驭兽一族的家伙!以前就听说他们喜欢利用兽潮爆发的时候制造混乱,以此谋取利益,果真如此。林七确认后惊讶道,你怎么发现他的? 秦舞阳没有回答,只是冷冷道:继续前进。 解决影豹群后,四人加快速度,终于在天黑前抵达黑风谷入口,这里雾气弥漫,能见度极低,空气中飘散着着淡淡的腥臭味。 林七检查了周围痕迹:有人比我们先到。 谷口地面有几处新鲜的脚印,还有打斗的痕迹。 赵铁山皱眉:难道是城池派来的其他小队? 也许,林七点点头,脚印很杂乱,像是仓促撤退。 秦舞阳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泥土上的血迹:是魔人的血,不超过一个时辰。 孙不二紧张地环顾四周:我们还要进去吗? 当然,秦舞阳站起身,任务不变。 林七犹豫了一下:我建议先探查清楚情况。 秦舞阳已经迈步走入雾中:浪费时间。 三人对视一眼,只好跟上,雾气越来越浓,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林七取出一颗发光的珠子,勉强照亮前方几丈范围。 小心脚下,他提醒道,这里可能有毒沼。 话音刚落,走在最前面的秦舞阳突然停下,雾气中,隐约可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林七上前检查:是魔人修士,死因...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血。 第212章 魔藤 雾气中,几具干瘪的尸体横陈在地,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生命力,林七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其中一具尸体的颈部,眉头紧锁:精血被吸得一干二净,连骨髓都没剩下。 秦舞阳的目光扫过四周,血色长刀在手中微微颤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低声道:继续前进。 等等!赵铁山突然拉住孙不二的衣袖,你们看那边! 顺着他的指向,众人看到雾气深处隐约有一道血红色的影子在蠕动,那影子如同活物般扭曲着着,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林七手中的照明珠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光芒变得暗淡。 不好!他猛地将珠子扔向远处,快退! 珠子在半空中炸裂,照亮了方圆数丈的范围,借着这短暂的光亮,众人看清了那血红色影子的真面目! 那是一株巨大的血色藤蔓,足有成年男子腰身粗细,表面布满细密的倒刺,正贪婪地吸收着地上尸体的残余精血。 食人藤!孙不二失声惊呼,这种邪物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藤蔓似乎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猛地绷直了身体,如同一条巨蟒般朝四人扑来,秦舞阳反应最快,血色长刀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将袭来的藤蔓斩断一截。 断落的藤蔓在地上疯狂扭动,断口处喷出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腥味,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断口处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新的藤蔓。 该死!赵铁山怒吼一声,双手拍地,一道土墙拔地而起,暂时挡住了藤蔓的进攻,但藤蔓很快绕过了土墙,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林七身形如鬼魅般闪动,短剑精准地刺向藤蔓的关节处,每一次攻击都能让藤蔓的动作迟缓几分。 攻击关节!那里是它的弱点! 孙不二双手结印,数道风刃呼啸而出,将几根藤蔓切成碎片,但藤蔓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每被切断一次,就会分裂出更多新的藤蔓。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血色,他感觉到体内的血煞之气正在沸腾,这株食人藤似乎与他修炼的功法有某种共鸣,甚至隐隐有有压制他体内血煞之气的趋势。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雾气深处传来,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一头体型庞大的魔兽冲破雾气,出现在众人面前,那是一头通体漆黑的巨熊,双眼却呈现出与血魔藤相同的猩红色。 是黑风魔熊!林七脸色大变,它被血魔藤控制了! 魔熊咆哮着冲向四人,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不已,赵铁山咬牙再次筑起土墙,却被魔熊一掌拍碎,孙不二的风刃打在魔熊身上,只留下几道道浅浅的伤痕。 秦舞阳眯起眼睛,他注意到魔熊的脖颈处缠绕着一根细小的血红色藤蔓,正不断向魔熊体内输送着什么,与此同时,更多的魔兽从雾气中现身,无一例外都被血魔藤控制,双眼猩红,疯狂地攻击着四人。 这样下去不行!林七一边闪避攻击一边喊道,必须找到血魔藤的本体! 秦舞阳突然纵身跃起,血色长刀直指魔熊脖颈处的藤蔓,刀光闪过,那根细小的藤蔓应声而断,魔熊的动作顿时停滞,眼中的猩红迅速褪去,露出迷茫的神色。 有效!孙不二惊喜地喊道。 但还没等他们松口气,断裂的藤蔓突然爆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血丝,重新连接到了魔熊身上。魔熊再次陷入狂暴,而且力量比之前更强了。 该死!赵铁山被一头魔狼扑倒,土黄色的护体罡气被狼爪撕开几道口子。 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他感觉到体内的血煞之气正在被血魔藤牵引,似乎要破体而出,这种被掠夺的感觉让他怒火中烧。 既然你想吸...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让你吸个够! 他猛地将血色长刀插入地面,体内血煞之气疯狂涌入刀身,长刀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周围的雾气被染成了血红色,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血魔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所有藤蔓都停止了攻击,转而朝秦舞阳的方向蠕动,那些被控制的魔兽也纷纷转向,眼中猩红更甚。 秦兄!你在干什么?林七惊恐地喊道。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双手握住刀柄,将将更多的血煞之气注入长刀,血魔藤的藤蔓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涌向长刀。 就在第一根藤蔓接触到长刀的瞬间,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就是现在! 他猛地拔出长刀,刀身上缠绕着无数血丝,秦舞阳运转功法,血丝瞬间蔓延开来,与涌过来的魔藤交织在一起,两者紧紧缠绕在一起,血丝竟然反过来开始吸收血魔藤的精血! 血魔藤剧烈扭动起来,似乎感受到了痛苦,那些被控制的魔兽纷纷倒地,眼中的猩红迅速褪去,藤蔓开始收缩,想要逃离秦舞阳的吞噬。 拦住它!秦舞阳低吼道。 林七三人立刻反应过来,各施手段阻挡藤蔓的退路,赵铁山的土墙将藤蔓围困,孙不二的风刃切断退路,林七则精准地攻击藤蔓的关节处。 秦舞阳的吞噬越来越快,血色长刀上的纹路亮起刺目的红光,血魔藤的本体终于从雾气深处显现出来! 那是一株足有三人合抱粗的巨大藤蔓,根部深深扎入地下,顶端却诡异地长着一张类似人脸的瘤状物。 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叫,藤蔓疯狂抽打着四周,但秦舞舞阳已经锁定了它的本体,血色长刀如离弦之箭,直刺那张扭曲的人脸。 噗嗤! 长刀切断无数抵挡在前的藤蔓,直至贯穿人脸,血魔藤的挣扎戛然而止 整株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最终化为一堆灰白色的残骸。 秦舞阳收回长刀,刀身上的红光比之前更加浓郁,他感觉到体内血煞之气的质量提升了一个层次,修为也精进了不少。 这...孙不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你竟然能吸收血魔藤的精血? 秦舞阳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继续前进。 林七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血魔藤能出现在这里,说明黑风谷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异变,大家小心点。 四人收拾心情,继续向谷内深入,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被吸干精血的尸体,有魔兽的,也有魔人的,甚至还有一些明显是刚刚进入的修士。 看来不止我们一支队伍接到了任务。林七检查着一具穿着制式铠甲的尸体,是城卫军的人。 赵铁山神色凝重:连城卫军都折在这里,我们... 闭嘴!孙不二打断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秦舞阳走在最前面,突然停下脚步:到了。 雾气在这里变得稀薄,露出一个不大的山谷,谷中央有一片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药田,隐约可见几株九叶形状的灵草在微风中摇曳。 九叶玄阴草!孙不二惊喜地叫道。 但还没等他们靠近,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山谷四周的岩壁上,无数血红色的藤蔓破土而出,比之前那株更加粗壮,数量也更多。 不止一株...林七脸色惨白。 秦舞阳握紧血色长刀,眼中战意升腾腾,对别人来说这是致命的魔物,可在他眼中这些可是大大的血包。 来得正好,这里交给我,你们快去收取灵药。 第213章 吸收 血色藤蔓如潮水般涌来,秦舞阳岿然不动,他双手握刀,血色长刀上的纹路骤然亮起刺目红光,刀身震颤间发出尖锐的嗡鸣声。 来吧!秦舞阳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迎向藤蔓群。 第一根藤蔓抽来时,他侧身避过,长刀顺势一划,刀锋精准地切入藤蔓关节处,暗红色的汁液喷溅而出,却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化作丝丝血雾被长刀吸收。 秦兄小心!林七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秦舞阳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劈开从背后袭来的藤蔓,他感觉到体内血煞之气正在沸腾,每一刀斩出,都有更多的藤蔓精血被吞噬,那些被斩断的藤蔓迅速枯萎,而他的气息却在节节攀升。 快!趁现在!孙不二低喝一声,三人迅速向药田掠去。 藤蔓似乎察觉到猎物要逃,立刻分出一部分追向林七三人,秦舞阳眼中血光一闪,长刀猛地插入地面,一道血色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你们的对手是我! 波纹所过之处,藤蔓如同被无形之手拉扯,全部转向秦舞阳,他拔出长刀,刀身上缠绕的血丝已经粗如小指,贪婪地吞噬着涌来的藤蔓精血。 药田方向,林七三人已经接近九叶玄阴草,那些灵草通体幽蓝,九片叶子如水晶般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小心点,别伤了根茎,会损伤灵性。林七从怀中取出特制的玉盒,手法娴熟地开始采摘。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数十具干尸破土而出,这些尸傀皮肤灰白,眼眶中跳动着血色火焰,动作却异常敏捷。 该死!是尸傀!赵铁山怒吼一声,双拳泛起土黄色光芒,一拳将最近的尸傀轰飞。 孙不二双手结印,数道风刃呼啸而出,将几具尸傀切成碎片,但更多的尸傀从地下爬出,转眼间就将三人包围。 秦兄!林七高喊一声,手中短剑精准刺入一具尸傀的眼眶。 秦舞阳回头看了一眼,手中长刀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他猛地将刀掷出,长刀如血色流星般划过半空,精准地钉入一具正要偷袭林七的尸傀胸口。 专心采药!秦舞阳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他双手掐诀,那柄钉在尸傀身上的长刀突然剧烈震颤,无数血丝从刀身上迸发,将周围十余具尸傀全部缠绕,血丝收缩间,尸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化成飞灰。 藤蔓趁机从四面八方涌来,秦舞阳不慌不忙,他右手虚握,远处长刀猛地飞回,带起一道血色轨迹,刀入手瞬间,他他身形旋转,血色刀光如莲花绽放,将袭来的藤蔓尽数斩断。 不够!再来!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主动冲向藤蔓最密集处。 每一次刀光闪过,都有大片藤蔓枯萎,他的气息越来越强,周身开始浮现淡淡的血雾,那些血雾如有生命般蠕动着,将漏网的藤蔓精血全部吞噬。 药田处,林七已经采下三株九叶玄阴草,孙不二和赵铁山背靠背抵挡着尸傀的进攻,情况越来越危急。 再坚持一下!林七额头渗出冷汗,手指却稳如磐石,小心地将第四株灵草放入玉盒。 秦舞阳突然感到一丝异样,地面下传来沉闷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他猛地跃起,原先站立处突然刺出数十根粗如手臂的血色藤蔓。 终于现身了!秦舞阳在空中调整姿势,长刀带着呼啸声斩向那簇新出现的藤蔓。 刀锋与藤蔓接触的瞬间,秦舞阳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这些新出现的藤蔓竟然也在试图吞噬他的血煞之气! 有意思!!秦舞阳不惊反喜,体内功法运转到极致,两股吸力在空中交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药田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秦舞阳余光瞥见林七三人被一股气浪掀飞,最后一株九叶玄阴草所在的位置,地面整个塌陷下去。 林七在空中调整身形,对孙不二和赵铁山喊道。 三人借着气浪的冲击力,迅速向山谷外掠去,经过秦舞阳身边时,林七犹豫了一下,但看到秦舞阳眼中那疯狂的战意,最终还是咬牙离去。 秦兄,保重! 秦舞阳没有回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藤蔓上,地面塌陷处,一株足有房屋大小的血色植物缓缓升起,它有着类似人形的躯干,却由无数藤蔓纠缠而成,头部是一张扭曲的人脸,正发出无声的嘶吼。 血魔藤王...秦舞阳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藤王挥动由藤蔓组成的手臂,带起呼啸的风声砸向秦舞阳,秦舞阳不闪不避,长刀横斩,血色刀气离刃而出,将袭来的藤蔓手臂斩断大半。 断裂的藤蔓还未落地,就被秦舞阳周身的血雾包裹、吞噬,藤王发出痛苦的嘶吼,断口处迅速再生,同时从地下召唤出更多尸傀。 秦舞阳身形闪动,在尸傀群中穿梭,每一刀斩出,都有一具尸傀倒下,其精血被长刀吸收,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化作一道血色残影。 藤王似乎被激怒了,它张开那张扭曲的人脸,喷出一股腥臭的血雾,血雾所过之处,岩石都被腐蚀出出蜂窝状的孔洞。 秦舞阳不敢硬接,迅速后撤,他感觉到这血雾中蕴含着剧毒,即使是他也不敢轻易尝试吞噬。 看来得换个方式了... 秦舞阳突然改变策略,不再正面硬拼,而是开始绕着藤王游走,每一次靠近,都只斩断一两根藤蔓,然后迅速撤离,被斩断的藤蔓无一例外被他吞噬,藤王的体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藤王愤怒地挥舞着剩下的藤蔓,地面被抽打出道道裂痕,它似乎意识到这样下去会被慢慢耗死,突然将所有藤蔓收回,在体表形成一层厚厚的铠甲。 秦舞阳眯起眼睛,知道最后的决战即将来临,他深吸一口气,将这段时间吞噬的所有精血全部催动,血色长刀上的纹路亮如烙铁,刀身甚至因为承受不住如此庞大的血煞之气而出现裂纹。 最后一击! 秦舞阳身形如电,直冲藤王而去,藤王也同时发动攻击,数十根藤蔓如长矛般刺出。 在即将接触的瞬间,秦舞阳突然变向,从藤蔓的缝隙中穿过,长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藤王头部那张扭曲的人脸。 噗嗤! 刀尖刺入人脸的瞬间,秦舞阳将全部血煞之气灌入,藤王发出凄厉的嘶吼,整个身体剧烈颤抖,然后轰然炸裂! 无数藤蔓碎片四散飞溅,秦舞阳站在爆炸中心,周身血雾如饥似渴地吞噬着每一滴飞溅的精血,当最后一丝血雾被他吸入体内时,整个山谷安静下来。 秦舞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这一战,他的修为直接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第214章 隐患加剧 雾气渐渐散去,秦舞阳站在满目疮痍的山谷中央,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一抹血色光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如常,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突破后的感觉么... 他轻轻握拳一挥,空气中竟传来细微的爆鸣声,体内经脉中流淌的血煞之气比之前浑厚了数倍,每一次运转都如同江河奔涌,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饥渴感,仿佛有无数的声音在耳边低语,催促着他去寻找更多的鲜血与杀戮。 秦舞阳眉头微皱,强行压下这股冲动,他环顾四周,确认血魔藤王已经彻底死亡,连一丝残存的气息都没有留下,地面上散落着枯萎的藤蔓碎片,在微风中化作尘埃消散。 此地不宜久留。 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突破时产生的能量波动太过剧烈,恐怕已经引起了方圆百里内强大存在的注意,远处隐约传来的兽吼声证实了他的猜测。 秦舞阳迅速收敛气息,运转新获得的能力——血隐术,这是他从之前击杀的影豹魔兽内核中获取的技能,能够将自身气息完全隐匿,如同融入周围环境之中,只见他周身泛起淡淡的血雾,整个人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失在原地。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山谷,每一步都谨慎至极,突破后的感知能力大幅提升,他能清晰地察觉到数里外的动静,一群铁背魔狼正在向山谷方向奔袭,更远处还有几道更为强大的气息在徘徊。 看来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巩固修为。 秦舞阳心中盘算着,目光投向远处连绵的山脉,那里地形复杂,适合藏身,而且山中的魔兽也全都被那些强大魔兽驱赶出来参与攻城去了,他加快脚步,身形如鬼魅般在林间穿梭,所过之处连一片落叶都没有惊动。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体内的血煞之气却越来越躁动,每一次心跳,都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刺着他的经脉,那些低语声也越来越清晰,不断诱惑着他: 杀...杀光他们... 鲜血...力量... 何必压抑?释放出来... 秦舞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知道这是突破后的副作用,修炼血道功法本就是魔道行径,修为越高,受到的影响就越深,走火入魔的概率也就越大... 不能...被控制... 他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古树旁喘息,眼前突然闪过无数画面,那些被他斩杀的生灵,那些被他吞噬的生物精血...每一个死亡的瞬间都如此清晰,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秦舞阳猛地摇头,将这些画面驱散,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魔核,这是斩杀血魔藤王后获得的战利品,蕴含着纯净的血道能量。 或许...可以借助它来稳定体内气息...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将魔核收起,现在不是吸收的时候,周围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陷入险境。 继续前行,秦舞阳发现自己的思绪越来越难以集中,那些诱惑的声音逐渐变成了实质性的疼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体内爬行、啃噬,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该死! 他低骂一声,不得不再次停下,盘膝而坐,运转功法试图压制躁动的血煞之气,然而越是运转功法,那股渴望杀戮的冲动就越强烈。 杀...杀...杀!” 秦舞阳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那血腥味似乎刺激了体内的血煞之气,它们欢呼雀跃,更加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就在他即将失控的瞬间,远处似乎隐隐约约传来一阵打斗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受伤者的惨叫声,还有鲜血喷溅的声音...这一切如同最美妙的乐章,让秦舞阳体内的血煞之气瞬间沸腾。 不...不能过去... 他死死抓住身旁的树干,指甲在坚硬的树皮上留下深深的抓痕,理智告诉他,现在过去只会陷入无谓的杀戮,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移动。 一步...两步... 秦舞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中的血色越来越浓,他能感觉到,那里有大量的鲜血在等待着他,只要过去,就能缓解体内的痛苦... 停下! 一声厉喝在脑海中炸响,秦舞阳猛地顿住脚步,这是他自己发出的声音,用尽最后的理智发出的呐喊。 不能被控制...我不是...杀戮的机器... 他艰难地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跌跌撞撞地遁去,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体内的血煞之气疯狂抗议,试图夺回控制权。 不知跑了多久,秦舞阳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停下,这里远离战场,周围也没有强大的魔兽气息,他跌跌撞撞地进入洞中,立刻布下几道简单的禁制,然后瘫倒在地。 汗水已经浸透了衣衫,秦舞阳大口喘息着,与体内的血煞之气做着最后的斗争,他知道,如果这次屈服,以后就会彻底沦为杀戮的傀儡。 给我...安静! 他怒吼一声,强行运转功法,将躁动的血煞之气导入丹田,这个过程痛苦至极,仿佛有无数把利刃在体内搅动,但秦舞阳咬牙坚持,一丝一丝地将那些暴走的能量镇压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洞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当最后一缕血煞之气被驯服时,秦舞阳终于长舒一口气,瘫软在地。 他成功了! 虽然体内的血煞之气依然活跃,但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下,那种疯狂的杀戮欲望也消退了不少,至少不会再影响他的理智。 秦舞阳缓缓坐起,擦去额头的汗水,这次经历让他明白,随着修为的提升,血道功法的副作用也会越来越强,如果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迟早有一天会彻底失控。 看来...得想办法平衡体内的力量...血魔族中应该有我想要的答案... 一块银色令牌在秦舞阳手中闪现,虽然有着此物,可不见得血魔族会将他奉为上宾,最保险的还是...血有常! 虽然那家伙对自己可能有着什么想法,但目前最稳妥的还是跟着他。 “看来,还是得回血魇城...而且,自己还有一大笔军功没有领呢...” 第215章 回城 山洞中,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他长舒一口气,体内躁动的血煞之气终于被彻底压制,虽然仍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在经脉中流淌,但已经不再影响他的神智。 呼—— 吐出一口浊气,秦舞阳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洞外天色已亮,阳光透过洞口洒落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他收起布下的禁制,迈步走出山洞。 血魇城... 秦舞阳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血有常虽然对他有所图谋,但眼下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而且,他手中还有大量军功未兑换,这些都是实打实的资源。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消失在原地。 ...... 山林间,秦舞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突破后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每一步踏出都能跨越数十丈距离,他刻意避开那些强大魔兽的领地,选择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 突然,秦舞阳眉头一皱,身形骤然停下,他敏锐地察觉到前方数里外有剧烈的能量波动传来,隐约还能听到厮杀声和魔兽的咆哮。 魔族修士? 他眼中血光一闪,感知力瞬间扩散开来,在突破后,他的感知范围已经达到了惊人的距离,而且更加清晰。 是血魇城的人!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在他的感知中,三名身着血色战甲的魔族修士正被一群魔兽围攻,情况岌岌可危,其中一人胸口已经被洞穿,鲜血不断涌出,另外两人也是伤痕累累。 血魇城的城卫军? 秦舞阳略一思索,便做出了决定,他身形一动,朝着战场方向疾驰而去。 ...... 队长,我们撑不住了! 一名年轻魔族修士满脸是血,手中长刀已经折断,只能勉强用半截刀刃抵挡着扑来的魔兽,在他身旁,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胸口被洞穿,鲜血不断涌出,脸色苍白如纸。 坚持住!援军马上就到! 中年男子咬牙说道,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绝望,他们这支侦察队遭遇了魔兽群的伏击,通讯符箓也被毁,根本不可能有援军。 一头体型庞大的铁背魔狼扑来,锋利的爪子直取年轻修士的咽喉,年轻修士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噗嗤! 预料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反而是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年轻修士睁开眼,只见那头铁背魔狼的头颅已经高高飞起,无头的尸体轰然倒地。 这... 年轻修士呆住了,他转头看去,只见一道血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在魔兽群中穿梭,所过之处,魔兽纷纷倒地。 好快的速度! 中年男子也震惊地看着那道身影,以他的眼力,竟然只能捕捉到模糊的残影。 噗噗噗! 短短几个呼吸间间,围攻他们的十几头魔兽全部倒地,每一头都是被一击毙命,伤口处还残留着淡淡的血煞之气。 多谢前辈相救! 中年男子强撑着站起身,恭敬地行礼,能够如此轻松解决这群魔兽,对方的实力绝对远超他们。 血魇城的人? 秦舞阳收刀而立,淡淡地问道,他刻意收敛了气息,但身上那股血煞之气依然让三名魔族修士感到心悸。 正是!晚辈血魇城城卫军小队长红厉,这两位是我的队员。中年男子恭敬回答,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秦舞阳。 秦舞阳报出名字,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那名年轻修士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另一名则是个沉默寡言的壮汉,三人身上都带着血魇城的标志。 原来是你! 红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听说过秦舞阳的名字,他强忍着胸口的剧痛,继续说道:前辈救命之恩,红厉没齿难忘,不知前辈这是要去哪里? 回血魇城。 秦舞阳简短地回答,目光落在红厉胸前的伤口上,那里被魔兽的爪子洞穿,鲜血不断涌出,若不是魔族体质强悍,恐怕早就死了。 晚辈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前辈我们同行。红厉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并非我们贪生怕死,此次我们小队被派出来侦查魔兽动向,探查兽潮提前原因,已经取得了重大线索,急切需要回城给城主禀报!有关血魇城生死存亡,还请前辈出手相助! 秦舞阳略一思索,点了点头:可以。 多谢前辈! 红厉大喜,连忙招呼两名队员跟上,年轻修士搀扶着红厉,另一名壮汉则警惕地走在最后。 路上,众人用最快的速度奔袭,一路无话。 走了一段路后,红厉的伤势越发严重,脸色已经苍白如纸,脚步也开始踉跄。 队长! 年轻修士焦急地喊道,眼中满是担忧。 秦舞阳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红厉的伤势,眉头微皱,这样下去,恐怕还没到血魇城,血厉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停下。 他沉声说道,然后走到红厉面前,手掌按在其胸口伤口处。 前辈? 红厉有些疑惑,但下一刻,他感觉到一股温和的血煞之气涌入体内,伤口处的疼痛顿时减轻了不少。 别动。 秦舞阳运转功法,将一丝血煞之气转化为疗伤能量,帮助红厉止血,这是他自己通过研究获得的新能力,虽然不能完全治愈伤势,但至少能保住性命。 片刻后,秦舞阳收回手掌,红厉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脸色也好转了一些。 多谢前辈! 红厉感激地说道,眼中满是崇敬,能够如此精准地控制血煞之气疗伤,这种手段在血魇城也不多见。 走吧。 秦舞阳淡淡地说道,继续向前走去,他之所以出手相助,一方面是顺手为之,另一方面也是想通过这几人了解更多关于血魇城的信息。 接下来的路程顺利了许多,血厉的伤势稳定后,行进速度也快了不少,通过交谈,秦舞阳了解到血魇城最近的情况,以及军功兑换的一些内幕。 前辈,终于回到血魇城了。 红厉指着前方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这一路上,他们又遭遇了几波魔兽的袭击,但都被秦舞阳轻松解决。 秦舞阳点点头,目光投向远方,在那里,一座巨大的血色城池隐约可见,城墙高耸,四周满是魔兽尸骸,散发着浓郁的血煞之气。 “前辈请随我来,那边山中有藏匿着的传送阵,直达城内,可以避开魔兽的袭扰围困。” 第216章 传送回城 残阳映照下,一行人沿着崎岖山路前行,秦舞阳走在最前方,血色长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他指尖不时划过腰间血刀,刀鞘上暗红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暗中探查着周围的情况。 前辈,翻过前面那道山脊就到了。红厉捂着胸口伤口,声音略显虚弱,他身旁的年轻修士紧张地搀扶着他,不时偷瞄秦舞阳的背影。 秦舞阳忽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他鼻翼微动,空气中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是新鲜人血混合着着某种魔道功法的气息。 有人。秦舞阳声音平静得可怕。 话音刚落,四周山石后骤然窜出十余道黑影 这些人全身笼罩在灰雾中,只露出猩红的双眼,为首之人沉声道:杀光他们,一个不许放过! 红厉脸色骤变:是灰雾盟的余孽!他们怎会...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场兽潮背后的真相,就快要浮出水面了... 他右手按在刀柄上,血刀发出兴奋的嗡鸣,这些日子在荒野厮杀,他早就想试试突破后的实力。 退后。 话音未落,秦舞阳身形已化作一道血色闪电,血刀出鞘的瞬间,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厉鬼尖啸,刀光过处,三名灰雾修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漫天血雾。 血魔族?!灰雾首领惊骇欲绝,撤!快撤! 剩余修士慌忙四散奔逃,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左手掐诀,那些飘散的血雾突然凝成数十根细如发丝的血针。 血针破空声如同蜂群振翅,眨眼便追上逃窜的修士,每根血针都精准刺入后心要穴,逃跑的身影接连扑倒在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红厉三人看得目瞪口呆,年轻修士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杀人手段!十余名魔将期修士,竟毫无还手之力,仅在呼吸间尽数殒命。 秦舞阳收刀归鞘,转身时发现红厉等人僵在原地,他皱眉道:愣着做什么? 前...前辈神威...红厉声音发颤,他此刻才真正明白,眼前这位根本不是魔帅修士,而是真正的杀神。 秦舞阳不再多言,继续向前走去,他指尖轻抚刀柄,感受着血刀传来的兴奋震颤,方才那些修士的精血,已被血刀吞噬大半,这把由血煞之气和自身精血凝聚而成的凶兵,似乎也在随着自己不断进化着... 翻过山脊,红厉上前打出数道法诀,众人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一座古朴石台出现在众人眼前,石台四周矗立着十二根血色石柱,柱身上刻满繁复魔纹,此刻石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片枯叶在风中打转。 就是这里。红厉松了口气,这是血魇城的秘密传送阵,直通内城军机处,在历年兽潮来临时便会开启。 秦舞阳目光扫过石柱上的纹路,瞳孔微缩,这些魔纹他认得,属于血魔一族,看来血魇城与血魔族的渊源,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红厉取出令牌按在中央石台上,石柱顿时亮起暗红光芒,地面开始微微震颤,年轻修士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队长,这次回去... 噤声!红厉突然厉喝,他猛地转头看向右侧树林,脸色剧变:还有人! 三道乌光破空而来,直取红厉咽喉,秦舞阳冷哼一声,血刀自动挥出,刀气横扫将乌光击碎,竟是三枚淬了剧毒的骨钉。 藏头露尾的鼠辈。秦舞阳右手虚握,林中顿时响起凄厉惨叫,一个浑身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被无形之力拽出,重重摔在石台上。 血...血魔摄魂手?!黑影惊恐挣扎,你是血魔族的人?! 秦舞阳五指收拢,黑影周身黑雾瞬间溃散,露出张布满诡异刺青的面孔,这人七窍开始渗出黑血,喉咙里发出的声响。 谁派你来的??秦舞阳声音冰冷。 黑影突然露出狞笑,身体如同充气般膨胀,红厉大喊:前辈小心!他要自爆! 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左手成爪直接插入对方丹田,只听的一声闷响,黑影如同泄气的皮囊般瘫软下来,一颗泛着黑光的金丹被硬生生掏出,在秦舞阳掌心滴溜溜旋转。 想在我面前自爆?秦舞阳冷笑一声,五指发力将金丹捏碎,精纯的魔气顺着经脉流入体内,被他运转功法尽数炼化。 红厉三人看得头皮发麻,徒手掏金丹这种凶残手段,就算在魔界中也极为罕见,年轻修士终于忍不住,的一声吐了出来。 传送阵光芒越来越盛,四周空间开始扭曲,红厉强忍恐惧道:前辈,阵法启动了。 秦舞阳甩掉手上残血,迈步走入阵中,当刺目血光淹没视野时,他隐约听到红厉对年轻修士的低语:记住,今日所见所闻,半个字都不许外传... 空间转换的眩晕感袭来,秦舞阳闭目调息,当他再度睁眼时,已置身于一座宏伟的血色大殿,十二名身着血色重甲的卫士持戟而立,见到突然出现的众人立即围了上来。 来者何人!为首卫士厉喝。 红厉连忙上前出示令牌:“是我!第三斥候小队红厉,有紧急军情禀报! 卫士查验过令牌,目光落在秦舞阳身上时明显一滞,他们能感觉到这个看似平静的年轻人身上,蕴含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这位是...卫士首领声音不自觉地放低。 我的救命恩人。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众人回头,只见一名黑袍老者负手而立,身后披风无风自动,老者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却如刀般锐利,只是脸色却是泛着些许苍白。 红厉等人立即单膝跪地:参见血大人! 秦舞阳瞳孔微缩,居然这么快就痊愈了,血魔一族强悍如斯... 血有常缓步走来,每步落下,地面都泛起淡淡血纹,他在秦舞阳面前站定,忽然咧嘴一笑:小友,终于盼到你安全归来了! 第217章 审视 血魇城军机大殿内,十二根血色巨柱撑起穹顶,柱身上雕刻的血魔图腾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破壁而出,秦舞阳站在殿中央,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审视目光,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冷笑。 哈哈哈!血有常大笑着上前,亲热地拍了拍秦舞阳肩膀,小友此番出手相助,救了我们一众修士,这份情谊,老夫记下了! 秦舞阳不动声色地侧身避开那只枯瘦手掌,淡淡道:举手之劳。 殿内气氛顿时一凝,血有常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转身对红厉道:说说你们遭遇的情况。 红厉单膝跪地,声音沉重:回禀大人,属下奉命探查兽潮源头,在血雾峡谷遭遇魔兽及灰雾盟伏击,若非秦前辈出手相救,属下等人早已命丧黄泉。 灰雾盟?血有常眉头一皱,他们不是早在百年前就被剿灭了吗? 属下亲眼所见,他们使用的功法与当年如出一辙。红厉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枚染血的灰色令牌,这是从伏击者身上搜出的信物。 血有常接过令牌,指尖在令牌表面轻轻摩挲,脸色渐渐阴沉下来:有意思...看来这次兽潮背后,确实有人在推波助澜。 殿内卫士闻言纷纷变色,一名身着血色重甲的卫士统领上前一步,沉声道:大人,若灰雾盟死灰复燃,恐怕... 慌什么!血有常冷哼一声,目光却始终停留在秦舞阳身上,区区灰雾余孽,何足挂齿? 秦舞阳感受到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心中冷笑,这老狐狸分明是在怀疑自己与灰雾盟的关系,他索性开门见山:血老,在下对灰雾盟所知不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使用的功法中,掺杂了血魔一族的秘术。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放肆!卫士统领怒喝一声,手中长戟直指秦舞阳,血魔族秘术岂是外人可以妄加评论的? 血有常抬手制止了卫士的动作,眼中精光闪烁:小友此言可有依据? 秦舞阳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枚血色晶石,正是他从灰雾修士体内提炼出的出的精血结晶,晶石表面流转着诡异的血色纹路,与大殿柱身上的图腾竟有七分相似。 这是...血有常瞳孔骤然收缩。 血魔凝煞术的痕迹。秦舞阳指尖轻点晶石,一缕血丝从晶石中抽出,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残缺的符文,虽然被刻意掩盖,但瞒不过我的眼睛。 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血有常死死盯着那个血色符文,脸色阴晴不定,良久,他突然大笑起来:好!好眼力!小友对血魔秘术的了解,倒是让老夫刮目相看。 秦舞阳收起晶石,淡淡道:略知一二罢了。 大人!卫士统领忍不住再次开口,此人来历不明,又对血魔秘术如此了解,恐怕... 闭嘴!血有常厉声呵斥,秦小友是我血魇城的贵客,岂容你等质疑?他转向秦舞阳,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手下人不懂规矩,让小友见笑了。 秦舞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早已看穿血有常的用意,这老家伙分明是在唱双簧,一边假意维护自己,一边让手下人试探自己的底细。 来人!备宴!血有常高声道,今日我要为秦小友接风洗尘! 红厉等人闻言面露喜色,能得血有常亲自设宴款待,这在血魇城中可是莫大的荣耀,然而秦舞阳却抬手制止:且慢。 血有常笑容一僵:小友这是... 兽潮还在持续,魔兽还在围城,此举不妥。秦舞阳直视血有常双眼,而且我想知道,兽潮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血魇城与灰雾盟又是什么关系? 殿内气氛骤然紧张紧张起来,卫士们不自觉地握紧了兵器,只等血有常一声令下,红厉等人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没想到秦舞阳竟敢如此直白地询问血有常。 血有常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小友果然快人快语。他缓步走向大殿主座,黑袍无风自动,不过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秦舞阳寸步不让: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是不能知道的事,越想知道。 哈哈哈!血有常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却透着刺刺骨的寒意,好!有胆识!他猛地转身,黑袍猎猎作响,既然如此,老夫也不瞒你,这次兽潮,确实与血魔族有关! 卫士们闻言纷纷变色,显然连他们也不知道这个秘密,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血有常会如此痛快地承认。 具体缘由,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血有常意味深长地看着秦舞阳,大概就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一件一件堆积起来,造成的后果...等兽潮退去,血魇城自会给荒原上的魔族同胞们一个交代,眼下还望秦小友继续为守城出一份力。 秦舞阳心知这是缓兵之计,但眼下强逼也无益,更何况这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便点头道:这是自然。 血有常满意地笑了:红厉,带秦小友去休息,记住,要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红厉连忙领命,就在秦舞阳转身欲走时,血有常突然又道:对了,小友腰间那把血刀,看着颇为眼熟啊。 秦舞阳脚步一顿,右手不自觉地按上刀柄:哦?血老见过类似的刀? 只是觉得有些像一位故人的兵器。血有常眯起眼睛,不知小友这刀从何而来?? 捡的。秦舞阳头也不回地答道,大步走出殿门。 待秦舞阳身影消失,卫士统领立即上前:大人,此人来历可疑,为何不直接将其擒住... 血有常抬手打断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你以为我看不出他在说谎?那把刀分明与血魔族的圣炼之法有关!他转身望向殿外渐暗的天色,派人盯紧他,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第218章 战场煞气 血魇城别院,一座由暗红色石块砌成的独立院落,四周种满了散发着腥甜气息的血荆棘,秦舞阳站在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棂上细密的纹路,心中闪过一丝不悦。 血有常这老狐狸... 他收回手指,指尖上沾染了一层几乎不可见的灰色粉末,这是血魇城特有的血影尘,专门用来监视重要人物的行踪,粉末会随着人的移动而飘散,在特定手段下会显现出痕迹。 秦舞阳不动声色地弹了弹手指,转身走向房间中央的石床,床榻上铺着一张完整的魔兽皮,散发着淡淡的麝香味,他盘膝而坐,从怀中取出那枚血色晶石,在昏暗的烛光下细细端详。 晶石内部的血丝如同活物般蠕动,时而凝聚成诡异的符文,时而散作漫天血雾,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晶石中蕴含的煞气比他预想的还要浓郁。 灰雾盟...血魔族... 他低声呢喃,脑海中闪过血有常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那老家伙分明知道些什么,却故意隐瞒,不过没关系,他秦舞阳最擅长的就是从死人嘴里撬出秘密。 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秦舞阳耳朵微动,听出是两名守卫在院外巡逻,他冷笑一声,这些人监视的手段未免太光明正大。 指尖轻点晶石,一缕血丝顺着指尖钻入体内,秦舞阳眉头微皱,这煞气中掺杂着某种异样的气息,与寻常魔兽死亡产生的煞气截然不同。 果然有问题... 他闭上双眼,体内功法运转,将那缕煞气引入经脉,刹那间,一股刺痛感从经脉中传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他的血肉。 秦舞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汗珠,却纹丝不动,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痛苦,甚至从中感受到一丝快意,煞气在经脉中游走,最终汇入丹田,被那颗悬浮在气海中的魔丹吸收。 还不够...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血色,这晶石中的煞气虽然诡异,但对他而言却是大补之物,若能大量吸收,他的实力定能再上一层。 而且秦舞阳还发现,这颗晶石居然还能吸收魔兽死亡所产生的煞气,自行恢复。 “这样一来,岂不是可以通过晶石转化,安全的吸收战场煞气了?” 秦舞阳脑筋一转,计上心头。 窗外,天色渐暗,血魇城上空笼罩着一层血色薄雾,将月光染成诡异的暗红色,远处传来魔兽的嘶吼声,伴随着城墙上的喊杀声,显然兽潮的攻势仍未减弱。 秦舞阳收起晶石,起身走到窗前,他注意到院外的守卫已经换了一批,人数比之前多了两个,实力却弱了一些。 看来城墙那边有些吃劲啊,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 他冷笑一声,指尖轻弹,一缕血丝悄无声息地飘出窗外,如同活物般钻入地面,这是他改良过的血影遁,利用血煞之气制造幻象,可以短暂迷惑监视者的视线。 片刻后,秦舞阳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渐渐消失在房间中,而院外的守卫却浑然不觉,依旧警惕警惕地盯着空荡荡的院落。 血魇城外,战场边缘。 秦舞阳的身影从一团血雾中显现,他站在一处高坡上,俯瞰着下方的厮杀,数以千计的魔兽正疯狂冲击着城墙,城墙上血魇城的修士们奋力抵抗,各种法术的光芒在夜空中交织。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烧焦味,秦舞阳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功法的躁动,这里的煞气不比晶石中的煞气,不过虽然量少,但胜在源源不断。 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同时运转起功法与晶石,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的黑色煞气从战场上升腾而起,如同百川归海般向他汇聚而来。 煞气入体,秦舞阳的身体微微颤抖,这次的煞气更加狂暴,仿佛要将他的经脉撕裂,但他不惊反喜,这正是他需要的。 来得好! 他低喝一声,体内功法全力运转,丹田中的魔丹缓缓转动,贪婪地吞噬着通过晶石过滤了的精纯煞气。 就在秦舞阳全神贯注修炼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不远处,黑影如同融融入了夜色,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秦舞阳似有所觉,但并未回头,他早就察觉到了这个跟踪者,从离开血魇城时就一直尾随其后,不过对方既没有阻拦他的意思,也没有任何敌意,他也懒得理会。 有意思... 黑影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他显然没想到秦舞阳能如此肆无忌惮地吸收战场煞气,而且看起来毫无副作用。 秦舞阳嘴角微扬,突然加快了吸收速度,周围的煞气如同受到召唤,疯狂涌来,在他周身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 黑影见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这种吸收煞气气的方式,他闻所未闻... 这种修炼血气的方式... 黑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悄然后退,消失在夜色中。 秦舞阳感受到黑影的离去,心中并不在意,他知道对方是谁派来的,也知道自己的表现会引起怎样的猜测,但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希望不会适得其反...? 他低声自语,眼中血色更浓,丹田中的魔丹已经吸收了足够的煞气,其周围竟飘散着丝丝黑色游丝,秦舞阳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稳步提升。 远处,城墙上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一头体型巨大的魔兽突破了防线,冲上城墙,瞬间撕碎了几名修士,鲜血喷溅,惨叫声响彻夜空。 更多的煞气涌来,秦舞阳来者不拒,全部纳入体内,他的皮肤渐渐泛起一层血色,额头上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印记。 还不够...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战场深处,那里煞气最为浓郁,显然是魔兽死亡最多的地方,秦舞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影向战场掠去。 城墙上的修士们正陷入苦战,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血影从战场边缘掠过,所过之处,飘散的煞气如同受到牵引,纷纷追随而去。 秦舞阳停在战场中央的一处尸堆旁,这里堆积着数百具魔兽和修士的尸体,煞气浓得几乎化为实质,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全力运转功法。 以他为中心,一个直径十丈的血色漩涡骤然形成,漩涡疯狂旋转,将周围的煞气尽数吞噬,秦舞阳的身体如同一个无底洞,来者不拒地吸收着这些死亡能量。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皮肤上的血色纹路越发明显,丹田中的魔丹正被一缕缕黑色游丝包裹,似乎是要结成个茧一般... “不够!还不够!还需要更多!” 感受到煞气后继乏力,秦舞阳红着双眼,缓缓看向正在爆发激烈战斗的城墙处... 第219章 战场游龙 黑色漩涡缓缓消散,秦舞阳睁开猩红的双眼,嘴角有些微微抖动,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却仍不满足。 这点煞气,远远不够... 他低声呢喃,目光如刀般扫向城墙方向,那里,厮杀声震天,血光冲天而起,显然正经历着一场惨烈的战斗,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朝着城墙疾驰而去。 沿途的魔兽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这道血影穿胸而过,它们的尸体还未倒地,死亡形成的煞气就已经被抽离,化作一缕缕黑烟追随着那道血影。 城墙上的修士们正陷入苦战,一头三丈高的铁甲魔犀撞破了防御阵法,巨大的独角将三名修士串成了肉串,鲜血顺着城墙流淌,染红了整片石壁。 守住!一定要守住!一名身穿血色长袍的中年修士大声吼道,手中法诀不断变换,一道道血色光刃斩向魔兽群。 就在此时,一道血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城墙一角,秦舞阳的身影缓缓显现,他站在阴影处,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煞气,那些刚刚战死的修士和魔兽,体内的煞气刚刚凝结而成,就被他尽数吞噬。 秦舞阳眉头微皱,这里的煞气虽然浓郁,但比起他预期的还是差了不少,他看向城墙下方,那里堆积着无数魔兽尸体,但大部分煞气已经被冲散。 看来...得自己动手了。 他怪叫一声,身形一闪,直接跃下城墙,冲入魔兽群中。 一头浑身长满尖刺的魔狼最先发现了他,咆哮着扑来,秦舞阳不闪不避,右手成爪,直接插入魔魔狼的胸膛,鲜血喷溅,魔狼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太慢了...秦舞阳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眼中血色更浓,他猛地张开双臂,周身血光大盛。 血海滔天!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气骤然凝固,接着渲染上一丝妖异的红色,所有进入这个范围的魔兽都像是陷入了泥沼,动作变得迟缓无比,秦舞阳的身影在兽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头魔兽的生命。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化作一道血色旋风,所过之处,魔兽纷纷倒地,尸体迅速干瘪,一缕缕黑色煞气从尸体上升腾而起,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秦舞阳体内。 城墙上的修士们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异状。 那是...谁的部将?一名年轻修士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下方那道血色身影。 好恐怖的杀戮速度...另一名修士咽了口唾沫,他一个人杀的魔兽,比我们一个小队还多。 血色长袍的中年修士眯起眼睛,沉声道:小心点,此人修炼的功法邪异,恐怕不是善类。 秦舞阳对城墙上的议论充耳不闻,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杀戮的快感感中,每一头魔兽的死亡,都为他带来一缕精纯的煞气,这些煞气通过血色晶石的转化,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丹田。 丹田中的魔丹周围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表面布满的丝线愈发凝实,随着煞气的不断注入,似乎随时都会将魔丹彻底包裹住。 还不够...再来! 秦舞阳低吼一声,双手结印,周身血光暴涨,他猛地一跺脚,地面龟裂,数十道血线从裂缝中射出,如同活物般缠绕向周围的魔兽。 血线收紧,数十头魔兽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被绞成碎块,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却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然后化作血雾被秦舞阳吸收。 城墙上的魔族修士们看得头皮发麻,这种杀戮方式,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这...这简直是魔鬼...一名女魔族修士脸色苍白,手中的长剑都在微微颤抖。 血色长袍的中年修士脸色凝重,低声道:所有人注意,不要靠近那边城墙...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舞阳突然抬头,猩红的双眼直勾勾地看向城墙方向,那一瞬间,所有与他对视的魔族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某种凶兽盯上一般。 但秦舞阳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投入到杀戮中,他需要更多的煞气,城墙上的那些魔族修士...死亡产生的煞气还不够塞牙缝的。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从兽群后方传来,地面开始震动,一头小山般的魔兽缓缓走出,那是一头六臂魔猿,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六只手臂各持一件兵器,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魔猿的神色有些萎靡,身上有着几处深可见骨的伤痕,手上的兵器也各有残缺,显示是在前线经历了一场大战,刚刚退下来的样子。 四阶高级魔兽!城墙上的修士们惊呼出声。 秦舞阳察觉到了魔猿异样,露出兴奋的笑容:终于来了个像样的... 他不再理会周围的低阶魔兽,直接冲向那头六臂魔猿,魔猿六只眼睛同时锁定了他,发出一声怒吼,六件兵器同时挥动,带起狂暴的气流。 秦舞阳不闪不避,在兵器即将临身的瞬间,身体突然化作一团血雾,兵器穿过血雾,却没能造成任何伤害,血雾重新凝聚,秦舞阳已经出现在魔猿背后,右手如刀,直插魔猿后心。 鲜血喷溅,魔猿发出痛苦的咆哮,转身就是一记重拳,秦舞阳再次化作血雾,轻松躲过,他的身影在魔猿周围不断闪现,每一次出现都会在魔猿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魔猿暴怒,六只手臂疯狂挥舞,却始终碰不到秦舞阳的衣角,它的动作越来越慢,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如同小溪般流淌。 终于,魔猿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秦舞阳站在它的尸体上,右手插入它的头颅,疯狂吸收着这头四阶魔兽的精华。 他仰头发出一声长啸,周身血光冲天而起,丹田中的魔丹剧烈震动,表面的黑茧终于完全成型,化作一个漆黑的椭圆状事物... 秦舞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次的收获,比他预想的还要丰厚,等魔丹破茧而出,他的纸面实力就能达到魔帅巅峰,而真实实力,绝对能够达到普通魔君程度,一般的小城池城主,也不够如此实力而已! 他转头看向城墙,那里的魔族修士们已经停止了战斗,全都用惊恐的目光看着他,秦舞阳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别紧张...我对你们没兴趣。 说完,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满地的魔兽尸体,和城墙上一群惊魂未定的魔族修士。 血色长袍的中年修士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220章 终于破茧 血色残影掠过荒野,秦舞阳在一处幽深山谷前停下脚步,四周古木参天,藤蔓缠绕,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血腥混合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丹田内那颗被黑茧包裹的魔丹正剧烈跳动着,仿佛随时都会破茧而出。 就是这里了。秦舞阳低声自语,猩红的眸子扫视四周,他选定一处隐蔽的岩洞,挥手布下数道血色禁制,这些禁制如同活物般蠕动,将洞口完全遮蔽,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盘膝而坐,秦舞阳双手结印,周身血雾翻腾,丹田内的魔丹开始疯狂旋转,黑茧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从他体内扩散开来,周围的岩石在这股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给我破!秦舞阳低吼一声,体内血煞之气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向魔丹,黑茧上的裂纹越来越多,隐约可见其中透出暗红色的光芒。 就在这关键时刻,山谷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快!就在前面! 那股气息,绝对是重宝出世! 秦舞阳眉头一皱,眼中杀意意暴涨,他分出一缕神识探查,发现是五名身着统一服饰的魔族修士正朝这边赶来,为首之人手持罗盘,脸上带着贪婪之色。 兽潮时期还在外游荡的修士,不是杀人越货之辈,又能是何人... 找死。秦舞阳冷哼一声,却并未起身,魔丹破茧已到最关键阶段,稍有分心便会前功尽弃,他强压下杀意,继续催动体内血煞之气。 一声巨响,洞口禁制被强行破开,五名修士鱼贯而入,当他们看清洞内情形时,脸色骤变。 是...是个魔人! 他在修炼邪功! 为首魔族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被贪婪取代:趁他修炼之际,夺他机缘!说罢,手中长剑泛起寒光,直刺秦舞阳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猛然睁开双眼,那双猩红的眸子中仿佛有血海翻腾,看得那修士心头一颤,剑势都为之一滞。 一声暴喝,秦舞阳周身血雾骤然凝聚成五道血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五人,为首魔族修士仓促举剑格挡,却见血箭在半空中诡异地拐了个弯,绕过长剑,直接洞穿了他的眉心。 噗!噗!噗! 接连四声闷响,其余四名修士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血箭贯穿胸膛,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眼间化作五具干尸。 秦舞阳张口一吸,五具干尸中飘出的精血被他尽数吞入腹中,这些精血化作最纯净的能量,注入丹田之中。 咔——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从丹田内传出,黑茧终于完全破裂,一颗通体暗红、表面布满诡异纹路的魔丹缓缓升起,刹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从从魔丹中涌出,流遍秦舞阳全身。 啊—— 秦舞阳仰天长啸,声浪震得整个山洞都在颤抖,他的身体开始发生惊人变化——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魔纹,头发无风自动,每一根发丝都如同活物般舞动,最惊人的是,他的背后缓缓凝聚出一对血色羽翼的虚影,虽然还很模糊,但已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当一切归于平静,秦舞阳缓缓站起,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现在的他,实力已达魔魔帅巅峰,真实战力更是堪比普通魔君。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秦舞阳握紧拳头,空气在他掌心发出爆鸣声,他随手一挥,一道血色匹练激射而出,将数十丈外的山壁轰出一个大洞。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应到山谷外又来了几股气息,这次的气息比之前强横许多,至少都是魔帅级别。 没完没了。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身形一晃便出现在洞外。 山谷上空,三名脚踏飞行法器的魔界修士正虎视眈眈,他们身着华服,身上有着相同的魔纹,显然是某个族类的成员。 果然在这里!为首的紫袍老者目光如电,死死盯着秦舞阳,小子,你可知刚才杀的是谁?那是我幻角族族人! 秦舞阳面无表情地抬头,猩红的眸子扫过三人:所以呢? 狂妄!紫袍老者怒喝一声,今日便要你血债血偿!说罢,他双手掐诀,一柄紫色飞刃从袖中飞出,化作一道流光直取秦舞阳咽喉。 另外两名魔族修士也同时出手,一人祭出一面黑色大幡,幡面上鬼哭狼嚎,无数怨魂从中涌出,另一人则抛出一串骨珠,每颗骨珠都化作一只狰狞鬼物,张牙舞爪扑来。 面对三大魔帅的围攻,秦舞阳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起右手。 血海。 随着他冰冷的声音落下,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间骤然变成一片血色,紫袍老者的飞刃刚进入这片区域,速度就骤减,刃身上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那些怨魂和鬼物更是不堪,刚一接触血色领域,就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冰雪般般消融。 这...这是领域?!紫袍老者脸色大变,不可能!只有魔君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舞阳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两人四目相对,紫袍老者只看到一双如同深渊般的血色眸子。 秦舞阳的右手直接贯穿了紫袍老者的胸膛,将他的心脏捏碎,老者瞪大眼睛,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堂堂魔帅巅峰,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下。 家老!另外两名魔族修士惊恐大叫,转身就要逃跑。 秦舞阳冷笑一声,背后血色羽翼虚影轻轻一扇,整个人化作一道血线,瞬间追上两人,他的双手如同死神的镰刀,轻易收割了两条性命。 三具尸体从空中坠落,秦舞阳站在半空,俯视着自己的战果,他伸手一抓,三人的储物袋和法器自动飞入他手中。 幻角族?实力这么不堪族人都能拥有魔器...看来背后的势力应该不弱。秦舞阳稍一思索,没放在心上,随手将战利品收起,以他现在的实力,除非是魔君亲至,否则来多少都是送死。 秦舞阳收起战利品,正欲离开这片山谷,忽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正在急速逼近,他眉头微皱,抬头望向天际,只见一道紫黑色的流光划破长空,转瞬间便来到山谷上方。 “来得这么快,看来低估你们了,难怪敢趁兽潮的时候出来打秋风...” 那是一个身披紫金战甲的高大男子,面容冷峻如刀削,双目中跳动着幽蓝色的火焰,他凌空而立,周身环绕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魔君...秦舞阳瞳孔微缩,体内魔丹剧烈震颤,本能地感受到威胁,这是他突破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强大的对手。 杀我幻角族家老,就想这么走了?紫甲男子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秦舞阳心头。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血气,冷笑道:他们找死,我不过是成全他们罢了。 狂妄!紫甲男子怒喝一声,抬手便是一掌拍下,刹那间,天地变色,一只遮天蔽日的紫色巨掌从天而降,掌纹清晰可见,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秦舞阳不敢怠慢,背后血色羽翼瞬间凝实,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虹冲天而起,同时双手结印,周身血雾凝聚成一面巨大的血色盾牌。 巨掌与血盾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席卷四方,山谷中的古木纷纷折断,岩石化为齑粉,秦舞阳闷哼一声,身形被硬生生压下半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有点意思。紫甲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难怪能杀我族家老,不过今日你必死无疑! 说罢,他双手掐诀,背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紫色魔影,魔影三头六臂,每只手中都握着一只火把,唯一不同的是火把上燃烧的颜色不一,远远望去五彩斑斓,煞是好看。 幻魔真身!秦舞阳心头一凛,这是幻角族的镇族绝学,立足之本,威力无穷,他不敢再保留实力,体内魔丹疯狂旋转,周身血雾化作实质般的铠甲覆盖全身。 血魔真身! 随着一声低喝,秦舞阳的身体开始发生惊人变化。他的身形拔高了三尺,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背后羽翼完全凝实,每一根羽毛都如同利刃般锋利。 “血魔?!你是...” 紫甲男子瞧见秦舞阳模样,瞳孔骤缩,竟停下了手段。 远处,一道血色遁光继续朝这边赶来... 第221章 兽潮起因 血色残阳下,两道身影凌空对峙,秦舞阳背后血色羽翼舒展,每一根羽毛都如同浸透了鲜血的利刃,在夕阳下泛着妖异的光芒,他的皮肤上爬满了血色魔纹,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紫甲男子眼中的幽蓝火焰剧烈跳动,死死盯着秦舞阳身上的变化,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血魔真身...你身上的血魔族气息明明那么羸弱,还掺杂了一丝蛮骨族气息,竟然能...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虚握,一柄由纯粹血煞之气凝聚的长刀缓缓成形,刀身通体暗红,刀锋处隐约可见无数冤魂在哀嚎,比之前强了不止数倍! 怎么?怕了?他声音沙哑,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 笑话!怕你一个魔帅?紫甲男子怒极反笑,背后三头六臂的紫色魔影猛然膨胀,不管你是谁,今日也要为我幻角族族人偿命! 话音未落,六只手臂同时挥动,六色火焰化作六条狰狞火龙,咆哮着朝秦舞阳扑来,火龙所过之处,空间扭曲,连光线都被吞噬。 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手中血刀横斩,一道百丈长的血色刀罡撕裂长空,与六条火龙狠狠相撞。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方圆千丈内的云层被瞬间震散,下方大地龟裂,无数碎石被冲击波卷上高空,又化作齑粉飘散。 秦舞阳身形暴退数十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中战意更盛,他舔了舔嘴唇,狞笑道:魔君果然不同凡响,不过... 话音未落,他背后羽翼猛地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瞬间出现在紫甲男子身前,血刀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取对方咽喉。 紫甲男子冷哼一声,紫色魔影的一只手臂猛然格挡,血刀斩在魔影手臂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 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每一次碰撞都引发空间震荡,狂暴的能量余波将周围的山峰削平,大地塌陷。 血海滔天!秦舞阳突然暴喝,周身血雾骤然扩散,眨眼间覆盖方圆十里,将紫甲男子笼罩其中,血海中无数冤魂伸出枯骨般的手臂,试图将紫甲男子拖入深渊。 紫甲男子脸色微变,紫色魔影六臂齐挥,六色火焰交织成火兜子,将靠近的冤魂焚烧殆尽,但血海无边无际,冤魂前赴后继,他的火焰渐渐暗淡。 幻魔灭世!紫甲男子咬牙掐诀,紫色魔影突然爆发出刺目紫光,六只手臂同时结印,一个巨大的紫色符文在血海中浮现,符文旋转间,青白色魔焰喷射而出,血海被硬生生撕裂出一个缺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那道血色遁光终于赶到,一声暴喝响彻天地:住手! 血光散去,露出一个身着血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他面容阴鸷,眉心处有一道血色竖纹,正是与秦舞阳有过一面之缘的血魇城指挥使门罗。 门指挥使?紫甲男子眉头一皱,紫色魔影缓缓收回体内。 秦舞阳也收敛了血海,但手中血刀并未消散,心中倒是暗中松了口气。 门罗凌空而立,看了看两人,沉声道:炎兄,这位秦小友是我请来助阵的帮手,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炎角魔君冷笑,他杀我族三位家老,此仇不共戴天! 门罗眉头微皱,转向秦舞阳:秦小友,这是怎么回事? 秦舞阳淡淡道:他们趁我突破之际偷袭,自寻死路罢了。 门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对炎角魔君拱手道:炎兄息怒,如今兽潮肆虐,正是用人之际,此事我血魇城愿作保,事后定会给幻角族一个满意的补偿。 炎角魔君脸色阴晴不定,目光在秦舞阳身上停留许久,最终冷哼一声:既然门兄开口,本君暂且记下这笔账,不过...他盯着秦舞阳,一字一顿道:此事没完。 秦舞阳不屑一笑,血刀化作血雾收回体内。 门罗松了口气,笑道:二位都是当世强者,不如先随我回血魇城,城主正在召集各方高手商议围剿兽潮头领之事。 炎角魔君冷哼一声,化作一道紫光朝血魇城方向飞去,门罗看向秦舞阳,做了个请的手势:秦小友,请。 秦舞阳微微颔首,背后血色羽翼轻振,与门罗并肩而行。 路上,门罗传音道:秦小友竟能硬撼炎角魔君而不败,果然英雄出少年呐。 秦舞阳淡淡道:侥幸而已。 门罗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小友不必谦虚,不过幻角族势力庞大,族中不止一位魔君,小友还需小心。 秦舞阳眼中血芒一闪:多谢提醒。 说话间,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一座巍峨城池,城墙高达百丈,通体呈暗红色,仿佛由鲜血浇筑而成,城墙上符文闪烁,隐约可见无数血色锁链在虚空中穿梭,将整座城池笼罩其中。 到了。门罗加快速度,城主已经等候多时了。 三人先后落在城中央一座血色大殿前,殿门两侧站着十八名血袍侍卫,每人身上都散发着魔帅级别的气息。 进入大殿,里面已经聚集了二十余人,个个气息强横,最弱的也是魔帅巅峰,主位上坐着一名红发男子,面容俊美如妖,眉心处有一枚血色晶体,正是血魇城主血无涯。 哈哈,炎角魔君,秦小友,你们可算来了。血无涯起身相迎,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炎角魔君拱手行礼,秦舞阳则微微点头。 血无涯不以为意,笑道:诸位,兽潮肆虐已有月余,现已查明原因,今日召集各位,就是要商议如何斩杀那头引发兽潮的太古遗种。 他大手一挥,殿中央浮现出一幅立体影像,显示的是一头形似麒麟却生有六翼的巨兽,体长超过十丈,周身缠绕着黑色雷霆。 六翼雷麒麟,实力已经达到了半步魔王地步,而且智慧极高。血无涯沉声道,不过据探子回报,这凶兽不知何故,受了极重的伤,之所以会组织起此次兽潮,就是为了抓捕我们魔族子民供其吞噬,现在已经有数十万的魔族子民被其吞噬! 周围几个靠近其老巢的城池,已经被攻破数个,全城魔人无一幸免,皆被其残忍吞噬,等那些高阶魔兽腾出手来,参与到我们这边的战场上来,我们不可能阻挡得住... 所以,我与周围其他几个城池的城主商量过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每个城池留下守城力量,其余高阶战力联合起来,共同剿杀凶兽! 一名黑袍老者皱眉道:即便如此,想要斩杀这等凶兽也非易事。 血无涯微微一笑:所以需要诸位精诚合作,我血魇城愿出三件圣阶魔器作为酬劳,贡献前三者,可得其中一件,当然,只要参与,都有最后分享凶兽战利品的资格...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眼中都闪过贪婪之色,那可是六阶魔兽!即使只是一枚鳞片,都有极大的诱惑! 秦舞阳冷眼旁观,心中暗忖:这血无涯倒是好算计,用魔器和那虚无缥缈的战利品为饵,让众人拼命,真要守不住,直接遁走不就好了,在座的哪个没有魔君级战力,难不成那些魔兽真拦得住不成。 血无涯似乎察觉到他的想法,目光扫来,意味深长地道:事关众位的安危和各自族群的生存以及城中数十万魔族子民的死活,还请众位不要推辞... 第222章 围剿前 血色大殿内,气氛凝重如铁。 血无涯指尖轻点,那六翼雷麒麟的影像骤然放大,狰狞的兽首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殿厅,黑色雷霆在鳞甲间游走,每一道电光都仿佛能撕裂虚空。 诸位请看。血无涯声音低沉,这畜生最危险之处在于它的天赋神通——九霄雷狱,一旦施展,方圆百里皆成雷池,即便是魔君强者,也难逃重伤。 一名赤发壮汉拍案而起:城主,何必长他人志气!我们二十余位魔君联手,还怕它一头受伤的畜生不成? 赤焰魔君稍安勿躁。血无涯抬手示意,正因如此,才需要周密计划,据探子回报,这畜生每逢朔月之夜,实力便会再削弱三成。 秦舞阳站在角落阴影处,两手指尖轻轻摩挲相互着,他注意到炎角魔君的目光不时扫来,眼中杀意未消。 半月后便是朔月。血无涯环视众人,我提议兵分三路,正面由我率领几位魔君及其他城池的强者牵制,左翼几位负责切断它的退路,右翼再排几位伺机攻击其旧伤处,其余人等负责拦截其他魔兽... 殿内顿时议论纷纷,一名绿袍老者阴测测道:血城主是何意,正面最危险,获取战功的概率也越大,要如何安排? 血无涯不慌不忙:绿袍老鬼,你若愿打头阵,我血无涯亲自陪你。 绿袍老者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秦舞阳暗自盘算,这六翼雷麒麟的鳞片血肉骨头等皆对他修炼血魔真身大有裨益,但要在一众好手之中分得一杯羹,绝非易事。 秦小友。血无涯突然点名,听闻你有一式血海滔天,可以克制雷霆,而且我观你浑身气血,似有一丝雷暴气息,想必也是不惧雷霆,不如加入右翼如何? 秦舞阳心中一凛,心中暗叹,不愧是一城之主,眼光竟如此毒辣... 炎角魔君此时却是冷笑道:血城主未免太抬举他了,一个魔帅的小辈而已,也配与我们同列? 秦舞阳眼中血芒一闪,正要开口,门罗抢先道:炎兄,秦小友方才与你交手不落下风,实力已不逊于一般魔君。 殿内众人闻言,纷纷投来惊诧目光,血无涯眼中精光闪烁:哦?竟有此事? 炎角魔君脸色铁青,却不好否认,只得冷哼一声:侥幸罢了。 既如此。血无涯拍板道,秦小友就与炎角魔君同组,也好互相照应。 秦舞阳心中冷笑,这分明是要他们互相牵制,但表面上,他只是微微颔首:恭敬不如从命。 炎角魔君眼中杀意更浓,却碍于场合不便发作。 接下来,众人开始商讨具体战术,血无涯取出一张兽皮地图,上面标注了六翼雷麒麟巢穴的详细地形。 此处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出路。血无涯指着地图道,届时我会先以大阵封锁四周,诸位务必在最短时间内解决战斗,否则大阵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秦舞阳注意到地图角落有一处不起眼的红点,隐约是个洞穴形状,他暗自记下这个细节。 讨论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最终,血无涯取出一只血色玉匣,打开后,三件魔器悬浮而出。 第一件是通体漆黑的短矛,矛尖不断滴落着黑色液体,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细小的孔洞。 蚀骨魔矛,圣阶中品。血无涯介绍道,专破护体罡气。 第二件是一根黑白长棍,棍上绣着九颗狰狞鬼首,隐约能听到凄厉的哭嚎声。 九幽噬魂棍,可收人魂魄,炼化为己用。 第三件则是一枚晶莹剔透的血色珠子,内部似有液体流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血魄珠,魔王精血所凝,对修炼血系功法者大有裨益,能极大增强自身气血威力。 秦舞阳的目光在血魄珠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他注意到不止一人在暗中观察他的反应。 十日后出发。血无涯收起魔器,诸位可先在城中休整,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下人。 众人陆续告退,秦舞阳正要离开,门罗忽然传音道:秦小友留步,城主有请。 偏殿内,血无涯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城外血色残阳。 秦小友。他头也不回地道,可知我为何单独见你? 秦舞阳不动声色:愿闻其详。 血无涯转身,眉心血色晶体微微发亮:你身上有血魔族的气息,却又似是而非而非,更奇怪的是,你明明修炼的是血道魔功,却似乎对血魄珠并不十分在意。 秦舞阳心中一凛,表面却依旧平静:城主多虑了,血魄珠虽好,但也要有命享用才是。 哈哈哈!血无涯突然大笑,好一个有命享用!秦小友果然非池中之物。 他忽然收敛笑容,正色道:实不相瞒,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六翼雷麒麟巢穴内有一伴生灵物,对我至关重要。血无涯压低声音,事成之后,血魄珠归你,我另有大礼相赠。 秦舞阳眯起眼睛:城主为何选我? 因为...血无涯意味深长地道,只有你的血魔真身加上雷霆真意,能在雷狱中行动自如,也不知道你是如何办到,能让这两者共存的。 秦舞阳心中一震,这血无涯竟如此直白的说了出来! 当然,你可以拒绝。血无涯补充道,不过炎角魔君那边... 话未说完,但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秦舞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城主既然坦诚相待,秦某自当效劳,不过... 但说无妨。 我要先取血魄珠,否则,免谈。 血无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小子是谁给他的勇气?敢这么对他说话! 但又随即笑道:好!明日我便让人送到你住处。 离开偏殿,秦舞阳走在血色长廊上,心中思绪翻涌,这血无涯显然另有所图,但血魄珠确实对他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转过拐角,一道紫色身影拦住了去路。 小子。炎角魔君阴冷地道,你以为有血无涯撑腰,就能高枕无忧了? 秦舞阳停下脚步,血刀无声无息地在掌心凝聚:炎角魔君有何指教? 指教?炎角魔君狞笑,本君只是想告诉你,十日后的行动,刀剑无眼...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掌拍来,紫色魔焰化作一条毒蛇,直取秦舞阳咽喉! 秦舞阳早有防备,血刀横斩,将魔焰毒蛇一分为二,两股力量相撞,发出嗤嗤声响。 炎角魔君好大的火气。秦舞阳冷笑,不过要杀我,这点手段还不够。 炎角魔君眼中杀机毕露:牙尖嘴利的小畜生,本君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他正要再次出手,远处传来脚步声,炎角魔君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秦舞阳收起血刀,眼中血芒闪烁,这老鬼显然不会善罢甘休,十日后的行动,恐怕比想象中更加凶险。 “不管了,到时候若是情况不对,直接风紧扯呼便是,逃跑我还是很擅长的...” 回到血魇城安排的住处,秦舞阳盘膝而坐,开始调息,今日与炎角魔君一战,虽然未分胜负,但也消耗不小。 第223章 暗流 夜色如墨,血魇城上空的血色云层翻滚不息,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秦舞阳盘坐在静室中央,周身血气缭绕,如同一尊血色雕像,突然,他睁开双眼,瞳孔中血芒一闪而逝。 来了。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后是一阵恭敬的敲门声。 秦大人,城主命小人送来血魄珠。 秦舞阳嘴角微扬,起身开门,一名身着血色铠甲的侍卫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玉盒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隐约有血色流光游走。 城主说,此物珍贵但也危险,请秦大人小心使用。侍卫低着头,不敢直视秦舞阳的眼睛。 秦舞阳接过玉盒,指尖触碰到盒盖的瞬间,体内血气突然沸腾起来,仿佛遇到了久违的同源之物,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淡淡道:替我谢过城主。 侍卫躬身退下,秦舞阳关上房门,迫不及待地打开玉盒,一枚晶莹剔透的血色珠子静静躺在其中,内部似有液体流动,散发出沁人心脾的波动。 这就是血魄珠...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体内每一滴血液都在欢呼雀跃,这血魄珠乃是魔王精血所凝,对修炼血道功法的人来说,无异于至宝。 他不再犹豫,盘膝而坐,将血魄珠置于掌心,随着心念一动,体内血气如潮水般涌出,将血魄珠包裹其中。 祭炼! 刹那间,静室内血光大盛,血魄珠仿佛活了过来,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血色符文,与秦舞阳的血气相互交织,一股狂暴的能量顺着他的经脉涌入体内,所过之处,血肉筋骨都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啊—— 秦舞阳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额头青筋暴起,这痛苦远超他的想象,仿佛有千万把利刃在体内搅动,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又重组。 但他咬紧牙关,眼中血芒更盛,痛苦算什么?只要能变强,再大的痛苦他也能承受! 血魄珠的力量不断涌入,秦舞阳的身体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色纹路,如同古老的图腾,散发着妖异的光芒,骨骼发出噼啪的声响,变得更加坚韧,肌肉纤维重组,力量成倍增长。 最惊人的是,他体内的血魔真身正在蜕变,原本虚幻虚幻的血色虚影逐渐凝实,隐约能看出一个人形轮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就是血魔真身的真正形态吗? 秦舞阳心中震撼,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正在飞速提升,刚刚到来的瓶颈此刻被轻易冲破,魔帅巅峰的桎梏如同薄纸般被撕裂,他的气息开始向魔君境界迈进。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异变突生! 血魄珠的力量突然变得狂暴起来,仿佛一头失控的凶兽,在秦舞阳体内横冲直撞,他的经脉开始出现裂痕,鲜血从毛孔中渗出,瞬间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不好! 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这血魄珠的力量太过庞大,以他现在的修为,竟然有些承受不住,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会被活活撑爆! 危急关头,秦舞阳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体内的雷霆真意飞速运转起来,一道道黑色雷霆从丹田处涌出,与狂暴的血气交织在一起,两股本该互相排斥的力量,此刻渐渐开始融合! 这是... 秦舞阳瞪大眼睛,他能感觉到,雷霆之力正在帮助他驯服血魄珠的力量,黑色雷霆如同一张巨网,将狂暴的血气分割、包裹,然后一点点融入他的身体。 痛苦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血气与雷霆完美融合,在他的经脉中流淌,所过之处,伤势迅速愈合,肉身强度再次提升。 原来如此! 秦舞阳恍然大悟,他之前在人界吸收的一丝雷霆属性,一直蛰伏在他的丹田内,此刻在血魄珠的刺激下,这种属性被彻底激发出来,血气与雷霆相辅相成,让他的实力发生了质的飞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血魄珠的光芒逐渐暗淡,最终化作一颗透明珠子,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中血芒与与雷光交织,摄人心魄。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轻轻握拳,空气被捏爆,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差一丝... 秦舞阳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丝兴奋,现在的他,距离真正魔君境界,就差临门一脚,而且因为血气与雷霆的融合,他的实力远超普通魔君。 他心念一动,血魔真身显化而出,不再虚幻,而是一尊三米高的血色巨人,表面缠绕着黑色雷霆,宛如一尊在世魔神! 秦舞阳轻喝一声,血魔真身一拳轰出,静室的墙壁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洞穿,狂暴的拳风去势不减,将院中的假山轰成齑粉。 不错。 他满意地点点头,收回血魔真身,然而,就在他准备调息巩固境界时,突然感觉到一股隐晦的窥视感。 秦舞阳眼神一冷,目光如电,扫向院外的一处阴影,那里空无一人,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刚才确实有人在窥探。 炎角魔君... 他冷哼一声,心中了然,这老鬼果然不死心,竟然暗中监视他。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秦舞阳眼中杀意涌动,但很快又恢复平静,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十日后的行动才是重点,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 与此同时,血魇城另一处豪华府邸内。 炎角魔君猛地睁开双眼,脸色阴沉如水,他面前悬浮着一面紫色铜镜,镜中显示的正是秦舞阳院中的景象。 这小畜生...竟然突破了! 他咬牙切齿,眼中杀机毕露,刚才通过秘法窥探,他清楚地看到了秦舞阳血魔真身的蜕变,那恐怖的威压,连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必须尽快除掉他,否则后患无穷! 炎角魔君站起身,在厅中来回踱步,原本以为只是个随手可灭的小辈,没想到成长得如此之快,若是再给他时间,恐怕连自己都不是对手了。 血无涯那个老狐狸,肯定在打什么算盘... 他眉头紧锁,思索着对策,突然,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 炎角魔君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简,捏碎后,一道黑影从玉简中飘出,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 去,告诉他们,计划有变,我需要支援。 黑影点点头,随即消散在空气中,炎角魔君冷笑一声,目光再次投向秦舞阳所在的方向。 小畜生,十日之后,就是你的死期! 第224章 各怀鬼胎 血色月光透过窗棂洒落,秦舞阳盘坐在静室中央,周身血气与黑色雷霆交织缠绕,将其紧紧笼罩起来,半晌,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体内澎湃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动。 魔君之境,就差一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皮肤下隐约有血色纹路流转,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血魄珠的能量已经完全融入体内,不仅让他的修为大增,更让血魔真身发生了质的变化。 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秦舞阳眉头微皱,眼中血芒一闪而逝。 又来了... 秦舞阳面无表情,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继续闭目调息,神识却悄然展开,捕捉着那道若有若无的窥探气息。 炎角老鬼,就这么沉不住气么? 与此同时,血魇城西侧的一座黑色宫殿内,炎角魔君正端坐在主座上,面前悬浮着一面紫色铜镜,镜中显现的正是秦舞阳调息的画面。 大人,属下已经联络好了。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天煞魔君和阴骨魔君都答应出手,不过... 不过什么?炎角魔君冷冷道。 他们索要这些报酬... 黑袍拿出一个玉简,恭恭敬敬递了过去。 贪得无厌!炎角魔君只是一瞥,便一掌拍碎扶手,眼中杀意暴涨,告诉他们,最多一半,否则免谈! 黑袍人低头应是,身影渐渐消散在阴影中。 炎角魔君盯着铜镜中的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短短数月,这个当初在他眼中不过蝼蚁般的小辈,竟然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血魔族...果然名不虚传。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玉符,犹豫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般将其捏碎。 既然你们都想分一杯羹,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轨迹,朝着远方飞去。 静室内,秦舞阳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血芒与雷光交织,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仿佛被毒蛇盯上的猎物。 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道远去的血光,心中隐隐有些不妥。 看来不止炎角老鬼一个... 血魇城上空,乌云密密布,隐约有血色闪电划过,秦舞阳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阴谋气息,他体内的血魔真身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在丹田处微微颤动。 这团水,已经有人开始搅动起来,很快便浑浊了... 他转身回到静室中央,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黑色玉简,这是他利用自己军功兑换的秘宝,能够屏蔽一切窥探。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秦舞阳双手掐诀,黑色玉简悬浮在头顶,散发出一道道黑色波纹,将整个静室笼罩,确认隔绝一切探查后后,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血色小瓶。 焚血丹... 这是他根据传承秘法炼制的禁药,能够在短时间内将实力提升数倍,但代价是消耗寿元,原本没打算使用,现在看来不得不提前准备了。 十日之后...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将焚血丹收入怀中,他盘膝而坐,开始巩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时间流逝,转眼已是三日过去。 血魇城的气氛越来越紧张,各方势力都在暗中准备,秦舞阳阳每日除了修炼,就是暗中观察炎角魔君的动向。 大人,这是今日的情报。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血无涯身后,递上一枚玉简。 血无涯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眼中寒光乍现。 果然如此... 玉简中记载,炎角魔君不仅联络了两位魔君,还暗中与其他城池的魔君取得了联系,其中一位,正是与血魔一族有血海深仇的铁血魔君。 适当将此情报外传出去... 血无涯冷笑一声,指尖燃起一缕血色火焰,将玉简烧成灰烬。 另外继续监视,有任何异动立刻汇报。 黑影领命而去,血无涯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炎角魔君的府邸,眼中杀意越来越浓。 他转身回到静室,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血色阵旗,开始用精血祭炼起来... 秦舞阳这边,也开始精心布置起来,疯狂地在城中消费,换取一些必要的物资,他要在行动之前,做好万全准备。 时间一天天过去,血魇城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涌动,秦舞阳每日除了修炼,就是暗中布置后手,他甚至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偷偷炼制了数枚血煞雷珠。 第七日深夜,秦舞阳正在静室中调息,突然感应到一股陌生的气息接近。 他猛地睁开双眼,血魔真身瞬间显化,三米高的血色巨人挡在身前,表面黑色雷霆缠绕。 秦道友不必紧张。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静室的阴影处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来人全身笼罩在灰色斗篷中,只露出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 你是?秦舞阳警惕地问道,体内力量蓄势待发。 在下阴骨魔君座下使者。灰袍人微微躬身,我家主人让我带句话给道友。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炎角老鬼不安好心,十日后麒麟巢穴之行,道友务必小心。灰袍人低声道,我家主人愿意与道友合作,共谋大计。 秦秦舞阳冷笑一声:哦?阴骨魔君不是和炎角老鬼一伙的么? 灰袍人摇摇头: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盟友,炎角老鬼许诺的东西,我家主人根本不信,反倒是秦道友,我家主人愿意结交... 结交我这个朋友?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血魔真身猛地踏前一步,恐怖威压席卷整个静室。 灰袍人连忙后退:秦道友!我家主人真心结交,绝无二心,要是不信,我们可以提供炎角老鬼的全部计划。 秦舞阳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缓缓收敛气息。 说说看。 灰袍人松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骨简:这是炎角老鬼的全部计划,包括他联络的帮手和布置的陷阱。 秦舞阳接过骨简,神识一扫,脸色微变,炎角老鬼的计划比他想象的还要周密,不仅联络了三位魔君级强者,购置了许多克制血道的魔兵。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啊... 秦舞阳收起骨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替我谢谢阴骨魔君的好意,至于合作之事...我需要考虑。 灰袍人似乎早有预料,微微躬身:三日后,我会再来听取道友的答复。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淡化,最终消失在阴影中。 静室再次恢复平静,秦舞阳站在原地,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阴骨魔君...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冷笑一声,转身回到蒲团上坐下,现在局势越来越复杂,炎角老鬼的阴谋,阴骨魔君的拉拢,还有那个尚未露露面的血煞魔君... “这群家伙,似乎都没把那位六阶凶兽放在眼里...” 第225章 初战 血色黎明笼罩着血魇城,秦舞阳站在城墙上,黑色长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指尖轻抚着腰间的血刀,刀身传来轻微的震颤,仿佛在回应主人内心的杀意。 时辰到了。血无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位血魇城主今日换上了一身暗红色战甲,背后血色披风无风自动,周身散发着一丝淡淡的威压。 城墙下,三十余名魔修早已列队等候,这些最低也是魔将巅峰的强者,此刻却都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秦舞阳目光扫过人群,在几个熟悉的面孔上稍作停留,只见炎角魔君正与两名陌生魔君低声交谈,察觉到他的视线后,三人立刻停止了交流。 出发。血无涯一声令下,众人化作道道流光冲天而起,秦舞阳故意落在队伍最后,神识却悄然锁定着炎角魔君三人,他注意到其中一名浑身笼罩在铁甲中的魔君,每次目光扫过他时都会流露出一丝刻骨恨意。 铁血魔君...秦舞阳心中冷笑,这位与血魔族有血海深仇的对手,果然被炎角请来了。 半日后,队伍飞越千里荒原,途中遭遇的魔兽群根本不堪一击,一头三阶巅峰的赤焰魔蝎刚露出地面,就被秦舞阳一刀劈成两半,喷溅的毒血还未落地,就被血魄刀吞噬殆尽。 秦道友的血魔刀法越发精进了。阴骨魔君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这位瘦如骷髅的魔君眼中跳动着幽绿火焰,看来炎角这次要踢到铁板了。 秦舞阳不动声色地收起长刀:阴骨道友说笑了,在下这点微末伎俩,怎敢与炎角前辈相提并论。 阴骨魔君发出夜枭般的笑声,正要再说什么,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众人停下身形,只见血无涯凌空而立,面前是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 到了。 秦舞阳瞳孔微缩,峡谷上空笼罩着厚重的阴云,隐约可见无数怨魂在其中哀嚎,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峡谷两侧崖壁上密密麻麻挂满了人形枯骨,粗略估计至少有百万之数。 这些...都是被吞噬生机的祭品。血无涯声音冰冷,六翼雷麒麟吸收掉了如此海量生机,看来它的伤势不一定会有想象中的严重了,大家小心一点。 就在众人观察之际,峡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嘶吼,声浪所过之处,崖壁上的枯骨纷纷碎裂,化作骨粉飘散,紧接着,一团耀眼的雷光从谷底升起,照亮了整个峡谷。 雷光中,一头体长超过百丈的巨兽缓缓现身,它形似麒麟却生有六翼,浑身覆盖着紫黑色鳞片,每一片鳞甲上都跳动着血色雷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头顶那根独角,如同一道闪电! 此刻的麒麟正不断吞吐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妖丹,似乎是在修炼。 六阶魔兽...秦舞阳心头一紧,这头凶兽散发的气息,压抑的有点让人透不过气。 巨兽脚下,是堆积如山的魔人尸体,这些尸体以诡异的姿势堆叠在一起,似乎形成了一座血肉祭坛,随着妖丹的吞吐,一道道生机从尸体中被抽出,源源不断地注入妖丹之中。 此时,远处又飞过来数十名魔君,气势强盛,竟隐隐压过血魇城这边。 数息过后,队伍汇合在一起,几位头领聚拢,快速交流着什么... 动手! 短暂交流过后,只听血无涯一声暴喝,五十余名魔修立刻分成三队,朝着麒麟杀去! 秦舞阳所在的队伍由阴骨魔君带领,从左侧包抄,炎角魔君几人组负责右侧,血无涯则带着主力正面强攻。 六翼雷麒麟似乎早有准备,它仰头发出一声尖啸,血肉祭坛周围的枯骨中,立刻爬出百余头形态各异的五阶妖兽,这些妖兽双目赤红,身上都带着黑色雷纹,显然是被麒麟控制的傀儡。 小心那些雷纹!秦舞阳提醒同伴的同时,血刀已经出鞘,一头形似蜈蚣的妖兽迎面扑来,刀光闪过,十丈长的身躯断成两截,但诡异的是,断口处没有鲜血喷出,反而涌出大量黑色雷霆! 雷霆炸开的瞬间,秦舞阳已经闪身避开,他原先站立的位置被炸出一个直径三丈的深坑,坑中跳动的雷光竟然带着腐蚀特性,将岩石都融化成了脓水。 阴煞雷!阴骨魔君的声音在神识中响起,别被碰到,会侵蚀元神! 秦舞阳眼中血芒大盛,血魔真身瞬间显化,三米高的血色巨人手持巨刃,每一刀劈出都带着刺耳的音爆,三头扑来的妖兽被拦腰斩断,伤口处飘起血色煞气,将试图爆发的阴煞雷彻底泯灭。 战场另一侧,炎角魔君几人也陷入了苦战,铁血魔君的铁甲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正怒吼着将一头狼形妖兽撕成碎片,炎角魔君看似狼狈,眼中却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时不时瞥向秦舞阳的方向。 小心!秦舞阳突然感应到危险,血魔真身猛地一个侧移,一道金色雷霆擦着肩膀飞过,在他原先位置炸开,烟尘散去,露出一双冰冷的竖瞳,五阶巅峰金翅大鹏鸟! 这头凶兽竟然放弃了正面战场,专门找上了他! 魔王气血...大鹏鸟竟然口吐人言,声音如同金铁摩擦,吞噬...进化... 秦舞阳心头警兆大生,毫不犹豫地吞下了早已准备好的焚血丹,丹药入腹的瞬间,他感觉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修为瞬间暴涨到,血魔真身也随之膨胀到五米高,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魔纹。 来战!他主动冲向大鹏鸟,血魄刀化作百丈血芒斩下,大鹏鸟不闪不避,双眼射出一道金色雷柱! 轰隆——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方圆数丈内的妖兽全部掀飞,烟尘中,秦舞阳倒飞而出,胸口多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但伤口处血肉蠕动,转眼间就恢复如初。 大鹏鸟也不好受,它的一只前爪被斩断半截,紫金色的血液洒落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好机会!阴骨魔君突然出现在大鹏鸟背后,枯瘦的手掌拍向其后心,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却在接触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吸力,大鹏鸟背部大片金羽瞬间枯萎。 大鹏鸟吃痛,双翼猛地展开,无数金色雷针向四周爆射,阴骨魔君闪避不及,被十几根雷针贯穿,惨叫着倒飞出去。 秦舞阳趁机再次逼近,这次他不再保留,血刀上燃起黑色煞气,刀光如瀑,瞬间斩出九九八十一刀,每一刀都精准地劈在大鹏鸟脖颈同一位置! 咔嚓! 大鹏鸟的护体雷光终于被破开,刀锋入肉三寸,紫血喷涌,它暴怒地甩头,鸟喙狠狠撞在秦舞阳胸口,将他击飞数百丈。 秦舞阳撞碎了三块巨石才停下,口中鲜血狂喷,焚血丹的效果正在消退,反噬开始显现,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因为大鹏鸟脖颈的伤口处,一缕黑色火焰正在悄然蔓延。 黑煞噬心...够你喝一壶的... 与此同时,正面战场上,血无涯终于突破了妖兽群的阻拦,他手中血色长枪化作百丈巨蟒,一口咬向还在吞吐妖丹的麒麟! 眼见长枪袭来,麒麟收起妖丹,抬起爪子,轻轻一挥,直接将长枪弹开! 这时,却见天边又飞来十余道流光,不少魔君也突破各自的拦路虎,赶了过来,直面六翼雷麒麟! 而秦舞阳这边,与金翅大鹏鸟的战斗也到了关键时刻! 第226章 泪菩提 剧烈炸响声响起,一阵雷光四溢,秦舞阳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血芒暴涨,金翅大鹏鸟脖颈处的黑煞噬心炎已经蔓延至拳头大小,黑色火焰如同活物般蠕动着,不断吞噬着大鹏鸟的精血。 嘶—— 大鹏鸟发出痛苦的嘶鸣,双翼疯狂扇动,掀起漫天金色雷暴,方圆百丈内的地面瞬间被犁平,无数碎石被雷霆裹挟着射向四面八方。 秦舞阳不退反进,血魔真身再度膨胀,体表浮现的黑色魔纹如同活物般蠕动,他双手握刀,刀身上缠绕的血色煞气与黑煞噬心炎相互交织,形成一道诡异的黑红色刀芒。 刀光如血月横空,劈开漫天雷暴,大鹏鸟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张口喷出一道金色雷柱,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轰隆——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秦舞阳掀飞数十丈,他借势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地,体内气血翻涌,焚血丹的反噬让他五脏六腑如同火烧,但嘴角的笑意却愈发狰狞。 大鹏鸟的情况更糟,黑煞噬心炎已经蔓延至半个脖颈,金色羽毛大片脱落,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肉,它愤怒地拍打翅膀,周身雷霆凝聚成数百根金色长矛。 人类...死! 金色长矛如雨点般射来,每一根都蕴含着足以洞穿魔君肉身的恐怖威能,秦舞阳瞳孔骤缩,血魔真身表面魔纹疯狂闪烁,在身前形成一道血色屏障。 噗噗噗—— 长矛接连洞穿屏障,秦舞阳身上瞬间多出十几个血洞,最致命的一根直接贯穿了他的左肩,将他钉在一块巨石上。 咳... 鲜血从口中涌出,秦舞阳却笑了,大鹏鸟这打一击,气息萎靡至极! 他右手握住肩头的雷矛,猛地拔出,鲜血喷溅的瞬间,血刀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刀身上的血色纹路如同血管般鼓胀起来。 血魔吞天! 刀身暴涨至百丈,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劈向大鹏鸟,这一刀看似缓慢,却仿佛锁定了整片空间,大鹏鸟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禁锢。 噗嗤—— 刀光斩过,大鹏鸟的右翼齐根而断,紫金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还未落地就被血刀吞噬殆尽,刀身上的血色纹路越发鲜艳,仿佛要滴出血来。 大鹏鸟发出凄厉的惨叫,剩余的左翼疯狂扇动,想要逃离,但黑煞噬心炎已经蔓延至全身,它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秦舞阳岂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强忍剧痛,双手结印,体内所剩不多的煞气裹挟着魔力疯狂涌向血刀,刀身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 随着一声低喝,血刀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血线射向大鹏鸟的心脏,大鹏鸟勉强抬起左爪抵挡,却被血线轻易洞穿。 噗—— 血线没入大鹏鸟胸口,下一刻,它庞大的身躯突然僵住,紧接着,无数血丝从它体内迸发,将它包裹成一个巨大的血茧。 血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几个呼吸间就只剩拳头大小,秦舞阳伸手一招,血茧飞入掌心,被他一口吞下。 磅礴的精血能量在体内炸开,秦舞阳浑身毛孔都喷出血雾,焚血丹的反噬被瞬间压制,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就在他准备调息之际,耳边突然响起血无涯的传音:速去麒麟下方洞穴,以免被人捷足先登!泪菩提极其脆弱,离开麒麟雷意的温养就会立刻腐败,一定要用我给你的匣子收取! 秦舞阳猛地抬头,只见远处的主战场上,六翼雷麒麟正被二十多位魔君围攻,它头顶的独角不断释放出恐怖的黑色雷霆,每一道都能轻易灭杀普通魔君。 血无涯等人虽然人多势众,但个怀心思,现在也只是勉强牵制,更令人心惊的是,麒麟脚下的血肉祭坛正在蠕动,真源源不断地给其供给着能量。 嗖—— 一道血影闪过,秦舞阳已经冲向战场边缘,途中他注意到炎角魔君和铁血魔君不知何时脱离了主战场,正悄悄向麒麟后方移动。 果然有鬼...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但此刻不是追究的时候,他按照血无涯的指引,很快找到了位于麒麟正下方的一个隐蔽洞口。 洞口被一层银白色光幕笼罩,秦舞阳悄悄靠近后,激发起元婴中的一丝雷霆真意,感受到这股真意,光幕自动分开一道缝隙,他闪身进入,发现这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隧道,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晶石。 隧道很短,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垂落着无数钟乳石,地面上则生长着一片黑色的苔藓。溶洞中央有一个十丈见方的水池,池水呈乳白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气息,无数个密密麻麻的拳头大雷球四散在溶洞中,慢慢游离着,一幅人畜无害协和模样... 水池上方,一根巨大的钟乳石,乳石尖角上,垂吊着一串青色白透明的菩提。 “这就是泪菩提?” 秦舞阳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串青色透明的菩提,呼吸不由急促了几分,他刚向前迈出一步,溶洞内游离的雷球突然齐齐一颤,随即如嗅到血腥的鲨鱼般朝他激射而来。 秦舞阳冷哼一声,血魔真身表面魔纹大亮,在体表形成一层血色光罩,雷球接连撞击在光罩上,爆发出刺目的电光,每一击都让光罩剧烈晃动,最危险的是一颗拳头大小的深紫色雷球,撞击的瞬间直接炸开,将血色光罩撕开一道裂缝,余波震得秦舞阳胸口发闷。 他强忍气血翻涌,目光锁定水池中央,那些看似平静的乳白色池水,此刻正泛起诡异的波纹,隐约可见水下有银白色的电光游走,秦舞阳心知这池水必然暗藏杀机,但时间紧迫,容不得他慢慢试探。 拼了!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刀上,刀身顿时血光大盛,煞气四溢,秦舞阳双手握刀,对着水池狠狠劈下。 轰—— 血色刀芒斩入池水,乳白色的液体瞬间沸腾,无数银白色电蛇从池底窜出,与刀芒激烈碰撞,整个溶洞剧烈震动,洞顶的钟乳石纷纷断裂坠落,秦舞阳趁机纵身跃起,脚踏坠落的碎石借力,身形如箭般射向那串泪菩提。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菩提的刹那,头顶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秦舞阳抬头望去,只见那根悬挂泪菩提的钟乳石内部,竟凝聚着一团耀眼的金色雷光,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不好!这才是真正的杀机!他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金色雷光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雷蛇,瞬间将他吞没。 啊——秦舞阳发出痛苦的嘶吼,雷光穿透血魔真身的防护,在他体内肆意破坏,每一寸血肉都仿佛被千万根钢针穿刺,连神魂都在这恐怖的雷暴中战栗。 最致命的是,这些金色雷霆中竟蕴含着雷霆真意,这股雷意爆发出巨大的麻痹作用,让他体内的魔气血气甚至灵力的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这股雷暴化作的雷蛇,裹挟住秦舞阳,将其拉入池水之中,缓缓下沉,秦舞阳只感觉浑身酸软无力,自己的身体似乎是要被融化... 入水数息,秦舞阳面部朝下,感受到一股阴冷窒息的滋味,细细一看,池水底部满是尸骸,散发着丝丝黑气,融入到池水之中... 第227章 骨魔 雷池之水冰冷刺骨,秦舞阳的意识在金色雷蛇的肆虐下逐渐模糊,他的身体缓缓下沉,四肢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池水中的银色电光如同活物般缠绕在他身上,每一次闪烁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要死了吗...秦舞阳的思绪如同被搅浑的泥水,眼前浮现出无数破碎的画面,矿洞中的鞭笞、血魔传承的觉醒、一路杀伐的尸山血海...这些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疯狂闪烁,最终定格在一张张被他斩杀的敌人面孔面孔上。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意识短暂清醒,血魔真身感应到主人的危机,体表魔纹突然剧烈蠕动,在皮肤下形成一层薄如蝉翼的血色薄膜,虽然有了这层薄膜,却还是无法将侵入体内的金色雷意隔绝在外,只是减少了些麻痹之意。 池底越来越近,秦舞阳勉强转动眼珠,看到下方堆积如山的尸骸,这些尸骨大多已经腐朽,但仍有几具保持着完整的骨架,表面覆盖着诡异的黑色纹路,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具盘膝而坐的骷髅,它的头骨上生着三根弯曲的骨角,胸腔内悬浮着一颗漆黑的珠子。 这是...魔王尸骸?秦舞阳心头一震,就在他思索间,身体已经沉到池底,后背重重砸在一具尸骨上,这具尸骨瞬间粉碎,但散开的骨粉却化作缕缕黑气,如同嗅到血腥的毒蛇般钻入他的七窍。 呃啊——秦舞阳发出无声的嘶吼,黑气入体的刹那,他感觉自己的神魂被无数细小的牙齿撕咬,每一寸意识都在承受凌迟般的痛苦,更可怕的是,这些黑气中蕴含着浓郁的怨念,无数亡者的惨叫在他脑海中炸响。 血魔真身自发运转,体内血气疯狂涌动,在经脉中形成一道血色屏障,但这些黑气极为诡异,竟然能腐蚀血气,转眼间就突破了数道防线,直奔丹田而去。 危急关头,秦舞阳突然发现缠绕在身体上的雷蛇不知何时消失不见,自己的身体能够活动了! 他毫不犹豫地抓向身旁那具三角骷髅,五指深深插入其胸腔,一把攥住了那颗黑色珠子。 轰—— 珠子被触碰的瞬间,整个雷池突然剧烈震动,池水疯狂翻涌,无数气泡从底部升起,在水面炸开时化作紫色雷霆,秦舞阳手中的黑珠突然变得滚烫,一股剧烈的阴煞之气从中喷薄而出,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 这股阴煞之气霸道至极,所过之处,侵入体内的黑气如同积雪遇火般消融,秦舞阳浑身一震,感觉体内仿佛有一头远古凶兽苏醒一般,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这是...好纯的煞气!他心中骇然,血魔真经自发运转到极致,体表魔纹疯狂蔓延,转眼间覆盖了全身,连面部都布满了诡异的血色纹路。 然而好景不长,池底的尸骸似乎感应到了阴煞之气的波动,突然齐齐颤动起来,那些完整的骨架缓缓站起,空洞的眼窝中燃起幽绿色的火焰,它们身上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转眼间就覆盖了全身骨骼。 咔咔咔...骨骼摩擦声此起彼伏,数十具骨魔将秦舞阳团团围住,距离最近的一具骨魔突然暴起,森白的骨爪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抓向他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闯入秦舞阳体内的阴煞之气终于与血魔真身融合在一起! 他眼中血光大盛,左手猛地抬起,一把扣住骨魔的手腕,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骨魔的手臂被他硬生生捏碎。 秦舞阳暴喝一声,右手凝聚出一股血煞,化作一柄三尺长的血刀,刀身上缠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与之前不同的是,此刀挥动间竟带起凄厉的鬼哭之声。 噗——血刀斩过,最近的骨魔从头到脚被劈成两半,刀身上的血煞之气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疯狂吞噬着骨魔体内的黑气,刀身因此变得有些暗沉。 其他骨魔见状,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扑来,它们的骨爪上缠绕着黑色电光,每一次攻击都带着雷霆之力,秦舞阳虽然恢复了行动能力,但在池水中动作仍然迟缓,转眼间身上就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不能在水中缠斗...他心念电转,突然将血刀插入池底,刀身上的血煞之气疯狂涌入地下,转眼间就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十丈的血幕。 血海! 血幕成型的瞬间,池水瞬间被隔开,无数血色丝线从血幕中射出,缠绕在四周的骨魔身上,这些丝线如同活物般蠕动,疯狂抽取骨魔体内的黑气,最靠近血幕的几具骨魔转眼间就被吸干,化作一堆灰白色的骨粉。 剩余骨魔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突然齐齐后退,在池底围成一个圆圈,它们张开下颌,发出无声的嘶吼,胸腔内的黑色珠子同时亮起幽光,这些光芒在空中交织,转眼间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符文。 符文成型的刹那,整个雷池突然一静,紧接着,池底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如墨,恐怖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秦舞阳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凝固了一般,连血魔真身都在这股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情况不妙...他心头狂跳,顾不得精血的大量消耗,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刀上,刀身顿时血光大盛,表面的血色纹路如同血管般鼓胀起来。 这一道十年寿命的刀光,你扛得住吗?!血魔吞天! 秦舞阳暴喝一声,双手紧紧握刀,对着黑色符文狠狠斩下,刀光如血月横空,所过之处池水自动分开,黑色符文似乎感应到了威胁,突然扭曲变形,化作一只巨大的骨手迎向刀光! 轰——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整个雷池底部剧烈震动,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骨魔全部掀飞,池底的尸骸更是被震得粉碎,秦舞阳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池底。 黑色骨手被斩断大半,但残余的部分仍然抓向秦舞阳,危急关头,他猛地将血刀横在胸前,骨手抓在刀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咔咔咔...刀身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眼看就要断裂,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突然松开刀柄,双手结印,体内剩余的血煞之气全部涌向胸口。 随着一声低喝,他胸口的魔纹突然炸开,化作一团血雾将骨手包裹,血雾中传出刺耳的腐蚀声,骨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最终,黑色符文彻底崩溃,残余的能量化作点点黑光消散在池水中。 骨魔们凝聚出这一击之后,似乎是消耗过度一般,眼中的幽火暗淡了许多,秦舞阳抓住这个机会,猛地冲向最近的一具骨魔,他没有重新凝聚血刀,而是直接一拳轰在骨骨魔的胸腔上。 拳头穿透骨骼,直接抓住了骨魔体内的黑色珠子,珠子被取出的瞬间,骨魔眼中的幽火骤然熄灭,身体轰然倒地。 其他骨魔见状,竟然齐齐后退,似乎对秦舞阳产生了畏惧,他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黑珠一口吞下。珠子入腹的刹那,一股精纯的煞气在体内炸开,迅速修复着受损的经脉。 再来!秦舞阳舔了舔嘴唇,眼中血光更盛,他如同虎入羊群般冲入骨魔群中,每一拳都精准地击碎一具骨魔的胸腔,夺取其体内的黑珠。 短短半刻钟后,池底再无站立的骨魔,秦舞阳浑身浴血,站在尸骨堆中,脚下是数十具破碎的骨架,他体内的血煞之气已经浓郁到实质化的程度,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血色铠甲。 唯一不妙的是,这些煞气中蕴含着大量的阴气,现如今全都汇聚在丹田之中,如同一团乌云般漂浮着... “这可是个隐患...” 就在秦舞阳准备调息之际,池底突然再次震动,那具最初的三角骷髅竟然缓缓站起,空洞的眼窝中燃起金色的火焰,它伸手一招,散落在池底的所有黑气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它的体内。 骷髅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转眼间就长出了血肉,当最后一丝黑气被吸收后,它已经变成了一个身高两丈的巨人,体表覆盖着黑色鳞片,额头生着三根弯曲的金角。 “哪里来的小贼,胆敢窃取本王果实?!” 第228章 魔王 秦舞阳瞳孔骤缩,那具三角骷髅竟在眨眼间化作一尊三丈高的魔王,浑身漆黑鳞甲正在缓缓凝实,三根金角在雷池幽光下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芒,更可怕的是,随着魔王复苏,整个雷池突然沸腾,无数金色雷蛇从池底窜出,在魔王周身游走,如同臣子朝拜君王。 这个念头刚起,秦舞阳便感到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全身,他毫不犹豫地催动血魔真身,体表血色铠甲骤然亮起,双腿在池底重重一踏,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上冲去。 蝼蚁!魔王怒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漆黑雷光劈来,那雷光所过之处,池水瞬间蒸发,形成一条真空通道。 秦舞阳心头狂跳,仓促间把血海收起,将所有血煞之气凝聚在背后,化作一面血色盾牌。 轰——雷光击中盾牌的刹那,秦舞阳如遭雷击,口中鲜血狂喷,但借着这股冲击力,他反而加速冲出了雷池。 哗啦! 破水而出的瞬间,秦舞阳顾不得擦拭脸上的血水,目光迅速锁定溶洞顶部那株散发着莹莹蓝光的泪菩提,他身形一闪,五指如钩抓向灵药。 找死!池底传来魔王的咆哮,整个溶洞剧烈摇晃,无数钟乳石从顶部坠落,秦舞阳咬牙硬抗,在碎石雨中一把扯下泪菩提塞入匣中收进口袋,随即头也不回地冲向出口通道。 身后雷池突然炸开,一道漆黑光柱冲天而起,所过之处岩石尽数汽化,秦舞阳后背汗毛倒竖,疯狂催动血遁之术,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在通道中疾驰。 轰隆隆——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秦舞阳刚冲出地面,就听见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他回头一看,只见原本的峡谷地面炸开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坑,滚滚黑烟中,一尊三丈高的魔王踏空而立,金色竖瞳扫视四方。 不妙!秦舞阳心头一凛,此刻峡谷内正有数十名修士在围攻那头受伤的麒麟,这些修士见到突然出现的魔王,全都愣在原地。 这些家伙,搞的什么鬼,竟敢坏了本王的大事!魔王仰天长啸,声浪震得四周山壁簌簌落石,他突然张开双臂,无数黑色符文从掌心飞出,转眼间就在峡谷上空结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 是困阵!一名白须老者失声惊呼,快逃!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祭出法宝想要遁走,然而为时已晚,黑色大网已经将整个峡谷笼罩,几个冲得最快的修士撞在网上,瞬间被黑气侵蚀,化作枯骨坠落。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当本王的血食吧!魔王狞笑着俯冲而下,所过之处黑雷肆虐,三名躲闪不及的修士当场被劈成焦炭。 秦舞阳趁机退到峡谷边缘,暗中观察局势,那头麒麟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暂时停止了与修士们的厮杀,警惕地盯着魔王。 诸位道友,不要被这家伙唬住了!此魔虽凶威滔天,但刚刚复苏,空有魔王之躯,实力下降太多,现在也无法遁走,不如合力击杀?一名紫袍中年高声提议,手中长剑吞吐着凌厉剑芒。 正该如此!白须老者点头附和,袖中飞出十二道金光,竟是一套子母连环剑。 其余修士见状,也纷纷聚拢过来,这些人原本为剿杀麒麟而来,此刻却不得不暂时联手对抗更强大的威胁。 魔王见状不屑冷笑:区区蝼蚁,也敢反抗?他抬手一挥,三道黑雷呈品字形轰向人群。 结阵!紫袍中年厉喝一声,七名魔族修士同时掐诀,一面八卦光盾瞬间成型,黑雷轰在盾上,光盾剧烈摇晃却未破裂。 秦舞阳眯起眼睛,这些魔族修士显然都是各城池的精英,联手之下竟能挡住魔王一击! 其余魔君见状,心中也是一喜!这魔王果然没有恢复实力!若是如此...一具魔王躯体,诱惑力可不比麒麟要小! 吼—— 就在双方对峙之际,那头六翼雷麒麟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它浑身闪起金色电流,头顶独角亮起刺目光芒,一道金色光柱直奔魔王而去。 魔王似乎早有预料,身形一闪避开攻击,冷笑道:畜生就是畜生。 麒麟一击不中,眼中凶光更盛,怪不得自己的本源之力一直在削弱,无法恢复!原来是被这家伙暗中汲取了! 它四蹄踏空,周身雷电化作无数金箭射向魔王,与此同时,修士们也抓住机会发动攻势,各种法宝术法如雨点般砸向魔王。 雕虫小技!魔王怒喝一声,体表鳞片突然竖起,无数黑雷从鳞片间隙迸发,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雷网,金箭与法宝撞上雷网,爆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 秦舞阳看得分明,这魔王虽然凶悍,但似乎刚刚复苏,实力尚未恢复巅峰,他心念电转,悄悄在掌心凝聚出一滴精血,借着混乱缓缓靠近战场。 爆炸的烟尘中,魔王突然冲破重围,一把抓住一名蓝衣修士。 一声,那修士的头颅被生生捏碎,鲜血喷涌而出,却被魔王张口一吸,尽数吞入腹中。 美味!魔王舔了舔嘴唇,眼中金光大盛,他身形再闪,又朝另一名女修扑去。 芸妹小心!紫袍中年目眦欲裂,长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刺向魔王后心,魔王头也不回,反手一抓竟将飞剑捏住,稍一用力就将这件上品法宝折成两段。 女修吓得花容失色,仓促间祭出一面玉牌,玉牌炸开的瞬间,一道白光将她包裹,魔王的手掌拍在白光上,女修虽然被被震飞数十丈,却侥幸保住了性命。 有点意思。魔王正要追击,脚下突然亮起一个血色符文,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滴殷红血珠不知何时落在他的鳞片上,此刻正疯狂腐蚀着鳞甲。 血魔族的杂碎!魔王怒吼一声,金色竖瞳瞬间锁定了秦舞阳的位置。 秦舞阳心头一凛,毫不犹豫地施展血遁之术暴退,几乎在同一时刻,他原先站立的位置被一道黑雷劈出深坑。 诸位,此时不拼命更待何时?秦舞阳高声喝道,同时双手结结印,体内血煞之气疯狂涌动,那些被魔王杀死的修士鲜血突然从地面升起,在空中凝聚成九柄血色长矛。 血矛破空而出,带着凄厉的尖啸刺向魔王周身要害,其余修士见状也纷纷使出压箱底的手段,一时间峡谷内光华大作,各种攻击如潮水般涌向魔王。 魔王终于露出凝重之色,三根金角突然亮起刺目雷光,在头顶形成一个金色雷环,雷环旋转间,所有靠近的攻击都被扭曲偏转,只有几位城主的攻击突破防御,在魔王身上留下几道伤痕。 你们...都得死!魔王摸了摸伤口流出的黑血,眼中杀意暴涨,他猛地张开双臂,峡谷上空的黑色大网突然收缩,无数黑色雷蛇从网中窜出,无差别地攻击着所有人。 魔王终究是魔王,一群魔君竟毫无还手之力! 惨叫声此起彼伏,转眼间就有十几名实力稍弱的修士被雷蛇击中,化作焦炭,秦舞阳疯狂闪避,同时不断催动血魔真身吸收空气中的血气补充消耗。 同时他注意到,血魇城的数位高端战力,包括血无涯在内,竟然基本没有受到什么攻击,而且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慌乱之意。 远处,那头麒麟也被数道雷蛇击中,金色鳞片焦黑大片,它愤怒地咆哮一声,突然调转方向,朝着峡谷一侧的山壁撞去。 轰—— 山壁被撞出一个大洞,麒麟头也不回地钻了进去,秦舞阳眼前一亮,这畜生竟然知道找退路! 第229章 血无涯 峡谷内黑雷肆虐,惨叫声此起彼伏,秦舞阳身形如鬼魅般在雷蛇间隙穿梭,眼角余光却始终锁定着血魇城主血无涯,这位城主负手而立,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雾,那些黑色雷蛇竟像是刻意避开他一般,从不靠近他三丈之内。 不对劲...秦舞阳心头微动,手中血煞之气悄然凝聚,他注意到血无涯身后站着七名血袍修士,这些人看似在抵御雷蛇,实则站位暗合某种阵法轨迹。 一道黑雷擦着秦舞阳肩膀掠过,他闷哼一声,借势翻滚到一块巨石后方,肩膀伤口处黑气缭绕,血魔真身运转间,那些黑气竟被一点点吞噬转化。 魔王的雷力...居然能被血煞之气同化?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倒是意外之喜,他掌心向下,悄然将一缕黑雷引入体内,顿时感到经脉中传来一阵刺痛,但紧接着血煞之气便将这缕黑雷包裹,缓缓炼化。 吼—— 魔王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咆哮,金色竖瞳死死盯着麒麟逃遁的方向,他三根金角剧烈震颤,无数黑色符文从鳞片下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只遮天巨手,朝着山壁缺口抓去。 他想吸收麒麟雷霆恢复自身!拦住他!紫袍中年厉喝一声,手中断剑突然爆发出刺目紫光,化作一道流光斩向魔王后心。 魔王头也不回,背后鳞片突然竖起,竟将那紫光剑气尽数弹开,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血无涯突然动了! 大阵,启! 血无涯一声暴喝,七名血袍修士同时掐诀,七道血柱冲天而起,整个峡谷地面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转眼间就结成一张覆盖整个峡谷的血色天幕。 什么?!魔王猛然回头,金色竖瞳中首次闪过一丝惊色。 杂碎,你们竟敢—— 魔王话音未落,血色天幕已经当头罩下,那些血丝如同活物,一接触魔王体表的黑雷就疯狂缠绕,发出的腐蚀声,魔王怒吼连连,三根金角迸发出刺目雷光,却无法挣脱越来越紧的血网。 秦舞阳瞳孔微缩,他清晰地看到,那些血丝正在疯狂汲取魔王肉体的力量!更诡异的是,峡谷内所有死去的修士尸体,此刻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鲜血化作血雾升腾而起,融入大阵之中。 原来如此...秦舞阳恍然大悟,血无涯这老狐狸,从一开始就在等这一刻!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体内血煞之气悄然运转,血祭大阵对别人来说是致命威胁,对他这个修炼血魔真身的人来说,却是难得的补品! 诸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血无涯高声喝道,双手结印速度越来越快,此魔凶残,若不趁现在将其炼化,我等皆难逃一死! 白须老者等人闻言,虽然心中惊疑,但此刻也只能选择相信血无涯,众人纷纷掐诀,将魔力注入大阵,血色天幕顿时光芒大盛,收缩速度骤然加快。 蝼蚁!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本王?魔王突然停止挣扎,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讥讽,他体表鳞片突然全部竖起,无数黑雷从鳞片间隙迸发,在空中凝聚成一柄漆黑雷刀。 破!! 雷刀斩落,血色天幕突然剧烈震颤,竟被劈开一道裂缝,刀气威力丝毫未减,周围的修士猝不及防,十几人竟直接被拦腰斩断! 还未等这些受伤修士发出求救信号,那天幕分出一道道血线,将这些修士拉进天幕之中,化作一团团血气补充了进去! “血无涯!你!” 周围的修士震怒,没想到这血无涯关键时候来这么一手背刺! “不使非常手段,怎能灭杀此魔?诸位放心,血气已经足够...” 血无涯面色不变,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枚血色符文,瞬间融入大阵。 血炼封魔! 随着血无涯一声厉喝,大阵突然逆转,原本束缚魔王的血丝突然化作无数细针,疯狂刺入魔王体内,魔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体表黑雷顿时紊乱起来。 秦舞阳在远处看得分明,此时只见他眼中精光一闪,就是现在! 他身形闪动,悄然来到一具干尸旁,掌心按在尸体上,血魔真身全力运转,尸体中残留的精血顿时被他吸入体内。 秦舞阳只觉一股精纯力量涌入经脉,这些修士生前都是魔君级别,精血质量远胜寻常修士! 他如法炮制,借着混乱在战场各处游走,不断吸收着散落的血气。 魔王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威压,三根金角同时亮起刺目雷光,他双手抓住血色大网,猛地一撕—— 咔嚓! 天幕应声而裂,血无涯等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但就在魔王即将脱困的瞬间,血无涯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血祭...逆转! 随着他一声低喝,那些刺入魔王体内的血针突然亮起妖异红光,魔王身形猛地一僵,体内黑雷竟不受控制地外泄,被血针疯狂抽取。 你们...竟敢算计本王!魔王怒吼连连,却无法阻止力量流失,他金色竖瞳突然锁定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血魔真身?你是血魔族的余孽! 秦舞阳心头一跳,毫不犹豫地施展血遁暴退,但为为时已晚,魔王突然张口喷出一道黑雷,直奔他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血墙突然在秦舞阳面前升起,挡住了这道黑雷,血无涯的声音冷冷传来:小友,既然同修血道,不如助本城主一臂之力? 秦舞阳眯起眼睛,这老狐狸果然早就注意到他了,他心思电转,突然咧嘴一笑:城主有令,晚辈自当效劳! 说罢,他双手掐诀,体内血煞之气疯狂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九条血色锁链,朝着魔王缠绕而去,这些锁链一接触魔王体表的血针,立刻与之融合,抽取力量的速度顿时加快数倍。 好精纯的血煞之气!血无涯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掩饰下去,小友果然天资卓绝! 秦舞阳心中冷笑,他怎会看不出血无涯的算计?这老家伙分明是想借他的手加快炼化速度,等魔王被炼化后,下一个目标恐怕就是现场还存活的这些修士了,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城主过奖。秦舞阳故作谦逊,暗中却将一缕血煞之气悄然渗入大阵,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魔王的力量被被疯狂抽取,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两丈...一丈...到最后只剩下一具干瘪的骷髅架子,三根金角也失去了光泽。 成功了!一名血袍修士兴奋喊道。 血无涯却面色凝重,手中法诀不停:不要大意,魔王元神未灭! 仿佛印证他的话一般,那具干瘪的骷髅突然睁开空洞的眼眶,两道金光射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金色小人。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本王?金色小人发出尖锐的笑声,待本王恢复真身,第一个就拿你血魇城祭旗! 话音未落,金色小人突然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峡谷外激射而去。 想走?血无涯厉喝一声,袖中飞出一面血色小旗,迎风便涨,转眼间就化作十丈大小,朝着金光罩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突然暴起发难! 他双手猛地一合,之前悄然渗入大阵的那缕血煞之气突然爆发,整个血祭大阵剧烈震颤,竟有崩溃的迹象。 血无涯又惊又怒,不得不分心稳固大阵。 金色小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加速,血色天幕瞬间被急剧拉扯,眼见立马就要被金色小人突破! 第230章 合作 血色天幕剧烈震颤,金色小人化作的流光如同利刃般刺向天幕最薄弱处,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悄然掐诀,那缕潜伏在大阵中的血煞之气突然化作一根细如发丝的血针,精准刺入天幕裂缝。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几乎不可闻,但血无涯却猛地转头,暗红的双眼爆射出骇人精光:小畜生! 血色天幕上,那道原本只有发丝粗细的裂缝,此刻竟如蛛网般迅速蔓延,金色小人发出刺刺耳尖啸,身形骤然膨胀,化作一只三寸长的金色囚牛,头顶三根迷你金角迸发出刺目雷光。 天幕终于不堪重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丈许宽的缺口,金色囚牛毫不犹豫地穿出缺口,眨眼间就消失在峡谷上方的乌云中。 找死!血无涯怒极反笑,袖袍猛地一挥,七名血袍修士同时喷出大口精血,原本摇摇欲坠的大阵顿时稳定下来,他转头看向秦舞阳,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本本城主倒是小瞧了你。 秦舞阳早已退到十丈开外,血魔真身全力运转,体表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血雾,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城主大人说笑了,晚辈不过是想助您一臂之力。 好一个一臂之力!血无涯怒极反笑,突然抬手掐诀,血炼锁魂! 七道血线从大阵中激射而出,如同毒蛇般朝秦舞阳缠绕而来,秦舞阳早有准备,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一个血色残影,真身已经出现在三丈外的一块巨石上。 血影术?血无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竟能将血魔真身修炼到这种程度? 秦舞阳没有答话,目光扫过峡谷内残余的修士,这些人在经历两番大战之后,大多已经精疲力尽,此刻正惊恐地看着血无涯与他的对峙。 诸位道友,秦舞阳突然高声喊道,血城主布下这血幕大阵,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他一开始就知道魔王残躯的存在,这就是他最终的目的! 此言一出,峡谷内顿时一片哗然,白须老者等人面色骤变,纷纷警惕地看向血无涯。 血城主,此话当真?紫袍中年厉声质问,手中断剑已经泛起紫光。 血无涯冷哼一声:区区小辈的挑拨离间,诸位也信? 他猛地一挥手,半步魔王的气息展露无遗,只见大阵中突然射出数十道血线,将几名受伤的修士瞬间缠住! 惨叫声中,那几名修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干尸。 现在信了?他现在被大阵牵扯着精力,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秦舞阳大叫一声,身形却是再次暴退,他心知肚明,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正面抗衡血无涯无异于自寻死路,但若能挑起其他修士与血无涯的争斗,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果然,白须老者等人见状,再也按捺不住,纷纷祭出法宝攻向血无涯。 找死!血无涯怒喝一声,不得不分心应对众人的围攻,秦舞阳抓住机会,身形化作一道血影,朝着峡谷外激射而去。 想跑?血无涯眼中寒光一闪,袖中飞出一枚血色小印,迎风便涨,转眼间化作房屋大小,朝着秦舞阳当头砸下。 秦舞阳心头一凛,体内血煞之气疯狂运转,在头顶凝聚成一面血色盾牌。 血印与盾牌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秦舞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借着这股冲击力,他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眨眼间就穿过血色天幕冲出了峡谷。 身后传来血无涯愤怒的咆哮:小畜生,本城主必让你生不如死! 秦舞阳充耳不闻,全力催动血遁术,朝着金色囚牛消失的方向追去,他心中清楚,血无涯被众人牵制,短时间内无法脱身,这正是他的机会。 乌云密布的天空中,一道金色流光若隐若现,秦舞阳眯起眼睛,体内血煞之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双腿,速度再次提升。 追出约莫百里,金色流光突然一顿,随即调转方向,朝着下方一片密林坠去,秦舞阳毫不犹豫地跟上,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树影之间。 密林深处,金色囚牛悬浮在半空,三根金角闪烁着微弱雷光,它似乎消耗过大,身形已经变得有些虚幻。 小辈,你跟来作甚?金色囚牛口吐人言,声音尖锐刺耳。 秦舞阳停在十丈外,警惕地看着对方:前辈何必明知故问?血无涯布下血祭大阵,欲将我等一网打尽,晚辈不过是求一条生路。 生路?金色囚牛发出讥讽的笑声,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配与本王谈条件? 秦舞阳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之前从峡谷中偷偷收集的一缕魔王精血,这缕精血被他用血煞之气包裹,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金色囚牛身形一颤,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你... 前辈元神受损,急需精血恢复。秦舞阳晃了晃手中的精血,晚辈不才,恰好能帮上这个忙。 金色囚牛沉默片刻,突然冷笑道:你以为本王会相信一个人类? 信不信由您。秦舞阳作势要将精血收起,不过血无涯此刻应该已经解决了那些修士,正在赶来... 话音未落,远处天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隐约可见一片血云正朝这边急速移动。 金色囚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终于咬牙道:好!本王暂且信你一次,不过你若你若敢耍花样... 晚辈不敢。秦舞阳恭敬地将精血递出,同时暗中运转血魔真身,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金色囚牛张口一吸,那缕精血顿时被它吞入腹中,虚幻的身形立刻凝实了几分,三根金角也重新泛起雷光。 不错。金色囚牛满意地点点头,说吧,你想要怎么做? 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晚辈想与前辈合作,共同对付血无涯。 就凭你?金色小蛟嗤笑一声,本王虽然虎落平阳,但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合作的。 秦舞阳不慌不忙:前辈可知道六翼雷麒麟的下落? 金色囚牛身形猛地一颤:你怎么知道... 猜的。秦舞阳微微一笑,前辈之前不惜损耗元气也要追击那麒麟,想必它对您恢复实力大有裨益。 金色囚牛沉默片刻,终于叹道:小辈倒是机灵,不错,那畜生体内蕴含的雷霆本源,正是本王恢复的关键。 既如此,晚辈愿助前辈一臂之力。秦舞阳拱手道,血无涯此刻必然也在打那麒麟的主意,我们若联手,不仅能报仇雪恨,还能各取所需。 金色囚牛盯着秦舞阳看了许久,突然大笑:好!好一个各取所需!本王就与你合作一次,不过... 第231章 晋升 血色天幕剧烈翻涌,血无涯立于阵眼中央,七名血袍修士已经化作干尸倒在他脚下,峡谷内尸横遍野,白须老者和紫袍中年等人的尸体被吸干了精血,如同枯木般扭曲着。 城主,那小子逃了。一名血卫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血无涯缓缓收回按在最后一名修士天灵盖上的手,眼中血芒闪烁:无妨,天幕炼化的气血已经足够我进阶魔王之境,待我突破魔王之境,再慢慢炮制他。 “不枉我百余年的布局,今日终于结果...虽然过程有些偏差,但结局总归还是好的。” 血无涯眼中一阵唏嘘,抬头望向天穹,血色大阵已经将方圆百里的血气尽数吞噬,浓郁的血气在阵中凝结成实质般的血珠,血无涯张开双臂,无数血珠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他体内,每吸收一滴,他身上的气息就暴涨一分。 传令下去。血无涯闭目调息,声音如同九幽寒冰,所有血卫出动,务必找到六翼雷麒麟,另外,派三队血煞卫去追那小畜生,记住,要活的。 遵命! “这是麒麟身上的一块鳞片,是我数十年前击伤它所得,上面保留了它的一丝气息,可以凭此追踪到它。” 说完,血无涯抛出一枚鳞片,便不再言语,其周身渐渐被一层血色茧子包裹,他开始了冲击魔王之境... 峡谷内顿时阴风怒号,无数冤魂在血雾中哀嚎,整片天地仿佛都化作了修罗场。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一片密林中。 秦舞阳盘坐在一块青石上,体内血煞之气不断运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金色囚牛悬浮在他面前,三根金角闪烁着微弱的雷光。 小子,血无涯那家伙不会轻易放过你。金色囚牛冷笑道,本王感应到至少有三十名血卫朝这边赶来。 秦舞阳睁开眼,眸中血芒一闪而逝:前辈可有办法避开他们? 避开?金色囚牛嗤笑一声,本王虽然只剩元神,但也不是区区血卫能奈何的,问题是那六翼雷麒麟... 它突然停下,三根金角同时亮起,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雷光射向东南方向,片刻后,远处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凄厉的惨叫。 解决了三个。金色囚牛淡淡道,留了一个活口,貌似是领头的。 秦舞阳站起身,将那名血卫小队长从暗中揪了出来:前辈请看,这是我从血卫身上搜到的。 地图上标注着几处红点,其中一处赫然写着雷渊二字。 “通过搜魂得知,他们已经追踪到了六翼雷麒麟,就在此处!” 雷渊?金色囚牛眼中精光暴涨,难怪那畜生能躲过本王的追踪,原来是藏在那里! 秦舞阳收起地图:据我所知,雷渊是上古战场遗迹,常年被雷霆笼罩,寻常修士根本无法靠近。 哼,对本王来说却是如鱼得水。金色囚牛傲然道,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进去就是找死。 秦舞阳不慌不忙:所以晚辈需要前辈指点一二。 金色囚牛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张口吐出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珠子:这是本王的一丝雷霆本源,你将其炼化,可保你在雷泽中不受雷霆所伤。 秦舞阳接过金珠,只觉掌心一阵刺痛,丝丝雷芒顺着手臂蔓延而上,他毫不犹豫地将金珠按在眉心,顿时浑身剧震,七窍中都喷出细小的电光。 忍住!金色囚牛厉喝,若连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了,趁早滚蛋! 秦舞阳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体内血煞之气与雷霆之力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让他如遭雷击,但他硬是一声不吭,任凭汗水浸浸透衣衫。 半个时辰后,秦舞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电芒:多谢前辈。 金色囚牛有些意外:没想到你竟能这么快炼化,看来本王还是小瞧了你。 秦舞阳活动了下筋骨,感受着体内的雷霆之力强大了数分:前辈,我们何时动身? 不急。金色囚牛望向远方,血无涯的人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我们得想个法子混过去。 正说话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秦舞阳眯起眼睛,只见天际一片火红,隐约可见几道身影在激烈交战。 有两伙魔人在交战。金色囚牛幸灾乐祸道,看来血无涯的走狗们遇到硬茬子了。 秦舞阳心中一动:前辈,不如我们... 借刀杀人?金色囚牛会意,正合本王心意! 一人一魂当即收敛气息,朝着战斗方向潜行而去,穿过一片密林后,眼前的景象让秦舞阳瞳孔微缩。 密林深处,两道血色洪流轰然相撞,左侧是血无涯麾下的血卫,他们身着猩红战甲,手持弯月血刃,周身缠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右侧则是一群身披黑色骨甲的魔人,胸口烙印着狰狞的鬼面图腾,挥舞着布满倒刺的锁链。 鬼狱族的杂碎!血卫统领厉声喝道,敢拦我血魇城办事,找死! 回应他的是一道撕裂空气的锁链,黑甲魔修首领狞笑着甩动锁链,链条上突然燃起幽蓝鬼火,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三名血卫躲闪不及,被锁链缠住脖颈,顿时发出凄厉惨叫! 他们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眼化作三具挂着血袍的枯骨。 结阵!血卫统领暴退数步,手中血刃划出七道猩红光痕,剩余几名血卫立刻变换阵型,血刃交错间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血网,网中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嚎声。 黑甲魔修们却是不退反进,他们突然割破手腕,将黑血洒在骨甲上,那些鬼面图腾顿时活了过来,张开獠牙密布的大嘴,幽蓝锁链没入鬼面口中,竟化作数十条吐着信子的毒蟒,与血网轰然相撞。 轰—— 两股魔气碰撞的瞬间,方圆百丈的地面猛然塌陷,秦舞阳伏在断崖边缘,看见交战中爆开的血雾里,有血卫被毒蟒贯穿胸膛,却在临死前引爆血刃,将三名黑甲魔修炸得四分五裂,也有鬼面锁链绞碎血网后,突然分裂成数百根骨针,将五名血卫钉成刺猬。 “这两族什么仇什么怨,居然打起来便是不死不休!”秦舞阳暗暗有些心惊。 金色囚牛低声道:鬼狱族?有意思,看来也是冲着血无涯来的... 它金角轻颤,一道雷光悄无声息地击碎了某块山岩,轰隆巨响中,交战双方同时转头,正好看见三名想要绕后的黑甲魔修被滚落的山石砸成肉泥。 血卫统领趁机暴起,血刃化作十丈巨蟒,一口咬住黑甲首领的左臂,那首领竟狞笑着自断手臂,断臂瞬间爆开成漫天毒虫,顺着血蟒钻入统领七窍,两人同时发出非人惨叫,在毒虫与血焰的纠缠中同归于尽。 残余的魔修们杀红了眼,完全没注意到战场边缘的枯树上,几片落叶诡异地悬浮着,那是秦舞阳借着金色囚牛的隐匿雷光,正悄悄朝他们靠近... 第232章 雷渊 雷渊外围,秦舞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密林间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色雷光,将气息彻底抹去,金色囚牛悬浮在他肩头,三根金角微微颤动,释放出细密的雷网笼罩四周。 前面就是雷渊了。金色囚牛的声音在秦舞阳脑海中响起,小心些,本王感应到至少有二十道血煞气息在附近游荡。 秦舞阳眯起眼睛,透过层层树影,隐约可见远处天际被一片紫黑色的雷云笼罩,那雷云不断翻滚,时不时劈下粗如水桶的闪电,将方圆数十里照得如同白昼,更诡异的是,那些闪电落在地面后并不消散,而是化作一条条电蛇在地表游走。 前辈,这雷霆之力似乎比您说的还要狂暴。秦舞阳低声道,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丝雷霆本源正在躁动不安。 金色囚牛沉默片刻,突然金角剧烈闪烁:不对劲!六翼雷麒麟的气息紊乱至极,像是在...逃命? 话音未落,远处雷渊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那声音中夹杂着痛苦与愤怒,紧接着是一连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秦舞阳瞳孔骤缩,只见雷云中心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无数紫色雷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快躲!金色囚牛厉喝一声,秦舞阳毫不犹豫地扑向一旁岩缝,几乎在同一瞬间,一道紫色雷浆擦着他后背轰然砸落,所过之处岩石瞬间气化,留下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秦舞阳额头渗出冷汗,他能感觉到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若非炼化了雷霆本源,这一下就足以让他灰飞烟灭。 有人在对六翼雷麒麟出手!金色囚牛声音凝重,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达到魔王级别! 秦舞阳心头一震,魔王级别?难道是血无涯已经突破成功?不是说魔王级别的存在整个魔界也不过双手之数吗?这会都快扎堆了... 他屏息凝神,借着岩缝的掩护向雷渊方向望去,只见雷云翻腾间,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身影在雷浆中挣扎,那是一只通体紫金色的巨兽,背生六翼,头顶独角,周身缠绕着无数电蛇,正是六翼雷麒麟!此刻它的一只翅膀已经折断,伤口处不断喷涌出紫色雷浆。 更令秦舞阳心惊的是,巨兽周围竟然悬浮着十二道道血色身影!那些身影呈环形将雷麒麟围在中央,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根血色锁链,锁链另一端深深刺入雷麒麟体内。 血煞卫!秦舞阳咬牙切齿,血无涯的嫡系亲卫,每个都有魔将巅峰实力! 秦舞阳目光一凝,突然注意到血色身影后方,悬浮着一道模糊的影子,那影子似人非人,周身笼罩在血色雾气中,只能隐约看见一双猩红的眼睛。 那是... 血魇城的副城主!秦舞阳的声音中带着忌惮,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此番确是被派来擒拿雷麒麟!其气息已经达到了魔君巅峰!还好,不是真的魔王来临... 就在这时,雷麒麟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剩余五翼疯狂扇动,无数雷浆化作利箭射向四周,三名血煞卫躲闪不及,被雷箭贯穿胸膛,瞬间化作三团血雾,但诡异的是,那些血雾并未消散,而是被后方那道血色影子张口一吸,尽数吞入腹中! 好狠的手段!秦舞阳心中暗惊,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金色囚牛冷笑:血魔族本就如此,以血养血,以魂饲魂,不过...它突然语气一变,小子,机会来了! 只见雷麒麟趁此机会猛然挣脱剩余锁链,六翼齐振就要逃走,血色影子发出一声尖啸,剩余九名血煞卫立刻结成一个古怪阵型,九人身体同时爆开,化作九条血河交织成网,硬生生将雷麒麟拖回地面! 雷麒麟发出不甘的怒吼,独角上凝聚出一道刺目的紫光,眼看就要引爆本源,血色影子突然一晃,瞬间出现在雷麒麟头顶,一掌拍在其独角上! 轰——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四方,秦舞阳不得不全力催动雷霆本源护体,待烟尘稍散,他骇然发现雷麒麟已经瘫倒在地,而那道血色影子手中多了一截断裂的紫色独角! 它在抽取雷麒麟的本源!金色囚牛急道。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前辈,可有办法干扰他们? 金色囚牛沉默一瞬,突然金角大亮:有!但风险极大!本王可以借助你体内那丝雷霆本源,制造一场雷暴干扰,不过... 不过什么? 一旦引爆,你至少要损失三成修为,而且会立刻暴露位置!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比起让血无涯得逞,这点代价算什么? 不等金色囚牛再言,秦舞阳已经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体内血煞之气疯狂运转,将那丝雷霆本源逼至掌心,金色囚牛见状也不再犹豫,三根金角同时射出一道金光,没入秦舞阳天灵盖。 秦舞阳只觉体内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同时炸开,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咬紧紧牙关,硬生生将这股狂暴能量压制在掌心,形成一个不断膨胀的金紫色雷球。 随着一声低喝,雷球脱手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直奔雷渊中心而去,与此同时,秦舞阳身形暴退,借着反冲力瞬间退出百丈! 血色影子似有所感,猛地抬头,但为时已晚,雷球已经落入血煞卫结成的阵法外! 轰隆隆!!! 天地间仿佛炸开了一轮紫金色的太阳!引动的狂暴雷霆之力与血煞大阵激烈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方圆十里内的山石树木尽数夷为平地!九名血煞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雷火中化为灰烬! 血色影子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身形一晃就要追击,但就在这时,原本奄奄一息的雷麒麟突然暴起,剩余五翼疯狂扇动,无数雷浆化作利刃斩向血色影子! 吼—— 趁着血色影子分神抵挡的瞬间,雷麒麟猛地挣脱束缚,六翼一振就要逃走,血色影子怒极,抬手打出一道血光,正中雷麒麟后心,巨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形摇晃着着坠向雷渊深处。 血色影子厉喝一声,化作一道血虹紧追而去。 远处,秦舞阳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力量,金色囚牛状态也好不到哪去,三根金角黯淡无光。 小子,趁现在快走!金色囚牛虚弱道,那家伙很快就会发现是我们搞的鬼! 秦舞阳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望向雷渊深处:前辈,现在正是机会,雷麒麟重伤,副城主被引开,如果我们先一步找到麒麟,前辈吸收完它的本源之力,恢复了实力就不惧那血无涯... 话话未说完,他突然脸色一变,猛地转身,只见十余丈外,三道血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逼近,正是血无涯派来追杀他的血卫小队! 找到你了,小老鼠。为首的血卫狞笑着举起弯刀,城主大人可是特意嘱咐,要活捉你呢。 秦舞阳缓缓起身,擦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一丝血色:正好,拿你们来补补损耗。 话音未落,他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三名血卫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声脆响,最后方的血卫脖颈已经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小心!他会血遁!快发信号!剩下两名血卫大惊失色,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正要发出信号,但下一刻,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血线破土而出,瞬间将二人缠绕成茧! 秦舞阳的身影出现在十步之外,右手五指张开又猛然握紧: 血茧应声炸裂,两名血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狂暴的雷霆之力撕成碎片!秦舞阳张口一吸,三道精纯的血气被他纳入体内,苍白的脸色顿时好转几分。 金色囚牛啧啧称奇:好小子,居然还能爆发出这等力量,还能用他们的血气来补充损耗! 秦舞阳没有答话,目光凝重地望向雷渊方向,那里的雷霆已经渐渐平息,但隐约还能听到血色影子愤怒的咆哮声。 前辈,我们走。秦舞阳深吸一口气,去找雷麒麟! 金色囚牛沉默片刻,突然笑道:你小子比本王想象的还要疯狂...不过,正合我意! 一人一魂相视一笑,借着尚未散尽的雷暴掩护,悄然向雷渊深处潜去。 第233章 雷渊秘境 雷渊深处,紫色的雷霆如同活物般在地表游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灼气息,秦舞阳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脚下雷光闪烁,将身形完美融入周围环境,金色囚牛悬浮在他肩头,三根金角微微颤动,释放出细密的雷网探查四周。 小心,前方有古怪。金色囚牛突然传音道。 秦舞阳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前方地面上,那堆被雷霆炸开的看似普通的岩石表面,却隐约浮现着几道暗紫色的纹路,若不仔细看,几乎与周围的雷光融为一体。 是上古符文!看来刚刚那一击,似乎炸出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秦舞阳蹲下身,指尖凝聚一丝雷霆之力,轻轻触碰其中一道纹路。 嗡——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那些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迅速蔓延开来,转眼间就覆盖了方圆百丈的范围,秦舞阳心头警兆大起,身形暴退,却还是晚了一步。 一道紫色光柱冲天而起,将秦舞阳笼罩其中,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幻,原本的雷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紫色雷海。 幻阵!金色囚牛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这是上古雷雷族的困敌之阵,小心应对! 秦舞阳面色凝重,体内血煞之气疯狂运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血色护罩,就在这时,雷海中突然凝聚出三道身影,通体由紫色雷霆构成,手持长矛,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雷霆守卫!金色囚牛低呼,实力已经接近魔君了! 三道雷霆守卫同时睁开双眼,眼中电光闪烁,毫不犹豫地向秦舞阳扑来,长矛刺出,带起无数电蛇,封锁了所有退路。 血遁! 秦舞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影,险之又险地避开攻击,但雷霆守卫反应极快,长矛一转,三道紫色雷霆交织成网,再次笼罩而来。 秦舞阳被逼得现出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眼中寒光一闪,右手猛地拍向胸口,一口精血喷出,在空中化作九道血箭。 血箭破空而出,与雷霆长矛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趁此机会,秦舞阳双手结印,体内那丝雷霆本源疯狂运转,在掌心凝聚成一枚紫金色的雷球。 雷球脱手而出,正中一名雷霆守卫的胸口,守卫身形一滞,随即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电光消散。 有效!金色囚牛惊喜道,用雷霆本源攻击它们的核心! 这家伙,战斗才情如此之高!这招仅仅借助他身体使用过一次,就被这小子偷学了去,而且其体内竟还有雷霆真意余量,藏得够深,阴险程度比起本王来,也是不遑多让... 囚牛还在一旁暗中揣测,秦舞阳这边却是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再次化作血影,在剩余两名守卫之间穿梭,每一次现身,都会打出一道蕴含雷霆本源的攻击,守卫虽然强大,但在同源的雷霆之力面前,防御力大打折扣。 轰!轰! 又是两声巨响,最后两名雷霆守卫也被击溃,秦舞阳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连续使用血遁和雷霆本源,对他的消耗极大。 小子,别放松警惕!金色囚牛突然厉喝。 秦舞阳猛地抬头,只见雷海中央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旋涡,一道比之前强大数倍的身影正在凝聚。 魔君巅峰的雷霆守卫!金色囚牛声音凝重,这幻阵不简单,必须找到阵眼!不能和它硬拼! 秦舞阳目光如电,扫视四周,突然,他注意到雷海边缘有一处异常,那里的雷霆之力比其他地方更加凝实,隐约形成一个奇特的图案。 在那里! 他毫不犹豫地冲向那个方向,雷霆守卫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发出一声怒吼,手中凝聚出一柄巨大的雷霆战斧,猛地劈下。 血煞盾! 秦舞阳仓促间凝聚出一面血色盾牌,却只抵挡了一瞬就被劈碎,战斧余势不减,重重斩在他的背上。 秦舞阳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却借着这股力量加速冲向目标。在即将触碰到那处异常的瞬间,他猛地将体内剩余的雷霆本源全部注入其中。 咔嚓! 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整个幻阵剧烈震动,随即如同镜面般破碎开来,秦舞阳眼前一花,重新回到了雷渊之中。 成功了!金色囚牛兴奋道。 “不对!这里不是雷渊!” 秦舞阳却顾不上高兴,因为在他面前,出现了一座古朴的石台,石台中央悬浮着一枚紫色的晶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雷霆之力。 这是...雷源晶!金色囚牛惊呼,难怪会有如此强大的幻阵守护!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又恢复冷静,以他现在的状态,可再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 他谨慎地靠近石台,发现周围的地面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显然还有禁制未破。 小心,这可能是连环阵。金色囚牛提醒道。 秦舞阳点点头,突然耳朵一动,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破空声。 不好,是血煞卫!金色囚牛急道。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来不及了,只能冒险一试!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石台上,同时双手快速结印,那团精血化作无数血线缠绕向雷源晶。 石台剧烈震动,地面上的符文亮起刺目的紫光。一道粗大的雷霆从晶石中射出,直奔秦舞阳眉心而来。 血煞替身!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血影,雷霆击中血影,将其轰成齑粉,而真正的秦舞阳已经出现在石台另一侧,右手如刀,猛地刺向晶石下方的某个节点。 随着一声厉喝,整个石台轰然炸裂,雷源晶失去支撑,坠落下来,秦舞阳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抓住。 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低吼出声,雷源晶中的狂暴力量瞬间侵入他的经脉,所过之处血肉焦糊,但他死死咬牙,硬硬是没有松手。 快用我的力量镇压它!金色囚牛焦急道。 三根金角同时射出金光,没入秦舞阳体内,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激烈交锋,让他七窍都渗出血丝。 远处,破空声越来越近,隐约可见数道血色身影正在快速逼近。 来不及了!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突然张口将雷源晶吞入腹中! 你疯了!金色囚牛大惊。 “血炼大法!炼化万物!” 秦舞阳浑身剧烈颤抖,皮肤表面不断有电光炸裂,整个人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雷球,但就在这时,他体内的血煞之气自行运转,形成一个奇特的循环,将雷源晶的力量一点点引导向丹田,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人族功法! 这是...什么怪物...金色囚牛震惊地发现,秦舞阳体内的血煞之气竟然在主动吞噬雷霆之力! 第234章 融合吸收 秦舞阳的皮肤寸寸龟裂,紫金色的雷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整个人如同一尊即将碎裂的瓷像,他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扣住地面,指尖在坚硬的雷渊石上犁出十道深沟。 小子,撑住!金色囚牛的三根金角疯狂震颤,源源不断地将金色雷霆注入秦舞阳体内,用我的力量做引子,把雷源晶的力量导入血煞漩涡! 秦舞阳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体内两股力量正在展开惨烈的拉锯战,血煞之气化作万千细丝,如同蛛网般缠绕着那颗狂暴的雷源晶,每缠绕一圈,就有大量雷霆之力被强行抽离,他的丹田处,血煞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中心处渐渐浮现出一抹紫金色。 来了!金色囚牛突然厉喝。 三道血色身影破开雷雾,呈品字形将秦舞阳围在中央,为首的血煞卫脸上戴着半张青铜面具,露出的瞳孔呈现诡异的暗红色。 居然没死?面具血煞卫声音沙哑,把雷源晶交出来,给你个痛快。 秦舞阳缓缓抬头,眼中血丝密布,面部露出一抹狰狞:想要?自己来拿。 找死!左侧血煞卫率先出手,血色长鞭如毒蛇吐信,鞭梢凝聚出一颗狰狞鬼首,直奔秦舞阳咽喉而来。 就在长鞭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秦舞阳体表突然炸开一圈紫金色雷光,鬼首发出凄厉惨叫,在雷光中灰飞烟灭,血煞卫还未来得及变招,就见一道雷光闪过,秦舞阳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右手五指如钩,径直插入他的胸膛。 噗—— 血煞卫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只贯穿自己心脏的手掌,更让他恐惧的是,体内精血正以惊人的速度被抽离,顺着那只手涌入对方体内。 噬血...大法?!面具血煞卫瞳孔骤缩,退!快退! 剩余两名血煞卫暴退十余丈,同时祭出本命血符,秦舞阳却恍若未觉,专注地吸收着掌中猎物的精血,随着精血入体,他皮肤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紫金色的细密雷纹纹。 被吸干的血煞卫轰然倒地,化作一具干尸,秦舞阳缓缓抽回手掌,掌心处浮现出一个微型雷暴漩涡,他抬头看向剩余两人,眼中雷光与血芒交替闪烁。 一起上!面具血煞卫咬牙喝道,双手结印间,七柄血色小剑从袖中飞出,在空中组成一个阵法,另一名血煞卫则取出一面骨幡,摇动间无数怨魂呼啸而出。 秦舞阳不闪不避,任由血剑与怨魂临身,就在攻击即将命中之际,他体表的雷纹突然亮起,形成一个紫金色的雷霆力场,血剑刺入力场的瞬间,剑身上的血煞之气就被雷霆净化,变成凡铁铛铛坠落在地,那些怨魂更是不堪,在雷光中发出凄厉哀嚎,纷纷灰飞烟灭。 这不可能!持幡血煞卫惊骇欲绝,雷法怎么可能和血煞共存... 话音未落,秦舞阳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右手成刀,带着紫金色雷光划过他的脖颈,头颅飞起的瞬间,持幡血煞卫看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迅速干瘪,所有精血都化作血线没入那个恶魔的掌心。 轮到你了...秦舞阳甩了甩手,看向最后的面具血煞卫。 面具血煞卫突然狞笑一声,猛地扯下脸上的青铜面具:没想到你逼我使出这招... 面具下的左脸赫然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符文,请圣祖降临! 黑色符文突然活了过来,如同蚯蚓般在他脸上蠕动,血煞卫统领的气息节节攀升,转眼间就突破了魔君门槛!而且并未停止还在提升! 他双手一合,一柄完全由精血凝聚的巨斧出现在手中,斧刃上缠绕着漆黑的煞气。 血煞开天! 巨斧劈落,斧刃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细微的扭曲,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双手交叉于胸前,紫金色雷纹疯狂闪烁,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雷盾。 轰—— 雷盾破碎,秦舞阳被劈飞数十丈,重重撞在雷渊岩壁上,血煞卫统领得势不饶人,巨斧高举,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体内突然传出一声雷霆般的轰鸣,丹田处的血煞漩涡彻底变成了紫红色,漩涡中心,一颗米粒大小的雷源晶核正在融入下面的元婴小人之中... 轰隆隆—— 雷渊秘境上空的雷云突然剧烈翻滚,无数道紫色雷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全部灌入秦舞阳天灵盖,他的气息在这一刻疯狂暴涨,皮肤表面的雷纹连成一片,化作一件紫红色的雷霆战甲。 雷煞交织,破! 秦舞阳并指如剑,指尖凝聚出一道紫红色的雷煞剑气,与劈落的血斧正面相撞。 咔嚓—— 血斧应声而断,雷煞剑气去势不减,直接贯穿了血煞卫统领的胸膛,他踉跄后退数步,低头看着胸前碗口大的焦黑伤口,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血煞卫统领艰难抬头,你到底是... 秦舞阳缓步上前,右手按在他的天灵盖上:多谢你的精血。血炼大法全力运转,血煞卫统领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一具干尸。 金色囚牛从秦舞阳肩头浮现,三根金角都黯淡了不少:小子,你这次玩得太大了。 秦秦舞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紫红色的雷纹在瞳孔深处缓缓旋转:值得。 他抬头看向四周,我们好像进入了一处秘境之中,应该是先前的那股雷暴无意间打开了通道,事不宜迟,我们赶紧探索一番... 你疯了?金色囚牛惊怒道,刚突破就... 秦舞阳打断它的话:血煞卫不会只有这三个,很快就会有更多人找来... 他握了握拳,紫金色雷光在指缝间跳跃,要么变强,要么死。 金色囚牛沉默片刻,突然笑道:好!本王就陪你疯这一把!不过下次再吞雷源晶,记得提前说一声!别他妈再想吃独食! 秦秦舞阳嘴角微扬,身形化作一道紫金色雷光,向着秘境深处疾驰而去,在他身后,三具干尸渐渐被游走的雷蛇吞没,最终化为灰烬。 第235章 雷灵 秦舞阳的身影在雷光中穿梭,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炸开一圈紫金色的雷纹,秘境中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酥麻的刺痛感,雷元素浓郁到几乎要凝结成液态。 这里的雷灵之力...秦舞阳抬起手,指尖划过空气时带起细密的电火花,竟比雷渊还要精纯十倍。 金色囚牛的三根金角微微发亮:小心点,这种地方最容易孕育出雷灵生物。 话音刚落,前方岩壁上突然闪过一道蓝光,秦舞阳瞳孔一缩,身形暴退,原先站立的地面被一道水桶粗的雷柱轰出深坑,碎石飞溅间,他看清了袭击者的模样! 那是一只通体透明的蜥蜴状生物,体表流动着液态雷霆,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若非刚才发动攻击时能量波动,几乎无法察觉它的存在。 雷隐蜥!金色囚牛低呼,这东西能完全隐匿在雷元素环境中,是... 秦舞阳没等它说完,右手并指如剑,一道紫红色雷煞剑气激射而出,剑气穿透雷隐蜥所在的位置,却只击碎了岩壁,那畜生竟竟在剑气临身的瞬间消失不见。 左边! 金色囚牛突然预警,秦舞阳本能地侧身,一道蓝色闪电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焦痕,他反手一抓,五指间雷煞交织成网,却再次扑空。 见鬼...秦舞阳眯起眼睛,体内血煞漩涡加速旋转,紫红色的雷纹从脖颈向全身蔓延,很快覆盖了所有裸露的皮肤,他闭上眼,纯粹依靠雷煞之力感知周围环境。 三息之后,他猛地睁眼,身形如鬼魅般横移三步,右手成爪向虚空一抓。 嘶啦——空气中传来血肉撕裂的声音,秦舞阳手中多了一截扭动的蓝色尾巴,断口处喷溅出的不是血液,而是液态的雷霆能量。 吱——尖锐的嘶鸣从四面八方传来,岩壁、地面、甚至头顶的雷云中,同时浮现出数十道半透明的轮廓,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终于肯现身了? 最先扑来的是一只体型更大的雷隐蜥,它张开布满电光的巨口,喷出一道螺旋状的雷柱,秦舞阳不闪不避,右拳裹挟挟着紫红色雷光正面迎上。 轰——两股雷霆相撞,爆发的冲击波将周围岩壁震出蛛网般的裂纹。 秦舞阳的拳头穿过雷柱,重重砸在雷隐蜥头部,紫红色雷煞顺着接触点疯狂涌入,那畜生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像充气般膨胀起来,最终地炸成漫天电光。 这些家伙的雷霆...秦舞阳甩了甩发麻的右手,居然能抵消我的雷煞之力。 金色囚牛突然从他肩头跃出,化作三丈长的金色虚影:蠢货!用血煞之气包裹雷煞!它们免疫纯雷霆攻击! 仿佛印证囚牛的话,又一只雷隐蜥从背后袭来,秦舞阳这次变招极快,左手血煞翻涌如潮,右手雷光霹雳炸响,双掌合击的瞬间,血煞与雷煞交织成紫黑色的能量球,将偷袭者整个吞没,雷隐蜥在能量球中疯狂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腐蚀殆尽。 原来如此。秦舞阳眼中血芒大盛,丹田处的血煞漩涡突然逆转,喷涌出的不再是纯粹的雷雷煞之力,而是掺杂着血丝的黑紫色能量,他双手虚握,两柄造型狰狞的雷煞血刃缓缓成型,刃身上缠绕着不断扭动的血线。 剩余雷隐蜥似乎感应到危险,纷纷发出警戒的嘶鸣,身体再次变得透明,但这次秦舞阳没给它们机会,双刃交叉斩出,一道十字形的黑紫色刀气横扫而过,刀气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隐藏在其中的雷隐蜥全部现形,身体被斩成数段后又被刀气中蕴含的血煞之力腐蚀成焦炭。 漂亮!金色囚牛兴奋地低吼,把尸体收过来! 秦舞阳五指虚抓,那些雷隐蜥的残骸被无形之力牵引,悬浮到囚牛面前,金色虚影张开巨口,如同长鲸吸水般将残骸连同其中蕴含的雷霆精华一并吞下,囚牛的三根金角顿时亮起耀眼的蓝光,角尖甚至凝结出细小的雷珠。 好东西!囚牛满足地打了个嗝,喷出一缕电火花,再多来几只,本王就能恢复一成实力了。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舔了舔嘴角,感受着空气中愈发浓郁的雷灵之力。 看来这秘境里还有不少好东西。他握紧手中的雷煞血刃,紫黑色的能量在刃身上流转,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金色囚牛的三根金角闪烁着蓝光,它眯起眼睛,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东南方向,三百丈外,有三只雷隐蜥正在聚集。囚牛的声音中带着贪婪,它们的雷霆精华比刚才那些还要精纯。 秦舞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残影,朝着囚牛所指的方向疾疾驰而去 脚下的雷纹炸开,每一步都带起一圈圈能量涟漪,周围的雷元素仿佛受到了牵引,纷纷向他汇聚而来。 很快,他们来到一处雷云密布的山谷,这里的雷元素几乎凝结成了液态,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雷珠,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三只体型硕大的雷隐蜥正盘踞在一块巨大的雷晶石上,贪婪地吸收着其中的能量。 这次让我来。金色囚牛低吼一声,三根金角上的雷珠骤然亮起,化作三道蓝色闪电,瞬间击中了其中两只雷隐蜥,那两只雷隐隐蜥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闪电贯穿,身体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电光。 秦舞阳也不甘示弱,双刃交叉斩出,一道黑紫色的刀气呼啸而出,将第三只雷隐蜥拦腰斩断,血煞之力瞬间腐蚀了它的身体,将其化为焦炭。 囚牛张开巨口,将三只雷隐蜥的残骸吞下,金角上的雷珠又壮大了一圈。 哈哈,痛快!它兴奋地甩了甩尾巴,再这样下去,本王很快就能恢复两成实力了!还有你不要出手了,全都变成焦炭,难吃死了! 秦舞阳微微一笑,正要说话,突然眉头一皱,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迅速接近。 有东西过来了。他低声说道,握紧了手中的雷煞血刃。 第236章 麒麟踪迹 秦舞阳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那股气息来得极快,几乎是在他感知到的同时,整片山谷的雷云突然剧烈翻涌起来,无数电蛇在云层中疯狂游走,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 金色囚牛的三根金角同时亮起刺目蓝光,声音里带着些许凝重,秦舞阳毫不犹豫地暴退数十丈,就在他离开原地的刹那,一道直径超过三丈的深蓝色雷柱从天而降,将那块巨大的雷晶石轰得粉碎! 碎石飞溅溅间,秦舞阳看到一条通体由液态雷霆构成的巨蟒从雷云中缓缓探出,它的每一片鳞片都像是由最纯粹的雷灵之力凝结而成,蛇信吞吐间带起细密的电火花,竖瞳中闪烁着陆离的蓝白色光芒。 雷灵化形之物!金色囚牛的声音有些发颤,一定要擒住它! 秦舞阳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雷煞血刃,刃身上的血线疯狂扭动,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紧张,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条雷灵巨蟒散发出的威压,比刚才那些雷隐蜥强了十倍不止! 雷灵巨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突然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声波中夹杂着狂暴的雷霆之力,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电离,形成一片蓝白色的电浆区域。 小心! 秦舞阳体内血煞漩涡疯狂旋转,紫黑色的能量瞬间覆盖全身,他双刃交叉挡在身前,硬生生抗下了这波音波攻击,但整个人还是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岩壁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畜生...他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眼中血芒暴涨,比想象中还要棘手! 金色囚牛已经化作三丈长的虚影,三根金角上的雷珠不断射出蓝色闪电,试图干扰雷灵巨蟒的注意力,但那些闪电落在巨蟒身上,就像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它的雷霆抗性太高了!囚牛焦急地吼道,用血煞之力!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体内血煞之力疯狂涌向双手,雷煞血刃上的血线突然暴涨,化作两条狰狞的血龙缠绕在刃身上,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雷灵巨蟒,双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斩向巨蟒七寸! 嘶—— 雷灵巨蟒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庞大的身躯竟然灵活地扭动起来,避开了要害部位,秦舞阳的双刃只斩中了它的尾部,血煞之力与雷霆之躯碰撞,爆发出刺目的紫黑色光芒。 能量冲击波将秦舞阳再次掀飞,他在空中调整姿势,稳稳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雷灵巨蟒的尾部被斩开一道巨大的伤口,液态雷霆不断从从伤口中溢出,但很快就被周围的雷云补充修复。 该死,恢复速度太快了!秦舞阳咬牙道。 雷灵巨蟒被彻底激怒,它庞大的身躯突然盘起,然后如弹簧般猛地弹射而出!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一串残影,血盆大口直取秦舞阳头颅! 千钧一发之际,金色囚牛突然发出一声震天长啸,三根金角上的雷珠同时炸裂,化作一张巨大的雷网挡在秦舞阳面前,雷灵巨蟒撞在雷网上,速度顿时一滞。 就是现在!囚牛吼道。 秦舞阳眼中精光爆闪,他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体内血煞之力全部爆发!紫黑色的能量在他背后凝聚成有着一对狰狞血翼虚影!他双刃交叉,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起来,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旋风冲向雷灵巨蟒! 血煞真魔体! 旋转的刃光形成一道直径超过两丈的能量风暴,将雷灵巨蟒的头部完全笼罩,风暴中不断传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以及雷灵巨蟒痛苦的嘶鸣。 当风暴散去时,雷灵巨蟒的头部已经千疮百孔,一只眼睛被彻底刺瞎,液态雷霆不断从伤口中喷涌而出。但它依然没有倒下,反而因为剧痛而变得更加狂暴! 还没完! 秦舞阳喘着粗气,体内的血煞之力已经消耗了大半,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双刃上,血煞之力再次暴涨! 雷灵巨蟒张开巨口,一道直径超过五丈的雷柱喷涌而出!秦舞阳来不及闪避,双刃交叉挡在身前,紫黑色的能量形成一面盾牌,雷柱与盾牌碰撞的瞬间,整片山谷都都为之震动! 咔嚓—— 盾牌上出现裂痕,秦舞阳的双臂肌肉寸寸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但他眼中血芒更盛,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竟然顶着雷柱一步步向前! 给我破! 随着一声怒吼,秦舞阳双刃猛地向前一推,紫黑色的能量突然炸开,将雷柱硬生生劈成两半!他身形如电,穿过分裂的雷柱,双刃狠狠刺入雷灵巨蟒的另一只眼睛! 嘶—— 雷灵巨蟒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将周围的山岩全部扫平,秦舞阳死死抓住刺入巨蟒眼中的双刃,任凭它如何挣扎都不松手。 金色囚牛抓住机会,三根金角突然脱离身体,化作三道金色流光,从三个不同角度刺入雷灵巨蟒的七寸位置! 三声爆炸几乎同时响起,雷灵巨蟒的七寸处被炸出三个巨大的血洞,它挣扎的动作突然一滞,然后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崩解,化作无数液态雷霆消散在空气中。 秦舞阳从半空坠落,重重摔在地上,他大口喘着气,全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这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金色囚牛虚弱地落在他身边,三根金角黯淡无光:这畜生...总算解决了... 就在他们放松警惕的瞬间,一道微弱的蓝光突然从消散的雷灵巨蟒体内飞出,以惊人的速度向秘境深处逃窜! 那是...雷灵核心!金色囚牛猛地抬头,快追!花了这么大代价,一定别让它跑了!不对!它身上还有六翼雷麒麟的气息! 秦舞阳强撑着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一人一牛顾不得恢复,紧紧追着那道蓝光向秘境深处疾驰而去,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雷元素浓度越来越高,空气中漂浮的雷珠也越来越密集。 前面有东西...金色囚牛突然停下,三根金角微微颤动,很强大的雷灵波动... 秦舞阳眯起眼睛,透过浓郁的雷云,隐约看到一座由纯粹雷晶构成的山峰矗立在秘境深处... 第237章 雷晶神山 秦舞阳的指尖微微颤抖,体内血煞之力几近枯竭,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前方那座通体由雷晶构成的山峰在雷云中若隐若现,每一块晶体都折射出令人心悸的蓝紫色光芒。 雷晶神山...金色囚牛的三根金角不安地颤动着,好大的手笔!这是人为建造而成! 那道逃窜的蓝光已经没入山体,秦舞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催动体内残余的血煞之力,紫黑色的能量如细流般在经脉中流转。 一人一牛刚踏入山脚范围,空气中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蓝色纹路,这些纹路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整座山峰笼罩其中,秦舞阳脚步一顿,敏锐地察觉到危险。 是雷纹禁制。囚牛低声道,别人留下的守护阵法,小心,危险! 话音未落,距离他们最近的一道雷纹突然亮起刺目的蓝光,秦舞阳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闪避,一道细如发丝的雷霆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在身后的岩石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 小心!这些雷霆能洞穿血煞护体! 秦舞阳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这些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玄机的雷纹,它们如同活物般在山体表面游走,时而交织时而分离,他注意到每当三道雷纹交汇时,就会产生一个短暂的间隙。 半息时间。他低声道,每次交汇有半息空隙。 金色囚牛会意,三根金角同时亮起微弱的蓝光:我数三声—— 三、二、一! 就在三道主雷纹交汇的刹那,秦舞阳身形如电,紫黑色的残影在雷纹间隙中穿梭,囚牛紧随其后,三根金角精准地引导着周围的雷元素,为他们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越往深处,雷纹越发密集,秦舞阳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连续的高强度闪避让他的肌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突然,前方出现一片完全被雷纹覆盖的区域,没有任何间隙可寻。 该死!他猛地刹住脚步,差点撞上一道突然亮起的雷纹。 囚牛的三根金角剧烈颤动:只能硬闯了! 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双掌猛地拍向地面:血煞化形! 紫黑色的能量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在地面形成一条狰狞的血龙,血龙咆哮着冲向雷纹禁制,所过之处雷纹纷纷扭曲避让,秦舞阳趁机紧随其后,每一步都踏在血龙开辟出的通道上。 咔嚓——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最后一道屏障时,血龙突然被一道粗壮的雷霆击中,瞬间溃散,秦舞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最后三道雷纹已经亮起刺目的光芒,眼看就要交织在一起! 千钧一发之际,囚牛突然化作一道金光撞向秦舞阳,两人借着这股冲力,堪堪在雷纹闭合前滚进了山体内部。 呼...秦舞阳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囚牛的情况更糟,三根金角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山体内部的空间远比想象中广阔,无数雷晶柱从地面延伸到穹顶,形成一片蓝紫色的森林,空气中漂浮着液态的雷珠,每一颗都蕴含着惊人的能量。 而在空间正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晶体,正是他们追逐的雷灵核心!但此刻,秦舞阳的注意力却被另一个存在牢牢吸引! 一头通体由深蓝色雷霆构成的巨兽正盘踞在雷灵核心下方,它有着麒麟的外形,却生着六对雷霆羽翼,每一片羽翼都如同最上等的雷晶雕琢而成,最令人心惊的是,它的一只翅膀上赫然有着一道裂痕,正是之前被副城主所伤的六翼雷麒麟! 它恢复了...囚牛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而且更强了! 雷麒麟缓缓抬头,六对羽翼同时展开,整个空间的雷元素瞬间沸腾,无数雷晶柱共鸣般般发出刺耳的嗡鸣,秦舞阳感到全身汗毛倒竖,体内的血煞之力竟然被压制得运转迟滞。 人类...雷麒麟的声音如同万千雷霆炸响,你们竟敢追到这里... 秦舞阳缓缓站直身体,擦掉嘴角的血迹:把雷灵核心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雷麒麟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六翼上的雷霆纹路同时亮起:狂妄!到了本座的地盘,还敢放肆,看我不将你挫骨扬灰! 没有任何预兆,一道水桶粗的雷霆突然从穹顶劈下!秦舞阳仓促间只来得及抬起双臂,血煞之力形成的护盾瞬间被击穿,他整个人被轰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根雷晶柱上。 咳——一口鲜血喷出,秦舞阳感到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更可怕的是,侵入体内的雷霆之力正在疯狂破坏他的经脉。 囚牛怒吼一声,三根金角脱离身体,化作三道金光射向雷麒麟,雷麒麟只是轻蔑地挥动前爪,三道金光就被轻易拍散。 区区囚牛残魂,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本王竟沦落至此。”囚牛远远看着麒麟,眼中满是落寞。 秦舞阳强撑着站起身,眼中血芒已经变成了深沉的暗红色,他咬破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双掌上:血煞真魔体! 紫黑色的能量疯狂涌出,在他体表形成一套狰狞的铠甲,背后,一对完全由血煞之力构成的翅膀缓缓展开,这是他目前能施展的最强状态,但对身体的负担也极大。 雷麒麟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六翼同时振动,无数雷霆羽毛脱离翅膀,在空中化作一支支雷箭。 去死吧! 雷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秦舞阳双翼一振,身形化作一道紫黑色的闪电在箭雨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让他的肌肉发出不堪重重负的呻吟,但眼中的战意却越发炽烈。 血煞破灭斩! 抓住雷箭攻击的间隙,秦舞阳突然折返,双掌合并斩出一道半月形的紫黑色能量刃,能量刃所过之处,雷晶柱纷纷断裂。 雷麒麟不闪不避,额头突然裂开一道竖眼,射出一道深紫色的雷光,两股能量在空中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爆炸的冲击波将秦舞阳再次掀飞,血煞铠甲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没用的。雷麒麟缓步逼近,在这里,我就是雷霆的主宰。 秦舞阳剧烈喘息着,目光却不断扫视四周。他突然注意到,每当雷麒麟发动攻击时,穹顶的某处雷纹就会微微闪动。 囚牛!他在心中传音,看到穹顶的雷纹了吗? 那是...阵法核心!囚牛虚弱地回应,这座神山的能量枢纽! 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他假装力竭跪地,暗中却将最后一丝血煞之力注入双脚。 雷麒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结束了,人类。 就在它抬起前爪的瞬间,秦舞阳突然暴暴起!背后的血翼全力振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穹顶! 找死!雷麒麟怒吼,六翼同时射出六道雷光。 秦舞阳在空中诡异地扭转身体,险之又险地避开五道雷光,第六道雷光贯穿了他的左肩,但他去势不减,右掌狠狠拍在穹顶的雷纹上! 血煞逆流! 紫黑色的能量疯狂涌入雷纹,原本有序流动的能量瞬间紊乱,整座神山剧烈震动,无数雷晶柱开始崩塌。 雷麒麟发出惊恐的咆哮,你怎么敢! 阵法失衡的反噬让它痛苦地蜷缩起来,六翼上的光芒迅速黯淡,秦舞阳抓住机会,如陨石般坠落,右拳带着全部力量轰在雷麒麟额头! 第238章 干尸 秦舞阳的拳头裹挟着血煞之力,狠狠砸在雷麒麟的额头,紫黑色的能量与雷霆之力激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雷麒麟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六翼剧烈震颤,整个山体空间都在这一击下摇晃。 该死的魔人!雷麒麟怒吼,额头上的竖瞳迸射出深紫色的雷光,秦舞阳瞳孔骤缩,想要抽身而退,却发现自己的拳头被一股诡异的吸力牢牢黏住,雷光瞬间贯穿了他的右臂,血肉在雷霆中消融,露出森森白骨。 剧痛让秦舞阳眼前发黑,但他咬紧牙关,左手成爪,猛地刺入雷麒麟的竖眼。 血煞噬心!紫黑色的能量顺着指尖疯狂涌入,雷麒麟发出凄厉的惨叫,六翼上的雷霆纹路开始紊乱。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周围的雷灵突然躁动起来,无数蓝色光点从崩塌的雷晶柱中飞出,如百川归海般涌入雷麒麟体内,它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六翼重新绽放出耀眼的蓝光。 不好!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想要抽身却为时已晚晚。 雷麒麟六翼猛地一振,狂暴的雷霆之力如海啸般爆发,秦舞阳如断线风筝般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岩壁上,整个人几乎嵌入石壁之中。 “妈的,有血包怎么打?” 鲜血从七窍中涌出,秦舞阳感觉全身骨骼都碎了,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到雷麒麟已经恢复如初,六翼舒展间,雷霆之力在空间中形成一道道雷环。 蝼蚁,你彻底激怒了我。雷麒麟的声音冰冷刺骨,六翼上的雷霆纹路开始交织成复杂的图案,秦舞阳知道,这是它要发动致命一击的前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体突然剧烈震动,一道金色剑光破开岩壁,副城主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他手持一柄金色长剑,剑身上缠绕着九道龙形剑气。 孽畜!副城主冷喝一声,九道龙形剑气同时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剑网,将雷麒麟笼罩其中,雷麒麟怒吼着挥动六翼,雷霆与剑气激烈碰撞,整个空间都在震颤。 秦舞阳趁机从岩壁中挣脱,落地时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地,他强忍剧痛,运转体内残余的血煞之力修复伤势,紫黑色的能量在经脉中艰难流转,每前进一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 小子,还没死就过来帮忙!这家伙怎么比之前强了这么多!副城主头也不回地喝道,手中金剑不断斩出剑气,但雷麒麟吸收了雷灵后实力大增,六翼挥动间,雷霆如潮水般涌来,逼得副城主节节后退。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眼中血芒再次亮起,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左臂上,紫黑色的纹路如蛛网般在皮肤上蔓延,转眼间覆盖了整条手臂。 血煞魔臂!随着一声低喝,秦舞阳的左臂膨胀了一圈,表面覆盖着狰狞的角质层,五指尖端延伸出锋利的骨刃,这是血煞真魔体的进阶运用,虽然代价巨大,但能在短时间内获得恐怖的力量,再加上这原本就是一只魔人臂膀,威力更甚! 秦舞阳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雷麒麟背后,骨刃狠狠刺向它右侧第三翼的根部,那里正是之前副城主留下的伤口所在。 雷麒麟察觉到危险,想要转身防御,却被副城主的剑气牵制,骨刃刺入翼根的瞬间,紫黑色的能量如毒蛇般钻入伤口,雷麒麟发出痛苦的嘶吼,右侧三翼顿时失去了光泽。 干得好!副城主眼中精光一闪,金剑突然脱手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九,每一柄都带着凌厉的剑气,从不同角度刺向雷麒麟的要害。 雷麒麟六翼狂舞,雷霆之力形成护罩,但受损的三翼让它防御出现了漏洞,三柄金剑突破防御,深深刺入它的身体,蓝色的雷霆之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化作细小的雷珠洒落。 秦舞阳抓住机会,血煞魔臂猛地插入雷麒麟腹部的伤口,五指张开,紫黑色的能量在它体内爆发。 血爆!随着一声低喝,雷麒麟体内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它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副城主见状,双手结印,九柄金剑在空中合而为一,化作一柄十丈长的巨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斩向雷麒麟的头颅! 就在巨剑即将斩落的瞬间,地面突然剧烈震动,一道水晶棺从地底破土而出,棺盖开启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巨剑悬停在雷麒麟头顶三寸处,再也无法下落! 这是...副城主脸色大变,想要收回金剑,却发现自己的魔力被完全压制。 水晶棺通体透明,棺内躺着一具身着黑色长袍的干尸,干尸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指骨上戴着九枚造型诡异的戒指,最令人心惊的是,干尸的眉心处镶嵌着一颗紫色晶体,晶体内部有雷霆闪烁。 魔...王...囚牛虚弱的声音在秦舞阳脑海中响起,这是一位陨落的雷霆魔王! 水晶棺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棺内的干尸突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完全由紫色雷霆构成的眼睛,目光所及及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何人...扰我长眠...干尸的声音沙哑刺耳,如同千万只蚂蚁在骨骼上爬行,每一个字吐出,空气中的雷元素就狂暴一分。 雷麒麟挣扎着爬到水晶棺前,六翼低垂,发出哀鸣般的低吼,干尸的目光落在它身上,紫色晶体微微一亮,雷麒麟的伤势便开始迅速愈合。 副城主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前辈恕罪,晚辈无意冒犯... 干尸没有理会他,而是将目光转向秦舞阳,那双雷霆之眼似乎能看透一切,秦舞阳感到体内的血煞之力都被冻结了。 人类...干尸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有趣... 秦舞阳强忍恐惧,直视干尸的眼睛:前辈,我们只为雷灵核心而来,并无冒犯之意。 干尸突然笑了,笑声如同金属摩擦:区区雷灵核心...也值得你们拼命?他缓缓抬起右手,指骨上的戒指同时亮起紫光,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话音未落,九道紫色雷霆从戒指中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雷网,朝两人笼罩而来,副城主咬牙祭出一面金色盾牌,盾牌表面刻满龙纹,但在雷网面前如同纸糊般被撕碎。 秦舞阳的血煞魔臂挡在身前,紫黑色的能量与雷霆激烈对抗,但仅仅坚持了三个呼吸,魔臂就开始崩溃,眼看雷网就要将两人绞杀,囚牛突然从秦舞阳体内飞出,化作一道金光撞向水晶棺。 老东西!看看我是谁!囚牛怒吼,三根断裂的金角迸发出最后的能量。 干尸的动作突然一顿,雷霆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是? 这短暂的迟疑给了秦舞阳机会,他猛地扑向副城主,两人滚向一旁,雷网擦着他们的后背掠过,在地面上留下深不见底的沟壑。 干尸的注意力被囚牛吸引,它伸出骨手,一把抓住囚牛的金光:叛徒... 囚牛在金光的包裹中挣扎:放屁!我族从未背叛!是你们这些... 它的话没能说完,干尸的骨手猛地收紧,金光被捏得粉碎,囚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魂体开始消散! 秦舞阳见状,急忙凝聚出血刃,发出一道血芒朝干尸扫去! 干尸伸手阻挡血气,金色囚牛跌落在一旁一动不动,似是陷入昏迷... 第239章 雷狱 雷霆魔王的威压如山岳般倾轧而下,秦舞阳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得变了形,他单膝跪地,血煞魔臂上的角质层寸寸龟裂,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肤。 小子,还能动吗?副城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秦舞阳吐出一口血沫,紫黑色的瞳孔中血芒闪烁:死不了。 水晶棺中的干尸缓缓飘出,黑袍无风自动,它每移动一寸,空气中就炸开一片细密的雷蛇,那些雷蛇并非寻常的蓝紫色,而是透着诡异黑芒的暗雷,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出现细微的扭曲。 区区蝼蚁,也敢觊觎本王之物。干尸的声音如同千万只蚂蚁在骨骼上爬行,它抬起右手,指骨上的九枚戒指同时亮起。 秦舞阳瞳孔骤缩,本能地感到致命威胁,他猛地拽住副城主向后暴退,同时左手血刃横斩,一道紫黑色的刀芒破空而出。 血煞斩! 刀芒与迎面而来的暗雷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秦舞阳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血刃传来,整条左臂瞬间麻痹,血刃寸寸碎裂。 副城主趁机结印,九道龙形剑气从袖中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剑网,然而那些剑气刚一接触暗雷,就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 这...这不可能!副城主脸色惨白,我的九龙剑气竟然... 干尸发出一声嗤笑,左手轻轻一挥,无数暗雷凝聚成一根长矛,瞬间洞穿副城主的肩膀,将他钉在了远处的岩壁上。 秦舞阳顿感不妙,体内血煞之力疯狂运转,他咬破破舌尖,将体内仅剩的血煞之气调出,紫黑色的纹路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血煞真魔体! 秦舞阳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狰狞的角质层。 干尸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血魔族的功法?难道你不知道,当初你们的族长被本王摁在地上摩擦吗? 秦舞阳没有废话,身形一闪出现在干尸背后,右手成爪狠狠抓向它的后心,这一爪蕴含了他全部的血煞之力,五指尖端延伸出的骨刃泛着森冷寒光。 然而干尸连头都没回,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一道暗雷屏障凭空出现,秦舞阳的利爪撞在上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紧接着,屏障上突然伸出无数雷蛇,顺着他的手臂缠绕而上。 啊——!秦舞阳发出痛苦的嘶吼,那些雷蛇不仅灼烧着他的肉体,更在侵蚀他的神魂,血煞真魔体在这诡异的暗雷面前,竟然毫无抵抗之力。 干尸转过身来,雷霆之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就这点本事?看来是一点精髓都没学到... 它伸出骨手,轻轻按在秦舞阳的胸口,刹那间,秦舞阳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每一根血管都在爆裂的边缘。 噗——一大口鲜血喷出,秦舞阳的血煞真魔体开始崩溃,皮肤表面的角质层片片剥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真身。 秦舞阳!副城主挣扎着想要挣脱暗雷长矛,却只是让伤口撕裂得更加严重。 干尸似乎对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感到厌倦了,它抬起双手,九枚戒指同时亮起刺目的紫光:游戏结束。 九道暗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朝着秦舞阳笼罩而下,这张网蕴含的毁灭之力,足以将他的肉身和神魂一同湮灭。 生死关头,秦舞阳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前,同时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 血煞燃魂! 这是血魔功法中的禁忌之术,燃烧神魂换取短暂的力量爆发,紫黑色的火焰从秦舞阳七窍中喷出,他的气息瞬间暴涨。 干尸的动作微微一顿,似乎没想到这个家伙竟还有后手。 秦舞阳抓住这瞬息的机会,身形如鬼魅般闪到囚牛身旁,他一把抓起昏迷的囚牛,将其按在自己额头上。 老牛,借你神魂一用! 紫黑色的火焰顺着秦舞阳的手臂涌入囚牛体内,强行刺激它的神魂苏醒,囚牛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三根断裂的金角迸发出最后的金光。 小子...你疯了...囚牛虚弱的声音在秦舞阳脑海中响起,这样我们都会... 闭嘴!秦舞阳在神识中怒吼,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金光与紫焰交织,形成一道奇异的能量屏障,堪堪挡住了落下的雷雷网,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干尸的雷霆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有点意思。 它再次抬手,这次九枚戒指上的光芒更加耀眼,然而就在它准备发动致命一击时,异变突生! 囚牛的金光突然变得不稳定起来,时而膨胀时而收缩。秦舞阳感觉到一股陌生的能量正在囚牛体内苏醒。 这是...囚牛的声音变得异常痛苦,我的...记忆... 金光中突然浮现出无数画面碎片,其中一幅画面格外清晰! 一座巨大的金色宫殿前,九头形态各异的异兽跪伏在地,而站在它们面前的,赫然是眼前这位雷霆魔王年轻时的模样! 干尸的动作突然僵住了,雷霆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嗯?这气息! 囚牛的金光剧烈波动,声音中带着刻骨的恨意:雷狱...你这个叛徒! 干尸,现在应该称它为雷狱魔王,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紊乱起来,它收回即将发出的攻击,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竟然是你...呵呵,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还有一丝残魂苟活着... 雷狱!囚牛怒吼,金光中浮现出更多记忆碎片,你背叛了九族盟约,害得我族几乎灭族! 雷狱魔王沉默片刻,突然发出一声长叹:罢了...这也是宿命,没有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逃不过... 它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九枚戒指同时脱离指骨,在空中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阵型中央,一颗紫色晶体缓缓浮现,正是它眉心的那颗。 紫色晶体射出一道拇指粗细的光束,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细微的裂缝,这道光束看似缓慢,实则快若闪电,眨眼间就到了秦舞阳面前。 生死关头,秦舞阳猛地将囚牛的金光推向一旁,自己则正面迎向那道死亡光束。 血煞护体! 紫黑色的能量在身前形成一面盾牌,然而在光束面前如同纸糊般被洞穿,光束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秦舞阳的胸膛,在他心脏位置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空洞。 囚牛的金光剧烈颤抖:小子! 秦舞阳低头看着胸口的空洞,嘴角却勾起一抹狞笑:抓到你了... 他的身体突然化作无数血丝,如蛛网般缠绕在雷狱魔王身上,这些血丝每一根都泛着诡异的紫黑色光芒,正是他燃烧神魂换来的最后力量。 什么?雷狱魔王显然没料到这个变故,想要挣脱却发现那些血丝如同附骨之疽,根本无法摆脱。 老牛...现在!秦舞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囚牛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金光暴涨,三根断裂的金角脱离魂体,化作三道金色流光射向雷狱魔王眉心的紫色晶体。 雷狱魔王发出惊恐的吼叫,想要躲避却因为血丝的束缚而动弹不得。 三道金光同时命中紫色晶体,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晶体表面出现无数裂纹裂纹,内部储存的雷霆之力开始失控。 你们...该死...就算以后再没有可能复活,今日我也要将你们碾成渣滓!雷狱魔王的声音变得扭曲,它的身体开始膨胀,黑袍下的干尸迅速充盈起来,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模样。 这是它生前的形态,也是力量全开的状态! 第240章 血无涯晋升 雷狱魔王的气息骤然暴涨,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剧烈震颤,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他双手掐诀,九枚戒指在空中急速旋转,每一枚都绽放出刺目的紫黑色雷光。 九狱雷劫! 九道粗如水桶的雷霆从天而降,交织成一张毁灭之网,秦舞阳化作的血丝在这股力量下寸寸断裂,囚牛的金光也被压制得黯淡无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血虹突然从天而降,硬生生撕裂了雷霆之网,血虹散去,露出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的年轻男子,他面容苍白如纸,眉心却有一道妖异的血纹在跳动。 血无涯?!秦舞阳的血丝重新凝聚成人形,惊疑不定地看着来人。 血无涯没有理会秦舞阳,而是死死盯着雷狱魔王,眼中迸发出刻骨的恨意:雷狱老狗!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在这苟延残喘!凭什么! 雷狱魔王先是一愣,随即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血魔族的杂碎,怎么,当年你父亲被我抽筋扒皮的滋味,这么快就忘了? 住口!血无涯怒喝一声,周身血雾翻腾,气息虽然强大却略显紊乱,显然刚突破魔王境界不久,还未完全稳固。 他双手结印,一道血色长河凭空出现,河水中浮现出无数狰狞的鬼脸,朝着雷狱魔王席卷而去。 血河噬魂! 雷狱魔王不屑一笑,抬手打出一道暗雷,血色长河瞬间被劈成两半,但血无涯早有准备,身形一闪出现在雷狱魔王身后,五指成爪直取其后心。 血魔爪! 这一爪快若闪电,却在即将触及雷狱魔王时被一道雷光屏障挡住,雷狱魔王转身就是一掌,血无涯仓促格挡,整个人被震飞数十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送死?雷狱魔王嗤笑道,看来血魔族是真的没落了。 血无涯擦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血煞卫何在?! 话音未落,数十道血影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身着血色铠甲,脸上戴着狰狞的鬼面具,正是血魔族的精锐——血煞卫。 结阵! 血煞卫迅速结成一个诡异的阵型,将将雷狱魔王团团围住,他们同时掐诀,一道道血线从指尖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 血煞困魔阵! 雷狱魔王眉头微皱,九枚戒指同时亮起,无数雷蛇在周身游走,将靠近的血线尽数击碎,但血线源源不断,渐渐形成合围之势。 秦舞阳冷眼旁观,体内血煞之力悄然运转,他注意到那些被雷蛇击碎的血煞卫,尸体上残留着浓郁的血气,趁着双方激战正酣,他悄悄靠近一具尸体,右手按在其胸口。 血炼大法! 尸体中的血气如潮水般涌入秦舞阳体内,他胸口的空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流淌,原本枯竭的力量开始恢复。 雷狱魔王似有所感,转头看向秦舞阳的方向,但血无涯的攻势再度袭来,让他无暇他顾。 老狗,看哪呢?血无涯狞笑着,双手各持一柄血色短剑,剑身上缠绕着诡异的黑气。 嗜血十字! 两道血芒交错斩出,在空中划出一个巨大的字。雷狱魔王不敢大意,九枚戒指同时飞出,在身前组成一个雷光盾牌。 血芒与雷盾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血煞卫抓住机会,血线大网猛然收缩,将雷狱魔王暂时困住。 就是现在!血无涯大喝一声,眉心血纹突然裂开,一滴晶莹的血珠飞出,在空中化作一柄血色长枪。 血魔弑神枪! 长枪如流星般射向被困的雷狱魔王,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细微的的裂缝,雷狱魔王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疯狂催动体内雷霆之力。 九雷护体! 九道粗大的雷霆从体内迸发,将血线大网撕得粉碎,但血色长枪已经近在咫尺,雷狱魔王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躲避。 长枪贯穿了雷狱魔王的左肩,带出一蓬紫色的血液,雷狱魔王发出一声痛吼,反手一掌拍在血无涯胸口,将他打得吐血倒飞。 雷狱魔王趁机脱困,他拔出肩头的血色长枪,一把捏碎,紫色血液从伤口喷涌而出,却在空中凝聚成九条雷蛇,朝着四周的血煞卫扑去。 九蛇狂舞! 雷蛇速度极快,转眼间就有三名血煞卫被洞穿心脏,倒地身亡,其余人慌忙结阵防御,但雷蛇灵活异常,总能找到阵法的薄弱之处。 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悄无声息地靠近一具新倒下的尸体,这次他不再掩饰,直接血炼大法,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小子!你敢!一名血煞卫发现异常,怒喝一声就要出手。 住手!血无涯厉声制止,先对付雷狱老狗! 那血煞卫不甘地瞪了秦舞阳一眼,转身继续投入战斗,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更加肆无忌惮地吸收着战场上的血气。 随着一具具尸体被吞噬,秦舞阳的气息越来越强,皮肤表面浮现出紫黑色的魔纹,他感觉体内仿佛有一座火山即将喷发,力量充盈得几乎要溢出来。 还不够...秦舞阳舔了舔嘴唇,目光投向一旁还在昏迷中的副城主... 此时,血无涯已经落入下风,刚突破的魔王境界毕竟不稳,在雷狱魔王这个老牌强者面前渐渐力不从心,血煞卫也死伤过半,残存的几人只能勉强维持阵型。 雷狱魔王虽然受伤,但气势不减反增,他双手掐诀,九枚戒指飞回指间,每一枚都亮起刺目的雷光。 雷狱降临! 整个地下空间突然暗了下来,无数雷霆从虚空中劈落,每一道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血煞卫的阵法瞬间崩溃,几人惨叫一声,被雷霆劈成焦炭。 血无涯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他抬头看向步步逼近的雷狱魔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第241章 捡漏 血无涯眼中血光暴涨,周身血气突然沸腾起来,仿佛有一团烈火在体内燃烧,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那血液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迅速融入他的身体。 血魔解体大法! 随着一声厉喝,血无涯的气息骤然暴涨,原本略显紊乱的魔王境界瞬间稳固,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每一道纹路中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雷狱魔王脸色微变:你疯了?竟敢用这种自损根基的秘术! 只要能杀你,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血无涯狞笑着,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雷狱魔王面前,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两人拳掌相撞,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将周围数十丈内的岩石震成齑粉,血无涯这一击竟与雷狱魔王平分秋色,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再来! 血无涯越战越勇,每一击都带着滔天恨意,两人从地下打到地上,所过之处山崩地裂,一座座山峰在他们的交手中崩塌,天空中乌云密布,雷霆与血光光交织,宛如末日降临。 秦舞阳冷眼旁观,趁着无人注意,悄然靠近昏迷中的副城主,他右手成爪,猛地刺入副城主胸口。 血炼大法! 副城主浑身抽搐,体内精血如潮水般涌入秦舞阳体内,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干尸,秦舞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还不够... 他贪婪地看向远处交战的两人,但很快打消了这个危险的念头,魔王级别的战斗不是现在的他能插手的,稍有不慎就会灰飞烟灭。 “但他们,可就没那么多顾虑了...”秦舞阳扭头,看向远处几个正紧张盯着天上战场的血煞卫。 几人似乎是感受到被当做猎物般的感觉,浑身一颤,纷纷看向秦舞阳。 “秦舞阳!你想干什么!” 几人又惊又怒,看着飞速掠过来的秦舞阳,急忙结阵阻挡... 天空中,雷狱魔王渐渐落入下风,他本就是临时复苏,力量就像那无垠之水,几番大战又消耗了大量力量,此刻面对施展秘术的血无涯,渐渐力不从心。 老狗,受死吧! 血无涯抓住一个破绽,右手化作血色利爪,狠狠刺入雷狱魔王胸膛。 雷狱魔王喷出一口紫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猛地抓住血无涯的手臂,狞笑道:一起死吧! 不好!血无涯脸色大变,想要抽身却为时已晚。 雷狱魔王体内积蓄的所有雷霆之力瞬间爆发,恐怖的爆炸将方圆千丈夷为平地,血无涯被炸飞数百丈,重重摔在地上,浑身是血,气息萎靡。 烟尘散去,雷狱魔王已经尸骨无存,只有几枚残破的戒指散落在地。 血无涯艰难地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他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副城主的尸体及被追杀的血煞卫,脸色骤变。 小畜生!你敢!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秦舞阳。 秦舞阳心中一凛,但表面依旧平静:居然解决的这么快,那什么狗屁雷狱魔王... 血无涯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抬手就是一道血光,那血光在空中化作一柄血色长矛,带着必杀之势射向秦舞阳。 血色长矛破空而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刺鼻的腥臭,秦舞阳瞳孔骤缩,身形暴退的同时双手掐诀,周身瞬间凝聚出七层血色光盾,然而那长矛势如破竹,接连洞穿六层护盾,最后一层光盾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老东西,真以为我怕你不成!秦舞阳狞笑一声,刹那间,方圆百丈内的血煞之气疯狂汇聚,在他身后形成一尊三丈高的血色魔神虚影,那虚影抬手一抓,竟硬生生将血色长矛捏碎。 血无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居然恢复到这种程度,你还真是给了我不少意外啊... 他周身血纹骤然亮起,双手结印间,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缝隙,粘稠的血浆如喷泉般涌出,转眼间就形成一片血海。 血海无涯!随着血无涯一声厉喝,那血海翻涌起数十丈高的巨浪,铺天盖地朝秦舞阳压去,秦舞阳脸色微变,急忙催动魔神虚影抵挡,两者相撞的瞬间,整片天地都为之一震,狂暴的冲击波将方圆数里的树木尽数拦腰折断。 秦舞阳趁机飞退,嘴角却溢出一丝鲜血,他擦去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老匹夫,既然你要拼,我就陪你拼个够! 说罢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那魔神虚影上,虚影顿时凝实三分,竟张开血盆大口,将漫天血海鲸吞入腹。 血无涯见状大怒,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秦舞阳身后,右手化作血色利爪直取其后心,速度之快,秦舞阳根本反应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背后突然浮现出一对血色羽翼,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但利爪带起的罡风仍在他背上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一击未中,血无涯眼中杀意更盛,他双手合十,周身血纹突然脱离皮肤,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血色大网,将秦舞阳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秦舞阳被困网中,眼见血网收拢,急忙撑起血色护罩,却见那血网竟能腐蚀护罩,将秦舞阳死死困在原地! “贼子受死!” 话音未落,血无涯已经闪现到秦舞阳近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血色长剑,剑锋凝聚出一抹黑色光芒,直指秦舞阳咽喉! 秦舞阳瞳孔骤缩,这一击蕴含了魔王级别的力量,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抵挡,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雷光闪过,六翼雷麒麟突然出现,一口叼住秦舞阳的后衣领,振翅高飞。 血网落空,将地面炸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巨坑。 想跑?血无涯怒极,正要追击,却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施展秘术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他不得不停下脚步调息。 六翼雷麒麟带着秦舞阳飞入云层,转眼间就消失在天际。 多谢相救。秦舞阳松了口气,看向雷麒麟,没想到你会出手。 雷麒麟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狡黠:小子,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这声音...秦舞阳心头一震:囚牛前辈? 不错。雷麒麟口吐人言,那雷狱魔王死后,他的坐骑失去了控制,我趁机夺舍了这具身体,虽然比不上我的真身,但好歹是相当于魔王的坐骑,勉强能用。 秦舞阳恍然大悟,难怪雷麒麟会救他,他低头看向下方渐渐远去的战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血无涯...这笔账我记下了。 囚牛操控着雷麒麟飞向远方,忽然说道:小子,你现在吸收了副城主的全部精血,应该能突破到魔君境界了,找个安全的地方闭关吧。 秦舞阳点点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这一战虽然凶险,但收获同样巨大,不仅摆脱了雷狱魔王的威胁,还得到了突破的契机。 不过...囚牛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血无涯施展了血魔解体大法,虽然暂时虚弱,但一旦恢复,实力会更进一步,而且他显然盯上你了。 无妨。秦舞阳冷笑,等我突破魔君,再遇到他,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囚牛哈哈大笑:好!有魄力!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呵呵,魔君打魔王,牛皮不怕把天吹破... 六翼雷麒麟振翅高飞,很快消失在天际,在他们身后,血无涯站在废墟中,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眼中杀意滔天。 秦舞阳...吾必杀汝! 第242章 恢复提升 残阳映照着荒芜的山脉,秦舞阳盘坐在废弃矿洞深处,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雾,矿洞四壁布满了蛛网般的血色纹路,那是他布下的九重血气结界,足以隔绝任何窥探。 囚牛前辈,这地方当真安全?秦舞阳睁开双眼,瞳孔中闪过一丝血色。 六翼雷麒麟形态的囚牛懒洋洋地趴在洞口,闻言甩了甩尾巴:放心,这矿洞是上古时期开采魔晶留下的,深处有天然禁制,连魔王都难以察觉,况且...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在外围布下了三重雷障,就算血无涯找上门来,也能拖住他一时半刻。 秦舞阳点点头,重新闭上双眼,体内副城主的精血正在沸腾,每一滴都蕴含着磅礴的能量,他运转血炼大法,周身毛孔张开,贪婪地吸收着这些能量,皮肤表面渐渐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与血无涯施展秘术时的模样有几分相似,却更加繁复玄奥。 小子,你这次可真是捡了大便宜。囚牛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那副城主虽未到魔王境界,但精血纯度极高,再加上你之前吞噬的那些血煞卫... 秦舞阳嘴角微扬:还不够。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前,血液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融入体内,刹那间,体内精血如同被点燃的火药,爆发出惊人的能量,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经脉被撑得几乎爆裂,但秦舞阳面不改色,反而加快了吸收速度。 疯子!囚牛暗自咋舌,这哪是修炼,分明是在玩命!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血无涯正盘坐在一座血色祭坛上,祭坛四周跪伏着数十名血袍修士,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痛苦之色,体内精血正被祭坛缓缓抽取。 废物!血无涯突然睁开双眼,一掌拍碎了身旁一名修士的头颅,找了三天,连那小畜生的影子都没找到! 其余修士噤若寒蝉,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抬头。 血无涯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血气,雷狱魔王自爆造成的伤势比他预想的更严重,加上血魔解体大法的后遗症,此刻他的实力不足全盛时期的六成。 继续找!他厉声喝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将雷渊秘境彻底封锁,不要走漏任何消息... 待众人退下后,血无涯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玉简,玉简表面刻着血神令三个古朴大字,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秦舞阳...他喃喃自语,能逼我动用血神令,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矿洞深处,秦舞阳的修炼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他周身的血雾已经浓郁到近乎实质,在身后凝聚成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虚影六只手臂各持不同兵器,每一件都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魔君瓶颈...秦舞阳额头青筋暴起,给我破! 随着一声低喝,体内所有精血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条血色长龙,直冲丹田,丹田处的血色漩涡疯狂旋转,每转一圈就扩大一分,最终的一声炸开,化作一片血色海洋。 刹那间,矿洞内血光大盛,连囚牛布下的雷障都被染成了血色,方圆百里的妖兽纷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成了!囚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竟然真让他突破了,这家伙,不会是哪位圣祖转世吧... 秦舞阳缓缓起身,周身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他抬手轻挥,一道血芒闪过,十丈外的岩壁无声无息地出现一道平滑的切口。 这就是魔君的力量...他握了握拳,眼中血芒闪烁,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 囚牛踱步过来,上下打量着他:你小子,是故意的吗?明明浑身气息与魔君巅峰的修士都不相上下了,不过...它突然压低声音,你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似乎不仅仅是血炼大法的效果。 秦舞阳眉头微皱,内视己身,果然,在丹田血海深处,隐约可见一丝紫色雷光游走。 无妨。他淡然道,既然成了我的力量,就能为我所用。 说着,他心念一动,那丝雷光立刻化作一条紫色小龙,在血海中畅游,每游一圈,血海就凝实一分。 囚牛看得目瞪口呆:好小子,竟然连这两种相克的力量都能驯服在一起!看来我小看你了。 秦舞阳没有答话,而是突然转头看向洞口方向,眼中杀机毕露:有人来了。 囚牛也感应到了,六翼微微展开:不是血无涯,但来者不善。 矿洞外,三名黑袍人正悄无声息地接近,为首者手持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正对着矿洞方向,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就是这里。黑袍人声音沙哑,血神令指示的位置没错。 另一人舔了舔嘴唇:听说那小子吞噬了血魇城副城主的精血,若是能拿下他... 小心点。第三人警告道,能杀死副城主的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要不然,我们就将信息报给血城主算了... “怕什么!不是说了吗都是这小子趁人之危,而且已经被重伤,再说了,生擒活捉和提供情报的奖励差别有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 “啊!” 三人正欲前进,突然脚下一空,地面不知何时变成了血色沼泽,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无数血色藤蔓破土而出,瞬间将三人缠成了粽子。 不好!为首黑袍人惊呼,手中古镜刚要发动,一道血芒闪过,他的手臂齐肩而断。 秦舞阳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三人面前,眼中不带一丝感情:血无涯的走狗? 秦...秦大人饶命!断臂黑袍人面如土色,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秦舞阳冷笑一声,右手成爪,直接插入对方胸膛,黑袍人浑身抽搐,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干尸,另外两人吓得魂魂飞魄散,刚要求饶,却见秦舞阳身后浮现出那尊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 血无涯在哪?秦舞阳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雾中飞出两只血色蝙蝠,朝不同方向逃窜。 雕虫小技。秦舞阳不屑地哼了一声,魔神虚影其中一只手臂抬起,血色长弓凭空出现,弓弦轻颤,两支血箭离弦而出,精准命中蝙蝠。 蝙蝠炸开的瞬间,秦舞阳眉头一皱:分身? 果然,原地早已不见两人踪影,只有两滩血迹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囚牛踱步过来:血遁术,看来是血魔族的精英成员。 秦舞阳眯起眼睛:正好,我正愁没有血无涯的情报。 他伸手一招,那面青铜古镜飞入手中,镜面已经碎裂,但残留的气息足以让他追踪到逃走两人的大致方位。 你要主动出击?囚牛惊讶道,虽然你突破了魔君,但血无涯毕竟已经晋升魔王... 秦舞阳嘴角翘起:谁说我要正面硬拼了?他轻轻抚摸着古镜,毕竟他又不是孤家寡人一个... 囚牛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要... 游击战听说过吗?秦舞阳转身走向矿洞深处,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巩固一下境界,囚牛前辈,麻烦你继续警戒。 囚牛看着秦舞阳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比它想象的要可怕得多,不仅天赋惊人,心性更是狠辣果决,假以时日... 看来这次苏醒,倒是遇到了个有趣的家伙。它喃喃自语,六翼轻展,重新隐入黑暗中。 第243章 变故 矿洞深处,秦舞阳盘坐在血色结界中央,青铜古镜悬浮在面前,镜面裂纹中渗出丝丝血线,如同活物般蠕动,他指尖轻点镜面,一缕神识渗入其中,顿时眼前浮现出模糊的画面,两道血色身影正在千里外的山谷中打坐调息。 找到了。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血芒闪烁。 囚牛庞大的身躯盘踞在洞口,六翼微微震动:那两人都是魔君修为,要不要再稳固一下... 不需要,魔君初期的修士倒是正合我意。秦舞阳打断道,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团团蠕动的血球,现在的血炼大法也到了瓶颈期,正好需要高阶修士的精血来祭炼。 他说着猛地握拳,血球爆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血线钻入体内,刹那间,周身毛孔渗出细密的血珠,在皮肤表面凝结成一层血色铠甲,铠甲上布满诡异纹路,隐约可见雷光流转。 囚牛瞳孔微缩:你竟将雷狱魔王的残存力量与血炼大法融合了? 废物利用罢了。秦舞阳起身活动筋骨,铠甲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血无涯现在重伤未愈,正是剪除其羽翼增长实力的最佳时机。 他走到岩壁前,伸手按在冰冷的石面上,血光涌动间,坚硬的岩石如同融化般分开,露出一个幽深的通道,这是他用新领悟的神通开辟的捷径,直通三十里外的地下暗河。 囚牛前辈,劳烦你继续在此坐镇。秦舞阳头也不回地踏入通道,若有变故,通过血契联系。 囚牛望着他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雷角上闪过一丝紫电:这小子,绝对是哪位圣祖转世...我是不是得赶紧离开,别和他牵扯上... 与此同时,千里外的血色山谷中。 两名血袍修士瘫坐在岩缝里,其中一人正用燃烧精血的方式治疗断臂伤口,另一人紧张地环顾四周:那煞星应该追不上来吧? 闭嘴!断臂修士咬牙道,赶紧联系城主,那小子已经突破魔君境界,必须尽快铲除... 话音未落,他猛地瞪大眼睛,岩缝外的月光突然变成了血色,地面上的影子诡异地扭曲起来,化作无数血手向他们抓来。 血海领域?!两人骇然失色,仓皇祭出血色盾牌。 盾牌刚成型,一道血色刀芒从天而降,如同切豆腐般将盾牌一分为二,秦舞阳的身影在月光下显现,血色铠甲上雷纹闪烁,手中长刀滴血不沾。 血色刀芒斩落的瞬间,断臂修士猛地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凝结成九道血色符咒。 血煞九阴阵!他嘶吼着掐诀,九道符咒化作血色锁链缠向秦舞阳,另一名修士则咬破舌尖,祭出一柄骨剑,剑身泛起惨绿幽光。 秦舞阳冷笑一声,铠甲上的雷纹骤然亮起,紫色电光在周身流转,血色锁链刚触及雷光便发出声响,竟被硬生生熔断! 他左手成爪,五道血线从从指尖激射而出,精准缠住骨剑。 随着一声轻喝,骨剑寸寸碎裂。 怎么可能!断臂修士面如死灰,急忙掐诀想要遁走,地面突然渗出粘稠血水,转眼间化作血海将他们淹没。 秦舞阳踏浪而行,每一步都在血海上激起涟漪,他右手长刀轻挥,刀身泛起妖异的血光。 血狱! 无数血色刀气从血海中迸发,如同暴雨般袭向二人,断臂修士仓促间祭出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泛起波纹,竟将半数刀气反弹! 另一人趁机掏出一枚血色玉符捏碎,顿时化作漫天血蝠扑向秦舞阳。 秦舞阳眼中血芒大盛,突然张开双臂,血色铠甲上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竟将袭来的血蝠尽数吞噬。 雕虫小技。他冷哼一声,左手突然插入血海,猛地一抓! 血海顿时沸腾,化作九条血龙冲天而起,断臂修士的古镜在血龙冲击下出现裂痕,另一人则被三条血龙缠住四肢。 不——惨叫声中,血龙猛地收缩,将其击倒在地,一动不动不知死活,断臂修士见状肝胆俱裂! 血无涯在哪?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断臂修士突然狞笑:你以为我们会说?说话间,他胸口突然鼓起,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 血爆术?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左手凌空一抓,修士体内的血气瞬间凝固,鼓胀的胸口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瘪了下去。 另一人突然爬起,转身就逃,却撞上一面无形的血墙,秦舞阳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五指如钩扣住其天灵盖。 你以为还能让他跑一次?搜魂! 冰冷的声音响起,那修士发出凄厉的惨叫,七窍中溢出丝丝血气被秦舞阳吸入鼻中,片刻后,他像扔垃圾般将已成白痴的修士丢开,转头看向面如死灰的断臂修士。 原来血无涯躲在白骨渊养伤...秦舞阳若有所思,还派出了大量血煞卫以及血魔族精英族人搜寻我的下落? 断臂修士突然暴起,独臂化作血色长矛直刺秦舞阳咽喉:去死! 长矛在距离咽喉三寸处戛然而止,被铠甲自动浮现的血雷纹挡住,秦舞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右手随意一挥,修士的头颅便高高飞起。 无头尸体尚未倒地,就被血海领域吞噬殆尽,化作精纯的血气补充到铠甲中,秦舞阳闭目消化着搜魂得到的信息,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先从最弱的开始... 三日后,荒原之上,距离雷渊秘境数百里处。 一支五人血魔族小队正在密林中穿行,为首者手持血色罗盘,突然脸色大变:小心!有... 话未说完,地面突然塌陷,五条血龙破土而出,瞬间贯穿五人胸膛,秦舞阳从阴影中走出,血龙乖巧地绕着他盘旋,将吞噬的精血反哺给他。 第四支了。他轻声自语,眼中血芒更盛。 七日后的月圆之夜。 血无涯在白骨渊深处的祭坛上猛然睁眼,面前十二盏魂灯接连熄灭,最后只剩三盏还在苟延残喘,他暴怒地一掌拍碎祭坛:废物!全是废物! 下方跪伏的众修士噤若寒蝉,无人敢抬头,血无涯胸口剧烈起伏,伤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又加重了几分。 传令下去,所有小队立即撤回!他咬牙切齿道,本座要亲自... 未等他说完,一道流光突然从半空中闪现而出,血无涯伸手一接,原来是一枚玉简。 血无涯看着手中玉简,皱了皱眉,还是将其打开。 “什么!竟有此事!” 第244章 九魔秘藏 血魇城,这座常年笼罩在血色雾气中的魔城今日格外喧嚣,秦舞阳披着一件灰褐色斗篷,将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缓步走在青石铺就的街道上,街道两侧的魔族修士们三五成群,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了吗?有上古秘藏现世了! 九魔秘藏!据说是上古九位魔祖合力留下的传承! 秦舞阳脚步微顿,耳尖轻轻颤动,他不动声色地靠近一处茶摊,要了碗劣质茶饮慢慢啜饮,邻桌几个魔修正唾沫横飞地讨论着。 血无涯大人今早就带着精锐赶过去了! 据说秘藏入口有九重禁制,需要特殊钥匙才能开启... “唉,你说这是造的什么孽,兽潮刚刚才结束,什么秘藏又出来了...” “关咱啥事啊?” “你个蠢材,这么大的事,肯定又要掀起一阵血雨腥风,我们这些底层修身,根本就是那些大人物耗材,能有什么活路啊...” “是啊...好歹才从兽潮中存活下来...” 茶碗在秦舞阳手中微微一顿,茶水表面泛起细微涟漪,他放下几枚血晶,起身融入人群中 ,走出百丈后,他拐进一条阴暗小巷,指尖在墙壁上轻划,一道血色符文悄然浮现又迅速消散。 半刻钟后,囚牛庞大的身影在小巷上空掠过,六翼收拢化作小狗模样落在秦舞阳面前。 有发现?囚牛压低声音问道。 秦舞阳嘴角微扬:血无涯暂时顾不上我们了。他简要将九魔秘藏的消息说了一遍,囚牛眼中雷光骤亮。 九魔秘藏?!囚牛激动得浑身鳞片都在颤抖,我们发达了!哈哈!他猛地抓住秦舞阳肩膀,这可是整个魔界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能见证第二次开启! 秦舞阳眼中血芒一闪:这么说,你很懂咯?走! 两人迅速离开血魇城,在百里外一处荒废古庙停下,囚牛从口中吐出一枚紫黑色戒指,戒指表面布满细密雷纹,他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滴在戒指上。 戒指应声裂开,露出内部一枚形如弯月的黑色骨钥,骨钥出现的刹那,周围空气突然扭曲,隐约有九道虚影在骨钥上方一闪而逝。 秦舞阳瞳孔微缩:这是... 九魔令钥!囚牛兴奋道,当年雷狱老贼就是靠它进入过第一重秘藏,可惜实力不济没能深入。他将骨钥递给秦舞阳,现在它是你的了。 秦舞阳接过骨钥的瞬间,掌心突然传来刺痛,骨钥竟自动划破他的皮肤,贪婪地吮吸着鲜血,诡异的是,被吸收的鲜血在骨钥表面形成九道血色纹路,与原本的黑色形成鲜明对比。 认主?!囚牛瞪大眼睛,这...这怎么可能?九魔令钥居然会主动认主? 秦舞阳感受着骨钥传来的奇异波动,仿佛有九个不同的声音在耳边低语,他闭目凝神,隐约看到九座风格迥异的宫殿虚影。 我们走。秦舞阳收起骨钥,眼中血芒大盛,去会会这上古秘藏。 囚牛犹豫道:血无涯肯定也在那边,血魔一族也有一枚令钥,很可能在他身上... 见机行事。秦舞阳冷笑,难不成就他一个人说了算? 两人连夜赶路,三日后抵达飞骨渊外围,远远望去,原本荒芜的峡谷此刻魔气冲天,数百名血煞卫将入口围得水泄不通,峡谷上空,九道颜色各异的光柱直冲云霄,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网。 秦舞阳藏身在一处岩缝中,血瞳术运转到极致,透过重重魔气,他看到峡谷深处深处有一道扭曲的空间裂缝,裂缝前站着血无涯和十几名气息强大的魔修。 至少五位魔王...囚牛声音发紧,还有三个老怪物我认识,都是成名千年的狠角色,居然都能苟活至今! “此地离血无涯的地盘最近,看来这次是由他作为东道主了...不好办啊...” “此话怎讲?” “你有所不知,每次秘境开启之时,都会随着通道的出现,伴生一些细小的玉石,而这些玉石,同样有着钥匙的作用,只不过只能进入秘藏第一层,而作为东道主,有着分发玉石的权利,这是自古以来就定下的规矩...” “呵,魔界向来不是用拳头说话吗?居然还会讲规矩?” “你懂什么...这下不好办了啊。” “无妨...” 秦舞阳盯着远处空间裂缝旁的石碑,上面用上古魔文刻着九重天三个大字,他取出九魔令钥,发现骨钥上的血色纹路正与石碑产生微妙共鸣。 有办法绕开正面。秦舞阳突然道,令钥指引我另一条路。 囚牛将信将疑:九魔秘藏向来只有正门一条路... 秦舞阳没有解释,而是沿着岩壁悄然移动,在距离主入口约五里的位置,他发现一处不起眼的裂缝。 就是这里。秦舞阳将令钥按入裂缝。 刹那间,地面剧烈震动,裂缝周围浮现出九道血色符文,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传送阵,囚牛还未来得及惊呼,两人就被血色光芒吞没。 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座宏伟的黑色大殿中,大殿穹顶高不见顶,九根巨柱分立四周,每根柱子上都都盘踞着不同的魔兽浮雕,正中央是一座九层祭坛,祭坛顶端悬浮着九团颜色各异的光球。 九魔传承!我又进来了!囚牛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只是不知道这次进入是哪位圣祖的传承...” 秦舞阳细细看了囚牛一眼,接着又警惕地环顾四周,大殿出奇地安静,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他缓步走向祭坛,在第三级台阶上突然停住。 有血迹。 台阶上几滴尚未凝固的鲜血格外刺眼,秦舞阳俯身沾了一点,放在鼻尖轻嗅。 不超过一个时辰...他眯起眼睛,来人很有可能就在前方! 囚牛脸色骤变:不可能!这个时间点,没有令钥不可能进来... 话音未落,祭坛顶端突然传来一声轻笑:谁说进九魔秘蔵一定要令钥? 一道白色身影从最高处的光球后转出,那是个面容俊美的青年,一袭白衣纤尘不染,手中把玩着一枚血色玉佩。 自我介绍一下。青年优雅地行了一礼,在下白尘,来自极北之地的雪族... 秦舞阳右手悄然按上刀柄,这个自称白无尘的青年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明明站在眼前,神识却完全捕捉不到他的气息。 白无尘似乎看出他的戒备,笑着摆手:别紧张,我知道你,你叫秦舞阳,和血无涯有血海深仇,而我也一样,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他晃了晃手中玉佩,我杀了血无涯三个心腹才拿到这个,可惜只能开启第一层的禁制。 他目光落在秦舞阳手中的令钥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现在,真正的钥匙终于来了。 囚牛突然厉喝:小心!玉石钥匙不可能这么快就被制造出来!这些消息应该都是他搜魂血煞卫得来的!他是... 一道白光闪过,囚牛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胸口多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白尘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只是指尖多了一滴鲜血。 聒噪。他轻吹指尖血滴,笑吟吟地看向秦舞阳,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合作了? 第245章 魔虫 血色大殿内,空气仿佛凝固,秦舞阳盯着囚牛胸口的血洞,瞳孔微微收缩,那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冰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放心,只是让他安静一会儿。白尘轻笑着将指尖的血珠弹开,毕竟接下来的谈话,不适合太多人参与,哦对了,你不算人,但也不能参与。 秦舞阳的右手依旧按在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注意到白尘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某种韵律,仿佛与这片空间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你想谈什么?秦舞阳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白尘优雅地转转动手中的血色玉佩:很简单,合作,你有令钥,我有情报,九魔秘藏共有九层,每层都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开启。他指了指祭坛顶端的光球,那些不过是障眼法,真正的传承藏在更深处。 秦舞阳的目光扫过囚牛,六翼雷兽的气息正在急速衰弱,伤口处的冰晶已经覆盖了大半个胸膛,他不动声色地运转血瞳术,发现那些冰晶中蕴含着某种诡异的法则之力。 你伤了我的同伴。秦舞阳缓缓抬头,眼中血芒暴涨,这就是你谈合作的态度? 白尘脸上的笑容丝毫未未变:弱肉强食,这不是魔界的规矩吗?他忽然向前迈出一步,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况且,我若真想杀他,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话音未落,秦舞阳的刀已经出鞘,血刃划破空气,带起刺耳的尖啸,然而刀锋在距离白尘咽喉三寸处突然凝滞,仿佛劈进了一堵无形的冰墙。 好快的刀。白尘赞叹道,指尖轻轻点在刀身上,刹那间,整把血刃覆盖上一层薄霜,秦舞阳感到一股刺骨寒意顺顺着手臂直冲心脏。 血魔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秦舞阳暴退三丈,刀身上的冰霜寸寸碎裂,他盯着白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刚才那一刀已经动用了七成实力,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接下。 别紧张。白尘摊开双手,我只是想证明,我有资格与你合作。他忽然转头看向祭坛,时间不多了,血无涯的人很快就会制作好玉石钥匙,到时候第一层就会被他们当做据点,所以我们得尽快消失。 秦舞阳眯起眼睛:你知道多少关于九魔秘藏的事? 比你想象的多。白尘走向祭坛,白衣在血色大殿中显得格外刺眼,九魔秘藏每千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启的规则都不同,这次需要集齐九枚令钥才能打开最后一层。 他回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而你手上这枚,就是九钥之一。 秦舞阳心中一动。令钥在掌心微微发烫,似乎对白尘的话产生了反应。 血无涯手上也有一枚。白尘继续说道,剩下七枚分散在魔界各处,相必现在持有者都快要赶到此处了,不过...他忽然压低声音,我知道一个秘密,只要集齐三枚令钥,就能跳过第二层,强行打开第三层的通道,前两层的东西,对于我们这个层次来说,都只是些鸡肋而已,所以... 祭坛上的光球突然剧烈闪烁,映照出白尘眼中一闪而逝的贪婪,秦舞阳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心中冷笑,这个自称来自雪族的家伙,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所以你的提议是?秦舞阳故意问道。 联手。白尘的声音充满诱惑,我有办法找到第三枚令钥的下落,三钥合一,我们就能抢先进入第三层。他指了指囚牛,作为诚意,我可以治好你的同伴。 秦舞阳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听起来很诱人,不过...他话锋一转,你为什么选择我?以你的实力,大可以抢走令钥。 白尘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变化:因为...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玉佩,你身上有血族的气息,而第三层需要血族秘术才能开启。 这个回答让秦舞阳眉头微皱,半晌未语。 考虑得如何?白尘催促道,血契为证,你我各取所需。 秦舞阳看向奄奄一息的囚牛,又看了看手中的令钥,直觉告诉他,白尘隐瞒了重要信息,但眼下形势,合作似乎是唯一选择。 可以。秦舞阳最终点头,不过我要先看到你的诚意。 白尘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抬手打出一道白光,囚牛伤口处的冰晶瞬间消融,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六翼雷兽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安静。秦舞阳按住想要暴起的囚牛,低声道,现在不是时候。 囚牛不甘地低吼,但看到秦舞阳的眼神后,还是强压下了怒火。 白尘对这一幕视若无睹,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皮卷:这是血族秘术血影分身的残篇,算是我的投名状。 秦舞阳接过皮卷,刚扫了一眼就心头狂跳,这确实是血魔族的高阶秘术,而且正好是他修炼的一门秘术的进阶部分! 现在,该你了。白尘伸出手,令钥需要双方血契才能共享。 秦舞阳盯着白尘伸出的手,突然咧嘴一笑:不急。他收起皮卷,既然要合作,总该让我知道你的真实目的吧? 大殿内的气氛骤然紧张。白尘的笑容渐渐消失,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你什么意思? 雪族早在千年前就灭绝了。秦舞阳缓缓说道,同时暗中运转血瞳术,而且...他猛地指向白尘的脚下,你的影子为什么会有九个头? 白尘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的影子在地上扭曲变形,隐约可见九个狰狞的兽首。 有意思。白尘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看来我小看你了。他的身体开始扭曲膨胀,白衣碎裂,露出下面布满鳞片的躯体,呵呵,没想到雪族已经灭绝了...既然被你看穿,那就... 九头魔虫!囚牛失声惊呼,你是九幽老魔的坐骑! 白尘,或者说九头魔虫,已经完全显露出本体,九个狰狞的蛇头在空中舞动,每个头都喷吐着不同颜色的毒雾。 你这家伙,居然认得我?中间的头颅冷笑道,老主人陨落后,我一直在寻找进入九魔秘藏的机会。它贪婪地盯着秦舞阳手中的令钥,把钥匙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秦舞阳不慌不忙地将令钥收入怀中:终于露出真面目了。他转头对囚牛使了个眼色,准备好了吗? 囚牛会意,六翼猛然展开,雷光在鳞片间跳跃:早就想会这头老泥鳅了!还真当我们怕你不成! 九头魔蛟发出震耳欲聋聋的咆哮:找死!九个蛟头同时喷出毒雾,将整个大殿笼罩。 秦舞阳不避不闪,双手结印,皮卷上的血族秘术瞬间发动,他的身体分化出三道血影,分别冲向三个不同的方向。 血影分身?九头魔蛟惊怒交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掌握?! 因为...三道血影同时开口,这本来就是我功法的一部分! 话音未落,三道血影突然爆开,化作漫天血雾,这些血雾无视毒雾的腐蚀,反而将其吞噬同化,九头魔蛟蛟发出痛苦的嘶吼,九个头颅疯狂摆动。 囚牛抓住机会,六翼雷光汇聚成一道粗大的闪电,狠狠劈在魔蛟最左侧的头颅上,那颗头颅瞬间焦黑,无力地垂落下来。 可恶!剩下的八个头颅同时怒吼,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第246章 九幽传人 血色大殿内,毒雾与血雾交织碰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秦舞阳站在血雾中央,双眸中血芒流转,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悲。 血影分身?九头魔虫八个完好的头颅同时发出嘶吼,不可能!这秘术明明残缺不全!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双手掐诀,体内血魔煞气疯狂运转,那些被血雾吞噬的毒雾,竟在血雾中凝结成一颗颗晶莹的血珠,悬浮在他周身。 老牛!秦舞阳低喝一声。 六翼雷兽会意,六翼猛然展开,雷光在鳞片间跳跃,它张口喷出一道粗大的雷光,却不是攻向魔虫,而是直接轰入秦舞阳周身的血珠之中。 雷光与血珠相撞,爆发出刺目的血红色电芒,这些电芒如同活物般,在秦舞阳的操控下,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色雷蛇,朝着九头魔虫激射而去。 血煞与雷法融合?!魔虫中间的头颅发出惊恐的嘶吼,这是什么功法?! 血色雷蛇速度极快,眨眼间便缠绕上魔虫的八个头颅,每一条雷蛇都精准地咬住魔虫头颅的七寸之处,疯狂吞噬其精血。 吼—— 魔虫痛苦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八个头颅同时喷出不同颜色的毒雾,这些毒雾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五彩斑斓的毒网,试图阻挡血色雷蛇的侵蚀。 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八道血箭,分别射向九头魔虫的八个头颅。 血箭穿心! 血箭速度极快,瞬间穿透毒网,直取魔虫头颅,魔虫仓促间只来得及避开要害,但仍有三个头颅被血箭贯穿,发出凄厉的惨叫。 小子!你找死!魔虫暴怒,剩下的五个头颅同时喷出墨绿色的毒液,这些毒液在空中化作五条毒虫,张牙舞爪地扑向秦舞阳。 秦舞阳不慌不忙,双手结印,周身血雾瞬间凝聚成一面血色盾牌,毒龙撞击在盾牌上,发出的腐蚀声,却无法突破防御。 老牛,就是现在!秦舞阳突然撤去盾牌,身形暴退。 六翼雷兽早已蓄势待发,它六翼上的雷纹同时亮起,一道直径超过三丈的雷光柱从它口中喷出,直接轰向魔虫最中间的头颅。 轰隆! 雷光柱准确命中目标,魔虫中间的头颅瞬间被轰得粉碎,剩余的四个头颅发出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将大殿内的石柱撞得粉碎。 你们...都要死!魔虫剩下的四个头颅同时发出怒吼,它的身躯突然膨胀,鳞片间渗出黑色的液体,这些液体落在地上,立刻腐蚀出一阵阵白烟。 秦舞阳眉头微皱,他感觉到魔虫的气息正在急剧攀升。 它在燃烧精血!囚牛惊呼,小心,它要拼命了! 秦舞阳冷笑一声:拼命?那也要有命可拼!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血雾突然收缩,在他背后凝聚成一对血色羽翼。 血色羽翼猛然展开,秦舞阳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魔虫上方,他右手虚握,一柄柄完全由血雾凝聚的长刀出现在手中。 血刃斩魂! 血刃划破长空,带起一道刺目的血芒,魔虫仓促间抬起两个头颅抵挡,却被血刃轻易斩断,剩下的两个头颅发出绝望的嘶吼,喷出最后的本命毒液。 秦舞阳不闪不避,血翼一振,身形在空中翻腾而过,避开毒液的同时,血刃再次斩落。 又一颗头颅应声而断,魔虫仅剩的一个头颅疯狂摆动,突然喷出一团黑雾,这黑雾迅速扩散,将整个大殿笼罩。 小心!是九幽魔雾!囚牛急忙提醒,这雾气能腐蚀神魂! 秦舞阳眼中血芒闪烁,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血雾突然化作九条血龙,在他周围盘旋,这些血龙张口吞噬黑雾,竟是将九幽魔雾当成了补品。 什么?!魔虫仅剩的头颅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竟然能吞噬九幽魔雾?!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身形一闪,出现在魔虫背后,血刃毫不留情地斩向魔虫的脖颈。 噗嗤! 魔虫仅剩的最后一个头颅发出凄厉的惨叫,它突然张口吐出一颗漆黑的珠子。 九幽魔珠!囚牛大惊,快躲开!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双手快速结印,九条血龙瞬间合为一体,化作一条巨大的血龙,张口将九幽魔珠吞下。 血龙体内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但很快平息,秦舞阳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中的血芒却更加炽烈。 不可能!!魔虫最后一个头颅发出绝望的嘶吼,你怎么可能... 它的话还没说完,秦舞阳的血刃已经斩落。 最后一颗头颅滚落在地,魔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溅起漫天尘埃。 秦舞阳落在地上,血色羽翼缓缓消散,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向囚牛:没事吧? 囚牛摇摇头,六翼收起雷光:我没事,倒是你,强行吞噬九幽魔珠,伤得不轻。 秦舞阳淡淡一笑:值得。他走到魔虫的尸体旁,伸手从最后一个头颅中挖出一颗颗墨绿色的晶核。 九头魔虫的晶核,好东西。囚牛眼睛一亮,这可是炼制解毒圣药的极品材料。 秦舞阳将晶核收起,又检查了一下魔虫的尸体,从它的腹部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鳞片。 这是...囚牛凑过来看了一眼,突然瞪大眼睛,九幽令钥?! 秦舞阳手中的黑色鳞片上,刻着一个古老的字,与他怀中的血色令钥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看来我们只用去找第三枚令钥了。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畜生早就得手了一枚。 囚牛警惕地环顾四周:此地不宜久留,刚才的战斗动静太大,恐怕已经惊动了其他人。 秦舞阳点点头,收起黑色鳞片:走,先离开这!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大殿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祭坛上的光球一个接一个地爆裂开来。 不好!囚牛惊呼,有人在秘藏开启通道! 秦舞阳眼中血芒一闪:血无涯的人? 囚牛摇头:不,这股气息...是九幽老魔的传人! 话音未落,大殿中央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身影缓缓缓缓升起,那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杀我坐骑,夺我令钥...黑袍人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你们,好大的胆子。 秦舞阳握紧血刃,眼中战意升腾:又来一个送死的。 黑袍人冷笑一声,抬手打出一道黑光,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冻结。 秦舞阳不敢大意,血刃横挡,同时身形暴退,黑光击中血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血刃上竟然结出了一层黑色的冰晶。 九幽玄冰!囚牛大惊,小心,这是能冻结神魂的极寒之力!这家伙,已经得到了九幽魔王的真传... 秦舞阳运转血魔真气,将血刃上的黑冰震碎,眼中血芒更盛:有点意思。 黑袍人似乎有些意外:能挡住我的九幽玄冰,看来血魔族的传承在你身上复苏了不少。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黑色的令钥: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未等秦舞阳反应过来,他怀中的两枚令钥自动飞出,三枚令钥同时发出共鸣,大殿的地面开始塌陷,露出一个漆黑的通道。 第三层的通道开启了!他掌握了令钥的控制之法!囚牛惊呼。 黑袍人冷笑:不错,不过你们没机会进去了。他双手结印,九道黑光从指尖射出,在空中化作九条黑色的锁链,朝着秦舞阳和囚牛缠绕而去。 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他猛地暴起,将令钥强行收起,随后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复杂的血色符文。 血魔分身! 血色符文爆发出刺目的血光,秦舞阳的身形突然一分为三,分别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冲去。 黑袍人眉头一皱,九条锁链分散追击,却见三个秦舞阳同时露出冷笑,身形再次分化,眨眼间就化作九道血影。 雕虫小技!黑袍人冷哼,九条锁链突然加速,精准地缠向九道血影。 然而就在锁链即将触及血影的瞬间,九道血影同时爆开,化作漫天血雾,黑袍人脸色一变,急忙召回锁链防御,却见血雾中突然射出一道血芒,直奔他的咽喉而来。 血芒穿透黑袍人的防御,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黑袍人暴退数丈,摸了一下脖子上的伤口,眼中杀意更浓。 好,很好。他声音冰冷,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怀恋... 秦舞阳的真身出现在通道入口,嘴角带着冷笑:既然你喜欢,那今天就让你多受点伤。 黑袍人不再废话,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黑气翻涌,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仿佛有无数恶鬼即将冲出。 秦舞阳脸色凝重,他看向囚牛: 两人毫不犹豫地跳入通道,黑袍人想也没想,跟着遁入通道追击了过去。 第247章 摆脱 漆黑通道中,秦舞阳与囚牛急速下坠,四周弥漫着浓重的瘴气,如同实质般粘稠,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秦舞阳运转血魔真气,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血色光罩,将瘴气隔绝在外。 这通道不对劲!囚牛六翼震动,雷光闪烁间驱散周围的黑暗,瘴气中蕴含剧毒,连我的雷光都被腐蚀了! 秦舞阳眼中血芒闪烁,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那股冰冷的气息正在逼近。那家伙追上来了。他低声道,右手虚握,一柄血色长刀在掌心凝聚。 话音刚落,一道黑光破开瘴气,直取秦舞阳后心,秦舞阳身形一闪,血刀横斩,将黑光劈成两半,被斩断的黑光并未消散,反而化作两条黑色小蛇,继续缠绕而来。 秦舞阳冷哼一声,左手掐诀,一道血雷从指尖迸发,将两条黑蛇炸得粉碎。 血煞雷法?黑袍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几分惊讶,血魔族与雷族的功法融合,倒是有些门道。 囚牛六翼猛然展开,雷光在鳞片间跳跃:装神弄鬼!它张口喷出一道粗大的雷光,直击通道顶部。雷光炸开,照亮了隐藏在瘴气中的黑袍人身影。 秦舞阳抓住机会,身形如电,血刀带起一道刺目的血芒,直取黑袍人咽喉,黑袍人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手,掌心浮现一个黑色漩涡。 血刀斩在漩涡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秦舞阳只觉一股巨力反震,虎口发麻,血刀几乎脱手,他借力后退,眼中血芒更盛。 你的血魔功法,还差得远。黑袍人冷笑,双手结印,通道内的瘴气突然剧烈翻涌,化作无数黑色箭矢,铺天盖地射来。 囚牛见状,六翼猛然合拢,将秦舞阳护在其中,雷光在翼间流转,形成一道雷电网,黑色箭矢射在网上,发出的腐蚀声。 老牛,让开!秦舞阳低喝一声,囚牛会意,六翼猛然展开,秦舞阳趁机冲出,双手快速结印,周身血雾翻腾,化作九条血龙,咆哮着冲向黑袍人。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双手交叉于胸前,黑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黑色盾牌,九条血龙撞击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爆炸的余波震得通道剧烈摇晃,碎石不断从顶部掉落,秦舞阳趁机后退,与囚牛汇合。 通道要塌了!囚牛惊呼,六翼上的雷光更加炽烈,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黑袍人从爆炸的烟尘中中走出,黑色长袍破损了几处,但气息依旧强大。想走?他冷笑一声,抬手打出一道黑光,击中通道顶部。 轰隆! 通道顶部瞬间崩塌,巨大的石块砸落下来,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血色符文。 血遁! 血色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秦舞阳和囚牛包裹其中,下一刻,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通道更深处。 黑袍人眉头一皱,身形化作一道黑光追击而去。 秦舞阳和和囚牛出现在一处较为宽敞的通道中,四周的瘴气更加浓郁,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这血遁消耗太大。秦舞阳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短时间内无法再用第二次了。 囚牛警惕地环顾四周:那家伙很快就会追上来,我们必须想办法摆脱他。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既然摆脱不了,那就干掉他! 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血雾翻涌,在身前凝聚成九颗血色珠子,每一颗珠子上都缠绕着细小的雷光,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血煞雷珠?囚牛惊讶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血煞雷珠,将它们隐藏在通道四周的瘴气中。 来了!囚牛突然低声道,六翼上的雷光微微闪烁。 黑袍人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他缓步走来,黑气在脚下蔓延,所过之处,瘴气都被冻结成黑色的冰晶。 跑不动了?黑袍人冷笑道,那就乖乖交出令钥,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要令钥?自己来拿! 黑袍人眼中杀意暴涨,他猛地抬手,九道黑光从指尖射出,在空中化作九条黑色锁链,朝着秦舞阳缠绕而去。 就在锁链即将触及秦舞阳的瞬间,隐藏在瘴气中的九颗血煞雷珠同时爆开。 轰!轰!轰! 连续的爆炸声响彻通道,血色雷光与黑色锁链碰撞,产生剧烈的能量波动,通道剧烈摇晃,更多的石块从顶部砸落。 黑袍人猝不及防,被爆炸的余波震退数步,黑色长袍破损严重,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 找死!黑袍人暴怒,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黑气翻涌,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仿佛有无数恶鬼即将冲出。 秦舞阳脸色凝重,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漩涡中传来,体内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似乎要被抽离体外。 九幽噬魂!囚牛惊呼,小心,这功法能直接吞噬神魂! 秦舞阳咬紧牙关,全力运转血魔真气抵抗吸力,他双手结印,周身血雾翻腾,在背后凝聚成一对血色羽翼。 血翼斩! 血色羽翼猛然展开,带起两道血芒,斩向黑色漩涡,血芒与漩涡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漩涡只是微微晃动,并未消散。 没用的。黑袍人冷笑道,在九幽噬魂面前,一切反抗都是徒劳。 秦舞阳眼中血芒闪烁,他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是吗? 话音刚落,黑袍人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血光冲天而起,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什么?!黑袍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什么时候... 秦舞阳冷笑:你以为血煞雷珠只是为了阻挡你的锁链? 原来,在布置血煞雷珠的同时,秦舞阳还暗中在地下埋下了一道血煞剑气,就等黑袍人放松警惕时发动致命一击。 黑袍人胸口的血洞不断扩大,黑气从中逸散,他踉跄后退几步,眼中满是怨毒:好...很好... 秦舞阳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血翼一振,身形如电,血刀直取黑袍人咽喉。 黑袍人仓促抬手格挡,但重伤之下,动作慢了半拍,血刀划过他的脖颈,带起一蓬黑血。 黑袍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形暴退,黑气疯狂涌动,试图修复伤势。 囚牛抓住机会,六翼上的雷光同时亮起,一道粗大的雷光柱从它口中喷出,直击黑袍人。 雷光柱准确命中目标,黑袍人的身影被淹没在刺目的雷光中,通道剧烈摇晃,更多的石块砸落下来。 秦舞阳低喝一声,与囚牛迅速朝着通道深处冲去。 身后传来黑袍人愤怒的咆哮:秦舞阳!我记住你了!下次见面,必取你性命! 秦舞阳头也不回,冷笑道:下次?你还有命活到下次吗? 通道深处,瘴气逐渐稀薄,前方出现一丝亮光,秦舞阳和囚牛加快速度,朝着亮光冲去。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通道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整个通道彻底崩塌,巨大的冲击波将两人掀飞出去。 秦舞阳在空中调整身形,血翼展开,稳稳落地,囚牛六翼震动,也安然无恙。 他们站在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四周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照亮了整个空间。 总算甩掉那家伙了。囚牛松了口气,六翼收起雷光。 秦舞阳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环顾四周,眉头微皱:这里不对劲。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四周的晶石一个接一个地爆裂开来,黑暗再次笼罩了整个空间。 小心!囚牛惊呼,六翼再次展开,雷光闪烁。 黑暗中,一双双血红的眼睛亮起,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黑魔蝠!囚牛声音凝重,这下麻烦了。 秦舞阳握紧血刀,眼中血芒暴涨:来得正好,我的血魔功法,正需要补充! 第248章 黑蝠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无数双血红的眼睛在虚空中闪烁,刺耳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耳膜。 秦舞阳面色闪过一丝凝重,血刀在掌心轻颤,发出兴奋的嗡鸣,他能感觉到体内血魔真气的躁动,那些黑魔蝠散发出的血腥气息,正是最好的补品。 老牛,护住我后背。秦舞阳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嗜血的兴奋。 囚牛六翼震动,雷光在鳞片间流转:小心点,这些畜生数量太多。 话音刚落,第一波黑魔蝠已经扑来。它们体型不大,但速度极快,翅膀扇动间带起腥臭的罡风。秦舞阳不退反进,血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血色刀芒如月牙般横扫而出。 噗噗噗—— 刀芒所过之处,黑魔蝠纷纷爆裂,化作一团团血雾,秦舞阳张口一吸,那些血雾如同受到牵引,尽数没入他的口鼻,体内血魔真气顿时沸腾起来,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这些气血,好像和我的功法十分契合...不管了,再来!秦舞阳大笑,身形如鬼魅魅般在蝠群中穿梭,血刀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雨,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所过之处,黑魔蝠纷纷坠落,随即化为一股股气血,向秦舞阳汇聚,能量之巨,在其背后拖出一道长虹。 囚牛也不甘示弱,六翼上的雷光交织成网,将靠近的黑魔蝠电成焦炭,偶尔有漏网之鱼突破雷网,也被它锋利的爪子撕成碎片。 小心头顶!囚牛突然大吼。 秦舞阳抬头,只见洞顶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黑魔蝠,它们倒挂着,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突然,它们同时松开爪子,如黑色瀑布般倾泻而下。 血煞雷爆! 秦舞阳双手结印,周身血雾翻腾,数颗血色雷珠在头顶凝聚,随即轰然炸开,血色雷光如涟漪般扩散,所过之处,黑魔蝠纷纷爆体而亡,整个地下空间被映照得一片血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痛快!秦舞阳深吸一口气,将漫天血雾尽数吸入体内,他能感觉到血魔功法正在飞速提升,每一寸血肉都在加强! 囚牛却显得忧心忡忡:不对劲,这些黑魔蝠怎么杀不完?难道是...囚牛眉头舒展,像是想到了什么。 秦舞阳也注意到,尽管他们已经杀了数百只黑魔蝠,但四周的血红眼睛却丝毫不见减少,相反,那些黑魔蝠似乎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疯狂,尖啸声越来越刺耳。 它们好像源源不断...秦舞阳眯起眼睛,看来得找到源头才行。 囚牛六翼一震,雷光驱散一片黑暗:那边有微弱的光芒,可能是出口,也可能是源头! 秦舞阳顺着囚牛所指方向望去,果然在黑暗深处看到一丝若隐若现的蓝光,他舔了舔嘴唇,眼中血血芒更盛:那就杀过去! 两人背靠背,一边厮杀一边向蓝光方向移动,黑魔蝠的攻击越来越疯狂,它们甚至开始自爆,黑色的血液带着强烈的腐蚀性,连囚牛的雷光都被侵蚀得黯淡了几分。 这些畜生好像变强了!囚牛怒吼,一道粗大的雷光从口中喷出,清空了一片区域。 秦舞阳的血刀已经染成了暗红色,每一次挥舞都带起腥风血雨,他的衣袍被黑血浸透,但眼中的战意却越来越盛,血魔功法运转到极致,周身浮现出一层血色铠甲,将腐蚀性的黑血隔绝在外。 快了,就在前面!囚牛振奋道。 蓝光越来越近,秦舞阳却突然停下脚步,他感觉到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息从蓝光方向传来,那绝不是出口该有的气息。 等等,不对劲。秦舞阳拦住囚牛,那不是出口,是—— 话音未落,蓝光突然暴涨,一只足有房屋大小的黑魔蝠王从光芒中飞出,它通体漆黑,唯独翅膀边缘泛着诡异的蓝光,六只猩红的眼睛排成两列,死死盯着秦舞阳。 嘶嘶—— 魔蝠王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啸,音波如实质般扩散,震得四周石壁簌簌掉落碎石,秦舞阳和囚牛同时闷哼一声,耳鼻渗出鲜血。 音波攻击!囚牛怒吼,六翼上的雷光疯狂闪烁,形成一道雷音屏障,抵消了部分音波。 秦舞阳擦去鼻血,眼中战意熊熊燃烧:这才像样! 魔蝠王六翼一振,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身影,眨眼间就冲到秦舞阳面前,锋利的爪子带着蓝光抓来,秦舞阳举刀格挡,却听的一声巨响,血刀竟然被震得脱手飞出。 好强的力量!秦舞阳心中一惊,身形暴退,魔蝠王紧追不舍,口中喷出一道蓝色光柱。 囚牛及时赶到,六翼合拢挡在秦舞阳面前,蓝色光柱击中翼膜,发出的腐蚀声,囚牛痛吼一声,翼羽上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老牛!秦舞阳目眦欲裂,体内血魔真气疯狂运转,他双手快速结结印,周身血雾翻腾,在背后凝聚成一对血色飞翼。 双翼齐振,秦舞阳速度暴增,如血色流星般冲向魔蝠王,魔蝠王六只眼睛同时转动,蓝色光柱横扫而来,秦舞阳身形诡异地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光柱,一拳轰在魔蝠王腹部。 血煞爆! 血色煞气透过拳头打入魔蝠王体内,瞬间在魔蝠王体内炸开,将它庞大的身躯轰得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砸出一个大坑,但魔蝠王很快又飞了起来,除了腹部有些有些焦黑外,似乎并无大碍。 这畜生的防御太强了。囚牛咬牙道,普通攻击伤不到它。 秦舞阳召回血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那就再使点劲! 囚牛一惊:你现在的状态—— 管不了那么多了!秦舞阳打断它,双手快速结印,周身血雾突然内敛,全部压缩到血刀之中,血刀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刀身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魔蝠王似乎感应到了危险,六翼疯狂振动,蓝色光柱不要钱似的喷射而出。 囚牛怒吼一声,不顾翼羽上的伤口,全力释放雷光,形成一道雷电网,暂时挡住了光柱。 囚牛大吼,声音中带着痛苦。 秦舞阳眼中血芒暴涨,手中血刀已经变成了刺目的赤红色,仿佛随时可能爆炸,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如电,穿过雷电网的缝隙,血刀直取魔蝠王。 血魔弑天! 血刀刺入魔蝠王胸口,随即轰然炸开,狂暴的血色能量如海啸般席卷整个地下空间,魔蝠王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在血光中寸寸碎裂。 爆炸的余波将秦舞阳掀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他喷出一口鲜血,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血刀已经粉碎,片刻后化作血气消失不见。 囚牛及时赶到,用身体接住了下坠的秦舞阳:你疯了?这招反噬这么强! 秦舞阳虚弱地笑了笑:不是...没死吗... 四周的黑魔蝠随着魔蝠王的死亡,纷纷发出惊恐的尖啸,如潮水般退去,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囚牛牛松了口气,六翼上的雷光黯淡了许多:总算解决了。 秦舞阳挣扎着站起来,体内血魔真气正在缓慢恢复,他看向魔蝠王死亡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团蓝色光团悬浮在空中。 那是...什么?秦舞阳皱眉。 囚牛也注意到了光团,脸上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兴奋:可能是传承! 秦舞阳踉跄着走过去,伸手触碰光团,就在他手指接触的瞬间,光团突然化作一道蓝光,钻入他的眉心。 秦舞阳抱头跪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一幅陌生的画面闪过,无尽的地下洞穴,巨大的祭坛,还有...一只血色的卷轴。 囚牛紧张地扶住他:怎么了? 片刻后,秦舞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蓝芒:是传承之物! 第249章 接收传承 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诡异的蓝芒,他感觉脑海中多出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如同被强行塞入的异物,带来阵阵刺痛。 老牛,我看到了...秦舞阳的声音有些嘶哑,他抬手按住太阳穴,试图缓解那股撕裂般的疼痛,地下深处有一座祭坛,还有...一只血色卷轴。 囚牛六翼微震,雷光在鳞片间流转:我们应该是找到了一处传承,那黑蝠群应该就是考研... 不全是。秦舞阳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前面应该还有考研...他闭上眼,那些画面在脑海中愈发清晰,幽深的地下洞穴,巨大的黑色祭坛上刻满诡异的符文,中央悬浮着一只血色卷轴,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囚牛用爪子挠了挠下巴:是空间之力,我感觉到那团蓝光中蕴含着空间法则的气息。 秦舞阳摊开手掌,一缕蓝色能量在掌心浮现,如同活物般扭曲缠绕,他尝试着将其凝聚,能量却突然消散,他皱眉道,确实与空间有关。 洞穴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石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秦舞阳和囚牛同时警觉地望向黑暗深处深处,那里隐约传来某种诡异的共鸣,与他们体内的能量产生微妙的呼应。 看来我们得继续深入了,这个传承应该是魔王级别,值得一探。秦舞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血芒闪烁,他运转血魔功法,周身泛起淡淡的血雾,开始修复受损的经脉。 囚牛展开受伤的六翼,雷光在伤口处跳跃:那些黑魔蝠突然安静得反常。 确实,自从魔蝠王死后,原本充斥整个洞穴的尖啸声完全消失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秦舞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的血色短刀,在掌心划出一道伤口,鲜血滴落在地,竟诡异地被地面吸收,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这地方...他眯起眼睛,在吞噬血气。 囚牛突然压低声音:似乎是传承之力在修复此处,小心,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秦舞阳握紧短刀,神识扩散开来,在洞穴更深处,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黑暗窥视着他们,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芒在背,但当他想要锁定具体位置时,那种感觉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舞阳沉声道,不管是什么,总得去会会。 两人沿着蜿蜒的的洞穴继续深入,四周的岩壁渐渐变成了诡异的暗蓝色,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秦舞阳伸手触碰,发现这些孔洞中不断渗出冰冷的能量,与魔蝠王留下的蓝光如出一辙。 这些孔洞...囚牛用爪子刮下一层蓝色晶体,像是某种能量结晶。 秦舞阳将晶体捏碎,蓝色粉末飘散在空中,竟自动形成一条细线,指向洞穴深处。引路标记?他若有所思,看来我们找对方向了。 随着深入,洞穴越来越宽敞,顶部悬挂着无数茧状物体,秦舞阳用用刀尖挑开一个,里面赫然是一只休眠状态的黑魔蝠,体表覆盖着蓝色晶体,如同被冰封一般。 它们在...进化?囚牛的声音带着震惊。 秦舞阳眼中血芒大盛:不,是在等待新的王者诞生。他猛地挥刀,将附近的茧全部斩碎,里面的黑魔蝠还未苏醒就化作血雾,被他吸入体内。 嘿嘿,这倒是个好机会。 突然,整个洞穴剧烈震动起来,那些未被破坏的茧纷纷开裂,蓝色液体如雨般洒落,秦舞阳和囚牛背靠背站立,警惕地环顾四周。 叫你瞎整,这是触发了什么禁制?囚牛六翼上的雷光变得刺目。 秦舞阳却盯着地面——那些蓝色液体汇聚成细流,向着同一个方向流动。跟着它们! 两人追随着蓝色溪流,穿过一道天然形成的石拱门后,眼前的景象让即使见多识广的囚牛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足有百丈方圆的巨大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中央矗立着一座黑色祭坛,与秦舞阳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一模一样,祭坛呈阶梯状,共分九层,每一层都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此刻正随着蓝色液体的注入而逐渐亮起。 而在祭坛顶端,一只血色卷轴静静悬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卷轴表面不时浮现出扭曲的文字,如同活物般蠕动。 就是它...秦舞阳喃喃道,体内的血魔真气突然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 囚牛却死死盯着祭坛底部:你看那里! 秦舞阳顺着指引看去,只见祭坛基座周围堆满了白骨,有人形的,也有各种妖兽的,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白骨全都保持着向前爬行的姿势,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拼命想要靠近祭坛。 献祭...秦舞阳握紧短刀,这座祭坛需要活物献祭才能启动。 就在这时,祭坛上的符文突然全部亮起,血色卷轴缓缓展开一角,一道血光直射秦舞阳眉心,他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老牛!他只来得及喊出这一声,就被血光完全笼罩。 囚牛怒吼着冲上前,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它疯狂攻击屏障,六翼上的雷光不要命地倾泻而出,却只能在屏障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血光中,秦舞阳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一个奇异的空间,四周是无边无际的血色海洋,天空中悬挂着九轮血月,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血海中央,背对着他。 终于...等到你了...那身影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与秦舞阳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那双眼睛完全由血色构成,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杀戮与疯狂。 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血魔功法运转到极致:你是谁? 我是你,也是它。身影指向血色卷轴,血海魔经的上一任主人。 秦舞阳瞳孔骤缩缩:血海魔经? 身影发出低沉的笑声:你以为你修炼的是什么?你的血魔功法不过是血海魔经的残篇罢了。它抬手一挥,血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尸山血海,星辰陨落,一个血色身影站在世界之巅,脚下是无数强者的尸体。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力量。身影的声音充满诱惑,接受完整的传承,这些都会是你的。 秦舞阳冷笑:代价是什么? 身影的笑容变得狰狞:聪明的问题。它突然伸手按在秦舞阳胸口,代价就是...你的身体!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秦舞舞阳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侵入自己的神魂,他怒吼一声,体内血魔真气疯狂反扑,与入侵的力量激烈对抗。 没用的,你的功法本就源于我...身影的声音变得模糊,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反抗只会让你更痛苦... 秦舞阳的意识开始模糊,就在即将沉沦的瞬间,他脑海中突然闪过囚牛的身影,闪过那些被他斩杀的敌人,闪过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从心底爆发。 我的身体...他咬牙切齿,眼中血芒暴涨,只属于我自己! 外界,囚牛突然发现秦舞阳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七窍中渗出鲜血。 小子!坚持住!囚牛怒吼,别被它控制!” “血魔一族的功法真是恶心,动不动就是夺舍,走火入魔,吸人血髓之类,设置的一些传承也是如此,真是舍不得后辈好,唯一一点好处就是不用担心外族夺了去... 第250章 变强 血色空间内,秦舞阳的意识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那道血色身影已经完全侵入他的神魂,正在疯狂吞噬他的记忆和意志。 放弃抵抗吧...血色身影的声音在秦舞阳脑海中回荡,你的身体将成为血海魔经新的载体,这是你的荣幸... 秦舞阳的意识被挤压到识海最深处,周围是无边无际的血色浪潮,他感觉自己的记忆正在被一点点剥离,那些刻骨铭心的经历、仇恨、执念,都如同沙粒般从指缝间流失。 老牛...秦舞阳模糊的意识中突然闯入囚牛的身影,血色身影察觉到这丝执念,发出刺耳的嘲笑:区区一头杂血麒麟兽,也值得你留恋? 血色身影加大了吞噬力度,秦舞阳的意识开始涣散,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之气,脑海中闪过一丝清明。 滚出我的身体! 秦舞阳的怒吼在血色空间内炸响,原本涣散的意识突然凝聚成一柄血色长刀,狠狠斩向入侵者,这一刀蕴含着他所有的执念与杀意,血色身影猝不及防,被斩去半边身躯。 怎么可能?!血色身影发出难以置信的尖叫,你的意志,怎么会有一丝冥界气息... 秦舞阳的意识重新占据主导,血色长刀在他手中不断凝实,他冷冷注视着血色身影:你以为我一路走来,靠的是什么? 血色身影迅速恢复,但气势明显弱了几分,它阴冷地盯着秦舞阳:有意思...看来我小看你了。 废话少说!秦舞阳挥刀斩出,血色空间随着他的动作剧烈震荡,要么臣服,要么死! 血色身影发出尖锐的笑声,身形突然膨胀,化作一片血海向秦舞阳压来,血海中浮现出无数狰狞面孔,都是曾经被血海魔经吞噬的强者。 看看这些前辈的下场吧!血色身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不过是下一个罢了! 秦舞阳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血海,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他双手握刀,体内血魔真气疯狂运转,在周身形成一道血色屏障。 血魔吞天! 他低吼一声,血色屏障突然化作一张巨口,反向吞噬袭来的血海,两股力量在血色空间内激烈碰撞,整个空间都开始崩塌。 疯子!你这是在自毁!血色身影终于慌了,停下!这样你会魂飞魄散! 秦舞阳狞笑着加大吞噬力度:我死,你的传承也会毁灭!大不了同归于尽! 血色身影沉默下来,最终缓缓道:停下!你赢了!不疯魔不成活!哈哈!很好! 秦舞阳的吞噬动作微微一顿,但血色屏障依然维持着:证明你的诚意。 血色身影迅速收缩,最终化作一枚血色符文悬浮在秦舞阳面前:这是血海魔经的核心传承,现在它是你的了。 秦舞阳没有立即接受,而是冷冷道:解除所有禁制。 血色身影没有犹豫,直接解除了符文上的最后一道禁制,秦舞阳这伸手握住符文,刹那间,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血海魔经的完整传承,无数秘术、功法、经验,如同洪流般冲刷着他的意识,秦舞阳闷哼一声,七窍再次渗出鲜血,但这次是传承之力在改造他的身体。 外界,囚牛看到秦舞阳的身体突然悬浮起来,血色卷轴完全展开,化作无数血色符文融入他的体内。祭坛上的蓝色液体全部沸腾,形成一道光柱将秦舞阳笼罩。 小子!囚牛焦急地拍打着屏障,试图唤醒。“应该是成功了吧...” 秦舞阳的体内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血色符文融入每一寸血肉,骨骼上浮现出与祭坛相似的纹路,血液逐渐变成暗金色,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血色空间内,秦舞阳消化完传承信息,看向已经虚弱不堪的血色身影:你还有什么传承? 血色身影苦笑道:小子,不要得寸进尺,贪多嚼不烂!虽然你这个后辈十分优秀,但有一点你要记住,血海魔经的嗜血的诅咒会伴随你一生,历代传承者都不得善终... 聒噪!秦舞阳一刀斩出,血色身影彻底消散。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血色空间已经崩塌,他的意识回归本体,祭坛坛上的血色卷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体内澎湃的全新力量。 老牛。秦舞阳轻声唤道,屏障应声而碎。 囚牛冲上前,六翼上的雷光噼啪作响:你没事吧?成功了? 完事了。秦舞阳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体内流淌的强大力量,我得到了完整的血海魔经。 囚牛松了口气,但随即警惕道:没有后患?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原来的主人已经承认了我,现在它完全属于我。 他抬手一挥,一道血芒闪过,远处石壁轰然然炸裂,这随手一击的威力,比之前全力出手还要强大数倍。 好强的力量...囚牛惊叹道,不过...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秦舞阳打断它,血海魔经确实邪恶,但力量本身就不可能没有代价... 他走向祭坛,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血色脚印,当他的脚踏上第一层台阶时,祭坛突然剧烈震动,那些白骨纷纷化作粉末。 祭坛快要失效了,得抓紧吸收掉残余的能量!秦舞阳继续向上走去,每上一层,身上的气息就强大一分,当他站在祭坛顶端时,整个地下空间都在他的威压下颤抖。 囚牛仰望着站在祭坛顶端的秦舞阳,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个即将崛起的魔王。 接下来去哪?囚牛问道。 秦舞阳俯瞰着整个地下空间,眼中血芒闪烁:继续寻找传承吧,或许,有机会进入下一层... 他抬手一抓,祭坛迅速坍塌,最终化作一堆残渣,失去了祭坛支撑,整个传承空间开始崩塌。 秦舞阳抓住囚牛,身形化作一道血影,以惊人的速度穿过崩塌的洞穴,在他们身后,无数黑魔蝠的茧被掩埋,这个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年的传承之地,就此成为历史。 冲出洞穴,进入到通道之中,走了一会,数个通向不同方向的通道出现在二人眼前... 第251章 新的通道 血色通道中,秦舞阳与囚牛并肩而立,面前是三条幽深莫测的岔路,每一条通道都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仿佛通向不同的地狱。 三条路...囚牛六翼微微震动,雷光在黑暗中闪烁,小子,选哪条? 秦舞阳闭目凝神,体内血海魔经的力量缓缓流转,他能感觉到,最右侧的通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吸引,如同饥饿的野兽嗅到了血腥味。 这边。他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右。 囚牛紧随其后,六翼上的雷光将通道照亮,随着深入,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诡异的血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是干涸的血迹。 这些纹路...囚牛低声道,像是某种阵法。 秦舞阳伸手触碰岩壁,指尖刚接触到那些纹路,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手指蔓延而上,他体内的血海魔经突然躁动起来,将那股寒意吞噬殆尽。 有意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条路没选错。 两人继续前行,通道却仿佛没有尽头,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囚牛突然停下脚步:不对劲,我们好像一直在绕圈子。 秦舞阳环顾四周,发现岩壁上的血色纹路确实似曾相识,他眯起眼睛,血海魔经的力量在瞳孔中流转,眼前的景象顿时变了模样,通道不再是笔直的,而是扭曲成了一个巨大的环形,无数细小的血色丝线在空气中交织,构成了一张无形的网。 空间迷阵。他沉声道,我们被困住了。 话音刚落,通道深处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那声音起初还很微弱,但很快就变得密集起来,如同千万只虫子在爬行。 什么东西?囚牛浑身鳞片竖起,六翼上的雷光骤然明亮。 黑暗中,无数黑影从岩壁的缝隙中钻出,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如烟雾般飘忽,时而凝聚成狰狞的兽形,最诡异的是,这些黑影所过之处,岩壁上的血色纹路竟然在逐渐消失,仿佛被它们吞噬了一般。 能吞噬能量的魔物...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正好试试新得到的力量。 他双手结印,体内血海魔经疯狂运转,刹那间,一股浓郁的血色雾气从他体内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道血色屏障,那些黑影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尖啸,竟然开始蚕食血色雾气。 不好!囚牛怒吼一声,六翼雷光暴涨,化作无数电蛇扑向黑影,然而雷电击中黑影后,竟然也被它们一点点吞噬。 秦舞阳眉头微皱,他感觉到血海魔经的力量在被不断削弱,而那些黑影每吞噬一分力量,体型就壮大一分。更糟糕的是,随着力量的消耗,他心底那股嗜血的欲望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老牛,退后!他低喝一声,双手猛然合十。 血色屏障突然炸裂,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血线,这些血线如同活物般在空中游走,瞬间将数十只黑影贯穿,被血线刺穿的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扭曲、融化,最终被血线吸收。 秦舞阳闷哼一声,吸收黑影带来的能量让他体内的血海魔经更加躁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暴戾的情绪侵蚀,眼前的世界都蒙上了一层血色。 小子!你眼睛...囚牛惊呼。 秦舞阳知道自己的瞳孔一定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他强压下那股嗜血的冲动,沉声道:我没事,这些魔物惧怕血海魔经的力量,但也会反噬使用者。 囚牛担忧地看着他:还能撑住吗? 撑不住也要撑。秦舞阳冷笑一声,区区魔物,也配让我失控? 他再次催动血海魔经,这次不再防守,而是主动出击,血色雾气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拍向通道深处的黑影群,手掌所过之处,黑影纷纷溃散,但很快又有更多黑影从岩壁中涌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囚牛观察着战局,必须找到迷阵的规律。 秦舞阳一边与黑影周旋,一边分出一缕神识探查四周,在血海魔经的加持下,他终于发现了端倪,那些岩壁上的血色纹路并非装饰,而是迷阵的节点,每当黑影吞噬一部分能量,对应的纹路就会微微发亮。 老牛,攻击那些发亮的纹路!他喊道。 囚牛会意,六翼雷光凝聚成束,精准地轰击在发亮的纹路上,纹路被破坏的瞬间,通道轻微地震颤了一下,空间似乎出现了短暂的扭曲。 有效!囚牛兴奋道。 两人配合默契,秦舞阳负责牵制黑影,囚牛则专门破坏纹路,随着一个个节点被击破,迷阵的力量开始减弱,通道的扭曲程度也逐渐降低。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突破迷阵时,异变突生,所有剩余的黑影突然聚集在一起,融合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传来恐怖的吸力,不仅吞噬能量,连光线都被拉扯进去。 小心!秦舞阳一把拉住囚牛,血海魔经的力量在两人周围形成护罩。 黑色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强,通道开始崩塌,碎石不断被卷入其中,秦舞阳感觉到护罩的力量在迅速流失,而心底那股嗜血欲望已经快要压制不住。 该死...他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老牛,给我争取三息时间! 囚牛没有多问,六翼完全展开,雷光如同暴雨般倾泻向黑色漩涡,虽然大部分雷电都被吞噬,但确实延缓了漩涡扩张的速度。 秦舞阳趁机盘膝而坐,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诀,他体内的血海魔经力量被完全调动,在经脉中疯狂流转,随着印诀完成,他猛地睁开双眼,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血海无量! 一声低喝,秦舞阳周身爆爆发出滔天血浪,这血浪与之前不同,其中蕴含着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正是血海魔经的核心力量,血浪与黑色漩涡碰撞的瞬间,整个通道剧烈震动,岩壁上的血色纹路纷纷崩裂。 黑色漩涡开始扭曲、溃散,最终被血浪彻底淹没,当最后一丝黑影消失时,迷阵也随之破除,通道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秦舞阳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使用血海魔经的力量消耗巨大,更可怕的是那种嗜血的冲动已经侵蚀了他的大半意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杀戮的欲望,甚至看向囚牛时,都有一种将其撕碎的冲动。 小子!囚牛察觉到他的异常,警惕地后退半步。 秦舞阳猛地摇头,强行压制住那股冲动,他取出几枚丹药吞下,勉强平复了体内躁动的力量。 我没事。他声音沙哑,继续前进。 囚牛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它看得出来,秦舞阳的状态很不对劲,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破除迷阵后,通道变得畅通无阻,两人很快来到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这里没有出口,只有中央矗立着一座血色石碑。 石碑上刻满了与岩壁上相似的血色纹路,但更加复杂玄奥,秦舞阳走近石碑,体内的血海魔经力量立刻与之产生共鸣。 这是...他伸手触碰石碑,一段信息突然涌入脑海。 原来,这座石碑是另一道传承留下的指引,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有资格获得更深层次的传承,而刚才的迷阵和魔影,不过是开胃小菜。 有意思。秦舞阳舔了舔嘴唇,眼中血芒闪烁,那就让我看看,还有什么花样。 他毫不犹豫地将手掌按在石碑中央,血色纹路立刻亮起刺目的光芒,囚牛还来不及阻止,秦舞阳的身影就已经被血光吞没。 小子!囚牛焦急地拍打着血光屏障,却无济于事。“妈的,怎么搞得老子像个小媳妇一样!” 血光中,秦舞阳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空间,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鲜血在流淌,而在血海中央,站着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战胜我。那个人冷笑道,你就能得到想要的。 秦舞阳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愈发强烈的嗜血欲望,他知道,这不仅是一场力量的考验,更是一场与自己的对决,能不能彻底控制住新的力量,就看这一战! 正合我意。他狞笑着冲了上去。 血海翻腾,两道身影激烈碰撞! 第252章 获宝 血海翻涌,两道身影在猩红的世界中不断碰撞,每一次交手都激起滔天血浪,秦舞阳的拳头裹挟着血色罡风,狠狠砸向对面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却被对方以同样的招式格挡。 没用的。镜像秦舞阳嘴角挂着讥讽的笑容,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会的我都会,而且...他眼中血芒暴涨,比你更疯狂! 话音未落,镜像突然变招,五指成爪,血色魔气在指尖凝聚成锋利的尖刺,直取秦舞阳咽喉,这一击比秦舞阳自己的招式更加狠辣,更加不计后果。 嗤啦—— 秦舞阳侧身闪避,肩膀仍被划开一道血痕,鲜血还未流出,就被周围的血海吸收,他瞳孔微缩,感受到伤口处传来的灼烧感,那不是单纯的疼痛,而是一种诡异的快感,仿佛伤口在欢呼雀跃。 感觉到了吗?镜像舔了舔指尖的血迹,这才是血海魔经真正的力量!嗜血的愉悦! 秦舞阳没有答话,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躁动,血海魔经在他经脉中疯狂运转,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力量增强一分,但理智也随之消减一分。 你在抗拒什么?镜像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声音如同毒蛇般钻入耳中,杀戮、吞噬、变强,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秦舞阳猛然回身,一记鞭腿横扫,却被镜像轻松躲过,两人再次拉开距离,血海在他们脚下翻腾,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 看看你都做了什么。镜像抬手一挥,血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矿坑中屠杀监工、密林中虐杀追兵、地宫中吞噬魔物......每一幕都血腥至极! 这就是真实的你,一个嗜血的怪物! 秦舞阳盯着那些画面,心脏剧烈跳动,那些记忆中的杀戮场景,此刻竟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他用力咬破舌尖,鲜血的腥味让他稍稍清醒。 我不是怪物。他低声道,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镜像大笑起来:自欺欺人!你享受每一次杀戮,渴望每一滴鲜血!承认吧,这就是你的本性! 血海突然沸腾,无数血手从海面伸出,抓向秦舞阳的双腿,他想要挣脱,却发现那些血手如同附骨之疽,越是挣扎,缠绕得越紧。 放弃抵抗吧。镜像缓步走来,每一步都让血海震荡,接受它,你就能获得真正的力量。 秦舞阳感到一阵眩晕,嗜血的欲望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理智,就在他即将沉沦的瞬间,一个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黎明中的花朵,就该在杀戮之中绽放... 这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浇下,秦舞阳猛地清醒,他意识到,眼前的镜像并非单纯的敌人,而是自己内心嗜血欲望的具现化。 原来如此...一切只是过程。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镜像察觉到他的变化,攻势骤然凌厉:死到临头还在装模作样! 血色刀芒铺天盖地袭来,每一道都带着撕裂灵魂的威势,秦舞阳不再硬接,而是身形飘忽,在刀芒的缝隙中穿梭,他一边闪避,一边默念一篇法诀。 清心决?镜像嗤笑,靠外物压制本性,懦夫行为! 秦舞阳充耳不闻,直至默念完毕,一股清凉之感瞬间流遍全身,将那股嗜血的燥热暂时压制,他的眼神恢复清明,血海魔经的力量仍在,却不再失控。 现在,轮到我了。 他双手结印,血海魔经的力量不再狂暴外放,而是内敛凝聚,血海中浮现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金色符文,这些符文交织成网,将镜像笼罩其中。 镜像脸色微变:不可能!你怎么能... 因为我明白。秦舞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谁控制谁,一切都是自然,我想来就来,想去就去,只为达到目的。 金色符文越收越紧,镜像发出不甘的怒吼:虚伪!你明明享受杀戮! 没错,我享受。秦舞阳坦然承认,但我不会成为欲望的奴隶。 最后一个字落下,金色符文骤然收缩,镜像的身影如同玻璃般碎裂,化作无数血色光点融入秦舞阳体内,这一刻,他感受到血海魔经发生了质的变化,那些原本狂暴的力量变得温顺,如臂使指。 血海开始消退,空间逐渐崩塌,在完全消失前,一道古老的信息涌入秦舞阳脑海,这是血海魔经更深层的传承,关于如何将血气凝练到极致,甚至能滴血重生的奥秘。 当最后一滴血水消失,秦舞阳发现自己回到了石碑前,囚牛正焦急地绕着石碑打转,见他出现,立刻扑了上来:你小子没事吧? 秦舞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血海魔经达到新境界的标志,他抬头看向囚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仅没事,还收获不小。 囚牛仔细打量他,突然瞪大眼睛:你的眼睛...... 怎么了? 血色褪去了。囚牛啧啧称奇,看来你确实有所突破。 秦舞阳没有解释,而是走向石碑,此刻的石碑已经暗淡无光,表面的血色纹路也消失殆尽,他伸手轻抚碑面,感受着其中残留的一丝能量波动。 忽然,石碑崩裂开来! 一件血色披风陡然出现,悬浮半空,秦舞阳将一丝血气注入其中,披风缓缓飘动,自动披在了秦舞阳的背后。 秦舞阳摸了摸裹在背后的披风,感觉到一丝温暖,但却没有一丝重量,似若无物。 “小子,你走大运了啊!这似乎是血魔族的云山老祖年轻时戴的披风,名叫残风,能极大增强使用者的速度!” 第253章 初试 血色披风无风自动,在秦舞阳背后轻轻飘荡,如同活物般与他周身血气产生共鸣,他试着向前迈出一步,整个人却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十丈开外,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 这速度...秦舞阳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心念一动,身形再次闪动,这次直接绕着整个石室转了一圈,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 囚牛瞪大了牛眼:残风披风果然名不虚传!当年云山老祖就是靠着它,在血魔族内战中杀出重围,最终成就一代魔尊。 秦舞阳停下身形,感受着披风带来的变化,这件至宝不仅提升了他的速度,更让他对周围气流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每一缕微风拂过,他都能精准捕捉到其中的轨迹变化。 残风披风共有三重封印。囚牛绕着秦舞阳转了一圈,蹄子在地上划出几道痕迹,你现在只是初步炼化,解开了第一重封印,若能完全解开,据说能瞬息千里,连空间都能撕裂! 秦舞阳闻言,眼中惊喜一闪而逝,他伸手抚过披风表面,触感冰凉如丝绸,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温度,披风边缘绣着细密的血色符文,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节奏微微闪烁。 好东西。他淡淡评价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普通衣物。 囚牛突然压低声音:小子,别高兴太早,血魔族至宝现世,必会引起各方觊觎,这披风上说不定还留有云山老祖的印记,你小子也不是纯正血魔族吧...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闭目感受着披风的内部,随着深度的炼化,残风披风的第一重封印已经完全解开,速度增幅达到了惊人的数倍,他试着运转血海魔经,发现血气在披风的加持下流动得更加顺畅,连带着功法的运转速度都提升了不少。 这披风...秦舞阳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确实不错。 囚牛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小子,听到我说什么了吗... 无妨。秦舞阳打断道,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吃饭吃饭喝水一般简单,有神器不用,藏着掖着,才是愚蠢之举。 囚牛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摇头叹道:你应该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秦舞阳不再理会囚牛的嘀咕,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石室尽头的一条幽深通道上,那里原本被石碑挡住,如今石碑崩裂,通道显露出来。 他简短地说道,迈步向通道走去。 残风披风随着他的步伐轻轻飘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血光,秦舞阳能感觉到,通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那种感觉与血海魔经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囚牛连忙跟上:等等我!这通道处处凶险,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这处通道内阴冷潮湿,墙壁上爬满了血色藤蔓,每一根藤蔓上都长满了细密的尖刺,秦舞阳伸手触碰其中一根,藤蔓立刻如毒蛇般缠上他的手腕,尖刺试图刺入皮肤。 找死。 血海魔经运转,那些尖刺还未触及皮肤就被震得粉碎,藤蔓发出刺耳的尖啸,迅速枯萎脱落,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种程度的陷阱对他已经构不成威胁。 随着深入,通道逐渐变得宽敞宽敞,地面开始出现零散的白骨,有些骨骼上还残留着衣物碎片,看样子是之前闯入者的遗骸。 小心点。囚牛压低声音,这里的气息不对劲... 秦舞阳早已察觉异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还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他放慢脚步,残风披风无风自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轻响,秦舞阳眼神一凝,看到一具白骨缓缓站起,空洞的眼窝中燃起两团幽绿的鬼火。 紧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转眼间,数十具白骨从地面爬起,将他们团团围住。 阴尸傀儡!囚牛惊呼,快退!这些家伙刀枪不入! 秦舞阳却站在原地未动,他仔细观察着这些白骨傀儡的动作,发现它们的关节处都缠绕着细如发丝的白色丝线,那些丝线延伸至通道深处,显然有人在暗中操控。 装神弄鬼。 他冷笑一声,残风披风骤然鼓荡,身形如鬼魅般闪出,白骨傀儡还未反应过来,秦舞阳已经出现在它们身后,手掌如刀划过,精准切断那些白色丝线。 失去操控的白骨傀儡纷纷倒地,重新变回一堆枯骨。 这...囚牛目瞪口呆,你怎么知道它们的弱点? 这家伙,不知不觉间已经比他还强了!当然也有由于夺舍不同种族的魔兽导致实力大减的缘故...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锁定通道深处:出来吧,躲躲藏藏没意思。 黑暗中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桀桀...好敏锐的小子。 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走出,那是个穿着破烂黑袍的老者,脸上布满皱纹,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手中握着一把拂尘,每根丝线都连接着一具白骨傀儡。 血傀老人!囚牛惊呼,这老怪物居然还活着!不过气息怎么弱了这么多,应该是为了延寿舍弃了修为... 老者阴森的目光在秦舞阳背后的披风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残风披风...这件宝贝,居然落在你这个小辈手里。 秦舞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想要?试试? 血傀老人闻言大笑:狂妄!老夫纵横魔界时,你还没出生呢! 他猛地挥动拂尘,更多白骨从地面爬起,既然送上门来,就把披风和你的肉身都留下吧! 秦舞阳不再废话,残风披风鼓荡,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血傀老人瞳孔一缩,急忙后退,却还是慢了一步。 一只手掌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血傀老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到秦舞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面前,那只染血的手掌正缓缓收回。 你...血傀老人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秦舞阳冷漠地看着他:太慢了。 血傀老人的身体缓缓倒下,眼中还残留着惊骇与不甘,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堂堂魔君巅峰修为,怎么会连一个同阶修士的一招都接不住。 囚牛跑过来,看着血傀老人的尸体,牛脸上写满了震惊:你...你的速度... 秦舞阳甩了甩手上的血迹,残风披风轻轻飘动,将血珠尽数弹开,他感受着刚才那一击的余韵,对披风的威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继续前进。他淡淡说道,迈过血傀老人的尸体,向通道更深处走去。 囚牛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打了个寒颤,这一刻的秦舞阳,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危险,更加深不可测。 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雕刻着复杂的血色纹路,中央是一个狰狞的鬼脸图案,秦舞阳伸手触碰石门,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禁制。 需要血祭才能开启。囚牛凑过来看了看,而且必须是活物之血,看来血傀老人也是在等个倒霉蛋。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回头看向通道,那里还躺着血傀老人的尸体,残风披风鼓荡,他的身形瞬间出现在尸体旁,一把抓起尚未冷却的尸体,又瞬间回到石门前。 还好刚才没有将其的血肉吞噬,不然也得跟他一样等着了... 鲜血浇灌在鬼脸图案上,石门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开启,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秦舞阳眯起眼睛,看到门后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漂浮着无数白骨。 第254章 魔龙 石门完全开启的瞬间,一股浓稠到几乎实质化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秦舞阳的瞳孔微微收缩,残风披风无风自动,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血色屏障,将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隔绝在外。 这...这是...囚牛的声音有些发颤,它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血魔族的炼血池! 秦舞阳没有理会囚牛的惊呼,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血池中央,那是一个直径约莫十丈的圆形池子,池中血水粘稠如浆,表面漂浮着密密麻麻的白骨,有些骨骼上还残留着未完全腐烂的的皮肉,在血水中缓缓沉浮。 血池边缘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仿佛在呼吸一般明灭不定,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池中的血水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在缓慢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深不见底,仿佛通往某个未知的恐怖空间。 小心点。囚牛压低声音,这池子不对劲,我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秦舞阳缓步向前,残风披风随着他的步伐轻轻飘动,每一步都谨慎而沉稳,他的靴子踩在血池边缘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在寂静的空间中格外清晰。 就在他距离血池还有三步之遥时,异变陡生! 咕噜—— 血池中央突然冒出一连串巨大的气泡,紧接着整个池面剧烈翻涌起来,那些漂浮的白骨被抛向空中,又重重砸回血水,溅起一片血花,秦舞阳身形暴退,残风披风鼓荡,瞬间将他带离血池边缘。 吼—— 一声低沉而嘶哑的吼叫从血池深处传来,那声音不似人声,也不像任何秦舞阳印象中的妖兽,像是某种远古凶兽的咆哮,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整个密室都在这一声吼叫中震颤,墙壁上的符文疯狂闪烁,似乎是在镇压着什么。 不好!囚牛惊叫一声,这池子里封印着东西!快退! 秦舞阳却没有立即撤退,他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血海魔经在他体内疯狂运转,与血池中的气息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他能感觉到,池子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他,那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仿佛是他血脉深处沉睡的记忆被唤醒。 咔嚓! 血池边缘的符文突然出现裂痕,紧接着一道接一道地崩碎,随着符文的破碎,血池的翻涌更加剧烈,漩涡中心开始形成一个巨大的凸起,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破水而出。 一道直径丈许的血色光柱突然从漩涡中心冲天而起,直刺密室顶部,光柱中蕴含着恐怖的能量波动,密室顶部被直接洞穿,碎石簌簌落下,漏出的破洞漆黑一片,光柱持续了约莫三息时间才缓缓消散,但血池的异变并未停止。 哗啦—— 一只巨大的爪子突然从血水中探出,那爪子足有磨盘大小,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爪尖锋利如刀,在血水中泛着寒光,紧接着是第二只爪子,两只爪子扒住血池边缘,似乎是要将整个身体撑出水面。 这是...圣灵魔龙!囚牛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恐惧,传说中的上古凶兽!它怎么会在这里?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缓缓后退,同时运转全身血气,残风披风完全展开,在他背后形成一道血色屏障,他能感觉到,这只正在苏醒的凶兽实力远超他的想象,至少达到了魔王巅峰,甚至可能更高。 吼——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血池中的生物终于露出了真容,那是一个巨大的龙头,足有房屋大小,通体暗红,鳞片缝隙中不断渗出鲜血,两只竖瞳如同两轮血月,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龙头上长着两根弯曲的犄角,每根犄角上都缠绕着锁链,锁链另一端深深扎入血池底部。 封印还未完全破除。秦舞阳敏锐地注意到那些锁链,它被限制了行动。 圣灵魔龙的头颅已经完全露出水面,它转动着巨大的眼珠,最终锁定了秦舞阳,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疑惑,紧接着是震惊,最后变成了狂喜。 血...血魔...后裔...血魔龙开口了,声音如同雷霆滚动,震得整个密室都在颤抖,终于...等到...你了... 秦舞阳眉头微皱,他没想到这头凶兽居然能口吐人言,而且还在等着什么,他谨慎地没有回应,而是暗中调整着体内血气的运行轨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圣灵魔龙似乎看出了他的戒备,巨大的头颅微微晃动,带动锁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不必...害怕...我乃...血魔族...守护者...不会...伤害...同族... 囚牛躲在秦舞阳身后,小声嘀咕:别信它!圣灵魔龙最擅长蛊惑人心! 圣灵魔龙的竖瞳转向囚牛,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哪里来的杂种血脉...没资格...说话... 囚牛被这一眼看得浑身发冷,连忙闭嘴,秦舞阳却在这时开口了:你怎么就确定我是血魔后裔? 不错...血魔龙的声音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你的...血脉...虽然......稀薄...但确实...是...血魔...一族... 秦舞阳心中一震,自己并没有与血魔族有关,而且左手的魔臂也并不是出自血魔族,但转念一想,血海魔经与他如此契合,残风披风也轻易认主,这一切似乎都只能用在人界的修炼功法解释了... 你为何被封印在此?秦舞阳沉声问道。 圣灵魔龙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当年...大战...血魔族...覆灭...我被...黑魂族...镇压...于此... 它说着,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帮我......解开...封印...我将...赐予你...真正的...血魔...宝物... 秦舞阳没有立即答应,他仔细观察着圣灵魔龙的状态,那些锁链上刻满了黑色的符文,显然是高人所留,专门克制血魔之力的,锁链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但依然牢固。 我凭什么相信你?秦舞阳冷冷道。 圣灵魔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物,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血色晶石,悬浮在秦舞阳面前,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血魔...晶核...血魔龙喘息着说道,拿着它...你就...能控制...我的...生死... 秦舞阳伸手触碰晶核,顿时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流入体内,血海魔经自动运转,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血魔龙之间确实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仿佛一念之间就能决定它的生死。 秦舞阳收起晶核,我帮你解开封印。 他转向血池边缘那些尚未完全破碎的符文,残风披风鼓荡,身形如鬼魅般闪动,手掌如刀划过,将剩余的符文慢慢击碎,可符文异常坚固,秦舞阳的手段收效甚微,可他没有别的手段,只能硬撑着施法。 数日过后,随着最后一道符文破碎,血池中的锁链开始剧烈颤抖,黑色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 吼—— 圣灵魔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猛地挣脱锁链,整个身躯从血池中冲天而起,那是一条足有百丈长的巨龙,暗红色的鳞片在血光中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巨大的翅膀展开,几乎遮蔽了整个密室顶部。 秦舞阳仰头看着这庞然大物,心中震撼不已,他能感觉到,血魔龙的气息正在急速攀升,很快就突破了魔王巅峰,达到了一个他无法揣测的境界。 圣灵魔龙在空中盘旋一周,突然俯冲而下,在接近秦舞阳时骤然缩小,化作一道血光没入他手中的晶核。 暂时...栖身...于此...血魔龙的声音在秦舞阳脑海中响起,带我...离开...这里...我需沉睡...不要打扰... 秦舞阳收起晶核,环顾四周,随着圣灵魔龙的脱困,整个密室开始剧烈震动,墙壁上的石块不断剥落,血池中的血水也在迅速干涸。 走!这里要塌了!囚牛大喊。 秦舞阳不再迟疑,残风披风全力催动,身形化作一道血光冲向出口,在他身后,整个密室轰轰然坍塌,烟尘四起,当他冲出通道的瞬间,身后的通道已经完全被碎石掩埋。 站在安全地带,秦舞阳低头看着手中的血色晶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更大的漩涡,而圣灵魔龙的脱困,或许会引发一系列无法预料的变故。 接下来去哪?囚牛小心翼翼地问道。 秦舞阳收起晶核,目光投向远方:刚刚我脑海中接收到了一道信息,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在第三层获取到更多传承了,要不等到时间自动给我们传送出去,要不接着更上一层,你说呢... 第255章 第四层 血色晶核在秦舞阳掌心微微颤动,散发出妖异的光芒,他站在坍塌的密室废墟前,残风披风无风自动,将四周弥漫的尘埃隔绝在外。 第四层...秦舞阳低声呢喃,脑海中那道来自血魔晶核的信息愈发清晰。 囚牛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小子,你的收获已经巨大,再沉淀一下相信就能到达魔王层次,还要再冒险吗?第四层最基础的传承可都是魔王中阶层次的了... 秦舞阳没有回答,只是将血魔晶核收入怀中,晶核入体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血海魔经运转的速度陡然加快,体内血气如江河奔涌。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囚牛浑身一颤,它知道,这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血魔塔第三层通往第四层的入口位于一座血色祭坛之上,祭坛呈六边形,每一角都立着一根刻满符文的石柱,当秦舞阳踏上祭坛中央时,六根石柱同时亮起血光,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站住! 一声厉喝突然从身后传来! 秦舞阳缓缓转身,看到三道身影正急速逼近,为首之人身着紫袍,面容阴鸷,手中握着一柄血色长刀,刀身上缠绕着丝丝黑气。 是血魔族的人...囚牛低声道,看来他们也得到了血魔传承。 秦舞阳面无表情地看着来人,右手已经按在了残风披风上,他能感觉到,这三人的实力都不弱,至少达到了魔君巅峰。 紫袍男子在距离祭坛三丈处停下,冷笑道:你就是血无涯大人说的秦舞阳?也配染指血魔传承?把传承交出来,饶你不死! 秦舞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想要?自己来拿。 话音未落,紫袍男子已经暴起出手,血色长刀划破空气,带起一道刺耳的尖啸,刀锋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血影斩! 面对这凌厉一击,秦舞阳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起左手,刹那间,血魔晶核在他掌心浮现,绽放出耀眼的血光。 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紫袍男子的刀势突然凝滞,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数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他惊恐地看着秦舞阳手中的晶核,血魔晶核?! 秦舞阳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残风披风猛地展开,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紫袍男子面前,右手成爪,直取对方咽喉。 鲜血喷溅,紫袍男子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贯穿自己喉咙的手臂,他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族兄!另外两人惊呼一声,同时出手。 秦舞阳抽回手臂,任由紫袍男子的尸体倒下,面对袭来的攻击,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血魔晶核再次亮起。 血海滔天! 随着一声低喝,以秦舞阳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地面突然渗出粘稠的血水,眨眼间就形成了一个小型血池,两名袭击者猝不及防,双脚陷入血池,顿时感觉浑身血气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失。 不...不要! 惨叫声中,两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化作两具干尸,沉入血池消失不见。 秦舞阳收起血海,祭坛周围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证明着刚才的杀戮。 “嘁,明明是魔君修为,身上却一点油水都没有...” 小子,你的实力...囚牛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秦舞阳没有理会,转身走向祭坛中央,随着他的靠近,六根石柱上的符文依次亮起,最终在祭坛上方凝聚成一个血色漩涡。 第四层...秦舞阳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踏入漩涡。 眼前景象骤然变化!当视线重新清晰时,秦舞阳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平原上,天空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远处隐约可见一座血色宫殿的轮廓。 吼—— 一声震耳欲欲聋的咆哮突然从身后传来,秦舞阳猛地转身,看到一头体型庞大的魔兽正朝他冲来,那魔兽形似猛虎,却生有三条尾巴,全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额头上长着一根螺旋状的独角。 是噬血魔虎!六阶巅峰魔兽!囚牛惊呼,小心它的独角,能吸食血气!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血海魔经全力运转,周身泛起淡淡的血光,面对扑来的魔虎,他不退反进,残风披风猎猎作响,身形如电般迎了上去。 两者相撞的的瞬间,气浪翻滚,地面龟裂,魔虎的利爪在秦舞阳胸前留下三道血痕,但伤口转瞬愈合,秦舞阳的拳头则重重砸在魔虎腹部,将其击退数丈。 魔虎吃痛,三条尾巴如鞭子般抽来,同时独角亮起诡异的红光。 秦舞阳感觉到体内血气一阵翻涌,似乎要被强行抽出,他冷哼一声,血魔晶核再次浮现,强行镇压了体内异动。 噬魂之手! 右手五指成爪,血色能量在指尖凝聚,形成五道尺余长的血色利刃,秦舞阳身形一闪,出现在魔虎头顶,利爪狠狠抓下。 嗤啦—— 魔虎的血肉皮毛如纸糊般被撕裂,鲜血喷涌而出,它痛苦地咆哮着,疯狂甩动头颅,试图将秦舞阳甩下。 秦舞阳双腿如铁钳般夹住魔虎脖颈,左手抓住独角,右手连续挥爪,每一次攻击都带起大蓬鲜血,魔虎的挣扎越来越弱。 最终,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魔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秦舞阳站在魔虎尸体上,浑身浴血,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能感觉到,击杀这头魔兽后,血魔晶核中反馈出一股精纯的能量,让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一分。 小子,前面...囚牛突然指向远处。 秦舞阳抬头望去,只见血色宫殿的方向,一道血光冲天而起,隐约有古老的钟声传来,与此同时,他怀中的血魔晶核开始剧烈颤动,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 看来那里就是此秘境的传承之地了。秦舞阳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走吧,去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在等着我们。 残风披风鼓荡,秦舞阳的身影化作一道血线,朝着血色宫殿疾驰而去,在他身后,魔虎的尸体迅速干瘪,最终化作一堆白骨,这是血海魔经的吞噬之力在发挥作用。 随着距离的接近,秦舞阳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邪异的气息,那血色宫殿比他想象中还要庞大,通体由一种血色晶石打造,在暗紫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妖异。 宫殿大门前,立着十二尊形态各异的雕像,每一尊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当秦舞阳靠近时,其中一尊雕像突然睁睁开了眼睛... 血魔后裔...雕像发出低沉的声音,证明你的资格... 秦舞阳握紧血魔晶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证明? 战斗...雕像缓缓从基座上走下,石质的身躯逐渐覆盖上血肉,击败我,或者...死! 话音未落,雕像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扑来,它的速度比之前的噬血魔虎快了数倍,拳头带着破空声砸向秦舞阳面门。 来得好!秦舞阳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双拳相撞,气浪翻滚! 秦舞阳后退三步,雕像则退了五步,这一击,竟是平分秋色。 雕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区区魔君,竟有如此实力... 秦舞阳没有废话,血海魔经运转到极致,周身血光暴涨,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咒语,顿时,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地面开始渗出鲜血,形成一个巨大的血池。 血魔领域! 这是他从血魔晶核中新领悟的招式,在领域范围内,他的速度、力量、肉身都会大幅提升,而敌人则会受到压制。 雕像感受到压力,怒吼一声,身躯再次膨胀,化作三丈高的巨人,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两者再次碰撞,这一次,战斗更加激烈,拳脚相交的闷响不绝于耳,血光与黑气交织,将周围的空间都搅得扭曲。 秦舞阳越战越勇,血魔晶核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能量,在一次交锋中,他抓住机会,右手如刀刺入雕像胸口。 血爆! 随着一声低喝,雕像体内传来一连串闷响,紧接着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雨。 秦舞阳站在血雨中,贪婪地地吸收着这些蕴含强大能量的血液,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飞速提升,看来这不仅仅是个考验而已。 资格...认可...其他十一尊雕像同时开口,声音如雷霆滚动,同时,雕像们纷纷亮起微光,光芒汇聚,一具新的雕像显现而出。 血色宫殿的大门缓缓开启,一股古老气息扑面而来,秦舞阳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其中。 “又有人进来了...” 还未等秦舞阳走进大厅,一道清冷的声音便传入了他的耳朵内... 第256章 组队 血色宫殿内,幽暗的光线从穹顶垂落,映照出斑驳的血色纹路,秦舞阳踏入大殿的瞬间,身后的石门轰然关闭,将外界彻底隔绝。 又有人进来了... 那道清冷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仿佛来自四面八方,秦舞阳眯起眼睛,残风披风无风自动,血魔晶核在体内微微颤动,散发出警惕的波动。 装神弄鬼。秦舞阳冷笑一声,右手五指间已经凝聚出五道血色锋芒。 大殿中央的白池突然翻涌,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升起,那是个身着白衣的青年,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长发如雪,垂至腰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却泛着诡异的银光。 此地传承,是我先祖所置,不是你能染指的。白衣青年脚尖轻点白池表面,如履平地般走向秦舞阳,每一步都在白池上荡起细微的涟漪。 秦舞阳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这绝对是个劲敌,但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露出兴奋的笑容:呵呵,传承布置在此地,就已经默认了是九族共有之物,何必区分本族外族? 哦?是吗?白衣青年停在十步之外,银色的右眼微微闪烁,我说不能染指便就不能染指! 话音未落,白衣青年突然抬手,一道银光从指尖迸射而出,速度快得几乎撕裂空间,秦舞阳早有防备,残风披风一卷,身形如鬼魅般侧移三丈,那道银光擦着他的鬓角飞过,在身后的石柱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空间之力?秦舞阳瞳孔微缩。 白衣青年不答,双手在胸前结印,顿时整个大殿的空间都开始扭曲,秦舞阳感觉身体一沉,仿佛有千钧重担压在身上,连移动都变得困难。 血海滔天! 秦舞阳低喝一声,体内血海魔经疯狂运转,周身血光暴涨,硬生生撑开了重力束缚,与此同时,他右手成爪,五道血色锋芒暴涨至三尺,凌空抓向白衣青年。 嗤—— 血色锋芒划过之处,空间都出现细微的裂痕,白衣青年面色微变,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秦舞阳身后,一掌拍向他的后心。 秦舞阳早有预料,残风披风如活物般卷起,挡下这一掌,同时左肘向后猛击,白衣青年不得不再次瞬移,出现在大殿另一侧。 有意思。白衣青年银色的右眼微微眯起,能接下我两招的魔君,你是第一个。 秦舞阳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冷笑道:废话少说,要打就认真打。 如你所愿。 白衣青年话音落下,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他双手缓缓抬起,左眼漆黑如墨的瞳孔中浮现出点点星光,右眼的银光则愈发刺目。 星陨! 随着一声轻喝,大殿穹顶突然化作一片星空,无数星辰坠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砸向秦舞阳,每一颗星辰都蕴含着恐怖的空间之力,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 “魔界不都是炼体为主的修炼方式吗?怎么还有施展如此技能的种族...” 秦舞阳面色凝重,血魔晶核在体内急速旋转,血海魔经运转到极致,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血光凝聚成一件血色战甲,同时脚下血池翻涌,无数血箭冲天而起,与坠落的星辰对撞。 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整个大殿都在震颤,血箭与星辰相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地面撕开无数裂痕,碎石飞溅。 当最后一颗星辰被被击碎,秦舞阳身上的血色战甲已经布满裂痕,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眼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烈。 该我了! 秦舞阳猛地踏前一步,右手虚握,血池中的血水疯狂汇聚,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血色长刀,刀身缠绕着浓郁的血气,宛如纱帐包裹。 吃我一刀! 一刀斩出,血色刀芒如匹练般横扫大殿,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斩的扭曲,白衣青年不敢硬接,连续三次瞬移才堪堪避开这一刀。 刀芒斩在大殿墙壁上,留下一道深达数尺的刀痕,久久不能愈合。 白衣青年站在一根石柱顶端,银色的右眼死死盯着秦舞阳手中的血刀:血魔晶核的力量...你竟然能运用到这种程度。 秦舞阳没有答话,左手在刀身上一抹,血刀顿时附上银色雷电,他双脚猛踏地面,身形如炮弹般冲向白衣青年,血刀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当头劈下。 白衣青年双手在胸前交叉,银光暴涨,在身前形成一面空间屏障。 血刀斩在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屏障上出现无数裂痕,但终究没有破碎,白衣青年趁机一掌拍出,银光化作利刃刺向秦舞阳咽喉。 秦舞阳侧头避开,左手成爪抓向对方手腕。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拳脚相撞的闷响如雷霆炸裂。 一次硬碰后,两人同时后退,秦舞阳胸口剧烈起伏,血刀上的电光已经暗淡不少,白衣青年也好不到哪去,银色的右眼流下一丝血痕,气息紊乱。 停手吧。白衣青年突然突然开口,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秦舞阳冷笑:怕了? 白衣青年摇头,我只是觉得,与其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不如合作先取传承。 合作?秦舞阳眯起眼睛。 白衣青年指了指大殿深处:真正的传承还在后面,那里的考验,一个人很难通过。 秦舞阳沉默片刻,血刀缓缓消散:说说看。 我叫白星辰。白衣青年落地,银色的右眼恢复正常,来自虚空魔族。 秦舞阳。秦舞阳简短地报上名字,你刚才说的合作是什么意思? 白星辰走到大殿中央的血池旁:这座星殿共有三层,我们现在处于第一层,想要到达第三层获取完整传承,需要闯过三道考验,每一道都凶险万分。 秦舞阳皱眉: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白星辰的左眼星光闪烁:我说了这是我族先祖所布置的传承。他顿了顿,单凭我们任何一人,最多能闯到第二层,但如果联手,有七成把握能到达第三层,获取完整传承。 秦舞阳沉思片刻,血魔晶核在体内微微颤动,似乎在传递某种信息,他抬头看向白星辰:你已经闯过了吧?若是取得传承,该如何分配? 各凭本事。白星辰淡淡道,到了第三层,我们再一决高下。 秦舞阳突然笑了:有意思...好,我答应你。 秦舞阳知道此举异常冒险,无异于与虎谋皮,若是实力相近的外族人没有特殊手段,与他争夺血魔传承的话,那人不知道死得会有多惨。 可血魔结晶一直在暗暗闪烁,似乎在渴求这传承中的某物,秦舞阳只得答应下来。 白星辰点点头,转身走向大殿深处:跟我来,第一道考验就在前面。 第257章 闯关 幽暗的甬道中,秦舞阳与白星辰并肩而行,两侧墙壁上镶嵌着散发着微光的星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修长扭曲。 第一道考验是什么?秦舞阳指尖轻轻摩挲着血魔晶核,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温热波动。 白星辰银色的右眼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幻境与符文禁制的双重叠加,我族先祖最擅长的就是这两样。 话音刚落,甬道尽头豁然开朗,一座圆形大厅出现在两人面前,地面由无数细小的星辰碎片铺就,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大厅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星盘,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开始了。白星辰话音刚落,整个大厅突然扭曲变形,秦舞阳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改变。 他站在一片血色平原上,天空中悬挂着三轮血月,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无数身着白袍的修士正在围攻一个身影,那赫然是秦舞阳自己! 幻境?秦舞阳冷笑一声,血魔晶核在体内急速旋转,一股清凉之意直冲脑海,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变得虚幻起来。 找到你了。秦舞阳目光锁定在血色平原边缘的一处不起眼的血潭上,那里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正是幻境的核心所在。 与此同时,现实中的秦舞阳身体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白星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来他找到破绽了。白星辰自语道,随即抬头看向悬浮的星盘,该我了。 他双手结印,银色的右眼迸发出刺目光芒,一道道银色丝线从他指尖射出,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星盘上的符文。 虚空解禁!白星辰低喝一声,银色丝线骤然收紧,星盘上的符文开始一个个熄灭。 幻境中,秦舞阳已经来到血潭前,他右手成爪,血色锋芒在指尖凝聚: 五道血光刺入血潭,整个血色平原如同镜面般碎裂,秦舞阳眼前一黑,意识重新回到现实世界。 不错,比我预计的快了三息。白星辰的声音传来,他面前的星盘已经黯淡了大半,但仍有部分符文在顽强闪烁。 秦舞阳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你的进度也不慢,这样的强度,是不是低了些? 这不过是第一层...还差最后三组符文。白星辰额头已经已经见汗,这些是先祖留下的核心禁制,需要同时破解。 秦舞阳走到星盘前,仔细观察那些仍在闪烁的符文,血魔晶核传来一阵波动,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我来帮你。 不等白星辰回应,秦舞阳已经伸出右手,五指间凝聚出五滴精血,精准地落在星盘的五个角落。 血炼破禁! 五滴精血如同活物般蠕动,沿着符文的纹路蔓延,白星辰见状,立刻调整银色丝线的走向,与血线形成互补之势。 咔—— 一声轻响,星盘上的符文全部熄灭,整个大厅突然剧烈震动,地面上的星辰碎片纷纷飞起,在空中组成一条星光大道,通向大厅深处的一扇石门。 合作愉快。白星辰收起银色丝线,右眼恢复正常。 秦舞阳擦去嘴角的血迹:这一关,通过之后应该有奖励吧? “第一层第二层的奖励已经被取走了...” 两人沉默片刻,随后一齐踏上星光大道,石门自动开启,一股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星辰之力。 石门后是一条向上的阶梯,每一级台阶都刻着不同的星图,秦舞阳注意到白星辰在看到这些星图时,左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第二道考验是什么?秦舞阳问道。 白星辰踏上第一级台阶:星图试炼,需要参悟这些星图中蕴含的奥义,才能继续前进。 秦舞阳皱眉:这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恰恰相反。白星辰摇头,这些星图记载的是我族最核心的传承,我反而会受到血脉限制,无法快速参悟,倒是你,作为外人,或许能另辟蹊径。 秦舞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落在第一级台阶的星图上,那是一片混乱的星群,看似杂乱无章,却隐隐遵循着某种规律。 血魔晶核突然剧烈跳动起来,秦舞阳感到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入脑海,眼前的星图开始扭曲变形,最终在他眼中化作一条血色路径。 原来如此...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不是参悟,而是破解。 他指尖凝聚出一滴精血,滴在星图的某个节点上,整个星图顿时亮起血光,随后熄灭,台阶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白星辰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竟然这么快就能入门... 走吧。秦舞阳已经踏上第二级台阶,我有种预感,后面的考验会越来越有趣。 白星辰深深看了秦舞阳一眼,随即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星光阶梯向上攀登,随着高度的增加,周围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们。 当踏上第三十六级台阶时,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血魔晶核传来强烈的预警,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 怎么了?白星辰问道。 秦舞阳眯起眼睛:有人跟上来了。 白星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阶梯下方空无一人:你确定? 不会错。秦舞阳右手已经凝聚出血色锋芒,而且...来者不善。 仿佛印证他的话,阶梯下方的黑暗中,缓缓浮现出三道身影,他们全身笼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 影魔一族。白星辰脸色微变,他们怎么会... 看来不止你一个人知道这个传承。秦舞阳冷笑道,你的独家消息似乎不太靠谱啊。 白星辰没有理会他的嘲讽,银色的右眼再次亮起:他们应该是跟着我的气息找来的,影魔最擅长追踪。 三道黑影已经踏上阶梯,速度极快,转眼间就来到了第十级台阶处。 要解决他们吗?秦舞阳问道,血色锋芒在指尖吞吐不定。 白星辰摇头:不必理会,第二道考验他们过不来的,我们继续前进。 两人加快速度向上攀登,果然,当那三个影魔来到第三十级台阶,距离他们两人寥寥数步之时,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捏住一般扭曲变形,那三人立马化作三团黑雾消散,不知所踪。 星图反噬。白星辰头也不回地说道,非我族类,强行参悟只会自取灭亡。 秦舞阳若有所思:那你为何没事? 白星辰脚步微顿:因为我体内流淌着先祖的血脉。 秦舞阳不再多问,专心破解眼前的星图。随着高度的增加,星图越来越复杂,破解的难度也呈几何倍数增长。 当来到第七十二级台阶时,秦舞阳已经汗如雨下,这一级的星图由上千颗星辰组成,每一颗都在不断移动,变化莫测。 需要帮忙吗?白星辰问道,他已经破解了自己面前的星图。 秦舞阳摇头,血魔晶核疯狂运转,他的双眼已经变成血红色,突然,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星图上。 血炼星辰! 精血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珠,每一滴都精准地命中一颗移动的星辰,星图瞬间凝固,随后轰然破碎。 你这种破解方式...白星辰欲言又止。 秦舞阳喘着粗气:有效就行。 两人终于登上阶梯顶端,面前是一扇刻满星辰纹路的青铜大门,门缝中透出淡淡的银光,仿佛有生命般呼吸着。 第二道考验就在门后。白星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准备好了吗? 秦舞阳调整着呼吸,血魔晶核的力量在体内循环一周天:随时可以。 白星辰点点头,双手按在青铜大门上,银色的光芒从他掌心蔓延,与门上的纹路交织在一起,大门缓缓开启,刺目的银光倾泻而出,将两人的身影完全吞没。 当光芒散去时,秦舞阳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浩瀚的星空中,无数星辰在周围旋转,远处有巨大的星云缓缓流动,白星辰就站在不远处,银色的右眼与这片星空交相辉映。 第258章 第二层 青铜门在身后无声关闭,秦舞阳的瞳孔微微收缩,脚下空无一物,却如同踩在实地上一般稳固,浩瀚星空在眼前铺展开来,无数星辰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远处星云如同巨兽般缓缓蠕动。 这就是第二道考验的最后一步?秦舞阳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却没有产生任何回音,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血魔晶核在体内微微震动,似乎在抗拒这片星空中的某种力量。 白星辰的银色右眼已经完全变成了星辰般的璀璨:先祖的星空试炼场...不管见过多少次都是如此壮观...他抬起手,指尖划过虚空,留下一道银色的轨迹,看那里。 秦舞阳顺着他的指向望去,只见远处的星云突然扭曲变形,无数星光汇聚成一个个奇异的符文,在虚空中缓缓旋转,那些符文形状怪异,时而如同游鱼,时而如同飞鸟,变幻莫测。 规则符文。白星辰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我们需要解读它们,才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秦舞阳眯起眼睛,血魔晶核的力量涌入双眼,那些符文在他眼中顿时变得清晰起来,但就在他试图理解第一个符文时,一股剧痛突然从脑海深处炸开,仿佛有千万根钢针针同时刺入。 嘶——秦舞阳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两步,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白星辰皱眉:别用蛮力,这些符文受到先祖意志保护,强行解读只会反噬。他抬起右手,银色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星盘,让我来试试。 星盘缓缓旋转,投射出一道银色光幕,将远处的符文笼罩其中,白星辰口中念念有词,银色右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然而就在他即将解读出第一个符文时,那些符文突然剧烈震动,银色光幕如同玻璃般碎裂。 白星辰喷出一口鲜血,星盘瞬间消散,不行...精神强度不够... 秦舞阳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用我的方法。他右手成爪,猛地刺入自己的胸膛,五根手指深深嵌入血肉,鲜血顺着指缝流淌而出。 你疯了?白星辰惊愕地看着他,血魔一族果然都是些疯子。 秦舞阳没有回答,只是将沾满鲜血的手掌按在虚空中,鲜血没有下落,而是悬浮在空中,形成一个诡异的血符,血魔晶核在他体内疯狂旋转,一股狂暴的力量喷涌而出。 血炼大法! 血符骤然扩大,化作一张巨大的血色血色罗网,朝着远处的符文笼罩而去,血色与星光交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些符文开始剧烈挣扎,如同活物般想要逃离。 白星辰瞳孔骤缩:你这是在强行炼化先祖的规则符文! 规则?秦舞阳冷笑,不过是强者制定的枷锁罢了。他双手猛地一合,血色罗网骤然收紧,将那些符文硬生生拖拽过来。 符文在血网中挣扎扭曲,发出无声的尖啸,秦舞阳的七窍开始渗出鲜血,但他眼中的血色却越来越浓,血魔晶核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狂暴的力量几乎要将他撑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星辰突然出手,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银色右眼上,右眼顿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星解! 银色光芒如同利剑般刺入血网,与那些符文接触的瞬间,符文突然静止下来,秦舞阳感到压力骤减,趁机将血网猛地一收,所有符文被硬生生拽到两人面前。 虚空震颤,那些符文开始分解重组,最终化作一行古老的文字悬浮在空中: 以血为引,以星为路,斩杀来敌,方得传承。 白星辰刚念完这行字,整个星空突然剧烈震动,远处星云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无数黑影从中飞出,朝着两人急速逼近。 来了!秦舞阳舔了舔嘴角的鲜血,血色锋芒在双手凝聚,看来是要我们杀光这些东西。 白星辰右手虚握,一柄银色长剑凭空出现:星空守护兽... 黑影越来越近,终于显露出真容,那是一只只形似巨鹰的生物,全身由星光构成,翼展超过三丈,锋利的喙中闪烁着寒光。 第一只星空守护兽已经扑到眼前,秦舞阳不闪不避,血色锋芒迎头斩下。 血光闪过,守护兽被一分为二,但分裂的身体瞬间化作两只较小的守护兽,继续扑来。 分裂特性?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冷笑,那就看看你能分裂多少次! 他双手交错,无数血线从指尖迸射,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血网,两只守护兽撞入网中,瞬间被切割成无数碎片,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一块块碎片都开始蠕动,化作更小的守护兽。 白星辰那边情况也不乐观,银色长剑每次斩击都能消灭数只守护兽,但它们分裂的速度远超消灭的速度,转眼间,两人已经被数百只大小不一的守护兽包围。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白星辰一剑逼退扑来的守护兽,银色右眼快速扫视四周,必须找到它们的核心! 秦舞阳已经杀红了眼,血魔晶核的力量完全释放,他整个人都被血色光芒笼罩,所过之处守护兽纷纷爆裂,但正如白星辰所说,这些生物似乎无穷无尽。 核心?秦舞阳突然停下攻势,血红的双眼锁定远处那片缓缓旋转的星云,在那里! 他猛地跃起,不顾周围守护兽的撕咬,朝着星云方向冲去,数只巨大的守护兽拦在前方,秦舞阳狞笑一声,右手突然膨胀变形,化作一只巨大的血爪。 血魔撕天! 血爪横扫,前方的守护兽瞬间灰飞烟灭,横扫之处,漫是星光炸裂,秦舞阳的身影如同一道血色闪电,在星空中划出刺目的轨迹,守护兽群发出尖锐的嘶鸣,疯狂地朝他扑来,却在接触到血爪的瞬间纷纷爆裂成点点星光。 拦住它们!秦舞阳头也不回地吼道。 白星辰会意,银色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星环锁!无数银色光线从剑尖迸发,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追击的守护兽尽数拦截,他的右眼已经流下血泪,却依然死死支撑着着这道屏障。 秦舞阳趁机突进到星云边缘,近距离观察下,这片星云竟是由无数细小的符文组成,每个符文都在按照特定的规律运转,他眼中血光大盛,血魔晶核的力量被催动到极致,右手血爪猛地插入星云之中。 给我破! 星云剧烈震颤,无数符文开始崩解,隐藏在深处的核心终于显露出来,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星辰结晶,表面流转着七彩光华,秦舞阳毫不犹豫地伸手抓去,却在触碰的瞬间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排斥力。 狂暴的能量冲击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血爪寸寸碎裂,秦舞阳在空中翻滚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鲜血。 第259章 天外魔 “轰!” 秦舞阳的身体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漫天星光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血痕,他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星辰结晶的反噬之力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他经脉中肆虐,令他痛苦不堪。 咳...他单膝跪在虚空中,右手死死按住胸口,血魔晶核表面已经布满裂纹,却依然在疯狂旋转,试图修复受损的躯体。 整个星空试炼场开始剧烈震颤,远处的星云如同被激怒的巨兽,疯狂扭曲变形,那些被击碎的守护兽碎片突然全部全部静止,然后如同受到召唤般朝着星云汇聚而去。 糟了...白星辰脸色骤变,银色右眼中的光芒忽明忽暗,守护兽要重组了! 话音未落,星云中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只体型堪比山岳的巨兽缓缓成形,它有着鹰首狮身,全身由璀璨的星光构成,六对羽翼展开时遮天蔽日,每一片羽毛闪烁如星辰。 星空守护兽王...白星辰的声音有些发颤,手中的银色长剑微微颤抖,这下麻烦了。 秦舞阳却突然笑了,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战意更浓:这才有意思。 守护兽王仰头发出一声长啸,六翼同时振动,无数星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白星辰急忙挥动长剑,银色光网再次展开,但这次明显力不从心,光网上很快出现裂痕。 撑不住了!白星辰咬牙道,右眼流下的血泪已经染红了半边脸颊。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体内血魔晶核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但他依然强行催动最后的力量,血色锋芒再次在双手凝聚,只是这次明显黯淡了许多。 再来一次。他低声道,声音沙哑得似是砂纸摩擦。 白星辰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秦舞阳回看了他一眼,随即目光又死死盯着远处的星辰结晶,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代价,要么一起死,要么帮我牵制那畜生。 守护兽王的第二波攻击已经袭来,星光如同银河倾泻,白星辰的光网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破碎,他闷哼一声,身体被冲击力掀飞数十丈,但不曾倒下。 秦舞阳抓住这瞬息的机会,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再次冲向星辰结晶,守护兽王立刻察觉,一只巨爪撕裂虚空朝他朝他拍来。 星爆! 千钧一发之际,白星辰突然出现在巨爪前方,银色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与巨爪狠狠相撞。 轰隆—— 恐怖的冲击波在星空中炸开,白星辰的右眼完全被鲜血覆盖,但他依然死死抵住巨爪,为秦舞阳争取那宝贵的一瞬。 秦舞阳已经冲到星辰结晶前,这次他没有贸然触碰,而是双手快速结印,一个复杂的血色符文在掌心成形。 血炼大法!给我吸! 血色符文猛地印在星辰结晶上,结晶表面的七彩光华光华顿时剧烈波动,与血色符文相互侵蚀,秦舞阳全身血管暴起,七窍同时溢出鲜血,但他眼中的血色却越来越亮。 给我...拿下! 随着一声怒吼,血色符文突然暴涨,七彩光华硬生生被压制下去,星辰结晶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最终化作一道流光跌落而下。 吼—— 守护兽王发出愤怒的咆哮,整个身体开始崩溃,星云剧烈扭曲,无数空间裂缝在四周蔓延,白星辰踉跄着飞到秦舞阳身边:核心被破,试炼场要崩塌了! 秦舞阳此刻消耗甚大,想要回应,可心有余而力不足。 白星辰收起星辰核心,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银色右眼最后爆发出一阵强光,在两人身前撕开一道空间裂缝,就在他们跃入裂缝的瞬间,整个星空试炼场轰然崩塌,化作无数星光碎片。 黑暗... 然后是刺目的白光。 秦舞阳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大地上,天空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远处矗立着九根通天巨柱,每根柱子上都缠绕着粗大的锁链,锁链尽头没入云层,不知通向何方。 第三层试炼空间...白星辰虚弱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他瘫坐在地上,银色右眼已经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片灰白,我们...成功了。 秦舞阳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血魔晶核的力量正在体内流转,慢慢在恢复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你的眼睛...他看向白星辰。 白星辰苦笑一声:消耗过度罢了,需要时间恢复。 他挣扎着站起身,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九柱封魔阵,传说中封印着被先祖擒下的一只妖魔。 秦舞阳望向远处的巨柱:妖魔? 就在这时,第一根巨柱上的锁链突然剧烈晃动,云层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锁链剧烈震颤的声响如同雷霆炸裂,秦舞阳的瞳孔骤然收缩,云层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暗红色的天幕下,第一根巨柱上的符文开始逐个熄灭。 它要出来了!白星辰踉跄着后退两步,灰白的右眼渗出丝丝血线,快退! 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炽热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秦舞阳一把拽住白星辰的衣领向后跃去,就在他们离开原地的瞬间,一根粗如古树的漆黑触手破土而出,表面布满黏黏腻的黑色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嘶—— 云层中的嘶吼声骤然清晰,九根巨柱同时亮起刺目的金光,锁链绷得笔直,但第一根柱子上的锁链已经松懈,金色的符文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秦舞阳将白星辰推到一块巨石后方,血魔晶核在体内疯狂运转,他双手结印,血色纹路从指尖蔓延至手臂:装神弄鬼! 血色锋芒划破长空,狠狠斩在那根触手上,黑色液体四溅,触手表面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转瞬间就开始愈合,更多的触手从裂缝中钻出,每根触手顶端都裂开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白星辰强撑着站起身,左手按在灰白的右眼上:这不是普通妖魔...是来自天外的噬心魔!它的每根触手都带着腐蚀心智的剧毒! 话音未落,三根触手突然调转方向,以惊人的速度朝他们袭来,秦舞阳挥动血色锋芒迎击,斩断两根触手,但第三根根触手突然喷出一股黑雾,他急忙屏息后撤,却还是吸入了一丝。 刹那间,无数扭曲的画面在脑海中炸开,他看到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之上,脚下踩着白星辰的尸体,血魔晶核正在吞噬他的理智... 幻象!秦舞阳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但就是这片刻的恍惚,更多的触手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白星辰突然扯下脖子上挂着的一枚银色吊坠,用力捏碎,刺目的银光爆发,形成一个半球形的护罩将两人笼罩,触手撞在护罩上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是我最后的保命手段,撑不了多久。白星辰的嘴角溢出鲜血,噬心魔的本体还在封印中,这些只是它泄露出来的力量,没想到最后一关竟是这样的考验... “哼,就这点心智实力,还没有一点准备,是怎么敢来第四重空间收取传承的?或许不是你们先祖的考验太难,而是他根本就没想到自己的后代实力如此羸弱...” “你!”白星辰被秦舞阳说的脸色铁青,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秦舞阳没有理会,而是盯着不断冲击护罩的触手,他突然发现每根触手根部都连接着地面裂缝中的阴影,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形:如果顺着这些触手... 你疯了?!白星辰读懂了他的眼神,没人能承受噬心魔本体的精神污染! 护罩开始出现裂痕,秦舞阳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反正横竖都是死。 他猛地将将血魔晶核催动到极致,全身血管暴起,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 帮我争取三息时间! 白星辰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秦舞阳决绝的眼神,最终咬牙点头,他双手结印,灰白的右眼突然亮起微弱的银光:星辰引! 护罩破碎的瞬间,无数银色丝线从白星辰指尖射出,暂时缠住了袭来的触手,秦舞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顺着最大的那根触手冲进了地底裂缝。 第260章 除魔 黑暗瞬间吞噬了秦舞阳的视野,耳边只剩下触手蠕动时发出的黏腻声响,他感觉自己正沿着一条滑腻的通道急速下坠,血魔晶核在胸腔内疯狂跳动,散发出刺目的血光,将周围照映出一片猩红。 嘶—— 一声尖锐的嘶鸣从下方传来,秦舞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大脑,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抓住触手表面的褶皱,不敢丝毫松懈,血魔晶核似乎感应到了威胁,释放出的血光愈发浓郁,在他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血色铠甲。 下坠戛然而止,秦舞阳重重摔在一片黏稠的黑色液体中,他迅速翻身而起,血光驱散了周围的黑暗,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垂挂着无数蠕动的触须,每一根都滴落着腐蚀性的黑色液体,地面铺满了森森白骨,有些已经风化,有些却还带着干涸的血肉,而在溶洞中央,一座由骸骨堆砌而成的骨山上,盘踞着一团不断蠕动的黑色肉瘤,表面布满跳动的血管和裂开的巨口。 这就是...噬心魔本体?秦舞阳的喉咙发紧,声音沙哑。 肉瘤上的巨口突然全部张开,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无形的精神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秦舞阳闷哼一声,双膝一软险些跪倒,血魔晶核剧烈震颤,血色铠甲上出现无数裂纹,但依然顽强地抵御着这股侵蚀。 蝼蚁...美味的...灵魂... 断断续续的低语直接在秦舞阳脑海中响起,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着他的神志,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溶洞、白骨、肉瘤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 幻境!秦舞阳心中一凛,但为时已晚。 虚无空间内,无数触手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整个空间变得压抑,窒息,避无可避! 秦舞阳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渗出冷汗,血魔晶核似乎也被幻境影响,跳动变得紊乱,就在他心神即将失守的瞬间,一道血色闪电突然从晶核中劈出,将最近的触手劈得粉碎。 区区幻象,也敢乱我心志?秦舞阳猛地清醒过来,眼中血光大盛,给我破! 血色锋芒从掌心迸发,横扫整个虚无空间,幻象如同镜面般碎裂,但下一秒,场景变换! 这次他站在一座宏伟的宫殿前,九根通天巨柱环绕四周,每根柱子上都缠绕着金色的锁链,一个银发男子背对着他站在宫殿中央,手中握着一柄星光璀璨的长剑。 虚空族先祖?秦舞阳眯起眼睛。 银发男子缓缓转身,面容与白星辰有七分相似,但眼神却冰冷得令人心悸,他抬起长剑,剑尖直指秦舞阳:外族擅闯禁地者,死! 凌厉的剑气撕裂空气,秦舞阳仓促闪避,左肩仍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让他更加清醒,血魔晶核似乎也适应了幻境的变化,开始有规律地脉动。 这不是单纯的幻象...秦舞阳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还是一段真实的记忆? 银发男子没有回答,长剑再次扬起,这次剑身上缠绕着星辰之力,威力更胜之前,秦舞阳不退反进,血色锋芒与星辰剑气狠狠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幻境再次破碎,秦舞阳重新回到了溶洞中,祭坛上的肉瘤剧烈蠕动,表面的血管纷纷爆裂,喷出大量黑色液体,显然连续两次幻境被破,对噬心魔也是不小的负担。 原来如此...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九柱封魔阵困住的不仅是你的肉体,还有你的能力,这些触手,是你仅能泄露出来的部分力量。 肉瘤上的巨口全部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笑容:聪明...但...无用...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无数触手从四面八方袭来,秦舞阳身形如电,血色锋芒所过之处,触手纷纷断裂,但每斩断一根,就有更多触手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真实的可不如幻境好处理...秦舞阳额头见汗,血魔晶核的消耗已经过半。 就在此时,他注意到骨山下方散落着几块银色的碎片,上面隐约有符文闪动,这些很有可能就是白家先祖留下的封印碎片... 秦舞阳突然改变策略,不再与触手纠缠,而是全力冲向骨山,噬心魔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所有触手疯狂回防,但为时已晚。 血炼大法! 秦舞阳双手结印,血色符文在掌心凝聚,狠狠拍向骨山,血光与骨山接触的瞬间,那些银色碎片突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与血色符文产生共鸣。 噬心魔发出凄厉的惨叫。 整个溶洞开始崩塌,巨石从顶部坠落,秦舞阳趁机抓起一块最大的银色碎片,发现上面刻着一段古老的文字: 吾白星河,以星辰为引,九柱为牢,封印此魔,后世子孙若见此文,切记——魔心深处,方见真我。 魔心深处...方见真我?秦舞阳喃喃重复,突然感到血魔晶核传来一阵异常的悸动。 接着,只见血魔晶核透体而出,瞬间闪现到噬心魔面前,一道血光射出! 噬心魔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肉瘤表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露出里面一颗跳动的黑色心脏,心脏每跳动一次,就有一股诡异的力量波动扩散开来。 这是...魔心本源?秦舞阳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血魔晶核脱离了秦舞阳的控制,悬浮在魔心前方,两颗心脏以相同的频率跳动着,仿佛在共鸣,秦舞阳震惊地发现,血魔晶核表面的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且颜色逐渐由血红向暗红转变。 原来如此...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你想吞噬它,它也想吞噬你... 他不再压制血魔晶核,反而全力催动功法,帮助晶核吸收魔心散发的力量,噬心魔似乎意识到了危险,疯狂挣扎起来,但银色碎片的封印之力让它动弹不得。 不...停下...我们可以...交易...噬心魔的声音变得惊恐。 秦舞阳充耳不闻,眼中只剩下那颗跳动的魔心,血魔晶核的吸力越来越强,魔心表面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一丝丝黑色能量被抽离出来,融入晶核之中。 随着能量被吸收,秦舞阳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奔涌,不同于以往的血煞之气,这股力量更加纯粹,更加...黑暗! 他的视野开始变化,能够看到空气中飘荡的无形精神丝线,那是噬心魔散布在在外的精神污染。 原来这就是...魔的力量...秦舞阳陶醉地深吸一口气。 就在血魔晶核即将完全吞噬魔心的瞬间,整个溶洞突然亮起刺目的金光,九道虚幻的锁链从虚空中射出,缠绕在魔心上,强行中断了吸收过程。 九柱封魔阵的自动修复?秦舞阳脸色一变。 噬心魔趁机发出一声尖啸,剩余的本源力量爆发,将秦舞阳和血魔晶核一起震飞,秦舞阳重重撞在洞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血魔晶核虽然没能完全吞噬吞噬魔心,但已经吸收了近半的力量,颜色彻底变成了暗红色,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 下次...我会...完全...吞噬你...噬心魔虚弱地威胁道,肉瘤迅速萎缩,重新隐入骨山深处。 “原来是重复利用,还真是为后辈着想...” 秦舞阳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由得对这位虚空族先祖敬佩起来。 第261章 提升 这时,骨山外层忽然炸裂开来,秦舞阳躲闪不及,重重撞在洞壁上,后背传来一阵剧痛,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却死死盯着悬浮在胸前的血魔晶核。 原本血红色的晶核此刻已经变成了暗红色,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更令人心惊的是,晶核内部隐约可见一团黑色雾气在翻涌,每一次跳动似乎都与秦舞阳的心脏产生共鸣。 秦舞阳伸手握住晶核,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大量涌入体内。 他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经脉中流淌的魔力已经彻底转变,每一滴都蕴含着恐怖的吞噬之力,最令他惊讶的是,识海中竟然多出了一片黑暗区域,那里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精神丝线,正是噬心魔的精神污染能力。 有意思。秦舞阳嘴角忍不住上翘,虽然没能完全吞噬魔心,但这收获已经远超预期。 溶洞内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顶部不断有碎石坠落,秦舞阳抬头望去,只见九道虚幻的锁链正在缓缓收缩,将噬心魔重新封印回骨山深处,整个溶洞的空间开始扭曲,九柱封魔阵正在快速自我修复。 该走了。秦舞阳收起晶核,转身朝来时的方向掠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抵达出口时,一道金色的光幕突然凭空出现,挡住了去路,秦舞阳猝不及防,差点撞了上去,他伸手触碰光幕,顿时感到一阵刺痛,手指上立刻出现了灼伤的痕迹。 封魔阵的禁制?秦舞阳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这道光幕,上面流转着复杂的符文,隐约可见九根柱子的虚影在其中沉浮。 他尝试着运转血魔晶核的力量,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掌心射出,轰击在光幕上,然而光幕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就将这股力量完全吸收。 不行,这禁制十分克制魔气。秦舞阳皱眉思索,看来白家先祖为了防止噬心魔逃脱和外族入侵,在这里设下了双重保险。 溶洞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四周的岩壁开始龟裂,秦舞阳知道,再不离开就会被永远困在这里,他深吸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了那块银色碎片。 既然血魔之力无效,那就试试这个。 他将碎片贴在光光幕上,果然,碎片上的符文立刻亮了起来,光幕如同遇到克星一般,开始剧烈波动,最终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秦舞阳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就在他穿过缺口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整个溶洞彻底坍塌,烟尘四起。 呼——秦舞阳长舒一口气,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狭窄的甬道中,四周的岩壁上同样刻满了符文,显然这里也是封魔阵的一部分。 他沿着甬道前行,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体内新获得的力量在躁动,那种纯粹的黑暗之力让他既兴奋又又警惕,这力量太强大了,稍有不慎就可能反噬自身! 得找个地方好好适应一下。秦舞阳暗自思忖。 突然,甬道前方出现了一丝亮光,秦舞阳加快脚步,很快来到了一个宽敞的石室,这里似乎是封魔阵的一个节点,中央立着一根石柱,上面刻满了星辰图案。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柱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星辰之力?秦舞阳谨慎地靠近,发现水晶球内部有无数星光在流转,美轮美奂。 就在他观察之际,血魔晶核突然剧烈跳动起来,似乎对这颗水晶球极为渴望,秦舞阳本能地想要后退,但晶核已经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径直飞向水晶球。 住手!秦舞阳厉喝一声,却为时已晚。 暗红色的晶核与水晶球相撞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激烈交锋,整个石室都开始震动。 秦舞阳被迫闭上眼睛,等他再次睁开时,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惊不已,血魔晶核竟然将水晶球完全吞噬了! 原本暗红色的晶核此刻变成了暗紫色,表面浮现出星辰般的纹路,散发出强大的波动。 这...秦舞阳伸手接住晶核,其中的力量居然又有了新的变化,星辰之力与黑暗之力竟然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能量。 他尝试着催动这股力量,掌心立刻凝聚出一团紫黑色的光球,光球内部星光闪烁,却又蕴含着恐怖的吞噬之力。 好强的力量!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他能够感觉到,如果完全吸收掉这股力量,自己将比进入溶洞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然而就在这时,石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失去了水晶球的支撑,封魔阵的这个节点开始崩溃,岩壁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碎石不断从顶部坠落。 不好!秦舞阳收起晶核,迅速朝甬道另一端冲去。 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坍塌声,秦舞阳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终于在最后一刻冲出了甬道,他回头望去,只见整条甬道已经彻底塌陷,烟尘弥漫。 看来得另找出路了。秦舞阳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陌生的洞穴中,这里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似乎是天然形成的。 洞穴深处隐约有风声传来,说明前方可能有出口,秦舞阳循着风声前进,同时分出一部分心神内视,观察血魔晶核的变化。 晶核此刻安静地悬浮在丹田上方,缓缓旋转着,每一次旋转都会释放出一丝紫黑色的能量,融入自己的经脉之中。 最令秦舞阳惊讶的是,这些能量竟然在自动修复他之前受的伤,效果比血煞之气强了数倍。 这就是融合后的力量吗?秦舞阳暗自惊叹,不仅保留了吞噬特性,还具备了星辰之力的治愈能力。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异响,秦舞阳立刻警觉起来,收敛气息,悄悄无声息地靠近! 第262章 传送 洞穴深处风声渐近,秦舞阳屏住呼吸,紫黑色的能量在经脉中流转,将自身气息完全收敛,他如同一道鬼影,悄无声息地贴着岩壁前行,指尖随时准备凝聚那全新的力量。 转过一个弯角,前方豁然开朗,一道修长的身影背对着他站立,银白长袍纤尘不染,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星辰光辉。 “白星辰?”秦舞阳眉头微皱,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那人闻声转身,露出一张清俊的面容,正是白星辰,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秦兄?” 秦舞阳敏锐地察觉到,白星辰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周身流转的星辰之力精纯而磅礴,显然也是获得了不小的机缘。 看来他隐瞒的东西不少... “白兄收获不小。”秦舞阳淡淡道,右手悄然背在身后,暗紫色的能量在掌心若隐若现。 白星辰微微一笑,目光扫过秦舞阳周身:“还得多亏秦兄解围,你身上的气息...很特别。” 二人相对而立,气氛微妙,秦舞阳能感觉到白星辰体内蕴藏的力量丝毫不逊于自己刚刚获得的血魔晶核,但奇怪的是,双方都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此处凶险异常,秦兄何必再冒险深入?”白星辰率先打破沉默,“不如等到时间到达,让秘境自动将我们传送出去。” 秦舞阳冷笑一声:“白兄这是在劝我收手?看来是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了。” “只是觉得没必要再做无谓的冒险。”白星辰语气平静,“这秘藏的情况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危险,各个传承也是危险重重,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早早身死道消,都是贪心不足所致...”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修行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畏首畏尾还不如当初就别进来。” 他说话间,突然感觉到手中的密钥微微震动,似乎被什么吸引,几乎在同一时间,白星辰腰间的玉佩也发出淡淡光芒。 二人同时脸色微变,却都默契地没有点破对方的异常。 “既然如此,那便各走各路吧。”白星辰拱手欲要离开。 就在这时,整个洞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四周石壁上的符文同时亮起刺目的白光,秦舞阳和白星辰还未来得及反应,脚下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传送法阵。 “不好!”白星辰惊呼一声,周身星辰之力暴涨,试图挣脱法阵的束缚。 秦舞阳同样催动血魔晶核,紫黑色的能量形成形成护罩,然而这法阵的力量远超想象,二人的抵抗如同蚍蜉撼树,眼前一花,已经被传送至另一个空间。 当视线重新清晰时,他们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宏伟的大厅之中,穹顶高悬,上面镶嵌着无数发光的宝石,如同夜空中的星辰,大厅中央矗立着数根巨大的石柱,上面雕刻着各种神秘的图案和符文。 更令人心惊的是,大厅中已经聚集了数人。 东侧站着三个身穿灰色长袍的修士,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老者,手中握着一柄小锤,周身散发着凌厉的煞气,西侧则是一个独眼壮汉,赤裸的上身布满狰狞的伤疤,手中巨斧散发着血腥气息,南边角落阴影中,隐约可见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气息诡异难测。 这些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突然出现的秦舞阳和白星辰身上,空气中顿时弥漫开紧张的气氛。 “终于来了两个送死的。”独眼壮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灰袍老者冷哼一声:“虚空族的小子?没想到你们也敢觊觎这里的传承。” 白星辰面色不变,拱手道:“诸位前辈,晚辈只是误入此地,并无争夺之意。” “误入?”阴影中的中的黑袍人发出沙哑的笑声,“敢来到这第五层的,哪个不是冲着那道传承而来?何必假惺惺。” 秦舞阳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在场众人,血魔晶核在体内缓缓旋转,分析着每个人的实力,灰袍老者看其脸色应该是暗夜一族,修为至少在魔王中期,独眼壮汉是蛮骨族,肉身强横,魔王后期修为,最危险的是那个影魔族黑袍人,气息飘忽不定,难以判断深浅。 “小子,你又是从哪里来的?”独眼壮汉将目光转向秦舞阳,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秦舞阳淡淡回应:“小人物而已,不足挂齿。” “小人物?”灰袍老者眯起眼睛,“能来到这里的?会是小人物吗?” 就在这时,大厅中央的石柱突然发出嗡鸣声,上面的符文逐一亮起,形成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地面微微震动,中央缓缓升起一个石台,上面放置着一个古朴的木盒。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看来是祭品到齐了,传承之物出现了!”独眼壮汉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巨斧已然握紧。 灰袍老者小锤轻摆,煞气隐而不发:“此物与我族有莫大渊源,诸位还是退下吧。” 黑袍人阴森笑道:“夜老怪,你还是这么不要脸,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吧!”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五方势力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谁都不敢率先出手,以免成为众矢之的。 秦舞阳暗中传音给白星辰:“合作如何?先自保下来,传承之物各凭运气。” 白星辰微微皱眉,回音道:“秦兄,先一步出手并非明智之举。” “等他们先动手...”秦舞阳冷笑,“只怕到时候更被动。” 就在二人传音之际,独眼壮汉突然暴起,巨斧带着破空之声直劈向石台:“传承是老子的了!” “找死!”灰袍老者怒喝一声,浮尘挥出,千百道煞气呼啸而出。 黑袍人同时出手,袖中飞出一道黑影,直袭独眼壮汉后心。 大战一触即发!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血魔晶核全力运转,紫黑色的能量瞬间覆盖全身,他并没有冲向石台,而是悄然后退半步,将白星辰也拉至一旁。 “秦兄这是何意?理应共同集火那蛮骨族的!”白星辰不解。 “让他们先斗。”秦舞阳淡淡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场中,独眼壮汉不愧是蛮骨族强者,硬生生扛住煞气和黑影,巨斧去势不减,然而就在斧刃即将触及石台的瞬间,石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形成一个防护罩。 “砰”的一声巨响,独眼壮汉被震飞出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蠢货。”灰袍老者冷笑,“传承之物岂是那么容易取得的?” 黑袍人阴恻恻地道:“看来需要血祭才能打开防护。”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危险起来。 独眼壮汉抹去嘴角血迹,狞笑道:“那就用你们的血来祭!” 话音未落,他突然暴起,却不是冲向石台,而是直扑向站在角落的秦舞阳和白星辰! “两个小家伙,就先拿你们开刀!” 巨斧带着恐怖的力量劈来,空气都被撕裂开来,白星辰脸色一变,星辰之力瞬间凝聚成盾,秦舞阳却是不退反进,掌心紫黑色光芒大盛。 “找死!”秦舞阳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全新融合的力量轰然爆发。 紫黑色的光球与巨斧碰撞在一起,没有想象中的巨响,而是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独眼壮汉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斧刃正在被那诡异的光芒吞噬! “这是什么邪功?!”他想要抽身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光球突然爆开,化作无数细丝,瞬间缠上独眼壮汉的手臂,惨叫声中,壮汉的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包裹,气血精华被疯狂抽取。 第263章 苦战 紫黑色的能量如同活物般缠绕在独眼壮汉粗壮的手臂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响,壮汉脸上的狞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愤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气血精华正在被疯狂抽离。 “血魔族的家伙!”独眼壮汉咬牙切齿,试图挣脱那诡异的能量丝线,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像是被无数细小的毒蛇死死咬住,根本无法摆脱。 秦舞阳眼中血光闪烁,感受着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精纯气血,心头大喜,血魔晶核在丹田内飞速旋转,将这些外来力量迅速炼化吸收,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蛮骨族的血气果然浑厚。”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几分嗜血的愉悦。 灰袍老者瞳孔微缩,手中小锤微微晃动:“这是...血道秘术?这家伙原来是血魔族的败类...” 阴影中的黑袍人发出一声轻咦,笼罩在宽大袖袍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捻动:“有趣,竟然能将血魔的吞噬之法修炼到如此境界...” 白星辰站在秦舞阳身侧,星辰之力在在周身流转,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没想到秦舞阳竟然有力量能与那魔王蛮石抗衡! “秦兄,小心!”白星辰突然低喝一声,周身星辰之力暴涨,化作一道银色光幕挡在身前。 几乎在同一时间,灰袍老者突然出手,小锤挥动间,数百道灰蒙蒙的煞气如毒蛇般袭来,直取正在吞噬气血的秦舞阳。 “小辈猖狂!”灰袍老者一声冷喝!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左手虚空一抓,尚未完全炼化的气血骤然凝聚成一面血色盾牌,堪堪挡住袭来的煞气,碰撞的瞬间,血盾剧烈震动,表面出现道道裂痕,但却顽强地没有破碎。 “老东西,是急着去死吗?”秦舞阳冷笑一声,左手猛然发力。 另一边,摆脱不了血线的独眼壮汉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之色,但他看了下面前的场景后却是没有上前出手,而是后退数步,拉开了距离,任由血线吞噬着他的血肉。 秦舞阳却不再看他,转而面对灰袍老者,周身紫黑色能量翻涌,气势节节攀升:“看来有人也是迫不及待见证你的死亡了...”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披风一裹,化作一道血影直扑灰袍老者,速度之快,让在场众人都是一惊。 灰袍老者冷哼一声,其身后的两道人影忽然上前融入了老者体内,瞬间气息大涨! 只见他手中的小锤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轨迹,煞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手,朝着秦舞阳抓去:“不自量力!” 然而就在此时,阴影中的黑袍人突然动了,他没有攻击秦舞阳,反而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白星辰身后,一道幽暗的利刺直取后心。 “小心!”秦舞阳虽然在激战中,却始终分神关注全场,见状立刻提醒。 白星辰早已有所防备,周身星辰之力骤然爆发,化作无数星光利刃向后席卷而去:“早就等着你了!” 黑袍人怪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轻易避开了星辰利刃的袭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虚空族的传人,乖乖献出你的灵魂吧...” 两人的交手瞬间爆发,星光与黑影在大殿中交错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不过片刻,白星辰便被打得节节败退。 另一边,秦舞阳与灰袍老者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血影与煞气不断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让大殿震动不已,石柱上的符文忽明忽暗,似乎随时可能被激战余波摧毁。 灰袍老者越打越心惊,他能感觉到秦舞阳的力量在战斗中不断提升,仿佛永远没有极限。 秦舞阳的攻势越发凌厉,血魔晶核全力运转,刚刚吞噬的气血被迅速炼化,转化为精纯的魔元,源源不断的供给着。 双方互相攻伐,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可这时,与白星辰交手的黑袍人却突然转变目标,一道幽暗的锁链悄无声息地缠向秦舞阳双脚。 前后夹击! 白星辰脸色微变,想要出手相助,却被突然出现的另一位灰袍拦住,那是刚刚从灰袍人身上分裂出来的第二位灰袍! “你的对手是我。”新出现的灰袍人声音沙哑,出手却是凌厉无比,逼得白星辰不得不全力应对。 秦舞阳陷入绝境,前后都是致命攻击,根本无法分心抵挡。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眼中突然爆发出骇人的血光,周身气势猛然暴涨到一个全新的层次! “破!”他低吼一声,血魔晶核疯狂旋转,刚刚吞噬的气血瞬间燃烧,化作磅礴的力量爆发开来。 灰色小锤被震飞出去,幽暗锁链寸寸断裂,秦舞阳站立在原地,周身环绕着浓郁的血色雾气,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魔君后期!他在生死关头强行突破! 灰袍老者和黑袍人同时色变,没想到秦舞阳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突破境界。 “此子绝不能留!”灰袍老者眼中杀机毕露,与黑袍人对视一眼,双双联手,同时攻向秦舞阳。 白星辰想要援手,却被另一个灰袍人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秦舞阳面对两大高手的围攻,虽然刚刚突破,却依然处于下风,血魔之力虽然霸道,但毕竟修为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很快就被压制得节节败退。 “小子,怎么不逞你那口舌之快了?”灰袍老者冷笑连连,攻势越发凶猛。 黑袍人则一言不发,出手却更加狠辣,招招直取要害。 秦舞阳咬紧牙关,血魔晶核超负荷运转,勉强抵挡着攻击,但身上已经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流淌而出,却被血魔之力迅速吸收,转化为力量补充消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秦舞阳心念电转,目光扫向大殿中央的石台,那个木盒依然静静放置在金光护罩中,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灰袍老者抓住破绽,小锤突然化作三道虚影,从不同角度袭来,秦舞阳勉强躲过两道,却被第三道实锤击中胸口。 “噗——” 一口鲜血喷出,秦舞阳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根石柱上。 白星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星辰之力突然暴涨,逼退对手,闪身来到秦舞阳身边:“秦兄,没事吧?” 秦舞阳抹去嘴角血迹,眼中血光更盛:“还死不了。” 二人背靠背站立,面对缓缓逼近的三方敌人。 “看来今天我们是要栽在这里了。”白星辰苦笑道,星辰之力在周身凝聚,准备做最后一搏。 秦舞阳没有说话,血魔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思考着破局之法,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石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殿中央突然灵光爆闪,三道魔族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场中。 第264章 幽魔族 大殿中弥漫的血腥气息突然被一股更加阴冷的魔气冲散,三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石台旁,周身环绕着浓郁的黑色魔气,将原本就昏暗的大殿衬得更加阴森。 新来的魔族皆是身披暗紫色战甲,为首者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邪异,额间一道竖纹若隐若现,显然修为不凡,他身后二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肌肉虬结,浑身散发着狂暴的气息,矮的那个则笼罩在一件宽大的斗篷中,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啧啧,这里好生热闹。”为首的魔族青年轻笑着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目光却锐利如刀,扫过场中众人,“血魔族、虚空族、暗夜族宗、影魔族...还有蛮骨族的莽夫,今日倒是群魔汇聚啊,九族都快聚齐了。” 灰袍老者和黑袍人的动作同时一滞,脸上都露出凝重之色,他们能感觉到,这新来的三个魔族修为都不在他们之下,尤其是为首的那个青年,气息深沉晦涩,但却只是魔君巅峰的修为,可若是小觑,必将付出代价! “幽魔族?”灰袍老者沉声开口,手中的小锤微微抬起,做出戒备的姿态,“你们幽魔族也想掺和进来?” 被称为幽魔族的青年微微一笑,目光却落在了秦舞阳身上:“血魔族的小家伙倒是面生,不过区区魔君后期修为,竟能与众魔王争斗,倒是个人物,不过...”他的话音突然转冷,“你们打你们的,但那个盒子,我要了!” 此言一出,场中气氛顿时更加紧张。 黑袍人冷哼一声:“幽玄,你未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名为幽玄的魔族青年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影魔族的杂碎也配让我放在眼里?若不是看在你家族长的面子上,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话说得极其极其狂妄,但黑袍人却不敢反驳,只是周身的黑影更加浓郁了几分,显然是在全力戒备。 秦舞阳靠在石柱上,趁机运转血魔之力修复伤势,血魔晶核在丹田内高速旋转,刚刚吞噬的蛮骨族气血尚未完全炼化,此刻在生死压力下被快速吸收,转化为精纯的魔元流淌在经脉之中。 他目光扫过场中对峙的各方势力,心中快速盘算,幽魔族的突然出现打破了原本的绝境,但也带来了新的变数,这三方势力显然都想要那个木盒,彼此忌惮之下,反而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白星辰低声道:“秦兄,看来我们有机会了。” 秦舞阳微微点头,血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让他们狗咬狗,我们见机行事。” 就在这时,幽玄突然动了,他并没有直接去取木盒,而是身影一晃,出现在灰袍老者面前,一掌拍出,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幽暗之力,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灰袍老者脸色一变,小锤急忙迎上,灰蒙蒙的煞气凝聚成一面盾牌。 “轰!” 幽暗之力与煞气碰撞,发出震震耳欲聋的巨响。灰袍老者连退三步,脸色一阵苍白,显然吃了暗亏。 “暗夜长老就这点本事?”幽玄轻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看来暗夜一族是越来越不行了,竟派来这么个老家伙来取先辈传承。” 灰袍老者眼中闪过怒色,却不敢轻易出手,幽魔族是魔界大族,实力远非他的暗夜族可比,而且幽玄的实力确实在他之上。 另一边的黑袍人见状,悄无声息地后退了几步,似乎想要趁机溜走,但那个矮个幽魔族突然抬头,幽绿的目光锁定了他:“影魔族的,我劝你最好别动。” 黑袍人的身形顿时僵住。 高个幽魔族则大步走向独眼壮汉,咧嘴露出一口尖牙:“蛮骨族的废物,这里的东西你用不上,你是自己滚,还是我帮你滚?” 独眼壮汉脸色变幻,最终冷哼一声,竟然真的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大殿入口处,蛮骨族虽然以力量着称,但也知道审时度势,明显不敢与幽魔族为敌。 秦舞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幽魔族的强势有了更深的认知,看来这幽魔族在魔界地位极高,以至于其他魔族都不敢轻易招惹。 幽玄似乎很满意造成的威慑效果,目光再次转向石台上的木盒:“现在,没人有意见了吧?” 他伸手就要去取木盒,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木盒周围的护罩突然金光大放,一道凌厉的剑气从中迸发而出,直刺幽玄面门,这剑气纯粹而强大,竟然带着几分克制魔气的神圣气息! 幽玄脸色微变,急忙后退,同时双手结印,一道幽暗屏障出现在身前。 “嗤——” 剑气与屏障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最终双双消散。 “有意思。”幽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竟然有克制魔力的禁制。” 灰袍老者和黑袍人见状,眼中都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他们早就知道那木盒不简单,否则也不会迟迟没有得手。 秦舞阳心中一动,看来这木盒的守护禁制比想象中还要厉害,连实力如此强劲的幽玄都无法轻易破解。 就在这时,白星辰突然传音道:“秦兄,那禁制似乎对幽魔族有特别的克制,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秦舞阳微微点头,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的血魔之力虽然也属魔道,但与幽魔族的力量性质不同,或许不会引发那么那么强烈的反击。 场中,幽玄再次尝试破解禁制,他双手结印,一道道幽暗的符文从指尖飞出,融入金光护罩之中,护罩顿时剧烈波动起来,金光与幽暗之力相互侵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灰袍老者和黑袍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出手,却不是攻击幽玄,而是攻向那个高个幽魔族! 他们打得主意很明显:幽玄正在全力破解禁制,无暇他顾,只要牵制住他的两个手下,等禁制破解的瞬间,他们就有机会抢夺木盒! 高个幽魔族怒吼一声,浑身肌肉膨胀,一拳轰出,狂暴的魔气直接将灰袍老者的煞气击散,而矮个幽魔族则身影一晃,化作数道幽影,与黑袍人缠斗在一起。 大殿中再次陷入混战。 秦舞阳和白星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机会。 “秦兄,现在正是时候!”白星辰低声道,周身星辰之力开始凝聚。 “不!再等等!” 就在他刚要动手之际,秦舞阳突然传音到,白星辰疑惑的看了秦舞阳一眼。 “我有很强的预感,马上又要来人了!从刚刚进来的幽魔族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只要在第四层收取了传承,就会立马被传送进来这个大厅...应该是先来的这三人碰到了什么禁制...” 第265章 魔影 大殿中的混战仍在继续,灰袍老者和黑袍人联手对付两个幽魔族手下,魔气与煞气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高个幽魔族如同一头发狂的凶兽,每一拳都带着撕裂空间的狂暴力量,逼得灰袍老者连连后退,而矮个幽魔族身形飘忽不定,化作数道幽影与黑袍人缠斗,幽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就在这混乱之中,幽玄全神贯注地破解着木盒周围的禁制,他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幽暗符文如雨点般落在金色护护罩上,激起一圈圈涟漪,护罩上的金光与幽暗之力相互侵蚀,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秦舞阳靠在石柱后,血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场中混乱的景象,血魔晶核在丹田内高速运转,刚刚吞噬的蛮骨族气血已经被完全炼化,转化为精纯的魔元流淌在经脉之中,他看似平静,实则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白星辰站在他身侧,周身星辰之力若隐若现,低声道:“秦兄,再不出手,恐怕就来不及了。” 秦舞阳微微摇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离开那座石台:“再等等,我总觉得这石台有古怪。”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大殿中央的石台突然震动起来,原本朴实无华的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呈现出暗红色,如同干涸的血迹,散发出腥臭气息。 与此同时,木盒周围的金色护罩突然暴涨,一道比之前更加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将正在破解禁制的幽玄逼退数步。 “该死!”幽玄低喝一声,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他显然没料到这禁制如此难缠,更没想到石台会突然产生异变。 大殿中的打斗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暂时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石台上,只见那些暗红色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渐渐汇聚成一条条血线,向着木盒蔓延而去。 “这是...”灰袍老者惊呼出声,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搞个幽魔族周身的魔气剧烈波动,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血祭符文!这石台竟然是一件血祭法器!” 幽玄闻言,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他挥手制止了两个正要继续动手的手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石台的变化。 “很奇怪,按道理来说,密藏内的传承不会有此布置...” “看来想要得到那个木盒,必须先激活这座石台。”秦舞阳低声对白星辰说道,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警觉。 白星辰皱眉道:“可是要激活血祭符文,需要大量的鲜血...”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其中的含义,一时间,大殿中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各方势力彼此警惕地打量着对方,显然都在打着同样的主意。 就在这时,石台突然发出嗡鸣声,那些血线如同活物般扭动着,竟然缓缓凝聚成三个模糊的身影,这三个身影虽然看不清具体样貌,但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魔族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是...上古魔影!”幽玄失声惊呼,眼中首次露出骇然之色。 灰袍老者和黑袍人也是脸色大变,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几步,显然对这三个突然出现的魔影极为忌惮。 秦舞阳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三个魔影,他发现这三个魔影的气息虽然强大,却显得有些虚幻,似乎只是某种残留的力量投影,但即便如此,它们散发出的威压也远在场中任何一人之上。 三个魔影缓缓凝实,最终化作三个身着古老魔甲的身影,它们没有五官,面部只有一片模糊的黑暗,但每个魔影手中都握着一件奇特的兵器,一个持着血红色的长矛,一个握着暗金色的巨斧,最后一个则托着一枚不断旋转的黑色宝珠。 “闯入者...”持矛魔影发出沙哑的声音,这声音仿佛来自远古,带着岁月的沧桑,“献上你们的鲜血!” 话音刚落,三个魔影突然动了!它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烁,分别扑向场中的三方势力。 持矛魔影直取幽玄,血红色的长矛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刺出,握斧魔影冲向灰袍老者和黑袍人,暗金色的巨斧挥出一道道恐怖的刃芒,而托着宝珠的魔影则朝着秦舞阳和白星辰的方向袭来,黑色宝珠旋转着射出无数道幽暗射线! “小心!”秦舞阳低喝一声,血魔之力瞬间爆发,化作一道血色屏障挡在身前。 幽暗射线击打在血色屏障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秦舞阳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心中不由骇然,这魔影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 白星辰也不敢怠慢,星辰之力全力运转,化作点点星光环绕周身,勉强抵挡住射线的攻击。 另一边,幽玄与持矛魔影已经交手数招,幽玄的幽暗之力与魔影的血色长矛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让大殿震动不已,让人惊讶的是,以幽玄的实力,竟然只能与这魔影战个平手! 灰袍老者和黑袍人情况更为糟糕,握斧魔影的力量狂暴无比,暗金色的巨斧每一次挥击击都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势,逼得两人只能勉强招架,险象环生。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白星辰一边抵挡攻击,一边焦急地说道,“这些魔影的力量似乎源源不断!” 秦舞阳目光闪烁,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三个魔影的攻击虽然凌厉,但它们的身影却始终不离石台十丈范围,而且每当魔影发动攻击时,石台上的血线就会闪烁一下,似乎是在为它们提供能量。 “我明白了!”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这些魔影是石台力量的投影,只要切断它们与石台的联系,就能削弱它们它们的力量!” 说罢,他猛地催动血魔之力,一道血红色的刀芒直劈向石台与魔影之间的那些血线。 “嗤啦——” 血线被刀芒斩断的瞬间,攻击秦舞阳的那个魔影明显晃动了一下,攻势也为之一缓。 “有效!”白星辰惊喜道,立刻有样学样,星辰之力化作一道流光,斩向另一条血线。 幽玄见状,也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他一边与持矛魔影周旋,一边对两个手下喝道:“攻击石台!” 高个和矮个幽魔族立刻转变目标,狂暴的魔气和幽暗之力同时轰向石台。 灰袍老者和黑袍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施展手段攻击石台与魔影之间的连接。 在众人的联手攻击下,石台上的血线不断被斩断,三个魔影的力量明显开始减弱,身影也变得虚幻起来。 “就是现在!”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血魔之力全力爆发,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直扑石台! 与此同时,幽玄也摆脱了持矛魔影的纠缠,身影如电射向石台! 灰袍老者和黑袍人自然也不甘落后,各施手段冲向石台! 第266章 魔魂 三方势力几乎同时抵达石台前,彼此警惕地对视一眼,却都没有立即出手,因为他们发现,石台上的血线虽然被斩断大半,但核心区域的符文仍然在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而木盒周围的禁制也依然存在。 更让人不安的是,那三个魔影虽然力量减弱,却并没有消失,而是重新化作血线,缓缓向石台回流。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幽玄突然开口,目光扫过众人,“这石台诡异得很,若不能真正激活它,恐怕谁都别想得到那个木盒。” 灰袍老者冷哼一声:“幽玄,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幽玄轻笑一声,目光却落在秦舞阳身上:“血魔族的小子,你应该知道血祭符文该如何激活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舞阳身上。 秦舞阳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略知一二,血祭符文需要足够的鲜血才能完全激活,但具体需要多少,我就不清楚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血魔传承中确实有关血祭符文的记载,但激活方法却并非如此简单,不过此刻他乐得误导这些人,正好可以借此观察石台的真正奥秘。 “我们先不要自相残杀,后面一定还有手段,也许这是个陷阱也说不定...” 幽玄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话音刚落,石台突然再次产生异变。 那些回流到石台的血线突然沸腾起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仿佛真的有鲜血在流动,紧接着,石台中央缓缓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从中弥漫开来。 “这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石台的变化。 裂缝中缓缓升起一个纯白晶石,晶石内部仿佛有液体在流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当这个晶石出现后,木盒周围的禁制竟然开始减弱,金色护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灵魂结晶!”秦舞阳失声惊呼,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灵魂结晶是魂修修炼到极高境界才能凝聚的至宝,蕴含着精纯的灵魂之力,若是能将其吸收,可以极大增强自身的魂魄力量,几乎对所有的修士都有着极大诱惑! 几乎在秦舞阳惊呼的同时,所有人都动了。 幽玄速度最快,化作一道幽影直扑灵魂晶石,灰袍老者和黑袍人也各施手段,分别抓向晶核和木盒,两个幽魔族手下则负责阻拦其他人。 秦舞阳却没有立即出手,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灵魂晶石与木盒之间,在那金色护罩变淡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两者之间存在着某种奇特的联系。 “原来如此...这应该是血魔老祖与其他老祖共同设计的一道传承。”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木盒和灵魂结晶根本就是个幌子,真正的传承是这座石台!” 想通这一点,他不再犹豫,血魔之力全力运转,却不是冲向灵魂结晶,而是冲向石台,划破手腕,逼出大量鲜血,直接注入石台之中! “你干什么?!”白星辰惊呼道,不明白秦舞阳为何做出这等看似自寻死路的举动。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当秦舞阳的鲜血注入石台后,整个石台突然爆发出耀眼的血光,那些原本已经暗淡的血线瞬间恢复活力,并且以更快的速度蔓延开来,很快覆盖了整个石台表面。 “不好!这小子好像知道什么!” 灵魂结晶仿佛受到召唤般,突然挣脱幽玄的掌控,化作一道白光没入秦舞阳体内! “不!”幽玄又惊又怒,转身扑向秦舞阳。 但为时已晚,灵魂结晶入体的瞬间,秦舞阳只觉得一股庞大无比的灵魂能量在体内爆发开来,他体内的血魔晶核疯狂旋转,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 与此同时,石台表面的符文完全亮起,形成一个复杂的阵法将秦舞笼罩其中,外界的一切攻击都被阵法挡下,无法伤他分毫。 “该死!这石台才是关键!”灰袍老者脸色铁青,眼中满是嫉妒与不甘。 幽玄连续数次攻击无果后,终于停了下来,俊美的脸上阴晴不定,他死死盯着阵法中的秦舞阳,突然冷笑一声:“好个血魔族的小子,倒是小看你了。” 就在这时,木盒周围的禁制完全消失,幽玄眼中精光一闪,突然改变目标,伸手抓向木盒。 灰袍老者和黑袍人见状,也立刻扑向木盒。 三方势力再次为了木盒争夺起来,反而暂时顾不上正在消化中的秦舞阳。 阵法中,秦舞阳全力运转血魔功法,引导着灵魂结晶中的庞大能量,这些能量精纯无比,且与他的血魔之力似乎十分契合,吸收起来毫无阻碍。 随着能量不断吸收,他的灵魂不断壮大,修为也开始飞速提升! 而另外一边,幽玄的手即将触碰到木盒的瞬间,灰袍老者突然暴喝一声,枯瘦的手掌带着凌厉的煞气直劈而下! 与此同时,黑袍人也化作一道黑影,直取木盒的另一侧,三方势力再次陷入混战,魔气、煞气、幽暗之力激烈碰撞,整个大殿剧烈震动,各种技能漫天飞舞! 滚开!高个幽魔族怒吼一声,狂暴的魔气化作巨爪横扫而出,硬生生逼退了灰袍老者,矮个幽魔族则如鬼魅般缠住黑袍人,幽绿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就在这混乱的的争夺中,三道力量同时击中了木盒!幽玄的幽暗之力、灰袍老者的煞气、黑袍人的魔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可怕的能量漩涡,木盒在这狂暴的力量冲击下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不好!白星辰惊呼一声,想要上前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一声脆响,木盒轰然炸裂! 碎片四溅,一道刺目的幽光从中爆发,照亮了整个大殿,紧接着,一股恐怖气息如潮水般扩散开来,仿佛灵魂被针扎一般,让所有正在交手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幽光缓缓凝聚,化作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虽然虚幻,却有着恐怖的威压,仿佛远古魔神苏醒一般,大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住,每个人都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是...灰袍老者脸色煞白,声音颤抖,上古魔魂! 那魔魂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血色眼眸,它环视四周,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多少年了...终于有人激活了大阵。 话音未落,魔魂突然张开双臂,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产生,离得最近的高个幽魔族惨叫一声,浑身的魔气不受控制地被抽离,化作一道黑烟没入魔魂体内。 快退!幽玄厉声喝道,身影急速后退。 但魔魂的速度更快,它化作一道幽影,瞬间出现在灰袍老者面前,灰袍老者大惊失色,急忙催动煞气抵挡,却被魔魂一指点破防御,眼看着就要步上高个幽魔族的后尘,灰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喷出一口精血,施展秘法化作一片黑暗遁出数丈之外。 魔魂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目光转向仍在阵法中的秦舞阳,它似乎对秦舞阳身上的灵魂结晶格外感兴趣,缓缓飘浮而来,阵法发出的血光与魔魂的幽暗之力相互侵蚀,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小子,这东西不属于你,拿过来吧,你把握不住...” 第267章 点心 血光与幽暗之力激烈碰撞,滋滋作响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如同毒蛇吐信般令人心悸,魔魂那双毫无感情的血眸死死锁定着阵法中的秦舞阳,嘴角咧开到后脑勺上。 “多少年没有尝到如此纯净的灵魂之力了...”魔魂的声音沙哑而缥缈,仿佛来自九幽深处,“小子,把它交出来,或许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阵法中的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冷厉,灵魂结晶的力量正在他体内疯狂流转,每一条经脉都仿佛被烈火灼烧,却又在血魔之之力的调和下转化为精纯的能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神魂也在不断壮大。 “就凭你这道残魂?”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声音却异常平静,“连这阵法都破不开,也配谈夺取?” 魔魂闻言,血眸中闪过一丝怒意,周身的幽暗之力骤然暴涨,它猛地张开双臂,大殿中顿时阴风呼啸,无数道幽影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融入它的体内,大殿内的修士残魂,都成了它的养料。 “不好!它在吞噬残魂增强力量!”白星辰惊呼道,周身星辰之力涌动,却不敢轻易上前。 幽玄脸色阴沉,与幸存的那个矮个幽魔族站在一起,目光在魔魂和秦舞阳之间来回扫视,灰袍老者和黑袍人也各自退到一旁,警惕地盯着场中的变化。 魔魂的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原本虚幻的身影逐渐凝实,散发出的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它再次抬手,一道比之前更加浓郁的幽暗之力轰击在阵法上。 “咔嚓——” 阵法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血光明显暗淡了几分。 秦舞阳眉头微微皱,加速运转血魔功法,灵魂结晶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若非血魔晶核足够强悍,恐怕早已爆体而亡,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但灵魂结晶的力量才吸收了不到三成。 “必须加快速度...”秦舞阳心中暗道,双手快速结印,血魔之力以更狂暴的方式运转起来。 阵法外的魔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血眸中闪过一丝贪婪:“没想到你竟然能承受住灵魂结晶的力量...看来你的肉身很特别,正好可以作为我的新容器!” 话音未落,魔魂突然化作一道一道幽光,不再攻击整个阵法,而是集中力量冲击那道裂痕,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血光剧烈闪烁,眼看就要破碎。 “不能让它得手!”幽玄突然喝道,手中凝聚出一道幽暗长矛,直射魔魂后背。 几乎同时,灰袍老者和黑袍人也出手了,他们虽然各怀鬼胎,但都明白一旦让魔魂得逞,所有人都难逃一死,煞气与魔气交织,形成一道强大的攻势,直逼魔魂。 魔魂不得不分心抵挡,转身一挥袖袍,幽暗之力化作一道屏障,硬生生接下了三人的联手一击。 “轰——” 能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让整个大殿剧烈震动,石柱上出现更多裂痕,碎石纷纷落下。 趁此机会,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落在阵法上,得到精血加持,阵法血光大盛,那道裂痕开始缓缓愈合。 “找死!”魔魂勃然大怒,血眸中杀机暴涨,它不再保留,周身幽暗之力完全爆发,化作无数道幽影扑向众人。 这些幽影仿佛有生命般,专门攻击修士的神魂,白星辰闷哼一声,星辰之力组成的防御竟然被一道幽影穿透,直逼他的眉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血芒闪过,将那道幽影斩灭,白星辰转头看去,只见秦舞阳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虽然还在阵法中,但显然已经能够分心他顾。 “秦兄,你...”白星辰惊讶地发现,秦舞阳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周身散发出的血魔之力竟然让他的神魂都感到战栗。 秦舞阳没有理会白星辰的惊讶,他的目光落在魔魂身上,血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既然你这么想要灵魂结晶,那就亲自来拿吧。” 说罢,他突然主动撤去了阵法!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魔魂也明显一怔,但随即狂喜,化作一道幽光直扑秦舞阳。 就在魔魂即将触碰到秦舞阳的瞬间,异变突生! 秦舞阳体内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个复杂的血色符文在他额头浮现,那些原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的灵魂结晶力量,此刻完全温顺下来,与他的血魔之力完美融合。 “你以为我为什么敢撤去阵法?”秦舞阳的声音冰冷如刀,“呵呵,原来你,不过只是盘点心而已。” 他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扑来的魔魂轻轻一握。 “轰——” 魔魂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无数血丝从虚空中钻出,瞬间将它缠绕成一个血茧,魔魂发出疯狂的尖啸,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血丝的束缚。 “这...这是缚魂术!”灰袍老者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骇然,“他怎么可能掌握这种失传已久的秘术!” 幽玄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盯着秦舞阳,仿佛要将他看透,而黑袍人则悄然后退了几步,显然已经萌生退意。 血茧中的魔魂挣扎越来越强,似乎时刻都会脱困而出! “诸位,先祖们并不是挖了个陷阱给我们,而是留了一份大礼!各位拿出秘藏钥匙便知!” 秦舞阳不慌不忙,缓缓说道。 众人闻言,纷纷从怀中取出各自持有的秘藏钥匙,只见这些形状各异的钥匙在接触血茧光芒的瞬间,突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受到某种召唤般自行飞向半空,环绕着疯狂挣扎的血茧飞速旋转。 钥匙上的古老符文一一亮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将血茧完全笼罩,魔魂发出凄厉的嘶吼,血茧表面剧烈波动,似乎想要冲破束缚,却在光网的压制下渐渐平息。 “嗡嗡嗡——” 钥匙发出的嗡鸣声越来越响,光网骤然收缩,无数道光芒如同利刃般刺入血茧,魔魂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血茧应声碎裂,化作数十团大小不一的幽暗能量,如同有生命的萤火般在空中飘浮闪烁。 “精魂!”不知是谁率先喊出声来,整个大殿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白星辰反应最快,周身星辰之力暴涨,化作一道流光直扑最大的一团能量,灰袍老者冷哼一声,袖中飞出一道黑气,精准地缠向另一团能量,幽玄与矮个幽魔族配合默契,两人各施手段,瞬间便各自收取了两团能量。 黑袍人悄无声息地移动着,他的身法诡异非常,每次出手都能精准地夺下一团能量,却又巧妙地避开其他人的注意。 秦舞阳站在原地未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场争夺,他额头上的血色符文渐渐隐去,周身的血魔之力却愈发凝实,那些被钥匙分割的能量团中,最大最精纯的一团仿佛受到吸引,缓缓向他飘来。 “秦兄,小心!”白星辰突然惊呼。 只见灰袍老者在收取三团能量后,突然调转方向,一道凌厉的煞气直射秦舞阳面前那团最大的能量,几乎同时,幽玄也暗中出手,数道幽影悄无声息地包抄而来。 秦舞阳眼中血光一闪,正要出手,却见那团能量突然加速,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手中的钥匙,钥匙顿时血光大盛,将灰袍老者和幽玄的攻势尽数震散。 “诸位既然已经各有所得,又何必贪心?”秦舞阳淡淡开口,手中的钥匙发出柔和的血色光晕,将他护在中央。 众人见状,这才渐渐停手,各自警惕地退开距离,将刚刚收取的能量团小心收起,大殿中一时寂静,只余钥匙发出的光芒还在微微闪烁,映照着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 第268章 争夺 秦舞阳站在原地,手中的秘藏钥匙散发着柔和的血色光晕,将最大的一团精魂完全吸收后,钥匙表面的古老符文缓缓流转,仿佛活物般呼吸着,与秦舞阳体内的血魔之力产生共鸣。 灰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却又难掩贪婪之色,他手中的三团小块精魂不断挣扎,却被一股阴冷的煞气牢牢禁锢。 “小子,你倒是好算计。”他沙哑的声音打破沉寂,“借我们之手分裂魔魂,再用失传秘术坐收渔利。” 幽玄与矮个幽魔族并肩而立,两人各自掌控着两团较大的精魂,暗影之力在他们周身流转。 “缚魂术...血魔传承...”幽玄低声喃喃,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看来我们都小看你了。” 白星辰退到秦舞阳身侧,星辰之力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 “秦兄,情况不妙。”他传音道,目光警惕地扫过在场众人,“这些精魂的能量太过庞大,已经让他们失去理智了。” 秦舞阳没有回应,只是静静感受着钥匙传来的波动,最大那团精魂被完全吸收后,钥匙内部仿佛开启了一个无形的空间,精纯的能量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注入经脉,血魔晶核欢快地震颤着,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贪婪地吸收着这股力量。 “动手!”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场面骤然失控。 灰袍老者率先发难,袖中飞出一道黑气,直取秦舞阳手中的钥匙,那黑气在空中化作一只鬼爪,所过之处接连发出腐蚀的嗤嗤声。 几乎同时,幽玄与矮个幽魔族默契配合,幽玄双手结印,数道幽影从地面升起,形成一道诡异的囚笼罩向秦舞阳,矮个幽魔族则化作一团黑雾,悄无声息地绕到后方,指尖凝聚着致命的幽暗能量。 白星辰怒喝一声,星辰之力暴涨,化作无数光点迎向鬼爪,星光与黑气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大殿再次震动起来。 秦舞阳终于动了! 他没有理会来自各方的攻击,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间,血魔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复杂的符文。 “嗡——” 符文旋转,散发出强大的威压!那些扑来的幽影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散,矮个幽魔族闷哼一声,被迫现出身形倒退数步。 钥匙突然发出一声清鸣,血色光晕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完美的防护结界,灰袍老者的鬼爪撞在结界上,竟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 “怎么可能!你居然能运用密藏钥匙!”灰袍老者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幽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力量正在快速增长...钥匙在反哺他精魂的能量!” 此刻的秦舞阳,确实处在一种奇妙的状态中,钥匙吸收的精魂之力通过血魔晶核的转化,变得温顺而纯净,源源不断地强化着他的肉身和神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向着一个新的境界突破。 但危险远未结束。 一直沉默的黑袍人突然动了,他没有参与争夺,而是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些仍在空中飘浮的散乱精魂,袖中飞出一道灰芒,精准地卷向那些精魂。 “找死!”灰袍老者怒喝一声,暂时放弃对秦舞阳的攻击,转而一道煞气打向黑袍人。 幽玄也同时出手,幽暗之力化作长鞭,直取那些零散精魂。 三方力量在空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能量冲击波将地面撕裂,碎石四溅。 混乱中,那些未被收取的精魂受到冲击,开始四处飞窜,有一团较小的精魂恰好飞向白星辰方向,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就在接触的瞬间,白星辰脸色骤变,那精魂中竟还残留着魔魂的一丝意识,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识海。 “呃啊!”白星辰抱头跪地,星辰之力剧烈波动,显然正在与入侵的意识抗争。 秦舞阳阳眉头微皱,正要出手相助,却感应到钥匙突然传来异动。 吸收了最大精魂的钥匙,此刻仿佛苏醒的凶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那些四处飞窜的精魂仿佛受到召唤,纷纷调转方向,如同飞蛾扑火般射向钥匙。 “不好!钥匙在自主吸收精魂!”幽玄惊呼道,再也顾不得争夺,急忙将到手的两团精魂收入特制的容器中。 灰袍老者和黑袍人也纷纷效仿,各施手段禁锢已经到手的精魂。 但为时已晚,钥匙散发出的吸力越来越强,又有两团精魂被强行吸走,没入钥匙之中,钥匙表面的血色光晕越发浓郁,几乎凝成实质。 秦舞阳感觉到钥匙传来的能量已经超出他当前能承受的极限,不得不运转血魔功法全力炼化,周身血光缭绕,额头上再次浮现那道复杂的血色符文。 “不能再让他吸收了!”灰袍老者眼中闪过决然之色,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液在空中化作一个诡异的符号,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以血为引,万魂归宗!”老者嘶声喝道,那个血符突然爆开,化作无数细丝射向所有精魂。 令人震惊的是,就连已经被收取的精魂都开始剧烈震颤,似乎要挣脱束缚。 幽玄脸色大变:“老鬼,你疯了!这是燃魂秘术!” 黑袍人更是直接暴退,显然不想被卷入这场疯狂争夺。 秦舞阳眼中血光一闪,终于主动出手,他右手持钥匙继续吸收能量,左手并指如刀,对着虚空一划。 “嗤啦——” 一道血线凭空出现,精准地切断了那些血丝与精魂的联系,灰袍老者如遭重击,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你...怎么可能。”老者惊怒交加,显然没想到秦舞阳能如此轻易破去他的秘术。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些被钥匙吸收的精魂能量,突然通过秦舞阳的身体反馈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血色身影,那身影散发出的威压,竟然比之前的魔魂还要恐怖数倍! “这是...血魔投影!”幽玄失声惊呼,眼中首次露出恐惧之色。 血色身影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纯粹由杀戮意志凝聚的眼眸,它扫过在场众人,每一个被目光触及的人都感到神魂战栗。 “轰——” 血色身影身影突然爆开,化作无数血箭射向四面八方,这些血箭并非实体,而是纯粹的精神冲击。 “守住心神!”幽玄大喝一声,与矮个幽魔族背靠背,幽暗之力形成护罩。 灰袍老者祭出一面骨幡,幡面上无数冤魂哭嚎,勉强挡住血箭冲击。 黑袍人则化作一团虚影,血箭穿透而过,却未能造成实质伤害。 白星辰正处于与魔魂意识抗争的关键时刻,眼看就要被血箭击中,秦舞阳突然出现在他身前,那些血箭在接近秦舞阳时,如同百川归归海般没入他体内。 “多谢...”白星辰虚弱地道,终于将那道意识镇压下去。 秦舞阳没有回应,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体内的变化上,钥匙反馈的精魂之力经过血魔投影的转化,变得越发精纯,推动着他的修为向着一个临界点冲刺。 他能感觉到,只要突破这个临界点,就能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但此刻的环境显然不适合突破。 “诸位。”秦舞阳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精魂各有所属,再争下去,恐怕谁都讨不了好。” 他手中的钥匙微微震动,血色光晕收敛,显露出表面新出现的几道纹路,那些被吸收的精魂能量,显然让钥匙发生了某种蜕变。 灰袍老者眼神变幻,最终冷哼一声,将骨幡收起:“小子,这次算你走运。” 幽玄深深看了秦舞阳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示意矮个幽魔族保持警惕。 黑袍人依旧沉默,如同影子般退到角落。 大殿中暂时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丝毫未减,每个人都在暗中调息,消化着刚才的收获,同时警惕着他人的动作。 秦舞阳缓缓闭上眼睛,全力炼化着体内的能量,钥匙与他之间的连接越发紧密,仿佛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第269章 禁制 大殿之中,血腥气息与幽暗能量交织缠绕,仿佛凝固成了实质,血魔投影爆散之后留下的精神冲击仍在空气中激荡,让每个人的神魂都隐隐作痛。 秦舞阳闭目而立,周身血光流转不定,那些没入他体内的血箭并非单纯的攻击,而是经过血魔之力淬炼的精纯魂能,此刻他体内如同掀起惊涛骇浪,血魔晶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着,疯狂吞噬着这股力量。 “秦兄,你没事吧?”白星辰勉强站起身,脸色依旧苍白,刚才与魔魂意识的对抗让他消耗巨大,星辰之力都黯淡了几分。 秦舞阳没有睁眼,只是微微摇头,他现在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体内即将突破的关口,血魔功法运转到极致,经脉中的能量如同奔腾的江河,一波波冲击着修为壁垒。 灰袍老者退到角落,那双浑浊的老眼始终没有离开过秦舞阳,他手中的两团精魂已经被特殊符咒封印,但仍在微微颤动,仿佛随时可能破封而出。 “老鬼,看来你的算盘打错了。”幽玄突然冷笑一声,他与矮个幽魔族各自守住一方,两团较大的精魂被层层幽暗之力包裹,“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居然能驾驭钥匙到这种程度。” 灰袍老者阴恻恻地笑了:“彼此彼此,你们幽魔族不也失手了?”他话虽如此,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秦舞阳手中的钥匙,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此刻的钥匙已经与先前大不相同。表面的血色光晕内敛,显露出更加复杂古老的纹路,那些纹路仿佛活物般缓缓流动,与秦舞阳的呼吸保持着奇妙的同步。 秦舞阳突然闷哼一声,额间血色符文大放光芒,他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已经积累到了临界点,血魔晶核震颤的频率越来越快,仿佛下一刻就要突破某个界限。 但就在这关键时刻,他敏锐地感知到一丝隐晦的杀意,不是来自明面上的灰袍老者或幽魔族,而是那个始终沉默的黑袍人! 黑袍人依旧站在阴影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但秦舞阳通过钥匙的感应,清楚地察觉到对方正在暗中结印,一股阴冷诡异的力量正在凝聚。 “小心!”秦舞阳突然睁眼,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厉芒,他毫不犹豫地中断修炼状态,左手闪电般拍向地面。 轰隆! 血色符文从掌心蔓延开来,瞬间布满方圆三丈的地面,几乎在同一时间,黑袍人袖中射出一道灰芒,那灰芒并非攻向任何人,而是直射向大殿顶部的某个诡异图案! “不好,是禁制触发!”幽玄脸色骤变,与矮个幽魔族急速后退。 灰袍老者也反应过来,怒喝一声:“黑袍,你找死!”他手中骨幡再次祭出,无数冤魂哭嚎着扑向黑袍人。 但为时已晚!那道灰芒没入顶部的图案后,整个大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四周墙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这些符文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 “这是...遗迹的守护禁制!”白星辰惊呼道,星辰之力全力运转,在周身形成璀璨的光罩。 秦舞阳眼神冰冷,钥匙在他手中嗡嗡作响,血色光晕自动展开,将他和白星辰护在其中,他能感觉到,这个突然被触发的禁制蕴含着极其恐怖的力量,足以将在场所有人都碾成齑粉! “影魔,你究竟想做什么?”幽玄厉声质问,幽暗之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抵挡着越来越强的威压。 黑袍人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传承,是这么好拿的吗?” 他说话间,身形渐渐虚化,似乎有特殊方法可以避开禁制的攻击。 灰袍老者怒极反笑:“好,好得很!既然你想玩大的,老夫奉陪到底!” 他猛地咬破手指,鲜血滴在骨幡上,幡面上的冤魂突然暴涨,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旋风环绕周身。 禁制的威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无数金光从四周墙壁射出,这些金光蕴含着纯粹的毁灭性能量,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星耀!”白星辰大喝一声,星辰之力化作点点星光,与射来的金光碰撞,发出震耳欲聋聋的爆炸声。 幽玄与矮个幽魔族背靠背,幽暗之力形成一道屏障,勉强抵挡着金光的轰击,但每抵挡一次,两人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显然消耗极大。 灰袍老者凭借骨幡的威力,倒是暂时安然无恙,但那面骨幡上的冤魂正在快速消耗,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最令人惊讶的是秦舞阳,钥匙形成的血色结界看似薄弱,却异常坚韧,那些金光射在结界上,竟然被缓缓吸收转化,反而成为滋养钥匙的能量! “钥匙在吸收禁制的力量!”幽玄注意到这一幕,眼中闪过惊骇之色。 黑袍人也发现了异常,虚化的身形微微一滞:“怎么可能,这不是作弊吗...” 秦舞阳自己也是心中震动,他能清晰感觉到,钥匙正在以一种玄奥的方式解析并吞噬禁制的能量,这些能量经过转化后,反而加速了他修为的突破! 体内的血魔晶核突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不是毁坏,而是蜕变!原本暗红色的晶核表面出现裂痕,从内部透出更加纯粹的血色光芒! 轰! 磅礴的能量从晶核中爆发出来,瞬间冲破了修为壁垒,秦舞阳只觉得浑身一震,周身血光冲天而起,将大殿顶部都映照成一片血色! “他突破了!”灰袍老者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在这种环境下突破?” “不,只是能量的膨胀而已,并没有捅破那层膜...”嘴上虽是这样说着,但幽玄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凝重。 此刻的秦舞阳,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同,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连空气中能量流动的轨迹都能清晰捕捉,血魔功法自动运转到新的层次,对钥匙的掌控也更加得心应手。 “原来如此...”秦舞阳喃喃自语,他终于明白钥匙的部分奥秘,这把钥匙不仅是开启某处秘藏的钥匙,本身也是一件极其特殊的法宝,能够吸收储存并转化各种能量! 禁制的攻击越来越猛烈,但对秦舞阳已经构不成威胁,钥匙形成的结界反而越发稳固,甚至开始反反哺给他精纯的能量。 “不能再这样下去!”黑袍人突然厉喝一声,虚化的身形重新凝实,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诀,“既然禁制奈何不了你们,那就让暴风来的更猛烈些吧!” 他话音未落,整个大殿突然响起阵阵嗡鸣,四周墙壁上的符文开始燃烧起来,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疯子!他要引爆整个遗迹的核心禁制!”灰袍老者终于露出惊恐之色,再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就向大殿出口冲去。 幽玄和矮个幽魔族也脸色大变,紧随其后。 但大殿出口不知何时已经被一道金光封锁,灰袍老者撞在金光上,竟然被狠狠弹了回来! “没用的,既然动了手,我就没打算让任何人离开。”黑袍人嘶哑地笑着,身上的气息越来越狂暴,显然是在燃烧本源强行催动禁制。 白星辰面色凝重:“秦兄,必须阻止他,否则我们都要陪葬!” 秦舞阳眼中血光闪烁,钥匙在他手中发出嗡鸣,仿佛在回应他的意志,通过钥匙,他能感知到整个遗迹的禁制脉络,以及那个正在被引爆的核心。 “找到了!”秦舞阳突然抬手,钥匙射出一道血光,并非攻向黑袍人,而是射向大殿中央的地面! 血光没入地面,整个大殿的震动突然一滞,那些燃烧的符文仿佛被无形之力压制,火焰渐渐熄灭。 “什么?!”黑袍人惊骇欲绝,“你怎么可能找到禁制核心...” 话未说完,一道血箭突然从地面射出,精准地贯穿了他的胸口,那血箭并非实体,而是纯粹的能量凝聚,一击之下,黑袍人身上的狂暴气息瞬间溃散。 “不...可能...”黑袍人艰难地低头,看着胸口不断扩大的血洞,眼中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 突然,他的身体猛地爆裂开来,化作飞灰,瞬间消散在空中! “让他逃了...” 第270章 破禁 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金光封锁的出口处,能量波动如同实质的屏障,将所有人都困在了这片曾经发生过惨烈厮杀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灼的气息,混合着禁制能量残留的刺鼻味道。 黑袍人最后爆裂化作飞灰的景象还残留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但那具躯体消散的方式太过诡异,仿佛不是真正的死亡,而是某种秘术造成的假象。 “他逃了。”秦舞阳的声音冰冷如刀,血色的瞳孔扫过全场,“但逃不远。” 钥匙在他掌心微微震颤,血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流动,与他的心跳保持着奇妙的同步,通过这把神秘的钥匙,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遗迹的禁制脉络,甚至能隐约捕捉到黑袍人逃走时留下的那一丝微不可察的能量轨迹。 白星辰走到他身边,星辰之力虽然黯淡,但已经稳定了许多:“秦兄,出口被完全封锁了,这金光屏障蕴含的力量极其恐怖,强行突破恐怕会引发更强烈的反噬。” 灰袍老者脸色阴沉地站在金光屏障前,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他手中的骨幡已经收起,但那两团被符咒封印的精魂仍在微微颤动,仿佛在渴望着什么。 “哼哼,区区一道屏障就想困住老夫?”灰袍老者突然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掌猛地拍向金光屏障。 轰! 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将他震得连连后退,手臂上的衣袖寸寸碎裂,露出干瘦如柴的手臂,金光屏障纹丝不动,反而散发出更加强烈的威压。 “老鬼,省省力气吧。”幽玄嘲讽道,他与矮个幽魔族站在另一侧,幽暗之力在他们周身流转,“这屏障连接着整个遗迹的核心禁制,除非能找到正确的解除方法,否则强行冲击只会让屏障越来越强。” 灰袍老者脸色更加难看,却没有反驳,他转而看向秦舞阳,特别是秦舞阳手中的钥匙,贪婪之色再次浮现:“小子,你既然能操控钥匙,想必有办法打开这屏障吧?” 秦舞阳没有理会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钥匙传递来的感知中,通过钥匙,他不仅能感知到屏障的结构,更能感知到整个遗迹如同一个巨大的活物,每一处禁制都是这个活物的脉络,而钥匙就是掌控这些脉络的关键。 但就在他试图寻找屏障的弱点时,钥匙突然传递来一阵异常波动。 “有东西要来了。”秦舞阳突然开口,血色瞳孔猛地收缩。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殿再次剧烈震动起来!这一次的震动与先前截然不同,不再是禁制触发时的规律性震颤,而是某种庞然大物苏醒时的狂暴震动! “又怎么了?”白星辰脸色微变,星辰之力再次凝聚成防护光罩。 灰袍老者和幽魔族也立刻戒备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震动最强烈的方向,大殿深处那面刻满古老浮雕的墙壁。 咔嚓!咔嚓! 墙壁上的浮雕开始龟裂,碎石簌簌落下,露出后面黑黝黝的洞口,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从洞口中弥漫出来,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跳上,让修为稍弱的白星辰脸色发白,就连灰袍老者和幽魔族也面露凝重之色。 “是守护傀儡!”幽玄突然低喝道,“而且不止一具!” 随着他的话音,洞口中缓缓走出三具巨大的身影,这些身影完全由某种漆黑的金属铸造而成,表面刻满了与钥匙上相似的古老纹路,它们没有头颅,胸膛处镶嵌着一颗散发着幽绿光芒的晶石,四肢关节处延伸出锋利的刃刺。 最令人心悸的是,这三具傀儡散发出的能量波动,竟然都达到了魔王后期的水准! “该死!”灰袍老者咒骂一声,“影魔那混蛋不仅引爆了禁制,还唤醒了遗迹最深处的守护傀儡!搞不好他也掌握了密匙的部分用法!我们有麻烦了!” 三具傀儡眼眶处的幽绿光芒同时亮起,锁定了场中的活物。它们没有立即攻击,而是以一种诡异的三角阵型缓缓逼近,每一步踏出,地面就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秦兄,怎么办?”白星辰急促地问道,星辰光罩在傀儡散发的威压下已经开始波动。 秦舞阳眼神冰冷,钥匙在他手中发出越来越强烈的嗡鸣,通过钥匙,他能感知到这些傀儡的核心与遗迹禁制相连,只要遗迹的能量不枯竭,它们就能无限重生。 更麻烦的是,钥匙传递来的信息显示,这三具傀儡只是一个开始,遗迹深处还有更多守护力量正在苏醒!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秦舞阳沉声道,血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然,“我找到屏障的弱点了,但需要时间破解。” 灰袍老者闻言眼睛一亮:“需要多久?” “一炷香。”秦舞阳说道,同时钥匙已经开始散发出血色光晕,与金光屏障产生某种奇特的共鸣。 “一炷香?”幽玄脸色难看地看着越逼越近的傀儡,“这些家伙可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三具傀儡突然加速!它们的身影虽然庞大,速度却快得惊人,瞬间就冲到了众人面前! 首当其冲的是灰袍老者,他怒喝一声,骨幡再次祭出,黑红色的冤魂旋风与最前面的傀儡狠狠撞在一起。 轰! 冤魂嘶嚎着缠绕在傀儡身上,却难以对其造成实质性伤害,傀儡手臂上的刃刺猛地挥出,带起一道幽绿的弧光,瞬间撕裂了冤魂旋风,余势不减地斩向灰袍老者! “孽畜!”灰袍老者惊怒交加,身形急退,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骨幡上,幡面上的冤魂突然凝聚成一具巨大的鬼影,与傀儡硬碰硬地对了一击。 另一边,幽玄与矮个幽魔族也陷入了苦战,两具傀儡分别对他们发动攻击,幽暗之力与傀儡的幽绿能量不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白星辰的压力最小,只有少量余波波及到他,但星辰光罩也已经摇摇欲坠,他焦急地看向秦舞阳:“秦兄,快点!” 秦舞阳闭目而立,钥匙悬浮在他身前,血色光晕越来越浓,通过钥匙,他正在疯狂解析着金光屏障的结构,这屏障确实与整个遗迹的核心禁制相连,但黑袍人仓促之间引发的禁制并不完整,留下了几个细微的破绽。 只要找到这些破绽,他就能利用钥匙的力量在屏障上暂时打开一个缺口。 但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专注力,而场中的战斗正在变得越来越激烈。 灰袍老者已经陷入了下风,他的冤魂攻击对傀儡效果有限,而傀儡的每一次攻击都让他不得不耗费大量灵力抵挡,更可怕的是,这些傀儡似乎能够学习并破解对手的战斗方式,变得越来越难缠。 “幽玄!再藏着掖着,大家都得死在这里!”灰袍老者怒吼道,他已经被一具傀儡的刃刺划破了肩膀,鲜血染红了衣袍。 幽玄脸色阴沉,他与矮个幽魔族对视一眼,突然同时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诀。 “幽魔降临!”两人齐声喝道,周身幽暗之力暴涨,化作两道黑影融入体内,他们的眼睛瞬间变成纯黑色,气息也暴涨一截! “终于肯出真本事了?”灰袍老者冷笑一声,也不再保留,骨幡上的冤魂突然凝聚成一具具实体般的鬼兵,与傀儡缠斗在一起。 有了幽魔族两人的全力出手,局势暂时稳定下来。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傀儡的能量几乎无穷无尽,而他们的灵力却在快速消耗。 秦舞阳的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钥匙的解析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能感觉到屏障上的破绽就在那里,却如同游鱼般难以捕捉。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大殿深处那个黑洞中,再次传出了沉重的脚步声!而且这一次的脚步声更加密集,显然不止一具傀儡正在接近! “还有?”白星辰脸色惨白,星辰光罩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灰袍老者和幽魔族也面露绝望之色,三具傀儡已经让他们疲疲于应付,再来更多的话,他们绝对撑不了一炷香的时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突然睁开了眼睛! “找到了!”他低喝一声,钥匙猛地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化作一道血箭射向金光屏障的某个特定位置。 嗤! 血箭与屏障接触的瞬间,并没有发生剧烈的碰撞,而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没入其中,紧接着,以那个点为中心,屏障开始泛起涟漪般的波纹,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缓缓打开! “走!”秦舞阳喝道,率先冲向缺口。 白星辰毫不犹豫地跟上,灰袍老者和幽魔族两人也立刻摆脱傀儡的纠缠,向缺口冲来。 但就在秦舞阳即将穿过缺口的瞬间,他通过钥匙感知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能量正在快速接近!这股能量甚至比之前的血魔投影还要强大数倍! “快!”他厉声催促,同时钥匙再次射出一道血光,勉强维持着缺口的稳定。 白星辰第一个穿过缺口,灰袍老者和幽魔族也紧随其后,就在秦舞阳准备最后一个离开时,黑洞中突然射出一道幽绿的光束,直取他的后背! 这一击来得太快太突然,而且蕴含着足以秒杀魔王期修士的恐怖能量!秦舞阳根本来不及躲闪! 危急关头,秦舞阳眼中血光暴涨,钥匙突然自动飞到他身后,化作一面血色盾牌。 轰! 幽绿光束与血色盾牌狠狠碰撞,爆发出的能量冲击将秦舞阳整个人震飞出去,恰好穿过了缺口! 在他穿过缺口的瞬间,钥匙也化作一道血光追了上来,而那个缺口则快速闭合,将追来的傀儡和那道恐怖的幽绿光束全部挡在了后面。 砰! 秦舞阳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喉咙一甜,喷出一口鲜血,钥匙落在他身边,血色的光晕黯淡了许多,显然刚才那一击让它也受损不轻。 “秦兄!”白星辰急忙上前搀扶。 灰袍老者和幽魔族则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他们现在处于一条陌生的甬道中,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壁画,散发出沧桑的气息。 秦舞阳勉强坐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变得更加冰冷,通过钥匙,他能感觉到那个恐怖的存在并没有放弃追击,而是在寻找其他的路径。 更让他心悸的是,钥匙传递来的信息显示,这个遗迹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们现在所在的区域,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而那个逃走的黑袍人,似乎正在朝着遗迹的某个核心区域快速移动。 “这道把我们主动召集传送过来的传承,好像有点不一般...” 第271章 疯魔之心 金光屏障在身后彻底闭合的瞬间,整个通道剧烈震颤,仿佛有某种庞然大物在屏障另一侧疯狂撞击,秦舞阳咳出一口淤血,血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钥匙受损了。”他低头看着掌中那枚血色钥匙,原本流畅运转的纹路此刻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散发出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白星辰急忙上前:“秦兄,你的伤...” “无妨。”秦舞阳摆手起身,目光扫过四周,这是一条幽深狭窄的甬道,墙壁上刻满了歪七八扭的壁画,描绘着一些令人费解的仪式场景,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灰袍老者眯着眼睛打量壁画,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这些是...上古血祭的记录!” 幽玄与矮个幽魔族也面色凝重起来,壁画上清晰地描绘着一个个生灵被献祭的场景,鲜血汇成河流,注入某个巨大的容器中,最令人不安的是,壁画中主持祭祀的身影,竟然与他们在遗迹外看到的雕像有几分相似。 “看来这处遗迹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幽玄沉声道,“能够布下这等血祭阵法的,绝非善类。” 秦舞阳没有理会他们的议论,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钥匙传递来的感知中,虽然钥匙受损,但依然能够模糊地感知到整个遗迹的脉络,更让他警惕的是,通过钥匙,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个逃走的黑袍人正在快速移动,方向直指遗迹的某个核心区域。 “他在赶时间。”秦舞阳突然开口,打断了众人的议论,“黑袍人似乎知道某个特定的路线,正在全速前进。” 灰袍老者眼睛一亮:“难道他得到了完整的地图?” “不像。”秦舞阳摇头,“他的移动轨迹很奇特,时而直线疾行,时而迂回绕路,像是在躲避什么。” 就在这时,钥匙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波动,秦舞阳脸色微变:“有东西过来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甬道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无数细足爬过石壁的声音,紧接着,一片黑压压的阴影从通道尽头蔓延而来。 “蚀骨虫!”灰袍老者骇然变色,“快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那片黑影速度极快,转眼间就逼近到众人面前,那是一只只拳头大小的黑色甲虫,复眼闪烁着血红的光芒,口器开合间露出锋利的锯齿。 幽玄冷哼一声,幽暗之力化作一道屏障挡在众人面前,然而令人震惊的是,那些甲虫竟然直接穿透了幽暗屏障,仿佛那道屏障根本不存在一般! “这些虫子能无视魔力防御!”白星辰惊叫道,星辰之力下意识地凝聚成护罩,却同样被甲虫轻易穿透。 灰袍老者急忙祭出骨幡,黑红色的冤魂呼啸而出,却只能在甲虫群中撕开一个小口子,转眼间就被更多的甲虫淹没。 “用物理攻击!”秦舞阳喝道,血魔刀瞬间凝聚挥出,带起一片血色刀芒。 嗤嗤嗤! 刀光过处,甲虫纷纷被斩成两半,溅出绿色的汁液,但这些汁液落在石壁上,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小心!它们的血液有剧毒!”矮个幽魔族提醒道,同时手中多出一对奇特的弯刀,刀光闪烁间,成片的甲虫被斩落。 众人各施手段,很快就清出了一片空地,但这些甲虫似乎无穷无尽,前面的刚被清除,后面就有更多的涌上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灰袍老者焦急道,“蚀骨虫以灵魔力为食,我们的攻击只会让它们越来越兴奋!” 秦舞阳眼神一冷,突然收起血魔刀,双手结出一个奇特的印诀,顿时,他周身血光大盛,一股恐怖的血煞之气弥漫开来。 那些甲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变得躁动不安起来,前进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血道秘法对这些虫子有克制作用!”幽玄惊讶道。 秦舞阳没有回答,血色瞳孔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通过钥匙,他能感知到这些甲虫的核心有着微弱的生命波动,而这些波动似乎受到某个存在的控制。 “跟我来!”他突然改变方向,朝着甬道的一个岔路冲去。 众人虽然不解,但还是紧跟而上,令人惊讶的是,那些甲虫竟然没有追来,而是在岔路口徘徊不前,仿佛那里有什么让它们恐惧的东西。 “这里有什么?”白星辰好奇地打量着这条新的通道。与其他地方不同,这条通道的墙壁上没有任何壁画,而是布满了某种奇特的符文。 灰袍老者仔细辨认着符文,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些是...封印符文!而且是非常古老的那种!” 秦舞阳没有停下脚步,钥匙在他手中微微震颤,传递来一种奇特的共鸣感,这条通道的尽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钥匙。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就越发诡异,时而阴冷刺骨,时而灼热难当,仿佛有无数种不同的能量在这里交织碰撞。 “小心!”幽玄突然喝道,一道幽暗之力打出,将从头顶落下的一团黏液击散。 那团黏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竟然将石板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这是什么鬼东西?”矮个幽魔族皱眉道。 秦舞阳抬头望去,只见通道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半透明的囊状物,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是孵化囊。”灰袍老者沉声道,“看来那些蚀骨虫就是从这里诞生的。”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囊状物突然破裂,一只新的蚀骨虫从中爬出,发出尖锐的嘶鸣。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白星辰紧张道,“要是所有的囊都破裂,我们就真的无路可逃了!” 秦舞阳眼神一凝,钥匙突然射出一道血光,击中最前方的一个囊状物,令人惊讶的是,那个囊状物并没有破裂,而是迅速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了飞灰。 “钥匙的力量能够克制这些孵化囊!”幽玄惊喜道。 秦舞阳却没有丝毫放松,通过钥匙,他能感觉到更深处的危险,这条通道似乎通向某个极其重要的地方,而那里的防护也远比外面要要严密得多。 突然,整个通道剧烈震动起来,墙壁上的符文开始发光,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众人困在其中。 “不好!我们触发了防御阵法!”灰袍老者惊呼道。 阵法中,无数光刃凭空出现,朝着众人绞杀而来,这些光刃锋利无比,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幽玄和矮个幽魔族立刻施展幽暗之力抵挡,但那些光刃竟然能够穿透幽暗之力,在他们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白星辰的星辰护罩也只能勉强抵挡,但每抵挡一次光刃,护罩就会黯淡几分。 灰灰袍老者的情况最糟,他的冤魂法术对这些光刃毫无作用,只能凭借身法闪躲,显得狼狈不堪。 秦舞阳眼中血光暴涨,钥匙再次散发出强烈的光芒,通过钥匙,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阵法的运转规律,甚至能找到其中的几个破绽。 “跟我走!”他喝道,身形突然朝着阵法的某个角落冲去。 众人虽然不解,但还是紧跟而上,令人惊讶的是,那些光刃在接近那个角落时,竟然会出现瞬间的延迟。 利用这个间隙,秦舞阳带着众人快速穿过了最危险的区域,但就在他们即将冲出阵法范围时时,异变再生! 一道巨大的光刃突然从头顶落下,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闪躲! 危急关头,秦舞阳猛地将钥匙举过头顶,血色光芒与光刃狠狠碰撞,爆发出的能量冲击将所有人都震飞出去。 砰!砰!砰! 众人重重摔落在通道尽头的一个巨大空间中,而那个困住他们的阵法,在发出最后一击后,也渐渐消散。 “咳咳...”灰袍老者咳着血爬起来,“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幽玄和矮个幽魔族也受了不轻的伤,只有白星辰因为一直躲在众人身后,伤势最轻。 秦舞阳缓缓站起身,钥匙上的裂痕又多了几道,但他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目光被这个巨大空间中央的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翻滚着粘稠的血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血池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心脏,正在有节奏地跳动着。 咚...咚...咚... 每跳动一次,整个空间就随之震动,血池中的血液也跟着翻涌。 “这是...”灰袍老者目瞪口呆,“疯魔之心!” 幽玄也露出震惊之色:“居然是疯魔之心!血道至高圣物,能够让人获得无穷的血脉之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炽热起来,就连一向冷静的秦舞阳,眼中也闪过一丝波动。 但就在这时,钥匙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波动,秦舞阳脸色微变:“黑袍人接近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血池对面的一个通道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正是那个应该已经“死去”的黑袍人! “没想到你们居然能来到这里。”黑袍人的声音沙哑而诡异,“看来那把钥匙比我想象的还要有用。” 秦舞阳冷冷地看着他:“你果然没死。” 黑袍人发出低沉的笑声:“就凭那些傀儡也想杀我?太天真了。” 他的目光扫过血池中央的心脏,贪婪之色毫不掩饰,“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们,帮我打开了最后的屏障。” 灰袍老者怒喝道:“你一直在利用我们!” “利用?”黑袍人轻笑一声,“是合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也到不了这里,现在...” 他的手中突然多出一把奇特的匕首,“是时候收取我的报酬了。” 说罢,他猛地将匕首刺入自己的心脏! 但诡异的是,没有鲜血流出,反而有一股黑气从伤口中涌出,化作一个模糊的虚影。 那个虚影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直扑血池中央的心脏而去而去! “不好!他要夺取疯魔之心!”幽玄惊呼道。 秦舞阳眼中血光暴涨,钥匙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化作一道血箭射向那个虚影! 第272章 夺心 血色箭矢与虚影瞬间碰撞,爆发出璀璨的光晕,空间仿佛被撕裂开来,秦舞阳手中的血色钥匙震颤不休,其上新添的几道裂痕更是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彻底崩碎。 那道由黑袍人献祭自身而形成的虚影,虽然显得虚幻飘渺,却蕴含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邪恶力量,与血色钥匙激射出的血箭形成势均力敌之态。 “哼!”黑袍人的虚影口中发出一声冷哼,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尖锐感,他操控着虚影,身形诡异地扭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血箭的二次攻击。 血箭擦着虚影的边缘飞过,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的轨迹,随后射入后方翻滚不休的血池之中,激起一圈涟漪。 “快!趁现在!”白星辰见状,当机立断,他手中的星辰长剑光芒大盛,带着一股沛然的星辰之力,径直朝着血池中央那颗巨大的、有节奏跳动的心脏——疯魔之心冲去! 矮个幽魔族也身形敏捷,手中的一对弯刀如同灵蛇出洞,在空中划出一道的弧线,直扑疯魔之心。 幽玄也紧随其后,他周身幽暗之力涌动,形成一道道黑色的锁链,试图缠绕住那颗跳动的心脏,将其束缚。 灰袍老者虽然行动稍显迟缓,但也祭出了他的骨幡,残余的冤魂厉鬼从幡中嘶吼而出,朝着疯魔之心扑去,想要占据先机。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靠近疯魔之心之时,黑袍人的虚影再次行动起来,他并没有继续与秦舞阳纠缠,而是身形一晃,直接挡在了众人的前方,同时,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股股黑色的邪恶能量从他体内逸散而出,在空间中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诡异符文。 “想靠近它?没那么容易!”黑袍人的虚影发出嘶哑的笑声,那些凭空出现的符文瞬间汇聚,形成一片浓密的黑色迷雾,将疯魔之心笼罩在其中。 迷雾翻滚,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波动,同时,一股股无形的精神冲击如同潮水般涌来,直击众人的心灵! “啊!”白星辰最先承受不住,他惨叫一声,手中长剑的光芒黯淡,身形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跌倒,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显然受到了精神层面的重创。 矮个幽魔族也脸色苍白,他手中的弯刀脱手而出,叮当一声摔在地上,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幽玄的幽暗之力构成的锁链在黑色迷雾的侵蚀下,开始出现裂痕,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就连一直沉稳的灰袍老者,也被那股精神冲击搅得心神不宁,他祭出的冤魂也开始混乱,失去了方向,四处乱撞。 “该死!这是精神蛊惑!”灰袍老者惊怒交加,他急忙稳住心神,想要驱散这股影响,但那黑雾中的精神冲击太过强大,如同附骨之蛆,难以摆脱。 秦舞阳虽然也感受到了那股精神冲击,但相比于其他人,他要好上许多,血道传承赋予了他强大的血脉之力,也让他对精神层面的攻击有着一定的抵抗力,他的血色瞳孔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战意,他能感觉到,那黑雾虽然强大,但并非不可破。 “钥匙!”秦舞阳心中默念,他再次将血色钥匙举过头顶,钥匙上的裂痕虽然更多,但依然散发出一种奇特的血色光芒,这光芒似乎与那疯魔之心有着某种感应,能够穿透那层黑雾的干扰。 “破!”秦舞阳低吼一声,他将全身的血脉之力催动到极致,一股更加磅礴的血煞之气在他体内爆发,血色钥匙的光芒骤然大盛,比之前更加耀眼,一道更加凝练、更加狂暴的血箭,携带着破灭一切的气势,再次射出! 这道血箭的目标不再是黑袍人的虚影,而是直接锁定了那片将疯魔之心笼罩的黑色迷雾!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空间中炸开,血箭狠狠地射入了黑色迷雾之中,仿佛一颗燃烧的太阳坠入黑暗,瞬间将迷雾驱散了一大片,迷雾中的精神冲击也因此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就是现在!”秦舞阳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身形一动,如同一道血色闪电,再次冲向疯魔之心,这一次,他没有受到太大的阻碍,血色钥匙的光芒如同盾牌一般,在他身前形成一道血色屏障,将零星的黑色迷雾和精神冲击挡在外面。 “休想!”黑袍人的虚影再次出现在秦舞阳的面前,他伸出手,试图阻拦秦舞阳的脚步,然而,他如今只是一个虚影,力量已经大不如前,面对秦舞阳狂暴的血色攻击,他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秦舞阳手中的血色钥匙突然发出一阵奇异的嗡鸣声,一股更加强大的血色能量自钥匙中涌出,化作一道血色光幕,直接将黑袍人的虚影弹开。 “你的对手是我!”秦舞阳的声音冰冷而充满杀意,他手中凝聚出一道血色长刀,刀身上流淌着殷红的血液,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朝着黑袍人的虚影狠狠斩去! “噗嗤!” 一声轻微的响动,黑袍人的虚影在血色刀芒的劈砍下,如同积雪般消融,片刻之后便化为虚无。 “不!”黑袍人的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他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随着虚影的消散,笼罩在疯魔之心周围的黑色迷雾也彻底烟消云散,精神冲击荡然无存。 秦舞阳身形不停,他脚踏虚空,一步跨越了最后的距离,来到了疯魔之心面前。 那颗巨大的心脏还在有节奏地跳动着,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强大的气息,秦舞阳伸出手,血色钥匙在他的掌心缓缓旋转,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疯魔之心之中。 “嗡——” 随着血色钥匙的融入,疯魔之心发出一声悠长的轰鸣,原本的跳动节奏似乎加快了几分,周围的血池也随之翻涌得更加剧烈。 一股股磅礴的血脉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秦舞阳的体内,让他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可以一拳打爆整个空间! “爽!”秦舞阳忍不住长声嘶吼,他感觉自己的血脉在沸腾,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膨胀! 第273章 吸收心 血池翻涌,血色能量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喷薄而出,秦舞阳悬浮在半空中,周身被浓郁的血光笼罩,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轮血色的太阳。 疯魔之心剧烈震颤着,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更加强大的能量冲击,血色钥匙已经完全融入其中,化作一道道血色符文在心脏表面流转,秦舞阳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还不够!”秦舞阳低吼一声,双手结印,运转血道传承功法。 血池中的能量如同受到召唤般,化作一道道血色长龙冲天而起,争先恐后地地钻入他的体内,他的经脉在疯狂扩张,骨骼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 白星辰等人站在远处,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们能感受到秦舞阳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甚至让他们感到呼吸困难。 “这家伙…简直是个怪物!”矮个幽魔族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这些逸散的血气,我们也能吸收!对我们的肉体大有裨益!”幽玄突然面色一喜,大声说道。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震,纷纷运转功法吸收起来。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原本已经消散的黑袍人虚影,竟然在血池上空重新凝聚出一缕淡淡的黑气,这缕黑气如同毒蛇般游走,悄无声息地靠近正在吸收能量的秦舞阳。 “小心!”白星辰下意识地惊呼出声,但为时已晚。 那缕黑气猛地加速,直接钻入了秦舞阳的眉心! 秦舞阳身形一震,吸收能量的过程顿时被打断,他感觉到一股阴冷邪恶的意识正在试图侵入他的识海,与疯魔之心的能量产生诡异的共鸣。 “区区残魂,也敢放肆!”秦舞阳冷哼一声,眼中血光大盛。 他立即运转功法,调动刚刚吸收的血脉之力,在识海中布下一道道血色屏障,但那缕黑气异常狡猾,竟然借助疯魔之心的能量,不断冲击着他的防御。 “桀桀桀…小子,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能得到疯魔之心的力量吗?”一个阴森的声音在秦舞阳脑海中响起。 秦舞阳面色不变,双手快速结印,血色纹路在他体表蔓延,形成一个玄奥的阵法图案。 “想要夺舍我身体的人多了去了...可最终无一例外都成了我的养料,你觉得你会是特例吗?” 他猛地张开双臂,更加疯狂地吸收着血池中的能量,这一次,他不仅吸收血脉之力,更是将黑袍人残存的意识也一并纳入体内。 “你…你疯了?!”黑袍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慌,“这样你会被疯魔之力的反噬…” “闭嘴!”秦舞阳暴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要么被我炼化,要么魂飞魄散,你自己选!” 他完全放开对疯魔之力的压制,任由狂暴的能量在体内横冲直撞,痛苦如同潮水般袭来,但他咬紧牙关,嘴角甚至扬起一抹狰狞的笑意。 “来啊!看谁先撑不住!” 血池翻涌得更加剧烈,整个空间都在震颤,白星辰等人不得不后退数步,众人面对这庞大的能量,急忙加快了吸收速度! “他在做什么?”幽玄皱眉问道,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灰袍老者面色凝重:“他在强行炼化那道残魂,但这样太冒险了…稍有不慎就会…” “不要管他,赶快吸收能量!就他吃肉,我们不管怎么说喝汤也要喝饱!” 话未说完,秦舞阳身上突然爆发出更加恐怖的气息,血色光芒冲天而起,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片赤红,他的双眼完全变成了血红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给我…炼!” 秦舞阳低吼一声,双手猛地合十,体内疯狂冲突的能量在这一刻终于达到平衡,黑袍人的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最终彻底消散! 但危机并未结束... 血池中的波动已经引起了更深层次的异变。四周的岩壁开始剧烈震动,一道道裂痕蔓延开来,从裂缝中,隐约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什么东西要出来了!”矮个幽魔族警惕地握紧弯刀,神色紧张。 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凝重,通过钥匙的联系他能感觉到,有数个强大的存在正在苏醒,它们被血池的能量波动吸引,正朝着这个方向赶来。 “看来,麻烦才刚刚开始。”他喃喃自语,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却扬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血池依旧在翻涌,但这一次,涌出的不再是纯粹的血色能量,而是夹杂着一丝丝诡异的黑气,这些黑气在空中凝聚,化作一道道模糊的虚影。 秦舞阳站在血池中央,血色长发无风自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新出现的存在比之前的黑袍人更加危险。 “来吧,正好消化消化新得到的力量。” 他缓缓抬起手,血色能量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狰狞的血色长刀,刀身上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散发出沸腾的杀戮气息。 第一道黑影终于完全凝聚成形,那是一个扭曲的怪物,长着三只血红的眼睛和数不清的触手,它发出刺耳的尖啸,猛地扑向秦舞阳。 “找死!” 秦舞阳眼中血光暴涨,手中长刀横扫而出,一道血色刀芒撕裂空间,直接将那怪物斩成两半。 但令人震惊的是,被斩开的怪物并没有死去,反而化作两团黑气,重新凝聚成两个稍小一些的怪物。 “有点意思。”秦舞阳挑眉,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更加兴奋。 他再次挥刀,这一次刀身上附着了吸收疯魔之心后得到的力量,血色刀芒中夹杂着一丝丝黑气,斩在怪物身上时,竟然直接将其彻底湮灭。 “看来这力量比想象中还要好用。” 秦舞阳感受着体内力量的运转,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疯魔之心赋予他的不仅是肉体力量,精神力也强大了数分! 就在这时,更多的黑影从裂缝中涌出,它们形态各异,但都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邪恶气息,整个空间仿佛变成了地狱的入口,无数怪物正从中爬出。 白星辰等人面色发白,下意识地靠拢在一起。 “怎么办?这么多…”矮个幽魔族声音颤抖。 秦舞阳却大笑起来,血色长发狂舞:“来得正好!今日就用你们的血,来祭我的刀!” 他主动冲入怪物群中,血色长刀挥舞如风,每一刀都带走数条性命,每一击都让血池翻涌得更加剧烈! “真像是支在杀戮中绽放而开的黎明花朵...”众人喃喃自语,心头骇然。 秦舞阳完全沉浸在战斗的快感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杀戮中不断提升,对疯魔之力的掌控也越来越熟练... 第274章 仇人见面 血池翻涌的波动愈发剧烈,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剧烈震颤,无数黑影从裂缝中爬出,它们形态各异,有的长满触须,有的生着利爪,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秦舞阳站在血池中央,血色披风无风自动。 “来得好!”他低喝一声,眼中血光大盛。 血色身影如闪电般冲入怪物群中,长刀横扫,带起一片血雨腥风,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在怪物的要害,被斩中的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随后化作缕缕黑气消散。 此时,疯魔之心已经不再散发气血,而是封闭起来,变得如同块顽石,而钥匙也已经回到了秦舞阳手中。 白星辰等人看得心惊胆战,但已经没有好处可捞取,却也不得不加入战斗,矮个幽魔族咬紧牙关,手中弯刀翻飞:“这些怪物死后产生的黑气有古怪!” 幽玄一边挥动骨杖击退扑来的怪物,一边沉声道:“注意看,那些黑气正在往同一个方向汇聚。” 众人这才发现,被斩杀的怪物化作的黑气并没有完全消散,而是如同受到某种牵引般,缓缓向着血池上方汇聚,渐渐地,一个模糊的漩涡雏形开始形成。 秦舞阳又是一刀劈开三只扑来的怪物,血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原来如此…” 他敏锐地察觉到,随着杀戮的进行,那个由黑气汇聚而成的漩涡正在逐渐凝实,更让他注意的是,每当他斩杀一只怪物,漩涡中就会产生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 “继续杀!”秦舞阳突然大喝,“这些怪物死后产生的黑气,正在构建一个传送通道!” 众人闻言精神一振,原本有些疲惫的动作顿时变得凌厉起来,白星辰长剑如龙,每一剑都带起璀璨的星辉,灰灰袍老者双手结印,道道符文飞出,将扑来的怪物定在原地,幽魔族两人更是配合默契,弯刀与骨杖交错,收割着怪物的性命。 秦舞阳杀得最是凶狠,他完全放开了对疯魔之力的压制,血色长刀所过之处,怪物如同割草般倒下,随着杀戮的进行,他感觉到自己对疯魔之力的掌控越发得心应手,那种狂暴的能量在经脉中奔腾,却不再像最初那样难以驾驭。 “痛快!”秦舞阳长啸一声,刀势陡然一变。 血色长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刀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一刀斩出,竟然直接将方圆十丈内的怪物尽数湮灭!大量的黑气涌入漩涡,让那漩涡的旋转速度陡然加快。 “再加把劲!”幽玄兴奋地喊道,“通道快要形成了!” 众人杀得越发卖力,不知不觉间,整个地下空间的怪物已经被清剿了大半,那黑气漩涡已经变得十分凝实,直径足有三丈有余,漩涡中心隐约可见扭曲的空间波纹。 秦舞阳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血色的瞳孔注视着漩涡中心:“通道已经稳定,可以出去了。” 他话音未落,那漩涡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吸力,距离最近的两个幽魔族猝不及防,直接被吸入漩涡之中,消失不见。 “小心!”白星辰惊呼一声,急忙运转功法稳住身形。 灰袍老者面色凝重:“这传送似乎是随机的,大家做好准备!” 秦舞阳却是不慌不忙,他感受着漩涡中传来的空间波动,回头看了眼疯魔之心,心中却是有些不甘心。 就在这时,最后几只怪物突然发狂般扑来,秦舞阳看也不看,反手一刀斩出,血色刀芒直接将它们碾碎,大量的黑气涌入漩涡,让漩涡的吸力陡然增强数倍! “走!”秦舞阳低喝一声,当先冲向漩涡。 白星辰等人紧随其后,在接触到漩涡的瞬间,秦舞阳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仿佛被扔进了一个扭曲的时空隧道,无数光影从身边掠过,强烈的撕扯感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当秦舞阳重新恢复感知时,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是一处破败的大殿,四周墙壁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大殿中央悬浮着一枚血色的玉简,散发出诱人的能量波动,显然,这是一处传承之地。 秦舞阳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瞳孔骤然收缩。 大殿的另一端,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血色玉简前,双手结印,显然正在收取传承,那人一身血袍,面容阴鸷,不是血无涯又是谁! “真是冤家路窄…”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血无涯显然也察觉到了秦舞阳的到来,他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来,当看到秦舞阳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浓烈的杀意。 “秦舞阳…”血无涯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阴冷,“没想到你没死,竟然还进入了九魔密藏!还到了这一层!” 秦舞阳轻笑一声,血色长刀再次出现在手中:“怎么来的你就别管了,不过你都还没死,我怎么会先走一步?”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杀气弥漫,大殿中的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 血无涯冷笑:“看来你是冲着这份传承来的?可惜…你来晚了一步。” 他说话间,手上的印诀突然加快,那悬浮的血色玉简发出嗡鸣,缓缓向他飘去。 秦舞阳眼中血光暴涨:“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先来又怎样,你把握得住吗?”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血色长刀带起刺耳的破空声,直劈血无涯面门! “小子好胆!你找死!”血无涯暴喝一声,不得不中断收取传承的动作,一柄血色长枪凭空出现,精准地架住了秦舞阳的刀锋。 刀枪相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震得整个大殿都在颤抖。 血无涯借力后翻,稳稳落地,感受着秦舞阳这一击的力量,他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你究竟是什么怪物,短短时间,竟变得如此强势!” 秦舞阳大笑:“你以为只有你在变强吗?” 他手中的血色长刀嗡鸣作响,刀身上浮现出诡异的纹路,“为了杀你,我可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血无涯面色阴沉:“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代价付得值不值得!” 他再次冲出,血色长枪化作漫天枪影,将秦舞阳完全笼罩,每一枪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枪尖过处,空间都产生一丝波动! 秦舞阳不敢怠慢,长刀挥动如龙,精准地接下每一枪,两人的速度快到极致,在大殿中化作两道血色流光,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轰——” 又一次硬碰硬的交锋,两人同时后退数步,秦舞阳持刀而立,血发狂舞,血无涯长枪斜指指,面色凝重。 第275章 家老 血色长刀与血色长枪再次碰撞,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将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血海翻涌,血无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秦舞阳的力量比先前又强了三分,每一次兵器相撞,都震得他虎口发麻。 “看来你在这密藏中收获不小。”秦舞阳冷笑一声,刀势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血无涯的长枪如毒蛇出洞,枪尖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血芒:“彼此彼此,你也不差,不过今日,你注定要成为我枪下亡魂!” 两人再次战作一团,刀光枪影交错,整个大殿被狂暴的能量冲击得摇摇欲坠,墙壁上的符文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血无涯越战越心惊,秦舞阳的攻势不仅越来越凌厉,更可怕的是,他似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适应着刚刚获得的力量,每一次出手都比上一次更加精准,每一刀都蕴含着的力量都更加强大! “他在拿我当磨刀石!”血无涯心中警铃大作。 秦舞阳显然也察觉到了血无涯的发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现在才意识到?晚了!” 长刀陡然爆发出刺刺目的血光,刀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诡异纹路,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弥漫开来! 秦舞阳的气息节节攀升,显然在战斗中已经完全掌握了新获得的力量! 血无涯面色凝重,不得不全力应对,血色长枪在他手中化作一道血色长龙,与刀影激烈碰撞。 “轰——” 又是一次硬碰,血无涯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才稳住身形,他低头看了眼持枪的右手,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手臂流淌而下,被血色长枪贪婪地吸收。 秦舞阳得势不饶人,长刀如影随形般追至:“血无涯,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血无涯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长枪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劈出,直取秦舞阳咽喉。 这一枪快如闪电,秦舞阳仓促间举枪格挡,却被枪上传来的诡异力道震得手臂发麻,连退数步才化解掉这股力量。 “好诡异的枪法!”秦舞阳面色微变。 血无涯得理不饶人,枪势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他已经看出来了,秦舞阳虽然实力大增,但毕竟刚刚获得新的力量,运用起来还不够圆融,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适应,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速战速决! 血无涯爆发出大量气血,浑身血气迸发,显然是到了拼命之时! 秦舞阳见此,也不再保留,体内疯魔之力疯狂运转,血色长刀上的符文亮得刺眼,他一刀劈出,刀芒化作一条血色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血无涯。 血无涯脸色大变,急忙将长枪横在身前,血光暴涨形成一道屏障。 “轰隆——” 巨响震耳欲聋,血无涯被这一击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大殿墙壁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秦舞阳岂会放过这个机会,身影如鬼魅般追至,长刀直取血无涯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血无涯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诡异的符文,瞬间没入他体内。 “血魔遁法!”血无涯低喝一声,身形陡然变得模糊起来。 秦舞阳一刀落空,长刀深深没入墙壁,他猛地回头,只见血无涯已经出现在大殿另一侧,正向着出口疾驰而去。 “想逃?”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血无涯前方,长刀横扫,逼得血无涯不得不停下脚步。 “秦舞阳,你非要赶尽杀绝吗?”血无涯面色阴沉如水。 秦舞阳冷笑:“若是易地而处,你会放过我吗?” 血无涯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你说得对,若是易地而处,我绝不会放过你,既然如此…” 他话音未落,手中突然多出一枚血红色的珠子,猛地向秦舞阳掷去。 秦舞阳瞳孔一缩,长刀疾挥,精准地劈在珠子上。 “轰——” 珠子爆裂开来,化作漫天血雾,将整个大殿笼罩,血雾中蕴含着恐怖的腐蚀性能量,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声响。 秦舞阳周身血光涌动,将血雾隔绝在外,但他的视线被血雾阻挡,一时失去了血无涯的踪迹。 “雕虫小技!”秦舞阳冷哼一声,长刀猛然插地。 以长刀为中心,一圈血色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血雾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散! 血雾散尽,血无涯已经趁机逃到了大殿门口。 “哪里走!”秦舞阳暴喝一声,身影如电射出。 就在他即将追上血无涯的瞬间,一道恐怖的气息突然从殿外传来,让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小辈,敢伤我血魔族族人,好大的胆子!” 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秦舞阳只觉得周身一紧,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大殿门口,一个身着暗红色长袍的老者缓缓走出,他面容枯槁,双眼却锐利如鹰,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远比血无涯要恐怖得多。 “家老!”血无涯见到老者,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 老者微微点头,目光却始终锁定在秦舞阳身上:“无涯先疗伤,待老夫拿下这小子。” 秦舞阳面色凝重,从老者身上,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老者的实力,远非现在的他所能抗衡。 “想拿下我?没那么容易!”秦舞阳冷哼一声,体内疯魔之力疯狂运转,强行挣脱了老者的威压束缚。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有点意思,难怪能让少主吃亏。” 话音未落,老者突然抬手,五指成成爪,向着秦舞阳抓来,看似随意的一抓,却让秦舞阳感到四周空间都被封锁,无处可逃。 秦舞阳眼中血光暴涨,长刀猛然劈出,刀芒化作一道血色月牙,迎向老者的手爪。 “砰——” 刀芒与手爪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秦舞阳只觉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长刀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连退十余步才稳住身形。 老者却只是微微一晃,便化解了反震之力。 “好强的力量!”秦舞阳心中骇然,这老者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魔王巅峰! “能接老夫一爪而不死,你足以自傲了。”老者淡淡说道,再次抬手。 这一次,他五指间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能量球,其中蕴含的力量让秦舞阳头皮发麻。 不能硬接! 秦舞阳瞬间做出判断,他猛地一跺脚,周身血光暴涨,化作一道血影向着大殿另一侧疾驰而去。 “想逃?”老者冷哼一声,能量球脱手而出,以惊人的速度追向秦舞阳。 秦舞阳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劈出,刀芒与能量球碰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冲击,将大殿震得剧烈摇晃。 借着爆炸的冲击力,秦舞阳速度更快了几分,眨眼间便已来到大殿深处,那里有一道暗门,正是出去通道。 “拦住他!”血无涯急声道。 老者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秦舞阳前方,枯瘦的手掌带着恐怖的力量拍来。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但不躲,反而加速前冲,在手掌即将临身的瞬间,背后披风灵光一闪,身形诡异的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咦?”老者再次惊讶,没想到秦舞阳的速度之快,竟然能避开他志在必得的一击! 就这一瞬间的耽搁,秦舞阳已经冲入了暗门之中。 “追!”血无涯急道。 老者却摇了摇头:“无涯,穷寇莫追,这密藏中危机四伏,我们还是先确保传承到手再说。” 血无涯虽然不甘,但也知道老者说得有理,只得恨恨地看了眼秦舞阳消失的方向:“算他走运!” 暗门之后,秦舞阳一路疾驰,直到确认身后无人追赶,才放缓脚步。 他靠在一处墙壁上,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与老者的短暂交手,虽然时间不长,却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第276章 墨夜雪 暗门后的通道曲折幽深,秦舞阳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踉跄前行。 方才与那血魔族老者的短暂交锋,虽然只有两招,却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疯魔之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若不是他以意志强行压制,恐怕早已失控反噬。 “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秦舞阳咬牙低语,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处隐秘的石室,石室四周,遍布着数个石门。 秦舞阳思考片刻,选择了一道石门闯了进去。 进入石门数丈后,身后的石门消失不见,映入眼帘的是一处石殿,石殿四壁刻满诡异壁画,秦舞阳只瞥了一眼,便瞳孔微缩,那些壁画绘制的竟是各种姿态的男女交合之图,笔法细腻传神,令人血脉喷张,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 更让他警惕的是,石殿中央已然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个身着黑袍的人,兜帽低垂,看不清面容,他低垂着头,似乎正在沉思,秦舞阳的闯入打断了他,此刻正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的刹那,秦舞阳周身血气骤然凝聚,这黑袍人,正是先前在秘境之外与他有过冲突的九幽传人! “是你?”秦舞阳声音冰冷,血色长刀已然握在手中,刀身符文若隐若现,虽然体内伤势不轻,但若真要动手,现如今的他仍有七成把握将对方斩于刀下。 黑袍人却并未如预料中那般立即出手,他缓缓起身,兜帽下传来一声轻笑:“呵呵,小子,别来无恙。” 秦舞阳眉头微皱,眼前的人他确定是之前与他交过手的九幽传人,可此刻他的声音,却是一个女声。 秦舞阳没有过多思索,刀尖直指对方:“少废话,要战便战!” “且慢。”女子突然抬手,声音带着几分玩味,“你我之间并无死仇,何必一见面就打生打死?况且…”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秦舞阳握刀的手,“你似乎伤得不轻。” 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这女子眼力毒辣,竟一眼看穿他身负内伤,若是平时,他自可轻松掩饰,但现在疯魔之力紊乱,确实瞒不过同等级的高手。 “你不是九幽传人吗?我夺了你的机缘,这还不算死仇?”秦舞阳冷声道,刀势却凝而不发,他并非莽夫,此刻强行动手,即便能胜,也必会加重伤势,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中实属不智。 黑袍女子似乎看穿他的心思,冷笑一声:“传人...我身上的传承多了去了,九幽那老家伙的,没了就没了,不过这处传承,不如我们合作?你可以先看看这石室壁画…” 她侧身让开,秦舞阳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石壁上刻着一幅与众不同的图案,那是一条人首蛇身的生物,栩栩如生,双目竟是两颗血红宝石,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光芒。 “这是欢愉魔女的传承秘殿。”女子语气没有一丝波动,“这些春宫图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表象,真正的传承需要两人共同激活。” 秦舞阳目光扫过四周壁画,果然发现所有交合图案的男女眼中都有一条细若发丝的红线,最终全部汇向中央那幅人蛇图。 “你想与我合作?”秦舞阳冷笑,“天下会有这么好的事?” 黑袍女子兜帽微动,似在嗤笑:“机缘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欢愉魔女生前乃是魔皇层次的强者,她的传承非同小可...” 秦舞阳沉默片刻,他确实有所心动,但与这来历不明的女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似是看出他的顾虑,女子忽然摘下了兜帽。 兜帽下是一张苍白却精致得过分的脸,眉如远山,眸若寒星,唇色却艳红如血,最奇特的是,她的额间有一道黑色火焰印记,仿佛随时都会燃烧起来。 “我名墨夜雪。”她直视秦舞阳,“可以向墨族图腾起誓...” 秦舞阳眼中闪过诧异,以宗族之名立誓,这是极重的誓言,据说真有契约效力,看来对方确实诚意十足。 “好。”秦舞阳终于收刀,“但若你有任何异动……”他未尽之言中杀气凛然。 墨夜雪只是轻轻摇头,并不在意他的威胁:“那么开始吧,将你的血滴在人蛇左眼,我滴右眼。” 两人同时划破指尖,殷红血珠分别滴落在宝石般的蛇目上。 血液接触宝石的刹那,整间石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四壁的春宫图仿佛活了过来,图中的男女开始扭曲蠕动,发出若有若无的呻吟声,一道道粉红色雾气从壁画中渗出,弥漫整个石室。 接触到雾气,秦舞阳只感觉浑身燥热,似乎有些心猿意马,于是立即屏住呼吸,周身血光涌动,将雾气隔绝在外,墨夜雪也撑起一道黑色光幕,神色凝重。 中央石壁上的巨蛇图案开始发光,那双红宝石眼睛越来越亮,最终射出两道血红光柱,在石室中央交汇。 光柱交汇处,空间开始扭曲,一个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条半人半蛇的生物,头部是个俊美得不似真实的面容,似男似女,银发如瀑,眼瞳是诡异的竖瞳,下半身则是覆盖着青色鳞片的蛇尾,细致玲珑,它悬浮在半空,周身散发着一丝丝威压。 “闯入者……”人蛇开口,声音带着奇异的磁性,却冰冷无情,“打扰沉眠者,死!” 话音未落,蛇尾如闪电般扫来,带起破空之声,秦舞阳和墨夜雪同时后撤,原先站立的地面被抽出一道深的裂痕。 “好快的速度!”秦舞阳心中一凛,长刀已然出鞘,血色刀芒直劈而下。 墨夜雪也同时出手,双手结印,数道黑色锁链从虚空中射出,缠向人蛇。 “铛——”刀芒斩在蛇鳞上,竟溅起一串火花,只留下淡淡白痕,黑色锁链缠住蛇身,却被人蛇猛地一挣,寸寸断裂。 “没用的。”墨夜雪急促道,“这是欢愉魔女布置的守护灵,物理攻击效果有限,必须找到它的弱点!” 人蛇嘶鸣一声,口中喷出粉红色雾气,雾气所过之处,石壁竟开始软化融化,显然具有极强的腐蚀性。 秦舞阳刀势一变,血色刀芒化作旋风,将袭来的雾气搅散,但仍有少许雾气穿透防御,沾在他的手臂上,顿时传来一阵灼痛。 更诡异的是,被雾气沾染后,他竟又感到一阵更强的燥热,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春宫图中的画面,疯魔之力受到刺激,更加狂暴地冲击着经脉。 “小心!”墨夜雪急声道,“这雾气不仅有致幻效果,还能引动心魔!” 她双手连弹,数道黑色符文没入秦舞阳体内,帮他暂时压制住躁动的气血。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眼中血光一闪:“攻击它的眼睛!” 两人默契同时出手,刀芒与黑光如疾电射向人蛇双目。 人蛇似乎被激怒,蛇尾狂扫,将攻击尽数挡下,同时它张开嘴,发出一阵奇异的吟唱,这声音直透神魂,秦舞阳只觉头痛欲裂,动作不由一滞。 就在这瞬间,蛇尾如鞭抽来,眼看就要击中秦舞阳阳的胸膛。 千钧一发之际,墨夜雪突然闪身挡在他身前,双手结印,一面黑色盾牌凭空出现。 “砰——”蛇尾重重抽在盾牌上,墨夜雪闷哼一声,倒退数步,盾牌也应声碎裂。 秦舞阳趁机一刀斩出,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血色刀芒化作实质,狠狠劈在人蛇七寸之处。 “嘶——”人蛇发出一声痛嘶,被斩中的地方鳞片碎裂,渗出淡粉色的血液。 有效!秦舞阳精神一振,正要乘胜追击,却见人蛇受伤后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变得更加狂暴,它双眼血红,周身浮现出无数粉色符文,整个石室的春宫图都动了起来! “不好!”墨夜雪脸色一变,“它在吸收壁画中的能量!” 只见无数粉红色光点从墙壁上交合的男女图画中涌出,融入人蛇体内,它受伤的部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息反而更加强大。 “必须打断它!”秦舞阳咬牙,不顾伤势加重,疯魔之力全力运转,长刀上的符文亮得刺眼。 墨夜雪也面色凝重,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周身黑气翻涌,额间火焰印记竟然真的燃烧起来起来。 “九幽噬魂!”她低喝一声,一道黑色火焰直射人蛇。 秦舞阳同时出手,长刀携着滔天血浪劈下。 两人的攻击同时命中,人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周身粉色符文明灭不定,吸收能量的过程被打断。 但它显然也被彻底激怒,蛇尾猛然拍地,整个石室剧烈震动起来,四壁的春宫图开始扭曲变形,图中的男女竟然一个个从壁画中走出! 这些由能量凝聚成的男女赤身裸体,眼神空洞,却带着诡异的笑容,缓缓向两人逼近。 “麻烦了。”墨夜雪声音凝重,“这些幻影杀之不尽,除非打败本体。” 秦舞阳目光扫过越来越多能量体,又看向中央气势越来越强的人蛇,突然心中一动。 “掩护我!”他对墨夜雪喝道,同时身影如电射出,直扑人蛇。 墨夜雪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全力出手,黑色火焰化作屏障,暂时挡住了涌来的能量体。 秦舞阳接近人蛇的瞬间,竟然不闪不避,任由蛇尾抽向自己,在即将被击中的刹那,他猛地将长刀插地,双手结出一个奇异的手印。 “疯魔……噬心!” 这是他先前在战斗中领悟的疯魔秘术,能够以自身气血为引,直接攻击对手心神,但代价极大,一旦失败,必遭反噬。 人蛇的动作突然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秦舞阳趁机暴起,长刀如血色惊雷,直刺其额心! “噗嗤——”长刀贯脑而入,人蛇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鸣,周身粉光暴涨,然后猛地黯淡下来。 那些能量体也随之消散,石室恢复平静。 秦舞阳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这一击几乎抽空了他全部力量,疯魔之力在体内疯狂窜动,伤势更加严重。 墨夜雪快步走来,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家伙,居然变得如此之强,自己搞不好都不是其对手了... 秦舞阳勉强站起身,拔出长刀:“解决了...” 就在这时,人蛇的尸体开始消散,化作点点金光,最终凝聚成两枚玉简,悬浮在半空中。 一枚粉光流转,一枚黑气萦绕。 第277章 双修功法 石殿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与若有若无的旖旎香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一种诡异而危险的氛围。 秦舞阳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目光锐利地投向悬浮在半空中的两枚玉简,粉光流转的那枚散发着令人精神清明的气息,黑气萦绕的那枚则透着阴冷诡谲的寒意。 墨夜雪缓步上前,黑袍在微弱的灵光中轻轻摆动,她凝视着两枚玉简,声音带着几分探究:“欢愉魔女的传承果然不凡,这两枚玉简应当就是她核心功法的一部分。” 秦舞阳没有立即回应,他运转体内残存的疯魔之力,仔细感知着两枚玉简散发出的能量波动,粉光玉简中透出的气息虽然陌生,却隐隐与他体内躁动的疯魔之力产生共鸣,而黑气玉简虽然阴冷,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危险感。 “我要这枚粉色的。”秦舞阳突然开口,语气斩钉截铁。 墨夜雪微微一怔,随即发出一声轻笑:“秦道友倒是直接,不过,这枚黑气玉简中蕴含的阴煞之力,似乎更适合你修炼的魔功。” 秦舞阳目光冷冽:“我自有判断。” 墨夜雪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表面上却故作不满:“秦道友未免太过独断专行,方才若非我出手相助,你未必能如此轻易斩杀守护灵,现在见到传承,就想独占好处?” 秦舞阳握紧手中长刀,刀身血光隐隐流动:“你可以试试抢夺。” 两人之间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残存的粉红色雾气在二人周围缓缓流动,映照得秦舞阳的面容更加冷峻,墨夜雪的容颜则更显妖异。 墨夜雪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几分深意:“罢了,既然秦道友如此坚持,我也不好强求,毕竟我们方才还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她说着,伸手便要取那枚黑气玉简,秦舞阳却突然出手更快,一道血光闪过,粉光玉简已然落入他手中。 墨夜雪的手停在半空,面色微沉:“秦道友这是何意?” 秦舞阳冷笑:“既然是我选的,自然由我先验看真伪。”他可不相信这个神秘女子会如此轻易让步。 墨夜雪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面上却故作恼怒:“秦道友未免太过谨慎了,既然如此,请便。” 秦舞阳不再多言,神识沉入粉光玉简之中,下一刻,他脸色骤然变得铁青,周身杀气暴涨,手中玉简几乎要被他捏碎。 “你算计我?”秦舞阳的声音冰冷刺骨,目光如刀锋般射向墨夜雪,“你早就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墨夜雪故作惊讶:“秦道友何出此言?这玉简中的内容,我何从知晓。” 秦舞阳猛地将玉简掷向墨夜雪,玉简却在半空中被一道黑气托住,缓缓飘回他面前。 “《春风一度》,以人蛇内丹为引的一次性双修功法。”秦舞阳一字一顿,每个字都透着森然杀意,“你费尽心机,就是为了这个?” 墨夜雪终于不再掩饰,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秦道友何必动怒?这确实是顶级双修功法不假,但对你我而言,却是各取所需。” 她缓缓走近两步,声音压低,带着几分蛊惑:“你身受重伤,疯魔之力几近失控,而我,恰巧修炼的九幽玄功到达瓶颈,需要调和,若我们双修,不仅你的伤势可以迅速恢复,还能借此突破魔王瓶颈...” 秦舞阳眼中血光闪烁,长刀嗡鸣,显然处于暴怒边缘,他纵横魔道多年,何曾被人如此算计? 这功法只能两人共同使用,与他选不选没有任何关系... 墨夜雪却是不慌不忙,继续说道:“秦道友应当明白,在这秘境之中,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生机,你我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若有害你之心,方才守护灵袭来时,大可袖手旁观。” 秦舞阳沉默不语,周身杀气渐渐收敛,但眼神依旧冰冷,他何尝不知墨夜雪所言非虚? 方才与守护灵一战,他确实受伤更加严重,疯魔之力躁动难平,若是平时,他自可慢慢调息,但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中,随时可能遭遇更强敌人。 更关键的是,他确实感应到了突破魔王境界的瓶颈,若是正常修炼,恐怕还需要数年苦功,但这双修功法中记载的法门,确实有机会令他突破...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么巧合?”秦舞阳冷笑。 墨夜雪轻轻摇头:“信与不信,秦道友自有判断,不过…”她话锋一转,“我可以立下心魔大誓,双修期间绝不会对你不利。” 秦舞阳目光闪烁,良久,终于缓缓收起长刀:“你若敢有异动,我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墨夜雪嫣然一笑,那笑容中竟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愉悦:“秦道友放心,此事对你我都是互利共赢。” 她说着,双手结印,一道黑色符文自额间浮现:“我墨夜雪以心魔立誓,与秦舞阳双修期间,绝不会有加害之心,如有违背,心魔反噬,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立下,冥冥中似乎有一道无形的约束降临,秦舞阳这才稍稍放下戒备,魔族修士最重心魔誓约,此誓一出,确实有了几分保障。 “行吧,我同意了...”秦舞阳冷声道,盘膝坐下。 墨夜雪点点头,取出一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这是静心丹,可助你平复躁动的疯魔之力。” 秦舞阳瞥了一眼,并未接过:“不必。” 墨夜雪也不坚持,随手将丹药收起,而后在秦舞阳对面坐下,两人相对而坐,粉光玉简悬浮在二人中间,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二人共同参悟功法,调整状态,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将功法熟悉下来,状态调整了过来。 “按照功法记载,我们需要先以神识交融,引导彼此的功法运转。”墨夜雪轻声指导,声音中带着奇异的韵律。 秦舞阳闭目凝神,依言放出神识,两股神识在空中交汇的刹那,他浑身一震,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传遍全身。 墨夜雪的神识冰冷中带着几分妖异,与他的狂暴神识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互补。 随着功法运转,石殿内残存的粉红色雾气开始向二人汇聚,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茧,将二人包裹其中,茧内灵气氤氲,双修功法自主运转起来... 巨茧内,黑暗笼罩目不能视,秦舞阳只感觉自己身上的衣物好像被瓦解,一股温暖柔软的触感遍布身前,让他忍不住双手抱住。 嘴唇上传来一股冰冷的触感,接着一条湿滑温热的小舌裹挟着一个淡淡的腥味的球状物进入嘴中,而后球状物在功法的加持下缓缓化解,一股清凉的能量顺着口腔流入体内... 秦舞阳感受着清凉之意,急忙收紧心神,仔细运转起双修功法。 渐渐的,他体内躁动的疯魔之力渐渐平复,受伤的经脉也开始缓缓修复,更令他惊讶的是,在那股清凉能量的引导下,他半步魔王的瓶颈,竟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墨夜雪的状况同样奇妙,她修炼的九幽玄功属极阴属性,而秦舞阳的疯魔之力却是至阳至刚,两股力量交汇之下,竟产生了一种玄妙的平衡,让她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粉红光茧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茧内传出秦舞阳压抑的低吼声,他额间青筋暴起,周身血光暴涨,显然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 墨夜雪面色凝重,加快功法运转,更多精纯的阴属性功力涌入秦舞阳体内,助他平衡狂暴的疯魔之力。 “轰——” 一声闷响从光茧中传出,整个石殿都为之一震,粉红光茧应声破碎,露出其中两人的身影。 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血光流转,周身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魔王境界,终于突破! 而他对面的墨夜雪,脸色却略显苍白,显然在助秦舞阳突破时消耗不小。 秦舞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伤势已然痊愈,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强大,他看向墨夜雪,眼神复杂。 这一次,确实是他欠了这个人情,进阶魔王的关键时刻,是她提供了不少能量... “多谢。”秦舞阳声音依旧冷淡,但其中的杀意已经消散。 “恭喜秦道友,晋升魔王之境,不过道友刚刚晋级,气息虚浮,而人蛇内丹还有少许残余,不如...” 二人距离很近,坦诚相待,彼此都能嗅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正有此意...”秦舞阳嘿嘿一笑,正欲欺身上前,却发现自己被强大气息锁定,浑身动弹不得,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着了道! “你?!怎么会...” 秦舞阳大惊,对方的气息竟然已经到达魔王巅峰! “看来又被她摆了一道,居然会有如此大的提升...是人蛇内丹!大部分都被她炼化了!”想通此节,秦舞阳心中不由得暗暗叹息。 还未等他有所反抗,对方便上前将他推倒,骑了上来,片刻过后,秦舞阳只感觉体内的能量一丝丝被抽取着... 第278章 反制 石殿内,粉红色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却已不复先前那般旖旎暧昧,反而透着些许诡异。 秦舞阳仰面躺在地上,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墨夜雪骑坐在自己身上,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泛着妖异的粉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墨夜雪,你...”秦舞阳咬牙切齿,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试图运转体内刚刚突破的魔王之力,却发现经脉像是被无数细丝缠绕,每一次运转都带来钻心的刺痛。 墨夜雪俯俯下身,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秦道友方才不是还很享受么?怎么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 秦舞阳眼中血光暴涨,周身魔气剧烈波动,却始终无法冲破那股无形的束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能量正一丝丝被抽离,沿着某种诡异的通道汇入墨夜雪体内。 这感觉比刀剑加身更加令人愤怒和屈辱,他纵横魔道多年,手上沾染的鲜血不计其数,何曾被人如此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秦舞阳冷笑,暗中催动疯魔之力,这股力量自从他得到传承以来,就一直是他的底牌,即便在最危险的时刻也从未让他失望过。 然而这一次,情况似乎有些不同。 当疯魔之力在经脉中流转时,秦舞阳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这股力量似乎比以往更加狂暴,却又在狂暴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灵动,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识。 更让他惊讶的是,随着墨夜雪不断抽取他的能量,疯魔之力竟然开始自行运转,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方式在经脉中游走,每一次流转,都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却又在剧痛痛中诞生出新的力量。 “嗯?”墨夜雪忽然轻咦一声,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她微微蹙眉,手上的法诀变换,抽取力量的速度陡然加快。 秦舞阳闷哼一声,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抽空,但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疯魔之力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原本血红色的能量中,不知何时掺杂进了一丝极淡的粉光,这粉光与墨夜雪身上散发的气息极为相似,却又有着本质的不同,它既有着欢愉魔功的魅惑之力,又保留了疯魔之力的狂暴特性,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能量。 “这是...”秦舞阳心中一震,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难道是因为双修过程中,两人的力量产生了交融,导致他的疯魔之力发生了异变? 这个念头让他既惊又喜,惊的是这种变化完全超出他的认知,喜的是这或许是翻盘的机会! 他不再抗拒能量的流失,反而主动引导着新生的力量在经脉中运转,每一次运转,都让这股力量壮大一分,也让他对它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 墨夜雪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她原本以为秦舞阳已经是瓮中之鳖,任由她拿捏,却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秦舞阳体内的能量正在发生某种质变,这种变化甚至开始干扰她的抽取。 “有意思。”墨夜雪轻笑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厉色,“看来秦道友还藏着不少秘密。” 她双手结印,周身黑气暴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更加疯狂地抽取着秦舞阳的能量,这一次,她不再留情,显然是打算速战速决。 秦舞阳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撕成碎片,新生的力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难以形容的痛苦,但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扛住了这股冲击,反而借此机会更加深入地感悟着这股新力量。 渐渐地,他摸到了一些门道,这股新生的力量似乎对墨夜雪的能量有着天然的克制,每当墨夜雪加大抽取力度时,它就会自发地进行反击,虽然微弱,却极其有效。 “原来如此...”秦舞阳眼中闪过一抹明悟。 欢愉魔功属阴,疯魔之力属阳,阴阳交融之下,诞生出的这股新力量竟然同时具备两种特性,既能够模拟墨夜雪的能量让她难以察觉异常,又保留了疯魔之力的本质,随时可以反戈一击。 更重要的是,由于这股力量是在双修过程中诞生的,它与墨夜雪的能量同源,却又更加高级,这就好比儿子打老子,天然就占据着优势。 想通这一点,秦舞阳不再犹豫,开始有意识地引导这股新力量,让它沿着被抽取的通道反向流入墨夜雪体内。 这个过程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经脉尽碎,但秦舞阳本就是刀口舔血的人物,越是危险,反而越能激发出他的凶性。 “既然你想吸,那就让你吸个够!”秦舞阳眼中血光闪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墨夜雪正在全力全力运转功法,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流入她体内的能量似乎变得有些不同,虽然依旧精纯,却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特性。 起初她并未在意,以为是秦舞阳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很快,她就发现事情不对劲,那股能量进入她体内后,竟然开始自主运转,疯狂地吞噬着她的九幽玄功。 “这是什么?”墨夜雪脸色骤变,急忙想要切断连接,却发现为时已晚。 那股能量如同附骨之疽,牢牢扎根在她的经脉之中,不仅疯狂吞噬着她的功力,还在不断复制着她的功法特性,变得越来越难以驱逐。 “秦舞阳,你做了什么?”墨夜雪又惊又怒,再也维持不住先前的从容。 秦舞阳发现自己身上的禁制被削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于是反客为主,坐起身来,将墨夜雪压在了身下,虽然脸色依旧苍白,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没什么,只是礼尚往来而已。”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墨夜雪之间建立了一种奇特的联系,通过这种联系,他不仅可以感知到墨夜雪的状态,甚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她的功法运转。 这种发现让他又惊又喜,疯魔之力的异变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神奇,竟然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反制对手。 墨夜雪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当机立断,想要强行切断了与秦舞阳的联系,可此刻她体内的能量飘忽不定,竟一时没法摆脱,只得快速调息着... 片刻之后,她忽然感觉到秦舞阳像是打了个冷颤,接着似是一股热流涌入体内,而此时她也终于调息完毕... 第279章 翻脸 墨夜雪意识到了什么,惊怒交加,急忙发功震开秦舞阳,身形暴退数丈,脸色阴晴不定。 “好一个秦舞阳,果然小看你了。”墨夜雪冷冷道,周身黑气涌动,显然在全力驱逐侵入体内的异种能量。 秦舞阳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刚刚的愉悦令他食髓知味,而且虽然能量被抽取了大半,但新生的力量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 这种强大不仅仅是力量层面的,更是一种本质上的蜕变,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甚至能够感知到周围天地灵气的细微变化,这意味着,他已完全踏入魔王之境! “彼此彼此。”秦舞阳淡淡道,“墨姑娘的算计,也让秦某大开眼界,本来已经各取所需,何必咄咄逼人,贪心不足呢?” 两人相对而立,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但这一次,攻守之势已然逆转。 墨夜雪显然也明白这一点,她不再犹豫,双手结印,周身黑气化作无数狰狞的鬼影,铺天盖地地扑向秦舞阳。 这些鬼影乃是九幽玄功所化,蕴含着极强的阴煞之力,寻常修士沾之即死,但秦舞阳却不闪不避,手中血刀轻颤,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 令人惊讶的是,那些鬼影在接触到这股能量波动的瞬间,竟然纷纷溃散,化作精纯的阴气被秦舞阳吸收。 “什么?”墨夜雪瞳孔骤缩,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秦舞阳也是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新生的力量既然能够模拟九幽玄功的特性,自然也能够吞噬九幽玄功所化的攻击,这就好比用水去灭火,反而让火势更旺。 这个发现让他信心大增,手中血刀一振,主动攻向墨夜雪。 刀光如血,却夹杂着淡淡的黑光,给人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墨夜雪不敢大意,急忙施展身法闪避,同时祭出一面黑色小幡,幡面上绣着无数狰狞的鬼脸。 “幽魂幡,收!”墨夜雪厉喝一声,小幡迎风便长,散发出强大的吸力,想要将秦舞阳收入其中。 秦舞阳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小幡飞去,但他并不惊慌,反而借着这股吸力加速前冲,手中血刀直劈而下。 “破!” 刀光斩在小幡上,发出刺耳的撕裂声,令人惊讶的是,原本应该无往不利的血刀,这一次却未能将小幡劈开,反而被一股柔韧的力量弹了回来。 秦舞阳眉头微皱,显然没想到这小幡如此难缠,但他并不气馁,刀势一转,改为横削,刀身上粉光流转,散发出奇异的波动。 这一次,小幡的防御似乎失去了效果,刀光轻易地撕裂幡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噗——”墨夜雪喷出一口鲜血,显然法宝受损让她也受到了反噬。 她又惊又怒,显然没想到秦舞阳的力量如此诡异,竟然能够无视法宝的防御。 “这是...疯魔气息?”墨夜雪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你怎么会...” 秦舞阳阳冷笑不语,手中血刀再次扬起,刀身上的黑光越发浓郁,通过先前的交锋,他对新力量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已经能够初步发挥出它的特性。 这种新力量既保留了疯魔之力的狂暴,又具备了九幽魔功的变幻莫测,可谓是集两家之长,更妙的是,由于它是在双修过程中诞生的,对墨夜雪的功法有着天然的克制。 此消彼长之下,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秦舞阳倾斜。 墨夜雪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不再犹豫,双手结印,周身黑气暴涨,显然是要施展某种强大的秘秘术。 秦舞阳岂会给她这个机会?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墨夜雪面前,血刀直刺其心口。 这一刀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不是在进行生死搏杀,而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墨夜雪脸色骤变,急忙闪避,却还是慢了一步,刀尖划破她的皮肤,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痕。 令人惊讶的是,伤口处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缕缕精纯的阴气,这些阴气刚一出现,就被秦舞阳刀身上的黑光吸收,让他的气势又强盛了一分。 “你...”墨夜雪又惊又怒,显然没想到秦舞阳竟然能够直接吸收她的本源力量。 秦舞阳也是微微一怔,不过想想也是,新生的力量既然能够模拟九幽玄功,自然也能够吸收九幽玄功的本源,这就好比同源相吸,水乳交融。 这个发现让他又惊又喜,如果能够吸收墨夜雪的本源力量,或许不仅能够弥补之前的损失,甚至能够让他的修为更上一层楼! 想通这一点,秦舞阳不再犹豫,攻势变得更加凌厉,每一刀都直指墨夜雪的要害,逼得她不得不全力防守。 墨夜雪又惊又怒,却又无可奈何,秦舞阳的力量太过诡异,不仅能够克制她的功法,还能够吸收她的本源,这让她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局面。 更让她心惊的是,随着战斗的进行,秦舞阳对新力量的掌控越来越熟练,攻势也变得越来越难以抵挡。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墨夜雪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她突然放弃防守,硬接了秦舞阳一刀,借此机会拉开距离,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她的吟唱,石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地面开始结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阴寒之气。 秦舞阳眉头微皱,显然意识到墨夜雪要施展某种强大的秘术,他不敢大意,全力运转新生的力量,准备迎接下来的攻击。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墨夜雪并没有攻击,而是化作一道黑光,向着石殿深处遁去。 “想跑?”秦舞阳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紧追而去。 两人一追一逃,很快便消失在石殿深处,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尚未散尽的粉红色雾气,见证着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争斗... 第280章 相杀 石殿深处,黑暗如墨般浓稠,只余下两人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 墨夜雪身形飘忽,如同鬼魅般在错综复杂的石殿中穿梭,她每一次转身都带着几分狼狈,九幽玄功运转到极致,黑气缭绕间试图掩盖自己的气息,然而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杀意,却始终紧咬不放。 “秦舞阳,你当真要赶尽杀绝?提起裤子不认人?”墨夜雪的声音在石壁间回荡,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秦舞阳不言不语,血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妖异的弧光,新生的力量在经脉中奔腾,既有着疯魔之力的狂暴,又融合了九幽玄功的阴诡特性,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墨夜雪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甚至能预判她下一步的动向。 这种奇特的感知能力,让秦舞阳在追击中游刃有余,他不需要眼睛去看,仅凭气息就能锁定墨夜雪的位置,更妙的是,随着追击的深入,他对新力量的掌控越发精妙,甚至能隐隐感觉到石殿中潜藏的危险。 “左边第三道石门后有问题。”秦舞阳心中忽然升起警兆,身形骤然停顿。 几乎就在他停下的瞬间,墨夜雪的身影没入那道石门之后,紧接着,石门轰然闭合,整个通道剧烈震动起来。 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石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闪烁着幽蓝的光芒,这些符文彼此勾连,形成一个巨大的困阵,将秦舞阳困在中央。 “哼,雕虫小技。”秦舞阳冷笑一声,血刀轻振。 刀身上的黑红二色流转,散发出奇异的波动,当这股波动触及石壁上的符文时,原本稳定的阵法竟然出现了一丝紊乱。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新生的力量既然既然能模拟九幽玄功,自然也能影响以九幽玄功为基础的阵法,他不再犹豫,血刀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迹,精准地斩在阵法最薄弱的一点。 “咔嚓——” 符文应声而碎,困阵瞬间瓦解,秦舞阳身形不停,直接撞开石门,继续追击。 石门后的空间更加广阔,似乎是一处废弃的祭坛,墨夜雪站在祭坛中央,双手结印,周身黑气翻涌,显然在酝酿着什么强大的术法。 “来不及了。”秦舞阳淡漠开口,血刀已然斩至。 墨夜雪被迫中断施法,身形急退,同时袖中飞出数道黑光,化作狰狞的鬼影扑向秦舞阳。 这些鬼影比先前的更加凝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煞之气,若是之前的秦舞阳,或许还要费一番手脚,但现在... 血刀轻颤,刀身上的粉光流转,那些鬼影刚一接触,便如同冰雪遇阳般消融,化作精纯的阴气被秦舞阳吸收。 “怎么可能?”墨夜雪失声惊呼,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慌乱。 她的大部分攻击手段,在秦舞阳面前竟然毫无作用!这种克制,简直就像是遇到了天敌。 秦舞阳步步紧逼,血刀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奇异的韵律,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像猫捉老鼠般,一点点消磨墨夜雪的斗志和力量。 更让墨夜雪心惊的是,随着战斗的进行,她感觉到自己的本源力量正在一点点流失,这些流失的力量并非消散,而是被秦舞阳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吸收。 “你隐藏了什么?!竟然在吸收我的功力?”墨夜雪又惊又怒,急忙想要切断这种联系,却发现根本无法做到。 新生的力量如同附骨之疽,牢牢锁定着她的气息,每一次交锋,都会带走一丝本源力量,虽然微弱,但积少成多,让她感到阵阵虚弱。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礼尚往来而已,墨姑娘方才不是吸得很开心么?”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每吸收一丝墨夜雪的本源力量,自己对新生力量的掌控就更加得心应手,这种提升速度,甚至比苦修还要快上数倍,简直不要太爽。 墨夜雪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不再犹豫,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符文。 “以我之血,唤九幽之门!”墨夜雪厉喝一声,符文骤然亮起,散发出幽冷的气息。 整个祭坛开始震动,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从中涌出浓郁的黑气,这些黑气凝聚成一扇巨大的门户,门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秦舞阳眉头微皱,从这扇门户中,他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显然,墨夜雪这是要拼命了! “既然你执意要死,那我就成全你!”墨夜雪脸色苍白,头上青丝都黯淡了几分,显然施展这门秘术消耗极大。 门户缓缓开启,一只巨大的鬼手从中探出,带着磅礴的窒息威压抓向秦舞阳。 秦舞阳不敢大意,全力运转新生的力量,血刀上黑红二色光芒大盛,当鬼手抓来时,他不闪不避,一刀斩出。 “轰——” 刀光与鬼手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撕裂声,秦舞阳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下来...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血刀上的黑红光芒竟然开始吞噬鬼手上的阴气,每吞噬一分,刀光就强盛一分。 “果然如此。”秦舞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新生的力量对九幽之力有着天然的克制,即便是这种来自九幽最深处的存在,也无法避免被吞噬的命运。 想通这一点,秦舞阳不再犹豫,主动迎向鬼手,血刀挥舞间,不断吞噬着鬼手上的阴气。 墨夜雪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连消耗寿元架构出的九幽之门中召唤出的存在,都无法奈何秦舞阳! “该死!”墨夜雪咬牙,再次喷出一口精血,加持在九幽之门上。 门户震动得更加剧烈,又一只鬼手从中探出,两只鬼手同时抓向秦舞阳。 压力倍增,但秦舞阳反而越战越勇,新生的力量在战斗中飞速成长,对九幽之力的吞噬速度也越来越快。 更奇妙的是,随着吞噬的进行,秦舞阳感觉到自己对九幽之力的理解越来越深,甚至能够模拟出部分九幽之力的特性。 “原来如此...”秦舞阳忽然明悟。 新生的力量之所以能够克制九幽之力,不是因为力量本身有多么强大,而是因为它具备了一种“同化”的特性,就像水能融入更大的水体一样,九幽之力在面对这种同源却更高级的力量时,会本能地被同化吸收。 想通这一点,秦舞阳忽然改变战术,不再单纯地硬碰硬,而是开始引导两只鬼手相互攻击。 这个变化出乎墨夜雪的意料,她想要控制鬼手,却发现秦舞阳的力量不知何时已经渗透到鬼手之中,干扰着她的控制。 “噗——”墨夜雪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气息变得更加虚弱。 秦舞阳抓住这个机会,血刀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刀斩断了一只鬼手,被斩断的鬼手化作精纯的阴气,被他尽数吸收。 另一只鬼手想要救援,却被秦舞阳巧妙地引向九幽之门,狠狠地撞在门户上。 “咔嚓——” 九幽之门出现裂痕,墨夜雪受到反噬,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 秦舞阳不给丝毫喘息之机,身形一闪,血刀已经架在墨夜雪的脖子上。 “结束了。”秦舞阳淡漠开口。 墨夜雪脸色惨白,眼中却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你真的这么认为?” 话音未落,整个祭坛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地面裂开更大的缝隙,一个巨大的漩涡凭空出现,散发出恐怖的吸力。 “这是...”秦舞阳脸色微变,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漩涡的吸力极其恐怖,即便以他现在的实力,也难以挣脱,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个漩涡似乎专门针对灵魂,让他感到阵阵眩晕。 “哈哈哈...”墨夜雪忽然大笑起来,“秦舞阳,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这处祭坛乃是上古时期留下的魂祭之坛,一旦激活,就会吞噬所有生灵的灵魂!” 秦舞阳眉头紧皱,全力运转新生的力量抵抗吸力,却发现效果甚微,这种针对灵魂的攻击,似乎超出了新生力量的应对范围! 第281章 残破祭坛 墨夜雪的笑声在空旷的祭坛中回荡,带着一丝得逞之意,魂祭漩涡疯狂旋转,幽蓝色的光芒映照着她苍白的面容,显得格外冷艳。 秦舞阳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撕扯出体外,那种痛苦远胜肉身受创,他强忍着眩晕感,血刀插地,试图稳住身形,但脚下的石板已经开始碎裂,整个人正一点点被拖向漩涡中心。 “没用的!”墨夜雪擦去嘴角的血迹,艰难地站起身,“魂祭漩涡一旦启动,不吞噬足够的灵魂之力绝不会停止,你刚才不是很能吸吗??现在轮到你被吸了!” 漩涡的吸力骤然增强,秦舞阳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现,矿洞中的屈辱、获得传承时的狂喜、一次次生死搏杀...这些记忆正在被强行抽离,化作缕缕青烟没入漩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体内的新生力量突然自主运转起来,黑红二色的光芒从经脉中涌出,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虽然微弱,却奇迹般地减缓了灵魂之力的流失。 “嗯?”墨夜雪察觉到异常,脸色微变,她没想到秦舞阳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抵抗,当即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加持漩涡。 漩涡转速暴涨,幽蓝光芒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秦舞阳刚刚稳定一些的局面再次恶化,新生力量形成的光膜开始剧烈波动,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垂死挣扎!”墨夜雪冷笑一声,双手结印,祭坛四周的符文同时亮起,化作一道道锁链缠向秦舞阳。 这些符文锁链直接穿透肉身,锁定了秦舞阳的灵魂,剧烈的痛苦让他几乎昏厥,但骨子里的凶性也被彻底激发。 “想吞我的魂魂?”秦舞阳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血色,“那也要看你的胃口有没有这么大!” 他不再试图抵抗吸力,反而主动放开防御,任由灵魂之力涌向漩涡,这个疯狂的举动让墨夜雪一愣,随即嗤笑:“终于认命了吗?” 但下一刻,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只见秦舞阳的灵魂之力在涌入漩涡的瞬间,突然变得极其凝实,其中夹杂着黑红二色的奇异能量,这些能量一接触漩涡,就开始反向侵蚀,竟然在吞噬漩涡本身的力量! “怎么可能?!”墨夜雪失声惊呼,急忙想要控制漩涡,却发现已经晚了。 秦舞阳盘膝坐下,血刀横在膝前,双目紧闭,他的意识完全沉浸在灵魂层面,仔细感知着魂祭漩涡的运转方式。 新生力量在这种极端压力下,终于展现出它真正的特性,不仅仅是同化九幽之力,更能够吞噬一切灵魂能量! “是体内血魔晶核带来了这一变化!”秦舞阳心中明悟。 漩涡的吸力依然恐怖,但此刻却成了秦舞阳最好的磨刀石,每一缕灵魂之力的流失,都会带动新生力量的成长,每一次抵抗吸力,都会让对灵魂之力的掌控更加精妙。 渐渐地,秦舞阳发现魂祭漩涡并非完美无缺,在疯狂旋转的表象下,其核心处有一个极细微的波动节点,这个节点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位置,维持着整个漩涡的运转。 “找到你了...”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这时,墨夜雪也发现了秦舞阳的异常,她再也按捺不住,袖中滑出一柄漆黑短剑,直刺秦舞阳心口! 这一剑时机抓得极准,正是秦舞阳全力对抗漩涡、无暇他顾的时刻,剑身上缭绕着浓郁的九幽之气,显然是一件极厉害的魔道法器。 短剑及体的瞬间,秦舞阳突然睁开双眼,眸中血光暴涨,膝前血刀自动飞起,精准地架住了短剑。 “叮——” 金铁交鸣声中,墨夜雪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短剑传来,竟然开始吞噬她的本源魔气! 她想要抽身后退,却发现短剑被一股无形力场牢牢吸住,根本无法挣脱。 “多谢墨姑娘的帮助。”秦舞阳淡漠开口,血刀上的黑红光芒大盛。 短剑上的九幽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剑身开始出现裂痕,墨夜雪又惊又怒,这柄短剑是她祭炼多年的本命法器,若是被被毁,必然遭受重创! 她当机立断,舍了短剑,身形暴退,但就在这片刻耽搁间,秦舞阳已经完成了对魂祭漩涡的解析。 血刀突然发出嗡鸣,刀身上的黑红光芒脱离刀体,化作一道流光射向漩涡中心,这道流光巧妙地避开所有吸力漩涡,精准地命中那个不断变化的节点! “轰——” 整个祭坛剧烈震动,魂祭漩涡的运转骤然停滞了一瞬,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滞,让秦舞阳抓住了反击的机会。 他长身而起,血刀高举过头,周身气势节节攀升,新生力量与灵魂之力完美融合,在刀尖凝聚成一朵黑红相间的莲花。 “破!” 血刀斩落,莲花旋转着飞向漩涡,所过之处,吸力尽数消散,仿佛遇到克星一般。 墨夜雪脸色惨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连上古魂祭之术都奈何不了秦舞阳,眼看莲花就要击中漩涡核心,她咬牙喷出三口本命精血,在空中画出一道血符。 “以我之魂,祭九幽之灵!”墨夜雪厉声喝道,血符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莲花前方。 莲花与与血符碰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两股力量僵持不下,祭坛开始崩塌,巨石不断从顶部坠落。 秦舞阳眉头微皱,墨夜雪这是真的要拼命了,这种燃烧灵魂的秘术,虽然能短时间内获得强大力量,但对魂魄的伤害,可不是一星半点! “既然你求死,那我便成全你。”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双手结印,新生力量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起来。 他竟然在模仿魂祭漩涡的运转方式!虽然只得其形,未得其髓,但配合新生力量的吞噬特性,威力反而更胜一筹。 一个新的漩涡在秦舞阳身前形成,这个漩涡呈黑红二色,散发出比魂祭漩涡更加恐怖的吸力,两个漩涡在空中碰撞,互相吞噬,场面诡异至极。 墨夜雪看得目瞪口呆,她从未见过有人能模仿魂祭之术,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墨夜雪的声音带着颤抖。 秦舞阳不答,全力操控着黑红漩涡,随着吞噬的进行,他对魂祭之术的理解越来越深,模仿的漩涡也越来越完善。 终于,在黑红漩涡壮大到一定程度时,秦舞阳突然改变印诀。漩涡骤然收缩,化作一柄黑红相间的长矛,矛尖直指魂祭漩涡的核心节点! 这一变化出乎所有人意料,就连魂祭漩涡都来不及反应。 “噗——” 长矛贯穿漩涡,精准地命中那个不断变化的节点,魂祭漩涡剧烈震动起来,幽蓝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受到了重创。 墨夜雪受到反噬,七窍流血,整个人软倒在地,她看着秦舞阳,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秦舞阳缓步走到漩涡前,伸手虚按,新生力量汹涌而出,开始吞噬残存的魂祭之力,这些上古秘术蕴含的灵魂奥秘,正是他现在最最需要的养料。 随着吞噬的进行,秦舞阳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发生某种蜕变,对灵魂之力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墨夜雪残存的念头。 “原来如此...”秦舞阳忽然明悟,魂祭之术的核心在于灵魂共鸣,通过特定的频率引起目标的灵魂震荡,从而实现吞噬。 想通这一点,秦舞阳对新生力量的掌控更上一层楼,他心念微动,周身散发出奇异的灵魂波动,竟然与残存的魂祭漩涡产生了共鸣! “不...不可能...”墨夜雪看到这一幕,终于彻底绝望,她怎么也没想到,秦舞阳不仅破解了魂祭之术,甚至还要将其据为己有! 秦舞阳完全沉浸在修炼中,对外界不闻不问,新生力量与魂祭之术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灵魂秘术。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魂祭之力被吞噬殆尽时,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流转,隐约可见两个微小的漩涡在缓缓旋转。 他看向倒在地上的墨夜雪,嘴角微翘:“多谢墨姑娘厚赠,这份大礼,秦某收下了。” 墨夜雪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灵魂已经在反噬中重创,此刻连保持清醒都十分困难。 秦舞阳不再理会她,目光转向祭坛深处,在那里,他感觉到了一股更加强大的灵魂波动... 第282章 深渊之主 黑红二色的光芒在秦舞阳眼中缓缓流转,如同两个微型的魂祭漩涡,在瞳孔深处悄然旋转,祭坛上弥漫着破碎的符文残光,墨夜雪瘫软在地,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秦舞阳的目光却越过她,直直投向祭坛深处那片幽暗的领域。 他能感觉到,那里藏着一股更为古老而强大的灵魂波动,如同沉睡的巨兽,正随着他刚才吞噬魂祭之力的余韵缓缓苏醒。 “有意思,难道此处的传承还没有被收取吗...”秦舞阳低声自语,血刀在手中嗡鸣震颤,仿佛也在回应着那股深处的召唤。 他迈开脚步,靴底踏过碎裂的石板,发出清脆的声响,每靠近一步,那股灵魂波动就愈发清晰,如同无形的潮水,一波波冲刷着他的感知。 这波动中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既危险又诱人,仿佛在低语着某种秘密。 墨夜雪艰难地抬起头,血丝从她嘴角滑落,染红了苍白的下颌,她试图开口,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别……别过去……” 秦舞阳脚步未停,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那里……是灵魂深渊……”墨夜夜雪用尽最后力气,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向祭坛深处,“一旦踏入……就再也回不来了……” 秦舞阳终于停下脚步,侧头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回不来?那正好。” 他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墨夜雪瞳孔收缩,看着这个少年继续向前走去,背影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挺拔,却也格外孤独。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空气就越发凝滞,原本破碎的符文开始重新亮起,却不是之前的幽蓝色,而是一种深邃的紫黑色,如同凝固的血液,在石壁上蜿蜒流动,这些符文散发出阴冷的气息,与魂祭漩涡的力量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纯粹。 秦舞阳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这股气息的刺激下微微震颤,新生力量自主运转起来,黑红二色的光芒在体表流转,与周围的紫黑色符文产生奇妙的共鸣。 “果然如此。”秦舞阳心中明悟,这个祭坛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灵魂熔炉,魂祭漩涡不过是其中最表层的力量体现,真正的核心,还隐藏在这片深渊之中。 就在这时,整个祭坛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顶部的巨石不断坠落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轰隆巨响,烟尘弥漫中,紫黑色的符文骤然亮到极致,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秦舞阳完全笼罩其中。 秦舞阳眉头微皱,血刀横在身前,新生力量全力运转,警惕地感知着四周的变化。 光罩内的空间开始扭曲,景物变得模糊不清,仿佛置身于水下,紧接着,无数模糊的影像在光罩内浮现又消散,如同记忆的碎片,却又不是秦舞阳自己的记忆。 他看到古老的战场,尸山血海中,有身影在厮杀,看到幽深的殿堂,黑袍人在举行某种仪式,看到星空下,流星划破长夜,坠向远方…… 这些影像越来越快,最后凝聚成一道紫黑色的光柱,直冲祭坛顶部,击穿了岩石,露出外面昏暗的天空。光柱中,隐约可见无数灵魂在挣扎哀嚎,却被某种力量束缚着,无法挣脱。 秦舞阳瞳孔微缩,他认出来了,这些灵魂正是之前被魂祭漩涡吞噬的那些!它们并没有完全消散,而是被收集到了这里,成为了某种更大阴谋的养料! “终于……还是启动了……”墨夜雪虚弱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几分苦涩,“灵魂深渊……一旦开启……就必须献祭足够的灵魂……否则……否则就会反噬施术者……” 秦舞阳回头看了她一眼:“这就是你真正的目的?” 墨夜雪惨笑一声:“是……也不是……我原本是想用魂祭漩涡控制你……让你成为开启深渊的钥匙……没想到……” 没想到秦舞阳反而吞噬了魂祭漩涡,成为了深渊开启的催化剂。 秦舞阳不再理会她,目光重新投向光柱,他能感觉到,光柱中的灵魂正在被某种力量快速抽取,化作精纯的灵魂能量,流向深渊最深处,而那个深处的存在,似乎正因为这些能量而缓缓苏醒。 “有意思。”秦舞阳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这种程度的灵魂能量,若是能够吞噬,他的灵魂必将产生质的飞跃! 但风险也同样巨大,那个深处的存在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仿佛一旦真正苏醒,就将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是进是退? 秦舞阳脑海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退,或许可以保全自身,但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进,则可能面对未知的危险,甚至可能万劫不复。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秦舞阳嘴角就重新浮现出那抹熟悉的冷笑。 他这一生,何曾畏惧过危险?从矿洞中挣扎求存,到获得血道传承,哪一次不是在生死边缘徘徊?风险越大,机遇越大,这个道理他再清楚不过。 既然来了,岂有空手而归的道理? 心意已决,秦舞阳不再犹豫,血刀一震,黑红光芒大盛,迈步走向光柱。 越靠近光柱,灵魂层面的压力就越大,无数灵魂的哀嚎直接冲击着他的意识,试图将他拉入疯狂深渊。 但秦舞阳灵魂经过刚才的蜕变,早已非同往昔,新生力量运转之下,这些负面情绪尽数被吞噬转化,反而成了滋养他灵魂的养料。 看到秦舞阳竟然主动走向灵魂深渊,墨夜雪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她既希望秦舞阳被深渊吞噬,又隐隐期待着他能创造奇迹。 毕竟,这个少年已经给了她太多意外。 就在秦舞阳即将踏入光柱的瞬间,异变突生! 光柱中的灵魂突然凝聚成一张巨大的人脸,面目狰狞,张口发出无声的咆哮,强大的灵魂冲击波扩散开来,连空间都产生了细微的裂痕! 秦舞阳闷哼一声,血刀插地,稳住身形,这股冲击波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若非他刚才吞噬了魂祭之力,灵魂强度大增,恐怕这一下就足以让他魂飞魄散! “区区残念,也敢阻我?”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血刀扬起,新生力量灌注其中,一刀斩向那张巨脸! 刀光过处,巨脸被一分为二,发出凄厉的尖啸,但很快又重新凝聚,而且变得更加凝实,眼中的怨毒几乎化为实质。 “没用的……”墨夜雪虚弱地提醒道,“这些是深渊守卫……除非摧毁它们的核心……否则会不断重生……” 秦舞阳眉头微皱,感知全面展开,很快就在巨脸深处发现了一个微微小的光点,那里散发着与周围截然不同的灵魂波动。 “找到你了。”秦舞阳冷笑一声,血刀再次扬起,但这一次,刀身上的光芒内敛,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刀尖一点。 巨脸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发出更加狂暴的冲击波,同时张口咬向秦舞阳! 秦舞阳不闪不避,血刀直刺而出,精准地点在那个光点之上! “噗——” 仿佛气泡破裂的轻微声响,巨脸骤然僵住,然后如同烟雾般消散,化作精纯的灵魂能量,被秦舞阳顺势吞噬。 这一幕看得墨夜夜雪目瞪口呆,深渊守卫的厉害她再清楚不过,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她,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解决一个,而秦舞阳竟然如此轻松就做到了! 这个少年,到底还隐藏着多少手段? 秦舞阳却没有丝毫得意,他的目光已经投向光柱深处,在那里,他感觉到更多类似的灵魂波动正在苏醒。 果然,下一刻,光柱中浮现出数十张巨脸,每一张都比刚才那个更加凝实,眼中的怨毒几乎化为实质! “来吧。”秦舞阳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越多越好。” 血刀震颤,黑红光芒暴涨,秦舞阳主动冲入光柱,与那些深渊守卫战在一起! 刀光闪烁,灵魂冲击四散,整个祭坛都在这股力量的碰撞下剧烈震动,秦舞阳如同修罗降世,每一刀都精准地命中守卫的核心,吞噬着它们的灵魂能量。 随着吞噬的进行,他的灵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强大,对灵魂之力的掌控也越发精妙,甚至开始模仿深渊守卫的攻击方式,将灵魂冲击融入刀法之中,威力大增! 墨夜雪看得心惊肉跳,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在灵魂深渊中如此横行无忌,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就在秦舞阳即将清理完所有深渊守卫时,深渊最深处的那股波动突然变得强烈起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降临,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心头,就连秦舞阳都感觉呼吸一窒,动作慢了一拍。 光柱中的灵魂能量开始向内收缩,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这个人形看不清面目,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是一切灵魂的主宰。 “深渊之主……”墨夜雪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它苏醒了……” 秦舞阳瞳孔收缩,血刀横在身前,全力运转新生力量,警惕地盯着那个模糊的人形。 他能感觉到,这个所谓的深渊之主,实力远超之前的任何对手,甚至给他一种面对天地般的感觉! 但越是如此,秦舞阳眼中的战意就越发炽烈。 这样的对手,才值得他全力一战! 模糊的人形缓缓抬起手,指向秦舞阳,没有声音,没有光芒,但秦舞阳却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住,随时可能被捏碎! “哼!”秦舞阳冷哼一声,新生力量全力爆发,黑红光芒冲天而起,强行挣脱了那种束缚感。 血刀扬起,刀身上浮现出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是他刚才吞噬魂祭之力和深渊守卫守卫时领悟的灵魂奥秘,此刻融入刀法,威力倍增! “来战!”秦舞阳大喝一声,主动冲向深渊之主! 刀光与无形之力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祭坛都在这一刻剧烈摇晃,顶部的巨石如雨般坠落! 墨夜雪看着这场超越她理解范畴的战斗,眼中充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这个少年,竟然真的敢与深渊之主正面抗衡! 而且看起来,似乎并不落下风! 还记得初入密藏之时,自己还撵着他跑呢,可现在,却只能望其项背... 战斗越发激烈,秦舞阳越战越勇,新生力量在极限压力下不断突破,对灵魂奥秘的理解也越来越深,他甚至开始模仿深渊之主的攻击方式,将无形之力融入自己的刀法之中! 深渊之主似乎被激怒了,攻击变得更加狂暴,整个祭坛开始崩塌,紫黑色的符文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崩溃。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感觉到了,深渊之主的攻击虽然强大,却有一种后继乏力的感觉! “原来如此。”秦舞阳心中明悟,“你才刚刚苏醒,吸收的灵魂之力太少,力量还不稳定!” 这是个机会! 秦舞阳不再保留,全力爆发,血刀上的黑红光芒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刀芒,直劈深渊之主! 这一刀,蕴含了他对灵魂奥秘的所有理解,更是融入了新生力量的吞噬特性! 刀芒过处,空间撕裂,万物寂灭! 深渊之主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一刀的威胁,模糊的人形骤然凝实,化作一个黑袍老者的形象,抬手迎向刀芒! “轰——” 恐怖的冲击波扩散开来,整个祭坛彻底崩塌,巨石如雨般坠落! 烟尘弥漫中,一道身影倒飞而出,重重砸在远处的石壁上,正是秦舞阳! 他嘴角溢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烟尘渐渐散去,深渊之主的身影重新浮现,虽然依旧凝实,却却明显暗淡了许多。 显然,刚才那一击,双方都付出了代价。 秦舞阳抹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站起身,血刀再次扬起。 战斗,才刚刚开始! 第283章 互吞 秦舞阳缓缓从石壁上滑落,脚下碎石簌簌作响。他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猩红的液体在指尖晕开,映着祭坛深处明灭不定的幽光。 “有趣。”他低声轻笑,眼中黑红二色光芒流转更盛。 深渊之主的身影在烟尘中逐渐清晰,那黑袍老者的形象此刻显得有些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但那双眸子却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死死锁定着秦舞阳。 “小子,你很有趣。”深渊之主的声音如同万魂哀嚎交织而成,直刺灵魂深处,“可惜,你没有资格。” 秦舞阳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血刀,刀身嗡鸣震颤,黑红光芒如同活物般缠绕流动,方才一击之下,刀身上竟然浮现出更多细密的符文,这些符文正贪婪地吸收着四周散逸的灵魂能量。 “你的力量,很不稳定。”秦舞阳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刚苏醒就遇到我,算你倒霉。” 深渊之主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整个祭坛残余的紫黑色符文骤然亮起,化作无数道锁链直射秦舞阳! 秦舞阳身影疾闪,在锁链的缝隙中穿梭,他的动作看似惊险,却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血刀不时挥出,每一次斩击都会带走几缕锁链上的灵魂能量。 “没用的。”深渊之主冷笑,“在这里,我的力量无穷无尽。” 果然,被斩断的锁链很快又重新凝聚,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攻势也越来越密集。 秦舞阳眉头微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找到突破口。 他一边闪避,一边仔细观察深渊之主的动作,很快,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每当锁链重新凝聚时,深渊之主的身影就会轻微晃动一下,虽然幅度很小,但逃不过秦舞阳敏锐的感知。 “原来如此。”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每次动用力量,都会消耗你本就不稳定的魂体。” 这个发现让秦舞阳心中有了计较,他不再一味闪避,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引导锁链的攻击方向。 血刀挥舞间,黑红光芒形成一个奇特的力场,将袭来的锁链稍稍偏转方向,几次试探后,秦舞阳终于找到了想要的角度! “就是现在!” 他猛然侧身,血刀斜劈而出,却不是斩向锁链,而是斩向锁链与深渊之主之间的那道无形连接! “嗤啦——” 仿佛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数道锁链应声而断,但这一次,它们没有立即重组,而是化作纯粹的灵魂能量,被血刀贪婪吞噬。 深渊之主闷哼一声,身影又虚幻了几分。 “你竟能看见魂线?”深渊之主的声音带着几分惊疑。 秦舞阳不答,血刀再震,主动发起攻击! 刀光如血月横空,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直劈深渊之主面门,这一刀看似简单,实则蕴含着秦舞阳对灵魂奥秘的全部理解,更是将新生力量的吞噬特性发挥到了极致。 深渊之主不敢怠慢,双手结印,一个紫黑色的护盾瞬间成型。 “轰——” 刀盾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余波所过之处,祭坛残存的石柱纷纷崩碎,整个空间都在剧烈摇晃。 秦舞阳借力后翻,落地时脚步微晃,但很快稳住,反观深渊之主,虽然护盾未破,但身影又淡了几分。 “看来我猜得没错。”秦舞阳舔了舔嘴唇,“你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 深渊之主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焦急,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还是被秦舞阳捕捉到了。 “既然如此……”秦舞阳血刀再起,攻势更加狂暴,“那就看看谁能撑到最后!” 刀光如瀑,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向深渊之主力量运转的关键节点,秦舞阳仿佛能看透对方每一个动作的轨迹,总能提前预判并做出应对。 这得益于他方才吞噬的大量灵魂能量,那些能量不仅增强了他的魂力,更让他对灵魂层面的感知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此刻在他眼中,深渊之主的每一个动作都如同慢动作回放,破绽百出。 “不可能!”深渊之主终于失态,“你怎么可能看透我的魂术运转?” 秦舞阳冷笑不答,血刀却越发凌厉,刀身上的符文明亮到刺眼,每一次斩击都会带走深渊之主部分力量。 深渊之主节节败退,身影越来越淡,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深渊之主突然放弃防御,任由秦舞阳一刀斩入胸膛,同时双手疾探,死死抓住血刀! “不好!”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想要抽刀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深渊之主的身体突然爆开,化作无数道紫黑色的流光,顺着血刀疯狂涌向秦舞阳! “欺人太甚!”深渊之主的声音在秦舞阳脑海中响起,带着疯狂的怒意,“看你能不能承受我的本源魂力!” 磅礴的灵魂能量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入秦舞阳体内,远远超出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秦舞阳只觉得灵魂仿佛要被撑爆,无数混乱的记忆和情绪在脑海中翻腾,那是深渊之主无数年积累的魂力,其中蕴含着太多杂质和负面情绪,足以让任何一个修士瞬间疯狂! “想撑爆我?”秦舞阳咬牙冷笑,“那你找错人了!” 他不但没有抵抗,反而主动放开限制,疯狂运转新生力量,将这些魂力尽数吞噬!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举动,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但秦舞阳别无选择! 要么吞噬,要么被吞噬! 黑红二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炼化着涌入的魂力,秦舞阳七窍流血,身体剧烈颤抖,但眼神却越发清明。 他在赌,赌自己的新生力量能够炼化这些魂力,赌自己的意志能够承受住其中的负面情绪。 这是一个疯狂赌博,但秦舞阳从来不怕疯狂。 时间仿佛变得极其漫长,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秦舞阳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在撕裂和重组中不断变强,也能感觉到深渊之主的意识在疯狂反扑。 “放弃吧,你的灵魂归我了!”深渊之主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做梦。”秦舞阳咬牙回应,意志如同磐石般坚定。 他回想起矿洞中的岁月,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回想起获得传承时的痛苦与蜕变,回想起一路走来的杀戮与成长… 这些记忆化作最坚实的力量,支撑着他的意志。 “我秦舞阳的命运,从来只掌握在自己手中!”他猛然怒吼,新生力量运转到极致! 黑红漩涡骤然膨胀,将所有的紫黑色流光尽数吞噬、炼化!深渊之主的惨叫声在秦舞阳脑海中回荡,最终渐渐消散。 当最后一丝魂力被炼化,秦舞阳缓缓睁开眼睛。 此刻的他,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凌厉的气势变得内敛,但眼神却更加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他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一赌,他赢了! 不仅解决了深渊之主,灵魂强度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此刻的他,对灵魂层面的感知已经敏锐到能够洞察万物本质的程度。 血刀嗡鸣,似乎也在为他的蜕变而欢欣。 第284章 闭关修炼 秦舞阳站在残破的祭坛中央,周身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凝实,方才吞噬深渊之主魂力的余波仍在体内流转,每一寸血肉都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他缓缓抬起手,血刀在他掌心轻轻震颤,仿佛在回应主人的蜕变。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探查体内变化时,一股奇异的波动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 空间开始扭曲,无形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拍打在他的身上,秦舞阳眉头微皱,这股力量并不具备攻击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排斥感,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催促他离开。 “空间要关闭了。” 清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墨夜雪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白衣上的血迹如同雪地红梅般刺目,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秦舞阳转身看向她,血刀在手中转了个圈,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体内,他并没有出手的打算,方才与深渊之主的交锋让他获益良多,此刻更需要的是消化这些收获,而不是无谓的争斗。 “看来我们的时间到了。”秦舞阳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墨夜雪微微颔首:“秘藏每次开启都有时限,时间一到,所有活着的人都会被传送出去。” 空间扭曲得越来越厉害,四周的景象开始模糊,仿佛浸水的画卷,秦舞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轻盈,似乎下一刻就要被抛离这个地方。 他看向墨夜雪:“你我还有一笔账没有算清。” 墨夜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清冷:“人蛇内丹的下落,我会追查,待你我都达到瓶颈之时,便是清算之日。” 秦舞阳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盯着她脖颈间裸露出来的古铜色肌肤:“很好,届时,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两人之间立下的约定简单而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实力才是才是唯一的语言,他们都明白,下次相见时,不是双修共赢,便是一决生死。 空间的排斥之力骤然增强,刺目的白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两人的身影完全吞没,秦舞阳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被投入了一个无尽的漩涡之中。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陌生的山谷之中。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响动,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秘藏中那阴冷诡异的气息截然不同,秦舞阳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这才仔细打量起周围环境。 这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幽深山谷,远处有瀑布如银练般垂落,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谷中魔气充沛,比之外界要浓郁数倍,显然是一处修炼宝地。 秦舞阳第一时间检查自身状况,秘藏钥匙已经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对此他并不意外,这类秘境宝物通常都会在空间关闭后隐匿起来,直到下次开启时才会重新现世。 他缓缓运转体内力量,黑红二色的光芒在周身流转,与深渊之主一战带来的提升远超预期,不仅灵魂强度大增,对力量的掌控也达到了全新的层次。 “该找个地方闭关了。”秦舞阳自语道。 山谷很大,他沿着溪流向上游走去,神识如同蛛网般向外延伸,探查着每一个可能的藏身之处,很快,他在一处峭壁上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洞穴。 洞穴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盖,若不仔细探查根本难以发现,秦舞阳拨开藤蔓,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洞内颇为宽敞,地面平整,没有杂物,十分合适。 他在洞口布置了几个简单的警戒法阵,这才安心走入洞中。 盘膝坐下,秦舞阳开始内视己身,与深渊之主一战的情景在在脑海中回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感觉,让他对力量有了更深的理解。 血刀自主浮现,悬浮在他面前,刀身上的符文比之前更加复杂明亮,隐隐流动着暗红的光芒,秦舞能感觉到,血刀在这次秘藏之行中也获得了不小的提升。 他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运转功法。 体内力量如同江河奔流,在经脉中循环往复,每一次周天运转,都会炼化一丝深渊之主留下的魂力,这些魂力精纯而庞大,足以让他的修为再上一个台阶。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山谷中春去冬来,轮回不止... 不知过了多久,秦舞阳突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感觉到警戒法阵被触动了。 悄无声息地来到洞口,秦舞阳透过藤蔓的缝隙向外望去,只见一群头生独角的魔族修士正在谷中搜索,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确定是在这附近消失的吗?”一个看似领头的魔族修士问道。 旁边一个年轻魔人恭敬回答:“族兄,追踪符显示那贼子最后出现的位置就在这个山谷。” 秦舞阳眉头微皱,这些魔人模样相似,显然是同一种族,他们口中的“贼子”不知是何人,但若是继续在此搜索,很可能会发现他的藏身之处。 他并不想惹麻烦,但若麻烦自己找上门来,他也不会含糊。 就在这时,一个魔人突然指向秦舞阳所在的方向:“族兄,那边峭壁上似乎有个洞穴!” 领头的魔族修士眼中闪过厉色:“去看看!那贼子最擅长隐匿,说不定就藏在那里。” 一行数人朝着峭壁而来,速度极快,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血刀已然在手。 自己找死,也怪不得他! 最先到达的魔族修士一把扯开藤蔓,正好对上了秦舞阳冰冷的眼神,他还来不及惊呼,一道血光已经掠过他的咽喉。 另外几人见状大惊,立即结成战阵,将秦舞阳围在中间。 “你是谁?为何在此?”领头魔族修士厉声问道,眼中却带着警惕,方才那一刀太快太狠,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秦舞阳没有回答,血刀斜指地面,周身杀气凛然。 另一个魔人突然惊呼:“族兄,他手中的刀!那是血刀秦舞阳!” 此话一出,几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血刀秦舞阳的凶名早已传遍修真界,据说死在他手上的修士不计其数! 没管众人的惊讶,刀光如血,带着凌厉无匹的杀气直劈而下,领头的魔族修士举剑相迎,却只听“咔嚓”一声,长剑应声而断,整个人被劈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山壁上,生死不知。 另外几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但秦舞阳向来没有过留活口的做法... 血刀再闪,三道血光几乎同时掠过三人的咽喉,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倒在了地上。 秦舞阳收刀而立,面色冷漠冷漠,他走到那个领头魔族修士面前,对方还有一口气在,正惊恐地看着他。 “你们认识我?”秦舞阳冷冷问道。 那修士艰难地开口:“是、是血魔族,下达了血魔追杀令…” 秦舞阳明了,运转起功法,将修士搜魂过后,不再多看那修士一眼,血刀轻挥,结束了他的性命。 “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 秦舞阳吸收完残存的记忆,心中咚咚直跳,可现在他还没有出关的想法。 清理完现场,秦舞阳回到洞中,继续他的修炼。 这一次,他更加深入地探索着自身的变化,灵魂强度的提升让他能够感知到许多以往无法察觉的细节,甚至连天地魔气的流动都变得清晰可见。 他尝试着运转那新生的力量,黑红二色的光芒在周身流转,形成一个奇特的力场,在这个力场中,他感觉自己仿佛能够掌控一切。 “这便是领域的雏形吗...” 时间一天天过去,秦舞阳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山谷中的魔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体内,与深渊之主的魂力相互融合,转化为属于他自己的力量。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眼中仿佛有星辰流转,这一次闭关,他的修为有了质的飞跃。 “是时候离开了。”秦舞阳站起身,洞中修炼的痕迹被他随手抹去,随后走出了洞穴... 第285章 救援 洞口的藤蔓被秦舞阳轻轻拨开,久违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带着草木清香的微风扑面而来。 他站在峭壁之上,俯瞰着整个山谷,闭关期间发生的变化尽收眼底,谷中草木更加茂盛,远处瀑布依旧奔流不息,只是当初那些魔人留下的血迹早已被雨水冲刷干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体内力量如江河奔涌,经过这段时间的闭关,他的修为已经稳固在了一个全新的境界,灵魂深处,那道来自深渊之主的魂力已经被完全炼化,与自身融为一体。 “该去打听打听外面的消息了。”他轻声自语,血刀在掌心若隐若现。 身形一晃,秦舞阳已经出现在数十丈外,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他沿着山谷向外行去,神识如同蛛网般向外延伸,警惕地探查着四周... 半日后,一座巍峨的城池出现在视野尽头,城墙高耸,以黑曜石砌成,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城门口人来人往,各族修士络绎不绝,显得颇为热闹。 秦舞阳收敛气息,混在人群中缓步而入,守城的修士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并没有过多关注,在这魔界边陲之地,独来独往的修士并不少见。 城内街道宽阔,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秦舞阳看似随意地闲逛,实则耳听八方,搜集着有用的信息。 “听说了吗?前几日血魔族又发布了一道追杀令,这次的目标好像是个叫秦舞阳的...” “啧啧,血魔族的追杀令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小子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居然能叫血魔一族出动追杀令,这秦舞阳是何许人也...” “血刀秦舞阳的名号你既然都没有听说过,真是孤陋寡闻...” 几个修士的谈话声传入耳中,秦舞阳脚步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向一旁的小摊,假装挑选货物。 “不过说来也怪,那秦舞阳据说只是个后起之秀,怎么就得罪了血魔族?”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说他在秘藏里得了大机缘,连血魔族的家老都栽在他手里了...” 秦舞阳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向前走去,看来血魔族果然不会善罢甘休,不过这也在他意料之中。 转过几条街道,他走进一家看起来颇为热闹的酒楼,这类地方往往是消息最广泛灵通的场所。 “客官里面请!”小二热情地迎上来,“是一位吗?” 秦舞阳微微颔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壶好酒,几个小小菜。” “好嘞!”小二麻利地擦着桌子,“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秦舞阳看似随意地打量着酒楼内的客人,神识却悄然笼罩整个大厅,各式各样的谈话声涌入耳中,大多是关于近期发生的各种大事小情。 忽然,邻桌几个修士的谈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囚牛那家伙这次怕是栽了,被仇家堵在黑风谷,已经三天没动静了。” “不会吧?囚牛可是老牌魔王修士,出了名的能打,现如今又夺舍了雷麒麟身躯,谁能把他逼到这份上?” “听说是不死族的那几个老对头,联手布下了天罗地网...” “啧啧,可惜了,囚牛虽然脾气暴躁,但为人还算仗义...” “嘘嘘!小声些,那些再怎么说都是天大的大人物,一根手指就能将咱掐死...”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囚牛,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当时在秘藏中被迫分离,之后就没了消息,现如今却是被人围困了。 酒菜上桌,秦舞阳慢条斯理地斟了一杯酒,脑中飞快思索,囚牛有难,他可以坐视不管,不过最近实力大涨,有个地方能测试一下现在的实力也不错,但贸然前去也不是办法,必须得多了解些情况。 他端起酒杯,走向邻桌那几个正在谈论此事的修士:“几位大哥,方才听你们说起囚牛,不知可否详细说说?” 几个修士警惕地打量着他,其中一人皱眉道:“阁下是何人?” 秦舞阳微微一笑:“本人微不足道,只不过是多年前见过囚牛大人一眼,没想到他会落得如此境地。”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看出秦舞阳修为不低,态度缓和了些许,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大汉叹了口气:“囚牛大人这次惹上的可不是一般人,是不死族的三位长老,据说他们布下了‘送死绝杀阵’,就是要取囚牛大人的性命。” “不死族...”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这个族群以睚眦必报着称,且极其难缠,因为他们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几乎可以说是不死之身。 “是啊,”另一个瘦小修士接话道,“据说是因为囚牛大人前些日子在不死族的地盘上抢了一件宝物,这才惹来了杀身之祸。” 秦舞阳沉吟片刻,问道:“黑风谷在何处?” 几人闻言都是一惊,络腮胡大汉压低声音道:“小友该不会是想要去救人吧?恕我直言,那送死绝杀阵可不是闹着玩的,就是魔王大修士陷入其中,也难逃一死啊!” “多谢提醒,”秦舞阳淡淡一笑,,取出几块魔石放在桌上,“这点小意思,就当是请几位喝酒了。” 不等几人反应,他已经转身下楼,走出酒楼,秦舞阳径直朝着城外走去。 黑风谷的位置并不难打听,就在城池西北方向三万里处,秦舞阳出了城,确定四周无人后,身形陡然加速,化作一道流光掠向天际。 三万里距离,对他而言也要花上些许功夫。 数日后,一片被黑色雾气笼罩的山谷出现在视野中,谷口处隐约可见几道身影守卫,想必就是不死族的人。 秦舞阳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越是接近山谷,越能感受到其中弥漫的肃杀之气,谷内不时传来轰隆隆的巨响,显然是有人在激烈交手。 “看来囚牛还活着。”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血刀悄然出现在手中。 他并没有直接冲进去,而是绕着山谷探查了一圈,正如那几人所说,谷外布置了一座极其厉害的大阵,将整个山谷笼罩其中,阵法蕴含着恐怖的杀伐之气,显然不是易与之物。 “送死绝杀阵...”秦舞阳仔细观察着阵法的运转规律,脑中飞快推演着破阵之法,这些年来,他不仅在修为上突飞猛进,对阵法的研究也从未落下。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送死绝杀阵虽然厉害,但并非无懈可击。 阵法以天、地、人三才为基,需要三位布阵者各自镇守一方阵眼,只要破掉其中一个阵眼,大阵自破。 秦舞阳悄无声息地接近山谷东侧,那里应该是“人”字阵眼的所在,果然,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盘膝坐着一个黑袍老者,周身气息与整个大阵相连,显然就是镇守此处的布阵者之一。 老者闭目凝神,似乎全心投入在维持阵法运转中,完全没有察觉到秦舞阳的靠近。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血刀骤然出手! 一道血芒划破长空,直取老者咽喉,那老者猛地睁眼,骇然欲避,但为时已晚,血刀带着凌厉无匹的杀气,瞬间穿透了他的护体魔气。 “噗——” 老者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血洞,随即软软倒地,气息全无。 就在老者倒下的瞬间,笼罩山谷的大阵明显波动了一下,虽然还没有完全崩溃,但威力已经大减。 秦舞阳毫不迟疑,化作一道流光冲入谷中。 谷内飞沙走石,烟尘弥漫,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被另外两个黑袍老者围攻,浑身是血,显然已经受了重伤,但仍在顽强抵抗。 那壮汉正是囚牛!虽然很久未见,但秦舞阳还是凭借其身上的气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什么人?!”两个黑袍老者察觉到阵法波动,又见秦舞阳闯入,又惊又怒。 秦舞阳根本不答话,血刀再出,直取其中一人。 那老者急忙祭出一面骨盾抵挡,但血刀锋利无匹,只听“咔嚓”一声,骨盾应声而碎,刀势不减,直接斩下了老者的头颅! 另一个老者骇然变色,急忙后退,同时口中发出一声长啸,显然是在召唤援兵。 囚牛见状,精神大振,大吼一声,手中巨斧闪电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劈向那老者。 秦舞阳配合默契,血刀从另一个角度封死了老者的退路。 前后夹击之下,那老者避无可避,只能硬接囚牛一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老者被震得吐血倒飞,还没落地,秦舞阳的血刀已经穿透了他的心脏。 转眼之间,两位不死族长老毙命当场! 囚牛拄着巨斧,大口喘着粗气,身上伤口汩汩流血,但他却哈哈大笑:“痛快!痛快!多谢朋友相助,不知尊姓大名?” 秦舞阳缓缓走近,解下身上黑袍,嘿嘿一笑:“囚牛,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囚牛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是...秦舞阳?身上的气息怎么与之前大不相同...” 秦舞阳微微一笑:“难得你还记得我。” 囚牛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震惊:“这才几年不见,你竟然成长到了如此地步!刚才那两刀...怕是已经接近魔王巅峰期了吧?” “侥幸有些机缘而已。”秦舞阳谦虚了一句,随即正色道,“此地不宜久留,不死族的援兵恐怕很快就会赶到,我们还是先离开再说。” 囚牛点头:“说得对,这笔账日后再算!” 两人迅速离开黑风谷,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飞行途中,秦舞阳取出几枚疗伤丹药递给囚牛:“大哥先服下疗伤。” 囚牛也不客气,接过丹药一口吞下,脸色顿时好了许多:“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不然老牛我这条命怕是就交代在那里了。” 秦舞阳摇头:“好歹也是经历过生死与共,大哥有难,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囚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都是陈年旧事了,没想到你还放在心上...说起来,你现在可是名声大噪啊,连血魔族都发不了追杀令!” 秦舞阳冷笑:“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 两人一路疾驰,很快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确认安全后,这才停下休息。 囚牛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运功疗伤,秦舞阳则守在洞口,警惕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约莫一个时辰后,囚牛伤势稳定了许多,这才睁开眼,感慨道:“兄弟,看来分开这段时间你经历了不少事啊,气息变化如此之大...” 秦舞阳淡淡一笑:“修行路上,哪有一帆风顺的,倒是大哥,机遇也是不浅,都能化形了,不过怎么会惹上不死族?” 囚牛叹了口气:“说来话长...前些日子我在一处遗迹中得到了一件宝物,没想到是不死族志在必得之物,这才惹来了杀身之祸。”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散发着幽光的玉佩:“就是这东西,据说是不死族的圣物,能够沟通幽冥...但我始终未得其法,兄弟若是有兴趣,就送给你了,算是报答这次的救命之恩。” 秦舞阳摇头推辞:“大哥客气了,这既然是你拼命得来的,还是自己留着吧。” 囚牛却执意要送:“这东西对我来说用处不大,反倒是个烫手山芋,只有以兄弟的能力才能保住,你如今被血魔族追杀,如果能开发出其用法,多个保命的手段总是好的...” 见囚牛态度坚决,秦舞阳也不再推辞,接过玉佩仔细打量,这玉佩触手温润,其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奇特的力量,确实不是凡品。 “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秦舞阳将玉佩收起,“接下来大哥有什么打算?” 囚牛沉吟道:“我得找个地方闭关疗伤,等伤势痊愈后,再找不死族算账!” 秦舞阳点头:“既然如此,不如先去我的临时洞府暂避风头,那里还算隐蔽。” “好!”囚牛爽快答应,“那就叨扰兄弟了。” 两人相视一笑,好似又回到了当初一同与血无涯战斗时的日子... 秦舞阳望向洞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血魔族的追杀令,不死族的恩怨...前路注定不会平静,但他毫无畏惧,反而隐隐有些期待。 来吧,来得越多越好,正好用你们的血,来磨砺我的刀锋! 第286章 以逸待劳 林间光影斑驳,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其中,秦舞阳在前引路,囚牛紧随其后,二人皆是收敛气息,却依旧难掩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煞气。 “兄弟,你这临时洞府选得倒是巧妙。”囚牛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此地灵气虽不浓郁,却胜在隐蔽,四周天然形成的迷阵更是绝佳屏障。” 秦舞阳头也不回,声音平静:“前些时日偶然发现此处,稍加改造便成了落脚之地。不过...”他话音微顿,脚步忽然放慢,“似乎有些不对劲。” 囚牛立即警觉,粗壮的手臂肌肉紧绷:“怎么?” “太安静了。”秦舞阳目光扫过四周林木,血刀在袖中微微震颤,“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话音未落,四周突然涌起浓重的血腥气,十二道血色身影从四面八方显现,将二人团团围住,为首的血魔族修士面容阴鸷,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秦舞阳,终于等到你了。”那血魔族修士冷笑,“没想到还附赠一个囚牛,倒是意外之喜。” 秦舞阳面色不变,血刀已然握在手中:“血魔族的狗鼻子倒是灵光,这么快就嗅到味道了。” 囚牛啐了一口,巨斧已然在手:“十个魔君级,两个魔王级,血魔族倒是舍得下本钱。” “拿下他们!”为首血魔一声令下,十二道血影同时扑来。 秦舞阳眼中寒光暴涨,血刀划出一道凄艳弧光,迎向最先冲来的三名血魔,刀光过处,血雾爆散,三名血魔竟是被一刀斩退! “好强的刀意!”囚牛赞叹一声,巨斧横扫,雷霆之力迸发,将侧面袭来的血魔震退。 秦舞舞阳刀势不停,身影如鬼魅般在血魔围攻中穿梭,每一刀都精准无比,直取要害,血魔族的围攻阵法在他眼中破绽百出,往往刀光一闪,便有一名血魔负伤退后。 “结血煞大阵!”为首血魔见久攻不下,厉声喝道。 十二血魔迅速变换方位,血色符文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牢笼,将二人困在其中,浓重的血煞之气弥漫开来,令人窒息。 囚牛面色凝重:“麻烦了,这血煞大阵竟能侵蚀神魂...” 秦舞阳却冷笑一声:“雕虫小技。”他忽然闭上眼睛,血刀横在身前,周身气息陡然变得飘渺难测。 下一瞬,他猛然睁眼,瞳孔中血色莲花绽放:“破!” 血刀爆发出刺目血芒,如长虹贯日般直刺大阵核心,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血色牢笼应声而碎,十二血魔齐齐喷血倒退。 “怎么可能!”为首血魔骇然失色,“你竟能看破阵眼...” 秦舞阳不答,刀势再变,化作漫天血影席卷而去,囚牛见状,巨斧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配合攻上,二人虽然久未并肩作战,默契却丝毫不减。 刀光斧影交错,血魔一个接一个倒下,不过半炷香时间,十二血魔已去其八。 为首血魔见势不妙,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情报有误!风紧扯呼!血遁...” 话未说完,秦舞阳的血刀已经穿透他的胸膛:“想走?” 血魔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血刀,身体缓缓软倒。 剩下三名血魔肝胆俱裂,转身欲逃,囚牛狞笑一声,巨斧脱手飞出,带着雷光将三人拦腰斩断。 林间重归寂静,只余浓重的血腥气弥漫不散。 秦舞阳收刀回袖,面色如常:“清理痕迹,尽快离开。” 囚牛点头,巨斧挥动,地面裂开一道深坑,二人将尸体尽数抛入坑中,秦舞阳吸收完气血,弹指射出一缕血色火焰,干尸瞬间化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二人不再停留,加速向着洞府方向掠去。 半个时辰后,二人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壁前,秦舞阳打出一道法诀,山壁上泛起波纹,露出一个洞口。 “进来吧。”秦舞阳当先步入。 洞府内别有洞天,虽然陈设简单,却布置了数重禁制,石桌石椅一应俱全,最深处还有一个修炼用的石台。 囚牛打量四周,啧啧称奇:“兄弟这洞府布置得倒是周全,这些禁制怕是魔王级强者也难以轻易突破。” 秦舞阳挥手关闭洞口禁制,取出一壶灵酒:“暂时落脚之处罢了,大哥伤势如何?” 囚牛拍拍胸膛:“服了你的丹药,已无大碍,倒是你...”他目光凝重地看向秦舞阳,“方才那一战,你似乎未尽全力?” 秦舞阳斟满两杯酒,唇角微勾:“几个跳梁小丑,还不值得全力出手。” 囚牛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看来这些时光,你的进步远超我的想象,血魔族追杀令上说你斩了他们的护法,原本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倒是真的了。” 秦舞阳把玩着酒杯,眼神深邃:“血魔族不过是个开始,不死族既然敢对大哥下手,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囚牛眼中闪过厉色:“不死族那几个老杂毛,待我伤势痊愈,定要他们好看!”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取出一枚骨简,“说起这个,我在被围困前,倒是偷听到一些消息。” 秦舞阳挑眉:“哦?” “不死族与血魔族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囚牛将骨简递给秦舞阳,“具体内容不详,但似乎与你有关。” 秦舞阳接过骨简,神识扫过,面色渐冷:“果然如此...他们想要我的血魔结晶。” 囚牛皱眉:“血魔结晶?莫非是...” “当初在秘藏中所得。”秦舞阳轻抚袖中血刀,“此宝关系到一个上古秘辛,血魔族追寻已久,如今看来不死族也掺和进来了。” 囚牛沉吟道:“若是两族联手,事情就棘手了。” 秦舞阳却笑了,笑容中带着说不出的冷厉:“来得正好,我的血魔结晶,正需要强者的鲜血来滋养。” 囚牛见状,不由大笑:“好!这才是我认识的秦舞阳!既然他们想玩,老牛我就陪你玩到底!” 秦舞阳为囚牛续上一杯酒:“当务之急是让大哥尽快恢复伤势,我这洞府还算安全,大哥可在此闭关疗伤。” 囚牛点头:“如此甚好,不过...” 他目光扫过洞府四周,“此地虽然隐蔽,但经过方才一战,恐怕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 秦舞阳指尖轻叩石桌:“无妨,我早已在此布下多重禁制,就算魔王亲至,也能抵挡一时半刻,况且...”他眼中闪过诡谲光芒,“我正愁没人来试刀呢...” 囚牛会意,哈哈大笑:“看来你已经有了打算。” 秦舞阳取出一枚玉简,神识在其中刻印着什么:“血魔族和不死族既然联手,必然有所图谋,我们不妨以静制动,等他们上门。” “守株待兔?”囚牛摩挲着巨斧,“这倒是省事了。” 秦舞阳将刻印好的玉简递给囚牛:“这是洞府禁制的操控之法,大哥疗伤期间,可由你主持阵法。” 囚牛接过玉简,有些意外:“你这么信得过我?” 秦舞阳抬眼看他,目光深沉:“当年在秘藏中,大哥未曾弃我而去,如今我又岂会疑你?” 囚牛怔了怔,随即重重点头:“好!既然兄弟如此信任,老牛我定不负所托!” 二人相视而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囚牛忽然道:“说起来,那枚玉佩你可研究出什么名堂?” 秦舞阳取出那枚幽光流转的玉佩:“此物确实玄妙,其中蕴含的力量与幽冥相关,但具体用法尚未参透。” 囚牛凑近细看:“据说这不死族圣物能够沟通幽冥,甚至召唤幽冥生物助战,若是能掌握其中奥秘,倒是一大助力。” 秦舞阳指尖轻抚玉佩表面,感受着其中若隐若现的幽冥气息:“需要些时日研究,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应对眼前的麻烦。” 他起身走到洞府中央,打出一道道法诀,顿时洞府四周亮起道道符文,形成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 “这是...”囚牛惊讶地看着阵法,“上古禁制?” 秦舞阳颔首:“偶然所得,名为‘九幽噬魂阵’,若是全力催动,足以困杀魔王级强者。” 囚牛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你这些年到底得了多少机缘!” 秦舞阳但笑不语,没有说明这是他用下半身努力所得,继续完善阵法,囚牛也不再多问,开始熟悉洞府禁制的操控之法。 洞府内一时寂静,只有阵法运转的嗡鸣声和囚牛疗伤时吞吐灵气的声音。 秦舞阳站在阵法中央,血刀悬浮身前,与阵法气息渐渐渐渐交融,他闭目凝神,神识与整座洞府的禁制相连,感知着外界的一切动静。 忽然,他睁开双眼,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来了。” 囚牛立即警觉:“这么快?” 秦舞阳指尖轻点,洞府墙壁上浮现出一面光幕,显示着洞府外的情景,只见十余道身影正在山壁前徘徊,其中既有血魔族,也有不死族修士。 “果然联手了。”囚牛冷哼,“领头的两个,都是魔王后期级别。” 秦舞阳目光扫过光幕,语气平静:“正好试试九幽噬魂阵的威力。” 洞府外,一名血魔王皱眉打量山壁:“确定是在这里?” 旁边的不死族长老颔首:“追踪印记显示就在此处,但具体位置难以确定。” 血魔王眼中闪过嗜血光芒:“直接轰开这山壁便是!” 不死族长老摇头:“不可贸然,那秦舞阳狡猾得很,定然布有禁制。” 就在二人商议之时,山壁突然波动,露出洞口,秦舞阳的声音从洞内传出:“既然来了,何不入内一叙?” 血魔王与不死族长老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警惕。 “小心有诈。”不死族长老低声道。 血魔王冷笑:“区区一个人,能翻起什么浪花!”说罢当先踏入洞口。 不死族长老犹豫一瞬,也带着手下跟进。 洞府内,秦舞阳负手而立,血刀悬浮身侧,囚牛站在阵法节点处,巨斧横在身前。 “好胆色!”血魔王扫视四周,目光落在秦舞阳身上,“竟然不逃?” 秦舞阳淡淡一笑:“为何要逃?正好用你们的血,来祭我的刀。” 不死族长老眼神一凝:“狂妄!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秦舞阳不再多言,指尖轻点:“阵起!” 九幽噬魂阵瞬间发动,整个洞府被幽暗光芒笼罩,无数符文在空中流转,形成一道道锁链缠向闯入者。 血魔王怒吼一声,血煞之气爆发,震碎数道锁链,但不死族长老却脸色大变:“这是...九幽噬魂阵!你怎么会这种上古禁制!” 秦舞阳不答,血刀化作一道血芒直取血魔王。 囚牛同时发动,巨斧带着雷霆之力劈向不死族长老。 大战瞬间爆发! 阵法的加持下,秦舞阳如鱼得水,每一刀都带着阵法之力,逼得血魔王节节败退,囚牛虽然伤势未愈,但在阵法辅助下,也与不死族长老战得不相上下。 “该死!”血魔王怒吼连连,却破不开阵法的束缚。 秦舞阳眼中血莲绽放,刀势越来越凌厉:“血魔族家老,不过如此。” 血魔王暴怒,全身精血燃烧,化作一道血影扑来:“去死!” 秦舞阳不闪不避,血刀迎上:“破!” 刀光闪过,血影溃散,血魔王踉跄后退,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不可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秦舞阳,“你明明只是魔王初阶...” 秦舞阳甩去刀上血迹,语气淡漠:“境界,不代表实力。” 另一边,囚牛巨斧劈下,雷霆炸响,将不死族长老震退数步:“老杂毛,不过如此!” 不死族长老面色阴沉,忽然取出一面骨幡:“既然你们找死,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不死族的真正手段!” 骨幡摇动,幽冥气息弥漫开来... 洞府内,大战正酣,而洞府外,更多的身影正在悄然接近。 秦舞阳感知到外界变化,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血刀嗡鸣,似乎在渴望着更多的鲜血。 杀戮,才刚刚开始... 第287章 两族来人 洞府内,九幽噬魂阵运转不休,幽暗的光芒在石壁上流转,如同活物般扭曲缠绕,秦舞阳站在阵法中央,血刀在他身侧悬浮,刀身上血色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闪烁,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煞气。 血魔王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他眼中的惊骇却丝毫未减,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区区魔王初阶的修士,竟能在正面交锋中将他逼到如此地步。 “好一个秦舞阳...”血魔王咬牙切齿,周身血煞之气再次暴涨,“看来不动用真本事,还真拿不下你了!” 话音未落,血魔王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 随着符文的出现,洞府内的血煞之气骤然浓烈了数倍,就连九幽噬魂阵的运转都出现了一丝滞涩。 秦舞阳目光微凝,血刀嗡鸣更甚,他能够感受到血魔王正在施展某种秘术,这种秘术竟能暂时抗衡九幽噬魂阵的压制之力。 “血魔大手!”血魔王怒吼一声,周身血色符文骤然炸炸开,化作漫天血雨洒落,这些血雨并未落地,而是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手,朝着秦舞阳当头抓来。 血手所过之处,空间被腐蚀般发出滋滋声响,秦舞阳不敢怠慢,血刀骤然爆发出刺目血芒,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直刺血手掌心。 “轰——” 刀与手碰撞的刹那,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四散开来,震得整个洞府都在颤抖,秦舞阳身形微晃,血刀上的光芒黯淡了几分,而那只血手也被这一刀生生劈开,重新化作血雨洒落。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些洒落的血雨并未消散,反而在空中重新凝聚,化作无数细小的血针,如同暴雨般朝着秦舞阳周身要害射来,这些血针速度极快,且蕴含着极强的腐蚀性能量,就连空气都被侵蚀出道道白痕。 秦舞阳冷哼一声,血刀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刀光过处,一道血色屏障凭空出现,将射来的血针尽数挡下,血针撞击在屏障上,发出密集的噗噗声响,却无法突破分毫。 “雕虫小技!”秦舞阳语气淡漠,手中血刀再变,化作漫天刀影反向血魔王席卷而去。 刀影如潮,每一道都蕴含着凌厉的刀意和阵法之力,血魔王脸色大变,急忙催动血煞之气在身前布下重重防御,但那些刀影却如同拥有生命般,总能找到防御的薄弱之处,不断侵蚀着他的护体血煞。 “噗嗤——” 一道刀影突破防御,在血魔王肩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紧接着,更多的刀影接踵而至,在他身上留下道道伤痕,血魔王怒吼连连,却始终无法完全抵挡这铺天盖地的攻势。 另一边,囚牛与不死族长老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不死族长老手中的骨幡摇动得越发急促,幽冥气息如同潮水般涌出,在阵法中凝聚成一道道模糊的鬼影,这些鬼影发出凄厉的嚎叫,朝着囚牛扑去,所过之处光线都被吞噬。 囚牛巨斧挥舞,雷霆之力迸发,将扑来的鬼影一个个劈散,但那些鬼影似乎无穷无尽,每劈散一个,就有更多的鬼影从骨幡中涌出。 “老杂毛,就知道耍这些鬼把戏!”囚牛怒吼一声,巨斧上雷光大盛,化作一道雷霆巨斧虚影,朝着不死族长老当头劈下。 不死族长老脸色微变,急忙摇动骨幡,幽冥气息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骨盾,雷霆巨斧劈在骨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骨盾上出现道道裂痕,但却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囚牛,你的雷霆之力确实克制我族功法。”不死族长老阴森一笑,“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忽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骨幡上,骨幡吸收精血后,幡面上的符文骤然亮起,散发出巨大的幽冥波动。 “幽冥招来,骨魔现世!”不死族长老厉声喝道。 骨幡剧烈震动,幽冥气息如同实质般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十丈高的巨大骨架,这骨架通体漆黑,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火焰,散发出堪比魔王后期的强大气息。 “吼——”骨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骨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朝着囚牛当头抓下。 囚牛脸色凝重,巨斧上雷光爆闪,全力迎向骨爪,但这一次,他却被震得连连后退,握斧的手臂微微发麻。 “好强的力量!”囚牛心中暗惊。 这骨魔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再加上不死族长老从旁策应,让他顿时陷入了被动。 骨魔得势不饶人,巨大的骨架迈着沉重的步伐,再次朝着囚牛扑来,它所过之处,连九幽噬魂阵的锁链都被生生震断,展现出恐怖的实力。 囚牛怒吼一声,周身雷光暴涨,化作一道雷霆旋风与骨魔硬撼在一起,雷霆与幽冥之力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洞府都在剧烈震动,石壁上出现道道裂痕。 秦舞阳察觉到囚牛那边的战况,眉头微皱,血魔王见状,顿时狂笑道:“秦舞阳,你的同伴撑不了多久了!等骨魔将他撕碎,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秦舞阳却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说不出的冷意:“还有闲心关注他人?还是想顾好你自己吧!” 血魔王一愣,随即感受到一股暴虐的气息从秦舞阳身上散发出来! 只见秦舞阳手中的血刀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芒,刀身上的血色纹路如同活过来般蠕动起来。 “血海无涯,刀破苍穹!”秦舞阳低喝一声,血刀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直奔血魔王而去。 这一刀的速度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闪避的意境,血魔王脸色大变,急忙催动全部血煞之气在身前布下重重防御,但那些防御在这道血色长虹面前,却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 “噗嗤——” 血刀穿透血魔王的胸膛,带出一蓬鲜血,血魔王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血刀,他能够感受到,这一刀不仅重创了他的肉身,更伤到了他的灵魂本源! “怎么可能...领域气息!”血魔王艰难地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秦舞阳手腕一抖,血刀上爆发出恐怖的血煞之气,瞬间将血魔王的内脏搅得粉碎,血魔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软软倒地,气息迅速消散着... 秦舞阳抬手一招,血刀飞回手中,他看着血魔王的尸体,单手一挥,大量气血被其吸收,不多时,秦舞阳吸收完气血,转身朝着囚牛那边的战团走去。 此时囚牛正在骨魔和不死族长老的夹击下苦苦支撑,骨魔的力量太过恐怖,每一击都震得他气血翻涌,而不死族长老则不断施展幽冥法术干扰他的行动,让他险象环生。 “兄弟小心!”秦舞阳忽然惊呼一声。 只见不死族长老趁着囚牛被骨魔逼退的间隙,摇动骨幡射出一道幽绿的光芒,直取囚牛后心,这一击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囚牛根本来不及闪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血色刀光后发先至,精准地劈中了那道幽绿光芒。 “轰——” 幽绿光芒被一刀劈散,余波震得不死族长老连连后退,他惊骇地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囚牛身边的秦舞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血魔族王家老呢?”不死族长老下意识地问道。 秦舞阳甩了甩血刀上的血迹,语气平淡:“死了。”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不死族长老如坠冰窟,他怎么也没想到,实力强横的血魔王竟然这么快就败亡了,要知道,血魔王的实力还在他之上啊! “接下来,轮到你了。”秦舞阳目光转向不死族长老,血刀再次嗡鸣起来。 不死族长老脸色变幻不定,忽然咬牙道:“秦舞阳,你不要得意!就算你杀了血魔王,今天也难逃一死!” 他猛地摇动骨幡,幽冥气息疯狂涌出,全部注入骨魔体内,骨魔发出一声震天咆哮,身形再次暴涨,眼眶中的幽绿火焰几乎要喷涌而出。 “给我撕碎他们!”不死族长老厉声喝道。 骨魔迈着沉重的步伐,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二人冲来,它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囚牛脸色凝重:“兄弟,这骨魔不好对付...” 秦舞阳却微微一笑:“正好试试新招。” 他忽然闭上双眼,血刀悬浮在身前,周身气息变得飘渺难测,下一瞬,他猛然睁眼,瞳孔中血色莲花急速旋转。 “九幽噬魂,血刀斩魔!”秦舞阳低喝一声,血刀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血芒。 整个九幽噬魂阵仿佛被激活了一般,无数幽暗的锁链从虚空中射出,将骨魔牢牢捆住,骨魔发出愤怒的咆哮,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这些锁链的束缚。 秦舞阳手持血刀,一步步走向被束缚的骨魔,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息就强盛一分,血刀上的血芒就耀眼一分。 当他走到骨魔面前时,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血色光影,与血刀融为一体。 “斩!” 一道横贯天地的血色刀光闪过,骨魔庞大的身躯骤然僵住,下一瞬,它的身体从中裂开,化作漫天骨粉飘散。 不死族长老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骨幡都忘了摇动,他最大的倚仗,竟然被秦舞阳一刀斩了! 就在这时,囚牛抓住机会,巨斧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下,不死族长老回过神来,急忙举起骨幡抵挡,但却慢了一步。 “噗嗤——” 巨斧劈开他的护体幽冥之气,重重砍在他的肩膀上,不死族长老惨叫一声,半边身子几乎被被这一斧劈开。 秦舞阳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血刀轻轻划过,不死族长老的叫声戛然而止,头颅高高飞起,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战斗终于结束,洞府内一片狼藉,囚牛拄着巨斧喘着粗气,身上多处挂彩,秦舞阳虽然看起来毫发无伤,但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刚才那一刀消耗不小。 “兄弟,你这实力...”囚牛看着秦舞阳,眼中满是惊叹,“怕是已经接近魔皇级了吧?” 秦舞阳微微摇头:“还差得远,刚才那一刀借用了阵法的全部力量,才能一击斩杀骨魔。” 他走到不死族长老的尸体旁,捡起那面骨幡仔细端详,这骨幡确实不凡,其中蕴含的幽冥之力极其精纯,若不是九幽噬魂阵恰好克制幽冥之力,想要取胜恐怕还要费一番功夫。 囚牛走过来,看着骨幡皱眉道:“这不死族圣物果然邪门,居然能召唤出如此强大的骨魔。” 秦舞阳指尖轻抚骨幡表面,感受着其中流淌的幽冥之力:“此物确实不凡,若能完全掌控,倒是一大助力。” 他忽然神色一动,目光转向洞口方向:“又有人来了,而且数量不少。” 囚牛脸色一变:“还有完没完了!这些家伙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吗?”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得正好,我的血刀还没饮够血呢。” 他走到阵法中央,打出一道道法诀,九幽噬魂阵再次运转起来,幽暗的光芒比之前更加凝实,经过刚才的战斗,秦舞阳对这座阵法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能够发挥出的威力也更加强大。 洞府外,数十道身影悄然降临,为首的是一名血魔族家老和一名不死族大祭司,他们身后跟着跟着两族的精锐修士,其中光是魔王级的存在就有五位之多。 “看来血魔王和骨长老已经遭遇不测了。”血魔族长老感应着洞府内残留的气息,脸色凝重。 不死族大祭司冷哼一声:“两个废物!居然都撑不到我们赶来,就丢了性命。” 血魔族长老眼中闪过怒色,但却没有反驳,他能够感受到洞府内那股令人心悸的阵法波动,显然里面的敌人不像情报中描述的那么简单。 “一起出手,破开这洞府!”血魔族长老沉声道。 数十名两族精锐同时出手,各种法术和攻击如同雨点般般落在洞府入口处,但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竟然连洞府的防御都没能撼动分毫。 “好强的禁制!”不死族大祭司脸色微变,“这绝不是普通魔王能够布置出来的。” 洞府内,秦舞阳通过光幕看着外面的情景,嘴角的冷笑越发明显:“既然你们这么想进来,那我就成全你们。” 第288章 阴人 “再来!使出全力!”血魔族长老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数十名两族精锐再次同时催动功法,各色法术光芒在空中交织,如同暴雨般轰击在洞府入口处,血煞之气与幽冥能量疯狂涌动,将整片山谷映照得忽明忽暗。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这些足以轰平山岳的攻击落在洞府禁制上,竟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可恶!咦~不对劲...”不死族大祭司皱眉,权杖上的眼球突然急速转动,“这禁制的强度正在减弱。” 血魔族长老也察觉到了异常,他抬手制止了众人的继续攻击,仔细感知着禁制的变化,果然,原本坚不可摧的禁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表面的光芒逐渐黯淡。 “看来攻击有效!里面的家伙已经力竭了!”血魔族长老冷笑一声,“继续攻击,一鼓作气破开它!” 众人再次催动功法,这一次,禁制终于开始剧烈震动,表面出现道道裂痕。 “加把劲!”血魔族长老大喝,双手结印,一道血虹自他掌心射出,狠狠撞在禁制上。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禁制终于彻底崩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进!”血魔族长老大手一挥,率先冲入洞府。 众人紧随其后,个个神色警惕,功法全开,准备迎接可能的袭击。 然而当他们冲入洞府后,却全都愣住了。 洞府内空无一人,只有战斗留下的狼藉景象和尚未散尽的能量波动,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骨块和干涸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幽冥气息。 “人呢?”不死族大祭司厉声喝道,权杖上的眼球疯狂转动,扫描着洞内的每一个角落。 血魔族长老脸色铁青,他快步走到洞府中央,那里残留着最强烈的能量波动,他蹲下身,指尖沾起一点尚未干涸的血液放在鼻尖轻嗅。 “是王家老的气息。”他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竟然真的...” 不死族大祭司也走了过来,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一些闪烁着幽光的骨粉上:“骨长老也遭了毒手。”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血魔王家老和骨长老都是魔王后期的强者,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双双斩杀,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搜!仔细搜查每一个角落!”血魔族长老怒吼道,“他们一定还藏在某处!” 众人立即分散开来,仔细搜查洞府,然而洞府并不大,很快就被搜了个遍,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长老,没有任何发现。”一名血魔族修士回报道,“除了战斗痕迹,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血魔族长老暴怒,“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逃走?这洞府只有这一个出口!” 不死族大祭司忽然脸色一变:“除非...他们早就布置好了传送阵法!”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是啊,若是提前布置好了传送阵,确实可以在瞬间远遁千里。 “找!给我找出传送阵的痕迹!”血魔族长老急声道。 众人再次仔细搜查,终于在一处隐蔽的角落发现了一些微弱的空间波动痕迹,然而这些痕迹正在快速消散,显然传送已经完成了有一段时间。 “该死!”血魔族长老一拳砸在石壁上,整座洞府都为之震动,“竟然让他们跑了!” 不死族大祭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能追踪到传送方位吗?” 一名擅长空间法术的不死族修士上前探查,片刻后摇头道:“空间痕迹被特殊雷霆手段处理过,无法追踪。” 就在众人陷入愤怒和沮丧之时,异变突生! 洞府内残留的禁制碎片突然亮起刺目的光芒,这些光芒如同活物般迅速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复杂而诡异的图案。 “不好!是陷阱!”血魔族长老大惊失色,急忙大喝,“快退!” 然而已经太晚了!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吞没了整个洞府,狂暴的能量如同脱缰的野马般肆虐开来,那些禁制碎片仿佛变成了最狂暴的炸药,释放出毁天灭地的能量。 首当其冲的是那些站得最近的修士,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恐怖的能量撕成了碎片,稍远一些的也被冲击波狠狠掀飞,重重撞在石壁上,骨断筋折。 血魔族长老和不死族大祭司毕竟是强者,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就催动了全部功力护体,血煞之气和幽冥能量在他们周身形成厚厚的护罩,勉强抵挡住了第一波冲击。 但爆炸的威力远超他们的想象,护罩在狂暴的能量冲击下迅速出现裂痕。 “撑住!”血魔族长老大吼,口中喷出一口精血融入护罩,勉强稳定住了即将破碎的防御。 不死族大祭司也拼命摇动权杖,权杖上的眼球射出一道幽光,加固着护罩。 爆炸持续了足足十息时间,当最后一点能量消散时,洞府内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原本还算完整的洞府此刻到处都是碎石和残肢断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和能量灼烧后的焦糊味。 血魔族长老和不死族大祭司踉跄着站稳身形,两人的护罩都已经破碎,身上多处受伤,嘴角挂着血迹,他们环顾四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跟随他们进来的数十名精锐,此刻还能站着的不足十人,而且个个带伤,其他人不是被炸得尸骨无存,就是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好狠的手段...”血魔族长老咬牙切齿,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不死族大祭司忽然脸色再变:“不对!秦舞阳的气息...完全消失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仔细感知洞府内的气息,果然,原本残留的秦舞阳和囚牛的气息,在爆炸之后竟然完全消失了,仿佛被彻底抹去了一般。 “他们故意引爆禁制,不仅是为了杀伤我们,更是为了抹去自身的空间波动痕迹!”血魔族长老恍然大悟,气得浑身发抖。 这样一来,他们就彻底失去了追踪秦舞阳的可能,茫茫魔域,想要找到一个刻意隐藏的魔王级强者,无异于大海捞针。 “啊!”血魔族长老仰天怒吼,狂暴的血煞之气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将本就摇摇欲坠的洞府震得碎石簌簌落下,“秦舞阳!我必杀你!” 不死族大祭司虽然同样愤怒,但还保持着理智,他拉住几乎要暴走的血魔族长老:“冷静!现在发怒也无济于事。”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血魔族长老双目赤红,“王家老陨落,这么多精锐折损,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抓到!回去后我怎么向族长交代?” 不死族大祭司沉默片刻,阴森道:“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提高悬赏,提供秦舞阳踪迹者重赏,取其性命者,赏魔晶千万,圣药三株!” 血魔族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错,就算把魔域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这个小杂种!” 他转向幸存的手下,厉声道:“立刻传讯回族内,提高血魔追杀令等级!同时通知我们在各城的眼线,密切注意任何可疑人物!” “是!”幸存者们强忍着伤痛,急忙开始行动。 就在血魔族和不死族众人无能狂怒之时,万里之外的一座城池中,两个身影悄然出现在一条偏僻的巷道里。 正是秦舞阳与囚牛。 第289章 休养 囚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总算逃出来了,刚才真是险之又险。” 秦舞阳神色平静,但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远距离传送和引爆禁制对他的消耗不小,他取出一枚血色丹药服下,调息片刻后,脸色才稍微好转。 “那些家伙现在应该已经发现上当了吧。”囚牛嘿嘿笑道,“真想看看他们气得跳脚的样子。” 秦舞阳淡淡道:“暂时安全了,不过咱们临别时留下的大礼,足以将他们激怒,以血魔族和不死族的势力,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想起布置禁制之时花费的天材地宝,几乎掏出了他在九魔秘境中的一半所得,秦舞阳就感觉到一阵肉疼。 囚牛笑容一敛,神色凝重起来:“是啊,这两个族群在魔域势力庞大,咱们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若来送死,我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囚牛看着秦舞阳,忽然笑道:“兄弟,我就佩服你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不过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秦舞阳略一沉吟:“先在这白曜城中暂避风头,打探一下消息,消化一下战利品,补充下资源,血魔族和不死族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走到巷道口,谨慎地观察着外面的街道,这是一座典型的魔界城池,街道上人来人往,各种魔族修士穿梭其间,建筑多以白色石材建成,风格粗犷而古朴。 “这白曜城是白魔族的领地,与血魔族和不死族素来不睦,暂时应该是安全的。”秦舞阳低声道。 囚牛也凑过来看了看:“确实,白魔族那帮家伙眼高于顶,向来看不起血魔和不死族那帮玩血和骨头的。” 两人稍稍改变了一下容貌和气息,这才走出巷道,混入街道上的人流中。 白曜城规模不小,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贩卖着各种修炼资源和魔界特产,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显得十分热闹。 秦舞阳和囚牛装作普通修士,在城中慢慢走着,实则是在观察环境,寻找合适的落脚点。 “兄弟,你看那边。”囚牛忽然用眼神示意前方。 只见前方街道上有一队血魔族修士正在巡视,为首的是一个魔王初期的强者,他们神色冷峻,目光如电地扫视着街上的行人。 “血魔族的人怎么会在这里?”囚牛低声道,“白曜城不是不欢迎他们吗?” 秦舞阳眼神微凝:“看来血魔族的动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他们已经将追杀令发到了这里。” 两人不动声色地转入另一条街道,避开了那队血魔族修士。 “妈的,这帮阴魂不散的家伙。”囚牛骂了一句,“咱们得小心点,虽然改变了容貌和气息,但若是遇到擅长探查的高手,还是有可能被识破。” 秦舞阳点头:“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再从长计议。” 两人在城中转了一会儿,最终选择了一家位置相对偏僻的客栈,这家客栈名为“白食居”,店面不大,但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 掌柜的是一个看上去很精明的影魔,他抬头看了两人一眼,懒洋洋地道:“住店?” 秦舞阳点头:“要两间静室。” 掌柜的报了个价,秦舞阳取出魔晶付了账,没有多话,直接带着囚牛上了楼。 房间布置简单,但该有的都有,秦舞阳在房间禁制的基础上又布下几道隔绝探查的禁制,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囚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叹道:“总算能喘口气了,兄弟,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秦舞阳站在窗边,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的街道:“先在这里休整几天,等风头稍过再说,血魔族和不死族势力再大,也不可能长时间将大量人手派驻到白魔族的地盘。” 囚牛点头:“说得对,等他们松懈下来,咱们再悄悄离开。” 秦舞阳忽然道:“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打探一些消息,血魔族和不死族吃了这么大的亏,此块魔域其他势力不可能没有反应。” 囚牛眼睛一亮:“你是想...”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血魔族和不死族在此块魔域仇家不少,或许我们可以借力打力。” 囚牛抚掌笑道:“妙啊!让那帮龟孙子自顾不暇,就没那么多精力来追杀我们了。” 秦舞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黑色斗篷穿上:“我出去打探消息,采购倒卖些资源,你留在客栈休养,记住,没有我的信号,不要轻易开门。” 囚牛点头:“放心,我知道轻重。” 秦舞阳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 白曜城的街道上依然热闹,秦舞阳披着斗篷,如同一个普通的旅人,在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走着,他的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扩散开来,捕捉着街上的各种谈话和信息。 大多数行人谈论的都是些日常琐事,或是修炼相关的内容,秦舞阳并不着急,耐心地搜寻着有价值的信息。 终于,在一家酒馆附近,他听到了感兴趣的内容。 几个穿着不同族群服饰的魔族修士正聚在一起喝酒,谈话的内容赫然与血魔族和不死族有关。 “听说了吗?血魔族和不死族前几天吃了个大亏!”一个头上长着独角的黑皮魔族修士压低声音道。 “哦?怎么回事?”其他几人顿时来了兴趣。 独角黑皮修士嘿嘿笑道:“具体细节不清楚,但听说血魔族的一个长老和不死族的一个大祭司带着几十号精锐去围杀两个人,结果全军覆没,只有几个高层侥幸逃生!” “真的假的?”一个背生双翼的魔族惊讶道,“血魔族和不死族出动了长老级别的人物,还带了那么多精锐,居然栽了?” 独角修士得意道:“千真万确!我有个族表兄与血魔族一位家老相交甚好,这是他亲口说的,听说血魔王家老和骨长老都陨落了!”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血魔王家老和骨长老?那可是魔王后期的强者啊!”双翼魔族震惊道,“是什么人这么厉害?难道是魔皇级的大能出手了?” 独角修士摇头:“不是魔皇,听说只是两个魔王初期的修士,其中一个还是最近才崛起的,叫什么...秦舞阳?” “秦舞阳?没听说过啊。”一个浑身覆盖鳞片的魔族疑惑道,“此魔域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独角修士道:“听说是个新面孔,但手段极其狠辣,血魔族和不死族已经发布了追杀令,赏金高得吓人!”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都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强者充满了好奇。 秦舞阳站在不远处,将这些谈话尽收耳中,情况果然如他所料,血魔族和不死族已经将追杀令发布到了这里。 他继续在城中转悠,又听到了不少类似的消息,看来血魔族和不死族这次是真的动了雷霆之怒,追杀令的赏金之高,连一些魔王级强者都为之动心。 不过令秦舞阳注意的是,白曜城的白魔族官方似乎对血魔族和不死族的举动颇为不满,街上巡逻的白魔族卫兵明显增多,对血魔族和不死族修士的盘查也严格了许多。 “看来白魔族并不乐意血魔族和不死族在自己的地盘上撒野。”秦舞阳心中暗道,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转了一圈,清理了些用不上的战利品,购买了些许丹药及材料,收集到足够的信息后,秦舞阳悄然返回客栈。 囚牛正在房间内调息,见秦舞阳回来,急忙问道:“怎么样?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秦舞阳将斗篷收起,简要将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囚牛听后咂舌道:“好家伙,赏金这么高?连我都有点动心了。” 秦舞阳瞥了他一眼:“你可以试试。” 囚牛连忙摆手:“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不过听起来白魔族似乎对血魔族和不死族的举动很不满啊。” 秦舞阳点头:“这是我们的机会,白魔族与血魔族、不死族素有嫌隙,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囚牛疑惑道:“怎么利用?”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给血魔族和不死族找点麻烦,让他们无暇他顾。” 接下来的几天,秦舞阳和囚牛深居简出,在客栈中静心休养,秦舞阳借着这段时间,仔细研究从血魔王和骨长老那里得到的战利品,尤其是那面骨幡。 这面骨幡确实不凡,其中蕴含的幽冥之力精纯而强大,若能完全掌控,威力不可小觑,秦舞阳尝试着将自身血煞之力注入其中,却发现两种力量相互排斥,难以融合。 “看来需要特殊的祭炼法门。”秦舞阳沉吟道,“不死族的圣物,果然不是那么容易驾驭的。” 虽然无法完全掌控骨幡,但秦舞阳还是从中领悟到了一些幽冥之力的运用法门,对他的九幽噬魂阵有了新的启发。 囚牛的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这蛮牛体质特殊,恢复力惊人,几天时间就已经生龙活虎。 期间,秦舞阳又外出了几次,打探最新的消息,血魔族和不死族的搜查力度果然开始减弱,白魔族官方施加的压力起了作用,毕竟没有哪个势力乐意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大肆搜捕,这等同于打脸。 第290章 浑水 夜色渐深,白曜城的街道上灯火稀疏,偶尔有几道身影匆匆走过,秦舞阳盘膝坐在客栈房间内,面前悬浮着那面骨幡,幽暗的光芒在幡面上流转,散发出丝丝寒意。 囚牛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兄弟,我刚去外面转了一圈,血魔族那帮杂碎还在街上晃悠,看来是有大能出手,探查到我们的大概方位了。” 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骨幡化作一道幽光没入他的袖中:“意料之中,血魔族向来睚眦必报,这次折损了这么多好手,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白魔族那帮人似乎也不太买账。”囚牛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我刚才看到一队白魔卫兵拦住了血魔族的搜查队,双方剑拔弩张的,差点打起来。”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正是我们需要的。”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城主宫殿,“白魔族与血魔族积怨已久,只是缺少一个导火索。” 囚牛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的意思是...” “既然血魔族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把大的。”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给他们制造点麻烦,让他们自顾不暇。” 接下来的几天,秦舞阳和囚牛分头行动,暗中收集关于白魔族内部派系的情报,白曜城作为白魔族的重要城池,城内势力错综复杂,并非铁板一块。 通过多方打探,他们终于锁定了一个关键人物,白魔族的三长老白冥,此人是白魔族中的强硬派,向来主张对血魔族采取更强硬的措施,与主和派的大长老白渊素来不合。 “这个白冥,倒是有点意思。”秦舞阳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囚牛皱眉道:“不过此人行踪诡秘,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我们要如何接触?” 秦舞阳微微一笑:“不需要接触,我们只需要送他一份大礼。” 是夜,月黑风高。 秦舞阳换上一身血魔族的服饰,脸上戴着一副特制的面具,将自身气息伪装成血魔族修士,囚牛则潜伏在暗处,负责接应。 根据事先打探到的情报,白冥每隔数日便会前往城西的一处偏僻别院,那里是他一位情妇的隐居地点,秦舞阳提前在别院附近布下几个隐蔽的监视法阵,静静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子时刚过,一道白色身影悄然出现在街角,正是白冥,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快速走向别院。 就在白冥即将进入别院的瞬间,秦舞阳突然从暗处冲出,手中血光乍现,一道凌厉的血色刀芒直劈向白冥。 “找死!”白冥反应极快,周身白光暴涨,一面白色光盾瞬间凝聚,挡住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两股力量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秦舞阳故意将血魔族功法运转到极致,浓郁的血煞之气弥漫开来,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血魔族的杂碎,竟敢在白曜城撒野!”白冥怒喝一声,手中出现一柄白色长剑,剑身流转着圣洁的光芒。 秦舞阳冷笑一声,并不答话,手中刀势更加凌厉,每一刀都带着滔天血煞之气,故意将战斗动静闹得极大。 附近的巡逻卫兵很快被惊动,一队白魔卫兵迅速赶来,当他们看到与白冥交手的竟然是一个血魔族修士时,顿时又惊又怒。 “保护三长老!”卫兵队长大喝一声,众卫兵立即结阵,将秦舞阳团团围住。 秦舞阳见目的已经达到,故意卖了个破绽,硬接了白冥一剑,借势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随即化作一道血光遁走。 “追!”白冥脸色铁青,正要带人追击,却被卫兵队长拦住。 “三长老,小心调虎离山!”队长谨慎地道,“血魔族狡诈多端,恐怕有埋伏。” 白冥冷哼一声,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队长说得在理,他望着秦舞阳消失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好个血魔族,竟敢在白曜城对我出手,真是欺人太甚!” 与此同时,秦舞阳已经与囚牛在预定的地点汇合,他抹去嘴角的血迹,虽然受了点轻伤,但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 “怎么样?”囚牛关切地问道。 秦舞阳微微一笑:“鱼已经上钩了。”他换下血魔族服饰,迅速清除掉身上的血煞之气,“接下来,该给血魔族回礼了。” 一天后,血魔族在白曜城的一处据点突然遭到袭击,袭击者身份不明,但使用的却是白魔族的独门功法,留下不少“证据”指向白冥一系。 血魔族震怒,能入驻白曜城他们可是向白魔族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当即向白魔族提出强烈抗议,要求严惩凶手,白魔族大长老白渊试图缓和局势,但白冥一系态度强硬,拒不认错,双方关系陡然紧张。 秦舞阳和囚牛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如同隐藏在暗处的猎手,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兄弟,你这招挑拨离间玩得漂亮啊!”囚牛忍不住赞叹道,“现在血魔族和白魔族狗咬狗,根本没空理会我们了。” 秦舞阳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再次发生的冲突,神色平静:“这才只是开始。” 他转过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血色玉简:“这是我模仿血魔族功法特征炼制的一次性传讯符,里面记录着白冥接下来几日的行程安排,其中包括如何布局针对血魔族。” 囚牛眼睛一亮:“你要把这个送给血魔族?他们会相信吗?” 秦舞阳点头:“信不信没有关系,血魔族吃了这么大亏,正愁找不到报复的机会,我们送他们这份大礼,他们一定会好好利用的。” 当夜,这枚血色玉简“恰好”被一名血魔族探子捡到,很快,其中的内容就被送到了血魔族在白曜城的负责人手中。 “好个白冥,真是欺人太甚!”血魔族负责人看完玉简简内容,勃然大怒,“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又过了两日,白冥在外出途中遭遇伏击,虽然凭借强大修为侥幸脱身,但随行的几名心腹全部殒命,他本人也受了不轻的伤。 这件事彻底激怒了白魔族,白冥一系强烈要求对血魔族采取报复行动,就连主和派的白渊也无法压制族内的愤怒声浪。 白魔族官方宣布加强对血魔族修士的管控,血魔族在白曜城的几个据点遭到突击检查,多名血魔族修士被扣押。 血魔族自然不甘示弱,矢口否认偷袭白冥的事实并宣布采取对等措施,两大族群之间的关系降至冰点,白曜城内的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秦舞阳和囚牛坐在客栈的房间里,听着外面不时传来的骚动声,相视而笑。 “现在,该我们出场了。”秦舞阳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是时候去拜访一下这位白冥长老了。” 囚牛有些担忧:“现在去见他,会不会太冒险?”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危险与机遇并存,白冥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挑起与血魔族的争端,我们正好可以助他一臂之力,你以为他察觉不到什么异常吗?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位三长老肯定是有着什么想法,来了一招以身伺虎,将计就计...” 是夜,秦舞阳和囚牛悄无声息地来到白冥的府邸外,经过上次的袭击,这里的守卫明显加强了许多,明哨暗哨遍布四周。 秦舞阳施展秘法,两人的身影如同融入了夜色,轻松避开了所有守卫,直接来到了白冥的修炼室外。 “什么人?!”虽然身受重伤,但白冥的感知依旧敏锐,立刻察觉到了外面的异常。 秦舞阳撤去隐匿,显出身形:“三长老不必紧张,我们是友非敌。” 白冥警惕地打量着两人,手中暗自凝聚功力:“你们是谁?如何闯入这里的?” 秦舞阳微微一笑,取出一枚枚留影石:“我们是给三长老送礼物的人,这里面记录着前几日袭击您的那些人的真实身份。” 留影石中播放的画面,赫然是几个血魔族高手密谋袭击白冥的场景,这自然是秦舞阳通过特殊手段伪造的,但却足以以假乱真。 白冥看完后,脸色阴沉得可怕:“果然是血魔族那群杂碎!”他抬头看向秦舞阳,眼中带着审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我?” 秦舞阳淡淡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与血魔族也有些过节,见他们如此嚣张,实在看不过去。” 白冥沉默片刻,忽然笑道:“呵呵,你们就是血魔族正在追捕的那两个人吧?” 秦舞阳并不否认:“三长老好眼力。” 出乎意料的是,白冥并没有立即发难,反而露出一丝笑意:“好!有胆识!血魔族那群杂碎,确实该教训教训,听到王博那家伙死了,我可是高兴了许久。” 他站起身,虽然伤势未愈,但气势依旧不凡:“你们这份礼物,我很满意,说吧,想要什么回报?” 秦舞阳与囚牛对视一眼,知道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大半。 “我们不需要什么回报。”秦舞阳平静地道,“只希望三长老能在适当的时候,给我们行个方便。” 白冥大笑起来:“好说好说!既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那就是朋友了。” ... “他并没有受伤...”从白冥府邸出来之后,秦舞阳忽然说道。 “你怎么知道,那他是什么意思?”囚牛一脸不解。 “你忘了我修炼的是什么了?白冥那家伙气血充盈,中气十足,伤势都是装出来的...看来他这是要借势啊。” “那我们怎么办,可别布网撒鹰却被鹰啄了眼...” “无妨,静观其变...” 接下来的时间里,秦舞阳与白冥达成了默契,白冥提供有关血魔族动向的情报,而秦舞阳则时不时地“帮助”白冥给血魔族制造麻烦。 白曜城内的暗流越发汹涌,血魔族与白魔族的矛盾不断升级,双方已经发生了数次小规模冲突。 秦舞阳和囚牛趁着混乱,暗中行动,时而伪装成血魔族袭击白魔族的据点,时而冒充白魔族报复血魔族,他们的手段高明,每次都能成功嫁祸,让两大族群之间的仇恨越积越深。 这一日,秦舞阳收到白冥传来的密信,血魔族有一批重要物资即将途经白曜城,护送队伍中有多位高手。 “好机会。”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这批物资,我们收下了。” 囚牛有些犹豫:“这次护送的高手不少,硬抢恐怕有风险。” 秦舞阳微微一笑:“谁说我们要硬抢?我们可以请白魔族的朋友帮个忙。” 他当即联系白冥,邀请他一起吞掉这批货,白冥果然心动,立即调派高手,准备在半路截杀血魔族的运输队。 是夜,白曜城外五千里处,一场激烈的伏击战打响,白冥亲自带队,与血魔族护送队展开殊死搏杀。 秦舞阳和囚牛潜伏在暗处,冷静地观察着战局,当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之时,他们突然杀出,以雷霆手段收拾残局,不仅将血魔族的物资尽数缴获,还顺手“救下”了重伤的白冥。 “三长老,您没事吧?”秦舞阳故作关切地问道。 白冥虽然身受重伤,但看到血魔族全军覆没,还是畅快地大笑起来:“痛快!真是痛快!多谢二位出手相助!” 秦舞阳谦逊地道:“三长老客气了,我们姗姗来迟,还望三长老恕罪...” 此战之后,血魔族与白魔族的矛盾彻底激化,血魔族高层震怒,宣布对白魔族采取全面报复措施,白魔族也不甘示弱,宣布与血魔族正式敌对。 白曜城内的血魔族势力遭到全面清剿,两大族群在整个魔域的冲突全面升级。 站在客栈的窗前,秦舞阳望着远处冲天而起的火光,神色平静如水。 囚牛忍不住道:“兄弟,咱们这招祸水东引玩得是不是太狠了点?这下血魔族和白魔族恐怕要全面开战了。” 秦舞阳淡淡道:“只有这样,他们才没空来找我们的麻烦。”他转身看向囚牛,“准备一下,是时候离开白曜城了。” 囚牛一愣:“现在?外面正乱着呢!”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乱才好,乱了,我们才能浑水摸鱼,而且,这团水明显还不够浑,得拉更多人下来才行...” 夜色中,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白曜城,而在他们身后,血魔族与白魔族的战火正在迅速蔓延,整个魔域都将因此而震动。 第291章 生魂玉 夜色如墨,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穿梭在白曜城外的荒原上,秦舞阳和囚牛如同两道鬼魅,在月光的掩护下快速移动,身后那座曾经喧嚣的巨城此刻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兄弟,咱们就这么走了?”囚牛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意犹未尽,“血魔族和白魔族打得正热闹呢,不再给他们添把火?” 秦舞阳头也不回,声音平静无波:“火已经烧起来了,再添柴只会引火烧身,现在正是我们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两人一路向北,那里是不死族的势力范围,据囚牛所说,不死族和血魔族对白魔族素有恩怨,两方之间明争暗斗数百年,如今血白二族开战,不死族必然不会放过这个趁火打劫的机会。 三天后,他们抵达了一片荒芜的山地,这里地势险峻,怪石嶙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死气。 “再往前就是不死族的领地了。”秦舞阳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佩,这枚玉佩呈灰暗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囚牛从不死族手中夺来的宝物。 秦舞阳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确定这不死族的长老知道如何使用此物?” 囚牛嘿嘿一笑,提醒对方将玉佩小心收好:“这玉佩名为生魂玉,据说不死族大长老搜寻此物数十年,肯定知道些门道,咱们只要抓个知情的长老,逼问出使用方法...” 话音未落,秦舞阳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迅速隐入一旁的石缝中,屏息凝神。 不远处,一队不死族族人正缓缓走过,这些不死族修士面色灰白,双眼泛着幽绿的光芒,周身散发着浓浓重的死气,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手持骨杖,气息明显比其他人都要强大。 “运气不错。”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看来不用我们费力去找了。” 待这队人走远,两人悄无声息地尾随其后,秦舞阳运转血道功法,周身气息完全收敛,如同融入了阴影之中,囚牛也施展秘术,身形若隐若现。 跟踪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那队不死族在一处山谷入口停下,黑袍老者对其他人吩咐了几句,便独自一人向谷中走去。 “机会来了。”秦舞阳低声道。 两人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跟上,只见那老者走进山谷深处的一个洞穴,洞穴入口布有禁制,但对秦舞阳来说形同虚设,他指尖血光一闪,禁制悄然瓦解。 洞内阴冷潮湿,石壁上镶嵌着散发幽光的宝石,勉强照亮前路,老者似乎毫无察觉,径直向深处走去。 就在他转过一个弯道的瞬间,秦舞阳突然出手,一道血影闪过,老者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制住了周身大穴,锁死了丹田。 “你们是什么人?”老者又惊又怒,试图挣扎却发现全身功力都被封锁。 秦舞阳不答,直接伸手探入老者怀中,取出一枚令牌和几件法器,囚牛则开始在洞内搜索,很快找到了一些古籍和卷轴。 “说说看,认不认识这东西?”秦舞阳将玉佩在老者眼前晃了晃。 老者瞳孔猛地收缩,随即冷笑:“生魂玉!原来是你们两人,居然跑到这里来了...不过你们找错人了,此等秘宝,岂是你们能够染指的?” 秦舞阳也不废话,指尖凝聚出一缕血芒,缓缓点向老者的眉心,血芒触及皮肤的刹那,老者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剧烈颤抖起来起来。 “搜魂术?!”老者惊恐万分,“不要,快停下!” 秦舞阳面无表情,血芒继续深入:“既然知道,就该明白这手段的厉害之处,说不说?” 老者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却仍不肯开口。 囚牛在一旁翻看着搜出的卷轴,忽然眼睛一亮:“兄弟,看看这个!” 那是一份古老的手札,上面记载着不死族对生魂玉的研究,其中提到,生魂玉需要以特殊血脉为引,配合不死族的秘法才能激活。 秦舞阳扫了一眼手札,目光再次落在老者身上:“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他右手虚抓,一团血雾从掌心涌出,将老者笼罩其中,血雾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老者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我说!我说!”老者终于崩溃,嘶声求饶,“生魂玉需要不死族主脉人的精血为引,再以我族秘法催动,就能开启其中的力量...” 秦舞阳稍稍收敛血雾:“具体方法?” 老者喘息着,艰难地说道:“需要...需要不死族主脉之人的三滴心头血,配合我族的‘幽冥唤灵咒’...但此咒被收藏在了族中宝库之中,目前只有大长老才会...” 囚牛忽然插话:“不对吧?这手札上明明记载着,还需要一件特殊法器作为媒介。”他晃了晃手中的卷轴。 老者脸色一变,支吾道:“是...是需要一件法器,但那法器在大长老手中,我也没有...” 秦舞阳冷笑一声,血雾再次涌动:“看来你还是不老实啊。” 惨叫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凄厉,片刻之后,老者终于吐露实情:确实需要一件名为“幽冥镜”的法器,而此物正好在他身上。 囚牛立刻在老者身上搜出了一面巴掌大小的骨镜,镜面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得到想要的信息后,秦舞阳毫不犹豫地结果了老者的性命,血雾彻底吞噬了老者的生机,只留下一具干尸。 “现在材料齐了,就缺不死族主脉族人的精血了。”囚牛把玩着幽冥镜,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秦舞阳收起生魂玉和幽冥镜:“不死族主脉族人深居简出,硬闯不是办法,既然现在不死族参与到血魔族与白魔族的斗争之中,正是我们的机会。” 两人迅速清理现场,将老者的尸体化为飞灰,不留任何痕迹,随后他们退出洞穴,重新布置好禁制,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回到藏身之处,秦舞阳开始研究那枚生魂玉,玉佩在他掌心微微发热,表面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动。 “据说这生魂玉中封印着上古不死魔皇的力量,”囚牛凑过来,压低声音,“若是能将其中的力量吸收,肉身修为必定大增。” 秦舞阳不语,指尖轻轻抚过玉佩表面,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那是一种纯粹而狂暴的力量。 “不死族主脉...”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既然要取精血,不如玩把大的。” 囚牛一愣:“兄弟,你该不会是想...”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死族既然与血魔族相交甚好,想必很乐意看到血魔族背黑锅吧?” ... 三日后,不死族主脉聚集的城池不死皇城附近的一座边陲小镇突然传出消息,血魔族高手潜入,试图盗取不死族宝库,消息传得绘声绘色,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到了血魔族特有的血遁之术。 不死族高层震怒,立即加强了城池的守卫,同时派出一批高手搜寻“血魔族奸细”,探查事情的真相。 而此刻,秦舞阳和囚牛正藏身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中,面前摊着一张不死皇城的地图。 “守卫增加了一倍不止,”囚牛皱着眉头,“这下更难得手,好像适得其反了。” 秦舞阳却丝毫不急,指尖在地图上轻轻一点:“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既然他们以为我们要对宝库下手,那我们就偏偏换个目标。” 他的手指移向地图上的另一个位置,不死族祭坛。 “每逢月圆之夜,不死族主脉都要前往祭坛举行仪式,那时虽然守卫众多,但也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秦舞阳眼中闪着精光,“我们可以在途中下手。” 囚牛眼睛一亮:“妙啊!仪式途中,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祭坛上,绝对不会想到有人敢在半路动手。” 计划既定,两人开始精心准备,秦舞阳炼制了几枚特制的血符,能够模拟血魔族功法的气息交给了囚牛,同时囚牛也在不死族领地各处留下一些“线索”,将嫌疑引向血魔族。 月圆之夜很快到来。 不死族主脉成员的仪仗队缓缓向祭坛行进,队伍中央是一顶华丽的骨轿,轿中坐着的正是当今不死族的少主,道路两旁站满了不死族侍卫,气氛庄严肃穆。 秦舞阳和囚牛潜伏在在必经之路的一处高地上,下方的情况一览无余。 “来了。”秦舞阳低声道,手中悄然出现几枚血符。 就在仪仗队经过他们下方的瞬间,秦舞阳猛地掷出血符,血符在半空中爆开,化作漫天血雾,浓郁的血魔族气息弥漫开来。 “敌袭!”不死族侍卫顿时大乱,纷纷向血雾出现的方向冲去。 趁此机会,秦舞阳如鬼魅般潜入队伍,直取骨轿,囚牛则在远处制造更大的混乱,吸引更多侍卫的注意。 骨轿中的少主尚未反应过来,就被秦舞阳制住,秦舞阳指尖血光一闪,取走三滴精血,随即迅速撤离。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当不死族侍卫发现上当赶回时,秦舞阳早已远去,只留下昏迷的少主和满地狼藉。 “血魔族!果然是血魔族!他们究竟想干什么...这个关键时期,难道在提前布置着什么吗...”赶来的不死族长老怒不可遏,“不行,一定要查清楚!潮汐即将来临,不能被蒙在鼓里!” 而此时,秦舞阳和囚牛已经远在百里之外,囚牛捧着装有精血的玉瓶,笑得合不拢嘴:“兄弟,你这手玩得漂亮!不死族这下肯定和血魔族不死不休了。” 秦舞阳阳面无表情地收起玉瓶:“正好,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坐收渔利,不过也不一定,咱们的布置还是经不起细致推敲。” “不管怎么说,东西已经到手...” 两人找到一处隐秘的山洞,准备开始激活生魂玉,秦舞阳取出幽冥镜和不死族精血,按照从老者那里逼问出的方法开始布置。 幽冥镜悬浮在半空中,三滴精血滴落在镜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秦舞阳手持生魂玉,口中念动咒语,周身血光涌动。 洞内顿时阴风大作,幽冥镜发出幽暗的光芒,将整个洞穴照得诡谲莫测,生魂玉开始剧烈震动,表面的符文疯狂流转,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封而出。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生魂玉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道虚影从玉佩中冲出,直扑秦舞阳,那虚影面目狰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小心!”囚牛惊呼一声,却来不及出手。 秦舞阳临危不乱,周身血光大盛,与那虚影硬撼一击,轰然巨响中,整个山洞剧烈摇晃,碎石纷纷落下。 “区区残念,也敢放肆!”秦舞阳冷喝一声,双手结印,血道功法运转到极致。 那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最终被秦舞阳强行镇压,化作一缕血烟没入生魂玉中,玉佩表面的光芒渐渐平息,却多了一丝妖异的光泽。 囚牛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把冷汗:“好险!没想到这生魂玉中竟然还有一道上古修士的残魂。” 秦舞阳握住生魂玉,感受着其中澎湃的力量:“正好,省得我费力去炼化了。”他盘膝坐下,开始吸收生魂玉中的力量。 血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强大的能量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囚牛守在一旁,警惕地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三个时辰后,秦舞阳周身血光渐渐收敛,睁开双眼时,眸中仿佛有血海翻涌,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成功了?”囚牛惊喜地问道。 秦舞阳微微点头,掌中血光一闪而逝:“不仅成功吸收了生魂玉的力量,还得到了不少有趣的信息。” 那些信息来自那道修士残魂,其中包含着许多上古秘闻和功法秘术,甚至还有关于不死族和血魔族的一些隐秘。 “看来,这不死族和血魔族之间的恩怨联系,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秦舞阳眼中闪着深邃的光芒,“这生魂玉还有着一个特殊用法...” 他站起身,生魂玉在掌心微微发光:“既然不死族研究此物数十年,想必收集了不少相关的宝物和秘法,现如今他们派遣的大部分力量参与到血白两族的冲突之中...” 囚牛会意一笑:“正好,咱们去‘借’来用用。” 第292章 盗宝 夜色如墨,两道身影如鬼魅般在不死族的领地中穿行,秦舞阳周身气息完全收敛,每一步都踏在阴影最深处,连衣角都不曾拂动半分,囚牛紧随其后,粗犷的身形此刻却轻盈得不可思议,显然也动用了某种隐匿秘术。 “前方三里就是不死族的藏宝重地,”囚牛传音道,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据那老家伙交代,里面不仅有生魂玉相关的典籍,还有不少上古流传下来的秘宝。” 秦舞阳微微颔首,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过一丝精芒,这几日他们潜伏在不死族领地,不仅成功取得了主脉少主的精血,更从各方情报中摸清了不死族的布防,如今不死族主力被血白二族的战事牵制,正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越靠近藏宝之地,空气中的死气越发浓郁,灰白色的雾气在地面盘旋,偶尔露出森森白骨,这些都是不死族布置的警戒法阵,若有生人闯入,立刻就会惊动守卫。 “跟紧我。”秦舞阳低声道,身形忽然变得虚幻起来,仿佛化作了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色烟尘,巧妙地穿梭在法阵的缝隙之间,囚牛暗自咋舌,也急忙施展秘法跟上。 不多时,一座巍峨的建筑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座完全由白骨砌成的宫殿,高达数十丈,屋檐下悬挂着一个个骷髅头,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魂火,宫殿大门紧闭,门前站着两排不死族守卫,这些守卫身披骨甲,手持骨矛,眼中绿芒闪烁,警惕地巡视着四周。 “正门进不去,”囚牛皱眉,“这些守卫都是魔君期的修为,在阵法加持下没法秒杀,硬闯肯定会惊动其他人。” 秦舞阳目光扫视四周,最终定格在宫殿右侧的一处处偏门:“从那里进去。” 两人悄无声息地绕到偏门附近,这里虽然也有守卫,但明显松懈许多,一个守卫甚至靠在墙边,眼眶中的魂火明灭不定,似乎是在打盹。 秦舞阳指尖凝聚出一缕极细的血丝,悄无声息地没入那打盹守卫的眉心,那守卫身体微微一颤,眼中的魂火骤然熄灭,随即又亮了起来,只是那绿芒中隐隐透出一丝血色。 “可以了。”秦舞阳传音道,被控制的守卫装作伸了个懒腰,晃晃悠悠地走到偏门前,骨手按在门上的一个符文处,偏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 囚牛看得目瞪口呆:“兄弟,你这控血术真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秦舞阳不答,身形一闪便已进入门内,囚牛急忙跟上,那被控制的守卫则继续回到原地打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门内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墙壁上镶嵌着散发幽光的宝石,勉强照亮前路,走廊两侧有许多房间,门上刻着不同的符文标记。 “按照那老家伙所说,生魂玉相关的典籍应该藏在最里面的密室,”囚牛压低声音,“不过这一路上恐怕有不少机关。” 果然,没走多远,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前面有阵法。” 囚牛凝神望去,只见前方的走廊看似平常,但空气中却有着极细微的能量波动,若不是秦舞阳提醒,他根本察觉不到。 “能破解吗?”囚牛问道。 秦舞阳没有说话,双手结印,一缕血雾从掌心涌出,缓缓向前蔓延,血雾触碰到那无形阵法时,顿时发出滋滋的声响,阵法显形出来,那是一张由幽绿丝线编织成的大网,遍布整个走廊。 “幽冥缚灵阵,”秦舞阳语气平静,“触碰即会惊动布阵之人,同时会释放出缚灵丝,将闯入者困住。” 囚牛倒吸一口凉气:“好险!这不死族还真是阴险,居然在自家走廊布这种阵法。” 秦舞阳指尖血光流转,那缕血雾开始缓缓侵蚀绿色丝网,诡异的是,血雾所过之处,丝网并没有被破坏,而是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随后悄然隐去。 “暂时屏蔽了阵法的感应,”秦舞阳道,“但只能维持数息的时间,快走。” 两人加快速度,穿过被屏蔽的阵法区域,越往里走,机关阵法越多,有突然喷出毒雾的骨兽雕像,有会射出骨刺的墙壁,还有能吞噬生灵的幽冥陷阱,好在秦舞阳对能量波动极其敏感,总能提前察觉并设法破解或绕过。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走廊尽头时,前方忽然传来脚步声,秦舞阳眼神一凛,拉着囚牛闪入旁边的一个房间。 房间内堆满了各种兽骨和材料,似乎是某个不死族修士的工作间,两人刚藏好,一队巡逻的不死族守卫就从门前经过,这些守卫与外面的不同,身穿黑袍,手持骨杖,显然都是修为较高的法师。 “大长老也太过谨慎了,”其中一个守卫抱怨道,“血魔族和白魔族打得不可开交,怎么可能有人敢来我不死族撒野?增加了这么多阵法以及人员,这得多少成本啊。” “闭嘴!”为首的守卫呵斥道,“大长老既然吩咐加强巡逻,自然有他的道理,别忘了,前几天还有血魔族奸细试图对少主动手。” “说起这个,血魔族到底想干什么?这个时候来找我们不死族的麻烦...” 声音渐渐远去,囚牛松了口气,传音道:“看来咱们嫁祸血魔族的计策起作用了,这些家伙完全没怀疑到我们头上。” 秦舞阳却没有丝毫放松:“不要大意,刚才那队守卫中有个魔王初期的高手,若不是他注意力不集中,很可能发现我们。” 囚牛脸色一肃,点了点头。 待巡逻队走远,两人继续前进,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骨门,门上刻满了玄奥的符文,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 “就是这里了,”囚牛兴奋道,“不死族的藏宝密室!” 秦舞阳仔细观察骨门,眉头微皱:“门上的禁制很强,强行破解肯定会惊动守卫。” 囚牛凑上前研究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兄弟,你看这个!”他指着门门上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个浅浅的凹槽,“这形状...是不是和咱们从那个长老身上搜到的令牌很像?” 秦舞阳从怀中取出一枚骨制令牌,正是从不死族长老身上所得,他将令牌放入凹槽,严丝合缝。 骨门上的符文缓缓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随后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两人都微微一愣,密室比想象中要大得多,里面并非堆满珍宝,而是整齐地排列着数十个白玉架子,每个架子上都摆放着各种器物、卷轴和典籍,密室中央有一个祭坛,坛上悬浮着三件散发着强大波动的宝物。 “发财了!”囚牛眼中放光,就要冲进去。 “等等!”秦舞阳一把拉住他,血色的瞳孔紧盯着密室地面,“地上有陷阱。” 囚牛凝神看去,果然发现地面上布满了几乎看不见的细丝,这些细丝纵横交错,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幽冥蛛丝阵,”秦舞阳语气凝重,“触碰任何一根丝线,都会触发警报,同时释放出幽冥蛛毒。” 囚牛骇然:“这不死族也太狠了,自家宝库还布这么多机关!” 秦秦舞阳没有回答,而是从指尖逼出一滴鲜血,血滴悬浮在空中,缓缓变形,最终化作一只微小的血蝠,血蝠扑扇着翅膀,悄无声息地飞入密室,巧妙地穿梭在蛛丝阵的缝隙之间。 “跟着血蝠的路线走,一步都不能错。”秦舞阳吩咐道,率先踏入密室。 囚牛紧张地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踏在血蝠飞过的路径上,这蛛丝阵极其复杂,有时需要侧身,有时需要弯腰,有时甚至需要腾空翻转,好在两人修为都不弱,总算有惊无险地通过了阵法区域区域。 来到白玉架子前,囚牛迫不及待地开始翻找生魂玉相关的典籍,秦舞阳则走向中央祭坛,观察那三件悬浮的宝物。 第一件是一面骨镜,与他手中的幽冥镜相似,但气息更加古老强大,第二件是一串骷髅项链,每个骷髅头都只有指甲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第三件则是一本由人皮制成的古籍,封面上用鲜血写着四个大字《不死魔经》。 就在秦舞阳伸手欲取《不死魔经》时,异变突生! 祭坛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绿光,一个虚影从祭坛中升起,那虚影身着古老服饰,面目模糊,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闯入者,死!”虚影发出冰冷的宣告,抬手便是一道绿芒射向秦舞阳。 秦舞阳早有防备,身形一晃便避开绿芒,同时血光暴涨,与那虚影战在一处,这边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囚牛,他急忙赶来相助。 “这是守宝魂灵!”囚牛惊呼道,“不死族居然在宝物上附着了如此强大的魂灵!” 那魂灵实力极强,几乎相当于魔王后期修士,而且似乎还能调动密室中的阵法力量,绿芒纵横交错,不时有毒雾和骨刺从四面八方袭来,让两人应付得颇为狼狈。 “不能久战!”秦舞阳喝道,“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外面的守卫就要被惊动了!” 他眼中血芒大盛,周身浮现出无数血色符文,这些符文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复杂的血阵,将魂灵困在其中。 “血海遮天!”囚牛惊喜道,“兄弟你连这个都学会了?” 秦舞阳不答,双手结印速度更快,血阵收缩,将那魂灵牢牢束缚,魂灵发出不甘的嘶吼,却无法挣脱血阵的束缚,最终被压缩成一团绿光,没入秦舞阳掌心。 解决了守宝魂灵,两人不敢耽搁,迅速搜寻所需的物品,囚牛很快找到了几卷关于生魂玉的典籍,秦舞阳则将那三件宝物收入囊中,顺便还将架子上一些看起来不凡的宝物一扫而空。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密室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有人触动了警报!” “快!去藏宝密室!” 囚牛脸色一变:“糟糕!被发现了!” 秦舞阳却异常冷静,目光扫视密室,最终定格在祭坛下方:“那里有个暗道。” 两人迅速移开祭坛,却发现是一面密不透风的石壁,就在囚牛绝望之际,只见秦舞阳双手打出数道法诀,石壁上一阵灵光闪过,果然出现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入口,不及多想,秦舞阳率先跃入暗道,囚牛紧随其后。 就在暗道入口关闭的瞬间,骨门被轰然撞开,大批不死族守卫冲了进来,看到空了大半的密室,为首的老者发出愤怒的咆哮:“追!他们一定还没跑远!” 暗道中,两人快速下行,秦舞阳指尖燃起一缕血焰照明,这暗道似乎已经很久没人使用,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霉味。 “兄弟,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暗道?”囚牛好奇地问道。 “之前生魂玉的残魂中记忆中有一些片段,”秦舞阳简短地回答,“这似乎是不死族为了应对紧急情况而准备的逃生通道,估计他们自己都已经失传了,居然没有防备...” 暗道曲折向下,似乎通往地底深处,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亮光,两人谨慎地靠近,发现出口处是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外面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拨开藤蔓,外面是一条幽深的山谷,一条小溪蜿蜒流过,远处隐约可见不死族领地的边界。 “总算出来了!”囚牛长舒一口气,“这次收获不小,差点就栽在里面了。” 秦舞阳却没有放松警惕,血色的瞳孔紧盯着小溪对岸的树林:“恐怕还没完。” 随着他的话音,树林中缓缓走出三道身影,这些身影笼罩在黑袍之中,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死气波动,竟然都是魔王巅峰期的高手。 “偷我不死族至宝,还想一走了之?”中间的黑袍人冷冷道,声音如同骨骼摩擦般刺耳。 囚牛脸色凝重起来:“是不死族的暗卫长老,专门处理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 秦舞阳面无表情,暗中运转功力:“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只能...” 话音未未落,他突然暴起发难,血光如瀑般涌向三名黑袍人,同时他对囚牛传音道:“我拖住他们,你先走,老地方汇合!” 囚牛一愣,随即咬牙道:“兄弟小心!”转身便向山谷深处遁去。 三名黑袍人正要追击,却被秦舞阳的血海神通拦住去路,血浪滔天,将整个山谷映成一片血红... 第293章 灭敌 血色弥漫,整个山谷仿佛被浸泡在浓稠的血浆之中,秦舞阳周身血雾翻涌,血海神通全力施展,三道血色巨浪如狂龙般卷向三名黑袍人。 “雕虫小技!”中间的黑袍人冷喝一声,骨爪般的双手猛地探出,死气凝聚成一道幽绿色的屏障,硬生生挡住了血浪的冲击。 另外两名黑袍人则从两侧包抄,一人手中骨杖挥动,无数骷髅头虚影呼啸而出,啃噬着血海边缘,另一人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绕向秦舞阳身后。 秦舞阳眼中血芒一闪,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身后的偷袭,他双手结印,血海中突然伸出无数血色触手,缠向三名黑袍人。 “血魔族的杂碎,也敢在不死族的地盘撒野!”手持骨杖的黑袍人怒喝,骨杖顶端爆发出刺目的绿光,那些骷髅头虚影顿时膨胀数倍,与血色触手激烈碰撞。 能量冲击波在山谷中肆虐,小溪的水流被震得倒卷而起,两岸的树木纷纷折断,碎石四溅。 秦舞阳脸色微白,这三名暗卫长老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每一个都是魔王巅峰期,而且配合默契,显然经常联手对敌,他虽然凭借血海神通暂时拦住了三人,但消耗极大,再这样下去,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必须速战速决。”秦舞阳心中念头急转,血海突然收缩,化作一道血色屏障护住周身,同时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色符文,这些符文迅速组合,形成一个复杂的血阵。 “血煞灭魂!”秦舞阳低喝,血阵猛地扩张,将三名黑袍人都笼罩其中。 血阵之中,煞气翻腾,无数血色厉鬼呼啸而出,扑向三名黑袍人。 “有点意思。”中间的黑袍人语气依旧冰冷,但眼中却多了一丝凝重,“不过,就凭这个想拦住我们,还差得远!” 三名黑袍人同时结印,死气汇聚,在他们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骷髅头虚影,那骷髅头张开巨口,猛地一吸,竟将血阵中的煞气和厉鬼都吞入其中。 秦舞阳闷哼一声,血阵剧烈震动,险些崩溃,他急忙催动功力稳住血阵,同时身形暴退,与三人拉开距离。 “不能硬拼。”秦舞阳心中明了,这三人的功法似乎有些克制血道神通,他的许多手段都难以奏效。 心思电转间,秦舞阳突然改变策略,血海再次展开,但这次不再是硬碰硬的冲击,而是化作无数血丝,如蛛网般散布在整个山谷,干扰三人的感知和行动。 同时,他施展身法,在山谷中快速移动,时而隐入血雾,时而现身偷袭,与三人周旋。 “狡猾的小子!”一名黑袍人怒道,秦舞阳的战术让他们十分难受,血丝无孔不入,虽然威力不大,却极大地干扰了他们的神识和动作,而秦舞阳本身则如泥鳅般滑溜,每次攻击都落在空处。 “结三才尸魔阵!”中间的黑袍人冷声道。 三名黑袍人立刻变换方位,呈三角之势站立,死气贯通,形成一个整体,顿时,压力大增,秦舞阳的血丝被迅速清除,行动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不好!”秦舞阳脸色一变,这三才尸魔阵显然是一种合击阵法,将三人的力量融合为一,威力倍增。 幽绿色的死气如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血丝纷纷消融,秦舞阳的血海被压缩得只剩周身数丈范围。 “看你还能往哪里逃!”一名黑袍人冷笑道,骨杖挥动,一道粗大的绿芒射向秦舞阳。 秦舞阳咬牙,血海凝聚成一面盾牌挡在身前。 “轰!” 血盾破碎,秦舞阳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三名黑袍人步步紧逼,死气如狱,将秦舞阳牢牢锁定。 “必须动用那一招了。”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双手快速结印,周身血气突然内敛,全部收入体内。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在体表若隐若现... “嗯?”中间的黑袍人察觉到不对,急忙喝道:“小心,他要拼命了!” 但已经晚了。 秦舞阳猛地抬头,双眼已经完全变成血红色,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血色。 “血魔燃魂!”秦舞阳低吼,周身血气轰然爆发,比之前强盛了数倍不止。 这是他修炼血海魔功时领悟到的一种秘法,通过燃烧部分魂力,短时间内极大提升实力,但后遗症极大,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魂飞魄散。 不过之前在秘境之中补充了大量魂力,他的灵魂之力增强了数倍不止,此时倒是有几分底气运用此术。 血气如火山喷发,瞬间冲破了三才尸魔阵的压制,秦舞阳身形如电,直接扑向最近的一名黑袍人。 那黑袍人没想到秦舞阳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猝不及防之下,只能勉强抬起骨杖格挡。 “咔嚓!” 骨杖应声而断,秦舞阳的血爪直接抓穿了黑袍人的胸膛,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被掏了出来。 “老三!”另外两名黑袍人惊呼,又惊又怒。 他们没想到秦舞阳如此狠辣,一出手就是绝杀,而且实力突然暴增到如此地步。 秦舞阳甩掉手中的心脏,血色的瞳孔转向另外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现在,二对一了。” 剩下的两名黑袍人又惊又怒,死气全力爆发,与秦舞阳战在一处。 山谷中,血光与死气激烈碰撞,轰鸣声不绝于耳,秦舞阳虽然动用秘法实力暴增,但同时应对两名魔王巅峰的高手,依然十分吃力。 而且,燃魂秘法有时间限制,他必须尽快解决战斗。 “血海无边!”秦舞阳怒吼,血海再次展开,但这次的血海与之前不同,其中融入了燃魂产生的特殊血气,威力大增。 血浪翻涌,其中浮现出无数狰狞的血魔虚影,这些虚影嘶吼着扑向两名黑袍人。 两名黑袍人不敢怠慢,全力防御,死气凝聚成厚厚的屏障。 “轰隆隆!” 血浪冲击在死气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屏障剧烈震动,出现道道裂痕。 两名黑袍人脸色一变,急忙催动功力加固屏障。 就在这时,秦舞阳眼中血芒一闪,身形突然消失。 下一刻,他出现在一名黑袍人身后,血爪直取其后心。 那黑袍人察觉危机,猛地转身,骨爪迎向秦舞阳的血爪。 “噗!” 双爪相交,骨爪瞬间破碎,血爪去势不减,直接抓穿了黑袍人的咽喉。 “老二!”最后一名黑袍人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向秦舞阳。 秦舞阳抽身后退,同时血海翻涌,将那名垂死的黑袍人卷入其中。 血海中传来凄厉的的惨叫,很快便没了声息。 最后一名黑袍人彻底疯狂,死气毫无保留地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绿芒,射向秦舞阳。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秦舞阳脸色凝重,血海收缩,在身前形成一道血盾。 “轰!轰!轰!” 绿芒连续冲破七道血盾,速度稍减,但依然射向秦舞阳。 秦舞牙咬,双手结印,一滴精血从眉心飞出,化作一柄血色小剑,迎向绿芒。 “斩!” 血色小剑与绿芒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个山谷都被照得一片通明。 能量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山壁崩塌,地面开裂,小溪断流。 待光芒散去,秦舞阳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血迹。 最后那名黑袍人已经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一件破碎的黑袍。 秦舞阳喘息片刻,艰难地站起身,燃魂秘法的后遗症开始显现,他的魂力急剧衰退,令他脑中刺痛不已。 不过,总算解决了这三个难缠的家伙。 他走到那件破碎的黑袍前,捡起一枚骨制令牌,这是暗卫长老的身份令牌,或许以后有用。 收起令牌,秦舞阳不敢久留,强撑着伤势,迅速离开山谷。 在他离开后不久,数道强大的气息降临山谷,看到现场的惨状,这些不死族高手都倒吸一口凉气。 “三名暗卫长老...全灭!”一名老者颤声道,“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现场残留着浓郁的血气,应该是血魔族的高手。”另一人沉声道。 “血魔族!”老者眼中闪过厉色,“好个血魔族,前线与我们假意合作,背后却派人来偷我们的至宝,还杀我暗卫长老!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 而此时,秦舞阳已经远在百里之外,他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布下禁制,开始疗伤。 这次伤势极重,尤其是魂力的损耗,没有三五个月恐怕难以恢复。 “不过,收获也是巨大的。”秦舞阳看着手中的几件宝物,特别是那本《不死魔经》,眼中闪过精光。 这不死族的功法虽然与血道不同,但其中许多秘术都值得借鉴,特别是关于魂力的运用,或许能弥补他燃魂秘法的缺陷。 “等我伤势恢复,修为必能更上一层楼。”秦舞阳闭上双眼,开始运功疗伤。 山洞外,月色如水,偶尔传来几声兽吼,更显寂静。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不死族领地,却已经炸开了锅。三名暗卫长老的陨落,宝库被盗,这让不死族高层震怒不已,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血魔族,两族之间的关系顿时紧张起来。 第294章 功法融合 血雾在山洞中缓缓流转,秦舞阳盘膝坐在洞窟深处,周身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般疼痛,燃魂秘法的后遗症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啃噬着他的神魂。 他强忍着剧痛,双手结印,血海魔功缓缓运转,一缕缕血色雾气从体表渗出,在周身凝聚成一道薄薄的血色光幕,光幕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血色符文流转,如同活物般蠕动。 “咳……”秦舞阳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落在身前的地的地面上,血液中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黑色死气,这是与不死族长老交手时侵入体内的死气残余。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三名暗卫长老的实力远超预期,若非在秘境中获得了大量魂力补充,恐怕今日就要栽在那山谷之中了。 魂海之中,原本浩瀚如海的魂力此刻已经干涸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点魂光在黑暗中闪烁,每一次运转功法,都会引起魂海剧烈的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刺扎。 “必须尽快恢复……”秦舞阳咬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枚血红色的丹药,这是他在秘境中得到的血魂丹,原本打算在突破时使用,但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灼热的药力瞬间涌向四肢百骸,秦舞阳闷哼一声,周身血光大盛,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药力如同狂涛骇浪般冲击着受损的经脉,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他强忍痛楚,双手快速结印,引导药力修复伤势,血海魔功全力运转,周身血雾越来越浓,将整个山洞都染成一片血红。 时间一点点流逝,秦舞阳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红润,但魂海中的刺痛却丝毫未减,燃魂秘法的后遗症远比他想象的严重,即便有血魂丹相助,魂力的恢复依旧缓慢。 “这样下去不行……”秦舞阳睁开双眼,血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凝重,他取出那本从不死族宝库中得来的《不死魔经》,漆黑的封皮上流转着幽暗的光泽。 经书入手冰凉,隐隐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死气,秦舞阳小心翼翼地将神识探入经书之中,顿时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神识蔓延而来。 “哼!”他冷哼一声,血海魔功运转,将侵入的死气驱散,这《不死魔经》果然诡异,居然能通过神识反向侵蚀修炼者。 仔细翻阅经书,秦舞阳很快被其中关于魂力运用的记载吸引,与血道功法霸道刚猛不同,不死族的功法更注重魂力的精妙操控和蕴养。 “原来如此……”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经书中记载的一种名为“魂源蕴养术”的秘法引起了他的注意,这门秘法能够通过特殊的魂力运转方式,缓慢修复受损的魂源,正好适合他现在的状况。 他立即按照经书中的记载开始尝试,神识沉入魂海,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残存的魂力,按照特定的轨迹运转,起初几次都失败了,魂力的操控远比想象中困难,稍有不慎就会引起魂海剧痛。 但秦舞阳并未放弃,他强忍着痛楚,一次次尝试,汗水从额头滑落,在地面上留下深色的痕迹,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缕魂力按照经书中的轨迹成功运转起来。 顿时,一股清凉的感觉从魂海深处升起,虽然微弱,却让刺痛减轻了些许。 “有效!”秦舞阳精神一振,更加专注地运转秘法,随着魂力运转越来越熟练,清凉感逐渐增强,魂海的刺痛也在缓慢减轻。 就在秦舞阳潜心疗伤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不死族圣地却是另一番景象。 巍峨的黑色宫殿中,数十名不死族高层齐聚一堂,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大殿中央,三具残缺不全的干尸被白布覆盖,正是被秦舞阳斩杀的三名暗卫长老。 “查清楚了吗?”首座上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沉声问道,声音中蕴含着压抑的怒火,他是不死族的太上长老魂灭天,一身修为已达魔皇境界,在不死族中地位尊崇。 下方一名长老躬身回道:“太上长老,现场残留的血气极其浓郁,绝对是血魔族的高手所为,而且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说着取出一枚血色玉符,“这是血魔族特有的传讯玉符,上面还残留着血魔族特有的气息。” 魂灭天接过玉符,神识扫过,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此事没那么简单...” “太上长老,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另一名长老怒声道,“血魔族此举分明是在挑衅我不死族的威严!” “没错!必须让血魔族付出代价!” 大殿中群情激愤,不死族高层个个怒不可遏,三名暗卫长老的陨落,宝库重要物资被盗,这对不死族来说是极大的损失和羞辱。 魂灭天沉吟许久,最终眼中闪过厉色:“传令下去,即刻停止与血魔族在前线的所有合作,另外,派出暗卫,给我查清楚袭击者究竟躲到哪里去了!” “是!”众长老齐声应道。 随着命令下达,不死族与血魔族本就微妙的关系顿时紧张起来,前线的不死族族军队开始后撤,与血魔族的联络也被切断,两族之间的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舞阳,对此却一无所知,他依旧在山洞中潜心疗伤,同时研究着《不死魔经》中的奥秘。 经过数日的修炼,魂源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不再恶化,更让他惊喜的是,通过修炼“魂源蕴养术”,他对魂力的掌控有了质的提升。 “这不死族的功法果然玄妙……”秦舞阳喃喃自语,手指轻弹,一缕魂力在指尖凝聚成形,化作一枚细小的符文,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血道功法虽然威力强大,但在魂力精妙操控方面却远不如不死族功法。 他继续翻阅《不死魔经》,越看越是心惊,这不死魔经中记载的秘术五花八门,其中许多都与魂力运用有关,有一种名为“魂噬”的秘术,居然能够直接吞噬他人的魂力补充自身,这与他的血海魔功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若是能将这两种功法融合……”秦舞阳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血道功法霸道刚猛,不死族功法精妙诡异,若是能取长补短,他的实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里,他立即开始尝试。神识沉入魂海,同时运转血海魔功和不死魔经中的魂力秘术。起初两种功法产生了强烈的排斥,魂海中掀起惊涛骇浪,痛楚比之前更甚。 但秦舞阳咬牙坚持,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两种功法的运转方式,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尝试,汗水浸湿了衣袍,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缕血色的魂力按照特殊的轨迹运转起来,这缕魂力既有着血血道功法的霸道,又蕴含着不死族功法的精妙,两种特性完美融合。 “成功了!”秦舞阳大喜,虽然只是初步融合,但这无疑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他能够感受到,这缕融合后的魂力远比单纯的血道魂力更加精纯强大。 他继续尝试,将更多的魂力进行融合,随着融合的魂力越来越多,魂海的伤势居然开始加速恢复,融合后的魂力似乎对魂源有着特殊的滋养作用。 时间在修炼中飞快流逝,当秦舞阳再次睁开双眼时,魂海的刺痛已经减轻了大半,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有一段距离距离,但至少不再影响正常修炼。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周身的血雾已经收敛入体,皮肤表面的血色纹路也渐渐隐去,唯有那双血色瞳孔,依旧深邃如渊。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秦舞阳神识扫过山洞外的禁制,确认没有异常后,挥手撤去禁制。 月光从洞口洒落,为洞内铺上一层银霜,秦舞阳走出山洞,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受着体内渐渐恢复的力量,迅速遁了出去... 第295章 袭击 这几日的疗伤让秦舞阳对魂力的掌控达到了全新的境界,《不死魔经》中记载的魂源蕴养术不仅修复了他的伤势,更让他窥见了魂道修炼的奥妙。 此刻他运转功法时,血色的魂力在体内流转,既带着血道功法的狂暴霸道,又蕴含着不死族功法的精妙诡异。 月光下,秦舞阳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密林间穿梭,他的脚步轻盈得不可思议,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不会发出声响的位置,这是他从《不死魔经》中学到的一种步法“魂影步”,能够将魂力凝聚在脚下,消除移动时产生的一切声响和气息。 然而秦舞阳并不知道,就在他离开山洞不久,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 “气息还很新鲜,刚走不久。”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为首的黑衣人蹲下身,手指轻触地面,指尖泛起幽暗的光芒。 “血魔的气息...还有不死族功法的痕迹,奇怪...”另一个黑衣人皱眉道,“此人究竟什么来头?” “不管什么来头,肯定与杀我不死族长老,盗取宝库那群人有关,必须付出代价。”第三个人冷声道,黑袍下露出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追!” 三道黑影如同融入了夜色,以惊人的速度向着秦舞阳离开的方向追去。 此时的秦舞阳正全神贯注地赶路,他的神识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动静,经过与不死族长老的一战,他更加明白,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嗯?”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就在刚才,他感知到一丝极其微弱的魂力波动,虽然转瞬即逝,却让他心生警惕,这不是野兽或者普通修士能发出的波动,太过精纯,太过诡异... 他立刻收敛气息,将身形隐藏在浓密的树影中,血色双瞳仔细扫视着四周,月光下的森林静谧得有些反常,连虫鸣声都消失了,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响。 “错觉么...”秦舞阳沉吟片刻,却不敢大意,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血红色的符箓,轻轻捏碎,顿时,一层薄薄的血雾弥漫开来,将他的气息完全掩盖。 这是他从秘境中得到的一种隐匿符箓,能够短时间内屏蔽自身气息,原本打算在危急时刻使用,但方才那一丝诡异的魂力波动让他心生不安。 继续前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秦舞阳来到一处狭窄的山谷,谷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能见度很低。他放慢脚步,神识全力展开,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前方的道路。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三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雾中冲出,呈三角之势将秦舞阳围在中间,他们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只露出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死气。 “果然是不死族...”秦舞阳心中一沉,血色双瞳骤然收缩,他没想到不死族的追踪来得如此之快,更没想到对方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他的位置。 “你参与了袭击我族宝库?”为首的黑衣人冷声问道,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 秦舞阳没有回答,体内功法急速运转,血色的魂力在经脉中奔腾,他感觉得出来,这三人的实力虽然不及那三位长老,但也相差无几,若是硬拼,以他现在的状态恐怕讨不到好处。 “不说话?”另一个黑衣人冷笑,“有的是办法叫你开口!”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同时出手,漆黑的锁链如同毒蛇般从袖中射出,锁链上缠绕着浓郁的死亡气息,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腐化。 秦舞阳瞳孔一缩,身形急退,同时双手结印,血色的光芒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 “轰!” 锁链撞击在血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秦舞阳只觉一股阴寒的力量透过血盾传来,震得他气血翻涌,险些喷出血来。 “好强的死气...”他心中骇然,这不死族的功法果然诡异,死气能够直接侵蚀生机,若非他修炼了血道功法,生命力远超常人,刚才那一击就足以让他重创。 “血魔族的杂碎,今日就要你血债血偿!”三个黑衣人同时怒吼,锁链如同活物般在空中舞动,形成一个诡异的阵法,将秦舞阳困在中央。 秦舞阳脸色凝重,他知道不能再保留实力了,血海魔功全力运转,周身血光大盛,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血海领域,开!” 随着他一声低喝,浓郁的血色雾气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在这血雾之中,三个黑衣人的动作明显一滞,锁链上的死气也被血雾不断侵蚀消融。 “什么?这是...”为首的黑衣人惊呼一声,“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同时拥有血魔族和不死族的力量?” 秦舞阳冷笑不答,手中出现一柄血色长刀,刀身震颤,发出兴奋的嗡鸣,仿佛渴望着饮血。 “既然你们送上门来,那就成为我刀下的亡魂吧!”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一个黑衣人身前,血色长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劈下,那黑衣人大骇,急忙催动锁链格挡。 “咔嚓!”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漆黑的锁链在血刀面前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斩断,刀势不减,直接劈向黑衣人的头颅。 “不!”另外两个黑衣人惊呼,同时出手相救,但已经来不及了。 血光闪过,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黑袍下的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化为一缕黑烟消散。 不远处,黑衣人身形显现,只不过其脸色苍白,气息极其虚弱。 “老五!”另外两个黑衣人目眦欲裂,死气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体内涌出,整个山谷的温度骤然下降,地面开始结霜。 秦舞阳虽一击并未得手,但也将其重创,短时间内再无战力。 他毫不恋战,身形急退,但很快发现,四周的空间似乎被某种力量封锁,移动变得异常艰难。 “死灵结界!”一个黑衣人嘶吼道,“以我不死族之血,唤远古亡魂,禁锢此獠!” 随着他的吟唱,地面上浮现出无数诡异的符文,一道道半透明的亡魂从地下钻出,发出凄厉的的嚎叫,向着秦舞阳扑来。 秦舞阳脸色微变,这些亡魂并非实体,物理攻击效果甚微,而它们散发出的负面能量却能直接侵蚀神魂,若是被缠上,恐怕魂海的伤势会再次恶化。 “既然如此...”他眼中闪过厉色,双手快速结印,“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魂道秘术!” 他运转《不死魔经》中记载的“魂噬”秘术,周身泛起幽暗的光芒,扑来的亡魂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发出惊恐的尖叫,却无法挣脱,一个个被吸入秦舞阳体内。 “什么?你竟然会我不死族的秘术!”剩下的两个黑衣人大惊失色,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秦舞阳感受着吞噬亡魂后魂力的增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看来,你们的价值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不再保留,血道功法与魂道秘术同时运转,周身血光与幽暗的光芒交织,形成一种诡异而强大的力量波动,血色长刀震颤得更加强烈,刀身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散发出令人心颤的气息。 “不好,快撤!”为首的黑衣人察觉到危险,急忙喝道。 第296章 困斗 血色雾气与幽暗光芒交织的领域中,秦舞阳周身散发着晦暗的气息,他双瞳赤红如血,嘴角挂着残酷的笑意,仿佛从九幽深渊走出的魔神。 “既然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不死魔经》中记载的“魂噬”秘术被催动到极致,无数亡魂发出凄厉的尖啸,却无法挣脱那股恐怖的吸力,一个个被强行拖入秦舞阳体内。 每吞噬一道亡魂,秦舞阳就感觉到自己的魂力壮大一分,这些由不死族族召唤出的远古亡魂,蕴含着精纯的魂源之力,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滋补。 “疯子!你竟敢吞噬我族召唤的英灵!”一名黑衣人嘶声怒吼,黑袍下的身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另一名黑衣人则更加冷静,他双手快速划动,口中念念有词,地面上的诡异符文越来越亮,死灵结界的束缚之力骤然增强。 “老四,助我一臂之力!必须在他完全吞噬这些亡魂前将其镇压!” 两个黑衣人同时喷出一口精血,黑色的血液融入结界之中,顿时,整个山谷剧烈震动,更多的亡魂从地底涌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漫山遍野。 秦舞阳闷哼一声,感觉周身的压力骤增,死灵结界如同一个不断缩小的牢笼,挤压着他的活动空间,但他眼中的疯狂之色更盛,魂噬秘术运转得更加狂暴。 “来得好!越多越好!” 他张开双臂,血色长刀悬浮在身前,刀身上的符文亮得刺眼,无数亡魂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在他的魂海中掀起滔天巨浪。 若是寻常修士,此刻恐怕早已被这些负面能量侵蚀神智,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但秦舞阳修炼的血道功法与魂道秘术相辅相成,竟将这些负面能量转化为精纯的煞气。 他的魂海在疯狂扩张,原本因伤势而未完全恢复的神识,此刻不仅完全复原,甚至比巅峰时期还要强大数倍。 “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他感受到魂海中那枚由《不死魔经》凝聚出的魂核正在发生奇异的变化,原本黯淡的魂核,此刻散发出幽暗的光芒,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 这些纹路与死灵结界上的符文竟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玄玄奥复杂。 “这是...”秦舞阳心中明悟,“这不死族的魂道秘术,与血魔功法竟有如此奇妙的联系。” 他不再单纯地吞噬亡魂,而是开始解析这些亡魂中蕴含的魂道奥秘,每一道亡魂被吞噬,都让他对不死族的功法多一分理解。 两个黑衣人显然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们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不能再等了!必须召唤魔皇级别的存在!”为首的黑衣人咬牙道,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骨符。 另一人见状大惊:“老三,不可!若是惊动魔皇级英灵,我们的代价...” “闭嘴!若是让他完全领悟我不死族的秘术,后果更加不堪设想!”被称作老三的黑衣人厉声打断,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中的骨符。 骨符破碎的瞬间,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中弥漫开来,虚空仿佛被撕裂开一道口子,一个模糊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 秦舞阳心中一凛,感受到那股远超眼前两人的强大气息,但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终于来点有意思的了...” 他不再保留,血海领域全力展开,浓郁的血色雾气疯狂涌动,与死灵结界的力量激烈碰撞,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趁着这个间隙,秦舞阳身形一闪,出现在那个被称作老四的黑衣人身前。 “就先拿你开刀!” 血色长刀带着刺耳的嗡鸣劈下,刀身上血光大盛,隐约可见无数亡魂在其中挣扎哀嚎,这一刀不仅蕴含着血道功法的狂暴力量,更融入了刚刚吞噬的魂力。 老四大骇,急忙催动死气防御,漆黑的死气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盾牌,盾牌上浮现出狰狞的鬼脸。 “轰!” 血刀与死气盾牌猛烈碰撞,爆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令人意外的是,血刀并未如预期般斩碎盾牌,而是诡异地融入其中。 “什么?”老四惊疑不定,但下一刻,他的脸色骤变。 那些被秦舞阳吞噬的亡魂,此刻正通过血刀与盾牌的联系,疯狂地反噬回来!这些经过秦舞阳炼化的亡魂,沾染了他的血煞之气,威力更甚! “啊——”老四发出凄厉的惨叫,黑袍下的身躯剧烈颤抖,无数亡魂钻入他的体内,疯狂吞噬着他的生机与魂力。 老三见状目眦欲裂,却不敢贸然上前相助,他手中的骨符已经完全破碎,那个模糊的身影正在逐渐凝实。 “圣祖大人!请速速降临!”他嘶声喊道,声音中带着急切与恐惧。 虚空中的那道身影似乎听到了呼唤,缓缓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仿佛能够看透世间万物。 秦舞阳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注视,心中警铃大作,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反而更加狠厉。 “既然来不及阻止,那就先收点利息!” 他催动魂噬秘术,不仅吞噬着周围的亡魂,更开始强行抽取老四的魂力,老四的惨叫声越来越弱,黑袍下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放肆!”虚空中的身影发出一声冷哼,虽然还未完全降临,却已经能够影响现实。 一道漆黑的指影破空而来,直取秦舞阳眉心,这一指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恐怖的死亡法则,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冻结。 秦舞阳脸色凝重,不得不放弃继续吞噬老四,血色长刀横在身前,全力格挡。 “铛!” 金铁交击之声响起,秦舞阳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传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死灵结界的壁垒上。 “噗——”他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了几分。 好强!仅仅是死后的一道残魂,就有如此威力,若是生前,恐怕一招都接不住... 秦舞阳眼中闪过忌惮之色,但更多的是兴奋与战意,越是强大的对手,越能激发他的潜力。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站直身体,魂海中,那枚魂核疯狂旋转,刚刚吞噬的魂力被快速炼化,修复着他的伤势。 “不错,这才像点样子。”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虚空中的身影似乎被他的态度激怒,又是一指点出,这一次,指影化作三条漆黑的毒蛇,从不同角度袭来,封死了秦舞阳的所有退路。 与此同时,老三也趁机发动攻击,死气凝聚成无数利刃,铺天盖地般射向秦舞阳。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不再保留任何底牌,血海领域收缩凝聚,在他周身形成一套血色战甲,战甲上符文流转,隐约可见无数亡魂在其中嘶吼。 “血狱!” 他低喝一声,血色长刀猛然插入地面,以他为中心,血色的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亡魂纷纷爆裂,化作精纯的煞气融入他的体内。 那三条死气毒蛇在接触到血色波纹的瞬间,速度明显减缓,表面的死气被快速侵蚀。 老三发出的死气利刃更是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散在血色波纹中。 “怎么可能!”老三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就连虚空中的那道身影也微微动容,冰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诧异。 “血道与魂道兼修...倒是有些意思。”那道身影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万载寒冰,“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双手结印,死灵结界突然剧烈震动,地面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息。 “以我不死族之名,唤远古战魂降临!” 随着他的吟唱,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三具庞大的骷髅从地底爬出,这些骷髅与寻常不死生物不同,它们的骨骼呈现出暗金色,眼眶中跳动着幽蓝色的火焰。 每一具骷髅散发出的气息,都不弱于全盛时期的不死族长老! 秦舞阳脸色终于变了。一个分魂就已经如此难缠,再加上三具远古战魂...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之色。实在不行,就只能动用那那招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 远处的天际,一道血色的流星划破长空,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山谷飞来,流星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灼烧,留下一道血色的轨迹。 “这是...”秦舞阳瞳孔一缩,从那道流星中,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 虚空中的身影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阴沉下来:“血魔族!” 话音未落,血色流星已经降临山谷,轰然撞击在死灵结界上。 “咔嚓——” 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原本坚固无比的死灵结界,在这一撞之下竟出现了无数裂痕。 烟尘弥漫中,一个窈窕的身影缓缓走出,那是一个身着血色长裙的女子,面容妖艳,双眸如同最纯粹的红宝石,摄人心魄。 她的目光扫过场中,最后定格在秦舞阳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呢...” 弟297章 来人 血色长裙的女子踏着碎裂的结界残片缓步而来,裙摆在虚空中轻轻摇曳,如同盛开的血色曼陀罗,她那双赤红如宝石的眼眸扫过场中,最后定格在秦舞阳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呢...”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仿佛能直接穿透神魂,令人心神摇曳,随着她的出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但这气息并不令人作呕,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芬芳,如同醇厚的美酒。 虚空中的不死族圣祖残魂明显凝重了几分,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中首次出现了警惕之色。 “血魔族...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圣祖的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却隐隐透着一丝忌惮。 血裙女子轻笑一声,玉指轻抚过唇瓣,动作优雅中带着几分慵懒:“不死圣祖说笑了,小女子不过一小人物而已,何能入得了圣祖法眼,更何况...”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秦舞阳,眼中闪过一抹玩味:“这位小弟弟身上,可是有着我们血魔族的气息呢。” 秦舞阳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他运转《不死魔经》,魂海中那枚奇异的魂核缓缓旋转,将刚刚吞噬的魂力彻底炼化,血煞战甲上的符文流转不息,似乎在被危险刺激着... “血魔族气息?”秦舞阳的声音平静无波,“呵呵,难道我不是血魔族吗?” 女子嫣然一笑,莲步轻移,竟是完全无视了场中剑拔弩张的气氛,径直向秦舞阳走来,她所过之处,死灵结界上的裂痕竟然在缓缓扩大,仿佛承受不住她身上散发出的威压。 “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你身上那股子人族气味,可是隔老远都能闻到呢...”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不过,小弟弟修炼的功法,似乎与我们血魔族有些渊源呢...” 不死圣祖冷哼一声,那三具暗金骷髅顿时动了起来,呈三角之势将女子围在中间,骷髅眼中的幽蓝火焰跳动,散发出磅礴的死气。 “血魔妖女,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圣祖的声音中带着怒意,“立刻退去,否则别怪本圣祖不客气!” 女子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依旧笑吟吟地看着秦舞阳:“小弟弟,你说我是该帮你呢,还是该帮这些不死族的家伙?” 秦舞阳眼中血光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抹硬邦邦的弧度:“我秦舞阳行事,何须他人相助?你们若是想战,那便一起上好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血色长刀突然发出一声嗡鸣,刀身上的符文亮得刺眼,刚刚吞噬的魂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血海领域再次扩张,与死灵结界的力量激烈碰撞。 女子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随即化为欣赏:“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她突然转身,面对不死圣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老不死的,听见没有?这位小弟弟可不领情呢,不过...”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我血魔族看中的人,还轮不到你们不死族来动!” 话音未落,女子周身突然爆发出滔天血浪,那血浪与秦舞阳的血海领域截然不同,更加纯粹,更加古老,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混沌血海。 “血海尸山!”女子轻喝一声,漫天血浪化作无数血色触手,向着三具暗金骷髅缠去。 令人震惊的是,那些连秦舞阳都感到棘手的暗金骷髅,在触碰到血色触手的瞬间,表面的暗金光泽竟然迅速黯淡,仿佛被什么可怕的力量侵蚀着。 不死圣祖的脸色终于变了:“你...你竟是血魔皇族!” 女子的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却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现在才知道?晚了!” 她玉手轻挥,血色触手猛然收紧,三具暗金骷髅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表面的骨骼出现道道裂痕。 秦舞阳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血魔皇族?这女子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恐怕已经达到了魔皇级别! 他悄然运转《不死魔经》,魂核疯狂旋转,分析着女子出手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令他惊讶的是,这女子的血道功法,竟然与他的《血海真经》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却又更加精深玄奥。 “难道...”一个念头在秦舞阳心中闪过,“我得到的功法并不完整?或者说,只是血魔族功法的一道分支?” 就在他思索之际,场中的局势再次发生变化。 不死圣祖显然被激怒了,虚空中的身影猛然凝实了几分,一股恐怖的威压降临山谷,连女子周身的血浪都为之一滞。 “就算你是血魔皇族,今日也要留下点代价!”圣祖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震得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他双手结印,死灵结界上的符文突然突然亮起刺目的黑光,那些原本被女子破开的裂痕竟然开始缓缓愈合。 女子黛眉微蹙,显然也感受到了压力:“一道残魂也敢如此嚣张,真是不知死活!死了就该好好安息,还出来蹦跶什么!” 她突然转头看向秦舞阳,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小弟弟,看来我们得暂时联手了,这不死老鬼虽然只是一道残魂,但借助这死灵结界,实力不容小觑。” 秦舞阳冷笑一声:“我凭什么信你?” 女子嫣然一笑,突然屈指一弹,一道血光没入秦舞阳体内:“就凭这个!” 秦舞阳只觉得魂海中那枚魂核猛然一震,表面浮现出更加复杂的纹路,对死灵结界的感知瞬间清晰了数倍,更让他惊讶的是,体内因为吞噬过多亡魂而产生的负面能量,竟然在这一刻被彻底净化。 “这是...血魔族的本源之力?”秦舞阳心中骇然,这女子随手一指,竟然就帮他解决了最大的隐患! 女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道:“怎么样?现在可信了?”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好!暂且信你一次!不过...”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若是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其他心思,我的刀可不认人!” 女子咯咯娇笑:“放心,我对你这样有趣的小弟弟,可是珍惜得很呢。” 两人对话间,不死圣祖已经完成了秘术,整个死灵结界彻底活化,无数亡魂从地底涌出,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那身影的面容与虚空中的圣祖一般无二,却更加凝实,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山谷的空间都在扭曲。 “能死在本圣祖的‘死灵真身’之下,是你们的荣耀!”圣祖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女子脸色终于凝重起来:“小兄弟,小心了!这不死老鬼要动真格的了!” 秦舞阳没有说话,血色长刀横在身前,魂核疯狂运转,刚刚女子打入他体内的那道血光与他的血煞之力完美融合,让他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暴涨。 “战!”秦舞阳只吐出一个字,身形却已经化作一道血影,率先冲向那巨大的死灵真身。 女子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也不再保留,周身血浪翻涌,化作一件华丽的血色战甲,战甲上铭刻着古老的血魔符文,将其窈窕的身材紧紧包裹,刻画出完美的曲线。 “那就战吧!”女子娇叱一声,紧随秦舞阳之后,双手结印,漫天血浪凝聚成一条血色巨龙,咆哮着冲向死灵真身。 不死圣祖怒吼一声,死灵真身抬起巨掌,带着毁天灭地的死气拍向两人,巨掌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连光线都被吞噬。 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血色长刀猛然劈出,这一刀不仅蕴含着他全部的血煞之力,更融入了刚刚领悟的魂道奥秘,刀光过处,亡魂纷纷避退,仿佛遇到了克星。 “轰!” 刀掌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的巨响,秦舞阳只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力量传来,整个人倒飞出去,但在倒飞的瞬间,他嘴角却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只见那巨大的死灵真身上,被血色长刀劈中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中血光闪烁,阻止着伤口的愈合。 “什么?”不死圣祖惊呼一声,显然没料到秦舞阳的这一刀竟然能伤到他的死灵真身。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女子的血色巨龙已经到来,狠狠撞在死灵真身的胸口。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死灵真身的胸口出现一个大洞,无数亡魂从中逸散而出。 “好机会!”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强行稳住身形,魂核疯狂旋转,魂噬秘术催动到极致,那些逸散出的亡魂顿时被他疯狂吞噬。 每吞噬一道亡魂,他身上的气息就强大一分,胸口因为反震而受的伤也在快速愈合。 女子见状,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随即笑道:“小弟弟倒是会捡便宜呢!” 她手上的动作却不慢,血色巨龙分化成无数细小的血蛇,钻入死灵真身体内,疯狂吞噬着其中的死气。 不死圣祖又惊又怒,死灵真身剧烈颤抖,试图将体内的血蛇逼出,但那些血蛇如同附骨之疽,不仅难以驱除,反而在不断壮大。 “血魔吞天诀!你果然是血魔皇族!”圣祖的声音中带着惊惧,“你们血魔族真的要与我不死族开战吗?” 女子轻笑一声:“开战?你们不死族也配?”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今日就先灭你这道分魂,算是给你们不死族一个警告!” 话音未落,女子突然咬破指尖,一滴晶莹的血珠浮现,那血珠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血海,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息。 “以血为引,唤我真身!”女子轻吟一声,那滴血珠突然爆开,化作一道血色的门户。 门户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走出,那身影与女子一般无二,却更加威严,更加恐怖,随着这道身影的出现,整个死灵结界开始剧烈震动,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不死圣祖惊呼一声:“血魔分身!你竟然修炼出了第二分身!” 女子的笑声如同魔音贯耳:“现在才知道?晚了!” 两道身影同时出手,漫天血浪化作两道血色洪流,从左右两个方向冲向死灵真身。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毫不犹豫地抓住这个机会,血色长刀高举过头,魂核中的力量疯狂涌入刀身。 “血狱斩魂!” 一道横贯天地的血色刀芒劈出,这一刀不仅蕴含着极致的血煞之力,更融入了魂噬秘术的奥义,专门克制魂体。 不死圣祖脸色剧变,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被女子的两道分身牢牢锁定,根本无处可逃。 “不——”在一声凄厉的惨叫中,血色刀芒狠狠劈在死灵真身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如同布匹撕裂般的细微声响,死灵真身从中间被一分为二,无数亡魂哀嚎着逸散而出,又被秦舞阳疯狂吞噬。 虚空中的圣祖分魂也变得虚幻起来,显然受到了重创。 “好!很好!”圣祖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毒,“血魔族,看来你们早有准备...不死族记住今日之仇了!” 话音未落,他的分魂突然爆开,化作一道黑光,卷起重伤的老三,瞬间消失在虚空中。 随着圣祖分魂的逃离,死灵结界终于彻底崩溃,山谷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满目疮痍,昭示着着刚才那场大战的惨烈。 秦舞阳缓缓落地,血色战甲消散,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刀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但收获也是巨大的,吞噬了死灵真身的大部分魂力后,他魂海中的那枚魂核已经彻底凝实,表面布满了玄奥的纹路。 女子收回分身,笑吟吟地走到秦舞阳面前:“怎么样?小弟弟,姐姐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呢。” 秦舞阳冷冷地看着她,这都不知道几千年的老怪物了,还这么肉麻:“说出你的目的。” 女子嫣然一笑,伸出玉指轻轻点向秦舞阳:“我的目的嘛...当然是你这个人了。” “我身上究竟有什么能让你这样的大人物感兴趣...而且我好像,在你们血魔族的必杀名单之上...” “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拿你怎么样...说起来,是要惩治一下下面的这些家伙了...哼,居然敢对我的话阳奉阴违...” 第298章 血魔渊源 血色长裙的女子收回分身,那滴悬浮在空中的晶莹血珠缓缓消散,山谷中弥漫的浓郁血腥气息却丝毫未减,她莲步轻移,裙摆在破碎的大地上轻轻摇曳,如同在废墟中绽放的血色妖花。 “小弟弟,刚才那一刀倒是颇有几分意思。”女子笑吟吟地走近,赤红的眼眸中闪烁着玩味的光芒,“能在这种境界伤到不死圣祖的分魂,即便有我的相助,也足以自傲了。” 秦舞阳面色冷峻,手中的血色长刀微微震颤,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惊天一击的余韵,他体内的魂核仍在高速旋转,疯狂炼化着刚刚吞噬的大量魂力,这些魂力中蕴含着不死圣祖分魂的力量,虽然只是残魂,却也让他的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血魔皇族...”秦舞阳的声音低沉,“这就是你的真正实力?” 女子轻笑一声,玉指轻抚红唇:“这才哪到哪?若不是受这方天地的限制,刚才那一击就能让那老不死的分魂彻底湮灭。”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不过话说回来,你倒是让我很意外呢。” 她突然凑近几分,浓郁的血香扑面而来,秦舞阳下意识地握紧长刀,却见她只是轻轻嗅了嗅。 “果然没错...”女子的眼神变得深邃,“你身上流淌的,是我们血魔皇族的血脉,虽然很稀薄,但确实是正统的皇血。” 秦舞阳瞳孔微缩,面上却不动声色:“荒谬,我乃人族出身,从人界穿越而来,怎会有你们魔族的血脉?” “哦?”女子挑眉,突然伸手凌空一点。 秦舞阳只觉得眉心一热,一道血纹自额间浮现,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这血纹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修炼《血海真经》后出现的印记,但此刻在女子的催动下,这血纹竟变得格外鲜明,隐隐形成一个奇异的图腾。 “这是...”秦舞阳心中震动。 “血魔皇纹。”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肃穆,“只有拥有皇族血脉之人,在修炼到一定境界后才会显现。虽然你的血脉已经很稀薄,但确实是正统的皇血传承。” 她收回手指,血纹渐渐隐去,但秦舞阳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图腾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魂海之中。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秦舞阳喃喃道,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他回想起自己修炼《血海真经》时的异常顺利,回想起那些血魔族见到他时的怪异反应... 女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道:“看来你自己也不知情呢,不过这也正常,你们这一支脉怕是已经流落在外很久了,连自己的根源都忘了。” 她突然正色道:“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身上的血脉和功法,对我们血魔族来说至关重要。” 秦舞阳眼中闪过警惕:“什么意思?” “很简单。”女子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血魔族即将举行百年一次的血祭大典,需要集齐九位拥有皇血的后裔共同主持,但现在...我们只找到了八位,还缺了一位。”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秦舞阳:“而你,就是那第九位。” 秦舞阳冷笑一声:“就因为这个?你们血魔族会为了一个仪式大费周章地来找我?” “当然不止。”女子突然压低声音,“血祭大典关系到血魔族的传承秘境开启,而你的功法...《血海真经》虽然只是残篇,却恰好是打开秘境核心的关键。” 她伸出纤纤玉手,掌心浮现出一枚血色玉简:“这是邀请,也是机缘,参加血祭大典,你不仅能得到完整的《血海真经》,还能进入血魔秘境,那里有你需要的一切...力量、传承,甚至是...真相。” 秦舞阳沉默片刻,脑中飞快权衡,血魔族的邀请无疑充满危险,但同样也是难得的机遇,他修炼的《血海真经》确实存在诸多疑点,而且越到后期越是难以突破,若是能获得完整功法... 更重要的是,他确实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之谜,若真如这女子所说,他身负血魔皇族血脉,那他的父母...又是什么人?他又是怎么流落到人界... “我如何信你?”秦舞阳最终开口,声音依旧冰冷。 女子轻笑一声,突然屈指一弹,一道血光没入秦舞阳眉心,顿时,一段玄奥的功法口诀涌入他的魂海,正是《血海真经》的后续部分! 虽然只是冰山一角,却让秦舞阳体内的血煞之力活跃了几分,原本一些修炼上的滞涩之处豁然开朗。 “这是诚意。”女子收回手指,“现在可信了?” 秦舞阳感受着体内运转更加顺畅的血煞之力,终于点了点头:“带路吧。” 女子嫣然一笑,转身挥袖,一道血色门户在空中缓缓展开:“跟我来。” 就在两人即将踏入血色门户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空间波动,只见不死圣祖逃离的方向,数道黑影正在仓惶逃窜,正是之前幸存的不死族残部。 “要追吗?”女子挑眉问道。 秦舞阳冷冷地瞥了一眼:“丧家之犬,何必浪费力气。”他手中长刀轻振,一道血芒破空而去,远处顿时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 “倒是干脆。”女子轻笑一声,率先踏入血色门户。 秦舞阳最后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山谷,毫不犹豫地迈入其中,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血色门户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在他看不见的远方,一道虚幻的身影缓缓凝聚,正是不死圣祖残留的一缕分神,他怨毒地盯着秦舞阳消失的方向,嘶声道:“血魔族...此仇必报!是时候布置些东西了...” 话音未落,那道分神突然化作点点黑芒,悄无声息地没入地底,向着不死族的核心领地遁去。 血色门户内,秦舞阳跟随在女子身后,行走在一条完全由鲜血构筑的通道中,通道两侧不时浮现出各种诡异景象,有的是血海翻涌,有的是尸山堆积,更有无数血魔在其中厮杀修炼。 “这里是血魔族的传送通道,连接着各大据点。”女子头也不回地说道,“通过这里,很快就能抵达血魔族的圣城,血渊城。” 秦舞阳默默观察着四周,心中警惕不减,这通道中弥漫的血煞之力精纯无比,比他在外界吸收的要浓郁数倍,若是能在这里修炼... 似乎猜到他的想法,女子轻笑道:“别急,到了血渊城,有的是修炼的好地方。现在还是专心赶路为好,这通道里可不太平。”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通道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嘶吼,数只血色的魔物从血壁中钻出,张牙舞爪地扑来。 女子看都不看,随手一挥,那些魔物顿时化作血雾消散。 “看来有些家伙已经等不及要见你了呢。”女子意味深长地说道。 秦舞阳握紧长刀,眼中血芒闪烁,看来这血魔族之行,远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但他秦舞阳又何曾怕过危险? 通道内血光流转,两侧的景象愈发诡异,无数血色符文在血壁上明灭闪烁,勾勒出古老而狰狞的图腾,秦舞阳每踏出一步,脚下的血浪便翻涌得更加汹涌,仿佛在呼应着他体内奔腾的血脉。 突然,通道前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整个通道剧烈震颤,血壁上的符文疯狂流转,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血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双血红的巨眼缓缓睁开,冰冷的目光锁定在秦舞阳身上。 “有意思。”前方的血裙女子轻笑一声,脚步却丝毫未停,“看来你的血脉比我想象的还要纯粹,连血魔通道的守护血灵都被惊动了。” 秦舞阳面色不变,手中的血色长刀却嗡鸣不止,他能感觉到,那漩涡中的存在散发着强大的威压,远非先前那些杂鱼魔物可比。 就在这时,他额间的血魔皇纹突然自行显现,散发出璀璨的血芒,通道两侧的血壁仿佛活了过来,无数血浪翻涌着向他涌来,却在靠近他身前三尺时骤然停住,化作一朵朵血色莲花,在他脚下次第绽放。 “血莲开路…”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叹,“这可是只有纯血皇族才能引发的异象。” 漩涡中的巨眼缓缓闭合,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横亘整个通道的血色屏障,屏障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出古老沧桑的气息。 女子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秦舞阳:“这是血魔试炼障,只有通过它的认可,才能证明你确实拥有皇族血脉。”她唇角微扬,“去吧,让我看看你的潜力。” 秦舞阳握紧长刀,迈步走向屏障,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当他距离屏障只剩一步之遥时,屏障上的符文突然疯狂旋转,化作一道血色洪流向他涌来。 他下意识地举刀相迎,却发现那洪流并非攻击,而是无数蕴含着古老记忆的血色符文,这些符文围绕着他旋转飞舞,最后尽数没入他额间的皇纹之中。 刹那间,秦舞阳只觉得魂海剧震,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现,血海翻涌的战场、高耸入云的血色宫殿、还有九道屹立在血海之巅的伟岸身影…最后定格在一对相拥的男女身上,他们的面容模糊,却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这是…”秦舞阳瞳孔微缩。 “血魔族的传承记忆。”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深意,“看来你的血脉,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接近始祖一脉。” 屏障缓缓消散,通道恢复平静,但秦舞阳能感觉到,魂海中多了一些东西,那是一段残缺的传承,关于血魔族的起源,也关于《血海真经》的真正来历。 女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走吧,前面就是血渊城了,想必那些老家伙,已经等不及要见你了。” 通道尽头,一座巍峨的血色城池若隐若现,城墙上密密麻麻的血魔守卫肃然而立,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缓缓走来的二人身上。 第299章 考验 通道尽头的光芒逐渐明亮,一座巍峨的血色城池显露出完整的轮廓,城墙高达百丈,完全由暗红色的血晶石砌成,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诡异纹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城墙上,无数血魔守卫肃立,猩红的眼眸齐刷刷地聚焦在缓缓走来的二人身上,他们身披血色战甲,手持各式狰狞兵器,每一尊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最弱的也有魔君期的修为。 “欢迎来到血渊城,血魔族的圣城。”血裙女子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自豪,“这里已经有千年没有外人踏足了。” 秦舞阳目光扫过城墙,心中微凛,这些守卫看似随意站立,实则暗合某种玄奥阵法,彼此气息相连,一旦发动,恐怕连魔皇期修士都难以脱身。 “呵呵,我算是外人吗?看来你们很紧张。”秦舞阳淡淡道。 女子轻笑:“毕竟是不死圣祖都敢招惹的人物,小心些总是好的。” 就在这时,城门缓缓开启,三道身影从城中走出,为首的是一位身穿暗红长袍的老者,面容枯槁,但双目中仿佛有血海翻涌,气息深不可测,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英俊邪异,女的妖媚动人,但都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血厉长老,你亲自来了。”血裙女子微微点头,语气平淡。 被称作血厉的老者微微躬身,目光却始终锁定在秦舞阳身上:“这就是您说的那个拥有皇血的人族小子?” “正是。”女子笑道,“刚才在血魔通道中,他已经通过了试炼障,获得了部分传承记忆,人我已经带回,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女子说完,瞬间消失不见。 这时,血厉身后的英俊男子突然嗤笑一声:“血莲,你说莫不是茜皇大人被这人族小子迷惑了?一个人族,怎么可能拥有皇血?” 名叫雪莲的女子挑眉:“血青,不要质疑大人,你若不信,大可亲自试试。” 血青眼中闪过厉色,突然抬手,一道血箭直射秦舞阳面门,这一击快如闪电,蕴含着恐怖的侵蚀之力,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秦舞阳面色不变,甚至没有抬手格挡,就在血箭即将击中他时,额间血纹自行显现,那道血箭竟在空中骤然转向,绕着他旋转三圈后,化作精纯的血煞之力融入他体内。 “什么?!”血青脸色一变。 血厉长老眼中精光一闪:“果然能自主吸收血煞攻击,这是皇血的特性。” 雪莲轻笑:“血青,你这试探反倒帮帮人家补充了灵力,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血青脸色铁青,却不再说话。 血厉缓缓上前,枯槁的手掌突然按在秦舞阳额头,秦舞阳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放松,这只是确认你的血脉。”血莲传音道。 秦舞阳眼中寒光闪烁,但终究没有反抗,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力量探入他的魂海,仔细探查着那枚血魔皇纹。 片刻后,血厉收回手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确实是皇血,虽然稀薄,但纯度极高,甚至...”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转而道:“按照规矩,想要进入血渊城,必须通过三道考验。” 血莲皱眉:“长老,他已经通过了血魔通道的试炼...” 血厉抬手打断:“那是确认血脉,现在是确认资格,血渊城的规矩,你应该明白。” 秦舞阳冷笑:“我来这里是为了交易,不是来接受考验的,若是你们不欢迎,我随时可以离开。” 血厉眼中血光一闪:“血渊城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话音刚落,城墙上的守卫同时踏前一步,恐怖的血煞之力连成一片,如同实质的血海压向秦舞阳。 秦舞阳只觉得浑身一沉,仿佛有万钧重压落在身上,但他腰杆挺得笔直,眼中血芒暴涨,《血海真经》自行运转,在体外形成一道血色光罩,艰难地抵挡着压力。 “有点意思。”血厉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能在血煞大阵下坚持不倒,确实有资格接受考验。” 压力骤然消失,秦舞阳体内气血翻涌,却强忍着没有露出异样。 “说吧,什么考验?”他冷声道。 血厉缓缓道:“第一关,血战台,你需要与三位同境界的血魔战士交手,坚持一炷香时间,不能使用除血煞之力外的任何力量。” 血青突然笑道:“这一关我来安排人。”他眼中闪过狡黠之色,显然不怀好意。 “第二关呢?”秦舞阳问道。 “血炼池。”雪莲接口道,“浸泡在血炼池中一炷香时间,不能运功抵抗。” 秦舞阳瞳孔微缩,血炼池是血魔族淬炼肉身的地方,其中的血煞之力狂暴无比,寻常修士进入瞬间就会被融化,就算是血魔族,也需要运功抵抗才能坚持。 “第三关,血魂祭坛。”血厉缓缓道,“登上祭坛,接受先祖之魂的考验。” 这三关一关比一关凶险,特别是最后一关,据说失败者会被先祖之魂吞噬,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秦舞阳沉默片刻,突然笑了:“若我通过考验,有什么好处?” 血厉眼中闪过意外:“你能通过再说。” “先说好条件。”秦舞阳坚持道,“我从不做亏本买卖。” 血莲轻笑:“小家伙倒是精明,这样吧,若你通过考验,除了茜皇大人答应你的完整《血海真经》和进入秘境的资格外,我私人再赠你一滴血魔真血。” 此言一出,连血厉都露出惊讶之色:“血莲,你确定?” 血魔真血是血魔族核心弟子才能获得的至宝,一滴就足以让普通修士脱胎换骨,对修炼血道功法的人来说更是无价之宝。 血莲嫣然一笑:“我确定。” 血厉和血青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诧异,血莲向来精明,从不做赔本买卖,这次为何对一个人族小子如此大方,甚至讨好?难道就是因为这小子是茜皇大人带回来的吗? 秦舞阳虽然不知道血魔真血的具体价值,但看众人的反应也知道不是凡品,当下点头:“好,我接受考验。” 血厉深深看了血莲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向城内走去:“跟我来。” 众人穿过高大的城门,进入血渊城内,城内建筑风格诡异,到处都是血色晶体构筑的房屋,街道上行走的都是各种形态的血魔,有的完全是人形,有的则保留着部分魔物特征。 见到血厉等人,路上的血魔纷纷躬身行礼,看向秦舞阳的目光却充满好奇和敌意。 秦舞阳默不作声,暗中观察着四周,这座城市给他一种奇特的感觉,仿佛每一块砖石都蕴含着强大的血煞之力,整座城市就是一个巨大的法器。 不久后,众人来到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是一个高台,台上刻满了血色符文,四周环绕着九根血色石柱,柱顶燃烧着血色火焰。 “这就是血战台。”血厉淡淡道,“准备好了就开始。” 血青阴笑一声,拍了拍手,三个身影跃上高台,都是魔王中期的修为,与秦舞阳相当,但这三个血魔战士气息凝实,显然都是身经百战之辈,而且他们站的位置暗合三才阵势,彼此气息相连。 “血青,你...”血莲皱眉。 血青耸肩:“我只是选了三个普通战士,有什么问题吗?” 血莲冷哼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 秦舞阳跃上高台,手中的血色长刀嗡鸣作响,战意盎然。 “开始!”血厉一声令下。 三个血魔战士同时出手,三道血蟒般的攻击从三个方向袭向秦舞阳,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秦舞阳不闪不避,长刀横扫,一道血色刀罡斩出,与三道血蟒撞在一起。 “轰!” 血光炸裂,秦舞阳借力后退,落在高台边缘,三个血魔战士如影随形,再次扑来,这一次他们的攻击更加凌厉,血煞之力凝聚成各种兵器形态,铺天盖地而来。 秦舞阳眼中血芒闪烁,《血海真经》全力运转,周身浮现出一层血色护罩,他不再硬拼,而是施展诡异身法,在攻击间隙中穿梭,时不时反击一刀。 台下,血莲微微点头:“身法不错,对血煞之力的运用也很精妙。” 血青冷笑:“躲躲闪闪,算什么本事。” 就在这时,秦舞阳突然变招,他不再闪避,而是迎着攻击冲去,长刀化作一道血虹,直取其中一个血魔战士。 那战士狞笑一声,双臂交叉格挡,血煞之力凝聚成一面盾牌,另外两个战士也从侧翼攻来,企图围魏救赵。 然而秦舞阳这一刀却突然变向,不是斩向盾牌,而是斩向战士脚下的阵法节点,同时他左手掐诀,一道血印打出,正好挡住左侧的攻击,右侧的攻击则不闪不避,硬生生用身体扛下。 “噗!” 刀光闪过,阵法节点被破,三个战士的气息连接顿时出现破绽,秦舞阳趁机猛攻,长刀如狂风暴雨般斩向那个战士。 另外两个战士想要救援,却因为阵法破绽而慢了一拍。 “噗嗤!” 血光迸溅,那个战士被一刀斩飞,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若不是秦舞阳手下留情,这一刀就能将他劈成两半。 “第一个。”秦舞阳冷冷道,转身迎向另外两个战士。 失去阵法加持,两个战士的实力大减,在秦舞阳凌厉的攻势下节节败退,不过十招,又一个战士被击飞出场外。 最后一个战士眼中闪过决然,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气息暴涨。 “血爆术?”血莲皱眉,“血青,你过分了!” 血青耸肩:“战斗中使用什么秘术是他们的自由。” 台上,那个战士的身体开始膨胀,血煞之力狂暴无比,显然是要同归于尽。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不再保留,他额间血纹大亮,一股皇者威严散发开来,那个战士的动作顿时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秦舞阳的长刀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狂暴的血煞之力涌入,瞬间摧毁了他的生机。 “砰!”战士的身体软倒在地,迅速化作一滩血水。 台下寂静无声,谁都没想到秦舞阳这么快就解决了三个配合默契的血魔战士,而且最后还下了杀手。 血青脸色难看,血莲却眼中异彩连连。 血厉长老缓缓开口:“第一关,通过。” 他深深看了秦舞阳一眼:“休息一炷香,进行第二关。” 秦舞阳盘膝坐下,默默调息,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消耗不小,特别是最后强行催动皇纹威严,更是耗费了大量魂力。 一炷香后,血厉带领众人来到广场后方的一个血池前,这个血池不大,只有丈许方圆,但池中的血液粘稠如汞,不断翻滚沸腾,散发出腥臭异常的气息。。 “这就是血炼池。”血厉淡淡道,“进入其中,一炷香时间内不能运功抵抗,否则算失败。” 秦舞阳走到池边,浓郁的血煞之气扑面而来,让他体内的《血海真经》自行加速运转。 他没有犹豫,直接踏入池中。 “嗤——” 仿佛落入熔岩中,恐怖的灼烧感瞬间传遍全身,池中的血液仿佛有生命般,疯狂地钻入他的毛孔,侵蚀着他的血肉经脉。 秦舞阳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却谨记规则,没有运功抵抗,他强忍着剧痛,缓缓沉入池中,只留头部在外。 血青冷笑道:“看你能坚持多久。” 血莲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血炼池的痛苦她深有体会,就算是血魔族,也需要运功才能抵抗,不运功的情况下,每时每刻都如同千刀万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舞阳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运功的迹象。 半炷香后,他的皮肤开始破裂,鲜血渗出,与池中的血液融为一体,但他依旧咬牙坚持,甚至闭上了眼睛,仿佛在享受这种痛苦。 血厉眼中闪过惊讶:“此子的意志力...” 终于,一炷香时间到。血厉抬手:“时间到,出来吧。” 秦舞阳缓缓睁开眼,眼中血芒一闪而逝,他站起身,却并没有走出血池,而是大手一挥,功法迅速运转,将血池内的能量吸收殆尽...片刻后,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息反而比之前更加凝实。 “第二关,通过。”血厉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欣赏。 血青脸色阴沉,雪莲则好奇地打量着秦舞阳:“有意思,有些胆色,居然能借助血炼池淬炼肉身。” 最后,众人来到广场尽头的一座祭坛前,这座祭坛完全由白骨砌成,高约三丈,坛顶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血色骷髅头,眼眶中燃烧着幽蓝的火焰。 “血魂祭坛。”血厉凝重道,“登上祭坛,接受先祖之魂的考验,警告你,这一关有性命之忧,做好心理准备。” 秦舞阳没有说话,直接迈步登上祭坛。 当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祭坛上的血色骷髅头突然亮起,两道幽蓝的光柱照在他身上。 刹那间,秦舞阳只觉得魂海剧震,一股恐怖的意志强行闯入他的识海。 “蝼蚁,也敢窥视皇血传承?”一个威严的声音在他魂海中响起。 秦舞阳闷哼一声,七窍渗出鲜血,但他眼神依旧锐利:“是不是蝼蚁,试过才知道!” 他全力运转《血海真经》,魂核疯狂旋转,与那股意志对抗。 台下,众人都紧张地看着,血魂祭坛的考验最为凶险,是直接的精神层面交锋,失败者轻则魂海破碎,重则被先祖之魂吞噬魂魄,身死道消。 血莲手中悄然凝聚一团血光,准备随时出手救援,血青则眼中闪过期待,巴不得秦舞阳失败。 祭坛上,秦舞阳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不断破裂又愈合,显然在与那股意志进行激烈对抗。 突然,他额间的血魔皇纹大放光明,一道虚幻的身影在他身后浮现,那身影看不清面容,却散发着无尽的皇者威严。 “这是...始祖投影?!”血厉失声惊呼。 祭坛上的血色骷髅头突然剧烈震动,幽蓝的火焰疯狂摇曳,仿佛在判断什么。 片刻后,光芒散去,秦舞阳缓缓睁开眼,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更加深邃。 “第三关,通过。”血厉深吸一口气,语气复杂。 血莲松了口气,露出笑容,血青则脸色铁青,冷哼一声。 秦舞阳走下祭坛,突然身体一晃,险些摔倒,血莲连忙上前扶住他:“你没事吧?” “无妨。”秦舞阳推开她,站稳身形。 第300章 警告 血厉深深看了他一眼:“你通过了考验,从现在起,你就是血魔族的贵客,血莲,带他去休息,明日举行认祖仪式。” 血莲点头:“跟我来。” 她带着秦舞阳向城内走去,留下神色各异的众人。 血青看着秦舞阳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阴毒之色,悄然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 血色街道上,血莲带着秦舞阳穿梭于鳞次栉比的暗红建筑之间,四周的血魔族人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其中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贪婪。 “看来你在血渊城很受欢迎。”血莲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猩红的长裙在行走间摇曳生姿。 秦舞阳面色平静,方才在祭坛上消耗的魂力正在快速恢复,他额间的血纹若隐若现,将周围弥漫的血煞之气缓缓纳入体内。 “不过是些藏不住心思的蝼蚁罢了。”他淡淡道,目光扫过街角几个蠢蠢欲动的身影。 血莲轻笑一声,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有件事得提醒你,血青长老是血无涯的叔父。” 秦舞阳眼中血芒一闪而逝。 “所以?”他语气依旧平淡。 血莲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你就不担心?血青在族中地位不低,方才已经传讯出去,恐怕很快就会有麻烦找上门。” 秦舞阳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我这一路走来,麻烦从未断过,多一个血青,少一个血青,又有何区别?” 血莲怔了怔,随即掩唇轻笑:“有意思,看来血无涯败在你手上,倒也不冤。” 二人继续前行,最终停在一座巍峨的血晶宫殿前,殿门两侧立着两尊三丈高的血魔雕像,猩红的眼眸仿佛活物般注视着来人。 “这里是我的行宫,你就暂住偏殿。”血莲抬手打出一道法诀,殿门缓缓开启,“记住,在认祖仪式前,最好不要离开宫殿范围。” 秦舞阳微微颔首,随着她步入殿内。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显然运用了空间阵法,浓郁的血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在殿内缓缓流淌。 “好浓郁的能量。”秦舞阳深吸一口气,体内《血海真经》自行运转,贪婪地吸收着周遭能量。 血莲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偏殿有血池,对你恢复有帮助,不过…”她话音未落,眉头突然蹙起。 几乎同时,三道强横的气息从走廊尽头急速逼近。 “看来麻烦比预期来得更快。”血莲冷笑一声,却没有阻拦的意思。 秦舞阳站在原地,面色如常,来者是三个身着华贵血袍的年轻魔族,额间皆有着深浅不一的血纹,显然都是血魔皇族。 为首的是个红发青年,双目赤红如血,毫不掩饰目光中的杀意:“人族杂碎,就凭你也配有我皇族血脉?” 秦舞阳甚至懒得看他,转向血莲:“这也是考验的一部分?” 血莲耸肩:“皇族内部的恩怨,我不好插手,只要不闹出人命,随你们怎么玩。”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默许了挑衅。 红发青年见状,狞笑一声:“听说你通过了三重考验?不过是仗着茜皇大人的庇护罢了!” 另外两个皇族也上前一步,成犄角之势将秦舞阳围在中间,强大的血煞威压如同实质般压下,若是寻常魔王修士,此刻早已跪伏在地。 秦舞阳却仿佛毫无所觉,甚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让开。”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惊。 红发青年勃然大怒:“找死!” 他猛地抬手,五指成爪,血色利芒撕裂空气直取秦舞阳咽喉,这一击狠辣无比,完全是要命的架势。 另外两人也同时出手,三道血线般的攻击封死了所有退路。 血莲站在一旁,指尖血光隐现,似乎准备在关键时刻出手干预。 然而下一瞬,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秦舞阳根本没有躲闪。 就在攻击即将临身的刹那,他额间血纹骤然亮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凭空出现。三道攻击撞在屏障上,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怎么可能?!”红发青年失声惊呼。 秦舞阳终于动了! 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人却已经出现在红发青年面前,右手看似随意地探出,直接扣住了对方的咽喉。 “你…”红发青年刚吐出一个字,就感觉浑身血煞之力如潮水般退去,竟是被彻底压制! 另外两个皇族见状,骇然后退,却发现自己也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 秦舞阳目光冰冷,五指缓缓收紧:“血魔皇族?不过如此,难道你们的境界,都只是被养料堆起来的吗?” 红发青年面色由红转紫,眼中终于露出恐惧之色,他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在这个人族面前,弱小得如同婴孩。 “够了。”血莲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放开他吧,再捏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秦舞阳斜睨她一眼,随手将红发青年甩出去,撞在血晶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下次再来烦我,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他语气平淡,却让三个皇族同时打了个寒颤。 血莲叹了口气,挥手让那三人退下,这才认真打量起秦舞阳:“我倒是小看你了,方才那是…皇血压制?” 秦舞阳不置可否,转身向着偏殿走去:“杀意罢了,带路。” 血莲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偏殿比主殿小上许多,但中央的血池却更加精纯浓郁。池中血液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散发出诱人的能量波动。 “这是我族专用的修炼血池,对恢复伤势和提升修为都有奇效。”血莲解释道,“你方才魂力消耗不小,正好可以…” 她话未说完,秦舞阳已经踏入池中。 “嗤——” 血池仿佛腾般翻滚起来,浓郁的血煞之力疯狂涌入他体内,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纹,如同活物般游走不定。 血莲站在池边,眼神变幻莫测。 这个人族给她的惊喜实在太多,能够通过三重考验已经足够惊人,居然还能对纯血皇族形成血脉压制,这简直闻所未闻。 “你究竟是谁?”她轻声自语。 池中的秦舞阳忽然睁开眼,血色的瞳孔深邃如渊:“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够给你们带来什么。” 血莲心中一震,强笑道:“说得也是,那你先休息,明日我来接你去参加认祖仪式。” 她转身欲走,却被叫住。 “等等。”秦舞阳从血池中站起身,血水顺着衣袍滑落,竟未留下丝毫痕迹,“血无涯的事情,你们打算如何了结?” 血莲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血青长老那边,我会周旋,但皇族内部的事,终究要靠实力说话。” 秦舞阳唇角微扬:“很好,我就喜欢用实力说话。” 血莲离开后,偏殿重归寂静。 秦舞阳重新沉入血池,闭目调息,《血海真经》在体内飞速运转,将精纯的血煞之力转化为自身修为。 方才在祭坛上,他不仅通过了考验,更意外地唤醒了一丝血魔始祖的残魂记忆,虽然只是碎片,却蕴含着无上玄奥。 “血渊城…”他喃喃自语,眼中血芒流转。 这座城市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表面上是血魔族圣地,暗地里却派系林立,暗流涌动,血青一脉只是明面上的敌人,更深处的阴影还隐藏在迷雾之中。 不过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从得到血魔传承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条路注定尸山血海,无论是正道追杀还是魔道算计,都不过是登顶途中的垫脚石。 “轰——” 体内传来一声轻微轰鸣,修为在血池的助力下再进一步,直达魔王中期的瓶颈。 秦舞阳缓缓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突然,他眉头微蹙,目光转向殿外。 一道若有若无的气息隐藏在阴影中,若不是修为突破,几乎难以察觉。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他淡淡开口。 殿外寂静片刻,随后传来一声轻笑:“感知倒是敏锐。” 一个黑袍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内,面容笼罩在兜帽阴影中,只能看到苍白的下巴和血色的嘴唇。 “你是谁?”秦舞阳依旧泡在血池中,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黑袍人低笑:“一个能给你带来机缘的人。” 他抬手抛出一物,落在池边,那是一枚血色玉简,表面刻着诡异的符文。 “血青一脉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明日的认祖仪式,就是你的死期。”黑袍人的声音带着蛊惑,“而这枚玉简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秦舞阳扫了玉简一眼,忽然笑了:“条件?”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黑袍人轻笑,“日后若掌大权,保我一脉传承不灭。” 秦舞阳目光微闪:“你就这么确定我能成事?” 黑袍人沉默片刻,声音忽然凝重:“因为你是千年来,唯一一个能唤醒始祖投影的人。”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渐渐淡化,最终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秦舞阳伸手取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眼中血芒大盛。 “原来如此…” 第301章 先奏 血池中的血水如同沸腾般翻滚,浓郁的血煞之力几乎凝成实质,将秦舞阳整个人包裹其中,他盘膝坐在池底,双目紧闭,额间的血纹忽明忽暗,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 那枚血色玉简悬浮在他面前,散发着诡异的幽光。 神识沉入玉简的刹那,浩瀚的信息洪流汹涌而来,秦舞阳眉头微蹙,这玉简中记载的内容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庞大复杂,若非他魂力远超同阶,恐怕瞬间就会被这信息洪流冲垮神识,看来送玉简之人也没有安什么好心... “血魔祭典…血魂转生术…原来如此…” 随着信息的不断涌入,秦舞阳眼中的血色越来越浓,这玉简中不仅详细记载了血青一脉的阴谋布局,更揭露了一个惊天的秘密,明日的认祖仪式,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血青长老早已在祭坛周围布下“血魂转生大阵”,一旦启动,所有参与仪式的外族血脉都将成为祭品,他们的血魂之力会被大阵抽取,转而滋养血青一脉的嫡系子弟。 更阴毒的是,这大阵还与血渊城地底的血魔祖脉相连,一旦运转,就连皇族内部反对血青的势力也会受到牵连。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血青长老不仅想要借此机会除掉他这个意外因素,更是要趁机削弱其余皇族内部力量,巩固自己的势力,难怪血莲态度暧昧,恐怕就连她也在血青的算计之中。 玉简中还详细记载了破局之法,需要以精纯的皇血为引,在仪式开始前暗中破坏三个阵眼,如此方能瓦解大阵。 但这其中有个难题,阵眼所在之处皆有重兵把守,且必须同时破坏三个阵眼,否则一旦打草惊蛇,血青很可能会提前发动大阵。 “同时破坏三个阵眼…倒是可以叫他们配合一下。”秦舞阳眼中血芒流转,“看来需要做些准备了。” 他心念一动,血池中的能量更加疯狂地涌入体内,《血海真经》运转到极致,皮肤表面的血纹越发清晰,隐隐构成一幅玄奥的图案。 就在他全心修炼之际,一丝极细微的能量波动从殿外传来。 秦舞阳动作丝毫未停,仿佛毫无察觉,但神识早已锁定了波动来源,殿外阴影中,两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潜伏着着。 “两个魔王后期…”秦舞阳心中冷笑,“血青倒是舍得下本钱。” 这两人的隐匿之术极为高明,若非他修为突破后感知大幅提升,恐怕也难以发现,他们气息内敛至极,就连呼吸都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显然是专业的暗杀好手。 秦舞阳不动声色,继续吸收着血池能量,体内力量不断攀升,既然对方选择监视而非立即动手,说明血青暂时还不想打草惊蛇,这正合他意。 时间一点点流逝,血池中的血色渐渐变淡,大量精纯的能量被秦舞阳吸收炼化,他的修为已经达到魔王魔王中期巅峰,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到后期。 “差不多了。”秦舞阳忽然睁开双眼,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诡芒。 他缓缓起身,血水顺着衣袍滑落,在池面激起圈圈涟漪,就在他踏出血池的瞬间,一道极其细微的血线悄无声息地没入池底,消失不见。 殿外的两道气息微微一滞,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结束修炼。 秦舞阳仿佛毫无所觉,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袍,目光扫过殿内陈设,最后落在一面血晶镶嵌的墙壁上。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殿外一片死寂,那两道气息瞬间收敛到极致,仿佛化作顽石。 秦舞阳轻笑一声,缓步走向殿门:“血青长老就派你们这种货色来监视我?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五指成爪向着殿外虚空一抓。 “轰!” 血色的爪影撕裂空气,直接抓向阴影中的某一处,伴随着一声闷哼,一道黑影被迫现出身形,仓促间抬手格挡。 血光迸溅,那黑影倒飞而出,重重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道黑影从相反方向暴起发难,一柄幽蓝色的匕首直刺秦舞阳后心,速度快如闪电。 这匕首显然不是凡品,刃身上缭绕着诡异的蓝芒,显然淬有剧毒。 秦舞阳却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指弹出。 “叮!” 指尖与匕首尖端精准相撞,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那黑影浑身剧震,只觉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匕首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 “怎么可能?!”黑影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骇然。 他们二人都是魔王后期的修为,更是精通合击暗杀之术,曾经联手暗杀过魔王巅峰级强者,本以为对付一个魔王中期的人族绰绰有余,却没想到一个照面就吃了大亏。 秦舞阳缓缓转身,血色的瞳孔中毫无波澜:“就这点本事?” 两个黑影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惧,但他们毕竟是经验丰富的杀手,立刻改变战术,一左一右同时攻来,招式狠辣刁钻,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秦舞阳面色不变,脚下步伐玄奥奥,在狭小的空间内腾挪闪避,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找到对方招式的破绽。 “该结束了。”十几个回合后,秦舞阳忽然淡淡开口。 他双手结印,额间血纹大亮,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两个黑影动作一滞,仿佛陷入泥沼,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皇血压制?!这不可能!才刚刚发掘,就能懂得运用...”其中一个黑影失声惊呼。 秦舞阳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双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直接扣住了两人的咽喉,恐怖的血煞之力顺着手臂涌入对方体内,瞬间封印了他们的魔元。 “噗通!” 两个黑影软倒在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秦舞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血色的瞳孔中毫无温度:“说说吧,血青还有什么安排?” 两个杀手咬紧牙关,显然不打算开口。 秦舞阳也不生气,指尖血芒一闪,两道细如发丝的血线没入对方眉心,两个杀手浑身剧震,眼中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搜魂术虽然粗暴,但很有效。”秦舞阳淡淡道。 片刻后,他收回血线,两个杀手已经目光涣散,魂海被彻底摧毁,成了白痴。 “果然不止一重杀局…”秦舞阳眼中寒芒更盛。 从两人的记忆中,他得知血青在明日的仪式上还安排了更多后手,除了血魂转生大阵外,还有位魔皇级的家老埋伏在祭坛周围,一旦大阵失效,就会亲自出手将他格杀。 更麻烦的是,血青似乎还说动了某位闭关已久的老怪物... “真是看得起我。”秦舞阳冷笑一声。 他挥手将两个白痴杀手化为飞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殿外走廊恢复寂静,只有血池中的血水还在微微荡漾。 秦舞阳回到血池边,沉思片刻,忽然咬破指尖,挤出三滴精血,这三滴精血与寻常血液不同,呈现出瑰丽的紫金色,散发着异常的香气。 他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虚空中刻画起来,一道道玄奥的血符在空中凝结,最后化作三个微缩版的秦舞阳,只有拇指大小,却栩栩如生。 “去!”他轻喝一声,三个血符分身化作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地下,向着三个不同方向遁去。 做完这一切,秦舞阳脸上闪过一丝苍白,显然凝聚这三个分身消耗不小,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血青长老,明日就看看,到底是谁给谁准备的惊喜。” 他重新沉入血池,继续修炼,额间的血纹越发耀眼,周身环绕的血煞之力几乎凝成实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偏殿内寂静无声,但秦舞阳的神识却时刻关注着三个分身的情况,它们在地底快速穿行,避开一道道禁制,向着玉简中记载的三个阵眼位置靠近。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应到什么,眉头微微蹙。 “还有一个…” 在他的感知中,殿外不知何时又多了一道气息,这道气息比之前的两个杀手更加隐晦,几乎与周围环境完全融为一体,若非他的神识特殊,根本难以察觉。 “魔皇级…”秦舞阳心中凛然。 看来血青还是不太放心,又加派了一个更强者来监视,这个暗中的监视者极为谨慎,始终保持在安全距离外,只是远远地锁定着他的气息。 秦舞阳不动声色,继续修炼,仿佛毫无察觉,但暗中却控制着三个分身更加小心地前进。 终于,第一个分身抵达了目标阵眼所在,那是一处处隐藏在祭坛下方百丈处的密室,外面布置着层层禁制,更有两名魔王级的守卫。 分身化作一缕血雾,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密室中央,一个血色的晶石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诡异的能量波动,这就是血魂转生大阵的三个主阵眼之一。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分身也相继抵达了另外两个阵眼所在,它们分别位于祭坛的东西两个方位,守卫同样森严。 “就是现在。”秦舞阳心中默念。 三个分身同时动作,化作三道血光射向阵眼,就在即将命中的刹那,异变突生! 三个阵眼同时亮起刺目的血光,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形成,将分身挡在外面。 “果然有防护。”秦舞阳并不意外。 若是这么容易就能破坏,血青也不会放心地将阵眼布置在那里了,他心念一动,三个分身同时爆开,化作血雾附着在屏障上,开始快速腐蚀起来。 这是《血海真经》中记载的一种秘术,以自身精血为代价,可以腐蚀绝大多数禁制屏障。 就在分身腐蚀屏障的同时,殿外那道魔皇级的气息忽然波动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秦舞阳眼中血芒芒一闪,毫不犹豫地引爆了三个分身! “轰——!” 远在祭坛下方的三个阵眼处,同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虽然分身的自爆不足以完全破坏阵眼,但足以让它们暂时失效,需要时间修复。 “噗!”秦舞阳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分身被毁,他也受到了反噬。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阵眼受损,血青明日必定会派人检修,这就是他的机会! 殿外那道魔皇级的气息剧烈波动,似乎想要冲进来查看,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将神识牢牢锁定在秦舞阳身上。 秦舞阳擦去嘴角血迹,露出一抹微笑。 戏台已经搭好,就等明日大戏开场了。 第302章 埋雷 殿内血雾尚未完全消散,秦舞阳盘膝坐在血池边缘,面色苍白如纸,唇角残留着一丝暗红的血迹,他缓缓调息,体内《血海真经》运转周天,修复着因分身自爆而受损的经脉。 方才那三道分身的自爆,虽未彻底摧毁阵眼,却成功引发了阵眼防护机制的反噬,此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祭坛方向传来一阵隐晦的能量波动,那是大阵受损后自动触发的警报。 “看来血青已经察觉了。”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果然,不过半柱香时间,殿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队身着血色战甲的守卫快步经过偏殿,领头的是一名面容阴鸷的中年魔将,腰间佩着一柄缠绕黑气的长刀。 “快!祭坛阵眼突发异常,长老有令,立即调集阵法师前往检修!”魔将的声音透过殿门传来,带着几分急促。 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血色的瞳孔中流转着诡谲的光芒,机会来了... 他起身整理衣袍,指尖在袖中轻弹,一道微不可察的血色符文化作流光没入地面。 片刻后,一个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的魔族阵法师从偏殿角落转出,手中捧着一卷阵图,步履匆忙地跟上检修队伍,这正是打晕一位阵法师后以秘法伪装他的秦舞阳。 队伍穿过曲折的回廊,越往祭坛方向走,空气中的血煞之气就越发浓郁,秦舞阳低垂着头,神识却早已扩散开来,将周围环境尽收心底。 “停下!”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冷喝。 两支队伍在回廊交叉处相遇,对面领队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魔将,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浑身散发着魔王的威压。 “血屠将军?”领队的魔将明显一怔,“您怎么亲自来了?” 被称作血屠的魔将冷哼一声:“长老有令,阵眼异常是有宵小作祟,命我亲自带队加强戒备,防止再搞破坏。”他的目光扫过检修队伍,如同利刃般刮过每个人的脸庞。 秦舞阳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他立即运转秘法,将气息完全收敛,甚至连心跳都减缓到几乎停止的状态。 “你们队伍多少人?”血屠突然问道。 “回将军,算上阵法师,一共二十三人。” 血屠眯起眼睛,缓缓踱步到队伍前方,开始清点人数。当他数到秦舞阳伪装的阵法师时,突然停下脚步。 “你,抬起头来。” 秦舞阳心中凛然,但面上却故作惶恐地抬起头,蜡黄的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将军有何吩咐?” 血屠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按向他的肩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整个回廊都震动起来,血屠脸色一变,也顾不上盘问,立即带人朝着声响来源冲去。 秦舞阳暗暗松了口气,方才那声巨响是他早先布置的一道血符引爆所致,果然派上了用场。 检修队伍继续前进,终于来到祭坛下方的密室入口,这里守卫森严,足足有八名魔王级强者镇守,密室门口还布置着数道血色禁制。 “阵眼受损严重,需要立即检修!”领队魔将出示令牌,守卫这才放行。 密室内部比想象中更加宽阔,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血色晶石,表面已经出现了数道裂痕,丝丝血雾从中渗出,十余名阵法师正在晶晶石周围忙碌着,各种检测法器散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秦舞阳低眉顺目地跟在队伍末尾,暗中观察着整个密室的结构,根据玉简记载,这个阵眼与地底血魔祖脉相连,若是强行破坏,很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晶石下方的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处,那里是阵眼最薄弱的位置,只要将特制的血符打入,就能在不惊动外界的情况下,逐步瓦解整个大阵。 机会稍纵即逝,必须尽快动手。 秦舞阳假装检查阵图,悄悄从袖中取出一枚薄如蝉翼的血色玉片,这是那神秘人交给他的破阵血符,只要将其嵌入凹槽,就能悄然破坏阵眼结构。 就在他缓步靠近阵眼时,一名年长的阵法师突然抬头:“那位同僚,请过来搭把手,这边需要注入魔元稳定晶石。” 秦舞阳动作一顿,只得暂时收起血符,走上前去。那年长阵法师指着晶石一侧的符文:“劳烦将魔元注入这里,务必保持平稳。” 这倒是个意外之机遇,秦舞阳依言将手按在符文上,缓缓注入魔元,借着这个动作,他能更清楚地感知到阵眼内部的结构。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凭借敏锐的神识,秦舞阳发现密室角落站着一名黑袍老者,正是之前在外监视的那位魔皇级强者! 老者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识早已笼罩整个密室,秦舞阳的任何一个小动作,都可能引起他的注意。 必须更加小心,好在秦舞阳之前在九魔秘境中对阵法有所涉猎,还不至于立即露出马脚。 秦舞阳维持着魔元输出,脑中飞速计算着时机,他发现每当晶石旋转到特定角度时,会短暂地屏蔽外界探测,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秦舞阳额角渗出细细密的汗珠,不是因魔元消耗,而是精神高度紧张所致。 终于,晶石缓缓旋转到了预定的位置。 就是现在! 秦舞阳指尖微动,那枚血符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就在他准备行动的刹那,异变再生! “等等!”那名年长阵法师突然开口,“你的魔元气息似乎有些异常?” 密室内的气氛陡然一凝,角落里的黑袍老者也睁开双眼,目光如电射向秦舞阳。 危急关头,秦舞阳脑中灵光一闪,故意让魔元产生一丝波动,苦笑道:“前辈明鉴,晚辈前日修炼时出了些岔子,魔元确实尚未完全恢复。” 年长阵法师皱紧眉头,仔细感知片刻,这才微微点头:“原来如此,那你先退下休息吧,换个人来。” 就在这换人的间隙,晶石恰好旋转到了最佳位置,秦舞阳借着转身的掩护,指尖轻弹,血符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血线,精准地射向晶石下方的凹槽。 成功了! 血符嵌入的瞬间,晶石轻微震动了一下,表面裂痕似乎扩大了几分,但在旁人看来,这只是阵眼不稳的正常现象。 秦舞阳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缓步退到密室边缘。接下来只需要等待血符慢慢发挥作用即可。 然而那黑袍老者的目光仍旧锁定在他身上,似乎还在怀疑什么,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恰好此时,领队魔将收到传讯,脸色凝重地道:“东侧阵眼也发现异常,需要抽调部分阵法师前往支援。” 秦舞阳立即主动请缨:“属下愿往。” 领队魔将看了他一眼,点头同意:“你带三个人过去支援。” 这正合秦舞阳之意,他立即点了三名阵法师,快步走出密室,就在踏出密室的瞬间,他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终于移开了。 走出守卫范围后,秦舞阳故意放慢脚步,让另外三人先行,当转过一个拐角时,他身形一晃,血影遁发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淡淡的血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墙壁阴影之中。 暂时安全了。 秦舞阳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方才那一番操作,可谓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他感应了一下血符的状态,确认其正在稳步破坏阵眼结构,这才稍稍安心。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明日仪式开始,这三个阵眼就会同时失效,血青那一脉的阴谋必将破产。 不过秦舞阳清楚,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血青既然能布下如此大局,必定还有后手,而且从先前搜魂得到的信息来看,那位闭关的老怪物才是最麻烦的存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秦舞阳眼中血色更浓,“我倒要看看,明日这血渊城,究竟会染上谁的血。” 他化作一道阴影,悄无声息地返回偏殿,接下来的时间,他需要尽快恢复伤势,以最佳状态迎接明日的恶战。 血池中的水再次沸腾起来,秦舞阳沉入其中,周身血纹闪耀,如同蛰伏的凶兽,静静等待着黎明时分的到来。 而在祭坛方向,检修工作仍在紧张进行着,无人发现阵眼中已经被埋下了致命的隐患,血青站在高处俯瞰着一切,嘴角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第303章 开典 血池中的血水如同沸腾般翻滚,浓郁的血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将整个偏殿笼罩在一片猩红之中,秦舞阳盘膝坐在池底,周身血纹如同活物般蠕动,每一次呼吸都带动池水掀起阵阵涟漪。 《血海真经》在体内疯狂运转,修复着因自爆分身而受损的经脉,血池中蕴含的精纯能量被源源不断地抽取,化作缕缕血色丝线,渗入他的四肢百骸,剧痛从每一寸经脉传来,秦舞阳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这种程度的痛苦对他而言早已是是家常便饭。 “还不够快。”秦舞阳心中默念,明日便是血渊城大典,届时三个阵眼将同时失效,血青一脉的阴谋必将败露,但随之而来的反扑也必将凶猛异常。 他催动秘法,血池中的能量以更狂暴的速度涌入体内,经脉在撕裂与修复之间循环,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肉身更强韧一分,血色的雾气从池面升腾,在他周身凝结成一道模糊的血色虚影,那是《血海真经》修炼到一定境界后才会出现的血魂法相。 就在他全力疗伤之时,偏殿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显然是血青加强了戒备,秦舞阳神识微动,便感知到足足两队魔将级别的守卫将偏殿出入口完全封锁,更有数道隐晦的神识扫过殿内,其中一道甚至带着魔皇级强者的威压。 “看来血青已经起了疑心。”秦舞阳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运转功法,将气息完美地伪装成一个正在疗伤的普通族人。 偏殿大门被推开,一名身着血色战甲的中年魔将大步走入,目光如电扫过血池,最终落在秦舞阳身上。 “长老有令,所有在偏殿疗伤之人,需重新登记身份。”魔将的声音冰冷而生硬,手中握着一枚血色玉简,显然是要核对每个人的信息。 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血色的瞳孔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从血池中站起身,血水顺着衣袍滴落,在池面上溅起圈圈涟漪。 “登记?”秦舞阳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伤势未愈的虚弱,“不是刚登记过吗?” 魔将面无表情:“这是长老的命令,还请配合。” 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血青此举显然是在排查内奸,看来白天的行动虽然成功,但还是引起了一些怀疑,他面上却露出几分不满之色,慢吞吞地走上池边,手指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抹,取出一枚身份令牌。 就在他递出令牌的瞬间,魔将突然出手如电,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一股阴冷的魔气顺着手腕侵入体内,似乎要探查他的真实修为。 秦舞阳心中凛然,却不敢反抗,否则立刻就会暴露,他急忙运转《血海真经》中的敛息秘术,将大部分修为隐藏在血池深处,只显露出魔王初期的水准。 “将军这是何意?”秦舞阳故作愤怒,试图挣脱却被牢牢扣住。 魔将探查片刻,似乎没有发现异常,这才松开手,接过令牌在玉简上一照,一道血光闪过,显示出“人族秦舞阳,魔王初期,皇族血脉候选者”等信息。 “失礼了。”魔将将令牌递回,语气稍缓,“近日城中不太平,长老要求严查每一个可疑之人。” 秦舞阳接过令牌,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便查吧,只是莫要耽误某疗伤。” 魔将点点头,转身走向下一个疗伤处,秦舞阳暗暗松了口气,方才若是反应稍慢半分,恐怕就已经暴露了,血青的戒备比他预想的还要严密,连雪莲的私人宫殿都被搜查,看来明日的行动必须更加小心。 他重新沉入血池,却不再全力疗伤,而是分出一部分神识密切关注着其他偏殿内的动静,果然,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先后有三名魔族被带走,都是因为身份存在疑点。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秦舞阳心中紧迫感更甚,他悄然取出一枚血色丹药吞下,这是他从秘境中得到的血元丹,能够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疗伤速度,但副作用也不小。 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狂暴的能量冲击着四肢百骸,秦舞阳只觉得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剧痛几乎让他晕厥过去,他咬牙坚持,引导着这股能量修复受损最严重的几处经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城内的气氛越发凝重,不时有魔将来来往往,带来外面的最新消息。 “听说了吗?祭坛阵眼的损伤比预想的要严重,长老大发雷霆,处死了好几个阵法师。” “看来明日的大典不会太平了…” “嘘,慎言!” 断断续续的对话传入耳中,秦舞阳心中微动,看来血符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他感应了一下埋在阵眼中的血符,确认其正在稳步破坏阵眼结构,按照这个速度,明日午时三个阵眼将会同时失效。 就在这时,偏殿大门再次被推开,一名黑袍老者在数名魔将的簇拥下走入殿内,赫然是之前那个魔皇级强者。 秦舞阳心中警兆突生,急忙将全部心神沉入修炼状态,连心跳都减缓到极致,整个人仿佛与血池融为一体。 老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步走到血池边,仔细感知着池中的能量波动。 “这个血池的能量消耗似乎比寻常要快上不少。”老者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负责看守此处的魔将急忙上前:“回禀血魇长老,近日疗伤之人较多,所以消耗快了些。” 血魇长老不置可否,伸手探入血池中,一缕精纯的血色能量在他指尖缠绕:“能量纯度也有所下降,看来是阵眼受损影响了血池的供给。” 秦舞阳心中微松,幸好对方将异常归咎于阵眼受损,否则很可能会发现他在疯狂抽取能量。 然而血魇长老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再次紧张起来:“将血池中疗伤之人叫出来,老夫要亲自检查。” 魔将立即执行命令,秦舞阳不得不起来接受检查。 “你是何人麾下?”血魇长老淡淡问道。 “在下血魔皇族血脉拥有者,前来参加族内血祭大典。”秦舞阳恭敬回答。 血魇长老点点头,突然出手按在他的丹田处,一股更加精纯的魔气涌入体内,这一次的探查比之前那个魔将还要细致数倍。 秦舞阳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力量在体内游走,几乎要触及他隐藏在最深处的血魔晶核,他全力运转敛息秘术,同时暗中引导血池中的能量制造干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偏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满身是血的魔将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长老!不好了!东侧阵眼突然失控,血能外泄,已经伤了好几个同僚!” 血魇长老脸色一变,也顾不上继续探查,立即带人冲出偏殿,秦舞阳暗暗抹了把冷汗,方才若是再晚上片刻,他很可能就暴露了。 看来血符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竟然提前引发了阵眼失控,不过这也意味着,血青一脉的警惕性会进一步提高。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大殿内人心惶惶,不时有各种消息传来,都是关于阵眼异常的消息,秦舞阳趁机全力疗伤,终于在黎明时分将伤势恢复了七七八八。 天色渐亮,血渊城中号角长鸣,预示着大典即将开始,各偏殿中的疗伤者纷纷起身,在魔将的带领下前往祭坛广场集合。 秦舞阳混在人群中,神识悄然扩散,感知着周围的布置,果然,祭坛周边的戒备比昨日森严了数倍,不仅明处的守卫增加了一倍,暗处还隐藏着不少强者气息。 “看来今日注定是一场恶战。”秦舞阳眼中血色流转,袖中的手掌轻轻握紧,一枚血玉符箓悄然滑入掌心,这是他的最后底牌之一。 祭坛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万魔族,按照不同的派系分列而立,中央高台上,血青一身盛装,面带微笑地看着下方,似乎对昨夜的异常毫不在意。 但秦舞阳敏锐地察觉到,血青眼底深处隐藏着一丝焦虑和杀意,看来阵眼的异常已经打乱了他的部分计划。 “吉时已到,请血祖圣像!”司仪高声喊道,全场顿时肃静下来。 数名魔族强者抬着一尊巨大的血色雕像缓缓走上高台,那雕像面目模糊,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的恐怖气息,正是血魔一脉信仰的血祖圣像。 就在圣像被安置在祭坛中央的瞬间,异变突生! 东、西、北三个方向的阵眼同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接着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碎裂,笼罩全城的血色光幕剧烈波动起来,最后彻底消散。 “阵眼破了!”不知是谁惊呼一声,全场顿时哗然。 血青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 第304章 插曲 血池中翻涌的猩红浪涛仿佛在一瞬间凝固,整个祭坛广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阵眼破碎的余波在空中荡开道道血色涟漪,无数双眼睛惊疑不定地望向高台。 血青站在高台中央,面色铁青,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袖袍猛地一挥:“慌什么!不过是阵眼年久失修,启动备用阵法!”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压下了场中的骚动 数十名身着血袍的阵法师从暗处闪出,手中法诀翻飞,一道道血光从祭坛四周升起,迅速连接成一道新的光幕。 秦舞阳站在人群中,血色瞳孔微微收缩,怎么还有备用阵法,这一点那神秘人可没有说! 血青的反应速度远超他的预料,看来这位血魔长老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他暗中感应着埋藏在阵眼处的血符,发现其中蕴含的能量正在被一股外力强行抹除。 “好手段。”秦舞阳心中冷笑,血青果然老谋深算,连这种突发状况都能迅速应对。 高台上,血青已经恢复了从容,朗声道:“大典继续!请十位血脉继承者登台!” 秦舞阳随着另外九名血魔皇族血脉者缓步登上高台,这九人中有男有女,个个气息强大,最弱的也有魔王中期修为,他们彼此对视时,眼中都带着明显的戒备与敌意。 祭坛中央的血祖圣像突然发出嗡鸣,道道血纹从雕像基座蔓延开来,很快布满了整个高台,秦舞阳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脚下传来,体内的精血不受控制地开始沸腾。 “放开心神,让圣像引导你们的血脉。”血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秦舞阳暗中运转《血海真经》,将大部分精血收敛在丹田深处的血魔晶核中,只放出少许精血任由圣像抽取,他注意到其他九人也都各施手段,有的面色痛苦,有的却显得游刃有余。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圣像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原本应该平均反哺给十人的能量,竟然全部涌向站在最右侧的一个青年,那青年身着华贵血袍,面容与血青有七分相似,显然是血青一系的直系血脉。 “血青!你竟敢私吞圣像反哺!”一个白发老者怒喝出声,身上威压轰然爆发。 另外几个脉系的强者也纷纷怒目而视,祭坛上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血青却是不慌不忙,淡淡道:“圣像自有选择,说明血冥的血脉最为纯净,有何不可?” “放屁!”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暴喝一声,手中突然多出一柄血色巨斧,“分明是你动了手脚!” 眼看一场混战就要爆发,突然一道恐怖到极致的气息从天而降,将在场所有人都压得喘不过气来。 一个穿着朴素灰袍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高台上,他面容枯槁,眼神浑浊,看起来就像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但在场没有任何人敢小看他,因为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是血宝老祖!”有人失声惊呼。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连那几个原本怒气冲冲的脉系首领也都收敛了气息,恭敬地低下头。 血宝老祖缓缓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血青身上:“继续。” 短短两个字,却让血青额头见汗,连忙躬身道:“是。” 大典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进行,血青一脉的青年独占了圣像反哺的全部能量,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直接从魔王中期突破到了魔王后期,距离魔皇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其他脉系的人虽然咬牙切齿,但在血宝老祖的威慑下,无人敢再出声反对,毕竟只是提升一个小阶,还没有到质变的地步。 秦舞阳冷眼旁观,心中念头飞转,血青这一手玩得漂亮,先是制造阵眼事故转移注意力,再借血宝老祖的威势强行为自己一脉谋利,看来今日之事,早就在他的算计之中。 就在圣像反哺即将结束之时,异变又生! 血青一脉青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皮肤表面裂开无数血口,精血不受控制地向外喷涌。 “怎么回事?”血青脸色大变,急忙想要上前查看,却被一股恐怖的能量震开。 血宝老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突然出手按在青年头顶,一股精纯至极的血色能量涌入对方体内。 “老祖救命!”青年痛苦地哀嚎,身体已经膨胀成了一个圆球,眼看就要爆体而亡。 秦舞阳心中一动,隐约感觉到一丝熟悉的血符气息,看来不止他一个人在暗中做了手脚,其他脉系的人也在圣像上动了心思。 呵呵,这些家伙,真是一个比一个人精... 血宝老祖冷哼一声,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抓,竟然硬生生从血冥体内抽出一缕黑气,那黑气在空中扭曲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啸。 “噬血魔咒?”血青失声惊呼,猛地转头看向某个方向,“不死族的老家伙,竟敢下此毒手!族中内斗竟敢勾结外人,找死!” 被盯住的白发老者冷笑一声:“血青,你私吞圣像反哺在先,就别怪别人心狠手辣,而且,你不要血口喷人,乱泼脏水!勾结外族这种事没有证据也是能随便乱说的吗?” 眼看两位脉系首领就要动手,血宝老祖却是袖袍一拂,一股无形之力将两人同时震退。 “够了。”血宝老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无上威严,“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圣像反哺既已完成,大典结束,等待明日血巢开启。” 说罢,他看也不看众人,身形渐渐淡化,最终消失不见。 血青脸色铁青,狠狠瞪了血煞一眼,却不敢违背老祖的命令,只能强压怒火,宣布大典结束。 秦舞阳随着人群走下高台,神识却始终锁定在青年身上,此时的青年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修为大跌,而且经脉受损严重,没有数年时间难以恢复。 “有意思。”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血魔族内斗越激烈,对他的计划越有利。 就在他准备离开之时,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小友请留步。” 秦舞阳心中警兆突生,表面却不动声色地转过身,看到一个黑袍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正是昨夜在偏殿中险些识破他伪装的血魇长老。 “长老有何吩咐?”秦舞阳恭敬行礼。 血魇长老目光如电,在他身上扫视片刻,突然道:“你身上的一丝气息,让老夫觉得很熟悉。” 秦舞阳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长老说笑了,在下昨日才到血渊城,今日还是第一次见到长老。” 血魇长老不置可否,突然伸手按向他的肩膀,秦舞阳本能地想要闪避,却硬生生止住了动作,任由对方的手落在肩上。 一股阴冷的魔气涌入体内,但这次秦舞阳早有准备,《血海真经》悄然运转,将真实修为完美隐藏。 片刻后,血魇长老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咳咳...确实是老夫感觉错了。” 秦舞阳暗暗松了口气,恭敬道:“若是长老没有其他吩咐,在下就先告退了。” “去吧。”血魇长老摆摆手,转身离去。 秦舞阳看着他的背影,眼中血色一闪而逝,这个血魇长老的感知远超他的预料,而且血无涯既然在以他命名的城池内当城主,应该与他有着莫大的关系,必须尽快离开血渊城,否则很可能会被针对。 “秦小友,来这边,宝花老祖想要见你...”正当秦舞阳思索之际,雪莲的声音传了过来。 看着秦舞阳一脸狐疑的表情,雪莲补充道: “正是前日将你带回的那位尊上...” 第305章 血巢 秦舞阳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随即恢复平静,雪莲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笑意中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请随我来。”雪莲转身带路,血红色的裙摆在石板上拖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秦舞阳沉默地跟在后面,心中念头飞转,宝花老祖在这个时候召见他,绝非偶然,方才大典上发生的种种,恐怕早已落入这位老祖眼中。 两人穿过数条蜿蜒的回廊,越往里走,周围的守卫越发森严,一队身着血色战甲的血魔卫肃立两侧,身上散发着浓浓重的血腥气息,显然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最终,他们停在一扇雕刻着奇异花纹的石门前,雪莲抬手轻轻叩击三下,石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进去吧,老祖在里面等你。”雪莲侧身让开道路,自己却并未跟上。 秦舞阳迈步踏入,身后的石门悄然闭合。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血玉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宝花老祖端坐在一张宽大的石椅上,一袭素白长袍与周围的血色装饰形成鲜明对比,她手中把玩着一枚血色玉佩,见秦舞阳进来,缓缓抬起头。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秦舞阳依言坐下,神色平静无波,心中却暗自警惕,这位老祖给他的感觉,比血青、血魇之流要危险得多。 “今日大典,倒是热闹。”宝花老祖淡淡开口,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秦舞阳,“你觉得呢?” 秦舞阳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确实热闹,晚辈见识浅薄,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场面。” 宝花老祖轻笑一声,指尖在玉佩上轻轻摩挲:“血青那个老狐狸,以为耍些小聪明就能瞒天过海,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她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你可知,血魔族为何能在这血渊城屹立数千年不倒?” 秦舞阳沉吟片刻,谨慎答道:“想必是依靠血脉之力和先祖庇佑。” “只对了一半。”宝花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更重要的是血巢。” “血巢?”秦舞阳恰到好处地露出疑惑之色。 宝花老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血玉灯前,手指轻轻拂过灯焰:“血巢,顾名思义,就像一个巨大的蜂巢,不过里面产的不是蜂蜜,而是一种血虫。”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每隔数十年,族内便会借助先祖之力打开血巢,派人进去收割血虫卵,这些虫卵,对我们血魔一族来说,是无比珍贵的修炼资源。” 秦舞阳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平静:“晚辈愚钝,不知老祖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宝花老祖突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深意:“因为明日血巢开启,我需要一个可靠的人。” 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血玉灯焰跳动的细微声响。 秦舞阳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老祖说笑了,晚辈修为低微,恐怕难当此任。” “低微?”宝花老祖轻笑一声,“能在血青和血魇那两个老狐狸眼皮底下安然无恙,这可不像修为低微之人能做到的。” 她踱步到秦舞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更何况,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血魔族历代都有强者突破到魔皇境界吗?” 秦舞阳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宝花老祖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继续道:“血虫虫卵中蕴含着极其精纯的血之本源,若是能炼化吸收,不仅能够极大提升修为,更是突破魔皇境界的关键。” 她俯下身,声音压低了几分:“魔皇境界,并非有了天赋资源努力这些东西就能突破的,其中之难,你应该能够想象,难道你就不想抓住这个机会?” 秦舞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宝花老祖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甚至连他修炼的情况都一清二楚,这让他感到一丝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渴望。 魔皇境界,那是无数修魔者梦寐以求的高度,一旦突破,他的实力将发生质的飞跃,届时就算身份暴露,也有足够的底气应对追杀。 “为什么选我?”秦舞阳直视宝花老祖的双眼,“族中应该有不少高手可供选择。” 宝花老祖直起身,淡淡道:“因为你不是任何一脉的人,与族内的权力争斗毫无瓜葛,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我从你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气息...” 秦舞阳沉默良久,脑海中飞速权衡利弊,血巢之行必然危险重重,但机遇与风险并存,若是真如宝花所说,虫卵能助他突破魔皇,那冒这个险也是值得的。 “好,我答应。”秦舞阳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 宝花老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明智的选择,明日清晨,我会让雪莲带你到集合地点,记住,血巢之内危机四伏,不仅是血虫本身危险,同行的其他人也可能成为敌人。” 她转身走回石椅前,从袖中取出一枚血色玉简抛给秦舞阳:“这里面是关于血巢的一些基本信息,你拿回去好生研读,记住,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们的谈话内容。” 秦舞阳接过玉简,入手冰凉,隐约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血气波动。 “晚辈明白。”他微微躬身,将玉简收入怀中。 “听说,你从不死族那群家伙手中抢了一块与这相似玉佩?” 听闻此话,秦舞阳心中一惊,那玉佩他可是从来没有拿出来过,这家伙怎么会知晓此事。 “确有此事。” “此物对我有用,就拿这个与你交换吧。” 说着,宝花从怀中掏出三道闪烁流光的符箓。 “穿梭符,可将自身瞬间传送到千里之外。” “这...”秦舞阳没有犹豫,接过符箓换了玉佩。 宝花老祖挥了挥手:“去吧,好好准备,明日将会是一场硬仗。” 秦舞阳再次行礼,转身退出石室,石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雪莲依旧等在外面,见他出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谈完了?” 秦舞阳淡淡点头,没有多言。 雪莲也不多问,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我送你回去。”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返回,一路无话,秦舞阳心中却是不停盘算着明日的行动,血巢之行既然关系到突破魔皇的关键,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回到暂住的偏殿,秦舞阳立即闭门不出,取出宝花给予的玉简仔细研读。 玉简中记载的信息让他越看越是心惊,血巢并非天然形成,而是血魔族远古大能创造的一处秘境,里面孕育的血虫以血为食,极其凶残,更可怕的是,血巢内部结构复杂,如同迷宫,一旦迷失其中,很可能永远无法走出。 而最让他在意的是,玉简中特别提到,血虫王卵蕴含着最为精纯的血之本源,是突破魔皇境界的关键,但血虫王极为罕见,且实力堪比魔皇强者,想要取得其卵,难如登天。 “果然没那么简单。”秦舞阳放下玉简,眼中血色流转。 宝花给了他三张穿梭符,想必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还真是个精明的家伙,明明就是必须要给的,非得从我这里换点东西...” 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运功,《血海真经》在体内缓缓运转,血魔晶核散发出淡淡红芒,既然明日要闯血巢,他必须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夜深人静,血渊城中却并不平静,各脉势力都在为明日的血巢开启做准备,暗流涌动。 第306章 入巢 晨曦微露,血渊城中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秦舞阳准时来到圣像广场,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巨大的血色圣像矗立在广场中央,散发出丝丝空间波动,而且今日的圣像与往日不同,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纹路,缓缓蠕动着。 广场上泾渭分明地站着几支队伍,每支队伍都由三人组成,个个气息深沉,显然都是血魔族中的精锐,秦舞阳注意到,这些人的修为都在魔王境界,想必是因为血巢的特殊环境。 “你来了。”雪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舞阳转身,见雪莲今日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血色劲装,更显得身姿挺拔,她身后跟着两名气息强大的血魔卫,显然是她这一脉派出的收割小队。 “看来宝花老祖对你很是信任。”雪莲的目光扫过秦舞阳独自一人,“居然让你单独行动。” 秦舞阳神色淡然:“或许老祖觉得,我一个人就够了吧,而且你居然不是宝花老祖的...” 雪莲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宝花老祖孑然一身,自成一脉,我不过是有幸得到过她的指点而已,血巢之内危机四伏,不仅要小心血虫,更要提防其他人,不要弄砸了老祖交给你的任务。” “任务...”说起来,秦舞阳到现在还不知道宝花安排他进去血巢的目的,只提到了血虫王虫卵的厉害之处,想必... 两人说话间,在几位长老的努力下,圣像前的空间突然扭曲,一道血色漩涡缓缓形成,漩涡中心深邃幽暗,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通道开启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沉声喝道,“各队按顺序进入,记住,你们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无论收获如何,都必须返回出口。” 第一支队伍毫不犹豫地跃入漩涡,身影瞬间消失,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 秦舞阳站在原地,静静观察着每一支队伍,他发现这些队伍虽然都来自血魔族,但彼此之间明显存在着戒备,甚至有几支队伍在进入前还互相投去充满敌意的目光。 “看来这血巢之行,比想象中还要复杂,明面上严令禁止内斗,私底下肯定会使绊子。”秦舞阳心中暗道。 轮到雪莲的队伍时,她回头看了秦舞阳一眼:“小心些,希望能在出口再见。” 秦舞阳微微颔首,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漩涡中。 很快,广场上就只剩下秦舞阳一人,那老者皱眉看向他:“你怎么还不进去?” 秦舞阳没有回答,只是迈步走向漩涡,在踏入的前一刻,他隐约听到老者低声嘟囔:“宝花那丫头这次居然插手了血巢收割,还派个毛头小子单独行动...” 下一刻,天旋地转。 秦舞阳只觉得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撕扯着他的身体,好在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这种程度的撕扯还算能够承受,片刻之后,脚下一实,他已经站在了一个巨大的洞腔之中。 这个洞腔宽阔得超乎想象,穹顶高悬,隐约可见一些发光的苔藓点缀其间,提供着微弱的光亮,四周洞壁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小不一的通道,如同蜂巢一般。 已经先到的各支队伍分散在洞腔各处,彼此保持着距离,见到秦舞阳独自一人出现,不少人都投来诧异的目光,但很快就移开了视线,显然不想在此处多生事端。 秦舞阳快速打量四周,发现这个洞腔的地面和墙壁墙壁上都覆盖着一层粘稠的血色物质,踩上去有些软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还夹杂着一种奇特的甜香。 “这就是血巢吗?”秦舞阳暗自运转《血海真经》,发现这里的血气浓度远超外界,甚至比血池中的还要精纯数倍,若是能在此处修炼,进度必定一日千里。 不过现在不是修炼的时候,各支队伍在简单观察后,已经开始选择通道进入,每个人都知道,时间宝贵,越早行动,越有可能找到珍贵的血虫卵。 秦舞阳注意到,这些队伍在选择通道时都十分谨慎,有的甚至取出特制的罗盘或是放出一些奇异的小虫探路,显然,他们对血巢的了解远胜于他。 “宝花给的资料还是太简略了,可能是因为她之前都没有参与过此事?”秦舞阳心中思忖,却并不慌乱,他本就习惯独来独往,靠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 很快,大部分队伍都已经选定了通道,身影消失在黑暗的洞口,秦舞阳不急着行动,而是仔细感知着各个通道中散发出的气息。 有些通道中的血气格外浓郁,但同时也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有些则相对平和,但血气也稀薄许多,秦舞阳猜测,那些血气浓郁的地方,很可能有更珍贵的血虫卵,但相应的,危险也更大。 正当他权衡之际,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秦舞阳猛地转头,却只看到一个身影迅速没入某个通道之中。 “有意思。”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血色,那道目光中带着明显的恶意,虽然只是一闪即逝,却瞒不过他的感知。 既然有人对他感兴趣,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知死活。 秦舞阳不再犹豫,选定了一个血气中等但隐约能感觉到一丝特殊波动的通道,迈步而入。 通道初时还算宽敞,足以容纳三人并行,但越往里走,通道越发狭窄曲折,洞壁上的血色物质也越来越厚,甚至能感觉到它们在微微蠕动,仿佛具有生命一般。 秦舞阳放慢脚步,警惕地感知着四周,根据宝花给的资料,血虫通常潜伏在洞壁的血色物质中,伺机袭击过往的生物。 果然,没走多远,前方洞壁突然裂开,数道血影闪电般射向秦舞阳! 秦舞阳早有准备,血刃瞬间出现在手中,划出一道血色弧线,只听几声凄厉的尖叫,那些血影纷纷被斩成两段,落在地上抽搐不已。 秦舞阳这才看清,这些所谓的血虫,外形如同放大了数倍的蚂蟥,通体血红,头部只有一个巨大的吸盘状口器,里面布满了细密的利齿。 被斩断的血虫并没有立即死去,反而试图重新融合在一起,秦舞阳冷哼一声,血刃上闪过一丝丝黑色雷电,瞬间将那些残骸烧成灰烬。 “看来这些只是最低级的血虫。”秦舞阳感知了一下,这些血虫体内蕴含的血气十分稀薄,远不如资料中描述的那般精纯。 继续前行,秦舞阳又遭遇了几波袭击,但都是这种低级血虫,轻松就能就能解决,这让他有些疑惑,如果血巢只有这种程度的危险,似乎配不上它的凶名。 就在他思索之际,前方通道突然开阔,出现了一个较小的洞腔,这个洞腔的中央,有一个血池,池中漂浮着几颗拳头大小的血色虫卵,散发出精纯的血气。 “终于有所收获了。”秦舞阳小心地靠近血池,警惕地感知着四周,根据资料记载,有价值的虫卵附近,通常会有强大的血虫守护。 果然,就在他即将触及虫卵时,血池突然沸腾,一道巨大的血影从中窜出,直扑秦舞阳面门! 这道血影的速度和气势远非之前的血虫可比,秦舞阳甚至能感觉到它带来的压迫感,不敢大意,血刃横在身前,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嘭”的一声闷响,秦舞阳被震得后退数步,手臂微微发麻,而那血影也显露出真容,这是一条足有水桶粗的血色巨虫,身上覆盖着坚硬的甲壳,头部除了吸盘口器外,还生着数对复眼,闪烁着凶戾的光芒。 “这才像话。”秦舞阳不惊反喜,强大的守护血虫意味着池中的虫卵价值不凡。 血虫显然被激怒了,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再次扑来,这一次,它的口器大张,喷出一股腥臭的血雾。 秦舞阳不敢让这血雾近身,资料中记载,血虫喷出的血雾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和迷幻效果,他迅速后退,同时催动血刃,斩出一道血色刀罡。 刀罡与血雾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相互消磨,秦舞阳趁机突进,血魔刃直刺血虫头部。 血虫反应极快,猛地一摆头,用坚硬的甲壳硬接了这一击,火花四溅,血魔刃竟然只在甲壳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好硬的壳!”秦舞阳微微吃惊,血刃的锋利程度他是知道的,寻常魔王级的防御都能轻易破开,这血虫的甲壳竟然如此坚硬。 血虫趁机反击,长长的身躯如同鞭子般抽来,带起凌厉的破空声,秦舞阳灵活地闪避,血刃再次斩出,这一次瞄准的是甲壳间的缝隙。 “噗嗤”一声,血魔刃成功刺入,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血虫发出痛苦的嘶鸣,疯狂地扭动身躯,想要将秦舞阳甩开。 秦舞阳岂会让它得逞,血刃上血光大盛,狠狠一绞,直接将血虫的伤口扩大,同时左手结印,一道血咒打出,印在血虫身上。 血咒入体,血虫的动作明显一滞,眼中的凶光也暗淡了几分,秦舞阳抓住机会,血刃连斩,终于将这只难缠的血虫斩杀。 血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渐渐化作一滩血水,只留下一颗核桃大小的血色晶核。 “还有意外收获!” 秦舞阳拾起晶核,感受到其中精纯的血气,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将目光投向血池中的虫卵。 小心翼翼地取出虫卵,秦舞阳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可惜这些虫卵无法直接炼化...不然秦舞阳直接炼化,休想叫他带出去上交给血魔族。 “看来这血巢果然是个宝地。”秦舞阳将虫卵收好,继续向前探索。 接下来的时间里,秦舞阳又发现了几个类似的洞腔,收获了不少虫卵,但让他有些失望的是,这些虫卵虽然珍贵,却远达不到助人突破魔皇的程度。 “简直是浪费时间,看来必须找到血虫王卵才行。”秦舞阳想起资料中的记载,血虫王通常栖息在血巢深处,那里更加危险,但也更有价值。 做出决定后,秦舞阳不再在外围徘徊,选择了一条向下的通道,深入血巢。 越往下走,通道越发曲折复杂,如同迷宫一般,秦舞阳不得不时刻留下标记,以免迷失方向,这里的血虫也越发强大,甚至出现了几种资料中未曾记载的变异血虫,让秦舞阳应付起来也感到有些吃力。 第307章 虫卵 通道越来越窄,洞壁上的血色粘液已经厚得如同活物般蠕动,秦舞阳每一步都踩在粘稠的血色物质上,发出“噗嗤”的声响,在寂静的通道中格外清晰。 越往深处,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越发浓重,几乎凝成实质,秦舞阳运转《血海真经》,周身泛起淡淡的血光,将侵蚀而来的血气尽数吸收。 “这里的血气精纯程度,已经远超外围数倍。”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若是能在此修炼一个月,足以抵得上外界一年苦修。” 不过他也清楚,现在不是修炼的时候,血巢深处危机四伏,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无数细足在洞壁上爬行,秦舞阳立即停下脚步,血刃悄然出现在手中。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下一刻,通道两侧的洞壁突然裂开,无数血红色的影子如潮水般涌出! 这些血虫与之前遇到的完全不同,体型更小,只有手指长短,但数量多得惊人,转眼间就铺满了整个通道,它们通体血红,背上生着细密的尖刺,复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变异血虫?”秦舞阳眉头微皱,血刃横扫,一道血色刀罡斩出。 “噗噗噗——”刀罡所过之处,血虫纷纷爆裂,绿色的血液四溅,但更多的血虫前仆后继地涌来,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更麻烦的是,这些血虫死后,体内会释放出一股淡红色的雾气,迅速在通道中弥漫开来。 秦舞阳立即屏住呼吸,但还是慢了一步,吸入了一丝红雾,顿时,他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晃动。 “毒雾能干扰感知!”秦舞阳心中一惊,急忙运转功法驱散毒素。 就在这时,血虫群中突然窜出数道速度极快的影子,直取秦舞阳的要害! 秦舞阳虽受毒雾影响,但战斗本能仍在,血刃舞动,精准地挡下了所有袭击,定睛一看,那是几只体型较大的血虫,背上生着金色的纹路,显然是这群血虫中的精英。 “不能拖延下去。”秦舞阳眼神一冷,《血海真经》全力运转。 周身血光大盛,一个血色漩涡以他为中心迅速形成,涌来的血虫被漩涡卷入,瞬间被绞成碎片,化作精纯的血气被秦舞阳吸收。 毒雾也被漩涡搅动,渐渐稀薄,秦舞阳的感知逐渐恢复清明。 “吼——”一声低沉的嘶鸣从通道深处传来,血虫群突然如潮水般退去,让出一条道路。 秦舞阳凝神望去,只见一只丈许长的巨大血虫缓缓爬来,这只血虫通体暗金,背上生着复杂的血色纹路,复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它每爬行一步,身上的纹路就会亮起一瞬。 “是血虫王吗?”秦舞阳眼中闪过一抹炙热。 资料记载,血虫王身边通常会有王卵,那是此行最重要的目标。 这血虫显然将秦舞阳视为入侵者,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扑来,速度之快,远超之前遇到的所有血虫。 秦舞阳不敢怠慢,血刃上黑红色电光流转,迎了上去。 “轰——”两者碰撞,爆发出强大的气浪,将通道震得微微颤动。 秦舞阳只觉一股巨力传来,竟被震得后退数步,手臂发麻,这血虫的甲壳坚硬无比,血刃只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白痕。 “好强的防御!”秦舞阳眼神凝重。 血虫得势不饶人,张口喷出一股浓郁的血雾,这血雾比之前那些小血虫释放的要可怕得多,所过之处,洞壁上的血色物质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秦舞阳急忙后退,同时催动血海真经,在身前布下一道血色屏障。 血雾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眼看就要被突破。 就在这时,秦舞阳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传来奇异的波动,他下意识地低头,发现不知何时,地面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血色纹路,这些纹路正散发出十分古老的气息。 “禁制?”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 血虫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攻击微微一滞。 就在这一瞬间,地上的血色纹路突然大亮,整个通道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巨石从头顶落下,通道四处开始崩塌,秦舞阳和血虫同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难以移动。 “这是...古老禁制被触发了!该死,这里怎么会还有未触发的禁制!难道是以往的收割队布置的吗...”秦舞阳全力运转功法抵抗这股束缚之力。 血虫发出惊恐的嘶鸣,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禁制的光芒越来越盛,空间开始扭曲震荡,秦舞阳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整个空间都要被撕裂。 突然,一声巨响从脚下传来,秦舞阳低头看去,只见地面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深不见底,缝隙中散发出浓郁至极的血气,甚至比血虫身上的还要精纯数倍! 透过缝隙,秦舞阳隐约看到下方有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中央是一个血池,池中漂浮着数十颗拳头大小的虫卵,散发出淡淡的血色光晕,其中最显眼的是三颗金色的虫卵,表面有着天然形成的玄奥纹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血虫王卵!”秦舞阳眼中精光大盛。 但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从某个方向投来,锁定了他的位置。 秦舞阳猛地转头,只见在通道尽头的一处阴影中,一个黑袍人静静站立,兜帽下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冰冷,虽然看不清面容,但秦舞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 “果然有人?”秦舞阳心中一凛,从进入此处开始,他就隐约感觉到有人在一旁窥视,但一直无法确定,现在对方终于露出马脚。 黑袍人见秦舞阳发现了他,并不慌张,反而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秦舞阳眼中血色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看来这血巢之行,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就在这时,空间震荡达到顶点,整个通道彻底崩塌!秦舞阳和血虫同时向下坠落,朝着那道裂缝跌去。 在下坠的过程中,秦舞阳全力运转功法,试图稳住身形,血虫则发出惊恐的嘶鸣,拼命挣扎。 裂缝深处传来的吸力越来越大,秦舞阳感觉到自己正被强行拉向那个隐藏的血池,他瞥了一眼同样在下落的血虫,心中迅速盘算。 “必须先解决这个麻烦。”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血刃上黑红色电光暴涨。 在下坠的过程中,他猛地一脚蹬在坠落的巨石上,借力扑向血虫,血虫正处于慌乱之中,没想到秦舞阳会在这种情况下发动攻击。 “噗嗤——”血刃精准地刺入血虫复眼之间的缝隙,那是它防御相对薄弱的地方。 血虫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扭动身躯,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带有强烈的腐蚀性,秦舞阳早有准备,周身血光流转,将血液尽数挡在外面。 他手腕一抖,血刃在血虫体内狠狠一绞,彻底断绝了它的生机。 血虫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秦舞阳迅速取出它的晶核,随手将尸体踢开。 做完这一切,秦舞阳已经接近裂缝底部,他向下望去,那个隐藏的血池越来越清晰,池中的虫卵散发出诱人的光泽,特别是那三颗金色的王卵,蕴含着难以想象的能量。 但秦舞阳没有立即冲下去,而是警惕地感知着四周,那个黑袍人没有跟着坠下来,但秦舞阳能感觉到,对方正在上方某处窥视。 “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玩玩。”秦舞阳冷笑一声,悄然在落地前调整好姿势。 “嘭”的一声,他稳稳落在血池旁的一块岩石上,这个洞穴比想象中还要大,血池占据中央,四周散落着许多白色的卵壳,显然是已经孵化过的痕迹。 秦舞阳没有急于收取虫卵,而是先仔细观察四周,洞穴的墙壁上刻着许多古老的图腾,描绘的是一些祭祀场景,中心都是一个巨大的血池,池中漂浮着虫卵。 “这些图腾...”秦舞阳仔细辨认,发现这些图腾记载的是一种古老的血祭仪式,通过血池和虫卵,可以将普通生物改造成强大的血战士。 “鸠占鹊巢?这可不像血魔族的手笔,也许这里是血魔族先祖抢占的其他魔族的秘境...”秦舞阳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从上方传来,抬头望去,只见裂缝处一道黑影悄然落下,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 黑袍人终于下来了。 秦舞阳不动声色,假装没有发现,继续观察墙上的图腾,暗中却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黑袍人落地后,并没有立即发动攻击,而是谨慎地打量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血池中的虫卵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三颗金色王卵时,却微微皱眉,似乎有些意外。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第308章 血虫王 血池突然剧烈翻涌,无数血色气泡炸裂开来,浓郁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瞬间弥漫整个洞穴,秦舞阳瞳孔猛缩,身形暴退数丈,血色真元在周身流转形成护体罡气。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暗金色的庞大身影破开血池,带着滔天凶戾之气冲天而起! 那是一只比先前所见血虫还要庞大数倍的恐怖存在,通体覆盖着暗金色鳞甲,背部纹路如同血色符文般诡异闪烁,它的复眼如同两团燃烧的血焰,散发出令人心惧的威压。 “这才是真正的血虫王!”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血刃瞬间出现在手中,全身肌肉紧绷。 血虫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声波震得整个洞穴都在颤抖,它那对血焰般的复眼扫过场中,最后锁定在秦舞阳身上。 就在秦舞阳准备迎战的刹那,异变再生! 不远处的黑袍人突然化作一阵青烟,身形如同鬼魅般消散在原地,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秦舞阳神念全力展开,却完全探查不到对方的存在,仿佛此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好诡异的隐匿手段...”秦秦舞阳心中暗凛,却无暇细想,因为血虫王已经发动了攻击! 暗金色的身影快如闪电,带起一道血色残影,直扑秦舞阳面门,那对锋利的前肢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秦舞阳不敢硬接,身形急转,血刃划出一道玄奥轨迹,险之又险地格开这一击。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秦舞阳只觉一股恐怖巨力传来,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洞壁之上。 “噗!”一口鲜血鲜血喷出,秦舞阳眼中闪过骇然之色。 这血虫王的实力远超他的预估,仅仅一击就让他受了内伤,若非《血海真经》修炼出的血元护体,这一击恐怕就能要了他半条命。 血虫王得势不饶人,再次扑来,口中喷出浓郁的血色毒雾,所过之处岩石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秦舞阳急忙运转功法,周身血光大盛,形成一个血色漩涡将毒雾抵挡在外,同时血刃上黑红色电光流转,一道凌厉刀罡斩出。 “血海狂涛!” 刀刀罡如血色浪潮般汹涌而出,与血虫王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 气浪翻腾,碎石飞溅,秦舞阳被震得再次后退,手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血刃滴落。 血虫王却只是微微一顿,暗金色甲壳上连一道痕迹都没有留下。 “好可怕的防御!”秦舞阳心中沉重,这血虫王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魔皇期,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够抗衡的。 血虫王似乎被激怒了,发出一声尖锐嘶鸣,周身血色纹路骤然亮起,速度陡然提升数倍,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袭来。 秦舞阳瞳孔猛缩,全力运转《血海真经》,血元疯狂燃烧,在身前布下重重防御。 “嘭!嘭!嘭!” 血虫王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每一击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秦舞阳的防御层层破碎,只能勉强支撑。 又是一记重击,秦舞阳再次被轰飞,撞在洞壁之上,留下一个人形凹坑。 “咳咳...”秦舞阳咳出几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血虫王缓缓逼近,复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似乎在欣赏猎物的垂死挣扎。 秦舞阳眼中寒光闪烁,暗中积蓄力量,准备拼死一搏,然而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血虫王的攻击虽然凶猛,却始终有所保留,似乎不敢动用全力。 “它在顾忌什么?”秦舞阳心思电转,目光扫过血池中的虫王卵,顿时明白过来。 血虫王不敢全力出手,是怕波及到池中的王卵! 这个发现让秦舞阳心中稍定,但形势依然危急,血虫王虽然有所顾忌,但实力差距太大,继续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耗死。 就在这时,血虫王似乎失去了耐心,周身血色纹路骤然亮到极致,一股恐怖的能量在它口中凝聚。 秦舞阳心中警兆大作,这一击若是落下,他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血池中央的虫王卵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一道黑影凭空出现,直扑那三颗金色王卵! 正是先前消失的黑袍人! 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然瞒过了血虫王的感知,悄无声息地接近了王卵! 血虫王顿时暴怒,口中的能量球骤然转向,轰向黑袍人,同时庞大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回防,挡在王卵之前。 “轰隆——” 恐怖的能量爆发,整个洞穴剧烈震动,碎石如雨落下。 黑袍人显然没料到血虫王反应如此之快,仓促间只能硬接这一击,只见他周身黑气翻涌,化作一面黑色盾牌挡在身前。 “嘭!” 黑色盾牌瞬间破碎,黑袍人被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洞壁之上,发出一声闷哼。 兜帽被震落,露出一张苍白的中年男子面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得颇为狼狈。 秦舞阳眼神微凝,趁机调整气息,暗中恢复伤势。 场面顿时顿时陷入诡异的僵持。 血虫王守在三颗金色王卵前,复眼中闪烁着警惕与暴戾,时而看向秦舞阳,时而看向黑袍人,显然将二人都视为威胁。 黑袍人抹去嘴角血迹,缓缓站起,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与忌惮,他没想到血虫王如此警觉,偷袭计划功亏一篑。 秦舞阳则暗中运转功法,快速恢复着伤势,同时警惕地注视着场中局势。 三方对峙,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 血池中的血水仍在翻涌,散发出浓郁的血气,墙上的古老图腾在血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黑袍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小子,你我联手如何?先解决了这畜生,王卵各凭本事争夺。” 秦舞阳冷笑一声:“刚才你可是恨不得我死在这畜生手中。” 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却很快掩饰过去:“此一时彼一时,这血虫王的实力远超预估,单打独斗,我们谁都讨不了好。” 秦舞阳没有立即回答,目光扫过血虫王和黑袍人,心中快速权衡。 这黑袍人显然也不是善茬,刚才的偷袭手段诡异莫测,与其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若不合作,面对血虫王的恐怖实力,他确实没有胜算,但两人联手,也不一定能敌过这血虫王啊... 血虫王似乎察觉到二人的意图,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周身血色纹路再次亮起,恐怖的气息锁定二人。 秦舞阳眼中血色一闪,忽然笑道:“合作可以,但你要先告诉我,你是如何瞒过这畜生的感知的?” 黑袍人脸色微变,沉默片刻才道:“这是我族秘术,不便透露,你若不愿合作,那就各凭本事吧。” 说着,他周身黑气再次涌动,显然准备独自行动。 就在这时,血虫虫王突然发动攻击,却不是攻向二人,而是猛地一头扎进血池之中! “轰——” 血池炸开漫天血浪,血虫王的身影消失在其中。 秦舞阳和黑袍人同时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不好!它要催动血池禁制!”黑袍人惊呼一声,身形暴退。 秦舞阳也感觉到血池中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毫不犹豫地向后急退。 然而已经晚了! 整个洞穴突然剧烈震动,墙上的古老图腾逐一亮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法阵,血池中的血水如同沸腾般翻滚,无数血色触手从中伸出,抓向二人。 “该死!这畜生竟然能操控这里的禁制!”黑袍人脸色难看,周身黑气翻涌,化作数道黑色利刃斩向袭来的触手。 秦舞阳也不敢怠慢,血刃舞动,凌厉刀罡将触手尽数斩断。 但触手仿佛无穷无尽,斩断一批又有一批涌来,更可怕的是,法阵散发出的威压越来越强,让二人的行动都变得迟缓起来。 “必须破开这个法阵!”秦舞阳眼中血色流转,《血海真经》疯狂运转,试图寻找法阵的破破绽。 黑袍人显然也在做同样的事,只见他取出一面黑色小旗,口中念念有词,小旗上散发出诡异的波动。 突然,血池再次炸开,血虫王的身影冲天而起,此时的它周身覆盖着一层血色铠甲,气息比之前更加恐怖! 它那对复眼锁定二人,发出一声充满杀意的嘶鸣,猛地扑来!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秦舞阳和黑袍人同时色变,这一刻的血虫王,给他们带来了致命的威胁! “联手抵挡!”黑袍人厉喝一声,黑色小旗迎风便长,化作一面黑色大旗旗挡在身前。 秦舞阳也不敢保留,血刃上黑红色电光暴涨到极致,一道凝聚了全身力量的刀罡斩出。 “血海无量!” 两道攻击同时迎上血虫王,爆发出震天巨响! “轰隆——” 恐怖的能量冲击席卷整个洞穴,墙上的图腾纷纷崩裂,法阵的光芒也变得不稳定起来。 秦舞阳和黑袍人同时被震飞,鲜血狂喷。 血虫王也被震退数丈,身上的血色铠甲出现丝丝裂痕,显然也受了点轻伤。 三方再次陷入僵持,但这一次,气氛更加危险。 血虫王受伤后更加狂暴,复眼中血焰燃烧,显然准备全力输出。 黑袍人脸色苍白,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巨大。 秦舞阳也不好受,内腑受创,血元消耗过半。 第309章 陷阱 洞穴中的空气如同凝固的琥珀,粘稠而沉重,血虫王暗金色的身躯在血色法阵的光芒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那双燃烧着血焰的复眼死死锁定着两个不速之客。 突然,血虫王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声波在洞穴中回荡,震得石壁簌簌落下碎屑,这声嘶鸣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频率,紧接着,四面八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有无数只脚在岩石上爬行。 秦舞阳瞳孔微缩,神念扫过四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洞穴的的各个通道中,正有大量血虫在快速接近,显然是被血虫王的召唤引来的援兵。 “麻烦了...”秦舞阳心中暗道,握紧血刃的手又添了几分力道,面对一只血虫王尚且吃力,若是再加上它的族群,今日恐怕真要栽在这里。 就在秦舞阳心生退意之际,那黑袍人似乎比他还要着急,只见黑袍人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印,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嗡——”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以黑袍人为中心扩散开来,他的双眼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周身黑气翻涌涌,竟在身后凝聚成一道模糊的魔影。 “魔道秘法?”秦舞阳眼神一凝,这黑袍人施展的显然是某种燃烧精血的禁忌之术,能够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实力,但代价必然不小。 黑袍人气息暴涨后,毫不犹豫地直扑血虫王,速度之快,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漆黑短剑,剑身上缠绕着缕缕黑气,散发出丝丝寒意。 “铛!”短剑与血虫王的前肢碰撞,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让秦舞阳惊讶的是,这一次碰撞,黑袍人竟然没有落入下风,反而与血虫王战了个旗鼓相当! 血虫王似乎也被激怒了,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周身血色纹路亮到极致,与黑袍人战在一处,一时间,洞穴中黑红两道身影交错碰撞,爆发出阵阵恐怖的能量波动。 秦舞阳眼中精光一闪,这是个好机会!趁着血虫王被黑袍人缠住,他或许能够偷取到虫王卵。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血池,目光紧锁那三颗散发着金色光晕的虫王卵,然而,就在他即将接近血池时,交战的双方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冲击,逼得他不得不后退避让。 “该死!”秦舞阳暗骂一声,这两人交战产生的余波太过强烈,让他根本无法靠近虫王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黑袍人虽然凭借秘法与血虫王战得难分难解,但秦舞阳能感觉到,黑袍人的气息正在逐渐衰弱,显然,这种秘法有着时间限制,一旦效果过去,黑袍人必将陷入虚弱。 果然,不过片刻功夫,黑袍人的攻势明显减缓,周身的黑气也开始变得稀薄,血虫王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攻击变得更加狂暴。 “噗嗤——”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血虫王锋利的前肢猛地划过,竟硬生生将黑袍人的一条胳膊齐肩斩断! “啊!”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断臂处鲜血喷涌,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秦舞阳瞳孔一缩,下意识地看向那截断臂,只见断臂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造型古朴的黑色戒指,戒指表面刻着诡异的符文,隐隐散发出空间波动。 “传承戒指?”秦舞阳心中一动。 而此时,黑袍人似乎因为断臂之痛而陷入了疯狂,他挣扎着站起,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猛地咬破另一只手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符。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谁都别想得到!”黑袍人嘶吼着,血符骤然亮起,化作一道血箭射向血池中的虫王卵。 血虫王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血箭精准地命中一颗虫王卵,顿时,那颗金色的卵壳上出现裂痕,内部的生命气息迅速消散。 “咔嚓——”虫王卵彻底破裂,化作一滩金色的液体融入血池。 血虫王顿时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复眼中的血焰暴涨,几乎要喷薄而出,它不再理会重伤的黑袍人,而是猛地扑向那颗被毁的虫王卵,用前肢小心翼翼地触碰着已经破裂的卵壳,发出悲鸣般的嘶嘶声。 黑袍人趁此机会,再次施展遁法,身形化作一道黑烟,迅速向洞穴外遁去,血虫王猛地抬头,复眼中爆发出滔天杀意,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追了上去。 转眼间,洞穴中只剩下秦舞阳一人,以及血池中剩下的两颗虫王卵。 秦舞阳大喜过望,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他毫不犹豫地冲向血池,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两颗完好无损的虫王卵。 然而,就在他即将接近血池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了那截断臂,心念电转间,秦舞阳改变方向,先是一把将断臂上的戒指撸了下来,收入怀中,这才转身扑向虫王卵。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虫王卵的刹那,血池突然再次剧烈翻涌! “轰——”一道比之前更加庞大的暗金色身影破开血面,带起起漫天血雨,这只新出现的血虫王体型更大,周身的血色纹路更加复杂,复眼中的血焰几乎凝成实质,散发出的威压让秦舞阳呼吸一窒! “还有一只?!”秦舞阳心中骇然,毫不犹豫地暴退数丈,血刃横在身前,全身神经紧绷到极致。 新出现的血虫王似乎更加暴戾,它扫视了一眼血池,当看到那颗破裂的虫王卵时,顿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声波如同实质般撞击在秦舞阳身上,让他气血翻涌,几乎站立不稳。 这只血虫王的目光瞬间锁定秦舞阳,复眼中充满了暴虐与杀意,显然,它将秦舞阳当成了毁坏虫王卵的凶手。 秦舞阳心中叫苦不迭,这简直是天降横祸!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替黑袍人背这个黑锅。 新出现的血虫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发动攻击,它的速度比之前那只更快,几乎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瞬间就出现在秦舞阳面前。 秦舞阳只来得及将血刃横挡在身前,下一刻,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力量传来,他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洞壁之上。 “噗——”秦舞阳喷出一口鲜血,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这只血虫王的实力,比之前那只还要恐怖! 血虫王得势不饶人,再次扑来,口中喷出浓郁的血色毒雾,这毒雾比之前的更加可怕,所过之处,岩石滋滋作响,冒出阵阵青烟。 秦舞阳不敢硬接,急忙运转《血海真经》,周身血光大盛,形成一个血色漩涡将毒雾抵挡在外,同时他心念急转,思考着脱身之策策。 硬拼肯定不是对手,逃跑的话,以这只血虫王的速度,他根本逃不掉... 秦舞阳心知不妙,当即从怀中掏出一张闪烁着银光的穿梭符,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在危急时刻保命所用,他毫不犹豫地将体内所剩无几的魔力疯狂注入符箓之中。 然而令他惊骇的是,这张符箓仿佛一个无底深渊,非但没有如预期般亮起传送的光芒,反而开始疯狂抽取他体内的魔力,秦舞阳面色剧变,想要停止输送,却发现自己的手掌仿佛被符箓黏住,根本无法挣脱。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在将他体内最后一丝魔力抽干后,符箓竟开始贪婪地汲取他的精血!秦舞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原本饱满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灰白。 “这...这不是穿梭符!玛德,被那标志坑了!”秦舞阳心中大骇,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中了圈套。 这张符箓散发出的气息越来越诡异,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与他曾经见过的任何传送法阵都截然不同。 血虫王似乎也察觉到了异常,暂时停止了攻击,复眼中的血焰明灭不定,警惕地盯着那张发生异变的符箓。 秦舞阳咬紧牙关,试图催动《血海真经》抵抗这股诡异的吸力,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仿佛置身于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之中,连灵魂都要被抽离体外。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符箓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如同血狱。 第310章 鲲鹏结石 血光如潮水般褪去,洞穴中竟弥漫着一丝丝威压。 秦舞阳艰难地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血光消散处,一道曼妙的身影凌空而立,肌肤如雪,黑发如瀑,周身缭绕着淡淡的血雾,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正是血魔族老祖宝花! 她随手一招,血池中翻涌的血水如同活物般攀附而上,在她身上凝聚成一套精致而狰狞的血色铠甲,将姣好的身段包裹其中,只露出一张颠倒众生的容颜。 “果然没让我失望,秦舞阳。”宝花红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目光却如同万年寒冰,扫过秦舞阳干瘪的手臂,“看来吃了不少苦头呢。” 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体内《血海真经》疯狂运转,试图恢复一丝元气,但那张诡异符箓几乎将他抽干,此刻连站立都显得勉强。 “你算计我?”秦舞阳声音沙哑,眼中血光隐现。 宝花轻笑一声,并未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那只新出现的血虫王。 此刻的血虫王,似乎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不复之前的狂暴,反而缓缓后退,复眼中的血焰剧烈跳动,发出不安的嘶嘶声。 “聒噪。”宝花淡淡吐出两个字。 也不见她有何动作,只是伸出纤纤玉指,对着血虫王轻轻一点。 “嗡——” 虚空仿佛被无形之力搅动,一道细微的血色丝线自她指尖迸发,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没入血虫王额头。 血虫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暗金色的甲壳上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血色纹路,这些纹路迅速蔓延,眨眼间便覆盖全身。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声响起,血虫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庞大的身躯便如同风干的沙雕般,寸寸碎裂,最终化为一蓬血色粉末,飘散在空中。 两枚拳头大小、通体暗金、表面有着天然血色纹路的虫王卵,以及一颗鸽蛋大小、散发着浓郁血气的晶核,被宝花隔空摄入手中。 秦舞阳看得心头剧震。 这只让他几乎毫无反抗之力的恐怖血虫王,在宝花面前,竟如同蝼蚁般被随手碾死! 这就是魔皇级的实力? 宝花把玩着手中的虫王卵和血晶,目光再次落到秦舞阳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怎么?很意外?” 她一步步走向秦舞阳,血铠与地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秦舞阳的心跳上。 “从你出现的那一刻,我就注意到你了,这张‘血源符’,可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宝花伸出另一只手,那枚吸干了秦舞阳魔力和精血的符箓正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散发着妖异的血光。 “没有你的血魔之力与精血为引,我又怎能如此顺利地降临此处呢?”她轻笑,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舞阳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原来,自己一开始就已经落入了她的算计之中! “好深的算计!”秦舞阳咬牙,体内残存的血气涌动,血刃发出轻微的震颤,即便明知不敌,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宝花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却并不在意,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不错不错,不愧是能得我族传承的人,这般境地,还有战意,不过...” 她话锋一转,抬头望向洞穴顶部,那双深邃的魔瞳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岩层,看到外界的景象。 “没时间陪你玩了,正事要紧。” 就在这时! “轰隆隆!!!” 整个洞穴,不,是整个秘境,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岩石崩裂,血池翻腾,头顶不断有巨大的石块砸落,仿佛天倾地覆一般。 秦舞阳身形摇晃,急忙运转残存魔力稳住身形,惊疑不定地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剧变。 “感觉到了吗?”宝花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兴奋,“这处‘秘境’,正在移动。” “移动?秘境怎么会移动?”秦舞阳下意识地问道,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秘境不通常是固定存在于某处空间夹缝中的吗? 宝花瞥了他一眼,似乎心情不错,难得地解释道:“谁告诉你这里是普通的秘境了?” 她玉手轻挥,一道血光将两人笼罩,隔绝了砸落的巨石和混乱的能量冲击。 “你以为此地为何血气如此浓郁?又为何能孕育出血虫王这等异种?”宝花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因为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境,而是一处位于虚空乱流中的...巢穴。” “巢穴?”秦舞阳皱眉。 “更准确地说,这里是生存在虚空之中,一只太古荒兽‘鲲鹏’体内的...一枚结石。”宝花语出惊人。 “鲲鹏?结石?”秦舞阳彻底愣住。 鲲鹏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吞吐星辰,遨游太虚,其身躯庞大到难以想象。 “没错。”宝花肯定道,“鲲鹏遨游虚空,以星辰、秘境甚至一些小世界为食,难免会吞入一些难以消化的‘杂质’,岁月流转,这些杂质在其体内凝聚,便形成了这种这种独特的‘结石秘境’,内部自成空间,蕴藏奇异能量,甚至能孕育生命,这血池中的暗红物质,便是鲲鹏体内气血沉淀所化。” 秦舞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个真相太过震撼,自己现在竟然在一只太古荒兽的肚子里? “那这震动...” “是我。”宝花直言不讳,“我以魔皇真身降临此地,气息太过庞大,与这结石内的能量格格不入,引起了鲲鹏本体本能的不适,它正在缓缓蠕动,试图将这枚‘结石’排出体外。” 排出体外?秦舞阳脸色一变,那岂不是... “看来你明白了。”宝花花看着他变化的脸色,“一旦这枚结石被彻底排出鲲鹏之体,我们便会坠入无尽的虚空乱流之中,到那时,除非是魔尊级的存在,否则根本找不到回归现世的坐标,最终只会被虚空同化,或者被乱流撕成碎片。” 秦舞阳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他终于明白宝花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算计自己,利用血源符悄然降临,就是为了避免过早惊动鲲鹏,争取时间!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秦舞阳沉声问道,他不相信宝花冒如此大的风险,仅仅是为了虫王卵。 宝宝花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她望向血池深处,那里因为剧烈的震动,池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隐隐发光。 “鲲鹏精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渴望,“唯有在它主动排出结石的这个过程中,其体内气血才会出现一丝波动,有一丝可能,会有一滴真正的本源精血随着结石一同被排出,虽然几率极小,但这是我突破魔皇,窥探魔尊之境的最大契机!” 魔尊!秦舞阳心头再震,那是站在此界顶端的恐怖存在! “我必须赶在结石被完全排出之前,找到并夺取那滴可能存在的精血!”宝花语气斩钉截铁,“否则,功亏一篑,你我都要永坠虚空!” 剧烈的震动持续不断,洞穴四壁已经开始大规模崩塌,血池沸腾,仿佛末日降临。 宝花不再理会秦舞阳,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对血池深处的感知中,那枚虫王卵和血晶被她随意收起,显然,与鲲鹏精血相比,这些东西的价值不值一提。 秦舞阳大脑飞速运转。 绝境!这几乎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依靠宝花?此女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为了自己连关系到血魔族盛衰的关键秘境,以及数十位忠心耿耿的中坚力量,说舍弃就能舍弃,关键时刻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 靠自己?如今实力十不存一,如何在这等天地伟力下求生? 就在这时,宝花却是朝着秦舞阳扔出一枚血色丹药,叮嘱道:“迅速恢复足气血,我们出去还需要你的一身精血呢。” 接过丹药,秦舞阳暗自松了口气,好在自己还有点作用,没有被当做弃子,此刻的他忽然有点佩服起眼前女人的魄力来,如果说她的这次行动失败,血魔族将要面临的后果会有多严重... 第311章 精血现 血色丹药入手温热,表面流转着诡异的暗纹,散发出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秦舞阳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便将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入喉即化,一股狂暴而精纯的血气洪流瞬间在体内炸开,疯狂冲刷着干涸的经脉,剧痛伴随着力量的复苏席卷全身,秦舞阳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全力运转《血海真经》引导这股磅礴药力。 他一边炼化药力,一边警惕地关注着宝花的动向。 这位血魔族老祖此刻悬浮在沸腾的血池上空,双眸紧闭,周身散发出淡淡的血色光晕,她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须,细致地扫过血池每一个角落,甚至穿透沸腾的血水,深入池底那片逐渐显露的暗红色晶状岩层。 整个“结石秘境”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头顶的岩壁大面积剥落,巨大的石块轰然砸进血池,溅起滔天血浪,地面开裂,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透过裂缝,隐约可见外面光怪陆离、混乱扭曲的虚空乱流,刺耳的摩擦声和轰鸣声不绝于耳,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正在将这方空间从某个庞然大物体内强行挤压剥离。 秦舞阳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空间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移动、翻滚,失重感不时传来,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魔力吸附在地面上,以免被抛飞出去。 “找到了!” 宝花突然睁开双眼,魔瞳中迸发出骇人的血光,她玉手猛地向下虚抓。 “轰!” 血池中央猛地炸开,一道璀璨无比的金红色血光冲天而起,将整个洞穴映照得一片辉煌,那光芒之中,一滴约莫拇指大小,形如琥珀,却散发着浩瀚如星海般气息的精血缓缓浮现。 精血出现的瞬间,难以言喻的威压笼罩全场,秦舞阳只觉得呼吸一窒,体内运转的《血海真经》都差点被这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怖威势压得停滞。 这就是太古荒兽鲲鹏的本源精血! 宝花脸上浮现出极度渴望的狂热,她娇叱一声,周身血铠光芒大放,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直扑那滴精血,一只由精纯魔元凝聚而成的巨大血色手掌,抓向那滴仿佛拥有自己生命般微微颤动的精血。 然而,就在血色手掌即将触碰到精血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滴鲲鹏精血仿佛拥有生命,被激怒了一般,猛地爆发出刺目光芒,一股蛮横、古老、充斥着毁灭气息的波动轰然扩散! “嘭!” 宝花凝聚出的血色巨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震得粉碎,她本人也是身形剧颤,闷哼一声,倒飞而出,绝美的脸庞上掠过一丝苍白。 “不愧是虚空太古荒兽的精血,竟还残留着如此强大的本能抗拒!”宝花不怒反喜,眼中贪婪之色更盛,她双手急速结印,更为磅礴的血色魔元汹涌而出,化作一道道血色锁链,交织成网,再次向那滴精血笼罩而去。 就在这时,整个空间的震动达到了一个顶峰! “喀嚓——轰隆!!!” 一声仿佛天地崩裂般的巨响传来,洞穴一侧的岩壁彻底破碎、剥落,露出了外面光怪陆离、色彩扭曲的虚空景象!狂暴的虚空乱流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吼,混乱的能量风暴开始撕扯这方空间的边缘。 结石秘境的一半,已经被彻底排出鲲鹏之体,坠向无尽的虚空乱流! “不好!”宝花脸色终于变了,收取精血比比预想中更难,而时间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正在全力恢复的秦舞阳。 那眼神,不再有之前的慵懒与玩味,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秦舞阳心中警兆狂鸣,几乎是本能地,他强行中断了疗伤,残存的血魔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血刃瞬间出现在手中,横在身前。 “能成为本座通往魔尊之路的垫脚石,是你的荣幸!”宝花的声音冰冷彻骨,不带一丝情感。 她似乎彻底放弃了小心翼翼收取精血的打算,而是抬手一招,那枚曾经吸干秦舞阳魔力和精血的“血源符”再次出现,悬浮在她掌心,散发出妖异的光芒,遥遥对准了秦舞阳。 显然,她是想强行抽取秦舞阳全部的血肉精华和魂力,施展某种秘法,以最粗暴的方式夺取鲲鹏精血,甚至可能打算用秦舞阳的一切来抵挡坠入虚空时的部分冲击!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秦舞阳笼罩。 他毫不怀疑,一旦让那诡异符箓的力量再次降临,本就状态极差的自己,瞬间就会被吸成人干,神魂俱灭! “想拿我当祭品?没那么容易!” 绝境之下,秦舞阳骨子里的凶悍被彻底激发,他眼中血焰燃烧,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一跺地面,主动朝着那滴仍在与宝花魔元对抗的鲲鹏精血冲去! 这个举动出乎宝花的意料。 “找死!”宝花冷斥,催动血源符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秦舞阳却对身后袭来的致命威胁不管不顾,他的眼中只有那滴散发着浩瀚能量的精血,就在血源符的光芒即将触及他后心的刹那,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张开嘴,猛地喷出一口本命精血,这口精血并非攻向宝花,而是融入了自身魔元,化作一只微小却凝练无比的血色手掌,抢先一步,抓向了那滴鲲鹏精血! 他当然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收取这滴精血,他的目的,也绝非夺取。 而是——惊扰! “噗!” 他的血魔元刚刚触碰到精血外围的金红光晕,就如同冰雪遇到烈阳,瞬间蒸发消散,但那细微的触动,却让本就处于暴躁状态的鲲鹏精血产生了更剧烈的反应! “嗡!!!” 精血猛地一震,比之前强悍十倍的恐怖波动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冲击而去! 首当其冲的,正是离得最近的宝花! 宝花脸色剧变,顾不得再催动血源符对付秦舞阳,急忙全力防御,浩瀚的血色魔元在她身前形成一道道厚重的屏障。 “轰轰轰!” 金色波纹冲击在血色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屏障剧烈扭曲,层层破碎,宝花被这股巨力推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吃了不小的亏。 而秦舞阳则借着这股冲击波的威力,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方向恰好是那片刚刚破裂、显露出来的虚空边缘! 虽然被震得气血翻腾,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口中喷出鲜血,但他却借此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血源符的锁定,暂时脱离了宝花的致命一击范围。 “小辈!你竟敢!”宝花稳住身形,看到秦舞阳借着她的力量冲向虚空边缘,顿时明白自己被利用了,绝美的脸庞上首次浮现出惊怒交加的神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在她眼中如同蝼蚁般可以随意拿捏的小辈,竟有如此胆魄魄和急智,在必死之局中硬生生撬出了一线生机! 而此刻,虚空乱流的吸力骤然增大,整个结石秘境崩溃的速度加快,更多的岩壁剥落,空间开始扭曲变形。那滴鲲鹏精血在爆发出强大的反击后,光芒似乎也黯淡了一丝,但仍不是可以轻易触碰的。 宝花陷入了两难境地。 是立刻不惜代价先斩杀这个屡次出乎她意料的小辈?还是抓紧这最后的机会,全力收取那关系着她道途的鲲鹏精血? 只是瞬间的权衡,宝花眼中便闪过决断。 杀意暂时压下,,贪婪占据上风。 她不再看秦舞阳,而是再次全力催动魔元,施展出某种禁忌秘法,周身血焰燃烧,不顾一切地抓向那滴开始随着空间崩溃而微微不稳的精血。 对她而言,秦舞阳的命,远不如鲲鹏精血重要,反正一旦坠入虚空乱流,对方也是十死无生! 秦舞阳重重地撞在一块尚未完全剥落的巨大岩壁上,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强忍着剧痛,魔元疯狂注入血刃,猛地插插进岩壁,固定住自己的身体。 他回头望去,只见宝花浑身燃烧着血焰,正与那滴狂暴的精血做最后的搏斗,恐怖的能量波动不断炸开,加速着这方空间的毁灭。 而他的周围,虚空乱流已经近在咫尺,扭曲的光带和毁灭性能量如同风暴般呼啸,一块块巨大的岩石被卷入其中,瞬间就被绞成齑粉。 死亡的气息越来越浓... 第312章 虚空 秦舞阳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宝花指望不上,她自身难保,就算成功拿到精血,也绝不会带他离开。 靠自己?如何在这魔皇级都难以生存的虚空乱流中活下去? 他的目光急速扫过正在崩溃的空间,扫过那沸腾的血池,扫过那些崩裂的、露出暗红色晶状结构的“地面”…… 忽然,他脑海中闪过宝花之前的话!“这血池中的暗红物质,便是鲲鹏体内气血沉淀所化…” 气血沉淀…结石…自成空间…能孕育生命…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这整个“结石秘境”本身就是由鲲鹏难以消化的杂质和其气血沉淀凝聚而成!它能够存在于鲲鹏体内,承受其浩瀚气血的的冲刷,其材质本身,或许就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虚空乱流! 尤其是那些暴露出来的、颜色最深、最为坚硬的暗红色晶状体,它们是这个结石秘境的核心!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秦舞阳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拔出岩壁中的血刃,不顾一切地冲向最近处一块最大的、刚刚暴露出来的暗红色晶石,那块晶石约有两人高,镶嵌在即将彻底分离的岩体之中,表面光滑如镜,却散发着微弱而坚韧的能量波动。 “就是它!” 秦舞阳将恢复不多的魔元毫无保留地注入血刃,暗红色的刀身发出嗡嗡鸣,爆发出凌厉的血色刀芒,狠狠斩向那块暗红色晶石与周围岩层的连接处! “铿!铿!铿!” 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响起,这晶石异常坚硬,远超寻常矿石,秦舞阳虎口崩裂,鲜血淋漓,却咬着牙疯狂劈砍。 与此同时,结石空间崩溃的速度越来越快,宝花与精血对抗的爆炸声,虚空乱流的嘶吼声,岩石粉碎声交织在一起,奏响末日的乐章。 终于! “咔嚓!” 在秦舞阳不惜损耗的疯狂劈砍下,那块巨大的暗红色晶石与基岩的连接处猛然断裂! 而也就在这一刻,宝花发出一声夹杂着痛苦与狂喜的长啸,她似乎终于以某种代价强行禁锢住了那滴挣扎的精血,一道刺目的金红色光芒被她强行收入体内。 但她也付出了代价,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周身的血焰都黯淡了下去。 而整个结石秘境,也终于达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轰隆!!!” 天旋地转,所有的景象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秦舞阳只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从身后传来,整个人瞬间失重,被抛向那片色彩扭曲、充满毁灭的虚空! 在他被彻底卷入乱流的最后一刻,他奋力将那块斩落的巨大暗红色晶石拉向身前,整个人如同溺水者抱住救命稻草般,死死地蜷缩其后,将残存的所有魔元不计后果地注入晶石之中,激发其内部那微弱的能量波动,希望能形成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防护。 下一刻,无尽的混乱与撕扯感将他彻底吞噬。 他的最后一眼,瞥见远处宝花的身影也被虚空乱流吞没,但她的周身亮起了一个厚实的血色光茧,虽然明灭不定,却远比他的处境要好得多。 紧接着,意识便被狂暴的虚空能量冲击得几乎溃散。 只有那块坚硬的、冰冷的暗红色晶石,紧贴着他的胸膛,传来一丝微弱的、仿佛源自太古蛮荒的厚重气息,在这无尽的混乱与毁灭之中,成为了他唯一的依靠…… 虚空乱流如同亿万把无形的锉刀,疯狂地磨蚀着一切,秦舞阳紧紧蜷缩在暗红色晶石之后,感觉自己的魔元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皮肤传来被无数细针穿刺般的剧痛,那是混乱的虚空能量在侵蚀他的肉身。 晶石表面亮起的微弱光晕,在狂暴的的乱流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但他没有放弃,咬紧牙关,疯狂压榨着体内每一分力量,维系着这最后的屏障,意识在痛苦的浪潮中浮沉,求生的意志却如同顽石,坚不可摧。 他不知道这块晶石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卷向何方,更不知道宝花是生是死… 秦舞阳的意识仿佛沉入冰冷的海底,四周是永无止境的黑暗与撕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楚,虚空乱流如同亿万根钢针,穿透他勉强维持的护体魔元,刺入血肉深处。 那块暗红色的晶石紧贴着他的胸膛,散发出微弱却坚韧的能量波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晶石表面正在被虚空能量快速侵蚀,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不能死……绝不能死在这里……” 秦舞阳艰难地运转《血海真经》,试图从晶石中汲取能量,令他惊讶的是,这块由鲲鹏鹏气血沉淀而成的晶石,竟然真的蕴含着一丝微弱的血脉之力,虽然稀薄,却带着太古荒兽特有的苍茫气息。 血色的魔元如同细流般从晶石表面渗入他的经脉,虽然远远不足以修复伤势,却让即将枯竭的丹田重新焕发出一丝生机。 就在此时,一道刺目的流光从远处呼啸而来,那是一块被虚空乱流加速到极致的陨石碎片,表面燃烧着诡异的幽蓝色火焰。 秦舞阳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长时间的虚空漂流已经让他的肉身濒临崩溃,连最简单的移动都变得无比艰难。 千钧一发之际,他本能地将所有魔元注入晶石。 “轰——” 陨石碎片狠狠撞击在晶石表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秦舞阳只觉得胸口一闷,鲜血从口鼻中喷涌而出,晶石表面的裂纹骤然扩大,但令人惊讶的是,它竟然没有彻底碎裂。 那块陨石碎片在撞击的瞬间化为了齑粉,消散在虚空中。 “好坚硬的材质……”秦舞阳心中凛然。 这块晶石果然不凡,若非如此,恐怕刚才那一击就足以让他形神俱灭。 他强忍着剧痛,仔细观察晶石表面的裂纹,发现那些裂纹中竟然隐隐有暗红色的流光闪烁,仿佛活物般在缓慢愈合。 “这是……鲲鹏血脉的自愈特性?” 秦舞阳心中一动,尝试着将一丝神念探入晶石内部。 刹那间,一股浩瀚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无垠的云海,云海中沉浮着无数星辰,一头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巨兽在星海中遨游,双翼展开便能遮蔽日月…… “噗——” 秦舞阳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神念被强行震了回来,仅仅是窥探探一丝气息,就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好恐怖的血脉之力……哪怕只是沉淀下来的杂质,都蕴含着如此威能……” 他不敢再轻易尝试,转而将注意力放在如何利用晶石保命上。 虚空乱流永无止境地呼啸着,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秦舞阳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更久。 他的魔元一次次耗尽,又一次次从晶石中汲取微薄的能量补充,在这个过程中,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魔元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原本纯粹的血色魔元中,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暗金纹路,运转之时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厚重感,就连肉身的强度也在不知不觉中提升,虽然速度缓慢,却真实存在。 “这晶石竟然能淬炼魔元和肉身……” 秦舞阳心中升起一丝希望,若是能撑下去,说不定因祸得福,让修为更上一层楼。 就在他全力运转功法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秦舞阳猛地抬头,只见一道血色流光在虚空中急速穿梭,所过之处,狂暴的乱流都暂时平息,流光中隐约可见一道曼妙的身影,周身环绕着浓郁的血色魔元,形成一个厚实实的光茧。 “宝花!”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 看来这位血魔族老祖不仅活了下来,状态似乎还不错,她显然也发现了秦舞阳,流光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意外他竟然还能活着。 两道目光在虚空中交汇。 宝花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冰冷的杀意,她似乎想要做些什么,但周围的虚空乱流突然变得狂暴起来,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在她不远处悄然浮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 宝花脸色微变,不得不全力维持光茧,再也无暇顾及秦舞阳,血色流光猛地加速,几个闪烁间便消失在乱流深处。 秦舞阳暗暗松了口气,若是宝花不顾一切地出手,以他现在的状态,绝对是十死无生。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秦舞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感知着周围的虚空能量流动,在晶石的庇护下,他的神念能够延伸出数丈距离,虽然微不足道,却足以让他察觉到一些规律。 虚空乱流并非完全混乱无序,在某些区域,能量的流动会呈现出特定的轨迹,若是能把握住这些轨迹,或许能找到一线生机。 时间一点点流逝,秦舞阳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徘徊,有几次,他差点彻底失去意识,都被强烈的求生意志拉了回来。 终于,在经过漫长的漂流后,他感觉到前方的虚空能量出现了一丝异常的变化。 那里的乱流不再狂暴,反而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平静,仿佛暴风眼中的宁静,更让他心惊的是,从那个方向隐隐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吸力,正在牵引着晶石缓缓靠近。 秦舞阳心中一凛,这种情况往往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是遇到了虚空黑洞,一旦被卷入就永世不得超生,要么就是接近了某个稳定的空间节点,可能是通往其他世界的入口。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比永远在虚空中漂流要强。 秦舞阳咬紧牙牙关,将最后残存的魔元注入晶石,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方向,朝着那片异常区域靠近。 越是靠近,那股吸力就越是明显,到最后,甚至不需要他主动操控,晶石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加速飞去。 前方的景象逐渐清晰,那是一片扭曲的光幕,表面流淌着七彩的霞光,美轮美奂却又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光幕中心是一个深邃的黑洞,所有的光线和能量都在那里消失不见。 “空间通道……”秦舞阳心中一沉。 这确实是通往其他世界的通道,但通道的另一端究竟是什么地方,根本无法预料,可能是某个繁荣的大世界,也可能是绝地死境。 更可怕的是,这条通道看起来极不稳定,表面的霞光不时剧烈闪烁,显然随时都可能崩溃。 就在秦舞阳犹豫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他回头望去,只见一道巨大的虚空风暴正在成型,其附近的空间都被撕裂。 若是被卷入其中,绝对是十死无生。 “赌一把!”秦舞阳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他不再抵抗那股吸力,反而将全部魔元注入晶石,化作一道流光冲向通道入口。 在进入通道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巨大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秦舞阳只觉得全身骨骼骨骼都在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压成齑粉。 暗红色晶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表面的裂纹骤然扩大,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碎裂。 秦舞阳死死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将晶石紧紧抱在怀中,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仿佛看到通道尽头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然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第313章 黑影 秦舞阳的意识在极致的压力下几近崩碎,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扭曲的空间通道中,狂暴的能量如同亿万柄无形巨锤,反复捶打着他的肉身,怀中的暗红色晶石发出刺耳的“咔嚓”声,裂纹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撑住……”秦舞阳咬紧牙关,嘴角溢出的鲜血瞬间被通道内的能量碾成血雾,他疯狂运转《血海真经》,试图从晶石中汲取最后一丝能量,令他心惊的是,晶石内部的血脉之力竟变得异常狂暴,仿佛被通道内的空间之力彻底激活。 暗金色的纹路在他经脉中疯狂流转,与晶石中涌出的血色能量激烈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但同时也让他的魔元发生着惊人的蜕变,原本纯粹的血色魔元中,暗金纹路越来越清晰... 忽然,通道内的压力骤然倍增,秦舞阳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骨骼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怀中的晶石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道道裂纹中喷涌出浓郁的血色雾气,将他的身形完全笼罩。 “这是……”秦舞阳瞳孔猛缩,在血雾中,他仿佛看到了一幅震撼人心的景象,无边血海翻涌,其中沉浮着无数星辰碎片,一头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巨兽在星海中遨游,那巨兽双翼展开,遮天蔽日,每一次振翅都引动星辰流转。 虽然只是瞬息之间的幻象,却让秦舞阳的神魂剧烈震颤,他清晰地感受到,晶石中的鲲鹏血脉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融入他的魔元,甚至渗入他的神魂深处。 “咔嚓——” 晶石表面的裂纹终于蔓延到了极致,一块碎片应应声剥落,在通道中化为齑粉,秦舞阳心头一紧,这意味着晶石的庇护正在快速减弱。 就在这时,通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前方的光亮越来越近,但通道壁障却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外界虚空风暴的恐怖能量正在侵蚀这条本就不稳定的通道。 “必须加快速度!”秦舞阳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他不再顾及晶石的损耗,疯狂抽取其中残存的血脉之力。 暗金色的魔元在体内奔腾流转,竟然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勉强抵御着外界的压力。 晶石发出凄厉的嗡嗡鸣声,表面的血光忽明忽暗,显然已经到了极限,秦舞阳能感觉到,这块陪伴他多日的晶石正在快速崩解,其中蕴含的血脉之力也即将消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通道尽头的光亮突然大盛,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将秦舞阳连同晶石一起向外拉扯。 “轰——” 通道壁障终于彻底崩碎,虚空风暴的能量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入,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湮灭,秦舞阳只来得及将晶石紧紧护在胸前,整个人就被巨大的力量抛飞出去。 刺目的白光让他暂时失去了视觉,只觉得身体仿佛被撕裂又重组,难以形容的痛苦席卷全身,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隐约听到晶石发出最后一声哀鸣,随即化作无数光点没入他的体内。 …… 当秦舞阳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荒芜的血色大地上,天空呈现诡异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息,他尝试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浑身骨骼尽碎,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还活着……”秦舞阳艰难地内视自身,不禁苦笑,他的伤势比想象中还要严重,经脉寸断,丹田几近枯竭,唯有新蜕变的暗金色魔元还在顽强地流转,勉强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他尝试运转《血海真经》,却发现此地的天地灵气异常狂暴,根本难以吸纳,更让他心惊的是,这里的空间法则似乎与以往认知的完全不同,就连最基本的吐纳都变得困难重重。 “这是什么地方?”秦舞阳强忍剧痛,打量四周,血色大地一望无际,远处隐约可见一些奇特的植被,全都呈现出血一般的色泽,空气中除了血腥味,还弥漫着一股苍凉的气息。 就在他艰难调息之时,怀中的晶石碎片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这些碎片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本的形状,化作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正缓缓渗入他的胸膛。 “嗯?”秦舞阳心中一惊,他清晰感受到,这些液体中蕴含着精纯的鲲鹏血脉之力,正在以一种奇特的方式与他的肉身融合,破碎的骨骼开始发痒,断裂的经脉也在缓缓续接。 更让他震惊的是,在这些血脉之力的刺激下,他体内的暗金色魔元突然自行运转起来,血海真经的运功路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一些以往从未打通过的隐秘经脉被强行冲开。 “啊——”秦舞阳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吼,这种经脉重塑的痛苦堪比凌迟,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元正在发生本质的蜕变,暗金色纹路越来越清晰,甚至隐隐散发出与那鲲鹏幻象相似的苍茫气息。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秦舞阳猛地抬头,只见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影,那黑影遮天蔽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虽然相隔极远,却让他体内的魔元运转都为之一滞。 “这是什么级别的存在?”秦舞阳心中骇然,仅仅是一道身影散发的威压,就让他产生了蝼蚁仰望苍天的渺小感,这绝对是他生平所见最恐怖的存在,甚至超越了当初遭遇的血魔族老祖宝花。 更让他不安的是,随着那道黑影的出现,整片大地开始震动,脚下的血色土壤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破土而出。 秦舞强忍着剧痛,拼命收敛自身气息,在这种未知的险地,以他现在的状态,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万劫不复。 暗金色的魔元在体内缓缓流转,与渗入体内的鲲鹏血脉之力相互交融,秦舞阳惊讶地发现,这种新生的能量竟然能够很好地隐匿他的气息,甚至与这片天地的能量波动产生某种共鸣。 远处的巨大黑影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依旧在原地徘徊,秦舞阳稍稍松了口气,继续全力疗伤。 时间一点点流逝,当天上那轮暗红色的天体即将沉入地平线时,秦舞阳终于恢复了些许行动能力,他艰难地坐起身,打量着自己现在的状态。 伤势依然严重,但至少不会立即毙命,暗金色的魔元比以往更加凝实,运转之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更神奇的是,他发现自己对空间之力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隐约捕捉到这片天地中空间法则的流动轨迹。 “是因为吸收了鲲鹏血脉之力的缘故吗?”秦舞阳若有所思,鲲鹏乃是太古荒兽,据说天生就能穿梭虚空,对空间法则有着独特的亲和力。 他尝试着调动一丝魔元,指尖顿时泛起淡淡的暗金色光芒,随着心念微动,周围的空间竟然产生了细微的涟漪。 “果然如此!”秦舞阳心中一动,虽然现在还无法真正操控空间之力,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突破,若是能完全领悟这种能力,日后保命的手段将大大增加。 就在他沉浸在感悟中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那道巨大的黑影似乎被什么激怒了,恐怖的能量波动即使相隔数千里也让人心惧。 秦舞阳脸色一变,强撑着站起身来看向远方,只见那道黑影正在与什么存在激烈交战,滔天的能量冲击让整片天地都在震颤。 更让他心惊的是,交战的方向正好是他所在的位置,照这个趋势,用不了一时三刻,战斗的余波就会席卷到这里。 “必须尽快离开!”秦舞阳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他强忍着剧痛,朝着与交战方向相反的地方蹒跚前行。 第314章 空间之力 秦舞阳艰难地支撑着身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烙铁上,血色大地在他脚下绵延不绝,暗红色的天空低垂,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令人作呕。 他的身体内部仍在发出细微的碎裂声,那是断裂的骨骼在鲲鹏血脉之力作用下缓慢愈合的声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但暗金色的魔元顽强地流转着,维持着他最后的生机。 “必须...尽快恢复...”秦舞阳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强迫自己运转《血海真经》,却发现这片天地的灵气异常狂暴,根本无法直接吸收。 就在他几近绝望之时,体内那股新生的暗金色能量突然活跃起来,它们像是嗅到了什么,自发地在他经脉中流转,与周围的空间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 秦舞阳心中一动,尝试着放开对这股力量的控制,下一刻,他惊讶地发现周围的狂暴灵气竟然开始缓慢地渗入体内,经过暗金色能量的转化,化作精纯的魔元滋养着他的伤体。 “这是...空间法则的运用?”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鲲鹏血脉赋予他的不仅是强大的恢复恢复力,更是一种对空间的独特感知和掌控能力。 他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功法,暗金色的光芒在他体表流转,周围的空气泛起细微的波纹,仿佛水面荡开的涟漪,一丝丝血色灵气被吸引而来,经过空间之力的过滤,化作精纯的能量融入他的丹田。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当秦舞阳再次睁开眼时,惊喜地发现自己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三成,虽然距离全盛状态还差得远,但至少已经能够自如行动。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这片血色大地寂静得可怕,除了远处隐约传来的巨兽咆哮,再没有任何声响,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奇特的骸骨,有些像是人类的,有些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秦舞阳皱眉思索,从空间通道崩溃时的感受来看,这里很可能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 他小心地探查着四周,暗金色的魔元在体内缓缓流转,与周围的空间产生微妙的共振,这种新获得的能力让他能够提前感知到危险,就像是在周身布下了一张无形的网。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比之前听到的任何声音都要恐怖,秦舞阳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两股极其可怕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不好!”他立即收敛全部气息,暗金色魔元自发运转,将他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与此同时,他快速躲到一处凸起的岩石后方。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两头庞然大物出现在视野中,它们的体型之大,简直超乎想象,其中一头形似巨猿,通体覆盖着血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磨盘大小,另一头则像是放大了无数倍的蜈蚣,千百对足肢在空中划动,带起阵阵空间涟漪。 两头巨兽显然正在激战,血色巨猿一拳挥出,空间都被撕裂开来,露出漆黑的虚空,而蜈蚣状的巨兽则喷吐出大片的绿色毒雾,所过之处一切都在腐蚀。 秦舞阳屏住呼吸,心中骇然,这两头巨兽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越了魔化期,甚至可能达到了传说中的圣阶,它们的每一击都蕴含着恐怖的空间法则之力,战斗余波让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这种级别的战斗,哪怕只是一丝余波,都足以让他形神俱灭。 他小心翼翼地后退,暗金色魔元全力运转,试图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远离战场,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血色巨猿突然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双拳重重砸向地面,一道恐怖的血色冲击波以它为中心向外扩散,所过之处大地崩裂,空间扭曲。 秦舞阳脸色剧变,这道冲击波的范围太大了,根本无处可躲!危急关头,他福至心灵般地将暗金色魔元灌注双眼,顿时看到了一片奇异的景象! 在他前方不远处,空间像是布满了裂痕的琉璃,其中一道裂痕特别明显,后面似乎隐藏着另一个空间。 “拼了!”秦舞阳一咬牙,全力催动魔元,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直冲那道空间裂痕而去。 就在他即将触及裂痕的瞬间,血色冲击波席卷而至,恐怖的力量几乎将他的肉身撕碎,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空间裂痕突然扩大,将他的身影吞没。 “噗——” 秦舞阳重重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喷出一口鲜血,他勉强抬头,发现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这里没有血色的天空和大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虚空,无数空间碎片如同星辰般悬浮在空中。 “这里是...”秦舞阳艰难地支起身子,检查着自己的伤势,刚才虽然侥幸逃过一劫,但还是被冲击波的余威所伤,好不容易恢复的伤势又加重了几分。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个空间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空间夹层,外面的巨兽大战仍在继续,恐怖的能量波动不时透过空间壁障传来,但已经被削弱了许多。 “暂时安全了...”秦舞阳松了口气,开始全力疗伤,暗金色魔元在体内流转,与周围的空间能量产生共鸣,修复速度比在外面快上数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秦舞阳再次睁开眼时,伤势已经恢复了七成,更让他惊喜的是,在这个空间夹层中,他对空间法则的感悟变得更加清晰。 他伸出手指,暗金色光芒在指尖流转,随着心念微动,前方的空间泛起涟漪,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痕悄然出现。 “果然如此...”秦舞阳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吸收鲲鹏血脉之后,他不仅获得了强大的恢复能力,更获得了一种独特的天赋空间掌控! 虽然现在还只能制造一些微小的空间裂痕,但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突破,假以时日,当他完全掌握这种能力,甚至能够做到穿梭虚空,瞬息千里! 就在这时,外面的战斗声突然停了下来,秦舞阳心中一凛,小心地透过空间壁障向外探查。 血色大地上,两头巨兽的战斗已经分出了胜负,蜈蚣状的巨兽被撕成了数段,绿色的血液染遍大地,而那头血色巨猿也受了重伤,胸前被破开一个大洞,气息萎靡地趴在地上喘息。 秦舞阳心中一动,这两头巨兽都是荒兽级的存在,它们的血液、内丹都是无价之宝,若是能够...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压了下去,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那头血色巨猿重伤垂死,也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招惹的。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血色巨猿突然抬起头,猩红的双眼直直看向秦舞阳藏身的方向,下一刻,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一只巨掌猛地拍向空间壁障! “不好!”秦舞阳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这头巨猿重伤之下还能发现他的藏身之处! 空间壁障在巨掌的轰击下剧烈震颤,一道道裂痕迅速蔓延,秦舞阳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暗金色魔元全力运转,朝着空间夹层的深处冲去。 “轰隆——” 身后的空间壁障终于彻底崩碎,血色巨猿的咆哮声震耳欲聋,秦舞阳头也不回地向前疾驰,同时全力感知着周围的空间结构,寻找着可能的生路。 在前方,他感受到了一处空间异常薄弱的地方,没有任何犹豫,他汇聚全部魔元,一拳轰向那处空间节点! “咔嚓——” 空间如同玻璃般破碎,露出后面漆黑的通道,秦舞阳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在通道闭合的前一瞬,他回头看了一眼! 血色巨猿的巨大手掌已经探入了空间夹层,所过之处一切都在崩碎,但就在它即将抓住秦舞阳的瞬间,空间通道彻底闭合,将它的怒吼隔绝在外。 “噗通——” 秦舞阳重重摔落在地,剧烈的震荡让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打量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处地下洞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馨香,最让他惊讶的是,这里的灵气异常纯净浓郁,比之外面要强上数倍。 “因祸得福?”秦舞阳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在这种未知的地方,越是看似安全,可能越是危险。 第315章 机缘 地下洞穴中一片死寂,唯有水滴从岩壁渗落的声响,规律地敲打着秦舞阳紧绷的神经,他缓缓撑起身子,暗金色的魔元在经脉中流转,修复着摔落时造成的震伤。 空气中弥漫的奇异馨香愈发浓郁,带着某种令人心神宁静的魔力,秦舞阳深吸一口气,惊喜地发现这里的灵气不仅纯净,而且极易吸收,他立即运转《血海真经》,暗金色魔元与空间之力共鸣,将周遭灵气源源不断地转化为精纯能量。 半个时辰后,秦舞阳睁开双眼,伤势已恢复了八成,他站起身,仔细打量这个救了他一命的洞穴。 洞穴四壁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暗紫色,表面覆盖着细密的晶状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微光,秦舞阳伸手触碰岩壁,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感,仿佛有什么能量正透过皮肤渗入体内。 “这是...”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催动魔元汇聚于指尖,暗金色光芒照亮了岩壁,只见那些晶状体内部竟有细密的能量流动,如同活物般微微起伏。 秦舞阳运转空间感知能力,顿时察觉到这些晶体中蕴含着奇特的空间能量,他尝试着着吸取其中一丝,那能量刚一入体就与他的魔元完美融合,修为竟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增长。 “好东西!”秦舞阳眼中闪过一抹炽热,若能将这里的能量全部吸收,说不定能一举突破当前的瓶颈。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个念头,在这未知之地,贸然吸收不明能量太过冒险,他收敛心神,继续探查洞穴。 越往深处走,岩壁上的晶体越多,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越强,馨香之气在这里凝聚成若有若无的薄雾,吸入体内令人神清气爽。 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空间感知捕捉到一丝异常,前方的岩壁上,有一片区域的空间波动与周围截然不同,他走近细看,发现那里的晶体排列成一个奇特的图案,隐隐构成一个门户的形状。 “天然形成的空间通道?”秦舞阳心中一动,伸手触碰那片区域,指尖传来的空间波动让他确认了猜测,这后面很可能连接着另一个空间。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探查时,异变突生! “嘶——” 一道黑影从岩壁的阴影中暴射而出,直取秦舞阳咽喉! 秦舞阳反应极快,暗金色魔元瞬间护住周身,同时身形暴退,那黑影一击落空,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显露出真容。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小兽,体型只有家猫大小,却生着三只血红的眼睛,额头上有一根晶莹的独角,散发着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 “三眼灵貘?”秦舞阳瞳孔微缩,认出了这种罕见的异兽,据古籍记载,这种异兽以空间能量为食,通常生活在空间裂缝附近,其独角是炼制空间法宝的极品材料。 小兽三只血眼死死盯着秦舞阳,发出威胁性的低吼,似乎将他当做了入侵领地的敌人。 秦舞阳神色凝重,不敢小觑这只看似弱小的异兽,能在这里生存的,绝非凡物,他缓缓抽出腰间长刀,暗金色魔元灌注刀身,发出嗡嗡鸣响。 似乎是感受到威胁,三眼灵貘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额头独角骤然亮起,一道无形的空间利刃直射而来! 秦舞阳早有准备,长刀横斩,暗金色刀芒与空间利刃碰撞在一起。 “锵!” 金铁交鸣之声在洞穴中回荡,秦舞阳只觉手臂一麻,竟被震退三步,眼中闪过骇然之色,这小小异兽随手一击,威力竟如此恐怖! 不待他喘息,三眼灵貘再次发动攻击,独角连续闪烁,数十道空间利刃组成一张大网,笼罩而来。 秦舞阳脸色一沉,暗金色魔元全力运转,长刀化作一片光影。 “血海滔天!” 血色刀芒暴涨,与空间利刃激烈碰撞,震得整个洞穴嗡嗡作响,岩壁上的晶体在能量冲击下纷纷碎裂,化作精纯的能量四散飘溢。 趁此机会,秦舞阳身形如电,直扑三眼灵貘,长刀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直斩而下! “吼!” 三眼灵貘似乎被激怒,三只血眼同时亮起,一道凝实如实质的空间屏障出现在身前。 “轰!” 刀锋与屏障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秦舞阳只觉一股巨力反震而来,虎口崩裂,鲜血染红刀柄。 “好强的防御!” 秦舞阳眼中闪过厉色,心念一动,空间之力灌注双眼,顿时看穿了屏障的能量流转。 下一刻,他刀势一变,不再硬碰硬,而是如同游鱼般穿梭在屏障的能量间隙中,直取三眼灵貘本体。 三眼灵貘似乎没料到对手能看穿它的防御,惊慌之下想要后退,却已来不及。 “噗嗤!” 长刀划过,带起一溜血花,三眼灵貘痛呼一声,肩膀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受伤的异兽彻底暴怒,三只血眼红光大盛,整个洞穴的空间开始扭曲变形!岩壁上的晶体纷纷爆裂,释放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秦舞阳脸色一变,心知不能让这畜生动用全力,他毫不犹豫地催动全部魔元,暗金色光芒大盛,与周遭的空间产生强烈共鸣。 “血海桎梏!” 随着他一声低喝,周围扭曲的空间骤然一滞,仿佛时间停止流动,三眼灵貘的动作也变得迟缓,三只血眼中露出惊骇之色。 就是现在! 秦舞阳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直刺三眼灵貘额头独角! “嗷——” 凄厉的惨叫响彻洞穴,长刀精准地刺入独角根部,暗金色魔元疯狂涌入,破坏着异兽的能量核心。 三眼灵貘疯狂挣扎,空间之力暴走,在洞穴中撕开无数细小的裂痕,秦舞阳死死握住刀柄,魔元不计消耗地输出,与异兽进行着最后的较量。 终于,在一炷香后,三眼灵貘的挣扎渐渐微弱,三只血眼失去神采,最终瘫软在地,再无生机。 秦舞阳拔出长刀,踉跄后退几步,靠坐在岩壁上大口喘息,这一战消耗巨大,魔元几乎耗尽,身上也多处挂彩。 休息片刻后,他走到三眼灵貘尸体前,小心地取下那根晶莹独角,独角入手温润,内部蕴含着精纯的空间能量,是难得的宝贝。 随后,秦舞阳的目光投向洞穴深处,经过刚才的战斗,那里的空间波动更加明显了,馨香之气也越发浓郁。 调息恢复后,他谨慎地向前行去,越往深处,岩壁上的晶体品质越高,有些甚至已经凝结成拳头大小的晶核,散发着诱人的能量波动。 终于,在转过一个弯道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洞顶垂落着无数紫水晶般的钟乳石,地面生长着散发柔和白光的苔藓,最引人注目的是洞窟中央的一个小水潭,潭水呈现出梦幻般的七彩光泽,那奇异的馨香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这是...空灵真液?”秦舞阳呼吸一滞,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空灵真液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只在空间能量极度浓郁之地才能孕育,具有洗练肉身、纯净魔元的奇效,甚至能助人感悟空间法则。 秦舞阳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谨慎地探查四周,这等宝物附近,通常都被强大异兽占据,刚才的三眼灵貘恐怕只是第一道防线。 果然,空间感知捕捉到水潭底部有一股极其隐晦的强大气息,似乎正在沉睡。 秦舞阳沉吟片刻,悄悄后退到安全距离,取出几面阵旗布下一个隐匿阵法,而后他盘膝坐下,全力恢复状态,面对这等机缘,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时间在修炼中流逝,当秦舞阳再次睁开眼时,状态已恢复到巅峰,更让他惊喜的是,这里的空间能量让他对空间法则的感悟更加深刻,已经能初步操控小范围的空间变化。 他站起身,目光坚定地望向那潭空灵真液,这等机缘千载难逢,无论如何都要试上一试。 小心翼翼地接近水潭,秦舞阳将空间感知催动到极致,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越靠近水潭,空气中的能量越浓郁,几乎凝成实质。 就在他距离水潭只有三丈距离时,异变再生! 潭水突然剧烈翻涌,一个庞大的黑影从中缓缓升起! 第316章 再遇 暗紫色的晶壁在能量冲击下微微震颤,潭水剧烈翻涌间,一道庞大的黑影缓缓升起,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巨兽,体型足有三丈之高,浑身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每一片都闪烁着幽暗的空间波纹。 最令人心惊的是它额头正中那只竖瞳,深邃如虚空,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这是什么怪物!难道是...”秦舞阳瞳孔骤缩,像是想起了什么,毫不犹豫地暴退。 虚空兽,这种只在古籍中记载的异兽,以吞噬空间能量为生,成年体甚至能撕裂虚空,遨游各界,眼前这只虽然还未完全成年,但散发出的威压已经让他感到窒息。 虚空兽的竖瞳锁定秦舞阳,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周围的空间顿时扭曲变形,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秦舞阳只觉周身一紧,仿佛陷入泥沼,行动变得异常艰难,他毫不犹豫地催动全部魔元,暗金色光芒暴涨,与空间之力激烈碰撞。 “嗤啦——” 衣衫被无形的空间利刃割裂,皮肤上出现道道血痕,秦舞阳咬牙硬扛,长刀横在身前,刀身嗡鸣不止。 虚空兽似乎被他的反抗激怒,竖瞳中闪过一丝厉色,张口喷出一道漆黑的光柱,那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塌,露出后面混沌的虚无。 危险!秦舞阳心头警铃大作,这一击若是硬接,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他福至心灵,空间感知催动到极致,周围扭曲的空间顿时变得清晰可见,他身影一晃,如同游鱼般穿梭在空间的缝隙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一击。 “轰!” 黑色光柱击中后方岩壁,整片紫晶岩壁瞬间化作齑粉,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 秦舞阳眼角余光瞥见那条通道,心中一动,那是生机! 但虚空兽显然不会给他逃跑的机会,竖瞳再次亮起,第二道光柱正在酝酿。 秦舞阳眼中闪过决然之色,暗金色魔元疯狂灌注长刀,刀身浮现出一道玄奥的血色纹路。 “血海无涯!” 他暴喝一声,长刀斩出,却不是攻向虚空兽,而是斩向身旁的空间。 那处空间之前被虚空兽的光柱击中,已经布满了裂纹,在秦舞阳的力量加持下,只听得一声脆响! “咔嚓——” 空间如同镜面般碎裂,露出一个临时形成的空间通道,秦舞阳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黑色光柱轰然击中原处,将那片空间彻底湮灭。 …… 空间穿梭的眩晕感袭来,秦舞阳强忍着不适,稳住身形,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狭窄的通道中,四周岩壁上的紫晶已经变得稀疏,显然已经远离了那个洞窟。 “好险...”秦舞阳靠在岩壁上,长舒一口气,刚才若是慢上一丝,此刻他已经化为虚无。 检查了一下伤势,虽然看起来狼狈,但大多是皮外伤,魔元消耗较大,但并未伤及根本,他取出一枚疗伤丹药服下,盘膝调息。 半个时辰后,秦舞舞阳睁开双眼,伤势已经稳定,他站起身,打量这个通道,通道一路向下,不知通向何处,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淡淡的馨香,但比之前那个洞窟稀薄了许多。 既来之则安之,秦舞阳收敛心神,谨慎地沿着通道前行,越往前走,通道越宽阔,岩壁上的紫晶逐渐被另一种乳白色的晶石取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突然,他停下脚步,空间感知捕捉到前方有异常的空间波动,那波动十分熟悉,与他来时经过的空间通道如出一辙。 秦舞阳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道后,眼前出现一个不大的洞窟,洞窟中央,一个旋转的空间漩涡正在缓缓运转,散发出稳定的空间波动。 “天然空间通道?”秦舞阳走近仔细观察,这个通道似乎已经存在很久了,空间波动十分稳定,另一端传来的气息让他感到熟悉。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毫不犹豫地踏入了空间通道。 熟悉的眩晕感过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茂密的丛林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熟悉的狂暴气息,正是之前遭遇巨猿的空间。 确认安全后,秦舞阳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布下简单的防御阵法,开始全力疗伤和恢复魔元。 三日后,秦舞阳走出山洞,状态已经恢复到巅峰,更让他惊喜的是,经过与虚空兽的生死搏杀和空灵真液的熏陶,他对空间法则的感悟更上一层楼,修为也精进不少,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是时候探索这个空间了。”秦舞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这等远古秘境,定然有不少天材地宝,想血色巨猿那种恐怖存在,应该少之又少,不会轻易遇到。 接下来的数月,秦舞阳在这片空间中谨慎探索,他避开那些气息强大的区域,专门寻找灵气浓郁之地,果然发现了不少珍稀灵药和矿石。 期间也遇到过几次危险,最惊险的一次是误入一群飞行异兽的领地,那些异兽速度极快,尖喙利爪堪比灵器,秦舞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脱,身上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风险与机遇并存,在一次躲避追杀时,他意外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谷,谷中生长着一株罕见的“血魂果树”,树上挂着三颗即将成熟的血魂果。 血魂果是修炼血道功法的至宝,不仅能大幅提升修为,更能强化神魂,秦舞阳自然不会错过,守在谷中等候果实成熟。 七月后,血魂果成熟,异香弥漫整个山谷,引来了不少异兽,秦舞阳趁异兽争斗时,悄然摘走果实,远遁千里。 找到安全之地后,他服下一颗血魂果,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灼热的洪流涌入四肢百骸,秦舞阳急忙运转《血海真经》,引导这股能量淬炼肉身和魔元。 三日苦修,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修为已然突破,正式踏入魔王后期! 魔元更加精纯凝练,对空间之力的掌控也更加得心应手。 “是时候寻找离开此处的办法了...”秦舞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眉头紧锁,此处全是灵智未开的强大异兽,不确定性还是太大。 但他并没有立即去寻找出口,而是继续探索,希望能找到更多机缘。 这一日,秦舞阳正在一处山谷中探查,突然感应到前方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似乎有强者在争斗。 他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越过一座山丘,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山谷中,一道血色身影正在与一只三头怪蟒激烈搏杀,那身影曼妙,出手却是狠辣无比,血色魔元化作无数利刃,切割着怪蟒的鳞甲。 “宝花?”秦舞阳认出了那道身影,正是血魔族的宝花。 但让他惊讶的是,宝花的气息竟然只有魔王巅峰,远不如当初所见的那般深不可测。 战场中,宝花似乎陷入了苦战,三头怪蟒异常强悍,三个头颅分别喷吐毒雾、冰锥和火焰,配合无间,逼得宝花节节败退。 “噗——”宝花一个不慎,被毒雾擦中肩膀,顿时肌肤发黑,动作一滞。 怪蟒趁机猛攻攻,三个头颅同时咬向宝花,眼看就要得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暗金色刀芒凭空出现,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精准地斩在怪蟒中间的头颅上。 “嘶嗷!”怪蟒吃痛,发出凄厉的嘶鸣,攻势顿时一缓。 宝花抓住机会,血色魔元爆发,震开另外两个头颅,抽身后退。 她惊疑不定地看向刀芒来的方向,只见一个黑衣青年缓步走出,手中长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暗金色光芒。 “是你?”宝花美眸中闪过讶异,随即化作警惕,“你居然还活着?” 秦舞阳目光扫过宝花,注意到她气息虚浮紊乱,显然有伤在身,修为也确实只有魔王巅峰,不知是隐藏了实力还是出了什么变故。 “路过而已。”秦舞阳呵呵一笑,目光转向重新扑来的三头怪蟒,“需要帮忙吗?” 宝花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看着凶猛扑来的怪蟒,最终还是咬牙道:“若能联手击杀此獠,它的妖丹归你,其他材料归我。” “成交。”秦舞阳嘴角微扬,长刀一振,暗金色魔元汹涌澎湃。 正好拿你这畜生试试刚刚突破的修为!! 第317章 联手 暗金色的刀芒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斩向怪蟒,秦舞阳身形如电,每一步踏出都精准地避开怪蟒喷吐的毒雾与冰锥,长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残影,不断切割着怪蟒坚硬的鳞甲。 “嘶嗷!” 怪蟒发出愤怒的嘶鸣,三个头颅疯狂舞动,毒雾、冰锥、火焰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整个山谷笼罩,宝花脸色苍白,肩头的伤势让她动作略显迟滞,但血魔族特有的狠辣依旧让她在险境中不断反击。 “左边!”秦舞阳低喝一声,刀势陡然一变,暗金色光芒暴涨,一道凝实的刀气劈开火焰,直取怪蟒左侧头颅的眼睛。 宝花默契地配合,血色魔元化作数道利刃,从右侧封住怪蟒的退路,两人虽未有过联手经历,却在生死搏杀中展现出惊人的默契。 怪蟒吃痛,中间的头颅猛地扬起,竖瞳中闪过一丝狡黠,秦舞阳心头警兆突生,空间感知疯狂示警! “退!”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同时身形暴退,宝花虽然慢了一瞬,但也毫不犹豫地向后急掠。 就在他们退开的刹那,怪蟒三个头颅同时张开巨口,喷出的不再是单一的毒雾、冰锥或火焰,而是一道融合了三色能量的光柱! “轰——” 光柱所过之处,地面崩裂,岩石化为齑粉,狂暴的能量席卷整个山谷,就连空气都被点燃,散发出令人晕眩的气味。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长刀横在身前,暗金色魔元在体表形成一道护罩,光柱的余波冲击而来,护罩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另一侧,宝花的情况更为狼狈,她本就带伤,此刻虽然勉力撑起血色护盾,却被光柱的冲击震得气血翻腾,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畜生果然不好对付。”秦舞阳冷笑一声,眼中却燃起战意,刚刚突破的修为正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巩固,这三头怪蟒无疑是绝佳的磨刀石。 他不再保留,体内魔元疯狂运转,暗金色光芒越来越盛,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血色,那是《血海真经》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血海无涯,一刀破苍穹!” 长刀嗡鸣,刀身上的血色纹纹路仿佛活了过来,一道横贯天地的刀芒撕裂能量余波,直斩怪蟒! 这一刀,蕴含了他对空间法则的感悟,刀芒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速度快到极致。 怪蟒似乎察觉到这一刀的恐怖,三个头颅同时喷吐能量试图抵挡,但刀芒却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撕裂了它的防御。 “噗嗤!” 刀芒斩中怪蟒中间头颅的颈部,鳞甲破碎,鲜血喷涌,几乎将整个头颅斩断! 怪蟒发出凄厉的惨嚎,另外两个头颅疯狂反扑,毒雾和和冰锥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秦舞阳一击得手,毫不恋战,身形一晃便退出数十丈,恰好避开反击。 另一边,宝花抓住机会,血色魔元凝聚成一道巨手,狠狠抓向怪蟒受伤的颈部。 “撕拉——” 血肉横飞,怪蟒中间头颅终于不堪重负,被硬生生撕扯下来! 失去一个头颅,怪蟒实力大减,另外两个头颅的攻击也变得混乱起来。 秦舞阳消耗严重,脸色异常苍白,于是掏出剩下了的两枚血魂果,将其中一枚抛给了宝花。 宝花伸手接住,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显然认得秦舞阳递过来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纷纷服下血魂果。 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两人同时暴起,一左一右攻向怪蟒。 秦舞阳长刀如龙,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在怪蟒的弱点上,宝花则化身血色风暴,无数血刃切割着怪蟒的身体。 怪蟒垂死挣扎,喷吐的能量越发狂暴,却已无法对两人造成致命威胁。 半刻钟后,随着秦舞阳一刀刺入怪蟒七寸,宝花的血刃绞碎最后一个头颅,这场激烈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 怪蟒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整个山谷。 秦舞阳长刀拄地,微微喘息,这一战消耗不小,但更多的是酣畅淋漓,魔王后期的修为彻底巩固,对力量的掌控也更加得心应手。 他转头看向宝花,却发现她的情况不太妙。 宝花单膝跪地,脸色苍白如纸,肩头的伤势已经蔓延,黑色的毒纹如同蛛网般向心口延伸,她试图运功逼毒,却只是让毒纹蔓延的速度稍缓。 “好烈的毒性。”秦舞阳走近几步,目光落在她的伤口上。 宝花警惕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苦笑道:“这孽畜的毒非同小可,若非我血魔族体质特殊,早已毒发身亡。” 秦舞阳若有所思,他与宝花并无交情,甚至可以说是潜在的敌人,但方才联手对敌,也算有了短暂的战友情谊,而且此地,两人联手,才有更大的生存空间... 更重要的是,他对宝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修为大降十分好奇。 “需要帮忙吗?”他淡淡问道。 宝美眸中闪过复杂之色,沉默片刻,才道:“你若能助我逼出此毒,我愿以一条重要信息作为交换。” “哦?”秦舞阳挑眉,“什么信息?” “关于离开这个秘境的方法。”宝花直视他的眼睛,“你在寻找出路,不是吗?” 秦舞阳心中一动,他确实一直在寻找离开的方法,但这处空间太过广阔诡异,数月来毫无头绪。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宝花惨然一笑:“以我现在的状态,有必要骗你吗?” 秦舞阳目光闪烁,很快做出决定,他走到宝花身后,手掌贴在她的背心,精纯的魔元缓缓渡入。 《血海真经》修炼出的魔元具有极强的吞噬特性,对毒素也有一定的克制作用,随着魔元注入,宝花肩头的毒纹蔓延速度明显减缓。 “好精纯的魔元!”宝花心中暗惊,她能感觉到秦舞阳的的魔元品质极高,甚至不逊于血魔族的顶级功法。 半个时辰后,秦舞阳收功调息,宝花肩头的毒纹已经消退大半,虽然余毒未清,但已无性命之忧。 “多谢。”宝花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没想到你会真的出手相助。” 秦舞阳淡淡道:“各取所需而已,现在可以告诉我离开的方法了?” 宝花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这处空间其实是一处失落之地,由多个空间碎片拼接而成,想要离开,必须找到空间最不稳定的节点,强行撕裂空间。” “这个我知道。”秦舞阳皱眉,“问题是节点在哪里?” “节点不止一个,而且随时在变化。”宝花语出惊人,“但有一个地方,空间异常活跃,很可能存在稳定的出口。” “哪里?” “空间中心的血色湖泊。”宝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那地方异常危险,有许多强大的异兽在周围游荡,而且单凭我们的能量,破开空间的希望不大...” “你有办法?” “既然我提了出来,自然是有办法...” 秦舞阳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宝花的说法合情合理,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眼下,寻找出路才是最重要的。 “血色湖泊在哪个方向?” 宝花指向东南方:“以此为准,大约十日的路程...” 她话未说完,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毒又发作了?”秦舞阳皱眉。 宝花摇头,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不是毒...是封印...封印松动了...” 她身上突然爆发出恐怖的气息,那气息远超魔王巅峰,其中掺杂着异常的气息,秦舞阳感到十分熟悉。 但下一刻,气息又迅速衰弱下去,宝花直接晕倒在地。 秦舞阳站在原地,目光闪烁,宝花身上的秘密,似乎比想象中还要多。 他看了眼怪蟒的尸体,又看了眼昏迷的宝花,最终做出决定。 先将妖丹取出,再考虑下一步行动 至于宝花...或许能从她身上得到更多关于这处空间的信息。 秦舞阳走到怪蟒尸体旁,长刀精准地剖开腹部,取出一颗拳头大小的三色妖丹,妖丹蕴含着强大的能量,对他修炼大有裨益。 第318章 共闯 秦舞阳将那颗三色妖丹握在手中,妖丹表面流转着诡异的能量波纹,一丝丝精纯的能量自妖丹中逸散出来,被他体内运转的血海真经缓缓吸收。 他低头看向昏迷不醒的宝花,那张苍白的面容在血色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脆弱,但秦舞阳很清楚,这位血魔族老祖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方才那一瞬间爆发的恐怖气息,证明她的实力依旧存在... “封印松动?”秦舞阳若有所思地蹲下身,指尖凝聚一丝魔元,小心翼翼地探向宝花的眉心。 就在魔元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刹那,一道血色符文突然浮现在她额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秦舞阳立刻收手,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好强的封印。”他喃喃自语,“这封印不仅封锁了她的修为,更像是在压制着什么...难道是那个...” 血海真经对能量波动极其敏感,秦舞阳能清晰地感知到,宝花体内蕴藏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那力量既熟悉又陌生,带着精血特有的腥甜气息,却又掺杂着某种更加危险的东西。 他站起身,目光转向东南方向,血色湖泊,离开的线索,还有宝花身上那些未解之谜,都在那个方向。 “十日路程...”秦舞阳计算着时间,以他现在的修为,若是全力赶路,或许能缩短至七日,但这一路上的危险,恐怕不会少。 他不再犹豫,将妖丹收入储物戒中,随即俯身将宝花抱起,入手轻盈,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秦舞阳能清晰地感知到她体内那股被封印的力量在缓慢涌动。 “暂且留你一命。”他低声自语,“希望你的价值,对得起我的决定。” 飞行途中,秦舞阳分出一缕神识时刻关注着宝花的状态,她的气息时而平稳,时而紊乱,额间的血色符文若隐若现,似乎在与体内的某种力量抗衡。 “这封印的手法...”秦舞阳仔细观察着那符文的变化,“倒像是血魔族皇室专用的封禁术。” 他在血海真经的传承记忆中见过类似的记载,血魔族皇室为了控制某些强大的存在,会使用一种特殊的封印术,不仅能压制修为,更能潜移默化地改变被封印者的心智。 “应该是...难怪有一丝熟悉之感。”秦舞阳心中更加确定,但随即又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 飞行约莫两个时辰后,秦舞阳突然感觉到下方传来一阵异常的能量波动,他立刻降落在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将宝花安置在一个隐蔽的石窟中,布下几道简易的防护禁制。 “不快点醒来,就只能自求多福了。”他对昏迷中的宝花说道,随即转身朝着能量波动的源头潜行而去。 越是靠近,那股能量波动就越是明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还夹杂着某种腐蚀性极强的气息。 秦舞阳收敛气息,如同一道幽灵般在嶙峋的怪石间穿梭,很快,他就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前方一片开阔地上,数十只通体漆黑的异兽正在围攻一只体型庞大的地行龙,这些异兽只有半人高,却长着锋利的爪牙,口中不断喷吐着墨绿色的毒液,地行龙虽然皮糙肉厚,但在毒液的腐蚀下,坚硬的鳞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腐骨兽。”秦舞阳认出了这些异兽的来历,这是一种群居性的魔物,单个实力并不强,但成群出现时时,就连魔王级的强者都要退避三舍。 它们的毒液具有极强的腐蚀性,不仅能融化血肉,甚至对魔元都有一定的侵蚀作用。 地行龙发出痛苦的咆哮,巨大的尾巴横扫而过,将几只腐骨兽砸成肉泥,但更多的腐骨兽前仆后继地涌上来,疯狂地撕咬着地行龙的伤口。 秦舞阳隐匿在暗处,冷静地观察着战况,这些腐骨兽的出现,意味着附近很可能有它们的巢穴。而腐骨兽的巢穴往往建造在魔气浓郁之地,说不定会有什么天材地宝。 就在这时,战况突然发生了变化,地行龙似乎意识到自己难逃一死,猛地张开巨口,一颗土黄色的内丹从口中喷出,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要自爆内丹?”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地行龙倒是果决,知道必死无疑,宁愿自爆内丹也不让这些腐骨兽得逞。 然而,腐骨兽的反应更快,就在内丹出现的刹那,所有腐骨兽同时仰天长啸,它们的啸声汇聚成一道无形的音波,竟然硬生生地压制住了内丹的能量波动! 地行龙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内丹被音波干扰,自爆的过程被强行中断,趁此机会,腐骨兽一拥而上,彻底将地行龙淹没。 秦舞阳瞳孔微缩,这些腐骨兽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竟然懂得配合使用天赋神通来压制对手的自爆。 片刻之后,地行龙彻底没了声息,腐骨兽开始分食它的尸体,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 秦舞阳悄然后退,不打算惊动这些难缠的家伙,虽然以他现在的实力,未必不能将这些腐骨兽全部斩杀,但势必会消耗大量魔元,得不偿失。 然而,就在他后退的瞬间,头顶却落下一颗碎石。 “咔嚓——”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正在进食的腐骨兽齐刷刷地抬起头,数十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同时看向秦舞阳藏身的方向。 “不对劲!”秦舞阳心中一凛,神识朝四周一扫,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于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腐骨兽尖锐的嘶鸣声,紧接着是密集的奔跑声,这些家伙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已经追了上来。 秦舞阳不再隐藏,身形如电般在林间穿梭,但腐骨兽的数量太多,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很快就将他包围在中间。 “既然避不开,那就战吧。”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长刀已然在手。 最先扑上来的三只腐骨兽被一刀斩成两截,墨绿色的血液溅射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但更多的腐骨兽悍不畏死地涌上来,它们配合默契,有的正面强攻,有的侧面骚扰,还有的在外围喷吐毒液。 秦舞阳刀光如幕,将自身护得滴水不漏,暗金色的刀气纵横交错,每一刀都能带走数只腐骨兽的性命,但这些家伙实在太多,杀了一批又涌上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 更麻烦的是,它们喷吐的毒液具有腐蚀魔元的特性,秦舞阳不得不分出一部分魔元来护住周身,消耗极大。 “不能这样下去。”秦舞阳心念电转,目光扫过战场,突然注意到远处一块高地上,有一只体型稍大的腐骨兽正在指挥着兽群的行动。 “首领?”他心中一动,擒贼先擒王! 秦舞阳不再保留,血海真经全力运转,暗金色的魔元中泛起一丝血色,长刀嗡鸣鸣,刀身上的血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 “血海滔天!” 他一刀斩出,血色刀芒如同浪潮般向前席卷,所过之处,腐骨兽纷纷化为齑粉,趁着这个机会,秦舞阳身形一闪,直扑那只首领级的腐骨兽。 那腐骨兽首领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发出一声急促的嘶鸣,周围的腐骨兽疯狂地涌上来阻挡。 但秦舞阳去势不减,长刀所向,无可阻挡! 眼看就要冲到近前,那腐骨兽首领突然张开嘴,喷出一道墨绿色的光束,这光束的速度极快,而且蕴含着极其恐怖的腐蚀性能量。 秦舞阳早有准备,刀势一变,暗金色刀芒与墨绿光束狠狠撞在一起。 “轰——” 能量冲击四散开来,周围的腐骨兽被震飞出去,趁此机会,秦舞阳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腐骨兽首领身后,长刀毫不犹豫地斩下! “噗嗤——” 首领级的腐骨兽被一刀两断,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随着首领死亡,剩下的腐骨兽顿时陷入混乱,它们不再有组织地进攻,而是开始互相撕咬,甚至四散奔逃。 秦舞阳没有追击,这些腐骨兽已经不足为虑,他走到首领的尸体旁,用刀尖挑出一颗墨绿色的晶核。 “果然有魔核。”秦舞阳将晶核收起,首领级的魔物都会凝结魔核,这东西蕴含的精纯魔元,比妖丹还要容易吸收。 解决完腐骨兽,秦舞阳迅速返回安置宝花的石窟,让他意外的是,宝花已经苏醒,正靠坐在石壁旁,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恢复了清明。 “你醒了?”秦舞阳淡淡问道。 宝花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他衣角上的墨绿色血迹:“遇到麻烦了?” “一些小麻烦,已经解决了。”秦舞阳走到她面前,“感觉如何?” “暂时死不了。”宝花苦笑道,“封印又开始稳定了,但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秦舞阳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身上的封印,是因为那滴鲲鹏精血?” 宝花眼神闪烁了一下,沉默片刻才道:“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是吗?”秦舞阳不置可否,“但我认为,既然我们要合作寻找出路,彼此之间应该多一些了解。” 宝花与他对视片刻,突然笑了:“秦舞阳,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东西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 “我从来不怕麻烦。”秦舞阳语气平淡,“只怕没有价值的麻烦,而且,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办法解决你的麻烦呢?”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最终还是宝花先打破了沉默:“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但不是现在。”她看向东南方向,“等到了血色湖泊,我会告诉你有关鲲鹏精血的事。” 秦舞阳盯着她看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希望你能知道,若能帮助你恢复实力,对我来说也是有利的。” 他站起身来:“能行动吗?我们该出发了。” 宝花也勉强站起身,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经能够自如行动:“走吧,时间不多了。” 两人再次踏上行程,越往东南方向飞行,空气中的魔气就越是浓郁,甚至逐渐凝结成淡淡的血雾,下方的地貌也开始发生变化,嶙峋的怪石逐渐被血红色的土壤取代,偶尔能看到一些奇异的血色植物。 飞行途中,秦舞阳注意到宝花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间的血色符文闪烁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你没事吧?”他忍不住问道。 宝花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越靠近血色湖泊,封印受到的冲击就越大,那里的能量,似乎与我的功法同源...” 秦舞阳心中一动,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但仔细去想时,又毫无头绪。 又飞行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血雾突然变得浓郁起来,甚至遮挡住了视线,秦舞阳不得不降低飞行高度,速度也慢了下来。 “小心。”宝花突然提醒道,“这血雾有古怪。” 不用她说,秦舞阳也已经察觉到了异常,这血雾不仅能够阻挡神识探查,甚至还带着一种诡异的吞噬特性,在缓慢地侵蚀着两人的防护护盾。 他果断降落在地面:“步行前进吧,这血雾太过诡异。” 宝花点了点头,取出一件血色斗篷披在身上:“这斗篷能一定程度上抵御血雾的侵蚀。” 两人一前一后在血雾中穿行,能见度不足十丈,秦舞阳将神识扩散到最大范围,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突然,他感觉到左侧传来一阵细微的能量波动。 “有东西靠近。”他低声道,长刀已然在手。 宝花也察觉到了异常,血色魔元在掌心凝聚:“数量不少。” 浓雾中,隐约可以看到一道道黑影正在快速接近,这些黑影的速度极快,而且无声无息,若不是秦舞阳神识敏锐,恐怕等到它们近身才能发现。 很快,黑影穿破浓雾,露出了真面目,那是一群通体血色的蝙蝠,每一只都有鹰隼大小,獠牙外露,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惊蝠!”宝花惊呼一声,“小心它们的音波攻击!” 话音未落,惊蝠群突然同时张开嘴,发出一道道无形的音波,这音波穿透血雾,直袭二人神魂! 秦舞阳只觉得头脑一阵刺痛,意识竟然有瞬间的恍惚,好在血海真经自行运转,很快将不适感驱散。 他看向宝花,发现她的情况更加糟糕,音波攻击似乎引动了她体内的封印,额间的血色符文疯狂闪烁,她痛苦地捂着头,几乎站立不稳。 “坚持住!”秦舞阳低喝一声,长刀挥出,暗金色刀芒将最先扑上来的几只惊蝠斩成两半。 但这些惊蝠的数量太多,而且极其灵活,很难一击必中,更麻烦的是,它们的音波攻击源源不断,让人防不胜防。 宝花强忍痛苦,血色魔元化作无数细针,精准地刺向惊蝠的眼睛,被刺中的惊蝠发出凄厉的尖叫,坠落在地。 两人背靠背而战,刀光与血针交织成一道死亡防线,不断有惊蝠被击杀。但这些家伙似乎无穷无尽,杀了一批又涌上来一批。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宝花喘息道,“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秦舞阳目光扫过战场,突然注意到这些惊蝠的攻击似乎有着某种规律,它们总是分成三波,轮流发动音波攻击,然后再扑上来撕咬。 “跟着我!”他低喝一声,刀势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暗金色的刀芒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硬生生在惊蝠群中撕开一道缺口,秦舞阳抓住宝花的手,朝着缺口冲去。 惊蝠群发出尖锐的嘶鸣,紧追不舍,但秦舞阳的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就冲出数百丈距离。 突然,他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变得柔软,前方的血雾也变得更加浓郁,甚至凝结成了液态的血珠。 “小心!”宝花惊呼一声,“我们快到血色湖泊了!” 第319章 空间界壁 血雾在身后翻涌,惊蝠的尖啸声渐渐远去,秦舞阳扶着宝花踏出最后一步,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血色湖泊横亘在眼前,湖面平静得如同镜面,不起一丝波澜,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却又诡异地透着一种令人心安的静谧。 “它们不敢靠近这里。”宝花喘息着说道,额间的血色符文仍在微微闪烁,但频率已经慢了许多。 秦舞阳松开搀扶她的手,目光扫过湖面,这片血湖散发着如同涟漪般的能量波动,却又内敛至极,仿佛沉睡的的巨兽。 “空间界壁的薄弱点在哪里?”他问道。 宝花闭目感知片刻,伸手指向湖心方向:“在那个方位,我能感觉到空间之力的异常波动。” 秦舞阳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湖心处隐约可见一道淡淡的银色光晕,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走。”他率先踏波而行,脚下的血水竟如实地般承托着他的重量。 宝花紧随其后,血色斗篷在湖面上拖出一道涟漪,越靠近湖心,空气中的空间波动就越发明显,甚至能听到细微的碎裂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崩崩解又重组。 终于,两人来到那道银色光晕前,只见一道肉眼可见的空间裂隙悬浮在湖面上空,裂隙边缘不断扭曲、撕裂,却又被某种力量强行弥合。 “就是这里。”宝花神色凝重,“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破开这道界壁。” 秦舞阳伸手探向裂隙,指尖尚未触及,就被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弹开,衣袖瞬间化为齑粉。 “好强的空间排斥。”他皱眉收回手,“若是强行突破,恐怕会被空间之力撕成碎片。” 宝花苦笑道:“这是自然形成的空间节点,虽然薄弱,但也不是寻常手段能够能够破开的,除非...” “除非什么?”秦舞阳转头看她。 “除非能炼制出魔尊级的破界符。”宝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我现在的实力,连全盛时期的一成都不到,根本无力炼制这等符箓。” 秦舞阳沉默片刻,突然道:“你体内的鲲鹏精血,若是完全吸收,能恢复多少实力?” 宝花神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血海真经对精血气息最为敏感。”秦舞阳淡淡道,“你体内封印的那滴精血,蕴含着极其庞大的空间之力,若是能完全吸收,别说恢复实力,就是突破到更高境界境界也不是难事。” 宝花咬了咬唇,终于坦白:“没错,那滴鲲鹏精血我确实封印在了体内,当时为了得到它,我几乎赔上半条命,可惜精血中蕴含的空间之力太过庞大,当时我身受重伤根本无法完全炼化,只能暂时封印在体内,谁知后来却越来越严重...” 她叹了口气:“这段时间来,我一直在寻找炼化之法,但鲲鹏精血中的空间之力实在太过霸道,我对空间之术虽有研究,但并不精通,吸收起来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若不是靠着血魔族的秘术封印,我早就...” 秦舞阳突然打断她:“若我说,我有办法助你炼化这滴精血呢呢?” 宝花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与怀疑:“你说什么?这不可能!你凭什么?” “我有一门双修秘术。”秦舞阳语气平静,“可以引导两人血脉相通,共同炼化精血,这样我就可以替你分担部分空间之力的侵袭,到时候以我的血海真经为引,辅以你的血魔秘法,或许有机会。” 秦舞阳取出一枚玉简,抛给了宝花。 宝花接过玉简,查看起来,片刻后其脸色变幻不定,显然在权衡利弊,良久,她才涩声道:“你居然能有这位的传承玉简,看来真的是天意,或许真的可以...” “这是唯一的办法。”秦舞阳接话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你那道封印,虽然暂时保住了你的性命,但却也是一把枷锁吧?让那滴鲲鹏精血彻底融入了你的体内,无法分离出来,况且...”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宝花与他对视片刻,突然笑了:“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恢复一下,而且也得尽快收集炼制破界符的材料。”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破界符需要三种主材:虚空石、血精玉、以及空间系魔物的内丹,还有其他一些辅材,血精玉我这里有存货,还缺虚空石,空间系魔物的内丹...” 秦舞阳接过玉简,神识扫过:“这片血湖深处应该有空间系魔物存在,方才来的路上,我感觉到几股异常的空间波动。” 宝花点头:“我也感觉到了,既然如此,我们分头行动,你先去探查一下空间系魔物,我负责准备其他辅材。” “可以。”秦舞阳将玉简还给她,“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暂时落脚。” 两人沿着湖岸搜寻,最终在湖边一处崖壁下发现了一个天然洞穴,洞穴入口被血色藤蔓遮蔽,内部空间颇大,而且能隔绝外界探查。 宝花在洞口布下数道禁制,这才松了口气:“这里应该安全了。” 秦舞阳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方才与惊蝠群的战斗虽然短暂,但消耗不小,特别是神魂受到音波冲击,需要时间平复。 宝花则从储物戒中取出各种炼器材料,开始处理,她先是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银色矿石,矿石表面不断泛起空间涟漪。 只见她指尖凝聚魔元,小心翼翼地在矿石上刻画起来,每刻画一道符文,矿石就会轻微震颤,析出一滴滴银色液体。 秦舞阳虽然闭目调息,但神识始终关注着宝花的动作,见她手法娴熟,对材料精华提取的掌控精妙至极,心中不由暗叹,这位血魔族老祖果然名不虚传。 时间悄然流逝,当秦舞阳恢复大半时,宝花已经处理好了手中材料,符箓基座已经炼制完成,血精玉也被磨成粉末,与其他辅材混合成墨汁,保存了起来。 “还差一些东西。”宝花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只能去外面搜寻了。” 秦舞阳站起身:“你恢复一下精力,我这就去。” 他走出洞穴,神识扩散开来,仔细感知着湖中的空间波动,很快,他锁定了一道异常活跃的空间气息,就在湖底底某处。 毫不犹豫,秦舞阳潜入血湖之中,湖水的触感粘稠而温热,蕴含着浓郁的血煞之气,但对修炼血海真经的他来说,反而如鱼得水。 血湖空间大得超出想象,越往下潜,光线越暗,但空间波动却越发清晰,好在,在不远湖底一处礁石群中,他看到了目标,一条通体银白的怪鱼。 这怪鱼约有丈许长,身上覆盖着银鳞,鱼鳍边缘呈现出空间撕裂的痕迹。它似乎正在啃食礁石上的一种血色苔藓,每啃食一口,周身就会升起一阵气泡。 “银光鱼,就这一只,恐怕远远不够...不管了,先取了再说。”秦舞阳认出了这种魔物,银光鱼以空间之力为食,内丹中蕴含着精纯的空间能量,正是炼制破界符的最佳材料。 他悄然靠近,长刀在手中凝聚,就在距离银光鱼还有三丈距离时,怪鱼突然警觉,鱼尾一摆就要遁入虚空。 但秦舞阳更快!刀光如电,瞬间斩破水流,精准地斩向鱼的七寸处,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刀锋触及鱼鳞的刹那,那鱼周身银光一闪,竟然硬生生挪移了三尺,避开了致命一击。 “有点意思。”秦舞阳眼中闪过一抹兴趣,这银光鱼对空间之力的运用倒是精妙。 他不再留手,血海真经全力运转,周身血煞之气弥漫开来,将周围的空间暂时封锁,银光鱼察觉到危险,疯狂摆尾想要逃离,但周围的空间如同凝固了一般,让它举步维艰。 趁此机会,秦舞阳一刀斩出,暗金色刀芒撕裂水流,精准地斩下了银光鱼的头颅,银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很快融入了血色湖水中。 秦舞阳取出一枚银光闪闪的内丹,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内丹中的空间能量比他预想的还要精纯。 当他返回洞穴时,宝花恢复大半,见到银光鱼内丹,她眼中闪过惊喜:“这么快就得手了?还是银光鱼的内丹,不过可惜这鱼的境界太低了点。” 秦舞阳将内丹递给她:“慢慢积累,总会够的。” 宝花接过内丹,神色变得严肃,她看向秦舞阳,“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体内的封印刻不容缓,我们最好先进行双修,炼化鲲鹏精血,这样我恢复部分实力后,可以一起收集所缺之物。” 秦舞阳点头:“可以,现在就开始吗?” 宝花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就现在吧,不过我要提醒你,炼化鲲鹏精血的过程极其危险,稍有不慎,我们两人都可能神魂俱灭。” “无妨,快点开始吧...”秦舞阳盯着宝花曼妙的身姿,眼神中隐隐有些期待,似乎忘了眼前这位是已经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第320章 炼化精血 洞穴内,两道身影相对而坐,四周的禁制闪烁着幽光,将内外彻底隔绝,宝花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胸前结印,一道血色符文缓缓浮现。 “准备好了吗?”她抬眸看向秦舞阳,眼中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秦舞阳没有回答,只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血海真经运转,暗金色的纹路自手腕蔓延而上,在掌心凝聚成一个复杂的符文。 当两人的手掌相触的刹那,整个洞穴猛然一震,宝花胸前的血色符文骤然亮起,一道虚幻的鲲鹏虚影自她身后浮现,双翼展开几乎填满整个洞穴空间。 “呃...”宝花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封印了数百年的鲲鹏精血终于彻底释放,狂暴的空间之力如潮水般涌入她的经脉,所过之处经脉纷纷碎裂。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掌心的符文突然大放光明,一道血线顺着两人相触的手掌蔓延而上,迅速没入宝花体内,血海真经的特殊力量引导着狂暴的空间之力分流,一部分涌入秦舞阳体内。 “运转你的血魔秘法!”秦舞阳低喝一声,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宝花强忍着剧痛,双手快速结印,血魔族特有的秘法运转,与血海真经产生奇妙的共鸣,两股同源却不同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大网,将肆虐的空间之力缓缓束缚。 “接着运转双修功法!” 时间一点点流逝,洞穴内的空间波动时而狂暴如雷,时而温顺如水,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周身都被银色的空间之力和血色的魔元笼罩,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三天三夜后,光茧终于缓缓散去。 秦舞阳率先睁开双眼,眸中银光一闪而逝,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仅仅是分担部分鲲鹏精血的力量,就让他的修为暴涨至魔王后期,对空间之力的理解更是突飞猛进。 另一边的宝花也缓缓睁眼,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恢复红润,甚至更胜往昔,她轻轻抬手,指尖空间微微扭曲,一道细小的空间裂隙凭空出现。 “难以置信...”她喃喃自语,“困扰我数月的隐患,竟然真的...” “只是暂时压制而已。”秦舞阳打断她的感慨,“鲲鹏精血的力量太过庞大,我们方才不过炼化了十之一二,而且,越往后越难...” 宝花点头,神色重新变得严肃:“确实,剩下的精血之力已经重新封印,需要循序渐进地炼化,不过即便如此,我的实力也恢复了三成左右。” 她站起身,扯出一件披风裹住胴体,血色斗篷无风自动,一股强大的气势自然散发:“欲速不达,先巩固一下,顺便收集炼制符箓的材料。”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开始了奇特的“双修”生活。 白天,他们穿梭在血湖周围,寻找炼制破界符所需的材料以及收集空间系魔物的内丹,秦舞阳对空间波动的感知越发敏锐,往往能精准定位到隐藏的空间系魔物。 “左前方三里,有一群银光鱼。”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银光流转。 宝花顺着他的指引望去,却什么也没发现:“你确定?我怎么完全感觉不到?” “那里有一处细小的空间夹层,它们就藏在其中。”秦舞阳解释道,“看来炼化鲲鹏精血后,我对空间之力的感知提升了不少。” 他抬手虚空一划,一道空间裂隙显现而出,透过裂隙,可以看见一群银光鱼正在其中游弋,数量足有十余条。 “这次让我来。”宝花眼中闪过战意,血色长鞭自袖中飞出,如灵蛇般钻入空间裂隙。 鞭影翻飞间,空间之力震荡,几条银光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鞭影缠住,拖出空间夹层,但剩下的银光鱼立刻警觉,鱼尾一摆就要遁走。 “想跑?”秦舞阳冷哼一声,血海领域展开,将周围空间暂时封锁,银光鱼撞在无形的壁垒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宝花趁机全力出手,血魔秘法运转到极致,长鞭化作无数虚影,将剩下的银光鱼一一制服。 当最后一条银光鱼被取出内丹时,宝花脸颊酡红,微微喘息,脸上却带着畅快的笑容:“配合得不错。” 秦舞阳淡淡点头,将内丹收起:“还差多少?” “银光鱼的内丹已经所差无几,但还需要星露石,绫波草...”宝花皱眉道,“这几种材料只有在空间极不稳定的地方才能找到。” 秦舞阳沉思片刻,突然道:“跟我来。” 他带着宝花来到血湖最深处的某个区域,这里的空间波动异常混乱,甚至不时有细小的空间裂隙出现又消失。 “这里...”宝花惊讶地发现,此处的空间紊乱程度远超其他地方,“倒是极有可能诞生绫波草...” “不止。”秦舞阳目光锐利地扫过湖底某处,“这里似乎是一处战场的遗迹。” 他抬手一挥,血水被强行排开,露出湖底的景象景象,无数残破的鳞片兽骨散落各处,大多数已经腐蚀得不成样子,但在这些碎片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闪烁着银光的水草。 “果然是绫波草!”宝花惊喜道,“这么多...足够炼制数十张破界符了!” 两人立即开始收集,这些绫波草生长在湖底岩层中,收取起来颇为费力,宝花负责辨认和标记,秦舞阳则用血海真经凝聚出利刃,精准地切开岩层,取出完整的水草。 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天,当夜幕降临时,两人带着满满的收获返回洞穴。 夜晚是双修的时间。 随着不断炼化鲲鹏精血,两人的配合越发默契,血海真经与血魔秘法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修炼效率越来越高。 宝花的实力恢复得极快,不过半月时间,就已经恢复到魔皇中期,而秦舞阳也借此机会突破到魔王巅峰,距离魔皇只有一步之遥。 更难得的是,他对空间之力的理解日益精深,甚至开始自行领悟一些空间秘术。 这晚,秦舞阳突然睁开双眼,抬手在虚空一抓,只见他掌心空间微微扭曲,一道银色的符文缓缓成型。 “这是...”宝花惊讶地看着那道符文,“空间禁锢符文?你竟然自行领悟了?” 秦舞阳没有回答,而是将符文向前一推,符文所过之处,空间如同凝固了一般,连飞舞的尘埃都被定格在空中。 “可惜,只能维持半息。”他微微皱眉,似乎不太满意。 宝花却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空间禁锢是极高深的空间秘术,就算是以空间之力着称的鲲鹏一族,也需要达到成熟期才能施展,而秦舞阳不过魔王境界,凭借炼化鲲鹏精血得来的一点空间感悟,竟然就能施展出来,虽然只有半息时间,但也足够惊世骇俗了。 “你真是个怪物。”良久,宝花才涩声说道。 秦舞阳淡淡瞥她一眼:“彼此彼此。” 宝花一愣,随即失笑,确实,能以魔皇境界强行炼化鲲鹏精血,她自己也堪称怪物了。 时间在修炼与搜寻中飞快流逝。 两人白天探索空间,晚上双修炼化,配合越发默契,有时甚至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宝花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年轻的人族修士,他冷静得不像个年轻人,杀伐果断,却又在修炼上有着惊人的天赋,更难得的是,他对待空间之力的态度,既不是畏惧,也不是贪婪,而是一种近乎冷漠的掌控欲。 “难道是大能转世?”宝花盯着眼前青年坚毅的脸庞,心中一阵恍惚。 似是察觉到了宝花的目光,调息完毕的秦舞阳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绝美的胴体,嘿嘿一笑,直接欺身上前,一把将其拉入怀中... 第321章 空间结晶 时间一晃而过,两人双修已有数百日夜... 某日,他们在湖心深处发现了一处异常区域。这里的空间波动极其强烈,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空间漩涡。 “小心。”秦舞阳拉住正要上前的宝花,“这里不太对劲。” 他瞳孔中银光流转,仔细观察着空间漩涡的运行规律,片刻后,他抬手打出一道血芒,血芒在接触漩涡的瞬间就被撕得粉碎。 “好强的空间撕裂之力。”宝花脸色微变,“若是被卷进去,恐怕魔尊都难以脱身。” 秦舞阳却若有所思:“你看漩涡中心。” 宝宝花凝神望去,只见漩涡最中心处,一块拳头大小的银色晶石正在缓缓旋转,晶石表面光滑如镜,折射出绚丽的光芒。 “这是...空间结晶?”宝花倒吸一口凉气,“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自然形成?” 空间结晶是比虚空石珍贵无数倍的材料,只有在空间极度扭曲又极度稳定的矛盾环境下,经过无数年的孕育才可能形成,就算是魔尊级强者,见到这等宝物也会心动不已。 “取走它,破界符的成功率至少能提升三成。”秦舞阳冷静分析,“但风险很大。” 宝花咬牙道:“值得一试,若是能得到这块空间结晶,说不定能炼制出超品破界符,那样我们甚至可以选择穿越的目的地。” 两人商议片刻,最终决定由秦舞阳主攻,宝花辅助,秦舞阳凭借对空间之力的理解,尝试在空间漩涡中开辟一条临时通道,而宝花则负责在他取宝时稳定通道。 计划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秦舞阳对空间之力的掌控已经达到一个惊人的程度,竟然真的在狂暴的空间漩涡中开辟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但当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空间结晶的瞬间,异变突生! 结晶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整个空间漩涡骤然加速旋转,恐怖的空间撕裂之力向四周扩散。 “不好!”宝花脸色大变,全力运转魔元维持通道,但通道仍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眼中闪过决然之色,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冲,右手直接探入漩涡最中心。 “噗——”鲜血飞溅,他的整条右臂瞬间被空间之力撕得血肉模糊。 但就在这瞬间,他的手指终于触碰到了空间结晶! “收!”秦舞阳低喝一声,血海真经全力运转,竟然强行将空间结晶收入体内空间。 几乎在同一时间,通道彻底崩溃,空间漩涡狂暴地席卷而来。 “走!”宝花及时甩出血色长鞭,缠住秦舞阳的腰部,全力一拉。 两人如流星般倒射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空间漩涡的吞噬范围。 “你疯了?!”安全后,宝花又惊又怒地检查秦舞阳的伤势,他的整条右臂几乎只剩白骨,伤势极其严重。 秦舞阳却嘴角微翘,左手一翻,空间结晶出现在掌心:“值得。” “不对!”秦舞阳突然脸色大变,欲要拉着宝花遁走。 “怎么了?”还未等宝花问出口,只见周围的空间竟以漩涡为中心,不断生出裂缝! “我就说一直有个疑问,你之前不是说看到过此地盘踞着很多强大的异兽吗,而自从咱们来到此地后却是一直风平浪静...” “原来它们都藏在了空间裂隙之中,等待这块空间结晶的诞生!” 话音刚落,直接无数强大异兽从周围的空间裂隙中探出身体,将二人团团围住! 宝花瞳孔骤缩,血色披风无风自动,无数血色符文自周身浮现,凝聚成一支支利刃。 秦舞阳强忍右臂剧痛,血海真经疯狂运转,暗金色的纹路在残破的骨肉间艰难蔓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 “结阵!”秦舞阳低喝一声,左手快速划出血色阵纹,宝花会意,长鞭舞动间,血色魔元如潮水般注入阵中,二人背靠背而立,一个银光流转,一个血焰滔天,在漫天异兽的包围中显得格外渺小。 最先扑来的是一头狼形生物,浑身无毛,冒着丝丝黑气,只见其轻挥利爪,便撕裂空间,带起道道黑痕! 秦舞阳左手虚握,空间禁锢符文瞬间成型,虽然只定住魔狼半息,却已足够宝花的长鞭洞穿其心脏,然而更多的异兽已蜂拥而至! 背生双翼的雷纹豹、口吐毒雾的千足蜈蚣、甚至还有几头能操控空间之力的虚空鳐鱼...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宝花喘息着挥鞭击退一头扑来的三眼魔猿,左肩已然见血,秦舞阳面色凝重,空间结晶在体内不断震荡,引得周围空间裂隙越发不稳定,他突然灵光一闪,咬牙道:“借你魔元一用!” 不等宝花回应,秦舞阳左手猛地按在自己胸口,空间结晶的银光突然大盛,宝花立即会意,血色魔元如洪流般涌入他体内,秦舞阳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却强行将两股力量融合,一道前所未有的空间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异兽动作皆是一滞,但下一刻,更加恐怖的嘶吼从四面八方传来,空间裂隙中竟又探出更多狰狞的头颅,其中甚至有几道气息甚至堪比魔尊! “该死...”秦舞阳脸色苍白如纸,新生的右臂血肉尚未完全长好,此刻又崩裂开来。 宝花也好不到哪去,血色披风多处破损,气息已然紊乱,二人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今日怕是难逃死战。 就在这生死关头,空间结晶突然自主飞旋而出,悬浮在二人头顶,散发出柔和却不容侵犯的银光。 所有异兽竟同时止步,发出既渴望又畏惧的低吼,秦舞阳若有所悟,猛地将剩余魔元尽数注入结晶:“它们在顾忌这个!” 银光大盛间,一道横贯天地的空间裂隙骤然撕开,将最近的几头异兽直接吞噬,异兽群顿时陷入混乱,有些迫不及待地扑向新生的空间裂隙,有些却仍虎视眈眈地盯着结晶! 秦舞阳和宝花趁机服下丹药,抓紧每分每秒恢复伤势,准备迎接下一波更惨烈的厮杀! 第322章 摆脱异兽 银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在血色洞穴中弥漫开来,空间结晶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柔和而威严的气息。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异兽群,此刻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躁动不安地低吼着,却不敢轻易上前。 秦舞阳盘膝而坐,残破的右臂上暗金色纹路缓缓流转,新生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他取出一枚血红色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 “这是血魔再生丹,药性猛烈,副作用极大,你...”宝花的话还未说完,就见秦舞阳周身血气翻涌,原本苍白的面色迅速恢复红润。 “无妨。”秦舞阳闭目凝神,血海真经全力运转,“抓紧时间恢复,这空间结晶的震慑效果持续不了多久。” 宝花闻言不再多言,同样取出一枚莹白色的丹药服下,她周身血色魔元流转,肩头的伤口迅速愈合,破损的血色披风自动修复,重新焕发出妖异的光泽。 四周,异兽的低吼声越来越密集,透过禁制的缝隙,可以看到那些狰狞的身影正在不断聚集。 背生雷翼的秃头鹰在低空盘旋,尖锐的爪牙闪烁着危险的雷光,数丈长的千足蜈蚣蜿蜒爬行,所过之处留下腐蚀性的毒痕,更有几头体型庞大的虚空鳐鱼,水母,周身空间微微扭曲,显然对空间结晶虎视眈眈。 “这些畜生倒是聪明,知道等待最佳时机。”宝花冷哼一声,血色长鞭已然握在手中,“看来今日难免要有一场恶战了。” 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银光流转:“空间结晶的力量正在减弱,它们很快就会再次发动攻击。”他活动了一下新生的右臂,虽然还不够灵活,但已经恢复了七成战力。 就在这时,空间结晶的光芒突然波动了一下,外围的一头虫形异兽发出一声兴奋的嘶吼,猛地扑了上来! “来了!”秦舞阳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经来到虫形异兽面前,左手虚空一抓,一道银色的空间禁锢符文瞬间成型,那魔虫动作一滞,虽然只有半息时间,却已经足够秦舞阳的血刃如毒蛇般袭来。 “噗嗤——” 长刀精准地洞穿了魔虫的心脏,带起一蓬黑血,但更多的异兽已经蜂拥而至! 秃头鹰双翼振动,数十道雷光如雨点般落下,千足蜈蚣喷吐出大团毒雾,将二人四周笼罩,虚空鳐鱼和虚空水母更是直接撕裂空间,瞬间出现在二人面前! “轰——” 雷光与毒雾撞击在阵法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光幕剧烈颤动,却顽强地支撑了下来。 “赶紧想个办法脱身!”宝花咬牙道,左手法诀变幻,血色披风上飞出无数符文,化作利刃射向兽群,“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秦舞阳面色凝重,突然灵光一闪:“或许可以借助空间结晶的力量...” 他分出一缕神识探入悬浮的结晶之中,顿时感到一股浩瀚的空间之力涌入体内,这力量既熟悉又陌生,与他这些时日炼化的鲲鹏精血同源,却又更加精纯霸道。 “帮我护法!”秦舞阳低喝一声,竟直接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开始尝试炼化空间结晶。 宝花脸色微变:“你疯了?现在不是时候!” 但看到秦舞阳已经进入修炼状态,她也只能咬牙支撑,血色长鞭舞得密不透风,将扑上来的异兽一一击退,但越来越多的攻击落在阵法光幕上,让她压力倍增。 “快点......”宝花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左肩再次被一道雷光擦过,焦黑一片。 就在阵法即将崩溃的刹那,秦舞阳猛然睁开双眼! 他抬手向空间结晶一点,结晶顿时银光大盛,一道无形的空间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异兽的动作齐齐一滞,就连那些狂暴的雷光和毒雾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就是现在!”秦舞阳低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窜出阵法光幕。 宝花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没入兽群之中。 “这个疯子!”她又急又怒,却也只能全力运转魔元,为他掩护。 秦舞阳在兽群中穿梭,左手不断划出空间符文,这些符文与空间结晶产生共鸣,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异兽的动作变得迟缓了许多。 他看准一头虚空鳐鱼,这是对他威胁最大的异兽之一,这些能够操控空间之力的生物,不仅对空间结晶最为渴望,也最能威胁到他们的性命。 “血狱!”秦舞阳低喝一声,血海真经全力运转,暗金色的纹路自手臂蔓延至全身。 一道血色的领域骤然展开,将那头虚空鳐鱼笼罩其中,鳐鱼发出尖锐的嘶鸣,周身空间剧烈扭曲,试图挣脱束缚。 就在这时,秦舞阳左手虚握,空间结晶的光芒骤然汇聚,化作一柄银色的长矛! “去!”他猛地将长矛掷出。 银矛划过一道凌厉的轨迹,所过之处空间纷纷碎裂开来! 虚空鳐鱼惊恐地想要遁入虚空,却被血海领域牢牢束缚。 “噗——” 银矛精准地地洞穿了鳐鱼的头颅,带起一蓬银色的血花,鳐鱼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最终轰然倒地,接着爆炸开来,激起一道道空间涟漪... 这道涟漪似乎震慑住了其他异兽,它们的攻势明显一滞。 秦舞阳趁机退回阵法之中,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大半魔元,新生的右臂更是隐隐作痛。 “你怎么样?”宝花连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 “无碍。”秦舞阳取出一把丹药塞入口中,快速恢复着魔元,“这些畜生暂时被震慑住了,但不会太久。” 果然,不过片刻功夫,异兽群再次躁动起来,这一次,它们的目光更加凶残,嘶吼声中也带着几分疯狂。 “它们要拼命了。”宝花面色凝重,血色长鞭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的符文。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还差一点!再坚持一下!” 他不再保留,血海真经运转到极致,周身血气翻涌,竟然在身后凝聚出一道模糊的血色虚影,这虚影散发出恐怖的气息,竟然让扑上来的异兽本能地感到畏惧。 “这是......”宝花瞳孔微微缩,“血海法相?你竟然修炼到了这种境界?” 秦舞阳没有回答,而是操控着血色虚影向前扑去,虚影所过之处,异兽纷纷避退,有几头躲闪不及的,直接被虚影吞噬,化作精纯的能量补充到秦舞阳体内。 宝花见状也不再保留,血色披风展开,无数符文飞出,在她周身凝聚成一支支血色利刃。 “去!”她娇叱一声,利刃如雨点般射向兽群。 顿时,惨叫声此起彼伏,无数异兽被利刃洞穿穿,黑血染红了整片天空。 但异兽的数量实在太多,死了一批又有一批补上,仿佛无穷无尽。 “好了没有!”宝花喘息着,魔元消耗巨大,“快来不及了!” “找到了!”秦舞阳眼中银光流转,“东南方向百丈处,有一处空间薄弱点!可以连接万里之外的空间!” 宝花闻言精神一振:“能打通吗?” “可以一试!”秦舞阳双手快速结印,空间结晶的光芒再次大盛。 银色的光芒汇聚成一道光柱,猛地射向东南方向的虚空,光柱所过之处,空间纷纷碎裂,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走!”秦舞阳拉住宝花,毫不犹豫地冲入通道之中。 异兽群发出愤怒的嘶吼,纷纷扑向通道入口,却被残余的空间之力绞得粉碎。 通道内空间极其不稳定,不时有空间裂缝出现又消失,秦舞阳全力操控着空间结晶,艰难地维持着通道的稳定。 “小心!”宝花突然惊呼一声,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出现在前方。 秦舞阳脸色一变,猛地将宝花推向一旁,自己却来不及躲闪,左臂被裂缝擦过,顿时鲜血淋漓。 “你......”宝花想要上前,却被秦舞阳喝止。 “无妨!”秦舞阳咬牙道,“这通道支撑不了多久,我们必须尽快出去!” 他强忍剧痛,继续向前飞遁,宝花紧随其后,血色长鞭不断挥出,击散沿途的空间乱流。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点亮光。 “出口!”宝花惊喜道。 但就在他们即将冲出通道的刹那,一道巨大的黑影突然堵住了出口! 那是一头从未见过的异兽,体型庞大无比,周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一双血红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通道内的二人。 “这是......黑铁兽!”宝花倒吸一口凉气,“难怪那些异兽不敢追进来,原来这里盘踞着一头黑铁兽!” 黑铁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整个通道都在颤抖,它张开巨口,一道恐怖的空间漩涡在口中凝聚。 “不好!”秦舞阳脸色大变,全力催动空间结晶。 银色的光芒与空间漩涡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通道开始剧烈摇晃,无数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通道要塌了!”宝花惊呼道。 秦舞阳眼中闪过决然之色,突然将空间结晶向前一推:“爆!” 空间结晶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恐怖的空间之力如潮水般涌向黑铁兽,巨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被银光吞噬。 趁此机会,秦舞阳拉住宝花,猛地向前冲去! “轰——” 在他们冲出通道的刹那,整个通道彻底崩塌,恐怖的空间乱流将后方的一切都撕得粉碎。 二人重重地摔落在地,都是狼狈不堪,秦舞阳更是伤势严重,左臂几乎被废,周身魔元紊乱。 第323章 得福 空间乱流的余波在耳边呼啸而过,秦舞阳重重砸落在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强忍着剧痛翻滚起身,暗金色的血海真经在体内疯狂运转,试图压制紊乱的魔元。 “你怎么样?”宝花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急,她踉跄着站稳,血色披风上沾满尘土,原本妖异的光泽黯淡了许多。 秦舞阳没有回答,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这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荒原,灰褐色的土地上散布着嶙峋怪石,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昏黄色,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更令人心惊的是,这里的能量稀薄得近乎枯竭。 “这熟悉的感觉,该死...”秦舞阳低咒一声,似是想起了什么,接着试着运转功法吸纳灵气,却只引动伤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左臂的伤势比想象中更严重,空间裂缝残留的力量仍在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 宝花快步走来,指尖凝聚起一缕血色魔元探查他的伤势,脸色顿时变得难看:“空间之力侵入经脉,若不及时驱除,你的左臂恐怕保不住。” “无妨,这原本就不就我自己的手臂,而且已经在拖我后腿了。”秦舞阳打断她的话,目光投向远处一座隆起的山丘,“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这里的气息让我很不舒服。” 二人相互搀扶着向前行进,每走一步都牵动着伤口,秦舞阳的左臂垂在身侧,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明灭不定,与侵入的空间之力激烈对抗。 越是往前,空气中的腐朽气息就越发浓重,宝花突然停下脚步,瞳孔微微收缩:“你看前面...” 秦舞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呼吸不由一窒。 数百丈外,一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骸骨横亘在荒原上,即便已经死,那骸骨仍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森白的骨架上布满了深刻的爪痕和齿印,最令人震惊的是胸腔处那个巨大的窟窿,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存在掏空了心脏。 “这是...上古魔猿的骸骨?”宝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成年的上古魔猿堪比真圣,究竟是什么东西能将它...”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与秦舞阳对视一眼,二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悸。 秦舞阳强压下心中的震动,仔细观察着那具骸骨,虽然血肉都已经被吞噬一空,但骸骨上残留的气息仍然让他感到窒息,更让他不安的是,骸骨周围散落着不少其他生物的骨骸,大小不一,却都有一个共同点,死状极其惨烈,仿佛是被什么恐怖的存在虐杀而死。 好像就是刚来此地碰到的那只血猿... “小心些。”秦舞阳压低声音,“这里不太对劲。” 宝花点头,血色长鞭悄然滑入掌心,二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骸骨,越是接近,那股威压就越是强大。秦舞阳受伤的左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侵入的空间之力似乎被某种气息引动,变得躁动不安。 “不能再往前了。”在距离骸骨百丈处,宝花拉住秦舞阳,“这里的威压太强,你的伤势会加重。” 秦舞阳却盯着骸骨胸腔处的那个窟窿,眉头紧锁:“你看那里面...” 宝花凝神望去,脸色骤然一变,只见骸骨胸腔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隐约还能听到细微的啃噬声,令人毛骨悚然。 “什么东西?”宝花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震动从脚下传来,起初还很微弱,但很快就变得剧烈起来,整个荒原都在震颤! “不好!”秦舞阳猛地拉住宝花向后急退。 几乎在同一时间,巨猿骸骨周围的地面突然裂开,数条漆黑如墨的触手破土而出!这些触手上布布满了吸盘般的口器,每个口器里都生着细密的利齿,正疯狂地扭动着扑向二人! “血枷!”宝花娇叱一声,血色披风骤然展开,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身前。 触手狠狠撞在血盾上,发出吱吱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更可怕的是,触手上的口器竟然在啃噬血盾蕴含的魔元! “这些东西能吞噬魔元!”宝花脸色发白,显然消耗不小。 秦舞阳眼中厉色一闪,右手虚空一抓,血刃凭空出现,虽然左臂受伤,但他的刀法依旧凌厉无比。 刀光闪过,几条触手应声而断,落地的断肢竟然还在扭动,切口处流出漆黑粘稠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腥臭。 但更多的触手从地底钻出,仿佛无穷无尽,与此同时,那具巨猿骸骨突然发出“咔嚓”的声响,胸腔内的蠕动越来越剧烈,似乎有什么东西正要破骨而出! “必须离开这里!”秦舞阳一刀斩断袭来的触手,拉着宝花急速后退。 然而已经晚了,随着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巨猿骸骨的胸腔猛然猛然炸开,一个巨大的肉瘤状生物钻了出来!这生物没有眼睛,没有四肢,整个身体就是一团不断蠕动的肉块,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口器,每个口器都在开合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利齿。 “噬空兽!”宝花失声惊呼,“这种上古凶物怎么可能还存在!” 噬空兽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所有的口器同时张开,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 四周的碎石、骨骸甚至光线都开始向它口中涌去,秦舞阳和宝花也被这股力量拉扯着向前滑去! “稳住!”秦秦舞阳将血刃插在地上,右手死死抓住刀柄,宝花也将血色长鞭缠在一块突起的岩石上,勉强稳住身形。 但噬空兽的吸力越来越强,地面开始大块大块地崩塌,就连那具上古魔猿的骸骨也开始缓缓移动,更可怕的是,秦舞阳感觉到体内的魔元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失! “这样下去不行!”宝花咬牙道,“我的魔元消耗太快了!” 秦舞阳目光扫过四周,突然注意到噬空兽身后的那具骸骨,虽然大部分骨骸都被吸力撼动,但骸骨的右手却牢牢抓着一块暗红色的晶石,纹丝不动。 那晶石... 秦舞阳瞳孔一缩:“宝花,帮我争取三息时间!” 不等宝花回答,他已经猛地拔出地上的血刃,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噬空兽! “你疯了!”宝花惊怒交加,却也只能全力催动魔元,血色长鞭化作无数虚影抽向噬空兽,试图分散它的注意力。 噬空兽果然被激怒,部分口器转向宝花,吸力稍减,秦舞阳趁此机会,身形如鬼魅般闪到骸骸骨右侧,血刃直刺那块暗红晶石! “锵!” 血刃与晶石碰撞发出金铁交击之声,晶石纹丝不动,反而震得秦舞阳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噬空兽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所有的口器同时转向秦舞阳!恐怖的吸力瞬间倍增,秦舞阳只觉得周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成碎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 那块暗红晶石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灼热的气息弥漫开来,噬噬空兽发出痛苦的嘶鸣,所有的口器都剧烈抽搐起来,仿佛遇到了天敌般向后缩去。 趁此机会,秦舞阳一把抓起晶石,入手灼烫,却让他精神一振,这晶石中蕴含的力量竟然能压制他体内躁动的空间之力! “走!”他低喝一声,身形急退。 宝花见状也毫不犹豫地跟上,二人向着荒原深处疾驰而去,身后传来噬空兽愤怒的咆哮,却没有追来,似乎对那块晶石极为忌惮。 直到跑出数百里,确认噬空兽没有追来,二人才停下脚步,都是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秦舞阳靠着一块巨石坐下,仔细端详手中的晶石,这晶石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暗红,内部仿佛有岩浆在流动,散发出的气息既灼热又带着一种奇特的生机。 “这是...”宝花凑近观察,突然倒吸一口凉气,“血凰石!难怪能克制噬空兽!” “血凰石?”秦舞阳挑眉。 “传说中上古血凰涅盘时留下的精血所化,蕴含无尽生机,是疗伤圣品。”宝花眼中闪过一抹炙热,“尤其是对空间之力造成的伤势有奇效,你的左臂有救了!” 秦舞阳闻言精神一振,试着将一缕魔元注入血凰石,顿时,一股暖流从晶石中涌出,顺着手臂流入体内,所过之处,侵蚀经脉的空间之力如冰雪般消融。 “嘶啦”一声,秦舞阳竟直接将残余的左臂从肩膀处撕开,接着将其炼化成一团血气,吸收到了体内。 “你想利用血凤石重新生成一条胳膊?”宝花见到秦舞阳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没错,替我护法。”秦舞阳毫不客气的吩咐完,盘腿而坐,开始吸收起血凤石中的能量。 第324章 重塑 断臂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秦舞阳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盘膝而坐,右手托着那块暗红色的血凰石,体内血海真经疯狂运转。 血凰石在他掌心微微震颤,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心跳般明灭不定,一股灼热到极致的力量顺着他的经脉涌入体内,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熔岩灼烧,却又在毁灭中焕发出惊人的生机。 “呃...”秦舞阳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股力量远比他想象中更加狂暴,血凰石中蕴含的不仅是磅礴的的生机,更有一股属于上古血凰的残暴意志,如同狂涛骇浪般冲击着他的神识。 “坚持住。”宝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难得的凝重,“血凰石的力量不是那么容易驾驭的,但若是成功,你的收获将远超想象。” 秦舞阳没有回应,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抗血凰石的力量中,他的左肩断口处,暗金色的血海真元与血凰石的灼热能量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缕缕暗红色的能量从血凰石中溢出,如同有生命的触须般缠绕在他的断臂处,这些能量所过之处,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但过程却痛苦至极。 新生的血肉仿佛被放在熔炉中锻造,每一寸生长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秦舞阳咬紧牙关,牙龈已经渗出鲜血,但他依旧稳如磐石,唯有微微颤抖的右手显露出他正在承受的痛苦。 “不对劲...”宝花突然皱眉,她注意到血凰石的光芒正在变得越来越刺眼,表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秦舞阳也察觉到了异常,血凰石中的能量突然变得狂暴无比,原本温顺流淌的能量此刻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 “快停下!”宝花惊呼道,“血凰石要失控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血凰石猛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将秦舞阳整个人笼罩其中,灼热的能量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秦舞阳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这股力量撑爆。 “啊——”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周身经脉鼓起,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 宝花脸色大变,想要上前相助,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血凰石散发出的能量形成了一道屏障,将秦舞阳完全隔离在内。 “该死!”宝花暗骂一声,血色长鞭出现在手中,却不知该如何下手,强行突破很可能伤到秦舞阳,但若放任不管,他很可能被血凰石的力量彻底吞噬。 屏障内,秦舞阳的情况越来越糟,血凰石的能量已经失控,疯狂地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新生的左臂以惊人的速度生长,但形状却开始扭曲变形,暗红色的能量在皮下游走,使得整条手臂看起来如同熔岩构成。 “必须压制住它...”秦舞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血海真经运转到极致,试图强行炼化这股狂暴的能量。 但血凰石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就在他全力运转功法之时,血凰石突然“咔嚓”一声,彻底碎裂开来! 碎片化作一道道红光,如同有生命般钻入他的左臂,秦舞阳只觉得整条手臂都要被熔化,剧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体内的血海真经突然自行运转,形成一个诡异的循环,原本狂暴的血凰石能量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向正在重生的左臂。 “这是...”秦舞阳强忍剧痛,内视自身,发现血凰石的能量盘踞在新凝聚出的左臂,正在与他的血海真元融合,形成一种全新的、更加强大的力量。 新生的左臂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暗红色的纹路在皮肤表面蔓延,组成玄奥的图案,隐约间仿佛有一只血凰在展翅欲飞,指尖变得锐利,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整条手臂散发出灼热锐利的气息。 屏障外的宝花也注意到了这一变化,美眸中闪过惊疑不定之色:“血凰附魔?这怎么可能...” 就在她震惊之际,异变再起,秦舞阳新生的左臂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一道血凰虚影冲天而起,发出清越的的鸣叫,随后又没入手臂之中。 红光渐渐散去,屏障也随之消失,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抹血色一闪而逝。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重生,与之前截然不同,整条手臂呈现出一种暗红的色泽,表面有着金红色的纹路,五指修长而有力,指尖锐利如刀,最令人心惊的是这条手臂散发出的气息,既有着血海真经的凶戾,又带着血凰的灼热与高贵。 “你感觉怎么样?”宝花谨慎地靠近,目光在他新生的左臂上流转。 秦舞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左手,轻轻一握,空气中传来一声爆响,纯粹的力量压缩空气产生的气爆。 “很好。”他唇角勾起一抹欣喜,“比预期的还要好。” 宝花仔细观察着他的左臂,突然瞳孔一缩:“你看手臂上的纹路...” 秦舞阳低头看去,只见那些血红色的纹路正在缓缓流动,仿佛活物一般,更令他惊讶的是,这些纹路似乎在吸收周围的能量,尽管这片荒原的能量稀薄得可怜。 “血凰石不仅重塑了你的手臂,似乎还赋予了一些特殊的能力。”宝花语气中带着惊叹,“看来传说中血凰凰石是上古血凰涅盘遗留的精血所化,蕴含着血凰的部分力量,并非虚言。” 秦舞阳心念微动,尝试着将魔元注入左臂,顿时,手臂上的纹路亮起耀眼的光芒,一股灼热的力量在掌心凝聚。 “轰!”他一掌拍向地面,顿时炸开一个深坑,坑壁呈现出熔融的状态,仿佛被高温灼烧过。 “兼具力量与灼热特性,不愧是血凰血脉。”宝花赞叹道,随即又皱起眉头,“不过你刚才太冒险了,血凰石失控的瞬间,我差点以为你要被彻底吞噬。” 秦秦舞阳冷漠地扫了一眼已经化作粉末的血凰石残骸:“风险与收获并存,若不是冒险一搏,这条手臂也不可能达到如此程度。” 他活动了一下新生的左臂,感觉与身体完美契合,甚至比原来的手臂更加灵活有力,更重要的是,他能够感觉到这条手臂中蕴含着巨大的潜能,等待着他去发掘。 “话说回来,那噬空兽为何没有追来?”秦舞阳突然问道,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以那种凶物的习性,不应该这么轻易放过我们。” 宝花神色一凛:“我也觉得奇怪,血凰石虽然能克制噬空兽,但还不至于让它望而却步。除非...” “除非这里有什么让它忌惮的东西。”秦舞阳接话道,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二人同时沉默,仔细感知着周围的动静,这片荒原依旧死寂,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但在这死寂之下,似乎隐藏着某种令人不安的存在。 “我们先离开这里。”秦舞阳站起身,新生的左臂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我需要时间熟悉这条手臂的能力,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血色,“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窥视我们。” 宝花点头,血色长鞭鞭悄然滑入掌心,二人小心翼翼地向着荒原深处行进,秦舞阳的新生左臂不时微微震颤,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行进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左臂上的纹路发出微弱的光芒。 “怎么了?”宝花警惕地问道。 秦舞阳没有回答,而是抬起左臂,指向某个方向:“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这条手臂。” 宝花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有一座黑沉沉的山脉,在昏黄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阴森。 “召唤?”宝花美眸微眯,“血凰石是上古血凰所化化,若是有什么能召唤它,莫非是...” “与血凰有关的东西。”秦舞阳接口道,眼中闪过炙热的光芒,“去看看。” 二人改变方向,朝着那座黑色山脉行进,越是靠近,秦舞阳左臂的感应就越是强烈,手臂上的纹路发出灼热的感觉,仿佛在兴奋地颤抖。 “小心些。”宝花突然压低声音,“有东西在靠近。” 秦舞阳也感知到了,那是一股极其隐蔽的气息,仿佛与周围的死寂融为一体,若不是他新生的左臂对能量异常敏感,很可能就忽略过去了。 “在左边。”秦舞阳低声道,左臂微微抬起,暗金色的光泽在皮肤下流转。 远处的怪石后面,一道黑影悄然闪过,速度极快,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 “好快的速度。”宝花皱眉,“能看清是什么吗?” 秦舞阳摇头:“只能感知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与这片荒原的死寂如出一辙。” 二人更加谨慎,速度却不减反增,秦舞阳左臂的感应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前方急切地召唤着他。 终于,他们来到黑色山脉的山脚下,近距离看,这座山脉更加诡异,山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漆黑,仿佛被什么力量侵蚀过一般,山上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怪石,如同巨兽的利齿直指昏黄的天空。 “召唤的来源就在山上。”秦舞阳感受着左臂传来的灼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山体。 宝花却脸色凝重:“你感觉到了吗?这座山...是活的。” 秦舞阳经她提醒,仔细感知,果然发现整座山脉都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这种波动与荒原的死寂气息同源,却更加浓郁。 就在二人谨慎观察之际,异变突生! 山体突然震动起来,数道黑影从岩石后面窜出,以惊人的速度扑向二人!这些黑影有着各种兽形的轮廓,却完全由漆黑的能量构成,面部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窝,其中跳动着幽蓝的火焰。 “阴煞!”宝花惊呼一声,血色长鞭横扫而出,却直接从黑影身体中穿过,仿佛击中了空气。 秦舞阳眼中厉色一闪,新生的左臂猛然探出,精准地抓住了一只扑到面前的阴煞,令人惊讶的是,原本物理攻击无效的阴煞,竟然被他牢牢抓在手中! “吱——”阴煞发出刺耳的尖叫,身体剧烈扭动,却无法挣脱秦舞阳的左掌,更令人震惊的是,阴煞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精纯的能量被左臂吸收! 秦舞阳只觉得一股阴冷的能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与血凰石的灼热能量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转化为精纯的魔元。 其他阴煞见状,似乎产生了畏惧,动作迟疑了一瞬。 “看来你的新手臂对这些东西有特殊的克制作用。”宝花语气中带着惊喜,“趁现在!” 秦舞阳毫不迟疑,左臂连连探出,每一击都能精准地抓住一只阴煞,并将其能量吸收,随着吸收的阴煞越来越多,他左臂上的纹路也变得更加明亮,暗金色的光泽中隐隐透出一丝幽蓝。 剩下的阴煞见势不妙,纷纷后退,融入山体之中消失不见。 “这些阴煞怎么会出现此处,血凤的可是它们的天敌,其所遗留之物也应该十分克制它们才对。”宝花沉吟道,“看来山上确实藏着什么秘密。” 秦舞阳感受着体内增长的魔元,眼中闪过一抹血色:“不管藏着什么,都值得走一趟。” 他率先向山上走去,左臂上的纹路明灭不定,仿佛在为他指引方向,宝花紧随其后,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越往上走,空气中的死寂气息就越发浓郁,甚至形成了淡淡的黑雾,在这黑雾中,不时有阴煞的身影若隐若现,却不敢再靠近,似乎对秦舞阳的左臂极为忌惮。 终于,二人来到半山腰处的一个洞穴前,洞穴深邃黑暗,从中散发出阵阵幽冷气息,而秦舞阳左臂的感应也达到了顶点。 “就在里面。”秦舞阳毫不犹豫地迈入洞穴。 洞穴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第325章 伥物 洞穴深处,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硫磺味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腐朽气息,秦舞阳和宝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 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让二人都微微一惊,这哪里是什么寻常洞穴,分明是一个巨大的火山口! 洞腔广阔得惊人,向上望去,穹顶高悬,洞口处却是漆黑一片,似是被一片黑云笼罩,隐约可见几缕昏黄的光线从顶部的裂隙中透下,如同垂死的星辰,向下望去,则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偶尔泛起一阵阵暗红色光芒,提示着底部流淌着炽热的岩浆。 最诡异的是,虽然底部就是翻滚的岩浆,洞内却感受不到丝毫灼热,反而有一股股阴冷刺骨的气息从下方升腾而起,让二人都不自觉地运转魔元抵御寒气。 “这地方不对劲。”宝花压低声音,血色长鞭在手中若隐若现,“火山口中本该阳气鼎盛,怎会阴气如此之重?” 秦舞阳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岩壁,瞳孔微微收缩,只见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每个孔洞中都隐隐有黑影蠕动,散发出寒彻透骨的阴冷气息,这些阴煞之物似乎处于沉睡状态,但数量之多,令人头皮发麻。 “物极必反,阳盛生阴,看来这底下有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秦舞阳的声音低沉,“而且,我能感觉到,吸引我左臂的东西就在岩浆底下。” 他的左臂微微震颤,暗红色的纹路流转不定,仿佛在回应着什么,自从进入这个洞腔,左臂的反应就越发强烈,一股灼热的能量在其中涌动,与洞中的阴冷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宝花美眸微凝:“难道是...血凤遗骨?但若要下去,必须万分小心,这些阴煞之物虽暂时沉睡,一旦被惊动...” 她的话未说完,秦舞阳已经迈步向前,新生的左臂在昏暗中泛着诡异的光泽:“既已到此,岂有空手而归之理。” 二人沿着岩壁小心向下行进,洞腔岩壁陡峭,但有许多突出的岩石可供落脚,越往下,阴冷的气息就越发浓郁,甚至在空中凝结成淡淡的丝状物,缠绕在二人周围。 秦舞阳的左臂纹路越发闪亮,灼热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将靠近的丝物驱散,宝花见状,不由得暗暗称奇,这血凰石重塑的手臂果然不凡,竟能天然克制阴煞。 大约下行了一炷香的时间,二人终于接近底部,在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底部确实是一片翻滚的岩浆,暗红色的熔岩缓缓流动,不时冒出气泡,破裂时溅起零星火花。 但令人不解的是,这些岩浆散发出的不是炽热,而是刺骨的阴寒,甚至岩浆表面都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诡异至极。 “岩浆属阳,却显阴相,这底下定有极阴之物。”宝花神色凝重,“而且能改变天地阴阳,此物绝非寻常,可是明明...” 秦舞阳没有说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岩浆深处的某个东西吸引,左臂的灼热感已经达到了顶峰,纹路明亮得如同熔岩流淌,一股强烈的渴望从手臂传来,催促他靠近。 他向前迈出一步,距离翻滚的岩浆只有丈许距离,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秦舞阳的左臂猛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一股灼热到极致的气息席卷而出,与洞中的阴冷气息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不好!”宝花惊呼。 但已经来不及了,随着这股灼热气息的爆发,岩壁上那些沉睡的阴煞之物被瞬间惊醒! “吱吱——” “嗷——” 刺耳的尖啸声顿时充斥整个洞腔,无数黑影从岩壁的孔洞中蜂拥而出,化作各种狰狞的形状,朝着二人扑来! 这些阴煞之物形态各异,有的如扭曲的人形,有的如狰狞的兽类,更有甚者只是一团蠕动的黑影,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眼中跳动着幽蓝的火焰,散发着噬人的冷光。 “备战!”秦舞阳低喝一声,左臂猛然探出,精准地抓住一只扑到面前的阴煞。 那阴煞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剧烈扭动,却无法挣脱秦舞阳的左掌,更令人震惊的是,它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化作精纯的阴冷能量被左臂吸收! 其他阴煞见状,似乎产生了瞬间的迟疑,但一道能量波动过后更加疯狂地扑来。 宝花血色长鞭舞动,鞭影如龙,所过之处,阴煞纷纷避让,但这些阴煞之物似乎对物理攻击免疫,长鞭往往直接从它们身体中穿过,造不成实质伤害。 “它们怕你的左臂!”宝花急声道,“我来牵制,你主攻!” 秦舞阳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直接冲入阴煞群中,左臂连连探出,每一击都精准地抓住一只阴煞,并将其能量吸收。 随着吸收的阴煞越来越多,他左臂上的纹路也变得更加明亮,暗金色的光泽中隐隐透出一丝幽蓝,一股阴冷的能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与血凰石的灼热能量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转化为精纯的魔元。 但阴煞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向二人涌来,尽管秦舞阳的左臂能够克制它们,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二人就被逼得节节后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宝花娇叱一声,长鞭舞得密不透风,在周围凝聚一道血焰结界,暂时挡住了一波攻势,“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秦舞阳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汹涌而来的阴煞,左臂上的纹路猛然亮起,一股灼热的气息爆发开来,形成一道红色的屏障,将最近的几只阴煞直接融化! 但这一下似乎消耗很大,秦舞阳的脸色微微一白。 “你的左臂...”宝花注意到他的状态。 “无妨,有些撑了,正好释放一下。”秦舞阳深吸一口气,左臂再次探出,又抓住一只阴煞,“它们在恐惧。” 宝花仔细看去,果然发现那些阴煞虽然仍在进攻,但动作中多了几分迟疑,特别是面对秦舞阳的左臂时,总会本能地避让。 “它们怕你的左臂,但又不得不攻击我们。”宝花若有所思,“像是被什么控制了...” 话音未落,洞腔底部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整个火山口都随之震动起来,底部的岩浆开始剧烈翻滚,一个巨大的漩涡缓缓形成。 所有的阴煞之物仿佛受到了什么指令,同时停止了攻击,面向漩涡的方向,发出整齐的尖啸,那尖啸声中带着某种虔诚与敬畏。 秦舞阳和宝花趁机喘息,都警惕地盯着那个突然出现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点幽蓝的光芒缓缓升起,那光芒起初只有豆粒大小,但随着上升逐渐变大,最后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幽蓝色火焰,悬浮在岩浆之上。 这团火焰散发出极致的阴冷,它所到之处,连岩浆都开始凝固,表面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黑霜,更令人心惊的是,火焰中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跳动,散发出令人战栗的气息。 “幽冥鬼火!”宝花倒吸一口凉气,“而且是有着灵智的幽冥鬼火!” 秦舞阳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那团火焰,他的左臂剧烈震颤着,既有着强烈的渴望,又带着一丝本能的忌惮。 就在这时,那团幽冥鬼火突然动了,它以惊人的速度射向秦舞阳,目标直指他的左臂! “小心!”宝花惊呼,长鞭抽出,却根本无法追上鬼火的速度。 秦舞阳眼中厉色一闪,不但不避,反而左臂直接迎了上去! “轰!” 幽蓝的鬼火与暗红的左臂猛烈碰撞,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秦舞阳只觉得一股极致的阴冷顺着手臂涌入体内,所过之处,血液几乎都要冻结。 但与此同时,左臂中的血凰之力也被彻底激发,灼热的气息爆发开来,与阴冷激烈对抗。 冰与火的力量在他体内交锋,带来的痛苦远超想象,秦舞阳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却硬是没有哼出一声。 那团幽冥鬼火似乎也没料到会遇到如此抵抗,火焰跳动不定,其中的影子越发清晰,竟是一个缩小版的鸟形! “这鬼火...是某种禽类精魄所化!”宝花震惊道,“它想夺取你的左臂!” 果然,那鬼火中的鸟形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更多的阴冷能量涌出,试图彻底压制秦舞阳左臂中的血凰之力。 秦舞阳只觉得左臂几乎要失去知觉,暗红色的纹路被幽蓝覆盖,阴冷的气息正在逐渐侵蚀整条手臂。 危急关头,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血海真经疯狂运转,同时左臂中的血凰之力也被催动到极致。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血炼大法!全都给我吸!”秦舞阳低吼一声,不仅不抵抗,反而主动将两股力量疯狂引入体内! 宝花脸色大变:“你疯了!这样你会爆体而亡的!” 但已经来不及了,极寒与极热两股力量在秦舞阳体内激烈碰撞,他的身体一会儿覆盖寒霜,一会儿又变得通红,皮肤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那种痛苦远超常人想象,但秦舞阳却硬是扛了下来,血海真经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运转,竟然开始缓慢地融合这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 幽冥鬼火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撤退,却发现自己的本源之力已经被秦舞阳的左臂牢牢吸住,根本无法脱离。 “吱——”鬼火中的鸟形发出尖锐的嘶鸣,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 秦舞阳的左臂仿佛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吸收着鬼火的力量,暗红色的纹路中开始浮现出幽蓝的线条,两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美丽的图案。 随着吸收的进行,秦舞阳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原本因为重塑左臂而消耗的魔元不仅完全恢复,甚至还在不断增长! 宝花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饶是她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有人能同时吸收极阳与极阴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并且还能完美融合。 就在这时,岩壁上的阴煞之物再次骚动起来,它们似乎意识到自己的“王”正处于危险之中,不顾一切地朝秦舞阳扑来! “休想!”宝花娇叱一声,血色长鞭舞动,形成一道屏障,暂时挡住了阴煞的攻势。 但她独木难支,阴煞的数量实在太多,很快就有几只突破防线,扑向正在全力吸收鬼火的秦舞阳。 危急关头,秦舞阳突然睁开双眼,左臂猛然一挥! 一道红蓝交织的光刃呼啸而出,所过之处,阴煞如同遇到克星般纷纷溶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光刃去势不减,直接斩在岩壁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切痕,切痕边缘一边焦黑如炭,一边覆盖着寒霜。 一击之威,竟至于斯! 所有的阴煞都被这一击震慑,不敢再上前,宝花也震惊地看着秦舞阳,发现他左臂上的纹路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蓝交织的颜色,散发出既灼热又阴冷的诡异气息。 而那团幽冥鬼火已经缩小了大半,其中的鸟形也变得模糊不清,似乎随时都会消散。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左臂猛然一握,最后一点鬼火也被彻底吸收! “嗡——”整个洞腔剧烈震动,底部的岩浆彻底凝固,化作黑色的岩石,岩壁上的阴煞煞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纷纷消散,化作精纯的阴气,被秦舞阳的左臂吸收。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密密麻麻的阴煞竟然消失得一干二净! 洞腔内恢复了死寂,只有秦舞阳左臂上明灭不定的红蓝纹路,提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你...感觉怎么样?”宝花小心翼翼地问道,眼前的秦舞阳给她一种陌生的压迫感。 秦舞阳缓缓抬起左臂,看着上面红蓝交织的纹路,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很好,从未这么好过。” 他心念微动,左臂臂上的纹路亮起,一股极寒的气息涌出,在空中凝结出朵朵冰花,随即纹路变化,又转为灼热,将冰花消融。 冰火交替,掌控由心! “这幽冥鬼火是极阴之源,与血凰石的极阳之力本是相克,但在血海真经的融合下,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妙平衡。”秦舞阳感受着左臂中澎湃的力量,“现在这条手臂,既能释放血凰灼焰,也能施展幽冥寒冰。” 宝花美眸中异彩连连:“阴阳相济,冰火同源...这简直是奇迹!” 秦舞阳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投向已经凝固的岩浆底部,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洞口,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阴气。 “刚才的这些阴煞,不过是些伥物而已,算不得什么,真正的宝物,还在下面。” 第326章 玄鸦 凝固的岩浆表面泛着幽冷的光泽,只见地下原本炽热的熔岩此刻如同墨玉般坚硬光滑,秦舞阳的左臂上红蓝纹路交替闪烁,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 他率先迈步,踏在凝固的岩浆之上,脚下传来咚咚的闷响。 宝花紧随其后,血色长鞭在手中微微晃动,警惕地扫视四周,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秦舞阳的左臂上,那冰火交织的力量让她暗自心惊。 越靠近底部的洞口,阴寒之气就越发浓重,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在昏暗中闪烁着幽蓝的微光,秦舞阳的左臂自主地散发出灼热气息,将袭来的寒气驱散。 这洞穴...宝花蹙眉,比想象中要深得多。 洞口直径约丈许,边缘光滑得不可思议,仿佛是被什么力量刻意打磨过,向下望去,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连秦舞阳左臂的光芒都无法穿透。 秦舞阳蹲下身,左手按在洞口边缘,红蓝纹路流转,一丝极寒之力顺着岩壁向下探去。片刻后,他站起身:底下有东西,距离约百丈。 要下去吗?宝花问道,这阴气比上面还要浓郁数倍,恐怕... 她的话未说完,秦舞阳已经纵身跃入洞口! 宝花一惊,暗道一声疯子,随即咬牙跟上,二人身形急速下坠,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越往下,阴寒之气就越发刺骨,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秦舞阳左臂上的纹路骤然亮起,形成一个红蓝交织的光罩,将二人笼罩其中,光罩之外,可以看到无数细小的冰晶撞击在光罩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些冰晶...宝花瞳孔微缩,蕴含着极强的阴煞之力,若是直接接触,怕是连神魂都要被冻结。 秦舞阳没有答话,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感知下方的动静,左臂中的血凰之力与幽冥寒气相互激荡,让他对周围的能量变化格外敏感。 下坠约莫半炷香时间,下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光,那光芒幽蓝冰冷,与之前吸收的幽冥鬼火同源,却要强大数倍。 准备。秦舞阳低喝一声,左臂猛然向下一按! 红蓝光罩骤然扩张,减缓了下坠之势,二人缓缓落地,脚下的触感让秦舞阳眉头微皱,不是岩石,而是某种坚冰。 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远比上方的火山口还要广阔,空间的中心,一块巨大的浮冰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透骨的寒气。 这是...宝花倒吸一口凉气,万年玄冰! 浮冰通体幽蓝,内部封存着什么东西,秦舞阳的左臂剧烈震颤起来,既有渴望,又带着一丝畏惧。 他缓步向前,每迈出一步,脚下的冰面就蔓延开细密的裂纹,左臂上的纹路明灭不定,似乎在与浮冰中的存在相互呼应。 随着距离拉近,浮冰中的景象逐渐清晰,那是一只巨大的鸟类骸骨,双翼展开足有十余丈,尽管只剩下骨架,却依然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 骸骨的每一根骨骼都呈现出白玉色泽,上面布满了玄奥的纹路,最引人注目的是头骨部分,眼眶中跳动着两团幽蓝的火焰,与之前被吸收的幽冥鬼火如出一辙,却要强大得多。 这是...宝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玄鸦! 秦舞阳转头看她:玄鸦? 上古时期,与血凤齐名的存在。宝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震撼,传说中,血凤执掌涅盘之火,玄鸦掌控幽冥寒冰,二者相生相克,是天生的宿敌。 她指向浮冰中的骸骨:看那骨骼上的纹路,与血凤遗骨上的极为相似,却又截然相反,还有那眼眶中的火焰,那是玄鸦的本命魂火,幽冥冰焰,比你刚才吸收的幽冥鬼火要精纯百倍! 秦舞阳的目光变得深邃,他终于明白左臂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血凰石重塑的手臂中蕴含着血凤之力,而眼前的玄鸦遗骨,正是与血凤相克相生的存在。 玄鸦之谷...宝花喃喃道,传说玄鸦陨落之地会形成极阴绝地,看来这处火山就是被玄鸦的极阴之力逆转,才会出现岩浆凝冰的异象。 秦舞阳缓缓抬起左臂,红蓝纹路流转不定,他能感觉到,左臂中的血凤之力正在与玄鸦遗骨产生某种共鸣,既相互吸引,又彼此排斥。 小心!宝花突然惊呼。 浮冰中的玄鸦骸骨突然震动起来,眼眶中的幽冥冰焰骤然暴涨!一道幽蓝的光柱从浮冰中射出,直取秦舞阳的左臂! 秦舞阳眼中厉色一闪,左臂不避不闪,反而主动迎上!红蓝光芒交织,与幽蓝光柱猛烈碰撞! 轰—— 巨大的能量冲击让整个地下空间都剧烈震动起来,宝花被震得连连后退,血色长鞭舞动,在身前布下一道防御结界。 碰撞中心,秦舞阳屹立不倒,左臂上的纹路疯狂流转,竟然在吸收幽蓝光柱中的能量! 但这一次,吸收的过程远没有之前顺利,玄鸦遗骨的力量远比幽冥鬼火要强大和精纯,极寒之力疯狂涌入,几乎要将左臂冻结。 秦舞阳发出一声低吼,血海真经疯狂运转,左臂中的血凤之力被彻底激发,灼热的气息爆发开来,与极寒之力激烈对抗。 冰与火的交锋达到极致,左臂上的皮肤开始龟裂,红蓝血液渗出,又在极寒与极热中瞬间蒸发,痛苦远超想象,但秦舞阳的眼神却越发凌厉。 既然你要战,那便战!他猛然踏前一步,左臂狠狠抓向浮冰! 咔嚓—— 浮冰表面出现裂痕,幽蓝的光芒从中透出,更加浓郁的极寒之力涌出,玄鸦骸骨震动得更加剧烈,眼眶中的幽冥冰焰跳动不定,发出无声的尖啸。 宝花看得暗暗心惊,这种级别的力量交锋,已经达到魔皇级别,这小子,居然成长的如此之快。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浮冰突然炸裂开来,玄鸦骸骨完全暴露在空中!那双骨翼猛然展开,幽冥冰焰化作实质的火焰,席卷整个空间! 第327章 冰封 浮冰炸裂的瞬间,整片地下空间剧烈震颤,无数碎冰如同利刃般四射飞溅,玄鸦骸骨彻底暴露在空气中,那对巨大的骨翼缓缓展开,眼眶中的幽冥冰焰骤然暴涨,化作滔天火浪席卷而来! “退!”秦舞阳暴喝一声,左臂红蓝光芒疯狂流转,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宝花反应极快,血色长鞭如灵蛇般舞动,在周身布下层层血雾结界,冰焰与血雾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血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破碎。 “这冰焰比传说中还要可怕!”宝花脸色发白,手中的长鞭微微颤抖。 秦舞阳无暇回应,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对抗幽冥冰焰上,左臂中的血凰之力与冰焰激烈交锋,红蓝纹路明灭不定,皮肤表面已经凝结出一层薄冰,又在血凰之力的灼烧下迅速融化。 玄鸦骸骨悬浮在半空,眼眶中的冰焰跳动得越发剧烈,仿佛有生命般注视着下方的两人,那双空洞的眼眶中,似乎还残留着上古凶禽的一丝残魂。 “吼——” 一声无声的尖啸突然在秦舞阳脑海中炸开,那是玄鸦残魂的嘶吼,充满了冰冷与死寂,秦舞阳闷哼一声,七窍中渗出丝丝血迹,但眼神却越发凌厉。 “区区残魂,也敢逞威!” 他猛然踏前一步,左臂上的血凰之力轰然爆发,灼热的气息将周围的寒气逼退数尺,但下一刻,更多的幽冥冰焰从玄鸦骸骨中涌出,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 冰与火的交锋达到白热化,秦舞阳的左臂已经成为战场,血凰之力与幽冥冰焰相互吞噬、碰撞,产生的能量波动让整个洞穴都在颤抖。 宝花看得心惊肉跳,秦舞阳的情况渐渐不妙,她咬咬牙,血色长鞭猛然抽出,试图分散玄鸦骸骨的注意力,替他分担些压力。 长鞭抽在骸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但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玄鸦骸骨根本无视她的攻击,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秦舞阳身上。 “该死!你体内的血凤之力太弱了!”宝花暗骂一声,这玄鸦残魂显然将拥有血凰之力的秦舞阳视作了死敌。 秦舞阳的情况越来越糟,幽冥冰焰太过强大,即便有血凰之力抗衡,极寒之力依然在不断侵蚀他的左臂,皮肤表面已经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霜,连血液都几乎要冻结。 更可怕的是,冰焰中蕴含的阴煞之力正在侵蚀他的神魂,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幻象,冰封的天地、死寂的星辰、无尽的寒冷…… “不能这样下去!”秦舞阳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他猛然催动血海真经,左臂上的红蓝纹路骤然亮到极致,既然无法抵挡,那就吸收! 血海真经疯狂运转,左臂仿佛化作一个漩涡,开始主动吸收幽冥冰焰,这个举动极其冒险,冰焰中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承受极限。 “你疯了!”宝花惊呼出声。 但已经来不及阻止,更多的幽冥冰焰涌入秦舞阳左臂,极寒之力瞬间爆发,左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冰霜迅速向肩膀蔓延。 剧痛让秦舞阳几乎失去意识,但他死死咬着牙,血海真经运转到极致,试图炼化这恐怖的极寒之力。 血凰之力在极寒的刺激下也爆发到极致,灼热的气息与极寒之力激烈碰撞,左臂上的皮肤寸寸龟裂,红红蓝交织的血液刚刚渗出就被冻结。 “帮忙!”秦舞阳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宝花一咬牙,再也顾不得其他,她猛然冲到秦舞阳身边,双手按在他的后背上,浑身气息爆发,无数血焰疯狂涌出。 “坚持住!”她低喝一声,血焰顺着双手涌入秦舞阳体内。 两股力量汇合,暂时抵挡住了冰焰的侵蚀,但玄鸦骸骨中的幽冥冰焰仿佛无穷无尽,更加汹涌地涌来。 “这样不行!”宝花脸色苍白,“冰焰太多了,我们抵挡不住!”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炼化冰焰上,血海真经运转到极限,左臂中的冰火之力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 但平衡很快被打破,玄鸦骸骨突然震动起来,眼眶中的冰焰跳动得越发剧烈,一道幽蓝的光柱从中射出,直接轰向二人! “小心!”宝花想也不想,猛地将秦舞阳推开,自己却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 “噗——”她喷出一口鲜血,血液在半空中就冻结成冰晶。 秦舞阳眼中闪过厉色,左臂猛然抓向那道幽蓝光柱,血凰之力与幽冥冰冰焰再次激烈碰撞,这一次,他不再保留,全力催动血海真经,血魔晶核中的储存全部释放而出! “死就死个干净!蹦跶些什么!” 他猛然跃起,左臂直取玄鸦骸骨的头颅,血凰之力与幽冥冰焰在左臂中激烈交锋,产生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空间都丝丝扭曲。 玄鸦骸骨似乎感受到了威胁,骨翼猛然扇动,更多的幽冥冰焰涌出,整个空间都被冰焰充斥。 宝花咬牙站起,血色长鞭舞动,在秦舞阳周围布下一道防御结界,但结界在冰焰的冲击下很快破碎,她自己也再次被震飞。 圣兽级别的力量,对于没有相克之物的宝花难以阻挡。 秦舞阳无视身上的伤势,左臂狠狠抓在玄鸦头骨上! “轰——” 恐怖的能量爆发开来,秦舞阳整个人被幽冥冰焰吞没,极寒之力疯狂涌入体内,血液几乎要冻结,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左臂中的血凰之力突然产生了奇异的变化,似乎是在自救一般,极寒与极热的力量不再相互排斥,而是开始融合! 红蓝纹路流转的速度突然加快,最终化作一种深邃的紫色,一股全新的力量从左臂中诞生,既蕴含血凰之力的灼热,又带有幽冥冰焰的极寒。 但这股新生的力量太过强大,秦舞阳根本无法控制,紫色光芒从左臂蔓延开来,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冻结,又在瞬间焚毁。 “不好!”宝花脸色大变。 她看得出来,秦舞阳已经处在失控的边缘,若是让这股力量完全爆发,恐怕整个地下空间都会崩塌。 就在这时,玄鸦骸骨突然发出最后的无声尖啸,眼眶中的幽冥冰焰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幽蓝流光,射向秦舞阳的眉心! 这是玄鸦残魂的最后一击! 秦舞阳根本来不及反应,幽蓝流光就已经没入眉心。极寒之力瞬间侵蚀他的识海,神魂几乎要被冻结。 就在这生死关头,宝花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她猛然扑到秦舞阳身上,双手紧紧抱住他,浑身的血焰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坚持住!”她在秦舞阳耳边低语,血焰与冰焰激烈交锋。 两人被红蓝两色火焰包裹,冰与火的力量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玄鸦骸骨中涌出的幽冥冰焰源源不断地被吸入这个漩涡,却又无法完全被炼化。 能量越来越狂暴,冰与火的交锋达到达到极致,终于,能量彻底失控! “轰——” 巨大的爆炸声中,幽冥冰焰彻底爆发开来。极寒之力席卷整个空间,一切都被冻结。 秦舞阳和宝花被冰焰完全包裹,形成一个巨大的冰茧,冰茧表面,红蓝两色光芒交替闪烁,最终渐渐黯淡下去。 整个地下空间陷入死寂,只有玄鸦骸骨依然悬浮在半空,眼眶中的冰焰已经黯淡了许多,却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 冰茧中,秦舞阳和宝花保持着相拥的姿势,被彻底冰封! 第328章 异虫 洞穴内一片死寂。 巨大的冰茧悬浮在半空中,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玄冰,隐约可见其中两道相拥的人影,冰层深处,红蓝两色光芒仍在微弱地流转,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玄鸦骸骨静静漂浮在不远处,眼眶中的幽冥冰焰比之前黯淡了许多,却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气,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交锋,似乎耗尽了它大部分力量,此刻只是静静地悬浮着,缓缓输入冰焰,试图炼化这块玄冰,如同在享受着自己的战利品。 冰茧内,秦舞阳的意识在极寒与灼热之间挣扎。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血凰之力与幽冥冰焰融合产生的紫色能量仍在肆虐,若非宝花最后时刻以自身血焰相助,恐怕他早已爆体而亡。 “醒醒……”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是宝花。 秦舞阳艰难地凝聚起一丝神念,感受着周围的状况,他们被彻底冰封在这玄冰之中,极寒之力仍在不断侵蚀他们的肉身,若非血凰之力和宝花的血焰护住心脉,恐怕早已成为两具冰雕。 “还能撑多久?”秦舞阳以神念回应。 “不知道……”宝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虚弱,“这玄冰非同一般,我的血焰快要耗尽了。” 秦舞阳沉默片刻,突然察觉到左臂中的异样,那紫红色的能量虽然狂暴,却隐隐与周围的玄冰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仿佛在缓慢地吸收着玄冰中的极寒之力。 “或许……有机会。”秦舞阳心念一动,尝试着引导左臂中的紫红色能量。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每一次细微的调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左臂中的经脉早已支离破碎,新生的能量又太过狂暴,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失控。 但秦舞阳别无选择。 他咬着牙,一点点地引导着紫红色能量在左臂中流转,每一次循环,都会吸收一丝玄冰中的极寒之力,紫红色光芒便会明亮一分。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秦舞阳的左臂终于恢复了一丝知觉,紫红色能量也逐渐变得温顺起来,虽然依旧狂暴,但至少已经能够勉强控制。 “快要坚持不住了!魔元即将耗尽,没了防护,我们很快就会被炼化...” “再坚持一下,很快...”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嗡嗡嗡……” 一阵细微的嗡鸣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起初还很微弱,但很快就变得清晰可闻,仿佛有无数翅膀在振动。 “什么声音?”宝花警惕地问道。 秦舞阳也察觉到了异常,神念向外探去,却被厚厚的玄冰阻挡,只能感知到模糊的动静。 嗡鸣声越来越响,整个洞穴都开始轻微地震动起来,墙壁上的碎冰簌簌落下。 突然,四周的墙壁动了起来! 那不是墙壁在动,而是覆盖在墙壁上的东西在移动,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形似飞蚁,每一只都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复眼中闪烁着幽光。 这些飞蚁不知从何而来,数量之多令人头皮发麻,它们覆盖了洞穴的每一寸墙壁,此刻正振翅飞起,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向洞穴中央涌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宝花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惧。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些飞蚁上,这些虫子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虽然个体微弱,但数量实在太多了,汇聚在一起形成的能量波动甚至不亚于先前的玄鸦骸骨。 飞蚁群首先扑向了悬浮在半空中的玄鸦骸骨。 似乎是察觉到了威胁,玄鸦骸骨眼眶中的幽冥冰焰骤然亮起,幽蓝色的火焰喷涌而出,瞬间将最先扑上来的飞蚁烧成灰烬。 但飞蚁实在太多了,前面的被烧成灰烬,后面的立刻补上,前仆后继,无穷无尽,幽冥冰焰虽然强大,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一些飞蚁突破了冰焰的防御,爬上了玄鸦骸骨,开始啃噬那坚逾精钢的骨骼。 这些飞蚁的牙齿似乎极其锋利,连玄鸦骸骨都能啃动,虽然速度不快,但每只飞蚁都在拼命啃噬,汇聚在一起的效果就相当恐怖了。 玄鸦骸骨剧烈震动起来,眼眶中的冰焰疯狂喷涌,试图将这些该死的虫子全部消灭,但飞蚁的数量实在太多,冰焰消灭一批,立刻又有更多扑上来。 更可怕的是,这些飞蚁似乎对幽冥冰焰有一定的抗性,虽然会被烧死,但需要的时间比寻常生物长得多,这就给了它们可乘之机。 “嘎——” 无声的尖啸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惊恐与绝望,玄鸦残魂似乎意识到了末日的来临,拼命催动冰焰,试图重新冰封自己,回到之前的状态。 但已经太迟! 飞蚁如同黑色的潮水,彻底淹没了玄鸦骸骨,密密麻麻地覆盖在每一寸骨骼上,疯狂啃啃噬着,嘎吱嘎吱的声音响彻洞穴,令人毛骨悚然。 幽冥冰焰拼命燃烧,却无法阻挡飞蚁的攻势,反而成为了吸引更多飞蚁的灯塔,越来越多的飞蚁从四面八方涌来,加入这场饕餮盛宴。 秦舞阳和宝花在冰茧中看得心惊肉跳。 这些飞蚁实在太恐怖了,连玄鸦骸骨这样的存在都能吞噬,若是发现他们,恐怕瞬间就会被啃得连渣都不剩。 幸运的是,包裹他们的玄冰似乎起到了隔绝气息的作用,飞蚁群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玄鸦骸骨上,并没有注意到冰茧的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玄鸦骸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上面的飞蚁越来越多,嘎吱嘎吱的啃噬声越来越响。 终于,当最后一丝幽冥冰焰熄灭,玄鸦骸骨发出了最后一声无声的哀鸣,彻底被飞蚁群吞噬殆尽。 令人震惊的是,在吞噬完玄鸦骸骨后,飞蚁群并没有离开,而是开始互相吞噬! 黑色的潮水疯狂涌动,飞蚁们互相攻击、啃噬,胜利者吞噬失败者,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数量却在急剧减少。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当最后两只拳头大小的飞蚁互相吞噬后,只剩下一只通体漆黑、背生双翼、复眼猩红的巨大飞蚁悬浮在半空中。 这只飞蚁足有脸盆大小,身上散发着强大气息,比之前的玄鸦骸骨还要恐怖几分,它振动双翅,发出低沉的嗡鸣,猩红的复眼扫视着洞穴,最终定格在冰茧上。 秦舞阳和宝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巨大飞蚁振动翅膀,缓缓向冰茧飞来,在冰茧周围盘旋了几圈,似乎有些犹豫,它伸出前肢,轻轻触碰冰茧表面,玄冰的极寒之力让它迅速缩回了前肢。 犹豫片刻后,巨大飞蚁似乎对冰茧失去了兴趣,振动翅膀,化作一道黑光,没入洞穴顶部的某个缝隙中,消失不见。 洞穴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被冰封的两人。 “好险……”宝花长舒一口气,声音依旧虚弱。 秦舞阳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随着玄鸦骸骨被吞噬,原本源源不断从骸骨中涌出的幽冥冰焰终于断绝了来源。 包裹他们的冰茧虽然依旧坚固,但失去了持续的能量补充,其中的极寒之力正在缓慢消散。 更重要的是,秦舞阳左臂中的紫红色能量似乎对玄冰中的极寒之力有着特殊的吸引力,正在主动吸收着这些力量。 “机会来了。”秦舞阳沉声道,“做好准备,我们可能要脱困了。” 宝花精神一振:“你有办法?” “试试看。”秦舞阳不再保留,全力运转血海真经,左臂中的紫红色能量疯狂流转,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开始主动吸收玄冰中的极寒之力。 这个过程比之前要顺利得多,紫红色能量似乎与极寒之力同源,吸收起来毫无阻碍,反而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随着极寒之力被吸收,冰茧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表面的玄冰渐渐融化,露出里面的人影。 秦舞阳左臂中的紫红色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彻底覆盖了整个左臂,并向全身蔓延,极寒之力与血凰之力完美融合,形成一种全新的力量,既保留了血凰之力的灼热特性,又带有幽冥冰焰的极寒属性。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冰茧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紧接着裂痕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遍布整个冰茧。 “轰!” 冰茧彻底炸炸裂开来,玄冰碎片四射飞溅,两道身影从中跌落在地。 秦舞阳单膝跪地,剧烈喘息着,左臂上的紫红色光芒渐渐内敛,最终完全收敛入体内,只在皮肤表面留下淡淡的紫红色纹路。 宝花的情况要糟糕得多,她本就消耗过大,又硬抗了玄鸦骸骨的最后一击,此刻脸色苍白如纸,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怎么样?”秦舞阳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扶起。 宝花虚弱地摇摇头:“还死不了…不过需要时间恢复。” 秦舞阳探查了一下她的状况,眉头微皱,宝花的伤势比看上去还要严重,经脉受损,神魂震荡,没有三五个月恐怕难以完全恢复。 “先离开这里。”秦舞阳沉声道,“那些虫子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 宝花点点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秦舞阳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伸手将她抱起。 宝花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但也没有拒绝,她现在确实没有独自行动的能力。 秦舞阳抱着宝花,快速向洞穴外走去,经过玄鸦骸骨原本所在的位置时,他特意停留了片刻,那里空空如也,连一点骨渣都没有剩下,只有地面上残留的一些冰晶证明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那些虫子到底是什么?”宝花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后怕。 “不知道。”秦舞阳摇头,“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连上古凶禽玄鸦的骸骨都能吞噬,恐怕来历不凡。” 两人不再说话,快速离开洞穴,来到一处相对安全的石窟中。 秦舞阳将宝花放下,又在洞口布置了几道简单的禁制,虽然挡不住强敌,但至少能起到警示作用。 “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秦舞阳沉声道,“刚才吸收的那些力量还没有完全炼化。” 宝花点点头:“我也需要疗伤……这次亏大了,什么都没得到,还差点把命搭上。” 秦舞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石室角落盘膝坐下,开始检查自身的状况。 这一检查,让他大吃一惊。 左臂中的紫红色能量虽然狂暴,却已经完全受他控制,心念一动就能调动,更让他惊喜的是,经过这次危机,他的肉身强度提升了一大截,经脉也拓宽了许多,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祸福相依……”秦舞阳喃喃自语,开始全力运转血海真经,炼化左臂中的紫红色能量。 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秦舞阳终于将左臂中的能量完全炼化,修为水到渠成地暴涨一截。 他缓缓睁开眼,一抹紫红色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逝。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秦舞阳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一次,因祸得福,他的实力提升了不少,左臂中的紫红色能量虽然还不能完全掌控,但已经成为了他的一张底牌。 目光转向仍在疗伤的宝花,秦舞阳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总算是日久生情,能够相互信赖了... 这次合作虽然惊险,但至少证明宝花暂时是可信的,在这漂浮在虚空之中的危险重重碎片空间,多一个盟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而宝花此行也不是并未收获,这次受伤激发出了之前吸收的鲲鹏精血中隐藏的吞噬特性,在疗伤的过程中宝花也在逐渐消化吸收这项技能,并且通过冰焰的淬炼,她的肉身也得到了极大加强... “看来,需要在这里闭关一段时间了。”看着宝花还在恢复,秦舞阳轻声自语,再次闭上眼睛,进入更深层次的修炼状态。 石室中恢复寂静,只有两人悠长的呼吸声交替响起。 第329章 争吵 石室中,两道身影相对而坐,周身灵气流转,隐约可见红蓝二色光芒交织缠绕。 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紫红光芒一闪而逝,他轻轻活动了一下左臂,那紫红色的纹路已经淡去大半,只留下若隐若现的痕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他嘴角轻轻勾起。 对面的宝花也在这时收功,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几分血色,她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目光落在秦舞阳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看来你恢复得得不错。”宝花语气平淡,却隐隐带着一丝不悦。 秦舞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托你的福,不仅伤势痊愈,修为还精进了不少。” 宝花冷哼一声:“你倒是因祸得福了,不过下次若是再这般鲁莽行事,恐怕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秦舞阳眉头微挑:“鲁莽?若不是我果断出手,我们怎么会有如此机缘?” “若不是你贸然吸收那幽冥冰焰,又怎会引发如此变故?”宝花站起身,语气转冷,“你可知道,那玄鸦骸骸骨中残存的意志几乎将我们彻底冰封?若不是那些诡异飞蚁突然出现,我们早就...” 秦舞阳打断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修行之路本就是与天争命,畏首畏尾怎能成事?若是事事求稳,你我早就死在这空间之中了!” “你!”宝花气急,周身血焰骤然升腾,“不知好歹!若不是我最后时刻以血焰助你,你早就爆体而亡了!” 秦舞阳毫不退让,左臂紫红纹路再次浮现,一股灼热与极寒交织的气息弥漫开来:“那是我命不该绝!倒是你,若不是我破开冰茧,你现在还在里面当冰雕呢!” 二人之间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石室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宝花眼中血光闪烁,秦舞阳周身紫红气息流转,两股强大的气势在石室中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既然你觉得自己的选择都是对的,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宝花冷喝一声,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血影,直扑秦舞阳面门。 秦舞阳早有准备,左臂横挡,紫红光芒大盛,与血影硬撼在一起。 “轰——” 气浪翻滚,石室震动,二人一触即分,各自后退数步,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异。 秦舞阳感受着左臂传来的酸麻,心中暗惊,他本以为修为大进后应该能与宝花平分秋色,没想到对方的力量依旧如此强横。 宝花同样心中震动,她没想到秦舞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实力提升如此之多,那紫红色的能量更是诡异非常,竟然能同时蕴含极寒与灼热两种截然不同的属性。 “有点意思。”宝花眼中战意更盛,双手结印,周身血焰化作数道血色锁链,如同毒蛇般向秦舞阳缠绕而去。 秦舞阳不敢大意,左臂紫红光芒流转,化作一道光盾挡在身前,血色锁链撞击在光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破!”秦舞阳低喝一声,左臂猛然发力,紫红光芒暴涨,竟将血色锁链尽数震碎。 但就在这一瞬间,宝花已经欺身近前,一掌拍向秦舞阳胸口,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出丝丝波动。 秦舞阳仓促间举臂格挡,却被这一掌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他只觉得胸口发闷,喉头一甜,险些吐出血来。 “就这点本事?”宝花得势不饶人,身形再动,化作数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攻向秦舞阳。 秦舞阳眼中厉色一闪,不再保留,左臂紫红光芒彻底爆发,一股灼热与极寒交织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石壁上竟同时出现灼烧与冰冻的痕迹。 “血海滔天!”秦舞阳低吼一声,紫红光芒化作滔天巨浪,向宝花席卷而去。 宝花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秦舞阳还有如此手段,她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双手结印,周身血焰凝聚成一道血色屏障。 “轰隆——” 紫红巨浪撞击在血色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石室剧烈震动,顶部的石块簌簌落下。 血色屏障在紫红巨浪的冲击下出现道道裂痕,眼看就要破碎,宝花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屏障之中,得到精血加持,血色屏障光芒大盛,终于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烟尘弥漫中,二人相对而立,都有些喘息,这一次交锋,竟是平分秋色。 “够了!”宝花突然收手,周身血焰缓缓收敛,“再打下去,这石室就要塌了。” 秦舞阳也收敛气息,左臂的紫红纹路渐渐隐去,他冷冷地看着宝花,没有说话,刚刚这一击消化甚大,隐隐有些吃亏。 宝花走到石室中央,盘膝坐下:“虽然不想承认,但你的实力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期,那紫红色的能量很特别,似乎同时具备了血凰之力的灼热和和幽冥冰焰的极寒。” 秦舞阳在她对面坐下,语气依旧冷淡:“彼此彼此,你的血焰也比之前强大了不少,看来恢复的不错。” 宝花微微一笑,倒是没有否认:“危机之中往往蕴藏着机缘,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还是先盘点一下破界符的材料吧。” 提到正事,二人都严肃起来,秦舞阳从储物戒中取出各种材料,一一摆放在地上,宝花也取出自己收集的部分,与秦舞阳的放在一起。 “千年陨铁、沉虚木、星辰砂、血玉...”宝花清点着着材料,眉头渐渐皱起,“还差最重要的虚空石。” 秦舞阳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材料,沉默片刻后开口道:“虚空石确实难寻,据说只有在空间裂缝附近才有生成。” 宝花叹了口气:“这处秘境碎片空间不稳定,空间裂缝倒是不少,但虚空石的形成需要极其特殊的条件,不是每个空间裂缝都有的,不过听闻生存有虚空兽的地方有极大可能生成虚空石...” 二人陷入沉默,破界符是他们离开这处秘境碎片空间的唯一希望,而虚空石是制作破界符的核心材料,缺了它,其他材料再多也是徒劳。 “虚空兽?我知道一处虚空兽巢穴。”秦舞阳突然开口,“就在西北方向,大约数千里之外。” 宝花眼睛一亮:“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早问。”秦舞阳淡淡道。 宝花站起身,来回踱步:“千里之外...以我们现在的状态,赶过去应该不需要太久,只是不知道那里是否真的有虚空石。” “去看看就知道了。”秦舞阳将地上的材料收回储物戒,“总比在这里干等强。” 宝花点点头,却又有些犹豫:“你的伤...” “无碍。”秦舞阳打断她的话,“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倒是你,若是撑不住,可以在这里等我。” 宝宝花冷哼一声:“少瞧不起人,我的伤势也好了七七八八,赶路还是没问题的。” 二人不再多言,收拾好东西,便向石室外走去,来到洞口,秦舞阳挥手撤去禁制,一股阴冷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秘境碎片空间中的环境依旧恶劣,虚空风暴不时席卷而过,带起阵阵空间涟漪,远处隐约传来不知名生物的嘶吼声,令人心悸。 “跟紧我。”秦舞阳低声道,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宝花紧随其后,二人一前一后,在破碎的大地上快速穿行,所过之处,偶尔能看到一些奇特的生物,但或许是感受到二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这些生物大都选择避开。 第330章 再见虚空 阴冷的风呼啸着刮过破碎的大地,卷起细碎的石砾和尘埃,秦舞阳和宝花一前一后疾驰,两道身影在灰暗的天幕下如同鬼魅般穿梭。 “停。”秦舞阳突然抬手,身形骤然停滞在半空中。 宝花在他身后三尺处停下,皱眉问道:“怎么了?” 二人前方正是先前那头巨猿陨落之地,原本应该横亘在此的庞大骸骨,此刻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焦黑地面。 秦舞阳缓缓落地,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痕迹,他的指尖划过焦黑的土壤,紫红色的光芒在指尖流转,感应着残留的气息。 “是被吞噬的。”秦舞阳站起身,语气冰冷,“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宝花环顾四周,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警惕:“是那些飞蚁?” “除了它们,还能有谁。”秦舞阳冷笑一声,“看来那飞蚁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贪婪,要小心了。” 二人不约而同地释放出神识,仔细探查着四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酸腐气息,那是飞蚁唾液残留的味道,但除此之外,却感应不到任何活物的气息。 “奇怪,”宝花蹙眉,“按理说飞蚁王吞噬如此庞大的骸骨,应该会留下更强烈的气息才对。”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远处一座崩塌的山峰上,那里隐约传来细微的空间波动,与飞蚁王的气息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隐晦难测。 “看来它有所收获后,找了个地方消化去了。”秦舞阳淡淡道,“这样也好,省得我们再多费手脚。” 宝花微微颔首,血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算它识相,若是此刻出现,定要它好看。” 话虽如此,二人却都不敢大意,飞蚁王的诡异能力他们亲眼见识过,若是真的遭遇,恐怕又是一场恶战。 谨慎地探查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确认没有危险后,二人才继续向前,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放缓了许多,时刻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越往前行,空间就越发不稳定,虚空风暴不时席卷而过,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偶尔能看到一些奇特的矿物在风暴过后显露出来,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但二人却不敢轻易收取。 “这里的空间如此紊乱,倒是适合隐藏。”宝花突然开口,打破了长时间的沉默。 秦舞阳头也不回:“马上就要到了,跟紧些,这里的空间裂缝比别处更加密集。” 果然,越往前行,空气中的空间波动就越发强烈,有时甚至能看到细小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丝线般在空中一闪而逝,令人防不胜防。 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他面前是一片看似普通的石壁,上面布满了青黑色的苔藓,与周围环境并无二致。 “就是这里了。”秦舞阳伸手按在石壁上,紫红色的能量顺着手臂流淌而出,在石壁上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图案。 宝花静静站在他身后,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异:“好精妙的隐藏手法,若非你亲自开启,恐怕谁也发现不了这里的奥秘。” 秦舞阳没有回应,全神贯注地操控着能量,随着图案的完整,石壁开始微微震动,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缓缓出现,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走。”秦舞阳率先踏入裂缝,身影瞬间被白光吞没。 宝花毫不犹豫地跟上,在她进入后,裂缝迅速闭合,石壁又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穿过裂缝的刹那,二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化,原本破碎荒凉的大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扭曲朦胧朦胧的空间,无数光影在四周流转,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万花筒中。 “这就是你说的叠层空间?”宝花打量着四周,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 秦舞阳点头:“没错,这里是我偶然发现的,若非当时被那血猿追杀,我也不会慌不择路逃到这里。” 他说话间,手指在虚空中连点数下,一道淡紫色的路径在扭曲的光影中缓缓浮现,蜿蜒通向深处。 “跟紧我,这里的空间结构很不稳定,一步踏错就可能被传送到其他地方。”秦舞阳警告道,率先踏上紫色路径。 宝花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踩着秦舞阳的脚印前行,她能感觉到,四周的空间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动,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卷入空间乱流。 路径蜿蜒曲折,时而穿过一片星光闪烁的区域,时而绕过一个个旋转的空间旋涡,偶尔能看到一些奇特的生物在远处游弋,但它们似乎对这条紫色路径颇为忌惮,不敢靠近分毫。 “这些是...”宝花注意到一些半透明的水母状生物,它们在虚空中漂浮,触须轻轻摆动,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虚空水母,”秦舞阳头也不回,“它们以空间能量为食,性情温和,只要不主动招惹就不会有危险。” 宝花微微颔首,目光却依旧警惕,在这等诡异的地方,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扭曲的光影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胧的雾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隐约能听到滴水的声音。 “快到了。”秦舞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虚空兽就在前面的真空灵液水潭中,小心些,那家伙警觉得很。” 二人放缓脚步,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丈,秦舞阳左臂上的紫红纹路微微亮起,在雾气中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 终于,一个巨大的水潭出现在二人面前,水潭表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周围朦胧的雾气,显得神秘而幽深,潭水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墨蓝色,深不见底。 “就是这里了。”秦舞阳压低声音,“虚空兽就在潭底,我上次来时差点被它吞了。” 宝花仔细打量着水潭,血色的眸子中光芒流转:“好浓郁的真空灵液,看来这里的确有可能诞生虚空石。” 秦舞阳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潭水,突然脸色微变:“不对劲。”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潭水开始剧烈翻涌,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水潭中心形成,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声,潭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退!”秦舞阳低喝一声,身形急速后退。 宝花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时间向后飘退,二人刚刚离开原地,潭水就猛地暴涨,原本的岸边瞬间被淹没。 第331章 空间叠层 潭水如同沸腾般翻滚,墨蓝色的水面上炸开无数气泡,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一道庞大的身影破水而出,带起漫天水花。 那是一只形似黑豹的奇异生物,但却通体覆盖着深灰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上都流转着空间波纹,它的眼睛如同两个旋转的黑色漩涡,仿佛能将人的神魂都吸摄进去,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额头中间的那只竖瞳,如同一道细小的空间裂缝,深邃幽远。 “这就是虚空兽?”宝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血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泛起淡淡的红芒,随时准备动手。 秦舞阳没有说话,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紫红色的纹路从手臂蔓延,气息缓缓散发而出。 虚空兽显然对这两个闯入者极为愤怒,它张开巨口,露出密密麻麻的利齿,喉咙深处隐约可见一个旋转的空间漩涡,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道无形的空间震荡波向着二人席卷而来。 “散开!”秦舞阳低喝一声,身形瞬间横移三丈。 宝花几乎在同一时间向另一侧闪避,血色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轰!” 二人原本站立的位置,空间如同玻璃般碎裂开来,露出后面漆黑的虚空,若非躲闪及时,恐怕已经被空间裂缝撕成碎片。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长刀已然凝聚而出,刀身缠绕着紫红色的电光,划破空气时发出刺耳的嗡鸣,他一刀斩出,刀芒如同一条毒蛇,直取虚空兽的咽喉。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刀芒在接近虚空兽三尺距离时,竟然诡异地扭曲,仿佛被什么无形之力牵引,最终擦着鳞甲划过,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扭曲空间?”秦舞阳眉头微皱。 宝花也已经出手,她双手结印,血色能量在指尖凝聚成一道道细丝,如同蛛网般向虚空兽罩去,这些血丝看似柔弱,却蕴含着恐怖的侵蚀之力。 虚空兽似乎对血丝颇为忌惮,它猛地甩动长尾,尾尖划出一道弧形的空间刃,与血丝碰撞在一起。 “嗤啦——” 血丝与空间刃同时湮灭,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能量余波向四周扩散,将潭水掀起数丈高的浪涛。 秦舞阳抓住这个机会,身形如同鬼魅般贴近,长刀直刺虚空兽的眼睛,这一刀快如闪电,刀尖凝聚着一点极致的紫红光芒,仿佛要将一切都洞穿。 虚空兽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快,它猛地偏头,用背上最粗壮的那根骨刺迎向刀尖。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秦舞阳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一阵发麻,而那根骨刺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白痕,转瞬间就恢复如初。 “好硬的乌龟壳。”秦舞阳冷哼一声,借力后翻,落在三丈开外。 宝花已经再次出手,她不知何时已经绕到虚空兽侧后方,双手各持一柄血色短刃,刃身上流淌着火焰燃烧的光芒,她身形如电,短刃连连刺出,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鳞甲的缝隙处。 “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的撞击声响起,虚空兽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它猛地转身,利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向宝花抓去。 宝花却不硬接,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退,同时双手连挥,数十道血刃脱手而出,如同暴雨梨花般射向虚空兽的面门。 虚空兽不得不抬起前爪护住要害,血刃击在鳞甲上,爆开一团团血雾,这些血雾具有强烈的侵蚀性,鳞甲上顿时冒出丝丝白烟。 秦舞阳看准时机,长刀再次斩出,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刀尖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符文。符文成型的那一刻,周围的空间突然凝固,虚空兽的动作明显一滞。 “就是现在!”秦舞阳低喝。 宝花会意,双刃交叉于胸前,血色能量疯狂汇聚,最终化作一道巨大的十字血芒,向着虚空兽的胸口轰去。 “轰!” 血芒结结实实地击中目标,虚空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深灰色的鳞甲上出现了一道焦黑的十字痕迹,隐约有血迹渗出。 然而这并没有造成致命伤害,反而彻底激怒了这头虚空兽,它仰天长啸,背上的骨刺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小心,它要动用空间神通了!”秦舞阳提醒道,同时快速结印,一道紫红色的光罩将二人笼罩。 下一刻,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如同雨点般向二人袭来,撞击在光罩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光罩剧烈震颤,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嗡嗡作响。 宝花也没有闲着,她咬破指尖,鲜血在掌心画出一个复杂的法诀,随着法诀完成,一股强大的血色能量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血手,向着虚空兽抓去。 虚空兽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它猛地张口,吐出一个旋转的空间漩涡,血手与漩涡碰撞在一起,发出吱吱呀呀的撕扯声。 两股力量僵持不下,秦舞阳看准机会,长刀再次出鞘,这一次,刀身上缠绕的不再再是紫红色的电光,而是一种深邃的黑色能量,刀刃扫过,连光线都被吞噬。 “破!”秦舞阳低喝一声,刀芒如同黑色闪电,直取虚空兽的咽喉。 虚空兽正在与宝角力,根本无法闪避,只能硬生生接下这一刀。 “噗嗤——” 黑色刀芒穿透了鳞甲的防御,在虚空兽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银灰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虚空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周身爆发出惊人气息,将潭水搅得天翻地覆。 秦舞阳和宝花趁机后退,拉开距离,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虚空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难缠,尤其是那身鳞甲,防御力惊人,再加上掌控空间的能力,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堡垒。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宝花传音道,“它的防御太强,我们的攻击很难造成致命伤。” 秦舞阳目光闪烁:“它的弱点在眼睛和口腔,但那些地方都被空间之力保护着。” “那就耗死它。”宝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我轮流上,不给它喘息的机会。” 秦舞阳微微颔首:“正合我我意。” 计议已定,二人不再犹豫,秦舞阳率先出手,长刀挥洒出漫天刀芒,如同狂风暴雨般向虚空兽席卷而去。 虚空兽刚刚受伤,正是暴怒之时,见秦舞阳攻来,立刻张开巨口,一道更加恐怖的空间震荡波喷涌而出。 秦舞阳却不硬接,身形如同游鱼般在震荡波的缝隙中穿梭,刀芒时而虚晃,时而实击,专门攻击虚空兽的伤口和眼睛等脆弱部位。 虚空兽被这种打法激得怒吼连连,却因为受伤而动作稍显迟缓,总是慢慢上一拍。 就在它全力应对秦舞阳之时,宝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它身后,双刃带着刺目的血光,狠狠刺入先前造成的伤口中。 “嗷——”虚空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猛地甩动身体,将宝花震开。 但宝花一击即退,毫不恋战。而秦舞阳又已经攻到,刀芒如同附骨之疽,专门找它的痛处下手。 就这样,二人展开了漫长的车轮战,一人主攻时,另一人就稍作休整,恢复力量,一旦虚空兽想要全力对付其中一人,另一人就会立刻出手干扰。 时间一天天过去,这场战斗竟然持续了数月之久! 虚空兽虽然强大,但在这种无止境的消耗战下,也逐渐显露出疲态,它的动作越来越慢,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银灰色的血液几乎将整个水潭都染成了银色。 秦舞阳和宝花也好不到哪里去,数月的高强度战斗,让二人都已经到了极限,秦舞阳持刀的右手虎口早已崩裂,鲜血将刀柄染成了暗红色,宝花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浑身气血消耗极大。 但二人都没有退缩的意思,眼中反而闪烁着更加锐利的光芒,他们知道,虚空兽已经快到极限了! 终于这一日,机会来临! 秦舞阳看准一个机会,长刀如同毒蛇出洞,直刺虚空兽的左眼,这一刀凝聚了他数月来的所有感悟,刀尖的一点黑芒仿佛能刺穿一切! 虚空兽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一刀的恐怖,它猛地偏头,同时抬起前爪抵挡,却是有力未逮! “噗嗤——” 长刀贯穿了虚空兽的前爪,去势不减,最终刺入了它的眼眶之中。 “嗷呜——”虚空兽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疯狂颤动,将周围的石壁都撞得粉碎。 宝花抓住这个机会,双刃交叉,一道巨大的血色十字芒如同天罚般降临,狠狠斩在虚空兽的背脊上。 “咔嚓——” 一根粗壮的骨刺应声而断,银灰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 虚空兽遭受重创,终于感觉到生命的威胁!它猛地挣脱秦舞阳的长刀,不顾一切地向水潭冲去。 “想逃?”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正要追击,却见虚空兽一个闪现,钻入潭底,接着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只见其张开巨口,猛地一吸! 顿时,潭中的真空灵液如同长鲸吸水般被它吞入腹中,紧接着,它又用利爪扒开潭底,叼起数块拳头大小、闪烁着七彩光芒的石头,一口吞下! “虚空石!”宝花惊呼一声。 虚空兽吞下虚空石后,身上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它不顾一切地用利爪撕开潭底的空间,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缓缓出现! “不好,它要逃入空间叠层!”秦舞阳脸色一变,身形如电般向潭中冲去。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虚空兽一头钻入空间裂缝,身影瞬间消失不见,裂缝随后迅速闭合,只剩下翻滚的潭水和目瞪口呆的二人! 秦舞阳站在潭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数月苦战,眼看就要得手,却功亏一篑。 宝花来到他身边,血色的眸子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没想到它还有这一手。” 秦舞阳沉默片刻,突然冷笑一声:“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它只能去第二层空间叠层,追过去便是!” 宝花微微颔首:“它受了重创,又吞了虚空石,短时间内无法再次穿越空间,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可那空间叠层越深,未知性就越多...” “不过那畜生既然能那么果断,应该是早就挑好了落脚点...” 二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下一刻,他们同时跃入潭中,来到潭底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间波动处。 第332章 树界 潭底幽深黑暗,秦舞阳与宝花一前一后潜入深处,只能勉强视物。 “就在前面。”宝花传音道。 潭底那道空间裂缝尚未完全闭合,边缘处银光闪烁,如同撕裂的绸缎般微微飘动,透过缝隙,隐约可见另一边的景象,并非想象中的幽暗虚空,而是一片苍翠欲滴的绿色世界。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长刀已然在手,他运转体内真元,紫红色纹路自手臂蔓延至刀身,刀尖凝聚一点极致的黑芒,对着裂缝边缘猛然刺出! “嗤啦——” 空间裂缝被强行撕开,银光爆闪,强大的吸力从另一端传来,将潭底碎石疯狂卷入,秦舞阳与宝花顺势而入,只觉得天旋地转,周身空间之力剧烈波动,仿佛被扔进了滚桶般翻腾不止。 片刻后,二人重重落地。 秦舞阳单膝跪地,长刀插进地面稳住身形,他抬头四顾,瞳孔微微一缩。 眼前景象着实诡异,他们正站在一根粗壮无比的树枝上,这树枝宽达数十丈,表面覆盖着墨绿色的苔藓,踩上去柔软而湿润,向上望去,层层叠叠的枝叶遮天蔽日,每一片叶子都有房屋大小,翠绿欲滴,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向下看,则是深不见底的幽暗,隐约可见更粗壮的树干向下延伸,最终没入无尽的黑暗中,仿佛通往九幽之地。 最奇特的是空气中的能量波动,既浓郁又紊乱,木属性灵气与空间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领域,神识在这里受到极大压制,只能探查周身周身数丈范围。 “好大的树…”宝花轻声道,血眸中闪过一丝惊异,她伸手抚过身旁一片巨叶,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这恐怕是传说中的通天之木,能够连接不同空间层次。” 秦舞阳没有答话,他的目光落在他们来时的那道空间裂缝上,裂缝正在缓缓愈合,银光逐渐黯淡。 “不能让它消失。”秦舞阳突然道,“若是找不到回来的路,我们可能会永远困在这里。” 宝花蹙眉:“空间裂缝极难固定,除非有专门的法宝或者精通空间法则…” 秦舞阳已然行动起来,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几块黑色石头,按照特定方位摆在裂缝周围,随后咬破指尖,以精血在虚空中刻画起来,一道紫红色的符文浮现,与黑石产生共鸣,银光大盛。 “帮我稳住阵法。”秦舞阳低喝一声,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固定空间裂缝远比他想象的困难,那狂暴的空间之力几乎要将他的神识撕裂。 宝花不敢怠慢,双手结印,血色能量化作细丝融入阵法之中,二人合力之下,那道空间裂缝终于停止收缩,边缘处银光稳定下来,形成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通道。 “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秦舞阳呼出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这阵法最多维持半年,我们必须在这之前返回。” 宝花点头,血眸中闪过一丝赞赏:“没想到你对空间阵法也有研究。” “略懂皮毛。”秦舞阳淡淡应道,目光已转向无尽的树冠丛林中,“该去找那只畜生了。” 二人开始在这巨大的树冠世界中搜寻起来。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独立的世界,粗壮的树枝交错纵横,形成天然的道路和平台,巨大的叶片层层叠叠,组成茂密的绿色穹顶,不时有清泉从高处流淌而下,在树枝间形成小小的瀑布和水潭。 光线从枝叶缝隙中洒落,被切割成一道道斑驳的光柱,空气中飘浮着发光的孢子,如同繁星点点,若不是神识受到压制,这里倒算得上是一处仙境。 然而美丽之下隐藏着致命杀机。 才行进不到半个时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就从前方传来,秦舞阳抬手示意停下,二人隐匿在一片巨叶之后。 只见十几只磨盘大小的甲虫正从对面爬来,它们通体呈暗金色,甲壳上有着天然的空间纹路,口器如同锋利的剪刀,轻易就能咬碎坚硬的树枝。 “金甲虫。”宝花传音道,“小心,它们的甲壳能反弹部分法术攻击。”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长刀已然在手:“躲不过,杀过去。” 他率先冲出,刀光如电,直取领头那只金甲虫的关节处,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刀锋在接近甲壳时竟然微微偏转,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最终只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果然能能扭曲攻击轨迹。”秦舞阳冷哼一声,刀势突变,不再直来直往,而是化作绵绵不绝的细密刀网,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同一个点。 “叮叮叮叮——”一连串脆响过后,那只金甲虫的甲壳终于出现裂痕,绿色血液飞溅而出。 宝花也已出手,她并不直接攻击甲壳,而是双手挥洒出漫天血色花粉,这些花粉粘附在甲虫身上,迅速生根发芽,长出细小的血色藤蔓,从甲壳缝隙中钻入体内。 不过片刻,那些被寄生的甲虫就就行动迟缓起来,最终瘫软在地,体内被血藤吸食一空。 解决这批金甲虫后,二人继续前行,越往树冠深处走,遇到的妖兽就越多越奇怪,有能瞬移的影鼠,有会喷吐空间刃的飞蛾,有甲壳坚硬如法宝的巨蚁... 这些妖兽实力参差不齐,弱的只有魔君水平,强的甚至堪比魔皇修士,而且它们大多擅长利用环境隐匿偷袭,让人防不胜防。 一次,二人正行走在一根横跨两个树冠的枝干上,下方突然射出数十道透明丝线,秦舞阳反应极快,刀光一闪将丝线斩断,却见一只房屋大小的花斑蜘蛛从下方跃上,八只复眼中闪烁着凶光。 “幽影蜘蛛!”宝花惊呼一声,双刃已然在手,“它的丝线能隔绝神识,小心别被缠住!” 那蜘蛛张口喷出漫天蛛网,网上沾满粘稠的毒液,散发着刺鼻的腥臭,秦舞阳长刀旋转,刀气形成龙卷将蛛网搅碎,同时身形如电般贴近,刀尖直刺蜘蛛腹部。 然而幽影蜘蛛猛地一抖身体,瞬间挪移,秦舞阳这一刀竟然刺偏三分,只划破了它的表皮。 蜘蛛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八条长腿如同利刃般刺来,宝花及时赶到,血刃交叉架住攻击,却被震得后退数步,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它的空间能力比金甲虫强得多!”宝花喝道。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突然收刀后撤,双手快速结印,紫红色纹路自脖颈蔓延至脸颊,瞳孔变成纯粹的黑色。 “禁!”他低喝一声,周围空间突然凝固,幽影蜘蛛的动作明显一滞。 就在这瞬息之间,宝花的双刃已然刺入蜘蛛的八只复眼,血色能量爆开,将它的脑袋炸得粉碎。 绿色的血液和脑浆飞溅,蜘蛛庞大的身躯抽搐几下,终于不再动弹。 “好险。”宝花呼出一口气,擦去额角汗珠,“这幽影蜘蛛起码有魔皇中期实力,若不是你及时禁锢空间,恐怕还要费一番功夫。” 秦舞阳没有答话,他走到蜘蛛尸体旁,用刀剖开它的腹部,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墨绿色妖丹,丹内隐约有空间波纹流转。 “好东西。”他随手扔给宝花,“应该对你有用。” 宝花接过妖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确实,这妖丹蕴含的空间之力很纯净,可以用来炼制破空符。” 类似的情况在不断发生,这个树冠世界虽然危险重重,但也蕴藏着无数天材地宝。 在一次躲避群居妖蜂追击时,二人意外发现了一个隐蔽的树洞,洞内生长着几株散发着七彩霞光的灵芝,每一株都有磨盘大小,表面有天然道纹流转。 “七霞灵芝!”宝花惊喜道,“这可是炼制化神丹的主药之一,外界早已绝迹千年!” 她小心翼翼地采集下来,用玉盒妥善保存。 又一次,他们在一处枝桠交错形成的天然平台上,发现了一片奇异的花圃,其中生长着一种花瓣呈半透明状的奇花,花蕊中有点点银光闪烁,如同内含星辰。 “星耀花。”秦舞阳认了出来,“能够增强对空间之力的感知。” 他采集了几朵放入储物戒,剩下的则留给宝花炼丹之用。 就这样,在搜寻虚空兽的过程中,二人收获颇丰,宝花更是如鱼得水,她本就是炼丹大师,得到这些稀有材料后,干脆就地开炉炼丹。 她取出一尊赤红色小鼎,鼎身雕刻着凤凰图案,乃是她的本命法宝“血皇鼎”,以妖丹为火,以灵泉为引,将采集到的各种珍稀材料投入鼎中。 数日后,鼎开丹成,一股异香弥漫开来,让人精神一振。宝花从中取出几枚丹药,有赤红如血的,有银光闪烁的,有七彩流转的。 “这血魄丹能快速恢复气血,适合战斗后服用,这空明丹能暂时提升对空间之力的感知,或许能帮我们找到虚空兽的踪迹,这七霞丹更是能助长修为,对魔皇期修士都大有裨益...”她将丹药分给秦舞阳一半,“给你。” 秦舞阳也不推辞,将这些丹药收起,他确实需要这些补充,数月激战加上这些时日的奔波,即便以他的修为也感到些许疲惫。 服下几枚血魄丹后,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迅速流转全身,消耗的气血得以补充,精神为之一振。 “该继续了。”秦舞阳站起身,目光投向树冠深处,“那畜生躲不了多久。” 宝花点头,血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它吞了虚空石,必定在某个地方消化吸收,虚空石的能量波动特殊,只要靠近一定范围,我的血感应该能察觉到。” 二人再次启程,这一次有了空明丹的帮助,他们对空间波动的感知敏锐了许多,果然在三天后,宝花突然停下脚步,血发无风自动。 “感觉到了!”她低声道,“左前方,有强烈的虚空石波动,还有那畜生的气息!”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长刀已然在手:“终于找到了。” 二人悄无声息地向那个方向潜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免打草惊蛇。 穿过一片垂落的藤蔓帘幕,眼前的景象让二人瞳孔微缩。 那是一个巨大的树洞,洞口被银色的光幕笼罩,显然是虚空兽布下的空间结界,透过光幕,隐约可见洞内情况,虚空兽正趴卧其中,周身银光流转,额头的竖眼开合不定,每一次开合都有空间波纹扩散开来。 它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大半,气息比之前更加深沉恐怖,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它身前漂浮着三块拳头大小的虚空石,正被它一点点吸收炼化。 “它在借助虚空石疗伤和突破!”宝花传音道,语气凝重,“若是让它完全炼化这三块虚空石,恐怕实力会暴涨,到时候就麻烦了。” 秦舞阳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必须在它吸收完之前动手!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开两侧,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接近那个树洞。 第333章 再斗 秦舞阳屏住呼吸,紫红色纹路悄然浮现在手臂上,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他能感受到虚空兽散发出的气息,似乎比之前强大了一些,显然这三块虚空石给它带来了极大的好处。 “结界很强。”宝花传音道,血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强行突破必然会惊动它。” 秦舞阳的目光在银色光幕上游移,忽然注意到结界底部有一处光芒略显黯淡,似乎是因为树根盘结导致能量流转不畅,他指了指那个方向,宝花立刻会意。 二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结界底部,秦舞阳阳伸出手指,紫红色纹路汇聚指尖,轻轻点在光幕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那处的光芒明显波动了一下。 “就是现在!”秦舞阳低喝一声。 宝花双手结印,血色能量化作细丝,悄无声息地渗入结界缝隙,与此同时,秦舞阳的指尖突然爆发出极致的黑芒,如同针刺般穿透了结界。 “嗤——” 结界被撕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二人立即闪身而入。 树洞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仿佛巨树的心脏般,洞壁上布满银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动,散发出浓郁的空间之力,虚空兽就卧在洞中央,三块虚空石悬浮在它头顶,源源不断地向它输送能量。 秦舞阳没有丝毫犹豫,长刀已然在手,刀身上紫红色纹路大盛,化作一道流光直取虚空兽的脖颈!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的刹那,虚空兽猛然睁开竖眼,银光大放! “嗡——” 空间剧烈扭曲,秦舞阳只觉得刀锋仿佛陷入泥沼,速度骤然减慢,虚空兽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周身银鳞炸起,三块虚空石急速旋转,形成一个银色的护罩。 “铛!” 刀锋与护罩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秦舞阳被反震之力逼退三步,虎口微微发麻。 “它的防御变强了!”宝花喝道,双刃已然在手,血色能量如潮水般涌向护罩。 虚空兽显然被打断了修炼,看到又是这两个人类,竖眼中充满暴戾之色,新仇加上旧恨,它猛地张开巨口,一道银色光柱喷射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 秦舞阳瞳孔一缩,长刀横在身前,紫红色纹路疯狂涌动,在身前布下一道屏障。 “轰!” 光柱与屏障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秦舞阳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屏障上出现细密裂痕,整个人被推得向后滑去,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沟。 宝花趁机欺近,双刃化作漫天血影,从侧面攻向虚空兽,然而虚空兽只是轻轻一摆尾,银色鳞片上泛起波纹,竟然将大部分攻击偏转开来。 “它的空间掌控能力更强了!”宝花脸色微变,急忙后撤。 虚空兽显然被激怒了,竖眼死死锁定二人,三块虚空石光芒大放,整个树洞内的空间开始剧烈波动,洞壁上的银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如同触手般向二人缠绕而来。 秦舞阳冷哼一声,长刀翻转,刀身上黑芒吞吐不定,他不再保留,体内真元疯狂运转,紫红色纹路迅速蔓延全身,甚至连瞳孔都变成了纯粹的紫色。 “破!” 他低喝一声,长刀猛然劈下,这一刀看似缓慢,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刀锋所过之处,空间如同布匹般被撕裂开来,那些银色触手纷纷崩碎。 虚空兽显然没料到秦舞阳还有如此实力,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它很快恢复凶性,三块虚空石突然融合在一起,化作一个巨大的银色光球,向着秦舞阳轰来! 这一击蕴含的空间之力极其恐怖,光球所过之处,光线都被扭曲吞噬,秦舞阳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一击若是硬接,恐怕不死也要重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宝花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色能量暴涨,在她身前凝聚成一朵巨大的血色莲花。 “血莲护体!” 血色莲花旋转着迎向银色光球,两股力量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树洞剧烈震动,洞顶不断有碎木落下。 宝花脸色苍白如纸,显然这一击消耗极大,但她成功为秦舞阳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秦舞阳眼中紫光大放,长刀上的黑芒凝聚到极致,整个人仿佛与刀合为一体。 “灭!” 一道细密的黑线从刀尖延伸而出,悄无声息地划过虚空,精准地切向三块虚空石与虚空兽之间的联系。 虚空兽显然察觉到了危机,竖眼中首次露出惊恐之色,它想要收回虚空石,却已经来不及了。 黑线划过,那无形的联系应声而断,三块虚空石石突然失去控制,光芒变得紊乱不定。 虚空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显然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它造成了重创,它周身的银光变得明灭不定,气息也开始紊乱。 “就是现在!”秦舞阳喝道,长刀再次扬起。 宝花强提真元,双刃交叉,血色能量化作一道十字斩击,直取虚空兽的竖眼。 二人配合默契,攻击几乎同时到达,虚空兽刚刚遭受重创,反应慢了半拍,虽然勉强偏开头颅躲过了致命一击,但宝花的双刃还是在它脖颈处划出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银色血液喷涌而出。 秦舞阳的刀锋则精准地劈在了一块虚空石上! “咔嚓!” 虚空石上出现一道裂痕,其中蕴含的空间之力开始外泄,整个树洞内的空间波动变得更加狂暴。 虚空兽发出痛苦的咆哮,剩余两块虚空石急速旋转,试图修复损伤,但秦舞阳怎会给它这个机会?长刀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住那块受损的虚空石,每一次劈砍都让裂痕扩大几分。 宝花则全力牵制虚空兽的本体,血色能量化作无数丝线,缠绕在虚空兽的四肢和长尾上,虽然不断被空间之力崩断,但总能及时补充,让虚空兽无法全力应对秦舞阳的攻击。 “吼!” 虚空兽显然被逼到了绝境,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决然,它猛地张开巨口,竟然将两块完好的虚空石吞入腹中! 恐怖的能量波动从它体内爆发出来,周身银鳞片片竖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它要拼命了!”宝花惊呼道,“小心!” 虚空兽的身体开始膨胀,表面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痕,银光从裂痕中透出,显然是要自爆部分躯体与二人同归于尽! 第334章 第三层 刺目的白光如同烈日炸裂,将整个树洞映照得如同白昼,虚空兽的身躯在光芒中迅速膨胀,无数道银光从裂痕中迸射而出,狂暴的空间之力疯狂肆虐,仿佛要将一切撕成碎片。 秦舞阳瞳孔微缩,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急退,宝花也同时反应过来,血色莲花在身前急速旋转,形成一道屏障。 “退!” 二人身形如电,瞬间退出数十丈,几乎在同一时刻!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卷整个空间,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将树洞内的银色纹路尽数摧毁,无数碎木和银芒四处飞溅,整个巨树都在剧烈震动,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秦舞阳的长刀横在身前,紫红色纹路在体表流转,将冲击波尽数挡下,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爆炸中心,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劲! 这爆炸的威力虽然惊人,但比起虚空兽先前展现出的实力,似乎弱了太多,而且…… 光芒渐渐散去,树洞中央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虚空兽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几片碎裂的银色鳞片和一些焦黑的痕迹。 宝花也察觉到了异常,血眸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它……自爆了?” 秦舞阳没有回答,而是快步走到坑洞边缘,蹲下身仔细探查,他的指尖轻轻划过焦黑的地面,紫红色纹路微微闪烁。 “没有血腥味。”他缓缓起身,目光锐利如刀,“这不是自爆,是金蝉脱壳。” 宝花脸色一变,急忙感应四周的空间波动,果然,在爆炸的余波中,隐约还能察觉到一丝微弱的空间涟漪正在迅速远去。 “它逃了!”宝花咬牙道,“好狡猾的畜生!” 秦舞阳的目光落在坑洞边缘,那里有一块已经黯淡无光的石头,他伸手捡起,正是之前被他一刀劈出裂痕的那块虚空石。 此时的虚空石已经失去了大部分能量,表面的裂痕更加明显,其中蕴含的空间之力也变得极其微弱。 “剩下的能量,不够炼制符箓的了。”宝花检查着虚空石,脸色凝重。 秦舞阳接过虚空石,紫红色纹路缓缓注入其中,虚空石微微颤动,表面泛起微弱的银光,指向某个方向。 “追。” 没有丝毫犹豫,二人同时催动虚空石剩余的能量,银光包裹住他们的身体,空间开始扭曲,下一刻,他们已经出现在一条巨大的空间裂缝前。 这道裂缝横亘在虚空之中,边缘不断扭曲变化,内部漆黑一片,偶尔有银色的空间乱流闪过,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它逃进这里了。”秦舞阳感应着虚空石指引的方向,率先迈入裂缝。 穿过裂缝的瞬间,一股巨大的撕扯力传来,仿佛要将身体撕成碎片,秦舞阳体表的紫红色纹路自动亮起,将这股力量隔绝在外。宝花也催动血色能量护体,勉强抵挡住空间乱流的侵袭。 片刻之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出现在一块巨大的陨石之上,这块陨石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在虚空中移动,表面因为与虚空气流的摩擦而产生炽热的高温,赤红色的熔岩在裂缝中缓缓流淌。 更可怕的是陨石表面肆虐的罡风,这些由纯粹空间之力形成的风暴如同利刃般呼啸而过,所过之处留下深深的刻痕,偶尔有几道特别强大的罡风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周围的虚空都照亮。 秦舞阳立刻催动真元护体,紫红色纹路在体表形成一道屏障,将高温和罡风隔绝在外,宝花也撑起血色护罩,但她空间之力掌握不足,显然比秦舞阳要吃力一些。 “好恶劣的环境。”宝花皱眉道,“这畜生倒是会选地方。” 秦舞阳没有理会环境的恶劣,而是仔细感应着虚空兽留下的气息,由于罡风的干扰,气息变得断断续续,但大致方向还能分辨。 “这边。” 二人顶着罡风向前行进,陨石表面崎岖不平,到处都是被罡风切割出的深沟和裂缝,偶尔还需要跃过流淌的熔岩河流。 越往陨石中心走,罡风就越发猛烈,有时甚至需要全力抵挡才能不被刮走,宝花的血色护罩已经出现了裂痕,不得不持续消耗真元进行修复。 “这畜生逃到这种地方,肯定有古怪。”宝花一边抵挡罡风,一边说道,“小心有诈。” 秦舞阳没有回答,但眼中的警惕之色更浓,他的感知全力展开,注意着四周的一切动静。 终于,在陨石的中心区域,他们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入口,这个洞穴显然不是天然形成的,洞口边缘十分平整,隐约还能看到一些刻意雕琢的痕迹。 虚空兽的气息就在这里消失不见。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个洞穴给他们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仿佛是什么巨兽张开的大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但已经到了这里,断没有后退的道理。 秦舞阳率先迈入洞穴,宝花紧随其后。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还要广阔,洞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银黑色,表面光滑如镜,隐约反射着两人的身影,最奇特的是,洞壁上布满了银色的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出浓郁的空间之力。 与外面的恶劣环境不同,洞穴内部十分安静,连罡风的呼啸声都消失不见。但这种安静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洞穴深处,虚空兽的身影终于出现。 它卧在一块巨大的银色晶石上,周身银光流转,先前受到的伤害似乎已经恢复了大半,最令人惊讶的是,它看到二人的到来,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暴怒或者惊慌,竖眼中反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狡黠之色。 秦舞阳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不对。 “退!” 但已经晚了。 虚空兽突然站起身,仰头发出一声长啸,随着它的啸声,洞壁上的银色纹路突然大放光明,整个洞穴开始剧烈震动。 “嗡——” 恐怖的空间之力从四面八方压来,如同无形的牢笼将二人困在其中,洞顶和洞壁开始浮现出无数银色的符文,这些符文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罡风!比外面猛烈十倍的罡风突然在洞穴内爆发! 这些罡风不再是杂乱无章,而是在法阵的控制下形成一道道利刃般的风暴,从各个方向袭向二人,每一道罡风都蕴含着恐怖的空间撕裂之力,所过之处空间出现细密的裂痕。 秦舞阳长刀急舞,紫红色纹路大盛,将袭来的罡风尽数劈碎,但罡风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一波强过一波,仿佛无穷无尽。 宝花的情况更加糟糕,她的血色护罩在罡风的冲击下不断颤动,已经出现了多处裂痕,双刃挥舞成一片血幕,勉强抵挡着攻击,但明显落在下风。 “这是陷阱!”宝花咬牙道,“它早就计划好了!” 虚空兽站在银色晶石上,竖眼中露出得意之色,它张开巨口,吐出两块虚空石,这两块虚空石悬浮在它头顶,与洞壁上的法阵产生共鸣,使得罡风的威力更加强大。 显然,它之前吞下虚空石根本不是要自爆,而是为了给这个陷阱提供能量,所谓的“自爆”不过是障眼法,目的就是引诱二人追到这里。 “好算计。”秦舞阳冷冷道,眼中紫光大盛。 长刀上的黑芒突然暴涨,一道细密的黑线延伸而出,悄无声息地划过空间,直取虚空兽的竖眼。 但这一次,虚空兽早有准备,它只是轻轻一摆头,洞壁上的银色纹路突然扭曲,在黑线前方形成一道空间屏障。 “嗤——” 黑线与屏障碰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屏障剧烈颤动,但终究没有破裂。 虚空兽发出得意的嘶鸣,似乎在嘲笑二人的不自量力,它操控着法阵,罡风的威力再次提升,甚至开始凝聚成一道道银色的风刃,这些风刃不仅锋利无比,还蕴含着空间撕裂之力。 宝花闷哼一声,手臂上被一道风刃划伤,血液渗出,更可怕的是,伤口处的空间之力还在不断侵蚀她的身体,阻止伤口愈合。 “这样下去不行!”宝花喝道,“必须破掉这个法阵!” 秦舞阳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抵挡罡风上,很难分心破解法阵。 目光扫过洞壁上的银色符文,秦舞阳突然注意到这些符文的运转似乎有着某种规律,每当虚空兽操控罡风攻击时,某些区域的符文就会特别明亮。 有了! “掩护我。”秦舞阳对宝花传音道,“我需要三息时间。” 宝花虽然不知道秦舞阳要做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色能量暴涨,化作一朵巨大的莲花将二人护在其中。 “血莲守护!” 罡风撞击在血莲上,发出尖锐的轰鸣,血莲剧烈颤动,表面出现无数裂痕,但终究暂时抵挡住了攻击。 秦舞阳闭上双眼,紫红色纹路在体表急速流转,他的感知全力展开,仔细探查着法阵的运转规律。 一息! 血莲上的裂痕越来越多,宝花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支撑得十分艰难。 二息! 一道特别强大的罡风撞击在血莲上,几乎将血莲撕裂,宝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三息! 秦舞阳猛然睁开双眼,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纯粹的紫色,长刀上的黑芒凝聚到极致,整个人仿佛与刀合为一体。 “破!” 他没有攻击虚空兽,也没有攻击法阵的核心,而是刀锋一转,劈向洞壁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看似普通,但秦舞阳感知到,那里是法阵能量流转的一个关键节点! “嗤啦——” 刀锋划过,那里的银色符文应声而碎,整个法阵的运转突然一滞,罡风的威力明显减弱了一瞬。 就是现在! 秦舞阳和宝花同时动了! 第335章 终杀 紫红色的刀芒如同撕裂虚空的闪电,精准地劈向洞壁角落那片不起眼的银色符文,伴随着刺耳的碎裂声,符文应声崩解,整个法阵的运转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罡风的呼啸声明显减弱了一瞬,虽然很快又恢复了狂暴,但就是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已经足够! 秦舞阳与宝花几乎在同时暴起! 紫红色的纹路在秦舞阳体表疯狂流转,长刀上的黑芒凝聚成实质,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向卧在银色晶石上的虚空兽。 宝花则娇叱一声,血色能量暴涨,双刃挥舞间化作漫天血影,不是攻击,而是全力牵制着重新狂暴起来的罡风,为秦舞阳争取那宝贵的一线时机。 虚空兽竖眼中的得意瞬间被惊怒取代,它显然没料到对方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法阵的关键节点并进行破坏,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头顶悬浮的两块虚空石银光大放,试图强行稳住法阵,并操控着更加密集的罡风刃斩向突进中的秦舞阳。 嗤嗤嗤! 无数道银色的风刃撕裂空气,从四面八方绞杀而来,每一道都蕴含着足以撕裂寻常魔皇修士护体真元的恐怖空间之力。 秦舞阳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面对这足以将他撕成碎片的攻击,他竟不闪不避,前冲的速度反而再次暴涨! 体表的紫红色纹路骤然亮到极致,隐隐形成一个模糊的狰狞虚影笼罩周身,那些足以致命的罡风刃斩在虚影之上,竟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刺耳声响,纷纷被弹开、震碎,无法伤其分毫。 只是每抵挡一道风刃,秦舞阳的脸色便苍白一分,周身气血翻涌不休,这强行抵御,对他亦是极大的负担。 距离在急速拉近! 虚空兽终于显露出一丝慌乱,它猛地一拍身下的银色晶石,晶石爆发出璀璨银辉,一道凝实无比的空间屏障瞬间出现在它与秦舞阳之间。 与此同时,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变得模糊,周身银光流转,显然是见事不可为,又想再次施展空间遁术逃离! “还想走?” 秦舞阳低吼一声,眼中厉色一闪,竟完全不顾前方那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空间屏障,持刀的手臂肌肉猛然贲张,一道道青筋鼓起,体内传来细微的噼啪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点燃。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暴戾、更加炽热、带着毁灭性气息的力量自他丹田血海深处轰然爆发! 本命精血!他不惜代价地燃烧了本源精血! “轰!” 长刀上的黑芒瞬间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光,刀身震颤,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秦舞阳双臂持刀,以开天辟地之势,悍然劈向前方的空间屏障!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细腻的“嗤”声。 血黑色的刀芒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冷油,那坚固无比、足以抵挡魔皇修士全力一击的空间屏障,竟被从中硬生生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刀芒去势不减,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杀意,瞬间跨越最后数丈距离,狠狠斩向正在施法遁逃的虚空兽! 虚空兽的竖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之色,它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啸,庞大的身躯拼命扭曲,试图避开这致命一击。 噗嗤! 血光迸溅! 终究是慢了一线,那道凝聚了秦舞阳燃烧精血之力的恐怖刀芒,狠狠地斩在了虚空兽的一条后肢根部,几乎将其齐根斩断!只剩下些许皮肉相连,暗银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洒落在银色的晶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吼——!” 虚空兽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因为剧痛而疯狂扭动翻滚,遁术瞬间被打断。 整个洞穴法阵因为失去了虚空兽的持续操控和能量供给,加之关键节点被破,洞壁上的银色符文开始明灭不定,变得极不稳定,那些肆虐的罡风也变得杂乱无章,威力大减。 宝花压力骤减,她看着秦舞阳那苍白却杀气腾腾的侧脸,以及虚空兽那凄惨的模样,血眸中闪过一丝惊悸,她很清楚,燃烧本命精血对修士意味着什么,那几乎是搏命的打法,事后必然元气大伤。 “趁它病,要它命!”宝花娇喝一声,强压下体内的伤势,双刃再次泛起血光,化作两道血色长虹,绞向翻滚哀嚎的虚空兽。 秦舞阳没有丝毫停顿,虽然气息因为精血燃烧而有些紊乱,但眼神中的杀意却更加炽盛。 他根本不给虚空兽任何喘息的机会,身形再动,长刀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直取虚空兽那颗巨大的竖眼! 虚空兽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剧痛,它猛地张开巨口,并非攻击,而是吐出了一物。 那并非虚空石,而是一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浑圆,表面布满了天然空间符文,散发着柔和却精纯无比空间波动的银色晶石,正是它身下那块巨大晶石的核心部分,也是它用来操控法阵和疗伤的关键! 它并非将晶石吐向秦舞阳或宝花,而是用尽最后的力量,猛地一甩头,将其如同炮弹般射向洞穴深处另一个方向的黑暗之中! 那意思很明显,以此宝,换一命! 它希望用这足以让任何修炼空间之道的修士疯狂的至宝,吸引二人的注意力,为自己争取逃命的时间。 果然,在看到那枚核心晶石的瞬间,宝花的攻势不由自主地缓了一瞬,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晶石飞出的轨迹,那精纯的空间能量波动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就连秦舞阳前冲的身形也微微一顿,眼角余光扫向了那颗飞出的晶石。 虚空兽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独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不顾断肢处传来的撕心剧痛,周身银光再次剧烈闪烁,庞大的身躯迅速变淡,就要融入空间遁走。 “哼!” 一声冰冷的冷哼如同惊雷般炸响。 秦舞阳竟然完全无视了那飞向远处的至宝晶石,仿佛那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虚空兽,那短暂的停顿并非是犹豫,而是蓄力! 就在虚空兽身躯即将彻底虚化的刹那,秦舞阳动了! 他左脚猛地踏碎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爆射而出,速度比之前更快!燃烧精血换取的力量还在持续! 长刀之上的血黑色光芒再次暴涨,这一次,却没有浩大的声势,所有的毁灭性力量都极度内敛,凝聚于刀尖一点。 “死!” 冰冷的字眼吐出。 刀光一闪而逝,如同黑暗中掠过的幽冥闪电,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虚空兽那颗因为惊愕而骤然收缩的竖眼之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虚空兽虚化的过程戛然而止。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绝望,它至死都无法理解,为何对方会对那等空间至宝毫不动心,非要执着于取它性命。 如果它知道这二人要的是仅仅只是虚空石,估计会死不瞑目。 嗤! 秦舞阳手腕一抖,长刀抽出,带出一蓬暗银色的脑浆和血液。 虚空兽的残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那两块悬浮在它头顶的虚空石也光芒黯淡,叮当两声掉落在晶石上。 与此同时,整个洞穴剧烈地震动起来,洞壁上的符文成片成片地熄灭、碎裂,失去了虚空兽这个核心以及晶石能量的支撑,这座精心布置的法阵开始彻底崩溃。 更可怕的是,脚下传来了令人心头一震的碎裂声! 咔嚓…咔嚓嚓嚓… 巨大的裂痕以他们所在的洞穴为中心,如同蛛网般向着整个陨石疯狂蔓延!这块本就因为高速移动和罡风切割而处于不稳定状态的巨大陨石,在经历了连番激烈斗法,尤其是法阵崩溃的能量冲击后,终于开始从内部解体! “陨石要碎了!”宝花惊呼一声,脸色骤变,她瞬间收回追逐那核心晶石的目光,闪身来到虚空兽尸体旁,毫不犹豫地将那两块能量消耗大半但依旧珍贵的虚空石摄入手中。 秦舞阳动作更快,长刀一挑,将虚空兽那颗被刺穿的竖眼以及残存着些许空间波动的头颅一并收起,同时另一只手凌空一抓,将远处那颗嵌入岩壁、散发着柔和银光的核心晶石也隔空摄取过来。 做完这一切,整个洞穴已经开始大面积坍塌,巨大的岩石混合着银黑色的洞壁碎块如同雨点般落下,外界狂暴的虚空乱流气息已经开始涌入。 “走!” 秦舞阳低喝一声,虽然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了不少,但眼神依旧锐利,他一把抓住还有些不甘心看向虚空兽尸体的宝花,周身紫红色纹路再次亮起,虽然黯淡了许多,却依旧强行撑撑开一个护罩,顶着不断落下的巨石,朝着来时的方向疾冲而去。 宝花也立刻反应过来,催动血莲辅助防御。 二人如同两道流光,在疯狂坍塌崩解的通道内急速穿行,身后是不断蔓延的巨大裂缝和吞噬一切的黑暗虚空。 不时有巨大的岩块砸落,都被秦舞阳一刀劈碎或被二人的护罩弹开。 速度飙升到极致,来时花了许久才通过的路径,此刻在亡命奔逃下,不过数十息便已看到出口。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人心底一沉。 出口之外,已非来时相对稳定的虚空环境,整块陨石正在四分五裂,巨大的碎块相互碰撞、剥离,被恐怖的虚空乱流卷向未知的深处。 炽热的熔岩从裂痕中喷涌而出,又被罡风瞬间冷却、切割成齑粉,放眼望去,一片末日般的混乱景象。 他们来时通过的那条空间裂缝,正在一块较大的陨石碎片上方,但也在剧烈地扭曲、波动,显然极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闭合或彻底崩溃! “快!裂缝要消失了!”宝花急声道。 秦舞阳一言不发,再次强行催动力量,速度又快三分,拉着宝花化作一道血紫色的流光,险之又险地避开几块撞击过来的巨大陨石碎片,如同流星般射向那道明灭不定的空间裂缝。 就在他们冲入裂缝的瞬间,身后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那块最大的陨石核心彻底粉碎,恐怖的能量冲击混合着空间乱流席卷而来! 嗡——! 空间裂缝剧烈扭曲,猛地收缩! 秦舞阳和宝花的身影彻底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下一刻,裂缝彻底湮灭于狂暴的虚空乱流之中... 第336章 又见蚁王 空间传送带来的剧烈撕扯感和眩晕尚未完全消退,秦舞阳和宝花已经感受到脚下传来的坚实触感。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非预想中的安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慌,浓稠得几乎化为实质,尖锐凄厉的嘶鸣声、恐慌的奔跑声、树木摧折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曲混乱暴虐的交响。 整个树界空间都在轻微震颤! 秦舞阳稳住因精血燃烧而有些虚浮的气息,冰冷的目光扫过四周,只见平日里还算温顺的树界生物此刻全都发了狂,形态各异的异兽双目赤赤红,上蹿下跳,互相撕咬攻击,甚至悍不畏死地撞击着粗壮的界树树干,撞得头破血流也毫不停歇,仿佛陷入了极致的恐惧与疯狂。 就连那些低矮的灌木和妖异的花朵,也都在无风自动,剧烈地摇曳颤抖,散发出焦躁不安的气息。 “怎么回事?”宝花黛眉紧蹙,血眸中满是警惕与疑惑,她握紧双刃,周身血色能量本能流转,护住自身,“我们才离开多久?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苍白脸上那双深潭般的眸子微微眯眯起,敏锐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须迅速蔓延开来,他立刻察觉到,这股弥漫整个空间的恐慌并非无源之水,其源头,隐隐指向树界空间的某一处,正是他们来时,以及准备离去所要依赖的那条空间通道所在的方向! 那里,似乎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正在降临,其散发出的气息,便足以让整个树界空间的生灵本能地陷入终极恐慌。 “在那边!”秦舞阳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精血亏空后的虚弱,但更多的却是冰冷的肃杀,他根本无需多言,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着空间波波动的异常源头疾掠而去。 宝花也立刻感知到了那令人心悸的源头,毫不迟疑地紧随其后。 二人速度极快,沿途撞飞了几只发狂扑来的异兽,那些异兽骨骼碎裂,发出哀鸣,却依旧赤红着双眼试图撕咬,已然完全失去了理智。 越靠近那处隐秘的空间通道节点,空气中的恐慌气息就越是浓烈,甚至带上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威压,四周的界树和藤蔓枯萎的速度明显加快,仿佛生命力正在被急速抽离。 终于,他们穿过最后一片扭曲的枯木林,看到了那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原本相对稳定、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空间通道,此刻正剧烈地扭曲、膨胀,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碎裂声!通道的边缘如同破碎的琉璃般不断剥落、湮灭,又在某种力量下被强行撑开。 而在这濒临崩溃的通道中央,一个难以想象的巨大异物,正硬生生地从外部往里挤压、钻探! 那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蚁类头颅! 其大小甚至超过了之前遭遇的那些巨型飞蚁,仅仅是探入部分的头颅,便已犹如一座小山丘!甲壳呈现出一种暗沉冰冷的金属色泽,布满了狰狞的尖刺和诡异的纹路! 一对复眼如同巨大的、不断蠕动的血红玛瑙,每一只小眼都倒映着树界空间的景象,充满了冰冷、贪婪与暴虐,一对粗壮如同巨型战矛般的触角疯狂甩动抽打着,每一次挥击都引得空间通道剧烈震荡,裂缝蔓延。 最可怕的是那不断开合的巨大口器,如同两柄不断碰撞的铡刀,发出“铿铿”的刺耳摩擦声,暗绿色的粘稠涎液滴落,腐蚀得下方地面“滋滋”作响,冒出阵阵青烟。 它正在疯狂地挣扎,试图将更庞大的身躯挤进这个对它而言尚且狭小的空间通道! “飞蚁王!”宝花失声惊呼,血眸中第一次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它…它竟然找到了这里?!它想强行闯进来!” 眼前这骇人的景象,即便是手上沾满鲜血、见惯了风浪的宝花,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这已经不是狩猎或入侵,而是一种蛮横、霸道、不容抗拒的毁灭性闯入! “不能让牠进来!”秦舞阳的声音冰冷刺骨,瞬间判断出形势,这树界空间是他们暂时的栖身之所,更是通往下一处地域的关键中转点,绝不容有失。 一旦让这明显恐怖无比的飞蚁王完全闯入,以其展现出的可怕力量和暴虐气息,整个树界空间都可能被其彻底摧毁,所有活着的生物,都会被其吞噬殆尽! 而且,看这空间通道不断破碎又勉强维持的状态,这头蚁王闯进来,仅仅是时间问题! 必须阻止它!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顾不上调息体内因燃烧精血而翻腾不休的气血,秦舞阳眼中厉色一闪,强行压榨力量,手中长刀瞬间爆发出凄厉的嗡鸣,一道凝聚的紫黑色刀芒撕裂空气,率先朝着那那巨大的蚁首悍然劈去! 宝花也立刻压下心中的惊悸,娇叱一声,血色能量冲天而起,双刃交错挥出,两道交叉的血色弧光后发先至,直斩向飞蚁王那不断蠕动的复眼! 面对两道足以重创魔皇修士的凌厉攻击,那正在奋力钻探的飞蚁王竟似乎毫不在意,它那巨大的复眼甚至没有转动一下,只是猛地发出一声尖锐至极、直刺元神的嘶鸣! “嘶——叱——!” 无形的音波混合着狂暴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汹涌而出! 秦舞阳劈出的刀芒和宝花斩出的血弧,在这恐怖音波冲击下,竟如同撞上无形壁垒般剧烈震颤,尚未触及目标便光芒黯淡,速度骤减,威力被大幅削弱。 音波及体,秦舞阳和宝花同时闷哼一声,只觉得头痛欲裂,元神震荡,体内能量运行瞬间变得滞涩不畅,前冲的势头不由得一缓。 这还仅仅是飞蚁王一声嘶鸣的余波! 也就在这时,那飞蚁王似乎被这两只“小虫子”的挑衅彻底激怒,它那颗巨大的头颅猛地向前一顶! 咔嚓!轰隆! 本就濒临极限的空间通道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巨响,边缘处大片大片地崩碎湮灭,竟然被它硬生生又挤进来一截!更多布满尖刺的脖颈和部分前肢显露出来! 随即,它那粗壮如殿柱、前端锋锐如枪尖的前肢,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力量,猛地朝着速度减缓的秦舞阳和宝花刺来!速度之快,远超预料! 那一刺,简单,粗暴,却蕴含着足以洞穿山岳、撕裂大地的绝对力量!空气被轻易撕开,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秦舞阳瞳孔骤然收缩,强烈的死亡威胁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因精血亏空而有些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他想要闪避,却发现身体在那恐怖威压和音波冲击下变得异常沉重迟缓,根本来不及完全躲开!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疯狂运转残存的力量,体表紫红色纹路勉力亮起,形成一道稀薄的护罩,同时将长刀横在身前格挡! 旁边的宝花亦是花容失色,血莲瞬间浮现护在身前,双刃交叉试图招架! “铛!!!” “嘭嘭!!!” 先是金铁交击的刺耳巨响,紧接着是护体能量爆碎的沉闷声响! 秦舞阳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巨力如同洪荒巨兽般狠狠撞在他的刀身之上,长刀剧烈弯曲,发出痛苦的呻吟,那股力量透过刀身狠狠贯入他的体内! 他听到自己臂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胸口如同被巨锤砸中,五脏六腑瞬间移位,气血疯狂逆冲!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秦舞阳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断数根粗壮的枯木,才重重砸落在地,又是一口鲜血咳出,眼前阵阵发黑,周身剧痛,几乎散架。 另一边的宝花同样凄惨,她的血莲在那锋锐前肢一刺之下仅仅支撑了一瞬便轰然爆碎,交叉的双刃被一股蛮力强行震开,那前肢的尖端虽然被稍稍偏转,依旧狠狠擦过了她的腰腹! “嗤啦!” 护体血光如同纸糊般被撕裂,宝花腰间瞬间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可怕伤口,几乎将她拦腰斩断!她发出一声声痛苦的惨哼,身形踉跄倒退,血洒长空,最终单膝跪倒在地,依靠双刃插入地面才勉强没有倒下,脸色惨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仅仅一个照面! 甚至不能算正式的交手,只是飞蚁王一次随意的反击,两位在魔道中也算得上手段狠辣、实力不俗的魔皇级修士,便双双遭受重创,几乎失去战力! 那飞蚁王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那是一种生命层次和绝对力量上的恐怖碾压! “嘶叱——!” 飞蚁王发出一声带着残忍与不屑意味的的嘶鸣,似乎很满意这两只小虫子的脆弱。 它那巨大的复眼转动了一下,冰冷的目光扫过重伤的二人,如同在看两具尸体,但它并未继续攻击,而是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挤进空间通道上,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显然完全闯进来彻底摧毁这里,才是它的首要目标。 咔嚓…咔嚓… 空间通道破碎的速度更快了! 秦舞阳躺在冰冷的土地上,口中不断溢出血沫,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火辣辣的剧痛,他尝试调动力量,却发现丹田血海一片混乱,经脉多处受损,燃烧精血的后遗症在此刻全面爆发,加上新添的重伤,情况糟糕到了极点。 他艰难地偏过头,看到不远处宝花同样重伤濒危,腰间那道伤口触目惊心,血流如注。 而前方,那庞大的蚁王正在一步步挤进他们的避难所,死亡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涌来,要将他们彻底淹没。 第337章 绝境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酸腐气息,秦舞阳躺在碎裂的枯木之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头至少断了七八根,内脏如同被搅碎般剧痛难忍。 不远处的宝花情况更为糟糕,她那纤细的腰腹几乎被完全撕裂,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涌出,将身下的土地染成一片暗红,她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按住伤口,试图用残存的血魔之力勉强止血,但效果微乎其微。 “该死...”秦舞阳艰难地撑起起上半身,紫黑色的血液从嘴角不断溢出,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仍在疯狂挤入空间的蚁王。 那庞大的身躯已经有大半钻了进来,暗沉甲壳上狰狞的尖刺泛着金属寒光,随着它每一次挣扎,空间通道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碎裂声,整个树界空间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秦舞阳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宝花艰难地抬起头,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必须...阻止它...” 秦舞阳眼中厉色一闪,突然做出了决定,他强忍着剧痛,从怀中掏出一个暗红色的储物袋,用尽力气抛向宝花。 “接着!”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里面有你需要的材料,立刻开始炼制破界符!” 宝花接住储物袋,血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那你...” “别废话!”秦舞阳打断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狞笑,“我有办法拖住它,你只管专心炼制,记住,这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宝花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强撑着站起身,踉跄着退到一株巨大的枯树后方,迅速打开储物袋开始准备。 与此同时,秦舞阳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他丹田处的血海开始剧烈翻涌,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他腹部透出,逐渐凝聚成一个巴掌大小的血池虚影。 这血池虽然不大,气息却深沉如海,池中血液粘稠如浆,不断翻滚冒泡,隐约可见无数狰狞的面孔在其中沉浮哀嚎。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秦舞阳脸色更加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强行取出本命血池对他的负担极大,但现在已顾不得这许多。 紧接着,他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鸽卵大小的血色晶核,这这晶核通体血红,表面布满玄奥纹路,散发出精纯至极的血魔之力,正是他在九魔秘藏中九死一生才得到的血魔晶核! “融!”秦舞阳低喝一声,双手猛地一合。 血魔晶核应声碎裂,化作一道浓郁的血色流光,缓缓融入血池之中,刹那间,血池中的血液变得越发粘稠,颜色也从暗红转为深邃的紫黑,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 完成这一步,秦舞阳没有丝毫停顿,他双手快速结印,血池中猛地扩大数十倍,从中探出数根粗壮的触手状物体,这些触手如同活物般扭动着,精准地连接到他的后背要穴。 “呃啊——”剧烈的痛苦让秦舞阳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 这些触手如同脐带般源源不断地将精纯的血魔之力注入他的体内,他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断裂的骨骼发出“咔嚓”的声响,正在快速接续。 但相应的,血池中的血液也在快速消耗,这种恢复方式虽然效果显着,代价却极其巨大。 “来吧,畜生!”秦舞阳眼中血光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悍不畏死地冲向正在挤进空间的蚁王。 似乎感知到威胁,蚁王那对巨大的复眼转动了一下,冰冷的目光锁定在冲来的秦舞阳身上,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粗壮的前肢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力量,猛地刺向秦舞阳。 这一次,秦舞阳不闪不避! “轰——” 恐怖的力量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留下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但令人惊骇的是,伤口处并没有鲜血喷溅,反而有无数血丝在快速蠕动修复。 秦舞阳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手中长刀爆发出刺目的血芒,狠狠斩在蚁王的前肢关节处! “铿!”金铁交击的刺耳声响彻四方。 虽然这一刀只在蚁王坚硬的外壳上留下了一道白痕,却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蚁王似乎被彻底激怒,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鸣,另一只前肢如同闪电般刺来。 秦舞阳依旧不闪不避,任由那锋利如枪尖的前肢贯穿自己的腹部,在受伤的瞬间,他手中的长刀改劈为刺,精准地刺向蚁王复眼的缝隙! “嘶叱!”蚁王发出一声吃痛的嘶鸣,猛地甩动头颅,将秦舞阳连人带刀狠狠甩飞出去。 “嘭”的一声巨响,秦舞阳重重砸在地面上,整个胸腔都凹陷下去,但下一刻,血池触手疯狂蠕动,精纯的血魔之力涌入,他的伤势又开始快速恢复。 “还不够...”秦舞阳抹去嘴角的血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必须给它造成更大的伤害!” 他再次冲上前去,这一次改变了策略,不再硬抗蚁王的攻击,而是利用灵活的身法周旋,专门攻击蚁王正在挤进空间的身体部位。 “打死你!”秦舞阳低吼一声,长刀上凝聚出浓郁的血煞之气,狠狠斩向蚁王甲壳的连接处。 “咔嚓”一声脆响,这一次终于起到了效果!一块脸盆大小的甲壳应声碎裂,露出下面相对脆弱的内层组织。 蚁王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攻击变得更加狂暴,它那对粗壮的触角疯狂甩动,带起道道残影,抽打得空气发出爆鸣。 秦舞阳闪避不及,被一道触角虚影狠狠抽中后背,脊柱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他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飞了出去整个人几乎断成两截! 但血池触手再次发威,紫黑色的血魔之力疯狂注入,碎裂的脊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 就这样,秦舞阳如同打不死的怪物般,一次次被重创,又一次次恢复,死死缠住蚁王,延缓它挤进空间的速度。 远处,宝花看着这惨烈的战斗,血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她强压下心中的波动,全力催动血魔之力,双手快速结印,一个个玄奥的符印在她指尖生成,融入面前缓缓成型的符箓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舞阳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尽管有血池支撑,但这种近乎自残的战斗方式对他的消耗极大,血池中的血液已经消耗了大了大半,颜色也变得淡了许多。 更糟糕的是,血魔晶核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这样下去,不等宝花炼制完成,他可能就先支撑不住了。 “必须再争取一些时间...”秦舞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突然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不再闪避蚁王的攻击,反而主动迎了上去,任由那锋利的前肢贯穿自己的胸膛,在受伤的瞬间,他双手死死抓住蚁王的前肢,体内血魔之力疯狂燃烧! “血爆!”秦舞阳低吼一声,整个人如同一个人形炸弹般,轰然爆开! 恐怖的血色能量以他为中心猛烈爆发,如同血色太阳般照亮了整个树界空间,蚁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狠狠震退数丈,前肢上出现大片焦黑的痕迹。 而秦舞阳的身影则在爆炸中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团模糊的血雾。 但下一刻,血池触手疯狂舞动,那团血雾快速凝聚,重新化作秦舞阳的身影,只是这一次,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站立都有些摇晃。 血池中的血液几乎见底,颜色淡得如同稀薄的胭脂水,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快一点...”秦舞阳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宝花的方向,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宝花咬紧下唇,手中的动作又快了几分。破界符已经初具雏形,只差最后几个关键符印就能完成。 就在这时,蚁王似乎彻底被激怒了,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庞大的身体猛地一挣! “咔嚓——轰隆!” 空间通道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彻底崩碎开来! 蚁王那庞大的身躯完全挤进了树界空间,带来的恐怖威压让整个空间都在颤抖,它那对血红的复眼死死锁定秦舞阳,充满了暴虐的杀意。 完了... 第338章 破界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蚁王那庞大的身躯已经完全挤进了树界空间,暗沉的甲壳上布满了狰狞的尖刺,血红的复眼死死锁定着秦舞阳,充满了暴虐的杀意。 秦舞阳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站立都有些摇晃,血池中的血液几乎见底,颜色淡得如同稀薄的胭脂水,刚才那一击血爆,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快一点...”秦舞阳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宝花的方向,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宝花咬紧下唇,手中的动作又快了几分,破界符已经初具雏形,只差最后几个关键符印就能完成。 就在这时,蚁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恐怖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压向秦舞阳。 秦舞阳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迎面袭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株枯树上,枯树应声而断。 “噗——”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阵发黑,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宝花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以我之血,炼!”宝花低喝一声,精血融入符箓之中,破界符顿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终于彻底成型! 但就在这时,蚁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宝花,血红的复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它放弃了继续攻击秦舞阳,庞大的身躯猛地冲向宝花,粗壮的前肢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力量,狠狠刺向宝花! 宝花脸色一变,想要闪避却已经来不及了,她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下一刻,她猛地一咬牙! “秦舞阳,接住!”宝花低喝一声,将刚刚炼制完成的破界符抛向秦舞阳,同时双手结印,体内残存的血魔之力疯狂燃烧。 “嗡——”一声轻响,宝花头顶浮现出一朵巴掌大小的血色莲花,这莲花通体血红,花瓣上布满了玄奥的纹路,散发出精纯至极的血魔之力。 这正是她的本命血莲! “融!”宝花低喝一声,本命血莲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融入破界符之中。 刹那间,破界符爆发出更加刺目的血光,符箓表面的纹路如同活过来般蠕动起来,散发出恐怖的空间波动。 而宝花则因为本命血莲的离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站立都无法维持,软软地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蚁王的前肢已经刺到了她的面前,眼看就要将她彻底贯穿! 就在这时,秦舞阳猛地回过神来,他强忍着剧痛,一把接住破界符,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血池,爆!”秦舞阳低吼一声,双手结印,残存的血池猛地爆开,粘稠的血液瞬间化成胶质黏状物,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将蚁王庞大的身躯暂时粘住。 蚁王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疯狂挣扎着,胶质状物被拉成一缕缕丝状,显然无法困住它太久。 秦舞阳没有丝毫犹豫,他强撑着站起身,冲到宝花身边,一把将她抱在怀中。 秦舞阳抱着宝花,毫不犹豫地冲进破碎的空间通道之中。 就在他们进入空间通道的瞬间,蚁王终于挣脱了胶胶质状物的束缚,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血红的复眼死死盯着空间通道,充满了暴虐的杀意。 但它并没有立刻追击,而是转头看向树界空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树界空间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依旧残留着不少珍贵的资源,对于它来说,这些都是大补之物。 蚁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先吞噬树界内的资源,它张开血盆大口,猛地一吸,树界内的残存资源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它的口中。 而此时此刻,秦舞阳抱着宝花,正在空间通道中快速穿梭。 空间通道被蚁王破坏的十分不稳定,四周的空间壁垒不断扭曲,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秦舞阳脸色凝重,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蚁王对他们两人的杀意,它一旦吞噬完树界内的资源,必然会追击他们! “必须尽快赶到那个空间薄弱点...”秦舞阳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他们之前在湖边已经布置好了一切,只差破界符!虽然那湖边还有可能盘踞着异兽,但他们已经别无选择。 但那个空间薄弱点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很可能在赶到之前就被就被蚁王追上。 就在这时,宝花缓缓醒来,她看着秦舞阳,虚弱地说道:“太慢了,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秦舞阳冷哼一声:“闭嘴!我费了这么大劲救你,可不是为了让你死在这里的。” 路途中并不平静,不时有异兽出现,秦舞阳不得不小心躲避,速度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而与此同时,蚁王的气息越来越明显,显然它已经消化完树界,正在快速追来! 秦舞阳脸色凝重,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蚁王的速度比他们快得多,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会被追上。 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猛地一咬牙,从怀中取出几枚血红色的符箓。 这些符箓是他之前炼制的血爆符,威力虽然不如他的血爆,但也能造成不小的破坏。 “去!”秦舞阳低喝一声,将血爆符贴在一具用精血凝聚出的假人分身上,埋伏在了原地。 不多时,只听“轰隆隆——”巨响,血爆符后方爆开,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席卷开来,空间剧烈震动。 但蚁王显然不会被这种程度的攻击阻挡,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速度丝毫不减,继续追击。 秦舞阳脸色一沉,看来普通的手段根本无法阻挡蚁王。 他看了一眼怀中的宝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下一刻,他猛地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抱紧我!”秦舞阳低喝一声,体内残存的血魔之力疯狂燃烧,速度骤然提升。 宝花愣了一下,但还是依言抱紧了秦舞阳。 秦舞阳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如同一道血色流光般在空间通道中穿梭,但相应的,他的消耗也也极大,脸色越来越苍白。 而与此同时,蚁王的气息依旧在快速接近,显然它的速度比秦舞阳更快。 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半炷香的时间,他们就会被追上。 必须尽快赶到空间薄弱点!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空间薄弱点就在前方不远处,但蚁王也已经追到了身后。 他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蚁王那尖锐的嘶鸣声,感受到那恐怖的威压。 好在越靠近湖中心,从空间夹层中探出的异兽越多,秦舞阳不管它们直接绕开,但蚁王却是一口一个,因此拖延了不少时间。 可速度始终蚁王更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猛地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光点。 那是空间薄弱点!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速度再次提升,朝着光点冲去。 而与此同时,蚁王也已经追到了他们身后,粗壮的前肢带着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狠狠刺向秦舞阳的后背! 秦舞阳脸色一变,想要闪避却已经来不及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将宝花向前推去,同时转身,双手结印,体内残存的血魔之力疯狂燃烧。 “血魔法相!”秦舞阳低喝一声,一只面容狰狞恐怖的恶魔半身在他身后凝聚而成,恶魔双手环抱将秦舞阳护在胸前。 “轰——”蚁王的前肢狠狠刺在恶魔双臂上,血魔法相应声而碎,秦舞阳如同被巨锤击中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地上。 “噗——”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更加苍白。 但借着这股冲击力,他反而更快地冲向了空间薄弱点。 而宝花则已经先一步到达了空间薄弱点,她强撑着站起身,双手结印,开始利用破界符破开空间壁垒。 “快一点...”秦舞阳艰难地站起身,朝着空间薄弱点冲去。 而蚁王则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再次追了上来。 眼看蚁王就要再次攻击,宝花终于激发起破界符破开了空间壁垒,一道一人高的空间裂缝缓缓打开! “走!”宝花低喝一声,率先冲进空间裂缝。 秦舞阳紧随其后,但在进入空间裂缝的瞬间,他猛地回头,看了一眼追来的蚁王,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畜生,今日之仇,来日必报!”秦舞阳冷冷地说了一句,随即毫不犹豫地冲进空间裂缝。 就在他们进入空间裂缝的瞬间,蚁王的前肢狠狠刺在空间裂缝上,空间裂缝剧烈震动,但最终还是缓缓闭合。 蚁王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血红的复眼中充满了暴虐的杀意,但它最终还是无法破开空间,只能眼睁睁看着秦舞阳和宝花逃离。 第339章 回归 撕裂的空间之力仍在体内肆虐,秦舞阳只觉得浑身经脉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每动一下都带来钻心的疼痛,他勉强撑起身体,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苍翠的山谷,远处峰峦叠嶂,云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微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 “这里...不是魔界。”宝花虚弱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她艰难地坐起身,眉头紧锁,“我感受不到一丝魔元的存在。”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浓郁纯净的天地灵气涌入体内,让他精神一振,这股熟悉的气息,正是他阔别已久的人界玄渊大陆! “我们回来了。”秦舞阳的声音带着几分复杂,“看来空间穿梭出现了偏差,没有到达预定的魔界,反而回到了人界。” 宝花脸色苍白,尝试运转功法,却猛地喷出一口黑血。“不行,这里的灵气我根本无法吸收,反而会加重伤势。” 秦舞阳仔细探查二人的状况,神色凝重,他们不仅身受重创,体内还残留着混乱的空间之力,若不及时清除,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先找个地方疗伤。”秦舞阳搀扶起宝花,二人踉跄着向山谷深处走去。 幸运的是,他们很快发现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内部干燥宽敞,是个理想的疗伤之所。 秦舞阳在山洞周围布下几重禁制,这才安心开始疗伤,他盘膝而坐,运转血煞真经,开始吸收天地灵气。 然而,宝花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她尝试多种方法,都无法转化这里的灵气为己用,反而几次引动伤势,气息越发微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秦舞阳睁开眼,看着宝花越发苍白的脸色,沉声道:“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双修之法。” 宝花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了然了然。 “你是想通过双修,将你转化后的魔元渡给我?” 秦舞阳点头:“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你我都伤势严重,若再拖延,恐怕会伤及根本。” 宝花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 二人轻车熟路,摆好姿势,秦舞阳运转功法,将吸收的天地灵气转化为精纯的血魔之力,再通过掌心渡入宝花体内。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秦舞阳必须小心翼翼地控制力量,既要保证转化的魔元足够精纯,又要避免引动二人体内的空间之力。 时间一天天过去,山洞内血光与魔气交织,二人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但体内的空间之力却依然顽固地盘踞着。 “这样太慢了。” 三个月后的某天,宝花睁开眼,神色凝重,“这些空间之力若不彻底清除,我们的修为恐怕会永远停滞不前。” 秦舞阳沉吟道:“我有一法,或许可以一试,但风险极大。” 他提出的方法是以二人本源之力为引,强行炼化空间之力,此法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可能爆体而亡,但若是成功,不仅能彻底清除隐患,甚至可能因祸得福,将空间之力化为己用。 宝花听完,眼中闪过决然:“与其苟延残喘,不如搏一线生机,我同意!” 二人当即开始准备,秦舞阳在山洞内布下重重禁制,宝花则取出几件护身法宝,布置在四周。 一切就绪后,他们再次双掌相抵,口齿交缠,但这一次,运转的却是炼化空间之力的秘法。 “轰——” 狂暴的空间之力在二人体内炸开,秦舞阳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撕裂,他强忍剧痛,全力运转功法,引导着这股力量在经脉中流转。 宝花的情况更加糟糕,她本就无法适应此界灵气,此刻空间之力爆发,让她几乎昏厥过去,但强大的求生意志支撑着她保持清醒,配合秦舞阳运转功法。 时间在痛苦中缓慢流逝,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 在这个过程中,二人的气息时而暴涨,时而萎靡,有几次甚至险些失控,好在最后都化险为夷。 一年后的某天,山洞内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股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惊得方圆百里的飞禽走兽四散奔逃。 洞内,秦舞阳和宝花同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闪烁。 “终于...成功了。”秦舞阳长舒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畅通畅通无阻的经脉,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宝花也是面露喜色,但随即神色又黯淡下来:“空间之力虽已炼化,但我们的修为...” 秦舞阳探查自身,眉头微皱,原本魔王后期的修为,此刻竟然跌落到了相当于人界元婴后期,宝花的情况更糟,原本相当于人界炼虚期修为的她直接跌落到化神初期。 “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秦舞阳倒是看得很开,“修为跌落可以重修,若是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宝花苦笑:“你说得对,只是不知要多久才能恢复昔日修为。” 接下来的日子里,二人继续在山洞中修炼,秦舞阳的恢复速度明显快于宝花,毕竟这里是灵气充沛的人界,与他的功法相辅相成。 而宝花依然需要依靠秦舞阳渡来的魔元修炼,进度缓慢,为此,二人不得不经常双修,渐渐地形成了一种特殊的修炼节奏。 春去秋来,转眼三年过去。 这一日,秦舞阳突然睁开双眼,周身气息暴涨,竟然一举突破到了元婴巅峰。 几乎在同一时间,宝花也睁开眼,露出欣喜之色:“我也恢复了许多!” 秦舞阳握住她的手,稍一探查发现她的修为已恢复到相当于化神中期的强度。 二人相视而笑,这三年的苦修终于有了回报。 秦舞阳望向洞外,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是时候出去看看了。秦舞阳轻声说道,起身拂去衣袍上的尘埃。 宝花点头,随着他走出山洞,数年未出,外界景致依旧苍翠,只是空气中多了几分异样的气息,秦舞阳敏锐地察觉到,这山谷中的灵气似乎比三年前更加浓郁,却也更加混乱。 二人沿着溪流向下游探查,很快就在林间发现了异状,地面上随处可见指甲大小的黑色蛊虫,它们漫无目的地爬行,时而互相撕咬,时而又蜷缩成一团,显得极其狂躁。 这是噬灵蛊。秦舞阳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这些蛊虫,专门以灵气为食,按理说应当有蛊师操控才是。 他们继续前行,沿途又发现了更多种类的蛊虫,血线蛊、腐骨蛊、迷心蛊...虽然都是些低阶蛊虫,但这些都是被山寨严格控制的蛊虫,此刻却如同野草般肆意生长。 越往山谷深处走,景象越是诡异,他们先后发现了三处被遗弃的山寨,竹楼依旧完好,灶台上的陶罐甚至还留存着些许痕迹,仿佛寨民们只是暂时离开,但秦舞阳敏锐地察觉到,这些寨子至少已经空置了十年以上。 看这里。宝花在一处竹楼前停下脚步,指着门楣上的一道刻痕。 秦舞阳皱眉,伸手抚过那道刻痕,指尖传来微弱的灵力波动。 看来他们走得很匆忙,连护寨蛊阵都来不及完全撤去。 第340章 坑 秦舞阳与宝花并肩走在十万大山的林间小径上,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光影,四周静得出奇,除了偶尔几声鸟鸣,竟再无半点人迹。 “这不对劲。”宝花微微蹙眉,纤纤玉手拂过路旁一株枯萎的灵草,“按你所说十万大山素来人族寨落遍布,怎会连一丝烟火气都无?” 秦舞阳没有作声,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异样气息,令他体内的血煞之力隐隐躁动,外界似乎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故。 二人继续深入,越往大山中央行进,周围的植被就越是稀疏枯败,原本郁郁葱葱的古木,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如同伸向天空的枯骨。 突然,秦舞阳停下脚步。 前方本该是十万大山最高峰“擎天峰”所在之处,此刻却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边缘呈不规则锯齿状,仿佛被什么可怕的力量硬生生从地底挖走。 “这是...”宝花倒吸一口凉气,美目中满是惊疑。 坑洞直径足足有百里,深不见底,站在边缘向下望去,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偶尔有诡异的幽光在深处一闪而过,坑壁光滑如镜,却隐隐透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秦舞阳蹲下身,手指轻触坑洞边缘的泥土,泥土中残留着一丝微弱却异常熟悉的能量波动,让他的血煞真经自行运转起来。 “怎么了?”宝花察觉到他神色有异。 “下去看看。”秦舞阳心中隐隐升起不祥预感,没有解释,纵身跃入坑中,宝花略一迟疑,也跟了下去。 越往下,光线越暗,二人周身泛起灵光,照亮了方圆数丈的范围,坑壁出奇的光滑,像是被什么粘稠液体反复冲刷过,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下降约千丈后,秦舞阳突然停下,他伸出手掌按在坑壁上,眉头紧锁。 “这气息...”他喃喃自语,“怎么会与那些东西如此相似...” 宝花正要询问,四周忽然亮起无数蓝色光点,密密麻麻布满整个坑壁,如同夜空中的繁星,但二人却丝毫感觉不到美好,反而升起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哗啦啦—— 滑腻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在深坑中回荡不休,那些蓝色光点点开始移动,越来越近。 秦舞阳终于想起这熟悉感的来源,正是当年入侵此界的域外邪魔! “小心!”他低喝一声,血煞之力轰然爆发,在周身形成一道血色护罩。 几乎在同一时刻,那些蓝色光点显露出真容,竟是一个个粉色肉球,表面布满不停眨动的蓝色瞳孔,数不清的触手从肉球中伸出,带着粘稠的液体向二人袭来。 “域外邪魔!”宝花脸色骤变,魔元涌动间,一道黑色光幕护在身前。 最先冲到的触手撞在血色护罩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秦舞阳冷哼一声,血煞之力化作利刃横扫而出,将触手尽数斩断。 被斩断的触手落往下方,竟还在不停扭动,断口处流出腥臭的蓝色液体,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斩断的触手很快又长出新的,仿佛永远杀不死。 “这些东西比当年更强了。”秦舞阳面色凝重,血煞真经运转到极致,“必须找到它们的核心。” 宝花点头,双手结印,红色魔元化作万千细丝,精准地刺向肉球表面的蓝色瞳孔,每当一个瞳孔被刺穿,对应的肉球就会剧烈抽搐,触手的动作也会迟缓几分。 “它们的弱点是眼睛!”宝花高声道。 秦舞阳会意,血煞之力凝聚成无数血针,如暴雨般射向四周的蓝色瞳孔,凄厉的尖啸声在深坑中回荡,被刺穿瞳孔的肉球纷纷爆裂,溅出大滩蓝色液体。 但邪魔的数量实在太多,死了一批又有一批从坑壁深处涌出,仿佛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秦舞阳一边抵挡攻击,一边观察四周,“它们似乎在守护着什么。” 宝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越往坑底,邪魔的数量就越密集,攻击也越发疯狂。 “下面一定有什么东西。”她肯定道。 秦舞阳眼中血光一闪:“杀下去!” 血煞之力轰然爆发,化作一柄巨斧劈向前方,所过之处,邪魔尽数被斩为两半,暂时清出一条通路,二人趁机向下冲去。 越往下,邪魔的反扑就越发疯狂,无数触手织成天罗地网,蓝色瞳孔同时闪烁,射出令人眩晕的邪光,宝花不得不全力运转魔元抵挡,脸色渐渐苍白。 “撑住!”秦舞阳低喝一声,血煞之力分出一部分护住宝花。 就在这时,下方忽然传来一阵无声的音波,整个坑洞剧烈震动,坑壁上的邪魔如同受到召唤,纷纷向两侧退开。 一个巨大的阴影从深处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比其他肉球大上数十倍的巨型邪魔,表面布满数以千计的蓝色瞳孔,每只眼睛中都映出二人身影,它的触手不再是粉色,而是泛着金属光泽的漆黑,边缘锋利如刀。 “这是...邪魔领主?”宝花倒吸一口凉气。 巨型邪魔发出一声咆哮,千目同时射出蓝色邪光,汇聚成一道毁灭性的光柱直冲二人。 秦舞阳瞳孔收缩,全力运转血煞真经,血色护罩瞬间凝实数倍,与蓝色光柱轰然相撞。 轰隆!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坑洞都在摇晃,秦舞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护罩虽然未破,却已经出现裂痕。 “好强的力量...”他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这才有意思!” 血煞之力疯狂涌动,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血色魔影,魔影仰天长啸,声波化作实质冲击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低级邪魔纷纷爆体而亡。 邪魔领主似乎被激怒,千目同时转动,蓝色邪光再次凝聚。 但这次秦舞阳没有给它机会。 “血海滔天!”他低喝一声,周身血煞之力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充斥整个坑洞,无数邪魔在血海中挣扎嘶吼,却很快被腐蚀融化。 邪魔领主发出痛苦的咆哮,黑色触手疯狂挥舞,试图驱散血海,但血煞之力无孔不入,不断侵蚀着它的身体。 宝花看准时机,双手结印,魔元化作一柄黑色长枪,直刺邪魔领主最大的那只眼睛。 噗嗤! 长枪精准命中,蓝色液体喷溅而出,邪魔领主发出凄厉惨叫,动作出现一瞬间的停滞。 就是现在! 秦舞阳眼中血光爆闪,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星,直接撞向邪魔领主! 第341章 人海 秦舞阳如一道血色闪电贯穿邪魔领主的庞大身躯,无数蓝色瞳孔瞬间爆裂,腥臭的蓝色血液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邪魔领主发出道道音波哀嚎,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黑色触手疯狂舞动,将四周坑壁砸得碎石飞溅。 “得手了!”宝花眼中闪过喜色,正要松一口气,却见异变突生。 被秦舞阳贯穿的伤口处,无数细小肉芽疯狂蠕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更可怕的是,下方那些低级邪魔仿佛受到召唤,纷纷化作蓝色流光,被邪魔领主吸入体内。 每吸收一只邪魔,它的伤势就恢复一分,气息也越发恐怖。 “该死,这东西能吞噬同类恢复!”秦舞阳瞳孔一缩,血煞之力再次暴涨,化作无数血色锁链缠绕而上,试图阻止邪魔领主恢复。 血色锁链与黑色触手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秦舞阳身形如鬼魅般在漫天触手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斩断数根触手,但很快又有新的触手生长出来。 宝花娇叱一声,双手结印,血色魔元化作漫天飞花,每一片花瓣都锋利如刀,旋转着切割邪魔领主的躯体,然而那些伤口转眼间就又愈合,仿佛永远杀不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宝花脸色苍白,连续施展强大法术让她消耗巨大。 秦舞阳眼中血光闪烁,突然收手后撤,悬浮在半空中观察着邪魔领主,他发现每当邪魔领主吞噬同类时,胸口正中一颗不起眼的灰色眼珠就会微微颤动。 “它的核心是那颗灰色眼珠!”秦舞阳传音给宝花,“我主攻,你找机会毁掉它!” 话音未落,秦舞阳周身血煞之力疯狂涌动,在身后凝聚成三头六臂的血色魔影,魔影仰天长啸,六只手臂各持血煞凝聚的兵器,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扑向邪魔领主。 邪魔领主似乎感受到威胁,千目同时绽放邪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蓝色光网,试图阻挡魔影,但血煞魔影狂暴无比,六件兵器同时挥出,硬生生将光网撕碎。 趁此机会,秦舞阳本体化作一道血线,直刺邪魔领主胸口,邪魔领主疯狂挥舞触手阻拦,却都被血煞魔影挡下。 “就是现在!”秦舞阳大喝。 宝花早已蓄势待发,双手结印,魔元凝聚成一朵血色莲花,花瓣层层绽放,每一片都蕴含着恐怖的毁灭之力,血莲旋转着飞出,精准地射向那颗灰色眼珠。 邪魔领主似乎意识到危险,疯狂嘶吼着想要躲闪,但秦舞阳的血煞之力如附骨之疽般紧紧缠绕,让它无法移动分毫。 “噗——” 血莲没入灰色眼珠,邪魔领主的动作猛然一滞,随即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灰色眼珠表面出现裂痕,从中渗出漆黑如墨的液体。 “爆!”宝花娇叱一声。 轰隆! 灰色眼珠猛然炸开,恐怖的能量冲击席卷整个坑洞,邪魔领主的庞大身躯开始崩溃,无数蓝色瞳孔接连爆裂,黑色触手无力地垂落。 秦舞阳趁势而上,血煞之力化作一柄血饮狂刀,贯彻天地般狠狠劈在邪魔领主残躯上。 “结束了。” 刀影落下,邪魔领主终于彻底崩溃,化作漫天蓝色血雨洒落深坑。 二人悬浮在半空中,微微喘息,这一战比想象中更加艰难,邪魔领主的恢复能力简直骇人听闻。 “继续往下?”宝花看向秦舞阳。 秦舞阳点头,目光投向深不见底的坑洞深处:“我倒要看看,下面还藏着什么。” 二人谨慎下降,越往下,邪魔的数量反而越少,但残留的邪气却越发浓郁,偶尔有几只漏网之鱼冒出来,也都被随手解决。 下降约三千丈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洞腔出现在眼前,其规模之大,远超想象,洞顶悬挂着无数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晶石,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而当二人看清洞腔内的景象时,即便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秦舞阳,也不禁瞳孔一缩。 洞腔内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堆满了人类躯体,数量之多,根本无法计数,这些人体排列得整整齐齐,仿佛沉睡般安详,每个人都是面色红润,肌肤饱满,看上去与活人无异。 但诡异的是,这么多人体堆积在此,却感受不到半点生命气息。 宝花忍不住上前细看,当她看清最近一具人体的细节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一个南疆寨民打扮的中年男子,双眼紧闭,嘴角甚至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但他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肉球在缓缓蠕动,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游走。 秦舞阳伸手按在一具人体上,血煞之力微微一探,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这些不是活人。”他冷声道,“或者说,早就不是人了。” 在他的感知中,这些人体内部已经完全被域外邪魔的种子占据,无数细小的肉球寄生在五脏六腑之中,甚至取代了部分器官的功能,这些人看似活着,其实早已成为邪魔孵化的温床。 “这是...整个南疆的寨民和蛊师?”宝花声音发颤,“难怪十万大山空无一人,原来都被弄到这里来了...” 秦舞阳仔细检查了几具人体,发现他们被邪魔种子的方式极其精妙,邪魔种子不仅维持着人体的生机,还在缓慢改造着他们的身体,使其更适合作为邪魔的载体。 “好狠毒的手段。”就连秦舞阳也不得不承认,布置这一切的人手段之残忍,远超想象。 突然,他注意到一具特别的人体,那是一个身穿蛊师服饰的老者,与其他人体不同,他的胸口有一个明显的伤口,似乎曾经被什么东西取出过。 秦舞阳仔细查看伤口,发现其中残留着奇特的能量波动。 “这里...”他沉吟片刻,突然出手如电,血煞之力化作细丝探入伤口。 片刻后,他收回血丝,脸色异常凝重。 “怎么了?”宝花问道。 秦舞阳缓缓道:“这人体内曾经孕育过某种东西,但被人取走了,看痕迹,是不久前的事。”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意味着,除了他们之外,最近还有人来到过这里,并且取走了某些重要的东西。 秦舞阳站起身,目光扫过无边无际的人体之海,血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他冷冷道,“那些人还是成功了吗...” 第342章 巢穴 血色火焰在深坑中熊熊燃烧,将无数人体温床连同那些蠕动的邪魔种子一同化为灰烬,秦舞阳站在火海边缘,血色眸子中倒映着跳跃的火焰,面无表情,隐隐有些惋惜意味。 “走吧。”他转身,血煞之力在周身流转,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冲天而起。 宝花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燃烧的人间地狱,同样面无表情,紧随其后。 二人离开南疆,一路向北,越靠近中州,空气中弥漫的邪魔气息越发浓郁,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里的邪气...”宝花皱眉,纤手轻挥,血色花瓣环绕周身,将侵袭而来的邪气隔绝在外。 秦舞阳没有言语,但周身血煞自主流转,将靠近的邪气尽数吞噬炼化,他目光扫过下方荒芜的大地,眉头微蹙。 宝花撇撇嘴,感叹眼前的这个男人还真是不挑食。 这一路上,他们又发现了数个巨型邪魔巢穴,规模虽不及南疆那个,但邪魔的数量和实力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每一个巢穴都意味着数以万计的生灵被转化为邪魔温床。 “这些畜生...”宝花看着下方又一个被邪魔占据的山谷,眼中闪过厉色,那山谷中,密密麻麻的邪魔如同蝗虫般蠕动着,中央一个巨大的肉瘤不断搏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秦舞阳没有说话,直接化作一道血影俯冲而下,血煞之力爆发,如同血色风暴席卷整个山谷,所过之处,低级邪魔纷纷爆体而亡。 “吼!”山谷深处的邪魔领主被惊醒,那是一个长着数十条触手,遍布血红色眼球的怪物,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触手如闪电般射向秦舞阳。 秦舞阳不闪不避,血饮狂刀凭空出现,一刀斩出,血色刀芒撕裂天地,将那数十条触手齐根斩断,邪魔领主发出凄厉惨叫,断口处肉芽疯狂蠕动,试图再生。 但秦舞阳不会给它机会,血煞魔影再现,六臂齐出,瞬间将邪魔领主撕成碎片,一颗硕大的血色眼球从中飞出,试图逃窜。 “想走?”宝花早已等候多时,血色莲花旋转飞出,精准地击中那颗眼球。 “噗嗤”一声,眼球爆裂,漆黑的血液四溅。 二人配合越发默契,清理巢穴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但每一个被清理的巢穴,都让他们的心情更加沉重。 “这些邪魔...在掠夺进化。”在一次休整时,宝花面色凝重地说道,“最开始那些,还只是本能地吞噬和繁殖,但现在这些,不仅懂得配合,还进化出了不同的形态和能力...” 秦舞阳擦拭着血饮狂刀,刀身上血光流转:“它们在学习和适应,想要鸠占鹊巢,取代人族...” 越是靠近中州,邪魔的实力越发恐怖,不仅出现了更多化神级的邪魔领主,甚至连低级邪魔都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们开始遇到在巢穴外游荡的邪魔小队,这些邪魔不再是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有组织地巡逻,似乎在守护着什么。 “情况不对劲。”秦舞阳一刀将一队巡逻的邪魔斩成两段,目光投向远方,“中州恐怕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但宝花明白他的意思,中州作为这片大陆的中心,人口最密集,修士最多的地方,如果这里也沦陷了... 数月后,一片巍峨的山脉出现在地平线上,山脉上空,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黑色邪气,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将整个山脉笼罩其中。 “前面有情况。”秦舞阳停下脚步,血色眸子中闪过一丝凝重。 即使相隔甚远,他们也能感受到那黑色邪气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不仅仅是邪魔的气息,更夹杂着无数生灵绝望的哀嚎和诅咒。 “这里的邪气...已经实质化了。”宝花尝试用神念探查,却被那浓郁的邪气反弹回来,震得她气血翻涌。 秦舞阳伸手触碰那黑色邪气,血煞之力与邪气接触,发出“滋滋”的声响,相互侵蚀。 “跟紧我。”他周身血煞暴涨,化作一个血色护罩,将二人笼罩其中,然后毫不犹豫地踏入那黑色邪气之中。 一进入中州地界,铺天盖地的邪气如同潮水般涌来,疯狂冲击着血色护罩,护罩表面泛起涟漪,却始终稳固。 脚下的土地已经彻底变异,漆黑如墨的土地上生长着一种诡异的蓝色苔藓,散发出浓郁的邪魔气息,偶尔可以看到一些残破的建筑废墟,显示这里曾经有人类活动的痕迹。 “这里曾经是中州边境的重镇...”宝花看着下方一片废墟,语气沉重,“看来中州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越往中心走,邪气越发浓郁,甚至开始影响他们的神识感知,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邪风吹过时发出的呜咽声,如同万鬼哀嚎。 突然,秦舞阳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怎么了?”宝花警觉地问道。 “有打斗声。”秦舞阳血色眸子望向东南方向,“过去看看。” 二人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潜行,越靠近,打斗声越发清晰,还夹杂着邪魔特有的嘶吼和人类的怒喝。 翻过一座被邪气侵蚀的山丘,眼前的景象让二人瞳孔一缩。 下方一片山谷中,五只体型庞大的邪魔领主正在围攻围攻三名人类修士,那五只邪魔领主形态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化神期的恐怖气息。 而被围攻的三名人类修士情况岌岌可危,他们背靠背组成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但明显已经力不从心,其中一名老者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漆黑如墨,显然是被邪气侵蚀,一名中年女子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操控着一面古镜艰难地抵挡着攻击,最后一名青年男子手持长剑,剑身上雷光闪烁,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煌煌天威,但对邪魔的伤害却有限。 “是人类修士。”宝花低声道,语气复杂,作为魔族修士,她与人族天生对立,但此时此刻,面对共同的敌人,那种对立显得格外可笑。 秦舞阳目光扫过战场,最终落在那名为首的邪魔领主身上,那是一只长着三颗头颅,六条手臂的怪物,每颗头颅都有着不同的能力,一颗喷吐毒雾,一颗发出精神冲击,一颗则能操控阴影。 此刻,那邪魔领主的三颗头颅同时转向那名青年男子,毒雾、精神冲击和阴影之刃同时发出,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青年男子脸色一变,长剑横在胸前,雷光大盛,试图硬抗这一击,但他知道,自己绝对挡不住这三重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血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青年男子身前。 “滚!”一声冷喝响起,血煞之力爆发,化作一道血色屏障,将毒雾、精神冲击和阴影之刃尽数挡下。 秦舞阳的身影缓缓浮现,血色长发无风自动,血饮狂刀扛在肩上,睥睨着那三头邪魔领主。 “什么人?!”那三头邪魔领主的三颗头颅同时发出怒吼,六只眼睛死死盯着突然出现的秦舞阳,眼中充满了警惕和...一丝恐惧? 它从这个人族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令它战栗的气息,那不是纯粹的力量压制,而是一种本质上的克制,是太多同类的死亡气息,就仿佛遇到了天敌。 另外四只邪魔领主也暂时停止攻击,警惕地看向秦舞阳,那三名人类修士则趁机喘息,看向秦舞阳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血煞之力...是魔道修士!他们不是盘踞在北原,从不和我们正道盟来往吗?怎么会来中州...”那断臂老者失声道,语气中带着警惕。 青年男子却摇了摇头:“不管是谁,他救了我一命。” 秦舞阳没有理会身后的议论,血色眸子锁定那三头头邪魔领主,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有意思,居然诞生了灵智,还进化出了这么多能力。” 他能感觉到,这只邪魔领主不同于之前遇到的那些只凭本能行事的怪物,它有着清晰的思维和战术意识。 那三头邪魔领主的三颗头颅交换了一个眼神,突然同时张口,喷出三股不同颜色的能量流,碧绿的毒雾,漆黑的精神冲击,灰白的阴影之力,三股能量在空中交织,化作一道三色洪流,直奔秦舞阳而来。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超越了普通化神期的范畴,甚至接近炼虚期的一击! 三名人类修士脸色大变,这一击若是落在他们身上,绝对十死无生! 然而秦舞阳却不闪不避,血饮狂刀缓缓举起,血煞之力疯狂涌入刀身。 “血海...滔天!” 一刀斩出,血色刀芒迎风而涨,化作一片血海,与那三色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恐怖的能量冲击席卷整个山谷,大地开裂,山石崩碎,那三名人类修士被震得连连后退,若非宝花及时出手护住他们,恐怕已经被余波重创。 能量散去,秦舞阳依旧站在原地,血饮狂狂刀斜指地面,身上毫发无伤,而对面的三头邪魔领主却踉跄后退,三颗头颅上都出现了细密的裂痕,碧绿的血液从中渗出。 “不可能!”那三头邪魔领主中间的头颅发出难以置信的咆哮,“你只是化神期,怎么可能...” 它的话还没说完,秦舞阳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它面前,血饮狂刀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当头劈下! “死!” 简单直接的一刀,却蕴含着极致的杀戮意志,那三头邪魔领主试图抵挡,六条手臂同时迎上,但在血饮狂刀面前,它的抵抗如同纸糊般脆弱。 “噗嗤——” 刀光闪过,三颗头颅冲天而起,碧绿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那庞大的身躯僵直片刻,然后轰然倒地。 另外四只邪魔领主见状,发出一声恐惧的嘶吼,竟然转身就逃! “想走?”秦舞阳冷哼一声,血煞之力化作四道血色锁链,如同毒蛇般追了上去,瞬间将四只邪魔领主贯穿、绞碎! 转眼间,五只化神级的邪魔领主尽数伏诛! 山谷中一片寂静,只剩下邪魔尸体消散时时发出的“滋滋”声和三名人类修士粗重的喘息声。 那青年男子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拱手道:“多谢道友相助之恩!在下正道盟林惊羽,这两位是我的师叔清虚真人和师妹云瑶仙子。” 秦舞阳转过身,血色眸子淡淡地扫过三人,没有言语,宝花此时也走了过来,站在秦舞阳身边,警惕地看着三名修士。 清虚真人挣扎着站起身,沉声道:“多谢二位相救,不知二位是...” 他的目光在秦舞阳和宝花之间游移,尤其是在感受到秦舞阳身上那浓郁的血煞之力后后,眼神中的警惕更加明显。 林惊羽却打断道:“师叔,若非这位道友出手,我们恐怕已经葬身于此,无论道友是何出身,今日之恩,我必铭记于心。” 云瑶仙子也轻声道:“师兄说得对,如今中州沦陷在即,邪魔肆虐,人族应当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清虚真人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秦舞阳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中州情况如何?” 林惊羽脸色一黯:“很糟糕,本来正道盟与邪魔之间维持住了平衡,还隐隐占了上风,可一年前,邪魔突然大规模爆发,正道盟猝不及防,损失惨重,如今中州三大人族聚集地已经三失其二,只剩下唯一一个聚集地依靠大阵苦苦支撑。” “我们此次外出,是为了探查邪魔的动向,寻求生路,却不料遭遇了这些邪魔领主的伏击。”云瑶仙子补充道,声音中带着后怕,“这些邪魔...吸收完了足够多的人族之后,竟产生了如此多的变化。” 秦舞阳与宝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邪魔有组织地精准猎杀高阶修士,这意味着它们背后很可能有一个统一的指挥,或者说...一个更强大的存在在操控这一切。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秦舞阳压下心中的思绪,淡淡问道。 林惊羽苦笑道:“我们原本打算去东海探查情况,寻求散道盟救援,但现在...”他看了一眼清虚真人的伤势,“师叔伤势严重,必须尽快回去治疗。” 秦舞阳沉吟片刻,道:“我们正好也要去中州腹地,可以护送你们一程。” 此言一出,不仅三名正道修士愣住了,连宝花都惊讶地看向秦舞阳,以她对秦舞阳的了解,他可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性格。 第343章 护送 血色火焰在山谷中缓缓熄灭,五具庞大的邪魔尸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黑烟消散,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邪魔特有的腥臭。 林惊羽率先回过神来,对着秦舞阳深深一揖:“道友大恩,惊羽没齿难忘,只是...”他迟疑地看向秦舞阳身旁的宝花,又看了看秦舞阳周身尚未完全收敛的血煞之气,“道友身上的气息,似乎是魔道中人?” “是又如何?”秦舞阳血眸微转,声音平淡无波,却让林惊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清虚真人捂着断臂处,脸色苍白却强自镇定:“自从邪魔入侵开始,魔道便与我正道盟素无往来各自为战,甚至多有仇怨,道友为何要出手相救?” “师叔!”林惊羽急忙制止,转向秦舞阳歉意道,“道友勿怪,师叔他伤势严重,神智有些不清,如今邪魔当前,正魔两道理应同仇敌忾。” 秦舞阳并未理会清虚真人的质疑,目光扫过三人:“要走便走,邪魔随时会再来。” 宝花暗中传音给秦舞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这可不像你。” 秦舞阳嘴角微微不可察地扬起:“中州局势复杂,要摸清邪魔虚实,我们需要向导,这些人正好有用。” 云瑶仙子搀扶着清虚真人,轻声道:“多谢道友好意,只是我们此行凶险,恐怕会连累二位。” “无妨。”秦舞阳简短回应,血煞之力在周身流转,“带路。” 林惊羽与云瑶对视一眼,终于点头:“既然如此,有劳二位了,我们的聚集地就在三万里外的云霞山脉,那里有盟中前辈布下的大阵,暂时安全。” 众人简单收拾后即刻启程,秦舞阳与宝花一前一后将三名正道修士护在在中间,血煞之力自然形成一道屏障,将四周弥漫的邪气隔绝在外。 清虚真人虽然对魔道修士心存芥蒂,但在感受到血煞屏障的保护后,脸色稍缓,低声道:“这血煞之力竟能净化邪气,真是奇也。” 林惊羽闻言仔细感应,果然发现周围的邪气在接触血煞屏障后,竟被转化为精纯的灵气,反哺众人,他不禁对秦舞阳投去惊讶的目光。 行进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被黑雾笼罩的枯木林,树木早已枯萎,枝干扭曲如同鬼爪,地面上覆盖着一层黏腻的黑色物质,不时鼓起气泡,破裂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小心,这里邪气异常浓郁,恐怕有埋伏。”林惊羽提醒道,手中长剑已然出鞘,雷光隐现。 秦舞阳却仿若未闻,径直向前走去,血饮狂刀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刀身血光流转,发出轻微的嗡鸣。 “吼!” 突然,枯木林中窜出十数道黑影,速度快如闪电,直扑众人而来,这些邪魔与先前所见的截然不同,体型更小,却更加敏捷,身上覆盖着坚硬的黑色鳞甲,爪牙锋利如刀,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是邪魔中的猎杀者!”云瑶惊呼,“它们专门伏击落单的修士!” 清虚真人强忍伤痛,古镜再出,一道清光射出,照在一只邪魔身上,那邪魔动作顿时一滞,鳞甲上冒出青烟,发出痛苦的嘶吼。 林惊羽剑引天雷,一道闪电劈下,正中一只邪魔,却只在它鳞甲上留下一道焦痕。 “这些邪魔比之前的更强了!”林惊羽脸色凝重。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兴奋:“这才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已迎上扑来的邪魔,血饮狂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刀锋过处,空间都被撕裂开来,三只邪魔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一刀两断,黑色血液喷溅而出,落在枯木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宝花同时出手,血色莲花旋转飞出,在空中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转眼化作数十朵红莲,精准地击中其他邪魔,被红莲击中的邪魔发出凄厉惨叫,身体迅速枯萎,最终化为一滩黑水。 然而更多的邪魔从枯木林中涌出,其中几只体型明显更大,额头上生有独角,散发着接近化神后期的气息。 一只独角邪魔突然张口,喷出一道黑色闪电,直取受伤的清虚真人,云瑶急忙挡在师叔身前,古镜光芒大盛,却仍被黑色闪电击飞,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血影闪过,秦舞阳已挡在云瑶身前,左手探出,竟直接抓住了那道黑色闪电! “雕虫小技。”秦舞阳冷哼一声,手掌用力,黑色闪电被他硬生生捏碎,化作点点黑光消散。 那独角邪魔眼中露出惊骇之色,转身欲逃,却发现自己已被血色领域笼罩,行动变得迟缓无比。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秦舞阳声音冰冷,血饮狂刀高举过头,血煞之力疯狂汇聚。 “血海...葬天!” 一刀斩下,无边血海凭空出现,将整片枯木林淹没,所有邪魔在血海中挣扎嘶吼,却无法逃脱被吞噬的命运,就连那些坚硬的鳞甲,在血海的侵蚀下也迅速消融。 林惊羽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霸道的力量,竟能如此轻易地灭杀这么多强大邪魔。 血海缓缓退去,枯木林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一片被血煞之力净化过的土地,邪气尽除,甚至有几株嫩绿的草芽从土壤中钻出。 “这...”清虚真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从未想过,令人闻风丧胆的邪魔,在秦舞阳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魔道什么时候出了如此人物,恐怕那魔道魁首血玲珑也不过如此吧。 林惊羽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向秦舞阳行礼:“道友神通广大,惊羽佩服,先前多有怠慢,还请见谅。” 秦舞阳收刀而立,血眸中的血色渐渐褪去,恢复成深邃的黑色:“无妨,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路程中,三人对秦舞阳的态度明显改变,多了几分敬畏和感激,清虚真人也不再抱有偏见,偶尔还会向秦舞阳请教对付邪魔的心得。 “秦道友,你的血煞之力似乎对邪魔有特殊的克制作用?”林惊羽好奇地问道。 秦舞阳颔首:“血煞之力源自生灵气血,与邪魔的污秽之力本质相克。修炼到极致,可净化万物,亦可污秽天地。” 云瑶若有所悟:“所以道友能轻易净化邪气,甚至将其转化为灵气?” “转化?”秦舞阳嘴角微扬,“不是转化,是吞噬,邪气也是能量的一种,只是形式不同罢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震,这才明白秦舞阳的力量为何如此霸道,原来他竟能直接吞噬邪气化为己用! 又行进千里,前方出现一条宽阔的河流,河水漆黑如墨,散发着浓烈的邪气,河面上漂浮着无数惨白的尸骨,有人类的,也有各种妖兽的。 “这是曾经的清涟江,如今已成死河。”林惊羽叹息道道,“河底恐怕潜伏着更多邪魔,我们最好绕道而行。” 秦舞阳却走到河边,俯身掬起一捧河水,漆黑的河水在他掌心翻滚,却无法侵蚀他的皮肤。 “不必绕路。”他站起身,血煞之力注入河中,“给我开!” 漆黑河水突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直通对岸的通道,河床干涸,不见一滴水迹,更令人震惊的是,河底密密麻麻的邪魔卵在血煞之力的照耀下纷纷破裂消亡。 “走。”秦舞阳率先踏上河床,众人连忙跟上。 穿过河流,对岸的景象让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无数邪魔正在围攻一座金光闪烁的大阵,大阵中隐约可见数十名修士在苦苦支撑,情况岌岌可危。 “是盟中其他探查小队!”林惊羽惊呼,“他们也被伏击了!” 秦舞阳目光扫过战场,血眸中再次泛起血色:“宝花,护好他们。” 说罢,他化作一道血影直冲战场! 第344章 噩耗 血影划破天际,秦舞阳如同一颗血色流星砸入战场,血饮狂刀在空中嗡鸣震颤,刀身上的血纹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吮吸着弥漫在空气中的邪气与血腥。 “血海滔天!” 一声低喝,无边血海自刀锋奔涌而出,瞬间覆盖了小半个战场,数十只正在疯狂攻击防护大阵的邪魔被血海吞没,发出凄厉惨叫,坚硬的外壳在血煞之力的侵蚀下迅速消融,化作缕缕黑烟。 大阵中苦苦支撑的修士们又惊又喜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当他们看清来者周身环绕的血煞之气时,表情又变得复杂起来。 “是魔道修士?”一位白发老妪拄着拐杖,面色惊疑不定。 “管他正道魔道,能杀邪魔就是好道!”旁边一个满脸是血的壮汉大吼道,手中巨斧狠狠劈开一只试图突破血海冲进来的邪魔。 秦舞阳对众人的议论充耳不闻,血眸冷静地扫视战场,这些邪魔比之前遇到的更加疯狂,似乎受到了某种指令,不顾伤亡地冲击着防护大阵,大阵已经岌岌可危,金光闪烁不定,随时可能崩溃。 “宝花,护住大阵左侧!”秦舞阳传音道,同时身影一闪,出现在大阵右侧缺口处。 宝花应声而动,血色莲花在她周身绽放,化作一道红色屏障挡在左侧,那些冲击大阵的邪魔撞在屏障上,顿时发出滋滋声响,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秦舞阳这边更加直接,血饮狂刀简单直接地劈砍刺削,每一刀都精准地带走一只邪魔的性命,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蕴含着某种玄妙的韵律,血煞之力在他手中如臂使指,时而凝聚成锋,时而扩散成网,将试图靠近的邪魔尽数剿灭。 “道友小心身后!”阵中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秦舞阳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向后刺去,刀尖精准地穿透一只试图偷袭的隐形邪魔,那邪魔显形后挣扎两下,便化作一滩黑水。 “多谢道友...”那出声提醒的年轻修士话未说完,突然脸色大变,“师兄!” 只见大阵另一侧,一只体型异常庞大的独角邪魔突破了血海封锁,利爪直取一位重伤倒地的青衣修士,那修士显然已经力竭,面对致命一击,只能勉力抬起手中已经出现裂痕的长剑格挡。 “不!”阵中众人惊呼,却无人来得及施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血影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掠过战场,秦舞阳竟在瞬息之间出现在青衣修士身前,左手直接抓住了那只足以撕裂金铁的利爪! “咔嚓”一声脆响,独角邪魔的利爪被硬生生捏碎! 邪魔发出痛苦咆哮,另一只爪子横扫而来,带起凌厉的破空声,秦舞阳不闪不避,血饮狂刀随意一挥,邪魔的手臂齐肩而断,黑色血液喷溅而出。 不等邪魔后退,秦舞阳向前踏出一步,右手血刀直刺,贯穿邪魔心脏,血煞之力顺着刀身疯狂注入,邪魔身体迅速膨胀,然后“嘭”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作漫天黑雾。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众人反应过来,那只堪比化神期的独角邪魔已经尸骨无存。 秦舞阳转身看向那名惊魂未定的青衣修士,随手抛过一瓶丹药:“服下,运功调息。” 青衣修士下意识接过,打开瓶塞后顿时愣住:“这是...血气丹?” 瓶中之丹通体血红,散发着浓郁的血气与药香,一看就知不是凡品,更令他惊讶的是,这丹药中蕴含的能量精纯无比,丝毫没有寻常魔道丹药的暴戾之气。 “不想要可以还我。”秦舞阳语气平淡。 青衣修士连忙将丹药服下,顿时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原本枯竭的灵力迅速恢复,身上的伤口也开始愈合,他震惊地发现,这丹药的效果比正道盟最好的疗伤圣药还要好上数倍! “多谢道友赠药!”青衣修士郑重郑重行礼。 此时林惊羽三人也赶到了战场,加入战局,有了他们的加入,剩余邪魔很快被清理干净。 血海缓缓退去,战场上只留下满目疮痍和邪魔化成的黑灰,防护大阵终于支撑不住,金光闪烁几下后彻底消散,露出里面伤痕累累的二十余名修士。 “林师兄!云瑶师姐!清虚师叔!”阵中修士认出三人,又惊又喜地围了上来。 一位看似领队的中年修士快步上前,急切道:“你们怎么来了?盟主不是让你们去东海求援吗?” 林惊羽面色一黯:“我们遭遇伏击,差点全军覆没,多亏这位秦道友相救。”说着向秦舞阳方向示意。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秦舞阳身上,眼神复杂,方才秦舞阳展现出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那霸道无比的血煞之力更是让人心生敬畏。 中年修士迟疑片刻,还是上前行礼:“在下正道盟巡天使者赵乾,多谢道友出手相救。” 秦舞阳微微颔首,算是回礼,目光却落在人群中几个伤势极重的修士身上,其中一人腹部被撕裂,肠子都流了出来,虽然勉强用灵力封住伤口,但但生机正在快速流逝。 “让开。”秦舞阳走到伤者面前,周围修士下意识地退开几步。 只见他手掌按在伤者腹部,血煞之力缓缓注入,令人惊讶的是,这原本霸道无比的力量此刻却变得异常温和,所过之处,邪气尽除,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流失的生机都被强行挽留。 不过片刻功夫,那原本奄奄一息的修士竟然恢复了意识,虽然依旧虚弱,但性命已然无忧。 “这...这是什么功法?”赵乾震惊不已,邪魔造成的伤口往往残留邪气,极难清除,正道盟为此损失了不知多少好手,而秦舞阳竟然如此轻易就清除了邪气,还治愈了如此严重的伤势! 秦舞阳没有回答,继续为其他几个重伤者治疗,每救一人,周围修士眼中的戒备就减少一分,感激和敬佩则多了一分。 当最后一位重伤者脱离危险后,秦舞阳才收手起身,脸色略显苍白,连续救治多人,对他也是不小的消耗。 宝花在一旁看的眉头直皱,这小子得了失心疯?还是有什么坏水?但也适时递上一枚血色丹药,秦舞阳服下后,气息很快恢复平稳。 “秦道友大恩,我等没齿难忘!”赵乾带着众人郑重行礼,这次明显真诚了许多。 秦舞阳摆摆手:“举手之劳,你们为何会在此遭遇伏击?看邪魔的规模,像是早有准备。” 赵乾苦笑:“我们原本是奉命接应从云霞山脉撤离的同门,谁知刚到此处就陷入重围,邪魔似乎早就知道我们的行动路线...” 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即便相隔遥远,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是盟主的天光破邪剑!”清虚真人失声惊呼,“盟主在与强敌交手!” 众人脸色顿时大变,天光破邪剑是正道盟盟主的本命法宝,轻易不会动用,一旦施展,就意味着遇到了生死大敌。 紧接着,更多的光芒和爆炸声从远方传来,显然战斗异常激烈。 “盟主不是在云霞山脉坐镇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林惊羽急切问道。 一个伤势稍轻的年轻修士挣扎着坐起,声音哽咽:“云霞山脉...已经没了!三天前被邪魔主力攻破,盟主为了掩护大家撤离,独自断后...”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可能!云霞山脉有历代先辈布下的三十六重护山大阵,就是大能降临也能抵挡一时半刻!”清虚真人不敢相信地摇头。 年轻修士泣不成声:“是内奸...我们中间出了内奸,暗中破坏了大阵核心...邪魔攻进来时,我们毫无防备...” 现场一片死寂,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绝望,云霞山脉是中州最后的人族聚集地,那里聚集了正道盟最后的精锐和数以数十万计的难民,如果连那里都失守了,意味着中州已经全面沦陷。 赵乾猛地抓住年轻修士的肩膀:“其他人呢?盟中长老和弟子们呢?” “死了...都死了...”年轻修士修士眼神空洞,“只有少数人突围成功,分成数路向东海方向撤退...盟主他...他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主动引开了邪魔主力...”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远方的战斗声越发激烈,那道白光时而冲天而起,时而黯淡下去,明灭不定,显然使用者已经力不从心。 “盟主...”清虚真人老泪纵横,朝着战斗方向就要跪下,被林惊羽及时扶住。 秦舞阳默默看着这一切,血眸中看不出情绪,宝花暗中传音:“看来中州大势已去,我们没必要掺和这趟浑水。” 就在这时,那个被秦舞阳救回的青衣修士突然挣扎着爬起,朝着秦舞阳深深一拜:“道友神通广大,恳请道友救盟主一命!正道盟愿付出任何代价!” 这一拜仿佛点燃了导火索,幸存的正道盟修士纷纷向秦舞阳行礼恳求:“恳请道友出手相救!” 清虚真人推开林惊羽,朝着秦舞阳郑重一揖:“秦道友,老夫先前多有得罪,在此赔罪!只要道友肯出手相助,老夫愿以性命相报!” 林惊羽和云瑶也同时行礼:“求秦道友相助!” 秦舞舞阳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远方明灭不定的白光上,缓缓开口:“我可以去看看。” 众人闻言大喜,但秦舞阳接下来的话又让他们的心沉了下去:“但你们最好立刻前往东海,那里的战斗不是你们能插手的。” 赵乾急道:“我们怎能丢下盟主独自逃生!” “留下只是徒增伤亡。”秦舞阳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若真想帮忙,就活着到东海,保留正道盟最后的火种。” 说罢,他不再理会众人,转身对宝花道:“你随我同去。” 宝花嫣然一笑:“这么热闹的事,我自然不会错过。” 秦舞阳点头,血饮狂刀再次嗡鸣起来,比之前更加兴奋,他能感觉到,远方有一股极其强大的邪恶气息,正是血煞之力最好的养料。 “走吧。”秦舞阳化作一道血影,朝着战斗方向疾驰而去,宝花紧随其后,留下一众面面相觑的正道盟修士。 远方的战斗声越发激烈,白光又一次冲天而起,却很快被更加浓郁的黑雾压制下去。 清虚真人一咬牙:“走!我们去东海!不能辜负盟主和秦道友的牺牲!” 众人含泪点头,最后望了一眼战斗的方向,转身朝着东海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刻的秦舞阳,已经能看到远处天空中那道与无尽黑雾搏斗的白色身影,那身影已然遍体鳞伤,却依然挺直如枪,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决绝的意味。 “有意思。”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兴奋,速度再次加快。 血饮狂刀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发出愉悦的嗡鸣,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品尝强大敌人的鲜血。 第345章 盟主 远方的天空被黑与白两种色彩撕裂,邪气凝聚成的乌云翻滚如墨,一道倔强的白光在其中艰难穿梭,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秦舞阳与宝花隐匿在一处破碎的山峰后,远远观望这场已经持续数日的恶战。 “这老家伙倒是顽强。”宝花轻抚着垂落肩头的发丝,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以炼虚中期修为,硬扛相当于炼虚后期的邪魔首领三天三夜,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秦舞阳血眸微眯,目光穿透层层能量乱流,精准地捕捉到战场中心的每一个细节,正道盟盟主白云生此刻已是强弩之末,那柄闻名天下的天光破邪剑依旧挥洒出璀璨剑芒,但明显后力不继,最令人心惊的是,无论白云生如何在邪魔领主身上留下伤口,那些伤痕都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你看那边。”秦舞阳指向战场边缘。 宝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地面上不知何时裂开无数缝隙,源源不断的低阶邪魔正从中爬出,嘶吼着加入战局,这些邪魔仿佛杀之不尽,每当一片被剑光光清空,立刻就有新的补充上来。 “难怪盟主撑不住了。”宝花若有所思,“这邪魔首领不仅能快速自愈,还能随时召唤援兵,分明是在打消耗战。” 战场中心,白云生咳出一口黑血,胸前的伤口已经溃烂发黑,邪气侵蚀着他的经脉,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他挥剑格开邪魔领主劈下的利爪,震波将周围的山峰又削平一截。 “邪孽,今日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要将你斩于此地!”白云生白发飞扬,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天光破邪剑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整个人与剑合二为一,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白色闪电。 “轰——” 白光与黑雾猛烈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方圆十里的地面硬生生压下三尺,邪魔首领发出痛苦的咆哮,胸口被破开一个大洞,黑色血液如暴雨般洒落,但令人绝望的是,那伤口竟又开始蠕动愈合。 白云生一击得手,却再也支撑不住,从半空中坠落,天光破邪剑插在一旁,光芒黯淡,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可惜了。”宝花轻叹一声,“以命换命的一击,还是没能彻底杀死那鬼东西。” 邪魔首领狞笑着走向无力反抗的白云生,利爪抬起,凝聚起邪能:“蝼蚁,能伤到本王,你足以自豪了,现在,成为本王的一部分吧!” 就在利爪即将落下之际,一道血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战场中心,秦舞阳单手扶起奄奄一息的白云生,另一只手中的血饮狂刀随意一挥,精准地架住了邪魔首领必杀的一击。 “还敢猖狂?”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周身血煞之力轰然爆发,将周围的邪气都逼退数丈。 邪魔首领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血衣青年,从对方身上,它感受到了一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危险的气息:“又一个来找死的蝼蚁!” 秦舞阳却不理会它,低头看了眼怀中气息微弱的白云生,随手取出一枚血色丹药塞入他口中:“别死了,你的命还有用。” 丹药入口即化,精纯的血煞之力护住白云生心脉,暂时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这时宝花也飘然而至,血色莲花在她周身绽放,形成一道屏障将三人护在其中。 “撤?”宝花挑眉问道,手中却不停结印,更多的血莲凭空出现,将扑上来的低阶邪魔尽数挡在外面。 “速撤!” 秦舞阳点头,血饮狂刀猛然爆发出滔天血浪,暂时阻隔了邪魔领主的视线,趁着这个空隙,他与宝花化作一红一白两道流光,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想跑?”邪魔首领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竟然异常灵活地追了上来,所过之处,空间泛起阵阵涟漪。 秦舞阳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劈出,血色刀芒撕裂长空,夹杂了丝丝空间之力与邪魔领主挥出的邪能碰撞在一起,爆炸产生的气浪让双方距离再次拉开。 “有意思。”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兴奋,“这邪魔首领的恢复能力,倒是与我的血煞不死身有异曲同工之妙。” 宝花白了他一眼:“这时候还研究这个?再不快点,等它召唤更多手下围过来,我们就真走不掉了。” 二人速度极快,不过半炷香时间,已经远离战场数百里,确认邪魔首领没有追上来后,他们才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落下。 秦舞阳将白云生平放在地上,仔细检查他的伤势,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邪气已经侵入心脉,若不是修为深厚,早就魂飞魄散了。” 宝花蹲下身,指尖凝出一朵小巧的血莲,轻轻按在白云生胸口,血莲旋转着融入体内,所过之处,黑气稍退,但很快又反扑回来。 “好霸道的邪气。”宝花收回手,脸色凝重,“这不是普通的邪魔之力,里面掺杂着一丝本源邪力,难怪连天光破邪剑都净化不了。” 秦舞阳默不作声,手掌按按在白云生额头,精纯的血煞之力缓缓注入,与之前救治那些正道修士时不同,这次的血煞之力更加霸道,掺杂着血凤之力,强行将侵蚀的邪气逼出体外。 白云生身体剧烈颤抖起来,黑血从七窍中流出,脸色却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半晌,他艰难地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当看清眼前之人时,瞳孔猛地一缩:“是...你...” “省点力气。”秦舞阳收回手掌,“你的命暂时保住了,但心脉中的本源邪力我也没办法彻底清除。” 白云生苦笑着想要坐起,却浑身无力:“没想到......最后是让你救了...” “别误会。”秦舞阳语气冷淡,“我救你,只是因为你对邪魔的了解比那些废物多而已。” 一旁的宝花噗嗤笑出声:“盟主大人别介意,这小子说话一向这么直接。” 白云生摇摇头,目光扫过四周:“这里是?” “离战场三千里的一处山谷。”宝花接口道,“那邪魔首领没追来,估计是伤势不轻,回去养伤了。” 听到邪魔首领,白云生眼中闪过强烈的不甘:“只差一点...若是天光破邪剑的威力再强三分,定能将它彻底净化...” 秦舞阳突然问道:“那邪魔首领是什么来历?它的恢复能力和召唤低阶邪魔的能力很不寻常。” 白云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那是邪魔中的子胎,自称‘不死领主’,它不仅肉身强横,更能连接地底母胎邪脉,只要邪脉不枯,它的力量就源源不绝,更麻烦的是,它能通过母胎邪脉随时召唤低阶邪魔...” 说到这里,他猛地咳嗽起来,黑血再次从嘴角溢出。 宝花连忙又凝出一朵血莲渡入他体内:“盟主还是先调息吧,这些事稍后再说。” 白云生却抓住秦舞阳的手腕,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年轻人...我知道你是血道传人...正道魔道在如今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求你一件事...” 秦舞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邪魔并非真正不死...”白云生艰难地说道,“它们都有一个核心...只要摧毁核心...就能真正杀死它们...” “核心在哪?”秦舞阳直接问道。 白云生摇头:“每个邪魔首领的核心位置都不同...需要你自己去找...”说着,他取出一块残破的玉简,“这是这些年来正道盟与邪魔首领交手的记录以及对邪魔的分析记录...或许对你有用...” 秦舞阳接过玉简,神识扫过,里面果然记载着许多与邪魔族战斗的细节,还有一些关于邪魔的详细情报。 “为什么给我这个?”秦舞阳收起玉简,血眸直视白云生。 白云生惨然一笑:“因为只有你...有可能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他的气息越来越弱,“小心内奸...邪魔能这么快攻破云霞山脉...是因为我们中间...” 话未说完,白云生头一歪,再次昏死过去。 宝花检查了一下,皱眉道:“情况不妙,本源邪力又开始反扑了,除非找到彻底清除邪力的方法,否则他撑不过三天。” 秦舞阳沉默片刻,突然一掌按在白云生丹田处,血煞之力疯狂涌入,强行将扩散的邪力逼回心脉附近,形成一个暂时的封印。 “这样能多撑几天。”秦舞阳收手起身,“他的死活不重要,不过在他死之前,得把邪魔的所有情报挖出来,这老家伙,怎么好像认识我的样子...” 宝花歪着头看他:“你真打算全力对付域外邪魔?只要咱两都恢复炼虚实力,加上你的空间之力,寻个空间节点之间偷渡不好吗?”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我自有安排,跟不跟我,随你...” “切~”宝花白了一眼。 就在这时,山谷外突然传来细微的动静,秦舞阳和宝花同时警觉,身形一闪,隐匿在阴影中。 不多时,几个身影小心翼翼地摸进山谷,当他们看到昏迷的白云生时,顿时惊呼出声:“盟主!” 这些人衣衫褴褛,浑身是伤,但眼神锐利,修为最低也是化神期,显然是正道盟的幸存者。 “盟主还活着!”一个中年修士激动地就要上前,却被同伴拉住。 “小心有诈!”另一个年轻些的修士警惕地环顾四周,“盟主怎么会在这里?那邪魔呢?” 正当他们他们疑惧不定时,秦舞阳和宝花从阴影中走出。 “什么人!”几个修士立刻摆出防御姿态,法宝齐出,如临大敌。 当他们看清秦舞阳周身环绕的血煞之气时,脸色顿时变得难看:“魔道妖人!” 秦舞阳懒得解释,直接指向白云生:“要想他活命,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中年修士怒喝道:“休想!定是你这魔道贼子暗算了盟主!” 话音未落,一道血影闪过,那修士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被掐着脖子提在半空,全身灵力被彻底封锁。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秦舞阳血眸冰冷,“下一个问题,若答案不能让我满意,他就死。” 剩下的几个修士又惊又怒,却投鼠忌器不敢妄动,宝花笑吟吟地走到白云生身边,指尖血莲流转:“我建议你们配合哦,不然盟主大人可能就...” 就在这时,白云生突然发出一声呻吟,缓缓睁开双眼,当他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时,顿时明白过来,虚弱地开口:“住手...是他们救了我...” 中年修士被放下,惊疑不定地看着盟主:“可是盟主,他们...” “非常时期...不必拘泥正魔之见...”白云生每说一句话都十分吃力,“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邪魔...” 秦舞阳打断他:“别说废话,这些是你的人?” 白云生点头:“他们是我之前安排去收集邪魔情报的...” 秦舞阳目光扫过几个修士:“既然是你的人,那就好办了,我需要知道所有关于不死领主的情报以及中州和其他四域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几个修士面面相觑,最终看向白云生,见盟主微微颔首,中年修士才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他们收集到的情报。 随着讲述的深入,秦舞阳对不死领主的了解越来越深,这种邪魔族确实极难杀死,不仅能快速自愈,还能通过地底邪脉无限补充力量,更麻烦的是,它似乎能预知危险,几次正道盟布下的杀局都被它提前察觉。 “我们怀疑它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可以感知到针对它的杀意。”中年修士最后总结道,“所以任何埋伏和突袭都对它无效。” 宝花挑眉:“这就难办了,如果不能偷袭,正面抗衡的话,也很难...” 第346章 逃往东海 山谷中阴风阵阵,远处偶尔传来邪魔的嘶吼声,衬得这片刻的宁静格外诡异,说完不死领主情报,几个正道修士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疑虑,开始详细讲述起大陆各域的现状。 中年修士名叫赵元,是白云生座下得力干将之一。他面色凝重地开口:“中州沦陷前,我们分散成数个小队,一直在暗中收集情报,如今大陆五域,情况最惨烈的是南疆与西漠。”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南疆十万大山,如今已成了邪魔巢穴,那里的修士与凡人...几乎无一幸免,我们的人数年之前潜入查探,发现整个南疆都被一层黑色薄膜笼罩,里面不断传出凄厉的惨叫,偶尔有高阶修士从中逃出,也都是神志不清,满口胡言。” 旁边一个年轻修士补充道:“西漠更惨,那里的宗门本就稀少,邪魔入侵时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组织起来,现在整个西漠已经变成一片死地,黄沙都被染成了暗红色,据说...据说那里的邪魔在进行某种可怕的实验,利用修士与凡人融合成新的怪物。” 秦舞阳血眸微闪:“北原呢?那里不是魔道大本营吗?” 赵元苦笑一声:“北原确实不同,魔道魁首血玲珑带领魔道各宗,组织了数次大规模血祭,硬生生将邪魔主力挡在了葬魔渊外,但现在也是岌岌可危,据说血玲珑已经受了重伤,全靠几位魔道老祖联手支撑。” “血祭?”宝花挑眉,“用多少生灵换来的平衡?” 几个正道修士闻言都露出厌恶之色,但赵元却摇头道:“所有凡人都是血祭对象,若不是如此,北原早就步了南疆后尘,现在魔道与邪魔在北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双方都在积蓄力量,下一场大战恐怕不远了。” “血玲珑...”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秦舞阳只感觉心脏砰砰直跳,“那老女人...果然没死。” 这时,一直沉默的白云生微弱地开口:“东海...情况如何?” 几个修士对视一眼,神色稍缓,一个女修上前一步:“盟主,东海目前还算平静,邪魔似乎对海域兴趣不大,加上各岛屿分散,修士数量也不多,所以入侵力度最小,各岛修士已经组织起来,建立了防御阵线。” 赵元接话道:“最重要的是,我们正道盟的主力,以及各宗门幸存弟子,大多都已经撤往东海,现在东海群岛已经成了人族最后的据点。” 秦舞阳突然冷笑:“最后的据点?怕是最后的牢笼吧,等邪魔处理完大陆上的麻烦,下一个目标就是东海。” 这话让在场众人都沉默下来,宝花轻轻碰了下秦舞阳的手臂,传音道:“你这人,说话总是这么直接。” 秦舞阳却不理会,血眸扫过众人:“既然东海还算安全,你们为何不去会合,反而在这里冒险?” 赵元神色一肃:“盟主有令,我们必须查清邪魔的弱点,这些情报若是能带回东海,或许能为人族争取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白云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黑色的血液再次从嘴角溢出,宝花连忙上前,血莲旋转着没入他体内,但这次效果明显不如之前。 “盟主体内的邪力越来越强了。”宝花皱眉看向秦舞阳,“若是没有清除的方法,恐怕撑不了多久。” 秦舞阳蹲下身,手掌按在白云生胸口,血煞之力再次涌入,但这次邪力异常顽固,竟然与血煞之力形成了拉锯之势。 “没用的...”白云生虚弱地摇头,“这不死领主的本源邪力,已经与我的元婴纠缠在一起,无法清除...” 突然,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感应到白云生体内的邪力似乎与远方某个存在产生了共鸣,这种感觉很微妙,若非他修炼的是血道至高功法,根本察觉不到。 “有意思。”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邪力不仅是诅咒,还是个标记。”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赵元急忙问道:“什么意思?” 秦舞阳站起身,血眸望向西方:“不死领主可以通过这缕邪力随时感知到白云生的位置,我们带着他,就等于举着火把在黑暗中行走。” 几个正道修士顿时脸色发白,宝花也皱起眉头:“那岂不是说,邪魔随时可能找上门来?” “暂时不会。”秦舞阳阳摇头,“我刚才用血煞之力暂时屏蔽了这种感应,但撑不了太久,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山谷中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远处邪魔的嘶吼隐约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舞阳身上,等待他的决断。 良久,秦舞阳突然开口:“去东海。” 众人都是一愣,赵元迟疑道:“可是邪魔...” “东海如今最为安全。”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而且,既然那里聚集了那么多修士,总该有人知道更多关于邪魔核心的情报。” 他看向奄奄一息的白云生:“这老家伙撑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找到清除邪力的方法,东海是目前最可能找到线索的地方。” 宝花若有所思:“你是想...” 秦舞阳打断她:“既然邪魔标记了白云生,那我们就反过来利用这一点,在路上,或许能钓到几条大鱼。” 他的语气平淡,但话中的杀意让几个正道修士都不寒而栗。 赵元与其他几人交换了个眼神,最终点头:“好,我们去东海,但我们被邪魔追踪,不能走大部队撤退的原路,为了他们的安全得绕一下才行,虽然按照时日来算,他们应该已经到了东海边缘,但路途有邪魔阻挡,万一他们行进迟缓,被我们追上,那就有麻烦了。” 说完,赵元小心翼翼的看着秦舞阳,见其稍微点了点头,心中不由得长舒口气。 计议已定,众人立即行动起来,赵元取出一件飞行法器,小心地将白云生安置其上,接着在法器周围布下隐匿结界,秦舞阳则最后检查了一遍白云生体内的封印。 “这封印最多维持七天。”秦舞阳对赵元说道,“七天内必须到达东海,找到解决方法。” 赵元郑重应下:“放心,我知道轻重。” 一行人悄然离开山谷,朝着东方疾行,赵元带路,专挑偏僻小道,秦舞阳和宝花一前一后护卫,几个正道修士则居中策应。 路上,秦舞阳不时能感受到来自西方若有若无的窥视感,显然,不死领主并没有放弃追踪,只是暂时被血煞封印阻隔了感知。 第三日,众人穿过一片沦陷的城池时,异变突生。 城池中央突然升起一道黑色光柱,无数邪魔从四面八方涌来,为首的是一个身形瘦长的邪魔将领,它猩红的双眼直接锁定了白云生的位置。 “果然来了。”秦舞阳血饮狂刀已然在手,血煞之力冲天而起。 宝花脸色凝重:“是邪魔首领,相当于炼虚初期。” 赵元等人立即结阵护住白云生,但面对如此多的邪魔,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邪魔将领发出刺耳的尖笑:“人类,交出那个被标记的老者,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秦舞阳却理都不理,血眸扫过战场,突然对宝花传音道:“去找一下撤退路线。” 宝花会意,身形一闪即逝。 邪魔将领见被无视,怒吼一声,无数邪魔如潮水般涌来,秦舞阳血刀横斩,血色刀芒所过之处,邪魔尽数化为飞灰。 但邪魔数量实在太多,杀之不尽,赵元等人渐渐支撑不住,阵法开始出现裂痕。 第347章 逃亡 血色的刀芒撕裂空气,无数邪魔在凄厉的惨嚎中化为飞灰,秦舞阳持刀而立,周身血煞之力翻涌如潮,整个人仿佛从血海中走出的修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赵元咬牙支撑着护阵,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邪魔数量太多了!” 秦舞阳血眸扫过战场,突然对宝花传音:“带他们从突围,探查到哪里邪魔数量最少了吧?” 宝花血瞳微闪,立即领会:“你要留下断后?” “少废话,快走!”秦舞阳语气冷硬,手中血饮狂刀再次挥出,一道更加恐怖的血色刀芒横扫而出,暂时清出了一片空地。 宝花不再犹豫,血莲在脚下绽放,对着赵元等人喝道:“跟我走!” 赵元迟疑地看向秦舞阳:“秦道友,你...” “安排人带着盟主先走!”秦舞阳头也不回,血煞之力愈发狂暴,“再磨蹭谁都走不了!邪魔数量太多,我一人没法阻挡!” 几个正道修士对视一眼,最终分成两波,一波抬起白云生,跟着宝花朝东面冲去,一波留下阻挡邪魔,邪魔见状立即蜂拥而上,却被秦舞阳及其他几位修士合力拦下。 “拦住它们,让盟主安全撤离!”秦舞阳血眸中泛起嗜血的光芒,周身血煞之力竟然再次暴涨,隐隐有突破化神中期的迹象。 邪魔将领发出刺耳的尖笑:“区区一个化神期修士,也敢拦我?” 秦舞阳不再多言,血饮狂刀化作一道血虹,直取邪魔将领首级,刀光所过之处,空间撕裂,划出一阵阵涟漪。 另一边,宝花带着赵元等人急速突围,血莲旋转,所过之处邪魔尽数化为血水,但她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快!再快些!”宝花催促道,血瞳不时回望,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赵元等人拼尽全力,护着白云生紧跟在后,几个正道修士结成的阵法已经岌岌可危,但求生本能让他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 终于,在付出两名修士重伤的代价后,一行人总算冲出了邪魔的包围圈。 “继续前进,不要停!”宝花血瞳扫视四周,选定一个方向,“去前面的山谷躲藏!” 众人不敢怠慢,抬着白云生和伤员急速前行,一路上气氛凝重,每个人都在担心断后的秦舞阳和那几个留下的正道修士。 就在他们抵达山谷,刚刚布下隐匿阵法时,远处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大地都在震颤,恐怖的能量波动即使相隔数十里也能清晰感知。 “这是...”赵元脸色煞白,“自爆?这是元婴自爆之象!” 几个正道修士闻言,眼中都露出悲戚之色,他们明白,那几位留下的同道,恐怕已经... 宝花血瞳微闪,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向爆炸传来的方向。 约莫一炷香后,一道血色身影踉跄着从远处飞来,重重摔落在山谷入口处。 “是秦道友!”一个眼尖的修士惊呼道。 众人急忙上前,只见秦舞阳浑身是血,胸前一道狰狞的伤口几乎贯穿整个胸膛,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快!帮忙疗伤!”赵元急忙取出丹药,却被宝花拦住。 “别碰他!”宝花血瞳中闪过一丝异色,“他伤得很重,需要特殊方法治疗。” 说着,宝花蹲下身,手掌按在秦舞阳胸口,血莲缓缓旋转,将精纯的血煞之力渡入他体内。 其他人都紧张地守在四周,几个正道修士更是面露愧疚,他们知道,若不是秦舞阳断后,他们根本不可能逃出来。 良久,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血眸中满是疲惫:“邪魔暂时被击退了,但很快会有更多追来,哪几位同道...” 他的声音虚弱不堪,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赵元连忙道:“秦道友好生休息,不必介怀,我们已经暂时安全,他们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秦舞阳勉强点头,随即又昏死过去。 众人将他小心安置好,抓紧时间替重伤修士恢复,现场气氛沉重,每个人都沉浸在同伴牺牲的悲痛中。 唯有宝花,在无人注意时,血瞳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秦舞阳体内气血充盈得可怕,哪有一点重伤的样子?分明是刚刚吞噬了大量精精血,正处于消化状态。 “这小子...”宝花心中暗笑,“倒是会演戏。” 但她并没有揭穿,反而配合着秦舞阳的表演,不时为他渡入血煞之力,实则是在帮他更快地炼化吞噬来的力量。 夜深人静时,秦舞阳突然睁开双眼,血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小心地看了眼四周,见众人都在忙着恢复灵力及伤势,只有宝花在远处打坐。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心照不宣。 秦舞阳唇角微勾,传音道:“演技不错。” 宝花血瞳微弯:“彼此彼此。” “那几个正道修士气血挺足。”秦舞阳舔了舔嘴唇,“可惜实力还未完全恢复,让一人自爆了,浪费了一身化神级血气...” 宝花挑眉:“你就这么把他们全吞了?不怕被看出来?”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冷厉:“能成为我修为提升的养料,是他们的荣幸,再说了,他们确实是死于邪魔之手,我只不过是没有出手相救而已,与其被邪魔吞噬,不如为我恢复实力,我这人可不喜欢浪费。” “放心,见者有份,等到有合适时机双修之时,分你一半。” 宝花不再多言,只是血瞳中的玩味更深了几分,她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子一直在谋划什么。 不多时,秦舞阳“勉强”起身,脸色依旧苍白,但已经能够自行行动。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秦舞阳声音虚弱,“邪魔很快就会追来。” 赵元等人自然没有异议,简单收拾后立即启程。 一路上,秦舞阳表现得十分“虚弱”,不时需要宝花搀扶,速度也慢了许多,几个正道修士看在眼里,更是愧疚难当。 唯有宝花,在搀扶秦舞阳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体内澎湃的血煞之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增长,这小子,分明是在借机炼化昨日的收获。 “装得挺像。”宝花传音调侃。 秦舞阳面不改色:“彼此彼此,后面你的魔元要省着点用...” 两人心照不宣宣地继续演戏,一路朝着东海方向疾行,身后的危机感越来越强,显然邪魔已经再次追了上来。 但这一次,秦舞阳血眸中没有任何担忧,反而闪过一丝期待。 来得正好,他正需要更多养料。 第348章 鬼胎 血色残阳映照着荒芜的山脊,五道身影在嶙峋怪石间急速穿行,秦舞阳刻意落后半个身位,苍白的面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虚弱,唯有那双深藏血芒的眸子偶尔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再往前三百里就是黑风峡谷。”赵元抹了把额角的汗,声音沙哑,“穿过峡谷就能抵达东海沿岸,到了那里就安全多了。” 身旁仅存的三名正道修士闻言精神稍振,唯有宝花血瞳微闪,瞥了眼故作踉跄的秦舞阳,这一个月来来,原本十几人的队伍如今只剩六人,每次遭遇邪魔围攻后,总有那么一两个“不幸陨落”的正道修士,而秦舞阳的伤势总会“巧合”地加重几分。 “小心!”最前方的修士突然低喝,手中长剑嗡鸣出鞘。 浓重的魔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数十道黑影自地底钻出,猩红的复眼在暮色中亮起令人心悸的光芒,这些邪魔形似蚂蟥,锋利的口器摩擦着发出刺耳声响,显然早已在此埋伏多时。 “结阵!”赵元暴喝一声,三人立即组成三才剑阵,凛冽剑光将最先扑来的两只邪魔绞成碎片。 秦舞阳“勉强”提起血饮狂刀,刀身血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宝花默契地护在他身前,血莲绽放间挡下数道攻击,魔元消耗得恰到好处。 “这样下去不行!”一个年轻修士急声道,“它们数量太多了!” 秦舞阳突然咳出一口“血”,气息愈发萎靡:“我...我来断后,你们先走!” “不可!”赵元立即反对,“秦道友伤势未愈,岂能再让你涉险?” 另外两名修士对视一眼,年长些的那位咬牙道:“我与刘师弟留下断后,赵师兄带秦道友和宝花姑娘还有盟主先走!” 不等赵元回应,两人已然冲出剑阵,剑光暴涨间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秦舞阳眼中血芒一闪而逝,传音给宝花:“护着赵元和盟主往前走,别回头。” 宝花血瞳微弯,当即拉住赵元:“走!” 三人急速前冲,身后很快传来凄厉的惨叫与邪魔的嘶吼,赵元眼眶发红,却不敢停留,只能裹挟着昏迷的白云生拼命向前奔逃。 约莫一炷香后,秦舞阳的身影从后方追来,胸前又多了一道“狰狞”的伤口,气息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 “王师兄他们...”赵元声音颤抖。 秦舞阳沉重摇头,嘴角还挂着“血渍”:“自爆元婴...拖住了大部分邪魔。” 赵元虎目含泪,却强忍着没有落下,这一个月来,他已经见证了太多这样的牺牲。 宝花适时上前搀住秦舞阳,掌心暗渡血煞之力的同时,传音道:“这次收获如何?” “化神中期两个,勉强够补回损耗。”秦秦舞阳表面虚弱地靠在宝花肩上,血眸中却掠过一丝满意,这些正道修士修炼的纯阳功法,恰好能中和血煞之力的暴戾,比直接吞噬邪魔效果更好,可惜此处天地空间已被邪气污染,灵气不足,这些正道修士的实力都被大打折扣。 四人继续前行,速度反而因为人数减少而快了许多,秦舞阳刻意引导着方向,沿途留下的邪魔踪记清晰显示着大部队的踪迹。 七日后,当众人穿过一片枯木林时,突然听到前方传来厮杀声。 “是副盟主他们!”赵元惊喜地指向远处。 只见数千人的队伍正在且战且退,无数邪魔如潮水般冲击着着防御阵法,一位老者被护在中央,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旧伤未愈,几位长老各守一方,却显得左支右绌。 “怎么回事?”秦舞阳皱眉,“按理说他们应该早就到东海了。” 宝花血瞳微凝:“是邪魔,它们在困敌消耗,看来大部队被缠住很久了。” 赵元急道:“我们快去支援!” 秦舞阳却拉住他:“别急,先看看情况。” 他血眸扫过战场,很快发现蹊跷,邪魔的攻击看似凶猛,实则留有余地,仿佛在在刻意拖延时间,几位长老的防守也颇有章法,不像是在拼命,反倒像是在...等待什么。 “有意思。”秦舞阳唇角微勾,传音给宝花,“看来这群人里面也不是铁板一块。” 宝花血瞳闪烁:“你是说...” “静观其变。”秦舞阳就地坐下,继续装作调息模样,“让他们先耗着。” 赵元虽然焦急,却也不敢贸然行动,只能紧张地观察战局。 随着时间推移,正道修士开始出现伤亡,阵法也逐渐缩小,每当有修士重伤濒死,总会有同门及时将其带到后方“救治”,但那些伤员之后再也没出现过。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那些重伤修士服饰相似,想必之前是同一个宗门之人,这其中有人在排除异己... 突然,战场东北角传来一阵骚动,十余只格外庞大的邪魔冲破防线,直扑中央的副盟主! “保护盟主!”几位长老惊呼着回防,却明显慢了一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血虹破空而至! 秦舞阳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副盟主身前,血饮狂刀横扫而出,狂暴的血煞之力竟将十余只邪魔同时斩碎! “盟主!”那老者脸上闪过一丝晦暗,但当其看到赵元背着的白云生之时,却又立马惊喜交加,“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几位长老赶到时,秦舞阳正“虚弱”地以刀拄地,嘴角溢着“鲜血”,仿佛这一刀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盟主...幸不辱命...”他声音微弱,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 宝花及时赶到扶住他,暗地里却掐了他一把,演得太过火了! 一位青衣长老上前检查邪魔尸体,面色凝重:“是变异体,看来邪魔群又进化了。” 这话让所有人脸色都变得难看,这意味着恐怕邪魔已经消化完聚集地的战果,邪魔高端战力已经在追来的路上! “必须尽快突围!”副盟主强撑着站起来,“所有化神以上修士随我结阵冲阵,其余人护着伤员跟上!” 秦舞阳垂眸掩去眼中血色,这副盟主居然跟他一样,表面上受伤严重,可实际上却是气血充盈,中气十足。 “副盟主不可!”青衣长老突然反对,“您伤势未愈,岂能再耗真元?不如让我等先结阵防御,从长计议。” 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附和,言语间都是为副盟主着想,实则各怀心思。 秦舞阳与宝花交换了个眼神,这些老家伙分明是想等更多人伤亡,甚至可能打着趁乱解决盟主的主意。 毕竟地位越高,能分配到的资源就越多,而且南海虽是灵气充盈,可物产却不是很丰富,一下子这么多高阶修士涌入其中,哪里够他们修炼的。 果然,大道之争,从来都是这么肮脏。 就在双方争执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无数邪魔如喷泉般从地底涌出,瞬间将队伍分割成数段! “保护盟主!”赵元惊呼着拔剑冲上前,却被一只特别巨大的邪魔一爪拍飞。 混乱中,青衣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悄然靠近副盟主背后... 嗤啦—— 血饮狂刀毫无征兆地贯穿他的胸膛! 青衣长老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透胸而出的刀尖:“你...” “长老小心!”秦舞阳“惊慌”地抽刀,顺势一带将扑向长老的邪魔斩碎,“您没事吧?” 青衣长老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狂暴的血煞之力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生机,更让他惊恐的是,秦舞阳暗中渡来的一缕血煞锁死了他的元婴! “你...”他最后看到的,是秦舞阳那双深不见底的血眸中冰冷的嘲讽。 “李长老!”赵元悲痛惊呼,“秦道友,快救他!” 秦舞阳“手忙脚乱”地取出丹药,却“不小心”打翻在地,就这么一耽搁,青衣长老已然气绝身亡,连元婴都没来得及逃出。 “抱歉...要是让你得逞,损失了太多高端战力,对我之后的计划可是不利。”秦舞阳语气“沉重”,暗中却将吞噬来的精纯灵力导入血饮狂刀,化神巅峰的修为,果然大补。 宝花适时上前:“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必须尽快突围!” 副盟主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表面却是强忍悲痛模样,重重点头:“所有人听令,结乾坤阵型,随我冲!” 这一次再无人反对,幸存的修士们结阵冲杀,终于撕开一道缺口。 秦舞阳护在白云生身身侧,血饮狂刀每次挥出都恰到好处地化解危机,看似拼命,实则游刃有余。血眸不时扫过战场,锁定着下一个目标。 就在队伍即将冲出重围时,地底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嘶鸣!整个大地轰然塌陷,一只山岳般的巨型邪魔破土而出,复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首领级邪魔终于亲自出手。 恐怖威压让所有人心头一沉,这分明是炼虚期的存在! “完了...”有修士绝望地瘫软在地。 第349章 黄雀 邪魔首领的嘶鸣声撕裂长空,整片大地都在剧烈震颤,那山岳般庞大的身躯从地底完全钻出,狰狞的口器张开,喷吐出浓郁的黑色毒雾。 “炼虚期...”众人脸色煞白,原本强撑的气势瞬间萎靡下去,“怎么可能...这种级别的邪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绝望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不少修士手中的法器叮当落地,面对绝对的实力差距,连抵抗的勇气都在瞬间瓦解。 秦舞阳血眸微凝,这邪魔首领的气息确实达到了炼虚初期,但似乎有些不稳,想必是刚刚突破不久,还未完全巩固境界,他心中快速盘算,若是全力爆发,或许能斩杀此獠,但必定会暴露真实力。 “诸位莫慌!”秦舞阳突然朗声道,声音中刻意注入一丝血煞之力,震醒那些失神的修士,“邪魔刚突破境界未稳,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他的话让众人稍稍振作,但邪魔首领已然发动攻击,巨大的触手横扫而来,带起的腥风将数十名修士直接掀飞。 “结阵!”副盟主强提真元,与其他几位长老联手布下防御光罩。 轰隆! 光罩应声而碎,几位长老齐齐喷血倒飞,炼虚期的实力,哪怕只是初入此境,也远非化神修士能够抗衡。 秦舞阳眼中血芒一闪,就是现在! 他猛地踏前一步,血饮狂刀嗡鸣出鞘,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虹直扑邪魔首领:“我来引开它!你们趁机突围!” “秦道友不可!”赵元惊呼,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宝花血瞳微闪,瞬间明白秦舞阳的打算,当即配合道:“我与你一同前去!” “不必!”秦舞阳头也不回,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宝花耳中,“看好白云生,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恢复,此人对我还有大用。” 宝花脚步一顿,血瞳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恢复如常,她转身对副盟主道:“副盟主,趁现在快带大家突围!” 邪魔首领的注意力果然被秦舞阳吸引,那道血虹虽然渺小,却散发着令它厌恶而又渴望的气息,它嘶鸣一声,舍弃大部队,庞大的身躯竟然异常灵活地追向秦舞阳。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速度陡然加快,故意保持在邪魔首领即将追上却又差之毫厘的距离,他需要将这东西引得足够远,远到不会影响到他的计划。 一人一魔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走!”副盟主当机立断,带着残余的修士全力突围。 宝花护在白云生身侧,血莲悄然绽放,将几只试图偷袭的邪魔化为脓血,她的目光不时扫向秦舞阳离去的方向,血瞳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 百里之外,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邪魔首领嘶鸣着扑来,巨大的口器张开,足以吞下一座小山。 “畜生就是就是畜生。”秦舞阳轻笑,周身血芒暴涨,哪还有半分虚弱之态? 血饮狂刀嗡鸣震颤,刀身上的血纹仿佛活过来一般流动,秦舞阳双手握刀,血煞之力疯狂注入。 “血海滔天!” 一刀斩出,血色刀芒化作滔天巨浪,与邪魔首领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隆—— 恐怖的能量冲击将方圆数里的地面都掀翻了一层,邪魔首领发出痛苦的嘶鸣,它的一根触手被齐根斩断,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秦舞阳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涌,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几十只化神期的邪魔,应该能留下不少人! 他不再恋战,身形一晃化作数十道血影,从不同方向遁走,邪魔首领愤怒地摧毁着这些血影,却无法分辨哪个才是真身。 等到它摧毁所有血影,秦舞阳早已远遁百里之外。 “差不多了。”秦舞阳感应了一下距离,确认邪魔首领短时间内无法返回,这才调转方向,悄无声息地往回赶。 ...... 战场遗址,尸横遍野。 邪魔的尸体与修士的残骸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惨烈的画卷,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一道血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战场边缘,正是去而复返的秦舞阳。 他血眸扫过战场,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这场大战留下的气血之力,比他预期的还要浓郁。 “开始吧。” 秦舞阳全力爆发,将残余的邪魔尽数斩尽,接着便盘膝坐下,双手结印,顿时周身血芒流转,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旋涡。 战场上,那些尚未干涸的血液开始蠕动,化作缕缕血丝,向着秦舞阳汇聚而来,无论是邪魔的墨绿血液,还是修士的鲜红血液,都被血色漩涡无情吞噬。 更可怕的是,一具具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所有的气血精华都被强行抽离,融入那血色旋涡之中。 秦舞阳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化神中期...化神中期巅峰...化神后期... 血煞之力在他体内奔腾流转,不断冲刷着经脉,淬炼着肉身,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玄奥的血色纹路,仿佛某种古老的神魔印记。 这些日子以来,他刻意压制修为,伪装虚弱,就是为了等待这样一个机会,大量高阶修士和邪魔的气血,足以让他的血炼大法再上一层楼。 时间一点点流逝,战场上的尸体尽数化为飞灰,所有的气血都被吞噬一空。 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血眸中仿佛有滔天血海在翻涌,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血炼大法第七层!化神后期,成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化神后期,是根基无比扎实,随时可以冲击化神巅峰的境界,血煞魔功的霸道,远超寻常功法。 “先找个地方稳固一下。”秦舞阳长身而起,血芒一闪,消失在原地。 他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彻底消化这次的收获,至于白云生和那些正道修士...呵,不过是待宰的羔羊罢了。 数日后,一处隐蔽的山洞中。 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周身血芒内敛,气息却比之前更加深沉可怕,他成功巩固了化神后期的修为,甚至触摸到了化神巅峰的门槛。 “是时候去找他们了。”秦舞阳感应着留在宝花身上的血印,身形一晃,化作血影遁出山洞。 第350章 救死扶伤 数日后,南海边缘。 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血腥气息,秦舞阳站在一座礁石上,血色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他血眸微眯,望向远处那片散落着数十座岛屿的海域。 那里,就是中州修士在南海的聚集地。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远比他想象中更加惨烈。 海面上漂浮着残缺不全的尸体,有修士的,也有各种海中妖兽的,靠近海岸的几座岛屿上,简陋的营寨连绵不绝,却处处可见战斗留下的痕迹,焦黑的土地、破碎的法器、干涸的血迹。 最令人心惊的是,几乎每个修士身上都带着伤,许多人面色灰败地靠坐在简陋的帐篷外,眼神麻木而绝望。 秦舞阳悄无声息地潜入最大的那座岛屿,这里的修士数量最多,但情况也最为凄惨,他很快打听到,所有从中州逃难来的修士,都被南海本土势力强行安置在这几座最外围的岛屿上,美其名曰“共同抵御邪魔”,实则是将他们当做抵挡邪魔的第一道防线。 “他们根本就是在让我们送死!”一个断了一条手臂的中年修士咬牙切齿地说道,他胸前缠绕的绷带还在渗着血水,“每座岛屿上的灵脉都被南海修士提前抽干,连一块下品灵石都不留给我们!” 旁边一个年轻修士苦笑:“更可怕的是,那些邪魔似乎特别喜欢吞噬修士真气,我们这些带伤之身,在他们眼里就是最美味的饵食。” 秦舞阳沉默地听着,血眸中闪过一丝冷芒,他早就料到南海修士不会善待中州来人,却没想到竟狠毒至此。 暗中感应着着留在宝花身上的血印,很快,秦舞阳就在岛屿边缘一处偏僻的山洞中找到了他们。 洞内,宝花正守在一个简易的石床前,床上躺着的正是昏迷不醒的白云生,见到秦舞阳进来,宝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回来了。” 秦舞阳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白云生身上:“他怎么样?” “一直昏迷不醒,但性命无碍。”宝花轻声道,“只是他体内的正道真元与我的血煞之力相冲,我不敢强行施救。” 秦舞阳探出一丝血煞之力进入白云生体内,果然感受到两股力量正在微妙地对抗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样正好,省得他再多费手脚。 “外面的情况你都看到了?”秦舞阳收回手,淡淡问道。 宝花点头,血瞳中闪过一丝凝重:“比想象中更糟。南海修士根本就是在利用我们当炮灰,这几日邪魔进攻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中州修士已经死伤过半。” 正说着,洞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惊恐的呼喊和邪魔特有的嘶鸣。 “又来了!”宝花神色一凛。 秦舞阳血眸微微闪:“你守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洞外的景象堪称惨烈,数十只形态各异的邪魔正在疯狂攻击着修士们简陋的防线,这些邪魔似乎格外喜欢那些受伤的修士,往往直接扑向伤势最重的人。 一个年轻修士被邪魔的利爪划破了腹部,肠子都流了出来,却还在拼命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撑不了多久了。 更可怕的是,伤口处开始弥漫出淡淡的黑气,这是被邪气侵染的征兆,一旦邪气入体,很快就会侵蚀神智,最终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周围的修士虽然想救,却都自身难保,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在痛苦中逐渐被邪气吞噬。 就在这时,一道血影闪过。 秦舞阳出现在那名年轻修士身旁,手掌轻轻按在他的伤口上,浓郁的血煞之力涌动,却不是破坏,而是以一种奇异的方式运转着。 那年轻修士原本灰败的脸色突然涨红,发出痛苦的闷哼,但很快,一缕缕黑气从他伤口处被强行逼出,在血煞之力的作用下化为虚无。 不过数息时间,年轻修士腹部的伤口虽然还在,但那致命的邪气却被清除得一干二净。 “多、多谢道友...”年轻修士虚弱地道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秦舞阳却看都没看他一眼,身形再闪,又出现在另一个被邪气侵染的修士身旁,如法炮制。 一个、两个、三个...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秦舞阳已经救治了十余名被邪气侵染的修士,他所过之处,邪气尽除,虽然伤势还在,但至少保住了性命和神智。 这一幕让所有幸存的中州修士都看得目瞪口呆。 “那、那是什么功法?竟然能驱除邪气?” “好霸道的血煞之力,但却用来救人...” “他是谁?为何从未见过?” 修士们窃窃私语,看向秦舞阳的目光中充满了惊奇与感激。 秦舞阳表面平静,心中却在冷笑,他之所以出手相救,自然不是为了什么慈悲心肠,这些被邪气侵染的修士在他眼中,不过是尚未成熟的果实罢了。 血凤之力确实可以驱除邪气,但更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他悄然在这些修士体内种下了一缕血印,一旦将来需要,他随时可以引爆这些血印。 当然,这些小心思无人知晓,在众人眼中,秦舞阳无疑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击退这波邪魔进攻后,修士们围拢过来,纷纷向秦舞阳道谢。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修士颤巍巍地走上前来,躬身行礼:“老朽明河道人,代诸位道友谢过恩公救命之恩,还未请教恩公尊姓大名?” “秦舞阳。”他淡淡回应,血眸扫过在场众人,“诸位都是从中州逃难而来?” 明河道人苦笑点头:“正是,本以为逃到南海能有一线生机,谁知...”他长叹一声,没有再说下去,但其中的绝望不言而喻。 “南海修士为何如此对待我们?”一个年轻气盛的修士愤愤不平地道,“同为修道之人,何至于此?难道他们不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吗?” 明河道人摇头:“在他们眼中,我们不过是丧家之犬罢了,南海资源有限,多一个人就多一分竞争,让我们在这里抵挡邪魔,既能消耗邪魔的力量,又能削弱我们这些‘外来者’,可谓一石二鸟。” 众人闻言,皆露愤懑之色,却又无可奈何,形势比人强,他们这些伤兵残将,如何能与南海本土势力抗衡? 秦舞阳将一切尽收眼底,忽然开口道:“怎么不见副盟主?” “数日之前,副盟主大人与数位长老前往南海腹地,与当地修士商议共抗邪魔之事去了,而盟主大人身受重伤,至今昏迷不醒,真是天要亡我辈修士啊!” 众人听闻,脸上皆是露出一抹悲戚之色。 这副盟主,问题很大啊...别人已经摆出阳谋,这时候不先站稳脚跟再说,还主动跑到别人的地盘上去。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诸位尽快恢复伤势,甚至修为更上一层呢?”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秦道友此言当真?”明河道人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我有一门秘法,可助人快速恢复伤势,甚至净化邪气,只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只是什么?”众人急切地追问。 “只是这门秘法消耗极大,我也不能无限使用。”秦舞阳淡淡说道,“而且,我需要你们的绝对信任和配合。” 修士们面面相觑,很快就有人表态:“秦道友救我等性命,还有什么信不过的!” “不错!若非秦道友,我等早已变成邪魔的饵食!” “但凭秦道友吩咐!” 秦舞阳满意地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这些修士最绝望的时候施以援手,让他们对自己产生依赖和信任。 接下来的几天,秦舞阳开始有选择地“救治”那些受伤最重的修士,每一次救治,他都会刻意营造出一种消耗巨大的假象,甚至偶尔还会“虚弱”地调息片刻。 实际上,他不过是在演戏罢了,血凤之力确实消耗不小,但对已经达到化神后期的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他悄无声息地在那一个个被被救治的修士体内种下了更为隐秘的血印,这些血印平时不会有任何影响,甚至还能帮助他们更快地恢复伤势,但这就像是一把双刃剑,一旦秦舞阳需要,随时可以夺取他们的性命和修为。 当然,这些被救治的修士只觉得浑身舒畅,伤势快速好转,对秦舞阳更是感恩戴德。 “秦道友真乃神人也!”一个原本重伤垂死的修士在完全康复后,激动地跪地叩拜,“李某这条命是道友给的,今后但有所命,万死不辞!” 类似的情景不断上演,秦舞阳在这些中州修士中的威望与日俱增,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成为了这些人心中的领袖和希望。 而这一切,都被隐藏在暗处的宝花看在眼里,她血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本不是人族,此界也与她无关,可现在她与秦舞阳可谓是同一根绳上蚂蚱,性命交修,如今他扯出这么大的摊子,究竟是何目的... 第351章 防御 数日时间,在南海腥咸的海风中悄然流逝。 秦舞阳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血色长袍无风自动,下方,数百名中州修士正按照某种玄奥的方位站立,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强弱不一的灵光,这些灵光彼此交织,最终汇聚到秦舞阳手中一面银色阵旗上。 “凝!” 秦舞阳低喝一声,手中阵旗猛地挥下。 刹那间,一道横跨数座岛屿的巨大光幕冲天而起,将整个中州修士的临时营地笼罩其中,光幕呈也银白色,表面有无数细密的电流及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成了!防御大阵成了!”有修士激动地喊道。 连日来,在秦舞阳的指挥下,所有伤势恢复得差不多的修士都被动员起来,凭借众人的齐心协力及几位大宗宗主提供的阵图和指导,众人硬是在资源匮乏的情况下,布下了这座“天雷镇魔阵”。 大阵甫成,就有数只不长眼的低阶邪魔撞了上来,只见电光一闪,那几只邪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了一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好厉害的阵法!”明河道人抚须赞叹,眼中满是钦佩,“秦道友不仅医术通神,连阵法造诣都如此高深,真乃天佑我中州修士!” “都是大家共同的努力。”秦舞阳面色平静,血眸中却闪过一丝异色。 这几日邪魔的攻势明显减弱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进攻,反而像是在试探什么,这很不寻常,按照邪魔的习性,应该是不死不休才对。 “去查探一下邪魔的动向。”秦舞阳对身边的几个修士吩咐道。 很快,探子回报:“秦道友,邪魔大军后撤了百里,高阶邪魔不见踪迹。” 难道是在构筑邪魔巢穴? 秦舞阳血眸微眯,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邪魔的异常举动,很可能意味着更大的危机正在酝酿。 不过,这正好给了他喘息之机。 转身走向山洞,宝花仍然守在白云生身旁,这几日,在秦舞阳的“治疗”下,白云生的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但始终没有苏醒。 “他怎么样了?”秦舞阳淡淡问道。 宝花抬头,血瞳中闪过一丝复杂:“气息平稳,但体内的邪气似乎与某种力量达成了平衡,迟迟无法完全清除。” 秦舞阳心中冷笑,这自然是他动的手脚,白云生体内的邪气被他用血凤之力巧妙地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既不会危及性命,也无法完全清除。 “让我来看看。”秦舞阳走上前,手掌按在白云生胸口。 血煞之力缓缓渡入,精准地操控着那股邪气,既不让它扩散,也不让它消失,反而像是温养着。 宝花在一旁看得分明,血瞳中闪过一丝了然,但她什么也没说。 就在这时,白云生忽然发出一声轻哼,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在哪?”白云生虚弱地问道,眼神还有些迷茫。 “盟主,您终于醒了!”几个闻讯赶来的长老激动地地围了上来。 白云生艰难地坐起身,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状况,眉头微皱:“我的身体...” 一个长老连忙解释:“盟主,您被邪气侵染,重伤昏迷多日,是秦道友出手相救,才保住了性命。” “秦道友?”白云生看向站在一旁的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明河道人上前,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详细道来,尤其强调了秦舞阳如何救治伤员、击退邪魔,以及主持布下防御大阵的功绩。 白云生越听越是震惊,看向秦舞阳的目光也从不解变为感激:“多谢秦道友数次救命之恩,若非道友,白某恐怕已经...” 秦舞阳淡淡打断:“白盟主不必客气,同为人族修士,理应相互扶持。” 白云生苦笑一声:“可惜白某如今修为大损,恐怕难以担当重任了。” 他试着运转真元,却发现经脉中总有一股阴寒邪气阻碍着灵力的运转,让他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秦舞阳适时开口:“白盟主体内的邪气尚未完全清除,需要时间慢慢调理,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阵脚,这防御大阵虽然已成,但仍需有人主持。” 众人的目光目光都看向白云生,毕竟他才是名义上的盟主。 白云生沉吟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白玉令牌,郑重地递给秦舞阳:“秦道友,白某如今状态不佳,恐难当大任,这盟主令暂交于你,还请道友主持大局,带领大家度过难关。”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却无人反对,这几日秦舞阳的表现他们都看在眼里,相比失踪多日的副盟主和重伤的白云生,秦舞阳显然更值得信赖。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满意,表面上却推辞道:“这如何使得?秦某资历尚浅,恐怕难以服众。” 明河道人连忙道:“秦道友过谦了!这些时日若不是道友,我等早已命丧邪魔之口,道友的能力和担当,大家有目共睹!” “是啊是啊!” “请秦道友接下此令!” 众人纷纷附和。 秦舞阳这才“勉为其难”地接过盟主令,入手温润,隐隐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一丝天道法则,这盟主令果然不简单,不仅能号令中州修士,似乎还有别的妙用。 “既然如此,秦某就暂代此职,待白盟主康复后再后再物归原主。”秦舞阳郑重说道。 接下盟主令后,秦舞阳立即开始布置防务,他安排白云生主持大阵中枢,凭借其炼虚期的修为,虽然无法完全发挥大阵威力,但维持运转还是绰绰有余。 随后,秦舞阳将各岛修士重新编组,安排轮值守卫,一切都井井有条,众人见他有条不紊,更是心服口服。 然而三天后,秦舞阳将众人召集起来,面色凝重地说道:“诸位,这防御大阵虽然强大,但每日消耗的灵石却是天文数字,以我们目前的储备,,最多只能再维持两个月。”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哗然。 “什么?只能维持两个月?” “这可如何是好?” “南海修士不肯援助,我们到哪里去弄这么多灵石?” 秦舞阳抬手压下骚动,沉声道:“为今之计,只有深入南海,寻找灵脉资源,南海修士虽然不仁,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明河道人忧心忡忡:“可是南海深处危险重重,不仅有邪魔,还有南海本土势力的阻挠...” “所以秦某决定亲自前往。”秦舞阳淡淡道,“白盟主需要主持大阵,不便离开,此事唯有秦某去最合适。” 众人闻言,都是既感激又担忧,南海深处的危险人人皆知,秦舞阳这是要将最危险的任务揽在自己身上。 “秦道友,让我随你一同前去吧!”赵元站出来说道。 秦舞阳摇头:“不必,人多反而目标太大,随我同去即可,赵兄你还有探查邪魔动向的艰巨任务,不可掉以轻心。” 宝花站在一旁,血瞳中闪过一丝异色,却并未反对。 白云生沉吟道:“秦道友既然决意前往,千万小心,这是南海的部分海图,或许对你们有所帮助。”说着取出一枚玉简递给秦舞阳。 秦舞阳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其中果然记载着南海的部分地理信息,虽然不算完整,但总比没有强。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秦舞阳雷厉风行,当即决定动身。 临走前,他特意来到白云生面前,郑重道:“白盟主,大阵和众人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白元生肃然点头:“秦道友放心,只要白某一息尚存,必不辜负所托!” 秦舞阳血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白云生留守,既显得自己大公无私,又能将这位盟主牢牢控制在大阵中。 毕竟,白云生体内的邪气平衡十分微妙,需要定期由秦舞阳的血煞之力来维持,若是离开太久,邪气失去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点,白云生自己也有所察觉,但却以为是伤势未愈的正常现象,反而对秦舞阳更加依赖。 安排妥当后,秦舞阳与宝花悄然离开营地,向着南海深处进发。 离营地足够远后,宝花终于开口,血瞳中带着探究:“你究竟在谋划什么?那座大阵明明可以维持更久...” 秦舞阳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冷芒:“维持再久又如何?坐以待毙从来不是我的风格。” “你要去找南海修士的麻烦?”宝花微微蹙眉,“他们虽然可恨,但现在与之为敌并非明智之举。”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谁说我要与他们为敌?南海势力盘根错节,都是以宗族为主,正好可以...借力打力。” “再说了,你我二人联手,即使面对炼虚中期修士也能无所畏惧...” 宝花血瞳微闪,似乎明白了什么:“你要利用他们内部矛盾?” “现如今,你我二人都已接近化神巅峰,需要寻求突破契机。”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残酷,“这些南海修士,不正好就是大好的资源吗...” 二人不再多言,化作两道流光向着南海深处疾驰而去。 第352章 阳谋 南海之上,两道流光划破天际,所过之处,海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转瞬又被汹涌的波涛吞没。 秦舞阳与宝花并肩而行,速度极快,却显得游刃有余,秦舞阳的血色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一双血眸扫视着下方无垠的海域,神识如同蛛网般铺开,探查着四周的动静。 “南海四大家族,吕家最弱,却也不是易与之辈。”宝花忽然开口,声音清冷,“你确定要从他们下手?”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弱肉强食,本就是天地至理,吕家占据的灵脉资源虽不如其他三家,但积攒的财富却不容小觑,十亿灵石,对他们来说虽然肉痛,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若是他们不肯给呢?”宝花血瞳微转,看向秦舞阳。 “那就踏平吕家,鸡犬不留。”秦舞阳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正好用他们的血,来助我突破化神巅峰。” 宝花不再多言,血瞳中却闪过一丝兴奋,她本就是魔族之人,虽不嗜血好杀,但与秦舞阳一路行来,装了一路的白莲花,早就腻歪了。 又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海平面上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岛屿,岛屿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灵光,显然是有护岛大阵守护,岛上建筑林立,亭台楼阁依山而建,显得颇为气派。 “到了,这就是吕家所在的‘碧波岛’。”秦舞阳放缓速度,血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二人降落在岛屿边缘的一处海滩上,立刻有几名吕家修士迎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金丹期的中年修士,神色警惕地打量着二人。 “二位是何人?来我碧波岛所为何事?”中年修士沉声问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法宝上。 秦舞阳淡淡一笑:“中州修士秦舞阳,特来拜会吕家家主,有要事相商。” “中州修士?”中年修士一愣,随即冷笑,“你们是来自中州的修士?如今邪魔肆虐,你们不在中州抵御邪魔,跑来南海做什么?”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这就是吕家的待客之道?连门都不让进?” 中年修士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开:“哼,随我来,等我通报家主。” 在中年修士的引领下,二人穿过繁华的街道,来到岛屿中央的一座宏伟府邸前,府邸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吕府”两个鎏金大字,气势不凡。 进入府邸,来到一处宽敞的客厅,早有侍女奉上灵茶,不多时,一个身穿锦袍、面容威严的老者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位气息强大的修士,都是化神期的修为。 “老夫吕文轩,忝为吕家家主。”老者目光如电,在秦舞阳和宝花身上扫过,“听说二位是从中州来的贵客?不知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秦舞阳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吕家主快人快语,秦某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如今中州修士正在与邪魔血战,资源匮乏,特来向吕家借十亿灵石,以解燃眉之急。” “什么?十亿灵石?”吕文轩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秦道友是在说笑吗?” 厅内其他吕家修士也都面露怒色,一个个气息暴涨,显然被这个无理要求激怒。 秦舞阳面色不变,血眸中却闪过一丝寒意:“秦某从不说笑,十亿灵石,对吕家来说不算什么,却能救中州无数修士的性命,吕家主若是肯慷慨解囊,秦某感激不尽,日后定有厚报。” “厚报?”吕文轩冷笑一声,“就凭你一个化神期修士,也敢口出狂言?十亿灵石,你知道那是多大一笔财富吗?足够培养出多少高手?凭什么借给你们中州修士?” 秦舞阳放下茶杯,血眸微微眯起:“就凭秦某现在是中州修士的盟主,就凭中州修士正在前线浴血奋战,守护的是整个人族的安危,南海虽然暂时无恙,但唇亡齿寒的道理,吕家主不会不懂吧?” “好一个唇亡齿寒!”吕文轩怒极反笑,“邪魔之乱爆发至今,南海修士何曾得到过中州的援助?如今你们有难,倒想起我们来了?十亿灵石,亏你说得出口!” 宝花在一旁冷眼旁观,血瞳中闪过一丝不耐,她最讨厌这种虚伪的客套和讨价还价,在她看来,直接动手抢夺才是最快的方式。 秦舞阳却依然保持着平静,血眸中却渐渐凝聚起一丝杀意:“吕家主的意思是,不肯借了?” “不是不肯借,是根本不可能!”吕文轩斩钉截铁地说道,“莫说十亿,就是一百万灵石,吕家也不会白白送给你们中州修士!识相的就赶紧离开,否则别怪吕某不客气!” 厅内的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几位吕家化神修士已经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将秦舞阳和宝花困在中间。 秦舞阳缓缓站起身,血眸中的杀意再也掩饰不住:“既然吕家主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秦某不讲情面了。”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血煞之气猛然从秦舞阳体内爆发出来,瞬间笼罩整个客厅,那几位吕家化神修士脸色大变,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扑面而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你!你是魔道修士...你究竟是什么修为?”吕文轩惊骇地看着秦舞阳,这才发现自己完全看走了眼,这个看似只有化神期的年轻人,爆发出来的气势竟然堪比炼虚期大能!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秦某最后问一次,十亿灵石,借还是不借?” 吕文轩脸色变幻不定,内心激烈挣扎,作为一家之主,他自然不能轻易屈服,但面对如此恐怖的威压,他又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忽然从厅外传来:“家主何必与这厮废话?直接拿下便是!” 话音未落,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缓步走进客厅,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就强大一分,竟然是一位炼虚期的高手! “大长老!”吕文轩见到来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您来得正好,这厮...” 被称为大长老的黑袍老者摆了摆手,目光阴冷地盯着秦舞阳:“小子,敢在吕家撒野,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吕家竟然还隐藏着一位炼虚期的高手,不过这反而激起了他的战意,血煞之力更加汹涌地澎湃起来。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可惜,还是不够看。” 大长老冷哼一声,也不废话,直接一掌拍出,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着恐怖的法则之力,掌风所过之处,如同海浪波动荡漾。 秦舞阳不闪不避,血眸中闪过一丝兴奋,同样一掌迎了上去,两掌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整个客厅瞬间被摧毁大半! 吕文轩和其他几位化神修士被气浪掀飞出去,一个个口吐鲜血,满脸骇然,他们这才明白,刚才秦舞阳根本没有动用全力! 烟尘散去,秦舞阳和大长老依然对峙着,谁都没有后退半步,大长老脸色凝重,显然没想到秦舞阳的实力如此强悍。 “有点意思。”秦舞阳血眸中战意更盛,“不过,游戏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秦舞阳身上血光大盛,一道血凤虚影在他身后浮现,发出震天的凤鸣,与此同时,宝花也动了,血瞳中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一股无形的力量悄无声息地笼罩向大长老。 大长老脸色剧变,只觉得神魂一阵刺痛,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就这一瞬间的破绽,秦舞阳已经欺身而上,血煞之力凝聚成一只巨爪,狠狠抓向大长老的胸口! “噗嗤——” 血花飞溅,大长老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一般被撕碎,胸口出现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这一切发生在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吕文轩等人反应过来,大长老已经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秦舞阳血眸扫向吕文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吕文轩面如死灰,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煞星,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说道:“秦...秦盟主,十亿灵石实在太多,吕家一时半会儿实在拿不出来啊...” “哦?”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玩味,“那吕家主觉得,多少合适?” 吕文轩犹豫了一下,试探着说道:“一...一亿灵石如何?这已经是吕家能拿出的最大数目了...” 秦舞阳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冰冷刺骨:“吕家主,看来你还没有认清形势啊。” 他缓缓抬起手,血煞之力在掌心凝聚:“既然吕家主觉得吕家修士的性命不值钱,那秦某就帮你清理清理门户吧。” 说罢,血煞之力化作数道血箭,闪电般射向那几位受伤的化神修士,惨叫声接连响起,几位化神修士根本来不及反抗,就被血箭贯穿肚子,浑身血肉模糊! 吕文轩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秦盟主饶命!十亿!就十亿!吕家一定凑齐!只求秦盟主高抬贵手,放过吕家上下!” 秦舞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血眸中的杀意稍稍收敛:“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白白受这份罪?” 他走到主位坐下,血眸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吕文轩:“给你三天时间,凑齐十亿灵石,若是少了一块...” 秦舞阳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 吕文轩连连磕磕头:“是是是!三天之内,一定凑齐!一定凑齐!” 此时此刻,这位吕家家主再也没有之前的威风,只剩下恐惧和卑微,他终于明白,在这个煞星面前,吕家所谓的势力根本不值一提。 秦舞阳挥了挥手:“去吧,别让我等太久。” 吕文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赶紧去筹备灵石了。 宝花走到秦舞阳身边,血瞳中闪过一丝疑惑:“你真的相信他会老老实实凑齐十亿灵石?”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当然不信,吕文轩此刻屈服,不过是权宜之计,他一定会暗中联系其他三家,想要联手对付我们。” “那你还...”宝花更加不解。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四大家族若是联手,正好一网打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宝花血瞳微闪,终于明白了秦舞阳的谋划,他索要十亿灵石是假,逼吕家求援才是真,一旦四大家族联手,秦舞阳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他们一锅端,既夺取资源,又立下威名。 “好一招引蛇出洞。”宝花难得地露出一丝赞赏之色,“不过,四大家族若是真的联手,恐怕会有数位炼虚期高手出现,你有把握吗?”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自信:“若是之前,或许还要费些手脚,但现在...” 他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白玉令牌,正是白云生交给他的盟主令,令牌表面流光闪烁,隐隐有天道法则流转。 “这盟主令,可不止是个信物而已。”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炙热。 宝花血瞳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才明白秦舞阳为何如此有信心,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走吧,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秦舞阳收起盟主令,站起身来说道,“三天时间,足够我做很多准备了。” 二人离开已成废墟的客厅,在吕家修士恐惧的目光中,悠然自得地找了一处僻静的院落住下,仿佛真的是来做客的贵宾。 而此刻的吕文轩,正脸色铁青地在一间密室中,通过一面传讯镜与其他三大家主联系。 “什么?中州来的小子敢如此嚣张?”传讯镜中,一个粗犷的声音怒吼道,“吕文轩,你们吕家也太废物了吧?竟然被一个化神期的小辈逼到这份上!” 吕文轩脸色难看:“那小子邪门的很,实力堪比炼虚期,而且还有上古神兽血脉之力,大长老在他手下都没走过三招!我怀疑他隐藏了修为!” 另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哦?中州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人物?倒是有点意思。”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吕文轩焦急道,“那小子索要十亿灵石,还伤了我吕家数位化神长老,此仇不共戴天!还请三位道友相助,事后吕某必有重谢!” 第三个声音冷笑道:“相助?吕文轩,你当我们是傻子吗?那小子明显是冲着你们吕家来的,我们何必蹚这浑水?” 吕文轩急忙道:“唇亡齿寒啊!那小子今日能逼我吕家,明日就能逼你们三家!中州修士如今缺衣少食,肯定是想来南海掠夺资源!我们若不联手,迟早会被各个击破!” 传讯镜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良久,那个粗犷的声音再次响起:“好!我们就联手一次!三日后,我们三家会各派一位炼虚期长老带人前去助阵!倒要看看,那个中州来的小子有什么本事,敢在南海撒野!” 吕文轩大喜:“多谢三位家主!三日后,我们在碧波岛恭候大驾!” 第353章 镇压 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吹拂着碧波岛上空弥漫的淡淡血腥味,秦舞阳与宝花居住的院落内,两道身影相对而坐,周身环绕着淡淡的血光与魔气,彼此交融又泾渭分明。 这三天里,二人心照不宣地进入了双修状态,血煞之力与天魔之气在二人经脉中循环往复,每一次运转都让他们的气息更加凝实,秦舞阳原本因连番大战而略有虚浮的修为,此刻已经完全稳固在化神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炼虚期的门槛。 宝花血瞳中流转着奇异的光彩,她发现与秦舞阳双修的效果远超预期,血道功法与天魔秘法竟然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共鸣,不仅让她伤势尽复,连许久未曾精进的修为都有了一丝松动。 第三日黄昏,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血色,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血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来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三道强横的气息从不同方向逼近碧波岛,每一道都蕴含着炼虚期的威压,岛上的吕家修士顿时骚动起来,不少人脸上露出喜色。 吕文轩早已等候多时,连忙带着几位长老迎了上去,三位炼虚期修士分别来自南海另外三大家族,赵家的赤发老祖,钱家的青衫书生,孙家的黑脸大汉。 “三位道友终于来了!”吕文轩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赤发老祖冷哼一声:“吕文轩,你也太没用了,区区一个中州来的家伙,就把你吓成这样?” 吕文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只得赔笑道:“老祖们有所不知,那小子邪门的很,待会见了便知。”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吕家主,三天期限已到,十亿灵石可准备好了?”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秦舞阳与宝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庭院门口,正缓步走来,秦舞阳血袍随风轻扬,神色平静,仿佛来的不是三位炼虚期高手,而是三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赤发老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原以为能让吕家求援的至少是个炼虚中期以上的高手,没想到竟然真的只是个化神期小辈。 但当他仔细感应秦舞阳的气息时,脸色渐渐凝重起来,这化神期修士的气息竟然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青衫书生摇着着折扇,笑道:“小友就是中州来的秦盟主?果然英雄出少年啊。” 秦舞阳血眸扫过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三位是来替吕家出头的?” 黑脸大汉脾气最爆,当即喝道:“小子狂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黑脸大汉已经一拳轰出,拳风带着恐怖的力量波动,直取秦舞阳面门,这一拳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土系法则之力,厚重如山,显然是想一击必杀。 秦舞阳不闪不避,血眸中闪过一丝兴奋,同样一拳迎上,两拳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附近的建筑都震得摇晃起来。 让所有人震惊的是,这一次硬碰硬的结果竟然是平分秋色!黑脸大汉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而秦舞阳只是衣袍猎猎作响,身形纹丝不动! “这怎么可能?”吕文轩失声惊呼,他知道黑脸大汉虽然脾气暴躁,但实力在炼虚初期中也是顶尖的,这一拳竟然没能占到便宜? 赤发老祖和青衫书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他们终于明白吕文轩为何要求援了,这个化神期小辈确实邪门! 秦舞阳甩了甩手腕,血眸中的战意更加炽烈:“有点意思,不过还差得远。” 说罢,他不再保留,血煞之力全面爆发,一道血凤虚影在身后浮现,发出震天的凤鸣,与此同时,宝花也动了,血瞳中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无形的天魔之力悄无声息地笼罩向三位炼虚修士。 “小心!这女子有古怪!”青衫书生最先察觉不对,急忙提醒,但还是晚了一步。 黑脸大汉只觉得神魂一阵刺痛,动作不由得一滞,就这一瞬间的破绽,秦舞阳已经欺身而上,血煞之力凝聚成一柄长刀,狠狠砍向黑脸大汉的胸口! “噗嗤——”血花飞溅,黑脸大汉的护体灵光被轻易撕裂,胸口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赤发老祖和青衫书生反应过来,黑脸大汉已经重伤倒地! “找死!”赤发老祖怒吼一声,周身燃起熊熊火焰,化作一条火龙扑向秦舞阳,青衫书生也不再保留,折扇一挥,无数风刃呼啸而出,封死了秦舞阳所有退路。 面对两位炼虚期高手的围攻,秦舞阳却不慌不忙,血眸中闪过一丝嘲讽,他心念一动,盟主令从体内飞出,悬浮在头顶,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这白光看似柔和,却蕴含着天道法则之力,赤发老祖的火龙和青衫书生的风刃一接触到白光,就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 “这是什么法宝?”赤发老祖惊骇欲绝,他感觉到自己的法则之力竟然被完全压制了! 秦舞阳血眸中寒光一闪:“现在该我了。”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赤发老祖面前,手握血色长刀,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斩下!赤发老祖急忙祭出一面火焰盾牌抵挡,却被血色长刀轻易劈碎,整个人被劈飞出去,鲜血狂喷! 另一边,宝花也对上了青衫书生,天魔之力无形无质,却专门攻击神魂,青衫书生虽然修为高深,但对上天魔秘法却束手束脚,很快就被逼得节节败退。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三位炼虚期高手竟然全部落败!而且败得如此彻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吕文轩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秦盟主饶命!吕家愿意献上十亿灵石,只求秦盟高抬贵手!” 秦舞阳血眸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知道求饶了?可惜,已经晚了。” 他缓缓走到吕文轩面前,血眸俯视着这位吕家家主:“十亿灵石是之前的价码,现在嘛...得加价。” 吕文轩浑身一颤,颤声道:“秦...秦盟主想要什么?只要吕家有的,一定献上!”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除了十亿灵石之外,吕家还需要派出三位化神期,十位元婴前往前线助阵。” 吕文轩一愣,没想到秦舞阳会提出这个要求,派出三位化神期修士虽然肉痛,但总比继续与这个煞星为敌要好,他连忙点头:“没问题!吕家一定照办!” 秦舞阳却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吕家,而是你们四家。”他的血眸扫过刚刚爬起来的赤发老祖三人,“你们三家,每家也要派出五位化神期修士,前往前线。” “什么?”赤发老祖失声惊呼,“这不可能!” 秦舞阳血眸一冷:“不可能?那就死。” 恐怖的血煞之力再次爆发,盟主令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压得三位炼虚期高手喘不过气来,他们毫不怀疑,只要敢说个不字,下一刻就会身首异处。 青衫书生最先屈服,苦笑道:“秦盟主息怒,钱家...愿意派出修士助阵。”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赤发老祖和黑脸大汉也不得不低头认输,形势比人强,面对秦舞阳的绝对实力,他们除了屈服别无选择。 秦舞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血眸中的杀意稍稍收敛:“早这样不就好了?何必白白受这份罪?” 他走到主位坐下,血眸扫过跪了一地的四家高手:“给你们一天时间,凑齐十亿灵石和派出的修士,若是少了一块灵石或者少了一个人...” 秦舞阳没有说完,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 四家高手连连称是,再也不敢有丝毫违逆,此时此刻,他们终于明白,在这个煞星面前,所谓的南海四大家族根本不值一提。 安排妥当后,秦舞阳带着宝花悠然离开,只留下四家高手面面相觑,脸上满是苦涩和恐惧。 “现在怎么办?”吕文轩颤声问道。 赤发老祖长叹一声:“还能怎么办?照他说的做吧!这等煞星,分明就是魔道中人,中州那些家伙,自诩正道,居然使出这种手段...” 青衫书生摇着折扇,苦笑道:“没想到我南海四大家族,竟然被一个中州来的小辈逼到这份上...传出去真是颜面扫地啊。” 黑脸大汉捂着胸口的伤口,咬牙切齿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赤发老祖冷笑一声:“报仇?你去啊!刚才怎么不见你这么硬气?” 黑脸大汉顿时语塞,悻悻地低下头,他也就是嘴上说说,真要他去报仇,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此事...需得从长计议...” 另一边,秦舞阳与宝花已经离开了碧波岛,朝着下一目标飞去。 宝花血瞳中闪过一丝疑惑:“你真的相信他们会老老实实照做?”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当然不信,他们此刻屈服,不过是权宜之计,一定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那你还...”宝花更加不解。 “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南海修士桀骜不驯,若不能彻底打服他们,迟早会生出事端,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宝花血瞳微闪,终于明白了秦舞阳的谋划,他索要资源和修士是假,逼四大家族反抗才是真,一旦他们有所异动,秦舞阳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他们彻底镇压,既夺取资源,又立下威名。 第354章 副盟主 碧波岛上的海风依旧带着咸腥气息,却已经洗去了三天前的血腥,秦舞阳站在岛边悬崖上,血色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血眸远眺着无尽的海平面,深邃如渊。 “四大家族已经服软,十亿灵石和修士都会按时送到前线。”宝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血瞳中流转着奇异的光芒,“不过,你真的相信他们会乖乖听话?”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服软?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这些老狐狸,怎么可能甘心受一个中州来的‘小辈’驱使。” 他转过身,血眸中闪过一丝寒光:“不过现在不是理会他们的时候,副盟主的下落更为重要。” 宝花微微点头:“四大家族的人说,副盟主确实来找过他们,但在被拒绝后就直接离开了,按照他们的说法,副盟主往西北方向去了。” “西北...”秦舞阳血眸微眯,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在地图上那里标记有一处天堑,据说深不见底,连炼虚期修士都不敢轻易涉足。” 宝花血瞳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知道?” 秦舞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缕淡淡的血光:“前几天给那些受伤修士疗伤时,我在他们体内种下了一些印记,没想到,副盟主带走的人中,正好有一个被我治疗过的。” 血光在秦舞阳指尖跳动,仿佛有生命一般,指向西北方向。 “走!”秦舞阳血袍一展,化作一道血虹冲天而起,宝花紧随其后,二人很快消失在天际。 飞行了约莫十个时辰,前方的景象渐渐变得荒凉起来,原本碧蓝的海水变成了深黑色,海浪拍打在嶙峋的礁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特的气息,既不是海水的咸腥,也不是寻常的天地灵气,而是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压抑感。 “就是这里了。”秦舞阳停在半空中,血眸俯视着下方。 那是一道巨大的裂缝,仿佛被人用无上伟力生生劈开的一般,深不见底,宽度足有数百丈,裂缝两侧的岩壁光滑如镜,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奇特的纹路,似乎是什么阵法残留的痕迹。 “好诡异的地方...”宝花血瞳微缩,天魔之体本能地感到一丝不适,“这里的法则似乎有些紊乱。” 秦舞阳指尖的血光跳动得更加剧烈了,直指裂缝深处:“印记就在下面,看来副盟主带着人下去了。”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向下飞去,越往下,光线越暗,温度也越来越低,四周开始弥漫起淡淡的雾气,这些雾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不仅阻挡视线,连神念都被大幅削弱。 “小心些,这雾气有古怪。”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警惕,盟主令悄无声息地悬浮在头顶,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将二人笼罩其中。 在白光的保护下,雾气的侵蚀效果大大减弱,但依旧无法完全隔绝,又下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下方终于出现了些许亮光,同时传来隐约人声。 秦舞阳做了个手势,二人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透过雾气,可以看到下方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镶嵌着一些发光的矿石,提供了微弱的光源,溶洞中央,数十道身影正在忙碌着什么。 “是副盟主!”宝花血瞳一凝,传音道。 秦舞阳血眸扫过场中,眉头微微皱起,副盟主站在一个高台上,指挥着下方的修士,这些修士大多身上带伤,行动有些迟缓,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狂热的表情,仿佛在被人操控一般。 而让他们忙碌的对象,赫然是上百具保存完好的修士尸体! 这些尸体被整齐地排列在地上,每一具都散发着不弱的气息,生前至少都是元婴期的高手,尸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似乎是用特殊方法保存的。 “他们在做什么?”宝花血瞳中闪过一丝疑惑。 秦舞阳血眸微眯,仔细看去,只见每个修士手中都拿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卵状物,小心翼翼地将这些黑卵放置在尸体的胸口位置,黑卵一接触到尸体,就仿佛活过来一般,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然后缓缓融入尸体之中。 随着黑卵的融入,尸体表面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黑气,这些黑气扭曲变幻,隐约形成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嘶吼。 “邪魔之卵!”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们想把这些尸体变成温养孵化邪魔的育儿袋!” 宝花血瞳骤缩:“邪魔之卵?看来幕后黑手已经浮出水面了...” 秦舞阳脸色凝重:“看来副盟主就是那个人奸,想把这处天堑打造成邪魔巢穴,这些尸体...恐怕都是他在中州时暗中收集的。” 就在二人观察时,副盟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他们的方向:“谁在那里?” 秦舞阳和宝花心中一惊,没想到副盟主的感知如此敏锐,既然已经被发现,二人也不再隐藏,直接从雾气中现身。 “副盟主,别来无恙?”秦舞阳血眸平静地看着下方,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副盟主看到秦舞阳,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甚至露出一丝笑容:“原来是秦兄弟大驾光临,真是让这荒芜之地蓬荜生辉啊。” 秦舞阳血眸扫过场中的景象,冷冷道:“副盟主这是在做什么?这些修士尸体又是从何而来?” 副盟主笑了笑,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没什么,只是为盟中增添一些战力罢了,前线战事吃紧,多一份力量总是好的。” “增添战力?”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嘲讽,“孵化邪魔之卵,这就是你增添战力的方式?” 副盟主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秦兄弟既然都看到了,又何必多问?没错,我确实是在构筑邪魔巢穴...” 秦舞阳血眸中寒光一闪:“与虎谋皮,终将被虎所噬,副盟主,你太让我失望了。” 副盟主哈哈大笑起来:“失望?秦舞阳,你以为你是谁?区区一个化神期,魔道贼子,靠着些微末伎俩,就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了?呵呵,真以为听说过你血魔传人的人都死光了?”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狰狞:“这修真界远比你想象的要简单!正道?魔道?都不过是利益的幌子!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真谛!” 随着他的话音,下方的修士修士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来看向秦舞阳二人,他们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没有任何眼白,看起来诡异无比。 更让人心悸的是,那些已经被植入邪魔之卵的尸体,竟然开始微微颤动起来,表面的冰霜纷纷碎裂,一股浓郁的邪魔气息弥漫开来。 “看来是没得谈了。”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血煞之力开始缓缓凝聚,“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副盟主冷笑一声:“正好,我也早就想领教一下,所谓的血魔传人,到底有多大能耐!” 他大手一挥,下方的修士和正在苏醒的邪魔傀儡同时动了,如同潮水般向秦舞阳二人涌来! 宝花血瞳中闪过一丝凝重:“小心,这些邪魔傀儡虽然实力不如生前,但数量太多,而且不怕疼痛,不知畏惧。” 秦舞阳血眸中却闪过一丝兴奋:“来得正好,我的血煞之力,正需要一些养料!” 话音未落,他已经化作一道血虹冲入敌群,血煞长刀横扫而出,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第355章 召唤 血煞长刀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秦舞阳如同一道血色闪电冲入敌群,刀光所过之处,残肢断臂四散飞溅。 “嗤啦——” 第一个冲上来的邪魔傀儡被拦腰斩断,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却在接触到秦舞阳周身血煞之力的瞬间,被完全吞噬吸收。 “不够,远远不够!”秦舞阳血眸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能感受到体内血煞之力在欢呼雀跃。 这些被邪魔之卵控制的修士,虽然失去了生前的修为境界,但肉身经过邪魔之力的改造,蕴含着比普通修士更加精纯的能量,对秦舞阳而言,这简直是送上门的补品。 “血海无涯!” 秦舞阳低喝一声,周身血煞之力暴涨,化作一片血色领域扩散开来,凡是被血海笼罩的邪魔傀儡,动作顿时迟缓了数倍,仿佛陷入泥沼。 副盟主站在高台上,看着秦舞阳大杀四方,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果然不愧是血魔传人,这等吞噬生灵壮大自身的手段,倒是与那人有几分相似。”他冷笑着,双手结印,“不过,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随着他印诀的变化,那些早先被植入邪魔之卵的尸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覆盖在表面的冰霜彻底崩碎,露出下面狰狞可怖的真容。 原本保存完好的尸体,此刻皮肤已经变成了青黑色,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他们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是一片混沌的猩红。 “吼!” 最先完成苏醒的几具邪魔异种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强大的气势甚至让整个溶洞都微微震动,它们的气息赫然已经达到了化神巅峰期! 宝花脸色微变:“这些邪魔异种竟然保留了生前的部分修为!” 她不敢怠慢,天魔之体全力运转,周身泛起淡淡的红芒,玉手轻扬,一道赤红锁链凭空出现,直接将一个扑上来的邪魔异种轰飞出去。 “秦舞阳,小心些,这些化神期的邪魔异种不好对付!”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兴奋:“正好拿来试刀!” 他不再保留,血煞长刀上泛起妖异的红芒,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直接冲向一个化神期的邪魔异种。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秦舞阳的血煞长刀与邪魔异种的手臂碰撞,竟然溅起一串火花,那邪魔异种的手臂上覆盖着一层坚硬的黑色鳞甲,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刀。 “有点意思,居然和肉体生前所修功法融合了...”秦舞阳血眸微眯,手腕一翻,长刀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再次劈出。 这一次,刀身上附着的血煞之力骤然暴涨,直接撕裂了邪魔异种的防御,在其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却被秦舞阳周身的血煞之力迅速吞噬,那邪魔异种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伤口处黑气涌动,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不死之身?”秦舞阳眉头微皱。 副盟主在高台上狂笑:“没用的!这些邪魔异种与邪魔之卵完全融合,只要邪魔之卵不毁,它们就是不死的!”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冷厉:“那就毁了那卵!” 他身形再次闪动,血煞长刀直取邪魔异种胸口,那里正是邪魔之卵融入的位置,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凸起的轮廓。 那邪魔异种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同时张口喷出一股黑气,那黑气中蕴含着浓郁的邪魔之力,所过之处一切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秦舞阳不闪不避,血煞之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血色盾牌,硬生生扛住了黑气的侵蚀,同时长刀去势不减,直接劈在了邪魔异种的双臂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邪魔异种的双臂被齐根斩断,秦舞阳刀势一转,直刺其胸口! “噗嗤!” 长刀精准地刺入了邪魔之卵的位置,那邪魔异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胸口处的黑色纹路迅速蔓延,似乎想要修复损伤。 但秦舞阳怎么可能给它机会?血煞之力顺着长刀疯狂涌入,直接侵入邪魔之卵内部。 “爆!” 随着他一声低喝,邪魔异种胸口猛地炸开,一个已经破碎的黑色卵状物飞溅而出,那邪魔傀儡的动作顿时僵住,眼中的猩红光芒迅速黯淡,最终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果然如此。”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副盟主脸色阴沉:“倒是小看你了。” 他不再袖手旁观,双手连连结印,溶洞顶部的发光矿石突然光芒大盛,投射下一道道灰白色的光柱柱,这些光柱照在邪魔傀儡身上,它们的速度、力量竟然再次提升! 更可怕的是,那些尚未完全苏醒的邪魔异种,在光柱的照射下加速了苏醒过程,一具接一具的邪魔异种站了起来,猩红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秦舞阳二人。 宝花压力大增,周身魔气汹涌,化作一道道血红锁链,将扑上来的邪魔傀儡暂时困住。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秦舞阳血眸扫过全场,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多?正好!” 他不再攻击,而是站在原地,双手结出一个奇特的印诀,周身的血煞之力开始剧烈波动,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 “血海吞天!” 随着他一声低喝,血色漩涡猛地扩张,几乎笼罩了整个溶洞底部,所有被笼罩在内的邪魔傀儡,动作都变得极其迟缓,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更诡异的是,它们体内的邪魔之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流逝,化作一道道黑红色的气流,汇入血色漩涡之中,最终被秦舞阳完全吸收。 “你...你竟然能直接吞噬域外邪魔之力?”副盟主终于变色,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秦舞阳血眸中的红光越来越盛,周身气息节节攀升:“很意外吗?血道本就是吞噬万物以壮己身,区区域外邪魔之力,也不过是养料罢了!” 他能够感觉到,体内的血煞之力正在发生某种奇妙的变化,原本纯粹的血色中,隐隐多了一丝漆黑,但却没有丝毫冲突,反而完美融合,让血煞之力的品质提升了一个档次。 “不好!”副盟主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原本以为凭借这些邪魔傀儡和异种,足以耗死秦舞阳二人,却没想到秦舞阳的血道传承竟然如此诡异,连邪魔之力都能吞噬转化!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副盟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咬破指尖,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血色符文,那符文一成,立刻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以我之血,唤汝真名——长脚罗特斯,降临!” 随着他的吟唱,溶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中蕴含的威压,甚至让秦舞阳的血海领域都波动不止。 “小心,他在召唤真正的邪魔!”宝花脸色凝重,天魔之体全力运转,做好了迎战准备。 秦舞阳血眸中却闪过一丝兴奋:“终于来了个像样的。” 他能够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邪魔气息正在快速接近,那气息之强,甚至超过了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 “轰隆!” 溶洞深处一个血阵突然炸开,一个巨大的身影破土而出,那是一个身高近三丈的怪物,黑里透红,浑身布满触手,四周软肉蠕动不止,特别是中间那只独眼,不停散发着精神波动。 “罗特斯!”副盟主脸上露出狂热的表情,“杀了他们!” 那长脚怪物湛蓝的眼睛扫过全场,最终锁定在秦舞阳身上,它似乎对秦舞阳身上的气息格外敏感,发出一声威胁性的低吼。 秦舞阳血眸微眯,他能感觉到,这个罗特斯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炼虚中期甚至后期!而且因为它本质是邪魔,实际战力可能更加恐怖。 “这才有点意思。”秦舞阳舔了舔嘴唇,血煞长刀上的红芒越发妖异。 长脚罗特斯动了,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瞬间就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几根触手如同骨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秦舞阳面门。 “来得好!” 秦舞阳不闪不避,血煞长刀迎了上去。 “铛——”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响起,强大的冲击波以二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将靠得近的一些邪魔傀儡直接震飞出去。 秦舞阳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发麻,整个人向后滑行了数丈才稳住身形,而那大章鱼也只是微微一顿,就再次扑了上来。 “好强的力量!”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章鱼的肉身强度远超他的预料,硬碰硬的话,他占不到任何便宜。 心思电转间,罗特斯的第二波攻击已经到来,这一次,秦舞阳没有选择硬接,而是身形一闪,巧妙地避避开了这一击,同时长刀顺势划向罗特斯的头顶圆滑的肉球。 “嗤啦——” 令人意外的是,血煞长刀只是在罗特斯的软肉上上划出一道波浪,竟然没能破开防御! “这么难啃?”秦舞阳眉头微皱。 罗特斯似乎被激怒了,发出一声咆哮,触手凝聚出的骨刺上泛起黑红色的邪魔之力,再次袭来,这一刀的速度和力量,比之前还要强上三分! 秦舞阳不敢大意,血煞之力全力运转,在身前布下层层防御。 “轰!” 骨刺打在血煞防御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秦舞阳只觉得气血翻涌,周身的血煞之力竟然被这一刀生生劈散! 趁此机会,罗特斯另几根触手探出,直抓秦舞阳胸口。 危急关头,一朵莲花闪过,宝花及时赶到,天魔印硬生生挡住了这一爪。 “没事吧?”宝花关切地问道,脸色有些苍白,显然硬接罗特斯一击,对她来说也并不轻松。 秦舞阳摇了摇头,血眸中闪过一丝冷厉:“看来得动真格的了。”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的血煞之力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原本妖异的红色中,渐渐泛起一丝漆黑,正是刚才吞噬的邪魔之力! “既然物理防御这么强,那就试试这个!” 秦舞阳双手握刀,血煞之力与邪魔之力完美融合,化作一种全新的力量! “血魔次元斩!” 长刀劈出,一道红黑相间的刀芒撕裂空气,连带着剧烈空间之力,狠狠劈下! 罗特斯似乎察觉到了这一刀的可怕,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它举起触手,邪魔之力疯狂涌动,试图抵挡这一击。 “轰——” 刀芒与骨刺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但这一次,结果截然不同! 那坚不可摧的骨刺,在红黑刀芒的侵蚀下,竟然开始迅速腐蚀、崩解!罗特斯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试图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刀芒去势不减,直接劈开了它的防御,在其肉球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更可怕的是,伤口处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空间之力腐蚀、吞噬! “有效!”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不再犹豫,乘胜追击,血煞长刀连连劈出,一道道红黑刀芒如同狂风暴雨般袭向罗特斯。 罗特斯虽然强大,但在这种专门克制它的力量面前,竟然节节败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副盟主看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召唤出的域外邪魔体,竟然会被秦舞阳压制!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疯狂地摇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宝花抓住了机会。 “天魔缚!” 无数血红锁链从虚空中射出,瞬间将副盟主捆了个结实,这些锁链上蕴含着精纯的血魔之力,专门克制各种遁术。 副盟主挣扎着,却发现根本无法挣脱,更让他惊恐的是,体内的力量正在被这些锁链迅速吞噬! “别白费力气了。”宝花冷冷道,“这天魔缚连真正的天外魔都能困住,何况是你这个人奸。” 与此同时,秦舞阳与长脚罗特斯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在血魔斩的连续攻击下,罗特斯已经伤痕累累,动作越来越迟缓,它整个肉体似乎也受到了巨大影响,表面的光芒明灭不定。 秦舞阳看准机会,血煞长刀化作一道红黑闪电,直刺罗特斯头顶肉球! “噗嗤!” 长刀精准地刺入了那光秃秃的大脑袋之中,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引爆,而是疯狂运转血煞之力,开始吞噬邪魔精华! 罗特斯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却无法挣脱,它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全部汇入那个可怕的人类体内! 第356章 强行吸收 血煞长刀深深刺入罗特斯头顶的肉球,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如同热刀切割橡胶一般,那怪物疯狂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数十根触手胡乱抽打着四周的岩壁,碎石飞溅,整个溶洞都在剧烈震动。 秦舞阳紧握刀柄,血眸中闪烁着妖异的红芒,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庞大而精纯的邪魔之力正顺着刀身疯狂涌入体内,这种力量与以往吞噬的修士真元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冰冷、混乱、却又无比强大的特质。 “吼——”罗特斯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独眼中满是痛苦与愤怒,它试图用触手将秦舞阳扯开,但那红黑相间的刀芒却如同附骨之疽,不仅牢牢钉在它的要害处,更在不断吞噬着它的本源力量。 秦舞阳周身的血煞之力剧烈波动,原本纯粹的血色中,那抹漆黑越发明显,两种力量在他体内交织、碰撞,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全新的、更加强大的能量。 血道功法本就是吞噬万物以壮己身,而邪魔之力虽然属性阴邪混乱,但其本质也是也是天地能量的一种,在血道功法的炼化下,这些邪魔之力正在被迅速转化为最精纯的血煞之力。 更让他惊喜的是,在这个过程中,血煞之力似乎发生了一种质的蜕变,新生的力量不仅保留了血煞之力吞噬、腐蚀的特性,更融合了邪魔之力的混乱与侵蚀,威力提升了何止数倍! “噗嗤——”秦舞阳手腕一抖,长刀在罗特斯体内搅动,更多的邪魔精华被抽取出来,那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表面的黑红色光泽迅速黯淡。 “不!住手!”被宝花制住的副盟主疯狂挣扎着,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罗特斯是邪魔使徒,你这样做会引来整个邪魔种群的追杀!” 秦舞阳头也不回,血眸中闪过一丝讥诮:“追杀?正好,我正愁养料不够。” 说话间,他吞噬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罗特斯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那庞大的身躯已经缩水了近半,表面的触手无力地垂落,再也无法造成任何威胁。 宝花站在一旁,天魔之体全力运转,无数血红锁链将副盟主牢牢束缚,她看着秦舞阳吞噬邪魔的场景,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作为血魔族老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域外邪魔的可怕,这些来自未知空间的怪物,不仅实力强大,更可怕的是它们那污染一切的特性,寻常修士哪怕只是沾染一丝邪魔之力,都会逐渐被侵蚀神智,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可秦舞阳不仅没事,反而将邪魔之力当成了补品!这让她对人族血道传承的诡异有了更深的认识。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副盟主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就算是血魔传人,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吞噬邪魔之力!” 秦舞阳终于转过头,血眸中闪烁着妖异的红芒:“你说得对,普通血魔传人确实做不到。” 他缓缓抽出长刀,罗特斯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已经只剩下一具干瘪的皮囊,而那把血煞长刀上,红黑光芒交织流转,散发出混乱的气息。 “但我不一样。”秦舞阳伸出左手,掌心向上,一股红黑相间的能量缓缓凝聚,“血道功法,本就可以吞噬万物,而你召唤的这些邪魔,不过是最低等的品种罢了,它们的能量虽然混乱,但纯度太差。” 他手掌一握,那团能量猛地收缩,化作一颗龙眼大小的珠子,表面红黑光芒流转,散发出精纯的能量波动。 “这...”宝花瞳孔微缩,“你竟然将邪魔之力提纯到了这种程度!” 要知道,就算是她这样的大能,也要借助特殊功法才能缓慢炼化邪魔之力,而且过程中还要小心翼翼,生怕被其中的混乱意志影响。 可秦舞阳不仅吞噬得快,提炼得更快!这才多长时间,他就将罗特斯庞大的邪魔之力提炼成了如此精纯的能量珠! “略有收获而已。”秦舞阳语气平淡,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随手将能量珠收起,目光转向被制住的副盟主。 “现在,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了。” 副盟主脸色惨白,但眼中却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你以为赢了?呵呵,太天真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那血液在空中化作一个诡异的符文,瞬间没入地下。 “不好!”宝花脸色一变,玉手连连点出,无数血红锁链收紧,将副盟主捆得如同粽子一般。 但已经晚了。 整个溶洞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那些尚未被完全摧毁的邪魔傀儡与异种齐齐发出咆哮,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化作一股股黑红色的气流,向着溶洞深处汇聚。 更可怕的是,罗特斯那干瘪的皮囊也突然炸开,一道微弱的黑光从中射出,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溶洞深处逃窜! “想走?”秦舞阳血眸一凝,身形如电般追了上去。 那黑光速度极快,而且似乎对溶洞极为熟悉,左拐右拐,很快就来到了溶洞最深处,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池子,池中满是粘稠的黑红色液体,散发出浓郁的邪魔气息。 黑光毫不犹豫地投入池子之中,整个池子顿时沸腾起来,无数气泡冒出,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秦舞阳停在池边,血眸微眯,他能感觉到,池中蕴含的邪魔之力极其庞大,甚至比刚才的罗特斯还要强上数倍! “哈哈哈...”被宝花押过来的副盟主发出疯狂的笑声,“你们完了!这是邪魔一族的降临池,里面蕴含着邪魔母体的一丝本源之力!罗特斯虽然被你所伤,但只要融入池中,就能快速恢复,甚至变得更加强大!”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池中的液体开始剧烈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气息从漩涡中心散发出来,比之前的罗特斯强大了何止一倍! 宝花脸色凝重:“必须阻止它!若是让那邪魔完全恢复,恐怕就连炼虚后期的修士都奈何不了它!” 秦舞阳却摇了摇头,血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为什么要阻止?这不是送上门的养料吗?” 他能够感觉到,血池中的邪魔之力虽然庞大,但却缺乏一个核心的意识主导,刚才逃走的那个黑光光,应该就是罗特斯残存的一丝本源意识,此刻正在借助血池的力量重塑身躯。 若是让它成功,确实会变得十分麻烦。 但若是在它成功之前...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纵身一跃,竟然直接跳进了血池之中! “你疯了?!”宝花失声惊呼。 那可是邪魔族的降临池啊!里面蕴含的邪魔之力足以污染任何一个炼虚期修士!就算秦舞阳有吞噬邪魔之力的能力,如此庞大的力量,也足以将他撑爆! 副盟主也愣住了,随即发出更加疯狂的笑声:“自寻死路!真是自寻死路!哈哈哈...” 但很快,他的笑声就戛然而止。 血池之中,秦舞阳周身红黑光芒大盛,一个巨大的漩涡以他为中心形成,开始疯狂吞噬血池中的邪魔之力! 那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血池为罗特斯重塑身躯的速度! “不!这不可能!”副盟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怎么可能吞噬得这么快?!” 宝花也面露惊容,她知道秦舞阳能吞噬邪魔之力,但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这血池中的邪魔之力何等庞大,就算是炼虚巅峰期修士也不敢轻易沾染,秦舞阳却如同长鲸吸水般疯狂吞噬! 血池之中,秦舞阳闭目凝神,全力运转血道功法,他能感觉到,庞大的邪魔之力涌入体内,几乎要将他的经脉撑爆。 但就在此时,之前吞噬罗特斯时发生的那种奇异变化再次出现,血煞之力与邪魔之力完美融合,形成一种全新的力量,这种力量似乎对邪魔之力有着天然的克制,能够轻易将其炼化吸收。 “原来如此...”秦舞阳心中明悟,血道功法本就擅长吞噬,而他在无意中融合了邪魔之力后,血煞之力发生了某种变异,不仅能够吞噬邪魔之力,甚至还能以其为食,不断壮大自身!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能力! “吼——”池子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那是罗特斯残存意识发出的不甘怒吼,它能够感觉到,自己重塑身躯所需的能量正在被疯狂掠夺,照这个速度,别说重塑身躯了,就连这丝残存意识都可能保不住! 它试图反抗,调动池中的力量攻击秦舞阳,但那些邪魔之力一靠近秦舞阳,就被那红黑相间的光芒轻易炼化,反而成了对方的养料。 此消彼长之下,秦舞阳吞噬的速度越来越快,血池中的液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原本粘稠的液体也变得稀薄起来。 “不!住手!快住手!”副盟主疯狂地嘶吼着,眼中满是绝望,这池子是他最大的依仗,若是被毁,他就真的完了! 宝花也是目瞪口呆,她知道秦舞阳很强,但强到这种程度,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这简直是人形邪魔克星啊! 终于,当池中的液体只剩下薄薄一层时,一道微弱的黑光从中射出,试图逃离,但秦舞阳早有准备,血煞长刀一挥,一道红黑刀芒精准地劈中了黑光。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那黑光剧烈波动,最终彻底消散在空中。 罗特斯,这位来自域外的邪魔衍生体,终于彻底陨落! 秦舞阳缓缓走出池子,周身的红黑光芒渐渐收敛,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又壮大了数倍,距离突破到炼虚期只有一步之遥! 更让他惊喜的是,血煞之力完成蜕变后,似乎开启了一种全新的能力,他心念一动,掌心出现一道红黑相间的漩涡,散发出恐怖的混乱之力。 “这是...混乱领域?”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种能力似乎专门针对邪魔之力,能够极大提升吞噬效率,甚至还能提炼出最精纯的邪魔精华! 他目光转向一旁面如死灰的副盟主,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现在,该轮到你了。” 血煞长刀嗡鸣震颤,红黑交织的刀芒在溶洞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副盟主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被血红锁链束缚的他拼命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毁灭性的光芒逼近咽喉。 “呵呵!杀了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 话音未落,刀锋已至。 秦舞阳手腕轻转,长刀如毒蛇般刺入对方眉心,没有鲜血飞溅,只有丝丝黑气从伤口处逸散而出,被刀身贪婪吞噬,副盟主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眼中最后残留的的惊惧凝固成死灰。 “来一个,杀一个便是。” 秦舞阳冷漠抽刀,副盟主的尸身软软倒地,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化作飞灰消散,血煞长刀上的红黑光芒愈发妖异,刀身震颤着发出愉悦的轻吟,仿佛饱餐后的饕餮。 宝花松开锁链,微微蹙眉:“他方才说的似乎有所指...” “将死之人的呓语罢了。”秦舞阳屈指轻弹刀身,震散残余的黑气,“此处邪魔巢穴已破坏,余孽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忽然转头望向望向池子方向,原本几乎干涸的池底,此刻竟又渗出丝丝缕缕的黑红色液体,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聚集,池心深处传来细微的破裂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着要破土而出。 “看来这池底下还藏着东西。”秦舞阳血眸微眯,长刀横于身前,“方才吞噬时便觉得池底有异,果然不止表面这么简单。” 宝花指尖绽放血色莲印,神色凝重:“小心些,邪魔降临池往往连接着域外通道,若是强行破坏,恐怕会引发空间崩塌。” 第357章 清理巢穴 池底的黑红色液体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在池心汇聚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细微的破裂声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地底深处挣扎着要破土而出。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能感觉到池底传来的空间波动异常紊乱,远比方才吞噬邪魔之力时感受到的要复杂得多,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红黑光芒流转,一股精纯的混乱之力夹杂着空间之力缓缓凝聚。 “让我看看,这底下究竟藏着什么。”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手中的能量按向池底,红黑光芒瞬间没入池中,池水剧烈沸腾起来起来,发出刺耳的嘶鸣声,原本粘稠的液体在这一刻变得透明,池底显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错综复杂,彼此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宝花瞳孔微缩:“这是...空间坐标!而且不止一个连接点!” 秦舞阳的血眸中倒映着池底闪烁的符文,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符文分别连接着数十个不同的空间坐标,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空间坐标散发出的气息,与方才被他吞噬的邪魔之力如出一辙! “原来如此...”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副盟主临死前说的话,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回想起副盟主最后那诡异的笑容和话语,此刻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东海之中,远不止这一处邪魔巢穴! 宝花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快步走到池边,玉手轻抚池面,感受着其中紊乱的空间波动:“这些连接点...全部都在东海范围内!” 秦舞阳血眸中寒光闪烁:“看来东海早已经被邪魔组织渗透了,我们必须立刻返回大本营,将这些情况告知白云生。” 他抬手一挥,血煞长刀凌空劈下,一道红黑刀芒精准地斩在池底法阵的核心处,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碎裂声,池底法阵应声而破,那些蠕动的液体瞬间失去活性,化作一滩死水。 “走!” 秦舞阳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溶洞出口,宝花紧随其后,两人化作两道流光,迅速向着中州联盟大本营的方向飞去。 飞行途中,秦舞阳不断感应着方才记下的空间坐标,越是感应,他的脸色就越是凝重,这些空间坐标分布之广,几乎覆盖了整个东海区域,而且每一个坐标散发出的邪魔气息都在不断增强,显然都在进行着类似的建设。 “必须尽快行动。”秦舞阳沉声道,“这些巢穴若是完全建成,东海必将步中州后尘。” 宝花点头:“白云生那边应该已经集结了不少力量,只要计划周详,或许还来得及。” 两人速度极快,不过半日时间,已经看到了中州联盟大本营的轮廓,远远地,就能感受到营地中散发出的紧张气氛,巡逻的修士数量明显增加,护山大阵也已经全面开启,显然白云生已经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秦道友!可算回来了!” 两人刚落地,白云生就带着几位长老迎了上来,看到秦舞阳周身隐约波动的红黑光芒,白云生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就被凝重取代。 “多亏了秦道友,情况如何?”白云生急切地问道。 秦舞阳直接将方才的发现说了出来,当听到东海范围内可能有数十个邪魔巢穴正在建设时,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数十个...”一位白发长老声音颤抖,“这...这怎么可能?邪魔是如何悄无声息地潜入这么多地方的?” 秦舞阳血眸微眯:“恐怕不是潜入,而是早就潜伏在东海各处的势力之中,被邪魔侵蚀控制了。” 他回想起副盟主临死前的话语,以及那些被邪魔之力控制的修士,心中已经有了猜测,邪魔一族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它们的力量,而在于它们那侵蚀控制其他生灵的能力。 更何况,人族从来不缺别有用心之人... 白云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秦道友说得对,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出这些巢穴的具体位置,并在它们完全建成前将其摧毁。” 他转身对身后的长老吩咐道:“立刻召集所有炼虚期以上的修士,同时向东海各家发出支援讯息,此事关乎东海存亡,不容有失!”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整个联盟大本营顿时忙碌起来,一道道传讯流光冲天而起,向着东海各处飞去,不过半个时辰,已经有十余位炼虚期强者聚集在了议事大厅。 秦舞阳站在大厅中央,掌心托着一团红黑相间的能量,这团能量不断变幻形状,显现出数十个光点,正是他方才记下的空间坐标。 “这些就是邪魔巢穴的大致位置。”秦舞阳指着能量团中的光点说道,“但由于空间波动的影响,具体位置可能会有偏差,需要各位带队仔细搜寻。” 一位身穿蓝袍的炼虚期修士皱眉道:“东海范围如此之大,就算知道大致方位,搜寻起来也需要不少时间,恐怕等我们找到,那些巢穴早就建成了。”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冷光:“无妨,我有办法加快搜寻速度。” 他双手结印,周身的红黑光芒突然大盛,一道道细微的能量丝线从能量团中延伸出来,分别没入在场每位炼虚期强者的眉心。 “这是...”白云生惊讶地感觉到,脑海中多出了一股奇特的感应,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某个特定方向传来的邪魔气息。 秦舞阳解释道:“这是我根据空间坐标推演出的感应之法,可以指引各位找到最近的邪魔巢穴,但此法消耗极大,最多只能维持三日时间。” 一位红衣女修感受着脑海中的指引,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有此法指引,搜寻效率必将大大提升!” 白云生当机立断:“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兵分多路,每路由三位炼虚期带队,配以十位化神期修士,一旦发现邪魔巢穴,立即摧毁,绝不拖延!” 众人纷纷领命,很快组成了几支队伍,秦舞阳和宝花则与白云生一组,负责搜寻东海最深处的几个坐标点。 “秦道友,这次多亏你了。”出发前,白云生郑重地对秦舞阳说道,“若非你及时发现这些巢穴,等它们完全建成,后果不堪设想。” 秦舞阳血眸中红光流转:“尽力而为罢了,邪魔对人族而言,人人得而诛之。” 白云生闻言苦笑,但也没再多说,众人化作一道道流光,分别向着不同的方向飞去。 秦舞阳这一组共有五人,除了他和宝花、白云生外,还有两位化神后期的长老,五人速度极快,不过两个时辰,已经来到了东海深处。 这里的海水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海面上漂浮着大量死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气息,越往深处飞行,邪魔的气息就越是浓郁。 “就在前面。”秦舞阳突然停下身形,血眸凝视着下方的海面。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海面之下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黑影,仿佛某种巨型建筑的轮廓,更让人心惊的是,海水中不时有黑红色的触手一闪而过,显然这里已经被邪魔之力严重污染。 众人脸色凝重:“看来就是这里了,大家小心,这里的邪魔气息比之前那个巢穴还要浓郁。” 秦舞阳却露出一丝兴奋的笑容:“正好,方才的消耗还没完全恢复。” 他率先冲入海中,红黑光芒自动分开海水,形成一条通道,越往下潜,邪魔的气息就越是强大,甚至开始影响众人的心神。 “守住心神!”宝花轻喝一声,周身绽放出血色莲印,将邪魔的侵蚀之力隔绝在外。 其他几人纷纷运转功法,抵御着邪魔之力的侵蚀,唯有秦舞阳如鱼得水,不仅不受影响,反而在主动吸收着海水中的邪魔之力。 很快,众人看到了海底的景象,一个比之前那个还要巨大的邪魔巢穴矗立在海底,无数黑红色的触手从巢穴中伸出,正在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海洋生物,巢穴表面布满了蠕动的肉瘤,不时有新的邪魔傀儡从中诞生。 “看来我们来晚了半步。”白云生脸色难看,“这个巢穴已经初步建成了。” 秦舞阳血眸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建成才好,这样的能量才足够。” 他不再犹豫,血煞长刀出现在手中,红黑刀芒暴涨,直接劈向巢穴的核心。 “吼——” 巢穴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无数触手疯狂涌向秦舞阳,试图阻止他的攻击,但这些触手一靠近秦舞阳周身的红黑光芒,就迅速枯萎消散,其中的邪魔之力被尽数吞噬。 “这...”一位长老目瞪口呆,“秦道友竟然能直接吞噬邪邪魔之力?” 宝花淡淡道:“习惯就好,他就是个怪物。” 说话间,秦舞阳已经破开巢穴的外壁,直接冲了进去,巢穴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庞大,无数邪魔傀儡在其中穿梭,见到秦舞阳立刻疯狂扑来。 但秦舞阳根本不理会这些杂兵,血煞长刀所过之处,所有邪魔傀儡尽数化作飞灰,他目标明确,直指巢穴最深处的那团庞大邪魔本源。 “人类!你找死!” 巢穴深处传来愤怒的咆哮,一个比罗特斯还要庞大的邪魔异种缓缓现身,不过与之不同的是,这个邪魔异种拥有数十个头颅,每个头颅都散发着不同的邪魔气息,显然是通过吞噬大量生灵形成的融合体。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哦?有点意思。” 他能感觉到,这个邪魔异种的实力已经接近炼虚后期,而且似乎还保留着部分被吞噬生灵的能力。 邪魔异种的数十个头颅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形成诡异的和声:“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无数黑红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向秦舞阳,每一根触手都蕴含着不同的邪魔之力,有的腐蚀,有的冰冻,有的甚至带着精神攻击。 秦舞阳却不闪不避,周身的红黑光芒突然暴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所有触手一靠近这个漩涡,就被瞬间吞噬炼化,反而成了秦舞阳的养料。 “什么?!”邪魔异种数十个头颅同时露出惊骇之色,“你怎么可能...” 话未说完,秦舞阳已经出现在它面前,血煞长刀带着毁灭性的红黑刀芒,直接劈向它的核心。 “吼——” 邪魔异种发出凄厉的惨叫,试图抵挡,但它的邪魔之力在秦舞阳面前毫无作用,反而成了对方的补品,不过片刻功夫,这个堪比炼虚后期的邪魔异种就被秦舞阳吞噬殆尽,只留下一颗精纯的邪魔精华。 “还好这玩意只是个半成品,空有一副躯壳,并无多大能力,不过同样,其中蕴含的能量连之前那只章鱼怪都不如...” 秦舞阳不是很满意地收起精华,目光转向巢穴深处那个尚未完全成型的邪魔衍生体,这个衍生体虽然还未完全觉醒,但散发出的气息已经十分强大。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能感觉到,东海各处的邪魔巢穴都在加速建设,必须尽快将其全部摧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血煞长刀再次扬起,红黑刀芒照亮了整个海底巢穴穴,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斩向邪魔衍生体,刀芒所过之处,海水被分割成两半,露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那尚未完全成型的衍生体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表面无数肉瘤疯狂蠕动,喷涌出粘稠的黑红色液体。 “小心!”宝花娇叱一声,血色莲印瞬间绽放,将喷涌而来的腐蚀液体尽数挡下,白云生与两位长老也同时出手,三道凌厉的剑光斩向衍生体周围滋生的触手。 秦舞阳的血眸中闪过一丝异色,这衍生体虽未完全觉醒,但防御力远超他的预期,血煞长刀劈在衍生体表面的瞬间,竟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有意思。”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红黑光芒骤然大盛,他左手结印,混乱之力与空间之力交织成一道奇异符文,直接印向衍生体核心。 衍生体发出尖锐的嘶鸣,数十根粗壮的触手突然合为一体,化作一柄漆黑巨矛,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刺秦舞阳眉心,这一击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连空间都被撕裂出细密的裂痕。 秦舞阳不闪不避,血煞长刀横斩而出,红黑刀芒与漆黑巨矛猛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海底巢穴都在剧烈震动,无数碎石和邪魔傀儡的残骸被冲击波掀飞。 白云生脸色一变,急忙撑起护体罡气:“好强的冲击!这衍生体的力量还在不断增强!” 宝花纤手轻扬,血色莲印化作万千花瓣,将四散的冲击波尽数吸收,她美眸中闪过一丝凝重:“必须速战速决,衍生体正在吸收巢穴深处的邪魔之气。” 秦舞阳长啸一声,身形突然化作一道红黑相间的流光,直接穿透衍生体的防御屏障,血煞长刀在他手中幻化出万千刀影,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在衍生体能量节点上。 衍生体发出痛苦的嘶吼,表面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黑红色的血液从裂痕中喷涌而出,将周围的海水染得更加深邃,但就在这时,衍生体突然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吸力,疯狂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两位长老猝不及防,险些被这股吸力扯入衍生体内部,白云生急忙打出数道法诀,化作金色锁链将两人拉住:“坚持住!这是衍生体的垂死挣扎!” 秦舞阳血眸中红光暴涨,他感受到了衍生体内部正在凝聚的恐怖能量。 他毫不犹豫地将方才吞噬的邪魔精华尽数注入血煞长刀,刀身顿时发出嗡鸣,红黑光芒交织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刀影。 “破!” 伴随着一声怒喝,巨大刀影带着毁天灭地之威,直斩衍生体核心! 第358章 即将沦陷 海面之下,暗流汹涌。 秦舞阳收回血煞长刀,刀身上的红黑光芒渐渐隐去,方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衍生体所有的生机,整个巢穴开始剧烈震颤,无数黑红色的碎块从顶部剥落,沉入幽深的海底。 “快走!”白云生低喝一声,率先向上冲去。 众人紧随其后,迅速脱离这片正在崩塌的邪魔巢穴,当他们冲出海面时,身后传来沉闷的轰鸣声,整个海域都为之震动,巨大的漩涡在海面形成,将无数残骸吞噬。 秦舞阳悬浮在半空中,血眸眸冷冷注视着逐渐平复的海面,他能感觉到,方才那一战虽然取胜,但消耗也是极大,更重要的是,东海各处的邪魔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强。 “情况不妙。”宝花轻声道,玉手轻抚过脸颊,拭去一丝血痕,“这个巢穴比我们预想的要强大得多。” 白云生脸色凝重:“这才只是开始,秦道友,你感应到的那些坐标...” 秦舞阳闭目凝神,周身的红黑光芒微微流转,片刻后,他睁开血眸,语气冰冷:“三十七个坐标,方才毁去的只是其中之一,剩下的三十六个,都在加速建设。” 众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变。 “三十六个?!”一位长老失声道,“这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全部摧毁?” 秦舞阳没有回答,而是突然抬头望向远方。血眸中闪过一丝异色:“来不及细说了,下一个坐标点距离这里只有三千里。” 他化作一道流光,率先向着东方飞去,众人不敢怠慢,急忙跟上。 飞行途中,秦舞阳不断感应着那些空间坐标的波动,越是感应,他的脸色就越是凝重,这些巢穴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联系,彼此之间的能量正在相互呼应,形成一个巨大的网络,笼罩着整个东海。 三千里的距离对炼虚期修士而言不过转瞬即至,当众人抵达第二个坐标点所在的海域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的海水已经完全变成了粘稠的黑红色,海面上漂浮着无数海洋生物的尸体,有些已经腐烂得只剩下骨架,有些则发生了可怕的变异,长出了额外的肢体和触手,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混杂着浓郁的邪魔气息。 “这里的污染比上一个巢穴还要严重。”白云生沉声道,挥手打出一道净化法诀,但金光一接触海水就被迅速腐蚀消散。 秦舞阳血眸微眯:“巢穴已经建成大半,里面的邪魔生物恐怕已经成型。” 他不再犹豫,直接冲入海中,红黑光芒分开粘稠的海水,形成一个暂时的通道,越往下潜,邪魔气息就越是浓郁,甚至开始实质化,形成一道道黑红色的雾霭,阻碍着众人的视线和神识探查。 海底,一个比之前更加庞大的巢穴赫然在目,这个巢穴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肉瘤,每个肉瘤都在有规律地搏动,仿佛一颗颗巨大的心脏,无数黑红色的触手从巢穴中伸出,正在疯狂地捕食着周围游弋的变异海洋生物。 “小心!”宝花突然娇叱一声,血色莲印瞬间绽放,将数根悄无声息袭来的触手震碎。 秦舞阳血煞长刀已然在手,红黑刀芒横扫而出,将前方大片的触手清空:“直接攻击核心,不要在这些杂兵身上浪费时间!” 他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巢穴入口处,这里的邪魔气息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不断侵蚀着众人的护体罡气,两位化神长老已经显得有些吃力,不得不全力运转功法抵御侵蚀。 巢穴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庞大数倍,无数通道交错纵横,每个通道两旁都布满了正在孵化的肉囊,有些肉囊已经破裂,从中爬出形态各异的邪魔生物。 “这些邪魔生物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进化。”白云生一剑斩碎数个扑来的邪魔生物,脸色凝重,“看它们的形态,已经开始适应海洋环境了。” 秦舞阳血眸中红光流转,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巢穴最深处传来的强大能量波动,那里的邪魔生物恐怕已经达到了炼虚期的水准,而且还在不断变强。 “跟我来!”秦舞阳低喝一声,血煞长刀开路,红黑刀芒所过之处,所有阻碍尽数化为飞灰。 众人紧随其后,很快来到了巢穴的最深处,这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一个巨大的肉瘤正在有规律地搏动,表面布满了血管般的纹路,肉瘤周围,无数邪魔生物如同朝圣般跪伏在地,它们的身体中不断渗出黑红色的能量,汇入肉瘤之中,而肉瘤每搏动一次,就会有一个新的邪魔生物从表面分离出来,迅速成长。 “这是...邪魔母体!”宝花失声道,“它们竟然在东海培育出了母体!”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兴奋:“很好,这样的能量才才够劲。” 他不再废话,血煞长刀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直斩而下!红黑刀芒照亮了整个巢穴,所过之处,空间震荡不已。 “吼——”肉瘤突然剧烈震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道黑红色的屏障瞬间形成,硬生生挡住了秦舞阳这必杀一击。 肉瘤表面裂开一道缝隙,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那身影拥有类人的轮廓,但全身覆盖着黑红色的鳞甲,背后生着数对扭曲的肉翼,一双猩红的眼睛冷冷地盯着秦舞阳。 “人类,你们来得太晚了。”那身影发出低沉的声音,带着某种诡异的回响,“母体已经觉醒,东海终将沦为吾族的乐园。” 秦舞阳血眸微眯:“聒噪。” 他身形突然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那身影面前,血煞长刀直刺对方眉心!但那身影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轻轻一侧身就躲过了这致命一击,反手一爪抓向秦舞阳胸口。 “铛——”利爪与血煞长刀碰撞,迸发出刺眼的火花,秦舞阳借力后撤,血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个邪魔生物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竟然能与他正面抗衡。 那邪魔生物发出一声尖啸,巢穴中的所有邪魔生物顿时疯狂起来,如同潮水般涌向众人,白云生、宝花和两位长老立刻陷入苦战,不得不全力应对这些疯狂的攻击。 秦舞阳与那邪魔生物在空中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引发剧烈的能量波动,震得整个巢穴摇摇欲坠,红黑刀芒与邪魔利爪不断交错,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没时间陪你玩了。”秦舞阳突然冷笑一声,周身的红黑光芒骤然大盛,他左手结印,一道奇异的符文在掌心凝聚,散发着爆炸的混乱之力。 那邪魔生物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背后的肉翼突然展开,无数黑红色的羽毛如同利箭般射向秦舞阳。 但秦舞阳不闪不避,任由那些羽毛击中自己,令人震惊的是,这些蕴含着恐怖邪魔之力的羽毛一接触秦舞阳周身的红黑光芒,就迅速消融,化作黑气消失不见。 “什么?!”邪魔生物猩红的眼中首次露出惊骇之色。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看来你还不知道,你的力量对我而言,只是补品。”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符文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直接印向邪魔生物胸口,那邪魔生物试图闪避,却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不知何时已经被封锁,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符文精准地印在邪魔生物胸口,恐怖的红黑光芒瞬间爆发,将其完全吞噬。 当光芒散去,那邪魔生物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颗精纯的邪魔精华悬浮在空中,秦舞阳伸手将其收起,血眸转向仍在搏动的巨大肉瘤。 失去了邪魔魔生物的控制,肉瘤的搏动变得紊乱起来,表面的血管纷纷爆裂,喷涌出粘稠的黑红色液体,周围的邪魔生物发出惊恐的嘶鸣,开始四处逃窜。 “摧毁它!”白云生大喝一声,手中长剑绽放出耀眼的金光,直斩肉瘤。 宝花和两位长老也同时出手,四道强大的攻击同时落在肉瘤上,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肉瘤终于彻底破裂,无数黑红色的碎片四处飞溅。 整个巢穴开始剧烈崩塌,比上一个巢穴崩塌得还要猛烈,众人不敢停留,迅速向上冲去。 当他们冲出海面时,身后的海域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巢穴的所有残骸尽数吞噬,海面上的黑红色渐渐褪去,但邪魔气息仍然浓郁。 “两个了。”秦舞阳血眸望向远方,“还有三十五个。” 接下来的三天,秦舞阳一行人马不停蹄地奔波于东海各处,一连摧毁了七个邪魔巢穴,每个巢穴的情况都大同小异,但邪魔生物的抵抗一次比一次激烈,巢穴的建设进度也一次比一次完善。 到第七个巢穴时,他们遭遇的邪魔生物已经拥有了接近炼虚后期的实力,并且开始使用某种合击之术,给众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若不是秦舞阳能够吞噬邪魔之力,恐怕早已出现伤亡。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在摧毁第七个巢穴后,白云生面色凝重地道,“我们的进度太慢了,而且越往后,巢穴的防御就越强。” 秦舞阳悬浮在半空中,血眸中红光流转,他能感觉到,东海各处的邪魔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强,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巢穴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联系,彼此之间的能量正在相互呼应。 “不对劲。”秦舞阳突然开口,血眸中闪过一丝异色,“这些巢穴...似乎在形成一个整体。” 众人闻言,都是一愣。 “什么意思?”宝花蹙眉问道。 秦舞阳没有回答,而是闭上双眼,全力感应着东海各处的能量波动,片刻后,他猛地睁开血眸,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我们上当了,这些巢穴根本就不是单独存在的,它们是一个巨大法阵的组成部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东海各处的邪魔巢穴突然同时爆发出耀眼的黑红色光芒,这些光芒冲天而起,在东海高空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法阵,笼罩着整个海域。 法阵形成的瞬间,东海各处的灵气开始开始急剧下降,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抽走,海面上的风突然变得猛烈起来,裹挟着巨量的邪魔气息,形成一道道黑红色的龙卷风,席卷整片海域。 “不好!”白云生脸色大变,“被他们得逞了!” 海面上狂风大作,波涛汹涌,原本蔚蓝的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暗红色,无数海洋生物疯狂地跃出海面,它们的身体开始发生可怕的变异,长出额外的肢体和触手。 黑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遮天蔽日,雷电在云层中穿梭,却呈现出诡异的黑红色。整个东海仿佛陷入了世界末日般的般的景象。 “最终还是晚了一步...”一位长老面色惨白,声音颤抖。 秦舞阳血眸冰冷地望着这一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东海各处的邪魔巢穴已经连成一个整体,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邪魔领域,在这个领域内,邪魔的力量会得到极大增强,而其他生灵则会受到压制。 “发信号!”白云生当机立断,“立刻向其他小队以及东海本土修士传信,中州联盟大本营集合!共商抗敌之策!东海...恐怕要沦陷了!” 一道耀眼的金光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天幕中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符文,这是中州联盟最高级别的信号,意味着事态已经严重到无法控制的地步,各方人马需要立即集合。 “走!”秦舞阳低喝一声,率先向着中州方向飞去,众人不敢怠慢,全力跟上。 飞行途中,秦舞阳回头望了一眼已经被黑红色笼罩的东海,血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没想到变故生的如此之快,之前的一切布置都被打乱,接下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359章 回援 黑红色的风暴在东海肆虐,天空被邪魔之力染成一片不祥的暗红,秦舞阳一行人化作数道流光,撕裂狂风,急速向着中州方向飞遁。 “再快些!”白云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浓重的邪魔气息,语气急促,“这风暴正在扩散,再耽搁下去,恐怕连我们都要被困在这里!” 秦舞阳血眸冰冷,周身红黑光芒流转,将袭来的邪魔风暴尽数吞噬,他能感觉到,这风暴中蕴含的邪魔之力比之前在巢穴中遇到的还要精纯数倍,若非他修炼的血道功法特殊,恐怕连他都要受到影响。 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天际线上终于出现了中州联盟大本营的轮廓,然而,当众人看清那里的景象时,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气势恢宏的营地,此刻已经被黑压压的邪魔大军团团围住,营地外围的防御法阵早已破碎,残存的修士们正在苦苦支撑,与源源不断的邪魔生物厮杀。 鲜血染红了大地,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惨叫声、厮杀声、法术爆炸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怎么会这样?!”一位长老失声惊呼,“大本营的防御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攻破?” 秦舞阳血眸微眯,瞬间锁定了战场上的几个特殊存在,三头体型异常庞大、气息明显达到炼虚期的邪魔统领,正分别从三个方向对营地发动猛攻,而营地内的高阶修士缺少,显然不足以应对这种级别的攻击,防线已经岌岌可危。 “白云生,你去整合残存的修士,重新组织防线。”秦舞阳语气冰冷,不容置疑,“宝花,你负责掩护,两位长老,随我迎战那三头邪魔统领。” 话音未落,秦舞阳已经化作一道红黑相间的流光,直扑向距离最近的那头邪魔统领,这头邪魔统领形似巨猿,却生有三头六臂,每只手臂都握着不同的兵器,周身吞吐着大量邪魔气息。 “吼——”邪魔统领察觉到秦舞阳的靠近,六臂齐挥,六道黑红色的能量波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的威势轰向秦舞阳。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血煞长刀凭空出现,红黑刀芒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刀影,直接劈向那六道能量波。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能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数十丈内的低阶邪魔和修士尽数震飞,秦舞阳身形微微一晃,便稳住了身形,而那头邪魔统领却被震得连退数步,六只手臂微微颤抖。 “人类,你很强。”邪魔统领三个头颅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带着诡异的回响,“但在这里,邪魔之力无穷无尽,你注定要成为我族的养料!” 秦舞阳冷笑一声,根本不与它废话,血煞长刀再次挥出,这一次,刀芒不再是简单的红黑两色,而是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这些符文旋转飞舞,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 邪魔统领六臂齐出,兵器上绽放出耀眼的黑红色光芒,试图硬抗这一击,然而,当兵器与刀芒接触的瞬间,它惊恐地发现,自己兵器上的邪魔之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仿佛被那血色符文吞噬了一般! “这是什么力量?!”邪魔统领惊骇交加,想要后撤却已经来不及。 秦舞阳血眸中寒光一闪,刀势陡然加快,血色符文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邪魔统领完全笼罩。 “不——!”邪魔统领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周身的邪魔之力被血色符文疯狂吞噬,最终化作一具干尸,轰然倒地。 秦舞阳伸手一抓,一颗精纯的邪魔精华落入手中,被他直接吸收,血眸中的红光更盛几分,他转头望向另外两个方向,那两头邪魔统领显然注意到了同伴的惨状,眼中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就在这时,白云生的声音通过传音在秦舞阳耳边响起:“秦道友,残存的修士已经整合完毕,防线暂时稳住,另外两支外出执行任务的小队也赶回来了,正在从侧翼攻击邪魔大军。” 秦舞阳血眸扫过战场,果然看到两支约有二十人的修士队伍从东西两个方向杀入邪魔大军中,他们的加入顿时减轻了主营地的压力。 “很好。”秦舞阳淡淡回应,“让他们配合你稳住防线,我去解决另外两个。” 他身形一闪,直接扑向第二头邪魔统领,这头邪魔统领形似巨蟒,却生有八首,每个头颅都能喷吐不同的邪魔能量,攻击方式诡异多变。 见到秦舞阳冲来,八首巨蟒十六只眼睛同时锁定他,八张巨口齐张,喷吐出八种不同属性的邪魔能量,腐蚀性的黑雾、冰冻一切的寒流、灼热无比的火焰、撕裂空间的飓风...八种能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毁灭性的能量网,向秦舞阳笼罩而来。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兴奋,这样的对手才有点意思,他不再保留,周身的红黑光芒彻底爆发,血煞长刀上的符文疯狂流转,化作一道巨大的刀轮,直接斩向那张能量网。 “嗤啦——” 刀轮与能量网碰撞的瞬间,发出咔嚓咔嚓的撕裂声,八种属性的邪魔能量试图侵蚀刀轮,却被上面的血色符文不断吞噬转化,反而增强了刀轮的威力。 秦舞阳长啸一声,刀轮猛然爆开,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色刀芒,如同暴雨般射向八首巨蟒,这些刀芒不仅蕴含着恐怖的破坏力,更带有强大的吞噬特性,一旦接触就会疯狂吸收邪魔之力。 八首巨蟒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攻击非但没能伤到对方,反而成了对方力量的来源,它想要撤退,但那些血色刀芒已经封锁了所有退路。 “嘶嘶——”八首首巨蟒发出绝望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被无数刀芒穿透,邪魔之力迅速流失,最终八颗头颅无力地垂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秦舞阳如法炮制,收取了第二颗邪魔精华,他的气息又强盛了几分,血眸中的红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最后那头邪魔统领见状,竟然不再攻击营地,而是转身就想逃离,它形似巨鹰,却生有九尾,每根尾羽都闪烁着诡异的符文,速度极快。 “想跑?”秦舞阳冷笑一声,身形突然模糊,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巨鹰邪魔的前方。 巨鹰邪魔九根尾羽齐振,九种不同的邪魔法术同时爆发,试图逼退秦舞阳,然而秦舞阳根本不闪不避,血煞长刀简单直接地劈下,这一刀看似平凡,却蕴含着恐怖的血道法则之力,直接撕裂了虚空,将九种邪魔法术尽数湮灭。 刀势不减,直接劈向巨鹰邪魔,巨鹰邪魔惊恐地试图闪避,却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彻底锁定,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噗嗤——” 血煞长刀毫无阻碍地劈开了巨鹰邪魔的身体,将其一分为二,秦舞阳伸手一抓,第三颗邪魔精华入手。 短短一刻钟时间,三头炼虚期的邪魔统领全部陨落!这一幕不仅震惊了残存的邪魔大军,也让营地内的修士们看得目瞪口呆。 “天啊...秦盟主的实力竟然恐怖到这种程度?” “三头炼虚期邪魔...就这么被解决了?” “我们有救了!有秦盟主在,这些邪魔根本不足为惧!” 修士们的士气大振,在白云南的指挥下开始反击,而邪魔大军失去了统领的指挥,顿时陷入混乱,攻势大减。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数道强大的气息,另外几支外出执行任务的小队也陆续赶回,他们的加入彻底扭转了战局,邪魔大军开始节节败退。 秦舞阳悬浮在半空中,血眸冷冷地扫视着整个战场,他注意到,这些邪魔生物虽然失去了统领,但并没有完全溃散,反而在某种无形力量的指引下,开始有组织地后撤。 “它们在保存实力。”秦舞阳眉头微皱,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果然,当邪魔大军后撤到一定距离后,突然开始融合!无数低阶邪魔生物相互吞噬,融合成更强大的存在,短短时间内,就有数十头达到化神期的邪魔诞生,甚至有三头气息接近炼虚期的邪魔正在形成! “不好!它们可以通过相互吞噬来进化!”白云生脸色大变,“必须阻止它们!” 秦舞阳血眸中寒光一闪,正准备出手,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却无比强大的气息从邪魔大军后方传来,这股气息之强,甚至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血煞长刀再次出现在手中。 远处的邪魔大军突然分开一条通道,一个身影缓缓走出,这是一个类人形的邪魔,却比普通人类高大一倍有余,全身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背后生着一对巨大的蝠翼,手中握着一柄造型诡异的权杖。 它的眼睛是纯粹的漆黑,没有任何眼白,却仿佛深渊般能够吞噬一切光线,当它的目光扫过战场时,所有修士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悸。 “人类,你们很幸运。”类人邪魔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能够见证吾族重返此界的伟大时刻。” 秦舞阳血眸微眯,他能感觉到,这个类人邪魔的实力远超之前那三头统领,甚至可能已经达到了炼虚后期! “废话少说。”秦舞阳冷冷回应,血煞长刀直指对方,“要战便战。” 类人邪魔漆黑的眼睛看向秦舞阳,微微颔首:“你很特别,体内蕴含着某种让我都感到忌惮的力量,可惜...你终究只是一个人。” 它权杖轻轻一顿,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顿时,所有邪魔生物如同打了鸡血般,气息暴涨,原本已经开始溃散的阵型重新稳固,甚至变得更加凶悍。 “不好!它在强化所有邪魔!”宝花娇叱一声,血色莲印绽放,将数头扑来的邪魔震碎,但更多的邪魔前仆后继地涌来。 战局再次逆转!得到强化的邪魔大军变得更加疯狂,不惜以自爆的方式冲击修士们的防线,短短时间内,就有十余名修士惨死在邪魔的自爆下。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怒意,不再犹豫,直接扑向类人邪魔,血煞长刀带着撕裂虚空的力量,直劈对方头颅。 类人邪魔不闪不避,权杖轻轻一挥,一道暗金色的屏障凭空出现,轻松挡下了秦舞阳这雷霆一击。 “没用的。”类人邪魔语气平静,“在这里,吾族的力量是无穷的,而你...终将力竭而亡。” 它权杖再顿,又一道波动扩散开来,这一次,所有邪魔生物的眼中都泛起暗金色的光芒,攻击变得更加有序和致命,它们甚至开始使用简单的合击之术,威力大增。 修士们的防线再次岌岌可危,伤亡开始增加。 秦舞阳血眸中红光流转,突然冷笑道:“无穷?那就让我看看,到底是谁先力竭!” 他周身的红黑光芒彻底爆发,血煞长刀上的符文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这个漩涡不仅吞噬着周围的邪魔之力,甚至开始强行抽取类人邪魔加持在邪魔大军身上的力量! 类人邪魔漆黑的眼睛微微一凝,显然没料到秦舞阳还有这种手段,它权杖连连顿地,一道道暗金色的波纹试图稳住局势,却被血色漩涡不断吞噬。 “没用的。”秦舞阳反过来用对方的话回敬,“你的力量,不止你会用。” 他长啸一声,血色漩涡猛然扩大,将大半个战场笼罩在内,所有邪魔生物都惊恐地发现,自己身上的邪魔之力正在快速流失,反而那些修士却似乎得到了某种加持,伤势开始恢复,法力变得充盈!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位受伤的长老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白云生眼中闪过明悟:“秦道友在反向转化邪魔之力,将其转化为纯净的灵气反馈给我们!” 修士们士气大振,越战越勇,而邪魔大军则陷入恐慌,开始混乱起来。 类人邪魔终于变色,它权杖高举,口中念念有词,似乎要施展什么强大的法术,但秦舞阳怎会给它机会? 血煞长刀突然脱手飞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刺类人邪魔胸口,类人邪魔急忙用权杖格挡,却惊骇地发现,权杖上的邪魔之力一接触血煞长刀就被迅速吞噬! 第360章 找麻烦 血光冲天,刀芒撕裂虚空,秦舞阳的血煞长刀带着无匹的吞噬之力,直刺类人邪魔的胸膛。 那柄造型诡异的权杖在接触刀锋的瞬间,暗金色的光芒迅速黯淡,邪魔之力如潮水般被血色符文疯狂吞噬。 “不可能!”类人邪魔漆黑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惊骇之色,它试图抽身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锁定。 秦舞阳血眸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微笑:“你的力量,我收下了。” 血煞长刀猛然震颤,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如同活物般顺着权杖蔓延,眨眼间就覆盖了类人邪魔的全身。 类人邪魔发出凄厉的嘶吼,暗金色的鳞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背后的蝠翼无力地垂下。 “不,吾一定会回来的!”它的声音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迅速干瘪,最终化作一具覆盖着暗金色鳞片的干尸,轰然倒地。 秦舞阳伸手一抓,一颗比之前三颗都要精纯数倍的邪魔精华落入掌心,直接被他吸收,血眸中的红光暴涨,周身气息再度攀升,隐隐有突破炼虚期的迹象。 随着类人邪魔的死亡,邪魔大军彻底陷入混乱,那些被强化的邪魔生物身上的暗金色光芒迅速消退,甚至比之前更加虚弱,修士们趁机发动猛攻,很快就将剩余的邪魔清理干净。 当最后一只邪魔倒在血泊中时,整个战场突然陷入一片死寂,残存的修士们瘫坐在地,大口喘息着,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但很快就被浓重的悲伤所取代。 放眼望去,原本气势恢宏的中州联盟大本营已经变成一片废墟,残肢断臂随处可见,鲜血将大地染成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邪魔特有的腐臭气息。 “统计伤亡。”秦舞阳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与他无关。 白云生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带着几位伤势较轻的长老开始清点人数,半个时辰后,他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秦舞阳身边。 “秦道友...伤亡过半,包括派出去清理邪魔巢穴的小队,炼虚期长老陨落三人,化神期修士损失七人,元婴以下...伤亡近半...”白云生的声音有些颤抖,“而且...” “说。”秦舞阳血眸微转。 “东海区域内的大部分灵脉都被邪魔之力污染,大量灵气转化为邪气,对我们极为不利。”白云生忧心忡忡地说道,“继续留在这里,我们的实力只会不断被削弱。”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阵阵破空声,数百道身影从东海方向疾驰而来,很快就在营地外围落下,为首的是十位气息强大的修士,赫然都是炼虚期修为,后面跟着的也都是化神期以上的东海本土修士。 “东海修士?”白云生眉头微皱,“他们这时候过来...” 那十位炼虚期修士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迈步而出,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的营地,最终落在秦舞阳身上:“秦盟主,久仰大名,老夫东海联盟大长老,赵家赵无极。” 秦舞阳血眸淡漠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无极继续说道:“今日之事,想必秦盟主已经清楚,邪魔之祸虽然暂时平息,但东海灵脉尽毁,灵气转化邪气,此地已不再适合修士修炼生存。”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而这一切,都是因你们中州联盟而起!若非你们前来东海,祸水东引,激怒邪魔主宰,怎会引来如此灾祸?” 这话一出,残存的中州修士顿时哗然。 “放屁!邪魔之祸关乎整个修真界,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 “就是!我们也是为了清除邪魔,保护东海!” “若不是秦盟主出手,你们东海早就沦为邪魔的乐园了!” 东海修士那边也不甘示弱,纷纷反驳: “保护?看看你们做的好事!东海灵脉被毁,未来数百年都无法恢复!” “分明是你们中州修士引来灾祸,现在还想推卸责任?” “滚出东海!这里不欢迎你们!”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的架势。 赵无极抬手制止了身后的东海修士,目光直视秦舞阳:“秦盟主,此事你怎么说?” 秦舞阳血眸中红光流转,冷冷开口:“你想如何?” 赵无极沉声道:“很简单,第一,中州联盟立刻撤离东海;第二,赔偿东海灵脉被毁的损失;第三...”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厉,“交出引发这场灾祸的罪魁祸首,任由我们东海联盟处置!” 这话一出,中州修士彻底炸了锅。 “做梦!” “凭什么要我们交出秦盟主?” “你们东海修士还要不要脸?若不是秦盟主,你们早就死在邪魔手下了!” 白云生脸色难看地上前一步:“赵长老,此言差矣,邪魔之祸非我等所愿,秦盟主更是力挽狂澜,拯救了东海亿万生灵...” “拯救?”赵无极冷笑一声,“你看看四周!东海灵脉被毁,修士死伤无数,凡间生灵涂炭!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拯救?” 他身后的东海修士纷纷附和: “没错!若不是你们,邪魔怎么会发狂?” “交出罪魁祸首!” “滚出东海!” 秦舞阳突然笑了,笑声冰冷而残酷:“说完了?” 赵无极眉头一皱:“秦盟主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秦舞阳血眸中寒光乍现,“废话太多了。” 话音未落,血煞长刀已然在手,红黑刀芒撕裂长空,直劈赵无极面门! 赵无极脸色大变,没想到秦舞阳说动手就动手,急忙祭出一面湛蓝色的盾牌挡在身前,其他九位东海炼虚修士也反应过来,纷纷祭出法宝,向秦舞阳攻来。 “秦盟主小心!”白云生惊呼一声,正要上前助战,却被宝花拦住。 “交给他。”宝花血色莲印绽放,挡在了其他其他东海修士面前,“你们的对手是我。” 顿时,战场再次分裂,秦舞阳独战东海十大炼虚修士,宝花与白云生合力拦下了数百名化神期东海修士,其余人则带领残存的中州修士结阵自保,防止被波及。 “狂妄!”赵无极怒喝一声,湛蓝色盾牌绽放出万丈光芒,化作一道水幕天华,将秦舞阳的刀芒勉强挡下,但他也被震得连连后退,脸色一阵苍白。 其他九位炼虚修士的攻击接踵而至,飞剑、法宝、法术...各式各样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轰向秦舞阳,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兴奋,周身的红黑光芒彻底爆发,血煞长刀上的符文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将所有的攻击尽数吞噬! “什么?!”一位使用火焰法宝的炼虚修士惊骇地发现,自己的本命真火一接触那血色漩涡就被吞噬转化,反而增强了漩涡的威力。 秦舞长啸一声,血色漩涡猛然扩大,强行将十位炼虚修士都笼罩在内,恐怖的吞噬之力疯狂抽取着他们体内的灵力和生命力! “不好!这功法邪门!”一位女性炼虚修士惊呼道,她发现自己修炼数百年的水元功正在快速流失。 十人急忙后撤,同时祭出各种防御法宝,试图抵挡这诡异的吞噬之力,然而血煞长刀上的符文仿佛活物般,竟然穿透了法宝的防御,直接作用在他们身上! “结阵!”赵无极大喝一声,十人迅速组成一个玄奥的阵型,灵力贯通一体,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总算暂时抵挡住了血色漩涡的吞噬。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变得更加兴奋:“有点意思。” 他不再保留,血煞长刀高高举起,无数血色符文从刀身上剥离,化作一道道血色锁链,如同毒蛇般射向十人组成的防御大阵。 “砰砰砰——”血色锁链撞击在防御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每撞击一次,屏障就剧烈震颤一下,十位炼虚修士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此子功法诡异,不能久守!”一位面容枯槁的老者沉声道,“变阵,攻!” 十人同时掐动法诀,防御屏障突然转化为一柄巨大的蓝色光剑,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直劈秦舞阳! 这一击汇聚了十位炼虚修士的全部力量,威力之大,让远处的白云生等人都心生畏惧。 秦舞阳血眸中红光暴涨,不闪不避,血煞长刀迎风而涨,化作一柄通天彻地的巨刀,刀身上的符文疯狂流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杀戮气息。 “破!”秦舞阳冷喝一声,巨刀带着无匹的威势劈下! “轰隆——” 刀剑相撞,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席卷四方,距离较近的修士都被震得东倒西歪,一些修为较弱的更是直接吐血倒地。 能量中心,蓝色光剑节节败退,最终轰然破碎!十位炼虚修士同时喷出一口鲜血,阵型瞬间瓦解! 秦舞阳得势不饶人,巨刀去势不减,直劈而下! “住手!”赵无极惊呼道,“不要再打了!” 巨刀在距离他们头顶只有三尺的地方骤然停住,带起的劲风吹得十人衣衫猎猎作响,头发散乱,好不狼狈。 秦舞阳血眸冷漠地看着他们:“还有什么遗言?” 赵无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长叹一声:“秦盟主实力通天,我等佩服,东海之事...就此作罢,从此之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其他九位炼虚修士虽然心有不甘,但见识到秦舞阳恐怖的实力后,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秦舞阳冷哼一声,巨刀化作普通大小收回手中:“滚。” 十人如蒙大赦,急忙带着东海修士迅速离去,再也不敢提赔偿和交出罪魁祸首的事。 待东海修士远去后,秦舞阳突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周身的红黑光芒也黯淡了不少。 “你怎么样!”宝花急忙上前扶住他。 白云生也赶了过来,关切地问道:“秦道友,你没事吧?” 秦舞阳摆了摆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无妨,只是力量反噬而已。” 刚才那一战,他看似轻松碾压十大炼虚修士,实则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血道功法虽然霸道,但同时对抗十位高阶修士,还是太过勉强,到了最后他也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接下来该怎么办?”白云生忧心忡忡地看着四周,“东海灵脉被毁,此地不宜久留,但我们该去哪里?” 第361章 北原进发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残破的战场上散落着修士与邪魔的残骸,秦舞阳血眸扫过满目疮痍的大地,声音冰冷如刀:“所有人即刻撤离,前往三千里外的落霞岛疗伤休整。” 白云生强撑着受伤的身躯,担忧地看向秦舞阳:“秦道友,这些同门遗体,还有你的伤势...” “无需多问。”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不耐,“带他们走,这是命令。” 宝花静静地站在秦舞阳身侧,血色莲印在眉心若隐若现,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白云生微微颔首。 残存的中州修士在白云生的带领下,拖着疲惫的身躯陆续离去,不时有人回头望向那道伫立在血泊中的身影,眼神复杂,今日一战,秦舞阳展现出的实力与狠辣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待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天际,秦舞阳周身的血煞之气骤然爆发,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从他体内涌出,如同活物般扑向满地的尸骸。 “咕噜咕噜——” 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噬声在寂静的战场上响起,无论是修士还是邪魔的尸体,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血肉精华化作一道道猩红的流光,疯狂涌入秦舞阳体内。 血煞长刀悬浮在半空中,刀身上的符文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残存在此地的怨气、死气、甚至是邪魔留下的诡异能量,都被无情地吞噬转化。 秦舞阳闭上双眼,感受着体内力量的疯狂增长,血道功法运转到极致,经脉中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不断冲击着修为壁垒。 三个时辰后,整片战场的尸骸都已经化为飞灰,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血眸中的红光几乎凝为实质。 “还差一点...”他喃喃自语,感受着着体内已经达到临界点的力量波动。 宝花静静地走上前来,血色莲印完全绽放,散发出妖异的光芒,她与秦舞阳修炼同源能量,最能感受到对方此刻的状态。 “开始吧。”秦舞阳血眸转向宝花,语气不容置疑。 二人相对盘膝坐下,血煞长刀悬浮在二人中间,散发出道道血色丝线将两人连接,秦舞阳与宝花同时双手结印,二人周身浮现出无数玄奥的血色符文,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将二人笼罩。 “血莲并蒂,双生共修!”宝花低喝一声,阵法骤然亮起。 宝花眉心莲印完全绽放,化作一朵血色莲花将二人托起,两道身影逐渐重叠,浓郁的血煞之气随着二人交合之态,在二人之间循环往复,每运转一周天,气息就强盛一分。 时间在修炼中飞快流逝,日落月升,整整三天三夜,血色光茧始终笼罩着二人,期间有不少东海修士远远窥探,但在感受到那恐怖的血煞之气后,都明智地选择了退避。 第四日黎明时分,天地间的灵气突然剧烈波动起来,以血色光茧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方圆万里残存的灵气都被强行抽取而来,甚至那些被邪魔之力污染的能量,也在血煞长刀的转化下化为最精纯的修炼资粮。 “轰——” 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将黎明的天空染成一片猩红,恐怖的能量波动让远在千里外的落霞岛都能清晰感受到。 “这是...炼虚期的气息!”白云生震惊地望向光柱的方向,“秦道友他...突破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道稍弱但也足够恐怖的气息爆发开来,宝花眉心的莲印完全实质化,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环绕周身。 血色光茧缓缓消散,露出其中两道身影,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血眸中仿佛有无数星辰生灭,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 炼虚期! 经过连番大战与吞噬,他终于踏出了这关键的一步,从此之后,天地之大,任他驰骋。 宝花也成功突破到了炼虚期,虽然气息不如秦舞阳那般恐怖,但也远超寻常炼虚修士,她静静地站在秦舞阳身后,脸色红润异常。 “恭喜突破。”宝花轻声说道,血色眼眸中满是欣慰。 秦舞阳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远方,在他的感知中,十余道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其中赫然是之前败走的赵无极等人。 “果然,有些人坐不住了。”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的冷笑。 不多时,赵无极带着东海联盟的修士去而复返,这一次,他们显然做好了充分准备,除了之前的十位炼虚修士外,又多了三位气息更加深沉的老者,只是气息有些奇怪,而且头上生着两只小角。 “秦舞阳,你竟然真的突破了!”赵无极感受到秦舞阳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三位新来的老者中,一位身穿湛蓝道袍的老者迈步而出,目光如电看向秦舞阳:“小辈,你修炼邪功,祸乱东海,今日老夫等人便要替天行道!” 秦舞阳血眸淡漠地扫过众人:“哪里来的杂血长虫,人族的事轮得到你管?” “狂妄!”蓝袍老者怒喝一声,炼虚中期的恐怖气息完全爆发,“别以为突破炼虚就无敌了,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 十三位炼虚修士同时出手,各式法宝法术化作漫天光华,向秦舞阳轰来,这一击汇聚了十三位炼虚修士的力量,威力之强,足以移山填海!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兴奋,刚刚突破的力量正需要合适的对手来验证,血煞长刀自动飞入手中,轻轻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淡淡的红黑色刀芒掠过虚空,然而就是这看似随意的一刀,却让十三位炼虚修士的脸色同时大变。 他们联手发出的攻击,在接触到刀芒的瞬间就开始崩溃消散,仿佛骄阳下的冰雪。 “这是什么功法?!”蓝袍老者惊呼道,急忙祭出一面古朴的铜镜,铜镜散发出道道清光,试图抵挡那诡异的刀芒。 然而清光一接触刀芒就开始崩溃,铜镜表面出现道道裂痕,最终“咔嚓”一声彻底破碎。 “噗噗——”本命法宝被毁,蓝袍老者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其他炼虚修士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的攻击在秦舞阳面前如同儿戏,甚至连近身都做不到。 秦舞阳血眸中红光流转,血煞长刀再次挥出,这一次,刀芒化作十三道细密的血色丝线,以超越感知的速度射向十三位炼虚修士。 “不好!”赵无极惊呼一声,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其他炼虚修士也是同样的处境,只能眼睁睁看着血色丝线没入自己体内。 “啊——”凄厉的惨叫声接连响起,十三位炼虚修士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修为正在快速流失,生命力也在被疯狂抽取! “魔头!你这是什么邪功!”一位炼虚修士惊恐大叫,试图运功抵挡,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秦舞阳血眸冷漠地看着他们挣扎,如同在看一群蝼蚁:“本座给你们两个选择,臣服,或者死。” 恐怖的血煞之气笼罩全场,十三位炼虚修士感受到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终于明白了双方的差距,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我...我愿意臣服!”一位修为修为较弱的炼虚修士最先承受不住,艰难地开口说道。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除了蓝袍老者和赵无极外,其他炼虚修士都选择了臣服。 蓝袍老者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长叹一声:“老夫...认输。” 赵无极看着秦舞阳那冰冷的血眸,感受到体内不断流失的生命力,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东海联盟...愿奉秦盟主为主。”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满意,心念一动,十三道血色丝线从他们体内抽出,化作精纯的能量反馈回自身。 “很好。”秦舞阳血眸扫过众人,“即日起,东海修士并入中州联盟。” 他转向宝花:“传讯白云生,让他带人回来,另外,通知所有幸存修士,三日后启程前往北原。” 宝花躬身领命,血色莲印闪烁,一道讯息已经传出。 赵无极等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秦盟主,为何要去北原?那里可是魔道...” 秦舞阳血眸望向北方,语气深邃:“邪魔之祸还未结束,如今只有还未北原沦陷...” 他没有详细解释,但所有人都从那语气中感受到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三日后,中州与东海的幸存修士汇聚一堂,经过连番大战,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已经缩水近半,但能够存活下来的,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 第362章 魔影浮现 血色的黎明笼罩着残破的大地,秦舞阳站在山巅,俯视着下方集结的修士队伍,突破炼虚期后,他的感知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方圆千里内任何细微的能量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出发。” 冰冷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没有任何多余的指令,却让所有修士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白云生快步走到秦舞阳身侧,低声道:“秦道友,按照你的吩咐,所有人已经准备就绪,不过北原路途遥远,途中恐怕不会太平...” 秦舞阳血眸微转,视线扫过白云生略显疲惫的面容容:“路上不会太平,那就做好战斗准备。” 他话音未落,血煞长刀已经悬浮在身侧,散发出令人澎湃的威压,突破炼虚后,这把伴随他多年的魔兵似乎也产生了某种蜕变,刀身上的血色符文更加深邃,隐隐有暗金色的流光在其中游走。 宝花静静地立在秦舞阳另一侧,眉心莲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妖艳,她与秦舞阳修炼同源,突破后气息越发贴近,甚至不需要言语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队伍开始向北行进,秦舞阳飞在最前方,血眸不断扫视着四周,他的神识如同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着方圆数百里的区域,任何异常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三天后,队伍已经远离东海,进入了一片荒芜的山脉,这里的灵气稀薄,连妖兽都很少出没,正是邪魔最喜欢潜伏的地方。 忽然,秦舞阳身形一顿,血眸微微眯起。 “怎么了?”宝花立即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 秦舞阳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右手,示意队伍停下,他的目光投向西北方向,那里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一闪而过,若不是他突破炼虚,根本不可能察觉到这道气息的存在。 “你们继续前进,按原计划前往北原。”秦舞阳声音冰冷,“宝花,你带队。”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血光,向着西北方向疾射而去,速度快得让一众炼虚修士都为之咋舌。 “这速度...”赵无极忍不住低呼,“就算是炼虚后期也不过如此吧?” 宝花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却没有多言,只是淡淡吩咐:“继续前进。” ... 秦舞阳在云层中急速穿行,血眸锁定着那道几乎消散的气息,对方显然极为谨慎,不仅速度极快,而且行踪飘忽不定,时不时还会突然改变方向。 “有点意思。”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刻意收敛了自身气息,将血煞之力压缩到极致,整个人如同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 如此追踪了整整两日,那道气息的主人似乎终于放松了警惕,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秦舞阳血眸中红光流转,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修士,周身笼罩着一层诡异的黑雾,让人看不清真实面容。 但最让秦舞阳在意的,是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之前遭遇的邪魔巢穴如出一辙,却又更加精纯深邃。 “果然是一伙的。”秦舞阳血眸中寒光闪烁。 他没有立即出手,而是继续远远跟着,这道气息的主人修为不弱,至少有炼虚期的实力,但更重要的是,秦舞阳想看看对方到底要去哪里。 又过了三日,灰衣人进入了一片更加荒凉的区域,这里寸草不生,大地干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连天地灵气都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灰衣人的速度再次放缓,开始小心翼翼地绕着一座巨大的火山飞行,火山口不时喷发出浓黑的烟雾,其中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秦舞阳血眸微凝,敏锐地察觉到火山周围布置着极其隐蔽的阵法,这些阵法与寻常修仙界的阵法截然不同,其中蕴含着浓郁的邪魔气息,若不是他修炼血道功法,对负面能量特别敏感,恐怕也很难发现。 灰衣人在火山口徘徊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随后突然化作一道黑光,径直没入了火山之中。 秦舞阳停在半空,血眸仔细观察着火山口的动静。那里显然布置了空间阵法,灰衣人进入的瞬间,空间产生了细微的波动。 “居然将据点设在这种地方...”秦舞阳喃喃自语,血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没有贸然跟进,而是绕着火山飞行了一圈,仔细感知着周围的阵法布置,这些阵法极其精妙,不仅能够隐藏气息,还具有强大的防御和攻击能力,显然不是寻常修士能够布置的。 “看来找对地方了。”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在远处找了一处隐蔽的山崖,布下数层禁制后盘膝坐下,血煞长刀悬浮在身前,刀身上的符文缓缓流转,与他的呼吸产生共鸣。 时间一点点过去,秦舞阳如同磐石般一动不动,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火山的动静上,期间又有几道气息从不同方向飞来,毫无阻碍地没入火山之中,显然都是同一组织的成员。 最让秦舞阳注意的是,这些人的修为都不低,最弱的也有化神后期,最强的甚至达到了炼虚后期,这样一个强大的组织,居然一直在暗中活动,其图谋必定不小。 第七日黎明时分,火山口的空间再次产生波动,三道身影从中飞出,向着北方疾驰而去,秦舞阳血眸一亮,认出其中一道正是他最初追踪的那个灰衣人。 “机会来了。”秦舞阳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这一次,三人的速度极快,而且路线明确,显然是有着明确的目的地,秦舞阳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越往北行,空气中的邪魔气息就越发浓郁,大地逐渐被一层薄薄的黑雾笼罩,植被枯萎,河流干涸,连天空都变得灰蒙蒙的。 “看来北原的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秦舞阳血眸微沉。 又飞行了数日,前方的三人突然停下,落在一处荒芜的山谷中,山谷中央有一座残破的古庙,庙宇周围笼罩着浓郁的黑雾,隐约可以看到其中有人影晃动。 秦舞阳停在数里外的一座山峰上,血眸穿透黑雾,看清了谷中的情形,这一看,就连他都忍不住微微动容。 古庙周围至少有上百名修士,个个气息阴沉,修为最弱的也是化神期,庙宇本身被改造成了一个邪异的祭坛,上面刻画着无数狰狞的符文,中央摆放着一尊三头六臂的魔像。 “这里似乎是他们的据点?”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虽然这里的势力不容小觑,但与他预期的还是有所差距,能够构筑那么多邪魔巢穴的组织,不应该只有这么点实力。 就在他思索之际之际,古庙中的魔像突然亮起幽暗的光芒,三道虚幻的身影从魔像中浮现,散发出恐怖威压。 “恭迎魔使!”谷中的所有修士齐齐跪拜,语气中充满了敬畏。 秦舞阳血眸骤然收缩:“炼虚巅峰...” 虽然只是三道分身投影,但那威压绝对不会错,绝对是巅峰级别的存在,这个组织的实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三道魔影中的一道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深渊:“计划进行得如何?” 一个炼虚中期的老者恭敬地回答:“回禀魔使,东海据点虽然有数个被毁,但主要目标已经达成,北原的布置也已经完成七成,只要再给我们一个月时间...” “加快速度。”魔影冷冷道,“那些家伙已经有所察觉,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一切。” “是!”老者连忙应声。 魔影继续吩咐了几句,随后缓缓消散,谷中的修士这才敢抬起头来,个个脸色凝重。 秦舞阳隐藏在远处,血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虽然只是听到了只言片语,但已经足够他推测出很多信息。 第363章 接引大阵 血色雾气在古庙上空缓缓流淌,如同凝固的血液,跪拜在地的修士们陆续起身,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与狂热交织的神情。 三道魔影消散后,那位炼虚中期的老者站直身子,声音陡然提高:“诸位同修,魔使的旨意已经传达,时不我待,立即开始构筑接引大阵!” 庙宇内顿时人影绰绰动起来,数十名阵法师从人群中走出,他们手中各持阵旗、阵盘,动作娴熟地开始在庙宇中央的空地上布置起来。 秦舞阳隐匿在数里外的山巅,血眸中符文流转,将庙中的一切尽收眼底,这些阵法师的手法极为诡异,与寻常修仙界的阵法截然不同,每一面阵旗上都刻画着扭曲的邪魔图腾,阵盘更是用不知名的黑色骨骼打磨而成。 “接引大阵...”秦舞阳喃喃低语,血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种阵法他在血道传承中见过记载,是上古时期邪魔用来跨越空间传递物资的禁忌阵法,没想到这个组织居然掌握了如此古老的法术。 阵法师们动作极快,不过半个时辰,一个直径十余丈的复杂法阵已然初具雏形,阵法中央刻画着一个狰狞的魔首,六只眼睛的位置镶嵌着六颗暗红色的晶石,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启阵!”老者高喝一声,双手结印,一道黑光打入阵眼。 霎时间,整个法阵亮起幽暗的光芒,六颗晶石同时射出红光,在庙宇上空交织成一个诡异的漩涡,漩涡缓缓旋转,空间开始扭曲,发出阵阵撕裂声。 阵法师们不敢怠慢,纷纷盘膝坐下,双手不断打出法诀,维持着阵法的运转,他们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显然维持这个阵法对他们的消耗极大。 日子一天天过去,阵法始终运转不息,期间不时有修士前来替换那些力竭的阵法师,但核心的几位炼虚期阵法师却始终坚守岗位,他们的修为最高,能够支撑更长时间。 秦舞阳如同蛰伏的猎豹,一动不动地隐藏在远处,血煞长刀静静悬浮在他身侧,刀身上的血色符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暗沉,所有的气息都被收敛到极致。 第五日黎明,阵法中央的漩涡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旋转速度陡然加快,空间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透过裂缝可以看到另一边是一片混沌的黑暗。 “来了!”老者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所有阵法师同时发力,阵法光芒大盛,裂缝逐渐扩大,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从裂缝中挤出。 那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肉块,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扭曲的纹路,隐约可以看出曾经是某个庞大生物的一部分,肉块的切口整齐平滑,显然是被什么利刃切割下来的。 最恐怖的是,这肉块竟然还在微微蠕动,散发出浓郁到极致的邪魔气息,仅仅是散发出的气息,就让庙宇周围的黑雾更加浓郁了几分。 “快!封住裂缝!”老者急忙喝道。 阵法师们连忙变换法诀,裂缝缓缓闭合,当最后一丝空间波动平息时,那个巨大的肉块已经完整地呈现在阵法中央,占据了大半个庙宇广场。 肉块散发出的气息让所有修士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几个修为较弱的化神修士甚至脸色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老者却是面露喜色,快步走到肉块前,取出一柄造型奇特的黑色短刃,短刃上刻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刃口闪烁着幽光。 “按照计划分割。”老者沉声道,手中短刃毫不犹豫地刺入肉块。 令人惊讶的是,短刃切割肉块时竟然没有遇到丝毫阻力,就像是切豆腐一般顺滑,肉块被分割成数十份,每一份都被早有准备的修士用特制的玉盒收起。 就在此时,阵法再次亮起,这一次,从裂缝中传送过来的是数百枚西瓜大小的卵,这些卵通体漆黑,表面有着暗红色的纹路,隐约可以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生命气息。 “成熟体的邪魔卵...”秦舞阳血眸微眯,这些卵散发出的气息,与他在东海摧毁的那些巢穴中的邪魔如出一辙,但更加精纯强大。 庙宇中的修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将邪魔卵分装进特制的容器中,随后,在老者的指挥下,人群分成了数十个小队,每个小队都分得一份肉块和数枚邪魔卵。 “记住魔使的吩咐,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巢穴构筑。”老者的声音严厉,“若是耽误了大事,后果你们清楚。” 所有修士齐声应诺,随后各自化作遁光,向着四面八方疾射而去,他们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消失在天际。 秦舞阳血眸扫过那些远去的遁光,心中已然明了,这些小队显然是去各地构筑邪魔巢穴的,用那肉块作为巢穴的核心,邪魔卵则是孕育邪魔的种子。 凭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拦下所有小队,而且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让庙中这些核心人物有所防备。 血眸转动,秦舞阳的目光锁定在庙宇中留下的几人身上,除了那位炼虚中期的老者,还有三个炼虚初期的修士留在原地,显然都是这个组织的高层。 “就从你们开始吧。”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血煞长刀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手中,刀身上的符文亮起暗红色的光芒,秦舞阳的身影渐渐模糊,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血影,悄无声息地向着庙宇逼近。 庙中的四人似乎毫无察觉,正在检查着阵法的情况,老者手中拿着一个罗盘状的法器,仔细感知着阵法的能量流动。 “这次传送很成功,能量损耗比预期低了三分。”一个炼虚初期的黑袍修士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满意。 老者点点头:“魔使赐下的阵法确实精妙,若是往常,至少要损耗三成能量。” 另一名青袍修士笑道:“只要再完成几次传送,所需的物资就足够了,到时候...” 他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一道血光毫无征兆地从庙宇的阴影中暴射而出,直取老者后心,速度之快,甚至将移动产生的劲风都甩在了后面。 “小心!”另一个一直沉默的白衣修士突然大喝,手中瞬间出现一面骨盾,挡在老者身后。 “铛!” 血光与骨盾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骨盾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白衣修士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庙宇的墙壁上。 老者反应极快,在白衣修士出声警示的瞬间就已经向前扑出,同时反手打出一道黑光,黑光在空中化作一个狰狞的鬼首,向着血光扑去。 秦舞阳的身影从血光中显现,血煞长刀随意一挥,鬼首顿时溃散,他的目光冰冷,血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什么人?!”老者又惊又怒,与另外两名炼虚修士迅速结成战阵,将秦舞阳围在中间。 秦舞阳没有回答,血煞长刀再次挥出,一道血色刀芒撕裂空气,直劈向最近的黑袍修士,刀芒所过之处,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杀戮气息。 黑袍修士脸色大变,急忙祭出一面黑色幡旗,幡旗上飞出数道鬼影,试图阻挡刀芒,然而这些鬼影在接触到刀芒的瞬间就如同冰雪般消融,刀芒去势不减,直接劈碎了幡旗。 “噗——”黑袍修士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暴退。 另外两人见状,同时出手,青袍修士手中出现一柄骨剑,剑身上缠绕着漆黑的火焰,直刺秦舞阳咽喉,白衣修士则再次祭出那面已经破损的骨盾,盾面上浮现出一个狰狞的魔首,张口喷出浓稠的黑雾。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不屑,血煞长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先是轻易荡开骨剑,随后刀势一转,直接将黑雾劈散,刀尖去势不减,点在骨盾之上。 “咔嚓”一声,骨盾彻底碎裂,白衣修士再次倒飞出去,鲜血狂喷。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老者反应过来,三名炼虚初期的同伴已经全部受伤,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死死盯着秦舞阳:“你到底是谁?” 秦舞阳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将死之人,何必多问。”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模糊,化作数道血影同时攻向四人,每一道血影都散发着真实的气息,让人难以分辨真假。 老者怒吼一声,身上爆发出浓郁的黑雾,黑雾中隐约有无数狰狞的面孔浮现,他双手结印,打出一道道诡异的符文,试图阻挡秦舞阳的攻击。 然而秦舞阳的速度太快了,血影穿梭在黑雾之中,每一次闪现都带起一蓬血花,不过眨眼功夫,那三名炼虚初期的修士已经倒地不起,生机断绝。 老者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的实力如此恐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击杀了三名炼虚同修,要知道,就算是炼虚后期的高手,也不可能做到这般干脆利落。 “你...你难道?别杀我,我可以替你...”老者声音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秦舞阳没有回答,血煞长刀再次举起,刀身上的符文亮起刺目的血光,整个庙宇都被映照得一片血红。 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复杂的符印,融入周围的阵法之中。 “既然你找死,那就一起死吧!”老者疯狂大笑,双手快速结印。 庙宇中央的阵法突然亮亮起刺目的光芒,六颗晶石同时爆裂,恐怖的能量瞬间充斥整个空间,阵法开始不稳定地震动,显然是要自爆! 秦舞阳血眸微凝,却没有后退,血煞长刀上的符文疯狂流转,刀身发出嗡鸣,似乎极为兴奋。 “破。”秦舞阳淡淡吐出一个字,长刀缓缓劈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微的血线划过空间,血线所过之处,狂暴的能量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平息,阵法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老者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这不可能...” 血线无声无息地穿透他的身体,老者脸上的表情永远定格在惊骇的那一刻,随后,他的身体缓缓分成两半,鲜血内脏洒落一地。 秦舞阳收刀而立,血眸扫过庙宇中的惨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走到老者的尸体前,伸手虚抓,一个储物戒指和一块黑色令牌从尸体上飞出,落入他手中。 第364章 潜入 庙宇之中血腥弥漫,残肢断臂散落一地,秦舞阳站在老者的尸体前,血眸平静无波,仿佛刚刚结束的不是一场生死搏杀,而只是拂去了衣角的一粒尘埃。 他伸出右手,五指微张,一道血色光华自掌心涌出,笼罩在老者的尸身上方,空气中隐约响起凄厉的哀嚎,一个半透明的魂魄被强行从尸体中剥离出来,悬浮在半空中扭曲挣扎。 那魂魄的面容依稀可辨正是老者的模样,只是此刻充满了惊恐与怨毒,魂魄的双眼死死盯着秦舞阳,无声地嘶吼着,却无法挣脱血色光华的束缚。 “让我看看,你们究竟在谋划什么...”秦舞阳低声自语,血色光华骤然强盛,化作无数细密的血色丝线,刺入魂魄之中。 凝血搜魂术——这是血道传承中记载的禁忌秘术,能够强行读取他人脑海深处的记忆,比一般搜魂术强大了数倍,但对被施术者的魂魄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轻则神智尽失,重则魂飞魄散。 血色丝线在魂魄中穿梭,秦舞阳的眼前开始浮现出零碎的记忆片段:黑暗的祭坛、扭曲的符文、无数跪拜的身影...还有那令人作呕的肉块和邪魔卵... 就在他即将触及核心记忆的刹那,老者的魂魄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魂魄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强烈的邪恶气息。 “禁制?”秦舞阳血眸微凝,立即加强血色光华的压制。 然而为时已晚,黑色符文猛地亮起刺目的光芒,老者的魂魄如同充气般急速膨胀,下一刻—— “轰!” 魂魄轰然炸裂,狂暴的能量冲击四散开来,将庙宇中的残垣断壁再次摧残了一遍,秦舞阳周身血光流转,轻易挡下了爆炸的余波,但眉头却微微皱起。 这些人的魂魄中竟然被种下了如此恶毒的禁制,一旦触及关键记忆就会自爆,看来这个组织比想象中还要谨慎。 不过...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在魂魄自爆的前一刹那,凭借着凝血搜魂术的强大,他还是捕捉到了一段零碎的信息,关于那块黑色令牌的用途。 “火山秘境...”他低声念出这四个字,目光落在那块从老者身上取得的黑色令牌上。 令牌通体漆黑,不知用什么材质打造,触手冰凉,正面雕刻着一个狰狞的魔首,背面则是复杂的符文,此刻这些符文正微微发光,与远处某个方向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秦舞阳将神念沉入令牌,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空间波动,这股波动指向东南方向,似乎在呼唤着持有者前往某个特定的地点。 “是那个地方...”秦舞阳了然,这令牌不仅是身份凭证,更是进入那个所谓火山秘境的钥匙。 他将令牌收起,又检查起老者的储物戒指,戒指空间不大,里面除了一些修炼资源和几件法宝外,就只有几套与老者身上所穿相似的黑袍,以及一些零散的玉简。 秦舞阳将玉简一一查看,大部分记载的都是些普通的修炼心得和法术,唯有其中一枚玉简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枚玉简被单独放置在一个玉盒中,上面刻画着防护禁制。 破开禁制后,秦舞阳的神念沉入玉简,里面记载的是一种名为“化影术”的秘法,能够改变自身气息和容貌,模拟他人特征,玉简末尾还附有一小段信息,提到了“黑羽楼”这个称呼。 “黑羽楼...”秦舞阳若有所思,原来是老熟人。 “也许,还有更多的老熟人呢...” 看到黑羽楼这几个字,秦舞阳不由得想起了被称为幽冥殿的那个组织... 想到此处,秦舞阳毫不犹豫地开始修炼化影术,以他如今的修为和悟性,这种级别的秘法不过片刻就已经掌握。 血光流转间,秦舞阳的身形开始发生变化,身高略微收缩,面容变得苍老,眼神中的血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的气质。 不过数息时间,他已经变得与那老者有七八分相似,再加上相似的黑袍和那块令牌,除非是极其熟悉老者的人,否则很难看出破绽。 “还不够...”秦舞阳感受了一下自身的气息,又取出老者的几件随身物品,从中提取出一丝老者的本源气息,融入到自己的伪装中。 顿时,他给人的感觉与那老者再无二致,只是修为气息却是无法模拟到炼虚中期的水准。 做完这一切,秦舞阳挥手打出一道血焰,将庙宇中的尸体和血迹全部焚毁,不留丝毫痕迹,随后他化作一道遁光,朝着令牌感应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上,秦舞阳刻意放慢速度,仔细感知着周围的环境,越往东南方向飞行,空气中的火属性灵气就越是浓郁,温度也逐渐升高。 大约飞行了三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了一片赤红色的山脉,山脉中央是一座高耸入云的火山,火山口不时喷发出浓烟和岩浆,将半边天空都都染成了暗红色。 “果然是这里。”秦舞阳感受着令牌传来的强烈共鸣,确定目的地就在火山深处。 他降低高度,朝着火山口飞去,越是接近,越是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息,寻常修士在这里恐怕连呼吸都会觉得困难。 就在他即将飞入火山口时,突然两道身影从下方的岩石后闪出,拦在了他的面前。 “止步!”其中一人喝道,两人都穿着与秦舞阳相似的黑袍,只是脸上的面具略有不同。 秦舞阳停下遁光,微微一愣,幸好当时没有走近查看,不然就会打草惊蛇了,这两人的伪装居然连他都没有看透。 秦舞阳轻轻咳了一声,刻意模仿老者的声音,沙哑地说道:“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那两人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又感受了一下他身上的气息,态度顿时恭敬起来:“原来是影七大人,恕属下眼拙。” 另一人解释道:“近日情况特殊,上面吩咐要加强戒备,所有进入秘境的人都必须验证身份。” 秦舞阳心中微动,表面上却是不耐烦地哼了一声:“废话少说,快点验证,我还有要事向魔使汇报。” 其中一人取出一面铜镜状的法器,对着秦舞阳照来,铜镜上泛起波纹般的光芒,在秦舞阳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他腰间的令牌上。 令牌上的符文亮起,与铜镜产生了共鸣,镜面上显示出一个“七”字。 “身份确认,确实是影七大人。”那人收起铜镜,恭敬地行了一礼,“大人请进。” 另一人却有些迟疑:“影七大人,您不是带队去执行任务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秦舞阳心中警兆顿生,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冷冷道:“怎么,我的行踪还需要向你汇报?” 那人顿时冷汗直流:“属下不敢,只是...” “魔使有新的吩咐,让我先行回来。”秦舞阳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是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两人不敢再多问,连忙让开道路:“大人请。” 秦舞阳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两人,化作一道遁光直接飞入火山口中。 一进入火山口,灼热的气息顿时增强了数倍,四周都是翻滚的岩浆,刺鼻的硫磺味充斥着鼻腔,若是寻常修士,在这里恐怕连真元运转都会受到影响。 秦舞阳按照令牌的指引,朝着岩浆深处飞去。约莫下潜了千丈距离,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岩浆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个漆黑的洞口。 令牌上的共鸣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秦舞阳毫不犹豫地飞入洞口。 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四周的景象骤然变化,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空间中央是一座巍峨的黑色宫殿,宫殿四周分布着数十个洞口,不时有穿着黑袍的修士进出。 这里的火属性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空气中漂浮着点点火星,温度高得足以融化金石。 “这就是火山秘境...”秦舞阳血眸微眯,感受到空间中弥漫的邪恶气息,比之外面还要浓郁数倍。 他保持着老者的模样,朝着中央的黑色宫殿飞去,宫殿入口处有四个守卫,都是化神后期的修为,见到秦舞阳后纷纷行礼放行。 进入宫殿后,秦舞阳按照老者的记忆碎片,朝着左侧的一条走廊走去,走廊两旁是一个个房间,门上刻着不同的编号。 在标着“七”号的房门前,他停下脚步,令牌轻轻触碰房门,房门无声无息地滑开。 房间内的布置十分简洁,只有一张石床和一个蒲团,墙上刻画着聚灵法阵,将外界的火属性灵气汇聚进来。 秦舞阳关上房门,盘膝坐在蒲团上,神念悄然展开,开始探查这个所谓的火山秘境。 他的神念极为隐晦,如同无形的蛛网般向着四周蔓延,很快就将大半个秘境的情况掌握在心。 这里至少有上百名修士,修为最低的也是化神期,炼虚期的有十余人,甚至还有一道隐晦的气息,似乎达到了巅峰。 除了修士之外,秘境中还弥漫着浓郁的邪魔气息,与之前在庙宇中感受到的如出一辙,只是更加精纯和强大。 最让秦舞阳在意的是,在秘境深处,他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空间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构建... “有点意思...”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悄然收回神念,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这个秘境显然是这个组织的重要据点,甚至可能是他们谋划大事的核心所在。 既然来了,自然不能空手而归。 秦舞阳闭上双眼,开始调息,同时暗中观察着秘境中的动静,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秘境中似乎永远都是那副忙碌的景象,修士们进出各个洞口,偶尔有强大的气息从深处传来,让人心悸。 突然,一阵急促的钟声响起,传遍了整个秘境。 “所有影卫,立即到主殿集合!”一个威严的声音随之响起,在秘境中回荡。 第365章 露出马脚 火山秘境深处,钟声回荡不息,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血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主殿召集,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打乱了他的计划,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袍,将令牌系在腰间,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与那死去的影七无异。 推开房门,走廊上已经有不少黑袍修士快步走向主殿方向,这些人行色匆匆,彼此之间少有交谈,气氛显得格外压抑,秦舞阳混在人群中,刻意放缓脚步,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主殿位于秘境最深处,比外围的宫殿更加宏伟,殿门高达十丈,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打造,上面雕刻着狰狞的魔纹,散发出令人顶礼膜拜的威压,殿门两侧站立着数名守卫,每一个都是炼虚初期的修为,手持长戟,眼神冰冷。 秦舞阳随着人流进入主殿,殿内空间极大,足以容纳上千人,此刻已经聚集了数百名黑袍修士,按照修为高低分列站立,修为越高,站的位置越靠前,秦舞阳根据影七炼虚中期的修为,自然地站到了靠前的位置。 他暗中打量四周,殿内修士虽然众多,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之上,那里空无一人,但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已经笼罩全场,让在场的修士都不敢有丝毫异动。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殿内修士已经到齐,就在这时,高台上空间微微扭曲,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来人穿着一身暗金色长袍,脸上带着一张狰狞的鬼面具,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却让在场所有修士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 秦舞阳血眸微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已认出,此人正是那幽冥殿殿主长生天! 唯一不同的是,外界传言幽冥殿主不过是化神巅峰修为,可眼前这人给他的感觉,分明已经达到了炼虚巅峰! “恭迎殿主!”殿内所有修士齐声喝道,声音在殿内回荡。 长生天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修士都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当那道目光扫过秦舞阳时,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仿佛被什么可怕的存在盯上了一般,他立即运转血道秘法,将自身气息完美模拟成影七的模样,连眼神都变得阴鸷起来。 长生天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移了开去。 秦舞阳心中微凛,难道被发现了?但看长生天没有进一步动作,又稍稍安心,或许那丝诧异只是因为影七的修为气息与往常有所不同?但自己伪装成了受伤之态,应该不会露出马脚... 就在这时,地底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能量波动,这波动极其微弱,若非秦舞阳神识敏锐,几乎无法察觉,长生天显然也感知到了,他面具下的双眼猛地亮起精光。 “随我来。”长生天淡淡地说了一句,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殿内修士虽然不明所以,但都毫不犹豫地化作道道流光,紧随其后,秦舞阳混在人群中,朝着能量波动的方向疾驰而去。 众人穿过一条幽深的隧道,越往深处,空气中的邪魔气息就越是浓郁,隧道两侧的墙壁上开始出现诡异的壁画,描绘着种种祭祀场景和邪魔降世的画面。 秦舞阳一边前行,一边暗中观察,这些壁画似乎记载着某个古老的仪式,无数生灵被献祭,邪魔从虚空中降临... 突然,他感觉到身上一沉,仿佛被压上了千斤重担,这压力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体内产生,让他的真元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秦舞阳脸色微变,立即意识到不妙,这是...禁制反噬? 他猛然想起,在读取影七记忆时,那魂魄自爆前浮现的黑色符文,难道那些符文不仅是为了防止搜魂,还能在特定环境下触发? 前方的修士们似乎都没有受到影响,依旧快速前行,秦舞阳强压下体内的不适,试图跟上队伍,但每前进一步,身上的压力就增大一分。 不过片刻工夫,他已经落后了大部队,四周的隧道不知何时变得朦胧起来,前方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完全消失。 秦舞阳停下脚步,血眸中寒光闪烁,他明白,自己已经暴露了! “不错的伪装。”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长生天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就站在秦舞阳前方十丈处,他依然戴着那张鬼面具,但眼神中却带着几分玩味。 “能够模仿影七到这种程度,连他本源气息都能模拟,确实了不起。”长生天淡淡地说道,“可惜,你低估了幽冥殿的手段。” 秦舞阳沉默不语,体内血道真元疯狂运转,抵抗着那股越来越强的压力,同时,他也在暗中观察四周,寻找脱身的机会。 “不必白费力气了。”长生天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这里的禁制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血魂咒印的滋味不好受吧?” 秦舞阳瞳孔微缩,血魂咒印?难道那些黑色符文是...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长生天缓缓抬手,指尖浮现出一枚复杂的黑色符文,“每一个幽冥殿核心成员的魂魄中,都被种下了血魂咒印,平时不会有什么影响,但一旦被修士杀死,那修士就会被咒印附身,待其靠近特定区域,咒印就会被激活。” 他轻轻一弹,那枚黑色符文飞向秦舞阳,融入他周身的压力中,顿时,秦舞阳只觉得体内真元几乎凝固,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长生天迈步向前,伸手抓向秦舞阳的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眼中血光大盛,周身突然爆发出恐怖的气息,一道血色符文从他体内浮现,与那些黑色符文激烈碰撞。 “破!”秦舞阳低喝一声,血色符文猛地炸开,暂时冲破了黑色符文的束缚。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化作一道血光朝着来路疾驰而去。 “有意思。”长生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并没有立即追击,只是轻轻抬手,对着秦舞阳的背影虚按一下。 正在狂奔的秦舞阳只觉得背后一股恐怖的力量袭来,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强行运转血道真元硬抗。 “轰!” 他整个人被轰飞出去,重重撞在隧道墙壁上,一口鲜血喷出,炼虚巅峰的一击,即便只是随手而为,也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但借着这股冲击力,秦舞阳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几个闪烁就已经消失在隧道尽头。 长生天站在原地,并没有追击,只是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刚刚那人身上迸发出的血道气息,好似令他想起了什么。 “逃吧,让我看看,你究竟还能带给我多少惊喜...” 第366章 长生天 血光在幽暗的隧道中疾驰,秦舞阳强压下翻涌的气血,血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炼虚巅峰的一击果然非同小可,若非他及时运转血道秘法护住心脉,恐怕此刻已经重伤倒地。 隧道蜿蜒曲折,仿佛永无止境,秦舞阳一边奔逃,一边催动血道真元化解体内的黑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真元,若非血道功法特殊,恐怕早已被彻底禁锢。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秦舞阳心中暗道,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然而,当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返回时,却发现隧道似乎在不断变化,原本熟悉的岔路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全新的通道,墙壁上的魔纹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徒劳。 “阵法?”秦舞阳眉头紧皱,血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幽冥殿果然不简单,不仅殿主隐藏了真实修为,连这秘境中的阵法都如此诡异,他尝试用神识探查,却发现神识在这里受到极大压制,根本无法穿透墙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舞阳在迷宫般的隧道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找不到出口,体内的黑色符文虽然被暂时压制,但仍在不断消耗消耗着他的真元,若是不能尽快脱身,恐怕真要栽在这里了。 “该死!”秦舞阳低骂一声,血眸中闪过一丝烦躁。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秦舞阳立即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转过一个弯角,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只见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石窟出现在眼前,石窟中央站着一个人影,正是长生天,他负手而立,暗金色长袍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脸上的鬼面具更添几分诡异。 “跑累了吗?”长生天缓缓转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这迷宫的滋味如何?” 秦舞阳血眸微凝,没有答话,只是暗中运转真元,准备随时出手。 “不必白费力气了。”长生天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这里的阵法是上古遗留,专门用来困杀闯入者。除非你有通天的修为,否则根本不可能强行破开。”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浮现出数枚黑色符文:“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杀死影七的?以他的实力,就算遇到炼虚后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秦舞阳依旧沉默,血眸中寒光闪烁,他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既然逃不掉,那便战! 心念电转间,秦舞阳突然动了,血光暴涨,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长生天而去,血道真元疯狂运转,在身前凝聚成一道血色利刃,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斩向对方。 长生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料到秦舞阳会突然发难,但他毕竟是炼虚巅峰强者,反应极快,只见他轻轻抬手,一道黑色屏障瞬间凝聚。 “轰!” 血色利刃与黑色屏障猛烈碰撞,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波动,整个石窟都都为之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长生天微微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强的攻击力!看来我小看你了。” 秦舞阳一击得手,毫不迟疑,再次发动攻击,血道真元疯狂涌动,在周身凝聚成无数血色符文,这些符文相互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漩涡,朝着长生天席卷而去。 “有点意思。”长生天轻笑一声,双手结印,周身黑气翻涌,一道道黑色锁链从虚空中伸出,迎向血色漩涡。 “轰隆隆!” 两股力量再次碰撞,爆发出更加恐怖的能量波动,石窟顶部的石块不断落下,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其他幽冥殿修士赶到,他就真的插翅难逃了。 心念一动,秦舞阳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色符文,融入血色漩涡之中,顿时,漩涡威力暴增,竟然将黑色锁链生生绞碎! 长生天脸色微变,终于收起了轻视之心,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黑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魔影,魔影咆哮一声,伸出巨爪抓向血色漩涡。 “轰!” 这一次的碰撞远超之前,整个石窟都剧烈震动起来,秦舞阳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秦舞阳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炼虚巅峰强者果然恐怖,即便他动用秘法,也难以抗衡。 长生天缓缓走来,语气依旧平静:“看来你也就这点本事了,不过能逼我动用魔影,你也足以自傲了。” 秦舞阳挣扎着站起身,血眸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既然如此... 心念电转间,秦舞阳突然取出一枚令牌,正是中州盟主令,里面封印着一道天道雷霆,原本是准备用来对付更强大的敌人,但现在不得不用了。 “嗯?”长生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 就在这瞬间,秦舞阳猛地激发令牌,一道恐怖的银色光柱冲天而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向长生天。 长生天脸色终于大变,急忙催动魔影抵挡,但集合天地伟力的一击岂是那么容易抵挡的?魔影在血色光柱的冲击下寸寸碎裂,长生天整个人被轰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 “噗!”长生天喷出一口鲜血,脸上的鬼面具也出现了一道裂痕。 秦舞阳见状,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他知道,这一击虽然重伤了长生天,但还不足以杀死他,必须趁此机会尽快离开。 然而,当他冲到石窟出口时,却发现一道黑色屏障挡住了去路,无论他如何攻击,都无法破开这道屏障。 “咳咳...”长生天挣扎着站起身,抹去嘴角的鲜血,“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底牌,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吗?” 他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但俊美的脸庞,此刻,他的眼中充满了杀意:“已经很久没有人能伤到我了,今天,你必须死!” 话音未落,长生天周身气息暴涨,竟然比之前还要恐怖几分,一道道黑色符文从他体内浮现,在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的阵法。 秦舞阳血眸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随即又被狠厉取代,既然逃不掉,那便拼死一战! 血道真元疯狂运转,秦舞阳周身血光暴涨,竟然开始燃烧精血,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来吧!”秦舞阳低吼一声,化作一道血光冲向长生天。 长生天冷笑一声,双手结印,黑色阵法轰然压下。 两股恐怖的力量再次碰撞,整个石窟终于承受不住,开始崩塌... 巨石不断落下,烟尘弥漫,在这片混乱中,两道身影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让崩塌加速。 秦舞阳已经顾不上其他,全力催动血道功法,与长生天殊死搏斗,虽然处于绝对劣势,但他的眼神依旧凶狠,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长生天越打越心惊,他没想到一个炼虚初期修士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尤其是那血道道功法,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力量,连他的幽冥魔功都难以完全压制。 “不愧是得到了真传的血魔传人,竟如此强势,不能再拖下去了。”长生天心中暗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突然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空中画出一道复杂的魔纹,魔纹成型的瞬间,整个石窟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坠入冰窖。 秦舞阳脸色大变,他从那魔纹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毫不犹豫地,他再次催动精血,准备施展最后的保命手段。 第367章 种子 血光与黑气在崩塌的石窟中激烈碰撞,秦舞阳双目赤红,体内血道真元疯狂运转到了极致,他全身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丹田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这痛楚来得太过突然,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利刃狠狠刺入他的气海,瞬间截断了所有真元流转,秦舞阳闷哼一声,周身暴涨的血光如同被掐灭的烛火般骤然消散。 “怎么回事...”他艰难地低头,发现腹部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诡异的诡异的黑色咒印,这咒印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的幽冥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长生天凌空而立,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诮:“小子,你还是太嫩了点...” 秦舞阳想要运转真元抵抗,却发现浑身经脉如同被冻结般僵硬,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躯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双膝重重砸在碎石之上。 “这咒印...何时...”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中的长生天渐渐化作重影。 长生天缓步走来,暗金色长袍在烟尘中依然纤尘不染,他俯视着瘫倒在地的秦舞阳,语气淡漠:“你以为那咒印就只有追踪效果吗?一旦种下,便会潜伏在修士丹田深处,平日毫无异状,但只要我关键时刻催动咒印,就能瞬间锁死你的真元。” 秦舞阳咬破舌尖,试图用剧痛保持清醒,却发现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难以做到,他的手指微微颤动,却抬不起半分。 “不必白费力气了。”长生天蹲下身,指尖划过秦舞阳腹部的咒印,“此咒就连我都难以挣脱,何况你个区区炼虚初期。”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还想说什么,却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秦舞阳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中醒来。 他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被牢牢束缚在一个冰冷的玄铁平台上,四肢被特制的锁链紧扣,每一条锁链上都刻满了压制真元的符文。 最可怕的是,他的腹部被破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鲜血正从伤口边缘不断渗出,将身下的平台染成暗红色,秦舞阳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蠕动的内脏,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某种诡异的腥甜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醒了?”长生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舞阳艰难地抬头,看到长生天正站在一旁的操作台前,手中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血色卵状物,那卵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时不时蠕动一下,仿佛有什么活物在里面挣扎。 “这是...”秦舞阳瞳孔骤缩,他从那枚血卵中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邪恶的气息,甚至比他修炼的血道功法还要阴邪数倍。 长生天转过身,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笑意:“此乃幽冥殿数百年来最完美的作品,魔种,只要将它植入合适的宿主体内,就能召唤来强大的邪魔使徒。” 他缓步走近,手中的血卵散发出妖异的光芒:“原本那女人是最合适的容器,不过现在看来,你的血道之体似乎更适合承载这魔种。” 秦舞阳疯狂挣扎,却发现锁链上的符文发出刺目的光芒,将他的真元完全压制,就连腹部的咒印也开始发烫,让他连自爆都做不到。 “别白费力气了。”长生天淡淡道,“这些锁链是用万年玄铁打造,上面的符文更是本殿主亲自刻画,别说这样的你真元被锁,就是全盛时期你也挣脱不开。” 他手中的血卵突然剧烈颤动起来,表面裂开一道道细缝,里面似乎有无数细小的触须在蠕动。 “时候到了。”长生天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小心翼翼地将血卵凑近秦舞腹部的伤口。 秦舞阳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那枚邪异的卵被缓缓放入自己体内,当血卵接触到他内脏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席卷全身,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五脏六腑。 更可怕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枚卵正在吸收他的血液,并且开始与他的血肉融合! “啊——”秦舞阳阳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额头上青筋暴起,全身剧烈颤抖起来。 长生天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很好,融合得很顺利,等到魔种完全与你融为一体,你就能获得无上的力量...当然,到时候你的意识也会被邪魔取代。” 就在这时,整个地底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操作台上的器皿纷纷坠落,长生天脸色骤变:“怎么回事?” 一个黑袍人慌忙跑进来:“殿主,母体突然暴动,封印似乎松动了!” 长生天眉头紧皱,看了一眼正在与魔种融合的秦舞阳,犹豫片刻后快步向外走去:“看好他,有任何异动立即禀报。” 待长生天离开后,另一个黑袍人走上前来,开始为秦舞阳缝合腹部的伤口,他的动作娴熟而迅速,显然经常做这种事。 秦舞阳强忍着剧痛,意识却异常清醒,他感觉到体内的魔种正在疯狂吞噬他的精血,但与此同时,腹部的幽冥锁元咒却因为地脉能量的冲击而出现了细微的松动! “机会...”秦舞阳心中一震,立即集中全部心神感应体内的咒印。 果然,在地脉能量的持续冲击下,那道原本牢不可破的咒印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虽然很小,但却让被完全锁死的真元有了一丝流转的可能。 秦舞阳不敢有丝毫大意,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一丝真元,避开正在与血肉融合的魔种,缓缓流向四肢百骸。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就可能惊动外面的黑袍人,或者加速魔种的融合,但秦舞阳别无选择,这是他唯一的生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底的震动越来越强烈,黑袍人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不时看向出口方向。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更强烈的能量波动传来! 这一次的冲击远超之前,整个密室密室都剧烈摇晃起来,顶部的石块簌簌落下,黑袍人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就是现在! 秦舞阳眼中血光暴涨,趁着咒印被能量冲击得最脆弱的瞬间,疯狂汇聚起全身力量! “轰——” 血道真元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破咒印的束缚,瞬间流遍全身,秦舞阳长啸一声,周身血光暴涨,束缚着他的玄铁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什么?!”黑袍人大惊失色,慌忙想要上前镇压。 但已经太迟了。 秦舞阳双臂猛地发力,刻满符文的玄铁锁链应声而断!他腹部的伤口在魔种的作用下开始急速愈合,但新生的血肉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不好!”黑袍人转身就想逃跑。 秦舞阳岂会给他这个机会?只见他抬手一挥,一道血箭激射而出,瞬间洞穿黑袍人的心脏。 第368章 腹中隐患 暗红色的血雾在密室内弥漫,秦舞阳赤足踏在冰冷的石板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印,刚刚被他击杀的黑袍人尸体正在快速干瘪,所有精血都被抽干,化作一缕缕血雾融入他周身环绕的血光之中。 腹部的剧痛依旧在持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枚魔种正在与自己的血肉融合,每时每刻都在疯狂吞噬着他的生命力,更可怕的是,魔种似乎在试图侵入他的识海,一股阴冷邪恶的意志正不断冲击着他的神智。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秦舞阳强忍着痛楚,快速扫视四周。 密室出口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外面的守卫,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周身血雾骤然凝聚成数道血刃,呼啸着射向门口。 惨叫声接连响起,随后是尸体倒地的闷响,秦舞阳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一道血影冲出密室。 外面的通道内,七八个黑袍人已经倒在血泊中,每个人的死状都极其凄惨,不是被血刃拦腰斩断,就是被吸干了全身精血。 秦舞阳沿着通道急速前行,神念全力展开,探查着周围的动静,地底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显然长生天所说的“母体暴动”还在持续,这给他创造了绝佳的逃脱机会。 转过几个弯道后,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秦舞阳立即隐匿身形,悄无声息地靠近。 那是一处较为宽敞的石室,十几个黑袍人正手忙脚乱地加固着四周的阵法,似乎是在防止地底的能量外泄,一个看似头目的黑袍人正在大声指挥:“快!加固东面的阵法,母体暴动的能量快要破坏封印了!” 秦舞阳目光扫过石室,发现另一侧有一条向上的阶梯,似乎是通往地面的出口,但要从这里过去,就必须穿过这群黑袍人。 腹部的魔种突然一阵剧烈蠕动,秦舞阳闷哼一声,差点暴露行踪,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照这个速度下去,恐怕用不了几天时间,他就会被魔种彻底吸干。 “不能再等了...”秦舞阳眼中闪过决然之色,周身血光再次暴涨。 他如同鬼魅般冲入石室,血雾化作无数利刃席卷向黑袍人,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修为较低的黑袍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血刃撕成碎片。 “敌袭!”那个头目惊呼一声,手中迅速结印,一道黑色光幕瞬间展开,勉强挡住了血刃的攻击。 但秦舞阳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光幕前,右手化作血爪狠狠抓向光幕。 “咔嚓——”黑色光幕应声而碎,血爪去势不减,直接洞穿了头目的胸膛。 “你...你怎么可能...”头目难以置信地看着秦舞阳,似乎认出了他的身份。 秦舞阳面无表情地抽回血爪,头目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化作一具干尸,其他黑袍人见状,惊恐地向后退去,却被他随手挥挥出的血刃尽数斩杀。 短短几个呼吸间,石室内再无活口。 秦舞阳快步走向阶梯,却在经过一具尸体时突然停下脚步,他感觉到腹部魔种的吞噬速度似乎减缓了一些,虽然变化很微弱,但却真实存在。 “这是...”他的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发现尸体的怀中露出一角暗红色的肉块。 秦舞阳俯身取出那块肉,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气息,当他握住这块肉时,腹部的魔种竟然安静了许多,生命力的流失速度明显减缓。 “难道这肉能压制魔种?”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仔细回想,这肉块的气息似乎与之前在庙中分割的那些肉块一模一样,当时老头曾说这些肉块是用来构筑巢穴的,难道它们对魔种有特殊的克制作用?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顶部的石块不断落下,提醒着秦舞阳此地不宜久留,他收起肉块,快速冲上阶梯。 阶梯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上面刻满了封印符文,秦舞阳毫不犹豫地一拳轰出,血光爆闪间,石门应声而碎。 一阵空间波动过后,刺目的阳光照射过来,秦舞阳眯起眼睛,发现自己正处于一处荒芜的山谷中,回头望去,出口隐藏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山缝中,若不是从内部出来,根本难以发现。 “总算出来了...”秦舞阳长舒一口气,但随即腹部的剧痛再次袭来,提醒着他体内的危机并未解除。 他取出那块暗红色肉块,握在手中仔细感应,果然,魔种的活跃度明显降低,生命力的流失速度减缓了至少三成。 “必须找到更多的这种肉块...”秦舞阳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他原本计划直接前往北原魔道聚集地,寻找解除魔种的方法,但现在看来,这些肉块才是暂时保住性命的关键。 神念展开,秦舞阳仔细感知着周围的环境,很快,他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与手中肉块的气息同源,正朝着西北方向移动。 “看来是运送肉块的小队...”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影化作血影追了上去。 半天后,秦舞阳潜伏在一片密林中,远远看到一支由五个黑袍人组成的小队正在快速行进,他们每人背上都有一个特制的容器,里面散发着浓郁的肉块气息。 “一个炼虚初期,四个化神后期...”秦舞阳迅速判断出对方的实力,心中暗自盘算。 若是平时,这样的小队他随手可灭,但现在体内真元大部分都要用来压制魔种,能动用的力量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必须小心应对。 腹部的魔种又是一阵躁动,似乎对肉块的气息产生了强烈的排斥,秦舞阳强忍着痛楚,悄然跟在小队后方,等待最佳出手时机。 小队行进到一处峡谷时,速度明显放缓,这里地势险要,两侧都是陡峭的岩壁,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就是现在!”秦舞阳眼中血光一闪,身影如同鬼魅般扑向小队最后方的黑袍人。 血爪无声无息地洞穿了他的后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黑袍人就已经化作干尸,秦舞阳迅速取下他背上的容器,收入储物戒中。 “什么人?”前面的黑袍人终于察觉到异常,纷纷转身戒备。 但秦舞阳已经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另一个黑袍人身侧,血刃划过,又是一条性命被收割。 “敌袭!结阵!”那个炼虚初期的头目大喝一声,剩余三个黑袍人迅速靠拢,结成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 秦舞阳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们面前,周身血雾缭绕,宛如从地狱走出的修罗。 “是...是你!”头目似乎认出了秦舞阳,声音中带着惊恐,“你不是应该被殿主...” “长生天困不住我。”秦舞阳冷冷打断,目光扫过他们背上的容器,“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头目脸色变幻不定,突然大喝一声:“动手!” 三道黑光同时射向秦舞阳,却在接近他周身血雾时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怎么可能?!”黑袍人们骇然失色,他们虽然知道秦舞阳很强,但没想到在明显受伤的情况下还能如此轻易地化解他们的攻击。 秦舞阳不再给他们机会,身影一闪,血爪直接抓向头目的面门,头目慌忙祭出一面黑色盾牌抵挡,却在血爪接触的瞬间,盾牌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噗嗤——”利爪穿透血肉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头目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飞溅。 剩余两个黑袍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但秦舞阳怎么可能放过他们?血刃一闪,两人同时倒地身亡。 快速收起所有容器,秦舞阳立即查看其中的肉块,每个容器中都装着几块大小不一的暗红色肉块,散发出浓郁的特殊气息。 他取出一块握在手中,顿时感觉到腹部的魔种完全安静下来,生命力的流失几乎停止了。 “果然有效...”秦舞阳长舒一口气,但随即皱起眉头。 虽然肉块能压制魔种,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能感觉到,魔种正在逐渐适应肉块的气息,压制效果在缓慢减弱。 而且肉块也在逐渐缩小,似乎是在被魔卵吸收... “必须找到彻底解决魔种的方法...不然这就是助纣为虐。”秦舞阳眼中闪过寒光,“但在那之前,这些肉块就是我的救命稻草。” 他将肉块小心收好,目光投向西北方向,根据他从那些黑袍人记忆中搜魂得到的信息,那里还有一个更大的运输小队正在集结,准备将大量肉块运往某个秘密地点构筑巢穴。 “更多的肉块...”秦舞阳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既然长生天送了他这么一份“大礼”,他不介意多收些利息,那些肉块,他志在必得。 身影再次化作血影,秦舞阳向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腹部的魔种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意图,竟然隐隐有些兴奋的意味,看来这肉块真是滋养邪魔的养料... “安静点。”秦舞阳冷冷地对着自己的腹部说道,“很快你就会知道,谁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第369章 伏击 密林深处,秦舞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他手中的暗红色肉块散发着诡异的光芒,腹部那躁动不安的魔种在这光芒的笼罩下渐渐平息。 “必须找到更多...”秦舞阳喃喃自语,眼中血色光芒一闪而逝。 他闭上双眼,神念如潮水般扩散开来,方圆数十里内的一切动静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飞鸟振翅、走兽奔逃、甚至是一草一木的的细微颤动,突然,他的神念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波动,与手中肉块同源的气息正在东南方向移动。 “还有一队。”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影化作一道血影疾驰而去。 一天后,他潜伏在一处高耸的岩壁之上,俯视着下方山谷中的情景,一支由七名黑袍人组成的队伍正在谷中休整,他们围坐在一堆篝火旁,中间摆放着三个特制的金属容器,即使隔着相当的距离,秦舞阳也能感受到容器中散发出的浓郁肉块气息。 “一个炼虚中期,两个炼虚初期,四个化神巅峰...”秦舞阳迅速判断出对方的实力,眉头微皱。 腹部的魔种似乎感知到了大量肉块的气息,突然剧烈地躁动起来,一股钻心的疼痛让秦舞阳险些暴露气息,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下魔种的异动,脑中飞快地思索着对策。 “既然不能力敌,那就智取。”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悄无声息地绕到山谷的另一侧,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黑袍,这是从先前击杀的黑袍人身上剥下的,迅速换上黑袍后,他又取出一块先前得到的肉块,用真元逼出其中的气息笼罩全身。 做完这一切,秦舞阳装作狼狈不堪的样子,踉跄着向谷中的小队跑去。 “救...救命...”他故意让声音显得虚弱而急促。 谷中的黑袍人立刻警觉起来,纷纷起身戒备,那个炼虚中期的头目厉声喝道:“站住!什么人?” 秦舞阳停下脚步,掀开兜帽,露出苍白的面容:“自己人...我是西北运输小队的...我们遭遇了袭击...” 他刻意让腹部渗出血迹,看上去像是受了重伤,同时运转血道功法,让脸色显得更加苍白。 头目警惕地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身上的黑袍和腰间悬挂的身份令牌上停留片刻:“西北小队?你们不是应该在三日前就抵达黑风岭了吗?” 秦舞阳心中一动,从先前搜魂得到的零碎信息中,他确实记得有一个西北小队负责往黑风岭输送物资。 “我们...遇到了那个家伙...”秦舞阳故意喘着粗气,声音颤抖,“他袭击了我们...只有我侥幸逃了出来...” 听闻此言,所有黑袍人的脸色都变了,头目更是快步上前,急切地问道:“你说的是前日逃出去的那家伙?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秦舞阳心中冷笑,表面上却装作支撑不住的样子,单膝跪地,手指颤抖地指向西侧:“往...往西去了...他好像受了重伤,速度并不快...” 头目眼中闪过贪婪之色:“殿主下了死命令,谁能擒杀那家伙,赏万块上品灵石,直接晋升为分殿主!” 其他黑袍人也纷纷露出兴奋的神情,显然对这个悬赏心动不已。 秦舞阳暗自冷笑,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他继续装作虚弱的样子说道:“诸位...能否给我一块圣肉疗伤?我愿与诸位一同追捕叛逃者...” 头目犹豫了一下,但看到秦舞阳腹部的“伤势”和虚弱的状态,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向其中一个金属容器,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暗红色肉块。 就在头目转身的刹那,秦舞阳眼中血光暴涨。 “就是现在!” 血雾骤然爆发,化作七道血箭射向在场所有黑袍人,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 四名化神期的黑袍人当场被血箭贯穿眉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倒地身亡,两个炼虚初期的黑袍人勉强撑起护体光罩,却也被血箭击碎,吐血倒飞出去。 唯有那个炼虚中期的头目在千钧一发之际侧身躲过了致命一击,血箭只在他的肩头留下一个血洞。 “你!”头目又惊又怒,立刻明白自己上当了。 但秦舞阳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身影如鬼魅般贴近,血爪直取对方心口,头目慌忙祭出一面黑色小幡,幡面展开化作一片黑幕挡在身前。 “嗤啦——” 血爪撕裂黑幕的声音令人牙酸,头目趁机后退,同时大声喝道:“结阵!快结阵!” 那两个受伤的炼虚初期黑袍人挣扎着起身,三人迅速组成一个三角阵型,黑色真元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坚固的防护结界。 秦舞阳面无表情,周身血雾翻涌,化作无数血色细丝缠绕向结界,细丝与结界接触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结界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来。 “怎么可能...你明明受了重伤...”头目骇然失色,他能感觉到秦舞阳的力量远超预期。 秦舞阳根本不答,全力运转血道功法,虽然大部分真元要用来压制魔种,但他对血之大道理解远超这些黑袍人,施展出来的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血海无涯!”秦舞阳低喝一声,周身血雾骤然膨胀,化作一片血海将整个山谷笼罩。 在三名黑袍人惊恐的目光中,血海翻腾,无数血手从海中伸出,疯狂地撕扯着结界,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裂纹迅速蔓延。 “坚持住!他支撑不了多久!”头目大吼,全力输出真元维持结界。 但就在这时,秦舞阳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他突然撤去大部分力量,血海威力骤减。 三名黑袍人一愣,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到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从秦舞阳腹部爆发出来,那是魔种的气息,被秦舞阳故意释放出一丝。 虽然只有一丝,但那源自域外魔头的恐怖气息,让三名黑袍人神魂俱震,结界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就是现在!”秦舞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 血海再次暴涨,这一次威力更胜之前,无数血手趁势突破结界,直接抓向三名黑袍人。 惨叫声中,两名炼虚初期的黑袍人被血手撕成碎片,精血尽数被血海吸收,唯有那个炼虚中期的头目凭借一件保命法宝勉强抵挡,但也是身受重伤,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吐血不止。 秦舞阳漫步走到他面前,血眸冰冷无情:“告诉我,这些肉块的来源和真正用途。” 头目惨笑一声:“你休想...啊!” 话未说完,秦舞阳的血爪已经插入他的天灵盖,直接展开搜魂,凄厉的惨叫在山谷中回荡,头目浑身抽搐,眼珠凸出,显然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片刻后,秦舞阳收回血爪,头目的尸体软软倒地,眼中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 通过搜魂,秦舞阳得到了不少信息,这些肉块确实来自某个被称为“母体”的存在,具体是什么,就连这个头目也不清楚,他们只负责将肉块运输到各个据点,用来构筑一种特殊的巢穴。 更让秦舞阳在意的是,从头目的记忆中,他得知了一个重要情报,三天后,将有一支更大的运输队经过北面的黑风峡谷,那里有数量惊人的肉块。 “黑风峡谷...”秦舞阳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迅速收起三个金属容器,检查其中的肉块,每个容器中都装着数十块大小不一的肉块,散发出浓郁的特殊气息。 当秦舞阳握住这些肉块时,腹部的魔种完全安静下来,甚至传来一种满足的情绪,但与此同时,他也清晰地感觉到魔种正在缓慢地吸收肉块中的能量,变得越发强大。 “饮鸩止渴...”秦舞阳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将肉块小心收好,秦舞阳化作一道血影向北疾驰而去,黑风峡谷距离此地有二千余里,他必须尽快赶到,提前布置。 一天后,秦舞阳抵达黑风峡谷,这是一条狭窄而幽深的峡谷,两侧岩壁高耸,仅容三四人并行通过,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他仔细探查峡谷地形,最终选择在一处拐角后的岩壁上开辟了一个临时洞穴,正好可以俯瞰整个峡谷通道。 布置好隐匿阵法后,秦舞阳取出刚刚得到的肉块,开始研究起来,这些肉块触感柔软而富有弹性,散发着淡淡的腥气,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特殊气息,正是这种气息,能够压制魔种的活性。 “这是域外邪魔的变异体?”秦舞阳皱眉思索。 他尝试用神念探查肉块的内部结构,却发现神念被一种奇异的力量阻挡,根本无法深入,又尝试用真元炼化,肉块却毫无反应,似乎对这种力量完全免疫。 腹部的魔种传来一阵悸动,似乎对这些肉块极为渴望,秦舞阳冷哼一声,强行压下魔种的躁动。 “安静点,这些不是给你的。”他冷冷地对腹部的魔种说道。 魔种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传来一阵不满的情绪,但还是乖乖安静下来。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抹异色,这魔种似乎有着某种初生的意识,能够理解他的意思,这既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 好的一面是或许可以通过某种方式控制它,坏的一面是如果它真的拥有意识,那危险性就更大了。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秦舞阳闭目调息,尽可能多地恢复真元,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终于,在约定的时间,峡谷入口处传来了动静,一支庞大的队伍缓缓进入峡谷,足足有二十余人,清一色的黑袍装扮,队伍中间是六辆特制的运输车,车上放着巨大的金属箱,浓郁肉块气息即使隔着老远也能感知到。 秦舞阳瞳孔微缩。这支队伍的实力远超预期,光是炼虚期就有八人,其中甚至有一个炼虚中期的高手,其余也全是化神巅峰。 “棘手...”秦舞阳皱眉。 硬拼肯定不行,就算全盛时期,面对这样的阵容也要费一番功夫,更何况是现在。 他仔细观察队伍的行进方式和戒备状态,寻找着可乘之机,队伍纪律严明,前后左右都有人警戒,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就在秦秦舞阳思索对策时,腹部的魔种突然剧烈躁动起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一股阴冷邪恶的意志冲击着他的识海,试图夺取身体的控制权。 “不好!”秦舞阳脸色一变,全力运转功法压制魔种。 但这一次魔种的反抗格外激烈,似乎被下方大量的肉块气息彻底激发了凶性,血雾不受控制地从他周身逸散出来,隐匿阵法出现了波动。 “谁在那里!”下方的炼虚中期高手立刻察觉,凌厉的目光射向秦舞阳藏身之处。 暴露了! 秦舞阳当机立断,不再隐藏,身影冲天而起,血海翻腾间直接扑向运输车队,既然偷袭不成,那就强攻! “敌袭!结阵!”炼虚中期高手大喝一声,所有黑袍人迅速结阵,黑色真元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巨大的防护罩。 秦舞阳的血海撞击在防护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防护罩剧烈震动,但并未破裂。 “哈哈,果然是你!”炼虚中期高手冷笑,“殿主料到你可能会来抢夺圣肉,特地命我在此等候多时了!” 秦舞阳面色凝重,这个炼虚中期高手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其真实实力恐怕不止如此。 “既然知道是我,还敢拦路?”秦舞阳冷声道,暗中全力压制躁动的魔种。 高手大笑:“若是全盛时期的你,我自然退避三舍,但现在...你还能发挥出几成实力?” 话音未落,高手突然出手,一道黑色流光直射秦舞阳面门,速度之快,威力之强,远超寻常炼虚期。 秦舞阳血爪迎上,与黑色流光硬碰一记。 “轰”的一声巨响,他被震退数步,喉头一甜,险些吐血。 魔种的躁动让他无法全力应战,情况极其不利。 “看来殿主给的情报没错,你果然被魔种侵蚀,实力大减。”高手眼中闪过贪婪之色,“擒下你,可是大功一件!” 所有黑袍人同时出手,无数黑色流光射向秦舞阳,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危急关头,秦舞阳眼中闪过决然之色。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暂时放松对魔种的压制,换取短暂的力量回归! “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秦舞阳狂笑一声,彻底放开了对魔种的压制。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出来,血海瞬间膨胀数倍,颜色也从暗红变为漆黑如墨,他的双眼完全被血色充斥,额头上甚至浮现出一个诡异的魔纹。 “这...这是什么?”高手脸色大变,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此时的秦舞阳,暂时与魔种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共生状态,获得了远超平时的力量,但理智也在被魔种的邪恶意志快速侵蚀。 “死!”秦舞阳的声音变得沙哑而狰狞,漆黑血海化作巨浪拍向防护罩。 “咔嚓——”防护罩应声而碎,修为较低的黑袍人当场被血海吞噬,化作枯骨。 炼虚高手骇然失色,急忙祭出一件钟形法宝,小钟迎风而长,散发出柔和的光芒试图抵挡血海。 但入魔状态下的秦舞阳实力太过恐怖,血海直接淹没了小钟,继续向前推进。 “不可能!这力量怎会如此恐怕!”高手惊恐大叫,转身就想逃跑。 但一只漆黑的血手已经从血海中伸出,直接抓住了他的脚踝,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血手的束缚。 “不——!”在凄厉的惨叫中,高手被拖入血海,很快就没有了声息。 其余黑袍人见状,早已吓破了胆,四散奔逃,但秦舞阳怎么可能放过他们?血海分化出无数血手,将所有逃跑的黑袍人一一抓回吞噬。 短短片刻间,整个运输队全军覆没。 秦舞阳站在血海中央,周身魔气缭绕,眼中血色时明时暗,显然在与魔种的意志激烈对抗。 “滚回去!”他突然怒吼一声,额头魔纹闪烁,强行将魔种的意志压回深处。 血海渐渐褪去黑色,恢复成暗红色,秦舞阳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纸纸,刚才的爆发虽然威力惊人,但对他的负担也极大,魔种的侵蚀更加深入了。 第370章 老熟人 血海缓缓褪去,峡谷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息,秦舞阳单膝跪地,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强行压制魔种的反噬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真元,经脉中传来的阵阵刺痛提醒着他方才的冒险有多么疯狂。 “该死的魔种...”他咬着牙低声咒骂,颤抖的手指抚过腹部,那里,魔种暂时安静下来,但能清晰地感觉到它正在贪婪地吸收着刚刚吞噬的血肉精华,变得越发强大。 勉强支撑着站起身,秦舞阳踉跄着走向那些特制的运输车,金属箱散发着冰冷的光泽,浓郁的特殊气息从中溢出,让腹部的魔种传来一阵满足的悸动。 他逐一打开箱盖,里面整齐地码放着暗红色的肉块,数量之多远超他的预期。 “这么多...”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些肉块足以暂时压制魔种很长一段时间,但同时也意味着魔种会吸收更多能量,变得更难控制。 他不敢耽搁,迅速将肉块收入储物戒中,就在他收完最后一个箱子时,突然脸色一变,猛地抬头望向天际。 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那股威压之强,远超刚才那个炼虚中期的高手,甚至让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长生天...”秦舞阳瞳孔骤缩,立刻判断出来人的身份,除了那个家伙,没有人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气息。 来不及细想,他强行催动所剩无几的真元,化作一道血影向北方疾驰而去。 “小贼,哪里逃!”一声威严的怒喝从后方传来,震得秦舞阳气血翻涌。 他不敢回头,全力催动血遁之术,速度又快了几分,但身后的威压却越来越近,长生天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 “必须摆脱他...”秦舞阳咬牙,脑海中飞快地思索对策,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与长生天正面抗衡,一旦被追上,必死无疑。 他猛地改变方向,冲向下方的密林,试图借助茂密的树木掩护身形,同时从储物戒中取出几面阵旗,看也不看地向后抛去。 阵旗在空中展开,化作数道屏障试图阻挡追兵,但这些在长生天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他随手一挥就尽数破碎。 “雕虫小技。”长生天冷笑一声,速度丝毫不减。 秦舞阳心中凛然,长生天的实力比他预估的还要可怕,他一边奔逃,一边从储物戒中抓出几块肉块,毫不犹豫地吞服下去。 肉块入腹,立刻化作一股奇异的能量流遍全身,暂时压制住魔种的躁动,也让他的真元恢复了几分,但与此同时,魔种传来一阵愉悦的颤动,显然很喜欢这种“养料”。 “饮鸩止渴...”秦舞阳苦笑,却别无选择。 身后的长生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加速,一道金光从他手中射出,直取秦舞阳后心。 危机时刻,秦舞阳猛地侧身,金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花,剧痛传来,但他不敢停留,反而借着这股冲击力向前窜出数丈。 “咦?”长生天轻咦一声,似乎没想到秦舞阳能躲过这一击。 就这一瞬间的耽搁,让秦舞阳获得了喘息之机。他全力催动血遁,身影化作一道血线,瞬间拉开了距离。 “有点意思。”长生天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但速度却再次加快。 二人一追一逃,转眼间就掠过数百里距离,秦舞阳感到真元再次濒临枯竭,方才短暂的恢复已经消耗殆尽。 更糟糕的是,魔种又开始躁动起来,肉块的能量已经被它吸收殆尽,那股钻心的疼痛再次从腹部传来。 “不行,必须想办法...”秦舞阳额头渗出冷汗,视线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一片荒芜的山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这里已经接近北原魔道的势力范围,秦舞阳觉察到一丝灵力波动。 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秦舞阳全力向那片山地冲去。 但就在他即将进入山地时,一道黑光突然从天而降而降,化作一个巨大的牢笼将他困在其中。 “逃得掉吗?”长生天的身影出现在牢笼外,面带冷笑。 秦舞阳脸色一沉,血爪猛地抓向牢笼,却只激起一阵火花,牢笼纹丝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长生天缓缓走近,“告诉我,你是怎么控制住魔种的?居然没被它给吸干?” 秦舞阳冷笑不语,暗中全力运转功法,试图冲破牢笼。 长生天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摇了摇头:“没用的,这牢笼能封锁一切灵力,你越是挣扎,它就越是坚固。” 果然,秦舞阳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运转越来越滞涩,连魔种的躁动都似乎被压制了。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长生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抬手向牢笼一点。 牢笼骤然收缩,强大的压力让秦舞阳骨骼发出咯吱的声响,鲜血从嘴角溢出。 “最后问一次,说还是不说?”长生天冷冷道。 秦舞阳咬紧牙关,眼中血色暴涨:“要战便战,哪来这么多废话!” 他猛地催动魔种,不惜代价地释放出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漆黑的血的血海再次涌现,疯狂冲击着黑色牢笼。 “冥顽不灵!”长生天冷哼一声,加大力度。 牢笼收缩得更紧,秦舞阳浑身浴血,多处骨骼断裂,但他却狂笑起来,魔种的力量在绝境中被彻底激发,血色与黑光激烈碰撞。 “轰”的一声巨响,牢笼终于被冲破一个缺口,秦舞阳趁机脱身,但已是强弩之末。 长生天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化为杀意:“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他不再留手,一掌拍出,天地为之变色,巨大的黑色掌印遮天蔽日,向秦舞阳压下。 这一掌之下,方圆数里的空间都被封锁,根本无处可逃,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随即化为疯狂,准备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血色身影突然出现在秦舞阳身前,轻飘飘的一掌迎向那恐怖的黑色掌印。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黑色掌印竟然被硬生生挡了下来,能量余波向四周扩散,将地面撕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烟尘散去,一个曼妙的身影显现出来,她一袭红衣,身姿婀娜,面上罩着轻纱,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 “长生天,欺负一个小辈,未免有失身份吧?”女子轻笑一声,声音酥媚入骨。 长生天脸色微变:“血玲珑?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称作血玲珑的女子娇笑道:“这北原可是我的地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 她侧头瞥了秦舞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况且这小家伙,可与我颇有渊源。” 长生天冷哼一声:“你确定要保这小子?” 血玲珑掩口轻笑:“哟,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这一切难道不是拜你所赐?” 她说话间,纤纤玉指轻轻一弹,一道血光没入秦舞阳体内,秦舞阳顿时感觉一股温和的力量流转全身,伤势竟然好了大半。 长生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随即却又脸色煞白,只见其缓缓道:“好,既然你血玲珑要保他,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不过...” 他突然语气一转,声音变得森冷:“原本同为魔道,还想放你们一马!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血玲珑却不以为意,轻笑道:“随便你怎么说,现在可以滚了吗?” 长生天脸色变幻数次,似乎想要发作,但最终还是冷哼一声,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直到长生天的气息完全消失,血玲珑才转过身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秦舞阳:“小家伙,看来你的机遇也是不少呢。” 秦舞阳警惕地看着她,虽然对方救了自己,但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这可是数次吸干自己的女人! “多谢相救。”他谨慎地说道。 血玲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道:“别紧张,我若想对你不利,刚才就不会救你了。” 她走近几步,突然伸手按在秦舞阳腹部,秦舞阳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果然...”血玲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你竟然能从魔种口中存活,真是不可思议。” 秦舞阳心中一震,这个家伙居然一眼就看出了他被魔种寄生。 “你有解决的办法?”他忍不住问道。 血玲珑收回手,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真是不可思议,居然还能吸收邪魔能量。” 她抬手抛给秦舞阳一个玉瓶:“这里面是一些疗伤丹药,足够你恢复伤势了,记住,恢复的差不多了再来找我。” 说完,她化作一道血光,眨眼间就消失不见,留下秦舞阳一人站在原地。 第371章 诡异关系 秦舞阳盘膝坐在一处隐蔽的山洞中,四周布下了数道禁制,他取出玉瓶,倒出一粒暗红色的丹药,浓郁的药香立刻弥漫开来,丹药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的血色纹路,显然不是凡品。 “血玲珑...”秦舞阳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个数次吸干他精血的女人,今日却救了他一命,还赠予如此珍贵的丹药。 他不再犹豫,将丹药吞服下去,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庞大的药力瞬间涌向四肢百骸,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骨骼,魔种似乎对这股药力极为抗拒,隐隐传来躁动,但在血玲珑留下的某种力量压制下,终究没能掀起太大风浪。 秦舞阳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功法吸收药力,时间一点点流逝,他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断裂的骨骼重新接合,破损的经脉被药力温养修复,甚至连修为都有所精进。 三天后,秦舞阳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伤势已经痊愈,状态甚至比之前更胜一筹。 “该出发了。”秦舞阳起身,撤去禁制,化作一道血影向北而去。 北原魔道大本营位于极北之地,越往北行,气候越发寒冷,地面上开始出现积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气。 数日后,秦舞阳接近了葬魔渊所在的范围,远远地,他便感觉到前方传来阵阵灵力波动,似乎有不少修士聚集。 他隐匿身形,悄然靠近,很快便发现正道联盟的修士驻扎在一座山头之上,人数大约有十余人,个个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秦舞阳眉头微皱,正道修士为何会出现在魔道大本营附近徘徊?他神识扫过,很快找到了白云生的身影。 “白道友。”秦舞阳传音道。 白云生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示意秦舞阳过来。 “秦道友,你终于来了!”白云生压低声音,“我们等你多时了。” 秦舞阳环视四周,见一众正道修士个个面带忧色,不禁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白云生苦笑一声,将事情经过娓娓道来。 原来,在秦舞阳离开后,白云生带领正道联盟修士一路北上,按照秦舞阳留下的信息找到了葬魔渊所在,然而魔道修士对他们的到来极为排斥,多次出手驱赶,双方爆发了几次冲突,各有损伤。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宝花出面调解,令人意外的是,魔道一方对宝花颇为客气,不仅同意正道修士在附近山头驻扎,还邀请宝花前往葬魔渊做客。 “宝花道友已经去了数日,至今未归。”白云生忧心忡忡,“我们几次想要进入葬魔渊探查,都被魔道修士拦了回来,秦道友,你看这事...”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宝花什么时候与魔道有着不寻常的关系了?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意料。 “无妨,我亲自去一趟。”秦舞阳淡淡道,“你们在此等候,没有我的信号,切勿轻举妄动。” 众修士闻言,神色稍安,秦舞阳的实力他们是有目共睹的,有他出手,想必能探明情况。 秦舞阳不再多言,化作一道血影向葬魔渊方向掠去。 越靠近葬魔渊,空气中的血气越发浓郁,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奇异的黑色植被,隐隐散发出令人不适的气息,但秦舞阳却是不受丝毫影响。 葬魔渊入口处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隐约可见其中有一条蜿蜒向下的小路,深不见底,两个身穿身穿灰袍的魔修守在入口处,见秦舞阳靠近,立刻警惕地看了过来。 “站住!此乃魔道禁地,擅闯者杀无赦!”其中一个魔修冷喝道。 秦舞阳停下脚步,淡淡道:“我找血玲珑。” 两个魔修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其中一人谨慎地问道:“阁下是?” “秦舞阳。” 听到这个名字,两个魔修脸色微变,态度立刻恭敬了许多:“原来是秦道友,血玲珑大人早有吩咐,请随我来。” 秦舞阳心中一动,看来血玲珑是笃定他会来。 跟随魔修进入黑雾,秦舞阳立刻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制力,修为似乎被限制了不少,小路两旁隐约可见一些诡异的雕像,形态狰狞,错落有致,似乎隐隐构成了一座法阵。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发昏暗,只能依靠岩壁上零星分布的发光苔藓视物,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建有一座宏伟的黑色宫殿,殿门大开,隐约可见其中人影绰绰,带路的魔修在殿门前停下脚步,恭敬道:“血玲珑大人就在殿内,秦道友请自便。” 秦舞阳迈步走入大殿,殿内布置奢华,四处点缀着夜明珠,将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让他意外的是,大殿中央,血玲珑与宝花相对而坐,两人面前摆着一壶灵茶,相谈甚欢的模样。 “哟,小家伙来得倒是挺快。”血玲珑率先发现秦舞阳,轻笑一声,招了招手,“过来坐吧。” 宝花转过头,看到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化为淡淡的笑意:“秦道友你来了。” 秦舞阳走到近前,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心中疑窦丛生,血玲珑是血魔传人,宝花则是魔族老祖,两人按理说应该是毫无瓜葛,此刻却像多年好友般对坐品茗,这画面着实诡异。 不过二人眉宇之间,似乎有些相似... “坐吧,别站着。”血玲珑指了指旁边的座位,亲自为秦舞阳斟了一杯茶,“尝尝,这可是葬魔渊特产的魔灵茶,外界可喝不到。” 秦舞阳坐下,却没有碰那杯茶,直截了当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血玲珑与宝花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看来秦道友很是疑惑呢。”宝花轻抿一口茶,淡淡说道。 血玲珑娇笑一声,解释道:“其实很简单,我与宝花姐姐一见如故...” 秦舞阳眉头微皱,这个解释未免太过简单,这两个家伙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似乎看出秦舞阳的疑虑,血玲珑又道:“更深层的原因,现在还不便告知,你只需知道,我与宝花姐姐的目标是一致的,这就够了。” 宝花接口道:“秦道友,你身上的魔种,血玲珑姐姐已经与我说了,或许,她真的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秦舞阳心中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又警惕起来:“条件是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血玲珑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帮他。 血玲珑轻笑一声:“聪明,确实有个条件,不过对你来说或许不算什么。” 第372章 狩猎邪魔 血玲珑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她那双血色眼眸流转着异样的光芒,似笑非笑地看着秦舞阳。 “我需要一只活的邪魔使徒。”她轻声道,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要找到对付邪魔母体的方法,就必须先研究它们所谓的使徒,这些由特殊魔卵孵化的存在,是邪魔力量在这个世界的延伸。” 秦舞阳眉头微蹙,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当初在东海遭遇的那只邪魔使徒,那扭曲的身形、诡异的力量,以及那种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至今记忆犹犹新。 “邪魔使徒不是那么好抓的。”秦舞阳沉声道,“它们不仅实力强横,更重要的是,它们似乎能够感应到威胁,一旦遇到无法对抗的敌人,就会选择自毁。” 血玲珑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瓶中盛放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这些液体仿佛有生命般在瓶中缓缓流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这是我特制的精血,不仅能够暂时压制魔卵的活性。”她将玉瓶推到秦舞阳面前,“你只需要在制服邪魔使徒后,将精血打入其体内,就能阻止它自毁。” 秦舞阳接过玉瓶,入手冰凉,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他仔细端详着瓶中的精血,发现这些血液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法则之力,与寻常血液截然不同。 “邪魔使徒的形成需要特定条件。”血玲珑继续解释道,“它们往往诞生于极度绝望和怨恨的环境中,被邪魔之力侵蚀后,与魔卵完美融合,我听闻你曾经遭遇过邪魔使徒,想必对它们的特性有所了解。” 秦舞阳脑海中闪过那个被魔卵寄生的修士最后的身影,那充满痛苦与绝望的嘶吼,那那扭曲而不成人形的躯体,他确实与邪魔使徒交过手,甚至差一点就成为它们中的一员。 “确实如此。”秦舞阳缓缓道,“邪魔使徒诞生的条件十分苛刻...” 血玲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既然如此,这个任务就非你莫属了,记住,我要的是活的邪魔使徒,至少要有两只以上,这样才能够进行比较研究。” 秦舞阳沉默片刻,将玉瓶收入怀中:“好,我答应你。” 血玲珑嫣然一笑,起身走到秦舞阳身边,玉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小心些,邪魔使徒不比寻常对手,它们的力量源自邪魔母体,诡异莫测,若是遇到危险,保命要紧。” 她的语气中难得带着几分真诚的关切,这让秦舞阳心中微微一动,但他很快压下这丝异样,起身告辞。 离开葬魔渊的路上,秦舞阳一直在思考着血玲珑的真正目的,研究邪魔使徒以对付邪魔母体,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但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血玲珑与宝花之间的关系也令他心生疑虑,这两个本该毫无交集的存在,为何会如此亲密? 回到正道联盟驻扎的山头,白云生生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秦道友,情况如何?”白云生急切地问道,目光中满是担忧。 秦舞阳将情况简单说明,省略了血玲珑要求捕捉邪魔使徒的具体细节,只说要前往一处险地寻找解决魔种的方法。 “你要独自前往?”白云生皱眉道,“那处既然能诞生邪魔使徒,必定危险重重,不如让我带几个好手与你同去。” 秦舞阳摇头:“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邪魔使徒对生灵气息极其敏感,去的人越多,它们就越可能提前察觉。” 他看向远方,目光深邃:“你们在此在此等候,保护好自己,若是我一个月内没有回来,你们就立即撤离,不要犹豫。” 众修士面面相觑,都能听出秦舞阳话语中的凝重。他们虽然担心,但也知道秦舞阳的决定自有道理。 “秦道友保重。”白云生郑重道,“我们会在此布下大阵,若是遇到危险,随时传讯求助。” 秦舞阳点点头,不再多言,化作一道血影向着记忆中的方向掠去。 一路上,秦舞阳时刻保持着警惕,逐渐越靠近了一片古战场,空气中的怨气就越发浓郁,甚至开始影响心神,寻常修士在此久留,恐怕会被怨怨气侵蚀,心性大变。 秦舞阳运转血魔经,周身泛起淡淡的血光,将侵蚀而来的怨气隔绝在外,这门得自血魔宗的功法,在这种环境中反而展现出独特的优势。 三日后,秦舞阳抵达了一片荒芜的山谷,这里寸草不生,地面上散落着无数残破的兵器和白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即便是在白天,山谷中也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雾,视线受阻,神识探查的范围也被大幅压缩。 秦舞阳隐匿在一处岩壁后,仔细观察着山谷中的情况,根据上次的经验,邪魔使使徒通常会在怨气最浓郁的区域活动,那里也是魔卵最容易寄生的地方。 他小心翼翼地向着山谷深处行进,脚下的土地松软而粘稠,每走一步都会留下深深的脚印,空气中开始出现细微的嘶嘶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和凄厉的惨叫,秦舞阳眼神一凝,悄无声息地靠近。 在一片较为开阔的地带,三名修士正在与一个扭曲的身影激战,那身影依稀还能看出人形,但全身覆盖着黑色的角质,手臂化作利刃,双眼血红,口中不断发出非人的嘶吼。 “邪魔使徒!”秦舞阳心中一震,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目标。 那三名修士显然不是邪魔使徒的对手,其中一人已经被利刃贯穿胸膛,倒在地上抽搐着,伤口处不断冒出黑气,另外两人也是伤痕累累,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秦舞阳略一思索,决定出手,他需要活捉邪魔使徒,但如果让这些修士全部死在这里,他们的怨气可能会让邪魔使徒变得更加强大。 就在邪魔使徒的利刃即将斩向最后两名修士时,一道血影闪过,秦舞阳出现在战场中央,血煞刀带着凌厉的血芒,与邪魔使徒的利刃狠狠碰撞在一起。 “铛”的一声巨响,邪魔使徒被震退数步,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秦舞阳,发出威胁性的低吼。 那两名幸存的修士又惊又喜,连忙后退,看向秦舞阳的目光中充满感激。 “多谢道友相救!”其中一人急忙道,“这怪物实力强横,道友小心!” 秦舞阳没有回头,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邪魔使徒身上,他能感觉到,这只邪魔使徒比上次遇到的还要强大,身上的邪气更加浓郁,显然已经吞噬了不少生灵。 邪魔使徒突然发出一声尖啸,周身黑气暴涨,速度骤然提升,化作一道黑影扑向秦舞阳,利刃划破空气,带起刺耳的尖啸声。 秦舞阳眼神一冷,血煞刀挥出漫天血影,与邪魔使徒激烈交锋,刀锋与利刃不断碰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邪魔使徒的力量极大,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秦舞阳手臂发麻。 更棘手的是,邪魔使徒的攻击中带着浓郁的邪气,不断侵蚀着秦舞阳的护体血光,若是寻常修士,恐怕早就被邪气入体,神智大乱了。 秦舞阳运转血魔真经,周身血光大盛,将侵蚀而来的邪气尽数吞噬炼化,血魔真经不愧是魔道至高功法之一,对邪气有着独特的克制作用。 激战数十回合后,秦舞阳渐渐摸清了邪魔使徒的攻击方式,这些被魔卵寄生的存在虽然力量强大,但战斗方式相对单一,更多的是依靠本能和邪气侵蚀。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邪魔使徒果然中计,利刃直刺而来,秦舞阳侧身闪避,血煞刀顺势斩向邪魔使徒的手臂。 “噗嗤”一声,邪魔使徒的手臂应声而断,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邪魔使徒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断臂处黑气涌动,竟然开始缓缓再生。 秦舞阳眼神一凝,必须速战速决,他取出血玲珑给的玉瓶,弹出一滴精血,精血化作一道血线,精准地没入邪魔使徒的伤口。 邪魔使徒的身体猛地一僵,周身的黑气开始剧烈波动,仿佛在抵抗着什么,再生的速度明显减慢,眼中的血红也黯淡了几分。 “有效!”秦舞阳心中一喜,再次弹出几滴精血,分别没入邪魔使徒的几处要害。 邪魔使徒发出不甘的嘶吼,身体开始抽搐,最终瘫软在地,周身的邪气被完全压制,再也无法动弹。 秦舞阳走上前,仔细观察着这只邪魔使徒,即使被精血压制,它身上依然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邪恶气息,那扭曲的形体,那非人的特征,无不显示着魔卵对宿主造成的可怕改变。 他将邪魔使徒收入特制的储物袋中,这才转身看向那两名幸存的修士。 两人连忙上前行礼:“多谢道友救命之恩!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秦舞阳淡淡看了他们一眼:“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速速离去吧。” 两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苦笑道:“实不相瞒,我们是奉命前来调查此地异动的,近来这里怨气暴涨,已经有多支探险队伍失踪,联盟派我们来探查情况。” 秦舞阳眉头微皱:“你们是正道联盟的人?” “正是。”另一人接口道,“看道友身手不凡,不知可否与我们同行?等完成任务后后,我们定当重谢。” 秦舞阳摇头:“我另有要事,不便与你们同行。提醒你们一句,这里的危险远超你们的想象,若是遇到刚才那种怪物,不要犹豫,立即逃命。” 说完,他不等两人回应,化作一道血影消失在山谷深处。 两名修士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他们不敢久留,扶起受伤的同伴,匆匆离开了这个可怕的山谷。 秦舞阳继续向着山谷深处行进,越往深处,怨气越浓,甚至开始凝结成实质的黑雾,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诡异的黑色菌类,空气中弥漫着着腐臭的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几处怨气特别浓郁的区域,那里很可能有更多的邪魔使徒活动,根据血玲珑的要求,他需要捕捉至少三只邪魔使徒,刚才那只是开始。 在一处坍塌的古建筑残骸中,秦舞阳发现了第二只邪魔使徒的踪迹,这只邪魔使徒与之前那只略有不同,它形似异兽,背上生长着数根扭曲的触手,不断舞动着,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秦舞阳隐匿气息,悄悄靠近,这只邪魔使徒似乎比之前那只更加警惕,不时发出低沉的吼声,仿佛在警告着什么。 就在秦舞阳准备出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山谷都为之震动,第二只邪魔使徒立刻变得躁动不安,向着咆哮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秦舞阳眼神一凝,紧随其后,他能感觉到,那声咆哮中蕴含的恐怖力量,远非寻常邪魔使徒可比。 穿过一片乱石堆,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在山谷中央,坑洞中堆积着无数白骨,中央矗立着一个扭曲的黑色肉瘤,不断搏动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更让秦舞阳震惊的是,肉瘤周围聚集着不下十只炼虚级邪魔,它们跪伏在地,仿佛在朝拜着什么,而那只发出咆哮的存在,正站在肉瘤前,它的体型比其他邪魔使徒大上一倍不止,周身覆盖着厚厚的黑色铠甲,头上生长着弯曲的犄角。 “邪魔统领...”秦舞阳心中一震,没想到这里竟然出现了这种级别的存在。 邪魔统领是邪魔中的精英,通常统领着一定数量的普通邪魔,它们的智慧更高,实力更强,甚至能够一定程度上控制其他邪魔。 秦舞阳隐匿在暗处,仔细观察着着情况,那个黑色肉瘤似乎是某种孵化器,不断搏动着,仿佛在孕育着什么,周围的邪魔们跪伏在地,口中发出低沉的吟诵,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邪魔统领突然转身,血红的眼睛直直看向秦舞阳藏身的方向,发出一声警告性的低吼。 “被发现了!”秦舞阳心中一凛,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邪魔统领发出一声震天咆哮,数只邪魔使徒立即向着秦舞阳追来,它们的速度极快,在山谷中如履平地,很快就拉近了距离。 秦舞阳全力运转血影遁,化作一道血光向着山谷外疾驰,身后,邪魔使徒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其中还夹杂着邪魔统领那令人心悸的咆哮。 前方出现一道断崖,秦舞阳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在半空中,他取出几张符箓向后掷去,符箓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暂时阻碍了追兵的速度。 落地后,秦舞阳继续狂奔,直到彻底摆脱追兵,才在一处隐蔽的岩缝中停下脚步。 他靠在岩壁上,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刚才的情况确实凶险,若是被那些炼虚邪魔包围,再加上那只邪魔统领,就算是他也不敢保证能够全身而退。 “看来情况比想象中还要复杂。”秦舞阳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那个黑色肉瘤和邪魔统领的出现,意味着这里的邪魔势力已经初具规模,若是任由其发展,恐怕会酿成大祸。 秦舞阳取出囚禁着第一只邪魔使徒的储物袋,眼神闪烁,血玲珑要研究邪魔使徒,真的只是为了对付邪魔母体吗?还是另有目的?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疑虑暂时压下,无论如何,他现在需要血玲珑的帮助来解决魔种的问题,这个交易必须完成。 调息片刻后,秦舞阳再次行动起来,既然山谷深处有邪魔统领坐镇,他决定在外围区域寻找落单的邪魔使徒。 接下来的几天,秦舞阳在山谷外围不断游走,又成功捕捉了两只邪魔使徒,这个过程并不轻松,每只邪魔使徒都有其独特的能力,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危险。 最危险的一次,他遇到了一只能够操纵怨气的邪魔使徒,差点被其引入幻境,幸好关键时刻魔种产生异动,让他及时清醒过来,反将对方制服。 当第四只邪魔使徒被收入储物袋时,秦舞阳决定暂时收手,四只邪魔使徒应该足够血玲珑研究了,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山谷中的邪气正在变得越来越活跃,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不敢再多做停留,秦舞阳立即向着山谷外撤离,就在他即将离开山谷范围时,远处再次传来那震耳欲聋的咆哮,这一次,咆哮声中带着明显的愤怒和杀意。 秦舞阳头也不回,加速离开这个危险之地,直到彻底远离山谷,确定没有追兵跟上,他才稍稍放缓速度。 回头望向那片被灰雾笼罩的山谷,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里的邪魔势力发展之快,远超他的预料,若是放任不管,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心腹大患。 第373章 交差 葬魔渊深处,血色雾气缭绕不散。 秦舞阳将特制的储物袋放在石桌上,袋口微微颤动,里面囚禁着的邪魔使徒仍在挣扎,血玲珑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袋身,血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四只活的邪魔使徒,比我要求的还要多一只。”她轻笑着看向秦舞阳,“看来这一趟收获不小。” 秦舞阳神色平静:“途中遇到了些意外,邪魔统领已经出现,那里的情况比想象中更棘手。” 血玲珑眸光微动,却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将储物袋收起:“你先在此处休息几日,待我研究出这些使徒的特性,便可着手解决你体内的魔卵之危。” 她转身走向内室,血色长裙在雾气中划出一道妖异的弧度。 秦舞阳选了一处僻静的石室,盘膝坐下,葬魔渊中浓郁的血气对他修炼血魔真经大有裨益,但此刻他心中却难以平静,邪魔统领的出现,血玲珑莫测的态度,都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运转功法三个周天后,石室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秦道友可在?”一个清冷中带着几分虚弱的声音响起。 秦舞阳睁开双眼,只见宝花站在石室门口,面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苍白,连周身流转的魔气都黯淡了几分。 “何事?”秦舞阳微微皱眉。 宝花苦笑一声:“前段时日战斗频繁,魔力已经消耗大半,所剩无几了。”她顿了顿,似是有些难以启齿,“近日恐有斗争,不知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秦舞阳目光微凝,看着宝花虚弱的样子,想到与她的关系,秦舞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坐。” 宝花在秦舞阳对面坐下,二人掌心相对,血魔真经的功力缓缓渡入宝花体内,随着功法运转,秦舞阳能清晰地感知到宝花体内魔力的紊乱和缺乏,似乎不仅是简单的出错,反倒像是与人交手后留下的暗伤。 数天后,宝花的面色明显红润了许多,她收回手掌,轻声道:“多谢秦道友。” “各得所需罢了。”秦舞阳淡淡道。 宝花神色微变,沉默片刻才道:“前几日与几个魔道修士交了手,他们手段卑劣,我一时不察着了道。” 秦舞阳不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无意深究。 宝花却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听说秦道友刚从古战场回来,不知可曾遇到什么异常?” 秦舞阳心中一动,将邪魔统领和黑色肉瘤的事简单说了,只是略去了捕捉邪魔使徒的细节。 宝花听后面色凝重:“邪魔统领现世,这意味着邪魔母体很可能已经苏醒了一部分意识,看来大劫将至啊...” 二人又交谈了片刻,宝花这才告辞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秦舞阳除了修炼,便是与宝花交流修行心得,令他惊讶的是,宝花对血道的理解极为深刻,往往一言就能点醒他在修炼中遇到的困惑,而宝花也对秦舞阳血魔真经的造诣赞叹不已,称其是她见过最契合此功法的人。 第四日清晨,血玲珑终于现身。 她手中托着一个玉碗,碗中盛满了暗红色的液体,这些液体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散发出奇异的气息。 “准备好了?”血玲珑唇角微扬,“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忍着点。” 秦舞阳盘膝坐好,神色平静:“开始吧。” 血玲珑指尖轻点,玉碗中的液体缓缓升起,化作数道血线,没入秦舞阳丹田处,一股灼热感顿时从腹部升起,仿佛有火焰在体内燃烧。 秦舞阳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魔卵在血线的刺激下开始躁动,邪恶的气息不断冲击着他的经脉。 血玲珑双手结印,一道道血色符文从她指尖飞出,印在秦舞阳腹部。每烙印一个符文,秦舞阳就感觉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从从体内剥离。 “稳住心神!”血玲珑喝道,“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 秦舞阳咬紧牙关,全力运转血魔真经抵抗着痛苦,他能感觉到腹中的魔卵在疯狂挣扎,试图抵抗血玲珑的封印。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魔卵中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邪恶的气息,一道黑影从秦舞阳腹部冲出,直扑血玲珑面门! “哼,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血玲珑冷笑一声,袖中飞出一道血网,将黑影牢牢罩住。 那黑影发出凄厉的尖叫,在血网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挣脱。 血玲珑手中印诀再变,血色符文如同雨点般落在黑影上,每落下一个符文,黑影就黯淡一分,最终,在一声不甘的嘶吼中,黑影彻底消散。 “好了。”血玲珑长舒一口气,脸色有些苍白,“魔卵已经被特殊手法封印,除非封印被破,否则不会再对你造成威胁。” 秦舞阳内视丹田,只见原本躁动不安的魔卵此刻被无数血色符文层层包裹,仿佛一个血色蚕茧,再也感应不到丝毫邪气。 “多谢。”秦舞阳郑重道。 血玲珑摆摆手:“各取取所需罢了,记住,这封印并非永久,若是遇到极其强大的邪魔之力,仍有可能被冲破,届时...”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秦舞阳明白其中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个侍女匆匆走来,在血玲珑耳边低语了几句。血玲珑面色微变,对秦舞阳道:“我有些事要处理,你且在此休息,之后我再与你细说后续之事。” 说罢,她便随着侍女快步离去。 秦舞阳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思,方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血玲珑身上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邪气,虽然很快就被掩盖,但绝对没错。 “看来,这位葬魔渊之主,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啊...” 夜色渐深,葬魔渊中一片寂静。 秦舞阳正在打坐调息,突然感应到一丝微弱的气息波动从远处传来,他心中一动,悄无声息地走出石室,向着气息传来的方向潜去。 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外,他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血玲珑站在洞中,她面前悬浮着那四只被捕获的邪魔使徒,此刻,这些邪魔使徒身上的封印已经被解除,但它们并没有攻击血玲珑,而是温顺地悬浮在半空中,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血玲珑手中托着一个黑色玉瓶,瓶口散发出浓郁的邪气,她将玉瓶中的液体滴在邪魔使徒身上,这些液体一接触到邪魔使徒,就迅速被吸收,随后,邪魔使徒身上的邪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强,甚至连形态都开始发生改变。 “果然如此...”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 血玲珑根本不是在研究如何对付邪魔母体,而是在利用这些邪魔使徒进行某种实验! 就在这时,血玲珑突然转头看向秦舞阳藏身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秦舞阳心中一震,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索性显出身形。 “你在做什么?”他冷声问道。 第374章 意图 山洞中血色弥漫,四只形态扭曲的邪魔使徒悬浮在半空,周身邪气翻涌,比先前强大了数倍不止,它们原本狰狞的面容此刻竟显露出诡异的温顺,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掌控。 血玲珑转过身来,血色长裙无风自动,她唇角那抹诡异的笑容愈发妖艳:“我在做什么?自然是做我该做的事。” 这疯女人,果然不可信! 秦舞阳目光冰冷,周身血魔真经悄然运转:“你所谓的解决魔卵之危,恐怕也只是为了获取这些邪魔使徒的借口吧?” “聪明。”血玲珑轻笑一声,手指轻抚过一只邪魔使徒扭曲的触须,“不过你说对了一半,解决魔卵之危是真的,获取这些使徒也是真的,毕竟,没有你体内的魔卵作为引子,我又如何能这般轻易地控制它们呢?” 她话音未落,手中黑色玉瓶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黑光,四只邪魔使徒同时发出尖锐的嘶鸣,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形,它们的表皮裂开,露出底下猩红的血肉,一根根骨刺从体内突出,邪气浓度瞬间提升了数倍! “看到了吗?”血玲珑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这才是它们真正的形态!!只要加以合适的引导,这些低等使徒就能进化成更强大的存在!” 秦舞阳瞳孔微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变异使徒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若是单对单,他自然不惧,但四只同时围攻,即便是他也要费一番功夫。 “你究竟想做什么?”秦舞阳沉声问道,右手悄然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血玲珑似乎看穿了他的戒备,却并不在意,反而慢条斯理地绕着变异使徒踱步:“告诉你也无妨,葬魔渊深处封印着一个古老的存在,它曾经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她突然转身,血眸中迸发出骇人的光芒:“而我,就是要借助这些进化后的邪魔使徒,打破那道封印!” 秦舞阳心中一震。他早就猜测血玲珑有所图谋,却没想到她的野心如此之大,葬魔渊深处的封印他有所耳闻,据说里面镇压着一个极其恐怖的魔头,若是被释放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你疯了?”秦舞阳冷声道,“那等存在若是脱困,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血玲珑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吗?这些年来,我早已研究出控制它的方法!只要能够得到它的力量,我就能够突破现在的境界,甚至有望触摸到那传说中的境界!” 说到这里,她目光灼灼地看向秦舞阳:“而你,是我计划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你的血魔真经与那古老存在的力量同源,只有借助你的力量,我才能完全掌控它。” 秦舞阳终于明白了血玲珑的真正目的。她所谓的合作,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陷阱,解决魔卵之危是假,借机控制他才是真! “你以为我会任你摆布?”秦舞阳冷笑一声,血魔真经全力运转,周身泛起浓郁的血色光芒。 血玲珑似乎早有所料,轻轻摇头:“何必如此固执?与我合作,你不仅能解决体内的隐患,还能获得无上的力量,这等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 “道不同,不相为谋。”秦舞阳语气冰冷,手中长刀已然出鞘三寸,凌厉的刀气在洞中弥漫开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洞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是激烈的打斗声,秦舞阳神色微变,那是宝花的声音! 血玲珑也听到了动静,眉头微皱:“看来有老鼠溜进来了。”她手指轻弹,四只变异邪魔使徒立即发出尖锐的嘶鸣,化作四道黑影冲出山洞。 秦舞阳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转身追了出去,只见洞外,宝花正被两只变异使徒围攻,她周身魔气黯淡,显然已经受了伤。 “小心!”秦舞阳大喝一声,长刀彻底出鞘,血色刀芒划破长空,直劈向其中一只使徒。 那使徒反应极快,猛地转身,骨刺密布的手臂硬生生架住了这一刀,金铁交鸣声中,秦舞阳只觉手臂一震,心中暗惊,这变异后的使徒,实力果然大增! 宝花得到喘息之机,急忙后撤,脸色苍白如纸:“这些使徒不对劲,它们的邪气中混杂着某种诡异的力量,能够侵蚀魔力!” 秦舞阳目光扫过战场,发现另外两只使徒并未参战,而是守在洞口,显然是在防止他们逃跑,血玲珑缓步从洞中走出,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真是感人啊,这么快就来英雄救美了?” 她手指轻点,另外两只使徒也加入战团,四只变异使徒配合默契,攻势凌厉,逼得秦舞阳和宝花节节败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宝花咬牙道,手中魔印连连打出,却只能勉强抵挡使徒的攻势。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突然刀势一变,血魔真经催动到极致,刀身上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符文:“跟紧我!” 他猛地向前突进,长刀划出一道血色弧光,硬生生在四只使徒的包围中撕开一个缺口,宝花紧随其后,二人且战且退,很快来到一处狭窄的通道。 “这里地形狭窄,它们无法同时围攻!”秦舞阳低喝道,长刀横在身前,死死守住通道入口。 四只使徒果然被地形所限,只能轮流上前攻击,秦舞阳仗着刀法精妙,勉强抵挡住攻势,但明显落于下风。 宝花见状,突然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虚空中画出一道复杂的魔纹:“帮我争取十息时间!” 秦舞阳没有多问,刀势更加凌厉,血色刀芒几乎将整个通道入口封锁,宝花口中念念有词,魔纹越来越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血玲珑在远处观战,见状脸色微变:“阻止她!” 四只使徒同时发出尖锐的嘶鸣,攻势陡然加强,甚至不惜以伤换伤,疯狂地冲击着秦舞阳的防线。 秦舞阳压力大增,身上很快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袍,但他眼神依旧冰冷,刀法丝毫不乱,死死守住最后的防线。 “成了!”宝花突然喝道,魔纹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化作一道黑色漩涡,强大的吸力从中传出,四只使徒动作一滞,竟是被这股力量暂时禁锢! “走!”宝花拉住秦舞阳,二人趁机冲出包围,向着葬魔渊深处疾驰而去。 血玲珑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并没有立即追击,反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跑吧,跑得越远越好,一个魔族,一个血道传人...” 她转身看向山洞,手中黑色玉瓶再次亮起幽光:“也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秦舞阳和宝花一路疾驰,直到确认没有被追击,这才放缓脚步。 “多谢。”秦舞阳看着宝花苍白的脸色,知道她刚才那招消耗极大。 宝花摇摇头,苦笑道:“没想到血玲珑竟然疯狂至此,她分明是在进行某种禁忌实验,想要借助邪魔之力突破境界。” 秦舞阳目光深邃:“她提到葬魔渊深处封印着一个古老存在,想要借助邪魔使徒和我的力量打破封印。” 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就在这时,秦舞阳突然感觉到丹田处的封印微微震动,原本被血色符文包裹的魔卵竟然开始躁动起来! “怎么了?”宝花察觉到他的异常,关切地问道。 秦舞阳脸色凝重:“封印在减弱...恐怕是受到附近地气的影响。” 第375章 告诫 血色魔纹在宝花指尖消散,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刚才强行施展秘术消耗极大,秦舞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形,二人迅速藏身于一处岩缝之中。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葬魔渊。”秦舞阳沉声道,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他能感觉到腹中魔卵的躁动越来越强烈,那道血玲珑布下的封印正在缓缓减弱。 宝花艰难地点了点头,取出一枚丹药服下,苍白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些许红润:“总感觉有些意外,血玲珑她既然将计划告诉我们...” 就在这时,一道血光突然从秦舞阳丹田处射出,在岩壁上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逐渐清晰,赫然是血玲珑的模样,只是比本体更加虚幻。 “看来你们逃得倒是挺快。”血玲珑的虚影轻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不过,我倒是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秦舞阳眼神一冷,手中长刀已然出鞘三分:“你还有什么阴谋?” 虚影摆了摆手:“别这么紧张,我可是来帮你的。”她的目光落在秦舞阳腹部,“你体内的魔卵封印正在减弱,想必你已经感觉到了吧?” 秦舞阳沉默不语,但紧绷的身体已经说明了一切。 血玲珑的虚影继续说道:“我的力量有限,无法完全封印住这东西,这魔卵破封而出,只是时间问题,不过,还有一个办法。”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秦舞阳的反应,见他依旧面无表情,才继续说道:“在屏障完全消失之前,你吸收足够多的母体能量,就能将魔卵孵化出来,这样,你还有可能掌控它,而不是被它反噬。” “母体能量?”秦舞阳皱眉。 “就是与魔卵同源的能量。”血玲珑的虚影解释道,“这些年来,邪魔魔使徒之所以层出不穷,就是因为这种能量,而现在,大陆各处的邪魔都在向北原聚集,这说明母体能量也会在北原构筑。” 虚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声音也开始断断续续:“记住,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若是一个月内无法孵化魔卵,到时候也就只有大罗金仙能救你了...” 话音未落,虚影彻底消散,岩洞中再次陷入寂静。 宝花担忧地看向秦舞阳:“她的话能信吗?” 秦舞阳眼神闪烁:“信,为什么不信,她确实有所隐瞒,但应该不是针对我们。”他抚摸着腹部,“而且,眼下我们确实没有别的选择。” 二人稍作调息后,迅速离开葬魔渊,出口处,原本弥漫的血气似乎稀薄了许多,就连那些游荡的低阶鬼魂也都消失不见。 “看来血玲珑说的是真的。”宝花神色凝重,“邪魔确实在向北原聚集。”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腹中的异动吸引,魔卵的躁动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它。 “我们先去正道联盟的驻扎点。”秦舞阳做出决定,“白云生那边应该有不少情报。” ...... 三日后,北原雪山,正道联盟驻扎地。 营地戒备森严,巡逻的弟子数量比平时多了数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之色,当秦舞阳和宝花出现在营地外时,立刻被一队弟子拦下。 “来者何人?”为首的青年弟子厉声喝道,手中长剑已然出鞘。 秦舞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告诉白云生,秦舞阳来了。” “盟主?!” 那弟子脸色微变,显然听说过秦舞阳的名号,犹豫片刻后,示意同伴看住二人,自己迅速向营地内跑去。 不多时,白云生亲自迎了出来,多日不见,这位正道盟主显得憔悴了许多,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忧色。 “秦小友,你来得正好。”白云生苦笑道,“如今局势越发危急,正需要你来主心骨!” 他将二人引入主帐,吩咐弟子严守四周,不得让任何人靠近。 帐内,白云生直接切入正题:“想必你们也注意到了,大陆各处的邪魔都在向北原聚集,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这些邪魔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正在向某个特定地点汇集。” 他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这些是各派弟子回报的邪魔动向,可以看出它们都在向这个方向移动。” 秦舞阳的目光落在地图标注的中心点,瞳孔微微一缩,那里正是葬魔渊所在。 “盟主可知道它们为何聚集?”秦舞阳问道。 白云生摇头:“目前尚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一旦让它们完成聚集,必将酿成大祸。”他叹了口气,“我已经派人联系魔道魁首,希望能够暂时放下恩怨,共同对抗邪魔。” 秦舞阳沉吟片刻,突然道:“盟主可知道南疆现在的状况?” 白云生一愣:“南疆?自从上次邪魔爆发后,那里就已经沦陷,据说现在已经没有活人了。” “正是如此。”秦舞阳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正因为南疆已经没有活人,所以那里的邪魔反而最少,若是正道联盟想要保存,南疆才是最好的选择。” 白云生皱眉:“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放弃北原,退守南疆?眼下到了关键时刻,我们人族本该同仇敌忾才是,怎么还能分兵两处,这恐怕...” “盟主可得到血玲珑的回复了?”秦舞阳打断他。 白云生神色一凛:“还没有,难道秦小友你见到她了?” 秦舞阳将葬魔渊中的经历简要说明,但隐去了魔卵之事,当听到血玲珑想要打破葬魔渊深处的封印时,白云生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她竟然疯狂至此!”白云生骇然道,“那封印之下可是...”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秦舞阳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追问道:“盟主知道那封印之下是什么?” 白云生长叹一声:“这是此界最大的秘密,只有极少数人才有资格知晓。”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说道,“那下面封印着的,是上古时期险些毁灭整个世界的‘先天元炁’。” 帐内顿时一片寂静。 宝花倒吸一口凉气:“先天元炁?那不是传说中上界才存在的吗?” “传说往往都有事实依据。”白云生苦笑道,“没想到血玲珑竟然敢打它的主意。” 秦舞阳心中震动,终于明白血玲珑为何如此执着,若是让她得到先天元炁的力量,恐怕真的能够突破到传说中的境界。 “所以盟主更应该带领正道联盟前往南疆。”秦舞阳坚定地说道,“北原即将成为风暴中心,留在这里只会徒增伤亡,等到风暴过去,再图后计也不迟。” 白云生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帐内只剩下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许久,他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决断之色:“你说得对,与其在这里做无谓的牺牲,不如保存实力。”他看向秦舞阳,“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秦舞阳抚摸着腹部,感受到魔卵越来越强烈的躁动:“我们要去一个地方,寻找解决之道。” 白云生似乎看出了什么,但没有多问,只是取出一枚玉简递给秦舞阳:“这里面记载着一些这段时间收集到的关于邪魔的秘辛,或许对你们有帮助,保重。” ...... 离开正道联盟驻扎地后,秦舞阳和宝花一路向西疾行。 越往西走,空气中的魔气就越发浓郁,偶尔还能看到一些邪魔的身影,但它们似乎都对二人视而不见,只是一个劲地向北赶路。 “它们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宝花观察着那些邪魔的行为,眉头紧锁,“就连最低阶的邪魔都显得很有目的性,这很不正常。”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压制腹中的魔卵上,越是靠近西方,魔卵的躁动就越发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它。 三日后,二人来到火山处,这里的天空被火山灰笼罩,呈现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大地干裂,岩浆在裂缝中缓缓流动,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邪气混合的刺鼻气味。 “这里就是幽冥殿的大本营所在。”秦舞阳低声道,“也不知道他们在此处谋划了多久,将整个火山秘境都改造成了他们的地盘。” 秦舞阳能感觉到,这里的邪气浓度远超其他地方,就连他修炼的血魔真经都自行运转起来,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的能量。 突然,他腹中的魔卵剧烈震动,一道血光不受控制地射出,直指火山群深处。 “不好!”秦舞阳脸色一变,急忙运转功力压制,但那道血光却异常顽固,与远处的某种存在产生了共鸣,大大加速了对屏障的消耗。 第376章 母体 火山口喷薄着暗红色的岩浆,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血腥混合的诡异气息,秦舞阳盘膝坐在一块巨岩之后,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结印死死压制着丹田内躁动不安的魔卵。 “还能撑多久?”宝花低声问道,手中掐着一道隐匿法诀,将二人的气息完全掩盖。 秦舞阳没有回答,只是牙关紧咬,他能感觉到那道血玲珑布下的封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融,而火山深处传来的呼唤越来越清晰,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拉扯着他体内的魔卵。 “必须尽快行动。”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气血压下,“等封印完全消失,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就在此时,火山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滚滚黑烟冲天而起,伴随着刺耳的尖啸声,数不清的黑袍人影从火山秘境中窜出,如同蝗虫过境般遮天蔽日。 “幽冥殿的精英尽出了。”宝花瞳孔微缩,指尖法诀变换,将二人的气息隐藏得更加彻底。 秦舞阳目光如电,在人群中迅速锁定了一个身影,那是一个披着暗金纹路黑袍的高大男子,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邪气。 “幽冥殿主...”秦舞阳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抹血色。 只见那幽冥殿主凌空而立,手臂一挥,数以千计的黑袍人立刻整齐列队,化作数道洪流向着北方疾驰而去,他们的目标再明显不过,正是葬魔渊所在的方向。 “果然如血玲珑所说,他们这是要发动总攻了。”宝花语气凝重,“看来邪魔那边已经积攒了足够的兵力。” 秦舞阳没有说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感应火山内部的情况上,随着大批人马的离去,原本浓郁的邪气明显稀薄了许多,但深处依然有几道强大的气息坐镇。 “走!”待最后一批黑袍人消失在北方天际,秦舞阳猛地起身,“现在正是他们大本营最空虚的时候。” 二人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火山口,炙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岩浆在脚下翻滚咆哮,但这对修为已达炼虚期的二人来说并不构成威胁。 越往深处走,地势越是错综复杂,无数条通道纵横交错,有的通向炽热的岩浆池,有的伸向阴森的地下洞穴,更有一些散发着诡异波动的空间裂缝散布其间。 “跟紧我。”秦舞阳低声道,腹中的魔卵此刻成了最好的向导,那股强烈的召唤感指引着他们在迷宫般的通道中穿梭。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秦舞阳一把拉住宝花,闪身躲进一处岩缝。 两个黑袍人缓缓走过,他们的气息明显比之前那些出征的要弱上不少,显然是留守的杂役。 “殿主这次亲自带队,葬魔渊那边肯定挡不住了。”其中一个声音沙哑地说道。 另一个嗤笑一声:“等殿主取得邪魔之力,什么正道魔道,统统都得跪伏在我们脚下...” 二人的声音渐渐远去,秦舞阳和宝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继续深入,通道逐渐变得宽敞起来,石壁上开始出现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邪气波动,越往前走,符文越是密集复杂,显然是在守护着什么重要的所在。 “小心,这里有阵法。”宝花突然拉住秦舞阳,指尖亮起一道灵光,轻轻点在虚空中。 嗡的一声,一道无形的屏障显现出来,上面布满了狰狞的鬼面纹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幽冥锁魂阵。”宝花脸色微变,“此阵极其阴毒,一旦触发,就会引来万千怨魂噬体,就连炼虚期修士都难以脱身。” 秦舞阳眯起眼睛,血魔真经在体内急速运转,突然,他伸出手指,一滴精血从指尖渗出,化作一道血线没入阵法之中。 诡异的是,那狰狞的鬼面纹路在接触到血线的瞬间,竟然变得温顺起来,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你...”宝花惊讶地看着他。 “魔卵的气息与这阵法同源。”秦舞阳简单解释,率先穿过缺口,宝花紧随其后。 接下来的路程中,他们又接连遇到了数道强大的禁制,但都在魔卵的帮助下有惊无险地通过,越是深入,秦舞阳越能感觉到腹中魔卵的兴奋与躁动,那道血玲珑布下的封印已经薄如蝉翼,随时都可能彻底破碎。 “快到了。”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望向前方的一个巨大洞窟。 那洞窟入口处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黑雾,即便是以他们的修为也难以看透其中的情形,但从中散发出的邪气却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让人呼吸都为之一之一窒。 宝花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咬破指尖在镜面上画下一个符文,铜镜顿时发出淡淡的清光,照向那团黑雾。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铜镜的清光在接触到黑雾的瞬间就被吞噬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好可怕的邪气...”宝花脸色发白,“这已经不是此界该有的力量了。” 秦舞阳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他的全部心神都被洞窟中的存在所吸引,腹中的魔卵疯狂震动,那道最后的屏障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破碎! 一股浩瀚如海的邪气从从秦舞阳体内爆发出来,与洞窟中的存在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整个火山都开始剧烈震动,石壁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发出刺耳的嗡鸣。 “不好!这些封印阵法被触发,惊动守卫了!”宝花惊呼道。 数道强大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急速逼近,显然这里的动静已经引起了留守高手的注意。 秦舞阳眼中血色大盛,长刀已然出鞘:“没时间了,必须硬闯!” 说罢,他一把拉住宝花,化作一道血影直冲洞窟而去,那层浓郁的黑雾在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后,竟然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就在就在二人冲入洞窟的刹那,数道攻击轰在了他们方才站立的地方,激起漫天碎石。 但已经来不及了,秦舞阳和宝鱼贯而入,那黑雾再次合拢,将追兵尽数挡在外面。 洞窟内的景象让二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地下空间,根本看不到顶端在哪里,而在空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庞大存在。 那是一个如同山岳般巨大的肉团,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和眼睛,无数触手从肉团中伸出,连接着四周石壁上的一个个胚胎状的物体,整个空间中都回荡着一种低沉而规律的心跳声,每一声都让人的神魂为之震颤。 “这就是...邪魔母体...”宝花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秦舞阳却没有丝毫犹豫,他能感觉到腹中的魔卵正在疯狂吸收着从母体散发出的能量,那种渴望几乎占据了他的全部意识。 他一步步走向那巨大的肉团,每靠近一步,身上的气息就强大一分,血魔真经自行运转到极致,在他的周身形成了一道血色漩涡,贪婪地吞噬着空气中的邪气。 “小心!”宝花突然惊呼。 只见那肉团表面的数只眼睛突然转动,齐刷刷地盯住了秦舞阳,下一刻,数道黑光从眼中射出,直取他的要害! 秦舞阳不闪不避,长刀横扫,血色的刀罡与黑光猛烈碰撞,噼里啪啦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母体的触手如同无数条巨蟒般袭来,每一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宝花急忙掐诀,一道道灵光从她手中飞出,化作屏障挡在秦舞阳身前,但那些屏障在在触手的攻击下如同纸糊一般,接连破碎。 “这样下去不行!”宝花咬牙道,“母体的力量太强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秦舞阳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眼中只有那个巨大的肉团,腹中的魔卵传来一阵阵强烈的悸动,似乎在催促着他继续靠近。 突然,他做出了一个让宝花震惊的举动——竟然收起了长刀,张开双臂,毫无防备地走向母体! “你疯了!”宝花失声惊呼。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她彻底愣在原地。 那些狰狞的触手在即将碰到秦舞阳的瞬间,突然变得温顺起来,轻轻地缠绕上他的身体,不仅没有伤害他,反而将一股精纯至极的能量注入他的体内。 秦舞阳闭上双眼,任由那些能量冲刷着自己的经脉,腹中的魔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着,表面浮现出许多复杂玄奥的纹路。 他与母体之间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无数信息和画面涌入他的脑海,那是一片巨大的海洋,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游曳其中...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奇妙的状态中时,异变陡生! 母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所有的眼睛同时转向洞洞窟的某个方向,流露出明显的恐惧情绪。 秦舞阳猛地睁开双眼,顺着母体的“视线”望去,只见在那里的阴影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长袍,面容普通得让人看过就忘,但那一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万丈深渊,只是淡淡的一瞥,就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没想到,幽冥殿的那些蠢货,还能让人能找到这里。”那人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无上威严。 秦舞阳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长刀再次出现在手中,他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甚至超过了面对幽冥殿主时的感觉。 “你是谁?”秦舞阳沉声问道,血魔真经运转到极致,随时准备出手。 那人轻轻笑了笑,缓步从阴影中走出。随着他的靠近,母体颤抖得更加厉害,甚至连缠绕在秦舞阳身上的触手都恐惧地缩了回去。 “你可以叫我‘守墓人’。”那人的目光落在秦舞阳腹部,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真是有趣,长生天那家伙,居然真的找到了承载魔卵的容器。” 秦舞阳瞳孔猛缩:“你认识长生天?” “何止认识。”守墓人人轻笑一声,“若不是我默许,你以为他能在此地来去自如?能控制住这母胎?”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秦舞阳心中炸响,他突然想到,血玲珑敢打先天元炁的主意,是不是也是这家伙,在背后推波助澜...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秦舞阳握紧长刀,血色罡气在刀身上流转。 守墓人却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秦舞阳腹中的魔卵所吸引:“完美,真是太完美了...长生天那小子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竟然真的找到了能够完美承载魔卵的体质。” 他突然抬手,一道灰蒙蒙的光束射向秦舞阳。 这一击看似平淡无奇,却让秦舞阳浑身汗毛倒竖,他本能地挥刀格挡,血色刀罡与灰色光束碰撞的瞬间,竟然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 “什么?”秦舞阳脸色大变,急忙后撤,但那灰色光束如影随形,眼看就要击中他的腹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母体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数条触手猛地探出,挡挡在了秦舞阳身前。 嗤—— 灰色光束轻易地贯穿了触手,但速度明显慢了一瞬,就这一瞬间的耽搁,让秦舞阳得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只是肩头被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令人震惊的是,那伤口处没有任何血液流出,反而弥漫着一股灰败的死气,不断地向四周蔓延。 “哦?”守墓人挑了挑眉,似乎对母体突然保护秦舞阳的行为感到意外,“看来母体已经将你认作是同类了...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秦舞阳急忙运转功力逼出肩头的死气气,心中骇然,仅仅是被擦伤就如此可怕,若是被直接击中... 他不敢想象后果。 守墓人似乎并不急于继续攻击,而是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秦舞阳,就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告诉我,孩子,你愿意成为新世界的基石吗?”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脑,但秦舞阳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他从守墓人的眼中看到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那是一种为达目的不惜毁灭一切的疯狂。 “什么新世界?”秦舞阳一边暗中运转功力疗伤,一边拖延时间。 “一个没有痛苦,没有纷争,永恒完美的世界。”守墓人的语气突然变得狂热起来,“而你将作为新世界的母体,孕育出无数完美的生命...” 话音未落,他突然再次出手,这一次不再是灰色光束,而是一张巨大的灰色蛛网,铺天盖地地向秦舞阳罩来。 与此同时,宝花终于找准机会,手中掐诀,一道璀璨的灵光直射守墓人的后心!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那灵光在接近守墓人身体三尺距离时,就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守墓人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反手一挥,宝花就如遭重击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宝花!”秦舞阳惊呼一声,眼中血色大盛。 滔天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长刀上的血罡暴涨数倍,悍然迎向那张灰色蛛网。 轰隆—— 剧烈的碰撞让整个洞窟摇摇欲坠,石壁上的胚胎接连破碎,流出腥臭的液体。 当能量波动稍稍平息,只见秦舞阳单膝跪地,长刀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而那灰色蛛网也被他一刀斩破破,化作点点灰光消散。 守墓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竟然能破开我的攻击...看来魔卵给你的加持比想象中还要大。” 他再次抬手,这一次,整个洞窟中的邪气都向他掌心汇聚,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灰色漩涡。 那漩涡中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秦舞阳头皮发麻,他甚至有一种直觉,这一击之下,自己绝对无法生还! 第377章 混乱 灰袍守墓人掌心凝聚的灰色漩涡疯狂旋转,整个洞窟的邪气如潮水般被吞噬进去,那漩涡中心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连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秦舞阳瞳孔紧缩,全身血液几乎凝固,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他甚至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已经缠绕上他的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整个洞窟的地面突然亮起无数玄奥的符文,这些符文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阵法,散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 “什么?长生天这小子在搞什么飞机?”守墓人脸色微变,掌心的灰色漩涡明显紊乱了一瞬。 秦舞阳敏锐地捕捉到这一丝变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毫不犹豫地暴退数丈,同时长刀横扫,一道血色刀罡直劈向守墓人。 守墓人冷哼一声,不得不分心化解这一击,而就在这短暂的耽搁中,地面的阵法已经完全激活,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洞窟。 秦舞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强大的空间撕扯力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撕裂,他死死守住心神,血魔真经运转到极致,护住周身要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纪,那强烈的撕扯感终于消失,秦舞阳重重地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溅起一片腥臭的血泥。 他迅速翻身而起,长刀横在身前,警惕地打量四周。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惨烈战场,尸山血海都不足以形容其万一,无数修士和邪魔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聚成河,在低洼处形成一个又一个血潭,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有些甚至还在微微抽搐,显示出主人刚死不久。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死气,令人作作呕,远处不时传来凄厉的惨叫和爆炸声,显然战斗还在继续。 秦舞阳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很快发现了不远处的宝花,她正艰难地从一堆尸体中爬起,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迹,显然在传送过程中也受了不轻的伤。 更远处,邪魔母体那庞大的肉团正缓缓蠕动着,表面那些眼睛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而在母体旁边,那个灰袍守墓人也已经站稳身形,此刻正皱着眉头环视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 “这里是...葬魔渊?”宝花踉跄着走到秦舞阳身边,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被远处天空中的两道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金一红两道身影,正在高空激烈交锋,金色的身影周身环绕着神圣的光辉,每一击都带着击穿一切的锐利力量;而红色的身影则妖异而妩媚,举手投足间血浪滔天,隐隐间将金色光辉压在了身下。 “长生天...和血玲珑!”秦舞阳眯起眼睛,认出了那两道身影。 就在这时,长生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一击逼退血玲珑,化作一道金光向这边飞来,令人惊讶的是,他并没有理会秦舞阳和宝花,甚至没有多看邪魔母体一眼,而是径直飞到了灰袍守墓人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老师。”长生天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敬畏。 这一声“老师”让秦舞阳和宝花同时愣住,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神秘而恐怖的守墓人,竟然是长生天的老师! 守墓人,或者说长生天的老师,冷冷地瞥了长生天一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为何提前开启传送阵?你应该知道,时机还未成熟。” 长生天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老师恕罪,实在是情非得已,血玲珑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窃取到了一丝先天元炁,实力大增,弟子不是她的对手,无奈之下才提前开启传送阵,召来邪魔母体助战。” “先天元炁?”守墓人的瞳孔微微一缩,终于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她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高空中的血玲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长生天顺着老师的目光看去,低声补充道:“而且她似乎已经完全掌控了那丝元炁的力量,弟子与她交手数次,都落在下风,若是再不想办法,恐怕...” 守墓人沉默了片刻,突然冷笑一声:“无妨,既然她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他的目光转向那庞大的邪魔母体,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母体已经苏醒,只要完成最后的步骤,别说一丝先天元炁,就是真正的神明降世,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听到这话,长生天的眼中也露出了兴奋的光芒:“老师的意思是...” “开始吧。”守墓人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时候迎接新世界的到来了。” 长生天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面向邪魔母体,双手开始结印,随着他的动作,母体体表面的那些眼睛突然全部睁开,发出妖异的红光。 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虽然不清楚这两人到底在谋划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绝不能让他们的计划得逞! 他毫不犹豫地挥刀向前,一道血色刀罡直劈长生天后心! 然而就在刀罡即将命中目标时,守墓人只是随意地一挥手,一道灰色屏障凭空出现,轻易地挡下了这一击。 “小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守墓人头也不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在你完美承载了魔卵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一命,甚至给你在新世界中留一个位置。” 秦舞阳冷笑一声,长刀上的血罡再次暴涨:“我对你的新世界没兴趣,我只知道,你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血影,直扑守墓人! 与此同时,宝花也咬牙掐诀,一道灵光射向正在施法的长生天,试图打断他的动作。 高空中的血玲珑显然也注意到了下方的变故,她娇笑一声,化作一道血虹俯冲而下:“这么热闹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呢?”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守墓人面对秦舞阳的猛攻,依旧显得游刃有余,甚至还有余力偶尔出手帮长生天挡下宝花的干扰,而长生天的施法已经到了关键时刻,邪魔母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表面浮现出无数玄奥的符文。 血玲珑的目标却很明确,她直接扑向邪魔母体,似乎想要从中夺取什么。 “找死!”守墓人终于动怒,舍了秦舞阳,一道灰色光束直射血玲珑。 血玲珑娇笑一声,周身血光大盛,竟然不闪不避,硬接了这一击!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中,血玲珑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她的手中却多了一团不断蠕动的血肉,那血肉中散发出精纯至极的邪气。 “多谢馈赠。”血玲珑嫣然一笑,将那团血肉吞入腹中。 下一刻,她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愈发邪异! 守墓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你竟然敢...” 话未说完,血玲珑已经再次出手,这一次她的目标却是长生天! 长生天正在施法的关键时刻,根本无法分心防御,眼看就要被血玲珑击中。 守墓人不得不再次出手相救,一道灰色屏障挡在长生天身前。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变再生! 原本正在剧烈颤抖的邪魔母体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所有的触手疯狂地舞动起来,似乎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长生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施法被打断,遭到了反噬。 “不好!”守墓人惊呼一声,再也顾不上其他人,猛地扑向邪魔母体。 只见母体表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一缕灰蒙蒙的气体正从中渗出,那气体看似普通,却散发着难以名状的气息,甚至连空间都在它的影响下开始崩坏! “混沌之气!”守墓人和血玲珑同时惊呼,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守墓人猛地转头看向长生天,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你做了什么?!” 长生天也是一脸茫然:“我...我不知道...” 就在众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愣神的瞬间,秦舞阳却敏锐地感觉到,腹中的魔卵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那是一种极度渴望的感觉,仿佛饿狼看到了美食! 几乎是本能地,他化作一道血影,直扑那缕正在渗出的混沌之气! “住手!”守墓人和血玲珑同时惊呼,竟然罕见地联手向他发起了攻击。 但已经太迟了。 秦舞阳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在两人攻击到达之前,他已经一口将那缕混沌之气吞入腹中! 轰! 无法形容的庞大能量瞬间在他体内炸开,秦舞阳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这股力量碾碎,他痛苦地跪倒在地,全身血管暴起,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诡异的符文。 “不——!你这家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守墓人发出了愤怒的嘶吼,眼中充满了疯狂与不甘。 血玲珑也是脸色煞白,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 唯有秦舞阳,在经历最初的极致痛苦后,突然感觉到腹中的魔卵开始疯狂地吸收着那股恐怖的能量,同时与他建立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 无数信息和画面涌入他的脑海,那是一个世界的诞生与毁灭,是宇宙的呼吸与心跳,是万物最本源的奥秘... 第378章 混沌 秦舞阳跪倒在地,浑身剧烈颤抖,腹中传来的剧痛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撕扯他的五脏六腑,那缕混沌之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与魔卵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呃啊——”他发出一声低吼,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与满地的血污融为一体。 守墓人目眦欲裂,灰色的长袍无风自动:“不好!是邪魔种子在吸收混沌之气!” 血玲珑面色凝重,她清晰地感受到秦舞阳体内正在发生某种可怕的变化,那不仅仅是能量的暴动,更像是一个意识的苏醒。 宝花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满是惊惧,她能感觉到,秦舞阳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蜕变,那是一种超越了常理的力量波动。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秦舞阳的腹部突然鼓起一个诡异的肉球,表面布满血丝,如同活物般蠕动。肉球越来越大,将他的衣服撑得几近破裂。 “不好!”长生天强忍着反噬的痛苦,猛地站起,“魔卵要提前孵化了!” 守墓人脸色铁青,双手迅速结印,一道灰色光束直直射秦舞阳腹部的肉球:“情况不对!绝不能让它出世!” 几乎同时,血玲珑也出手了,她指尖凝聚出一朵妖异的血莲,旋转着飞向秦舞阳,在这一刻,正邪双方的顶尖强者竟然罕见地达成一致——必须阻止这个未知的变故! 然而,就在两人的攻击即将命中目标时,邪魔母体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庞大的肉团猛地蠕动,无数触手疯狂挥舞,硬生生挡在了秦舞阳身前。 “母体?!”守墓人震惊地发现,自己与邪魔母体之间的联系正在迅速减弱,“这不可能!” 灰色光束与血莲撞击在母体表面,炸开漫天血雾,母体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却依然死死护住秦舞阳,仿佛在守护着什么至关重要的存在。 秦舞阳的意识在痛苦与混沌中沉浮,他感觉到腹中的魔卵正在疯狂吸收混沌之气,同时与邪魔母体产生着某种共鸣。 “原来如此...”秦舞阳艰难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终于明白,自己腹中的魔卵并非简单的寄生体,而是某个存在重生的容器,而邪魔母体,正是为了孕育这个存在而存在的温床。 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肉球已经撑破了他的衣物,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集火!必须在他完全孵化前将其毁灭!”守墓人嘶声怒吼,再也顾不上保留实力,灰色的死气在他周身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镰刀,带着收割一切的气息斩向秦舞阳。 长生天也强提真元,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长枪,枪尖直指秦舞阳的心脏。 血玲珑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利弊,但最终也加入了攻击的行列,她周身血光大盛,化作无数血色丝线,如同天罗地网般罩向秦舞阳。 三大强者的联手一击,足以摧毁一座城池,然而,就在攻击即将命中之时,异变再生! “吼——!” 邪魔母体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庞大的肉团猛地炸开,化作漫天血雨,而在血雨之中,一个更加庞大的身影缓缓站起,那是母体燃烧全部生命力凝聚出的守护法相! 法相高达十丈,千头万臂,每个头颅都呈现出不同的狰狞面孔,它挡在秦舞阳身前,硬生生接下了三大强者的联手一击。 轰隆隆——! 恐怖的能量冲击席卷整个战场,地面寸寸龟裂,远处的尸山被震得四分五裂,宝花被余波掀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具巨大的骸骨上,喷出一口鲜血。 烟尘散去,守护法相已经变得残破不堪,但却依然屹立不倒,它数以万计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三人,散发出誓死守护的决绝意志。 “母体...竟然为了他燃烧了本源...”守墓人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他培养邪魔母体数年,从未见过它如此拼命的姿态。 就在众人被这一幕震惊之时,秦舞阳腹部的肉球终于达到了极限。 “噗嗤——”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秦舞阳的腹部猛地炸开,鲜血与碎肉四溅,一个圆滑的肉球从破口处飞出,表面沾满了粘稠的液体,在空中发出微弱的心跳声。 “出来了!”长生天惊呼。 肉球在空中悬浮片刻,似乎在感知着什么,突然,它化作一道血光,直射向已经残破不堪的邪魔母体法相。 “不!”守墓人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肉球轻易地穿透法相的防御,融入其中,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法相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血肉、骨骼、甚至是蕴含其中的能量,都在迅速消失。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庞大的法相就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诡异的生物。 那是一个约莫一人高的肉团,表面布满了不断开合的眼睛和嘴巴,无数细小的触手从肉团中伸出,在空中蠕动。 最令人不安的是,这个生物散发出的气息——那是一种超越了善恶、超越了正邪的纯粹存在感,仿佛它就是宇宙本身的一部分。 “这是...什么怪物...”宝花瘫坐在地,声音颤抖。 守墓人脸色惨白,他尝试着催动控制法诀,却发现与这个新生的怪物之间没有任何联系,长生天也试了几种控制邪魔的方法,全都毫无作用。 怪物缓缓转动身体,表面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在场的众人,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吼——!” 怪物发出一声不似人间的咆哮,强大的声波直接将最近的守墓人震飞出去,长生天和血玲珑也被波及,连连后退,脸色凝重。 秦舞阳艰难地支撑起身体,腹部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与怪物之间存在着一种奇妙的联系,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它的情绪,饥饿、愤怒,以及一种对某个方向的强烈渴望。 怪物似乎对在场的众人失去了兴趣,它的所有眼睛都转向葬魔渊的深处,那里似乎存在着什么吸引它的东西。 “它要去深渊核心!”血玲珑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大变,“绝不能让它得逞!那里的先天元炁如果被它吸收,后果不堪设想!” 守墓人从地上爬起,擦去嘴角的血迹:“必须拦住它!” 三人再次联手,这一次他们毫无保留,施展出各自压箱底的绝学,灰色的死气、金色的圣光、猩红的血海,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毁灭性的能量洪流,直冲怪物而去。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怪物只是简单地抬起一只触手,触手尖端亮起一点灰芒,那灰芒看似微弱,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嗡——! 灰芒与能量洪流碰撞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紧接着,以碰撞点为中心,空间开始层层崩塌,形成一个短暂的黑洞,三大强者的联手一击,竟然被这个刚刚诞生的怪物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这不可能!”长生天失声惊呼,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怪物似乎被他们的纠缠激怒了,表面的眼睛同时亮起妖异的红光,下一刻,无数灰色光束从眼睛中射出,如同暴雨般袭向三人。 “快躲开!”守墓人大吼一声,撑起一道灰色屏障。 然而那些灰色光束却诡异无比,它们无视了所有的防御,直接穿透屏障,命中三人的身体。 “啊——!”长生天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右臂在光束的照射下下迅速枯萎,最终化为一撮飞灰。 血玲珑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周身的血光在灰色光束面前如同虚设,左腿被光束擦过,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守墓人凭借深厚的修为硬抗了几道光束,但也是脸色苍白,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一击之威,竟至于斯! 怪物不再理会重伤的三人,它所有的触手同时指向葬魔渊深处,身体开始缓缓下沉,似乎要融入大地。 “它要遁入深渊!”守墓人强忍着伤势,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但已经太迟了,怪物的身体如同融化融化般渗入地面,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秦舞阳缓缓站起,腹部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他走到坑洞边缘,低头凝视着深渊,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第379章 向下 深不见底的坑洞边缘,秦舞阳缓缓站直身体,腹部的伤口早已愈合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只有破碎的衣物和周围溅落的暗红血点,证明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并非幻觉。 他低头凝视着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坑洞,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牵引感,正从深渊最深处传来,与他体内生命力隐隐共鸣。 “咳咳……”不远处,守墓人捂着胸口,咳出几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他死死盯着那个坑洞,灰袍下的身躯因愤怒和某种更深沉的恐惧而微微颤抖。 “完了……全完了……它去了核心……先天元炁……”他的声音嘶哑,其中竟充斥着一丝慌乱。 长生天的情况更为凄惨,整条右臂齐肩消失,伤口处覆盖着一层诡异的灰败色泽,阻止着任何血肉再生的可能。 他脸色惨白如纸,原本金光熠熠的锐利气息此刻黯淡无比,道心受创远比肉体伤势更重。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能……竟能轻易化解我等联手一击……”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方才那灰色光束中蕴含的法则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血玲珑单膝跪地,左腿自大腿根部以下彻底失去了知觉,如同枯死的木头,她指尖凝聚血光,试图冲击那层阻碍生机流转的灰色能量,却收效甚微。 她抬起头,妖媚的脸上首次失去了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凝重和惊悸。 “不是化解……是湮灭……我们的力量,在接触那灰芒的瞬间,就被彻底从存在层面抹去了部分……这绝非此界能承受之力!” 宝花挣扎着从一堆碎骨中爬起,她受伤最轻,但也被之前的冲击波及,内腑震荡,她看着场中三位平日里足以搅动风云的的顶尖强者此刻的狼狈模样,再看向那深不见底的坑洞,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至全身,她下意识地看向唯一站立的秦舞阳。 “秦……秦舞阳……”宝花声音干涩地开口,“你……你知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秦舞阳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依旧锁定着深渊,仿佛能穿透层层黑暗,看到那正在下沉的诡异肉团,他能感觉到,那怪物——或许更应该称之为“它”——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适应并吸收着葬魔渊深处弥漫的混乱能量,一种难以言喻的饥饿感和进化渴望,正通过那微妙的联系传递过来。 “不知道,它虽因我腹中魔卵而生,借混沌之气与邪魔母体本源而孵化,但此刻,它已是一个独立的‘存在’。”他顿了顿,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重伤的三人和平安无事的宝花,“一个……超越了你们,也超越了我目前理解范畴的存在。” 守墓人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独立的存在?胡说!它必然与那魔卵根源相连!秦舞阳,你休想撇清关系!若是让它得到深渊核心的先天元炁,彻底成长起来,这方天地都将迎来浩劫!你我都难逃一死!” 长生天也强提一口气,厉声道:“不错!秦舞阳,此刻绝非内讧之时!那怪物虽强,但显然刚刚诞生,状态未稳,正是消灭它的唯一机会!若等它融合先天元炁,恐怕上古魔神再现,也未必能制得住它!” 血玲珑眼神闪烁,她比守墓人和长生天想得更深,那怪物展现出的力量层次,让她意识到这已非简单的正邪之争,而是关乎生存本源的威胁。她看向秦舞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秦小友,你既能感应到它,或许……也有办法影响它?至少,我们知道它要去往何处,合则两利,分则俱亡的道理,你应该明白。” 秦舞阳沉默着,他体内血海翻腾,那缕混沌之气虽已被魔卵吸收殆尽,但似乎也也在他体内留下了一些印记,使得他对能量,尤其是高层次能量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深渊下方传来的能量波动正在变得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疯狂抽取,同时,一种极其隐晦却无比强大的恶意,正从葬魔渊的四面八方缓缓苏醒。 “你们以为,只有我们和那个‘它’吗?”秦舞阳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凛。 他抬起手,指向周围那些在之前战斗中崩塌的尸山骸骨,以及更远处黑暗中隐约可见的扭曲阴影。 “葬魔渊,葬的可不仅仅是上古魔神的尸体,无数年来,陨落在此的强者、被镇压的邪物、乃至天地生成的诡异……它们的气息早已与这片深渊融为一体。”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地面开始传来细微的震动,起初如同心跳,很快便密集如鼓点,空气中弥漫的腐朽和血腥味陡然加重,还夹杂了一种令人牙酸的嘶鸣和低语,仿佛有无数沉睡的亡灵正被深渊核心的异动惊醒。 “不好!”血玲珑脸色再变,她常年驻守于此,对葬魔渊的了解最深,“是渊秽!那些沉淀了无数年的怨念、魔念、死气凝结成的邪物,它们被惊动了!还有……那些被先天元炁吸引而来的东西!” 话音刚落,只见远处黑暗中,亮起了无数点猩红、幽绿、惨白的光点,如同潮水般向这边涌来。 那是无数被惊动的深渊魔物,它们感受到了核心区域的剧变和那诱人的先天元炁气息,本能地汇聚过来。 更可怕的是,一些庞大的阴影开始在深渊岩壁上蠕动,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力,那是真正古老的存在,平时深藏于渊底空间夹缝,此刻也被彻底惊动。 “死了太多人了,此地的死气已经汇聚成了一股源流,连冥界的赃物都吸引来了...”秦舞阳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逼近。 “妈的!本想当黄雀,结果捅了马蜂窝!”长生天忍不住骂了一句粗口,脸色难看至极,前有未知的恐怖怪物潜入核心,后有被惊动的无数魔物和古老存在围拢,他们几人还个个带伤,形势瞬间恶劣到了极点。 血玲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左腿的麻木感,周身血光再次亮起,虽然不如全盛时期,但也透出一股决绝:“没时间犹豫了!必须赶在那些东西完全合围之前,冲进核心区域!否则,我们连面对那怪物的资格都没有,就会葬身在这魔物潮中!” 守墓人咬牙,掏出一把灰色的丹药塞入口中,勉强压住伤势,灰色死气再次缭绕周身:“走!沿着那怪物留下的通道下去!这是唯一的路!” 长生天也默运玄功,仅存的左臂金光闪烁,凝聚成一柄光剑:“秦舞阳,你还愣着干什么?真想死在这里吗?” 秦舞阳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眼中闪过一丝嘲弄,猎人?黄雀?在绝对的力量和混乱的变数面前,所有的算计都显得如此可笑,他感受着体内血煞之力的躁动,以及那来自深渊核心的若有若无的呼唤。 “死?”他轻笑一声,迈步走向那漆黑的坑洞边缘,纵身便跃了下去,“我的路,才刚刚开始,挡路的,无论是魔是神,斩了便是!” 他的身影迅速被黑暗吞噬。 守墓人、长生天、血玲珑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凝重,他们没想到秦舞阳如此果决,但此刻已无退路。 “跟上!”守墓人低喝一声,灰色死气包裹全身,第二个跃入坑洞。 长生天金光护体,紧随其后。 血玲珑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越来越近、如同潮水般的魔物光影,血莲在脚下绽放,托着她的身影沉入黑暗。 就在他们消失后不到三息时间,无数形态各异、狰狞可怖的深渊魔物便涌到了坑洞边缘,它们嘶吼着,互相撕咬着,争先恐后地涌入那向下延伸的通道,更后方,几个庞大的阴影缓缓逼近,散发着浓厚死气。 坑洞之下,并非笔直的坠落,而是一条被那怪物以蛮力硬生生开辟出的、蜿蜒向下的通道,通道四壁光滑,残留着那种令人心悸的灰色能量气息,使得周围的岩壁都呈现出一种晶化的趋势。 秦舞阳下落的速度极快,他运转血影遁法,在通道中留下一连串残影,他能感觉到,越往下,那股先天元炁的气息就越发浓郁,同时,来自“它”的吸力也越发强大。 周围通道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细小的裂缝,丝丝缕缕精纯至极的暗灰色气流正被抽取出来,汇向下方。 “吼!” “嘶嘎——!” 身后传来密集的咆哮和撞击声,那是紧随而来的魔物潮,它们互相拥挤、践踏,不少弱小的魔物在坠落过程中就被同类撕碎,但更多的则红红着眼,疯狂向下冲。 守墓人、长生天和血玲珑三人紧随秦舞阳之后,他们一边下坠,一边不得不分心应付身后追上来的魔物,各种法术、光芒在狭窄的通道中爆开,轰鸣声不绝于耳。 守墓人挥舞灰色镰刀,每一次挥砍都带走大片魔物的生机,将它们化为飞灰,长生天单臂持金光剑,剑势恢宏,锐利光芒所过之处,魔物如同冰雪消融 ,血玲珑则显得更为诡异,她周身血海翻涌,靠近的魔物一旦被血海卷入,顷刻间便被吸干精血,化作枯骨。 宝花被血玲珑的血光护在中间,脸色苍白地施展着一些辅助性的法术,勉强自保,她看着前方秦舞阳那决绝而孤傲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少年,似乎每一次遭遇绝境,都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将局面推向更加疯狂和未知的方向。 通道仿佛没有尽头,不断向下延伸,周围的压力越来越大,空气中弥漫的能量也越发狂暴,不时有强大的能量乱流从通道壁的裂缝中喷涌而出,如同无形的刀刃,一些躲闪不及的魔物瞬间被切割成碎片。 “小心!是空间裂缝和能量风暴!”血玲珑出声提醒,她操控血海,灵活地规避着那些致命的乱流。 秦舞阳却仿佛视若无睹,他直接撞碎了几道较小的能量乱流,身体表面血光一闪,便将那些混乱的能量吞噬吸收,他的血煞魔功,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反而如鱼得水。 突然,下方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通道剧烈震荡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方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秦舞阳瞳孔一缩,速度再增三分,他感觉到,“它”似乎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并且开始了某种关键的行动! “快到了!”他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线,猛地冲出了通道的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巨大地下空间,空间的中心,悬浮着一团无法形容的光,那光并非明亮,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包含了世间所有色彩的“暗”,它缓缓旋转,散发出浩瀚、古老、如同天地初开般的本源气息——正是先天元炁! 而在那团先天元炁之前,那个由邪魔母体法相和魔卵融合而成的诡异肉团,正悬浮在半空。 它表面的无数眼睛和嘴巴开合不定,无数触手疯狂舞动,正贪婪地吞噬着从先天元炁中分流出的丝丝缕缕的精纯能量,每吞噬一分,它的体型就膨胀一分,气息就恐怖一分! 然而,此刻这怪物并非毫无阻碍,在它和先天元炁之间,矗立着三尊巨大的石门!石门呈灰黑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流转不息的古老符文,散发出一种镇压万古、封印一切的强大力量!正是这三尊石门,构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封印,将大部分先天元炁牢牢锁住,只泄露出一小部分。 那怪物显然试图冲破石门的封锁,直接吞噬核心的元炁光团,它不断用触手轰击石门,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刺眼的光芒,石门上的符文剧烈闪烁,但始终屹立不倒。 反而是怪物自身,每次撞击都会被石门反震的力量伤到,触手断裂,眼睛爆碎,但下一刻又在吞噬的元炁滋养下迅速再生。 “是……上古封印!”紧随其后冲出来的守墓人看到那三尊石门,失声惊呼,“难怪先天元炁一直未被深渊魔物吞噬殆尽!原来有此等封印守护!” 长生天和血玲珑也面露惊容,那石门散发出的封印之力,让他们都感到心悸。 而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在这个巨大空间的四周,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了几道模糊而庞大的阴影! 它们隐藏在空间的边缘黑暗中,散发着丝毫不弱于全盛时期守墓人三人的恐怖气息,冰冷的意念锁定了正在冲击封印的怪物,以及刚刚闯入此地的秦舞阳等人! 真正的猎人,终于露出了獠牙,而他们这些所谓的“黄雀”,此刻却成了被困在蛛网中央的飞蛾! 秦舞阳握紧了手中的刀,血色的眸子扫过那几道阴影,最后落在那疯狂冲击封印的怪物身上,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这下,热闹了。” 第380章 平衡 黑暗笼罩着巨大的地下空间,唯有中央那团缓缓旋转的先天元炁散发着幽邃的光芒,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将压抑而古老的气息泵送至空间的每一个角落,空气粘稠得如同实质,混杂着精纯能量、腐朽死气以及无数种难以名状的恶意。 秦舞阳的身影率先从垂直通道中射出,轻巧地落在一块凸起的黑色岩石上,他血色的瞳孔第一时间便锁定了悬浮在先天元炁前方的那个诡异肉团。 此刻的肉团,体积比之前又庞大了数倍,表面无数扭曲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密密麻麻的嘴巴开合,发出令人心神心神不宁的呓语,它的无数触手正狂暴地抽打、撞击着那三尊呈三角之势矗立的古老石门。 每一次撞击,石门表面的符文便爆发出刺目的光华,将触手震得寸寸断裂,脓血与碎肉飞溅,但肉团吞噬着从石门缝隙中逸散出的先天元炁,伤口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再生,气息在破坏与修复的循环中不断攀升,变得更加混乱、暴戾。 “轰隆!” 又一次猛烈的撞击,整个地下空间都随之震颤,碎石簌簌落下,石门纹丝不动,反震之力却让肉团发出一阵混合着痛苦与愤怒的尖啸。 “那是……‘镇魔三才门’!”守墓人踉跄落地,灰袍破损,气息紊乱,但当他看清那三尊石门时,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传说中由三位上古圣贤以自身道基和性命为代价,熔炼天地规则所化的至高封印!难怪……难怪这葬魔渊核心的先天元炁历经万古未曾被魔物玷污!有此门在,非特定机缘或超越圣贤之力,绝难破开!” 长生天单臂持金光剑,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黑暗中那几道若隐若现的庞大阴影,脸色难看:“圣贤封印?哼,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封印再强,也架不住这鬼东西不知疲倦的冲击!而且,我们被包围了!” 血玲珑落在稍远些的地方,脚下血莲缓缓旋转,她左腿依旧麻木,但周身血海翻涌,气势不减,她妩媚的脸上此刻尽是凝重,目光在疯狂冲击封印的肉团、稳固的石门、神秘的先天元炁以及周围黑暗中那些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存在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落在秦舞阳身上。 传音道:“秦小友,局势不妙,那几道阴影,皆是沉眠于此的古老魔念或渊底邪物,它们被先天元炁和这怪物的动静彻底惊醒,如今按兵不动,恐怕是想做那得利的渔翁。” 秦舞阳仿佛没有听到她的传音,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肉团和石门封印上。 他体内血海沸腾,对能量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他能“看”到,肉团冲击封印并非盲目,每一次撞击都蕴含着某种诡异的韵律,试图扭曲、侵蚀石门上的符文规则。 而石门封印虽然稳固,但在肉团团不知疲倦的冲击和吞噬逸散元炁的双重作用下,其光芒似乎比最初黯淡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它在学习,在适应……”秦舞阳心中凛然。 这怪物诞生于混沌与邪魔本源,其成长速度和适应能力超乎想象,放任下去,这三才门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此时,一阵低沉、古老、充满无尽恶意与威胁的嘶吼,如同来自九幽深处的寒风,骤然在每个人神魂深处响起! “吼——!” 这声低吼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守墓人、长生天、血玲珑乃至乃至被护着的宝花,都是身躯剧震,脸色一白,神魂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狠狠敲击了一下,体内法力运转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就连那疯狂冲击封印的肉团,动作也微微一顿,表面无数眼睛齐刷刷地转向某个方向的黑暗深处,发出警惕的、充满敌意的嘶鸣。 唯有秦舞阳,只是眉头微蹙,体内血海掀起波澜,便将那神魂冲击化解于无形。 他冰冷的目光投向嘶吼传来的方向,那里,一道比其他阴影更加凝实、更加庞大的轮廓缓缓清晰了几分,两颗如同血色星辰般的眸子,冷漠地地注视着场中一切。 这声低吼,像是一个信号,原本还在观望的其他几道阴影,气息也变得更加活跃和危险,冰冷的意念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中央区域牢牢笼罩,压力陡增! “该死的!这些古老存在在警告我们,也在警告那怪物!”长生天咬牙,金光护体,抵御着那无处不在的恶意威压。 守墓人灰袍鼓荡,死气缭绕,声音沙哑:“它们在等待……等待封印被破,或者我们两败俱伤!先天元炁对它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突然,那正在与黑暗中古老存在对峙的的肉团,似乎被彻底激怒,或是感受到了更强的威胁,它猛地将一部分怒火转向了刚刚闯入的“不速之客”! “嗤嗤嗤——!”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撕裂声,肉团表面猛地裂开数十道口子,数十条沾满粘液、末端尖锐无比的暗红色触手,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骤然弹射而出! 这些触手速度快得惊人,撕裂空气,分别袭向秦舞阳、守墓人、长生天和血玲珑!它们似乎能分辨出谁更具威胁,攻向秦舞阳的触手数量最多,力道也也最为狠辣! 触手未至,一股腥臭污秽、足以腐蚀神魂肉身的气息已然扑面而来! “小心!”血玲珑娇叱一声,脚下血莲光华大盛,翻涌的血海化作数面厚重的血盾,挡在身前和宝花周围。 守墓人冷哼一声,灰色镰刀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斩向袭来的触手,刀锋过处,空间都泛起涟漪。 长生天虽只剩左臂,但剑法依旧凌厉无匹,金光凝聚的剑罡如同太阳般炽烈,迎向触手。 然而,那些触手极其诡异,与守墓人的死亡镰刀和长生天的金光剑罡碰撞时,并未被立刻斩断,而是如同滑腻的毒蛇般缠绕而上,表面分泌出具有强烈腐蚀性和能量吞噬特性的粘液,不断消磨着两人的攻击!攻向血玲珑的触手更是直接钻入血海,疯狂吞噬其中的血气! “这东西的难缠程度远超想象!”长生天感到金光剑罡在被快速削弱,脸色更加难看。 守墓人也发现自己的死亡法则对这些触手的效果大打折扣,似乎它们本身就蕴含着某种对抗“终结”的特性。 就在众人各施手段抵挡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时,一道血色的刀光,如同暗夜中升起的血色弦月,后发先至,以一种决绝、凌厉、一往无前的姿态,悍然斩出! 是秦舞阳!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袭向自己的、数量最多的触手,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肉团的本体。 这一刀,并非防守,而是进攻!刀光的目标,是那些触手的根源——肉团本身延伸出来的部分! “嗤——!” 血煞刀罡凝练到了极致,划过一道完美的轨迹,精准无比地斩在了连接着那些攻击触手的肉团主体部位!刀罡中蕴含的不仅仅是锋锋锐无匹的血煞之力,更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源自混沌的湮灭气息! “噗嗤!” 一声闷响,如同热刀切入了凝固的油脂,那一大片蠕动的血肉被硬生生削掉! 与本体断开联系的数十条触手,瞬间失去了活力,变得僵硬,然后在被守墓人镰刀和长生天剑罡波及的瞬间,纷纷断裂、枯萎、化为飞灰! 肉团发出一声吃痛的尖锐嘶鸣,被斩伤的部位疯狂蠕动,试图再生,但伤口处残留的血煞刀意和那一丝混沌气息,却极大地阻碍了这个过程。 秦舞阳持刀而立,衣袂在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吃痛的肉团,声音冰冷地回荡在空间之中:“你的对手,不是我。” 他这话,既是对肉团说,也是对周围黑暗中那些蠢蠢欲动的古老存在说。 一刀之威,不仅化解了危机,更展现出强大的实力和冷酷的态度,瞬间打破了刚刚形成的微妙对峙! 守墓人、长生天、血玲珑皆是一震,看向秦舞阳的目光中充满了惊疑,他们没想到秦舞阳的实力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似乎又有精进,而且应对得如此干脆利落! 黑暗中的那些古老存在,散发出的意念波动也明显剧烈了一瞬,那道拥有血色眸子的庞大阴影,目光更加集中地投注在秦舞阳身上,充满了审视与…一丝忌惮。 而那肉团,在短暂的痛苦和愤怒之后,似乎也意识到了秦舞阳的不好惹,它将更多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冲击三才门封印上,攻击变得更加狂暴,但同时,也分出了一部分精力,警惕着秦舞阳和黑暗中的威胁。 地下空间内的气氛,因为秦舞阳这一刀,变得更加诡谲、紧张,三方势力,冲击封印的诡异肉团、暗中窥窥伺的古老存在、以及以秦舞阳为首的几个闯入者,形成了一种极其脆弱的平衡。 谁先动,谁就可能打破平衡,引发一场席卷所有人的混战!而混战的中心,便是那团代表着无上机缘与力量的先天元炁! 第381章 将破 肉团上,刀锋斩落之处,暗红色的血肉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过,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秦舞阳那一刀不仅斩断了触手与肉团本体的连接,更在伤口处留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血煞刀意,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息,不断侵蚀着肉团疯狂蠕动的再生血肉。 肉团发出尖锐刺耳的嘶鸣,无数张扭曲的嘴巴同时开合,喷吐出混杂着痛苦与暴怒的污秽气息。 它被斩伤的部位剧烈抽搐,新生的肉芽刚刚冒出,就被残留的血煞刀意绞碎,再生速度明显受阻受阻。 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此刻有超过半数齐刷刷转向秦舞阳,瞳孔中倒映着他持刀而立的冷漠身影,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 “嘶——!” 又是一声低沉的嘶吼从黑暗深处传来,这次却并非针对所有人,而是带着明确的指向性,如同无形的冲击波,集中压向秦舞阳。 空气中粘稠的恶意瞬间凝聚,仿佛化作无数根冰冷的针,要刺穿他的神魂。 秦舞阳周身血光微微一闪,如同水波荡漾,将那无形的神魂冲击悄然化解。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再皱一下,目光平静地迎向那道拥有血色星辰般眸子的庞大阴影,两者的视线在昏暗的空间中碰撞,没有火花,却有一种更令人窒息的冰冷在蔓延。 那古老存在散发出的意念中,之前的漠然与贪婪,此刻多了一份清晰的警惕,甚至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它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忌惮。 这个人类修士,与之前闯入的那些“蝼蚁”截然不同,他的力量带着一种令它们这些古老魔念都感到不安的本质。 长生天单臂紧握金光剑,剑身光华流转,护住自身与不远处的守墓人,他眼角余光扫过秦舞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刚才那声针对性的神魂嘶吼,即便不是冲他而来,余波也让他神魂震荡,气血翻腾,可秦舞阳竟似浑然无事?此子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进步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守墓人灰袍下的身躯微微佝偻,手中的灰色镰刀散发着幽幽死气,他沙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好霸道的一刀……竟能暂时遏制那怪物的不死特性?此子对血道力量的控制,已臻化境。” 血玲珑脚下血莲缓缓旋转,妩媚的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她传音给长生天和守墓人,声音凝重无比:“情况更复杂了,秦舞阳这一刀,虽然暂时逼退了那怪物的攻击,但也让他成为了众矢之的,黑暗中的那些古老存在,还有那发疯的肉团,现在恐怕都将他视作了最大的变数。”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也为我们争取了一丝喘息之机,至少暂时不用同时面对怪物和古老存在的围攻。” 宝花被血玲珑的血海之力护在中央,小脸煞白,紧紧握着拳头,看向秦舞阳的目光中充满了担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气息,任何一个都强大无比,而秦舞阳却能在它们的环伺下,展现出如此强势的姿态。 秦舞阳对周围的反应视若无睹,他的心神高度集中,体内血海无声咆哮,对外界能量的感知放大到了极致。 他的主要注意力,始终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锁定着那暂时受挫、却更加狂暴冲击石门封印的肉团,另一部分,则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黑暗中每一道阴影的细微变化,尤其是那道血色眸子的主人。 他能感觉到,肉团在承受了那一刀之后,虽然再生受阻,但其吞噬先天元炁的速度似乎隐隐加快了一分,冲击石门封印的力量也更加集中,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受到的威胁,都倾泻在打破封印上。 那三尊“镇魔三才门”表面的符文光华,在一次次愈发猛烈的撞击下,闪烁的频率似乎加快了一丝,虽然依旧稳固,但那种亘古不变的韵味,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它在加速……必须尽快做出决断。”秦舞阳心中冷静地判断,继续等待下去,只会让肉团在压力下更快适应,或者让黑暗中的古老存在找到可乘之机。 就在这时,那肉团似乎因为再生受阻而变得更加焦躁,它表面一阵剧烈蠕动,猛地张开十几张最大的嘴巴,发出一种高频的震荡波,这震荡波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某种呼唤! “嗡嗡嗡——” 地下空间边缘的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出!这些黑影形态各异,有的像扭曲的阴影,有的像腐烂的尸骸,有的则是纯粹的能量凝聚体,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气息污秽、混乱,且带着与那肉团同源的味道! “是它之前吞噬、融合的那些魔物残留的傀儡或者子体!”守墓人惊声道。 这些黑影出现后,并没有攻击秦舞阳等人,而是如同飞蛾扑火般,疯狂地冲向肉团!它们撞在肉团表面,瞬间就被蠕动的血肉吞噬、吸收! 每吞噬一道黑影,肉团被秦舞阳斩伤的部位,再生速度就明显加快一分,虽然依旧无法完全驱散血煞刀意,但足以让它恢复部分元气! “吼!”肉团发出一声饱含快意的嘶吼,更多的触手再次凝聚,这次,它学乖了,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凝聚成三股粗壮无比、如同巨蟒般的触手束,集中力量,狠狠抽向三才门中的一扇石门! 同时,它表面那些眼睛,死死盯着秦舞阳,防备着他的再次出手。 “不能让它继续恢复和强化冲击!”长生天喝道,金光剑罡暴涨,化作一道金色长虹,斩向其中一股触手束,试图分担石门封印的压力。 守墓人也挥动灰色镰刀,死亡弧线切割空间,迎向另一股触手束。 血玲珑娇叱一声,血海翻涌,凝聚成数条血色巨蟒,缠向最后一股触手束。 然而,吸收了子体后的肉团,触手束的强度和韧性远超之前,三人的攻击虽然能将其阻滞、削减弱化,却难以像秦舞阳那样一击斩断根本。 触手束与石门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地下空间摇晃得更加剧烈,顶壁不断有巨大的石块落下,砸进下方的黑暗深渊。 秦舞阳没有动,他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一个冷静的旁观者,但他的右手,已经悄然握紧了血煞长刀的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在计算,在等待最佳时机,黑暗中的那些古老存在依旧按按兵不动,但它们散发出的恶意和贪婪几乎凝成了实质,如同潜伏的毒蛇,随时可能发出致命一击。 尤其是那道血色眸子的阴影,其意念如同冰冷的蛛丝,不断试图缠绕、探查秦舞阳的虚实。 突然,秦舞阳动了! 他不是冲向肉团,也不是攻击古老存在,而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几乎融入环境的淡血色影子,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骤然冲向三才门封印与先天元炁之间的某个微妙空隙! 这个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想干什么?!”长生天惊呼。 “直接夺取先天元炁?不可能!有三才门在,他根本碰不到!”守墓人也是愕然。 就连那疯狂冲击封印的肉团,动作都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无数眼睛带着疑惑看向秦舞阳。 黑暗中的那些古老存在,意念波动骤然加剧!尤其是那道血色眸子的阴影,几乎要按捺不住! 秦舞阳选择的路径,恰好是它们意念交织最为密集、也是距离先天元炁相对最近的一个“死角”! 他难道想硬闯过去? 就在秦舞阳的身形即将冲入那片意念交织网的瞬间,他手中长刀毫无征兆地反手向后斩出! 这一刀,并非任何华丽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纯粹的一记横斩,但刀锋之上蕴含的血煞之力却凝练到了极致,更有一股斩断一切联系、湮灭一切生机的决绝意境! “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那由数道古老存在意念交织而成的无形大网,竟被这一刀硬生生斩开了一道缺口!刀意过处,那些冰冷的意念如同被烫伤般急速收缩! 而秦舞阳的前冲之势在刀出的同时已然停止,他借着反震之力,身形如柳絮般轻飘飘地倒飞而回,重新落回之前所在的黑色岩石上,仿佛从未移动过。 只是他手中长刀斜指地面,刀尖处,有一缕极其淡薄、却让所有古老存在都感到心悸的黑色气息正在缓缓消散——那是被斩灭的意念残渣! 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肉团的攻击停滞了。 长生天、守墓人、血玲珑的攻击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舞阳身上。 这一次,目光中的含义更加复杂。 秦舞阳用行动宣告:他不仅有能力重创那诡异的肉团,更有能力威胁到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古老存在!他不在乎成为成为众矢之的,因为他有足够的实力,在这危险的平衡中,撕开属于自己的道路! 他缓缓抬起头,血色瞳孔扫过肉团,扫过黑暗,最后落在那团缓缓旋转的先天元炁上,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封印将破,元炁归属,各凭本事。” 第382章 混战 就在秦舞阳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扇承受了肉团最集中攻击的石门,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轰隆!” 并非整体崩碎,而是门楣上方一道古老的符文率先黯淡、龟裂,紧接着,如同引发了连锁反应,整扇石门上纵横交错的封印纹路寸寸断裂,耀眼的灵光急剧闪烁了几下,便彻底熄灭。 石门本体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无数碎石混合着黯淡的符文碎片向内崩塌,露出后面一片混沌虚无的黑暗。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直被三才门封印禁锢在中央、缓缓旋转的那团先天元炁,仿佛失去了最大的束缚,猛地一颤!它不再温顺地旋转,而是爆发出难以想象的精纯能量波动,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骤然喷发! 那是一种无法用颜色来形容的光华,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最本源的力量,温暖而又冰冷,生机勃勃却又死寂永恒。 光华膨胀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的法则都为之扭曲,所有落下的巨石都在半空中凝滞,连空气中弥漫的魔气、死气、血气都被短暂地净化、驱散。 “先天元炁!封印破了!” 长生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眼中爆射出灼热的光芒,再也顾不得肉团和黑暗中的威胁,周身金光大盛,如同一轮骄阳,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璀璨金虹,直扑那团逸散出诱人气息的元炁! 金光过处,连扭曲的法则都被强行抚平,显示出他深厚无比的道基和对天地规则的深刻理解。 “此物与我有缘!”守墓人沙哑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他手中的灰色镰刀爆发出滔天死气,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阴影,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诡异速度,后发先至,竟丝毫不慢于长生天的金色长虹。 死气与金光相互侵蚀,发出嗤嗤的声响,两人尚未触及元炁,气机已然在空中狠狠碰撞了一记。 “咯咯,两位道友何必心急,如此神物,见者有份嘛。”血玲珑娇笑声响起,脚下血莲骤然绽放,亿万道血丝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并非直接冲向元炁,而是织成一张覆盖小半个空间的巨大血网,试图同时阻拦长生天和守墓人,并为自己创造夺取的机会。 血网腥气扑鼻,带着腐蚀神魂、污秽法宝的诡异力量。 就连那一直隐而不发的宝花,此刻小脸也涨得通红,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祭出一朵洁白如玉的莲花法宝,洒下清辉护住自身,小心翼翼地向元炁靠近,显然也不愿完全放弃这天大的机缘。 黑暗之中,那几道庞大的阴影再也按捺不住!尤其是那道拥有血色星辰眸子的古老存在,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一只由纯粹阴影和恶意凝聚而成的巨爪,撕裂虚空,带着湮灭一切的气息,直接抓向先天元炁! 其他几道阴影也各显神通,或喷吐污秽洪流,或施展精神冲击,或凝聚法则锁链,目标无一例外,都是那团无主的本源力量。 场面瞬间失控!金光、死气、血海、魔影……各种强大而恐怖的能量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内激烈碰撞、交织、湮灭! 爆炸声、嘶吼声、法术对轰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整个地下空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即将爆发的毁灭熔炉,空间裂缝时隐时现,坚固的黑色岩石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撕碎。 而引发这场混乱源头的肉团,在石门破碎的刹那,发出了狂喜至极的嘶鸣,无数触手疯狂舞动,迫不及待地涌向那那团先天元炁,它那布满眼睛的躯体因为极致的渴望而剧烈颤抖。 然而,就在这所有人都红了眼,不顾一切冲向先天元炁的混乱时刻,有一个人却悄然向后退了半步,身影几乎完全融入了一块崩塌的巨岩投下的阴影之中。 正是秦舞阳! 他血色的瞳孔冷静得可怕,倒映着前方那片能量狂潮和疯狂的身影,体内奔腾的血海悄然平复,周身凌厉的气息也收敛到了极致,仿佛化作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他的右手依旧握着刀柄,但并未出刀,只是静静地看着。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团先天元炁确实是至宝,但此刻谁先碰到它,谁就会立刻成为所有攻击的靶子。 长生天、守墓人、血玲珑、古老阴影、还有那疯狂的肉团……没有一个是易与之辈。 秦舞阳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虽强,但若同时被这么多同级甚至更强的存在集火,也绝无幸理。 他在等,等一个最适合的时机,或者,等一个变数。 前方的争夺已进入白热化。 长生天的金色剑虹与守墓人的死亡镰刀率先碰撞,金光与死气爆开,形成一道毁灭性的环状冲击波,将靠得最近的一些低阶魔影子体瞬间汽化。 两人身形皆是一晃,显然谁也没能占到绝对上风。 而血玲珑的血色大网则趁机罩下,试图将两人连同元炁一起笼罩。 长生天冷哼一声,剑罡分化,万千金色小剑如同暴雨般逆卷而上,将血网撕扯得千疮百孔。 守墓人则镰刀一挥,一道灰线闪过,血网被直接切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但就这么一耽搁,那道血色眸子的阴影巨爪已经率先触及了先天元炁的外围光华! ““嗡!” 先天元炁似乎本能地抗拒着这种充满恶意的接触,光华剧烈震荡,一股纯粹的本源之力反震而出,竟将那阴影巨爪震得一阵模糊,缩回了几分。 “吼!”古老存在发出愤怒的咆哮,更多的阴影触须从黑暗中涌出,如同群蛇乱舞,缠绕向元炁。 肉团也终于赶到,它张开最大的那张嘴巴,如同一个无底深渊,直接噬咬过去,试图将元炁一口吞下! “孽障!休想!”长生天和守墓人几乎同时调转矛头,金光死气合力轰向肉团。 血玲珑也趁机操控血海,化作巨浪拍向古老阴影的触须。 宝花则躲在远处,操控血玉莲花,洒下道道清光,看似在净化逸散的邪气,实则那清光隐隐有牵引元炁的迹象。 数股强大的力量在先天元炁周围疯狂对撞、挤压、拉扯! 那团先天元炁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被各种力量搅动得左冲右突,光华明灭不定。 它似乎具备某种微弱的灵性,在极力躲避着吞噬和污染,本能地趋向于相对“纯净””或者“安全”的方向。 就在这混乱到极致的拉扯中,或许是长生天与守墓人合力一击的余波,或许是血玲珑血海之力的巧妙牵引,又或许是宝花那看似微弱实则精妙的清光起了作用,更或许是那团元炁自身在无数恶意中,感应到了不远处那道收敛到极致、却蕴含着奇异混沌与血煞气息的存在…… 总之,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团被争抢得光华乱颤的先天元炁,竟猛地挣脱了数股力量的束缚,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没有飞向任何主动争夺者,而是……如同乳燕投林般,直直地射向战场边缘,那块巨岩的阴影之下! 目标,正是收敛气息、准备坐山观虎斗的秦舞阳! 这一下变生肘腋,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秦舞阳瞳孔骤然收缩!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先天元炁会自己找上门来! 那精纯而磅礴的本源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和感,但他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瞬间飙升到极致的警兆! “不好!” “在他那里!” “拦住他!” “杀!”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前一秒还在相互厮杀厮杀、争夺的长生天、守墓人、血玲珑,以及黑暗中的数道古老阴影,还有那发出不甘咆哮的肉团,所有的攻击,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统一了目标! 璀璨夺目的金色剑罡,如同天罚之剑,撕裂长空! 阴森诡异的灰色死亡弧线,切割灵魂,无声而至! 滔天血海凝聚成一根巨大的血色手指,指尖缭绕着诅咒与怨恨,一指点来! 阴影巨爪、污秽洪流、精神风暴、法则锁链……来自黑暗深处的攻击更加诡异莫测! 肉团更是疯狂,无数触手拧成一股,如同钻头般直刺而来,那张最大的嘴巴喷吐出腐蚀一切的暗红吐息! 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 秦舞阳瞬间陷入了十死无生的绝杀之局! 攻击未至,那凝聚了多位强者杀意的恐怖压力,几乎要将空间都凝固,让他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电光火石之间,秦舞阳的思维快到了极致! 硬扛?绝无可能!任何一道攻击都足以让他重伤,何况是集火! 施展遁法?空间已被各种力场搅乱封锁! 试图解释或抛出元炁?恐怕话未出口就会被轰杀至渣! 唯有躲!在间不容发之际,找到那一线生机! “轰!” 秦舞阳脚下猛地一踏,身下的黑色巨岩轰然炸碎,他整个人借助反冲之力,如同鬼魅般横向飘移! 血影遁法被催动到极限,夹杂着一丝空间波动,在原地留下了一道几近真实的残影。 下一刻,他原先立足之处被各种攻击淹没,空间塌陷,形成一个短暂的黑洞,吞噬一切! 那道残影连连一瞬都没能支撑住,便彻底湮灭。 然而,秦舞阳虽然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波最集中的攻击,但那团先天元炁却像是认准了他,他刚一动,元炁便如影随形,紧紧跟在他身后,距离非但没有拉远,反而更近了几分! “它盯上我了!”秦舞阳心头一沉,这绝非好事! 果然,他身形刚在十几丈外显现,第二波攻击已然临头! 长生天的剑罡如附骨之疽,陡然转向! 守墓人的死亡弧线凭空出现在他脖颈侧面! 血玲珑的血色手指凌空按下! 秦舞阳腰肢诡异一扭,身体几乎对折,避开斩首的灰线,同时血煞长刀瞬间出鞘,向上逆撩! “血海滔天!” 血色刀罡逆卷而上,与那按下血色手指悍然相撞! “嘭!” 血光炸裂,秦舞阳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虎口崩裂,鲜血染红刀柄,硬接血玲珑含怒一击,让他气血翻腾不已,而那道金色剑罡已然追至后背! 危急关头,秦舞阳看也不看看,反手一刀劈向身后,刀锋精准地点在剑罡侧面,借着碰撞之力,再次改变方向,如同弹丸般射向另一侧。 但他刚躲开剑罡,肉团那钻头般的触手和暗红吐息已到面前! 同时,头顶阴影笼罩,古老存在的巨爪再次拍下! 秦舞阳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面对这绝境,他心中戾气也被彻底激发! 既然躲不过,那便杀出一条血路! 他不再一味闪躲,身形骤然停滞,体内血海疯狂咆哮,一股更加暴戾、更加精纯的血煞之力灌注长刀! “滚!” 一声低吼,长刀划出一个完美的圆环! 刀光如血月乍现! “轮回次元斩!” 血色圆环扩张,蕴含了空间、血凤、及雷霆之意,同时迎向钻头触手和暗红吐息! 嗤啦!噗! 钻头触手被圆环刀光绞得粉碎,暗红吐息也被从中劈开! 但刀光也随之黯淡,而头顶的阴影巨爪已然落下! 秦舞阳来不及回气,只能勉强举刀硬格! “咚!” 如同洪钟大吕被敲响! 秦舞阳如遭重击,整个人被被拍得向下急坠,一口鲜血忍不住喷出,周身血光剧烈闪烁,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那阴影巨爪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而在他下坠的过程中,其他方向的攻击又至! 肉团触手虽然单体威力不算最强,但数量众多,覆盖范围极广,根本无法完全避开,瞬间在他身上留下数十个细小的血洞,传来灼烧般的剧痛,其他古老存在的攻击也纷至沓来! 秦舞阳咬紧牙关,凭借超绝的战斗本能和鬼魅般的身法,在空中做出各种不可思议的规避动作,刀光光缭绕,不断格挡、偏转攻击。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伤势加重一分,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衣襟。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那团先天元炁依旧死死跟着他,他往东,元炁往东,他往西,元炁往西,如同一个甩不掉的烫手山芋,将他牢牢钉死在风暴的中心! 场面变得极其诡异和混乱,秦舞阳如同一个血色的幽灵,在有限的空间内高速移动,闪转腾挪,身后拖着一道耀眼的先天元炁光华。 而四面八方,是无数道穷追不舍、誓要将他轰杀的各色攻击能量! 爆炸声、碰撞声、嘶吼声连绵不绝,整个地下空间被肆虐的能量映照得光怪陆离。 长生天等人也是越打越心惊,秦舞阳的韧性远超他们的想象,在如此围攻下,竟然还能支撑这么久! 他的身法太过诡异,刀法更是狠辣精准,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找到一线生机,而且,那先天元炁似乎真的与他有某种奇特的联系,否则无法解释为何会紧追不舍。 “此子绝不能留!”长生天眼中杀机更盛,秦舞阳展现出的潜力和威胁,让他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守墓人镰刀挥舞,死气森森:“他撑不了多久了,元炁终将易主!” 血玲珑眸光闪烁,一边攻击,一边暗自盘算:“或许……可以等他被重创濒死时再……” 黑暗中的古老存在们,意念交流更加频繁,它们对秦舞阳的兴趣,似乎随着他的挣扎而愈发浓郁。 秦舞阳此刻的状态确实糟糕透顶,内腑受创,经脉刺痛,灵力消耗巨大,但他那双血色瞳孔中的光芒,却愈发冰冷锐利。 他一边艰难闪躲,一边疯狂运转功法,吸收着着周围因大战而逸散的杂乱能量,甚至连那些攻击中蕴含的部分力量,都被他强行吸入体内,经由血海初步炼化,补充消耗。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等这些围攻者因为久攻不下而出现急躁,或者……等他们彼此之间再生龃龉!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肉团久攻不下,似乎彻底疯狂,它表面所有眼睛同时爆发出猩红的光芒,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开始凝聚! 它不再追逐秦舞阳,而是猛然调转方向,将目标锁定了正在联手攻击秦舞阳的长生天和守墓人! 显然,在它简单的意识里,这两个家伙刚才合力阻挡它吞噬元炁,同样是可恨的敌人!而秦舞阳被元炁“缠住”,暂时跑不掉,先解决掉这两个碍事的! “吼!” 肉团张开巨口,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暗红吐息,混合着无数扭曲的怨魂嘶吼,如同决堤洪流,铺天盖地般涌向长生天和守墓人! 这一下偷袭,时机抓得极准!长生天和守墓人正全力攻击秦舞阳,哪里料到这疯癫的肉团会突然调转转枪头? “小心!”血玲珑惊呼提醒,但已来不及! 长生天和守墓人仓促间回防,金光死气暴涨,与那暗红洪流狠狠撞在一起!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剧烈的爆炸发生!能量风暴席卷四方,连一些靠得较近的古老阴影都不得不暂避锋芒。 长生天和守墓人同时喷血倒飞,身上金光死气黯淡了不少,显然吃了大亏。 第383章 惨烈 就在那毁灭性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将长生天与守墓人狠狠震飞的刹那,一直如同跗骨之蛆般紧追秦舞阳的先天元炁,似乎也受到了这股狂暴冲击的剧烈影响,它那原本温润流转的光华猛地一滞,随即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荡漾起来。 一直处于风暴边缘,凭借精妙身法和血色莲花法宝艰难周旋的宝花,此刻正全力抵御着爆炸的余波。 她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之前的战斗和此刻的冲击让她消耗巨大,那朵洁白如玉的莲花悬浮在她头顶,洒下的血辉已不如最初那般凝实,变得有些摇曳不定。 然而,祸不单行。 就在宝花竭力稳定身形,试图远离爆炸中心之际,一道阴险至极的攻击,悄无声息地从她侧后方的阴影中袭来! 那并非来自肉团或任何明面上的敌人,而是源自一道之前一直隐忍未发、气息最为晦涩古老的阴影! 这道阴影似乎判断出宝花与秦舞阳之间存在某种微妙联系,此刻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被爆炸和元炁异动吸引,骤然发难! 那是一缕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灰色气流,蕴含着极致的腐朽与衰亡之意,穿透了层层能量乱流,精准地射向宝花后心! 这一击,无声无息,却歹毒无比,旨在瞬间瓦解她的生机! “宝花,小心!” 一直分神关注全场,尤其是注意着那团甩不脱的元炁和潜在威胁的秦舞阳,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本能地厉声喝道! 呼喊的同时,秦舞阳脚下血光爆闪,不顾自身伤势和紧追不舍的其他攻击,强行扭转方向,试图向宝花那边靠拢,同时挥出一道血色刀罡,想要拦截那道灰色气流。 但,太迟了! 宝花听到警示,心中警铃大作,仓促间只来得及将血玉莲花法宝全力催动,血辉暴涨,试图护住周身。 “噗!” 那缕灰色气流看似微弱,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穿透力与腐朽法则,血玉莲花洒下的血辉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气流狠狠撞在宝花的护体灵光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异响。 “呃啊——!” 宝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娇躯剧震,如遭雷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前抛飞出去。 她周身的灵光瞬间黯淡、溃散,头顶的血玉莲花哀鸣一声,光华急剧闪烁,花瓣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显然灵性大损。 她人在半空,便连续喷出几口暗红色的鲜血,鲜血中竟然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灰败死气,原本红润俏丽的脸庞瞬间变得灰灰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急剧衰落,显然已受了极重的本源道伤! “宝花!” 秦舞阳心头一紧,看到宝花重伤濒死的惨状,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夹杂着冰冷的杀意瞬间涌上心头。 此界灵气已被侵蚀殆尽,就算最终能够清除邪魔,也不可能恢复如初,所以离开此界才是王道,最好是能够返回魔界,而宝花必定是这其中最重要一环,因此眼见宝花受创,秦舞阳心神难免出现了一丝剧烈的波动和刹那的分神。 就是这电光火石间的分神!对于在场这些虎视眈眈的古老存在而言,已然足够! 一直隐在暗处,那双血色星辰眸子最为璀璨、也最为狡诈的那道古老阴影,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 它似乎早已预料到秦舞阳会对同伴遇险产生反应! 就在秦舞阳目光投向宝花,心神因她的重伤而出现一丝缝隙的千分之一刹那!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阴影之矛,毫无征兆地撕裂虚空,仿佛直接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出现在秦舞阳的胸腹之前! 这阴影之矛并非纯粹的能量攻击,其上缠绕着无数细密扭曲的诅咒符文,散发出冻结灵魂的阴寒与侵蚀万物的恶意,速度更是快到了超越思维反应的极限! 这一击,蓄谋已久,阴狠毒辣,精准地抓住了秦舞阳心神最为松懈的瞬间! “不好!” 秦舞阳浑身的寒毛都在这一刻倒竖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他想要闪避,想要格挡,但身体的反应终究慢了半拍!那阴影之矛的速度实在太快,时机抓得实在太准!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沉闷声响,在震耳欲聋的能量爆炸背景音中,显得异常清晰而刺耳! 阴影之矛精准地贯穿了秦舞阳的腹部,矛尖从他后背透出,带出一蓬炽热猩红的血花! 矛身上缠绕的诅咒符文瞬间亮起,如同活物般疯狂钻入他的伤口,开始疯狂侵蚀他的血肉、经脉甚至神魂! “呃……!” 秦舞阳身体猛地一僵,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尤其是那诅咒之力带来的阴寒与侵蚀,让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冻结、撕裂!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血液中同样混杂着丝丝黑气,周身奔腾的血煞之力为之一滞,变得紊乱不堪,手中的血煞长刀几乎脱手,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从半空中重重坠落下去。 “砰!” 他的身体狠狠砸在下方一片狼藉的黑色岩石地面上,又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他单膝跪地,用长刀勉强支撑住身体,才没有彻底趴下。 但腹部那个碗口大的贯穿伤触目惊心,鲜血汩汩涌出,诅咒的黑气不断蔓延,让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连维持基本的护体血光都变得极其困难。 形势急转直下! 宝花重伤垂死,秦舞阳更是遭受致命偷袭,重伤倒地,失去了大半战斗力! 人类阵营瞬间遭遇重创! 长生天和守墓人被肉团偷袭,虽然实力强横,但也受了不轻的伤,此刻正惊怒交加地看向秦舞阳坠落的方向和那道发出阴冷笑意的古老阴影。 血玲珑亦是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后退了少许,血海翻涌,护住自身,眼中充满了忌惮与警惕。 整个场面,人类修士一方被彻底压制,陷入了绝对的劣势! 而此刻,那团引发了所有争端的先天元炁,在失去了秦舞阳这个“焦点”之后,光华依旧在剧烈波动,似乎变得有些茫然无措,在本能的驱使下,它想要逃离这片极度危险的空域。 然而,它早已无处可逃! 肉团虽然偷袭长生天和守墓人得手,但它最主要的目标始终是先天元炁。 此刻见秦舞阳重伤,元炁似乎失去了“引导”,立刻发出兴奋的嘶鸣,无数触手如同狂舞的巨蟒,从四面八方卷向元炁。 而那道偷袭秦舞阳得手的、拥有血色星辰眸子的古老阴影,更是发出一声志在必得的低沉咆哮,巨大的阴影身躯从从黑暗中完全显现出来,它似乎是一种介于能量与实体之间的诡异存在,一只更加凝实、布满诡异纹路的巨爪,遮天蔽日般抓向元炁,与肉团形成了夹击之势! 其他的古老阴影也纷纷躁动,各施手段,试图分一杯羹,但显然,最主要的争夺者变成了肉团和这血色眸子的阴影存在! 两者瞬间对上了! “吼!”肉团感受到威胁,最大的嘴巴张开,暗红吐息混合着混乱法则喷涌而出,迎向阴影巨爪。 阴影存在血色眸子冰冷无情,巨爪上纹路亮起,散发出吞噬光线的黑暗,与暗红吐息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又是一次惊天动地的碰撞! 这一次,是两者毫无花哨的正面硬撼! 狂暴的能量再次席卷,将刚刚勉强稳住身形的长生天等人又逼得连连后退。 而就在这两大恐怖存在为了争夺先天元炁而大打出手,能量对撞最为激烈的核心区域,那团无人顾及的先天元炁,遭到了毁灭性的波及! 它本身虽然是天地本源,但此刻无主且灵性微弱,如何能承受住这两股堪比炼虚巅峰甚至更强的力量正面挤压和撕扯? 只见在那璀璨与黑暗交织、毁灭性能量疯狂湮灭的中心点,那团柔和而精纯的先天元炁光华,如同一个被用力拉扯的气泡,猛地被拉伸、变形! 下一刻! “嗤啦——!” 一声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奇异声响,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存在的感知中! 在所有人或惊愕、或贪婪、或惋惜的目光注视下,那团珍贵无比的先天元炁,竟被肉团的混乱之力和阴影存在的黑暗之力硬生生地从中间……一分为二! 光华瞬间黯淡了大半,但并未彻底消散,而是化作了两团明显小了一圈、光芒也微弱了许多的的元炁气流! 这两团小的元炁,依旧散发着精纯的本源气息,但总量和灵性显然都大打折扣。 其中一团,被肉团趁机用数根触手死死缠绕住,虽然元炁还在本能地挣扎,但一时难以挣脱。 另一团,则被那血色眸子的阴影存在用巨爪牢牢握住,黑暗之力不断侵蚀,试图将其同化吸收。 一场惊天动地的争夺,最终竟以这样一种两败俱伤、至宝被毁的方式暂时告一段落。 肉团发出混合着满足与暴戾的嘶吼,开始疯狂吸收那半团元炁,它的躯体肉眼可见地开始膨胀,表面的眼睛开合之间,流露出更加混乱邪恶的光芒。 而那血色眸子的阴影存在,亦是将抓住的半团元炁缓缓拉向自己那庞大的阴影躯体,血色星辰般的眸子中,闪烁着冰冷而贪婪的光泽,显然也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吞噬这半份本源力量。 整个地下空间,暂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和寂静之中,只剩下两大恐怖存在吸收元炁时发出的能量嗡鸣,以及人类修士这边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愤怒。 秦舞阳单膝跪地,强忍着腹部的剧痛和诅咒的侵蚀,抬起苍白的脸,血色瞳孔冰冷地扫过那正在吸收元炁的肉团和阴影,又瞥了一眼远处气息奄奄的宝花,最后目光落在自己不断淌血的伤口上。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那味道,腥甜中带着一丝诅咒的苦涩。 局势,似乎糟糕到了极点。 第384章 死气 死寂,笼罩着这片狼藉的地下空间。 唯有肉团吸收那半份先天元炁时发出的贪婪吞咽声,以及阴影存在周身黑暗能量侵蚀元炁光华的细微滋啦声,如同毒蛇吐信,敲打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秦舞阳单膝跪地,血煞长刀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腹部那个碗口大的贯穿伤依旧狰狞,诅咒的黑气如同活物,缠绕在伤口边缘,不断向内侵蚀,带来阵阵冰寒刺骨的剧痛和灵魂层面的撕裂感。 他脸色苍白如纸,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火烧火燎的痛楚,嘴角不断有混杂黑气的鲜血溢出。 他尝试运转体内血煞之力,试图压制那阴毒的诅咒,但经脉如同被冻结,血煞之力刚一靠近伤口,便被那诡异的黑气迅速消融、侵蚀,反而加剧了痛苦。 “咳咳……”他忍不住咳出几口黑血,视线都有些模糊。 目光扫过远处,宝花瘫软在地,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血玉莲花黯淡地落在她手边,花瓣上的裂纹触目惊心。 长生天和守墓人虽然勉强站稳,但气息紊乱,显然在之前的偷袭和爆炸中也受了不轻的内伤,此刻正脸色铁青地盯着那两大正在吞噬元炁的恐怖存在,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力。 血玲珑更是早已退到更远的角落,血海收缩,紧紧护住自身,绝美的脸庞上写满了惊惧。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无声地蔓延。 没有人说话,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可笑,他们就像砧板上的鱼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怪物变得更加强大,然后……等待最终的审判。 肉团的躯体在吸收了部分元炁后,开始发生更加诡异的变化,它原本混乱蠕蠕动的表面,渐渐浮现出一些模糊扭曲的器官轮廓,像是未成形的眼睛、嘴巴,甚至肢体的雏形,散发出更加令人作呕的混乱气息。 而那道拥有血色星辰眸子的阴影存在,其庞大的阴影之躯则在黑暗能量的灌注下变得更加凝实,血色眸子中的光芒愈发冰冷璀璨,仿佛两颗真正的地狱星辰。 它们都在争分夺秒地消化这意外得来的“补品”,一旦完成,其实力必将暴涨,届时,在场所有人,恐怕连挣扎的余地都不会有。 秦舞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生命的火焰正在诅咒的侵蚀下迅速黯淡,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如此真切地笼罩着他,他不怕死,从踏上这条血路开始,他就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但就这样憋屈地死在这里,死在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手中,成为它们壮大自身的养料,他……不甘心! 强烈的求生欲和刻骨的恨意,如同岩浆般在他心底翻涌,他疯狂地催动识海,试图寻找一线生机,血海魔经的符文在意识中明灭不定,但面对这种源自古老存在的诡异诅咒,似乎也显得力有未逮。 就在他心神紧绷到极致,几乎要不顾一切燃烧本源做最后一搏之时—— 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那两大恐怖存在,也不是来自长生天等人的反击。 是上方!那被之前连番大战能量冲击得千疮百孔、布满了裂痕的穹顶通道!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死寂、蕴含着万物终结意味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毫无征兆地从那些裂缝中汹涌而入! 这股气息并非能量冲击,它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规则层面的侵蚀力,所过之处,连空气中残存的稀薄灵气都被瞬间“杀死”,化为绝对的虚无。 地面那些焦黑的岩石,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颜色变得更加深沉,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丝活性,彻底沦为死物。 “这是……死气?!”长生天失声惊呼,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比面对肉团和阴影时更加惊骇的神色,“怎么会有如此精纯、如此磅礴的死气!” 守墓人也是浑身剧震,他那常年与墓穴、死物打交道的灵觉,对这股气息最为敏感,此刻只觉得神魂都在颤抖,那是生命层次面对终极消亡的本能恐惧。 血玲珑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拼命收缩血海,生怕被一丝死气沾染。 就连正在吞噬元炁的肉团和阴影存在,动作也是微微一滞。 肉团表面那些模糊的器官轮廓剧烈扭曲,发出不安的嘶鸣,它本能地厌恶这种代表终结的气息。 阴影存在的血色眸子也闪烁了一下,显然这股突如其来的死气,也超出了它的预料。 然而,与所有人的惊惧、厌恶、不适截然相反的是——秦舞阳! 在那磅礴死气涌入的刹那,秦舞阳浑身猛地一颤!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悸动!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原本被诅咒压制、近乎停滞的血液,在这一刻突然沸腾了起来!心脏以前所未有的力量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仿佛在呼应着外界那无边无际的死寂浪潮! 更让他震惊的是,一直沉寂在他血脉深处、甚至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和掌控的某种力量,仿佛沉睡的太古凶兽,被这精纯的死气彻底引燃、苏醒了! “这感觉……”秦舞阳内视己身,只见经脉之中,那原本与血煞之力泾渭分明、甚至隐隐有些排斥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呈现出暗灰色的奇异能量,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壮大、奔腾! 它所过之处,那连连血煞之力都无可奈何的诅咒黑气,竟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开始迅速消融、退散! 不是被驱散,更像是……被同化,被吞噬! 这暗灰色能量,竟然在吸收诅咒之力壮大自身! “冥河真血...”秦舞阳终于回忆起,压在记忆最深处一段过往。 他不再抗拒,反而主动放开了身心,任凭从穹顶裂缝中涌下的精纯死气冲刷自身。 “呼呼——” 如同长鲸吸水,浓郁的灰黑色死气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流,疯狂涌入秦舞阳体内,他腹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是生机勃勃的愈合,而是一种带着死寂意味的凝固,伤口处的血肉变成了暗灰色,不再流血,诅咒的黑气被彻底吞噬殆尽。 他苍白如纸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但那血色中,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灰败之意。 他周身原本炽盛的血煞之光,此刻也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不断流转的暗灰色光晕,散发出与周围死气气同源,却又更加精纯、更加深邃的寂灭气息。 “他……他在吸收死气?!”长生天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死气,对于生灵而言是剧毒,是消亡,哪怕修为再高,也只能凭借浑厚生机勉强抵挡,绝无主动吸收之理!这秦舞阳,到底是人是鬼? 守墓人瞳孔收缩,死死盯着秦舞阳身上那层灰光,喃喃道:“不是简单的吸收……是炼化,是掌控!他身上的气息……正在与这片死气融为一体!” 血玲珑更是吓得连连后退,看着秦舞阳的目光如同看着一个比比肉团和阴影更加可怕的怪物。 秦舞阳缓缓站直了身体。腹部的剧痛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着寂灭力量的冰冷感。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心念微动,一滴殷红中夹杂着丝丝暗灰纹路的精血,缓缓从指尖渗透而出。 这滴精血,不再像以往那般炽热狂暴,反而散发出一种内敛到极致的危险气息,仿佛蕴含着宇宙归墟的奥秘。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那滴奇异的精血,忽然毫无征兆地——爆开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水滴落入古井的“啵”的一声。 但就是这一声轻响过后,整个空间,猛地一滞! 仿佛时间被冻结,空间被凝固! 所有人都感觉呼吸骤然变得无比困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如胶,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量,甚至连思维,都似乎变得迟缓起来。 长生天、守墓人脸色骇然,拼命催动法力抵抗这股诡异的束缚之力,血玲珑的血海更是被压制得几乎贴附在地面,难以涌动。 就连那正在吞噬元炁的肉团和阴影存在,动作也明显变得迟缓,它们发出愤怒而不安的嘶吼和低咆,强大的力量震荡着凝固的空间,却一时难以完全挣脱。 “空间……被影响了?”守墓人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 就在这极致的压抑和死寂中,一阵奇异的声响,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起初极其微弱,如同幻觉。 渐渐地,声音越来越清晰。 那是……水流的声音? 哗啦啦……哗啦啦…… 不是山涧清泉的的欢快,不是大江大河的奔腾,而是一种沉重、缓慢、蕴含着无尽悲伤、死亡、遗忘意味的潮水声,仿佛来自九幽之下,贯穿了时空,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伴随着这诡异的潮水声,空气中的死气浓度骤然提升了数倍不止,粘稠得几乎化不开,灰黑色的雾气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秦舞阳站在浓郁的死气中央,周身灰光流转,双眸不知何时已变成了纯粹的暗灰色,没有任何情感色彩,只有无尽的冰冷与死寂。 他缓缓抬起手,感受着那越来越近的潮水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微、却令所有看到的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被空间束缚的存在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冥河……现!”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所有人的意识都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击中,眼前骤然一花,五感六识在刹那间彻底迷失! 当他们的视觉再次恢复时,骇然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根本性的改变! 哪里还有什么地下空间的穹顶、岩壁、战斗的狼藉? 脚下,是冰冷、粘稠、呈现出暗黄色的河水,无边无际,不知深浅,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和浓郁的死亡气息。 天空是一片永恒的昏黄,看不到日月星辰,只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灰暗。 他们所有人,包括重伤的宝花,包括那正在吞噬元炁的肉团和阴影存在,甚至包括那两团被分食的先天元炁,全都置身于这条诡异而恐怖的黄色大河之中! 河水并不湍急,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拉扯力,仿佛有无数冤魂在河底哀嚎,要将一切拖入永眠。 “这……这是哪里?”血玲珑尖叫起来,声音充满了恐惧,她发现自己的血海在这河水中竟难以施展,被死死压制。 长生天和守墓人亦是满脸骇然,他们能感觉到,这条大河蕴含着一种极其可怕的规则力量,正在不断侵蚀他们的生机和法力。 “冥……冥河?!传说中的幽冥之河,万物归宿之地?”守墓人声音颤抖,说出了那个禁忌的名字。 第385章 冥河再现 哗啦啦——哗啦啦—— 昏黄的河水缓慢流淌,粘稠得如同融化的尸油,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天空是永恒的晦暗,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死寂的黄色,压得人喘不过气。 长生天、守墓人、血玲珑,以及重伤昏迷的宝花,全都浸泡在这诡异的河水之中,刺骨的冰寒透过肌肤直抵灵魂深处,更可怕的是,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血肉精华和生命本源,正被这河水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冲刷、剥离。 “我的法力……在消散!”血玲珑花容失色,她试图催催动血海护身,但那原本浩瀚的血色海洋此刻却被死死压制在体表,如同陷入泥沼,难以动弹分毫,河水侵蚀着她的护体血光,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每一声都让她心胆俱裂。 长生天和守墓人背靠背站立,法力全开,形成一道薄弱的光罩,勉强抵御着河水的侵蚀,但光罩在河水的冲刷下不断荡漾,明灭不定,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守墓人苍老的脸上满是惊骇,嘶声道:“真的是冥河!传说中隔绝阴阳、葬送万灵的归墟之河!这河水能消融血肉,磨灭神魂!我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是秦舞阳!”长生天猛地转头,看向河心方向,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是他引来了冥河!他……他怎么可能掌控这种力量?”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在浑浊的黄色河面中央,秦舞阳平躺在水面上,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暗黄色的河水浸染了他的衣袍,却奇异地没有将他吞噬或拖拽下去,他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暗灰色光晕,与这冥河之水的气息同源,却又更加精纯、深邃,仿佛他本就是这死亡之河的一部分。 他腹部的恐怖贯穿伤已然消失,不是愈合,而是被一种暗灰色的物质填补、凝固,不再有鲜血流出,只有死寂,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却透出一种玉石般的冰冷质感,不再有生命的红润,反而更添几分诡异。 他就那样静静地躺着,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眠,与这奔流不息的死亡之河融为一体。 “他死了吗?”血玲珑忍不住问道,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但更多的却是恐惧,眼前这一幕太过诡异,秦舞阳的状态超出了她的理解。 长生天凝重地摇头:“不像……他的气息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深邃难测,与这冥河同频共振。” 就在这时—— “呜——” “嗷——” “嘶——” 一阵阵凄厉、混乱、充满痛苦与不甘的哀嚎声,自那晦暗的黄色天空中传来。 众人惊恐抬头,只见天空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扭曲、透明的影子!有人形的,有兽状的,还有一些奇形怪状、难以名状的灵体!它们如同秋天的落叶,密密麻麻,从虚无中飘落而下,纷纷扬扬地坠入冥河之中。 这些是残魂!与邪魔大战中,陨落于各方天地的生灵,其残存的魂魄碎片,被冥河的气息吸引,最终归于此地! 残魂落入河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溅起,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间被同化、消解,成为了冥河养分的一部分,这一幕,无声地诉说着万物终结的残酷与必然,看得长生天等人头皮发麻,对这条死亡之河的恐惧更深了一层。 然而,更大的变故,发生在另两个恐怖存在身上。 那庞大的、表面蠕动着未成形器官的肉团,以及那道拥有血色星辰眸子的阴影存在,它们同样置身于冥河之中,河水对它们似乎有着更强的“针对性”! “吼——!” 肉团率先发出痛苦至极的咆哮,它那混乱的躯体在河水中剧烈翻滚、抽搐,原本正在缓慢消化的那半份先天元炁,此刻在它腹中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华! 那不是生命的光华,而是一种被死亡规则引燃的、带着净化与毁灭意味的燃烧! “嘶——!”阴影存在也发出了尖锐的嘶鸣,它庞大的阴影之躯在河水中不断扭曲,试图挣脱,但那粘稠的河水仿佛拥有无穷的粘性,牢牢束缚着它。 它吞噬的那部分元元炁,同样在其体内不受控制地燃烧起来,黑暗能量与元炁光华相互冲突、湮灭,带来巨大的痛苦。 冥河之水,似乎在强行剥离不属于这片死亡国度的东西!尤其是先天元炁这种蕴含着先天生机与本源的至宝,与冥河的死亡规则格格不入,产生了剧烈的排斥! “不!我的元炁!”肉团发出不甘的精神波动,它拼命想要压制腹中的暴动,但冥河之水的侵蚀加剧了这种冲突。 终于,在一声更加凄厉的嚎叫中,它巨大的口器猛地张开,一道纯净而耀眼的光团被它硬生生吐了出来! 几乎同时,阴影存在也承受不住内外交攻的压力,血色眸子黯淡,一道稍小一些但同样精纯的元炁光团也从其阴影核心中被逼出! 这两团先天元炁,一脱离肉团和阴影的躯体,立刻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化作两道流光,毫不犹豫地射向冥河深处,瞬间没入那昏黄的河水中,消失不见。 肉团和阴影存在失去了元炁,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但它们对河水的抵抗似乎也随之减弱了一些,虽然依旧痛苦,却不再有那种被被从内部点燃的极致折磨。 它们死死地盯着元炁消失的方向,又惊又怒地看向河心处平静躺着的秦舞阳,充满了怨毒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从残魂飘落,到两大怪物被迫吐出元炁,不过短短数息时间。 长生天等人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那让他们绝望、连反抗之心都难以升起的先天元炁,就这么……被冥河强行夺回了? 这冥河,究竟是什么存在?而能引来冥河的秦舞阳,又变成了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接连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嗡! 整个冥河,轻轻震颤了一下。 以河心处秦舞阳的身体为中心,原本缓慢流淌的河水,忽然开始加速旋转! 起初只是一个微不可察的小漩涡,但转眼之间,漩涡就迅速扩大,牵动着方圆数百丈内的河水都开始向着中心汇聚、旋转!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从漩涡中心传来! “啊!”血玲珑第一个惨叫出声,她感觉那股针对血肉生机的冲刷之力,骤然提升了十倍不止! 护体血光瞬间破碎,冰冷的河水直接接触她的肌肤,她娇嫩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变得灰暗、失去光泽,仿佛生命力被加速抽离! “不好!这漩涡在加速吞噬我们的生机!”长生天怒吼,和守墓人拼命催动法力,稳固摇摇欲坠的光罩,但光罩在漩涡的撕扯和河水的侵蚀下,裂纹迅速蔓延,如同风中残烛。 守墓人嘴角溢血,嘶吼道:“这冥河……要把我们所有人都化掉!成为它的养料!” 肉团和阴影存在也发出了不安的嘶吼,它们庞大的身躯在漩涡中挣扎,抵抗着那股针对生命本质的消融之力,虽然它们本质特殊,不像长生天等人那样是纯粹的生灵,但冥河的力量对它们同样有着巨大的威胁。 漩涡越来越大,吸力越来越强,昏黄的河水咆哮着,卷起浑浊的浪花,浪花中仿佛有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哀嚎。 整个冥河,仿佛活了过来,张开了吞噬一切的巨口。 而这一切的中心,秦舞阳依旧平静地躺在那里,身处漩涡之眼,却不受丝毫影响,暗灰色的光晕在他周身流转,与冥河之水交相辉映,他仿佛成了这死亡漩涡的主宰,或者说,他本身就是这这漩涡的一部分。 他的意识,沉浸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灰暗之中。 在这里,他感觉不到时间,感觉不到空间,只有最本源的死寂与终结之意,血脉深处,那被称为“冥河真血”的力量正在疯狂滋长,与他从外界吸收、以及冥河反馈而来的精纯死气完美融合。 一段段破碎而古老的记忆碎片,如同河底的沉沙,偶尔泛起。 他看到了一条横贯虚无的黄色大河,奔流不息,葬送了无数时代,埋葬了诸天神魔;他看到了一滴暗红色的血液,自冥河源头滴落,蕴含着生与死的终极奥秘;;他看到了无数强大的存在,试图渡过冥河,探寻彼岸,最终却都化为河底的枯骨与冤魂…… “归宿……同化……” 一个冰冷的意念,在他意识中缓缓凝聚。 外界的一切痛苦挣扎,他都能感知到,但却如同隔着毛玻璃观看,引不起丝毫波澜,长生天等人的绝望,血玲珑的恐惧,肉团和阴影的怨毒……在他此刻的感知中,与那些飘落的残魂,与这冥河本身,并无本质区别。 都是……即将被归墟的存在。 他的手指,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随着他指尖的的微动,冥河漩涡的旋转速度,陡然再次加快! 第386章 碑现 昏黄的冥河之水咆哮着,漩涡中心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无情地碾磨着陷入其中的一切存在。 刺骨的冰寒与侵蚀生机的死意交织,让长生天、血玲珑等人如同置身于无间地狱,每一息都漫长如年。 “撑住!”长生天低吼,额角青筋暴起,与守墓人合力维持的护体光罩已经薄如蝉翼,裂纹遍布,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光罩之外,浑浊的河水疯狂冲击,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魂影在浪花中挣扎、湮灭。 血玲珑情况更糟,她护体血光早已溃散,曼妙的身躯直接浸泡在冥河之水中,原本白皙滑腻的肌肤此刻呈现出一种死灰之色,生命力正被加速抽离,她咬紧银牙,美眸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偶尔看向漩涡中心那道平静躺卧的身影时,更是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惧。 那庞大的邪魔肉团和阴影存在同样在漩涡中剧烈翻滚,肉团表面那些蠕动的未成形器官在河水冲刷下不断崩解又重组,发出混乱而痛苦的嘶嚎。 阴影存在的血色眸子明灭不定,庞大的影躯被漩涡拉扯得扭曲变形,它们失去了先天元炁,气息萎靡,但对这冥河的死寂之力依旧有着本能的抗拒和恐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将要被这死亡漩涡彻底磨灭、化为冥河养分之际—— 嗡! 一声奇异的震鸣自河底深处传来,并不响亮,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存在的感知中,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本源之上,紧接着,那疯狂旋转、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涡,猛地一滞!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住了奔腾的河流,狂暴的漩涡旋转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那股恐怖的吸力也随之迅速削弱。 “怎么回事?”长生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守墓人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河底,苍老的脸上肌肉抽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不过短短两三息的时间,那巨大的漩涡竟完全停止,随后如同梦幻泡影般,悄然消散。 奔流的冥河之水恢复了之前缓慢、粘稠的流淌状态,只是那股侵蚀生机的力量似乎也减弱了不少。 劫后余生的长生天等人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河底突然出现的异象所吸引。 在原本漩涡中心的下方,河床的淤泥缓缓向两侧分开,一块巨大的石碑,正从河底缓缓升起。 那石碑通体呈暗灰色,材质非金非石,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却散发着一种万古沧桑、坚不可摧的气息。 石碑高出水面约三丈,宽一丈有余,厚度惊人,最引人注目的是,石碑的顶端,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兽首! 那兽首狰狞无比,似龙非龙,似狮非狮,头顶生有扭曲的直角,巨口獠牙外露,一双空洞的眼眶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仅仅是凝视,就让人感到神魂悸动,仿佛在面对某种至高无上的规则化身。 “这是……何物?”血玲珑喘息着,强忍身体的不适,美眸紧盯着那突兀出现的石碑,脸上满是疑惑,她能感觉到,这石碑的出现,似乎让周围冥河之水的恶意都收敛了几分。 长生天眉头紧锁,他博览群书,见识广博,却也认不出这石碑的来历,只是本能地感到此物极其不凡,与这冥河有着莫大的关联。 然而,与他们的疑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守墓人的反应。 在石碑完全浮现的那一刻,守墓人原本萎靡的气息陡然一变!他佝偻的身躯瞬间挺直,浑浊的双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死死地盯着那块石碑,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念诵着什么古老而晦涩的咒文。 他脸上的皱纹因极致的激动而扭曲在一起,表情逐渐变得狰狞,一种近乎癫狂的喜色从他眼底深处迸发出来,再也无法抑制。 “哈哈哈!通天碑!真的是通天碑!回归的钥匙!果然在这里!”守墓人状若疯魔,仰天狂笑,笑声在死寂的冥河上空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更令长生天和血玲珑心惊的是,此刻的守墓人,周身气息澎湃,哪里还有半分之前被冥河侵蚀的狼狈? 那昏黄的河水流淌在他身边,竟如同温顺的宠物,对他没有产生丝毫影响!他之前一直在伪装!他的实力,远比表现出来的要强大得多! “你……你一直在隐藏实力?”长生天骇然道,心中警铃大作。 守墓人却根本不理他,他的全部心神都已被那块“通天碑”所吸引,狂笑声中,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灰影,毫不犹豫地朝着石碑疾冲而去!速度之快,竟在冥河水面拉出一道长长的残残影! 几乎就在守墓人动身的同一时间—— “吼!” 那庞大的邪魔肉团发出一声蕴含贪婪与急切的低吼,混乱的躯体猛地收缩,然后如同炮弹般射向石碑!它虽然灵智不高,但本能告诉它,那石碑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和机缘! 另一边,阴影存在也动了!它庞大的影躯瞬间淡化,仿佛融入了冥河的空间,下一瞬,一道血线以超越感知的速度直刺石碑方向,那双血色星辰般的眸子,此刻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灼热! 三股恐怖的气息,几乎同时锁定了那块刚刚浮现的“通天碑”! 守墓人最先抵达,他枯瘦的手掌探出,五指成爪,指尖缭绕着灰黑色的死气,直接抓向石碑顶端的狰狞兽首! “滚开!此物岂是尔等孽障所能觊觎!”守墓人厉喝,声如夜枭。 然而,邪魔肉团和阴影存在的攻击也已到来! 肉团前端猛地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器,喷吐出大股粘稠、腐蚀性极强的黑暗洪流,席卷向守墓人!同时,无数扭曲的触手从它体内伸出,缠向石碑! 阴影存在则更为诡异,它并未直接攻击守墓人,而是分化出数道薄如蝉翼的阴影之刃,无声无息地切向守墓人与石碑之间的空间,似乎想要将他隔绝开来,同时它本体所化的血线,直刺石碑上兽首的眼眶! 轰——! 三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碰撞的中心,空间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扭曲!一股混合了死寂、混乱、阴影三种截然不同属性的毁灭性能量风暴骤然爆发,向四周席卷开来! 噗! 距离稍近的血玲珑首当其冲,直接被这股能量余波掀飞出去,人在半空便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更加萎靡。 长生天和守墓人之前联手布下的光罩也应声破碎,长生天闷哼一声,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骇然,仅仅是战斗的余波,就让他难以承受! 而那块“通天碑”,在三位恐怖存在的交锋中心,却岿然不动!暗灰色的碑身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没有出现,仿佛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对它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唯有顶端那狰狞兽首的空洞眼眶中,似乎有微不可察的幽光一闪而而逝。 守墓人以一敌二,竟是丝毫不落下风!他身形飘忽,在肉团的黑暗洪流和阴影之刃的夹击下穿梭,双手挥动间,带起道道冥河死气,凝聚成各种兵器的形状,或劈或砍,或刺或扫,将两大怪物的攻击尽数挡下,甚至偶尔反击,还能逼得它们手忙脚乱。 他的力量属性,似乎与这冥河同源,在这里,他如鱼得水,能够调动部分冥河之力为己用! “孽障!受死!”守墓人越战越勇,眼中杀机凛冽,他决不允许任何存在阻挡他获取“通天碑”! 邪魔肉团咆哮连连,它凭借庞大的身躯和混乱强大的生命力硬抗守墓人的攻击,不断试图靠近石碑。 阴影存在则更为狡猾,它不与守墓人硬拼,而是利用速度优势不断游走,寻找机会,那双血眸始终锁定着石碑,散发出贪婪的精神波动。 三者战作一团,打得昏天黑地,冥河之水被搅动得波涛汹涌,能量碰撞的闷响不绝于耳,这场战斗的层次,远远超出了长生天等人的理解范畴。 长生天看着远处那惊心动魄的战斗,脸色凝重至极。 他低声道:“那石碑……究竟是什么?竟引得他们如此争夺?还有那个守墓人,他到底是谁?为何能无视冥河?他究竟隐瞒了多少东西...” 血玲珑喘息着摇头,脸上满是苦涩:“不知……但绝非善地,趁现在,我们快恢复伤势,否则……无论他们谁胜出,我们都难逃一劫。” 血玲珑挣扎着聚拢过来,她吞下几颗疗伤丹药,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功法,吸收着丹药之力,修复受损的肉身和神魂。 她美眸扫过战场,又瞥了一眼依旧静静躺在不远处河面上的秦舞阳,眼神复杂,这一切的变故,皆因他而起,而他现在,却仿佛超然物外。 长生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也盘膝坐下,运转玄功。 他知道血玲珑说得对,现在的他们,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力量,以期在接下来的变故中,能有一线生机。 冥河之水缓缓流淌,昏黄的天空下,一边是毁天灭地的恐怖激战,能量肆虐,一边是残存几人抓紧时间的沉默疗伤,气氛压抑。 而这场风暴最核心的引发者——秦舞阳,依旧静静地躺着,周身暗灰色光晕流转,与冥河、与那块神秘的石碑,保持着一种玄而又玄的联系。 他的意识,依旧沉浸在那片无边的灰暗死寂之中,但外界那块“通天碑”的出现,却像是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他那冰冷沉寂的意识深处,荡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第387章 显露 冥河上空,能量风暴肆虐不休,守墓人枯瘦的身影在黑暗洪流与阴影利刃间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冥河特有的死寂气息,将邪魔肉团喷吐的腐蚀性能量与阴影存在的诡异攻击尽数挡下。 他仿佛与这条死亡之河融为一体,举手投足间引动磅礴的死气,灰黑色的死气凝聚成各种狰狞兵器形态,时而如长矛突刺,时而如巨斧劈砍,逼得两大怪物连连后退。 “吼——!”邪魔肉团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它庞大的身躯上被死气长矛洞穿数个窟窿,粘稠的黑暗液体不断渗出,又在它强大的生命力作用下迅速愈合。 但它每一次重组,气息便衰弱一分,显然守墓人的攻击蕴含着克制它生命本源的力量。 阴影存在则更为狼狈,它赖以成形的阴影之力在冥河死气面前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守墓人挥出的死气锁链如同拥有生命般,紧追不舍,几次险些将它那虚幻的影躯彻底捆缚。 它那双血色星辰般的眸子闪烁不定,不断分化出更多的阴影分身试图干扰,却总被守墓人精准地识破真身,逼得它只能凭借极速不断闪避,根本无法靠近通天碑半步。 “冥顽不灵!”守墓人冷哼一声,佝偻的身躯猛然爆发出滔天气势。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晦涩古老的咒文响起,整条冥河仿佛都随之共鸣! 昏黄的河水冲天而起,化作无数条狰狞的水龙,张牙舞爪地扑向两大怪物! 这一次,守墓人显然动用了真正的力量,水龙并非单纯的河水凝聚,每一条都蕴含着精纯的冥河死意,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褶皱般的涟漪。 邪魔肉团发出惊恐的嘶嚎,庞大身躯疯狂蠕动,试图硬抗,却被数条水龙直接贯穿! 死意侵蚀下,它肉身上的那些未成形器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崩解,连重组都变得极其缓慢。 阴影存在更是凄惨,它分化出的所有阴影分身在水龙的冲击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本体被一条最为粗壮的水龙死死缠住,影躯剧烈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啸,血眸中的光芒急速黯淡。 守墓人眼中厉色一闪,趁此良机,身形如鬼魅般突进至邪魔肉团身前,枯瘦的手掌直接插入了肉团核心! 噗嗤! 粘稠的黑暗血液喷溅,守墓人手掌一掏,竟硬生生从肉团内部抓出了一团不断跳动、散发着混乱与生命气息的核心! “不——!”肉团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鸣,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所有活力,如同烂泥般瘫软下去,开始被冥河水缓缓溶解。 守墓人看也不看正在消散的肉团,转身面向被水龙束缚的阴影存在,阴影存在感受到致命的威胁,血眸中充满了恐惧,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冥河河死意所化的枷锁。 “阴影的余孽,也配觊觎通天之路?”守墓人语气冰冷,另一只手凌空一抓,缠绕阴影存在的水龙猛然收缩! 嗤啦! 如同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阴影存在的影躯被硬生生勒碎、扯断,最终化作缕缕黑烟,被水龙彻底吞噬、消化。 转瞬之间,两大足以让长生天等人绝望的恐怖存在,便被守墓人以雷霆手段斩杀! 守墓人悬浮在半空,手中握着那团邪魔核心,另一只手则虚抓着一团精纯的阴影本源,他张开嘴,如同鲸吞般,将两团蕴含着庞大能量的本源吸入腹中! “呃啊——!”守墓人发出一声舒爽至极的低吼,佝偻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挺拔,干瘪的肌肉重新充盈,脸上深如沟壑的皱纹也淡化了许多。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深邃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搅动得四周的冥河水再次沸腾! 灰黑色的死气在他周身缭绕,隐隐形成一道威严的虚影。 远处,正在抓紧时间疗伤的长生天和血玲珑目睹这一幕,心神俱震,脸上血色尽尽失。 “他……他竟然把它们都杀了……还吞噬了……”血玲珑声音发颤,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邪魔肉团和阴影存在给她的压迫感如同山岳,可在守墓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此刻守墓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更是让她灵魂都在颤栗,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 长生天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吗?我们……我之前竟然还妄想与他合作……简直是引狼入室,与虎谋皮!” 他心中充满了悔恨与绝望,守墓人展现出的实力和和狠辣手段,让他明白,自己等人从一开始就只是对方计划中的棋子,甚至……可能连棋子都算不上。 守墓人缓缓转过身,那双重新变得锐利、甚至带着一丝邪异的眸子,扫过长生天和血玲珑,最终落在了那块巍然屹立的通天碑上。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炽热和贪婪,仿佛饥渴了无数年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绿洲。 他不再理会如同待宰羔羊般的两人,一步踏出,便已来到通天碑前。 近距离观看,这块石碑更显古朴沧桑。 暗灰色的碑体上布满了细密玄奥的纹路,似是天成,又似是人为镌刻,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道韵。 顶端那狰狞兽首栩栩如生,空洞的眼眶深邃无比,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守墓人深吸一口气,伸出枯瘦但此刻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缓缓按向石碑。 嗡——! 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碑体的瞬间,通天碑猛地一震! 一股磅礴无比的排斥力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守墓人身上! 守墓人闷哼一声,身形被这股力量推得向后滑出数丈,按向石碑的手掌也被硬生生弹弹开,他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神情。 “不愧是通往‘那个地方’的钥匙……即便沉寂万古,依旧拥有如此强大的自主意识,排斥一切外来者。”守墓人喃喃自语,眼中非但没有挫败,反而兴奋之色更浓。 他再次尝试,这一次,他周身死气澎湃,凝聚于掌心,化作一个复杂的符文,缓缓印向石碑。 轰! 排斥力再次出现,比上一次更加猛烈! 守墓人周身的死气都被震得剧烈翻腾,他脚下的冥河水炸开巨大的浪花,然而,那死气符文顽强地抵在碑体表面,与那股排斥力激烈对抗,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僵持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守墓人额角微微见汗,那死气符文终究还是支撑不住,砰然碎裂,他再次被震退,脸色微微发白。 “不行……强行炼化,以我目前恢复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撼动它的本源禁制。”守墓人摇了摇头,似乎放弃了硬来的打算。 他的目光,终于缓缓转向了不远处,正满脸惊恐望着他的长生天。 长生天接触到守墓人那冰冷无情的目光,心脏骤然紧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想要后退,想要逃离,但身体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禁锢,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困难,守墓人那强大的气息已经彻底锁定了他! “前...前辈,不,师父…您……您想做什么?”长生天声音干涩,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守墓人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中不含任何温度,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计。 “好徒儿,你乃长生世家嫡系,血脉中蕴含着一丝稀薄的长生道韵,虽然驳杂不纯,但正是此刻…开启这通天碑最好的‘钥匙’。” “钥匙?”长生天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不!前辈!我愿意听候您的差遣,只求您饶我一命!” 血玲珑在一旁听得魂飞魄散,娇躯颤抖,下意识地想要远离长生天,却被守墓人随意瞥来的一道目光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守墓人根本不理会长生天的哀求,他单手掐诀,口中念诵起一段更加古老、更加晦涩的咒文。随着咒文的响起,长生天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四肢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竟然一步步地、僵硬地朝着通天碑走去! “不!放开我!救我!”长生天绝望地嘶吼,拼命挣扎,试图调动体内残存的力量反抗,但他那点微末道行在守墓人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蚍蜉撼树,毫无作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那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石碑。 守墓人眼神冷漠,如同在看一件即将被使用的工具,当长生天被操控着走到碑前,背对着那狰狞兽首时,守墓人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抬起右掌,五指间死气凝聚,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狠狠拍向长生天的后脑! “噗——!” 如同西瓜碎裂的声音响起,刺目猩红的鲜血混合着白色的脑浆,瞬间迸溅开来! 长生天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头颅便已化作一滩烂泥,无头的尸体兀自站立了片刻,才软软地向前倒去。 守墓人手法极快,在拍碎长生天头颅的瞬间,另一只手凌空一引,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长生天倒下的尸体,同时将其脖颈处喷涌而出的滚烫鲜血,精准地泼洒向通天碑顶端的那个狰狞兽首! 滋滋滋——! 殷红的鲜血沾染到暗灰色的兽首上,异变陡生! 那原本死寂的石雕兽首,眼眶中骤然亮起两点猩红的光芒! 它那獠牙外露的巨口仿佛活了过来,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贪婪地吞噬着泼洒而来的鲜血! 鲜血并未顺着碑身流下,而是如同被海绵吸收般,迅速渗入兽首之中。 暗灰色的碑体,以兽首为中心,开始浮现出细密的血丝,如同人体的毛细血管般,迅速向下蔓延! 一股沉睡已久的恐怖气息,开始从石碑内部缓缓苏醒,带着蛮荒、古老、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饥渴! 守墓人见状,眼中精光大盛,脸上露出狂喜之色:“果然如此!以蕴含特殊道韵的鲜血为引,方能唤醒这通天碑的‘灵性’,暂时压制其排斥!”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盘膝坐在石碑前,双手飞速结印,周身澎湃的死气如同潮水般涌出,化作无数道细密的灰色丝线,缠绕向正在发生异变的通天碑。 这一次,石碑虽然依旧微微震颤,散发出抗拒的波动,但比起之前那那排山倒海般的排斥力,已经微弱了太多。 那些灰色死气丝线成功地附着在碑体表面,并沿着那些蔓延的血丝,试图向着石碑内部的核心渗透! 守墓人屏息凝神,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炼化之中,他能够感觉到,这通天碑内部蕴含的力量层次极高,远超他的想象,即便暂时找到了取巧之法,炼化过程也绝不轻松。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周身死气波动剧烈,显然正在与石碑残留的禁制进行着艰苦的拉锯战。 冥河之水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流淌得更加缓慢,空气中弥漫弥漫着一股压抑而紧张的气氛。 血玲珑瘫坐在不远处,面无血色,娇躯因为极致的恐惧而不断颤抖,她亲眼目睹了长生天被残忍杀害、鲜血被石碑吞噬的全过程,守墓人的狠辣与强大让她彻底绝望,她甚至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引起守墓人的注意,成为下一个“钥匙”。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依旧静静躺在河面上的秦舞阳,那个引发了一切变故的少年,此刻依旧处于那种奇异的状态中,周身暗灰色光晕与冥河、与那块正在被炼化的通天碑,保持着某种同步的律动。 “他……会不会是变数?”一个微弱的念头在血玲珑心底升起,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绝望淹没。 连长生天那样的强者都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杀了,这个来历不明、状态诡异的少年,又能改变什么? 时间一点点流逝,守墓人对通天碑的炼化似乎取得了一些进展,碑体表面的血丝与他的死气丝线交织在一起,渐渐有融合的趋势。 石碑散发出的气息也越发晦涩,顶端兽首眼中的猩红光芒越来越亮,甚至给人一种它即将睁开双眼的错觉。 守墓人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逐渐取得这块无上神物的控制权!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异变再生! 那一直静静躺着的秦舞阳,周身流转的暗灰色光晕,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但却无比精纯、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死寂之意,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悄然扩散开来,轻轻拂过正在被炼化的通天碑。 嗡——! 通天碑猛地一震!原本已经开始与守墓人死气融合的血丝,骤然间光芒大盛,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顶端兽首那猩红的眸子,光芒暴涨,甚至隐隐透出一丝……疑惑?或者说,是一种被更高级同源气息吸引的本能反应?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瞬间打破了守墓人小心翼翼维持的炼化平衡! “噗!”守墓人如遭重击,脸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周身缭绕的死气一阵紊乱,那无数道渗透向石碑内部的灰色丝线,被一股骤然增强的反震之力硬生生逼退、扯断了大半! “怎么回事?!”守墓人又惊又怒,霍然转头,充满杀意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远处河面上,那个依旧双目紧闭,仿佛对一切都毫无所觉的少年——秦舞阳!! 第388章 醒来 守墓人枯瘦的手掌微微颤抖,指尖残留的死气丝线如同被烈火灼烧般迅速溃散,他死死盯着远处冥河水面上的少年,浑浊的眼珠里第一次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凶光。 区区蝼蚁...竟敢坏我大事! 他低沉的声音在冥河上空回荡,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方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受到通天碑内部那股沉睡的力量被某种同源却更精纯的气息吸引,竟主动切断了与他的联系。 血玲珑瘫坐在不远处,默默恢复着伤势,她看着守墓人周身翻涌的杀意,又望向依旧静卧的秦舞阳,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这个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死寂气息,竟能与冥河产生共鸣,甚至干扰了守墓人对通天碑的炼化!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美眸中满是惊骇。 守墓人缓缓站直身躯,佝偻的背影在冥河昏黄的光线下拉出长长的阴影,他舍弃了继续炼化通天碑的打算,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既然你找死,老夫便成全你。 冥河水突然沸腾起来,无数道灰黑色的死气从河底升腾,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手,这只手完全由精纯的死意构成,五指张开时遮天蔽日,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审判。 鬼手缓缓压下,冥河之水都为之避让,分开一道巨大的掌印,血玲珑感到呼吸一滞,那股恐怖的威压让她几乎昏厥,她毫不怀疑,这一击之下,任何生灵都将化为齑粉。 然而,就在鬼手即将触及秦舞阳的刹那,异变陡生! 秦舞阳周身突然迸发出刺目的暗灰色光芒,那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深邃,光芒所及之处,冥河水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水幕将他护在其中。 轰——! 鬼手与水幕猛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令人震惊的是,那看似脆弱的水幕竟硬生生挡住了守墓人的含怒一击! 守墓人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他能够感觉到,冥河之水正在主动保护这个少年,仿佛在守护着自己的君王。 你究竟是谁?守墓人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惊疑不定。 秦舞阳依旧双目紧闭,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毫不知情情,但他周身流转的暗灰色光晕越发浓郁,与冥河、与通天碑产生着某种玄妙的共鸣。 通天碑顶端的兽首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声音不似金石,反倒像是活物,猩红的眸子转向秦舞阳的方向,流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渴望。 守墓人脸色大变,他苦心谋划数百年,好不容易才将通天碑逼显出来,如今却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搅局,更让他心惊的是,通天碑似乎对这个少年产生了某种认同感。 不管你是谁,今日都必须死! 守墓人彻底暴怒,佝偻的身躯猛然挺直,周身死气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晦涩古老的咒文在冥河上空回荡。 整条冥河都开始沸腾,昏黄的河水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条巨大的冥龙,这条龙完全由精纯的死意构成,鳞甲分明,双目赤红,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守墓人一指秦舞阳。 冥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张开巨口朝着秦舞阳扑去,这一击蕴含了守墓人毕生修为,誓要将这个变数彻底抹杀。 血玲珑轻轻摇头,不敢再看,在她看来,秦舞阳绝无可能在这一击下生还。 然而,就在冥龙即将吞噬秦舞阳的瞬间,通天碑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碑顶兽首完全活了过来,猩红的眸子射出两道实质般的血光,精准地打在冥龙身上,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那由守墓人全力凝聚的冥龙,竟在这血光照射下开始瓦解! 什么?!守墓人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能够感觉到,通天碑在主动保护那个少年!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通天碑乃是上界神物,怎么会对一个人类产生庇护之意? 血玲珑也睁大了眼睛,俏脸上满是震撼,她看着秦舞阳周身越来越浓郁的暗灰色光晕,突然意识到这个少年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神秘。 守墓人脸色阴晴不定,他死死盯着秦舞阳,又看了看异常活跃的通天碑,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惊骇。 难道...你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身上可能隐藏着连他都感到恐惧的秘密。 秦舞阳依旧静卧在冥河水面,对周遭的一切恍若未闻,但他周身的暗灰色光晕已经浓郁到近乎实质,与冥河、通天碑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和谐。 守墓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他知道,今日若不能解决这个变数,他数百年的谋划都将付诸东流。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他双手缓缓抬起,周身死气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旋转,冥河水随着他的动作掀起滔天巨浪,整片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血玲珑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知道守墓人这是要动用真正的底牌了,这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终于要展现出他最恐怖的一面。 然而,就在守墓人即将完成某种恐怖秘法的瞬间,秦舞阳突然睁开了眼睛。 瞳孔完全变成了暗灰色,深邃得如同万古长夜,眼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只有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死寂。 守墓人的动作戛然而止,他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这种战栗,即便是在面临生死之时,也未曾有过。 秦舞阳缓缓坐起身,动作自然而流畅,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守守墓人身上。 你...想杀我?少年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守墓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自己都感到震惊,他活了多少岁月,竟然会被一个毛头小子吓到? 装神弄鬼!守墓人强自镇定,周身死气再次凝聚。 秦舞阳轻轻摇头,暗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怜悯,他抬起右手,对着守墓人轻轻一指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但守墓人却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冻结了一般,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与冥河的联系正在被切断!这个少年,竟然在剥夺他对冥河的掌控权! 第389章 追逃 冥河上空,死寂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凝固,守墓人枯瘦的身躯微微颤抖,那双浑浊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真切的恐惧。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冥河之间那维系了数百年的联系正在被某种更高等的力量强行剥离,就像一棵老树的根系被利刃寸寸斩断。 “不可能...这不可能!”守墓人嘶哑的声音在冥河上空回荡,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 秦舞阳缓缓站起身,暗灰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仿佛一尊从九幽深处走出的死神,他脚下的冥河水自动凝聚成一道水桥,托举着他向向守墓人逼近。 “你窃取冥河之力数百年,也该物归原主了。”秦舞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守墓人心头的丧钟。 守墓人脸色剧变,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那血液在空中化作一道诡异的符文,试图重新连接与冥河的联系,然而符文刚刚成型,就被秦舞阳周身散发的暗灰色光晕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没用的。”秦舞阳轻轻摇头,右手缓缓抬起,“冥河有主,你这窃贼终究是徒劳。” 守墓人瞳孔骤缩,他终于意识到眼前少年的可怕。 “小辈休要猖狂!”守墓人暴喝一声,佝偻的身躯突然挺直,周身死气疯狂涌动,“老夫纵横冥河数百年,岂会栽在你这个毛头小子手上!”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冥河水随着他的咒语剧烈翻腾,无数惨白的骨手从河底伸出,发出凄厉的哀嚎,朝着秦舞阳抓去。 血玲珑在不远处看得心惊胆战,她想要提醒秦舞阳小心,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方才与守墓人的交锋已经让她耗尽了真元,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场惊天大战。 面对铺天盖地而来的骨手,秦舞阳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他周身的暗灰色光晕微微荡漾,那些凶戾的骨手在接触到光晕的瞬间就化作飞灰,连一丝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冥河之力,岂是这些污秽之物可以亵渎的。”秦舞阳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 守墓人脸色煞白,他最强的秘术竟然连对方的护体光晕都无法突破,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恐惧终于压倒了理智,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枯瘦的身影化作一道黑光,朝着冥河上游急速遁去,守墓人很清楚,在冥河范围内与这个少年对抗无异于自寻死路,唯有离开这片水域,他才有一线生机。 “想逃?”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暗灰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他伸手一招,悬浮在空中的通天碑立即化作一道血光落入掌心,碑顶的兽首发出低沉的嘶吼,猩红的眸子中满是嗜血的渴望。 “血玲珑,带上宝花,跟上来。”秦舞阳头也不回地吩咐道,身形已经化作一道灰影追了上去。 血玲珑强撑着站起身,将依旧昏迷的宝花背在背上,她看着秦舞阳远去的背影,美眸中神色复杂,这个少年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越来越可怕,仿佛一尊正在苏醒的远古魔神。 冥河上游,水流越发湍急,守墓人拼尽全力逃窜,时不时回头张望,脸上写满了惊惶,他活了多少岁月,从未像今天这般狼狈,那个少年就像索命的阎罗,紧追不舍。 “该死!该死!”守墓人咬牙切齿,枯瘦的手掌不断拍出,借助反震之力加速逃遁,他能够感觉到秦舞阳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那种源自灵魂的压迫感让他几乎窒息。 突然,前方河道出现了一个急转弯,守墓人眼前一亮,他记得这个弯道后面有一处特殊的地形,冥河中心有一座孤岛,岛上有一座上古时期留下的法阵。 “只要到了那里...”守墓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秦舞阳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暗灰色的眸子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守墓人的每一个动作,甚至能够捕捉到对方情绪的变化,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沉醉。 转过弯道,眼前的景象让秦舞阳微微挑眉,冥河中心果然出现了一座孤岛,岛上怪石嶙峋,寸草不生,最引人注目的是岛中央用巨石摆成的诡异图案。 那些巨石呈现出暗红色,表面刻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出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 “阵法?”秦舞阳喃喃自语,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看来这就是你的底牌了。” 守墓人已经落在岛上,他踉跄着跑到法阵中央,枯瘦的手指快速在几块巨石上点过,随着他的动作,法阵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空间波动也越来越强烈。 “来得及!一定来得及!”守墓人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只要再给他片刻时间,就能启动法。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灰影轻飘飘地落在岛上。 秦舞阳负手而立,暗灰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法阵中的守墓人,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以为,我会让你启动这个法阵吗?”秦舞阳淡淡开口。 守墓人浑身一僵,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他能够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已经被某种力量封锁,法阵的启动过程变得异常缓慢。 “小辈,你不要欺人太甚!”守墓人咬牙切齿地说道,浑浊的眼珠中满是怨毒。 秦舞阳轻轻摇头:“欺人太甚?当你引发这场灭世浩劫之时,可曾想过手下留情?” 守墓人语塞,他知道今日之事难以善了,这个少年是铁了心要取他性命,绝望之下,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枯瘦的手掌探入怀中,掏出一张古朴的符箓。 这张符箓呈现出暗金色,表面用朱砂绘制着复杂的图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守墓人小心翼翼地捧着符箓,就像是捧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是...”秦舞阳微微眯起眼睛,他从那张符箓上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守墓人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小辈,这是上界流传下来的‘寂灭符’,足以将真仙以下的修士彻底抹杀!能逼得我使用此符,你也算是死得其所...” 话音未落,守墓人已经将全身真元注入符箓之中,暗金色的符箓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瞬间弥漫开,连周围的冥河水都为之沸腾起来。 血玲珑刚赶到岛边,就被这股恐怖的气息逼得连连后退,她惊恐地看着那道越来越亮的符箓,俏脸上毫无血色,这种层次的威能,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秦舞阳,快躲开!”血玲珑失声惊呼。 然而秦舞阳却纹丝不动,暗灰色的眸子中反而闪过一丝兴趣,他能够感觉到,这张符箓中蕴含的力量闻所未闻。 “有点意思。”秦舞阳轻声自语,右手缓缓抬起,通天碑在他掌心微微震颤,碑顶兽首发出兴奋的低吼。 “去死吧!”守墓人怒吼一声,将激活的符箓朝着秦舞阳狠狠打去。 第390章 往事 暗金色的符箓脱手而出,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光幕,其上流转的朱砂符文如同活过来的毒蛇,嘶嘶作响。 恐怖的寂灭气息如同实质的海啸,朝着秦舞阳当头压下,冥河之水在这股威压下疯狂倒卷,孤岛周围的河床裸露出来,露出森森白骨,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痕以符箓为中心蔓延开来。 血玲珑被这股骇人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俏脸煞白,背上的宝花即便在昏迷中也无意识地蹙紧了眉头,,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绝望地看着那道屹立在毁灭风暴中心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这寂灭符的威力,远超此界修士的想象,那是真正触及规则层面的抹杀之力!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真仙陨落的恐怖一击,秦舞阳暗灰色的瞳孔中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闪过一丝近乎狂热的兴奋。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符箓中蕴含的力量层次极高,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法则气息,与他刚刚掌控的冥河本源之力,隐隐形成某种对峙。 “寂灭?倒是贴切的名字。” 秦舞阳轻声低语,右手稳稳托举着通天碑,碑顶那狰狞的兽首此刻双目赤红如血,发出低沉而渴望的咆哮,仿佛遇到了绝世美味。 碑身之上,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古老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幽暗深邃的血光。 他没有选择硬撼,也没有闪避,就在那寂灭光幕即将临体的刹那,秦舞阳将手中的通天碑轻轻向前一送。 嗡——! 通天碑剧烈震颤,碑顶兽首猛地张开巨口,一个微小的、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骤然出现,那席卷而来的寂灭光幕,如同百川归海般,被那小小的黑洞疯狂撕扯、吞噬!朱砂符文哀鸣着破碎,化作精纯的能量流,被兽首贪婪地吸收。 “什么?!这不可能!”守墓人脸上的狰狞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和难以置信,“通天碑……通天碑怎么可能吞噬寂灭符的力量?!这乃是我师门秘传,专克邪祟…”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更让他惊恐的事情发生了,吞噬了寂灭符大部分能量的通天碑,血光暴涨,一股难以言喻的禁制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骤然降临在在秦舞阳身上! 这股力量并非来自守墓人,而是源自通天碑本身!它仿佛被寂灭符的能量激发出了某种隐藏的机制。 秦舞阳周身的暗灰色光晕剧烈波动,他闷哼一声,身形骤然一僵,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之中,举步维艰。 那股禁制之力极其诡异,并非单纯的力量压制,更像是一种针对灵魂和本源的封印,将他与冥河之间的联系都暂时隔绝了大半。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守墓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笑,他虽不知具体缘由,但眼前的情景无疑是他梦寐以求的转机! “小辈!你终究是太托大了!这通天碑神秘莫测,岂是你能完全掌控的?如今遭其反噬,合该你命绝于此!” 他眼中凶光毕露,枯瘦的手掌抬起,凝聚起残余的死气,就要趁此良机将无法动弹的秦舞阳毙于掌下,这一掌若是拍实,纵使秦舞阳肉身强横,也必然重伤。 然而,守墓人的手掌举到半空,却硬生生停住了,他脸上的狂喜和杀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的神情,有贪婪,有渴望,更有一种压抑了数百年的疯狂。 他看了一眼浑身被禁制之力笼罩、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秦舞阳,又猛地扭头看向岛屿中央那座尚未完全激发的上古法阵,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了秦舞阳手中那尊依旧散发着氤氲血光的通天碑上。 一个更大胆、更诱人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杀了他…固然能解一时之恨…但比起重返上界,这点仇恨又算得了什么?”守墓人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珠里闪烁着骇骇人的精光。 “通天碑…这才是关键!师父当年偷偷塞给我的…能助我返回上界的灵物,就是它!一定就是它!我在空间乱流中丢失的,就是这通天碑!” 他想起了数百年前的往事,那段不堪回首的流放岁月,原本以为永生永世都要被困在这贫瘠的下界,与死气、枯骨为伴,没想到峰回路转,这重回故土的希望,竟然以这种方式重新出现在眼前! 守墓人不再犹豫,他果断放弃了击杀秦舞阳的最佳时机,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并非攻向秦舞阳,而是冲向了飘在半空之中,散发出强大气息的通天碑。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枯瘦的手指探入怀中,极其珍重地取出一物。 那并非什么神兵利器,也不是灵丹妙药,而是一截干枯、萎缩、呈现出灰败色泽的断指! 断指的断面参差不齐,仿佛是被硬生生扯断的,指甲呈现出诡异的幽蓝色,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尽管已经失去生机,却依旧残留着某种至高无上的气息。 守墓人捧着这截断指,脸上流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他快步走到那黑色通天碑前,碑顶的兽首雕刻得栩栩如生,张着巨口,獠牙毕露。 “以吾师之指为引,重开通天之路!” 守墓人低吼一声,小心翼翼地将那截干枯断指,塞进了通天碑兽首的巨口之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兽首冰冷的石质眼眸,骤然亮起起两团猩红的光芒,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它那巨口猛地合拢,将那截断指吞了下去! 紧接着,整座通天碑剧烈震动起来,碑身表面那些古老的血色纹路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疯狂闪耀。 轰隆隆——!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威能,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兽苏醒,从通天碑内部爆发出来!黑色的碑体变得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粹的能量构成。 一道粗大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冥河上空终年不散的灰暗天幕,在空中搅动风云,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的漩涡。 那漩涡深邃无比,中心处并非一片黑暗,而是呈现出光怪陆离的色彩,仿佛连通着另一个不可知的世界,更奇异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异香,从漩涡中心弥漫开来。 这异香非兰非麝,闻之令人精神一振,仿佛能洗涤灵魂深处的疲惫,又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诱惑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融入那漩涡之中。 守墓人站在漩涡下方,贪婪地深吸着这股异香,脸上浮现出极度陶醉的神情,数百年的孤寂、怨恨、绝望,似乎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抚慰。 他佝偻的身躯渐渐挺直,浑浊的眼眸变得清明,甚至焕发出一种与他枯槁面容不相符的光彩。 “回来了……就是这种感觉……上界的气息……师尊炼制的‘引路香’……”守墓人闭着眼,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追忆和感慨。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依旧被禁制之力压制着的秦舞阳,眼中已没有了之前的惊惶和怨毒,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一种倾吐的欲望。 数百年的秘密压抑在心底,如今希望重现,他迫切地需要一个听众,哪怕这个听众是他的敌人。 “小辈,”守墓人的声音变得平静而悠远,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疲惫,“你可知老夫为何对此碑如此执着?又可知老夫为何对这返回上界之事,念念不忘?” 秦舞阳虽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但暗灰色的眸子依旧冰冷,静静地注视着守墓人,仿佛在等待他的下文。 守墓人也不在意,他仰头望着那缓缓旋转的漩涡,仿佛透过它看到了遥远的过去:“老夫……本非此界之人。” 一句话,石破天惊! 不远处的血玲珑听闻娇躯一震,美眸中满是震惊。 上界?那只是流传在古老典籍中的传说,难道真的存在? 守墓人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吾乃上界‘天门’弟子,道号云宸,只因当年少气盛,犯下大错,触怒门规,被师尊……唉,被掌门师尊下令,流放至空间乱缝之中,任其自生自灭。” “空间乱流,乃是世间最恐怖之地,法则混乱,危机四伏,真仙之下坠入其中,十死无生,老夫本以为必死无疑,谁知在流放前夜,我师尊……他老人家终究不忍,偷偷塞给我一件保命灵物,言道此物或可助我在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甚至……找到返回上界的路。” 守墓人云宸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有对师尊的感激,也有无尽的悔恨。 “那件灵物,就是这通天碑!只可惜,我修为低微,在空间乱流中根本无法完全掌控此碑,反而在与空间风暴的抗衡中,与此碑失散……等我侥幸被抛入此界,已是重伤垂死,修为尽废,连记忆也丢了一部分,只知道凭借本能,要寻得一物。” “后来,我流落至此界冥河之畔,凭借残存的一点上界秘法,苟延延残喘,窃取冥河死气续命,成了这不人不鬼的守墓人,数百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寻找丢失的朝思暮想之物,因为那是我返回师门,再见师尊的唯一希望!”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秦舞阳手中的通天碑上,充满了炙热:“真是造化弄人,我苦寻数百年不得,后倾尽此界生灵之力,将其挖掘出来,却不曾想它为什么会自行认你为主……” “不过没关系,我回忆起来了...只要通天碑重现,以师尊当年留下的后手——那截他老人家蕴含无上法力的指骨为引,就能激发碑中真正的‘通天’之能,打开通往师尊标记的上界坐标的的通道!” “这异香,便是通道稳固的标志,是师尊炼制的‘引路香’,唯有天门核心弟子才能辨认吸收,吸够此香,便可被通道接引,回归上界!” 云宸张开双臂,尽情呼吸着异香,枯槁的脸上泛起红晕,皱纹消失不见,肉体变得充盈起来,瞬间年轻了数百岁。 “看到了吗?小辈,这就是上界的力量!非你下界蝼蚁所能想象!你虽掌控冥河,但在此等通天之力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漩涡旋转的速度开始加快,中心的流光溢彩越发绚烂,那股异香也越发浓郁,仿佛在积蓄着力量,准备进行最终的接引。 守墓人云宸志得意满,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重返师门,重见师尊的景象。 至于眼前这个被禁制困住的下界少年,在他眼中,已经与死人无异,只要通道彻底稳固,他便可从容离去,而此子,必将被遗弃在这荒寂的冥河孤岛,自生自灭。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被那股强大禁制之力笼罩的秦舞阳,那暗灰色的瞳孔深处,并非绝望或愤怒,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禁制之力确实强大,隔绝了他与冥河的大部分联系,但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感知到了手中通天碑的内部变化。 那截断指被吞噬后,通天碑内部仿佛某个核心被激活了,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甚至带着一丝……饥饿的意识,正在缓缓苏醒。 而这股意识,与他修炼的血道本源,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 守墓人云宸所谓的“师尊后手”,在秦舞阳的感知中,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的,或许并非通往生路的坦途,而是……释放某种恐怖存在的囚笼。 秦舞阳的指尖,在无人察觉的禁制光晕下,微微动弹了一下,一缕极其细微,却精纯无比的血色能量,如同灵蛇般,悄无声息地渗入了通天碑的碑体。 他想看看,这所谓的“通天之路”,究竟会通向何方,而这位来自上界的“云宸师兄”,又是否真的能够……得偿所愿? 漩涡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异香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接引,似乎即将完成,孤岛上的气氛,变得诡异而紧张起来。 第391章 异变 “嗡——!” 一声并非源自耳膜,而是直接震荡神魂的沉闷巨响炸开。 原本晶莹剔透、仿佛能量构成的黑色碑体,骤然变得漆黑如墨,深邃得连光线都能吞噬。 碑顶那兽首的双眸,猩红光芒暴涨,不再是简单的光芒,而是化作了两团实质般的、流淌的鲜血,顺着碑身狰狞的纹路蜿蜒而下,如同活物在呼吸。 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猛地膨胀、扭曲,其内传出无数凄厉、怨毒的嘶吼与哀嚎,仿佛有亿万冤魂被囚禁其中,此刻正要挣脱束缚。 那缓缓旋转的漩涡通道,转速陡然提升了十倍不止,中心光怪陆离的色彩疯狂搅动,形成一片混沌的乱流,先前那令人心旷神怡的“引路香”骤然变质,混合进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腐朽与血腥交织的恶臭。 “呃啊——!” 首当其冲的守墓人云宸,脸上的陶醉和红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和扭曲。 他挺直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猛地佝偻下去,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那刚刚恢复年轻、充盈起来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干瘪! 皮肤失去光泽,迅速布满褶皱和灰败的斑点,血肉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疯狂抽离,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他周身原本因引路香而焕发的生机,此刻成了最甜美的诱饵,被那苏醒的碑中凶灵贪婪地掠夺。 “不!怎么会这样?!师尊…师尊的指引…是回归上界啊!”云宸惊恐地瞪大双眼,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和深入骨髓的的恐惧。 他试图运转体内残存的上界功法,抵挡这诡异的吞噬,但那股力量霸道无比,直接作用于他的生命本源,甚至连他灵魂深处与那截断指残留的一丝联系,都成了被攻击的靶点。 他枯瘦如柴的手徒劳地抓向漩涡,想要抓住那虚幻的希望,但指尖触及的,只有冰冷、混乱的空间乱流和更加浓郁的死亡气息。 他的声音变得嘶哑、微弱:“是…是碑灵…师尊镇压的…凶灵…苏醒了…我错了…我唤醒了不该醒的东西…” 就在云宸遭受反噬,肉身急速枯萎,通道剧烈震荡,整个孤岛空间都开始不稳定,边缘处甚至开始化作齑粉消散之际—— 一直被强大禁制之力压制着的秦舞阳,暗灰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固然凶险,却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那股原本死死压制着他,隔绝他与冥河联系的碑体禁制,因为内部凶灵的苏醒和狂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松动和紊乱! 对于常人而言,这丝松动或许微不足道,根本无法利用,但对秦舞阳来说,足够了,他对于力量的掌控,早已达到纤毫入微的境地,尤其是在血道本源的运用上。 他心念微动,并未试图去强行冲击禁制,那样只会引来更强烈的反弹,而是将意识沉入体内,调动起那一缕最为精纯、源自《血海真经》根本的血道本源之力。 这力量并非用来攻伐,而是如同最灵巧的探针,又像是无声无息渗透的毒液,沿着禁制因内部冲突而产生的、那几乎不可察的缝隙,悄无声息地蔓延而出,化作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千万倍的血色丝线,轻柔地、试探性地触碰向近在咫尺的通天碑体。 血丝与碑体接触的刹那,秦舞阳浑身微微一震。 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死寂、却又蕴含着滔天怨恨和无穷饥饿感的意识洪流,顺着血丝反向冲刷而来! 这意识混乱而庞杂,充满了毁灭与吞噬一切的欲望,绝非守墓人云宸所期待的什么“师尊指引”! 在这混乱的意识深处,秦舞阳捕捉到了一幅极其模糊、却让他心神都为之一凛的碎片景象: 那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浩瀚星空,但星辰并非闪耀,而是如同沾染了污血般黯淡、死寂,一尊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模糊身影,被无数粗大如山脉、闪烁着禁忌符文的神金锁链贯穿躯体,死死钉在一片虚无的祭坛之上。 那身影似乎在挣扎,每一次微弱的动弹,都引得星空震颤,法则哀鸣,而通天碑的气息……竟与那被禁锢的模糊身影,隐隐同源!甚至可能就是其一部分所化! 这景象一闪而逝,却让秦舞阳清晰地认识到,这通天碑所连通的,绝非什么祥和的上界仙土,而是一处镇压着远超此界、甚至可能超越云宸口中“上界”认知的恐怖存在的绝地!云宸所谓的回归之路,根本就是一条通往死亡囚笼的捷径! “吼——!” 就在这时,那漩涡通道之中,异变再起。 浓郁的血光与混乱的时空能量汇聚,猛地凝聚成一道模糊不清、却散发着滔天凶煞之气的虚影。 那虚影没有具体的形态,时而如巨兽,时而如魔影,唯一清晰的是那双空洞、却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下方正在枯萎的云宸,以及……云宸身上那因为断指联系而残留的、一丝特殊的“标记”气息。 虚影张开无形的巨口,对着云宸猛地一吸! 云宸身上最后一点生机,连同那丝特殊的标记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被彻底抽离。 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人彻底化作一具披着破烂衣袍的干尸,保持着向前伸手的绝望姿势,眼神空洞,生机全无。 吸干了云宸,那凶灵虚影似乎并未满足,血色眼眸转动,猛地锁定了漩涡通道入口处,那依旧在弥漫的、由断指能量转化而来的奇异香气——那被云宸称为“引路香”的东西。 对这凶灵而言,这“引路香”仿佛是无上的补品,带着它渴望已久的气息。 “嗖!” 虚影化作一道血光,扑向那团异香,张开巨口,疯狂吞噬起来! 随着引路香被吞噬,原本就极不稳定的漩涡通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通道边缘开始大面积塌陷,混乱的空间风暴从裂缝中席卷而出,撕扯着孤岛的一切! 整个冥河都为之沸腾、倒卷,孤岛加速崩溃,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湮灭在空间乱流之中。 “不好!” 一直紧张关注战局,早已退到孤岛边缘,全力护住背上宝花的血玲珑,此刻花容失色。 她虽然无法像秦舞阳那样清晰感知到碑中凶灵的恐怖,但那通道崩塌引发的灭世般的景象,以及守墓人云宸瞬间被吸干的惨状,无不说明此地已成了绝地中的绝地! 那凶灵的气息,让她灵魂都在颤栗,那是源自生命层次的无边恐惧。 “走!” 她当机立断,再也顾不得其他,周身血光大盛,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血色长虹,毫不犹豫地朝着远离通天碑和崩塌漩涡的方向亡命飞遁! 什么机缘,什么秘密,在活命面前都不值值一提!她只希望能在整个空间彻底毁灭前,逃出生天。 而此刻,在场唯一还“留”在风暴中心的,只剩下依旧被禁制之力笼罩,但已将一缕血道本源探入碑体的秦舞阳。 凶灵虚影吞噬引路香引发的通道崩塌,使得通天碑本身也受到了剧烈的冲击,碑体震颤,表面的血色纹路明灭不定,那股压制秦舞阳的禁制之力,也因此变得更加紊乱、稀薄。 秦舞阳那暗灰色的瞳孔中,冰冷的火焰无声燃烧。 他不仅没有趁机动用冥河之力强行挣脱禁制逃离,反而将那缕缕渗入碑体的血道本源,更加深入地探了进去! 如同一个冷静的赌徒,在万丈悬崖边,要将筹码推向那最深不可测的黑暗! 他要趁此禁制松动、凶灵显形、通道崩塌的混乱瞬间,更近距离地“触摸”一下那碑中苏醒的“饥饿”意识,窥探那被禁锢的恐怖存在的一丝真实! 这风险极大,可能瞬间被凶灵意识反噬,万劫不复,但其中蕴含的、关于更高层次力量奥秘的诱惑,对追求极致力量、漠视生死的秦舞阳而言,无法抗拒。 血色丝线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艰难穿梭,避开了凶灵虚影主要吞噬的方向,如同最狡猾的寄生虫,向着碑体核心那混乱意识的源头,小心翼翼地延伸而去。 崩塌在继续,毁灭在蔓延,血玲珑的身影已化作天边一个小点,孤岛只剩核心区域尚存。 通天碑矗立在毁灭的中心,血光冲霄,凶灵咆哮,而碑下那道暗灰色的身影,却在进行着一场无声而凶险至极的探索。 第392章 碑灵 血色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艰难穿梭。 秦舞阳的意志高度集中,将血道本源的渗透力催发到极致。 这些比发丝还要纤细千万倍的血丝,避开了凶灵虚影主要吞噬引路香的方向,如同最狡猾的寄生虫,沿着碑体内部因禁制紊乱而产生的细微裂痕,向着那混乱意识的源头,小心翼翼地延伸。 “嗡……” 一种更深层次的震荡传来,不再是作用于耳膜或空气,而是直接撼动灵魂本源。 秦舞阳的识海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掀起滔天巨浪,通过血丝传递回来的,不再是模糊的碎片景象,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乱到极致的意识海洋。 这片“海洋”没有色彩,没有形状,只有无穷无尽的饥饿、怨恨、暴虐和一种被漫长岁月消磨得近乎疯狂的执念,无数破碎的念头如同海中的浮游生物,杂乱无章地碰撞、湮灭、再生。 “饿……好饿……” “杀……杀光……” “锁链……断裂……自由……” “背叛……永恒的镇压……恨啊!” 这些混乱的意念如同亿万根钢针,疯狂地刺向秦舞阳沿着血丝延伸过去的那一缕神识,若非他心志坚毅如铁,神魂早已在血海经的锤炼下异于常人,只怕瞬间就会被这恐怖的意识洪流冲垮、同化,成为这凶灵混乱意识的一部分养料。 “果然……这碑灵早已不是单纯的器物之灵,而是那被镇压存在的部分意识碎片,混合了无数年被吸引而来的残魂怨念,形成的畸形凶物。” 秦舞阳心中冰冷地判断着,暗灰色的瞳孔深处,那簇冰冷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将神识凝聚得更加凝实,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稳住的一叶扁舟,强行在这片混乱的意识海洋中“下潜”,试图触及更核心的本源。 他的血丝,如同最精密的探针,避开了那些最狂暴的表层意识乱流,捕捉着那些相对“沉淀”下来的、蕴含着更多信息的意识碎片。 突然,一幅相对清晰的画面,透过血丝的连接,猛地撞入秦舞阳的识海: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虚空,并非星辰璀璨,而是弥漫着一种死寂的灰暗。 视野的中央,是一具庞大到难以形容的躯体,仿佛是由星辰的尸骸堆积而成,皮肤是干涸血河般的暗红色,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可见骨的巨大伤痕。 无数粗大如山岳的神金锁链,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禁忌符文,如同活着的巨蟒,将这具躯体从头到脚死死缠绕、贯穿,钉在虚空深处一座同样巨大无比的祭坛之上。 祭坛的材质非金非石,呈现出一种骨质的苍白,上面雕刻着无数繁复而古老的图案,似乎在诉说着某个早已湮灭时代的秘辛。 那被禁锢的存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颗如同陨星般巨大的头颅微微动了一下,仅剩的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旋转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漩涡,漩涡深处,是比万年玄冰还要冰冷的死寂,以及……一种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就在秦舞阳的神识与这只眼睛“对视”的刹那—— “吼!!!” 通天碑体剧烈震颤,碑顶那兽首双眸中流淌的鲜血骤然沸腾! 正在疯狂吞噬引路香的凶灵虚影猛地一滞,随即发出了更加狂暴、充满了被冒犯怒意的嘶吼! 它察觉到了! 察觉到了那不属于这片镇压之地、不属于它混乱意识海洋的“异种”能量! 那缕缕精纯而带着独特生命气息的血道本源,在这片死寂、怨恨的意识领域中,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般显眼! 凶灵虚影猛地放弃了即将被吞噬殆尽的引路香残余,血色眼眸瞬间锁定了秦舞阳探入碑体的那些血色丝线! 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对“鲜活”生命和“异类”能量的极端憎恶与贪婪! “嗤啦——!”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凶煞之气,如同实质的黑色潮水,顺着秦舞阳的血色丝线,逆冲而来! 这煞气冰冷刺骨,带着腐蚀神魂、湮灭生机的可怕力量,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似乎被冻结、侵蚀。 秦舞阳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了一分。那逆冲而来的凶煞之气,不仅冲击着他的血道本源,更直接攻击他的神识核心! 一种灵魂要被撕裂、冻结、然后被吞噬的可怕感觉席卷全身。 这是真正的生死危机!这碑中凶灵的力量层次,远超他之前的预估!仅仅是一部分意识碎片显化,其凶威竟恐怖如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哗啦啦……” 一直沉寂于秦舞阳体内,与他性命交修的冥河之力,仿佛受到了某种挑衅,自发地汹涌而起! 并非秦舞阳主动催动,而是源自更高层次力量的本能反应! 一股幽暗、深邃、蕴含着无尽死亡与轮回气息的灰色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秦舞阳丹田深处咆哮而出,瞬间涌向他探出的那些血色丝线,与逆冲而来的凶煞之气狠狠撞在一起! “轰!!!” 无声的爆炸在秦舞阳的识海与血丝连接的通道中发生。 一边是冰冷死寂、吞噬一切的凶煞黑潮,一边是幽暗深邃、埋葬万灵的冥河灰灰芒,两股同样代表着死亡与终极的力量,展开了最直接、最凶险的对冲! 没有绚烂的光影,只有最本质的能量湮灭与法则碰撞,秦舞阳的身体成了这两股恐怖力量交锋的战场边缘,他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仿佛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暗红色的血液从裂纹中渗出,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然而,他的眼神却愈发锐利,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 “有意思……冥河……竟能与这被镇压存在的凶煞之气分庭抗礼……”他舔了舔嘴角渗出的鲜血,那腥甜的味道刺激着他早已麻木的神经,“这碑中镇压的,到底是什么来头?” 冥河之力的自发护主,虽然暂时抵挡住了凶煞之气的逆袭,但也彻底激怒了碑中凶灵。 那虚影变得更加凝实,血色眼眸中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它张开无形的巨口,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尖啸! “唳——!” 尖啸声中,整个通天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乌光!碑体上那些狰狞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如同一条条扭动的黑色毒蛇。 通道崩塌的速度骤然加剧,空间碎片如同玻璃般哗啦啦坠落,被卷入下方沸腾的冥河,激起万丈浊浪。 孤岛最后的立足之地也在飞速消融,毁灭的风暴已经席卷到了秦舞阳的脚下。 而通过血丝的连接,在那凶灵因暴怒而意识出现剧烈波动的瞬间,秦舞阳的神识终于抓住了一丝空隙,如同最敏锐的猎犬,猛地钻入了意识海洋的更深处,窥探到了更多被禁锢存在的破碎记忆碎片: ……无尽的征战,星空崩碎,法则哀鸣……一道模糊却威严无尽的身影,手持某种权柄,号令诸天……背叛!!来自最信任盟友的致命一击!……镇压!永恒的囚笼!……不甘的怒吼震荡万古……还有……一种奇异的、与冥河气息隐隐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晦涩的力量波动,在那被镇压存在的核心深处闪烁…… 这些记忆碎片支离破碎,充满了极端情绪,信息量庞大到足以让寻常修士神魂崩溃。 但秦舞阳却如同饕餮般,疯狂地吸收、解析着其中的信息,尤其是关于那种与冥河相似力量的部分。 “原来如此……这被镇压的存在,其力量本质,竟与冥河有某种渊源?或者说……是同层次的不同表现形式?”一个惊人的猜测在秦舞阳心中浮现。 但此刻,已没有时间让他深思。 “咔嚓!” 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响起,并非来自外部空间,而是来自秦舞阳探入碑体的那些血色丝线! 在凶灵暴怒的冲击和通道彻底崩塌引发的能量风暴双重碾压下,这些由精纯血道本源凝聚的丝线,终于达到了承受的极限,开始寸寸断裂! 与碑灵意识的连接变得极不稳定,反馈回来的信息也开始扭曲、模糊,更为可怕的是,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碑体核心传来,仿佛要将秦舞阳这缕神识连同血道本源一起吞噬进去! 一旦被彻底吞噬,不仅这缕本源将损失惨重,他的神魂也必将遭受重创,甚至可能被凶灵意识污染!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当机立断! “断!” 他心中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主动切断了与那部分即将被吞噬的血色丝线的联系!如同壁虎断尾,壮士断腕! “噗!” 神识强行抽离的反噬让他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更加苍白,气息也瞬间萎靡了不少。 损失掉那部分深入碑体核心的血道本源,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代价。 但与此同时,他也成功地将窥探到的大部分关键信息,以及最后时刻捕捉到的那一丝关于古老力量的奇异波动,强行拽了回来! 血丝如同触电般从剧烈震颤、乌光爆闪的通天碑体上缩回,没入秦舞阳体内,也就在这一刻—— “轰隆隆!!!” 最后的平衡被打破,那庞大的漩涡通道彻底崩溃!无数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将通天碑连同其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 恐怖的吸力从崩塌的中心传来,要将所有残留物都拖入那未知的、镇压着恐怖存在的绝地! 整个孤岛,彻底化作了齑粉,消失在沸腾的冥河与空间乱流之中。 秦舞阳的身影,在那毁灭性的吸力触及他之前,被一股骤然爆发的冥河灰芒包裹,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瞬间沉入下方汹涌澎湃的冥河浊流,消失不见。 只有那通天碑最后爆发的乌光,以及凶灵不甘的咆哮,还在不断崩塌的空间中回荡,久久不散。 第393章 渡口 冥河之水冰冷刺骨,浑浊的浪涛裹挟着无数残破的魂灵碎片,如同亿万冤魂在耳边嘶吼。 秦舞阳感觉自己像是一粒被投入洪流的尘埃,身不由己地向下沉沦。 冥河之力自发形成的灰色光茧包裹着他,抵御着河水中那股侵蚀神魂、磨灭生机的可怕力量,但先前与通天碑凶灵对抗所受的创伤,以及强行切断血道本源的反噬,依旧让他虚弱不堪。 暗红色的血液不断从皮肤裂痕中渗出,融入周遭灰暗的河水,引来一些潜藏于冥河深处的诡异存在的窥伺。 他能感觉到那些充满贪婪和恶意的目光,如同水鬼的触摸,冰冷而黏腻,但或许是冥河之力形成的屏障带有某种威慑,或许是那些存在感应到了他体内尚未平息的凶煞气息与冥河本源的碰撞余波,它们只是远远窥视,并未立刻扑上来。 秦舞阳紧闭双目,全力运转《血海真经》,调动残存的血道本源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神魂。 他的意识沉入体内,如同一个冷静的工匠,一点点修补着濒临破碎的躯壳。 脑海中,方才在通天碑内窥探到的画面不断闪现,那被无数神金锁链贯穿、镇压于虚无祭坛的庞大存在,那只蕴含着冰冷死寂的黑暗漩涡般的巨眼,以及最后时刻捕捉到的、与冥河同源却更加古老晦涩的力量波动…… “与冥河同层次的力量……被镇压……背叛……”秦舞阳心中念头飞转,“这冥河之下,究竟埋藏着多少隐秘?那通天碑,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看守?封印的一部分?” 他回想起得到血道传承后被追杀的那一天,也是在这冥河之畔,那块看似普通的石碑将他吸入,赐予传承后又将他抛出。 如今看来,那更像是一次有有预谋的“播种”,而自己,或许就是那颗被选中的种子。 如今种子已然发芽,甚至引动了冥河之力,那背后的执棋者,是否正在某处冷漠地注视着? “无所谓。”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驱散了脑海中多余的思绪,“无论是棋子还是棋手,力量才是根本,挡我路者,皆可杀。” 不知在冥河中漂浮了多久,周围的水流似乎变得平缓了一些。 秦舞阳猛地睁开双眼,暗灰色的瞳孔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强提一口元气,周身血光微闪,止住了下沉之势,双足在虚无处一踏,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向上方冲去。 “哗啦!” 破水而出的声音在死寂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秦舞阳落在了一片相对坚实的河岸上,河水在他脚下缓缓流淌,颜色依旧浑浊,但那股吞噬一切的狂暴似乎减弱了不少。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并非他沉入冥河时的位置,而是一处陌生的河滩,远处迷雾笼罩,看不清具体景象。 他迅速检查自身状态,伤势在血道本源和冥河之力双重作用下已稳定下来,但损耗依旧严重,需要时间恢复。 正当他准备觅地调息时,两道熟悉的气息由远及近,快速而来。 血色光华一闪,血玲珑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她依旧是一身红衣,容颜娇艳,但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紧随其后的是一道熟悉的身影,气息萎靡不振,正是宝花。 “秦舞阳!”宝花看到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但随即又被担忧取代,“你没事吧?刚才那通道崩塌的动静太大了,我们差点以为你……” 血玲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在一旁,如同真正的影子,但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同样在仔细打量着秦舞阳,尤其是感受到他身上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冥河气息与一丝凶煞之意时,目光微微闪烁。 “无妨。”秦舞阳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经历生死危机的不是自己,“只是损失了些许本源。” 血玲珑走近几步,感受到秦舞阳身上那股混合了血腥、死寂、冥河幽深的复杂气息,心中凛然。 她知道秦舞阳手段狠辣,底蕴深厚,但此次通天碑的变故,显然超出了寻常范畴。 “那碑中究竟有何物?竟引发如此恐怖的崩塌?” 秦舞阳没有详细解释,只是简略道:“一个被镇压的古老存在的一部分意识,已经疯狂。” 他顿了顿,看向血玲珑和宝花,“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冥河再说。” 宝花点了点头,秀眉微蹙:“我们尝试了多种方法,都无法直接破开此地的空间壁垒,这冥河区域的空间结构异常稳固且混乱,似乎被某种强大的法则力量禁锢了。” 血玲珑沙哑的声音响起:“唯一的线索,或许还在冥河本身,根据一些残缺古籍记载,冥河有源亦有渡,若能找到传说中的‘渡口’,或许有一线生机。” “渡口……”秦舞阳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时误入幽冥时的场景。那时,他只是一个挣扎求生的新人,无意间被逼到幽冥之地,得到血岁,然后……似乎也是通过一个类似“渡口”的地方被送出去的,只是当时的他浑浑噩噩,记忆十分模糊,似乎是有石碑在背后相助... 可如今,那块石碑显然已经达到了它的“目的”,不仅不会再帮他,其内部镇压的凶灵更是欲将他除之而后快,那条路,已经断了。 “沿着冥河向上游走。”秦舞阳做出了决定,声音不容置疑,“既然下游是无尽的沉沦,上游或许存在一线生机。” 血玲珑和宝花对此没有异议,在这绝境之中,任何可能的方向都值得尝试。 三人于是沿着冥河河岸,逆着浑浊的水流方向,开始向上游跋涉,冥河两岸的景象千篇一律,灰暗的天空,荒芜的土地,嶙峋的怪石石,以及永远弥漫不散的薄雾。 空气中充斥着死亡与衰败的气息,偶尔能看到一些扭曲的、由怨念凝聚而成的低阶鬼物在迷雾中游荡,但感受到秦舞阳三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尤其是秦舞阳身上那令它们本能恐惧的冥河威压,都远远避开了。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或许过去了几个时辰,或许是几天。 三人一路无言,各自警惕着周围的环境,同时默默恢复着力量。 秦舞阳一边行走,一边不断运转功法,汲取着冥河中弥漫的微弱死寂能量补充自身,同时仔细感悟着体内那缕缕冥河之力。 与通天碑凶灵的对冲,虽然凶险,却也让他对这股力量的特性有了更深的体会。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迷雾似乎变得淡薄了一些。冥河的水流声也似乎有了一些变化,不再是单调的呜咽,而是隐隐夹杂着某种空洞的回响。 秦舞阳忽然停下了脚步,暗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望向迷雾深处,血玲珑和宝花也随之停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前方的河岸地势逐渐开阔,迷雾散开处,隐约出现了一片建筑的轮廓,那似乎是一个…码头? 随着三人继续靠近,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古老而破败的渡口。 由一种暗沉木头搭建的栈桥延伸至冥河之中,大部分已经腐朽断裂,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木桩矗立在浑浊的水里。 渡口岸边,铺陈着光滑的鹅卵石,石缝间生长着一些暗紫色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苔藓。 最引人注目的,是渡口后方,立着几尊残缺不全的石像,看形态似人非人,似兽非兽,面容模糊,被岁月和冥河气息侵蚀得只剩下大致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的花香,这香味很淡,却异常顽固,穿透了冥河特有的腐朽气息,钻入鼻腔。 秦舞阳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渡口,尤其是那几尊石像和栈桥的样式。 一股极其熟悉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场景……这气息…… 难道…… 第394章 再遇血岁 冥河之水在渡口前流速减缓,形成一片相对平静的回湾,浑浊的水面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以及岸边那些残缺石像的模糊影子。 空气中那股奇异的花香似乎更浓了一些,与冥河固有的死寂腐朽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诡异氛围。 秦舞阳站在渡口边缘,暗灰色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眼前的景象,与他记忆深处某个几乎被遗忘的片段缓缓重合。 黄泉渡口... 他曾来过这里,不是以如今这般掌控部分冥河之力、历经杀戮的修为,而是以一个卑微、、惶恐、朝不保夕的求索者。 那一次,他是如何离开的?记忆如同被雾气笼罩,只留下斑驳的光影和深入骨髓的冰冷触感,还有……那块石碑若有若无的引导。 “这里……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宝花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她身为魔界老祖,对环境的感知尤为敏锐,此地那股混合了死寂与异香的矛盾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 她手中悄然捏诀,一层淡红色的微光在体表流转,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危险。 血玲珑没有说话,猩红的眸子扫过破败的栈桥、鹅卵石滩以及那些沉默的石像,最后落在秦舞阳的背影上,她能感觉到,这个家伙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这渡口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那是一种沉淀在岁月里的熟悉感。 秦舞阳没有理会身后的反应,他迈开脚步,踏上了铺满光滑鹅卵石的河滩。 脚步落在石子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这片死寂之地显得格外清晰。 他径直朝着渡口后方,那片隐约可见的低矮建筑群走去——那是一个依附着渡口形成的小小渔村,或者说,曾经是。 随着靠近,渔村的轮廓逐渐清晰,几间歪歪斜斜的简陋木屋,屋顶大多已经坍塌,露出黑黢黢的内部。 墙壁上爬满了暗紫色的苔藓,与河滩上的同源,散发着幽幽的荧光。 一些破旧的渔网散落在地上,或是挂在残破的篱笆上,早已腐烂,一碰即碎。 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没有炊烟,没有声响,甚至连游荡的低阶鬼物都看不到一只,只有一片彻底的、令人窒息的空寂。 “空村?”宝花蹙眉,神念如同水银泻地般扫过整个渔村,确实没有发现任何活物或魂魄的气息,仿佛这里已经被遗弃了无数岁月。 秦舞阳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按照脑海中那模糊记忆指引的方向,穿过几间倒塌的屋舍,朝着渔村的深处走去。那里的地势似乎略高,隐约能看到一座相对完好的石屋轮廓。 越是深入,空气中那股奇异的花香似乎越发浓郁,但秦舞阳敏锐地察觉到,在这花香之下,还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却让他血脉微微悸动的气息。 熟悉……而又带着某种原始的渴望。 这气息极其隐晦,若非他曾经与之有过最深层次的融合,几乎无法察觉,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暗灰色的瞳孔深处,一点猩红悄然点亮。 血玲珑和宝花紧随其后,也感受到了秦舞阳气息的细微变化,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她们默契地散开少许,呈犄角之势,将秦舞阳护在中间,神念高度集中,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 穿过最后一片残垣断壁,那座石屋完整地呈现在眼前,石屋不大,以粗糙的黑色石块垒成,表面同样覆盖着厚厚的暗紫色苔藓,唯有那扇紧闭的木门,虽然陈旧,却奇迹般地保持着完整。 而那股让秦舞阳血脉悸动的熟悉气息,正是从这石屋之内散发出来的! 秦舞阳在石屋前站定,目光落在紧闭的木门上,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着那股气息。 冰冷、粘稠、蕴含着磅礴的生命精元,却又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诡异邪性……不会错,是血太岁! 而且是与他曾经在体内孕育、最终融入身体的那一团,同根同源! 只是,屋内的这一团,气息似乎更加原始、更加暴戾,仿佛未曾经过任何驯化。 他脑海中闪过当初在被追杀途中,得到血道传承,那团血太岁钻入体内,带来力量也带来无尽痛苦与折磨的画面。 后来,在冥河之畔,那团血太岁与冥河之力结合,发生了异变,成为了他力量根基的一部分,如今,在这里,竟然又遇到了一团? 是巧合?还是……早有安排? 秦舞阳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再次浮现,无论背后有何种算计,送到嘴边的力量,没有理由放过。 在这危机四伏的幽冥之地,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活下去并杀出去的资本。 他伸出手,按在了那扇冰冷的木门上。 “小心。”宝花忍不住出声提醒,她从那石屋中感受到了一种令人心悸的不安。 秦舞阳没有回应,掌心微微用力。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木门被缓缓推开。 石屋内没有窗户,一片昏暗,只有从门口透入的微光,勉强照亮了内部。 屋内空荡荡的,除了角落里堆积的一些早已风化看不出原貌的杂物,便只有中央地面上,一团约莫人头大小、正在缓缓蠕动的暗红色胶质物体。 那物体如同有生命的血肉,表面布满了扭曲的血管纹路,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和那股奇异的花香。 它似乎处于一种半沉睡的状态,但随着木门的打开,光线的投入,尤其是感受到秦舞阳身上那股同源而又强大的气息,它猛地剧烈蠕动起来! “嗡——” 一股强烈的精神波动夹杂着纯粹的吞噬欲望,如同潮水般向秦舞阳涌来! 那团血太岁瞬间“苏醒”,暗红色的表面泛起粘稠的光泽,它似乎认出了秦舞阳,不是认出了他这个人,而是认出了他体内那曾经与它同源的力量印记! “咻!” 没有任何迟疑,那团血太岁如同离弦之箭,化作一道血影,直接射向秦舞阳的面门!速度之快,远超寻常修士的反应! 血玲珑瞳孔一缩,血色光华瞬间在指尖凝聚,就要出手阻拦,宝花也是脸色一变,莲花虚影在身后浮现。 然而,秦舞阳却抬起了手,示意她们不必动作。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暗灰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那道疾射而来的血影,甚至…微微敞开了自身的防御。 下一刹那,在血玲珑和宝花惊愕的目光中,那团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太岁,径直撞上了秦舞阳的脸部,却没有发生预想中的碰撞或侵蚀,而是如同虚幻之物一般,瞬间分化成数道细小的血流,争先恐后地从他的七窍——双眼、双耳、鼻孔、嘴巴钻了进去! 一股冰凉刺骨、又带着灼烧感的诡异能量,瞬间涌入秦舞阳的体内! 这股能量狂暴而混乱,充满了原始的吞噬本能,一进入体内,便如同脱缰的野马,沿着经脉横冲直撞,疯狂地掠夺着所遇到的一切气血能量,甚至试图冲击他的识海! 秦舞阳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眼神却依旧冷静得可怕。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团新入体的血太岁,其本质比他当初得到的那一团更加古老、更加凶戾,仿佛是从冥河诞生之初便存在的某种原始生命形态。 “哼,进了我的身体,还想翻腾?” 秦舞阳心中冷笑,意识瞬间沉入体内。 《血海真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丹田深处,那融合了冥河本源与自身血道的暗红色气旋剧烈旋转,散发出强大的吸力。 同时,早已与他融为一体的那一部分血太岁本源,也仿佛受到了挑衅和吸引,主动迎向了那股新闯入的狂暴能量。 一场无声的的厮杀,在秦舞阳的体内骤然爆发! 新入体的血太岁如同闯入羊群的饿狼,疯狂撕咬吞噬,而秦舞阳自身的血道本源与冥河之力则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层层布防,不断消磨、围剿、同化着这股外来力量。 经脉如同战场,被两股力量的碰撞冲击得阵阵剧痛,甚至出现细微的裂痕,但又在《血海真经》的修复下迅速愈合。 秦舞阳的身体表面,暗红色的血光与灰黑色的冥河气息交替闪烁,时而血管凸起,如同虬龙盘盘踞,时而皮肤下泛起诡异的蠕动。 他的气息变得极其不稳定,时而暴涨,时而萎靡,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能量波动。 血玲珑和宝花紧张地守在一旁,不敢有丝毫打扰,她们能感觉到秦舞阳正在经历一场凶险的体内争斗,胜负难料。 时间一点点流逝,石屋内寂静无声,只有秦舞阳体内传出的细微能量轰鸣以及他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秦舞阳身体表面的异异象逐渐平复,狂暴的能量波动也开始内敛,他脸上不正常的潮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血色光泽。 那双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瞳孔的颜色似乎更深了一些,暗灰之中,那点猩红更加凝实,仿佛蕴含着两个微缩的血色漩涡。 他成功镇压并初步融合了那团新入体的血太岁! 虽然距离完全炼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这股庞大而精纯的生命本源和古老的血道气息,已经让他的伤势恢复了大半,损耗的本源也得到了极大的补充,甚至隐隐有所精进。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身与冥河之间的联系,似乎因为这团更古老的血太岁的融入,变得更加紧密和清晰了一些。 “如何?”血玲珑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探究。 秦舞阳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淡淡道:“无碍,收获尚可。” 他目光再次投向石屋之外,那片空寂的渔村和更远处的冥河渡口,融合了这团血太岁后,他对此地的感知似乎变得更加敏锐,那股奇异的花香,此刻在他闻来,似乎与血太岁的气息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 第395章 回归人间 冥河渡口的死寂被体内新融合的血太岁力量打破,秦舞阳缓缓睁开双眼,暗灰色的瞳孔深处仿佛有血色漩涡缓缓旋转。 他感受着经脉中奔腾的力量,那团古老血太岁的融入不仅修复了伤势,更让他的血道根基愈发浑厚,只是这股力量太过暴戾,如同蛰伏的凶兽,仍需时日彻底驯服。 “此物……似乎与冥河同源。”秦舞阳内视丹田,那团暗红色的气旋中多了一缕极其古老的纹路,正是这纹路让他与冥河产生了更深的共鸣。 他尝试以神念触碰那缕纹路,一股冰冷而庞大的信息流骤然涌入识海——并非功法传承,而是一幅模糊的星图,其中一点坐标格外清晰,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 “找到了。”秦舞阳低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他转头看向守在一旁的宝花与血玲珑,“冥河深处有一处空间节点,或是返回人间的途径。” 宝花眸光一闪,她虽为魔界老祖,但对冥河深处的隐秘所知有限,血玲珑猩红的眸子盯着秦舞阳,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更多信息,但秦舞阳的神情始终如古井无波。 三人不再耽搁,沿着冥河逆流而上。 越往深处,河水愈发粘稠,水中漂浮的残魂碎片发出凄厉的哀嚎,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无法靠近三人周身三丈。 秦舞阳周身弥漫着淡淡的血雾,将冥河的侵蚀之力隔绝在外,偶尔有强大的幽冥生物潜伏在河底,感应到那股融合了血太岁与冥河本源的气息后,也都悄然退避。 行了约莫三日,前方出现一片扭曲的虚空,如同破碎的镜面,折射出光怪陆离的景象。 空间节点处处能量极其不稳定,时而收缩时而膨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撕裂感。 “就是这里。”秦舞阳停下脚步,目光凝重,他能够感觉到,节点另一端传来的气息虽然微弱,却带着熟悉的阳间味道,只是其中混杂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邪气。 “节点不稳,强行穿越恐有风险。”宝花蹙眉,她指尖凝聚出一朵血色莲花,试探性地靠近节点,莲花瞬间被扭曲的空间撕扯成碎片。 秦舞阳没有说话,他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暗红色的血光,其中夹杂着丝丝灰黑色的冥河气息。 他缓缓将将手按向节点,血光与空间之力接触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原本狂暴的空间乱流,竟在血光的侵蚀下逐渐平复,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走!”秦舞阳低喝一声,率先踏入通道,宝花与血玲珑紧随其后。 通道内光怪陆离,无数空间碎片如同利刃般切割而来,但都被秦舞阳以血罡挡下。 他凭借着与冥河的共鸣以及对空间坐标的精准感应,在混乱的虚空中艰难穿行。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点亮光,同时一股浓郁的血的血腥与腐败气息扑面而来。 …… 当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土地,刺目的天光让秦舞阳微微眯起眼睛,他环顾四周,心头一沉。 曾经的山川河流早已面目全非,大地千疮百孔,布满深不见底的裂痕,焦黑的土地上弥漫着灰黑色的邪气,空气中飘散着血肉腐烂的恶臭。 远处依稀可见倒塌的城郭废墟,残破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却再无往日人烟,天空中盘旋着一些形态扭曲、散发着邪气的魔物,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互相厮杀吞噬。 “人间……竟竟已糜烂至此。”宝花看着眼前的惨状,即便是她这等见惯了杀戮的魔道巨擘,也不禁动容。这不仅仅是战争,更像是一场彻底的毁灭。 血玲珑猩红的眸子扫过荒芜的大地,冷漠道:“邪气虽浓,却已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看来那所谓的邪魔母体,确实已亡。” 她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邪气虽然依旧令人不适,但缺少了那种统御一切的核心意志,变得混乱而稀薄。 秦舞阳没有说话,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浓郁的精纯邪气涌入体内,却被《血海真经》迅速炼化,转化为精纯的血煞之力。 对于寻常修士而言是剧毒的邪气,对他这具融合了血太岁和冥河本源的身体来说,却是大补之物。 “此地邪气充裕,正适合我修炼突破。”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炼虚中期巅峰的瓶颈,在吸收了那团古老血太岁后已然松动,如今这满目疮痍的人间,遍布的邪魔和邪气,正是他冲击炼虚后期的最佳资粮!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血影冲向最近的一群低阶邪魔,那些邪魔形如豺狼,浑身覆盖着骨甲,眼中燃烧着混乱的绿火,感应到生人气息,立刻嘶吼着扑来。 秦舞阳甚至没有动用兵刃,只是并指如刀,随手一挥,一道凝练的血色刀罡横扫而出,如同热刀切牛油般,将十几头邪魔拦腰斩断! 污血喷洒,残肢断臂飞溅,那些邪魔体内的邪气尚未消散,就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牵引,疯狂涌入秦舞阳的体内。 他如同一个无底洞,肆意吞噬着周围的邪气,身上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暗红色的血光在他体表流转,隐隐形成一道玄奥的符文。 宝花跟在秦舞阳身后,看着他以杀戮修炼,眼神惊奇,这种修炼方式霸道而残酷,效率高得惊人,她挥手间,道道血色莲瓣飞旋,将一些试图从侧翼偷袭的飞行邪魔绞杀,为秦舞阳护法。 血玲珑站在原地,并未跟随,她看着秦舞阳杀戮的身影,又看了看这破败的天地,沙哑开口:“此间事了,我需去寻我旧部,后会有期。” 她与秦舞阳之间更多是是利益结合,如今重返人间,各自都有目标。 秦舞阳斩杀了一头体型庞大的邪魔统领,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算是回应,血玲珑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血光,朝着远方激射而去,瞬息间消失在天际。 秦舞阳的杀戮并未停止,他从一片废墟杀到另一片荒野,所过之处,邪魔尽数化为齑粉,邪气被他鲸吞海吸。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刀罡越来越凌厉,周身凝聚的血煞几乎化为实质,如同燃烧的血色火焰。 随着吞噬的邪气越来越多,丹田内的暗红色气旋转速达到了极致,气海翻腾,庞大的能量不断冲击着炼虚后期的壁垒。 经脉传来胀痛感,识海中也掀起惊涛骇浪,但他心神坚定,以强大的意志引导着这股狂暴的能量。 “破!” 当最后一股精纯的邪气被炼化,秦舞阳猛然发出一声低吼,周身血光冲天而起,将天空中的灰霾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息轰然爆发,以他为中心,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将周围百丈内的碎石邪魔尽数震成粉末! 炼虚后期,成! 秦舞阳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江河的磅礴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足的微笑,力量,这才是立足这残酷世界的根本! 他抬眼望向更远处邪气浓郁的方向,那里盘踞的气息更为强大,甚至有相当于炼虚境的邪魔统领存在。 “还不够……”他低声自语,眼中的血色愈发浓郁,这片废墟世界,这些残余的邪魔,都将成为他迈向更高层次的踏脚石。 他一步踏出,身影再次融入血色残影之中,朝着下一个狩猎场疾驰而去,宝花化作一道红光,紧随其后。 第396章 葬魔渊异动 数年光阴,弹指而过。 曾经被邪魔肆虐、几近崩毁的大陆,在失去邪魔母体统御后,残存的邪气虽依旧弥漫,却如同无头苍蝇般混乱四散。 大地之上,深可见骨的裂痕边缘,顽强地冒出了些许新绿,枯竭的灵脉在某种未知力量的滋养下,竟开始缓慢地复苏,稀薄却纯净的灵气如同涓涓细流,重新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悄然流淌。 残存的修士们,在几位侥幸存活下来的高阶修士带领下,如同蛰伏的种子,开始从各个隐蔽的的角落走出,艰难地重建家园与秩序。 他们清剿着失去统一指挥、变得各自为战的残余邪魔,修复着破损的阵法,一点点收复失地。 希望的微光,终于刺破了漫长绝望的阴霾。 然而,在这片正在缓慢愈合的大陆某处,却存在着一个与这复苏趋势格格不入的禁区。 那是一片被浓郁到化不开的灰黑色邪气彻底笼罩的山脉,山脉中心,大地呈现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透后又经烈火反复灼烧。 这里的邪气不仅没有消散的迹象,反而比数年前更加精纯、更加凝凝练,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围绕着中心区域缓缓旋转、流动,形成一个巨大的邪气漩涡。 漩涡中心,一道身影静静盘坐,正是秦舞阳。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暗红色的血光,与外围的灰黑邪气泾渭分明,却又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无数精纯的邪气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被他吸入体内,经过《血海真经》的疯狂运转,炼化成磅礴的血煞之力,滋养着他的经脉、丹田,巩固着他炼虚后期的修为。 他的气息比起数年前刚刚突破时,更加深沉、内敛,却也更加危险,仿佛一座沉寂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里却蕴藏着焚天灭地的能量,暗灰色的瞳孔深处,那血色漩涡旋转的速度似乎慢了下来,却更加深邃,偶尔开阖间,流露出的是一股漠视一切的冰冷,仿佛世间万物,皆可为其资粮。 数年来的闭关苦修,他几乎将这片山脉积蓄的邪气吸收了大半。 这种掠夺式的修炼,若是放在灵气充裕的时代,足以让任何一处洞天福地灵气枯竭。 但正是这种近乎疯狂的吞噬,使得被他“净化”过的区域,地底深处那原本被邪气压制的灵脉,反而获得了喘息之机,开始缓慢复苏。 某种意义上,秦舞阳的存在,竟阴差阳错地成为了这片大陆灵气回归的催化剂之一,只是这过程,充满了血腥与毁灭。 这一日,秦舞阳正引导着新炼化的一股血煞之力冲击着炼虚后期的一个小瓶颈,周身血光缭绕,气息起伏不定。 突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环绕周身的邪气漩涡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一道白色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小心翼翼地穿越外围浓度稍低的邪气区域,朝着他闭关的核心之地赶来。 那身影气息有些有些急促,带着明显的匆忙之意,正是数年未见的白云生。 数年过去,白云生似乎也经历了不少,眉宇间少了几分从容,多了几分沧桑,只见此刻他脸上写满了焦急,衣袍上甚至沾染了些许未干的血迹与尘土,显然是一路疾驰,并未停歇。 他停在邪气漩涡的边缘,不敢再贸然深入。 这核心区域的邪气浓度,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沾染过多也会极为麻烦。 他深吸一口气,运足法力,朝着漩涡中心恭敬传音:“秦兄!白云生有要事求见!” 声音在在浓郁的邪气中传播受阻,显得有些微弱。 片刻沉寂后,漩涡中心的邪气微微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秦舞阳冰冷的声音从中传出:“进来。” 白云生不敢怠慢,立刻闪身而入。 穿过那令人窒息的邪气屏障,他看到了盘坐在暗红色土地上的秦舞阳。 仅仅数年不见,秦舞阳给他的感觉愈发深不可测,那无形的威压甚至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尤其是那双眼睛,淡漠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只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白云生压下心中的悸动,连忙拱手道:“秦兄,打扰清修,实在抱歉,但此事非同小可!” “说。”秦舞阳言简意赅,甚至连眼睛都未完全睁开。 “是血玲珑派人传来的消息!”白云生语速加快,“葬魔渊!葬魔渊深处近日传来剧烈异动,有大量精纯死气不断溢出,弥漫方圆千里,草木枯萎,生灵绝迹!据血玲珑派来的使者描述,那死气的性质,极似……极似那传说中的冥河气息!她怀疑葬魔渊底可能出现了与冥河相连的通道,或者某种与冥河相关的古老存在苏醒了!” “葬魔渊?”秦舞阳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暗灰色的瞳孔聚焦在白云生身上。 “正是!”白云生重重点头,“葬魔渊本就是大陆有名的禁区,深不见底,自古便充斥着混乱的魔气和死气,那次大战之后,那里更是成了邪魔的一处重要巢穴,如今邪魔母体虽亡,渊内依旧盘踞着大量强大的邪魔和本土魔物,此次异动非同小可,血玲珑认为,其中可能蕴藏着大机缘,也可能是大恐怖,她已派遣探子前往查探,特命我速来告知秦兄,请秦兄前往葬魔渊外汇合,共探究竟!” 白云生说完,紧张地看着秦舞阳,他知道,以秦舞阳如今的实力和心性,寻常事物根本难以引起他的兴趣,但这涉及冥河,而秦舞阳显然与冥河有着极深的渊源。 秦舞阳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击。 冥河……葬魔渊…… 他内视丹田,那团暗红色的气旋中,那缕得自古老血太岁的奇异纹路微微闪烁,似乎在回应回应着“冥河”二字。 当初在冥河渡口,这纹路指引他找到了返回人间的空间节点,如今,葬魔渊的异动是否也与这纹路有关? 机缘?还是陷阱? 对他而言,这世间所谓机缘,大多伴随着杀戮与掠夺,而冥河相关之物,对他修炼《血海真经》无疑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更何况,葬魔渊作为上古绝地,又经历了邪魔占据,其中积累的死气、魔气,对他而言同样是提升修为的宝贵资粮。 至于危险……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数年来,他屠戮的邪魔、炼化的邪气,早已数不胜数。 炼虚后期的修为,加上融合了血太岁与冥河本源的特殊体质,以及那柄饮血无数的血刀,这世间能让他感到畏惧的地方,已经不多了。 挡路者,杀便是了。 “具体位置。”秦舞阳站起身,周身缭绕的血光与邪气瞬间收敛入体,露出他挺拔而孤峭的身影。 随着他的起身,整个邪气漩涡都微微一滞,仿佛失去了核心动力,开始变得散乱。 白云生心中一凛,连忙取出一枚血色玉简,双手奉上:“这是血玲珑提供的路线图,标注了葬魔渊异动最剧烈的区域以及汇合地点。” 秦舞阳接过玉简,神念一扫,便将其中信息尽数掌握。 不再多言,他一步踏出,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模糊模糊的血影,瞬间冲出了邪气笼罩的山脉,朝着玉简指示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远超白云生的想象,几乎是瞬息千里。 望着秦舞阳消失的方向,白云生长长舒了口气,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苦笑着自语:“这家伙……越来越可怕了,葬魔渊这次,不知道又要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第397章 牛刀小试 血色流光划破天际,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腥红。 秦舞阳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身形在高速移动中几乎化为一道扭曲的虚线,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化作模糊的色块。 他一边极速飞遁,一边分出一缕心神,沉入体内。 丹田深处,那团暗红色的血煞气旋缓缓旋转,核心处,一道古老而诡异的纹路正散发着微弱的波动。 这纹路,得自那冥河深处的血太岁,是连接他与那条神秘死亡之河的微弱纽带。 此刻,随着他越来越接近葬魔渊,这道纹路的波动似乎隐约加强了一丝,如同细微的琴弦被无形的手指拨动,传递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这种共鸣极其微弱,若非秦舞阳对自身力量掌控入微,几乎无法察觉。 “冥河气息……”秦舞阳心中冷然,“看来白云生所言非虚,葬魔渊的异动,确实与冥河有关。” 这让他对葬魔渊之行,更多了几分必去的理由。 冥河作为死亡法则的某种显化,其气息对他而言,是无可替代的大补之物。 若能借此机会,进一步参悟冥河奥秘,甚至引冥河之力淬体炼魂,他的修为必将再次暴涨。 然而,他心中的警惕并未因此减少半分。 血玲珑……这个神秘的女人,主动将这等消息送来,绝不可能仅仅是出于好意。 他们之间,更多的是相互利用和戒备,这葬魔渊,是机缘之地,也极有可能是血玲珑精心布置的杀局。 “无论你有什么算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皆是虚妄。”秦舞阳眼中血光一闪而逝,“若真敢算计到我头上,,葬魔渊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数日不眠不休的疾驰,饶是以秦舞阳炼虚后期的深厚修为,也感到法力消耗颇巨。 但他并未停歇,只是不断吞服着提前炼化的血丹,补充消耗。 终于,在第七日的黄昏,前方的景象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原本还算正常的天地灵气,开始变得稀薄、混乱,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 脚下的土地逐渐由正常的土黄色变为深褐色,再到暗黑色,植被越来越稀疏,最后彻底消失,只剩下光秃秃、泛着诡异金属光泽的岩石。 远方的天际,被一片无边无际的灰黑色雾气所笼罩,那雾气浓稠得如同液体,缓缓蠕动,遮天蔽日,连夕阳的血色余晖都无法穿透分毫。 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如同无形的潮水,从那片灰黑区域弥漫开来。 即使相隔尚有数千里,秦舞阳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灰黑雾气中蕴含的恐怖死气。 那是一种纯粹的、终结一切的死亡意志,比他所见过的任何邪气、魔气都要古老和纯粹。 “葬魔渊……到了。”秦舞阳速度稍缓,悬停在高空,冰冷的眼眸望向那片死亡禁区。 不过这里只是葬魔渊的外围区域,真正的葬魔渊,是前方那片灰黑死气中心的一道巨大地裂,深不可测。 眼前的死气漩涡,不过是渊内异动扩散出来的余波而已。 即便如此,这余波也足以让炼虚期以下的修士望而却步,沾染一丝,便有神魂被侵蚀、肉身腐朽的危险。 秦舞阳运转目力,瞳孔中血色漩涡缓缓转动,试图看透那灰黑色的死气帷幕。 然而,那死气太过浓郁,且蕴含着一股混乱的法则力量,极大地阻碍了神识和视线的探查,只能隐约看到死气如同沸腾般,在不断翻滚、旋转,形成一个覆盖范围极广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隐隐传来低沉的、仿佛大地心脏跳动般的轰鸣。 他取出那枚血色玉简,再次确认汇合地点,位于葬魔渊死气覆盖区域边缘的一处名为“断魂崖”的险地。 “血玲珑自己不来,只是派人在此等候?”秦舞阳心中冷笑,对血玲珑的意图更加怀疑。 他并未立刻前往断魂崖,而是绕着葬魔渊的外围区域,开始缓慢飞行,仔细观察。 越是观察,他心中越是凝重,这葬葬魔渊的死气,与他之前吸收炼化的死气截然不同。 之前的死气更偏向于混乱、侵蚀、扭曲生灵,而此时的死气,则是纯粹的寂灭、终结,带着一种万物归墟的冰冷法则意味,其精纯度和恐怖程度,远超预料。 “如此精纯的死气,若真是冥河泄露所致,那冥河内发生了什么…”秦舞阳想起了那块石碑。 同时,他也注意到,在死气弥漫的区域边缘,隐约有一些强大的气息在徘徊、窥探。 有的是混乱暴戾的魔物,有的则是一些被死气吸引而来的邪修、妖兽,甚至可能还有其他像他一样,得到消息前来探寻机缘的修士。 葬魔渊的异动,显然已经引起了多方势力的注意。 “鱼龙混杂,想浑水摸鱼么...”秦舞阳漠然想道,他需要更准确的信息,尤其是关于葬魔渊核心区域的情况,血玲珑提供的玉简信息还是太过简略。 断魂崖,必须去一趟,但绝不能完全按照对方的节奏来。 打定主意,秦舞阳身形一动,并未直接飞向断魂崖,而是选择了一个隐蔽的方位,悄然降落在一处死气相对稀薄的山坳中。 他双手掐诀,周身血光流转,迅速在周围布下数层隐匿和隔绝气息的禁制,这些禁制蕴含着他独特的血煞之力,与周围的死气环境隐隐相融,极难被察觉。 他要在这里,先进行一次深度的探查,至少要初步了解葬魔渊核心的死气强度、流动规律,以及可能存在的危险,同时,他也想看看,血玲珑派来的使者,会是何人,又有何能耐。 盘膝坐下,秦舞阳闭上双眼,将神识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如同无形的触手,探向那翻涌的死气漩涡。 神识甫一接触那灰黑色的死气,立刻感到一股刺骨的冰寒和强烈的侵蚀之力,仿佛要将他的神识冻结、分解。 秦舞阳闷哼一声,丹田血煞气旋加速运转,神识之力附上一层淡淡的血光,这才勉强抵挡住死气的侵蚀,继续向内深入。 越是深入,死气越是浓郁,阻力也越大,神识如同在粘稠的泥沼中前行,举步维艰。 各种混乱的负面情绪碎片、残缺的死亡法则印记,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若非他心志坚毅如铁,又有血煞之力护持,恐怕早已心神受损。 就在他的神识艰难地穿透了约莫百里厚的死气层,即将触及到葬魔渊那巨大裂缝的边缘时,异变陡生! “吼!” 一声非人非兽、充满了暴虐与死寂的咆哮,猛地从深渊方向传来,直接作用于神识层面! 同时,数道强大而邪恶的气息,如同潜伏的毒蛇,骤然从死气中暴起,朝着秦舞阳探出的神识扑杀而来! 这些气息,充满了混乱的魔意和滔天的死气,赫然是盘踞在葬魔渊内的强大邪魔! 它们似乎对神识探查极为敏感,立刻将秦舞阳的神识视为了入侵者。 “哼!找死!” 秦舞阳眼中寒光爆射,盘坐的身躯纹丝不动,但那缕探出的神识却骤然凝聚,化作一柄无形无质、却散发着凌厉杀意的血色小剑! “斩!” 心念一动,血色神识小剑悍然迎向那几道扑来的邪魔气息。 “嗤嗤嗤!” 无声的碰撞在神识层面激烈展开,那几道邪魔气息虽然凶悍,但显然灵智不高,只是凭借本能和葬魔渊的环境优势作战,而秦舞阳的神识,经过《血海真经》的千锤百炼,又融合了冥河本源特质,凝练无比,更蕴含着他那斩灭一切的杀戮剑意。 血色小剑纵横劈斩,几个照面,便将那几道邪魔气息斩得七零八落,发出凄厉的哀嚎,重新溃散成混乱的死气魔意。 然而,这一番交手,也彻底惊动了葬魔渊外围的某些存在。 秦舞阳敏锐地感觉到,至少有四五道不弱于炼虚期的强横意念,从死气漩涡的不同方位扫扫过,其中一道阴冷诡谲的意念,更是带着明显的审视意味,在他布下禁制的山坳方向略微停留了一瞬。 “被发现了……”秦舞阳面色不变,缓缓收回了神识,虽然只是短暂的交锋和探查,但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葬魔渊核心的死气浓度极高,且蕴含活性,有强大的本土魔物乃至邪魔盘踞。 刚才那声咆哮的主人,其实力恐怕不在他之下,而且,已经有不少高手潜伏在附近,虎视眈眈。 “看来,想悄无声息地潜入核心区域,是不可能的了。”秦舞阳站起身,周身禁制悄然消散。 他决定,先去断魂崖,会一会血玲珑的使者,既然暗探不行,那便明闯!正好借这些拦路之魔,试试他闭关数年后的锋芒! 一步踏出山坳,秦舞阳不再掩饰自身气息,炼虚后期的磅礴威压混合着精纯的血煞之力,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将周围弥漫的稀薄死气都逼退数丈。 他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虹,毫不避讳地径直朝着断魂崖的方向,破空而去! 他这一动,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嗖!嗖!嗖!” 几乎在他动身的瞬间,葬魔渊死气边缘的不同方位,立刻有数道隐晦的气息波动起来,显然都在密切关注着他的动向。 而更多的,是来自葬魔渊死气内部,那些混乱暴戾的意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躁动起来,对于任何胆敢靠近葬魔渊的生灵,它们都会本能地发起攻击。 果然,秦舞阳刚飞出不远,下方一片被死气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石林之中,猛地窜出十几道黑影! 这些黑影形态各异,有的如同扭曲的干尸,有的则是只剩下骨架的魔禽,周身缠绕着浓郁的灰黑死气和魔气,眼眶中跳动着猩红或幽绿的光芒,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吼,悍不畏死地朝着半空中的秦舞阳扑来! 它们是被死气侵蚀异化的魔物,早已失去神智,只剩下吞噬生灵的本能,算是葬魔渊最外围的“死守”力量。 “蝼蚁撼树。” 秦舞阳看都未看这些扑来的魔物,只是随意地一拂袖袍。 “嗡!” 一股无形的血煞力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那些扑到近前的魔物,一接触到这力场,就如同雪花遇到烈阳,身躯瞬间消融、瓦解,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作了精纯的死气魔元,被秦舞阳周身毛孔悄然吸入体内。 《血海真经》运转,这些对普通修士而言是剧毒的死气魔元,迅速被炼化,补充着他方才消耗的些许法力。 他就这样,如同闲庭信步般,继续朝着断魂崖飞去,所过之处,扑上来的低阶魔物纷纷湮灭,根本无法阻挡他分毫。 这般轻轻描淡写、视禁区魔物如无物的姿态,让远处那些窥探的意念,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显然更加凝重了几分。 秦舞阳的速度不快不慢,既给了那些“拦路者”足够的时间反应,也展现出了绝对的实力威慑。 随着他不断深入,出现的魔物实力也开始逐渐增强,开始出现相当于化神期、甚至炼虚初期的强大邪魔,这些邪魔有的还保留着部分灵智,懂得驱使死气施展神通,或是隐藏在暗处发动偷袭。 一时间,各种死气凝聚的鬼爪、魔火、诅咒邪光,从从四面八方袭向秦舞阳。 “烦人的苍蝇。” 秦舞阳终于有些不耐,他并指如刀,凌空一划。 “刺啦——!” 一道横贯长空的暗红色刀芒骤然出现,刀芒之上,血煞之气冲天而起,更隐隐有一条虚幻的冥河虚影缠绕,散发出终结万物的恐怖意境! 斩! 刀芒过处,空间都仿佛被撕裂出一道细微的黑痕,所有袭来的死气神通、隐藏的邪魔,尽数在这一刀之下灰飞烟灭! 刀意余波甚至将下方一片死气浓郁的山头都削平了数丈! 一刀之威,竟清空了方圆数里内的所有阻碍! 远处窥探的几道强大意念,几乎同时收敛了回去,显然被这一刀所震慑,不敢再轻易挑衅。 秦舞阳收指,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望向断魂崖的方向,经过这一番“清扫”,前路暂时变得畅通无阻。 他清晰地感觉到,断魂崖上,一道气息正在那里等待,那道气息阴柔而诡异,带着血玲珑功法特有的味道,但其强度,也不过是炼虚中期左右。 “派个炼虚中期的家伙……血玲珑,你是在试探我吗?”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浅笑,身形再次加速,血虹贯空,直射断魂崖! 第398章 带路 血色长虹划破葬魔渊上空灰蒙蒙的死气帷幕,最终在一处陡峭的黑色山崖顶端缓缓消散。 秦舞阳的身影显现出来,衣袂在混杂着死气的风中猎猎作响,冰冷的目光扫过前方。 断魂崖,名副其实,整座山崖如同被巨斧劈砍过一般,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渊薮,翻涌着粘稠的灰黑死气,另一侧则连接着逐渐抬升的崎岖山地。 崖顶平台颇为宽阔,但地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空气中弥漫着比外围更浓郁数倍的腐朽气息,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就在崖顶中央,一块相对平整的黑色巨石上,静静地站立着一个人。 此人身材高瘦,穿着一件宽大的暗红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的下巴和薄薄的、毫无血色的嘴唇。 他周身的气息阴柔而内敛,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正是血玲珑功法特有的波动,强度约在炼虚中期。 “秦道友,恭候多时了。”斗篷人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摩擦岩石,带着一种非人的质感,他微微抬手,算是见礼,动作间透着一股刻板的僵硬。 秦舞阳落在平台边缘,与对方保持着十余丈的距离,这个距离对于炼虚修士而言,既不算失礼,也足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他并未回礼,只是淡漠地问道:“血玲珑呢?” “主人有要事缠身,暂时无法亲至,特命在下在此迎接秦道友,并为道友引路,前往葬魔渊深处,异动之源。”斗篷人回答得一板一眼,似乎早就预料到秦舞阳会有此一问。 “哦?”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葬魔渊异动,关乎重大,她倒是放心让你一个炼虚中期来引路?还是说,这本身就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斗篷人兜帽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声音依旧平稳无波:“秦道友多虑了,主人与道友乃是合作,各取所需,如今葬魔渊内局势复杂,强敌环伺,主人需坐镇后方,统筹全局,而在下虽修为不及道友,但对葬魔渊内部地形、死气流转规律以及盘踞魔物的分布了如指掌,由我引路,可省去道友许多麻烦,避开不必要的争斗争斗,直抵核心区域。” 他顿了顿,补充道:“况且,主人深知秦道友实力超群,寻常危险根本不足为虑,若真有不长眼的敢来阻拦,以道友神通,翻手便可灭之,又何须主人亲自出手?” 这番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但秦舞阳心中冷笑更甚,在他看来,血玲珑这是既想利用他探路、乃至解决麻烦,又不想过早暴露自身,派个手下来,进可监视引导,退可当作弃子。 “带路吧。”秦舞阳懒得再废话,直接道。 无论血玲珑有何算计,在绝对的实力和警惕心面前,他都有信心应对。 眼下,先进入葬魔渊核心,弄清异动根源和冥河石碑的真相,才是首要。 “秦道友请随我来。”斗篷人似乎也不愿多言,转身便朝着断魂崖临渊的那一侧走去。 他步伐诡异,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荡漾开一圈淡淡的血色涟漪,将周围试图侵蚀过来的死气悄然排开。 秦舞阳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笼罩四周,不仅锁定了前方的斗篷人,更时刻警惕着崖下深渊以及周围可能存在的窥探。 斗篷人走到悬崖边缘,并未停顿,而是直接一步踏出,身形向下坠去。 但下坠之势仅持续了刹那,他脚下血光一闪,便稳稳地踩在了虚空中弥漫的、近乎实质的灰黑色死气之上,如履平地。 秦舞阳目光微闪,这葬魔渊深处的死气果然奇特,浓度极高,几乎化为了液态,寻常遁法在此确实难以施展。 他同样一步踏出,周身血煞之力自然流转,在脚下形成一道无形的力场,将那粘稠的死气微微排开,身形同样稳稳站定。 两人一前一后,开始沿着近乎垂直的渊壁,向下疾行。 越往下,光线越发暗淡,最后彻底被浓得化不开的死气吞噬,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 这黑暗并非寻常夜色,它不仅能吞噬光线,连神识都受到极大的压制,秦舞阳感觉自己的神识探查范围被压缩到了不足百丈。 唯有斗篷人身上散发出的微弱血光,以及秦舞阳自身血煞之力形成的淡淡红芒,在这片永恒的黑暗中,如同两盏微弱的孤灯。 死气如同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其中蕴含的寂灭法则不断侵蚀着护护体罡气,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偶尔,黑暗中会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和窸窣声,那是栖息在渊壁裂缝或死气漩涡中的魔物,但它们似乎对斗篷人颇为忌惮,或者说被某种气息所标记,并未主动攻击,只是在远处窥伺,猩红或幽绿的眼眸在黑暗中一闪即逝。 斗篷人对路径果然极为熟悉,他带领秦舞阳在复杂如迷宫般的渊壁突起、裂缝和死气暗流中穿梭,巧妙地避开了几处散发着连秦舞阳都感到心悸的恐怖气息的区域。 大约下下行了近千里,周围的死气浓度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压力之大,足以将化神修士的肉身碾碎,就连秦舞阳,也不得不稍稍加强血煞之力的输出,才能抵御那股无孔不入的侵蚀。 就在这时,前方引路的斗篷人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秦道友,前方就要进入‘寂灭死域’了,那是葬魔渊核心区域的外围屏障,死气活性极强,且有大量失去理智、只知杀戮的古老魔尸游荡,需格外小心。”斗篷人沙哑地提醒道。 秦舞阳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的黑暗似乎更加深沉,死气如同沸腾的墨汁,剧烈翻涌,隐隐形成无数张扭曲哀嚎的鬼脸,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危机感扑面而来。 “走吧。”秦舞阳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要去逛一座寻常花园。 斗篷人不再多言,周身血光骤然明亮了几分,化作一道血影,率先冲入了那片沸腾的寂灭死域,秦舞阳紧随其后。 一进入死域,环境骤变! 粘稠的死气如同拥有了生命,化作无数只冰冷的触手,疯狂地缠绕上来,试图撕碎闯入者的护体体罡气,吞噬其生机。 同时,四面八方响起了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一道道黑影从沸腾的死气中扑出! 这些黑影,正是斗篷人所说的古老魔尸。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庞大如山岳,有的细小如鬼魅,但共同点是身躯残破,覆盖着厚厚的尸垢,眼眶中燃烧着疯狂的灵魂之火,只剩下纯粹的毁灭欲望。 “吼!”一头形似巨猿、却长着三个腐烂头颅的魔尸率先扑到近前,利爪撕裂死气,带着恶风抓向斗篷人。 斗篷人冷哼一声,袖中滑出一道血线,那是一柄薄如蝉翼的血色短刃。 短刃无声无息地划过,魔尸坚韧堪比精金的躯体如同豆腐般被切开,狂暴的死气瞬间侵入其核心,将其灵魂之火湮灭,魔尸庞大的身躯僵住,然后轰然瓦解,融入周围的死气中。 但更多的魔尸蜂拥而至,其中不乏气息达到炼虚层次的存在! 它们悍不畏死,攻击方式更是诡异莫测,有的喷吐腐蚀性的尸毒,有的施展精神冲击,有的甚至能引动周围的死气形成领域压制。 斗篷人身形飘忽,手中血色短刃化作一道道死亡光线,精准而高效地收割着扑来的魔尸。 他的身法诡异,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显然对这类魔尸的习性极为熟悉。 秦舞阳则更为直接,他甚至没有动用兵刃,只是并指连点。 每一指点出,都有一道凝练至极的血色指风破空而去,指风中蕴含着他那霸道绝伦的杀戮意志以及一丝冥河寂灭真意。 无论扑来的魔尸是何等修为,被指风击中,核心处的灵魂之火瞬间熄灭,躯体直接崩解成最精纯的死气能量,反而被秦舞阳周身毛孔吸收,补充消耗。 他闲庭信步般跟在斗篷人身后,所过之处,魔尸纷纷化为齑粉,竟无一头能靠近他三丈之内,那轻松写意的姿态,与前方需要不断闪避、格杀的斗篷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斗篷人虽然背对着秦舞阳,但显然能感知到身后的情景,他动作似乎微微僵硬了一瞬,虽然很快恢复,但那份震惊却难以完全掩饰。 两人就这样在无数魔尸的围攻下,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不断深入寂灭灭死域。 越是深入,魔尸的实力越强,甚至开始出现一些拥有简单灵智、懂得配合围攻的魔尸统领。 战斗越发激烈,死气的侵蚀也越发猛烈,斗篷人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了一些,周身血光也不如最初那般稳定。 反观秦舞阳,依旧气息平稳,甚至因为不断吸收炼化魔尸溃散的精纯死气,面色反而更加红润了一丝。 终于,在不知斩杀了多少魔尸之后,前方的死气陡然一变!沸腾的灰黑色死气如同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开始向两侧分开,视野豁然开朗! 第399章 祸患 一片难以想象的景象,呈现在秦舞阳眼前! 他们仿佛穿过了某种界限,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这空间广阔无垠,上方是浓得化不开的死亡阴云,下方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湖泊! 这湖泊的水并非寻常之水,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紫色,水面平静得诡异,不起丝毫波澜,如同一块巨大无比的暗紫色宝石,镶嵌在这地底深渊之中。 湖泊中散发出浓郁到极致的阴气与死气,比之外面的寂灭死域还要精纯数倍! 但最引人注目的,并非这湖泊本身,而是湖泊底部! 湖泊的底部,正散发出浩瀚如海的光芒!那光芒并非单一颜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的色泽,不断变幻,仿佛蕴含着世间所有的色彩,又仿佛什么颜色都没有。 一股强大无比、令人灵魂战栗的空间波动,正从湖底那光芒源头处,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扩散开来,冲击着整个地下空间,使得这里的空间结构都显得极不稳定,时而泛起细微的涟漪。 而在这巨大湖泊的四周,矗立着无数座高耸的黑色石台! 这些石台造型古朴,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复杂无比的符文,许多符文甚至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石台与石台之间,由一道道粗大的、闪烁着幽光的锁链连接,这些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精纯的能量构成,彼此交织,构成了一个将整个湖泊都笼罩在内的、巨大无比的阵法! 阵法脉络复杂玄奥,散发出苍凉、古老、镇压一切的气息。 无数符文在锁链上流转,汇聚成庞大的力量,如同无数根无形的钉子,死死地钉住了这片空间,尤其是湖底那光芒源头处。 秦舞阳的目光,瞬间就被阵法最中心、也就是湖泊正上方虚空中的一道身影所吸引。 那里,悬浮着一座最为高大、符文最为密集的黑色石台,石台顶端,并非阵眼常见的器物,而是盘膝坐着一个女子! 女子身穿一袭殷红如血的长裙,身姿曼妙,但此刻她的状态却极为不妙。 她双目紧闭,绝美的脸庞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角还残留着一道干涸的血痕。 她的双手结着一个古怪的法印,周身散发出强烈的血光,这血光与下方整个大阵相连,仿佛她整个人都化作了大阵的一部分,或者说,是被大阵强行束缚、抽取着力量,用来镇压湖底的异动! 正是血玲珑! 此刻的血玲珑,气息萎靡,远远不如秦舞阳记忆中那般强盛,显然维持这大阵,消耗了她极大的元气,甚至可能受了不轻的伤。 就在秦舞阳目光落在血玲珑身上的瞬间,一道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传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充满了急切与虚弱: “秦舞阳!你终于来了!” 是血玲珑的声音! “快!这阵法快要撑不住了!湖底……湖底是冥河石碑在作祟!它正在试图撕裂空间壁垒,跨界而来!一旦让它成功,引动真正的冥河之水倒灌此界,方圆亿万里都将化为死域,万物寂灭!我以自身为引,结合这上古遗留的‘封界绝灵大阵’勉强将其镇压,但石碑的力量太强,我快坚持不住了!” 血玲珑的传音如同疾风骤雨,蕴含着巨大的恐惧和紧迫感。 “冥河石碑?跨界而来?”秦舞阳心中剧震,瞳孔骤然收缩,这石碑,竟恢复到了如此地步! 他死死地盯着湖底那混沌光芒的源头,果然,在那变幻的光芒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块巨大石碑的轮廓,其上似乎有古老的文字在闪烁,散发出与他体内冥河纹路同源、却浩瀚磅礴了千万倍的气息! 这股冥河意志,竟然真的要降临人间?! 而四周这庞大的阵法,以及血玲珑不惜代价的镇压,竟是为了阻止这场灾难? 一时间,即便是以秦舞阳的冷酷心性,也被血玲珑做出的牺牲所冲击,心神出现了刹那的波动,魔道中人,竟能做到如此地步... 他原本以为葬魔渊的异动或许是某种机缘,或是血玲珑的阴谋,却万万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恐怖! 葬魔渊深处,巨大的暗紫色湖泊如同深渊之眼,倒映着上方缭绕的死气阴云。 湖底混沌光芒涌动,空间波动如同实质的潮汐,不断冲击着由无数黑色石台和能量锁链构成的庞大阵法。 秦舞阳悬停在湖泊边缘的虚空中,血色长袍在紊乱的能量气流中微微拂动。 他冰冷的眼眸深处,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血玲珑虚弱而急切的传音,如同惊雷在他识海中炸响。 冥河石碑跨界而来?真正的冥河之水倒灌人间? 这消息太过骇人听闻!冥河,那是死亡法则的显化,是万灵归宿之地,其河水蕴含着终结一切的寂灭力量。 若真让其降临此界,后果不堪设想,绝非血玲珑危言耸听,届时,恐怕不仅仅整个大陆化为死域,整个世界的根基都可能被动摇,引发难以预料的天地大劫!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湖底那混沌光芒的源头,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其探去。 这一次,没有了外围死气和阵法的强烈干扰,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光芒核心处的事物——一块巨大、古朴、散发着无尽苍凉与死亡气息的石碑虚影! 那虚影正在不断地凝实,每一次凝实,都引动更为狂暴的空间之力,试图撕裂某种无形的壁垒。 而石碑散发出的气息,与他丹田深处那得自血太岁的冥河纹路,同根同源,只是前者如同浩瀚星海,后者不过是一点萤火之光! “竟然……真的是它!”秦舞阳心中再无怀疑。 这下麻烦了,石碑中的那股意志,竟想破开界限的束缚,来到人间!它究竟想干什么? “秦舞阳!没时间犹豫了!”血玲珑的传音再次响起,更加虚弱,甚至带着一丝痛苦的战栗,“这封界绝灵大阵是上古遗留,专为封镇空间裂隙和异界入侵而设,但我得到的传承残缺,只能勉强驱动,且需以自身精血神魂为引,与阵眼相合……我……我已快到油尽灯枯之境!石碑的力量每时每刻都在增强,一旦阵法被破,石碑降临,冥河气息泄露,首先遭殃的就是你我!” 秦舞阳目光转向阵法核心石台之上的血玲珑。 此刻,她周身血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显然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那袭殷红长裙的颜色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她盘坐的身躯微微颤抖,嘴角不断有新的血珠渗出,尚未滴落,便被阵法之力蒸发。 她的话,半真半假。 这阵法确实需要主导者付出巨大代价,血玲珑的状态也做不得伪。 但她隐瞒了一点——她如此拼命镇压,绝不仅仅是为了苍生大义,冥河石碑乃是无上至宝,蕴含死亡本源奥秘,若能将其镇压甚至掌控,获得的好处无法估量! 她是在赌,赌自己能撑到援手到来,赌自己能在这场危机中攫取最大的机缘! 而秦舞阳,显然就是她等待的“援手”之一。 “你需要我做什么?”秦舞阳冷冷传音回去,直接切入核心。 他不会被血玲珑的悲情牌所迷惑,但眼前的危机是实打实的,冥河石碑降临,对他而言也绝非好事,那毁灭性的力量可不会区分敌友。 “助我稳定大阵!”血玲珑立刻回应,语速极快,“看到四周那些连接石台的能量锁链了吗?它们是大阵的力量脉络,如今石碑冲击猛烈,多处脉络节点能量过载,已有崩断迹象!你需要将你的力量,特别是蕴含冥河气息的力量,注入那些最不稳定的节点,帮助疏导和加固!你的力量与石碑同源,或许能起到奇效,减轻阵法的排斥!” 秦舞阳神识扫过整个大阵,果然发现不少能量锁链光芒闪烁急促,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丝丝缕缕的混沌气息正从裂纹中溢散出来,加剧着空间的不稳定。 血玲珑此举,看似是求助,实则也是一次试探和利用,她想知道秦舞阳对冥河之力的掌控到了何种程度,同时借助他的力量来分担压力,甚至可能想借此窥探他力量的本源。 “可以。”秦舞阳略一沉吟,便答应了,加固阵法,延缓石碑降临,符合他目前的利益,至于血玲珑的算计,他自有分寸。 他身形一动,化作血光,首先冲向距离最近的一处不稳定的节点,那是一条连接两座石台的粗大能量锁链,此刻正剧烈震颤,表面符文明灭不定,裂纹隐约可见。 秦舞阳凌空而立,右手伸出,掌心暗红色血煞之力凝聚,其中更有一丝极为隐晦的灰黑色气流缠绕,正是那缕冥河本源气息,他并未直接接触锁链,而是隔空将这股混合力量缓缓注入节点之中。 “嗡——!” 能量锁链发出一声低鸣,震颤似乎减弱了一丝,那缕冥河气息果然起到了作用,如同润滑剂般,让原本狂暴冲突的阵法之力变得顺畅了一些,裂纹蔓延的速度也减缓了。 第400章 大难临头 血色长袍在紊乱气流中猎猎作响,秦舞阳悬停在暗紫色湖泊边缘,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剧烈震颤的能量锁链。 血玲珑虚弱却急切的传音仍在识海中回荡,但他心中清明如镜——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绝非单纯为了苍生大义而拼命。 冥河石碑...他低语一声,眼中血色纹路微微闪动。 湖底那混沌光芒中透出的气息,与他丹田深处的冥河纹路产生着微妙共鸣,既熟悉又令人心悸。 身形化作一道血影,秦舞阳瞬息间出现在一处剧烈震颤的能量节点前。 这条连接两座石台的锁链表面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混沌气息正从中不断逸散。 他右手虚按,暗红血煞之力裹挟着一丝灰黑气流缓缓注入节点,锁链震颤顿时减弱,裂纹蔓延速度明显放缓。 果然有效。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的冥河气息与石碑同源,确实能缓解阵法排斥,但就在他准备转向下一处节点时,异变突生! 那缕注入节点的冥河气息仿佛触动了什么禁忌,原本趋于稳定的锁链突然爆发出刺目光芒。 更可怕的是,湖底的石碑虚影似乎感应到了到了同源力量,混沌光芒骤然暴涨! 不好!秦舞阳瞳孔骤缩,立即想要收回力量,却已经来不及了。 轰——!!! 整个封界绝灵大阵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所有能量锁链同时剧烈抖动起来。 湖面那平静的暗紫色湖水开始沸腾,无数气泡从湖底涌出,破裂时释放出令人窒息的死寂气息。 秦舞阳!你做了什么?!血玲珑的传音带着惊恐与愤怒,她所在的核心石台剧烈摇晃,周身血光瞬间黯淡大半。 秦舞阳没有理会她的质问,身形暴退的同时,神识全力展开,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那缕冥河气息非但没有稳定大阵,反而成了冥河石碑意志的突破口! 湖底混沌光芒中,石碑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其上古老的符文逐一亮起,每一个符文的点亮都引动空间剧烈扭曲,一股浩瀚、苍凉、终结一切的意志跨越无尽虚空,轰然降临! 咔嚓—— 一道连接湖泊边缘石台的巨大锁链率先崩断!断裂处迸发的能量乱流如同利剑般四射,将附近岩壁切割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连锁反应般,整个大阵的能量脉络开始接连崩溃! 完了...血玲珑面如死灰,她拼尽全力维持的法印开始寸寸碎裂,殷红长裙被反噬之力撕开数道裂口,露出下面苍白的肌肤。 但就在这绝望之际,秦舞阳注意到一个极其诡异的细节,血玲珑眼中闪过的不是绝望,而是一丝疯狂! 原来如此。他心中冷笑,瞬间明白了这女人的真正意图。 她根本就没指望能永远镇压冥河石碑!所谓求助,也恐怕别有用心! 果然,就在最后一道主锁链断裂的刹那,血玲珑突然双手结出一个全新的法印。 这个法印与之前维持大阵的法印截然不同,充满了掠夺与吞噬的意味! 血海归元,纳! 她娇叱一声,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吸力,那些崩碎的能量锁链、溃散的阵法符文,甚至湖泊中沸腾的冥河气息,都如同百川归海般向她涌去! 她是要借大阵崩毁的瞬间,强行吞噬这股力量!秦舞阳眼神一凛,这女人果然狠辣,不仅后手无穷,心智也不是一般的坚定,不愧是活了千年的大魔头! 最后的屏障破碎了... 湖底混沌光芒冲天而起,一块高达千丈的古老石碑虚影彻底凝实,缓缓从湖底升起。 石碑表面刻满了玄之又玄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仿佛在诉说着死亡的终极奥秘。 真正的冥河之水,随着石碑的升起而从湖底裂隙中汹涌而出!那不是普通的河水,而是呈现粘稠的暗灰色,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冻结、湮灭。 水位以恐怖的速度上涨,暗灰色河水带着终结一切一切的气息向上蔓延。 秦舞阳当机立断,身形化作血虹冲天而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吞噬了庞大能量的血玲珑也化作一道血影向上飞遁,她的气息在短时间内暴涨,竟隐隐有突破炼虚后期的迹象! 两人一前一后,在狭窄的渊壁通道中急速上升,下方,冥河之水如同苏醒的巨兽,穷追不舍。 河水所过之处,岩壁无声无息地消失,连那些游荡的古老魔尸触及河水,也瞬间化为虚无。 秦道友,看来我们暂时要同舟共济了。血玲珑的传音传来,却是中气十足,全然不见之前的虚弱。 秦舞阳冷哼一声,速度再提三分,他岂会不知,这女人此刻实力大涨,又身处绝境,随时可能对他下手。 果然,在飞过一处较为宽阔的岩台时,血玲珑突然出手! 血影缚! 数道血色丝线从她袖中射出,并非射向秦舞阳,而是射向周围的岩壁,丝线瞬间没入岩石,整个岩台顿时亮起诡异的血色符文——这女人竟然提前在此布置了陷阱! 秦舞阳身形一顿,感觉四周空间变得粘稠无比,飞行速度骤降,而下方冥河之水已经逼近到百丈之内! 血玲珑,你找死!他眼中杀机暴涨,血煞之力全力爆发,试图冲破束缚。 秦道友误会了。血玲珑轻笑一声,速度不减反增,妾身只是需要有人帮忙争取片刻时间罢了,这血影缚只会困住你三息,以道友神通,定能脱身。 说话间,她已经拉开数十丈距离,显然是要借秦舞阳为饵,为自己争取逃生时间。 秦舞阳怒极反笑:好!很好! 他不再试图挣脱挣脱,而是转身面向下方汹涌而来的冥河之水,双手缓缓抬起,丹田深处那缕冥河本源被彻底激发,灰黑色气流在周身盘旋。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正面抗衡!他倒要看看,这真正的冥河之水,能否奈何得了他这个拥有冥河印记的人! 轰隆! 冥河之水终于撞上了岩台,预想中的毁灭并未立即发生,那暗灰色的河水在触及秦舞阳周身灰黑气流的瞬间,竟然微微一顿,仿佛遇到了同源的存在。 就是现在!秦舞阳眼中精光爆射,血煞之力与冥河河气息完美融合,化作一道红黑相间的光柱,硬生生在冥河之水中撕开一道缺口! 冥河之水一顿,速度竟硬生生被拉扯下来,趁着缺口还未闭合,秦舞阳借着这股反震之力,摆脱束缚,加速向上方遁去! 第401章 孕 血色光虹撕裂葬魔渊内弥漫的死寂雾气,秦舞阳周身缠绕着红黑相间的气流,如同一颗逆行的陨星,急速向上攀升。 下方,暗灰色的冥河之水如同苏醒的吞噬巨兽,紧追不舍,所过之处,连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旋即归于虚无。 那股终结一切、埋葬万物的气息,即使隔着数百丈距离,依旧让秦舞阳的元神感到阵阵刺骨的寒意。 在他前方数十丈处,血玲珑所化的血影速度更快,她吞噬了部分封界绝灵大阵崩毁时逸散的庞大能量,气息比之前强盛了何止一筹,隐隐触及炼虚巅峰的门槛,她头也不回,显然打定主意要让秦舞阳垫后。 秦舞阳眼神冰冷,心中杀意沸腾。 血玲珑此女,狡诈狠毒,反复无常,方才的暗算之仇,他绝不会忘。 但此刻,逃离葬魔渊、摆脱冥河之水的追击才是首要之事,他全力催动遁光,与下方汹涌的冥河之水竞速。 葬魔渊深邃不知几许,两侧陡峭的岩壁飞速向上掠过,壁上残留着古老战斗的痕迹,以及一些被被魔气侵蚀、早已失去灵性的残破符文。 偶尔能看到一些巨大的骸骨嵌在岩层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但此刻在冥河之水的恐怖气息下,这些曾经的强者遗骸也显得黯然失色。 “快了,出口就在上方!”血玲珑的传音忽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秦舞阳抬头望去,只见上方极远处,隐约可见一丝微弱的天光,与葬魔渊内永恒的昏暗形成鲜明对比。 那便是出口! 然而,就在两人距离出口越来越近之时,异变再生! “轰隆隆——!” 整个葬魔渊剧烈震动起来起来,比之前大阵崩毁时更加猛烈,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渊底挣脱而出。 下方原本匀速上涌的冥河之水,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推了一把,速度陡然暴增,化作一道接天连地的灰色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上拍来! 巨浪未至,那股湮灭一切的意志已经如同实质,冲击着两人的心神。 “不好!”血玲珑惊呼,速度再次提升,几乎化为一道血线。 秦舞阳也是心头一紧,这冥河之水的暴动远超预期。 他不敢有丝毫保留,丹田内那缕缕得自冥河石碑的灰黑本源疯狂运转,与自身的血煞之力交融,在身后布下层层叠叠的红黑屏障,试图延缓巨浪的速度。 “噗噗噗噗——” 冥河巨浪势如破竹,秦舞阳布下的屏障如同纸糊一般,接连破碎,根本无法阻挡分毫。 那暗灰色的河水甚至开始侵蚀周围的渊壁,大块大块的岩石无声无息地消失,整个葬魔渊的结构似乎都在变得不稳定。 “冲出去!”秦舞阳低吼一声,不再做无谓的阻挡,将全部力量用于遁速,身形几乎化作了一道模糊的光影。 血玲珑亦是如此,她甚至不惜燃烧了部分精血,血影的速度再次飙升,率先冲向了那越来越近的出口光点。 就在血玲珑的身影即将没入出口光晕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出口处的光晕猛地扭曲、扩张,并非通向外界,反而像是打开了一个通往未知深处的通道!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混沌、更加庞大的气息从通道另一端汹涌而出! “这是……?”血玲珑身形一顿,脸上首次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秦舞阳紧随其后,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这绝非葬魔渊外的世界! “嗡——!” 下方的冥河巨浪似乎受到了某种召唤,速度再增,眼看就要将两人彻底吞噬。 前有未知变故,后有灭顶之灾,已是绝境! 血玲珑银牙一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不再犹豫,一头扎进了那扭曲的光晕通道之中,在她进入的瞬间,通道剧烈波动,似乎极不稳定。 秦舞阳目光急闪,电光火石间已做出决断,留下必死无疑,进入通道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不再迟疑,周身血光与冥河气息交融到极致,化作一道利箭,紧随着血玲珑冲入了光晕之中。 就在他身影没入通道的下一刹那,冥河巨浪轰然拍击在出口位置。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整个葬魔渊出口所在的山体剧烈摇晃,然后开始大面积崩塌。 暗灰色的冥河之水如同决堤的洪荒猛兽,汹涌而出,瞬间将出口附近的一切淹没、湮灭。 然而,诡异的是,那冥河之水在灌满葬魔渊出口形成的巨大坑洞后,并未继续向外泛滥,反而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约束,在坑洞中剧烈翻滚、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暗灰色漩涡。 漩涡中心,空间扭曲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 “咻!” 一道乌光从葬魔渊底部,那原本石碑所在的湖心位置激射而出,破开重重冥河之水,瞬间出现在漩涡中心,乌光散去,赫然是那块原本镇压在湖底的冥河石碑! 只是此刻的石碑,与之前虚影凝实的状态又有所不同,它通体散发着混沌的光芒,碑体上那些古老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动,散发出难以言喻的道韵。 更令人心悸的是,石碑表面,隐隐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孔轮廓,似人非人,似魔非魔,充满了亘古沧桑与冰冷死寂的气息。 石碑悬浮在漩涡中心,仿佛成为了所有冥河之水的核心。 下一刻,异象再生! 石碑猛地一震,爆发出无法形容的剧烈光芒,这光芒并非单一颜色,而是蕴含着赤、橙、黄、绿、青、蓝、紫种种色彩,却又混沌归一,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 “咔嚓!” 伴随着一声仿佛天地初开般的脆响,石碑表面竟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 “轰隆——!!!” 石碑彻底炸开! 并非粉身碎骨般的爆炸,而是一种奇异的、蕴含道韵的崩解,无数碎石并未四散飞溅,而是化作最精纯的混沌气流,融入那爆发的光芒之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鸿蒙气息,以爆炸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这股气息古老、原始、孕育万物,又带着一丝终结与轮回的意蕴,与冥河之水那纯粹的死亡寂灭气息截然不同,却又诡异地交融在一起。 已经遁出足够远,在远处空中稳住身形的秦舞阳和血玲珑,几乎同时感应到了这股气息的扩散。 两人虽然从那诡异通道中脱身,但都消耗巨大,气息有些不稳,此刻感受到这股鸿蒙之气,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血玲珑美眸中异彩连连,她深吸一口气,细细感应着那扩散而来的气息,脸上先是难以置信,随即化为惊惧之色。 “这气息……先天元炁!是先天元炁的气息!而且……如此精纯磅礴!”她失声惊呼,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是了!是那冥河石碑中的意志!它吸收了融入冥河的先天元炁!它想借此重生,或者说……孕育出某种新的存在!” 秦舞阳悬浮在半空,血色长袍在因爆炸而紊乱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他同样清晰地感应到了那股鸿蒙之气中蕴含的、令人心悸的生机与本源力量,与他丹田内的冥河本源隐隐呼应,却又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更接近世界本源的力量。 他瞬间明白了血玲珑话语中的含义。 那冥河石碑,本就是上界遗落的灵宝,被冥河所拘,承载着死亡与终结的意志,而先天元炁,乃是天地未开、混沌未分时的本源之气,蕴含无穷造化与生机。 这两种截然相反、本该互相冲突的力量,在万千怨魂的镇压与炼化下,竟然以一种匪夷夷所思的方式融合了! 石碑的炸裂,并非毁灭,而是一种新生前的涅盘! 那爆发的混沌光芒中心,鸿蒙之气最为浓郁之处,仿佛有一个无形的胚胎正在疯狂吸收着周围的能量,孕育着某种难以想象的存在。 光芒扭曲蠕动,隐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似卵非卵,似胎非胎,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先天魔神……亦或是……冥河之主?”秦舞阳心中凛然。 若真让这石碑意志借助先天元炁重生,其实力恐怕会达到一个无法想象的境地。 这葬魔渊,今日怕是真的要“葬”下一尊真正的“魔”,或者,诞生一尊更恐怖的存在! 血玲珑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眼中的贪婪几乎化为实质:“必须得到它!若能炼化这初生的本源,莫说破境,便是合道、甚至大乘之境,也未必不能窥探!” 她周身血光再次涌动,显然准备不顾一切冲回去争夺。 但秦舞阳比她更冷静,他清晰地感受到,那光芒中心孕育的存在,散发出的威压正在以几何级数攀升,周围的空间都因其存在而不断塌陷、重组。 此刻靠近,无异于自寻死路,而且,那汹涌的的冥河之水并未平息,依旧环绕在新生之物的周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果然,就在血玲珑按捺不住,刚要有所动作时—— “嗡!” 那混沌光芒猛地向内一缩,仿佛被中心的胚胎彻底吸收,紧接着,一股更加恐怖、更加庞大的威压轰然爆发! “呜——!” 天地间响起一声似哭似啸的奇异声响,仿佛来自太古洪荒,下方的冥河之水随之沸腾、咆哮,暗灰色的漩涡旋转得更加剧烈。 光芒散尽,只见原本石碑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团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沌气团,气团缓缓蠕动,内部仿佛仿佛有日月星辰生灭,有天地玄黄流转。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却仿佛成为了整个天地的中心。 它,孕育成功了... 第402章 天劫 苍穹之上,浓重的铅云如墨汁泼洒,层层堆叠,低垂得仿佛要压塌山峦。 云层深处,不是寻常的银蛇乱舞,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带着毁灭意志的暗紫色电光在无声酝酿,偶尔撕裂云层,露出的不是天光,而是一片更深邃、更令人绝望的黑暗。 整个天地间弥漫着一股肃杀到极点的气息,连风都似乎被冻结了,万物噤声,唯有那云层中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的沉闷雷鸣,如同太古巨兽苏醒前的喘息,敲打在每一个感知到这一切存在的灵魂灵魂深处。 秦舞阳与血玲珑早已远离了葬魔渊出口那片已化为巨大冥河漩涡的恐怖区域,在一座距离足够遥远的黑色山峰顶端驻足。 两人气息都略有起伏,显然先前从葬魔渊以及那诡异通道中脱身,消耗不小。 血玲珑一袭红衣,在压抑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她望着远方那团悬浮在冥河漩涡之上的混沌气团,美艳绝伦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与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她能感觉到,那混沌气团中孕育的生命,其本源层次之高,远超她的想象,若能得之... “好可怕的天威……”她朱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绝非寻常雷劫,此界天道,似乎不容它出世。” 秦舞阳负手而立,血色长袍在越来越强的气流中翻飞,他面无表情,眼神却深邃如渊,紧紧盯着那混沌气团。 他丹田内,那缕得自冥河石碑的灰黑本源正在微微震颤,既像是在畏惧那天道雷威,又像是在与那混沌气团中的同源气息隐隐呼应。 他比血玲珑感知得更清晰,那雷云中蕴含的,不仅仅是毁灭的力量,更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抹除”意志,仿佛那混沌气团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此方天地规则的巨大悖逆。 “轰咔——!” 第一道劫雷终于劈落!并非常见的枝杈状,而是一道水桶粗细、凝练到极致的暗紫色光柱,如同天罚之矛,带着裁决万物的威严,瞬间贯穿天地,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那团缓缓蠕动的混沌气团之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被强行撕裂的“滋滋”声。 暗紫色雷光与混沌气团接触的刹那,爆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无数细小的电蛇疯狂窜动,试图钻入气团内部。 混沌气团剧烈地波动起来,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内部流转的日月星辰、天地玄黄景象骤然加速,一股古老、蛮荒、带着不屈意志的气息勃然爆发,硬生生顶住了这第一波雷劫的轰击。 暗紫色雷光被那混沌气息不断消磨、吞噬,最终缓缓消散。 然而,劫云并未给那氤氲之物任何喘息之机。 “轰!轰轰轰!!”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狂暴!暗紫色的雷光几乎连成了一片,化作一片雷霆瀑布,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将那片空域彻底化为了雷狱! 天地失色,唯有永恒的紫电与轰鸣。 那混沌气团在连绵不绝的雷劫轰击下,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体积也开始收缩,表面甚至出现了一丝丝细微的裂纹,仿佛精美的瓷器即将破碎。 它内部传出的意志波动,从最初的不屈与蛮横,逐渐带上了一丝痛苦与……焦急? 它疯狂地汲取着下方冥河漩涡的力量,暗灰色的冥河之水化作一道道水龙卷,注入气团,试图修复损伤,对抗天威。 但那天道雷劫似乎专门克制这种死亡与生机交织的诡异存在,冥河之水的补充,反而像是火上浇油,引来了更狂暴的雷霆。 “第七重了……”血玲珑喃喃道,脸色有些发白,“这等威势的七重雷劫,就算是炼虚境后期修士,若无重宝护身,也早已灰飞烟灭,它…似乎快撑不住了。” 秦舞阳默然不语,只是眼神更加锐利。 他能感觉到,那混沌气团中的生命意识正在迅速变得清晰,同时也变得更加脆弱,天道不容它,这雷劫,是要将它彻底从这世间抹去。 就在这时,第八重雷劫酝酿完成。 整个劫云的中心,猛地塌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不再是暗紫色,而是一种近乎纯粹的、代表着终极毁灭的——黑色! 那黑色雷霆尚未劈落,一股让秦舞阳和血玲珑都感到元神刺痛、几乎要跪伏下去的恐怖威压已然降临!那是天道的愤怒,是规则的显化,是终结的宣告! “黑色寂灭神雷!”血玲珑失声惊呼,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之色,“传说中专门用来抹杀逆天而而行的禁忌存在的终极雷罚!它……它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竟能引来此等天谴!” 那混沌气团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的波动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哀鸣。 它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内部流转的景象也变得混乱不堪。 “轰——!!!” 黑色的寂灭神雷,如同一条来自九幽的灭世魔龙,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超越思维,骤然劈落! 所过之处,空间不是扭曲,而是直接化为虚无!露出后面一片混沌未开的可怕景象! 混沌气团发出一声尖锐的、直透灵魂的悲鸣,拼尽最后的力量,凝聚起残存的混沌之气与冥河之力,在头顶形成一面斑驳不堪、似虚似实的盾牌。 “噗!” 如同热刀切牛油,黑色雷龙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瞬间贯穿了那面盾牌,狠狠轰击在混沌气团的本体之上! “咔嚓……嘣!” 清晰的碎裂声传来,混沌气团表面裂纹瞬间扩大,如同蛛网般蔓延,最终轰然炸开! 不过,并非彻底湮灭,而是炸成了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片,这些碎片并未消散,反而被残余的黑色雷光包裹、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快速缩小、湮灭。 唯有最核心的一团,约莫拳头大小,散发着微弱的混沌光芒,在黑色雷光的侵蚀下苦苦支撑,但光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眼看就要彻底消散。 就在这时,一道强横的神念,带着无比急迫、甚至是卑微的祈求,猛地跨越虚空,传递到了秦舞阳和血玲珑,以及刚刚赶到此地的另一道身影的脑海中! “救……救我!!” 这神念虚弱不堪,却清晰无比,充满了对生存的渴望,以及面对天道抹杀的无限恐惧。 秦舞阳目光一凝,看向身旁。 一道五彩霞光闪过,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周身环绕着淡淡花香的身影悄然出现,正是闭关完毕的宝花。 她此刻脸上也带着震惊之色,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和那突如其来的求救神念所震撼。 “宝花妹妹,你出关了。”血玲珑迅速压下心中的惊惧与贪念,看向宝花,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宝花微微颔首,神色凝重地望着远处那在黑色雷光中即将湮灭的混沌核心:“这是……那石碑意志孕育之物?竟引来如此天谴……它向我们求救?” 三人一时沉默,唯有天际劫云仍在翻滚,似乎在酝酿着最后一击,彻底终结这逆天之物,那黑色的寂灭神雷残余的力量,依旧在不断地消磨着那团核心。 救,还是不救? 血玲珑眼神变幻最快,她迅速传音给秦舞阳和宝花,语速极快:“此物本源虽受重创,但若能到手,以其先天鸿蒙之基,加以炼化,仍是天大的机缘!那天道雷劫似乎已近尾声,此刻出手,或有机会虎口夺食!但风险极大,可能会沾染因果,被天道标记……” 她的意思意思很明显,机遇与风险并存,值得一搏。 宝花秀眉微蹙,她修炼的乃是魔界功法,对此界的这种充满毁灭与逆天气息的存在本能地有些排斥,而且那天道雷威让她心有余悸。 她沉吟道:“此物戾气太重,与天道相冲,救下它,恐非福缘,反是祸端。”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始终未曾开口的秦舞阳。 秦舞阳盯着那团在毁灭雷光中挣扎的微弱光芒,脑海中念头飞转。 他想到了冥河石碑的冰冷死寂,想到了先天元炁的的造化生机,想到了两者融合后孕育的这逆天之物。 此物若成,必是惊天动地的存在,如今虽遭重创,但其核心本质仍在。 风险?他秦舞阳一路走来,何时怕过风险?机缘?这的确是一场难以想象的巨大机缘。 但更重要的是,他从中感受到了一种同类的气息——一种不甘被命运摆布、逆天而行的挣扎!这与他的道心,隐隐契合。 况且,此物与他丹田内的冥河本源同出一源,或许……有某种炼化或利用的可能? 就在他权衡利弊之际,天际的劫云再次出现了变化,那漩涡中心,残余的黑色雷霆开始凝聚,虽然远不如之前那道寂灭神雷恐怖,但足以将那已是强弩之末的混沌核心彻底击碎。 而那团核心传来的求救神念,已经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只剩下一种本能地、对存在的渴望。 又是一道意念传递过来,秦舞阳微微一愣,眼中寒光一闪,做出了决断。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血煞之气冲天而起,与那冥河本源交融,一股丝毫不逊于在场任何人的强横气息爆发开来! 第403章 上界 暗紫色的天穹下,劫云如同沸腾的墨海,低垂翻滚,压抑得令人窒息。 第八重黑色寂灭神雷的余威尚未散尽,那毁灭性的黑色电光如同附骨之疽,依旧缠绕着远处冥河漩涡上空那团仅存的、拳头大小的混沌核心,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不断消磨着它本就微弱的光芒。 那核心传出的求救神念,已然细若游丝,带着濒死的绝望。 秦舞阳踏前一步,周身血煞之气轰然爆发,与丹田内那缕冥河本源激烈共鸣,形成一道暗红色的气柱直冲云霄,竟短暂地将周围压抑的天威冲开了一丝缝隙。 他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那团在黑色雷光中挣扎的混沌核心。 “还愣着做什么!”秦舞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如同金铁交鸣,瞬间惊醒了尚在权衡利弊的血玲珑和刚刚赶到、心神未定的宝花。 “必须救下它!那团初生之物,有办法破开此界界壁,通往…上界!” “上界”二字,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瞬间在血玲珑和和宝花心中炸开! 血玲珑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猛地亮起骇人的精光,之前的惊惧与犹豫瞬间被炽热的渴望所取代。 破开界壁,前往资源更丰富、法则更完善的上界! 这是多少下界修士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机缘! 若能借此物之力……什么天道因果,什么雷劫风险,在此等诱惑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她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娇叱一声,周身红光大盛,那件标志性的血红长绫如同活物般激射而出,在空中化作一道横贯长天的血色匹练,散发出浓郁的血腥与魅惑之气,直接卷向那团被黑色雷光包裹的混沌核心! “秦道友所言当真?!”宝花亦是娇躯一震,美眸中闪过难以置信之色。 她修炼魔功,对此界天道本无太多敬畏,更多的是忌惮那雷劫本身的毁灭力量。 但若能前往上界,意味着更广阔的天地,更进一步的契机! 她瞬间压下了对那混沌核心戾气的排斥,玉手轻抬,周身五彩霞光流转,无数散发着奇异芬芳的花瓣虚影凭空浮现,凝聚成一道绚丽的花墙,紧随血玲珑的血色长绫之后,并非直接冲击雷光,而是试图隔绝和削弱那残余的寂灭神雷对混沌核心的持续侵蚀。 “哼,是真是假,救下来便知!此时不出力,更待何时!”秦舞阳冷喝一声,不再多言。 他双手急速掐诀,体内气血如同江河奔涌,发出轰鸣之声。 一道凝练至极的血色刀芒自他指尖迸发,这刀芒并非斩向雷光,而是以一种玄奥的轨迹,斩向混沌核心与下方冥河漩涡之间那几乎被雷劫劈断的、无形的能量连接! 他看得分明,那混沌核心虽遭重创,但仍在本能地汲取冥河之力勉力支撑。 必须先稳固其本源,才能谈及其他!血色刀芒过处,虚空泛起涟漪,那微弱却坚韧的能量通道微微一颤,似乎变得凝实了一丝。 三人的动作几乎在同一时间完成,目标明确,各展神通! “轰隆——!” 然而,天道似乎被这三只“蝼蚁”的挑衅彻底激怒! 那酝酿中的最后一击,虽远不如之前的寂灭神雷,但威力依旧不容小觑。 劫云漩涡中,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凝练如实质、散发着纯白光芒的雷霆,如同天神的审判之剑,悄无声息地撕裂云层,携带着净化与终结的意志,朝着那团混沌核心精准刺下! 这道白色雷霆出现的瞬间,血玲珑的血色长绫首当其冲! “嗤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入冰雪,血色长绫与白色雷光接触的刹那,那足以轻易绞杀化神修士的灵宝,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浓郁的血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消融! 长绫本身更是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被这蕴含天道净化之力的雷光彻底撕裂! 血玲珑闷哼一声,艳若桃李的脸颊上瞬间掠过一抹苍白,娇躯微晃,她与长绫心神相连,灵宝受创,她自身也受到反噬,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骇然,但她咬牙强撑,疯狂催动体内魔力,试图稳住长绫,为身后的宝花和秦舞阳争取时间。 “好霸道的净化神雷!宝花妹妹,快!” 不用她提醒,宝花的花墙已然迎上了那白色雷光,五彩花瓣与纯白雷霆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发生了奇异的反应。 花瓣纷纷扬扬地消融,化作缕缕青烟,但那雷霆的净化速度,似乎也被那蕴含着魔界异种法则的花香之力延缓了一丝,光芒略微暗淡了些许。 宝花脸色凝重,双手印诀变幻不休,更多的花瓣虚影从她体内涌出,前赴后继地扑向白色雷霆,如同飞蛾扑火,却有效地阻滞了其下落之势。 她修炼的功法特殊,对这代表“秩序”与“净化”的天道雷罚有着先天的克制,但也极为消耗法力。 “就是现在!” 秦舞阳眼中寒光爆射! 在血玲珑和宝花勉强挡住那白色审判雷霆的瞬间,他斩出的那道血色刀芒终于彻底稳固了混沌核心与冥河的联系! 同时,他丹田内的冥河本源剧烈震颤,一股精纯的灰黑色气流顺着那能量通道,强行注入那团奄奄一息的混沌核心之中! “嗡——!” 得到同源力量的补充,那原本光芒黯淡、几乎要彻底熄灭的混沌核心,猛地爆发出最后一抹强烈的混沌光芒,虽然依旧微弱,却多了一股顽强的生机! 它内部原本混乱的景象再次开始缓慢流转,一股更加清晰、带着劫后余生般悸动的意识波动传递开来,不再是单纯的求救,而是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 但这短暂的复苏,也彻底激怒了天道! “轰!轰!轰!” 劫云仿佛失去了耐心,不再凝聚强大的单体雷霆,而是瞬间降下数十上百道相对细小、却密集如雨的白色电蛇,覆盖了整片空域,进行无差别的净化打击! 显然,天道要将这逆天之物连同胆敢插手干预的“帮凶”一同抹除! “不好!天道发疯了!”血玲珑惊呼,她的血色长绫在密集的电蛇轰击下,终于支撑不住,灵光彻底黯淡,哀哀鸣一声缩回她手中,显然受损不轻,她本人更是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气息萎靡了不少。 宝花的花墙也在电蛇的冲击下迅速崩溃,她闷哼一声,周身霞光乱颤,不得不祭出一面古朴的铜镜法宝护住自身,才勉强抵挡住这波无差别的攻击,但脸色也变得煞白。 唯有秦舞阳,在那电蛇临体的刹那,周身血煞之气与冥河本源融合形成的暗红色光罩剧烈波动,却硬生生抗住了大部分冲击。 他修炼的乃是杀伐血道,本身戾气冲天,与这净化雷霆属性相冲,对抗起来反而比血玲珑和宝花更加艰难,但他眼神中的疯狂与坚定却丝毫未减。 他不管不顾那些袭向自身的电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团混沌核心上,趁着核心短暂复苏的间隙,他强忍着元神被雷霆灼烧的剧痛,将一道神念强行打入其中:“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展现你破开界壁的能力!否则,你我皆亡于此!” 那混沌核心的意识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传递出一股急切的波动,仿佛在说:我如今状态,如何能破开界壁? 秦舞阳目光扫过下方那巨大的冥河漩涡,又看向天际仍在酝酿更恐怖攻击的劫云,脑中灵光一闪,厉声道:“借冥河之力,引雷劫之威,以毒攻毒,强行撕开空间节点!快!”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利用天道雷劫的力量,去冲击此界本就相对薄弱的空间壁垒! 那混沌核心的意识似乎被这个疯狂的计划震撼,但求生的本能让它瞬间做出了选择,它不再犹豫,猛地调动起刚刚恢复的些许力量,同时疯狂汲取下方冥河漩涡的能量! 整个冥河漩涡都为之剧烈震荡起来,大量的冥河之水被抽取,化作一道粗大的灰色水柱,逆冲而上,注入核心! 同时,它那微弱的光芒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闪烁,引动着周围尚未完全散去的雷劫余威,尤其是那些蕴含着毁灭与破灭法则的黑色寂灭神雷的残余气息! “它要做什么?”血玲珑服下一枚丹药,勉强压下伤势,看到这一幕,惊疑不定。 宝花也瞪大了美眸,感受到那股引动雷劫残余力量的诡异波动,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那混沌核心的光芒骤然收缩到极致,然后猛地向外膨胀! 它不是攻击劫云,也不是防御自身,而是将凝聚的所有力量,混合着冥河的死寂与雷劫的毁灭,化作一道扭曲的、灰黑交织着丝丝电光的奇异光束,狠狠地轰击向众人侧后方一处看似寻常的虚空! “嗤——!” 那处虚空,在被光束击中的刹那,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巨石,猛地荡漾起剧烈的波纹!紧接着,一道细微的、却清晰可见的黑色裂痕,如同瓷器上的裂纹,凭空出现! 裂痕之后,不再是熟悉的天地景象,而是一片深邃、幽暗、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陌生气息的…虚无! “空间裂缝!真的……真的撕开了!”血玲珑失声叫道,眼中充满了狂喜与震撼。 宝花也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缓缓扩张的黑色裂痕,虽然只是极小的一道缝隙,且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闭合,但那后面传来的迥异于此界的法则波动,做不得假!这逆天之物,竟真的有能力破开界壁! “走!” 秦舞阳没有丝毫犹豫,在那空间裂缝出现的瞬间,他大手一抓,一股强大的吸力笼罩向那团因为耗尽力量而光芒再次急速黯淡下去的混沌核心,同时对着血玲珑和宝花暴喝道。 血玲珑和宝花反应也是极快,机缘就在眼前,岂能错过!两人瞬间化作一道血光和一道五彩霞光,紧随秦舞阳之后,如同三道流星,不顾一切地冲向那道刚刚被强行撕开的空间裂缝! 第404章 雷人 暗紫色的天穹下,那道被强行撕裂的空间裂缝如同恶魔的眼睛,缓缓张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幽暗气息。 裂缝边缘,空间法则紊乱,细碎的电光与冥河的死寂灰雾交织,发出“噼啪”的异响,仿佛随时都会崩溃弥合。 秦舞阳一手虚抓,将那团光芒急速黯淡、几乎重新陷入沉寂的混沌核心牢牢控在掌心力场之中。 那核心传递出的意识已经微弱到了极点,只剩下本能的求生悸动。 他周身暗红色的血煞光罩剧烈波动,硬抗着天际残余白色电蛇的零星轰击,每一道电光落下,都让光罩泛起涟漪,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但他前冲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减缓。 血玲珑和宝花紧随其后,两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苍白,但眼神却炽热无比,死死盯着前方那道通往未知世界的裂缝。 血玲珑甚至不顾受损的血色长绫,再次催动魔力,在身后布下一道稀薄的血色屏障,试图阻挡可能追来的攻击。 宝花则玉手连挥,残余的花瓣虚影环绕三人飞舞,散发出异香,稍稍安抚着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距离那空间裂缝已不足百丈!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咔!!!!!!” 一声远超之前所有雷鸣的恐怖炸响,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整个天地!这声音并非来自尚未完全散去的劫云,而是源自更高、更深远的天穹深处,仿佛是整个世界的意志发出了最愤怒的咆哮! 天空,仿佛一块被巨力砸碎的琉璃,瞬间布满了无数蛛网般的亮白色裂痕! 这些裂痕并非空间裂缝,而是纯粹由极致压缩的雷电法则显化而成! 无数道粗大的金色、紫色、白色电蛇从从这些裂痕中疯狂窜出,不再是之前那种有序的劫雷,而是充满了暴虐、毁灭、以及一种冰冷的、毫无情感的审判意味! 整个冥河上空的光线骤然变得刺目无比,狂暴的雷霆能量如同实质的海啸,碾压而下! 下方原本汹涌澎湃的冥河漩涡,在这突如其来的天威面前,竟被硬生生压得平息了数息,河面如同镜面般凝固! “不好!”秦舞阳瞳孔骤缩,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席卷全身!他前冲的身形硬生生止住,猛地回头望去。 只见那无数交织的雷电,并未分散攻击,而是在他们头顶正上方的天穹裂痕中心,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汇聚、压缩! 电光刺目,让人无法直视,只能看到一团无法形容其巨大的雷电光球在瞬息间形成,并且那光球的轮廓,正在急速变化、拉长……最终,竟隐隐凝聚成了一个模糊的、顶天立地的……人形! 这人形完全由最纯粹、最爆裂的雷霆构成,高达千丈,看不清五官,只有大致的身躯轮廓,以及一双由两道炽烈紫色雷柱构成的“眼眸”! 那双眼眸冰冷地“俯瞰”着下方试图逃离的三只蝼蚁,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绝对的、代表天道法则的抹杀意志! “天……天道化形?!”血玲珑娇躯剧颤,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她修炼多年,见识广博,却也只在最古老的魔道典籍残篇中见过类似的描述——当逆天之举触及世界根本,引动天道极致愤怒时,天地法则有可能暂时凝聚显化,形成具象化的“天罚执行者”!这已非寻常雷劫,而是世界意志的直接抹杀! 宝花更是花容失色,她感受到的那股压迫感,远比之前的雷劫恐怖十倍、百倍!那雷霆人形散发出的威压,让她体内的魔元几乎凝固,连思维都变得迟滞起来。 “完了……这是真正的天谴……我们触怒了此界根本法则……”她喃喃自语,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绝望的神色。 而随着这雷霆巨人的出现,那道刚刚被混沌核心拼死撕开的空间裂缝,受到了最直接的冲击! 原本就极不稳定的裂缝边缘,如同被投入烈火的纸张,开始剧烈扭曲、崩塌、弥合!裂缝后方那片幽暗的虚无景象迅速变得模糊,通往“上界”的道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吼——!” 那雷霆巨人并未给三人任何反应时间,它发出一声非人非兽、仿佛亿万雷霆同时炸响的咆哮,巨大的、由无数雷龙缠绕而成的“手臂”抬起,朝着秦舞阳三人以及那道即将闭合的空间裂缝,一拳轰下! 这一拳,并非简单的物理攻击,而是引动了方圆千里内的所有天地灵气和法则之力!拳锋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留下一条久久无法愈合的漆黑轨迹! 毁灭性的能量尚未临体,那恐怖的威压已经让血玲珑和宝花几乎窒息,护体灵光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不能退!退则必死!”秦舞阳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在这绝对的死亡威胁下,他骨子里的狠戾与疯狂被彻底激发! 他深知,此刻若转身逃向别处,绝对快不过这天道化形的一击,唯有冲过裂缝,才有一线生机! 而冲过去的前提,是必须挡住或者干扰这毁灭一拳,为穿越裂缝争取到那瞬息的时间! “它的目标是裂缝和我们!打散它!或者引开它!” 秦舞阳暴喝出声,声音如同濒死凶兽的嘶吼。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体内气血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燃烧!原本暗红色的血煞之气瞬间变得如同沸腾的岩浆,颜色转为刺目的猩红!他竟是在燃烧本命精血,强行提升战力! “血海无涯!” 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猩红刀芒,裹挟着尸山血海的恐怖幻象,带着秦舞阳一往无前的决死意志,逆天而起,悍然斩向那雷霆巨拳的手腕之处!他选择的是攻其必救,试图以点破面,哪怕只能阻碍其片刻! “疯子!”血玲珑看到秦舞阳竟然直接燃烧精血对抗天道化形,心中骇然,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银牙紧咬,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决绝,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本命精血,洒在手中受损的血色长绫之上。 “以血为祭,万魅天魔舞!” 那口精血融入长绫,长绫瞬间爆发出妖异无比的血光,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蜿蜒千丈的血色巨蟒,巨蟒周身浮现出无数虚幻曼妙的魔女身影,发出勾魂魂摄魄的靡靡之音,形成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波,配合着巨蟒的缠绕,卷向雷霆巨臂的肘关节处。 她选择的是干扰与束缚,试图迟滞其动作。 宝花也知道到了生死关头,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出一个复杂古老的魔印,周身五彩霞光瞬间内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血魔真身,寂灭花界!” 她身后,一株巨大无比的、介于虚实之间的黑色魔花虚影骤然绽放!魔花的花瓣漆黑如墨,边缘却流转着诡异的五彩光光晕,花蕊中心,仿佛是一片寂灭的星空。 无数黑色的花瓣如同利刃般激射而出,并非攻击雷霆巨人实体,而是融入周围空间,瞬间在巨拳的前方布下了一层层层叠叠、充满寂灭与凋零法则的扭曲力场!她施展的是最强的防御神通,试图削弱这一拳的威力。 三人的反击,几乎在同一时刻与那雷霆巨拳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发生! 猩红刀芒斩在雷拳手腕,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刺耳巨响,刀芒剧烈震颤,仅仅坚持了一息便轰然破碎,但也在那纯粹由雷电构成的巨拳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血色巨蟒缠绕而上,靡靡之音冲击着雷霆法则,竟让那一片区域的雷光出现了瞬间的紊乱和暗淡,巨拳下落的速度微微一滞! 而宝花的寂灭花界,则如同一个不断旋转湮灭的黑洞,与雷拳正面相撞! 黑色的花瓣与炽白的雷光相互侵蚀、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大量雷霆之力被花界吞噬消磨,使得巨拳的光芒和体积都明显缩小了一圈! 集合三人之力,拼着燃烧精血、动用本源的最强手段,竟然真的勉强挡住了这天道化形的一击!虽然只是暂时的阻挡,并且三人都受到了可怕的反噬! 秦舞阳首当其冲,刀芒破碎的瞬间,他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气息急剧衰落,周身的血煞光罩几乎溃散。 血玲珑更是凄惨,血色巨蟒被雷霆之力震散,重新化为灵光黯淡的长绫缩回,她本人则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鲜血狂喷,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伤。 宝花闷哼一声,身后的黑色魔花虚影寸寸碎裂,她踉跄后退,嘴角溢血,原本绝美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灰败之气。 然而,他们争取到的这宝贵的一瞬,已经足够! 那空间裂缝在雷霆巨人被阻的刹那,崩塌弥合的速度骤然减缓! “走!!!” 秦舞阳不顾重伤,强行提气,用尽最后的力量,裹挟着那团混沌核心,化作一道暗淡的血光,如同流星般射向那道已经缩小到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他甚至能感受到裂缝另一端传来的、迥异于此界的冰冷气息! 血玲珑和宝花也强压伤势,拼命运转残存魔力,紧随其后! 可那天道化形之物,显然不会就此罢休! 那雷霆巨人似乎被蝼蚁的顽抗彻底激怒,它那双紫色雷眸光芒大盛,被稍稍阻挡的巨拳再次爆发出更加恐怖的雷光,眼看就要彻底碾碎三人的防御,连同那空间裂缝一起化为齑粉! 第405章 假象 暗紫色的天穹下,那道被强行撕裂的空间裂缝如同濒死巨兽的瞳孔,剧烈颤抖着,边缘不断崩塌弥合,仅剩下最后一道狭窄的缝隙,透出令人心悸的幽暗与冰冷。 秦舞阳燃烧精血所化的暗淡血光,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冲向那最后的生路,他甚至能感受到裂缝另一端传来的、迥异于此界的荒芜死寂气息,那是绝望中唯一的希望之光! 然而,希望往往在触手可及的瞬间化为更深的绝望。 “嗡——!” 一声并非源自耳膜,而是直接震荡灵魂的嗡鸣,自那顶天立地的雷霆巨人身上爆发而出。 它那双由炽烈紫色雷柱构成的“眼眸”,冰冷地锁定着秦舞阳那决绝的背影,被稍稍阻了一瞬的雷霆巨拳,非但没有收回,反而爆发出更加璀璨、更加暴虐的雷光! 原本被血玲珑的万魅天魔舞干扰得略显紊乱的雷光瞬间凝实,被宝花寂灭花界削弱缩小的拳锋猛然膨胀! 无数道粗大的金色、紫色电蛇从巨拳表面迸发,如同无数条狂暴的雷龙,瞬间就撕碎了血色巨蟒残留的靡靡之音,冲垮了层层叠叠的寂灭花瓣力场! “噗!” “呃啊!” 血玲珑和宝花首当其冲,本就重伤的她们再遭重创,血玲珑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就被蒸发成猩红的雾气,娇躯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直直向着下方渐趋平静的冥河坠去。 宝花身后的魔花虚影彻底溃散,她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周身五彩霞光尽灭,脸色灰败如死,紧随血玲珑坠落。 而冲在最前面的秦舞阳,更是感受到了身后那毁天灭地的能量如同怒海狂涛般席卷而来!那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维! 他离裂缝只有不到十丈!这短短的距离,此刻却如同天堑! “给我开!”秦舞阳目眦欲裂,心中发出不甘的咆哮,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连同那团微弱悸动的混沌核心,一起推向裂缝! 但,来不及了... 那凝聚了此界天道意志的雷霆巨拳,以一种蛮横、霸道、不容置疑的姿态,轰然压下! “轰——!!!” 首先是那道空间裂缝。如同脆弱的琉璃遭遇重击,裂缝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彻底崩塌、弥合!后方那片幽暗的虚无景象彻底消失,只剩下稳固却令人绝望的暗紫色天穹。 紧接着,恐怖的拳劲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秦舞阳的背心! “咔嚓!” 护体的暗淡血煞光罩连一瞬都没能坚持,如同泡沫般碎裂,秦舞阳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透体而入,五脏六腑仿佛被瞬间碾碎,周身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意识几乎在这一击下彻底涣散。 他如同陨石天降,以比血玲珑二人更快的速度,裹挟着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细碎电蛇,划破昏暗的天际,狠狠砸向下方的冥河! “噗通!” 巨大的落水声响起,灰黑色的冥河之水溅起数十丈高的浪花,那蕴含着浓郁死寂与阴寒之气的河水,瞬间将秦舞阳吞没。 冰冷的河水刺激着秦舞阳近乎崩溃的神经,强烈的窒息感与深入骨髓的阴寒让他残存的意识有了一丝清明,他想要挣扎,但身体如同散了架一般,根本不听使唤,只能任由那沉重的力量拖拽着他,不断向着冥河深处沉去。 冥河之下,一片昏暗。 秦舞阳的身体沉到了深处,如同陷入了冰冷的淤泥之中一般,冥河之水不仅更加冰冷刺骨,更带着一种侵蚀生机的诡异力量,不断试图钻入他的伤口,冻结他的气血,湮灭他的魂光。 “要死了吗……”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几乎凝固的思维中闪过。 纵横魔道,杀戮无数,历经千劫百难,没想到最终会葬身在这条诡异的冥河之底,成为滋养这片死寂之地的养料。 不甘、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解脱感,交织在一起。 然而,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一股与冥河死寂阴寒截然不同的、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生机,如同黑暗中一点摇曳的烛火,触碰到了秦舞阳近乎枯竭的感知。 这感觉并非温暖,而是一种更为原始、更为混沌的“存在”本身,仿佛万物诞生之初的那一缕悸动。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沉沦的意志,秦舞阳凝聚起最后残存的神念,艰难地向下“望去”。 冥河之底并非想象中的坚实地面,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粘稠如胶质的黑暗淤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但就在这片象征着终极死寂的淤泥深处,一点极其黯淡、几乎与周围黑暗融为一体的幽光,正以某种恒久而缓慢的节奏脉动着。 随着身体的下沉,那点幽光在感知中逐渐清晰,那并非实体光源,而是一团模糊不清、不断扭曲变幻的气旋,约有磨盘大小,气旋中心,隐约可见丝丝缕缕暗紫色的、蕴含着磅礴能量的细流,正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乃至脚下的冥河淤泥中被强行抽取出来,无声无息地汇入那团气旋之中。 那些暗紫色能量流,秦舞阳再熟悉不过——正是构成此界根基,也是刚刚那雷霆巨人力量源泉的世界本源! 这团气旋,赫然正在窃取此界的天道本源! “另一团……混沌初生体?!还有这是,世界本源?!”秦舞阳残破的心神剧震。 他瞬间明白了! 为什么域外邪魔大举入侵,几乎要颠覆此界秩序时,代表此界意志的天道没有显现阻止?并非它不能,或是沉睡,而是因为它自身出了问题!它的根基,这个世界最核心的本源之力,正在被某种东西窃取! 而窃取者,正是这混沌初生体!它并非此界生灵,它降临的目的,或许根本就不是简单的破坏或或占领,而是更可怕的——吞噬世界本源! 这冥河,死寂阴寒,万灵禁绝,恰恰是掩盖其窃取行径的最佳屏障!冥河深处,恐怕隐藏着连接此界本源的某种通道或节点! 是了,物极必反,死之极尽便是生!这冥河吞噬了无数强者的血肉魂光,那些力量并未完全消散,而是被河水的死寂之力磨灭、分解,最终化为了最精纯的能量沉淀于河底。 这团混沌初生体,正是利用了冥河作为屏障,躲过了天道意志的监察,在此地悄然“寄生”于此界,窃取着养料! “等等!这团混沌初生体,与上方那一只...” 秦舞阳突然意识到,不仅仅是他们人族,甚至这个世界都被利用了! 混沌初生体从始至终只有一只,它一分为二,一团在外面搞事,而另一团,一直在冥河底部偷偷发育,如同蛀虫一般! 第406章 偷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好算计!”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 他秦舞阳一生,只有他算计别人,何曾被人如此利用,沦为吸引火力的棋子,最后还要成为这混沌初生体成长的养料? 绝不! 就在秦舞阳强提残存气血,试图靠近那团混沌气旋,看看能否从中寻得一线生机,甚至…虎口夺食时—— “嗡!” 一声奇异的震响,并非通过水流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从那团混沌气旋中爆发出来! 紧接着,秦舞阳感觉到一股庞大无比的吸力骤然降临!这吸力并非针对他的身体,而是直接作用在他体内那团微弱悸动的冥河气息之上! “吼——!” 一声充满贪婪、暴虐、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无声嘶吼,在秦舞阳的心神中炸开!那团混沌气旋似乎察觉到了他体内同源但更为弱小、更易吞噬的“同类”,瞬间放弃了缓慢抽取世界本源的模式,转而将主要目标锁定在了秦舞阳身上! 秦舞阳脸色剧变,他只感觉自己的魂魄、精血、乃至那团冥河之息,都要被这股恐怖的吸力强行剥离出去!原本就重伤垂死的身体,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下,更是雪上加霜,经脉中好不容易凝聚起的一丝气血瞬间溃散。 “想吞了我?做梦!”秦舞阳骨子里的凶戾被彻底激发,他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催动血道秘法,周身暗淡的血光再次亮起,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决绝,死死护住心脉,与那股吸力抗衡。 一人一气旋,在这冥河之底,展开了一场无声却凶险万分的争夺! 秦舞阳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死死守住最后的方寸之地,那混沌初生体的力量层次极高,若非它主要精力仍放在窃取世界本源上,加之似乎也并非完整状态,单是这股吸力,就足以将全盛时期的秦舞阳瞬间瓦解。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 “咔嚓……轰隆!” 上方,冥河的水域猛然剧烈震荡起来!一股难以形容的、带着煌煌天威、却又充满暴怒气息的恐怖意志,如同天穹倾塌,轰然降临冥河! 灰黑色的河水被强行排开,一道由纯粹紫色雷霆凝聚而成的巨大身影,裹挟着毁灭性的气息,一头扎进了冥河之中!正是那天道化形体——雷霆巨人! 因为秦舞阳的缘故,它显然察觉到了世界本源被窃取的源头所在,不顾冥河对自身力量的严重削弱和侵蚀,直接杀了下来! 雷霆巨人在冥河之中,周身雷光明显黯淡了许多,河水与雷光接触,不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它那双雷眸中的怒火却燃烧得更加炽烈,死死锁定着河底那团混沌气旋! 然而,紧随雷霆巨人之后,另一团扭曲不定、散发着混乱与吞噬气息的阴影——正是上方与雷霆巨人对峙的那团混沌初生体,也如同附骨之疽般追了下来!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当河底那团窃取本源的混沌气旋,与上方追击下来的那团混沌初生体接近到一定距离时,两者之间仿佛产生了某种强烈的共鸣! “嗡——!” 虚空震颤,冥河倒卷!两团混沌初生体如同水乳交融,瞬间合二为一!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方都要恐怖、都要古老、都要混乱暴虐的气息,如同沉眠的太古凶兽骤然苏醒,轰然爆发开来! 合体后的混沌初生体,形态变得更加凝实,不再是一团模糊的气旋,而是隐约呈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不断流动变化的怪异形态,其核心处幽光暴涨,抽取世界本源的速度陡然加快了数倍! 同时,一股更加可怕的吞噬之力扩散开来,不仅针对世界本源,也开始疯狂掠夺冥河水中沉淀的无数死灵残骸能量! 雷霆巨人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它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和挑衅!这个窃贼,不仅偷窃世界本源,此刻竟然还敢在自己面前融合、壮大?天威不容亵渎! “轰!” 没有任何犹豫,雷霆巨人悍然出手! 尽管在冥河中实力大损,它依旧凝聚起一道缩小了数倍,却更加凝练、蕴含着恐怖毁灭法则的紫色雷矛,撕裂河水,带着净化一切的意志,狠狠刺向合体后的混沌初生体! 而那混沌初生体,似乎也因为合体而灵智大涨,面对天道化形体的攻击,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扭曲,分化出一只由混乱能量构成的巨爪,爪心仿佛有一个微型的黑洞旋转,悍然抓向那道雷矛! “嘭——!!!” 恐怖的能量碰撞在冥河深处爆发!没有声音,却有一股毁灭性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首当其冲的,就是离得不算太远的秦舞阳! “噗!” 他本就如同风中残烛的防御,在这股远超他承受极限的冲击波下,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身体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再次喷出一口蕴含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被狂暴的能量乱流裹挟着,狠狠砸进了下方的冥河淤泥之中,深陷其中,几乎被活埋! 剧烈的震荡和深入骨髓的阴寒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但也是这致命的冲击,以及陷入淤泥后,距离那世界本源被窃取的“节点”更近,让他体内那团微弱的混沌核心,与外界本源之力以及那混沌初生体的联系,变得更加清晰和…活跃! 淤泥之下,似乎存在着某种天然的屏障或者空间褶皱,原本是混沌初生体用来隐藏和窃取本源的掩护,此刻却被秦舞阳误打误撞地触及。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碎裂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秦舞阳感觉到,那层一直存在于混沌核心之外、难以撼动的无形隔膜,在这内外交困、生死一线的巨大压力下,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丝精纯至极、远超他想象的本源之力,以及一丝来自那合体混沌初生体的混乱吞噬意境,顺着那裂缝,悄然流入了他几乎干涸的经脉和濒临崩溃的混沌核心之中! “呃啊——!” 无法形容的痛苦瞬间席卷了秦舞阳的全身! 那感觉,就像是冰冷的身体被强行灌入了熔岩,又像是脆弱的灵魂被撕扯成了碎片,然后再被强行糅合! 天道本源的精纯浩大,混沌之气的混乱暴虐,两种截然不同却都层次极高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突、侵蚀、融合! 他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诡异的纹路,一边是暗紫色的雷霆细丝,一边是灰黑色的混沌气流,彼此交织、碰撞,让他看起来如同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器。 而上方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雷霆巨人怒吼连连,雷光纵横,虽然被冥河削弱,但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此界的天道法则,至阳至刚,对混沌初生体有着先天的克制。 而合体后的混沌初生体,则展现出惊人的适应性和吞噬能力,它不断扭曲形态,分化出各种能量触手、利齿、漩涡,不仅硬抗雷霆攻击,甚至试图反过来吞噬雷霆巨人身上的天道法则和能量! 两者的战斗余波,不断冲击着冥河之底,使得河床崩裂,淤泥翻滚,那隐藏的世界本源节点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泄露出来的本源之力变得更加紊乱。 秦舞阳在淤泥深处,承受着身体内部炼狱般的痛苦和外战斗余波的双重折磨,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复徘徊。 然而,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他那被血与火淬炼过的坚韧意志,却如同百炼精钢,死死守住了灵台的最后一点清明。 “吞噬…炼化…”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滋生。 天道要杀他,混沌初生体视他为补品,这世间万物,皆欲置他于死地,既然如此,那便…统统吞了! 管你是什么天道本源,还是混沌之气,只要能让我活下来,能让我变得更强,那就是我的资粮! 挡我的路,我便踏着你的尸骨前行!天道也好,混沌也罢,若敢阻我,皆可杀!皆可吞! 一股狠厉、决绝、冰冷到极点的意念,从秦舞阳濒死的魂光中升腾而起,他不再抗拒那涌入体内的狂暴能量,反而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主动运转起那得自血道传承、本就偏向掠夺与吞噬的功法,同时,凭借与那混沌核心的一丝联系,试图去理解、去引导那丝混乱的吞噬意境!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尝试,稍有不慎,就是爆体而亡,魂飞魄散的下场。 但他的身体,却在这疯狂的行径下,发生着诡异而剧烈的变化,破碎的经脉被强行拓宽、续接,碾碎的内脏在精纯能量的滋养下开始蠕动、修复,那团微小的混沌核心,在吸收了外来力量后,虽然极不稳定,却开始缓慢地壮大,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壳而出… 他就像一颗被投入熔炉的顽石,要么被彻底焚毁,要么…浴火重生,化为更坚硬、更可怕的存在! 冥河之底,三方混战,或者说,一人两“怪”的死亡漩涡中,秦舞阳这个原本微不足道的“蝼蚁”,正在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悄然进行着危险的蜕变。 copyright 2026 第407章 三方混战 冥河之底,淤泥般胶质物深处。 秦舞阳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座永不停歇的炼狱熔炉。 体内,天道本源的精纯浩大与混沌之气的混乱暴虐如同两条恶龙,疯狂撕扯着他的经脉、血肉乃至灵魂。 体外,雷霆巨人与混沌初生体大战的余波,如同毁灭的潮汐,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深陷的淤泥坑洞,每一次震荡都让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 “呃…嗬…”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和内脏碎片。 身体表面,暗紫色的雷霆细丝与灰黑色的混沌气流依旧在激烈碰撞、交织,将他映衬得如同一个布满裂纹、随时可能崩碎的诡异陶俑。 然而,在那极致的痛苦和濒临毁灭的边缘,秦舞阳的意识却如同一块被千锤百炼的寒铁,越来越冰冷,越来越清晰。 他放弃了徒劳的抵抗,转而以一种近乎自虐的疯狂,全力运转起那门得自冥河、充满掠夺与吞噬意味的血道功法。 “吞!既然你们都想成为我的催命符,那就看看,最后是谁吞了谁!” 他的意志化作无形的触手,不再排斥那那涌入体内的狂暴能量,反而主动引导、裹挟着它们,沿着功法路线疯狂运转。 这个过程痛苦万分,经脉被一次次撑裂,又被精纯的本源之力强行修复、拓宽,周而复始。 他的五脏六腑在毁灭与新生中轮回,破碎又重组,每一次都仿佛经历着凌迟酷刑。 不过这在他修行途中早已是家常便饭,而且效果也是惊人的! 那丝来自混沌初生体的吞噬意境,在他这种不要命的引导下,竟渐渐与他的血道功法产生了一丝诡异的共鸣。 他体内那团微弱悸动的核心,如同一个贪婪的婴儿,开始主动吮吸着周围混乱的能量,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隐隐透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幽光。 他就像一颗被埋在尸山血海下的种子,汲取着最污秽、最暴烈的养分,挣扎着要破土而出,长成一株噬人的魔株! 上方,雷霆巨人与混沌初生体的战斗已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亵渎天威者,灰飞烟灭!”雷霆巨人咆哮,它周身的紫色雷光在冥河侵蚀下已黯淡大半,但威势不减反增,一种决绝的毁灭意志支撑着它。 它双手虚握,无尽的雷霆法则汇聚,化作一柄横贯冥河的巨大雷枪,枪身之上,天道符文流转,带着审判与终结一切的气息,悍然斩落! 那合体后的混沌初生体,形态扭曲变幻,时而如巨兽,时而如漩涡,核心处的幽光吞吐不定。 面对这含怒的天道一击,它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直透神魂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收缩,继而爆开,分化出无数条由混乱能量构成的触手,每一条触手的顶端都张开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疯狂地噬咬向斩落的雷枪。 “嗤嗤嗤——!” 雷枪与混沌触手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腐蚀与吞噬之声。 雷霆之力不断净化、湮灭着混沌能量,而混沌触手也在疯狂吞噬、同化着雷霆法则。 两者僵持不下,逸散的能量将大片大片的冥河水蒸发成虚无,露出下方千疮百孔的河床。 就在这僵持的刹那,无论是雷霆巨人,还是混沌初生体,都敏锐地察觉到下方传来的一丝异常波动。 那波动很微弱,相对于它们毁天灭地的战斗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波动却带着一种让它们都感到熟悉而又厌恶的气息——那是同源力量被窃取、被炼化的迹象! 雷霆巨人的雷眸瞬间锁定了淤泥深处那个几乎被遗忘的身影,它感应到,自己保护的部分本源之力,竟被那个蝼蚁般的存在吸收了!这对于代表天道秩序、威严不容侵犯的它来说,是双重的亵渎! 而混沌初生体更是暴怒! 它清晰地感觉到,下方那个弱小的“同类”,不仅没在之前的冲击中湮灭,反而在窃取它志在必得的世界本源,甚至……还在试图炼化它分化出去的一丝本源核心!这无异于虎口夺食,是赤裸裸的挑衅! 几乎是同一时间,上一刻还在生死相搏的雷霆巨人与混沌初生体,极其默契地停止了攻击。 煌煌天威与混乱暴虐的气息同时收敛,又同时转向,牢牢锁定了下方淤泥中的秦舞阳! 冥河之水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深陷淤泥中的秦舞阳,骤然感到两道冰冷、贪婪、充满杀意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目光如同实质,穿透厚厚的淤泥,让他如芒在背,体内原本就狂暴冲突的能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压力,差点彻底失控! “被发现了……”秦舞阳心中凛然,却没有丝毫意外和恐惧,反而涌起一股病态的兴奋和暴戾,“也好!省得我再去找你们!” 他猛地一咬牙,不顾经脉欲裂的痛苦,将刚刚炼化的一丝本源之力强行压入血魔之心。 同时,他身体猛地一震,周身气血如同狼烟般冲天而起,虽然依旧带着重伤的虚浮,却多了一股锐利无匹、欲要斩破一切的锋芒! “轰!” 淤泥胶质物炸开,一道血色身影从中激射而出,稳稳地悬浮在冥河之中,正是秦舞阳! 此刻的他,模样颇为凄惨,浑身浴血,衣衫褴褛,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如同两颗寒星,里面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冰冷、杀戮以及……对力量的极致渴望! 他抬头,毫无畏惧地迎向那两道充满压迫感的目光。 雷霆巨人周身雷光闪烁,杀意沸腾,混沌初生体扭曲蠕动,发出威胁的低吼。 “蝼蚁,交出窃取的本源,赐你全尸!”雷霆巨人的声音如同万雷轰鸣,带着天道不容置疑的威严。 “嘶……吞了你……补全……”混沌初生体的意念混乱而贪婪,直接表达着最最原始的欲望。 秦舞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邪异的弧度,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的脆响,仿佛在适应这具刚刚经历剧变的身体。 “想要?”他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自己来拿。” 话音未落,他竟主动出手了!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他知道,面对这两个远超他当前境界的存在,任何保留都是自取灭亡! “血海滔天!” 秦舞阳低喝一声,周身血光暴涨,原本暗红色的气血此刻竟隐隐掺杂了一丝灰黑与与紫电的色彩,变得更加诡异而强大。 磅礴的血气化作滔天巨浪,并非攻向任何一个,而是同时卷向雷霆巨人与混沌初生体! 这血浪之中,不仅蕴含着血道功法的腐蚀与吞噬特性,更融入了刚刚领悟的一丝天道毁灭之意与混沌混乱法则!虽然粗浅,却让这式神通的威力发生了质变! “放肆!” “找死!” 雷霆巨人与混沌初生体同时震怒!它们没想到,这个之前如同蝼蚁般被它们战斗余波重创的家伙,不仅没死,还敢主动向它们两者同时发起攻击! 雷霆巨人一拳轰出,紫色雷光凝聚成一颗巨大的雷球,悍然撞入血浪之中,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疯狂净化着血煞之气。 混沌初生体则分化出数条触手,如同巨蟒般绞杀向血浪,触手上的巨口张开,试图直接将这蕴含特殊能量的血浪吞噬。 “轰隆!” “嗤啦!” 能量碰撞的爆鸣与腐蚀吞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血浪在两大强者的攻击下迅速溃散,但溃散的血气并未消失,反而如同附骨之疽,缠绕上雷霆巨人的雷光与混沌初生体的触手,继续侵蚀、吞噬! 秦舞阳身形如电,在溃散的血浪中穿梭,避开了主要的攻击锋芒,他眼神锐利如刀,捕捉着两者因轻敌而露出的细微破绽。 “杀戮刀意,凝!” 他并指如刀,体内刚刚理顺的些许力量疯狂涌向指尖,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着无尽杀伐与冰冷气息的血色刀罡骤然成型!这刀罡之上,同样缠绕着细微的雷丝与混沌气流! “斩!” 血色刀罡并非斩向实体,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斩向了雷霆巨人与混沌初生体力量衔接处的那一丝因属性相克而产生的微弱间隙! 这一刀,快!准!狠!更是蕴含了秦舞阳对力量本质的惊人洞察力! “噗!” 一声轻微的割裂声响起,雷霆巨人的雷拳与混沌初生体的触手攻势,竟因为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刀,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和紊乱!两者力量的对冲反而加剧了! “嗯?”雷霆巨人雷眸中闪过一丝惊异。 “嘶?!”混沌初生体的意念中也透出愕然。 趁此良机,秦舞阳身形暴退,同时双手结印,周身穴窍如同一个个微小的漩涡,疯狂吸纳着周围因大战而溃散的冥河死气、逸散的本源以及混乱能量!他竟在利用战斗环境,继续补充自身,修复伤势! “好诡异的蝼蚁!”雷霆巨人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它将秦舞阳视为了必须严肃对待的敌人。 混沌初生体更是暴怒异常,秦舞阳不仅窃取它的力量,还敢伤它,这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 下一刻,真正的围攻开始了! 雷霆巨人不再保留,尽管在冥河中实力受限,但它将天道法则运用到了极致,雷光化形,或为锁链缠绕,或为神兵劈斩,招招直指秦舞阳的要害,蕴含着天道秩序的镇压之力。 混沌初生体则展现出其混乱本质,攻击方式诡异多变,时而化出巨掌拍击,时而凝聚能量射线攒射,更可怕的是它那无孔不入的吞噬领域,不断削弱、掠夺着秦舞阳的气血与魂力。 秦舞阳顿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 他如同暴风雨中的海燕,在两道毁灭性的攻击浪潮中艰难穿梭,血道神通被催发到极致,杀戮刀意纵横切割,新领悟的些许天道与混沌法则也被他融入攻击与防御之中,往往能在关键时刻起到奇效。 他不再硬碰硬,而是将身法发挥到极限,利用冥河环境对雷霆巨人的克制,以及混沌初生体灵智不熟、攻击模式相对单一的弱点,进行游斗、周旋。 “嘭!”一道雷鞭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将他身后的冥河水蒸发出一条真空通道,恐怖的灼热感让他皮肤刺痛。 “嗤!”一条混沌触手无声无息地从侧面袭来,被他反手一刀斩断,但触手断裂处爆开的混乱能量依旧让他气血一阵翻腾。 秦舞阳嘴角不断溢血,新生的经脉再次出现裂痕,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战意越来越高昂! 在这种极致压力下的战斗,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他对体内新力量的掌控越发熟练,对天道与混沌法则的理解也在飞速加深,每一次受伤,每一次险死还生,都让他对力量的运用更上一层楼。 他就像一块璞玉,正在被最狂暴的锤锻打磨,去芜存菁,逐渐展露出内在的锋芒! 冥河之底,三方混战,搅得天翻地覆,血光、雷光、混沌幽光不断碰撞、湮灭、再生。 一天,两天,三天… 时间在惨烈的厮杀中悄然流逝。 秦舞阳自己都记不清受了多少次伤,吐了多少血,多少次游走在生死边缘,他的身体达到了极限,精神也疲惫到了极点,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和冰冷的杀意在支撑。 但雷霆巨人与混沌初生体,同样不好受。 雷霆巨人在冥河中力量消耗巨大,雷光愈发黯淡,天道化形体甚至开始变得有些虚幻。 混沌初生体虽然适应性强,但秦舞阳的攻击中融合了天道法则,对它伤害不小,加之它还要分心抵抗雷霆巨人的攻击,同样损耗严重。 三方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谁都奈何不了谁!战斗陷入了僵局。 秦舞阳浑身是血,拄着一柄由气血和杀戮刀意凝聚成的血色长刀,半跪在河床上,剧烈喘息着,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的两个对手。 雷霆巨人悬浮在半空,雷眸闪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混沌初生体扭曲蠕动着,散发着焦躁不安的气息。 就在这短暂的停歇对峙之际—— 毫无征兆地,整个冥河,不,是整个人界,猛然间剧烈无比地震荡起来! copyright 2026 第408章 湮灭 冥河之底的震荡只是开始! 下一刻,更为恐怖的轰鸣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狠狠摇晃。 浑浊的冥河水不再是缓缓流淌,而是化作了狂暴的怒涛,裹挟着河底亿万年来沉积的骸骨与怨念,疯狂冲击着河床、岩壁,以及河中的三个存在。 秦舞阳拄着血色长刀,勉强稳住身形,抬头望去。 透过汹涌的冥河之水,他能“看到”上方原本稳固的天空,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所过之处,山峦崩碎,大地沉陷。 他甚至能隐约听到来自遥远地面的、无数生灵临死前发出的绝望哀嚎。 这不是局部的地震或天灾,这是…整个世界的根基在动摇!是界域本源被重创后引发的连锁崩塌! “呜——!” 一声非人非兽、蕴含着无尽痛苦与疯狂的尖啸,猛地从雷霆巨人口中发出。 它那由纯粹雷霆法则凝聚的身躯,此刻剧烈地扭曲、闪烁起来,原本威严煌煌的紫色雷光,竟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与混乱的灰黑。 它代表此界天意,世界受创,它首当其冲! 那双原本冷漠无情的雷眸,此刻充满了混乱、暴怒,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它猛地转头,不再锁定秦舞阳或混沌初生体,而是死死盯住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仍在不断侵蚀此界根基的、来自域外冥河的污秽之力,但冥河无形,它的愤怒无处发泄。 “毁…灭…亵渎者…都该死!” 天意化形体的意念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毁灭一切的躁动,它周身的雷霆不再遵循秩序,而是胡乱炸开,将周围的冥河水蒸发出一片真空。 混沌初生体也感受到了这剧变,它扭曲的身躯发出兴奋的嘶鸣,世界的崩坏,秩序的瓦解,正是混沌最喜欢的温床! 它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弥漫的毁灭与混乱气息,核心处的幽光都明亮了几分,它甚至暂时放弃了对秦舞阳的敌意,像看戏一般,观察着陷入疯狂的天意化形体,意念中透出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秦舞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机会! 这天意化形体因世界剧变而失控,攻击将不再有章法,但破坏力会更强,而且敌我不分!而那个狡猾的混沌初生体,显然打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主意。 “想置身事外?做梦!”秦舞阳心中冷笑。 就在这时,疯狂的天意化形体猛地将目光转向了离它最近的、气息最“显眼”的存在——秦舞阳! “蝼蚁…窃取天道…死!” 它咆哮着,完全放弃了法则运用,庞大的雷霆身躯如同一颗失控的陨星,携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能量,直接朝着秦舞阳撞了过来! 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碾压出褶皱,冥河水被彻底排开,形成一条死亡通道。 这一击,毫无技巧,纯粹是力量的碾压,带着天意崩溃前的最后疯狂! 秦舞阳瞳孔骤缩,这一下若是硬接,就算他肉身经过多次强化,也必然粉身碎骨! 不能硬扛! 电光火石之间,秦舞阳身形急退,同时目光飞快扫过不远处那团看热闹的混沌初生体。 “叫你看戏!” 他脚下血光炸开,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并非直线后退,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朝着混沌初生体的方向疾掠而去! “你想做什么?!”混沌初生体立刻察觉不对,发出尖锐的意念警告。 秦舞阳根本不答,只是将自身气血和杀意催发到极致,如同一盏明灯,牢牢吸引着身后疯狂追来的雷霆巨人。 “吼!” 天意化形体果然紧追不舍,它此刻的理智已被疯狂淹没,只知道毁灭眼前这个散发着令它厌恶气息的“窃贼”。 “该死!滚开!”混沌初生体又惊又怒,它没想到秦舞阳如此狠辣,直接把这颗失控的“炸弹”引向自己,它本能地想要遁走,但秦舞阳的速度极快,算计精准,已然封住了它最便捷的闪避路线。 眼看雷霆巨人那毁灭性的冲撞就要将秦舞阳连同它一起覆盖,混沌初生体不得不做出反应。 它庞大的身躯猛地收缩,化作一个高速旋转的混沌漩涡,试图卸开这恐怖的冲击力,同时无数条触手伸出,并非攻击秦舞阳,而是交织成一张大网,想要将雷霆巨人引偏。 秦舞阳要的就是这个时机! 就在混沌初生体全力应对雷霆巨人的刹那,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险之又险地擦着雷霆巨人的边缘掠过,同时反手一刀! 这一刀,并非斩向实体,而是蕴含了他对空间之力的粗浅理解,混合着杀戮刀意,精准地斩在了混沌初生体刚刚为了卸力而微微显露出的、一处能量流转的节点上! “嗤!” 刀芒划过,虽然未能造成太大伤害,却让混沌初生体凝聚的防御漩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 就是这一丝滞涩,要了命! 疯狂冲撞的雷霆巨人,结结实实地大半撞在了混沌漩涡之上! ““轰——!!!” 无法形容的爆炸在冥河之底响起!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十倍!紫色的雷光与灰黑色的混沌能量如同两股决堤的洪流,疯狂对撞、湮灭、爆炸!一个巨大的能量光球急速膨胀,将范围内的冥河水、淤泥、骸骨尽数化为虚无! 秦舞阳早在出手的瞬间就已借力远遁,但仍被那恐怖的冲击波扫中,如同被一柄巨锤砸中后背,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抛飞。 他强忍着剧痛,回头望去。 爆炸中心,景象惨烈。 天意化形体那庞大的雷霆身躯,此刻黯淡得几乎透明,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会消散,它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显然受创极重。 而混沌初生体更惨!它那扭曲的身躯被炸得四分五裂,化作数十团大小不一的混沌能量团,在冥河中翻滚、嘶鸣,努力想要重新聚合,但速度极其缓慢,气息也萎靡到了极点。 秦舞阳稳住身形,抹去嘴角的血迹,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嗜血的寒光。 成功了! 这两个远超他的存在,一个疯狂失控,一个重伤濒死,鹬蚌相争,他这个“渔翁”的机会来了!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收割。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那团最大的、仍在试图凝聚的混沌能量核心。 根据之前的线索和此刻的感应,秦舞阳无比确信,先前那所谓的“空间裂缝”只是混沌初生体布下的陷阱,真正的、通往它口中“上界”的稳定通道,必然被它隐藏了起来,或许就与它的核心本源息息相关。 此界正在加速崩坏,天意化形体撑不了多久,一旦它彻底消散,这个世界很快就会彻底被被冥河吞噬,归于虚无,到那时,若找不到出路,所有人都得死! 混沌初生体同样明白这个道理,它比任何人都想离开这个即将毁灭的牢笼,现在它身受重伤,又被秦舞阳这个诡异的“变数”虎视眈眈,天意化形体虽然也重创,但临死反扑必然可怕。 它唯一的生路,就是打开通道,逃往上界! 秦舞阳要做的,就是等! 等混沌初生体被逼到绝境,等它不得不动用最后底牌的那一刻! 他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收敛了所有气息,甚至主动吸纳周围弥漫的死气和混乱能量,将自己伪装成冥河环境的一部分,冷冷地注视着场中的变化。 “嗡……” 世界崩坏的哀鸣越来越清晰,天空的裂痕越来越多,巨大的空间碎片如同陨石般砸落,甚至有一些穿透了冥河,在河底引发二次爆炸,整个大陆都在沉沦,死亡的气息浓郁得化不开。 天意化形体挣扎着,试图重新凝聚力量,但它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雷光越来越微弱,那疯狂的咆哮也渐渐变成了绝望的呜咽,它代表着此界天道,世界将亡,它亦将随之寂灭。 另一边,混沌初生生体的数十团能量终于勉强重新聚合,但体型缩小了将近一半,气息虚弱,核心处的幽光闪烁不定,充满了惊惧和焦躁,它警惕地扫视着秦舞阳隐匿的方向,又看向即将消散的天意化形体,意念中充满了挣扎。 它知道那个狡猾的人类在等什么。 但它没有选择! 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无论是被冥河吞噬,还是被那个掌握了诡异力量的人类偷袭,或是被天意化形体最后的自爆拖入毁灭,都是它无法接受的! copyright 2026 第409章 来欺骗来偷袭 冥河之底的震荡愈发剧烈,浑浊的河水裹挟着破碎的骸骨与怨念,如同末日洪流般冲击着一切,秦舞阳稳住身形,血色长刀插在河床之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抬头,透过汹涌的冥河水幕,能清晰“看到”上方天穹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巨大的空间碎片如同陨星坠落,砸入冥河,引发连环爆炸,整个世界的哀鸣如同背景音般不绝于耳,死亡的气息浓郁得几乎凝固。 那天意化形的雷霆巨人,身躯上的裂痕越来越多,紫色的雷光黯淡近乎熄灭,它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呜咽,代表着此界天道的它,正随着世界的崩解而走向寂灭。 而另一侧,那团勉强重新聚合的混沌初生体,体型缩小了近半,扭曲的身躯上能量波动极其不稳,核心处的幽光急促闪烁,透出难以掩饰的惊惧与焦躁。 秦舞阳冰冷的眼眸扫过这两个濒临绝境的强大存在,心中毫无波澜,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如今,鹬与蚌皆已重伤,正是他这渔翁出手之时,但他要的,不仅仅是收割,更是那条唯一的生生路——通往所谓“上界”的通道! 混沌初生体那混乱的意念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充满了挣扎与算计,它同样清楚当前的绝境,留在这里,无论是被冥河吞噬,还是被秦舞阳偷袭,或是被天意化形体最后的自爆波及,都是死路一条!它比任何人都渴望离开这个即将彻底毁灭的牢笼。 秦舞阳敏锐地捕捉到了混沌初生体意念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决绝与…一丝隐藏极深的退路坐标信息!虽然模糊,但与他之前感应到的空间异常点隐隐吻合。 就是现在! 秦舞阳心念电转,一道冰冷而直接的意念,如同无形的利刺,精准地传向那团扭曲的混沌能量核心:“你想死在这里,化为冥河养料,还是…合作,搏一线生机?” 混沌初生体庞大的身躯微微一滞,核心幽光骤亮,一道混杂着警惕、愤怒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意念传回:“合作?与你这蝼蚁?你刚险些害得吾形神俱灭!” “害你?”秦舞阳的意念带着一丝嘲讽,“若非我引开它大部分注意力,你此刻早已被天意彻底净化,眼下,它即将消散,此界亦将不存,你我都想活,而唯一的生路,掌握在你手中,打开通道,我助你抵挡这天意化形体最后的反扑,为你争取时间,否则……” 秦舞阳的意念陡然变得森寒刺骨,“我不介意在你打开通道的瞬间,让你先一步形神俱灭,我自取通道而去,你应该清楚,我有这个能力,至少,能让你无法顺利离开。”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却又直指核心! 混沌初生体沉默了,它的意念剧烈波动,显然在急速权衡,秦舞阳的实力远不如它全盛时期,但此刻它重伤濒死,而对方状态相对完好,更掌握着那种诡异莫测、似乎能伤及它本源的杀戮之力。 最关键的是,那个该死的人类点破了它最大的软肋——开启稳定通道需要时间,不能被打扰!而旁边那个即将彻底疯狂自爆的天意化形体,就是最大的威胁! “吼——!” 就在这时,天意化形体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毁灭意志的咆哮,它那布满裂痕的身躯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如同回光返照,庞大的雷霆能量开始极不稳定地向内压缩、坍缩!它要自爆!拉着整个冥河之底的一切陪葬! 恐怖的毁灭气息瞬间笼罩全场! “好!合作!”混沌初生体再也无法犹豫,一道急促的意念传来,“吾信你一次!你去挡住它!吾立刻开辟通道!” 它那扭曲的身躯猛地向冥河深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激射而去,那里空间波动异常隐晦。 “聪明。”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身形化作一道血影,毫不犹豫地迎向那即将自爆的雷霆巨人! 他并非真的要硬抗自爆,那是找死,他的目的是干扰,是拖延! “杀戮…血域!”秦舞阳低喝一声,周身磅礴的气血与杀意轰然爆发,化作一片浓郁的血色领域,并非笼罩向雷霆巨人,而是如同无数道血色的锁链,缠绕向巨人周身那些不稳定的能量节点,试图延缓其自爆的过程,同时,他手中血色长刀连连挥斩,一道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刀芒,如同附骨之疽,精准地切割着巨人能量凝聚的关键之处。 “亵渎……死!”天意化形体最后的意识只剩下毁灭,对于秦舞阳的骚扰,它暴怒异常,部分压缩的能量被引动,化作一道道失控的雷蛇轰向秦舞阳。 秦舞阳身形如鬼魅,在狂暴的雷蛇间穿梭,险象环生,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将自身速度与战斗本能发挥到极致。 他不断出刀,骚扰、迟滞,为混沌初生体争取着宝贵的时间,他的眼神冰冷而专注,计算着每一个瞬间。 另一边,混沌初生体已然到达那处空间节点,它庞大的身躯彻底舒展开来,核心处的幽光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闪耀,无数扭曲的、蕴含着混沌法则的符文自其体内涌出,如同活物般烙印在虚空之中。 那里的空间开始开始剧烈扭曲,一个细微的、散发着迥异于冥河死寂气息的光点逐渐亮起,并缓缓扩大。 通道,正在开启! 混沌初生体心中狂喜,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刻意放缓了一丝能量输出,意念却时刻关注着秦舞阳与天意化形体的战况。 它从未真正信任秦舞阳,合作只是权宜之计。 它在等,等通道稳定到足以通过的那一刻,等秦舞阳被天意化形体最后的自爆重创甚至拖住的瞬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冥河之底的震荡达到了顶点,整个河床都在开裂,上方的天空几乎完全破碎,冥河之水倒灌入空间裂缝,形成恐怖的漩涡,天意化形体的身躯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极限,毁灭的能量波动让秦舞阳都感到头皮发麻。 就是此刻!混沌初生体核心幽光爆闪!那空间节点处的光点骤然扩大,形成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稳定旋转的混沌漩涡!通道,成了! 然而,它并没有立刻通知秦舞阳,反而向秦舞阳传去一道焦急的意念:“再坚持片刻!通道即将稳固,还差最后一点!” 同时,它那扭曲的身躯悄无声息地向着通道口滑去,准备独自逃离! 它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脱离这方死寂牢笼,抵达资源丰沛、法则完整的“上界”,吞噬进化,重归巅峰的场景! 至于那个该死的人类蝼蚁?就留在这里陪葬吧! 可就在它的核心即将触及那混沌漩涡的刹那—— “锁。” 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突兀地在它意念深处响起。 并非来自前方正在“苦战”的秦舞阳,而是…来自它的下方,冥河淤泥深处! 下一瞬,一道凝练至极、蕴含着恐怖封印与杀戮意志的血色光华,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自淤泥中激射而出! copyright 2026 第410章 新界 血色光华破开冥河淤泥,带着刺骨的杀意与精准的算计,并非袭向混沌初生体的核心,而是如同灵巧的锁链,瞬间缠绕上它那刚刚稳定住、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通道入口! “什么?!”混沌初生体惊骇欲绝,它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秦舞阳和即将自爆的天意化形体身上,万万没想到真正的致命一击来自脚下这污浊的死寂之地! 那血色光华并非攻击,而是干扰与封锁,强行打断了它即将跨越通道的过程,并像一道枷锁,暂时锢住了它的行动! “血玲珑!!宝花!”混沌初生体瞬间明悟,发出愤怒而扭曲的嘶鸣,这两个被它和秦舞阳交手余波重创、本该在冥河某处苟延残喘的家伙,竟然不知何时潜藏到了这里,而且选择了最致命的关键时刻出手! 也就在这一刹那的耽搁,前方异变陡生! 那原本看似在与天意化形体亡命周旋的秦舞阳,身形骤然模糊,仿佛一道被风吹散的血色幻影。 天意化形体凝聚到极致的自爆能量失去了主要目标,狂暴的雷蛇大部分轰击在空处,将冥河之底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而秦舞阳的真身,已然借助某种玄妙的空间位移,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上界空间通道入口前! 他的脸色微微苍白,显然刚才那逼真的幻影分身和瞬间的空间跳跃消耗巨大,但那双眸子里的冰冷与决绝,却比冥河的寒气更甚。 “你们…很好!”秦舞阳的目光扫过从下方淤泥中显露出身形的血玲珑与宝花。 血玲珑依旧是一身红衣,只是颜色更深,仿佛浸透了鲜血,脸色苍白却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她手中掐诀,维持着那封锁通道的血色光华。宝花则站在她身旁,周身环绕着淡淡的、与冥河死气格格不入的生机光华,气息虽然虚弱,但眼神坚定,显然两人的伤势在短时间内得到了某种压制或缓和。 “时机刚好。”血玲珑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难掩激动。 秦舞阳没有废话,时间紧迫到以刹那计算,他反手一掌拍出,磅礴的血色能量轰向那被锁住的通道,并非破坏,而是以一种更霸道、更精纯的空间之力,灌注到那摇摇欲坠的混沌漩涡中。 “进去!”秦舞阳低喝。 血玲珑与宝花没有丝毫犹豫,她们深知此刻多留一瞬便是死局,两人身形化作一红一绿两道流光,趁着秦舞阳强行稳住通道的瞬间,争先恐后地射入了那旋转的混沌漩涡之中,身影瞬间被吞没。 就在秦舞阳准备紧随其后踏入通道的电光火石之间—— “轰!!!” 天意化形体终究还是完成了最终的自爆! 虽然大部分能量宣泄在了空处,但核心处那毁灭性的冲击波,依旧如同怒海海狂涛般席卷而来! 与此同时,因通道被强行锁定而遭受反噬、愤怒到极点的混沌初生体,也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它放弃了所有防御和算计,只剩下最原始的吞噬本能,庞大的扭曲身躯如同陨星般撞向秦舞阳! 天地在这一刻彻底崩坏! 上方,天空不再是碎裂,而是如同被打碎的琉璃穹顶,大块大块地剥落、坠落,露出后面漆黑混乱的虚空乱流。 冥河之水被恐怖的吸力扯入虚空,形成无数倒灌的瀑布,河床彻底瓦解,脚下不再是实地,而是不断塌塌陷、湮灭的深渊。 一块仅有指甲盖大小,却边缘锋利无比、蕴含着空间切割之力的细小碎片,如同死神的镰刀,在被冲击波搅动的混乱能量流中,无声无息地划过,恰好击中了那刚刚被秦舞阳勉强稳住的通道边缘! “嗤——!” 一声轻微的、几乎被爆炸轰鸣淹没的异响传来! 那原本稳定旋转的混沌漩涡,猛地一颤,边缘处变得模糊不定,整个通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扭曲、缩小,变得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溃消散! 秦舞阳瞳孔骤缩!只差一步!他一只脚几乎已经踏入了通道的光晕之中,那来自所谓“上界”的、迥异于此界死寂的清新灵气已经隐约可感! 可就是这毫厘之差,便是天堑! 两只冰冷、强大、充满绝望与疯狂力量的手,或者说能量凝聚体,一左一右,死死地抓住了他尚未完全进入通道的双腿脚踝! 左边,是天意化形体自爆后残存的最精纯的一缕天道意志与雷霆本源,它没有了形态,只剩下纯粹的、要与这个亵渎者同归于尽的执念,化作紫黑色的雷电枷锁,缠绕而上,恐怖的毁灭之力灼烧着秦舞阳的护体血气。 右边,是混沌初生体舍弃了一切、燃烧最后本源凝聚出的吞噬触手,灰暗、扭曲,散发着混乱与腐朽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不仅牢牢锁住,更在疯狂吞噬吸收秦舞阳腿部的气血与能量! “留下吧!” “一起毁灭!” 两道充满怨毒与疯狂的意念,如同最后的丧钟,敲响在秦舞阳的识海。 通道在他眼前剧烈晃动,迅速缩小,从原本的直径三尺,收缩到不足两尺,而且还在加速!通道另一头隐约传来的血玲珑与宝花急促的呼唤声,也变得断断续续,仿佛隔了万水千山。 秦舞阳猛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彻底崩灭的世界,天空塌陷,大地沉沦,冥河蒸发,万物归墟,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混乱的能量风暴在肆虐。 抓住他双腿的,是这方世界最后的两个强大存在的垂死反扑,是旧时代的残影,是通往新生之路的最后阻碍。 他脸上的焦急、不甘、愤怒,在这一瞥之下,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令人心悸的冰冷与平静。 那双深邃的眼眸眸中,倒映着毁灭的景象,却燃不起丝毫波澜,只有一种洞悉了本质的漠然。 “本想留你们一丝残灵,让你们自生自灭…”秦舞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空间的轰鸣与能量的咆哮,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既然你们执意要成为绊脚石,那便…如你们所愿!” 话音未落,他身体猛地一震! 不再试图挣脱,反而将全身的力量向内收敛,磅礴的血色杀气不再外放抵御,而是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向体内收缩、压缩,他的身体仿佛化为了一个无形的黑洞中心。 抓住他双腿的天道残念与混沌触手,首先感受到了恐怖的变化! 那缠绕在左腿的紫黑色雷电枷锁,其中的天道意志发出了惊恐的尖啸,因为它发现自己的力量,正不受控制地、如同决堤洪水般被秦舞阳的腿部吸扯进去! 不仅仅是能量,连它那残存的、代表着此界规则的意志烙印,都在被一股更霸道、更根源的杀戮与吞噬法则强行分解、同化! 右边,混沌初生体凝聚的触手更是剧烈颤抖,它本就是以吞噬为本能,此刻却遇到了克星,它吞噬秦舞阳气血的速度,远远比不上秦舞阳反向吞噬它的速度! 那灰暗的触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黯淡,其中的混沌本源和混乱意识,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迅速消融,被吸纳入秦舞阳体内。 秦舞阳站立在崩塌的虚空边缘,身形稳如磐石,他的双手缓缓抬起,左手虚空一抓,仿佛握住了那那无形的天道残念,右手如爪,扣住了那干瘪的混沌触手。 “吞天噬地,化万物为薪,这才是……真正的血道!” 他低语一声,双臂猛地向内一合!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吞噬之力轰然爆发!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短暂的血色漩涡,天意化形体最后的残念,如同青烟般被扯碎、吸入他的左手,混沌初生体燃烧本源所化的触手,彻底崩解,化作精纯而混乱的能量流,被他的右手吞噬。 两者挣扎、嘶吼、不甘,但在秦舞阳那仿佛源自血脉本源的霸道力量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劳。 它们的意识被碾碎,能量被提纯,法则被解析,成为了最纯粹的养料,涌入秦舞阳的四肢百骸。 当最后一丝天道紫电和混沌灰芒被秦舞阳吞噬殆尽,他周身的气息猛地暴涨了一截,虽然依旧带着大战后的虚弱,但底蕴却变得更加深不可测,眼眸开阖间,隐隐有混沌生灭、雷电交织的异象一闪而逝。 而此刻,那空间通道已经缩小到仅容一个头颅通过,且光芒黯淡,波动剧烈,下一刻就要彻底消失于虚无。 秦舞阳不再有丝毫迟疑,吞噬两大强敌带来的短暂力量提升,让他身形化作一道极致凝练的血色流光,在那通道即将闭合的最后一瞬,如同游鱼般,险之又险地射入了其中! 在他身影彻底没入的刹那—— “轰隆!!!” 整个残破的世界终于迎来了最终的寂灭,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一切,空间彻底坍缩,化为最基本的粒子流,再无任何物质与能量存在过的痕迹。 只有那道细微的空间涟漪,在绝对虚无中荡漾了一下,也旋即平复,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通道之内,是光怪陆离的空间乱流,巨大的撕扯力从四面八方传来,秦舞阳运转力量护住周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前方,血玲珑与宝花的身影就在不远处,正奋力抵御着乱流的冲击,向他靠拢。 新的世界,就在前方,而旧世界的所有阻碍,已尽数化为他登临新境的踏脚石。 copyright 2026 第411章 通道遇险 空间通道内并非想象中的平稳坦途,而是一片光怪陆离、充满狂暴能量的奇异维度。 无数色彩斑斓的光带如同被无形巨手拧成的麻花,在视野中疯狂扭曲、抽打,发出尖锐的呼啸。 更可怕的是那无处不在的空间撕扯力,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大手,从各个方向拉扯着闯入者的身体和神魂,欲将其撕成碎片。 秦舞阳刚一进入,便感受到一股远超预期的巨大压力,他周身自动腾起浓郁的血色光华,形成一道凝实的护罩,将大部分乱流冲击隔绝在外。 方才强行吞噬天意残念与混沌本源,虽让他的气息暴涨,底蕴加深,但那股力量尚未完全炼化,如同在体内埋下了两座躁动的火山,此刻在外部空间压力的刺激下,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他强行压下气血的翻腾,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前方不远处两道摇曳的身影。 血玲珑和宝花的情况显然更为糟糕,她们本就带伤在先,修为又不及秦舞阳深厚,在这狂暴的空间乱流中,如同暴风雨中的两叶扁舟。 血玲珑的红衣已被撕裂数处,露出下面苍白的肌肤,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她双手结印,撑起一片血色光幕,但那光幕在乱流的冲击下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破碎。 宝花周身的生机光华更是黯淡到了极点,她脸色惨白如纸,依靠着一种奇特的步法在乱流缝隙中艰难穿梭,但步伐已显凌乱,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秦兄!”血玲珑看到秦舞阳闯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取代,“这通道极不稳定,乱流比预想中猛烈十倍!我和宝花妹妹快撑不住了!” 秦舞阳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这通道的的稳固性远不如混沌初生体开启之时,或许是因为最后被那空间碎片击中,留下了难以弥补的损伤。 此刻,整个通道都在轻微震颤,边缘处不断有细小的空间裂缝滋生、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跟紧我!”秦舞阳低喝一声,不再保留,体内澎湃的血气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更加凝练、范围更广的血色光梭,将他自己以及艰难靠拢过来的血玲珑和宝花一同笼罩在内。 光梭成型的刹那,周围的压力顿时一轻,血玲珑和宝花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多谢秦兄再次援手。”宝花声音虚弱,但依旧保持着礼节。 秦舞阳没有回应,他的全部心神都用在操控光梭,抵御着越来越强的乱流冲击,他感觉到,自己吞噬而来的力量正在被飞速消耗,照这个速度,恐怕未必能支撑到抵达通道尽头。 然而,祸不单行。 就在三人以为暂时安全,可以稍作喘息之际,异变陡生! “轰隆隆——!” 前方原本相对平缓的流光通道,毫无征兆地剧烈震荡起来,仿佛有一双无形巨手在疯狂摇晃着这条脆弱的空间管道。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狂暴数倍的能量乱流,如同决堤的洪荒猛兽,从通道深处奔涌而来!这股乱流不再是简单的撕扯,其中更夹杂着无数细碎、锋利、闪烁着危险幽光的空间碎片! “小心!”秦舞阳瞳孔一缩,全力催动光梭,试图稳住方向。 但那股乱流来得太快太猛,血色光梭如同被巨浪拍中的小船,瞬间失去了平衡,打着旋地被卷向通道边缘那不断生灭的黑暗裂缝区域! “啊!”宝花发出一声惊呼,她本就虚弱,在这突如其来的剧烈翻滚中中,护体光华几乎溃散,身形不受控制地被甩向光梭边缘,眼看就要被甩出庇护范围,坠入那能绞碎一切的空间裂缝之中! 千钧一发之际! “宝花妹妹!”血玲珑惊呼一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猛地撤去了对自己的大部分防护,将残存的力量尽数灌注于右手,赤红色的光芒如同灵蛇出洞,瞬间缠住了宝花的腰肢,用力将她往回一拉! 也就在血玲珑分心救人的这一刹那,一道隐藏在狂暴能量流中、毫不起眼的灰暗空间碎片,如同毒蛇的獠牙,悄悄无声息地切开了血玲珑因力量分散而变得薄弱的左侧防御! “噗嗤!” 利刃入肉般的闷响传来! 血玲珑娇躯剧颤,闷哼一声,左肩至后背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伤口处没有鲜血喷涌,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边缘处的血肉仿佛被某种力量侵蚀,正在快速失去生机,并且那灰败色还在向着周围蔓延! 空间侵蚀之力! “玲珑姐姐!”宝花被拉回光梭中心,回头看到血玲珑惨状,顿时花容失色。 血玲珑脸色瞬间变得灰暗,气息急剧衰落,她强忍着剧痛和那股侵蚀力量的扩散,还想勉力维持身形,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 秦舞阳眼神一冷,操控光梭强行在乱流中稳定下来,同时伸手一拂,一股精纯的血气渡入血玲珑体内,暂时封住了她伤口处蔓延的诡异灰败能量,但也仅仅是暂时压制,无法根除。 “空间侵蚀…麻烦了。”秦舞阳心中沉了下去。 这种力量极为难缠,会不断破坏生机,腐蚀能量,若不及时驱除,后果不堪设想,然而此刻身处险境,根本无暇他顾。 他看着怀中气息奄奄、却仍努力保持清醒的血玲珑,又看了一眼泪眼婆娑、惊慌失措的宝花,再感知了一下前方愈发狂暴、仿佛没有尽头的乱流,以及体内正在加速消耗的力量。 不能等了!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绝,靠常规方法,三人很可能都要葬送在这空间通道之中。 “护住她,稳住心神!”秦舞阳对宝花低喝一声,不等她回应,便猛地将血玲珑推到她怀中。 下一刻,秦舞阳一步踏出血色光梭,独自暴露在狂暴的空间乱流之中! “秦兄!”宝花失声惊呼。 只见秦舞阳悬浮于乱流中心,无视周围足以撕裂金铁的恐怖力量,双手猛地于胸前结出一个复杂而古老的血色印诀。 随着印诀的成型,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无比狂暴而邪异,原本只是护体的血色光华,骤然化作滔天血海,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血海无涯,吞天噬地!给我定!” 秦舞阳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扩散的血海并非漫无目的,而是蕴含着某种玄奥的空间法则之力,强行冲击、抚平平着周围狂暴的空间能量。 血海所过之处,那些疯狂扭动的光带仿佛被无形之力束缚,变得迟缓了一些;那些锋利的空间碎片撞入血海,如同泥牛入海,速度大减,并被血海中蕴含的吞噬之力缓缓消磨。 他在以自身磅礴的血道本源,强行稳定这片混乱的空间通道! 这是一种极其霸道且凶险的做法,对自身消耗巨大,且一个控制不好,就可能引火烧身,被空间反噬,但此刻,这是唯一能争取一线生机的方法。 血色光梭在秦舞阳以自身为代价创造的短暂稳定区域内,终于不再剧烈颠簸,宝花紧紧抱着昏迷过去的血玲珑,看着前方那道在血海怒涛中宛若魔神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震撼与复杂。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秦舞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周身澎湃的血气也开始出现衰弱的迹象,强行稳定空间通道的消耗,远超他的预估。 就在他感觉快要到达极限,考虑是否要动用某些损伤本源的禁忌秘法时,前方通道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光芒! 那光芒稳定而柔和,散发着与通道内狂暴能量截然不同的清新气息,并且隐隐传来一种强大的世界引力引力! “出口!是上界的出口!”宝花惊喜地叫出声来。 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三人精神一振,准备一鼓作气冲过去的时候,异变再生! 就在那出口光芒的前方,通道必经之路上,毫无征兆地,一道巨大的、边缘不规则、内部漆黑深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与死寂气息的空间裂缝,如同狰狞的巨兽之口,骤然张开! 这道裂缝并非自然生成的空间褶皱,它更像是一道被强行撕开的伤口,边缘流淌着粘稠的黑暗物质,裂缝内部隐约可见扭曲的怪影和令人san值狂掉的低语嘶嚎。 它恰好拦在了通道最狭窄的关键节点,彻底堵死了通往出口的道路! 诡异,不详,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前有狼,后有虎!空间乱流依旧在肆虐,秦舞阳的力量即将耗尽,血玲珑重伤垂危,宝花战力有限。 而唯一的生路,却被这道明显不对劲的诡异裂缝挡住! 绝境! 秦舞阳停下施展血海定空间的法诀,滔天血海缓缓收回体内,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起伏不定,但那双眸子却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前方那道拦路的巨大裂缝。 他从那裂缝中,感受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又让他血脉深处都为之悸动的气息。 那气息,与他得到的血道传承,似乎有着某种同源而出,却又截然相反的特质。 是机缘,还是更大的陷阱? 秦舞阳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非但没有绝望,反而燃起了一丝疯狂而炽烈的光芒。 “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挡我的路,就要有被踏碎的觉悟!” 他深吸一口气,压榨着体内最后的力量,血色光华再次于掌心凝聚,只不过这一次,那光芒中,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决绝。 copyright 2026 第412章 穿越 空间通道的震颤愈发剧烈,如同濒死巨兽最后的抽搐,秦舞阳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道横亘在出口光幕前的巨大空间裂缝。 那裂缝边缘流淌着粘稠的黑暗物质,内部传来的低语嘶嚎仿佛能侵蚀神魂,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 “秦兄……我们……”宝花抱着气息奄奄的血玲珑,声音有些嘶哑的颤抖。 血玲珑肩背处的伤口灰败色虽被秦舞阳暂时压制,但依旧在缓慢侵蚀着她的生机,她的脸色灰暗,意识已然模糊。 秦舞阳没有回头,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道诡异裂缝上,体内吞噬而来的力量在先前强行稳定通道时已消耗大半,此刻更是所剩无几,但越是绝境,他骨子里的那股狠厉便越是炽盛。 “跟紧,或者死。”秦舞阳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他没有时间再犹豫,后方通道崩塌的速度正在加快,扭曲的光带和空间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唯有前方那一线生机,尽管被这诡异的裂缝阻挡。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稳定周身狂暴的能量,反而将残余的所有血气,连同那尚未完全炼化的天意残念与混沌本源的躁动力量,尽数压缩、凝聚于右拳之上。 拳头表面,血色光华不再璀璨,反而变得暗沉,内里却蕴含着毁灭性的波动,丝丝混沌气息与空间乱流交织,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这是搏命一击,不成,则三人皆亡于此! “走!” 秦舞阳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不再是躲避,而是径直朝着那巨大的空间裂缝冲去! 他没有选择绕行,因为这裂缝几乎堵死了所有角度,与其耗费所剩无几的力量寻找那可能不存在的缝隙,不如直接轰开一条路! 宝花咬紧牙关,将昏迷的血玲珑紧紧护在怀中,周身勉强亮起微弱的生机光华,拼尽全力跟在秦舞阳身后那被血色气息破开的短暂路径上。 就在秦舞阳的拳头即将触碰到那流淌着黑暗物质的裂缝边缘时,异变陡生! 那裂缝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感受到外来力量的冲击,粘稠的黑暗骤然沸腾,似乎是有无数扭曲的、难以名状的怪影从中探出,发出刺耳的尖啸,抓向秦舞阳。 同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裂缝深处传来,欲将三人吞噬进去。 “给我……开!” 秦舞阳眼中血光爆射,压缩到极点的右拳悍然轰出! “轰——!!!” 并非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种沉闷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怪异声响,暗红色的拳劲与裂缝边缘的黑暗物质狠狠撞在一起,两股截然不同却都充满毁灭性的力量疯狂互相侵蚀、湮灭。 拳劲中所蕴含的那一丝混沌本源之力,此刻发挥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混沌,乃万物之源,亦能归墟万物,那诡异的黑暗物质在接触到混沌气息时,明显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和溃散! 就是现在! 秦舞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拳势不减反增,硬生生在那布满怪影和黑暗的裂缝边缘,撕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短暂缺口! 缺口后方,就是那片稳定而柔和的光幕! “进去!”秦舞阳头也不回地暴喝,他维持这道缺口极其勉强,身体因巨大的力量反噬而剧烈颤抖,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鲜血。 宝花没有丝毫迟疑,用尽最后力气,抱着血玲珑化作一道流光,险之又险地擦着那些重新聚拢的怪影,冲进了光幕之中。 光幕荡漾了一下,宝花和血玲珑的身影瞬间消失。 几乎在两人消失的同时,秦舞阳感觉到光幕另一端传来的气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似乎变得更加……炽热与混乱? 但他已无暇细思,因为身后的空间崩塌已然迫近,而前方被他强行撕开的缺口正在急速缩小,周围的黑暗物质和怪影发出愤怒的咆哮,疯狂涌来,欲将他彻底吞噬。 “哼!” 秦舞阳冷哼一声,强行扭转身形,在缺口即将闭合的最后一刹那,如同游鱼般滑了进去! 就在他身体没入光幕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两股截然不同的牵引力作用在身上,一股浩然中正,带着草木清香与磅礴生机;另一股则暴戾炽热,充斥着灼热与毁灭的气息。 这两股力量似乎因为他的闯入而产生了某种冲突,在他身上交织、拉扯。 “果然是不同的位面接引……血玲珑和宝花,被分开了?” 这个念头刚在秦舞阳脑中闪过,那股属于暴戾炽热的气息骤然加强,仿佛有某种存在刻意引导一般,强大的吸力猛地作用在他身上! 而原本应该同时作用的那股浩然气息,竟在这股霸道吸力下迅速消退。 秦舞阳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大力量包裹全身,紧接着是难以形容的的剧烈撕扯感,仿佛整个身体和灵魂都要被这股力量拉长、碾碎,这感觉比在空间通道中承受乱流冲击还要强烈数倍! 他试图运转血道功法抵抗,但体内力量早已油尽灯枯,在这股恐怖的位面穿梭之力面前,他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意识迅速被无边的黑暗和痛苦淹没,最后残存的感知,是身体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而灼热的薄膜,然后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第413章 新生 冰冷的触感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柔和,缓缓渗入肌肤,秦舞阳的意识如同沉溺在深海中的微光,一点点从无边的黑暗与剧痛中挣扎着上浮。 首先恢复的是痛觉。 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像是被碾碎后又勉强拼接起来,传来阵阵撕裂般的钝痛,尤其是强行催动混沌本源轰击空间裂缝的右臂,此刻更是酸软无力,微微一动便是钻心的疼。 他猛地睁开双眼,刺目的天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适应了片刻,才看清周围的景象。 水,清澈见底的水。 他正漂浮在一个巨大的湖泊中央,湖水呈现出一种罕见的碧绿色,深邃而宁静,仿佛一块巨大的无瑕翡翠。 抬头望去,天空是纯净的蔚蓝,几缕白云悠然飘过,阳光温暖地洒落,透过清澈的湖水,在水底细软的白沙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四周是连绵的青山,林木苍翠,鸟鸣清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草清香和勃勃生机。 这是一幅宁静祥和到极致的画面,与他之前经历的空间崩塌、诡异裂缝、生死搏杀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 然而,秦舞阳的心中却没有半分放松,反而瞬间绷紧。 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首先是他自身的状态,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瞳孔骤然收缩——未着片缕! 不仅仅是衣物,连头发、眉毛、乃至身上所有的汗毛,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整个人光洁得如同刚出生的婴儿,皮肤却呈现出一种久经磨砺的古铜色,与这诡异的“洁净”形成古怪的对比。 他迅速内视,仔细检查身体的每一处,经脉中空空荡荡,之前吞噬炼化的庞杂力量在穿越空间通道和最后搏命一击中消耗殆尽,丹田气海也如同干涸的池塘,只有最深处残留着几缕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血色气息。 身体除了极度的虚弱和无处不在的疼痛外,并未发现其他明显的损伤或异常,那空间裂缝的诡异黑暗物质似乎并未侵蚀到他。 “毛发尽脱……是穿越位面壁垒时,被某种规则之力冲刷所致?”秦舞阳眉头微蹙,这种状况他闻所未闻,但眼下并非深究之时。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周围的环境。 正如他所见,这片天地间的能量异常浓厚,甚至比他所知的任何天地秘境都要浓郁数倍。 这种能量温和而纯净,充满了生命气息,与周围的山水草木浑然一体,呼吸之间都让人感到心旷神怡,仿佛能延年益寿。 但问题是,他无法吸收! 他尝试着运转《血海真经》的基础法门,试图引动一丝天地能量入体炼化。 然而,那浓郁温和的能量却如同滑不留手的油脂,任凭他如何催动功法,都只是在体外流转,根本无法被他的血气引动,更别提纳入经脉了。 它们似乎遵循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加古老而稳固的规则,与他所修的血道灵力格格不入。 “此界能量……排斥我?还是被我的身体所排斥?” 秦舞阳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对于一个修行者而言,无法吸收天地能量,就意味着失去了力量的源泉,如同鱼儿离了水,只能依靠自身积蓄的力量苟延残喘,一旦耗尽,便与凡人无异,甚至更糟。 他回想起血玲珑与宝花穿越光幕瞬间感受到的那两股截然不同的牵引力,一股生机勃勃,一股暴戾炽热,好像都不属于自己所处的这个空间。 “是因为我最后动用了混沌本源之力,还是因为我本身修炼的血道功法更偏向毁灭与掠夺,与此地的生机格格不入?”秦舞阳暗自思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无论如何,他现在身处一个未知且对他充满“恶意”的世界,力量尽失,形同裸奔,处境可谓糟糕到了极点。 “必须尽快了解这个世界,找到恢复力量的方法,或者…适应这个世界的力量规则。” 秦舞阳从不缺乏在绝境中求生的意志,短暂的惊愕之后,强烈的求生欲和变强的渴望便压倒了不安。 他停止了无用的运功尝试,开始仔细观察四周。 湖泊很大,望不到边际,但远处似乎有岸线的轮廓,他现在的状态,长时间泡在水里绝非明智之举,精力流失和可能存在的未知水下生物都是威胁。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身体的剧痛,开始朝着一个方向缓缓游去,动作尽量轻缓,避免引起太大的水花,神识虽然因虚弱而无法外放太远,但也提升到极致,警惕地感知着水下和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湖水温暖,蕴含着浓郁的生机能量,包裹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竟然带来一丝丝舒缓的感觉,减缓着疼痛。 但这并未让秦舞阳放松,反而更加警惕——这能量的治愈效果似乎只作用于肉身表层,对他干涸的经脉和丹田毫无作用,而且这种温和的背后,总让他感觉隐藏着某种未知的危险。 游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岸边渐渐清晰,那是一片铺满细碎白色鹅卵石的浅滩,再往后便是茂密的丛林,树木高大异常,许多植物都是他从未见过的形态,散发着灵动的气息。 就在他即将靠近浅滩时,异变突生! “哗啦!” 侧前方不远处的湖面猛地炸开,一道巨大的黑影破水而出,带起漫天水花! 那是一条怪鱼,体长超过三米,通体覆盖着碧绿色的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属般的光泽,头部硕大,布满狰狞的骨刺,一张巨口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如同匕首般的利齿,散发着凶戾的气息,直接朝着秦舞阳噬咬而来! 这怪鱼的气息并不算太强,大约相当于人类修士的化神期,若在平时,秦舞阳弹指可灭。 但此刻,他力量近乎枯竭,身体虚弱,又是在水中,行动受限! 危急关头,秦舞阳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借助水流,身体猛地一扭,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怪鱼的正面撕咬,同时光秃秃的右臂如同灵蛇出洞,五指成爪,精准无比地抓向了怪鱼相对脆弱的鳃部! 他没有动用丝毫灵力,纯粹是凭借千锤百炼的肉身力量和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练出的战斗本能! “噗嗤!” 手指如同铁钩,瞬间刺破了怪鱼的鳃盖,鲜血涌出。 怪鱼吃痛,发出沉闷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掀起巨大的浪涛。 秦舞阳死死抓住不放,身体被怪鱼拖着在水中飞速移动。 他另一只手也迅速跟上,扣住鱼身,整个人如同附骨之疽般贴在怪鱼身上,任凭怪鱼如何挣扎,他依靠着强大的肉身控制力,不断调整位置,避免被甩脱,同时手指发力,狠狠撕扯着怪鱼的伤口。 鲜血染红了一小片湖水,怪鱼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最终,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秦舞阳喘着粗气,松开手,看着漂浮在身边的怪鱼尸体,眼神冰冷,刚才短暂的搏杀,几乎耗尽了他恢复的一点体力,右臂的伤口更是传来阵阵刺痛。 他拖着怪鱼的尸体,艰难地游到了浅滩,踉跄着走上岸,脚踩在坚实的鹅卵石上上,他才稍稍有了一丝安全感。 顾不上休息,他立刻将怪鱼拖到远离水边的树林边缘,因为无法吸收天地能量,他需要食物补充体力,也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生物。 他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片,忍着腥味,开始解剖怪鱼,鱼鳞坚硬,费了他不少力气才剥开。 鱼肉呈淡粉色,纹理细腻,散发着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与湖水中的生机能量同源,但却更加凝实。 “这鱼肉……似乎蕴含着此界的能量?”秦舞阳心中一动,他无法直接吸收天地能量,那能否通过吞食蕴含这种能量的生物来间接获取? 这个念头让他精神一振。他割下一小块鱼肉,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入了口中。 鱼肉入口即化,一股温和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快速补充着消耗的体力,甚至连肌肉的酸痛都缓解了不少。 然而,当这股暖流试图融入经脉时,却再次遇到了强大的阻碍,无法被炼化成他需要的血气灵气,最终大部分能量都散逸开来,只起到了滋养肉身的作用。 “果然不行……”秦舞阳叹了口气,但并不气馁。 至少证明吞食本土生物可以补充体力,维持生存,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迅速将剩下的鱼肉处理干净,用干燥的树枝架起,尝试钻木取火。 过程比他想象的要困难,这个世界的树木质地异常坚韧,忙活了半天,才终于引燃了一簇小火苗。 烤鱼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秦舞阳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丛林,一边狼吞虎咽地吃下烤熟的鱼肉。 大量的食物下肚,化为精纯的体力,让他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身体的虚弱感也减轻了不少。 吃饱喝足,秦舞阳用宽大的树叶勉强编成一条简陋的围裙遮体,然后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尤其是力量体系。 为什么这里的能量他无法吸收?是功法的原因,还是世界规则的不同?这个世界有没有其他修行者?他们修炼的是什么力量?宝花和血玲珑又流落到了何方?是否也面临着类似的困境?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 他站起身,望向茂密无边的丛林深处,那里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但也可能隐藏着离开这里或者了解这个世界的线索。 “无法吸收能量,便先锤炼肉身,无法动用灵力,便依靠战斗本能...” 第414章 村落 秦舞阳赤脚踏在铺满白色鹅卵石的浅滩上,每一步都留下微湿的脚印。 他刚刚用宽大坚韧的树叶编成的简陋围裙勉强遮体,光洁无毛的古铜色身躯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丛林深处传来不知名鸟类的鸣叫,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草香气,生机勃勃,却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他沿着一条隐约可见的小径向丛林深处走去,这里的树木异常高大,许多都需要数人合抱,枝叶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缝隙洒落下来,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不发出声音。 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秦舞阳突然停下脚步,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不是妖兽的凶戾,也不是修士的灵力波动,而是一种...纯粹而强大的生命能量,如同暗流般在空气中涌动。 他悄无声息地攀上一棵巨树,借着茂密的枝叶隐藏身形,向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 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远处山谷中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依山而建的村落,简陋的茅草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炊烟袅袅升起,几个孩童正在村口的空地上追逐嬉戏,一个老妇人坐在门槛上缝补衣物,几个壮年男子扛着农具从田间归来。 一切看起来宁静而平凡,如同世间万千普通村落一般。 但秦舞阳的心脏却猛地一跳,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那些嬉戏的孩童,每一个身上散发出的生命气息,都堪比元婴期修士! 而那个缝补衣物的老妇人,气息之浑厚,竟不亚于化神后期!更让他震惊的是,那几个扛着农具的壮年男子,气息之强,几乎达到了炼虚期的程度! 秦舞舞阳屏住呼吸,仔细观察,他发现这些村民身上没有丝毫修炼的痕迹,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神识外放,甚至连最基本的吐纳法门都没有。 他们的强大,似乎完全来自于肉体本身,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 “这不可能...”秦舞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在他的认知中,即便是最顶尖的体修,也需要经过艰苦的修炼才能达到如此境界。 而这些村民,分明就是普通的山野村夫,连最基本的修炼常识都不具备。 更让他感到荒谬的是,村口几只正在追逐打闹的黄狗,身上散发的气息竟然也堪比化神期修士!一头在树下打盹的黑猪,气息更是达到了炼虚中期!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秦舞阳眉头紧锁,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点。 他仔细观察着村落周围的环境,村子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着,那屏障并非人为布置,而是与整个山谷的地势融为一体,散发着温和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似乎是防护结界?”秦舞阳暗自思忖,“难怪这些...强大的村民能够安然生活在此,外面的妖兽不敢靠近。” 就在他沉思之际,村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那边有人!”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秦舞阳心中一凛,他已经被发现了,几个孩童指着他的方向,好奇地张望着。 那些成年村民也纷纷转头看来,目光中带着警惕,但更多的却是好奇。 秦舞阳迅速评估着眼前的形势,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对抗这些“村民”,就是对付村口那只打盹的黑猪都够呛。 逃跑更不是明智之举,在这个未知的世界,他需要一个落脚点来了解情况。 心念电转间,秦舞阳做出了决定——示弱。 他故意踉跄着从树上滑落,摔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哼,脸上露出痛苦而虚弱的表情,他现在的样子也确实狼狈——浑身光洁无毛毛,只围着简陋的树叶围裙,身上还带着与怪鱼搏斗留下的伤痕。 “他受伤了!”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惊呼道,快步向秦舞阳跑来。 秦舞阳暗中戒备,但表面上却是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勉强撑起身子,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我迷路了...” 男孩跑到他面前,好奇地打量着他光秃秃的脑袋和身体:“你的头发和眉毛怎么都没了?还有,你怎么穿得这么奇怪?” 这时,其他村民也围了过来,一个气息浑厚如炼虚期的壮汉蹲下身,仔细检查秦舞阳的状况:“身上有多处外伤,气息微弱,像是经历了什么大难。” 老妇人也颤巍巍地走过来,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慈悲:“可怜的孩子,先带回村里疗伤吧。” 秦舞阳心中冷笑,这些村民看似淳朴善良,但他们的实力却让人无法掉以轻心。 他顺从地点点头,在村民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向村中走去。 进入村子的瞬间,秦舞阳感受到那层无形屏障轻柔地拂过身体,如同温水般舒适,但更让他惊讶的是,屏障内的能量浓度比外面还要高出数倍,呼吸之间都都让人神清气爽。 “这村子...不简单。”秦舞阳暗自思忖。 村民们将他安置在村子中央的一间空置茅屋中,一个气息堪比炼虚后期的中年妇人拿来了一些草药,仔细地为他敷在伤口上。 “这些是止血草,对皮外伤很有效。”妇人温和地说道,手法熟练。 秦舞阳感受着草药中蕴含的温和能量,确实对伤口有很好的愈合作用,但同样无法被他的身体吸收炼化。 “多谢大娘。”秦舞阳装作感激地说道,“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迷路多日,已经完全不知方向了。” 妇人笑了笑:“这里是三石村,位于无忧谷中,小伙子你是从外面来的吧?看你的样子,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三石村...”秦舞阳重复着这个名字,继续试探道,“是啊,我在山中迷路,还遇到了一些可怕的妖兽,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听到这话,周围的村民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一个扛着锄头的中年汉子说道:“村子外面确实危险,到处都是凶猛的野兽,你能活着来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 秦舞阳心中一动,追问道:“各位乡亲看起来都很...健壮,难道不怕那些野兽吗?” 村民们互相看了看,都笑了起来,最先发现秦秦舞阳的那个男孩骄傲地说道:“我们三石村有山神庇护,那些野兽不敢进来的!” “山神?”秦舞阳挑眉。 老妇人接过话头,语气虔诚:“是啊,是山神大人庇护着我们,让我们能够在这片山谷中安居乐业,不受外界侵扰。” 秦舞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多问,他看得出来,这些村民对自己的“强大”似乎毫无自觉,他们真的认为自己只是普通的山民,所谓的“山神庇护”让他们得以安然生活。 第415章 猪狗不如 接下来的几天,秦舞阳在村中暂住下来,一边养伤,一边暗中观察。 他发现这个村子的生活极其简单质朴,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种植着一些奇特的作物,养殖着那些“强大”的家禽家畜,他们力大无穷,耕作时一人可抵百人,但除此之外,与普通农夫并无二致。 最让秦舞阳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些村民完全没有修炼的概念,他们强大的肉体力量似乎是与生俱来的,随着年岁增长而自然增强,孩童时期就有元婴期的肉体强度,成年后普遍达到化神乃至炼虚期,老年人更是深不可测。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规则?”秦舞阳站在村口,望着远处连绵的的群山,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尝试过暗中探查村民的身体,发现他们的经脉与常人无异,但每一个细胞都蕴含着恐怖的能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这些能量温和而稳定,与天地间的生机能量同源,却比外界浓郁数倍。 “秦大哥,你的伤好些了吗?”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秦舞阳转头,看到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站在不远处,手中捧着一篮新鲜的野果,少女名叫小芸,是村长的孙女,这几日经常来探望他。 “好多了,多谢关心。”秦舞阳微微一笑,接过野果。 小芸好奇地打量着他光秃秃的脑袋:“你的头发怎么还没有长出来呢,真奇怪,怎么会突然掉光呢?” 秦舞阳早已想好了说辞:“在山中遇到了一种毒雾,醒来后就变成这样了。” 小芸同情地点点头:“外面的世界真危险,村里人出去都得结伴而行呢,你还是留在我们三石村吧,这里很安全。” 秦舞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而问道:“小芸,你们平时都不修炼吗?” “修炼?”小芸眨着大眼睛,一脸茫然,“那是什么?” 秦舞阳心中一震,表面却不动声色:“就是...通过特殊的方法,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的方法。” 小芸咯咯笑了起来:“我们不需要那种东西啊,在三石村,每个人都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变强的,这是山神的恩赐。” 秦舞阳若有所思,看来,这个村子的村民确实对修炼一无所知,他们的强大完全依赖于这个特殊的环境和所谓的“山神恩赐”。 当晚,秦舞阳悄悄离开茅屋,在村中四处查探,月光下的三石村宁静祥和,村民们早已入睡,连那些强大的家禽家畜也都安静地歇息着。 他来到村子后山的一处隐秘所在,这里有一座简陋的石庙,庙中供奉着一尊模糊的石像,看不出具体形态,只能感受到一股温和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山神?”秦舞阳凝视着石像,试图感知其中的奥秘。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年轻人,对山神大人好奇吗?” 秦舞阳心中一惊,他竟然没有察觉到来人的靠近!他缓缓转身,看到村长,一个须发皆白,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正站在不远处,目光平和地看着他。 “村长。”秦舞阳微微颔首,“我只是随便走走。” 村长走到他身边,望着石像,语气悠远:“山神大人守护三石村已经不知多少岁月了,没有山神大人的庇护,我们这些凡人,早就被外面的猛兽吞噬了。” 秦舞阳敏锐地捕捉到“凡人”这个词,心中一动:“村长,您认为我们是凡人?” 村长转过头,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难道不是吗?与山神大人相比,我们不过是微小的存在。” 秦舞阳沉默片刻,突然问道:“村长,您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 村长的目光变得遥远而复杂:“很久很久以前,我去过外面...那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强大的仙人翻云覆雨,弱小的凡人命如草芥。” 秦舞阳心中巨震,这位村长竟然知道修士的存在! 村长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年轻人,你不是普通人,我看得出来,你的身上,有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气息。” 秦舞阳眼神一凝,体内的血气微微涌动,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然而村长却摆了摆手:“不必紧张,三石村不问来处,只善待每一位到来的客人,只要你不伤害村民,这里永远欢迎你。” 说完,村长转身缓缓离去,留下秦舞阳独自站在石庙前,心中波涛汹涌。 这个看似普通的山村,隐藏着太多的秘密,村民们的莫名强大,神秘的山神庇护,知晓外界情况的村长...一切都指向这个世界的不同寻常。 “无论这里隐藏着什么秘密,我都必须弄清楚。”秦舞阳望着月光下的石像,眼神逐渐坚定,“在这个无法吸收能量的世界,我必须找到变强的方法。” 他回到茅屋,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窗外,三石村在月光下静谧如画,而那些看似普通的村民,每一个都拥有着足以在他之前世界掀起风云的力量。 “猪狗不如...”秦舞阳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在外界,他是让人闻风丧胆的血道魔头,但在这里,他连村口的那头黑猪都打不过。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感到屈辱,但也激起了他强烈的斗志。 “既然这里的能量我无法直接吸收,那就从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开始。”秦舞阳闭上眼睛,开始仔细回忆这几日的所见所闻,“村民们的强大肉体,山神的庇护,与世隔绝的环境...这一切必定有着内在的联系。” 第二天清晨,秦舞阳早早起床,主动找到村长,表示愿意在村中帮忙,以报答收留之恩。 村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就跟着阿牛去后山采集石料吧,我们准备扩建石庙。” 秦舞阳心中一动,扩建石庙?这或许是个近距离接触那个所谓“山神”的好机会。 名叫阿牛的壮汉是村中最强壮的年轻人之一,气息之强堪比合体期修士。 他憨厚地笑着,递给秦舞阳一把石镐:“秦兄弟,跟我来吧,后山的石头可硬了,得费不少力气呢。” 秦舞阳接过石镐,入手沉重,质地非凡,他跟着阿牛来到后山的一处石崖前,看着阿牛轻松地挥动石镐,每一次敲击都能崩裂大块坚硬岩石,不由得暗暗咋舌。 这种纯粹的肉体力量,若是放在外界,足以开山裂石,但在这里,却只是日常的劳作。 秦舞阳也尝试着挥动石镐,但他现在的肉体力量远不如这些村民,每一次敲击都只能崩下小块碎石,震得手臂发麻。 阿牛见状,憨厚地笑道:“秦兄弟,你刚来,还不适应,在三石村待久了,自然会变得跟我们一样强壮的。” 秦舞阳心中一动,追问道:“阿牛哥,你们的力量是怎么来的?天生就如此强大吗?” 阿牛一边敲击岩石,一边回答道:“也不是啦,我小时候也没这么大力气,是随着年龄增长,慢慢变强的,村长说,这是山神大人的恩赐。” “又是山神大人...”秦舞阳若有所思,“你们见过山神大人吗?” 阿牛摇摇头:“山神大人是无所不在的,但我们都没见过他的真身,只有村长年轻时,据说得到过山神大人的指引。” 秦舞阳不再多问,专心致志地开采石料,他发现,在这种高强度的劳作中,虽然无法吸收天地能量,但他的肉体确实在缓慢地适应这个世界的环境,每一次肌肉的酸痛过后,都会变得稍微强韧一丝。 “难道这个世界的修炼方式,就是这种纯粹的肉体锤炼?”秦舞阳心中猜测。 傍晚时分,秦舞阳和阿牛扛着采集的石料回到村子,远远地,他就看到村口聚集了不少村民,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走近一看,秦舞阳瞳孔微缩——村口躺着几具庞大的妖兽尸体,每一具都散发着不弱于合体期的恐怖气息!而几个村民正在轻松地分解着这些妖兽,如同处理普通的猎物。 “这是...今天猎到的?”秦舞阳忍不住问道。 阿牛自豪地点点头:“是啊,今天狩猎队运气不错,遇到了几只不长眼敢靠近结界的猛兽,今晚全村可以加餐了!” 秦舞阳看着那些堪比合体期修士的妖兽,在这些村民手中如同待宰的羔羊,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个三石村,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和强大。 当晚,全村举行了一场简单的篝火晚会,烤肉的香气弥漫整个山谷,秦舞阳分到了一大块烤兽肉,肉质鲜嫩,蕴含着浓郁的能量。 他细细咀嚼着,感受着肉中的能量滋养着身体,虽然依旧无法转化为灵力,但对肉身的强化效果却比前几日的鱼肉明显得多。 “看来,吞食这个世界的强大生物,是快速增强肉身的途径之一。”秦舞阳暗自思忖。 晚会进行到一半时,村长站起身,所有村民都安静下来,目光虔诚地望向他。 “今日,我们感谢山神大人的恩赐,让我们得以饱食。”村长声音洪亮,在山谷中回荡,“同时,我们也欢迎新来的秦小兄弟,愿山神大人庇护他,让他在三石村找到安宁。” 所有村民都向秦舞阳投来友善的目光,举起手中的果酒致意。 秦舞阳站起身,装作感激地回礼,心中却是一片冰冷,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与这个村子格格不入,这里的安宁与他无关,他需要的是力量,是离开这里的方法,是重回巅峰的途径。 晚会结束后,秦舞阳回到茅茅屋,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虫鸣声,心中思绪万千。 第416章 出走 秦舞阳躺在简陋的茅草铺就的床榻上,窗外月光如水,虫鸣阵阵,他闭着眼睛,却毫无睡意,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几日在三石村的所见所闻。 那些看似普通的村民,每一个都拥有着堪比元婴期乃至炼虚期的肉体力量,却对此浑然不觉,只将这一切归功于所谓的“山神庇护”。 而村口那些看似温顺的家畜,竟也拥有着不亚于化神期修士的气息。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秦舞阳无声地自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下的草席。 在这个世界,他引以为傲的血道功法完全失去了作用,体内的血气如同死水般沉寂,无法吸收炼化外界的能量,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躁。 “必须找到变强的方法。”秦舞阳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次日清晨,秦舞阳早早起身,推开茅屋的木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村中已经热闹起来,几个孩童在空地上追逐嬉戏,他们的脚步轻盈,每一步都踏出淡淡的尘土。 “秦大哥,早啊!”小芸抱着一篮新鲜的野果走来,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秦舞阳微微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地落在小芸纤细的手臂上。 那看似柔弱的手臂,却蕴含着堪比元婴期修士的力量。 “小芸,你们平时都做些什么来...锻炼身体?”秦舞阳试探着问道。 小芸眨了眨大眼睛,笑道:“就是帮家里干活啊,砍柴、挑水、种地,有时候也跟着大人们去后山采石料。” 秦舞阳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想要了解的,在这个无法修炼的世界,纯粹的体力劳动或许就是增强肉身的唯一途径。 早饭后,秦舞阳跟着阿牛和几个村民向后山走去,今日他仍旧跟着阿牛上山采石。 阿牛是个憨厚的壮汉,一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气息之强堪比合体期修士。 “秦兄弟,给。”阿牛递给秦舞阳一把石镐,“昨日匆忙,未来得及给你准备工具,后山的石头可硬了,得费不少力气。” 秦舞阳接过石镐,入手沉重,质地非凡,他试着挥动了一下,石镐带起一阵破空声。 来到后山的石崖前,阿牛和其他村民开始熟练地开采石料,他们每一次挥动石镐,都能轻易崩裂大块坚硬的岩石,动作轻松自如,仿佛在砍伐普通的木材。 秦舞阳也尝试着挥动石镐,但石镐砸在岩石上,只崩下几块小碎石,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发麻。 “秦兄弟,慢慢来。”阿牛憨厚地笑道,“在三石村待久了,你自然会变得跟我们一样强壮的。” 秦舞阳点点头,心中却是一片冰冷,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与这些村民不同,他们似乎是天生就拥有强大的肉体力量,而自己必须通过艰苦的锤炼才能逐步变强。 整整一天,秦舞阳都在石崖前挥汗如雨,每一次挥动石镐,他都仔细感受着肌肉的收缩与舒张,体会着这个世界独特的能量在体内流动。 傍晚时分,秦舞阳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村子,虽然浑身酸痛,但他能感觉到,经过这一天的劳作,他的肉身确实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强化。 “秦大哥,你看上去很累啊。”小芸关切地说道,递给他一碗清水。 秦舞阳接过水碗,一饮而尽,清凉的泉水滋润着干渴的喉咙,让他精神一振。 “小芸,你们扩建山神庙,是为了什么?”秦舞阳问道。 小芸的脸上立刻浮现出虔诚的神色:“村长说,山神大人最近显灵的次数变少了,可能是神庙太过简陋,我们要建一座更宏伟的神庙,以示对山神大人的敬意。” 秦舞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越发好奇,那个所谓的“山神”究竟是何方神圣。 接下来的日子里,秦舞阳白天跟着村民一起劳作,晚上则悄悄在村中探查,他发现,这个村子的生活极其简单质朴,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完全依靠体力劳动维持生计。 而最让秦舞阳在意的是,村民们的肉体力量似乎与这个特殊的环境息息相关,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劳作,都在潜移默化地强化着他们的肉身。 “难道这个世界的规则,与修炼无关,而是纯粹的肉体进化?”秦舞阳暗自思忖。 一个月后,山神庙的扩建工程正式启动,全村老少都参与到建设中,就连那些孩童也帮忙搬运较小的石料。 秦舞阳混在村民中,一边劳作,一边仔细观察,他发现,在建造神庙的过程中,村民们似乎都带着一种虔诚的心态,每一个动作都格外认真。 “山神大人保佑我们安居乐业,我们一定要把神庙建得漂漂亮亮的。”一个老妇人一边抹着汗,一边虔诚地说道。 秦舞阳沉默不语,手中的石镐却挥舞得更加用力,他想要亲眼见证,这个所谓的“山神”究竟是何方神圣。 时光飞逝,转眼三个月过去,一座崭新的山神庙终于在三石村的后山落成,神庙虽然简陋,但比之前那座石庙要宏伟得多,庙中的神像也经过精心雕琢,虽然依旧看不清具体形态,但散发着更加浓郁的生机能量。 竣工当天,全村举行了盛大的庆典,村民们换上了最好的衣服,聚集在山神庙前的空地上,脸上都带着虔诚而期待的表情。 秦舞阳站在人群后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他能感觉到,今天的氛围与往常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能量波动。 “吉时已到!”村长高声道,声音洪亮有力。 所有村民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朝着山神庙的方向顶礼膜拜,秦舞阳犹豫了一下,也学着村民的样子跪了下来,但目光却始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村民们的祈祷声汇聚成一股奇异的音浪,在山谷中回荡,秦舞阳敏锐地感觉到,随着祈祷的进行,一股微妙的能量正从村民们的身上缓缓散发出来。 就在这时,秦舞阳突然感到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扫视着整个山谷,这种感觉一闪即逝,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这是...神识扫视?”秦舞阳心中巨震。 在外界,只有修为高深的修士才能释放神识探查周围,而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分明就是被强大的神识扫过的迹象。 秦舞阳急忙低下头,装作虔诚祈祷的样子,心中却是波涛汹涌,这个所谓的“山神”,果然不是简单的存在。 随着祈祷祈祷的进行,秦舞阳感觉到,从村民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正缓缓向山神庙汇聚,最终融入神像之中,神像表面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如同镀上了一层金箔。 “山神大人显灵了!”有村民激动地喊道。 祈祷声更加虔诚热烈,整个山谷都笼罩在一片神圣的氛围中,秦舞阳眯着眼睛,仔细观察着神像的变化。他能感觉到,神像中蕴含的能量正在不断增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大典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当祈祷声渐渐平息时,神像表面的金光也逐渐隐去,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感谢山神大人庇佑!”村长高声说道,所有村民再次叩首。 典礼结束后,村民们欢天喜地地回到村中,准备举行庆祝宴会,秦舞阳却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望着山神庙的方向。 “刚才那种感觉,绝对不会错。”秦舞阳喃喃自语,“这个山神,极有可能是一个修为高深的修士,或者是某种强大的存在。” 当晚,村中举行了盛大的庆祝宴会,篝火熊熊,烤肉的香气弥漫整个山谷,村民们载歌载舞,欢庆山神庙的落成。 秦舞阳却无心参与庆祝,他找到村长,开门见山地说道:“村长,我想离开三石村,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村长深邃的眼睛注视着秦舞阳,良久,才缓缓说道:“年轻人,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我知道。”秦舞阳平静地说道,“但我必须去。” 村长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卷兽皮地图:“这是无忧谷周边地区的地图,上面标注了一些相对安全的路线。” 秦舞阳接过地图,仔细展开,地图绘制得相当精细,上面标注了山川河流、妖兽分布区域,甚至还有一些人类聚居点。 “另外,”村长继续说道,“三天后,会有一支商队经过我们村子,你可以跟着他们他们一起走,商队的人对周边地区很熟悉,应该能带你安全离开无忧谷。” 秦舞阳心中一动,这正是一个离开的好机会,他收起地图,向村长深深一揖:“多谢村长这些日的照顾。” 村长摆摆手,目光复杂:“年轻人,记住,无论你去到哪里,三石村永远欢迎你回来。” 秦舞阳点点头,心中却是一片冷漠,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与这个村子终究是两条平行线,这里的安宁与他无关。 回到茅屋,秦舞阳借着月光仔细研究地图,地图上标注的区域比他想象的要广阔得多,无忧谷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还要大。”秦舞阳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或许,在外面的世界,我能找到恢复修为的方法。” 接下来的三天,秦舞阳继续在村中帮忙,同时暗中准备离开的事宜,他发现,经过这几个月的劳作,自己的肉身确实有了明显的强化,虽然还远不及村民们的水平,但至少不再像刚来时那样脆弱,而且浑身毛发似乎也长出来了些。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村口就传来了一阵喧闹声,秦舞阳走出茅屋,看到一支由十几辆兽车组成的商队正停在村口。 商队的人与村民似乎很熟悉,双方热情地打着招呼,秦舞阳注意到,这些商队成员的气息相比三石村的村民更加强大,全都拥有着不弱的肉体力量。 “秦小兄弟,这就是我说的商队。”村长指着商队说道,“他们的首领是老朋友了,会带你安全离开无忧谷。” 秦舞阳点点头,向村长道别后,走向商队,商队首领是个精瘦的中年男子,名叫铁山,气息之强竟深不可测。 第417章 商队 晨曦初露,薄雾如纱笼罩着三石村。 村口处,十几辆由奇异巨兽拉动的货车整齐排列,每只巨兽都披着厚重的鳞甲,呼吸间喷出淡淡的白雾,商队首领铁山正与村长低声交谈,两人显然相识已久。 秦舞阳缓步走近,铁山锐利的目光立刻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如同实质,让秦舞阳感到一阵压迫感。 这就是你要托付的年轻人?铁山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村长点头:秦小兄弟在我们村住了些时日,如今想要去外面闯荡,还望铁山兄弟多加照拂。 铁山上下打量着秦舞阳,眉头微皱:肉身强度一般,怕是难以承受长途跋涉的艰辛。 秦舞阳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我能坚持。 铁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哈哈大笑:好!有骨气!既然村长开口,这个面子我给了。 他拍了拍秦舞阳的肩膀,跟我来,给你安排个位置。 秦舞阳向村长最后道别,跟着铁山走向商队,他能感觉到身后村民们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关切,但更多的是对这个即将踏上未知旅途的外乡人的担忧。 商队的货车都是用某种黑色木材打造,车身上刻画着奇异的符文,秦舞阳被安排在最后一辆货车的车辕旁,与一个年轻的车夫同坐。 我叫石头,是铁山首领的侄子。年轻车夫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你是从三石村来的?听说那里的人都很强。 秦舞阳微微点头,没有多言,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名叫石头的年轻人身上散发的气息,比三石村的村民还要强大几分。 商队很快启程,巨兽迈着沉稳的步伐,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 秦舞阳靠在车辕上,目光扫过沿途的风景,无忧谷的景色与他曾经所在的世界截然不同,这里的植物更加高大茂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 第一次离开无忧谷?石头一边驾驭着巨兽,一边好奇地问道。 秦舞阳沉吟片刻:算是吧,我对外界了解不多。 石头眼睛一亮:那你可问对人了!我跟着叔叔跑商已经有五年了,对这方圆万里都熟得很。 秦舞阳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打探消息的好机会,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这外界...和我们那里很不一样吗? 你们那里?石头好奇地转头,你不是三石村的人,而是从其他偏远村落来的? 秦舞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这里的人,似乎都拥有强大的肉身力量? 石头哈哈大笑:这可是仙界的恩赐! 仙界?秦舞阳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对啊,这里就是仙界啊!石头一脸理所当然,你是从哪里来的,这都不知道? 秦舞阳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来自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我们那边的人都没有像你们这样强大的肉体... 石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你的身体这么弱,不过没关系,只要食用强大的妖兽血肉,就能改善体质,慢慢变强。 商队沿着山路缓缓前行前行,秦舞阳借着与石头的交谈,渐渐对这个所谓的有了初步了解。 原来,这个世界确实是仙界,而像他这样从下界而来的人,本该通过引仙台的洗礼,通过洗精伐髓才能适应仙界的环境。 引仙台是什么?秦舞阳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石头一边驾驭着巨兽绕过一块巨石,一边解释道:引仙台是接引下界飞升者的地方,听说飞升者经过引仙台的洗精伐髓,体质发生蜕变,才能吸收仙气修炼。 秦舞阳心中波涛汹涌,他竟然是直接来到了仙界,跳过了灵界和飞升的阶段,这意味着,他失去了通过正规途径改变体质的机会。 普通人...不能修炼吗?秦舞阳继续试探。 石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当然不能!只有仙人与仙人结合诞生的子嗣,才能天生拥有修炼的资质,我们这些凡人,要么靠洗髓丹改变体质,要么就只能像现在这样,仅仅只能靠着仙界的环境慢慢强化肉身。 秦舞阳默默记下这些信息,洗髓丹,这或许是他重新踏上修炼之路的关键。 傍晚时分,商队在一处山谷中扎营,铁山安排人手轮流守夜,秦舞阳也被分配了任务——与石头一起看守后方的货车。 篝火熊熊燃烧,映照着众人疲惫的面容,秦舞阳坐在火堆旁,目光扫过商队的成员,这些人虽然都是所谓的,但每个人的肉身强度都堪比修真界的合体期修士。 铁山首领。秦舞阳走到正在检查货车的铁山身边,我想请教一些关于洗髓丹的事。 铁山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洗髓丹?那可不是寻常人能弄到的东西。 需要什么条件?秦舞阳平静地问道。 铁山打量着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深思:洗髓丹由各大仙门掌控,只有通过他们的考验,或者付出巨大代价,才有可能获得。他顿了顿,我看你并非普通凡人,莫非是...下界来的? 秦舞阳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依旧平静:为何这么问? 铁山轻笑一声:仙界的凡人,就算再无知,也不会对洗髓丹一无所知,而且...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你的身上,有一种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气息。 秦舞阳沉默不语,右手悄然握紧,若铁山有敌意,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然而铁山却突然大笑起来:放松点,年轻人,仙界广袤无边,偶尔有有下界之人误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他拍了拍秦舞阳的肩膀,不过我要提醒你,最好不要让仙门的人发现你的来历。 为何?秦舞阳问道。 铁山的神色严肃起来:仙门对待下界之人的态度很复杂,有的会将其收为弟子,有的则会...将其视为异类。他压低声音,据我所知,有些仙门会抓捕偷渡过来的下界之人进行研究,想要找出跨越界壁的秘密。 秦舞阳心中凛然。看来即便是在仙界,他也必须小心行事。 接下来的几天,商队继续在崎岖的山路上行进,秦舞阳一边帮忙做些杂活,一边继续从商队成员那里打探消息,他逐渐了解到,这个仙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仙门林立,势力错综复杂,而所谓的,其实也分三六九等。 有些富有的凡人家族,能够通过购买洗髓丹让子弟踏上仙路,而大多数凡人,则只能依靠日积月累的劳动来强化肉身,勉强在仙界的残酷环境中生存。 看!前面就是汇合点了!第五天清晨,石头兴奋地指着前方喊道。 秦舞阳抬头望去,只见远处平原上,一支规模庞大的商队已经集结集结,数百辆巨型兽车排列成整齐的队形,每辆车都由数只强壮的巨兽牵引,商队成员来来往往,喧嚣声即使隔得很远也能听见。 这是要去哪?秦舞阳问道。 石头眼睛发亮:去天风城!那是方圆万里内最大的城池,城里住着真正的仙人! 商队缓缓驶入汇合点,铁山与其他商队首领会面交谈,秦舞阳注意到,这些商队首领个个气息强大,其中几人的肉身强度甚至让他感到心悸。 这些都是经常往来于各城的商队。石头兴奋地介绍道道,听说这次联合行动,是为了安全通过黑风山脉,那里有强大的妖兽出没,单独商队很难安全通过。 秦舞阳默默观察着这支庞大的商队,车队的货车装载着各种货物,有些用布幔遮盖,有些则直接暴露在外,他看到了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矿石,还有笼中关押的珍奇异兽。 那些是准备卖给仙门的贡品。石头见秦舞阳盯着货物看,便解释道,仙门日常运转需要大量基础材料,我们这些商队就负责在各个城池之间运输货物。 傍晚,联合商队正式启程,数百辆兽车排成长龙,浩浩荡荡地向远方的山脉进发,秦舞阳坐在车辕上,望着逐渐远去的无忧谷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在这个所谓的仙界,他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变成了最底层的存在,但与此同时,一条全新的道路也在他面前展开,洗髓丹,仙门,修炼...这些陌生的词汇,代表着无限的可能性。 夜色渐深,商队在月光下行进,秦舞阳靠在货物上,闭目养神,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睁开眼,只见远方的天际,一道流光划破夜空,向商队的方向疾驰而来,那流光中蕴含的能量,让秦舞阳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那是...仙人的飞剑?石头也看到了流光,声音中带着敬畏。 秦舞阳眯起眼睛,感受着那道流光中蕴含的强大气息,在这个仙界,他还有太多的未知需要探索,而首先,他必须获得洗髓丹,改变自己的体质。 流光最终消失在远方的天际,商队继续在夜色中前行,秦舞阳望着流光消失的方向,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第418章 兽袭 夜幕低垂,联合商队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在月光下缓缓前行,数百辆由奇异巨兽拉动的货车发出沉闷的声响,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秦舞阳靠在最后一辆货车的货物堆上,闭目养神,经过几日的跋涉,他已经逐渐适应了商队的节奏,虽然失去了修为,但敏锐的感知力依然存在,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息,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秦兄弟,你感觉到了吗?坐在车辕上的石头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秦舞阳睁开眼,望向远处黑黢黢的山峦轮廓,月光下的黑风山脉如同蛰伏的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有什么不对劲?秦舞阳平静地问道。 石头咽了口唾沫:太安静了,往常这个时候,山林里总会有妖兽的叫声,可今晚什么声音都没有。 秦舞阳微微点头,他也注意到了这个异常,在修真界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种反常的寂静往往预示着危险。 商队继续前行,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秦舞阳注意到,前方铁山所在的位置,几名护卫已经悄然握紧了武器,显然他们也察觉到了异常。 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 敌袭!前方有妖兽!一声嘶吼从前队传来,紧接着便是兵器碰撞声和野兽的咆哮。 商队瞬间陷入混乱,货车紧急制动,巨兽不安地嘶鸣,护卫们迅速集结,形成防御阵型。 守住阵线!不要慌乱!铁山洪亮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他手持一柄巨斧,站在最前方,气势惊人。 秦舞阳从货车上跃下,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他能感觉到,袭击商队的不仅仅是前方的妖兽,黑暗中还有更多危险正在逼近。 秦兄弟,你留在这里看守货物!石头从车辕上跳下,手中多了一柄长刀,我去前面帮忙!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后方黑暗中若隐若现的红点吸引,那些红点越来越多,如同黑夜中的鬼火,正在快速接近。 来不及了。秦舞阳轻声说道,右手已经握住了藏在腰间的短刀,这是他在三石村时,村民送给他防身的武器,虽然普通,但足够锋利。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黑暗中冲出数十道道黑影,那是一群体型如狼,却长着鳞甲和獠牙的妖兽,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血红的光芒,口中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 是蚀骨狼!后方也有袭击!一名护卫大声预警,但已经晚了。 蚀骨狼群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就撞上了后方的防线,呼喊惨叫声此起彼伏,几名护卫在猝不及防下被狼群围攻,岌岌可危。 秦舞阳眼神一冷,短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光,一只扑向他的蚀骨狼被精准地割开了喉咙,腥臭的血液喷溅溅而出。 好身手!旁边一名正在苦战的护卫惊讶地喊道。 秦舞阳没有时间回应,又有三只蚀骨狼同时扑来。他身形灵活地侧闪,短刀如同毒蛇般刺出,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要害。 然而蚀骨狼的数量实在太多,而且它们似乎有着不低的智慧,开始有组织地围攻商队成员,秦舞阳很快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被五只蚀骨狼包围。 小心!它们会喷吐腐蚀液!石头不知何时已经退回后方,一刀劈开一只蚀骨狼,大声提醒道。 秦舞阳闻言立即后撤,几乎同时,他刚才站立的地面被一股绿色液体腐蚀,冒出刺鼻的白烟。 战斗越发激烈,商队护卫们虽然个个肉身强大,但在蚀骨狼的围攻下依然险象环生,更糟糕的是,前方的战斗声越来越近,显然前方的防线也在崩溃。 结圆阵!保护货车!铁山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浑身是血,但气势依然惊人。 商队成员迅速靠拢,将货车围在中间,形成防御圈,秦舞阳被安排在阵型的外围,与石头并肩作战。 蚀骨狼群似乎意识到了商商队的战术变化,攻击变得更加疯狂,它们不再单独进攻,而是成群结队地冲击防御圈最薄弱的地方。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名护卫气喘吁吁地说道,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秦舞阳默默观察着战局,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每当有蚀骨狼死亡,其他蚀骨狼会暂时停止攻击,分食同伴的尸体。 它们会被同类的血液吸引。秦舞阳低声对石头说道。 石头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秦舞阳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冲出防御圈,主动冲向狼群,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不仅斩杀蚀骨狼,还有意将狼尸抛向狼群最密集的地方。 果然,蚀骨狼群开始为了争夺同伴的尸体而内斗,攻势顿时减弱。 聪明!铁山赞叹一声,立即下令,照他说的做!把狼尸扔远点! 商队成员纷纷效仿,战局终于出现了转机,然而就在众人稍微松口气的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山林深处传来。 所有蚀骨狼突然停止攻击,齐齐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不好!是蚀骨狼王!铁山脸色大变,所有人退回防御圈! 大地开始震动,一只体型是普通蚀骨狼三倍的巨狼从黑暗中缓缓走出,它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蚀骨狼王扫视着商队,最终目光落在了秦舞阳身上,它似乎察觉到了这个人类与其他人的不同。 它盯上你了!石头紧张地说道,快退到里面去! 秦舞阳却站在原地未动,他能感觉到,蚀骨狼王的目光中不仅有着杀意,还有着一丝好奇,这让他想起了在修真界时,那些高阶妖兽对待人类修士的态度。 蚀骨狼王低吼一声,周围的蚀骨狼立即让开一条道路,它缓步向秦舞阳走来,每踏出一步,地面都会轻微震动。 保护那个年轻人!铁山大喝一声,带着几名护卫挡在秦舞阳身前。 然而蚀骨狼王只是轻蔑地扫了他们一眼,突然加速,化作一道金光直扑秦舞阳! 速度快得惊人!铁山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生死关头,秦舞阳的瞳孔猛然收缩。在蚀骨狼王利爪即将触及他面门的瞬间,他体内的血道传承突然自行运转起来,虽然因为体质原因无法发挥真正威力,但那一瞬间爆发的气息,让蚀骨狼王动作明显一滞! 就是现在!秦舞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短刀直刺狼王的眼睛! 蚀骨狼王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鲜血从它的右眼喷涌而出,它疯狂地甩头,将秦舞阳甩飞出去。 秦舞阳重重地撞在货车上,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但他强忍着剧痛,立即翻身站起,警惕地盯着发狂的狼王。 你...你伤了它?石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不仅是他,所有商队成员都震惊了。 蚀骨狼王是黑风山脉中有名的凶兽,就算是低阶仙人也难以单独应对。而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竟然能在正面交锋中伤到它! 蚀骨狼王用剩下的独眼死死盯着秦舞阳,那目光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但它没有立即发动攻击,反而开始缓缓后退。 它要逃?有人疑惑地问道。 秦舞阳却感到一股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 不,它在召唤更多同伴。 果然,随着蚀骨狼王一声长嚎,山林中响起了更多的回应,黑暗中,无数血红的光点亮起,数量之多,让人头皮发麻。 第419章 不寻常 蚀骨狼王的嚎叫声在山谷中回荡,如同敲响了死亡的丧钟。 黑暗中,无数血红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亮起,密密麻麻,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完了,这么多蚀骨狼...”一名年轻的护卫声音颤抖,握刀的手不由自主地发抖。 铁山面色凝重,但依然保持着镇定:“不要慌!结防御阵型,背靠货车,节省体力!” 商队成员迅速行动,将货车围成圆形,护卫们站在外围,形成一道人墙。 秦舞阳被安排在靠近中心的位置,但他拒绝了这份“优待”,选择与石头并肩站在防御圈的前排。 “秦兄弟,你刚才已经受伤了,还是退到里面去吧。”石头关切地说道,他注意到秦舞阳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秦舞阳摇摇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不断逼近的狼群,他并没有受伤,嘴角溢出的血迹是他刚刚强行催动体内血气的结果。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食用了大量妖兽血肉的缘故,秦舞阳发现自己能稍微运用自己气血强化体质。 蚀骨狼王退到狼群后方,用仅剩的独眼冷冷地盯着商队,那目光中的仇恨几乎要凝成实质,随着它又一声低吼,数百只蚀骨狼如同潮水般向商队涌来。 “杀!”铁山一声令下下,护卫们齐齐出手。 刀光剑影在夜色中闪烁,蚀骨狼的惨叫声和护卫们的怒吼交织在一起。 秦舞阳虽然失去了修为,但战斗本能仍在,他的每一刀都精准而致命,专攻蚀骨狼的眼睛、咽喉等要害部位。 一只蚀骨狼凌空扑来,秦舞阳侧身避开,短刀顺势上挑,精准地划开了狼腹,腥臭的内脏和血液洒落一地,但立刻又有三只蚀骨狼填补了空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石头一边挥刀格挡,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秦舞阳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战斗上,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手臂因连续挥刀而酸痛,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每一次出刀,每一次闪避,都必须在生死之间做出最精准的判断。 战况越发激烈,虽然商队护卫们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武者,但在蚀骨狼连绵不绝的攻势下,防线开始出现松动。 一名护卫稍有不慎,被蚀骨狼的利爪划破了手臂,腐蚀性的唾液立刻让伤口冒出白烟,他惨叫一声,险些被后续扑来的狼群淹没。 “救人!”铁山大喝一声,巨斧横扫,逼退了几只蚀骨狼,为受伤的护卫争取了喘息之机。 秦舞阳看在眼里,心中暗自计算着狼群的数量和攻击节奏,他注意到,蚀骨狼虽然数量众多,但攻击并非毫无章法,而是有着明确的指挥,每当商队防线出现破绽,狼群就会集中力量攻击那个点。 “它们在试探我们的弱点。”秦舞阳低声对石头说道。 石头一愣:“你是说,那狼王在指挥它们?” 秦舞阳点头,目光越过狼群,望向远处的蚀骨狼王,那只独眼狼王正冷静地地观察着战局,不时发出低吼,调整狼群的攻击方向。 “必须想办法扰乱它的指挥。”秦舞阳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商队左侧的防线突然告急,五只蚀骨狼同时冲击一个点,负责防守那里的两名护卫顿时陷入苦战。 “左侧支援!”铁山立即下令。 秦舞阳眼神一凝,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不再固守自己的位置,而是主动向左侧移动,同时大声喊道:“不要直接支援!用狼尸做掩护!” 众人一愣,但很快明白了他的意图,几名护卫迅速将附近的蚀骨狼尸体抛向左侧,果然,闻到同类血液气味的蚀骨狼们出现了短暂的混乱,甚至开始争抢尸体。 商队成员纷纷效仿,战局终于出现了转机,蚀骨狼群在同类血液的诱惑下,攻击变得不再那么协调有序,甚至出现了内斗的情况。 秦舞阳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之前就使用过这招,狼王一定会注意到这点。 果然,远处的蚀骨狼王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狼群立刻停止了内斗,重新组织起攻势。 “果然还是看穿了我们的计策。”秦舞阳皱眉。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商队护卫们已经筋疲力尽,但蚀骨狼的数量似乎没有减少多少,更糟糕的是,蚀骨狼王似乎失去了耐心,开始亲自参战。 它没有直接冲向商队首领,而是选择攻击防线的薄弱环节,暗金色的身影在夜色中穿梭,每一次扑击都会造成一名护卫重伤,铁山试图拦截它,但蚀骨狼王的速度太快,根本追不上。 “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铁山喘着粗气,他的身上已经多了数道伤口。 秦舞阳默默观察着战局,心中渐渐生出不妙之感,自己想要安全到达,就必须依靠商队,眼下这情况,商队虽然能击退狼群,可会有不少损失,不利于后面的路程... “铁山首领,我需要你的配合。”秦舞阳快速说道,“让我当诱饵,引开狼王。” 铁山震惊地看着他:“你疯了?那可是狼王!” “正因为如此,才有可能成功。”秦舞阳冷静地分析,“只要狼王离开,狼群的指挥就会混乱,你们就有机会突围。” 石头急忙反对:“太危险了!你一个人对付不了它!” 秦舞阳微微一笑:“谁说我要对付对付它?我只需要引开它足够远的距离。” 不等众人反对,秦舞阳突然冲出防御圈,主动向蚀骨狼王发起了挑衅,他捡起一块石头,精准地砸在了狼王的耳朵上,虽不痛不痒,但侮辱性极强。 一开始狼王并不理会,可秦舞阳总能洞察到他的动向,时不时砸来的石头令它不堪其扰。 这个该死的人类,先前就伤了自己,现在还敢如此欺辱自己。 “畜生,来追我啊!”秦舞阳大声喊道,同时向山林深处跑去。 蚀骨狼王被这狗皮膏药的挑衅激怒了,它仰天长啸,化作一道金光直追秦舞阳而去,狼群见状,一部分继续围攻商队,另一部分则跟着狼王追向秦舞阳。 “快!趁现在突围!”铁山虽然担心秦舞阳的安危,但也知道这是商队唯一的机会。 商队成员全力爆发,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向着安全的方向突围而去。 与此同时,秦舞阳在密林中狂奔,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蚀骨狼王和数十只蚀骨狼,他能感觉到狼王那充满杀意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自己身上,如同死神的凝视。 秦舞阳没有选择平坦的道路,而是故意往地形复杂的地方跑,他借助树木、岩石作为掩护,不断改变方向,试图拉开与狼群的距离。 然而蚀骨狼王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期,不过片刻功夫,那暗金色的身影已经逼近到足以发动攻击的距离。 秦舞阳感受到背后袭来的劲风,毫不犹豫地向前扑倒,蚀骨狼王的利爪擦着他的后背掠过,撕碎了他的衣衫,留下几道血痕。 就地一滚,秦舞阳迅速起身,背靠一棵巨树,警惕地盯着缓缓逼近的狼王,这一耽搁,周围的蚀骨狼已经形成了包围圈,断绝了他所有的退路。 蚀骨狼王独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它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不急于立即杀死秦舞阳,而是缓缓逼近,施加心理压力。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注意到,蚀骨狼王的右眼还在不断渗血,那是他之前造成的伤口。 “看来你的恢复能力并不怎么样。”秦舞阳故意挑衅道,试图激怒对方。 蚀骨狼王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一声低吼,突然加速冲来! 秦舞阳早有准备,在狼王即将撞上自己的瞬间,他猛地向侧面翻滚,同时短刀划向狼王受伤的右眼。 但这次蚀骨狼王有了防备,它头一偏,用坚硬的颅骨挡住了这一击,火星四溅,秦舞阳只觉得虎口发麻,短刀险些脱手。 “好硬的骨头!”秦舞阳心中暗惊。 蚀骨狼王转身再次扑来,速度更快,力量更强,秦舞阳勉强躲过致命一击,但左肩还是被狼爪擦到,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周围的蚀骨狼见首领占据上风,开始发出兴奋的嚎叫,步步紧逼。 秦舞阳背靠巨树,已经无路可退,蚀骨狼王似乎也玩够了,独眼中杀意暴涨,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秦舞阳突然感觉到体内那股沉寂已久的血气微微颤动起来,虽然依旧无法调动全部的力量,但这种颤动却能够让他调动一丝。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同时运转血道传承中最低级的障眼法——血雾术。 一股淡淡的红色雾气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虽然微弱,但在夜色中足以干扰视线。 蚀骨狼王显然没料到这一招,动作微微一滞,秦舞阳抓住这个机会,不是继续逃跑,而是主动冲向狼王! 在血雾的掩护下,加持过肉体力量的秦舞阳如同鬼魅般贴近蚀骨狼王,短刀直刺它受伤的右眼!这一次,他没有失手! “嗷!”蚀骨狼王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甩头,将秦舞阳再次甩飞。 秦舞阳重重地撞在树上,感觉肋骨可能断了几根,但他强忍剧痛,立即翻身站起,蚀骨狼王已经彻底发狂,不顾一切地向他冲来,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冷静。 这正是秦舞阳想要的结果! 他不再硬拼,而是利用树林的复杂地形与发狂的狼王周旋,失去理智的蚀骨狼王虽然力量更强,但攻击变得毫无章法,屡次撞在树上或岩石上,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周围的蚀骨狼见首领发狂,也不敢轻易靠近,只能在外围嚎叫助威。 秦舞阳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闪避都险象环生,但他始终保持着冷静的判断。 他知道,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发狂的蚀骨狼王就会因失血过多而力竭。 果然,约莫一炷香后,蚀骨狼王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呼吸变得粗重,独眼中的疯狂也逐渐被虚弱取代。 秦舞阳看准时机,在狼王又一次扑空后,他迅速绕到其身后,短刀狠狠刺入狼王的后腰处! 蚀骨狼王哀嚎一声,后腿一软,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它挣扎着站起来,想要逃走。 但秦舞阳不想给它这个机会,他快步上前,短刀精准地刺出,欲要结束这场生死搏斗。 可周围的蚀骨狼群已经围了上来,秦舞阳不得不退,狼王发出惊恐的嚎叫,狼群急忙簇拥着狼王逃离,很快消失在密林中。 秦舞阳疲惫地靠在树上,大口喘着气,他全身是伤,体力几乎耗尽,但眼神依然锐利。 这场战斗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即使失去了修为,战斗经验和智慧依然是保命的关键。 稍作休息后,秦舞阳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当他回到商队之前被围困的地方时,发现铁山已经带着部分护卫回来寻找他。 “秦兄弟!你还活着!”石头惊喜地冲过来,当他看到秦舞阳满身是血但神情自若时,更是震惊不已,“那狼王...” “逃了。”秦舞阳平静地说道。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看向秦舞阳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独自击退蚀骨狼王,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铁山走上前,郑重地拍了拍秦舞阳的肩膀:“多谢!今天若不是你你,商队恐怕凶多吉少。” 秦舞阳摇摇头:“互利而已。我们现在安全了吗?” 铁山神色凝重:“暂时安全了,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蚀骨狼群很少如此有组织地袭击商队,更像是...” 秦舞阳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之前的猜测,他点点头:“我也有同感,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离开这里。” 商队重新集结,清点损失,幸运的是,虽然多人受伤,但无人死亡,货物也完好无损。 众人简单包扎伤口后,立即启程,希望在尽快离开这片危险区域。 然而,就在他们翻过一座山头,以为暂时安全时,前方探路的护卫突然发来警报:“有妖兽群!是铁爪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黑压压一片,数十只翼展超过两米的铁爪鹰正俯冲而下!它们的利爪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足以撕裂金石。 “防御!”铁山立即下令。 护卫们迅速举起盾牌,形成防御阵型,铁爪鹰的冲击力极大,每一次俯冲都会让持盾的护卫手臂发麻,更糟糕的是,这些妖兽极为狡猾,会从不同方向同时发动攻击。 秦舞阳这次没有选择近战,而是捡起地上的石子,运用巧劲掷出。 每一颗石子都精准地命中铁爪鹰的翅膀关节或眼睛,虽然不能致命,但足以干扰它们的攻击。 “好手法!”一名护卫赞叹道。 在众人的配合下,铁爪鹰群的攻击被成功击退,但护卫们已经气喘吁吁,体力消耗严重。 “这样频繁的袭击不正常。”铁山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神色凝重,“黑风山脉虽然妖兽众多,但很少会如此接连不断地袭击大型商队。” 秦舞阳默默点头,他的感知告诉他,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始终在盯着商队的一举一动,这种感觉,与当初被正道修士追杀时如出一辙。 商队继续前行,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第三波袭击接踵而至。 这次是地底钻出的岩甲蝎,它们凭借坚硬的外壳和剧毒的尾刺,给商队造成了更大的麻烦。 激战中,一名护卫不慎被蝎尾刺中,虽然及时服下解毒丹,但仍然昏迷不醒,这是商队第一次出现重伤员,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当岩甲蝎被击退时,护卫们已经精疲力尽,多人负伤,就连铁山也挂了彩。 商队头领们终于坐不住了,他们聚在一块,商量起来。 “各位,这...这太不正常了!我在黑风山脉行商二十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位大腹便便的领队走出来说道。 铁山沉重地点头:“我也觉得不对劲,这些妖兽的袭击太过频繁和有序...” “就像是有人故意驱赶它们来消耗我们的力量。”秦舞阳接过了话头,他的目光扫视着周围黑暗的山林,“我们可能落入了一个陷阱。”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如果真是人为的陷阱,那幕后之人的目的估计已经达到了! 他们现在人人带伤,体力耗尽,如果真正的敌人此时出现... 铁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所有人加快速度,争取早点到达黑风隘口,那里有联盟的巡逻队。” 第420章 劫道 商队在一片狼藉中重新整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妖兽特有的腥臊气息。 铁山清点完人数,脸色愈发凝重——虽然无人死亡,但重伤员已有三人,轻伤者更是过半,整个商队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把重伤的兄弟安置在中间的货车上,轻伤的轮流休息。铁山沉声下令,目光扫过疲惫不堪的众人,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在黑风隘口关闭前赶到。 秦舞阳靠在一辆货车旁,默默运转体内微弱的气血之力修复伤势。 他肩头的伤口已经止血,但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动肋间的剧痛。 蚀骨狼王那一击确实狠辣,若非他及时调动气血护体,恐怕肋骨早已断完。 秦兄弟,你的伤怎么样?石头递过来一个水囊,脸上写满担忧。 秦舞阳接过水囊抿了一口,淡淡道:无碍。 石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这一路上太反常了,我走这条商路七八年,从没遇到过这么密集的妖兽袭击。 秦舞阳没有接话,目光却投向远处黑暗的山林。 他的感知比常人敏锐得多,能清晰地察觉到那股若隐若现的窥视感始终没有消失消失,就像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无声息地收拢。 商队再次启程,这一次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护卫们手握兵器,警惕地注视着道路两旁的密林,连拉车的角马都似乎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不安地打着响鼻。 夜色渐深,月光被浓密的树冠切割成碎片,洒在泥泞的道路上,商队不得不点燃火把,橘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却照不透四周浓重的黑暗。 加快速度!铁山催促道,前面有一处开阔地,我们在那里稍作休整。 然而就在商队即将走出这片密林时,异变陡生。 嘶——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夜空,最前方举着火把的护卫应声倒地,火把滚落在地,照亮了他咽喉上那支漆黑的短矢。 敌袭!铁山暴喝一声,巨斧瞬间横在身前。 几乎在同一时间,道路两侧的树影中窜出数十道黑影,这些人全身笼罩在黑衣中,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动作迅捷如鬼魅,显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武者。 结阵!保护货物!铁山怒吼着,巨斧带起起一道罡风,将最先冲来的两名黑衣人逼退。 商队护卫们迅速收缩阵型,将货车围在中央,但经过连番苦战,他们的体力早已透支,面对这些以逸待劳的黑衣人,很快就落了下风。 秦舞阳眼神一凛,这些黑衣人的配合极为默契,攻击章法严谨,分明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私兵或者死士。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人出手极有分寸,多是击伤而非致命,显然是要活捉商队成员。 一名黑衣人被秦舞阳精准的一刀劈中手腕,兵器脱手而出,但对方只是闷哼一声,立即后撤,由同伴补上空缺,这种训练有素的战术配合,绝不是普通山匪能够拥有的。 你们是什么人?不知道这是仙家的货物吗?铁山一斧劈退三名黑衣人,怒声喝问。 回答他的是一张从天而降的大网,这张网由特殊材料制成,坚韧异常,网上还缀着细小的铃铛,一旦被罩住就难以挣脱。 小心!秦舞阳提醒的同时,已经侧身避开了一张罩向自己的网。 但其他护卫就没这么幸运了,接连有七八人被大网罩住,越是挣扎就被缠得越紧,商队的防御阵型瞬间瓦解。 放弃抵抗,可保性命。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随着话音,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缓步走出,他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鬼面具,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铁山瞳孔一缩:散仙! 鬼面人轻笑一声:有点眼力,既然知道我的修为,就该明白反抗是徒劳的。 商队中顿时响起一阵骚动,散仙,是服用过洗髓丹但还未完全淬体成功的强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劫道? 秦舞阳默默评估着局势,若是全盛时期,他都不可能是一个散仙的对手,更何况现在修为尽失,单凭肉身力量很难逃走,更不用说周围还有数十名训练有素的黑衣人。 阁下究竟意欲何为?铁山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沉声问道,若是求财,货物可以留下,还请放我们一条生路。 鬼面人摇了摇头:人和货,我都要。 话音未落,他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铁山面前,铁山大惊,巨斧急忙横挡,却被鬼面人轻飘飘一掌拍在斧面上。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欲聋,铁山连人带斧被震飞数丈,重重砸在一辆货车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铁首领!护卫们惊呼着想要上前,却被其他黑衣人死死拦住。 鬼面人看都不看铁山一眼,目光扫过全场:还有谁想试试? 商队成员面如死灰,连最强的铁山都不是一合之敌,他们这些疲惫之师更无胜算。 秦舞阳暗暗握紧了短刀,鬼面人刚才那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着一丝仙气,这说明对方不是刚服用洗髓丹,而是完成了大半淬体,硬拼绝非明智之举。 我们投降。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是商队中的一个年轻管事,只求好汉饶命。 有人带头,其他商队成员也纷纷放下武器,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抵抗确实毫无意义。 鬼面人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把他们都绑起来,货物清点完毕,我们改道。 秦舞阳随着众人一起被反绑双手,但他暗中运转气血,让肌肉保持一定的松弛度,这样看似被捆得结实,实则随时可以挣脱。 黑衣人效率极高,很快就将商队成员全部制服,连重伤员都没有放过,秦舞阳注意到,他们对待俘虏还算人道,不仅给重伤员简单包扎,还分发了饮水和干粮。 头儿,清点完毕,货物一件不少。一个黑衣人向鬼面人汇报。 鬼面人点点头:出发,走西边那条小路。 商队被驱赶着改变方向,朝着与黑风隘口完全相反的方向行进,秦舞阳默默记下路线,发现他们正在往黑风山脉的深处走。 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石头被捆着走在秦舞阳身边,低声问道,如果是劫道,为什么不对我们下杀手?如果是仇家,又何必这么麻烦? 秦舞阳没有回答,但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几个猜测。 要么是商队运送的货物中有特殊物品,要么就是商队中有什么重要人物,联想到这一路上异常的妖兽袭击,他更倾向于前者。 队伍在密林中艰难前行,黑衣人们显然对这条路十分熟悉,即使在黑暗中也能准确辨认方向,约莫走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处隐蔽的入口。 第421章 押运 商队成员被驱赶着进入那处隐蔽的入口,秦舞阳只觉得眼前一暗,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密道,仅容两三人并行,石壁上布满青苔,显然已经有些年头。 火把的光线在狭窄的空间里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般在石壁上舞动。 快走!别磨蹭!身后的黑衣人厉声催促,用刀鞘推搡着行动稍慢的囚徒。 秦舞阳默默观察着四周,密道并非笔直向前,而是蜿蜒曲折,不时出现岔路。 黑衣人对这里极为熟悉,每次都能毫不犹豫地选择正确的方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硫磺味,随着深入,温度也在逐渐升高。 这...这是往地下走?石头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不安。 秦舞阳微微点头,他能感觉到地势在缓缓下降,而且越往深处,石壁上的青苔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暗红色的矿物结晶,这些结晶在火把的照耀下泛着诡异的光芒,像是凝固的血液。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微弱的光亮,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当众人走出密道时,都不由得愣住了——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原,远处是连绵的山脉,而他们刚才分明是在黑风山脉的腹地。 怎么可能...石头目瞪口呆,我们明明是在往地下走,怎么会突然来到平原? 秦舞阳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这片平原看似寻常,但空气中却流动着细微的能量波动,显然是被某种阵法笼罩。 看来这条密道并非普通的通道,而是借助了空间阵法之力,直接穿越了整条黑风山脉。 都别动!鬼面人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只见平原的另一端,又有一队黑衣人疾驰而来,人数约莫二十左右,为首的是个身材瘦小的老者,脸上同样戴着面具,但样式与鬼面人略有不同。 黑鸦,东西都到手了?瘦小老者声音尖细,像是金属摩擦般刺耳。 被称为黑鸦的鬼面人冷哼一声:血蝠,你来得太慢了。 被称为血蝠的老者不以为意,目光扫过被捆绑的商队成员,最后落在那些货车上:人都在这里? 一个不少。黑鸦挥手示意手下将商队成员与货物分开,把货搬到他们的车上,人关进囚车。 黑衣人立即行动起来,将一箱箱货物转移到血蝠带来的车辆上。 秦舞阳注意到,这些车辆造型奇特,通体漆黑,车轴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显然不是普通的运输工具。 进去!一名黑衣人粗暴地推搡着商队成员,将他们赶向三辆用厚重黑布完全覆盖的大车。 秦舞阳随着人群被推入其中一辆车,刚进入车内,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怪味。 车内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显然也施加了空间扩展的阵法,四壁和地板都是冰冷的金属金属,顶部有几个细小的透气孔,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 的一声,车门被重重关上,随后是锁链缠绕的声音,车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透气孔透进的几缕光线,勉强能看清彼此的轮廓。 这、这是什么地方?一个年轻护卫颤抖着声音问道。 没有人回答,黑暗中,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啜泣,商队成员约莫百余人,被分开关在三辆囚车中,秦舞阳所在的这辆大约有三十人左右。 大家冷静。铁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虽然虚弱但依然沉稳,既然他们没有当场杀死我们,说明我们还有利用价值,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铁首领,你的伤怎么样了?石头关切地问道。 铁山苦笑一声:还死不了,倒是你们,都没事吧? 众人纷纷回应,虽然都带着伤,但大多不致命,秦舞阳默默靠在冰冷的车壁上,感受着车辆开始缓缓移动,这辆囚车的减震效果极差,每一次颠簸都会让伤口传来阵阵刺痛。 不知过了多久,饥饿和干渴开始折磨着每一个人,自从被俘后,他们就再没有进食饮水,加上连番苦战消耗了大量体力,不少人都人都已经支撑不住。 水...给我点水...一个重伤员虚弱地呻吟着。 铁山摸索着移动到那名伤员身边,低声安慰道:再坚持一下,他们总会给我们水和食物的。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除了车轮滚动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黑衣人吆喝声,再没有其他动静,囚车内温度逐渐升高,空气也变得浑浊不堪,几个身体较弱的已经开始出现脱水症状。 这样下去不行。一个身材高大的护卫突然站起身,摸索着来到车门位置,我们必须想办法出去。 没用的。铁山叹息道,这囚车是特制的,我刚才试过了,车壁至少有三寸厚,而且是玄铁打造,没有兵器根本打不开。 高大护卫不死心,运足力气一拳砸在车壁上,却只发出沉闷的响声,车壁纹丝不动,反倒是他的拳头被震得生疼。 让我试试。另一个护卫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试图插入车门缝隙,但刀刃在金属上划出一串火花,却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秦舞阳冷眼旁观着这些徒劳的尝试,他早就探查过这辆囚车,不仅材质特殊,而且内外都布置了禁制,显然是有术法加持,这些黑衣人行事周密,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勾当。 省点力气吧。秦舞阳终于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这车上布有禁制,强行突破只会触发警报。 高大护卫悻悻地收回匕首: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等死? 秦舞阳只说了一个字,便不再言语。 他闭上眼睛,开始默默运转体内那微弱的气血之力,虽然修为尽失,但血神经的根基还在,凭借这一丝气血,就能慢慢恢复,在这黑暗的囚车中,反而没有人会打扰他修炼。 时间在在黑暗中变得模糊,不知又过了多久,车辆突然剧烈颠簸起来,像是驶入了崎岖的山路,几个身体虚弱的人被颠得东倒西歪,发出痛苦的呻吟。 你说他们这是要带我们去哪?石头凑到秦舞阳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秦舞阳没有睁眼,只是轻轻摇头,他的感知比常人敏锐得多,能感觉到囚车外的气息在发生变化。 空气中的灵气越来越稀薄,反而多了一股阴冷死寂的味道,这绝不是正常的平原该有的气息。 突然,囚车猛地一顿,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隐约能能听到兵刃相交的脆响和野兽般的嘶吼。 怎么回事?囚车内的人们顿时骚动起来。 安静!铁山低喝一声,示意大家仔细聆听。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夹杂着黑衣人的怒喝和某种生物尖锐的嘶鸣,囚车被撞得左右摇晃,显然战斗就发生在附近。 机会来了!高大护卫兴奋地站起身,趁他们打得激烈,我们想办法逃出去! 别冲动!铁山急忙制止,情况不明,贸然行动只会送死。 秦舞阳终于睁开眼睛,黑暗中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流露出一丝丝凝重。 他能感觉到,外面的战斗并非人类之间的厮杀,而是某种极其凶戾的气息在与黑衣人交手,这种气息阴冷邪恶,带着浓重的死气,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 一声巨响,囚车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上,整个车厢都倾斜了三十度,车内的人们惊叫着滚作一团。 稳住!铁山大吼着,用身体抵住倾斜的车壁。 秦舞阳单手抓住车壁上的一个突起,稳住了身形,他的耳朵微微颤动,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个声音。 黑衣人的阵型似乎被打乱了,惊呼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个被称为黑鸦的鬼面人正在大声指挥,语气中带着罕见的急促。 结阵!注意囚车!黑鸦的声音穿透车壁,是阴尸!不要被它们抓伤! 阴尸?秦舞阳心中一动,心中思索起来...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近在咫尺,似乎是负责看守这辆囚车的黑衣人遭了毒手,紧接着,车门外传来刺耳的刮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抓挠金属。 囚车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惊恐地盯着车门方向,刮擦声持续了十几息,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嘶吼和咀嚼声,令人毛骨悚然。 外面...外面是什么东西?一个年轻护卫颤抖着问道,声音中带着哭腔。 没有人回答,铁山默默握紧了拳头,虽然双手被缚,但他依然摆出了战斗姿态。石头和其他几个护卫也勉强站起身,将重伤员护在身后。 秦舞阳悄悄调整了一下绑手的绳索,让自己能在必要时迅速挣脱,他的目光紧紧锁定车门,感知全力展开,捕捉着门外那个存在的每一个细微动静。 第422章 黑风山 囚车外的厮杀声渐渐稀疏下来,但那股阴冷死寂的气息却愈发浓郁。 秦舞阳能清晰感知到,至少有七八具阴尸在附近徘徊,它们身上散发出的腐臭味透过车壁的缝隙渗入车内,让本就浑浊的空气更加令人作呕。 “它们...走了吗?”石头压低声音,额头上已经布满冷汗。 秦舞阳微微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的感知中,有三具阴尸就停在囚车周围不足三丈的位置,正用空洞的眼眶“注视”着这辆囚车。 这些阴尸虽然灵智低下,但对活物的气息极为敏感,一旦车内动静过大,必然会引来攻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黑衣人似乎重新稳住了阵脚,黑鸦沙哑的声音响起:“清点损失,把尸体处理掉,别让血腥味引来更多脏东西。” “老大,死了个兄弟,还有三个被抓伤了。”一个黑衣人汇报道,声音中带着恐惧,“抓伤的怎么办?按规矩...” 短暂的沉默后,黑鸦冷冷道:“按规矩办。” “不!老大!我还有救!我还有——”凄厉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闷响和重物倒地的声音,囚车内的人们听得毛骨悚然,那些被抓伤的黑衣人,显然被自己人处理掉了。 “继续赶路,加快速度。”黑鸦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天黑前必须穿过黑风山,这里的阴尸只会越来越多。” 囚车再次开始移动,这次速度明显快了许多,颠簸也更加剧烈,铁山靠在车壁上,脑海中快速分析着刚才听到的信息。 黑风山...阴尸...古战场... 他忽然想起曾在某个残破古籍中看到过相关记载,黑风山位于三大仙域交界之地,数千年前曾爆发过一场惨烈大战,参战修士数以万计,尸骸堆积如山。 因地处特殊阴脉节点,加上死者怨气不散,逐渐滋生出大量阴尸,这些阴尸白日蛰伏,夜间出没,寻常修士避之不及。 而这伙黑衣人选择横穿黑风山,显然是在走一条极为隐秘的路线,他们要将这批“货物”运往隔壁仙域贩卖... “我想起来了。”铁山突然低声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死寂,“黑风山往西三百里,就是‘混乱仙域’的边界。” “混乱仙域?”石头茫然重复。 “那地方没有宗门统治,只有无数势力割据。”铁山的声音中带着苦涩,“斗兽场、血矿、死士营...那里是奴隶贩子的天堂,人被卖过去,要么在斗兽场里被妖兽撕碎取乐,要么在矿洞里挖到死,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成为某个势力的死士,活不过三年。” 车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泣声,几个年轻护卫脸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们本以为被俘后最多是被勒索赎金,或是卖去做苦力,却没想到等待自己的竟是如此绝望的命运。 “铁首领,那我们...”一个护卫颤声问道。 铁山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找机会,能逃就逃,逃不掉...”他顿了顿,“宁愿自我了断,也别被卖过去。”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自我了断说起来容易,可真正面对死亡时,又有几人能鼓起勇气? 秦舞阳始终没有说话,他闭着眼睛,体内那丝微弱的气血正沿着血神经的路线缓缓运转。 每运转一个周天,气血就壮大一分,虽然速度慢得令人发指,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混乱仙域...他心中冷笑,上个位面身为魔道巨擘,什么样的险地绝境没闯过?区区一个混乱仙域,若他修为尚在,翻手即可镇压,只可惜现在虎落平阳,连几个黑衣喽啰都能将他囚禁。 不过,这也未必不是机会。 秦舞阳的思维快速转动,混乱仙域虽然凶险,但正因没有秩序,反而更适合他这种修炼魔功之人隐藏,而且那里资源混乱,杀人夺宝是家常便饭,正适合他快速恢复实力,只要能摆脱这些黑衣人的控制,混入混乱仙域,说不定能更快找到恢复修为的契机。 “砰!” 囚车突然猛地一震,再次停了下来,这次不是遭遇遭遇袭击,而是车队似乎到达了某个临时营地。 “下车!全部下车!”车门被粗暴地拉开,刺眼的光线照进车内,让习惯了黑暗的人们一时睁不开眼。 黑衣人们手持兵刃,将囚车内的人一个个拖出来,秦舞阳眯着眼睛适应光线,迅速观察着周围环境。 这是一处山谷中的隐蔽营地,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入口,营地内搭建着十几顶简易帐篷,中央燃着篝火,上面架着一口大锅,正煮着不知什么肉食,散发出油腻的香气。 山谷的岩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更浓重的腐臭味,显然,这里离黑风山的核心区域已经不远。 “排好队!领食物!”一个黑衣人吆喝着,将一些黑乎乎的饼子和半碗浑浊的水塞到每个囚徒手中。 饼子硬得像石头,散发着霉味,水也带着土腥气,但饿了一整天的囚徒们已经顾不得这些,抓起饼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秦舞阳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却没有立刻吃,而是仔细闻了闻,确认没有被下药后,才小口小口地咀嚼起来。 食物虽然粗劣,但能补充体力,他现在需要每一分力量。 “快点吃!吃完继续赶路!”黑鸦站在营地高处,面具下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囚徒,“天黑前必须穿过前面的‘尸骨峡’,那是黑风山阴气最重的地方,不想变成阴尸的口粮,就别给我拖后腿。” 尸骨峡...秦舞阳心中一动,根据铁山所说,那地方是古战场的核心区域,阴尸数量最多,甚至可能诞生了尸王级别的存在。 这些黑衣人敢在夜间穿越尸骨峡,要么是有所依仗,要么就是疯了。 “老大,探路的兄弟回来了。”一个黑衣人匆匆跑来,压低声音道,“尸骨峡那边...有点不对劲。” “说清楚。”黑鸦的声音冷了下来。 “阴尸的数量比昨天多了三倍不止,而且...”黑衣人咽了口唾沫,“而且峡谷深处,好像有东西在盯着我们,探路的兄弟说,那眼神...不像普通阴尸。” 黑鸦沉默片刻,忽然转头看向在角落的血蝠老者:“血蝠,你怎么看?” 血蝠发出沙哑的笑声:“还能怎么看?要么绕路,要么硬闯,绕路要多走七天,而且得经过‘青云门’的巡查范围,硬闯的话...”他顿了顿,“得加钱。” “多少?” “每人再加五块元石。”血蝠伸出枯瘦的手指,“尸骨峡有变,风险大了,价钱自然得涨。” 黑鸦面具下的眼睛眯了起来,周围的黑衣人也都握紧了兵刃,气氛骤然紧张。 “血蝠,你这是在坐地起价?”黑鸦的声音中透出杀意。 “生意嘛,讲究个你情我愿。”血蝠不以为意,“你们接这单生意时,可没说尸骨峡会出变故,现在情况有变,加价合情合理,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自己闯,不过...”他阴恻恻地笑了,“就凭你们这些人,够给尸王塞牙缝吗?” 尸王二字一出,连黑鸦都沉默了。 秦舞阳一边默默吃着饼子,一边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中。 黑鸦...血蝠...看来这两伙人并非同一势力,而是临时合作,黑鸦会负责抓人,血蝠则负责运输和打通前往混乱仙域的路线,这种合作关系往往脆弱,一旦利益出现分歧,随时可能反目。 果然,黑鸦在沉默许久后后,缓缓道:“每人三块元石,这是底线。” “四块。”血蝠寸步不让。 “三块。” “四块,不行就免谈。” “...成交。”黑鸦最终妥协,“但你要保证,所有人必须安全通过尸骨峡。” 血蝠嘿嘿一笑:“放心,我既然敢接这活儿,自然有准备。”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布袋,解开系绳,倒出十几枚暗红色的丹药,这些丹药一出,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血煞丹,用青壮年精血炼制,对阴尸有极强的吸引力。”血蝠将丹药分给手下,“进入尸骨峡后,每隔百丈扔一颗,把阴尸引开,记住,扔得越远越好,别让它们靠近车队。” 黑衣人们接过丹药,脸色都不太好看,用人精血炼制的丹药,这血蝠果然是个邪修。 秦舞阳盯着那些血煞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血煞丹...若他修为尚在,这种丹药倒是大补之物。 不过现在,这东西反而可能成为催命符,大量血煞丹的气息汇聚,很可能引来更恐怖的存在。 “所有人听令!”黑鸦提高声音,“半刻钟后出发!把囚徒重新关进囚车,用锁灵链加固!穿过尸骨峡时,谁也不许发出声音!违令者——杀无赦!” 黑衣人们立刻行动起来,粗暴地将囚徒们重新赶回囚车,这次,他们不仅用锁链加固了车门,还在每辆囚车外贴上了几张黄色的符箓。 秦舞阳被推回车内时,目光扫过那些符箓——看起来类似于某种“敛息符”,能一定程度上掩盖活人气息,看来黑衣人也知道,尸骨峡的阴尸对生气极为敏感。 “砰!” 车门再次关闭,车内重新陷入黑暗,但这次,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沉浸在绝望和恐惧中,尸骨峡、尸王、血煞丹...这些词汇像噩梦一样萦绕在每个人心头。 车队再次启程,速度比之前更快,秦舞阳能感觉到,囚车正在驶入一个地势越来越低、阴气越来越重的区域,空气中的腐臭味浓到几乎实质化,即使隔着车壁,也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车队突然减速。 “准备投丹!”血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紧接着,秦舞阳感知到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从从车队前方爆发,迅速向远处扩散,那是血煞丹被捏碎后释放的气息,对阴尸来说,就像饿狼闻到了血腥味。 “吼——”“嗷——” 四面八方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密密麻麻,数量多到令人头皮发麻,阴尸们被血煞丹吸引,疯狂地向气息来源扑去,车队趁机加速,在峡谷中疾驰。 秦舞阳屏住呼吸,全力收敛自身气息,他的感知延伸到囚车外,清楚地“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狭窄的峡谷两侧,堆积着无数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的,岩壁上布满暗红色的血迹,即使过去了数千年,依然没有完全干涸。数以百计的阴尸在峡谷中游荡,它们大多衣衫褴褛,皮肉腐烂,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 此刻,这些阴尸正被血煞丹的气息吸引,向车队后方汇聚,但仍有不少阴尸对活人的气息有所感应,缓缓向车队靠近。 “扔第二颗!”血蝠下令。 又一颗血煞丹被扔出,这次方向更远,更多的阴尸被引开,车队压力大减。 然而秦舞阳的心却沉了下去,他的感知比在场所有人都敏锐,能察觉到峡谷深处,有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正在苏醒,那气息阴冷、暴戾、充满死亡的味道,远非普通阴尸可比。 尸王...真的存在! “加快速度!快!”黑鸦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车队疯狂加速,囚车在崎岖的峡谷地面上颠簸得几乎要散架。车内的人们被摔得东倒西歪,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声音,因为他们都能听到,峡谷深处传来的那声低沉的咆哮。 那咆哮中蕴含着无尽的怨毒和饥饿,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第三颗!扔远点!”血蝠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第三颗血煞丹被全力扔出,划出一道弧线,落在数百丈外,阴尸们疯狂扑去,但为时已晚! “轰隆——” 峡谷深处,一道黑影冲天而起,那是一个身披残破铠甲的高大身影,身高足有一丈,浑身缠绕着浓郁的黑气,它眼眶中的鬼火是深紫色的,目光所及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住。 尸王仰天长啸,声浪如实质般席卷整个峡谷,距离较近的几具阴尸直接被震得粉碎,化为黑烟被尸王吸入体内。 “该死!是紫眸尸王!”血蝠失声惊呼,“快跑!能跑多快跑多快!” 车队彻底乱了,黑衣人们再也顾不得阵型,拼命催动坐骑向前狂奔,囚车被拖拽着在峡谷中横冲直撞,好几次差点翻倒。 秦舞阳在车内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尸王苏醒,这些黑衣人自身难保,正是他脱身的最佳时机,他暗中运转气血,开始冲击手腕上的绳索。 “吼!” 尸王动了,它一步踏出,就是十余丈距离,速度快如鬼魅,几个落在后面的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尸王抓住,撕成两半塞进口中咀嚼。 鲜血和内脏的碎片四处飞溅,浓郁的血腥味刺激得尸王更加狂暴,它猩红的目光扫过车队,最终锁定在囚车上——那里有上百个活人,对尸王来说,是难以抗拒的美味。 第423章 尸王 阴冷的峡谷中,紫眸尸王的咆哮如同地狱传来的丧钟。 那高达一丈的身影裹挟着浓郁死气,一步踏出便是十余丈距离,残破的铠甲在移动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几个落在后面的黑衣人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枯骨般的大手抓住,如同撕纸般轻易扯成两段。 鲜血如雨般泼洒在峡谷地面,渗入堆积千年的白骨缝隙中。 “快!扔血煞丹!全部扔出去!”血蝠老者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在火光映照下惨惨白如纸。 他手下那些黑衣随从慌忙掏出剩余的暗红色丹药,不要钱似的向四面八方抛撒。 浓郁的血煞之气瞬间在峡谷中炸开,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 “吼——” “嗷——” 四面八方涌来的阴尸更加疯狂了,它们从岩壁的缝隙中爬出,从白骨堆下钻出,从峡谷两侧的洞穴中涌出,数量之多远超先前预估,密密麻麻如同潮水。 但这些被血煞丹吸引的阴尸,此刻却成了车队逃生的屏障——它们疯狂扑向血煞丹落地的位置,互相撕咬、争夺,反而在一定程度上阻挡了尸王追击的路线。 “趁现在!冲出去!”黑鸦面具下的眼睛赤红,他猛地一挥手中长刀,刀身上爆发出刺目的黑芒,将前方几具挡路的阴尸斩成碎片。 车队在绝境中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囚车被拖拽着在峡谷中疯狂冲刺,车轮碾过白骨,发出嘎吱嘎吱的断裂声,车壁与岩壁摩擦,迸溅出刺目的火星。 秦舞阳在剧烈颠簸的囚车内稳住身形,手腕处的绳索在暗中不断被气血冲击,已经出现细微的裂痕,他的目光透过车壁缝隙,冷静地观察着外面的局势。 尸王并没有被血煞丹完全吸引。 那深紫色的鬼火在眼眶中跳动,死死锁定着车队的方向,它似乎拥有着远超普通阴尸的灵智,知道活人的气血才是真正的美味。 “砰!” 一具挡在尸王身前的阴尸被它随手拍飞,撞在岩壁上炸成一团黑雾,尸王的速度陡然加快,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直扑车队中段的一辆囚车。 “拦住它!”黑鸦厉声嘶吼。 七八个黑衣人咬牙转身,手中兵刃爆发出各色刀芒,组成一道临时的防线,这些黑衣人气血强度大多在合体期,放在平时也算是一股不弱的力量,但面对这具至少相当于地仙肉体强度的紫眸尸王,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轰!” 尸王根本不闪不避,裹挟着浓郁死气的身躯硬生生撞进防线,最前方的两个黑衣人手中长刀砍在尸王身上,只溅起几点火星,连铠甲都未能破开,下一秒,尸王枯骨般的大手横扫而过,两人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爆开。 鲜血和脑浆喷溅在同伴脸上,剩下的黑衣人瞬间崩溃。 “散开!” 不知谁喊了一声,防线彻底崩溃,黑衣人四散而开,但尸王的速度更快,它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性命,短短几个呼吸,一半的黑衣人变成了残缺不全的尸体。 而尸王似乎并不急于进食,它猩红的目光转向了那辆被锁定的囚车。 “不好!”铁山在车内看得真切,脸色骤变,“它要攻击囚车!” 话音未落,尸王已经动了。 它庞大的身躯带起一阵腥风,枯骨大手狠狠拍向囚车,这一击若是落实,车内十几人恐怕会瞬间变成肉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侧面冲出,正是黑鸦。 “孽畜!休得猖狂!” 黑鸦手中长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黑芒,刀身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刀身上,那些符文瞬间活了过来,化作一条黑色蛟龙虚影,咆哮着斩向尸王。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峡谷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尸王拍向囚车的大手被这一刀硬生生挡住,但黑鸦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面具碎裂,露出一张中年男子苍白的面孔,嘴角溢出鲜血。 而尸王只是后退了三步,手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差距太大了,他毕竟还没完全淬炼身体,还无法彻底激发仙元的力量。 “老大!”几个忠心耿耿的黑衣人惊呼着冲过去。 “别管我!”黑鸦挣扎着站起,嘶声吼道,“血蝠!你他妈再不出手,大家都要死在这里!” 车队前方,血蝠老者的脸色变幻不定,他盯着那那具紫眸尸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紫眸尸王体内必定凝结了“尸丹”,那可是炼制邪道法宝的绝佳材料,价值连城,但前提是,得有命拿。 “罢了!”血蝠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陶罐。 这陶罐造型古朴,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罐口用一张泛黄的符纸封着。 血蝠小心翼翼地将符纸揭开一条缝隙,顿时,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弥漫开来。 那气味比血煞丹浓郁十倍不止,仿佛汇聚了千万人的怨毒与痛苦。 就连正在疯狂攻击的尸王,动作都微微一滞,深紫色的鬼火转向血蝠手中的陶罐,竟然流露出一种本能的忌惮。 “这是...”秦舞阳在车内感知到那股气息,瞳孔微微一缩。 “万尸毒煞!”血蝠狞笑着,枯瘦的手指快速掐诀,“老夫耗费三十年心血,收集了上万具尸体的怨毒之气,才炼出这么一罐宝贝,本来是想换几颗洗髓丹的,今日就用在你身上!” 话音落下,血蝠猛地将陶罐掷向尸王。 陶罐在空中旋转,封口的符纸彻底脱落,下一刻,罐口喷涌出浓稠如墨的黑气,那黑气在空中迅速扩散,化作一张巨大的鬼脸,张开狰狞大口,向尸王吞噬而去。 尸王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它似乎认出了这黑气的来历,竟不敢硬接,身形暴退。 同时双手快速结印——虽然动作僵硬,却隐隐有某种法术的雏形。 浓郁的死气在尸王身前凝聚,化作一面厚重的黑色骨盾。 “嗤嗤嗤——” 万尸毒煞所化的鬼脸撞在骨盾上,发出腐蚀般的声响,黑气与死气疯狂纠缠、互相吞噬,方圆十丈内的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连岩石都在融化。 “趁现在!快走!”血蝠嘶声大喊,自己却站在原地没动,双手不断掐诀,操控着万尸毒煞持续攻击。 黑鸦强撑着伤势,指挥剩余的黑衣人拖着囚车继续前冲,此刻车队已经损失近半,原本四十多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二三十人,且个个带伤。 囚车内,秦舞阳手腕上的绳索终于被气血冲断。 他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扫过车内众人,铁山和石头等人还沉浸在惊恐中,死死抓着车壁,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快了...”秦舞阳心中默念。 只要再往前一段,冲出尸骨峡最狭窄的区域,他就有机会脱身,混乱仙域就在前方,那里将是他的新生之地。 然而,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 就在车队即将冲出峡谷最危险地段时,异变再生。 第424章 仙人 “轰隆——!” 尸王与万尸毒煞的碰撞达到了顶点,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席卷,距离最近的一辆囚车首当其冲,被气浪狠狠掀翻,滚出去七八丈远,重重撞在岩壁上。 那正是秦舞阳所在的囚车。 剧烈的撞击让车体几乎散架,车门扭曲变形,锁链崩断,车内众人如同滚地葫芦般摔作一团,有几个护卫当场昏死过去。 秦舞阳在撞击发生的瞬间就调整了姿势,虽然也被摔得气血翻腾,但并未受伤,他趁乱滚到车体破损处,目光迅速扫视外面。 机会来了。 但就在他准备脱身的刹那,一道阴冷的目光锁定了他。 是尸王。 那深紫色的鬼火穿过混乱的能量乱流,死死盯住了秦舞阳,不,准确地说,是盯住了秦舞阳体内那丝微弱却精纯无比的气血——血魔真经修炼出的气血,对阴尸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吼!” 尸王竟然放弃了与万尸毒煞的纠缠,硬生生承受了部分黑气的侵蚀,庞大的身躯化作残影,直扑秦舞阳所在的囚车。 “什么?!”血蝠脸色大变。 他没想到尸王会突然改变目标,更没想到尸王宁愿受伤也要扑向那辆囚车。 “拦住它!”血蝠嘶声吼道,同时双手掐诀,操控万尸毒煞追击。 但已经晚了。 尸王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眨眼间就冲到了翻倒的囚车前,它枯骨大手狠狠拍下,目标正是刚从车内爬出的秦舞阳。 生死一瞬。 秦舞阳眼中寒光爆闪,体内那丝微弱的气血疯狂运转,上一世身为魔道巨擘的战斗本能在这一刻彻底苏醒,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尸王冲了上去。 “找死!”黑鸦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脑海中只有这两个字。 一个肉体羸弱的囚徒,竟然主动冲向紫眸尸王,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但下一幕,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秦舞阳在即将与尸王碰撞的刹那,身形诡异地一扭,如同游鱼般从尸王大手边缘滑过,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如刀,指尖凝聚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芒,精准地点在尸王手腕关节处。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尸王的手腕关节处,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虽然这道裂痕对尸王来说微不足道,甚至不影响它继续攻击,但这一幕带来的震撼,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个肉体羸弱的囚徒,竟然能伤到紫眸尸王?! “怎么可能...”血蝠喃喃自语,眼中警惕之色更浓,“这小子,不简单...” 尸王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手腕受伤让它更加更加狂暴,它另一只手横扫而来,带起的腥风将地面刮出一道深沟。 秦舞阳脸色凝重,刚才那一击已经耗尽了他积蓄多日的气血,此刻体内空空如也,再无力施展第二次攻击,他只能凭借身法闪躲,但尸王的速度太快,封锁了所有退路。 眼看就要被尸王大手抓住—— “孽畜!你的对手是老夫!” 血蝠的厉喝声响起,万尸毒煞所化的鬼脸终于追了上来,狠狠咬在尸王后颈,浓稠的黑气疯狂侵蚀,尸王体表的死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吼!!!” 尸王发出痛苦的咆哮,再也顾不得秦舞阳,转身与万尸毒煞缠斗在一起。 秦舞阳趁机暴退,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混乱的战场边缘,他没有立刻远遁,而是躲进了一处岩壁裂缝中,收敛所有气息,冷眼旁观。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峡谷中央,尸王与万尸毒煞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尸王虽然强大,但万尸毒煞是血蝠耗费三十年心血炼制的底牌,专门克制阴邪之物,黑气不断侵蚀尸王体表的死气,那些残破的铠甲开始融化,露出下面干瘪漆黑的皮肉。 “给老夫炼!”血蝠双手掐诀,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操控万尸毒煞消耗极大。 万尸毒煞所化的鬼脸张开巨口,竟然开始吞噬尸王身上的死气,每吞噬一分,鬼脸就凝实一分,而尸王的气息则衰弱一分。 此消彼长之下,尸王渐渐落入下风。 “好机会!”黑鸦眼中闪过狠色,强撑伤势,手中长刀再次爆发出黑芒,从侧面斩向尸王脖颈。 其他黑衣人也纷纷出手,各种刀剑、暗器如雨点般砸向尸王。 “轰轰轰——!” 爆炸声在峡谷中连绵不绝。 尸王在围攻下节节败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它眼眶中的深紫色鬼火开始明灭不定,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再加把劲!它快不行了!”血蝠兴奋地大喊,仿佛已经看到了尸丹在向他招手。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券在握时—— 尸王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 它站在原地,任由攻击落在身上,深紫色的鬼火死死盯着血蝠,那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诡异的嘲讽。 “不好!”血蝠心头警铃大作。 但已经来不及了。 尸王张开干瘪的大嘴,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珠子从口中缓缓飞出,那珠子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内部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 “尸丹自爆!快退!”血蝠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可是太迟了。 黑色珠子轰然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漆黑的光圈以尸王为中心,向四周无声扩散。光圈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湮灭——岩石、白骨、尸体、兵刃... 距离最近的几个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飞灰。 黑鸦拼命向外跑去,可又怎么比得上自爆的速度,他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被炸飞出去,生死不知。 血蝠的情况稍好一些,他在最后关头祭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符箓,符箓展开,化作一道血幕护在身前,黑色光圈与血幕碰撞,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血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最终“噗”的一声破碎。 血蝠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但他终究是活了下来,虽然重伤,却未死。 而尸王在自爆尸丹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眼眶中的鬼火彻底熄灭,变成了一具真正的尸体。 峡谷中,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残余的能量乱流在空气中嘶鸣,以及重伤者的呻吟。 岩壁裂缝中,秦舞阳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他的目光穿过缝隙,冷冷扫过战场。 黑衣人几乎全军覆没,还能站着的不足五人,且个个重伤,黑鸦躺在远处,胸口微微起伏,但气息微弱,显然离死不远,血蝠虽然还活着,但也失去了战斗力,正挣扎着想要爬起。 而那些囚徒,除了少数几个运气好没被波及的,大部分都已经在刚才的爆炸中丧生,铁山和石头等人所在的囚车距离较远,侥幸活了下来,但也个个带伤,惊恐地缩在车体残骸后。 时机到了。 秦舞阳眼中寒光一闪,准备趁乱离开。 可就在他即将行动的刹那—— 峡谷上方的天空,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日光,而是一种纯净、柔和、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灵光,那光芒从九天之上垂落,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个尸骨峡照得如同白昼。 灵光所过之处,残余的死气、怨气、血煞之气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 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降临,笼罩了峡谷中的每一个生灵。 还活着的黑衣人、囚徒,甚至包括重伤的血蝠,全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是蝼蚁面对苍穹时的本能恐惧。 秦秦舞阳瞳孔骤缩。 这股气息...是仙人! 真正的仙人! 第425章 阴谋 峡谷上方的天空,那垂落的灵光越来越盛,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将整个尸骨峡映照得纤毫毕现。 残余的死气、怨气、血煞之气,在这纯净而浩瀚的光芒中,如同沸汤泼雪,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消融瓦解。 威压。 无法形容的威压笼罩了每一寸空间。 还活着的黑衣人、囚徒,包括重伤垂死的血蝠,全都在这股威压下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那不是简单的力量压制,而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如同蝼蚁仰望苍穹,本能地感到渺小与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蜷缩,最终跪伏在地。 岩壁裂缝中,秦舞阳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死死咬住牙关,将体内那微弱的气血运转到极致,不是抵抗,而是彻底收敛、隐藏,融入四肢百骸的最深处,甚至连呼吸、心跳都降到了最低点,如同冬眠的蛇。 此刻,他只是一个刚刚挣脱枷锁、肉体羸羸弱、气血微薄的囚徒,在这种存在面前,任何一丝异动,都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灵光缓缓收敛,一道身影从九天之上,踏着无形的阶梯,一步步走下。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余岁的男子,身穿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长袍,袍袖与衣摆处绣着淡金色的云纹,随着他的步伐微微荡漾,仿佛真的有流云环绕,他的面容俊朗,肤色如玉,双眸深邃如星空,不带丝毫烟火气,只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淡漠。 他脚踏虚空,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淡淡的金色莲花虚影,旋即消散,莲花开谢之间,自有道韵流转。 仙人。 真正的仙人降临。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狼藉的峡谷,扫过遍地残缺的尸体、翻倒的囚车、奄奄一息的幸存者。 那目光中没有怜悯,没有厌恶,甚至没有多少情绪波动,就像一个人在审视路边的杂草与碎石。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距离最近的一个商队成员身上。 那是一个中年汉子,胸口被尸王自爆的余波撕裂了一道巨大的伤口,内脏隐约可见,鲜血早已染红了身下的白骨,气息微弱,眼看就要断气。 仙人伸出手,隔空一抓。 那重伤的中年汉子便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轻飘飘地飞起,悬浮在仙人面前三尺之处。 仙人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芒亮起,那光芒中蕴含着磅礴的生机与难以言喻的道韵。 只见他轻轻一点,那点金光便没入了中年汉子的眉心。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中年汉子胸口那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翻卷的皮肉自动合拢,断裂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声重新接续,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甚至连损耗的精气神都在瞬间补足。 不过两个呼吸,一个濒死之人,变得生龙活虎,气血充盈。 中年汉子茫然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悬浮在半空,面前站着一位气息浩瀚如海、令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存在。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反而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噗通”一声,不是落回地面,而是在空中就强行扭转身体,朝着仙人凌空跪倒,额头重重磕在无形的空气中,发出“咚咚”的闷响。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调,“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小人只是收了钱,跟着商队走一趟,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求上仙明鉴!饶小人一条狗命!” 仙人淡漠地看着他磕头求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冰冷:“东西呢?” 短短三个字,却让中年汉子如遭雷击,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东…东西…小人不知…不知上仙所言何物…”他语无伦次,眼神躲闪。 仙人不再多问,目光转向下方其他还活着的商队成员和黑衣人,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一股更加磅礴的威压轰然降临。 “嗡——”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下方所有还能动弹的人,无论是重伤的血蝠,还是缩在囚车残骸后的铁山、石头,全都感觉身体被无形的枷锁死死锁住,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连眼皮都无法眨动,他们如同琥珀中的虫子,被彻底定格。 只有思维还在惊恐地运转。 仙人一步踏出,来到一个黑衣人面前,那黑衣人脸上还残留着黑鸦面具的碎片,眼中充满了绝望,仙人伸出手,五指虚按在他的头顶。 搜魂!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黑衣人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神迅速变得空洞、呆滞,最后彻底失去了神采,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几缕淡淡的黑气从他的七窍中飘出,那是魂魄被强行攫取、碾碎后逸散的残渣。 仙人闭目片刻,似乎在读取什么信息,随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松开了手,那黑衣人的身体软软倒地,已然气息全无。 仙人走向下一个黑衣人。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结果。 一个,两个,三个…… 幸存的七八个黑衣人,在短短十几个呼吸内,全部变成了失去灵魂的尸体。仙人脸上的淡漠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那是一种冰冷的不悦。 他没有找到想要的信息。 目光转向那些商队成员。 囚车残骸后,铁山和石头等人吓得魂飞魄散,他们想要求饶,想要求救,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如同死神般的身影一步步走近。 仙人来到了铁山面前。 铁山瞳孔放大,充满了血丝,他能清晰地看到仙人那完美得不似凡人的面容,能感受到那指尖蕴含的毁灭气息,他心中疯狂呐喊,却无济于事。 就在就在仙人手指即将落下时,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峡谷一侧的岩壁,扫过了秦舞阳藏身的那道裂缝。 裂缝中,秦舞阳全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气血沉寂如死水,甚至连思维都刻意放缓,将自己伪装成一具真正的“濒死”躯体——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心跳缓慢如同冬眠,体表甚至还用残留的污血和尘土,模拟出多处“重伤”的痕迹。 他赌对了。 仙人的目光只是一扫而过,并未停留,对于仙人而言,下方这些蝼蚁中,多一个濒死的囚徒,少一个濒死的囚徒,并无区别。 他的神识扫过,感知到的是一具气血衰败、生机即将断绝的躯体,与周围那些尸体并无本质不同。 仙人收回了目光,手指按在了铁山的头顶。 铁山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颤抖,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接着是石头,是其他幸存的商队成员…… 无一例外,全部被搜魂,然后变成冰冷的尸体。 当最后一个商队成员倒下时,峡谷中还活着的,除了半空中那个被仙元救活、此刻抖如筛糠的中年汉子,就只剩下重伤濒死、无法动弹的血蝠,以及远处气息微弱的黑鸦。 哦,还有岩壁裂缝中,那个“濒死”的秦舞阳。 仙人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那个唯一还“完好”的活口听: “调虎离山……皆是弃子……” “好手段。” “看来,是出了内鬼。”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中年汉子身上。中年汉子已经吓得几乎昏厥过去,裤裆处一片湿漉,传来腥臊之气。 仙人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厌恶,但并未发作,他需要这个活口,需要他带路,或者提供更多可能的线索。 他不再看下方如同地狱般的峡谷,袖袍一卷,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裹住了那中年汉子。 “走。” 话音落下,仙人一步踏出,脚下金莲再现,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峡谷上方的天际,那中年汉子的惊呼声也戛然而止,被一同带走。 浩瀚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峡谷中,死一般的寂静再次降临,但这一次,是真正的死寂。 过了足足一刻钟。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寂静,是血蝠!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撑起半边身体,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色的淤血,他的脸色灰败,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仙人的威压和之前的重伤,几乎要了他的老命。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四周。 满地尸体。 黑衣人的,商队成员的,囚徒的。 黑鸦躺在远处,胸口已经没有了起伏,不知是死是活。 血蝠眼中闪过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仙人……那就是仙人的力量吗?视众生如蝼蚁,生杀予夺,只在念动之间。自己这点微末道行,在对方眼中,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仙人的出现,意味着这里的事情绝不简单,牵扯到了他无法想象的层次,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他哆哆嗦嗦地想要从怀中取出疗伤丹药,却发现手臂沉重如铁,连抬起来都异常困难。 就在此时—— “沙沙……” 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摩擦声,从岩壁方向传来。 血蝠猛地转头,浑浊的老眼死死盯向声音来源。 只见那道岩壁裂缝中,一个浑身染染血、衣衫褴褛的身影,正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爬”了出来。 那人动作僵硬,气息微弱至极,仿佛随时都会断气,正是秦舞阳。 秦舞阳“摔”出裂缝,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扯动“伤口”,让他发出痛苦的闷哼,他挣扎着,试图撑起身体,却几次都无力地趴了回去,只能一点点地,用胳膊肘支撑着,向远离血蝠的方向“蠕动”。 他的表演,堪称完美,每一个细节,都符合一个重伤濒死、侥幸未在仙人威压下立刻毙命的囚徒形象。 血蝠死死盯着秦舞阳,眼中光芒闪烁不定,警惕、疑惑、杀意……最后,都化为了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自嘲。 一个连动都动不了的蝼蚁罢了。 而且,这小子刚才似乎也被仙人“忽略”了,看来是真的只剩一口气了,自己现在状态奇差,没必要为了一个将死之人浪费力气。 当务之急,是恢复一点行动力,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血蝠不再看秦舞阳,艰难地挪动身体,背靠着一块凸起的岩石,开始尝试运转体内残存的一点法力,引导药力疗伤。 秦舞阳依旧在“艰难”地蠕动着,远离血蝠,远离战场中心,他的动作很慢,很吃力,仿佛随时会力竭而死。 但他的眼神,在低垂的头颅遮掩下,却是一片冰寒的平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心脏,在胸腔内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只是频率被刻意压制得很低。 刚才那一瞬间,当仙人的目光扫过裂缝时,他确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带来的本能恐惧。但他以无上意志压制了这种恐惧,将伪装进行到了极致。 仙人的目标明确,是为了追查某样“东西”,追查可能存在的“内鬼”,下方这些明显是“弃子”的蝼蚁,生死根本无关紧要,一个“濒死”的囚徒,不值得他浪费哪怕一丝注意力。 秦舞阳赌的,就是仙人的这种心态。 他赌赢了。 现在,仙人也离开了,场中只剩下一个重伤濒死的血蝠。 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秦舞阳继续“蠕动”着,直到爬出二十几丈,来到一处堆积着较多白骨和岩石碎块的相对隐蔽处,才似乎力竭般停了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背脊显示他还活着。 他在等待,也在观察。 时间一点点过去。 峡谷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和淡淡的死气,偶尔有风吹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如同亡魂的哭泣。 第426章 残局 死寂。 尸骨峡内,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混杂着尚未完全散尽的淡淡死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味道,在峡谷的穿堂风中幽幽盘旋。 遍地尸骸,断肢残骨,破碎的囚车木板,凝固的暗红血泊,构成一幅地狱绘卷。 天空那道垂落的灵光早已消散无踪,仿佛刚才仙人的降临只是一场幻梦,但满地的尸体和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余韵,却又无比真实地提醒着这里发生过什么。 秦舞阳趴在白骨与与碎石之间,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连胸膛的起伏都几乎难以察觉。 他的脸埋在臂弯里,沾满血污和尘土,只有一双眼睛,在阴影的掩护下,微微睁开一道缝隙,冰冷而锐利,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等待猎物的毒蛇,牢牢锁定着二十几丈外,背靠岩石、正在艰难调息的血蝠。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血蝠的状况显然糟糕到了极点,他背靠着岩石,灰败的脸上不断渗出虚汗,与血污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狼狈,他几次试图从怀中取出丹药,但手指颤抖得厉害,连最简单的动作都难以完成。 最终,他放弃了取药,改为直接运转体内那微乎其微、几乎快要溃散的法力,试图引导其疗伤。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拉风箱般的嘶哑声响,嘴角不断有暗黑色的血沫溢出,那是内脏严重受损的征兆。 仙人的威压,不仅仅是精神上的震慑,更带着一种高层次能量对低层次生灵的天然压制,血蝠本就重伤,再被那威压一冲,体内血气紊乱,经脉多处受损,能吊住一口气已是侥幸。 此刻他全副心神都用在镇压伤势、梳理紊乱的气血法力上,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 秦舞阳耐心地等待着。 他的“重伤”自然是伪装,但长时间维持这种极致的伪装,对身体和精神同样是巨大的负担。 气血被压制在近乎停滞的状态,肌肉长时间保持僵硬,都需要消耗心力。 但他心如铁石,意志如钢,这点负担比起即将到来的收获,微不足道。 又过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 血蝠的气息似乎稍微平稳了一丝,虽然依旧萎靡,但那种随时可能断气的濒死感减弱了些许,他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浊气,眼皮艰难地抬起,浑浊的老眼警惕地扫视四周。 目光首先掠过远处黑鸦的“尸体”——依旧毫无动静,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秦舞阳“趴伏”的位置。 秦舞阳立刻将眼睛完全闭上,气息变得更加微弱,身体甚至微微抽搐了一下,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喉咙里发出极其轻微的、压抑的呻吟。 血蝠盯着秦舞阳看了几息,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庆幸——庆幸自己活了下来;有后怕——对仙人力量的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杀意。 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声音嘶哑地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试探:“咳…小…小子…你…还活着吗?” 秦舞阳没有回应,只是身体的抽搐似乎更明显了一点,呻吟声也稍微大了些,显示出他还“有意识”,但已经无法回应。 血蝠眼中光芒闪烁,他挣扎着,用尽力气,一点点挪动身体,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同时,右手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向着自己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灰色皮囊摸去。 那皮囊看起来破旧,毫不起眼,但秦舞阳之前就注意到,血蝠几次重要的动作,手指都会不经意地拂过那里。 “嗬……嗬……”血蝠喘着粗气,手指终于勾到了皮囊的系带,他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但随即又被痛苦取代,他现在的状态,连打开皮囊都显得异常吃力。 就在他全神贯注,试图解开系带,取出可能存在的保命或疗伤之物时—— 趴伏在二十几丈外的秦舞阳,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缓慢、艰难、濒死的蠕动,而是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骤然暴起! “轰!” 原本微弱到极致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开! 沉寂的气血在瞬间奔腾咆哮,发出江河奔流般的闷响!筋骨齐鸣,肌肉贲张!覆盖在体表的血污尘土被骤然勃发的劲气震得四散飞溅! 秦舞阳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血色残影,几乎是贴着地面爆射而出!二十几丈的距离,在他全力爆发之下,眨眼即至!速度快到极致,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淡淡的血色气痕!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杀意凝聚成的冰冷沉默! 血蝠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根本没料到这个看似随时会断气的小子,竟然是在伪装!而且暴起的速度如此恐怖!那瞬间爆发出的气血之力,虽然量上远不如他全盛时期,但那种凝练、精纯、以及其中蕴含的冰冷暴戾之意,让他这个刀口舔血多年的老魔头都感到一阵心悸! “你——!”血蝠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惊怒的嘶吼,秦舞阳已经扑到了眼前! 血蝠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老魔头,生死关头,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伤势的剧痛和心中的惊骇。 他来不及取出皮囊中的东西,也来不及施展任何法术,只能凭借残存的本能和战斗经验,将刚刚凝聚起的一丝微薄气力全部灌注到左臂,五指成爪,指甲瞬间变得乌黑尖锐,带着腥风,狠辣无比地抓向秦舞阳的咽喉!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他赌秦舞阳不敢硬接! 然而,他低估了秦舞阳的决心,也错判了秦舞阳的战斗方式。 秦舞阳面对那足以抓裂铁石的毒爪,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前冲之势不减反增! 在爪风即将临体的瞬间,他的身体以毫厘之差猛地一偏,毒爪擦着他的脖颈掠过,带起几缕发丝和一道浅浅的血痕。 与此同时,秦舞阳的右手并指如刀,气血高度凝聚,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血芒,没有任何花哨,直刺血蝠的眉心! 以伤换命!最简单,也最有效! 血蝠眼中终于露出了骇然和绝望!他没想到对方如此狠辣果决!他想变招,想格挡,但重伤的身体和刚刚凝聚起又耗尽的力气,让他动作慢了不止一拍! “噗!”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闷响。 秦舞阳的手指,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牛油,毫无阻碍地洞穿了血蝠的眉心! 血蝠身体猛地一僵,抓出的毒爪无力地垂下,眼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涣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大量混合着脑浆的鲜血从眉心伤口和七窍中涌出。 秦舞阳面无表情,手指抽出,带出一溜红白之物,他没有立刻后退,而是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血蝠腰间那个灰色皮囊,用力扯下!同时,右手化指为掌,一掌重重拍在血蝠的胸口!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血蝠胸口凹陷,最后一点生机被彻底震散,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岩石上,彻底没了声息。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深切的悔恨——悔恨自己为何会轻视这个看似蝼蚁的少年。 秦舞阳看都没看血蝠的尸体,迅速后退几步,拉开距离,警惕的目光扫过血蝠的尸体和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异常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他脖颈处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还带着一丝麻痒,显然血蝠的爪上有毒,他立刻运转气血,集中在伤口处,只见伤口周围的皮肤微微发红,一丝极淡的黑气被逼出,随即被炽热的气血蒸发。 伤口很快止血,麻痒感也迅速消退,血蝠重伤垂死,爪上附着的毒性也大减,对他威胁不大。 直到此刻,峡谷中才似乎重新有了“声音”——那是秦舞阳略微急促的呼吸声,以及他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个沾沾着血污的灰色皮囊,皮囊入手颇沉,质感奇特,非革非布,摸上去有些冰凉,他尝试用神识探查,却被一层微弱但坚韧的禁制阻挡。 这禁制并不算特别高明,但以他目前的神识强度,强行破解需要时间,而且可能触发未知的反应。 秦舞阳没有立刻尝试破解,他将皮囊紧紧攥在手中,目光再次投向峡谷。 仙人降临,搜魂杀人,只留唯一活口…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 这次看似普通的商途,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牵扯到了仙人那个层次的存在。 第427章 搜刮 峡谷中的风似乎更冷了,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血腥气,打着旋儿,呜咽着掠过一具具姿态各异的尸体。 秦舞阳站在原地,手中紧握着那个冰凉的灰色皮囊,目光却已从皮囊上移开,扫视着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诡异屠杀的战场。 仙人的威压早已消散,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却仿佛还残留在这片空间的每一寸空气里。 秦舞阳的心脏沉稳有力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推动着体内那经过血海真经初步淬炼过的气血缓缓流转,驱散着身体因长时间伪装和骤然爆发带来的细微疲惫,也抵御着那无形寒意带来的不适。 他走到血蝠的尸体旁,蹲下身,开始仔细地搜刮,动作熟练而冷静,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血蝠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烂不堪,秦舞阳先是从其怀中摸出几个小巧的玉瓶,拔开塞子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药香混杂着血腥味传来,是几种疗伤的药丸,品质一般,但对现在的他而言也算有点用处。 接着,他又从血蝠的靴筒里摸出两柄薄如蝉翼、泛着幽蓝光泽的短刀,显然是淬了剧毒。 最后,他的手指触碰到血蝠腰间另一侧一个略显鼓胀的普通布袋,扯下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下品仙元石,以及一些散碎的、沾染着污渍的银钱和杂物。 收获寥寥。 显然,血蝠的大部分家当,很可能就在那个带有禁制的灰色皮囊里。 秦舞阳将搜刮到的东西归拢到一边,目光落在血蝠眉心那个已经被凝血糊住的指洞上,眼神漠然。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处理黑鸦和那些囚徒尸体,看看还有什么遗漏时,忽然,体内原本平稳流转的气血,毫无征兆地微微鼓荡了一下。 这鼓荡极其轻微,若非秦舞阳对自身气血的掌控已到了入微之境,几乎难以察觉,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极小的石子,荡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秦舞阳动作一顿,眉头微蹙,他立刻凝神内视。 丹田血海之中,那缕由血海真经修炼出的本源血气,依旧如同红色小蛇般缓缓盘旋,并未有明显变化,周身经脉内奔腾的气血,也似乎与之前无异,但刚才那一下轻微的鼓荡感,却真实不虚。 “怎么回事?”秦舞阳心中生疑。 他仔细回忆刚才的每一个细节,爆发、击杀、搜刮…并无特别之处。 硬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在搜刮血蝠尸体时,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沾染了更多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尤其是血蝠眉心伤口处涌出的、混合了脑浆的浓稠血液。 血液? 秦舞阳心中一动,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击杀血蝠时,正是这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洞穿了其眉心,此刻指尖还残留着些许暗红发黑的血痂。 而此刻,那点点血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然后…消失! 不,不是消失!秦舞阳清晰地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温热的能量,正顺着指尖的皮肤,悄无声息地渗入自己体内,汇入奔腾的气血之中!刚才那一下气血鼓荡,正是这丝外来能量融入时引发的细微反应! 这能量……来自血蝠的血液?而且,是被自己吸收了? 秦舞阳目光死死盯着血蝠的尸体,血蝠的血液,有什么特殊? 一个关键信息猛地跳出——洗髓丹! 铁山说过,这批黑衣人中,包括血蝠和黑鸦,都是服用过洗髓丹,正在经历淬体过程的人! 洗髓丹的药力融入血液骨髓,改造体质,虽然他们尚未完成淬体,无法真正吸收炼炼化仙元石中的仙元,但他们的血液,已经与普通凡人不同!蕴含了洗髓丹的部分药力精华和淬体过程中激发出的那一丝微弱的、趋向于“灵”的生命能量! “难道……我能吸收的,是这种经过洗髓丹初步改造、蕴含特殊精粹的血液?”秦舞阳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如果猜测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通过吸收这些服用过洗髓丹、正在淬体之人的精血,来掠夺他们血液中的淬体精华,甚至替代自己原本需要依靠服用洗髓丹才能完成的体质转换与淬体过程! 只要吸收的数量足够多、质量足够高,他或许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淬体,达到能够吸收仙元石、真正踏入此界修炼门槛的境界! 这个念头让秦舞阳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但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激荡,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审慎,猜测需要验证。 他立刻起身,不再理会血蝠的其他遗物,快步走到不远处黑鸦那具无头尸体旁,黑鸦脖颈断口处的血液已经半凝固,呈暗红色,秦舞阳伸出左手食指,轻轻抹了一点尚未完全干涸的血液,放在眼前。 血液粘稠,带着腥气,看起来与寻常人血无异,但当他凝神感应时,指尖再次传来那种极其微弱的“吸收”感,一丝比刚才从血蝠血液中吸收到的更加微弱、但性质类似的温热能量,顺着指尖渗入,融入气血,同时,指尖那点血液也迅速失去了光泽,变得如同干涸的泥浆。 果然!黑鸦的血液也能吸收!虽然效果似乎比血蝠的差不少,这或许跟个人体质、服用洗髓丹的时间长短、淬体进度有关,血蝠修为更高,年纪更大,淬体可能更深入一些,血液中蕴含的“精华”也更浓郁。 秦舞阳不再犹豫,他迅速行动起来,首先回到血蝠尸体旁,这一次,他直接伸出双手,掌心覆盖在血蝠眉心伤口以及胸口被震碎骨骼、渗出大量淤血的部位。 血海真经心法默默运转,不是主动吞噬,而是放开了对身体本能的某种限制,同时将气血感应集中于掌心。 刹那间,更加清晰的感觉传来! 血蝠伤口处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其中一丝极其淡薄、却蕴含着不同于普通生命能量的精粹,如同百川归海,透过秦舞阳的掌心皮肤,源源不断地渗入他的体内! 这些能量进入身体后,迅速被奔腾的气血同化、吸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原本因为修炼血海真经而变得比常人强韧许多的气血,竟然再次得到了细微的壮大和滋养!甚至连气血运行间,对肉身的那种潜移默化的淬炼效果,都似乎加快了一丝! 更重要的是,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的骨骼、筋膜、乃至更深层的骨髓,都传来一种极其轻微的麻痒和温热感,仿佛久旱的田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正在发生着某种积极的、趋向于强化和纯净的变化!这正是体质改善、向能够容纳仙灵气的“灵体”方向转化的征兆! “有效!真的有效!回来了,都回来了,就是这种感觉!” 纵然秦舞阳心性冷硬,此刻也忍不住涌起一股强烈的兴奋。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他正发愁如何快速完成淬体,摆脱无法吸收仙元石的窘境,这诡异的能力就出现了! 他全力催动气血,加快吸收过程,血蝠尸体内的血液精华,如同涓涓细流,不断汇入秦舞阳的体内。约莫过了盏茶功夫,吸收的感觉逐渐减弱、消失。 秦舞阳收回手,只见血蝠尸体伤口处的血液,颜色变得异常晦暗、干涸,仿佛失去了所有活力,连尸体本身都似乎更加枯槁了一些。 秦舞阳闭目细细体会,体内气血明显充盈了一截,虽然总量提升不算特别巨大,但精纯度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提高,运转起来更加圆融顺畅。 而那种对体质改善的感觉,虽然依旧微弱,却真实存在。 秦舞阳睁开眼,眼中寒光闪烁,不再有丝毫迟疑,他如同幽灵般在尸横遍野的峡谷中穿梭,专门寻找那些黑衣人以及囚徒的尸体——那些服用过洗髓丹的肉体。 这些人死状各异,有的被仙人威压直接震死,七窍流血,有的被崩塌的碎石砸死,还有的似乎是在混乱中被踩踏而死。 秦舞阳不管这些,只要确认是经过淬体之人,他便上前,或用手掌覆盖其致命伤口,或直接沾染其未干的血液,运转气血,吸收其中蕴含的淬体精华。 一个、两个、三个…… 随着吸收的进行,秦舞阳体内的气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发雄浑、炽热。 原本因为之前战斗和伪装消耗的部分,不仅完全恢复,更是超出了之前的巅峰状态!气血在经脉中奔流,发出低沉的轰鸣,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极淡的血色光晕,又迅速内敛。 而体质改善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最初只是细微的麻痒温热,到后来,他能感觉到骨骼似乎在微微发烫,变得更加密实,筋膜变得更加柔韧有力,五脏六腑仿佛被温水洗涤,功能运转都轻快了一丝。 最显着的是,他对天地间游离的、极其稀薄的那一丝灵气,感应变得清晰了不少,这无疑是身体正向“灵体”转化的标志! 当吸收到第八个尸体的血液精华时,秦舞阳身体微微一震,体内气血轰然奔腾,仿佛冲破了某个小小的关隘,周身气血的流动速度陡然加快了三成,气血的凝练程度和蕴含的力量也提升了一个台阶! 他的境界提升了!竟然一下子到了炼虚后期! “痛快!” 秦舞阳忍不住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爆响,一股充沛的力量感传遍全身。 这种通过掠夺他人淬精华来强化自身的感觉,冰冷、残酷,却高效得令人着迷。 难怪血道魔功被世人忌惮、追杀,这种近乎掠夺天地造化的成长方式,确实容易让人沉沦。 但他早已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心志坚如铁石,很快便从实力提升的快感中冷静下来。 目光扫过峡谷,服用过洗髓丹的尸体,他已经全部“光顾”过了。 将所有收获——灰色皮囊、丹药瓶、毒刀、仙元石、杂物等,用一个从尸体上扯下的结实布袋装好,捆在身上,秦舞阳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充满死亡和诡异的峡谷。 夕阳不知何时已经西斜,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与峡谷中的血色交相辉映,更添几分苍凉与恐怖。 远处,似乎传来隐约的狼嚎,想必不久之后,嗅到血腥味的野兽乃至低阶妖兽就会聚集而来。 此地不可久留,仙人虽然离去,但谁知道会不会有后续?黑鸦背后的势力,血蝠可能存在的同伙,甚至那些囚徒所属的势力…这里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和麻烦源头。 必须立刻离开,远离这是非之地。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因为吸收大量精华而有些躁动的气血,眼神重新变得幽深冰冷。 他走到几处关键位置,主要是自己之前伪装趴伏的地方、与血蝠交手的地方,以及吸收过血液的那些尸体旁,用脚踢起尘土碎石,简单掩盖掉一些明显的痕迹,尤其是那些血液变得异常晦暗干涸的特征,虽然匆忙间的掩饰不可能天衣无缝,但至少能干扰一下可能的探查。 做完这一切,他辨明方向,尸骨峡位于这片荒原的边缘,穿过峡谷,继续向西,就是更加混乱、势力错综复杂、号称极乐之地的混乱仙域地带。 那里没有统一的秩序,杀戮与争夺是常态,但也意味着更多的机会和藏身之处。 去那里! 秦舞阳不再犹豫,身形展开,如同一条敏捷的猎豹,不再走峡谷正道,而是沿着崎岖的崖壁和乱石堆,向着峡谷另一端,向着那片被夕阳余晖染成暗红色的、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混乱之地,疾驰而去。 第428章 新途 峡谷另一端的风,刮得比想象中更加猛烈。 混乱仙域边缘地带的荒原上,几乎没有任何植被能够扎根,只有裸露的灰褐色岩石和粗粝的砂土,被常年不息、裹挟着砂砾的罡风吹蚀出各种奇形怪状的沟壑与孔洞。 夕阳已经彻底沉入地平线之下,只在天边残留着一抹暗红,如同干涸的血迹,黑暗正从四面八方涌来,吞噬着荒原上最后的光亮,也让温度骤降。 秦舞阳的身影在嶙峋的怪石间快速穿梭,脚步轻盈而迅捷,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响,他体内奔流的气血如同滚烫的岩浆,驱散了外界的寒意,也让他在这昏暗的环境中,视力、听力乃至对周围环境的感知,都比之前敏锐了许多。 炼虚后期的修为,加上吸收了近十具淬体之人的血液精华带来的体质改善,让他此刻的状态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但他并未有丝毫松懈。 混乱仙域,顾名思义,绝非善地。 这里没有律法,没有秩序,弱肉强食是唯一的真理,杀人夺宝、黑吃黑是家常便饭,甚至可能仅仅因为一个眼神,就招致杀身之祸。 这里汇聚了来自各方的亡命之徒、被追杀的邪修、破落户的散修、以及试图在混乱中攫取资源的冒险者,鱼龙混杂,危机四伏。 秦舞阳需要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处理掉身上最大的收获——血蝠那个带有禁制的灰色皮囊,以及确认自己下一步的行动。 他一边疾行,一边将感知扩展到极限,警惕着周围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荒原上并非空无一人,偶尔能远远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在移动,有的独行,有的三五成群,彼此间都保持着足够的距离,互相戒备,没有人轻易靠近,也没有人主动招惹,在这片黑暗即将笼罩的荒原上,一种诡异的平衡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疾行约莫一个时辰,秦舞阳在一处背风的巨大岩壁凹陷处停了下来。这里地形隐蔽,三面被高耸的岩石环绕,只有一面开口,且开口处被几块崩落的巨石半掩着,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岩壁凹陷内部空间不大,但足够一人容身,且上方有岩石遮挡,不易被从高处发现。 就是这里了... 秦舞阳闪身进入凹陷内部,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野兽或他人活动的痕迹痕迹,也没有隐藏的危险。 他搬动几块较小的石头,将入口处进一步堵得严实了些,只留下几个不起眼的缝隙用于观察和透气。 做完这些,他才在岩壁最内侧盘膝坐下,将背上的布袋解下放在身旁,他没有先去查看那些零散的收获,而是直接取出了那个冰凉的灰色皮囊。 皮囊入手沉甸甸的,触感非革非皮,带着一种奇特的韧性,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有一种黯淡的灰色光泽。 秦舞阳尝试着像打开普通袋子一样去扯开袋口,却发现袋口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封住,纹丝不动。 他加大力量,甚至动用了炼虚后期的气血之力,手指捏得发白,袋口依旧紧闭如初。 “果然有禁制。”秦舞阳眼神微凝,血蝠临死前那怨毒的眼神和未说完的话,显然这皮囊不简单,里面的东西对他至关重要,甚至可能是他翻盘的希望,这禁制,恐怕就是血蝠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 强行破开?秦舞阳思索着,他对禁制阵法算是了解,但此界禁制与下界肯定有所区别,血海真经虽然玄妙,但更侧重于气血修炼和杀伐之术,对于这类外物禁制作用有限,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办法。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逼出一滴殷红中带着淡淡金芒的精血——这是炼虚后期,气血高度凝练的标志,精血滴落在灰色皮囊的袋口位置。 滋滋… 精血与皮囊接触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声响,皮囊表面泛起一层微不可察的涟漪,那滴精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皮囊吸收了进去!但袋口,依旧没有打开的迹象。 “血炼之物?”秦舞阳心中一动。 这皮囊竟然能吸收精血,显然与血道或者某些邪异法门有关,血蝠修炼的功法似乎也偏向阴邪,这倒是对得上。 既然精血能被吸收,说明这禁制与气血或者某种特定的血属性能量有关。 秦舞阳不再犹豫,运转血海真经,将一股精纯的血气缓缓渡入皮囊之中,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强行冲击袋口,而是让血气如同水流般,沿着皮囊表面那些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纹路蔓延、渗透。 时间一点点过去,岩缝外,荒原彻底被黑暗笼罩,只有稀疏的星子洒下微弱的光,罡风呼啸,卷起沙石拍打在岩壁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秦舞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持续输出并精细控制血气,对心神和修为都是不小的消耗。 那皮囊仿佛一个无底洞,不断吞噬着他的血气,却始终没有松动的迹象,袋口处的禁制光芒隐现,如同最坚固的锁。 “我就不信,一个死人的禁制,还能挡得住我!”秦舞阳眼中厉色一闪,猛地一咬牙,不再吝啬消耗。 丹田血海之中,那缕本源血气猛地一振,更加汹涌澎湃的血气洪流顺着经脉奔腾而出,尽数灌入灰色皮囊! “嗡——” 皮囊猛地一震,表面那层黯淡的灰色光泽骤然变得明亮起来,无数细密复杂的血色纹路在皮囊表面浮现、游走,仿佛活了过来。 一股抗拒的力量传来,试图将秦舞阳的血气排斥出去。 秦舞阳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却更加冰冷坚定,他不但没有撤回血气,反而将心神沉入血海真经的运转核心,引动了那一丝在吸收淬体精华时感受到的、源自血液深处的、趋向于“灵””的微妙气息,混入磅礴的血气之中,再次冲击! “咔…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的细微声响,从皮囊内部传来。 袋口处那无形的封禁之力,如同被投入热油的冰块,迅速消融、瓦解! 成了! 秦舞阳精神一振,立刻收敛了大部分血气输出,只维持着基本的联系,他伸手抓住袋口,这一次,轻轻一拉。 袋口应声而开。 一股比外界浓郁数倍的精纯药香,混合着一丝淡淡的血腥气,瞬间从袋口中弥漫出来,让秦舞阳精神都为之一清,他定睛朝袋内看去。 袋子内部空间似乎比外表看起来要大一些,这是低阶储物法器的特征,里面东西不多,但摆放得还算整齐。 最显眼的,是角落里的两枚鸽卵大小、通体莹白、表面有着淡淡云纹的丹药,丹药静静躺在一个小小的玉盒里,即便隔着玉盒,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而温和的能量,正是洗髓丹! 而且看其成色和药香,比铁山描述过的、血蝠他们服用的那种,似乎还要好上一些。 除了洗髓丹,旁边还有两个玉瓶,秦舞阳拿起打开嗅了嗅,一瓶是疗伤用的,药香浓郁,品质明显比从血蝠身上搜刮到的好,另一瓶则是淡绿色的粉末,气味辛辣刺鼻,不知是何用途,或许是毒药,或许是其他偏门之物。 此外,还有一小堆仙元石,粗略一看,约有二十余块,虽然都是下品,但数量可观,对现在的秦舞阳而言,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仙元石旁边,放着几本薄薄的、材质特殊的册子,秦舞阳随手拿起一本翻看,是一些记录着零散信息、功法片段或者地图的的笔记,字迹潦草,显然是血蝠平日所用。 其中一本册子的最后一页,用醒目的红字写着几个地名和简略标注,其中一个地名被圈了起来,旁边写着“疑似古修洞府,残图在此,需凑齐……”,后面字迹模糊不清。 秦舞阳目光扫过这些,最后落回那两枚洗髓丹上,这才是目前对他最有价值的东西。 虽然通过吸收淬体者的血液精华,他的体质已经得到了显着改善,甚至修为突破到了炼虚巅峰,但那种吸收毕竟是掠夺外来精华,过程仓促,不够系统,也未必彻底。 洗髓丹则是专门用于伐毛洗髓、奠定灵基的正途丹药,能更全面、更温和、更彻底地改造肉身,清除杂质,打通关窍,为吸收炼化仙灵气做好最完美的准备。 尤其对于秦舞阳而言,他修炼血海真经,气血强盛,肉身本就比同阶强悍,若能再以洗髓丹彻底淬炼一番,根基将打得无比牢固,对未来修炼的好处难以估量。 “有些不对劲啊...,这家伙的身家竟如此丰厚?” 没有过多思考,秦舞阳直接从玉盒中取出一枚洗髓丹,丹药入手温润,云纹仿佛在缓缓流动,他深吸一口气,仰头便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变成一股温润却又磅礴的暖流,顺着喉咙直坠而下,瞬间散入四肢百骸! “轰!” 仿佛在体内点燃了一把温和却势不可挡的火焰!暖流所过之处,经脉、骨骼、脏腑、皮膜……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被这股精纯浩大的药力包裹、冲刷、浸润! 不同于吸收血液精华时那种带着掠夺性质的温热感,洗髓丹的药力更加中正平和,却又沛然莫御。 它并非强行注入能量,而是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激发肉身本身的潜能,引导生命本源进行最深层次的蜕变。 秦舞阳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血海真经,引导着药力在体内有序流转,配合着药力淬炼己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些平日里修炼也难以触及的细微之处,甚至是一些因为早年矿奴生涯留下的暗伤和杂质,都在药力的冲刷下,被一点点逼出、化解。 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变得更加晶莹密实,筋膜拉伸,韧性大增,五脏六腑被一层温润的能量包裹,功能运转越发协调高效,血液奔腾的速度似乎放缓了一些,但每一滴血液都仿佛被提纯、升华,蕴含着更旺盛的生机和力量。 最奇妙的是,他对天地间游离灵气的感应,正在飞速变得清晰!原本只是模糊的感应,此刻仿佛拨开了眼前的迷雾,他能“看”到空气中那些星星点点、色彩各异的微弱光点——那便是不同属性的天地灵气,虽然依旧稀薄,但感应却无比真切。 身体的毛孔不由自主地张开,一丝丝极其细微的、灰色的、带着腥臭的杂质,混合着汗液被排出体外,这是沉积在肉身深处的后天污垢,是阻碍凡体向灵体转化的最大障碍之一。 时间在深层次的淬炼中悄然流逝。 岩缝外,夜色深沉,星移斗转。 秦舞阳盘坐的身形纹丝不动,周身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那是洗髓丹药力外显,与体内气血交融产生的异象,他的气息在不断地攀升、凝练、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 体内那奔腾不休的药力洪流,终于渐渐平复、沉淀,最终完全融入肉身气血之中,不分彼此。 “嗡!” 秦舞阳身体轻轻一震,周身那层白色光晕骤然内敛,尽数数没入体内,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黑暗中,仿佛有两道锐利的电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幽深。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息悠长凝练,竟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淡淡的白色气箭,射出尺许远才缓缓消散。 秦舞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似乎更加莹润了一些,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轻轻一握拳,指节爆响,一股远超炼虚后期的雄浑力量在筋骨间涌动,心念微动,体内气血轰然运转,如长江大河,奔流不息,圆融融自如,再无半分之前的虚浮和躁动。 神识内视,丹田处的血海似乎扩大了一圈,那缕本源血气粗壮凝实了许多,缓缓盘旋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周身经脉宽阔坚韧,隐隐有宝光流动,骨骼莹白,脏腑生辉。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枷锁,变得无比轻灵通透,与周围天地灵气的亲和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甚至能感觉到,只要他愿意,现在就可以尝试引导那些微弱的天地灵气入体,进行最初步的炼化! 合体之境! 借助一枚洗髓丹的的磅礴药力,加上之前掠夺的淬体精华打下的基础,以及血海真经的玄妙,他竟然一举冲破关卡,稳稳踏入了合体期! 这是一个质的飞跃,意味着他的肉身初步完成了向“灵体”的转化,真正具备了踏上此界修仙之路的根基! 秦舞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焕然一新的状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这种实力飞速提升的感觉,确实令人沉醉。 但他很快便压下了心头的波澜,合体期,在此界与壮年期的凡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尤其是在混乱仙域这种地方,根本算不得什么。 洗髓丹仅仅两枚,仙元石也有只二十多块,这些都是宝贵的资源,需要好好规划使用。 他没有选择立刻服用第二枚洗髓丹,淬体需要循序渐进,一枚洗髓丹的药力刚刚吸收完毕,需要时间让身体彻底适应和巩固,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懂。 当务之急,是熟悉新的力量,并且尽快弄清楚自己的位置,找到最近的聚集点,获取信息,了解这片混乱之地的规则。 秦舞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清脆的爆响,他走到岩缝入口处,挪开石块,向外望去。 天色依旧漆黑,但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极淡的鱼肚白,长夜将尽。 远处荒原的轮廓在微光中逐渐清晰,风似乎小了一些。 秦舞阳回到凹陷内,将灰色皮囊内的东西重新整理好,洗髓丹和重要物品依旧放入皮囊,贴身收好,其他杂物和仙元石则放入之前的布袋,背在身后。 他仔细清理掉自己在此地停留的痕迹,尤其是排出体外的那些污垢杂质,用尘土掩埋。 做完这一切,秦舞阳辨明方向,根据血蝠那些零散笔记中的只言片语,散碎的地图标识以及他对这片区域地形的粗略判断,离此地最近的、有一定规模的修士聚集点,应该是东北方向约三百里外的大岩城。 那是混乱仙域边缘地带一个比较有名的混乱之城,三教九流汇聚,消息灵通,最为主要的是,此城有一个巨大的势力驻扎维持秩序,因此也是许多初入此地之人的首选落脚点。 就去大岩城。 秦舞阳眼神锐利,身形一闪,便如一道轻烟般掠出了岩壁凹陷,融入黎明前的黑暗之中,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那处临时藏身的岩壁,很快便被荒原上永不停息的风沙再次掩盖,仿佛从未有人来过来过。 第429章 大岩城 岩壁凹陷处的风沙痕迹早已被新的沙土覆盖,秦舞阳的身影在荒原上疾驰,合体期的修为让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倍,每一步踏出,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掠出十余丈,足尖在砂石上轻轻一点,几乎不留痕迹。 体内气血奔流如汞,圆融自如,洗髓丹的药力已彻底化开,与肉身完美融合。 此刻的他,感觉身体轻灵通透,五感敏锐到了极致,数里外砂砾滚动的声音、风中夹杂的细微气味、甚至远处地平线上熹微的天光变化,都清晰无比地映照在心湖之中。 这种掌控力量的感觉,很好。 但秦舞阳心中并无丝毫自得,混乱仙域的残酷,从血蝠那伙人的行事作风便可见一斑。 合体期,离修炼的门槛都还差的远,在此地,依旧是最底层的存在。 他需要尽快找到聚集点,了解规则,获取信息,然后……变强。 数百里路程,在全力奔行下,不过数个时辰便已接近尾声。 当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一片连绵起伏的灰黑色轮廓时,秦舞阳放缓了速度,那并非山峦,而是一座城池的轮廓——大岩城。 城墙高耸,以本地特有的黑岩垒砌而成,表面粗糙,布满风蚀的痕迹,在清晨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色泽,城墙高达十余丈,每隔一段距离便设有箭楼,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城池规模不小,占地颇广。 此刻虽是清晨,但城门口已有稀稀拉拉的人流进出,有独行的,有结队的,大多风尘仆仆,神色警惕。 偶尔还能看到衣着相对光鲜、气息明显强出一截的淬体期修士,或步行,或驾驭着低阶法器,从城门上方低低空掠过,落入城内。 秦舞阳混在入城的人流中,不动声色地观察。 城门口有身着统一制式皮甲、手持长矛的守卫,共八人,分列两侧。 这些守卫个个身材魁梧,气息沉凝,目露精光,显然都是淬体有成的好手,基本都是大乘期肉体的强度。 他们并不仔细盘查每个人,但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入城者,那种审视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没有人敢在这里闹事。 秦舞阳注意到,入城者大多会主动向守卫出示一块小小的黑色木牌,守卫略一点头便放行,没有木牌的,则需要缴纳一块下品仙元石,领取一块临时木牌。 他摸了摸怀中血蝠皮囊里的那二十多块仙元石,取出一块握在手中。 轮到他时,一名守卫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秦舞阳衣着普通,甚至有些破旧,但身姿挺拔,气息内敛,眼神平静,与那些惶惶不安的初来者截然不同。 “第一次来?”守卫声音粗哑。 秦舞阳点头,递上仙元石。 守卫接过,随手抛给他一块粗糙的的黑色木牌,上面刻着一个简单的编号“丁未七十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标识。 “临时身份牌,在城内不得滋事斗殴,违者严惩,丢失补办需再缴一块仙元石。”守卫例行公事地说完,挥了挥手。 秦舞阳收起木牌,迈步走入城门。 门洞幽深,约有五丈长,穿过门洞的瞬间,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 眼前豁然开朗。 城内街道宽阔,以青石板铺就,虽有些斑驳破损,但比之外面的荒原已是天壤之别,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幌子五花八门。 收购材料的百宝阁,售卖丹药符箓的灵药坊,提供住宿的迎仙客栈,甚至还有挂着血腥兽头的肉铺、飘着酒香的酒肆… 行人摩肩接踵,形形色色。 有穿着粗布麻衣、扛着矿镐或背着兽皮的凡人壮汉,有腰间佩刀、神色凶悍的佣兵模样的淬体者,也有身着长袍、气息飘忽的修士。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呼朋引伴声、甚至偶尔的争执喝骂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喧嚣与活力。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气味,刚出炉面饼的麦香、烤肉油脂的焦香、药材的苦香、汗水的酸馊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秦舞阳随着人流缓缓前行,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秩序,比想象中要好。 他看到了数队巡逻的守卫,穿着与城门守卫相似的皮甲,五人一队,手持兵器,在主要街道上巡视。 他们的存在,让那些蠢蠢欲动的目光收敛了许多。偶尔有争执发生,巡逻队会迅速介入,严厉呵斥甚至直接动手将双方分开,毫不留情。 “城内禁止私斗,要打去斗武场!”一名巡逻队长模样的壮汉,一脚将一个试图动手的淬体者踹翻在地,冷声喝道。 那淬体者爬起来,满脸不甘,却不敢再发作,悻悻离去。 斗武场? 秦舞阳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继续深入城内,街道纵横交错,越往里走,建筑越发规整高大,人流也越发密集。 他看到了专门售卖功法典籍的万卷楼,门口挂着收购各类残篇、秘录的牌子,看到了悬挂着着巨大剑形标志的“神兵坊”,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还看到了几处装饰华丽、门口站着妖娆女子的楼阁,丝竹之声隐隐传出,引得一些路过的汉子眼神飘忽。 秦舞阳对这些都只是一扫而过。他在寻找更重要的东西——信息集散地。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出现一个相对开阔的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座三丈高的黑石碑,碑面光滑,上面以某种荧光材料书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周围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秦舞阳走近。 “悬赏榜……”他他抬头看去。 碑文最上方是三个血色大字,下方分列数栏。 第一栏:“城主府悬赏”。 内容多是缉拿某些在城外犯下劫杀重案的凶徒,或是收集某种特定妖兽材料、稀有矿石,报酬从数十到数百仙元石不等。 第二栏:“各方招募”。 有商队招募护卫,要求淬体有成,熟悉荒原地形,有采矿队招募矿工,报酬日结,还有某个小型势力招收外围成员,条件各异。 第三栏:“私人委托”。 内容五花五花八门,寻人、寻物、报仇、护送等等,报酬由委托方自定。 秦舞阳的目光在“私人委托”栏停留片刻,又移开,这些暂时不是他的目标。 他的视线落在石碑侧方一块较小的区域,那里贴着一些新旧不一的纸张,是更即时、更琐碎的信息,有人求购丹药,有人出售用不上的材料,还有招租信息等等。 其中一张稍新的告示吸引了他的注意: “北城斗武场,三日连战,连胜十场者,赏洗髓丹一枚,仙元石百块!连胜二十场者,赏洗髓丹三枚!只限淬体期及以下凡人参与,生死勿论!” 洗髓丹! 秦舞阳眼神微凝。这奖励,不可谓不丰厚,尤其是对于急需资源提升实力的初入者而言,堪称致命诱惑。 “斗武场……”他低声重复,这似乎就是刚才巡逻队长提到的那个可以合法解决争端的地方。 “嘿,新来的?也对斗武场感兴趣?”旁边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响起。 秦舞阳侧目,见是一个身材瘦小、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正搓着手,笑嘻嘻地看着他,此人气息微弱,连炼虚期都未到,眼神却颇为灵活。 “随便看看。”秦舞阳语气平淡。 “嘿嘿,看兄弟气度不凡,想必也是淬体有成的高手。”瘦小男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这斗武场可是咱们大岩城最热闹、来钱最快的地儿!不过嘛,也是死人最多的地方,那告示上的奖励是诱人,可你知道能连胜十场的,有几个?” 他不等秦舞阳回答,自顾自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两个月了,就两个!!一个断了一条胳膊,赢了十场拿了奖励就再没敢上,另一个…嘿,第十一场就被人把脑袋砸碎了。” 秦舞阳神色不变:“规则如何?” “简单!”瘦小男子见秦舞阳有兴趣,说得更起劲了,“报名费十块仙元石,每天有固定场次,随机匹配对手,胜者赢得对方报名费的一半,以及斗武场根据表现给的赏金,连胜有额外奖励,就像告示上写的,不过……”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里面黑着呢,有时候为了噱头,或者某些大人物的赌注,场方会安排‘‘特别对手’,专杀那些有潜力的新人,而且,上了台,除非一方认输或者失去战力,否则战斗不止,认输?那也得对方肯放过你才行,大部分时候,都是不死不休。” 秦舞阳点了点头,这规则,残酷而直接,很符合混乱之地的风格。 “除了斗武场,城内还有其他获取资源的地方么?比如,适合初入者接取任务之处?”秦舞阳问。 “有啊!”瘦小男子眼睛一亮,“广场东边那条街,有个‘杂事堂’,是城主府下设的,专门发布一些清理城内垃圾、搬运货物、协助巡逻之类的杂活,报酬不高,但安全,一天能挣个一两块碎灵钱,西市那边有些私人作坊,偶尔也招短工。不过这些活儿抢的人多,还得有关系才能轮上。” 碎灵钱是比仙元石更低级的货币,百枚碎灵钱才能换一块下品仙元石。 “若是想更快些呢?”秦舞阳问。 瘦小男子嘿嘿一笑,露出几分心照不宣的表情:“那就要看兄弟你的胆量和本事了,城外荒原,有的是机会,猎杀低阶妖兽,采集草药矿石,或者……像有些人那样,专找落单的肥羊。”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不过风险也大,说不定谁就是谁的猎物,再不然,我观兄弟也有几分姿色...” 秦舞阳挥手打断,不再多问,摸出一枚碎灵钱——这是从血蝠那些零散物品里找到的,弹给瘦小男子。 瘦小男子接过钱,眉开眼笑:“好说好说!兄弟若真想试试斗武场,最好先去观战几场,摸摸底,下午和晚上场子最热闹,对了,叫我侯三就行,常在广场这边混,有事可以找我!” 秦舞阳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开广场。 他需要更全面地了解这座城。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秦舞阳如同一个真正的初来者,在城内看似漫无目的地闲逛。他走过繁华的商业街,也穿过脏乱的棚户区,在茶摊上听人闲聊,在饭铺里默默吃饭,远远观察过斗武场那栋高大、喧闹、不时传出疯狂喝彩与惨嚎的建筑,也去侯三提到的杂事堂外看了看,那里排着长队,多是面黄肌瘦的凡人。 他像一块干燥的海绵,无声地吸收着关于大岩城的一切信息。 这座城,由名为“黑岩会”的势力掌控,城主便是黑岩会的会长,一位据说淬体即将完成的修士,是方圆千里内凡人中的最强者之一,但谁都明白,他的背后,必有仙人存在。 黑岩会维持着城内基本的秩序,禁止私斗,征收税费,同时也经营着斗武场、拍卖行等暴利产业。 城内鱼龙混杂,除了黑岩会,还有几个较小的帮派、商会,以及大量像侯三那样的底层混混和亡命徒,明面上大家遵守黑岩会的规矩,暗地里的龌龊和争斗从未停止。 对于初入者而言,想要快速获取资源,途径确实不多,做杂役辛苦且回报极低,出城冒险风险莫测,而斗武场,则是那条最直接、最血腥,也最可能一夜暴富或暴毙的捷径。 夕阳西下,将大岩城的影子拉得老长。 秦舞阳站在一条相对安静的巷口,望着远处斗武场方向升起的巨大照明光球——那是一种低阶的照明法器,将斗武场及其周边映照得如同白昼,喧嚣的声浪即便隔了数条街,依然隐隐传来。 他摸了摸怀中的灰色皮囊,里面还有一枚洗髓丹,二十多块仙元石,这些资源,不足以支撑他长期修炼,更别说获取功法、法器,进一步提升实力。 他需要更多的资源,需要更快地变强。 斗武场……只限凡人参与,淬体期,本质上仍是凡人范畴,以他合体期的肉体修为,加上血海真经的玄妙和远超同阶的实战经验,在里面,或许真的有机会。 但正如侯三所说,里面水很深,连胜奖励如此诱人,必然吸引众多亡命徒,也不乏黑岩会暗中操控的可能。 “风险与机遇并存。”秦舞阳低声自语,眼中没有任何犹豫或畏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从来不是畏首畏尾之人,矿奴生涯、被追杀的经历、血海真经的传承,早已将他的心智磨砺得如同坚冰,既然这是目前看来最合适的途径,那便去试试。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做好更充分的准备。 秦舞阳转身,朝着西市的方向走去,他记得那里有几家售卖兵器的铺子,血蝠那柄短刃品质一般,且可能留有标记,不宜在公开场合使用,他需要一柄更趁手、更不起眼的武器。 第430章 买刀 穿过几条略显脏乱的巷道,空气中的烟火气与铁锈味逐渐浓重起来。 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前方传来,节奏不一,有的沉闷如雷,有的清脆如雨,交织成一片嘈杂而富有生机的乐章。 西市这一片,多是锻造、冶炼的作坊。 低矮的砖石房屋连成一片,墙壁被烟熏得发黑,门口堆着煤炭或废弃的铁料,炽热的气息从敞开的门洞内涌出,即使站在街对面,也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浪。 秦舞阳的目光扫过几家铺面,最后落在一家招牌稍稍显规整的“老陈铁匠铺”上。 这家铺子门面比左右两家略宽,门口挂着几件打造好的刀剑样品,寒光隐现,看起来品质尚可,更重要的是,铺子门口没有那些油滑的伙计揽客,里面传来的打铁声稳定而富有韵律。 他迈步走了进去。 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汗味、铁腥味和煤炭燃烧的焦味。 铺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深,分为前后两进,前厅是陈列和交易的地方,靠墙立着几个厚重的木架,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兵器,从最常见的刀剑枪矛,到斧钺钩叉,甚至还有几面蒙着兽皮的圆盾,兵器刃口大多闪着寒光,显然经过精心打磨。 后面传来更响亮的打铁声和风箱的呼呼声,隐约可见炉火的红光跳动。 前厅里人不多,除了秦舞阳,还有一个穿着粗布短褂、围着皮质围裙的壮硕老者,正拿着一块油石,仔细打磨一柄长剑的刃口。 老者头发花白,但手臂肌肉虬结,裸露的皮肤上有着不少烫伤的疤痕,眼神专注而沉静静。 另外,还有一个顾客,是个约莫三十来岁的汉子,身穿半旧的皮甲,腰间挎着一柄带鞘长刀,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斜拉到嘴角,让他看起来颇为凶悍。 此刻,这汉子正和老者交谈着。 “…老陈,上次那批火纹钢的边角料,你这儿还有存货吗?价钱好商量。”疤痕汉子语气带着几分熟稔和急切。 被称为老陈的老铁匠头也没抬,继续打磨着剑刃,声音粗哑:“火纹钢?那东西可紧俏,上次给你的已经是最后的存货了,怎么,你那烈风刀又崩口了?” “可不是嘛!”疤痕汉子拍了拍腰间的刀鞘,叹气道,“前几日接了趟护送活儿,在荒原上撞见一头铁甲蜥,那畜生皮糙肉厚,我一刀砍上去,只在它背甲上留了道白印,刀口却崩了个小缺口,妈的,修理起来麻烦,还不如添点料子,请你帮忙重新淬炼一下刃口。” “铁甲蜥?”老陈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眼看了看疤痕汉子,“你小子运气倒好,那玩意儿等闲淬体五六重的好手都不愿轻易招惹,一身铁甲,力大无穷,还能喷吐毒砂,你能囫囵个回来,只是刀崩了个口,算走运了。” 疤痕汉子嘿嘿一笑,摸了摸脸上的疤:“这不是仗着腿脚快嘛,没敢硬拼,扰了几下就跑了,老陈,真没存货了?我知道你老门路广,帮帮忙,最近手头紧,全靠这把刀吃饭呢。” 老陈沉吟了一下,将打磨好的长剑放在一旁的木架上,拿起一块粗布擦了擦手:“火纹钢是真没了,那东西是炼制低阶法器的辅料,偶尔流到咱们凡人手里一点,都是抢手货,不过…” 他顿了顿,走到靠墙的一个木柜前,打开锁,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块暗红色、带着细微螺旋纹路的金属碎片,在炉火的映照下,隐隐有流光转动。 “这是上次给一位路过的大人精炼材料时剩下的‘赤铜精’碎渣,比火纹钢差一个档次,但掺入普通精铁里,也能提升不少硬度和韧性,对付铁甲蜥那种皮厚的家伙,应该够用了,就是价钱…” 疤痕汉子眼睛一亮,凑近看了看那几块赤铜精碎渣,又用手掂量了一下,露出满意的神色:“成!就它了!老陈你开个价!” 两人开始讨价还价... 秦舞阳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在兵器架前浏览,他的目光扫过一柄柄兵器,心中却在快速评估。 这些兵器,用料扎实,锻造手艺精湛,放在凡俗世界,每一柄都堪称利器,但对他而言,仅凭物理锋锐,在应对淬体期甚至可能出现的低阶仙人时,作用有限,他需要的是能承载气血、甚至能简单催发术法的“法宝”,哪怕是最低阶的。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木架角落的几件兵器上。 那是一柄通体黝黑、毫无光泽的直刀,刀身狭长,弧度极小,接近直刃,刀柄缠绕着陈旧的黑色兽筋,一杆短柄双刃斧,斧面宽阔,刃口闪着幽蓝的光泽,斧柄是某种暗红色的硬木,还有一对尺许长的分水刺,刺身带有放血槽,尖端泛着淡淡的青黑色,显然淬过毒。 这几件兵器,造型相对其他刀剑更为特异,而且秦舞阳能隐隐感觉到,它们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普通金属的“灵性”波动,虽然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 “小伙子,看中哪件了?”这时,老陈和疤痕汉子的交易似乎谈妥了,疤痕汉子付了钱,小心地包好赤铜精碎渣,跟老陈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离开了,老陈这才转向秦舞阳,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下。 秦舞阳衣着普通,气息内敛,但身姿挺拔,眼神平静深邃,站在这些杀气隐隐的兵器前,没有丝毫局局促或畏惧。 老陈打铁几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一眼就看出这年轻人不简单,至少不是那些咋咋呼呼的雏儿。 “老板,这几件……”秦舞阳指了指那三件特殊的兵器,“似乎有些不同?” 老陈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随即点点头:“好眼力,这几件,算是‘半法器’。” “半法器?”秦舞阳适当地表现出疑惑。 “嗯。”老陈走到木架旁,拿起那柄黝黑直刀,手指轻轻拂过刀身,“真正的法宝,需要仙元或者更高层次的力量催动,咱们淬体期的凡人,气血未转化完成,根本用不了,但这世上能人辈出,不知哪位前辈奇思妙想,研究出一些取巧的法子。” 他将黑刀递向秦舞阳:“拿着感受一下。” 秦舞阳接过,入手微沉,刀身冰凉,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气血之力注入刀身。 嗡…刀身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那黝黑的表面,似乎有极其淡薄的血色光华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原状。 与此同时,秦舞阳感觉到刀身内部,有几个极其微小的、类似节点的地方,微微发热。 “感觉到了?”老陈观察着秦舞阳的表情,“这刀身内部,用特殊手法镶嵌了几粒导灵砂,并且铭刻了最简单的锋锐和坚固阵纹——当然,是简化到极致的版本,淬体期的武者,只要气血足够精纯雄浑,注入气血之力,就能略微激发这些阵纹,让兵器更锋利、更坚固,甚至能短暂地让刃口附着一点气血之力,增强破防效果。” 他又指了指那双刃斧和分水刺:“斧头里掺了少许寒铁,激发后能附带一丝寒气,影响对手气血运行,分水刺淬了黑线蛇的毒,本身见血封喉,若是用气血激发,毒性还能随着气血侵入对方体内,更难驱除。” 秦舞阳心中了然。 这所谓的半法器,其实就是通过特殊材料和简化阵法,让凡人武者也能有限度地利用超凡力量,虽然效果远不如真正的法器,更无法施展复杂术法,但在淬体期的争斗中,无疑能占据不小的优势。 “价格不便宜吧?”秦舞阳问道。 “当然。”老陈坦然道,“导灵砂、寒铁这些材料,虽然是最低等的灵材,但也得从仙人老爷们手指缝里流出来,或者去一些险地冒险采集,锻造和铭刻阵纹更需要手艺,这柄黑脊刀,三百二十块下品仙元石,寒铁斧,四百五十块,黑水刺,一对,四百块。” 价格果然昂贵。秦舞阳身上满打满算才二十多块仙元石,连零头都不够。 “太贵了。”秦舞阳摇了摇头,将黑脊刀放回木架,“有没有更……实惠些的?不需要这些附加效果,只要足够坚固锋利,能承受较大力量灌注即可。” 老陈看了秦舞阳一眼,也没意外,能一眼看出半法器特殊的年轻人,未必买得起,他转身从另一个架子上取下一柄长刀。 这刀样式普通,刀身略带弧线,刃口雪亮,刀背较厚,刀柄以硬木制成,缠着防滑的麻绳。 “精铁锻打,掺了少许玄钢,反复折叠锤炼过三千次,韧性和硬度都不错,刀身重心平衡,适合劈砍也适合刺击,没有镶嵌导灵砂,但锻造时用了冷淬的法子,刀身结构紧密,承受气血灌注的能力比普通刀剑强上不少,最重要的是,”老陈拍了拍刀身,“它不起眼,不惹人注意,三十块仙元石。” 秦舞阳接过,掂量了一下,手感确实沉稳,他再次注入一丝气血,刀身发出低沉的嗡鸣,刃口隐隐有血光流转,虽然远不如黑脊刀明显,但也能感觉到气血通行较为顺畅,没有滞涩感,刀身强度也确实足够,以他目前合体期的肉体力量全力挥动,应该不会轻易崩折。 “二十块。”秦舞阳还价。 老陈皱眉:“小伙子,这刀光材料就不止这个价,老夫的手艺……” “二十五块。”秦舞阳语气平静,“我只有这么多,或者,我可以帮你做件事抵价。” 老陈盯着秦舞阳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舒展开:“做事?你能做什么?老夫这铺子,缺的是稀有材料,可不是打杂的人手。” 秦舞阳目光扫过后进火光熊熊的锻造间,忽然道:“老板锻造时,鼓风控火,似乎还是靠人力?我观老板双臂沉稳,但呼吸略重,拉动大风箱时,腰腹发力略有凝滞,可是旧伤?” 老陈眼神陡然一凝,闪过一丝锐利,他腰腹确实有旧伤,年轻时一次锻造失误,被迸溅的高温铁水烫伤,虽然治好,但阴雨天总会酸痛,发力时确实有些影响,尤其是长时间拉动需要巨力的大风箱时,这细微之处,极少有人能看出。 “你懂医术?还是……眼力过人?”老陈沉声问。 “略懂一些气血运行之道。”秦舞阳淡淡道,“老板的伤,主要在腰腹经络被高温灼伤,气血淤塞,寻常药物难以疏通,若信得过,我可尝试为你疏导一二,虽不能根治,但缓解疼痛、让发力更顺畅,应当可以。” 血海真经包罗万象,对气血、经脉的理解远超寻常医道,秦舞阳虽未专门学过医术,但以他对气血的精准掌控,疏导这种旧伤淤塞,并非难事。 老陈沉默了片刻,腰腹的旧伤困扰他多年,也找过几个懂些药理的人看过,效果寥寥,这年轻人言之凿凿,眼神平静自信,不像信口开河。 “你如何疏导?”老陈问。 “只需老板放松,我以自身气血为引,助你冲开淤塞之处,过程或有酸胀刺痛,但无大碍。”秦舞阳道。 老陈盯着秦舞阳的眼睛,那双眼睛漆黑深邃,平静无波,却给人一种莫名的信服感,他忽然觉得,这年轻人或许真有些本事。 “好!”老陈也是个爽快人,“你若真能缓解我这老伤,这刀,二十块仙元石你拿走!剩下的,就当诊金!” “可以。”秦舞阳点头。 老陈当即让学徒照看铺面,引着秦舞阳来到后进旁边一间简陋的休息室,室内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桌子。 老陈依言平躺在床上,放松身体,秦舞阳站在床边,伸出手指,轻轻按在老陈腰腹旧伤的位置,触手处皮肤粗糙,肌肉紧实,但能感觉到其下经络确有滞涩之感。 他闭目凝神,一丝精纯而温和的气血之力从指尖透出,缓缓渗入老陈皮肤之下。 这股气血之力并非蛮横冲撞,而是如同灵蛇游走,细致地感知着每一处淤塞的节点。 老陈身体微微一震,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对方指尖传来,精准地钻入自己旧伤之处,起初是温润的舒适感,但随着那气流开始冲击淤塞的经络,一阵阵酸、麻、胀、痛的感觉交替传来,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额头渗出细汗。 秦舞阳神色专注,指尖的气血之力控制得妙到毫巅,血海真经运转,他对气血的细微操控能力发挥到极致,那丝气血,如同最精巧的刻刀,一点点地梳理、冲刷着那些因灼伤而扭曲粘连的细微经络。 时间一点点过去,休息室内只有老陈粗重的呼吸声和炉火隐约的呼啸。 约莫一盏茶功夫后,秦舞阳收回手指,额角也微微见汗,这种精细操控,对他目前的状态也是一种消耗。 “好了,淤塞已初步疏通,接下来三日,每日以热水敷烫伤处,并适当活动腰腹,但不可用力过猛,三日后,发力当可顺畅三成以上,阴雨天疼痛也会减轻。”秦舞阳说道。 老陈缓缓从床上坐起,活动了一下腰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之色,那股常年萦绕的沉滞酸痛感,明显减轻了许多!尤其是发力时,那种隐隐的牵扯凝滞感,几乎消失了!他试着做了几个扭腰发力的动作,果然顺畅了不少! “神了!真是神了!”老陈激动地站起来,用力拍了拍秦舞阳的肩膀,“小兄弟,不,先生!您真是高人!老夫这伤找了不下五个人看过,都没什么效果,您这一手…老夫服了!” 他快步走到前厅,拿起那柄精铁长刀,又从一个抽屉里取出一个陈旧的皮质刀鞘,一起递给秦舞阳:“刀您收好!这刀鞘是早年用一头黑鬃野猪的皮鞣制的,还算结实,说好的二十块仙元石!” 秦舞阳接过刀,归入鞘中,挂在腰间,又将二十块仙元石取出递给老陈。 老陈只收了十五块,将另外五块推回:“说好的诊金!先生手段非凡,这五块仙元石远远不够,但老夫小本经营,暂且聊表心意,日后先生若还需要兵器,或者有什么材料需要打造,尽管来找老夫,一律成本价!” 秦舞阳也不矫情,收起剩下的五块仙元石,如此一来,他身上的仙元石又只剩下个位数了,资源,始终是最大的问题。 第431章 江湖郎中 离开老陈铁匠铺时,天色已近黄昏,西市街巷里的打铁声渐渐稀疏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各家铺子关门上板的动静,以及零星几家食肆飘出的食物香气。 秦舞阳腰间挂着新得的精铁长刀,步履平稳地融入逐渐稀少的人流中。 他没有急着寻找住处,而是沿着西市的主街缓缓走着,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两侧的店铺和行人,实则将所见所闻尽收心底。 这座名为“大岩”的城池,规模不算太大,但结构紧凑,西市以铁匠铺、杂货铺为主,东市似乎是酒楼客栈聚集之地,南边隐约能望见一片较为整齐的屋舍,大概是城中有些身份的人居住的区域,而北面,则矗立着几座高耸的建筑,其中一座尤为显眼——那是一座以灰黑色巨石垒成的圆形建筑,顶端竖着一杆暗红色的大旗,即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一股隐隐的肃杀之气。 演武场。 秦舞阳的目光在那座建筑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 老陈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演武场…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每天都有想搏出身、赚资源的亡命徒进去,能囫囵个出来的,十不存三,但规矩倒也简单,签下生死状,上台厮杀,胜者得赏,败者…嘿。” 赏金很丰厚,据说不仅有仙元石,偶尔还会有一些低阶的丹药、功法残卷,甚至半法器作为彩头。 这也吸引了大量淬体期的武者前赴后继,但危险同样巨大,不仅来自台上的对手,更来自演武场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以及那些隐藏在暗处、专挑受伤或新胜者下手的鬣狗。 “初来乍到,直接去演武场太过扎眼。”秦舞阳心中思忖。 他需要更详细的情报,关于规则,关于常胜者,关于那些隐藏在幕后的眼睛,以及…如何在获胜后,安全地带着收获离开。 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既能接触大量受伤武者,又不会引人怀疑的身份。 江湖郎中。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以他对气血经脉的精准掌控,治疗寻常的跌打损伤、内腑震荡乃至一些简单的中毒,都非难事。 更重要的是,受伤的武者,尤其是那些从演武场下来、侥幸未死但伤痕累累的人,往往在疼痛和虚弱中更容易卸下心防,透露出有价值的信息。 打定主意,秦舞阳开始有目的地观察,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落脚点,最好离演武场不太远,但又不在最热闹的中心,既能接触到目标人群,又便于隐藏自身。 穿过几条巷子,空气中的烟火气逐渐被另一种混杂的气味取代——汗味、劣质酒味、草药的苦涩味,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这里靠近城北,建筑更加低矮破旧,路面坑洼不平,污水横流,两旁开着一些简陋的铺面,廉价酒馆、当铺、赌档,以及几家门口挂着褪色布幡、写着“跌打损伤”、“专治内伤”的医馆。 这些医馆门面狭小,里面光线昏暗,隐约可见几个面色蜡黄、身上缠着绷带的人进出,气氛压抑,秦舞阳走过两家,微微摇头。 这些地方,要么是庸医骗钱,要么背后可能牵扯到某些势力,不适合他介入。 他的目光落在街角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那里有一栋两层的小楼,砖木结构,看起来有些年头,墙皮斑驳,但整体还算完整。 小楼底层似乎空置着,门板上贴着褪色的招租红纸,二楼窗户紧闭,挂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帘子,楼前有棵半枯的老槐树,树下摆着几个石墩。 位置不错,不在主街,但拐个弯就能看到演武场那高耸的轮廓,周围住户看起来多是些穷苦的力工或低阶武者,人员混杂,不易引人注目。 秦舞阳走到小楼前,看了看招租红纸,上面字迹潦草地写着“底层单间,月租五块下品仙元石,押一付一”。 价格在这片区域算是中等偏上,但对他而言尚可承受——身上还剩八块仙元石,支付租金后,还能剩下三块作为启动资金。 他抬手敲了敲旁边一户人家的门,开门的是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妪,警惕地打量着他。 “婆婆,请问这楼下的屋子,房东在何处?”秦舞阳语气平和。 老妪见他衣着普通,但眼神清正,腰间带刀,倒不像是歹人,指了指斜对面一家杂货铺:“找刘掌柜,他就是房东。” 谢过老妪,秦舞阳走进杂货铺,铺子不大,货架上摆着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柜台后坐着个五十来岁、戴着瓜皮帽的干瘦男子,正就着油灯拨弄算盘。 “刘掌柜?”秦舞阳开口。 掌柜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他:“租房子?” “是,街角那栋小楼底层。” 刘掌柜放下算盘,站起身,从柜台后走出来:“带你看一眼。” 两人来到小楼前,刘掌柜掏出钥匙打开门锁,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屋内空空荡荡,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墙角有些潮湿的痕迹,面积大约二十平米,靠里有个砖砌的灶台,旁边堆着些柴火,还有一个破旧的水缸,窗户不大,糊的窗纸破了几处,光线昏暗。 条件简陋,但胜在独门独户,且有灶台可用。 “就这条件,五块仙元石一个月,不还价。”刘掌柜搓了搓手,“水井在街尾,自己打,柴火另算钱。” 秦舞阳没有还价,点了点头:“租了,先付一个月,押金一块。”他取出六块仙元石递给刘掌柜。 刘掌柜接过,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笑容,又取出一张粗糙的麻纸和炭笔,写了个简单的赁契,双方按了手印。 “成了,小伙子,看你面生,新来的?提醒一句,这地方靠近演武场,晚上不太平,关好门窗。” “多谢。”秦舞阳接过钥匙。 刘掌柜离开后,秦舞阳关上门,仔细检查了一遍屋子。 确认没有暗格或窥探之处后,他走到灶台边,摸了摸冰冷的灶膛,又看了看空空的水缸。 安顿下来,需要置办些最基本的生活用具,以及…行医医所需的东西。 他再次出门,在附近的杂货铺买了被褥、陶碗木筷、一盏油灯、火折子,又去专门卖草药的地摊,挑选了一些常见的活血化瘀、止血生肌的药材,如三七、红花、骨碎补、金疮药粉等,还买了一套粗细不一的银针——虽然是凡铁所制,但暂时够用了 ,这些花去了他剩下的三块仙元石中的两块。 回到小屋,天色已完全黑透。 秦舞阳点燃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一隅,他简单清扫了地面,铺好被褥,将药材分门别类放好,银针用火烤过,小心收起,最后,他将那柄精铁长刀放在触手可及的床头。 盘膝坐在铺上,秦舞阳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运转起血海真经。 丝丝缕缕的气血在体内缓缓流转,滋养着白日里为老陈疏导经络时消耗的心神。 合体期的修为,在这黑岩城中不算顶尖,但也绝非底层,他需要尽快恢复,并适应这个新的环境。 第432章 行医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秦舞阳便已起身,他打来井水,简单洗漱,又将昨夜买的几味草药捣碎,混合成药膏状,装进几个洗净的陶罐,然后,他找出一块稍显干净的木板,用炭笔在上面写下几行字: “专治跌打损伤,内腑震荡,气血淤塞,见效付费。” 没有夸张的吹嘘,也没有挂出“神医”、“圣手”之类的名号,平淡直白,反而透着一丝可信。 他将木板挂在门外老槐树的枝桠上,正对着巷口,然后搬了个石墩放在树下,自己则坐在屋门槛内,静静等待。 晨雾尚未散尽,街上行人渐多,多是些早起谋生的苦力、小贩,也有少数神色疲惫、身上带伤的武者匆匆走过,不少人看到了槐树下的木牌,投来好奇或怀疑的目光,但无人上前。 秦舞阳并不着急,闭目养神,气息内敛,如同枯木,他在观察,也在筛选,那些伤势轻微、步履尚稳的,不是他的目标,他要等的,是那些真正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急需救治又可能囊中羞涩的人。 日头渐高,街面热闹起来,演武场方向隐约传来阵阵喧嚣喝彩声,间或夹杂着凄厉的惨叫,那是新一天的厮杀开始了。 临近正午,一个身影踉跄着拐进了巷子。 那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身材魁梧,但此刻左臂软软垂下,肩胛处一片血肉模糊,隐约可见白骨,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右手死死捂着伤口,指缝间仍有鲜血渗出,他脚步虚浮,眼神涣散,似乎随时可能倒下。 汉子看到了槐树下的木牌,又看了看坐在门槛内的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身体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让他别无选择,他跌跌撞撞走到近前,声音嘶哑:“你…真能治伤?” 秦舞阳睁开眼,目光扫过汉子的伤口,平静道:“外伤颇重,肩胛骨裂,筋腱受损,失血过多,若不及时处理,这条手臂就废了。” 汉子闻言,眼中希望燃起,又迅速黯淡:“我…我没多少仙元石…刚从演武场下来…输了…” “进来。”秦舞阳起身,让开门口。 汉子犹豫了一下,咬牙跟了进去。 屋内光线依旧昏暗,秦舞阳让汉子坐在唯一的石墩上,自己则蹲下身,仔细检查伤口,伤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钝器砸中后又撕扯开,有碎骨渣混在血肉中,对方显然用了某种粗劣的止血粉,但效果有限。 “忍着。”秦舞阳言简意赅,他取来清水和干净的布条,先清洗伤口,动作麻利精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冰凉的水刺激得汉子浑身一颤,但他硬是咬着牙没吭声。 清洗完毕,秦舞阳取出一根较粗的银针,在油灯火焰上燎过,又蘸了些自制的麻醉药膏——用几种镇痛草药调配而成,效果远不如真正的麻药,但能缓解部分疼痛。 毕竟他不是真的郎中,这些只是他还是凡人时从老矿奴那学到的些许经验。 “我要将碎骨复位,接续筋腱,过程很痛,不能乱动。”秦舞阳看着汉子的眼睛。 汉子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来吧!总比废了强!” 秦舞阳不再多言,指尖凝聚起一丝细微的气血之力,附着在银针之上,他先以银针刺入汉子肩颈几处穴位,暂时阻滞部分痛觉神经的传导,同时气血之力渗入,护住心脉,防止剧痛引发休克。 然后,他的双手如同最灵巧的外科大夫,开始处理伤口。 手指探入血肉,精准地找到错位的骨茬,将其一一归位,这个过程中,汉子浑身肌肉绷紧如铁,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却当真一动不动。 接骨完毕,秦舞阳又用银针牵引气血,将撕裂的筋腱勉强对接,虽然无法立刻愈合,但为后续恢复奠定了基础,最后,他敷上厚厚一层自己调配的止血生肌药膏,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固定。 整个处理过程,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秦舞阳额角也微微见汗,这不是对医术的考验,而是对气血操控精细度的考验。 他必须用最少的气血,达到最佳的效果,同时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感知到的、属于血海真经的独特气息。 包扎完毕,秦舞阳又取出一颗自己用剩余药材搓成的其实并没有效用的药丸,递给汉子:“吞下,固本培元,辅助气血恢复。” 汉子接过,毫不犹豫地吞下,药丸入腹,化作一股温润的热流散开,原本因失血而冰冷发虚的身体,顿时感觉暖和了不少,精神也为之一振。 他活动了一下右臂——虽然左臂依旧固定不能动,但那种钻心的剧痛已经减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胀麻木感。 “多谢…先生!”汉子挣扎着要站起来行礼,被秦舞阳按住。 “诊金,两块下品仙元石。”秦舞阳淡淡道。 汉子面露难色,在身上摸索了半天,只掏出一块半左右的仙元石碎块,还有几枚凡人钱币。 “我…我只有这些…今天输光了…” 秦舞阳看了一眼那些仙元石碎块,伸手只取了一块半:“够了,剩下的,用信息换。” 汉子一愣:“信息?” “你是从演武场下来的,跟我说说里面的情况。”秦舞阳语气平淡,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汉子恍然,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和愤懑,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压低声音:“先生是想去演武场?” “或许。”秦舞阳不置可否。 “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汉子叹了口气,开始讲述。 据他所说,大岩城演武场由城中三大势力共同把持:以开采黑曜石矿起家的“黑石帮”,掌控城内大半商贸的“四海商会”,以及背景神秘、据说与某个修仙宗门有联系的“血刃楼”。 三家轮流坐庄,维持演武场秩序,同时抽成。 规则确实简单:签生死状,上台搏杀。 其中分为普通场和生死场。 普通场一般分胜负即可,虽难免死伤,但刻意虐杀会被制止,生死场则是不死不休,除非一方认输且对方同意放过,但认输往往意味着失去所有,甚至被废掉修为,生不如死。 奖励也分档次,普通场胜者一般可得十到五十块下品仙元石不等,生死场则可能上百,甚至有时会有丹药、材料等额外彩头。 “但千万别被奖励迷了眼。”汉子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包扎好的肩膀,“里面水很深,有专门养起来的高手,平时不显山露水,关键时刻出来收割,还有打假赛的,互相配合演戏,骗那些下注的冤大头,最要命的是…”他声音压得更低,“赢了之后。” 演武场有不成文的规矩,新人连胜三场,或者单场赢得超过一百仙元石的奖励,就会被人盯上。 可能是其他红了眼的武者,也可能是三大势力下面专门干脏活的人,他们会等在演武场外,或者跟踪到偏僻处,杀人越货。 “我有个兄弟,前个月运气好,连胜两场,第三场对手不强,眼看就要三连胜,拿到一笔不错的赏金和一颗淬体丹。”汉子眼神黯淡,“结果,他赢了下台,还没走出两条街,就被人用淬毒的弩箭射死在巷子里…身上的东西被搜刮一空。” “三大势力不管?”秦舞阳问。 “管?怎么管?”汉子苦笑,“他们巴不得如此,死人身上搜刮的东西,最后大部分还是会流回他们手里,而且,那些下黑手的,不少本身就是他们默许甚至指使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靠演武场积累太多资源,脱离控制,除非你表现出足够惊人的潜力,被某家看中收为家将或客卿,否则…难。” 秦舞阳默默听着,心中渐有轮廓,演武场,看似一个公平搏杀换取资源的平台,实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血腥陷阱,目的就是榨干底层武者的价值,同时筛选出值得笼络或必须铲除的苗头。 即使这些都摆在了明面上,但财帛动人心,还是有源源不断的人进去演武场。 “今天伤你的,是什么人?”秦舞阳换了个问题。 “一个用链锤的矮子,淬体七重左右,力气奇大,招式阴毒。”汉子咬牙,“是血刃楼那边的人,我怀疑他是故意下重手,就算我不死,这条胳膊也差不多废了,以后再也上不了台。” “血刃楼…”秦舞阳记下了这个名字。 汉子又断断续续说了些细节,比如演武场每日开场的时辰,不同势力坐庄时的细微区别,几个公认不能轻易招惹的常胜者名号和外貌特征,以及几条相对隐蔽、但未必安全的撤离路线。 秦舞阳一一记在心里。 末了,汉子体力有些不支,秦舞阳让他休息片刻,又给了他一小包外敷的药粉。 “按时换药,半个月内不要用力,能否恢复如初,看你自己造化。” 汉子千恩万谢,留下那块半仙元石,蹒跚着离开了。 秦舞阳收起仙元石,清洗了沾染血污的布条和银针,第一笔“生意”,收入微薄,但获得了宝贵的情报,更重要的是,打开了局面。 下午,又陆续来了两个伤者。 一个是与人斗殴被打断肋骨的力工,另一个是在城外狩猎被野兽抓伤大腿的猎人。 伤势都不算致命,秦舞阳同样以熟练的手法处理,收取了少量费用,同时从他们口中,侧面印证了汉子所说的一些信息,并对大岩城底层的情况有了更多了解。 夜幕降临,秦舞阳关上屋门,点亮油灯,他清点了一下今天的收获:仙元石碎块加起来约有三块,信息若干。 他盘膝坐下,开始总结。 演武场,可以去,但必须谨慎,不能表现得太突出,至少初期不能,需要伪装实力,控制胜场和奖励额度,避免过早被盯上,同时,要规划好退路,无论是离开演武场的路线,还是万一暴露后的应对。 “江湖郎中”这个身份要继续维持。 既能赚取微薄资源,更能编织一个情报网络,那些受伤的武者,是最好的信息源。 接下来几天,他要进一步熟悉环境,摸清三大势力明面上的据点,以及城内几个主要区域的势力分布,同时,继续“行医”,积累口碑和情报。 窗外,黑岩城的夜晚并不宁静,远处演武场的喧嚣已经沉寂,但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无数暗流在涌动。 秦秦舞阳吹熄油灯,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他腰间那柄精铁长刀,在窗外漏进的微光下,反射着一点冰冷的寒芒。 他闭上眼,血海真经缓缓运转,气息沉静如渊。 第433章 试探虚实 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大岩城北区这条不起眼的巷子里已经飘起了淡淡的药草苦味。 秦舞阳坐在门槛内,目光平静地看着巷口来来往往的人影,槐树下的木牌经过一夜风吹,有些歪斜,他起身重新挂正,手指拂过炭笔写就的字迹,墨迹已干,边缘微微晕开,显得愈发朴实无华。 昨日救治的三个人,效果正在悄然发酵。 第一个来的是个跛脚的老汉,拎着半篮子蔫巴巴的野菜,在槐树下徘徊了好一阵,才犹豫着上前询问能否治陈年腿疾。 秦舞阳只看了两眼,便摇头:“经脉已枯,骨节变形,晚了十年。” 老汉眼神黯淡下去,却也没纠缠,叹了口气蹒跚离开。 秦舞阳并不在意,他等的不是这种人。 日头渐高,演武场方向的喧嚣声浪一波波传来,比昨日更显狂躁,隐约能听见兵刃交击的锐响和骤然拔高的嘶吼,随即又淹没在更鼎沸的喝彩声中。 巷子里经过的武者明显多了起来,不少人身上带着新伤,或捂着手臂,或一瘸一拐,神色或亢奋或灰败,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也浓了几分。 秦舞阳依旧闭目养神,气息沉静。 直到午时刚过,巷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呻吟。 四个汉子抬着一块门板匆匆拐进来,门板上躺着个人,身上盖着件破旧的麻布衣,但衣摆下露出的双腿血肉模糊,尤其是右腿膝盖处,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浸透了门板和抬板汉子的手。 抬板的汉子个个面色焦急,满头大汗,他们显然看到了槐树下的木牌,径直冲了过来。 “大夫!救命!”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声音粗哑,眼神里却满是惶急,“我兄弟的腿……演武场上被那杂碎用铁锏砸碎了膝盖!您看看还能不能……” 秦舞阳睁开眼,目光落在门板上那人脸上,那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脸色惨白,嘴唇咬得发白,额头脖颈青筋暴起,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眼神却异常凶狠倔强,死死盯着上方老槐树枯瘦的枝桠。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门板旁,掀开麻布衣看了一眼伤口。 伤势极重,右腿膝盖几乎被完全砸碎,髌骨粉碎,胫骨上端也有明显裂痕,周围的筋肉被巨力震得烂糟糟一团,血管断裂,鲜血仍在缓慢渗出。 这种伤势,寻常郎中见了多半摇头,即便能保住命,这条腿也绝对废了,甚至可能因伤势过重、失血或后续的感染而丧命。 抬板的四个汉子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秦舞阳。 “抬进来。”秦舞阳收回手,语气平淡无波。 四个汉子如蒙大赦,连忙小心翼翼地将门板抬进屋内,平放在地上,屋内空间狭小,顿时显得拥挤不堪。 秦舞阳先检查了伤者的脉搏和瞳孔,脉搏细速无力,但尚未散乱,瞳孔对光尚有反应,只是因剧痛而有些涣散,失血不少,但还未到油尽灯枯的地步。 “你们出去等。”秦舞阳对那四个汉子道,“留一个人帮忙烧水,要滚水。” 四个汉子面面相觑,那满脸横肉的壮汉一咬牙:“都出去!老四,你去烧水!大夫,需要什么药材,您尽管说,我们……我们凑钱!”说着,他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小布袋,倒出七八块下品仙元石,还有一堆零碎的铜角子。 秦舞阳看了一眼:“仙元石留下三块,其他的拿走,我需要安静。” 壮汉连忙数出三块仙元石放在灶台边,带着其他人退到门外,只留下那个被叫做“老四”的瘦小汉子,手忙脚乱地在灶膛生火。 屋内只剩下秦舞阳和伤者。 伤者的意识还算清醒,他转动眼珠,看向秦舞阳,嘶声道:“腿……还能不能……” “闭嘴。”秦舞阳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想保住腿,就忍住。” 伤者喉咙里咕哝一声,果然不再说话,只是眼神更加凶狠,仿佛要将所有痛苦都瞪回去。 秦舞阳取来所有干净的布条,又拿出那套银针,在油灯上一一燎过。 他先以银针刺入伤者颈侧、肩井、环跳几处大穴,这次动用的气血之力比昨日稍多,精准地暂时截断了腿部痛觉上传的路径,同时护住其心脉脏腑。 伤者身体猛地一松,紧绷的肌肉稍稍松弛,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痛苦取代——膝盖处的剧痛虽然被隔绝大半,但粉碎性骨折带来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糟糕感觉依然存在。 秦舞阳不再耽搁,他先清理创口,用烧开放温的盐水仔细冲洗掉污血和碎骨渣,动作快而稳,然后,他的双手覆上了那扭曲破碎的膝盖。 这一次,他动用了神识。 神识虽被压制的厉害,不算强大,但内视己身、探查他人伤势细节却已足够。 神识如丝如缕,渗入那团血肉模糊之中,将每一块碎骨的位置、每一条断裂筋腱的走向、每一处破损血管的断口,都清晰地映照在心底。 这过程极为消耗心神,秦舞阳的额头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专注,没有丝毫动摇。 接续这样的伤势,凡俗医术已无能为力,但他并非真正的郎中。 血海真经,固然以杀戮掠夺气血为主,但对气血的操控、对生机力量的感知和引导,却有着独到之处。 秦舞阳小心地引导着自己一丝精纯的气血,混合着伤者自身尚未散逸的生机,如同最最灵巧的工匠,开始进行一场精细至极的“拼图”。 他以气血为引,神识为眼,手指为工具,将一块块细小的碎骨归拢、拼接,用气血之力暂时黏合固定,将撕裂的韧带、肌腱仔细对合,以气血温养连接处,甚至尝试引导细微的气血流向主要的血管断口,刺激其缓慢愈合。 这不是治疗,更像是一种基于对血肉本质深刻理解的修复。 秦舞阳发现,通过这样的细致血气操控,他对血海真经的理解更加透彻,特别是其中的血炼大法隐隐有突破之感... 时间一点点过去,灶膛里的火早已熄灭,老四守在门外不敢出声,另外三个汉子在巷子里焦躁地踱步,不时探头张望,却只看到秦舞阳凝立不动的背影和伤者微微起伏的胸膛。 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 秦舞阳终于直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微微发白,他取过自己调配的、加入了少许活血生肌药材的金疮药膏,厚厚地敷在伤口上,然后用准备好的干净木板和布条,将伤者的右腿从大腿到脚踝严密地包扎固定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拔出银针。 剧痛瞬间回归,伤者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但比起之前那种足以让人昏厥的痛楚,此刻的疼痛已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 他感觉到右腿传来一种奇异的、酥麻中带着微痒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生长、连接。 “骨头已经大致复位固定,筋腱也接上了。”秦舞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能否真正长好、恢复功能,要看接下来一个月的养护和你自身的气血恢复,这期间,这条腿绝对不能受力,按时换药,我每三天会查看一次。” 伤者挣扎着想抬头,被秦舞阳按住。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秦舞阳擦去手上的血污,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他,“伤你的人,用的铁锏?什么来历?为何下如此重手?” 伤者喘息了几下,眼神中的凶狠被一种深切的恨意取代:“是‘裂山锏’刘魁…血刃楼养的一条恶狗!淬体九重…他原本在生死场,不知为何今天来了普通场…我与他无冤无仇,只是抽签对上…他分明可以轻易胜我,却故意戏耍,最后才下狠手砸碎我的膝盖…他是在立威!杀鸡儆猴!” “血刃楼……”秦舞阳若有所思,“最近血刃楼在演武场场有什么动作?” 伤者忍着痛,断断续续道:“听说…血刃楼和四海商会最近为了北城外新发现的一处小矿脉起了冲突…在演武场里,两边的人碰上,下手都特别黑…刘魁今天这么干,恐怕是做给四海商会的人看…表明血刃楼在演武场的话语权…” “四海商会常去演武场的是哪些人?” “主要是‘快剑’林风那一伙…还有几个使刀的好手…不过四海商会的人更狡猾,很少打生死场,多在普通场捞钱,或者…下黑手。”伤者提到“下黑手”时,牙关咬紧,显然深恶痛绝。 “黑石帮呢?” “黑石帮的人…比较蛮横,喜欢打生死场,赌注也大,他们有个叫‘石熊’的副帮主,偶尔会亲自下场,淬体大成,以成就半仙之体,力大无穷,修炼的好像是土系功法,防御极强……不过黑石帮和血刃楼似乎走得近些,常联手排挤四海商会……” 信息虽零碎,却让秦舞阳对演武场内三方势力的明争暗斗有了更清晰的轮廓,血刃楼楼背景神秘,手段狠辣,意在立威控场,四海商会偏重实利,行事阴柔,黑石帮则仗着皮糙肉厚和本地势力,作风强硬,估计是有官方背景。 三方在演武场这个血肉磨盘里角力,而像门板上这青年一样的普通武者,不过是他们博弈中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你叫什么?”秦舞阳问。 “赵猛。”伤者回答。 “想报仇吗?”秦舞阳的声音很轻。 赵猛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他看了一眼自己被固定得严严实实的右腿,惨然道:“我这腿…就算能好,恐怕也…如何报仇?” “好好养伤。”秦舞阳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向灶台边,将那三块仙元石收起,“诊金已收,你们可以抬他走了,动作轻些。” 门外的汉子们早已等得心急如焚,闻言连忙进来,小心翼翼地将门板重新抬起,赵猛被抬起前,深深看了秦舞阳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多谢。” 秦舞阳微微颔首。 四人抬着赵猛匆匆离去,巷子里恢复了平静,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散散尽的血腥味和药草味。 秦舞阳关上门,盘膝坐下,调息恢复消耗的心神和气血,救治赵猛,看似只是接骨疗伤,实则动用了神识和精细的气血操控,消耗不小。 但收获也显而易见——不仅进一步实践了以医者身份伪装的手段,更获得了关于三大势力近期动态的更具体情报。 更为重要的是,在疗伤途中,他会抽取伤者体内的一丝精血,用以自身修炼,毕竟都是服用过洗髓丹的淬体期武者,秦舞阳可从不做亏本生意。 血刃楼与四海商会的矿脉冲突……这或许是个机会。 调息了约莫半个时辰,秦舞阳感觉吸收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准备清理屋内的血迹,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与之前伤者截然不同的脚步声。 不是虚浮踉跄,也不是焦急匆忙,而是带着一种刻意放重的、透着蛮横的步子,不止一人。 秦舞阳动作未停,继续用布擦拭着地面残留的血迹。 “砰!砰!砰!” 门板被用力拍响,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开门!里面的郎中,滚出来!” 一个粗鲁嚣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秦舞阳缓缓直起身,将沾血的布扔进水盆,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三十多岁,身材粗壮,穿着件半旧的皮坎肩,露出两条刺着青黑色兽纹的胳膊,眼神不善地打量着秦舞阳。 他身后跟着两个歪眉斜眼的跟班,一个手里掂着根短棍,另一个抱着膀子,斜倚在门框上,堵住了去路。 疤脸汉子目光扫过屋内简陋的陈设,最后落在秦舞阳脸上,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小子,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什么规矩?”秦舞阳语气平淡。 “这条巷子,归我们青狼帮照看。”疤脸汉子大拇指朝自己指了指,“在这儿开铺子营生,就得交平安钱,看你今天生意不错,抬出去那个,是赵猛吧?碎成那样的膝盖你都敢接,看来有点本事,这样,一个月,十块下品仙元石,我们保你平安,没人敢来闹事。” “十块?”秦舞阳看了一眼疤脸汉子,“我租这屋子,月租才五块。” “那是你的事!”疤脸汉子脸色一沉,“要么交钱,要么……嘿嘿,你这医馆,恐怕就开不太平了,听说你医术不错?这年头,郎中自己断手断脚,可不好治。”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配合地发出不怀好意的嗤笑,掂短棍的那个,还用棍子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手心。 秦舞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然后,他点了点头:“可以。” 疤脸汉子一愣,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么痛快,随即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算你识相!拿钱来!” “不过,”秦舞阳接着道,“我现在没有十块仙元石,今天刚收了赵猛三块诊金,加上之前剩的,总共不到五块。” 疤脸汉子的笑容僵住,眼神变得凶狠:“耍我?” “不敢。”秦舞阳从怀里掏出那个装仙元石的小布袋,倒出四块半左右的仙元石,摊在掌心,“只有这些,剩下的,可否宽限几日?等我再诊治几个伤者,凑够了便奉上。” 疤脸汉子盯着那几块仙元石,又看了看秦舞阳平静无波的脸,忽然一把将仙元石全部抓过去,掂了掂,冷笑道:“宽限?行啊!三天!三天后,我来取剩下的五块半!要是拿不出来…”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浓浓的威胁,“我就拆了你这破屋子,顺便让你也也尝尝躺门板的滋味!” 说完,他朝两个跟班一挥手:“我们走!三天后再来!” 三人转身,大摇大摆地朝巷口走去,那个掂短棍的跟班临走前,还故意用棍子狠狠敲了一下门框,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秦舞阳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眼神深处,一丝冰冷的血色悄然掠过,又迅速隐没。 他关上门,插好门闩。 回到屋内,他继续擦拭地面,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擦完地,他洗净手,重新坐回门槛内,槐树下的木牌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晃动。 远处,演武场的喧嚣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诡异宁静。 秦舞阳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膝盖。 青狼帮…没听说过,估计是依附于三大势力之下,专门在底层街区敲诈勒索、收保护费的小帮派,这种角色,上不得台面,但像苍蝇一样烦人。 三天时间…… 他需要这三天,不仅是为了凑够那所谓的“平安钱”,更是要借着这三天,让“江湖郎中秦先生”的名声,在这片区域真正传开。 至于青狼帮… 秦舞阳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从来只有他抢人... 夜幕再次降临。 秦舞阳没有点灯,在黑暗中静坐,神识如涟漪般悄然扩散,笼罩着屋舍周围十余丈的范围,巷子里偶尔有醉汉的呓语、野狗的吠叫,更远处,则是大岩城夜晚特有的、隐藏在各种声响下的蠢动与不安。 子时前后,一阵极其轻微、却绝非寻常夜行人的脚步声,出现在巷口,并朝着他这间屋子缓慢靠近。 一共两人,脚步放得极轻,气息收敛,带着明显的试探和警惕。 秦舞阳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瞳孔似乎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红光,旋即恢复如常。 他依旧坐着,一动不动,如同融入了屋内的阴影之中。 那两人在屋外不远处停下,似乎在观察,过了半晌,其中一人极其轻微地“啧”了一声,另一人则做了个手势。 他们没有试图闯入,也没有其他动作,只是静静待了片刻,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走了。 秦舞阳的神识锁定着他们,直到两人彻底离开巷子,混混入远处街道上稀疏的人流中。 不是青狼帮的人,那两人的气息更加凝练,脚步更稳,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痕迹,像是某些势力专门培养的探子。 是四海商会?还是血刃楼?或者……黑石帮? 看来,今天救治赵猛的事情,已经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一个能处理如此重伤、收费却低廉得可疑的江湖郎中,值得投来一瞥。 秦舞阳重新闭上眼。 鱼儿,正在慢慢聚拢过来。 而这潭水,也该搅得更浑一些了。 第434章 各方齐聚 巷子里的血腥气被夜风吹散了些,但那股子铁锈似的味道似乎已经渗进了墙皮和地砖缝里,久久不散。 秦舞阳依旧坐在门槛内,只是从晨时换成了深夜的姿势,脊背挺直,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第一缕微光艰难地挤进狭窄的巷弄。 秦舞阳起身,舀了瓢冷水,细细洗净了脸和手,又用昨日剩下的草药根熬了锅苦得发涩的汤,慢慢喝完。 汤水下肚,一股温吞的热流散散向四肢百骸,勉强驱散了彻夜未眠的疲惫。 他需要保持清醒。比任何时候都需要。 槐树下的木牌在晨风中轻晃,“治伤”两个字被露水打湿,墨迹边缘晕开更深,秦舞阳没有去扶正它,只是静静看着巷口方向。 昨日抬走赵猛的那四个汉子,寅时刚过就来了,还是那满脸横肉的壮汉打头,手里却不再是空着的,而是提了一小袋糙米和两条风干结实的肉条,分量不多,但在这北区,已是相当实在的谢礼。 “秦先生。”壮汉把东西放在门槛边,态度比昨日恭敬了许多,“赵猛兄弟醒了,疼得厉害,但精神头还行,腿…腿好像真有知觉了!您真是神了!” 秦舞阳点点头,没接东西,只问:“发热了么?” “后半夜有点烫,我们按您昨日交代的,用凉水浸了布给他敷额头,天亮前退了些。” “伤口有无红肿流脓?” “没有,裹着的布还是干的。” 秦舞阳这才俯身,捡起那袋米和肉条,掂了掂,放在灶台边。 “今日我会去换药,你们先回,午时再来接我。” 壮汉连声应了,带着人匆匆离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不少。 秦舞阳关上门,从米袋里抓了把糙米,又切了小半截肉条,扔进陶罐,加了水,放在灶上慢慢熬着,粥香混着药草苦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时,巷子外开始有了人声。 第一个上门的,不是伤者。 是个穿着灰布短褂、脚踩布鞋的瘦小中年男人,探头探脑地在槐树下张望了好一会儿,才搓着手走过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这位……秦先生是吧?小人是这条巷子的管事,姓胡。” 秦舞阳抬眼看他,没说话。 胡管事被他平静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那个……昨日青狼帮的人来过了?” “来过了。” “他们……收了平安钱?”胡管事试探着问。 “收了四块半,欠五块半,三日后来取。”秦舞阳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胡管事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秦先生,您初来乍到,不知道这青狼帮的厉害,他们虽上不得台面,可背后…听说跟黑石帮的某个小头目沾亲带故,在这北区几条街横行惯了,您这医馆刚开张就显了本事,他们肯定要咬住不放的。” “多谢告知。”秦舞阳依旧没什么反应。 胡管事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有些急了:“秦先生,我不是来吓唬您!是给您提个醒!那疤脸叫王魁,手黑着呢!三天后要是拿不出钱,他真敢砸了您的铺子!您……您要是手头实在紧,不如……不如先避避风头?我认识南边两条街外有个空屋,虽然偏点,但便宜,也没这些麻烦……” 秦舞阳终于正眼看向他,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似乎没有:“胡管事的好意,心领了,我既在此落脚,便不会走。” 胡管事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见秦舞阳已经低下头,用木勺慢慢搅动着陶罐里的粥,显然不愿再多谈,他只得讪讪地笑了笑,又说了几句“有事招呼”的场面话,转身走了,边走边边摇头,嘴里嘀咕着“不知死活”。 秦舞阳听着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眼神微冷,这胡管事看似好意,实则话里话外透着别的味道——劝他搬走是假,探他底细、甚至想从中捞点好处才是真,这大岩城北区,果然是人鬼混杂,没一个简单的。 粥熬好了,他盛了一碗,慢慢吃着,米糙,肉硬,但足够补充体力。 刚吃完,巷口便传来了呻吟声。 今日第一个伤者,是个约莫四十岁的汉子,左臂软软垂着,肩关节处肿得老高,脸上全是冷汗,被一个半大少年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挪过来。 少年眼睛红肿,带着哭腔:“爹,您撑住……到了,到了,有郎中……” 秦舞阳放下碗,起身示意他们将人扶进屋,检查之下,是肩关节脱臼,伴有韧带撕裂,不算致命,但极痛,若不及时复位,这条胳膊以后就废了。 “按住了。”秦舞阳对那少年道,随即双手握住汉子的上臂和肩部,触手处皮肉滚烫肿胀,他凝神感知,气血之力悄然运转运转,渗入伤处,瞬间摸清了关节错位的方向和韧带损伤的程度。 汉子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秦舞阳手腕骤然发力,一拉、一推、一送。 “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汉子一声压抑的痛吼,脱臼的肩关节已然复位,秦舞阳动作不停,手指如弹琴般在伤处周围几处穴位快速点过,丝丝缕缕的气血之力渗入,温和地滋养撕裂的韧带,同时,也极其隐秘地、从汉子伤口逸散的气血中,抽取了微不足道的一缕精纯血气,纳入自身经脉。 这过程极快,快得连那汉子自己都只感到一阵剧痛后的骤然轻松,和随之而来酸麻肿胀的缓解,根本察觉不到体内血气微不可察的流失。 “用这布带吊着,七日不可用力。”秦舞阳取过准备好的布带,帮他将手臂固定在胸前,“每日可用热毛巾敷两次,每次一刻钟。” 汉子喘着粗气,试着轻轻动了动肩膀,虽然还疼,但那种关节错位的空洞感和无力感已经消失了。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连连道谢:“多谢先生!多谢先生!!这……诊金……” “两块下品仙元石。”秦舞阳报出价格,比昨日赵猛便宜,但对此等伤势而言,已是极其公道的“低价”。 汉子忙不迭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数出两块色泽暗淡的仙元石,恭敬放在灶台边,又让儿子磕了个头,这才千恩万谢地走了。 秦舞阳收起仙元石,指尖摩挲着石面粗糙的纹理,两块,加上昨日赵猛的三块,被青狼帮抢去的四块半,他手头如今只剩半块仙元石和一点铜角子。而三天后,要交出五块半。 但他并不急。 名声,需要时间发酵,也需要合适的“病例”来助推。 午时前,他又接了两个伤者,一个是在演武场普通场被人用阴劲震伤了肺腑,咳血不止,另一个则是与人争斗时被削去了小半片耳朵,血流披面,伤势都不算特别重,但足够痛苦和狼狈。 秦舞阳处理得干净利落,治内伤时,他以银针渡入一丝温和气血,引导对方紊乱的气息归位,同时悄无声息地截留了伤者因脏腑受损而逸散出的精血元气,治外伤时,他止血缝合的手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敷上的药膏带着清凉,镇痛效果极佳。 两个伤者离去时,都对这年轻郎中的手段佩服不已,诊金也付得痛快,秦舞阳手头又多了三块仙元石。 午时刚过,昨日那壮汉准时来了,还带了两个生面孔,抬着一顶简陋的竹轿。“秦先生,赵猛兄弟那边都准备好了,劳您走一趟。” 秦舞阳点点头,锁了门,坐上竹轿,轿子虽陋,却比步行快,也省力,穿街过巷时,他能感觉到不止一道目光从街角、窗后、摊贩间投来,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好奇、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 其中一道目光,格外沉静,也格外隐蔽,如附骨之疽,远远缀着。 秦舞阳闭目养神,仿佛毫无所觉,神识却如一张无形细网,悄然铺开,将周身数丈内的气息波动尽数纳入感知,那沉静目光的主人,气息绵长,脚步几乎无声,应是淬体七重以上的好手,跟踪技巧娴熟,绝非青狼帮那些混混可比。 是昨日夜里那两人之一?还是新来的? 竹轿在一处低矮的窝棚区停下,这里比秦舞阳住的巷子更杂乱破败,空气中弥漫着污水和垃圾腐败的臭味,赵猛被安置在一间相对干净些的土坯房里,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的死气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痛苦和希望的光。 见到秦舞阳,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秦舞阳按住他,先探了脉,又仔细检查了固定腿部的木板和包扎的布条,伤口没有感染迹象,气血运行虽弱,却在缓慢恢复,他昨日以气血之力引导拼接的碎骨处,已有极其微弱的生机在萌发。 “恢复得不错。”秦舞阳难得地给出了肯定的评价,一边解开旧布条,清理伤口,换上新的药膏,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这两日,可有人来打听你的伤势?或者……打听我?” 赵猛眼神一闪,低声道:“有,昨天下午,有个自称是四海商会采买管事的人来过,说是听说我伤了,来慰问,问了不少关于您怎么治伤、收多少诊金的事,晚上……我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窗外有极轻的脚步声,但没见人。” 四海商会……果然嗅觉灵敏,晚上那脚步声,恐怕就是那沉静目光的主人了。 “血刃楼和黑石帮的人呢?”秦舞阳手下动作不停,将新的木板固定好。 “血刃楼的人没露面,但跟我一起在武场混的几个兄弟说,刘魁昨天又在生死场废了一个四海商会外围武者的胳膊,气焰更嚣张了,黑石帮……石熊副帮主好像昨天去了去了城主府,具体不清楚,但他们下面的人,在武场里跟四海商会的人冲突了好几次,见了血。” 秦舞阳点点头,不再多问,换好药,他又以银针刺穴,渡入一丝比昨日更精细的气血,进一步刺激伤处生机,同时,也从赵猛正在缓慢恢复的气血中,再次抽取了稍多的一缕精血。 赵猛是淬体八重,根基比之前那些伤者扎实,这一缕精血的质量也高上不少,纳入经脉后,血海真经自动运转,将其炼化吸收,丹田处那缕血色气旋似乎凝实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三日后再来。”秦舞阳起身,对那壮汉道,“这期间,若他发热加剧,或伤口有异样,立刻来寻我。” 壮汉连忙应下,又掏出两块仙元石作为此次出诊的酬劳,秦舞阳收了,坐上竹轿返回。 回程路上,那道沉静目光依旧跟着,直到轿子拐进巷口,才悄然消失。 秦舞阳回到屋内,已是申时,他清点了一下今日所得:出诊两块,加上午看诊所得五块,共七块下品仙元石,扣除被青狼帮勒索后欠的五块半,还能剩下一块半。 但他知道,青狼帮要的,绝不会只是五块半,那种贪婪,一旦开了口子,就会不断膨胀。 他也不打算真的给。 暮色四合时,巷子里来了今日最后一个,也是最特殊的伤者。 是个女人。 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裙,颜色洗得发白,但浆洗得干净整齐。 她左手捂着右臂,指缝间有血渗出,脸色有些发白,脚步却稳,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种惯常的冷漠。 她走到槐树下,看了看木牌,又看了看坐在门槛内的秦舞阳,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却并不虚弱:“治刀伤,多少钱?” 秦舞阳目光落在她捂着的右臂上,布衣的袖口被利刃划开一道整齐的口子,血迹晕开一片。 “看伤口深浅。” 女人松开手,将袖子捋上去,小臂外侧,一道长约三寸的伤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但创面整齐,显然是极锋利的刀剑所致,血还在慢慢渗,但流得不算凶。 秦舞阳看了一眼伤口,又看了一眼女人的脸,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只是眼神深处,有一丝极力压抑的疲惫和警惕。 “三块下品仙元石。”秦舞阳报了价。 女人没还价,从怀里摸出三块仙元石,放在地上,然后径直走进屋内,在昨日赵猛躺过的位置坐下,将伤臂伸到秦舞阳面前。 秦舞阳取来清水、布条和药膏,先清洗伤口,水触及伤口时,女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身体却纹丝不动。 清洗时,秦舞阳的神识悄然扫过伤口,伤口很深,几乎切断了三分之二的桡骨,但奇怪的是,骨头断面极其光滑,像是被什么极其锐利的东西瞬间斩过,而且……伤口周围的肌肉纹理,隐隐透着一股极淡的、冰寒的气息,并非普通刀剑所留。 这女人,不简单。 秦舞阳面上不动声色,手下却更加仔细,他先以银针封住周围几处穴位止血,然后仔细对合皮肉,穿针引线,开始缝合,他的动作极稳极快,针脚细密均匀,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缝合过程中,他再次动用了神识和气血之力。一方面引导气血促进伤口愈合,另一方面,也感知着那股残留在伤口中的冰寒气息。 那气息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坚韧,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绝非寻常武者所能拥有。 而当他试图以自身气血去接触、甚至暗中吸取那缕冰寒气息时,却发现那气息竟隐隐有反噬之意,若非他神识敏锐、气血操控精细,差点被其侵入经脉。 这女人不简单... 秦舞阳心中念头飞转,手上动作却丝毫未停,缝合完毕,敷上药膏,包扎妥当,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 “七日不可沾水,不可用力,每日换药一次。”秦舞阳交代着注意事项,目光却落在女人平静的脸上,“伤口很深,再偏半分,骨头就断了,姑娘好身手,也能忍。” 女人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依旧冷漠:“多谢。” 她站起身,试着轻轻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右臂,疼痛依旧,但那种骨头将断未断的虚弱感已经消失。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显然没料到这年轻郎中的手法如此老道有效。 她没再多说,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背对着秦舞阳,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最近北区不太平,夜里……关好门。” 说完,她身影一闪,便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脚步轻捷,若非臂上有伤,几乎听不到声响。 秦舞阳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眼神幽深。 这女人,是谁?为何受伤?又为何提醒他? 那股冰寒气息……他仔细回味着,忽然想起赵猛提到的,四海商会那个“快剑”林风,据说林风剑法极快,且剑上带有一股阴寒之气,中剑者伤口不易愈合,难道这女人是四海商会的人?还是与林风有关? 他摇摇头,将这些疑问暂时压下,不管这女人什么来历,她的出现和提醒,都印证了一点——这大岩城北区,暗流正在加速涌动。 各方势力的触角,已经越来越频繁地伸向这条不起眼的小巷,伸向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秦先生”。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夜深了。 秦舞阳没有点灯,盘膝坐在黑暗中,缓缓运转血海真经,白日里里从几个伤者身上抽取的缕缕精血,此刻正在经脉中被炼化、吸收,融入丹田那缕不断旋转的血色气旋之中,气旋缓缓壮大,虽然幅度微乎其微,但那种力量一丝丝增长的感觉,清晰而真实。 比起直接杀戮掠夺,这种方式效率低得多,也温和得多,但胜在隐蔽、安全,且能持续,更重要的是,通过治疗不同伤势、接触不同武者,他能收集到大量零碎却宝贵的情报,也能逐渐编织一张属于自己的人脉网络——哪怕最初只是基于感激或利益交换的脆弱联系。 窗外,夜风呜咽,卷起巷子里的尘土和碎叶。 子时前后,那道熟悉的、沉静的目光再次出现,依旧停留在巷口附近,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观察着。 而这一次,秦舞阳的神识还捕捉到了另外两股气息,一股炽烈暴躁,隐藏在对面屋顶的阴影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另一股则飘忽阴柔,似有似无,仿佛融入了夜风,在巷子另一端徘徊。 至少有三方人马,在盯着他。 秦舞阳缓缓收敛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疲惫入睡的普通郎中,唯有神识保持着绝对的清醒,如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静静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暗流已然涌动。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暗流中,精准地找到那条属于自己的、通往更强大力量的血色路径。 三天时间,很快的。 第435章 纷乱 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厚重绒布,沉沉地压在大岩城北区低矮杂乱的屋顶上,秦舞阳盘膝坐在黑暗里,呼吸绵长而均匀,血海真经在体内缓缓运转,白日里汲取的几缕驳杂血气被反复锤炼,剔除杂质,最终化作一丝精纯的血色能量,汇入丹田那缓慢旋转的气旋之中。 窗外万籁俱寂,连虫鸣都听不见一声,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这种寂静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 子时刚过。 “锵——!” 一声突兀刺耳的金铁交击声,如同投入平静湖湖面的巨石,骤然撕裂了夜的宁静,声音来自东边,距离不算近,但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秦舞阳眼皮未抬,运转的功法却悄然放缓,神识如无形的触须,悄无声息地漫出小屋,向着声音来处延伸。 紧接着,更多的声音炸开。 “敌袭!守住巷口!” “是黑石帮的杂碎!砍死他们!” “放箭!快放箭!” “四海商会的狗,也敢来捡便宜?杀!” 喊杀声、怒骂声、兵刃碰撞的铿锵声、利箭破空的尖啸声、重物坠地的闷响、以及骤然爆发又戛然而止的惨叫声……种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如同滚沸的油锅,瞬间点燃了北区东侧大片区域。 火光也开始亮起,起初是零星几点,很快就连成一片,映红了半边夜空,浓烟滚滚升起,空气中开始飘来淡淡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秦舞阳的神识捕捉到了至少七八处激烈的气血波动,每一处都有数人乃至十数人在混战。 淬体境武者的气血如同黑夜中的火把,强弱分明,弱的如风中残烛,摇曳不定,强的则炽烈如火,彼此冲撞、纠缠、湮灭。 他能“听”到刀锋砍入骨肉的钝响,能“看”到剑气撕裂夜空的寒光,能“感觉”到生命在急速流逝时那不甘的悸动。 这场突如其来的火并,规模不小。 而且,参与的不止一方,黑石帮、四海商会,还有几股零散却凶悍的气息,似乎是北区其他一些小帮派或者独行武者,也混在其中,趁乱出手。 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喊杀声开始向其他街区扩散,秦舞阳阳所在的这条偏僻小巷,暂时还未被波及,但空气中弥漫的肃杀和恐慌,已经顺着夜风渗透进来。 隔壁窝棚里传来孩子压抑的哭声,很快被大人捂住嘴的呜咽取代,更远处,有门窗被匆匆关紧的碰撞声,以及粗重的喘息和祈祷。 秦舞阳依旧坐着,仿佛外界的厮杀与他毫无关系,血海真经的运转已经彻底停止,他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墙角一块冰冷的石头,神识却更加敏锐地铺开,如同蛛网,笼罩着巷子内外数十丈的范围。 他在观察,也在等待。 这场混乱,会是哪个势力刻意推动? 他们的目标是什么?清场?立威?还是……试探? 巷口那道沉静的目光,在混乱爆发之初就消失了,对面屋顶那股炽烈暴躁的气息,也骤然远去,扑向了厮杀最激烈的方向,唯有那股飘忽阴柔的气息,似乎还在附近徘徊,但更加隐蔽,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战斗的高潮来得快,去得也快。 大约半个时辰后,最激烈的喊杀声开始减弱,火光也逐渐黯淡下去,只剩下零星几声短促的惨叫和兵刃落地的叮当声,浓烟依旧,血腥味却浓得化不开,顺着风飘过来,钻进巷子,钻进每一条缝隙。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压抑的呻吟。 秦舞阳的神识缓缓收回,他能感知到,东边那片区域,至少倒下了二三十人,气血彻底熄灭的超过一半。 剩下的,要么带伤远遁,要么正在黑暗里舔舐伤口,几股较强的气息正在迅速撤离,彼此间似乎还保持着警惕的距离。 没有胜利者的欢呼,只有劫后余生的喘息和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一夜,北区死了很多人。 秦舞阳缓缓睁开眼,黑暗中,他的瞳孔深处似有血色微光一闪而逝。 混乱是养分,死亡是食粮。 方才那番厮杀,逸散在空气中的气血和死气,虽然稀薄驳杂,距离也远,但依旧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血海真经自发运转,将其缓缓吸纳。 效率很低,但聊胜于无。 更重要的是,这场突如其来的火并,打乱了许多东西,原本盯着他的眼睛,被吸引走了,原本微妙的平衡,被打破了。 机会,往往藏在混乱的的缝隙里。 他重新闭上眼,不再理会外界,开始专心炼化今夜所得,血海真经在经脉中汩汩流淌,如同一条沉默的暗河,悄然壮大。 第436章 拒绝招揽 天色蒙蒙亮时,秦舞阳像往常一样起身,舀水洗漱,熬煮那苦涩的草药汤,汤水下肚,驱散了夜里的凉意。 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晨光熹微,巷子里空荡荡的,槐树下的木牌在微风中轻晃,一切似乎都与昨日无异。 但当他走出巷口,来到稍显宽阔的街道时,差异便显现出来。 街道很干净。 不是日常清扫的那种干净,而是一种近乎刻意的、被水冲刷过的干净,青石板路面上还残留着大片未干的水渍,在晨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和石灰混合的味道,试图掩盖什么,却反而让昨夜那浓烈的血腥气,变成了一种更加阴森的背景记忆。 行人很少。 寥寥几个早起谋生的人,都是缩着脖子,脚步匆匆,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不敢在任何地方多做停留。 往日这个时候,街边本该有几个卖早点的小摊,热气腾腾,有些喧闹,今日却一个不见,只有紧闭的门板和空荡荡的摊位。 整条街,乃至目力所及的更远处,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安静里,仿佛昨夜那场惨烈的厮杀,只是一场集体噩梦,醒来后,噩梦的痕迹被迅速抹去,只留下心悸和沉默。 秦舞阳面色平静,沿着街道慢慢走着,他的神识细致地扫过地面、墙角、甚至屋檐。 在水渍和石灰掩盖之下,一些缝隙里,依旧能看到深褐色的、无法彻底洗净的血迹,某些墙壁上,有新鲜的、深深的刀剑划痕,一处墙角,甚至还有半截崩断的箭簇,被人匆忙踢到了阴影里。 清理得很匆忙,也很专业,不是官方的手笔,官方不会这么“细致”地掩盖,更不会这么早,只能是参与方,或者……控制这片区域的力量,在事后迅速进行了处理。 他走到往日还算热闹的十字路口,这里更加空旷,他注意到,路口那家隶属于四海商会的杂货铺,门板紧闭,门上贴着一张红纸,写着“东主有事,歇业三日”。 而对街那家黑石帮罩着的赌坊,虽然也关着门,但门口站着两个精悍的汉子,抱臂而立,眼神凶戾地扫视着偶尔经过的行人,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秦舞阳没有停留,转身朝着北区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演武场位于北区靠中心的位置,占地颇广,平日无论白天黑夜,都是人声鼎沸,气血蒸腾,普通场里是挥汗如雨的锤炼和点到即止的切磋,生死场外则是狂热的呐喊和血腥的赌注。 这里是北区武者最集中的地方,也是各方势力展示肌肉、解决恩怨、吸收新鲜血液的重要场所。 但今日,当秦舞阳走到演武场那高大的石砌拱门前时,看到的却是一片冷清。 巨大的演武场内,只有零星几个身影在独自练功,动作有些心不在焉,不时警惕地看向入口方向,平日人满为患的普通场,器械区空了一大半,几个擂台上更是空无一人。 而更深处、用高大栅栏隔开的生死场区域,更是寂静无声,连看守的护卫都少了许多,一个个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场边那些售卖伤药、兵器、甚至提供简单治疗服务的摊位,也大多没有开张。整个演武场,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 秦舞阳在门口站了片刻,便转身离开。 没有生意。 或者说,在这种气氛下,没人有心思来看伤治病,潜在的伤者,要么昨夜已经成了真正的伤者或死者,要么正躲在某个地方惶惶不安,演武场的冷清,意味着冲突的暂时冻结,也意味着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 他回到小巷,关上木门。 一天时间,就在这种异样的安静中缓缓流逝,除了上午有一个住在附近、手臂旧伤复发的老匠人颤巍巍地过来,花了半块仙元石让秦舞阳帮忙舒缓了一下疼痛之外,再无人上门。 秦舞阳也不急,他清理了药箱,补充了一些常用的草药,打磨了银针,又将那柄从不离身的短刀取出,用沾了油的软布,一遍遍细细擦拭。 刀身狭长,弧度流畅,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寒光,刃口薄得几乎看不见,却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锋利。 他擦拭得很认真,很慢,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夜幕再次降临。 这一夜,格外平静,没有喊杀,没有火光,连风声都小了许多。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野狗争食的吠叫,和更夫有气无力的梆子声。 但秦舞阳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只会更加汹涌,昨夜流了那么多血,死了那么多人,事情绝不会就此结束,各方都需要时间舔舐伤口,重新评估,调整策略。 而他这个突然出现、医术似乎不错、又恰好卷入了赵猛事件的年轻郎中,在这盘棋上,恐怕已经被某些人标上了记号。 第三天,清晨。 秦舞阳刚用冷水拍过脸,巷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伤者那种虚浮踉跄的脚步,也不是邻居那种小心翼翼的步伐,这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一种特有的节奏,是长期混迹街面、习惯性展示力量的那种走法。 来了。 秦舞阳放下布巾,转身看向门口。 来人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虚掩的木门,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身材不算特别高大,但很精壮,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但还算整齐的青色短打,腰间挎着一把无鞘的厚背砍刀,脸上线条硬朗,左边眉骨有一道浅浅的旧疤,眼神锐利,带着审视的味道,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人,同样青衣打扮,守在门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巷子两头。 不是青狼帮的人,青狼帮那些混混,没有这种精悍沉稳的气质,衣服也更杂乱。 青衣汉子目光在狭小却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屋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秦舞阳脸上,抱了抱拳,声音不高不低:“可是秦舞阳,秦先生?” “是我。”秦舞阳点点头,神色平淡。 “在下青龙会陈五,帮中兄弟都叫我一声‘五哥’。”汉子自我介绍,语气不算傲慢,但也绝谈不上客气,是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奉会长之命,特来拜会秦先生。” 青龙会。 秦舞阳眼神微动,北区三大势力之一,与黑石帮、四海商会鼎足而立,比起黑石帮的霸道蛮横、四海商会的盘根错节,青龙会行事风格据说更为内敛,但也更重规矩,帮众凝聚力颇强,控制着北区近三分之一的街面和部分灰色生意。 会长“过江龙”洪坤,是个淬体九重巅峰、据说半只脚已踏入仙途的高手,在大岩城北区,是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派了一个小头目来找自己? “不敢当。”秦舞阳还了一礼,“不知洪帮主有何指教?” 陈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仔细打量了秦舞阳几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秦舞阳神色太过平静,让他有些捉摸不透。 他顿了顿,开口道:“指教不敢当,秦先生来北区时日虽短,但一手治伤救人的本事,已经传开了,赵猛那小子,断成那样的腿,都能被先生接上,洪会长听了,也很是赞赏。” 他话锋一转:“想必秦先生也知道了,前夜北区不太平,死了些人,伤得更多,如今这世道,有本事的人,独木难支,尤其像先生这样的医道高手,若是没有倚靠,难免被些宵小之辈觊觎骚扰。”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门外方向,显然指的是青狼帮那笔“欠账”。 “洪会长惜才,不忍见先生这般人才埋没于市井,受些腌臜气,所以,特命在下前来,邀请先生加入我青龙会。” 陈五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青色木牌,木牌做工精细,边缘雕着云纹,中间是一个龙飞凤舞的“青”字。 “此乃我青龙会客卿令牌,先生若愿加入,便是我帮客卿,地位与各堂口执事相当,不受寻常帮规约束,只需在帮中兄弟需要时出手医治,每月可得二十块下品仙元石的供奉,此外,先生在此行医所得,皆归先生自己,帮中分文不取。” 陈五将令牌放在灶台边,语气加重了几分,“至于青狼帮那点小事,先生更无需再虑,自有帮中兄弟去料理干净。” 条件开得很优厚,客卿身份超然,供奉不低,还保留了自主行医的收入,更附带解决了青狼帮的麻烦,对于一个初来乍到、看似无根无底的郎中来说,这几乎是无法拒绝的橄榄枝。 秦舞阳的目光落在那块青色令牌上,没有立刻去拿。 青龙帮为什么会找上自己?仅仅因为治好了赵猛的腿?或许有这方面的原因,赵猛虽然只是个普通武者,但他是从生死场下来的,他的伤势和恢复情况,在特定圈子里会有传播,但仅仅如此,似乎还不够让青龙会会长亲自下令招揽一个郎中。 前夜的混乱,青龙帮参与了吗?扮演了什么角色?是趁乱得利,还是损失惨重急需补充医疗力量?或者……他们察觉到了什么?比如,自己治疗时那极其隐秘的气血波动? 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试探?将自己纳入掌控的试探? “洪会长美意,秦某受宠若惊。”秦舞阳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只是秦某闲散惯了,性子也孤僻,不喜约束,恐怕难当客卿重任,至于青狼帮之事,些许麻烦,秦某自己尚能应付,不敢劳烦贵帮兄弟。” 陈五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锐利起来:“秦先生,这可是洪会长亲自开出的条件,在北区,能得到洪会长如此看重的人,可不多,先生莫非……看不上我青龙会?” 话语中,已带上了一丝压迫。 守在门口的两个年轻人,手也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屋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秦舞阳仿佛没有感觉到那隐隐的敌意,只是摇了摇头:“并非看不上,只是人各有志,秦某此生,唯愿精研医道,救该救之人,治能治之伤,帮派之争,非我所愿,亦非我所长,还请五哥回禀洪会长,秦某谢过会长厚爱,但客卿之位,实难从命。” 他说得客气,但拒绝得没有一丝转圜余地。 陈五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忽然咧嘴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秦先生果然不是寻常人物,也罢,人各有志,强求不得,话,我会带给会长,不过……”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意味意味:“北区这潭水,深得很,先生医术虽高,但孤身一人,有些风浪,怕是扛不住,青狼帮的事,或许先生自己能应付,但若下次来的,不是青狼帮呢?先生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多言,对门口两人使了个眼色,转身大步离去,那块青色客卿令牌,依旧静静地躺在灶台边,他没有拿走。 秦舞阳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口,目光幽深。 陈五最后那句话,是警告,也是提醒。 青龙会的招揽,被拒绝了,那么接下来,自己这个“不识抬抬举”的郎中,在北区某些人眼中,恐怕就不再是值得拉拢的人才,而可能是一个需要清除的……不确定因素。 或者,是一块可以试探对手反应的试金石。 他走到灶台边,拿起那块青色令牌,入手微沉,木质坚硬,带着淡淡的檀香味,翻到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坤”字,应是洪坤的标记。 把玩片刻,秦舞阳随手将令牌扔进了灶膛未熄的余烬里,火焰舔舐着木质,很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升起一缕青烟。 加入青龙会,或许能得一时安稳,但从此便打上了青龙会的烙印,卷入更深的派系漩涡,行动受限,秘密也更容易暴露。 血海真经的修炼,需要的是隐蔽和自由,是在混乱中精准攫取资源,而不是成为某个势力圈养的工具。 风险,他从不惧怕。 他需要的,只是时间,和更多、更高质量的“伤者”。 青狼帮的麻烦,该了结了,青龙会的招揽被拒,恐怕也会引来新的目光,还有前夜混乱的余波,四海商会,黑石帮…… 秦舞阳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慢慢喝喝下,冰冷的水流划过喉咙,落入胃中,带来一片清醒的凉意。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大亮,但北区的上空,仿佛依旧笼罩着一层无形的阴霾。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他,已站在了风口。 第437章 行动前 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屋内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柱,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埃,秦舞阳站在水缸旁,手中粗陶水瓢里的冷水已经见底,冰冷的触感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本就清醒的思绪更加冷冽如冰。 昨夜青龙会陈五的来访,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涟漪虽然已经散去,但水下的暗流却开始悄然转向,那块被扔进灶膛化为灰烬的客卿令牌,代表着一种选择,也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麻烦。 秦舞阳将水瓢放回缸沿,走到屋角那张简陋的木桌旁,桌上摆放着昨夜擦拭过的短刀,刀身幽冷,刃口在晨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寒芒,他伸手握住刀柄,熟悉的触感传来,五指收拢,指节微微发白。 该出门了。 今日的“行医”,目的与往日不同,他需要信息,关于前夜那场混乱更详细的信息——战斗的具体地点、参与各方的人数、伤亡情况、以及……那些伤者现在何处。 推开木门,巷子里依旧安静,槐树下的木牌在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的吱呀声,秦舞阳提着那个半旧的药箱,脚步平稳地走出小巷。 街道上的景象比昨日更加诡异,水渍已经干了,石灰和皂角的气味也淡了许多,但行人却更少了,偶尔能看到一两个面色苍白、眼神躲闪的居民匆匆走过,手里提着简单的包裹,像是要暂时离开这是非之地。 秦舞阳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铺开,笼罩身周三十丈范围。 他“听”到了更多细微的声音,某处院落里压抑的啜泣,隔壁街巷中低声的争吵,更远处,有沉重的木板车碾过青石路面的轱辘声,车上似乎载着什么重物,散发出淡淡的血腥气。 他首先转向东边,朝着昨夜厮杀声最激烈的区域走去。 越往东走,空气中的异样感越强,虽然街道依旧被清理过,但一些细节却无法完全掩盖,某处墙角有新鲜修补的痕迹,灰浆还未干透,另一处屋檐下,悬挂的灯笼破了一个大洞,像是被什么尖锐之物贯穿,地面上,偶尔能看到深深嵌入石缝的暗红色斑点,那是血液浸透后难以清除的痕迹。 秦舞阳走得不快,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神识却细致地捕捉着每一处异常。 转过一个街角,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这里原本是几间连在一起的货栈,此刻却是一片狼藉,两间货栈的墙壁坍塌了大半,焦黑的木梁横七竖八地堆叠着,空气中还残留着烟熏火燎的气味。 空地中央,一大片地面颜色深暗,与周围的青石板形成鲜明对比,那是被大量血液浸染后,即便冲洗也无法完全恢复原貌的痕迹。 这里就是昨夜的主战场之一。 秦舞阳在空地边缘停下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废墟,神识感应中,这里残留的气血波动虽然已经极其稀薄,但依旧能分辨出至少七八种不同的气息,彼此纠缠冲撞的痕迹清晰可辨。 淬体境武者的气血如同烙印,在激烈战斗后会短暂地残留在环境中,寻常人无法感知,但对修炼血海真经的秦舞阳来说,这些痕迹就像写在纸上的文字。 他缓步走入废墟,脚下踩着焦黑的木屑和碎瓦,在一处半塌的墙根下,他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抹过地面一道深深的斩痕。 痕迹边缘光滑,入石三分,是刀气所致,出手之人至少是淬体六重以上的修为,痕迹中残留着一丝炽烈暴躁的气息,与那夜在对面屋顶监视自己的那道气息有几分相似——是黑石帮的人。 而在另一处倒塌的货架旁,地面上散落着几片细小的金属碎片,秦舞阳捡起一片,指尖传来冰凉触感,碎片边缘有精细的云纹,是制式弩箭的箭簇残片,这种弩箭造价不菲,通常只有四海商会护卫队这个级别的势力才会配备。 “咳咳……” 一声虚弱的咳嗽声从废墟另一侧传来。 秦舞阳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褂、头发花白的老者,正佝偻着身子,在一块相对完整的石阶上坐着,手里拿着半块干硬的饼子,艰难地咀嚼着,老者左臂缠着脏污的布条,布条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渍浸透。 秦舞阳提着药箱走了过去。 老者听到脚步声,警惕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待看清来者是个提着药箱的年轻人时,神色才稍稍放松,但依旧带着戒备。 “老丈。”秦舞阳在老者身前五步处停下,声音平和,“您这手臂伤得不轻,若不及时处理,恐会溃烂。” 老者愣了愣,下意识地捂了捂受伤的左臂,苦笑道:“烂就烂吧,这条老命能捡回来,已经是老天开眼了……小哥是郎中?” “略通医术。”秦舞阳点点头,目光落在老者手臂的布条上,“看伤势,是箭伤?箭头已经取出,但伤口处理得粗糙,有发炎的迹象。”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叹了口气:“小哥好眼力,前夜……唉,那帮杀千刀的,打就打吧,乱放什么箭!老头子我都躲到屋里的床下了,结果流箭不长眼……” 秦舞阳打开药箱,取出干净的纱布和一小罐药膏:“我帮您重新包扎一下,不收钱。” 老者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过伤痛的折磨,点了点头:“那……那多谢小哥了。” 秦舞阳蹲下身,动作熟练地解开老者手臂上脏污的布条,伤口位于上臂外侧,是一个贯穿伤,箭头应该已经被人粗暴地拔出,伤口边缘皮肉外翻,已经有些红肿化脓,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 他先用清水冲洗伤口,动作轻柔,老者疼得得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哼出声,清洗干净后,秦舞阳将那淡绿色的药膏均匀涂抹在伤口周围,药膏清凉,带着淡淡的草药清香,老者顿时觉得火辣辣的痛感减轻了不少。 “老丈是住在这附近?”秦舞阳一边包扎,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 “是啊,就住后面那条巷子,开了个小杂货铺,几十年了。”老者看着秦舞阳熟练的动作,戒心又消了几分,“前夜那阵仗,真是吓死人啊……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北区打架斗殴见得多了,可像这样动辄几十人、见血就要命的火并,还是头一回见。” “来了很多人?”秦舞阳将纱布打了个结,动作平稳。 “多!怎么不多!”老者压低声音,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最开始是黑石帮的人,得有二十来个,从西边那条街冲过来,领头的那个壮汉我认得,是黑石帮的一个小头目,叫‘疯牛’刘莽,淬体六重的修为,凶得很!他们直接撞开了四海商会那间货栈的门。” “然后呢?” “然后四海商会的人就从里面杀出来了,人数也不少,十五六个,带队的是个使剑的中年人,剑法刁钻,和刘莽斗在一起,两边就在这空地上杀开了。”老者回忆着,声音有些发颤,“可打着打着,不知从哪儿又冒出来一伙人,穿得乱七八糟,但下手狠辣,见人就砍,不管是黑石帮的还是四海商会的……” “第三伙人?”秦舞阳眼神微动。 “是啊!后来听跑掉的人说,好像是北区几个小帮派凑起来的,叫什么‘联义盟’,平时被三大帮压得喘不过气,这次想趁乱捞一把。”老者摇头,“结果捞没捞到不知道,人死了不少,再后来,青龙会的人也来了,不过他们没直接掺和进来,就远远站着,像是在压阵……” 秦舞阳包扎完毕,收回手:“老丈记得清楚,那后来呢?谁赢了?” “哪有什么赢家!”老者苦笑,“死了一地的人!刘莽被那使剑的中年人刺穿了肩膀,带人退走了,四海商会的人也死伤过半,那个使剑的好像也受了重伤,被手下抬着跑了,联义盟那帮乌合之众,死了七八个,剩下的作鸟兽散,青龙会的人等打完了,才过来转了一圈,然后就走了……唉,造孽啊!” 秦舞阳默默听着,脑海中已经勾勒出昨夜战斗的大致轮廓,黑石帮主动袭击四海商会货栈,双方激战,第三方“联义盟”趁火打劫,青龙会作壁上观,最后两败俱伤。 “那些伤者呢?”秦舞阳问道,“受了这么重的伤,总要找地方医治吧?” 老者指了指东边:“黑石帮的人往西边他们的堂口撤了,四海商会的伤者应该被带回他们在北区的据点,联义盟的人……死的死散的散,有几个重伤的,好像被同伴拖到南边那片废弃的窝棚区去了,那边鱼龙混杂,容易藏身。” 秦舞阳点点头,将药箱收拾好,起身道:“老丈,伤口暂时无碍,但这几日不要沾水,最好能再找些消炎的草药煎服,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老者连忙起身,颤巍巍地拱手:“多谢小哥,多谢小哥!还不知道小哥怎么称呼?” “姓秦。”秦舞阳说完,提着药箱转身离开。 离开废墟,秦舞阳没有立刻前往东街或南边的窝棚区,而是继续在北区几条主要街道上转悠,他需要更多细节,需要从不同人口中印证信息。 接下来一个多时辰,秦舞阳又“偶遇”了三个伤者。 一个是被流矢擦伤肩膀的挑夫,一个是在混乱中被人撞倒、摔折了手腕的妇人,还有一个是黑石帮的外围成员,大腿被砍了一刀,不敢回堂口,正躲在亲戚家养伤。 秦舞阳一一为他们处理了伤势,手法专业,收费低廉甚至免费,很快便赢得了这些底层民众的的信任和感激,从他们零碎、惊恐但又带着倾诉欲的讲述中,秦舞阳逐渐拼凑出更完整的画面。 黑石帮出动约二十五人,由“疯牛”刘莽带队,目标是四海商会那批刚运抵的、价值不菲的矿石。 四海商会护卫队十八人,由一名淬体七重的剑客带领,拼死抵抗。 联义盟约十五人,中途杀入,试图浑水摸鱼。 青龙会约十人,在战斗后期出现在外围,未曾直接介入。 战斗持续时间约半个时辰,最终黑石帮未能得手,双方各损失近半人手,联义盟伤亡最重。 伤者分散撤离,黑石帮撤回西堂口,四海商会撤回东街据点,联义盟残部躲入南边窝棚区,还有一些零散伤者,各自找相熟的郎中或躲回家中。 此外,秦舞阳还从一个胆大的更夫那里听到一个细节,昨夜子时前后,有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马车,曾悄无声息地驶过北区两条主干道,马车帘幕低垂,速度不快,像是在观察什么。 更夫因为躲得远,没看清驾车人的模样,但记得拉车的两匹马,马蹄上都包裹着厚厚的棉布,行走时几乎无声。 黑色马车……秦舞阳将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日头渐高,已近午时,秦舞阳转了一圈,收集到的信息已经足够,他提着药箱,开始往回走。 刚走到距离小巷还有两条街的地方,前方街口传来一阵喧哗。 五六个穿着杂乱、敞胸露怀的汉子,正挨家挨户地拍打着店铺的门板,嘴里骂骂咧咧。 为首的是个三角眼、颧骨高耸的瘦高个,腰间别着一把生锈的短刀,正是青狼帮的小头目“黄毛”孙三。 “开门!开门!妈的,躲什么躲?这个月的份子钱,该交了!”孙三一脚踹在一家紧闭的杂货铺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店铺里传来女人惊恐的呜咽和孩子压抑的哭声,却没人敢开门。 孙三啐了一口唾沫,正要再踹,眼角余光瞥见了正从街角走来的秦舞阳。 “哟!这不是咱们的秦大神医吗?”孙三转过身,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带着手下晃晃悠悠地迎了上来,挡住了秦舞阳的去路。 秦舞阳停下脚步,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们。 孙三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秦舞阳一番,嘿嘿笑道:“秦神医,这是出诊回来了?生意不错啊!不过……您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他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这个月的剩下保护费,该交了吧?您这神医,日进斗金的,不会赖我们这几个小钱吧?”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围了上来,隐隐形成合围之势,,脸上带着戏谑和威胁的表情,街上零星的行人见状,纷纷加快脚步避开,远远投来同情或麻木的目光。 秦舞阳的目光从孙三那张得意的脸上扫过,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跃跃欲试的混混。 神识感应中,这几人气血虚浮,最强的孙三也不过淬体三重,其余都是淬体一二重的样子,连昨夜那些混战中的普通帮众都不如。 他没有说话,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从里面数出五块半灰扑扑的下品仙元石,递了过去。 孙三一愣,显然没料到秦舞阳如此干脆,他接过仙元石,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笑容更盛,却多了几分贪婪:“秦神医果然爽快!不过嘛……” 他拖长了音调,目光在秦舞阳的药箱和衣着上扫过:“最近北区不太平,咱们兄弟维护这条街的安宁,也是担了风险的,您看,是不是……再加点辛苦费?不多,再加三块就行!” 赤裸裸的敲诈。 秦舞阳抬眼,目光平静地看着孙三:“之前说好的,五块半。”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孙三把脸一板板,“秦神医,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兄弟风里来雨里去,保护你们这些做生意的,多收点辛苦钱怎么了?你要是不给……”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到秦舞阳面前,压低声音,带着一股酸臭的酒气:“前夜那场乱子,死了那么多人,谁知道下次会不会轮到这条街?秦神医你医术高明,可要是缺条胳膊断条腿,那还能行医吗?” 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秦舞阳沉默了片刻,就在孙三以为他要反抗或者讨价还价时,却见他再次伸手入怀,又取出三块下品仙元石,递了过去。 孙三一把抓过,脸上笑开了花,拍了拍秦舞阳的肩膀:“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秦神医,以后在这条街,有事报我孙三的名字,好使!” 他将八块半仙元石揣进怀里,对着手下挥挥手:“走了走了,下一家!” 几个混混哄笑着,跟着孙三扬长而去,继续他们的“收账”事业。 秦舞阳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神深处,一丝血色微光如冰河下的暗流,一闪而逝。 他提起药箱,继续朝小巷走去,脚步依旧平稳。 回到小屋,关上门,秦舞阳将药箱放在桌上,走到水缸边,再次舀起一瓢冷水,慢慢喝下。 冰水入腹,冷静如初。 他走到墙角,盘膝坐下,血海真经缓缓运转,开始调息,白日里行走、问询、治伤,看似平常,实则神识一直高度集中,捕捉和分析着大量信息,对精神也是不小的消耗。 第438章 行动中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窗外日影西斜,暮色渐起,北区经历了前夜的混乱和白日的死寂,到了傍晚,反而有了一丝诡异的“活力”。 一些躲藏了一天的人,开始小心翼翼地出门,采购必要的食物和用品,一些店铺也试探性地开了半扇门,做点生意,街面上的人流,比白天多了不少,但依旧行色匆匆,低声交谈。 秦舞阳的神识能感知到,巷子外,多了几道陌生的气息,有的在远处屋顶徘徊,有的伪装成路人,在巷口来回走动,目光隐晦,但目的明确。 监视又回来了,而且,不止一方。 青龙会的招揽被拒,青狼帮的敲诈得逞,再加上前夜混乱的余波,他这个看似普通的郎中,已经进入了多方势力的视线,这些监视者中,有青龙会的人,有黑石帮的探子,可能还有四海商会甚至官方的耳目。 秦舞阳不为所动,依旧闭目调息,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枯木顽石。 夜色,终于完全降临。 今夜无月,星光黯淡。 浓云低垂,仿佛要压到屋顶。 风比前几日大了些,吹过巷子,发出呜呜的声响。 子时将至。 秦舞阳缓缓睁开眼。 屋外那些监视的气息,在入夜后逐渐减少,到了此时,已经只剩下两道。 一道在巷口对面的屋顶,气息沉凝,应该是青龙会的人,另一道在更远处的街角,气息飘忽,难以判断归属。 但这两道气息,也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前夜的混乱让北区各方势力都绷紧了神经,今夜虽然平静,但谁也不知道下一场冲突何时爆发,监视一个看似无害的郎中,显然不是他们此刻的首要任务。 秦舞阳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柄短刀,插入腰间特制的皮鞘,刀身与皮鞘完美贴合,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换上一身深灰色的粗布衣服,这种颜色在夜色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准备妥当后,秦舞阳没有走门。 他走到屋内唯一的那扇小窗旁,窗户用木条钉死,只留了几道缝隙透气,秦舞阳伸出手指,指尖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光芒,轻轻按在木条钉合处,血海真经运转,精纯的血气如最锋利的刻刀,悄无声息地将钉子周围的木头腐蚀软化。 片刻后,他取下整根木条,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窗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秦舞阳身形如狸猫般轻盈,从缝隙中钻出,落在屋后的窄巷里,落地无声。 他贴着墙壁的阴影,神识全面展开,如同黑暗中的眼睛,将周围五十丈范围内的一切动静尽收心底。 巷口对面的屋顶,那道沉凝的气息正在打盹,街角那道飘忽的气息,则似乎在低头摆弄着什么。 时机正好。 秦舞阳动了。 今夜太安静了,需要点星火。 他没有走地面,而是如同鬼魅般跃上身旁低矮的院墙,足尖在墙头一点,身形便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飘向另一处屋顶,血海真经运转,血气在经脉中奔流,却被他牢牢锁在体内,没有一丝外泄,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轻如鸿毛,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地踩在阴影最浓、声响最小的位置。 夜风呼啸,掩盖了他本就微不可闻的动静。 按照白日里收集到的信息,青狼帮的主要聚集点有两处,一处在北区西南角的野狗巷,那里是他们的老巢,帮主独眼狼和几个核心头目常驻,另一处在靠近秦舞阳所在小巷的泥鳅胡同,由孙三带着七八个手下控制,负责收取这片街区的保护费,并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小事。 秦舞阳的目标,是泥鳅胡同。 孙三今日的敲诈,无关紧要,只是青狼帮这种底层混混组织,最适合当做引火之物,今夜动手,正好可以试探一下各方反应。 秦舞阳需要这场血案,他需要血气,需要死气,需要混乱,也需要……一个契机。 夜色中,秦舞阳的身影在屋顶与巷道间快速穿梭,避开偶尔出现的巡夜者和更夫,他对北区的地形早已了然于胸,白日里的行走并非毫无目的。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他来到了泥鳅胡同附近。 这是一条弯曲狭窄的胡同,两侧是低矮破旧的土坯房,路面坑洼不平,积着浑浊的污水,散发着霉烂和排泄物混合的臭味。 胡同深处,有一间相对宽敞的院子,院门歪斜,门上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纸灯笼,灯笼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狼头图案,正是青狼帮在此处的据点。 此时已是深夜,胡同里寂静无声,只有那间院子里,还隐约传来男人的哄笑、粗鄙的叫骂、以及碗碟碰撞的声音。 秦舞阳潜伏在胡同口对面一处废弃窝棚的阴影里,神识如潮水般涌向那间院子。 院内有三间正房,东西各有一间厢房。 正堂里灯火通明,五个人正围着一张破木桌喝酒,为首的是孙三,他已经喝得满面通红,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今日如何“教训”了那个不识相的郎中,多收了三块仙元石,另外四人都是他的手下,跟着附和哄笑。 东厢房里,传来两个人粗重的鼾声,西厢房则堆放着一些杂物,无人。 一共七人,除了孙三是淬体三重,其余六人都是淬体一二重,而且此刻大多酒意上涌,气血浮躁,警惕性降到最低。 秦舞阳默默计算着。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耐心等待着,又过了约半盏茶时间,正堂里一个混混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院角茅厕。 另外两人也喝得东倒西歪,趴在桌上嘟囔,孙三还在和剩下的一个手下划拳,声音越来越大。 时机到了。 秦舞阳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翻过窝棚低矮的土墙,落在胡同里,足尖点地,没有溅起一丝污水。 他沿着墙根的阴影,快速接近那间院子,院墙只有一人高,墙头插着些碎玻璃,但对秦舞阳形同虚设。 他轻轻一跃,单手在墙头一按,身形便翻入院内,落地时如同羽毛,点尘不惊。 落地点正在茅厕侧面阴影里,那个出来解手的混混刚提上裤子,迷迷糊糊地转身,还没看清眼前景象,一道幽冷的寒光便已掠过他的咽喉。 “呃……” 混混双眼猛地瞪大,双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秦舞阳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后颈,轻轻一扭,咔嚓一声轻响,颈骨折断,混混的身体软软倒下,被秦舞阳顺势拖到茅厕后的阴影里,整个过程不超过两息。 秦舞阳短刀归鞘,刀身滴血不沾,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比起治伤掠夺的气血,这可太足了。 他面无表情,继续向着正堂潜行。 正堂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和喧哗,秦舞阳没有走门,而是绕到侧面一扇破旧的木窗下,窗纸早已破烂,里面的人影清晰可见。 孙三背对着窗户,正举着酒碗嚷嚷:“……那姓秦的,看着人模狗样,实际上就是个怂包!老子让他加钱,他屁都不敢放一个!要我说,下个月再去,直接要他二十块!不给?打断他一条腿,看他还能不能摆那副死人脸!” “三哥说得对!” “敬三哥!” 另外两个还清醒的手下连忙举碗附和。 秦舞阳眼神冰冷,指尖再次泛起血色微光,轻轻点在窗棂腐朽处,木头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露出一个缺口。 他如同鬼魅般从缺口滑入,落地时已在屋内阴影角落。 趴在桌上的两个醉汉毫无所觉。背对窗户的孙孙三和对面两个手下,也因酒意和灯光刺眼,未能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直到秦舞阳的身影如同从黑暗中剥离出来,一步踏出阴影,短刀出鞘。 “谁?!”孙三对面一个手下眼角余光瞥见寒光,猛地抬头,醉意瞬间吓醒大半。 但已经晚了。 短刀化作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掠过他的脖颈,头颅滚落,鲜血喷溅,染红了酒桌和碗碟。 “敌——”另一个手下刚喊出半个字,秦舞阳左手并指如剑,血色光芒一闪,点在他的心口,血海真经的阴毒劲力透体而入,瞬间震碎心脉,那手下双眼暴突,软软倒下。 直到此时,孙三才猛地转身,酒碗“啪”地摔在地上粉碎,他脸上血色尽褪,惊恐地看着如同杀神般站在血泊中的秦舞阳,以及地上两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 “你……你……”孙三浑身发抖,想拔腰间的短刀,手却抖得厉害。 秦舞阳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一步踏出,短刀再起。 孙三本能地抬手格挡,但淬体三重的修为,在秦舞阳面前如同纸糊,刀光闪过,孙三的右臂齐肩而断,鲜血狂喷。 “啊——!”凄厉的惨叫刚出口,秦舞阳反手一刀,刺入他的心脏。 惨叫戛然而止。 孙三低头看着没入胸口的刀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绝望,张了张嘴,却只涌出大股血沫,随即气绝身亡。 秦舞阳抽刀,孙三的尸体砰然倒地。 整个过程,从破窗而入到连杀三人,不过短短五六个呼吸,直到此时,趴在桌上那两个醉汉才被惨叫声和倒地声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迎接他们的,是两道索命的刀光。 头颅飞起,鲜血溅上土墙。 正堂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轻微晃动,映照着满地狼藉和横七竖八的尸体,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混合着酒菜的馊味,令人作呕。 秦舞阳面色不变,短刀在孙三的衣服上擦去血迹,归鞘。 他走到东厢房门口,推开虚掩的房门,里面两个混混被正堂的动静彻底惊醒,正惊慌失措地摸向床边的棍棒。 刀光再起。 两声短促的闷哼后,厢房内也归于寂静。 秦舞阳走出厢房,站在院子里,夜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浓云依旧,星光黯淡。 七人,全灭。 这样的猎杀方式,让他心头轻快,不由得想起在下界,还未踏上修行路之时,在街头看到的江湖恩怨,不同的是,那时他只是旁观者。 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也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除了孙三那半声戛然而止的惨叫,但在这混乱的北区深夜,几声惨叫并不会引起太多注意,只会让人更加紧闭门户。 秦舞阳没有立刻离开,他走进正堂,快速搜索了一番,从孙三怀里摸出了今日敲诈去的八块下品仙元石,以及其他一些零散的钱币,又从其他混混身上搜刮出总共不到二十块下品仙元石和一些劣质丹药。 收获不大,但聊胜于无。 他将仙元石和值钱物品收起,然后走到油灯旁,将灯油泼洒在尸体和木制家具上。 取出火折子,轻轻一吹,火苗燃起。 扔下。 “轰!” 火焰瞬间升腾,吞噬了尸体和木桌,迅速蔓延开来,浓烟滚滚升起,火光映红了小院和半条胡同。 秦舞阳不再停留,身形一闪,翻出院墙,融入胡同外的黑暗之中。 他沿着来时的路线,在屋顶巷道间快速穿行,神识全开,避开可能的视线。 身后远处,泥鳅胡同的火光越来越亮,隐约传来了附近居民惊慌的呼喊和杂乱的脚步声。 但已经与他无关。 当他如同鬼魅般从后窗钻回自己小屋,将木条重新按回原处时,远处才传来了第一声急促的铜锣声,那是巡夜者发现火情后发出的警报。 秦舞阳脱下染血的外衣和头巾,扔进灶膛,看着火焰将其吞没,又打来清水,仔细清洗了双手和短刀。 其实没有必要,但他觉得走完这个流程,今夜才算圆满。 做完这一切,他盘膝坐回墙角,血海真经缓缓运转。 体内,方才杀戮时汲取的几缕微弱但新鲜的血气,正在被迅速炼化,融入丹田气旋,效率远比吸收空气中逸散的气血要高。 窗外,锣声、呼喊声、救火声隐约传来,打破了夜的宁静。 秦舞阳闭着眼,心神沉入修炼。 泥鳅胡同的血案和火光,就像投入北区这潭浑水中的又一颗石子,涟漪会扩散,会与之前的涟漪相互碰撞、叠加。 各方势力会如何反应?青龙会?黑石帮?四海商会?官方? 怀疑的目光会投向谁?是黑石帮趁乱报复?是四海商会清除眼线?是联义盟残部泄愤?还是……其他什么? 而他这个刚刚被青龙会招揽被拒、又被青狼帮敲诈的“怂包”郎中,在大多数人眼中,恐怕连被怀疑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够了。 秦舞阳嘴角微翘。 夜还长。 北区的血,才刚刚开始流。 第439章 继续行动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泥鳅胡同的火光在北区的夜幕中格外刺眼,即便隔着数条街巷,也能看到那冲天的红光和滚滚浓烟,铜锣声、呼喊声、奔跑声混杂在一起,像是一锅煮沸的污水,打破了北区表面脆弱的平静。 秦舞阳盘膝坐在屋角阴影里,双目微阖,血海真经在体内缓缓运转。 窗外传来的嘈杂声渐渐远去,救火的人来了又走,巡夜者的脚步声在巷口停留片刻,低声交谈几句后也离开了,青狼帮这种底层混混组织的一个据点覆灭,在北区算不得什么大事,尤其是在前夜那场血腥混战之后,几条人命的消失,就像投入池塘的石子,涟漪有限。 但秦舞阳知道,这涟漪会扩散。 他需要的,正是这种扩散。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屋内的黑暗仿佛有了重量,压在每一个角落,秦舞阳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悄然铺开,笼罩着方圆五十丈的范围。 巷口对面屋顶那道沉凝的气息,在火光升起后不久便消失了,青龙会的人被调走了。 街角那道飘忽的气息,则停留了更长时间,似乎在观察什么,最终也在子时过半后悄然离去。 北区的夜晚,监视者们都收到了新的指令,注意力被引向了别处。 这正是秦舞阳想要的结果。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一丝血色微光如冰河下的暗流,一闪而逝。 起身,走到水缸旁,舀起一瓢冷水,一饮而尽,冰冷的触感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让本就清醒的思绪更加冷冽如冰。 该行动了。 泥鳅胡同的血案,是一颗炸雷,在半夜突然炸开,又快速回归平静,但秦舞阳知道,这只是开始,各方势力的注意力会被短暂吸引,但很快,他们就会意识到这不过是小打小闹,真正的焦点,依旧是前夜那场混战中留下的伤者。 那些伤者,才是他今夜真正的目标。 秦舞阳换上另一身深灰色的粗布衣服,颜色比之前那身更暗,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短刀插入腰间皮鞘,动作轻缓,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没有走门,也没有走窗。 而是走到屋内那面土墙前,伸出手掌,轻轻按在墙面上,血海真经运转,掌心泛起极其微弱的血色光芒,精纯的血气如如腐蚀性极强的毒液,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土墙内部。 片刻后,他收回手掌,指尖在墙面上轻轻一划。 一块三尺见方的土坯,如同被利刃切割的豆腐,整齐地脱落下来,露出墙后黑黢黢的洞口,这是秦舞阳这几日暗中挖出的通道,通往隔壁早已废弃多年的空屋。 他钻入洞口,反手将土坯重新推回原位,严丝合缝,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废弃的空屋内,蛛网密布,尘土堆积,空气中弥漫着霉烂的气味,秦舞阳没有停留,如同鬼魅般穿过空屋,从另一侧早已破损的后窗翻出,落在一条更加狭窄、几乎无人行走的死胡同里。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站在死胡同的阴影中,秦舞阳抬头看了看天色。 浓云低垂,星光黯淡,夜风比之前更大了些,呼啸着卷过巷弄,带起地上的尘土和碎屑。 远处,泥鳅胡同的火光已经黯淡下去,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在夜色中明灭,救火的人群散去,北区重新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但这种寂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秦舞阳的神识全面展开,如同黑暗中的眼睛,将周围百丈范围内的一切动静尽收心底。 东边,四海商会在北区的据点方向,隐隐传来压抑的呻吟和急促的脚步声,那里聚集着前夜混战中受伤的护卫,伤势严重的需要连夜救治。 西边,黑石帮的堂口方向,则是一片死寂,但秦舞阳能感知到,那里至少有四五道淬体境武者的气息在暗中警戒,戒备森严。 南边,那片废弃的窝棚区,则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散发着混乱、肮脏和死亡的气息,联义盟的残部,以及一些零散的伤者,就躲藏在那里。 秦舞阳略一思索,身形动了。 他没有选择距离最近的四海商会据点,也没有选择戒备森严的黑石帮堂口,而是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朝着南边的窝棚区潜行而去。 窝棚区,鱼龙混杂,藏污纳垢,是北区最混乱、最不受控制的地方。 那里没有成建制的势力,只有苟延残喘的流浪者、逃犯、以及像联义盟残部这样见不得光的存在。 在那里动手,最不容易引起注意,也最容易收割到足够的气血。 秦舞阳的身影在屋顶与巷道间快速穿梭,动作快如闪电,却又轻如鸿毛,血海真经运转,血气在经脉中奔流,却被他牢牢锁在体内,没有一丝外泄,每一次起落,都精准地踩在阴影最浓、声响最小的位置。 夜风呼啸,完美地掩盖了他的动静。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秦舞阳来到了窝棚区边缘。 这是一片占地极广的废墟,原本是北区最早的居民区,后来因为一场大火和连年的争斗,逐渐被废弃,残垣断壁间,搭建着无数歪歪扭扭的窝棚,用破木板、烂草席、锈铁皮拼凑而成,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吹倒。 空气中弥漫着粪便、垃圾和尸体腐烂混合的恶臭,令人作呕。 黑暗中,隐约可见零星的火光在窝棚间闪烁,那是幸存者点燃的篝火,用来取暖和驱赶野兽,偶尔传来压抑的咳嗽声、痛苦的呻吟声,以及低声的咒骂。 秦舞阳潜伏在一处半塌的土墙后,神识如潮水般涌向窝棚区深处。 他的目标很明确,寻找气血波动。 他对气血的感知远超常人,武者受伤后,气血会外泄,伤势越重,外泄越明显,尤其是在这种缺乏有效治疗的地方,伤者的气血就像黑暗中的灯塔,对秦舞阳来说格外醒目。 很快,他锁定了三个方向。 第一个方向,在窝棚区深处一处相对完整的破屋里,聚集着五六道气血波动,其中三道较为强烈,应该是淬体境武者,但都带着伤,气血不稳。 第二个方向,在靠近东侧垃圾堆的几个窝棚里,散落着七八道微弱的气血波动,都是普通人,伤势不轻。 第三个方向,在西边一处用破马车厢改装的住所内,只有一道气血波动,但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秦舞阳略一权衡,选择了第一个方向。 淬体境武者的气血,质量远胜普通人,而且,联义盟的残部,很可能就藏在那里。 他如同鬼魅般在废墟间穿行,避开地面上散乱的杂物和污秽,身形在阴影中时隐时现,窝棚区里并非完全没有警戒,但那些放哨的人大多疲惫不堪,警惕性极低,秦舞阳轻松地绕过了他们。 很快,他来到了那处破屋附近。 这是一间砖石结构的老屋,屋顶塌了一半,墙壁上布满裂缝,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屋里透出微弱的火光,映出几个人影晃动。 秦舞阳潜伏在屋后一处断墙的阴影里,神识仔细感知着屋内的动静。 屋里一共六个人。 三个淬体境武者,两个淬体二重,一个淬体三重,都受了不轻的伤,气血外泄严重,另外三人是普通人,应该是负责照顾伤者的。 “……妈的,黑石帮那帮杂碎,下手真狠!”一个粗哑的声音骂道,伴随着压抑的咳嗽声。 “四海商会也不是好东西,那个使剑的,差点把老子的胳膊卸下来!”另一个声音恨恨道。 “行了,别抱怨了。”第三个声音较为沉稳,应该是那个淬体三重的武者,“能捡回条命就不错了,联义盟这次算是栽了,死了那么多人,剩下的也散了……咱们几个能躲到这里,已经是运气了。” “王头儿,接下来怎么办?”第一个声音问道。 被称作王头儿的淬体三重武者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先养伤,等风声过去,咱们离开北区,去别的地方讨生活,这地方,不能待了。” “可是……”第二个声音有些不甘,“咱们那些兄弟,就白死了?” “不然呢?”王头儿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无奈,“咱们拿什么跟黑石帮、四海商会斗?就连青龙会,都只是看戏的……这世道,实力不够,就是蝼蚁。” 屋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伤者粗重的呼吸声。 秦舞阳在屋外阴影中,眼神冰冷。 蝼蚁? 是啊,这世道,众生皆为蝼蚁,但蝼蚁与蝼蚁之间,也有区别,有的蝼蚁,只能被践踏,有的蝼蚁,却能踩着别的蝼蚁的尸骨,爬得更高。 他,要做后者。 秦舞阳动了。 没有破门而入,而是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残破的墙壁,从屋顶的缺口滑入屋内,落地时已在屋角的阴影中,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屋里的六人,毫无所觉。 三个伤者靠坐在墙边,身上缠着脏污的布条,布条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渍浸透,两个普通人在篝火旁熬着不知名的草药,散发出苦涩的气味,王头儿则坐在一张破木凳上,低头擦拭着一把卷刃的短刀。 秦舞阳的目光,首先锁定了那两个淬体二重的武者。 他们的伤势最重,气血外泄也最明显,正是最好的目标。 他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掠出,短刀出鞘。 刀光在昏暗的屋内闪过,冰冷,迅捷,致命。 第一个淬体二重武者,正闭目调息,试图压制伤势,刀光掠过他的脖颈时,他甚至没有来得及睁开眼,头颅便滚落在地,鲜血喷溅,染红了身下的稻草。 “谁——!”王头儿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厉声大喝。 但已经晚了。 秦舞阳身形如风,短刀再起,第二个淬体二重武者刚挣扎着想要起身,刀锋便已刺入他的心口,血海真经的阴毒劲力瞬间震碎心脉,那武者双眼暴突,软软倒下。 “狗贼!”王头儿怒吼,抓起短刀扑了上来,尽管伤势不轻,但淬体三重的修为依旧让他爆发出不弱的速度和力量。 另外两个普通人吓得瘫倒在地,连滚带爬地想要逃出屋子。 秦舞阳看都没看他们。 他的目光,锁定在王头儿身上。 短刀与短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火星四溅。 王头儿虎口剧震,心中骇然,这突然出现的杀手,力量竟然如此恐怖!而且刀法刁钻狠辣,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完全不像普通的淬体境武者! “你是谁?黑石帮的?还是四海商会的?”王头儿边战边退,厉声喝问。 秦舞阳不语,刀光如潮,步步紧逼。 血海真经运转,血气在经脉中奔涌,赋予他远超同阶的力量和速度,短刀化作一道道冰冷的弧线,封锁了王头儿所有退路。 “噗!” 刀锋划过王头儿的左肩,深可见骨,鲜血狂喷。 王头儿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在墙壁上,震落一片尘土,他脸色苍白,眼中终于露出绝望之色。 他知道,自己不是这杀手的对手。 “兄弟,饶我一命!”王头儿嘶声道,“我所有的钱财都给你!联义盟的秘密我也告诉你!只要……” 话音未未落,刀光已至。 短刀刺入王头儿的咽喉,贯穿而出,刀尖钉在墙壁上,发出轻微的震颤声。 王头儿双眼圆睁,张了张嘴,却只涌出大股血沫,随即气绝身亡。 秦舞阳抽刀,王头儿的尸体软软滑落,靠在墙边,鲜血顺着墙壁流淌,染红了一片。 屋角,那两个普通人已经吓得昏死过去。 秦舞阳没有杀他们。 普通人气血微弱,杀了也没有多少收获,反而可能留下不必要的痕迹。 他走到三具尸体旁,血海真经运转,掌心泛起血色微光,轻轻按在尸体伤口处。 顿时,三缕精纯的血气从尸体中被抽取出来,顺着掌心涌入秦舞阳体内,淬体境武者的气血,远比普通人浓郁,这三缕血气入体,立刻被血海真经炼化,融入丹田气旋。 秦舞阳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增长。 虽然微弱,但积少成多。 他收回手掌,目光扫过屋内,除了三具尸体和两个昏死的普通人,再无其他有价值的东西,联义盟残部,果然已经穷途末路,连像样的财物都没有。 秦舞阳不再停留,身形一闪,从屋顶缺口掠出,融入夜色。 他没有立刻离开窝棚区,而是朝着第二个方向潜行而去,那里散落的七八道微弱气血波动,虽然质量不高,但数量不少,加起来也是一笔可观的收获。 第440章 老者 夜色中,秦舞阳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在窝棚区深处悄然穿行。 他专挑那些伤势严重、气血外泄明显的目标下手,手法干净利落,短刀起落之间,一条条生命悄然消逝,被杀者大多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毙命。 每杀一人,秦舞舞阳便运转血海真经,抽取其气血。 一个,两个,三个…… 当他离开第二个目标区域时,体内已经积累了十余缕血气,虽然大多微弱,但汇聚在一起,也让他的修为有了明显的增长。 丹田处的气旋,旋转速度加快了一丝,规模也隐约扩大了一分。 秦舞阳眼神平静,心中无波无澜。 杀戮,掠夺,变强。 这本就是魔道的路,也是他选择的路,也是最直接的路,对他来说,不进则死... 他朝着第三个方向潜行而去,那处破马车厢,那道风中残烛般的气血波动。 很快,他来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辆废弃的马车车厢,被推倒在垃圾堆旁,车厢破旧不堪,铁皮锈蚀,木板腐烂,车厢里,铺着一些干草和破布,一个身影蜷缩在那里,气息微弱。 秦舞阳站在车厢外,神识感知着里面的情况。 那是一个老人,很老很老的老人,头发几乎掉光,脸上布满皱纹和污垢,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单衣,左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老人的气血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会熄灭。 但秦舞阳能感觉到,这老人年轻时应是个武者,气血根基比普通人雄厚许多,即便如今油尽灯枯,残存的气血也有一丝精纯之意。 他掀开破布帘,钻进车厢。 老人被惊动,艰难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睛看向秦舞阳,没有恐惧,只有麻木和死寂。 “你……是谁?”老人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风箱。 秦舞阳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掌心血色微光泛起。 老人看着那血色微光,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化作释然。 “原来……是魔道的小家伙……”老人喃喃道,“也好……死在魔道手里,总比……烂死在这里强……” 他闭上眼,不再说话,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 秦舞阳的手掌,按在老人的心口。 血海真经运转,抽取气血。 但这一次,他感觉到了不同。 老人的气血虽然微弱,却异常精纯,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这一缕血气入体,竟然比之前抽取的所有气血加起来,效果还要好! 秦舞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老人,不简单。 但他没有停手,继续抽取。老人的气息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 当最后一缕血气被抽取完毕时,秦舞阳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竟然增长了一大截!丹田气旋的规模,明显扩大了一圈! 他收回手掌,看着老人安详死去的面容,沉默了片刻。 就在这时,窝棚区深处,突然爆发出剧烈的争斗声! 刀剑碰撞的铿锵声、怒吼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寂静! 秦舞阳潜伏在一处断墙后,神识感知着远处的动静。 争斗发生在窝棚区另一侧,距离他之前动手的地方不远,至少有十几道气血波动在在激烈碰撞,其中不乏淬体境武者,而且修为不低。 “黑石帮的杂碎,敢追到这里来!” “联义盟的余孽,一个不留!” “杀——!” 怒吼声隐约传来。 秦舞阳眼神微动。 黑石帮的人,竟然追到了窝棚区,在清剿联义盟的残部? 不,不对。 他仔细感知着战场的气血波动,除了黑石帮和联义盟残部,还有第三方的气息,那是四海商会的人! 三方混战! 而且,战斗异常激烈,比前夜那场混战更加血腥! 秦舞阳略一思索,明白了。 泥鳅胡同的血案,以及他在窝棚区的收割,虽然动静不大,但依旧引起了各方的注意,黑石帮和四海商会,恐怕都以为是对方在暗中清除眼线、报复泄愤,于是不约而同地派出了人手,深入窝棚区,想要彻底剿灭联义盟残部,同时试探对方的虚实。 结果,两方人马在窝棚区撞上了! 于是,新一轮的混战爆发!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乱吧。 越乱越好。 只有乱,他才能浑水摸鱼,收割更多的气血。 他不再停留,身形如鬼魅般在废墟间穿行,朝着窝棚区外围潜行而去。 沿途,他避开了几处小规模的战斗,也顺手收割了几个落单伤者的气血,当他离开窝棚区,重新回到相对整洁的街道时,身后远处的厮杀声依旧没有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秦舞阳站在街角的阴影中,回头看了一眼窝棚区方向。 火光,血光,隐约可见。 他知道,今夜之后,北区的局势将更加混乱,黑石帮和四海商会的矛盾将彻底激化,青龙会会如何选择?官方又会如何反应? 而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只需要,在混乱中收割,在杀戮中变强。 秦舞阳转身,朝着自己小屋的方向潜行而去。 夜色依旧浓稠,星光黯淡。 北区的血,还在流。 而且,会流得更多。 秦舞阳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一条条街巷,最终从废弃空屋的通道,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他将土坯墙恢复原状,脱下外衣,扔进灶膛。 火焰升腾,吞噬了衣物,也吞噬了今夜所有的痕迹痕迹。 秦舞阳走到水缸旁,舀起一瓢冷水,慢慢喝下。 然后,盘膝坐回墙角,血海真经缓缓运转,开始炼化今夜收获的所有血气。 窗外,远处的厮杀声隐约传来,铜锣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 但屋内,一片寂静。 只有秦舞阳体内,血气奔涌,修为增长。 “不对劲!” 忽然,秦舞阳惊呼出声!此刻的他浑身通红,直冒热气,似是被蒸熟了一般。 “是那个老者的气血!” 秦舞阳暗叫不妙,之前吸收的时候就感觉异常强大,此时炼化,果然有异! 第441章 意外收获 秦舞阳盘膝坐在墙角,身体剧烈颤抖。 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皮肤表面惊人的高温蒸发,化作丝丝白气缭绕升腾,他整个人如同被扔进滚烫铁锅的虾子,皮肤从赤红逐渐转向深红,甚至隐隐透出一层诡异的暗金色光泽。 “该死……” 秦舞阳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每一根血管都在疯狂跳动。 丹田内,那团从老者体内抽取而来的血气,此刻正化作狂暴的洪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这股力量之庞大、之精纯,远超秦舞阳的想象。 它不像之前吸收的那些气血,能够被血海真经轻易炼化、融入气旋,反而像是有自己的意志,在秦舞阳体内左冲右突,试图挣脱束缚。 “这老东西……生前到底是什么修为?!” 秦舞阳心中骇然。 他原以为老者只是个根基稍强的普通武者,顶多淬体五六重,可现在看来,这缕血气中蕴含的能量,简直如同汪洋大海!若非老者油尽灯枯,气血衰败到了极点,恐怕光是这一缕血气,就足以将他撑爆! “轰——!” 又是一波狂暴的能量在经脉中炸开。 秦舞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再这样下去,不等炼化成功,他就要先一步经脉尽断,沦为废人! “给我……镇!” 秦舞阳双目赤红,低吼一声,全力运转血海真经。 丹田处的血色气旋疯狂旋转,试图将那股狂暴的血气拉扯进来,但那股血气却如同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控制,不仅如此,它还在不断吞噬秦舞阳自身的血气,壮大自身! “这样下去不行……” 秦舞阳脑海中念头急转。 血海真经虽然霸道,但终究只是凡俗功法,面对这种层次的力量,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他能感觉到,这股血气中蕴含着一丝极其特殊的“气息”,那气息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仿佛天生就凌驾于凡俗力量之上。 “仙……仙人?” 一个荒诞的念头,突然在秦舞阳心中浮现。 他想起老者临死前说的那句话——“死在魔道手里,总比烂死在这里强”。当时他并未在意,现在想来,那语气中的释然,分明是对自身命运的某种认知。 如果这老者生前真的是仙人…… 秦舞阳心中一颤,随即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 仙人!哪怕只是最低等的人仙,那也是超脱凡俗,寿元万载,举手投足间移山填海的恐怖存在!这样一位存在的气血,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让凡人脱胎换骨! “但前提是……我能炼化它!” 秦舞阳眼中闪过狠色。 富贵险中求!这缕仙人之血,既是致命的毒药,也是天大的机缘!若能成功炼化,他的修为必将暴涨,甚至可能借此窥探到更高境界的门槛! “拼了!” 秦舞阳不再犹豫,双手结印,血海真经运转到极致。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强行炼化那股血气,而是改变了策略,引导! 既然无法强行镇压,那就以自身血气为引,如同溪流引导洪水,将那股狂暴的力量,一点点引入丹田气旋! “嗤嗤嗤——” 秦舞阳体表的暗金色光泽越来越盛,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蠕动,看起来狰狞可怖,他咬紧牙关,忍受着经脉撕裂般的剧痛,小心翼翼地将那股血气,一丝一丝地牵引向丹田。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 每一丝血气的牵引,都像是在用钝刀割肉,痛入骨髓,秦舞阳浑身冷汗淋漓,却又被高温蒸发,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全靠一股狠劲在支撑。 不能昏过去! 一旦昏过去,失去控制的那股血气,瞬间就会将他撑爆! 时间,在剧痛中缓慢流逝。 窗外,远处的厮杀声渐渐平息,铜锣声也消失了,北区重新陷入死寂,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黎明将至。 屋内,秦舞阳依旧盘膝而坐,身体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他体表的暗金色光泽逐渐内敛,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皮肤下隐隐有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流转,他的气息,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合体中期...后期...大乘! 修为突破如同喝水般简单,一层层瓶颈在狂暴的血气冲击下,脆弱得如同纸糊,秦舞阳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发生某种本质的蜕变,骨骼更加致密,肌肉更加坚韧,经脉更加宽阔,甚至连血液的颜色,都隐隐透出一丝淡金! “还不够……” 秦舞阳心中低语。 仙人之血的能量,才炼化了不到二成,他的修为就已经突破到了极限!距离瓶颈,只差临门一脚! 但就在这时,秦舞阳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的肉身,似乎已经达到了某种极限。 就像是一个水缸,容量有限,再往里面倒水,只会溢出来,此刻的他,就是那个即将满溢的水缸。仙人之血蕴含的能量太过庞大,哪怕只是二成,也足以将他的肉身撑到极限! “不能再吸收了……” 秦舞阳当机立断,停止了炼化。 修为暴涨固然固然诱人,但若是以损伤根基为代价,那就得不偿失了,他现在需要的是巩固境界,夯实基础,而不是一味追求突破。 他运转血海真经,将剩余的那股血气,强行压缩、封印在丹田深处,化作一团暗金色的血珠,悬浮在气旋中央,这团血珠依旧在缓缓释放能量,但速度已经慢了许多,如同细水长流,正好可以用来慢慢滋养肉身,巩固修为。 做完这一切,秦舞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浊气喷出,竟然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道白练,撞在对面墙壁上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秦舞阳缓缓睁开眼。 眼底,一丝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光洁,隐隐有宝光流转,握拳时,能感觉到体内澎湃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 “这就是…大乘期?距离那一步,越来越近了...” 秦舞阳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心中震撼。 大乘期到淬体阶段,看似只差一重,实则天壤之别。在此界,淬体期之前,都只是打熬肉身,锤炼气血,进入淬体期,才开始触摸到“道”的边缘,能够引动天地灵气,施展神通法术! 当然,秦舞阳修炼的是魔道血功,与正统仙道不同,但殊途同归,到了这个境界,他已经能够初步运用一些血道秘术了。 “试试看……” 秦舞阳心念一动,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一缕淡金色的血气缓缓渗出,凝而不散,化作一根三寸长的血针血针晶莹剔透,散发着凌厉的锋锐之气,轻轻一颤,便发出“嗡”的轻鸣。 “去。” 秦舞阳屈指一弹。 血针激射而出,悄悄无声息地没入对面墙壁,留下一个针眼大小的孔洞,深不见底。 “威力不错。” 秦舞阳满意地点点头。 这只是最粗浅的血气运用,若是配合血海真经中的秘术,威力还能再上几个台阶。而且,他能感觉到,那缕仙人之血虽然被封印,但依旧在潜移默化地改造他的肉身和血气,让他的力量更加精纯、更加霸道。 “可惜,剩下的能量,暂时无法吸收了。” 秦舞阳有些遗憾,但很快便释然。 修行之路,讲究循序渐进,贪多嚼不烂,这次能意外得到仙人之血,已经是天大的机缘,若还不知足,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如同炒豆一般,一夜的修炼,不仅修为暴涨,连肉身的疲惫也一扫而空,精神焕发。 秦舞阳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向外看去。 天色已经大亮。 晨光熹微,街道上陆续有了行人,卖早点的摊贩推着车,吆喝着走过,赶早工的苦力揉着惺忪睡眼,匆匆赶往码头,几个孩童在巷口追逐打闹,发出清脆的笑声。 一切,看起来与往日并无不同。 仿佛昨夜窝棚区的血腥厮杀,泥鳅胡同的冲天火光,都只是一场幻觉。 但秦舞阳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能看到远处窝棚区方向,隐约有官方巡逻队的身影在晃动,北区的平静,只是表面,暗流依旧在涌动。 “奇怪……” 秦舞阳微微皱眉。 按照常理,昨夜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今天北区应该戒严才对,四海商会和黑石帮死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青龙会呢?官方呢? 可现在,街道上行人如常,商铺照常营业,甚至连巡逻的,都比往日少了许多。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舞阳心中警惕,但没有轻举妄动。 他关上窗户,回到屋内,开始整理思绪。 那缕仙人之血,是他的最大底牌,也是最大隐患。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方法,将剩余的能量彻底炼化吸收,否则留在体内,始终是个定时炸弹。 昨夜他趁乱收割气血,虽然做得隐蔽,但难保不会留下蛛丝马迹。四海商会和黑石帮都不是善茬,一旦被他们盯上,麻烦不小。 “看来,得换个地方了。” 秦舞阳心中有了决断。 这小屋虽然隐蔽,但毕竟在泥鳅胡同附近,昨夜这里刚发生过血案,难保不会有人来查,而且,他修为暴涨,也需要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来巩固境界,修炼秘术。 “先去打探一下消息。” 秦舞阳换上一身干净的粗布衣服,将短刀藏在袖中,推门走了出去。 巷子里,阳光正好。 几个邻居正在井边打水,看到秦舞阳出来,都下意识地避开目光,匆匆离去,昨夜泥鳅胡同的火光,他们都看到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秦舞阳也不在意,径直走出巷子,来到大街上。 街道上果然热闹。 卖包子的、卖豆浆的、卖油条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行人络绎不绝,有说有笑,仿佛昨夜的血腥腥,真的只是一场梦。 第442章 围困 秦舞阳没敢在街上过多逗留,眼看探查不到什么有用情报,便返回了屋内。 夜色渐深,北城区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秦舞阳盘坐在新租下的僻静院落中,周身血气缓缓流转,距离那夜修为暴涨已过去三日,这三日里,北城区平静得令人不安。 他白天混迹于茶馆酒肆,试图探听消息,可听到的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四海商会和黑石帮的人仿佛一夜之间都收敛了爪牙,连平日最嚣张的帮众上街,也都规规矩矩,连骂人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不对劲。”秦舞阳睁开眼,眸中血色一闪而逝。 这种平静太诡异了,几大势力死了那么多人,甚至可能折损了高层,按照常理,早就该掀起腥风血雨才对,可现在,别说火并,连小摩擦都少了。 秦舞阳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夜色如墨,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寂静,他换上一身黑衣,将短刀贴身藏好,又取出一块黑布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血色,这是他炼化部分仙人之血后出现的异象,虽能勉强压制,但在全力运转血气时仍仍会显露。 推门而出,身形如鬼魅般融入夜色。 他要去的地方,是城南一处偏僻的院落,那是黑石帮安置伤员的地方,数日前那场混战,黑石帮折损最重,重伤者不下二十人,都被集中安置在此处养伤。 秦舞阳需要气血。 仙人之血虽已封印,但每日仍需消耗大量自身血气来维持平衡,若不能及时补充,封印便会松动,届时仙血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秦舞阳如一道影子在屋檐间穿梭,脚下轻点瓦片,悄无声息,修为突破至大乘期后,他对身体的掌控达到了新的层次,每一步踏出都精准无比,连呼吸都控制在极缓的节奏。 半个时辰后,他停在了一处院落的屋顶。 下方院落占地不小,原本应是一户富商的宅子,如今却被黑石帮征用,院子里搭着几个简易的棚子,棚下躺着十余人,个个身上缠着绷带,呻吟声此起彼伏,院门口有两个帮众把守,但此刻都已靠着门框打盹,显然没把这差事放在心上。 秦舞阳屏息凝神,血色瞳孔扫扫视下方。 “十七人,都是重伤。”他心中默数,“守夜的只有两人,修为不过淬体二重。” 太松懈了。 这种松懈反而让秦舞阳心生警惕,黑石帮能在北城立足多年,绝非蠢货,如此重要的伤员安置点,怎么可能只派两个喽啰把守? 他伏在屋顶,一动不动,如同蛰伏的毒蛇。 时间一点点流逝。 子时过半,院中呻吟声渐渐低了下去,大多数伤员都已陷入沉睡,那两个守夜的帮众也彻底睡死过去,鼾声如雷。 秦舞阳终于动了。 他身形如落叶般飘下屋顶,落地时连灰尘都未惊起,血海真经悄然运转,周身毛孔闭合,气息完全收敛,这是他现在所掌握气血能施展的敛息法门,虽不完整,但已足够瞒过寻常人的感知。 缓步走向最近的棚子。 棚下躺着三人,最外侧是个中年汉子,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迹已经发黑,他双目紧闭,呼吸微弱,显然离死不远。 秦舞阳伸出手,五指虚按在汉子额前三寸。 掌心,一缕淡金色的血气悄然探出,如同活物般钻入汉子眉心,汉子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又松弛下去,呼吸彻底停止。 一缕精纯的气血顺着血气丝线涌入秦舞阳体内。 “太少了。”秦舞阳皱眉。 这汉子伤势太重,气血早已衰败,能汲取的不足全盛时的三成,他收回手,转向下一个。 第二个,第三个…… 棚子里的三人很快便悄无声息地断了气,秦舞阳动作极快,每次出手不过三息,汲取气血后便立刻收手,不留半点痕迹。 他如法炮制,走向第二个棚子。 就在他掌心血气即将探入第四名伤员眉心时,异变突生! “嗡——” 院落四周,突然亮起一圈淡黄色的光晕!那光晕如同倒扣的碗,将整个院落笼罩其中,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厚重的土属性仙气! 阵法! 秦舞阳瞳孔骤缩,身形暴退! 但已经晚了。 光幕瞬间合拢,将他困在院中,与此同时,院中那些“重伤”的伤员纷纷从地上跃起,动作矫健,哪还有半分受伤的模样! 棚子被掀翻,四周屋檐上、墙角阴影里,一道道身影闪现,转眼间竟有三十余人将院落围围得水泄不通! “果然有埋伏。”秦舞阳心中冰冷,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环视四周。 这些人服饰各异,有黑石帮的,有四海商会的,甚至还有几个穿着青龙会服饰的!三大势力的人,竟然齐聚于此! “藏头露尾的鼠辈,终于现身了。”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人群分开,走出一名黑袍老者,老者面容枯槁,双眼深陷,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拐杖,杖头雕刻着狰狞的鬼首,秦舞阳认得此人——黑石帮二当家,“鬼杖”陈枯! “陈老鬼,你们黑石帮布的局,倒是让我们也来凑热闹。”另一侧,一名锦衣中年冷笑道。此人秦舞阳也见过,是四海商会北城分会的执事,姓赵,修为已至淬体八重。 “赵执事说笑了。”陈枯声音沙哑,“此獠三日前连杀我黑石帮、贵商会数十人,手段诡异,显然是魔道余孽,这等祸害,自然要合力铲除。” “青龙会也是此意。”屋檐上,一名青衫文士摇着折扇,淡淡道。 三大势力,竟真的联手了! 秦舞阳心中震动,面上却依旧平静,他缓缓站直身体,蒙面黑布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为了抓我一个小人物,三大势力联手布下这等阵仗,倒是看得起我。” “小人物?”陈枯冷笑,“能在一夜之间连杀二十余人,其中还有我黑石帮两位香主,你也配称小人物?” 秦舞阳心中一凛。 那夜他出手极为隐蔽,自认没有留下活口,没想到还是被看出了端倪,看来还有别的势力,也插手了...这些地头蛇,远比他想象的要难缠。 “废话少说。”赵执事踏前一步,周身灵气涌动,“束手就擒,还能留个全尸。” 秦舞阳笑了。 笑声很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就凭你们?”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模糊! “小心!”陈枯厉喝,手中乌木拐杖重重顿地! “轰!” 地面炸开,三道土刺从秦舞阳脚下暴起!但秦舞阳早已不在原地——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左侧一名四海商会帮众身后,右手五指成爪,血色缭绕,一爪抓向对方后心! “噗!” 那帮众甚至来不及反应,胸口便被洞穿!秦舞阳抽手,掌心已多了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五指一握,心脏爆碎,精血化作血雾被他张口吸入! “如此邪门!”赵执事脸色大变,“你到底是什么人!” “无可奉告。” 秦舞阳身形再动,这一次直接扑向陈枯!他速度太快,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真身已至陈枯面前,一拳轰出! 拳风裹挟血色,空气发出尖锐爆鸣! 陈枯不敢硬接,乌木拐杖横挡身前,杖身亮起乌光,化作一面鬼首盾牌! “咚!” 拳盾相撞,发出沉闷巨响!陈枯连退三步,手中拐杖嗡嗡震颤,鬼首盾牌上竟出现道道裂痕! “什么?!”陈枯骇然。 三日前的情报,此子最多不过淬体五重,怎么短短三日,竟突破到了淬体八重?!而且这血气之精纯霸道,远超同阶! “结阵!困死他!”屋檐上的青衫文士厉喝。 三十余名修士同时出手! 各色灵光冲天而起,刀光剑影、基础术法,如同暴雨般砸向秦舞阳!这些人修为最低也是淬体五重,其中更有七八重的人物,联手之威,足以碾压寻常淬体九重! 秦舞阳眼中血色大盛。 丹田深处,那团暗金色的血珠剧烈震颤,封印松动了一丝!狂暴的仙血之力涌出,与他自身血气融合,化作淡金色的血焰,缭绕周身! “血海——焚天!” 秦舞阳低吼,双掌猛地拍向地面! “轰隆隆——” 以他为中心,淡金色血焰如潮水般向四周席卷!!所过之处,地面焦黑,灵气湮灭!冲在最前的几名弟子被血焰沾身,瞬间发出凄厉惨叫,整个人如同蜡烛般融化,化作一滩血水! “退!快退!”赵执事惊恐大叫。 但已经晚了。 血焰蔓延极快,转眼间便覆盖了小半个院落!三十余名修士被逼得连连后退,阵法光幕在血焰灼烧下剧烈波动,符文明灭不定! “不能让他破阵!”陈枯咬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乌木拐杖上! 拐杖鬼首双目亮起起猩红光芒,竟脱离杖身飞出,化作一只三丈高的恶鬼虚影,张开巨口,吞向血焰! “雕虫小技。” 秦舞阳冷笑,右手虚握,血焰凝聚成一柄三丈长的血色巨刃,对着恶鬼虚影一刀斩下! “嗤啦——” 恶鬼虚影被从中劈开,化作黑烟消散!陈枯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死!” 秦舞阳身形如电,瞬间欺近陈枯,血色巨刃当头斩落! “救我!”陈枯惊恐大叫。 赵执事和青衫文士同时出手!一柄飞剑、三道符箓,从两侧袭向秦舞阳要害! 围魏救赵! 秦舞阳却不管不顾,血色巨刃依旧斩落! “噗!” 陈枯被一刀两断!鲜血喷溅中,秦舞阳左手反手一抓,将陈枯残尸中涌出的精血尽数吞噬!而赵执事的飞剑和青衫文士的符箓,也已至身后! “血影遁!” 秦舞阳身形骤然化作一道血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像,真身已出现在三丈之外!飞剑和符箓击中残像,将其撕碎,却未伤到秦舞阳分毫! “该你们了。” 秦舞阳转身,血色瞳孔锁定赵执事和青衫文士。 两人脸色惨白。 他们万万没想到,集合三大势力三十余名好手,布下天罗地网,竟还被此子反杀一人,重伤数人!此等战力,只怕是已经达到九重九,只差一步便可登仙! “此子不可力敌!撤!”青衫文士当机立断,折扇一挥,身形向后飘退。 赵执事也毫不犹豫,召回飞剑,转身就逃。 其余帮众见状,更是作鸟兽散。 秦舞阳却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周身血焰缓缓收敛,蒙面黑布下,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强行催动仙血之力,虽威力惊人,但对身体的负担也极大,方才那一击,已让他经脉隐隐作痛。 更重要的是,封印松动了。 丹田深处,那团暗金色的血珠剧烈跳动,仿佛随时可能破封而出,秦舞阳能感觉到,仙血中的那一丝“仙韵”,正在侵蚀他的神智。 “得尽快离开,暴露的太多了。” 他扫了一眼满院狼藉,身形一闪,跃上屋顶。 第443章 休整片刻 夜色如墨,秦舞阳的身影在北城区的街巷间快速穿梭。 他没有直接返回租住的院落,而是在城中绕了整整七圈,每经过一个岔路口,他都会刻意留下几道虚假的气息痕迹,或是翻墙而过时在墙头蹭下一点微不可察的血气,或是掠过屋檐时故意震落几片瓦砾。 这些痕迹很淡,淡到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 但秦舞阳知道,能布下今夜这等杀局的人,绝不会是寻常角色,那些地头蛇在北城经营多年,眼线遍布,追踪手段层出不穷,他必须足够谨慎。 绕绕到第八圈时,秦舞阳终于在一处废弃的民宅前停下。 这处宅子位于北城最偏僻的角落,三面环着荒废的菜地,院墙早已坍塌大半,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秦舞阳三日前路过时,便留意过此地,这里曾是某个小家族的祖宅,后来那家族惹上仇家,一夜之间被灭满门,宅子也就荒废下来,成了野狗和乞丐的栖身之所。 阴气重,怨气浓,最适合掩盖气息。 秦舞阳翻过断墙,落在杂草丛丛中,他没有立即进屋,而是蹲下身,右手按在地面。 掌心,一缕淡金色的血气缓缓渗入泥土。 这是血海真经中的侦查术法,虽无法完整施展,却足以探查方圆百丈内的生命气息,血气如蛛网般在地底蔓延,所过之处,一切生命波动都反馈回秦舞阳的识海。 十丈内,有三只野鼠。 三十丈外,有一条野狗在刨食。 五十丈处,有个蜷缩在破庙里的老乞丐,气息微弱,命不久矣。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活物。 秦舞阳收回手,站起身,走向宅子正屋。 屋门早已腐朽,轻轻一推便轰然倒塌,扬起漫天灰尘,秦舞阳屏息走入,屋内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烂的桌椅,墙角结满了蛛网,他走到屋子最深处,在墙角蹲下,伸手在地板上摸索。 “咔哒。” 一块地板被掀开,露出下方一个仅容一人藏身的暗格,这是那被灭门家族留下的逃生密道,入口极为隐蔽,秦舞阳也是凭着血海真经经对血气残留的敏感,才在昨日探查时发现的。 他翻身跃入暗格,又将地板重新盖好。 黑暗,瞬间将他吞噬。 暗格不大,长宽不过五尺,高度仅够人蜷身而坐,但此刻,这里却是秦舞阳能找到的最安全的地方。 他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方才那一战,看似摧枯拉朽,实则凶险万分,强行催动仙血之力,虽一举击溃三大势力的围杀,却也让他付出了代价。 丹田深处,那团暗金色的血珠正剧烈震颤。 每一次震颤,都有一股狂暴的力量冲击着封印,那封印是秦舞阳以自身精血为引,结合血海真经中的禁制之法布下的,本就不算牢固,如今在仙血之力的冲击下,已出现数道细微的裂痕。 更麻烦的是,仙血中的那一丝“仙韵”,正顺着裂痕渗出,缓缓侵蚀他的神智。 秦舞阳闭目内视。 识海中,一片血色汪洋翻腾不休,汪洋中心,悬浮着一枚暗金色的符文,那是仙血的核心印记,此刻,那枚符文正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光晕所过之处,秦舞阳的意念便会产生细微的波动。 一种渴望杀戮、渴望吞噬的冲动,在心底滋生。 “哼。” 秦舞阳冷哼一声,意念如刀,斩向那金色光晕。 “噗!” 识海中响起一声轻响,金色光晕被斩碎一片,但很快又凝聚起来,而且比之前更盛一分。 “果然难缠。” 秦舞阳皱眉,仙人之血,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滴,也蕴含着远超凡人想象的力量和意志,他如今不过是淬体八重的修为,想要完全炼化这滴仙血,无异于痴人说梦。 能暂时封印,已是侥幸。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秦舞阳睁开眼,黑暗中,他的瞳孔泛着淡淡的血色,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拔开瓶塞,倒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丹药呈乳白色,表面有九道云纹,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药香。 洗髓丹。 这是他搜刮来的战利品,乃是淬体期修士洗练筋骨、夯实根基的极品丹药,秦舞阳原本打算等到淬体九重巅峰时再服用,冲击更高的境界,但现在,他等不了了。 仙血躁动,必须压制。 秦舞阳将洗髓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流入腹中,下一刻,暖流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热流,冲向四肢百骸! “唔……” 秦舞阳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洗髓丹的药力极为霸道,所过之处,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那是药力在淬炼筋骨、排除杂质的过程。 秦舞阳咬紧牙关,运转血海真经。 丹田中的血气被调动起来,引导着药力在体内循环,每循环一周,药力便融入血肉一分,而体内的杂质,则被逼出体外,化作黑色的污垢,从毛孔中渗出。 时间一点点流逝。 暗格中,秦舞阳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光,血光中,隐约有金色的丝线游走,那是仙血之力在与洗髓丹药力交融、对抗。 不知过了多久,秦舞阳周身血光猛地一敛。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浊气呈灰黑色,带着腥臭,撞在暗格壁上,竟将腐朽的木板腐蚀出一个小坑。 “暂时压制住了。” 秦舞阳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洗髓丹的药力,让他的修为稳固在了淬体八重巅峰,距离九重只差临门一脚,而仙血的躁动,也被暂时压制下去,封印上的裂痕虽然没有修复,但至少不再继续扩大。 但秦舞阳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洗髓丹的药力最多能维持三天,三天之后,仙血会再次躁动,而且会比之前更猛烈。 “三天……” 秦舞阳眼中闪过寒光。 他必须在这三天内,找到提升实力的方法。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继续吞噬气血,但经过今夜这一战,三大势力必然警觉,再想如之前那般轻易得手,恐怕难如登天。 “得换个法子。” 秦舞阳沉思片刻,忽然想起白天在城中探听到的消息。 这几日,他伪装成游方郎中,在北城区四处行走,名义上是为伤者诊治,实则是在打探情报,从那些伤者和家属的只言片语中,他拼凑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四海商会北城分会,有一位姓钱的执事,修为淬体七重,负责商会的货物押运,此人贪财好色,经常克扣货物中饱私囊,得罪了不少人。 黑石帮有一位新晋的香主,名叫刘三刀,淬体六重修为,使一手快刀,在北城小有名气,此人嗜赌如命,欠了一屁股债,最近正被债主追得焦头烂额。 青龙会北城堂口,有一位副堂主,姓孙,淬体八重修为,修炼的是青龙会的招牌功法青龙劲,实力不俗,但此人有个弱点,极度好酒,而且酒品极差,一喝醉就口无遮拦,曾多次泄露堂口机密。 这些,都是秦舞阳的目标。 “小头目……实力不强,但地位不低,知道的情报也多。”秦舞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更重要的是,死了也不会引起太大震动。” 他需要气血,也需要情报。 三大势力为何突然联手?北城区近日的平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那夜他杀的那些人中,是否有什么特殊身份?这些,秦舞阳都必须弄清楚。 而弄清楚的最好办法,就是撬开那些小头目的嘴。 当然,是用血海真经的方式。 秦舞阳从暗格中跃出,重新盖好地板,此时已是后半夜,天色最暗的时刻,他换上一身干净的灰布衣裳,又将面容稍作修饰,用特殊的药汁将肤色涂得蜡黄,在眼角添上几道皱纹,再粘上一撮山羊胡。 转眼间,他便从一个冷峻少年,变成了一个落魄的中年郎中。 这样的易容术,虽不算精妙,但足以瞒过寻常人的眼睛。 秦舞阳推开破屋的门,走入夜色。 他没有直接去寻那些小头目,而是先去了北城最热闹的夜市,鬼市。 鬼市位于北城西南角角,是一片占地极广的废弃坊市,每到子时之后,这里便会聚集起三教九流的人物,摆摊售卖各种见不得光的东西,赃物、情报、禁药、甚至是人命。 秦舞阳混在人群中,缓步行走。 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耳朵却竖起来,捕捉着周围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黑石帮的陈枯死了!” “何止陈枯,四海商会的赵执事也重伤,青龙会的白扇书生吓得连夜逃出北城!”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竟然能以一敌三十,还反杀一人?” “谁知道呢……据说是个修炼魔功的疯子,专吸人精血,恐怖得很!” “三大势力这次可是丢了大脸,正在全城搜捕呢……” 议论声纷纷杂杂,秦舞阳听在耳中,心中冷笑。 全城搜捕?恐怕是雷声大雨点小,三大势力看似联手,实则各怀鬼胎,谁都不愿当出头鸟,毕竟,一个能轻易击杀淬体八重、重伤数十好手的魔头,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第444章 忽悠 夜色渐深,鬼市的喧嚣却刚刚开始。 秦舞阳混在人群中,缓步穿行于摊位之间,他头上戴着破旧的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身上那件灰布衣裳沾染着些许药草气味,与周围那些贩卖劣质丹药的江湖郎中别无二致。 摊位上的油灯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这里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沾着暗红色污渍的兵器、不知从哪个古墓挖出的残缺玉简、用劣质符纸包裹的所谓“灵丹”,甚至还有几个笼子里关着眼神呆滞的孩童,标价牌上写着“上好炉鼎,气血充盈”。 秦舞阳的目光从那些孩童身上掠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并未停留。 他现在需要的是情报,而不是节外生枝。 “听说了吗?黑石帮那帮孙子今天又抓了三个‘可疑人物’,结果审了半天,全是南城来的行商!” “嘿嘿,三大势力这次可是急眼了,我听说啊,昨晚死的那位陈枯,其实是黑石帮帮主的小舅子……”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两个摊主模样的汉子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秦舞阳脚步微顿,在不远处一个卖旧书的摊位前蹲下,随手翻看着几本泛黄的册子,耳朵却将那些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怕什么?这鬼市里谁还没点秘密?再说了,三大势力现在自顾不暇呢。”先前说话的那汉子压低声音,“我有个兄弟在青龙会当差,他说昨晚那魔头杀人时,用的是一种血红色的雾气,人一沾上就化作干尸……” “血雾?”另一人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是血刃楼的人?” “谁知道呢?反正三大势力现在互相猜忌,都怀疑是对方请来的外援,四海商会那位赵执事重伤昏迷前,还喊着‘黑石帮害我’……” 秦舞阳心中一动。 血雾?那不过是血海真经催动时外放的血气,在夜色中看起来像是雾气罢了,至于赵执事临死前的喊话,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根本没有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看来,三大势力之间的裂痕,比想象中还要深。 这倒是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秦舞阳放下手中的旧书,起身继续向前走,他需要更确切的消息,尤其是关于黑石帮那位嗜赌如命的香主,刘三刀。 转过两个街角,前方出现一个相对宽敞的空地,这里聚集的人更多,十几个摊位围成一圈,中间空地上,几个赤膊汉子正在表演杂耍,引来阵阵喝彩。 秦舞阳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空地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茶摊上。 茶摊很简陋,一张破桌子,几把长凳,炉子上的铜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摊主是个独眼老者,正慢悠悠地擦拭着茶碗,而坐在茶摊最角落的那个汉子,引起了秦舞阳的注意。 那汉子约莫三十来岁,穿着一身半旧的黑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柄带鞘长刀,他低着头,双手捧着茶碗,却半天没喝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显得心事重重。 更让秦舞阳在意的是,这汉子左手手背上,有一道清晰的刀疤,呈三叉状,这正是黑石帮香主刘三刀的标志性特征,据说他年轻时与人赌斗,被人用刀在手背上刻下三道伤口,后来便得了“三刀”这个绰号。 秦舞阳不动声色地走到茶摊前,在距离刘三刀两张桌子远的位置坐下。 “一碗粗茶。”他沙哑着嗓子说道。 独眼老者应了一声,端来一碗浑浊的茶水,秦舞阳接过,小口啜饮着,目光却透过斗笠边缘,观察着刘三刀的一举一动。 不过片刻,又有三人朝茶摊走来。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穿着绸缎衣裳,手指上戴着三枚金戒指,身后跟着两个精悍的护卫,胖子一屁股坐在刘三刀对面,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刘香主,好雅兴啊,大半夜的来鬼市喝茶?” 刘三刀抬起头,脸色有些难看:“王掌柜,我说了,再宽限三日。” “三日?”胖子王掌柜嗤笑一声,“刘香主,这话你说了多少遍了?上个月说宽限五日,结果呢?你跑到南城赌坊又输了一百仙元石!要不是看在黑石帮的面子上,我早就……” “闭嘴!”刘三刀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王胖子,别以为我怕你,逼急了,老子一刀剁了你!” 王掌柜身后的两个护卫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刀柄。 气氛骤然紧张。 独眼老者擦碗的动作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 周围几个茶客见状,纷纷起身离开,在鬼市,看热闹也要分场合,这种涉及帮派和赌债的纠纷,最容易溅一身血。 秦舞阳却没有动。 他端着茶碗,仿佛被吓呆了一般,只是握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刘香主好大的火气。”王掌柜摆摆手,示意护卫退下,脸上重新堆起笑容,“不过嘛,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这样吧,再给你一个机会。” 刘三刀盯着他:“什么机会?” “城西新开了一家赌坊,背景很硬,连三大势力都不敢轻易招惹。”王掌柜压低声音,“我听说,那赌坊最近在招揽好手,负责镇场子,以刘香主淬体六重的修为,再加上一手快刀,去了至少能当个护院头目,月钱嘛……起码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块仙元石?”刘三刀皱眉。 “五十块!”王掌柜嘿嘿一笑,“而且包吃住,还提供修炼资源,怎么样?只要你答应,你欠我的那三百赌债,我可以再宽限半年,等你拿了第一个月的月钱,再还不迟。” 刘刘三刀眼中闪过挣扎之色。 五十块仙元石,这在整个北城都是天价,但城西那家新赌坊,他也听说过一些传闻,据说背后有郡城的大人物撑腰,做的生意也不太干净,经常有赌客进去后就再没出来。 “让我想想。”刘三刀最终说道。 “行,给你一天时间考虑。”王掌柜站起身,拍了拍刘三刀的肩膀,“明天这个时候,我还在鬼市等你,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说完,他带着两个护卫扬长而去。 刘三刀坐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茶碗砸在桌上,掏出几枚铜钱扔下,起身离开。 秦舞阳也放下茶碗,留下两枚铜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刘三刀走得很快,显然心情烦躁,他穿过鬼市的主街,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巷子两侧是高耸的院墙,墙头长满了荒草。 走到巷子中段时,刘三刀忽然停下脚步。 “跟了一路了,出来吧。”他转过身,手按刀柄,目光凌厉地扫向巷口。 秦舞阳从阴影中走出,斗笠下的脸依然蜡黄,山羊胡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阁下是?”刘三刀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看似落魄的郎中,他刚才就察觉有人跟踪,本以为会是王胖子派来盯梢的人,没想到却是个陌生人。 “一个能帮你的人。”秦舞阳沙哑着嗓子说道。 “帮我?”刘三刀冷笑,“我刘三刀虽然落魄,还不至于需要一个郎中帮忙。” “如果我说,我能让你在一个时辰内,赚到五百块仙元石呢?”秦舞阳平静地说道。 刘三刀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 “城东李记当铺,今晚会进一批货。”秦舞阳缓缓说道,“其中有三株五十年份的血参,市价至少八百块仙元石,李记当铺的掌柜是个贪生怕死之辈,护院只有四个,都是淬体三四重的货色。” 刘三刀呼吸急促起来。 五十年份的血参!那可是淬体期修士梦寐以求的宝药,一株就能让淬体六重的他突破到七重!如果能得到三株……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刘三刀强压下心头的贪婪,警惕地问道。 “因为我也需要血参。”秦舞阳说道,“我只要一株,剩下的两株归你,而且,我会帮你引开护院,你只需要进去取东西。” “我凭什么相信你?” 秦舞阳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扔给刘三刀。 刘三刀接过,借着月光看去,那是一张李记当铺的布局图,上面详细标注了库房位置、护院巡逻路线,甚至还有换班时间。 “这东西,你怎么弄到的?”刘三刀声音发干。 “我自然有我的门路。”秦舞阳淡淡道,“怎么样?做不做?不做的话,我找别人,鬼市里缺钱的人,不止你一个。” 刘三刀握着图纸的手微微颤抖。 数百块仙元石的赌债像一座山压在他心头,王胖子的威胁犹在耳边,如果真能拿到两株血参,不仅能还清债务,还能让修为突破,到时候在黑石帮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至于风险? 李记当铺的护院实力,他是知道的,确实不值一提,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事后追查,那当铺背后的老板,听说可不一般,但鬼市里每天发生的劫案数不胜数,只要做得干净,谁能查到? “好!”刘三刀一咬牙,“我跟你干!” “明智的选择。”秦舞阳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子时三刻,在李记当铺后巷汇合,记住,穿夜行衣,蒙面。” “明白。” 刘三刀将图纸塞进怀里,转身快步离开,脚步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秦舞阳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第445章 袭杀 鱼儿,上钩了。 他当然不会真的带刘三刀去抢什么李记当铺,那张图纸是他白天路过时凭记忆画的,至于血参的消息,更是子虚乌有。 他要的,是刘三刀这个人。 一个被债务逼到绝境、又贪心不足的赌徒,在以为自己即将得手时,警惕性会降到最低,而那时,就是秦舞阳出手的最佳时机。 血海真经中,有一门秘术,名为“血魂引”,以自身精血为引,侵入对方识海,可读取记忆片段,虽不如搜魂术那般霸道完整,却胜在隐蔽,不易被察觉。 秦舞阳需要知道,黑石帮到底掌握了多少关于昨晚之事的线索,三大势力之间的真实关系如何,以及……那滴仙血的来历。 刘三刀作为黑石帮香主,虽然地位不算顶尖,却正好处于能接触到核心情报、又不会引起太大重视的位置。 完美的人选。 秦舞阳转身,朝着与刘三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需要做一些准备。 子时二刻,城东李记当铺后巷。 这里比鬼市安静得多,两侧是高墙大院,巷子里堆着一些杂物,散发着霉味,月光被高墙遮挡,巷子深处一片漆黑。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落在巷子里。 正是刘三刀。 他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腰间长刀用黑布缠裹,以免反光,他蹲在阴影中,警惕地观察四周。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那个神秘的郎中却还没出现。 刘三刀心中有些不安,但想到那两株血参,又强行镇定下来,他摸了摸怀里的图纸,确认无误后,继续等待。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 巷子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刘三刀立刻绷紧身体,手按刀柄。 一个身影出现在巷口,同样穿着夜行衣,蒙着面,但从身形看,正是白天那个郎中。 “你来晚了。”刘三刀压低声音说道。 “路上遇到了巡夜的。”秦舞阳沙哑着嗓子说道,“东西准备好了吗?” “按照你的图纸,护院应该在前面换班,有一刻钟的空档。”刘三刀说道,“我们直接从后墙进去,库房在二楼东侧。” “很好。”秦舞阳点点头,“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贴着墙根向前移动,很快来到李记当铺的后墙下,这面墙高约两丈,墙头插着碎玻璃,但对于淬体六重的刘三刀来说,翻过去并不难。 秦舞阳先动了。 他脚尖一点,身形如狸猫般窜起,在墙面上两次借力,轻松翻过墙头,落地无声。 刘三刀眼中闪过惊讶,这郎中的身手,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但此刻箭在弦上,他也来不及多想,同样翻墙而过。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 两人按照图纸标注的路线,避开巡逻的护院,很快来到主楼后侧,库房在二楼,窗户紧闭,但能从里面打开,这是图纸上标注的细节,据说是李记当铺掌柜为了方便自己偷偷拿货物留下的暗门。 秦舞阳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铁丝,插入窗缝,轻轻拨动。 “咔哒。” 一声轻响,窗户开了。 刘三刀心中一喜,就要往里钻。 “等等。”秦舞阳拉住他,“我先看看。” 他探身进去,片刻后缩回来,低声道:“安全,血参在靠墙的第三个柜子里,用红木盒子装着。” 刘三刀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窜进库房。 库房里堆满了货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典当物品,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刘三刀很快找到了靠墙的第三个柜子。 柜子上着锁。 他拔出长刀,刀光一闪,锁头应声而断。 打开柜门,里面果然放着三个红木盒子,刘三刀颤抖着手打开第一个盒子—— 空的。 他心中一沉,急忙打开第二个盒子。 还是空的。 第三个盒子…… 当盒盖掀开时,刘三刀瞳孔骤缩。 盒子里没有血参,只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刘香主,这份大礼,可还喜欢?” 刘三刀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 库房门口,那个神秘的郎中不知何时何时已经站在那里,蒙面布不知何时摘掉了,露出一张蜡黄的脸,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你……”刘三刀刚要开口,忽然觉得一阵眩晕。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淡红色的光圈,光圈中,无数细密的血色符文正在缓缓旋转。那些符文散发着诡异的气息,正顺着他的脚底往身体里钻! “阵法?你什么时候……”刘三刀想要拔刀,却发现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 “从你翻墙进来的时候。”秦舞阳缓步走近,声音不再沙哑,恢复了原本的清冷,“这院子里,我提前布下了三重禁制,第一重,迷魂阵,让你心神松懈,第二重,缚血阵,压制你的气血运转,第三重……” 他伸出手,食指指尖,一滴暗金色的血珠缓缓渗出。 “血魂引。” 血珠飘向刘三刀额头,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化作无数细丝,钻入他的七窍。 刘三刀双眼翻白,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无数记忆片段,如同潮水般涌入秦舞阳的识海—— 黑石帮总坛,帮主陈霸天拍案怒吼:“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杀了陈枯!” 青龙会北城堂口,副堂主孙四海醉醺醺地搂着妓女:“怕什么?那魔头再厉害,还能敌得过我们三大势力联手?等抓到人,老子要亲手剥了他的皮……” 四海商会密室,赵执事躺在床上,气若游丝:“血……血雾……是血刃楼……黑石帮……害我……” 还有更多零碎的画面,三大势力高层的秘密会面、互相猜忌的眼神、关于“仙血”的模糊传闻、一张标注着北城区各处矿脉分布的地图…… 秦舞阳闭着眼睛,快速梳理着着这些信息。 突然,他在刘三刀的记忆深处,看到了一幅画面: 三天前的深夜,刘三刀奉命去城西接一批“货”,那批货用黑布包裹,由四个黑衣人押送,交接时,一阵风吹开了黑布一角,刘三刀瞥见,那里面是一个货箱,裹得严严实实,箱子表面有一道明显的印记。 那个印记,秦舞阳认得。 正是之前商队的货物印记!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秦舞阳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寒光四射。 原来如此…… 三大势力突然联手搜捕,并非仅仅因为昨晚的冲突,他们真正在找的,是那一批货物!那一批与仙人有关的货物! 而刘三刀,恰好见过那批货物。 “看来,留你不得了。”秦舞阳看着已经失去意识的刘三刀,轻声说道。 他伸出手,按在刘三刀头顶。 血海真经运转。 刘三刀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一身气血化作精纯的血气,涌入秦舞阳体内,丹田中,那团暗金色血珠微微震颤,将涌入的血气尽数吞噬,表面的裂痕似乎愈合了一丝。 片刻后,刘三刀化作一具干尸。 秦舞阳收回手,感受着体内增长的力量,淬体八重巅峰的瓶颈,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贴在刘三刀的干尸上,符纸无火自燃,瞬间将尸体烧成灰烬,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他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子时已过,鬼市依然喧嚣。 第446章 来客 夜色渐淡,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秦舞阳悄无声息地回到北城区边缘那处破旧小院。 院门虚掩着,门栓上有他离开时留下的一根发丝,每次出门都会在门栓、窗棂等不起眼处留下细微标记,只要有人进入,发丝便会断裂。 此刻,发丝完好无损。 秦舞阳推门而入,院子不大,只有三间瓦房,院中中一棵枯死的槐树伸展着光秃秃的枝丫,在晨雾中显得格外萧索,他径直走向最左侧那间屋子,那是他的卧室兼修炼室。 然而,就在他伸手推开房门的瞬间,动作微微一顿。 屋里有人。 尽管对方刻意收敛了气息,但秦舞阳敏锐的感知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气波动,不是血海真经那种霸道凶戾的血气,而是另一种阴冷、锋锐,仿佛刀刃舔血般的味道。 秦舞阳眼神一凝,右手悄然按在腰间短刀的刀柄上,指节微微发发白。 但下一刻,他松开了手。 既然对方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他的住处,却没有埋伏偷袭,而是大大方方地坐在屋里等他,那至少说明,来者暂时没有敌意,况且,秦舞阳从那股血气中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屋内陈设简陋,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空药罐,此刻,其中一把椅子上,正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穿着一身暗红色长袍,袍子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他身形修长,面容俊朗,但脸色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常年不见阳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暗红色的,如同凝固的血液,看人时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锐利。 男子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茶是秦舞阳昨天买的粗茶,茶叶碎末漂浮在碗中,汤色浑浊,但这男子却喝得津津有味,仿佛在品尝什么琼浆玉液。 见秦舞阳进来,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秦小友,回来了?”男子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秦舞阳没有接话,他走进屋内,反手关上房门,然后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与红袍男子相对而坐。 两人之间隔着那张破旧的木桌,桌上除了茶碗,还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血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刃”字。 “阁下是?”秦舞阳平静地问道,目光却落在那个血色令牌上。 “血刃楼,外事执事,血七。”男子放下茶碗,手指轻轻敲了敲桌上的令牌,“秦小友昨晚在鬼市,可是做了一桩好买卖。” 秦舞阳心中微凛。 血刃楼! “我不明白阁下在说什么。”秦舞阳面色不变。 血七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刘三刀,黑石帮香主,淬体六重修为,擅长快刀,嗜赌如命,欠下赌债三百仙元石,昨晚子时三刻,在城东李记当铺后巷失踪,现场无打斗痕迹,无血迹残留,仿佛人间蒸发。” 他顿了顿,暗红色的瞳孔盯着秦舞阳:“而昨晚子时前后,有人看见一个头戴斗笠、面容蜡黄的郎中,在鬼市与刘三刀接触,两人交谈片刻后,先后离开,巧的是,今天凌晨,北城区多处药铺都有人打听,有没有人见过一个蜡黄脸脸、山羊胡的郎中。” 秦舞阳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 他自认为昨晚的行动已经足够隐蔽,易容、换装、清理痕迹,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到了,却没想到还是留下了破绽。 不过,血七的话也透露出一个信息,血刃楼并非掌握了确凿证据,而是在推测。 “鬼市里每天失踪的人不少。”秦舞阳淡淡道,“至于那个郎中,与我何干?” “确实。”血七点了点头,“如果只是这些,我也不会坐在这里,但是……” 他忽然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血色玉简,轻轻放在桌上,玉简表面光滑如镜,此刻却浮现出一幅画面,正是昨晚秦舞阳在鬼市茶摊,与刘三刀交谈时的场景! 画面中,秦舞阳戴着斗笠,面容蜡黄,山羊胡在夜风中微微颤动,虽然看不清具体容貌,但那身形、那姿态,与此刻坐在血七对面的秦舞阳,至少有七分相似。 “留影玉简。”秦舞阳瞳孔微缩。 这是一种珍贵的法器,能够记录特定时间、特定地点的影像,通常只有大势力才会配备,血刃楼居然在鬼市布置了这种东西? “鬼市三大势力,黑石帮、青龙会、四海商会,各自在核心区域布置了留影法阵,以防不测。”血七仿佛看穿了秦舞阳的心思,解释道,“这些法阵的掌控权,三大势力各占三分之一,但很巧,我们血刃楼,恰好有办法拿到所有的影像记录。” 他手指在玉简上轻轻一点,画面消失,玉简恢复原状。 “现在,秦小友还觉得,与你无关吗?”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晨光从窗纸的破洞中透进来,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秦舞阳看着血七,血七也看着秦舞阳,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中的压力却逐渐增大。 良久,秦舞阳缓缓开口:“你们想做什么?”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血七笑了。 那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绽开,竟有种妖异的美感。 “秦小友果然是个聪明人。”他重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粗茶,“那我就直说了,血刃楼,想邀请你加入。” “加入?”秦舞阳眉头微挑。 “不错。”血七放下茶碗,身体微微微微前倾,暗红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某种狂热的光芒,“你修炼的,是血道功法吧?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一门,但从你昨晚处理刘三刀的手法来看,实属不凡,而且,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淬体八重巅峰,战力更是能越阶斩杀淬体九重,这样的天赋,这样的心性,正是我血刃楼需要的人才。” 秦舞阳心中震动。 血七居然连他的修为、战力都摸清楚了?要知道,他昨晚斩杀刘三刀时,根本没有动用全力,只是用血魂引读取记忆后,用血海真经吞噬气血,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血七是如何判断出他的实力的? 似乎看出了秦舞阳的疑惑,血七补充道:“血刃楼有一种秘术,可以通过残留的血气,反推出手者的修为和功法特性,刘三刀虽然被你烧成了灰烬,但现场还是留下了一丝极淡的血气,那血气中蕴含的凶戾、霸道,绝非普通血道功法能有的。” 原来如此。 秦舞阳暗自警惕,血刃楼的手段,比他想象的还要诡异。 “加入血刃楼,对我有什么好处?”秦舞阳问道。 既然对方已经掌握了这么多信息,再否认也没有意义,不如直接谈条件。 “好处很多。”血七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第一,修炼资源,血刃楼有专门的功法阁,收录了上百种血道功法,从黄阶到地阶都有,只要你贡献足够,甚至可以兑换天阶功法的残篇,以秦小友的能力,踏出那一步是迟早的事。” “第二,庇护。”血七继续说道,“你现在被三大势力通缉,虽然暂时还没查到你的真实身份,但以三大势力的能量,找到你是迟早的事,而一旦加入血刃楼,你就是我们的人,三大势力不敢动你,至少明面上不敢,他们背后都有仙门影子,可我们血刃楼也不仅仅只是个凡人组织。” “第三,自由。”血七顿了顿,“血刃楼不像那些仙门大派,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我们只认贡献,不看出身,只要你完成楼里分配的任务,其余时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你去屠城灭门,只要不损害血刃楼的利益,楼里都不会过问。” 秦舞阳沉默着。 血七提出的条件,确实很有诱惑力,修炼资源、势力庇护、行动自由,这些都是他现在急需的,尤其是庇护,他虽然不惧三大势力,但被一直追杀,终究是个麻烦,会影响他的修炼和和寻找仙血的计划。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需要付出什么?”秦舞阳问道。 “很简单。”血七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宣誓效忠血刃楼,不得背叛,第二,每年至少完成三个楼里分配的任务,任务难度会根据你的实力调整,第三,在楼里需要的时候,必须听从调遣。” 他收回手指,补充道:“当然,完成任务会有贡献点奖励,贡献点可以兑换各种物品,甚至请动楼里的高手为你出手,如果你贡献足够大,未来成为外事执事、甚至内堂长老,都不是不可能。” 秦舞阳陷入了沉思。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加入血刃楼,有利有弊,利在于,他能获得一个强大的靠山,解决眼前的危机,还能获得修炼资源,快速提升实力。 弊在于,从此就要受到血刃楼的约束,虽然血七说得很自由,但“必须听从调遣”这一条,就注定了他不可能完全自主。 更重要的是,血刃楼这种杀手组织,内部必然充满勾心斗角,甚至可能有更残酷的竞争机制,他现在实力尚弱,贸然加入,说不定会成为某些人的棋子。 但如果不加入…… 秦秦舞阳抬眼,看向血七。 血七依然面带微笑,但那暗红色的瞳孔深处,却隐藏着一丝冰冷的锐利,秦舞阳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拒绝,血七很可能会当场翻脸,一个掌握了血刃楼秘密、又拒绝招揽的人,血刃楼绝不会放任他离开。 这不是邀请,而是胁迫。 秦舞阳心中冷笑,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缓缓说道。 “可以。”血七似乎早有预料,“三天,三天之后,我会再来找你,届时,希望秦小友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暗红色长袍的衣襟,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令牌,放在桌上,这令牌与之前那块不同,通体血红,正面刻着一个“刃”字,背面则是一串编号:七四三。 “这是血刃楼的外围成员令牌。”血七说道,“滴血认主后,你可以通过它接收楼里发布的任务,也可以用它联系我,当然,在你还未正式加入之前,这令牌只有通讯功能,无法享受其他权限。” 秦舞阳看着那枚血色令牌,没有立刻去接。 血七也不在意,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三大势力之所以如此急切地大肆搜捕,并不是因为你杀了陈枯和赵执事。”血七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真正在找的,是一批货物,一批涉及到仙人的货物,而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那批货物,很可能与你有关系。” 秦舞阳心中剧震,但脸上却依然平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第447章 仙人货物 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将房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块,血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只留下桌上那枚血色令牌,在微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秦舞阳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血七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进了他的心脏。 “一批涉及到仙人的货物……很可能与你有关系。” 秦舞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嗒嗒声,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这段时间的经历,混入黑石城,伪装医师,斩杀陈枯,再到昨晚击杀刘三刀。 哪一样能和“仙人的货物”扯上关系? 除非…… 秦舞阳的眼神骤然一凝。 他想起了那枚血色玉简。 那枚从陈枯身上搜出的、记录着某种秘密的玉简。当时他只是匆匆一瞥,发现玉简被某种禁制封印,以他当时的修为根本无法破解,便将其收进了储物袋深处,后来忙于修炼和应对追杀,几乎将这件事忘了。 难道血七指的就是这个? 不,不对,秦舞阳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陈枯不过是个黑石帮的香主,淬体七重修为,怎么可能接触到“仙人的货物”?那枚玉简里记录的,顶多是黑石帮的某些秘密,或者陈枯私藏的一些功法信息。 但血七的语气,分明是有所指。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现在不是胡乱猜测的时候,血七给了他三天时间,这三天,他必须弄清楚两件事:第一,血刃楼招揽他的真实意图;第二,那批“仙人货物”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血七会说与他有关,难道是那商队?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血色令牌上。 令牌约巴掌大小,通体血红,材质非金非玉,触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刃”字,笔画如刀锋,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背面则是一串数字:七四三。 秦舞阳沉吟片刻,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血光一闪,一滴殷红的血珠渗出,滴落在令牌表面。 血珠与令牌接触的瞬间,异变陡生。 令牌上的“刃”字骤然亮起,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那滴鲜血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迅速渗入令牌内部,消失不见,紧接着,秦舞阳感到一股微弱的联系在心神中建立起来,那枚令牌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滴血认主完成了。” 秦舞阳心念一动,令牌表面浮现出一行行细小的文字: 【持有者:未登记】 【编号:七四三】 【权限:外围通讯(临时)】 【可用功能:任务查询(受限)、通讯联络(限血七)】 【贡献点:0】 文字闪烁几下后消失,令牌恢复原状。 秦舞阳尝试着将一丝神识探入令牌,果然感应到了一个简单的结构,里面似乎封印着一个小型法阵,能够接收和发送某种特定频率的波动,但正如血七所说,在正式加入之前,这令牌只有最基本的通讯通讯功能。 他将令牌收起,放入怀中贴身藏好。 接下来,该调查那批“货物”了。 秦舞阳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天色已经大亮,街道上开始有了行人,小贩的叫卖声、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轱辘声、孩童的嬉闹声混杂在一起,构成黑石城最寻常的清晨景象。 但在这寻常之下,暗流汹涌。 三大势力的人还在暗中搜寻,血刃楼已经找上门来,而他自己,则被卷入了一个更大的漩涡。 “仙人的货物……” 秦舞阳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不管那是什么,既然血七说与他有关,他就必须查清楚,否则,就算加入了血刃楼,也只会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转身回到屋内,从床底拖出一个破旧的木箱,箱子里装着他这些日子积攒的一些杂物,几套换洗衣物、一些干粮、几十块下品仙元石,还有几本从地摊上淘来的杂书。 秦舞阳翻找片刻,从箱底取出一个小布包。 布包里是他之前准备的几套伪装身份用的行头,假胡子、易容药膏、不同款式的旧衣服,还有几枚伪造的身份令牌,这些都是他在鬼市淘来的,虽然粗糙,但应付一般的盘查足够了。 他选了一套灰色粗布短打,又拿出药膏,在脸上涂抹起来,片刻之后,镜中出现了一个面色蜡黄、眼角带着皱纹的中年汉子,看起来像是常年奔波在外的行商。 秦舞阳对着镜子调整了几个细节,确认没有破绽后,换好衣服,将短刀藏在腰间,又往怀里塞了几块仙元石,这才推门而出。 他没有直接去城西黑市,而是先在北城区转了几圈。 清晨的北城区显得格外拥挤,街道两侧摆满了早点摊子,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豆浆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秦舞阳在一个馄饨摊前坐下,要了一碗馄饨,慢条斯理地吃着,耳朵却竖起来,捕捉着周围人的交谈。 “……听说了吗?昨晚又有人失踪了。” “又是城东?这都第几个了?” “谁知道呢,反正三大势力的人跟疯了一样,到处搜,连我们这些平头百姓都不放过,昨天老张家的儿子就因为多看了两眼,就被抓去问话了……”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头啊。” “我听说,他们是在找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能让他们这么兴师动众?”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不是咱们能掺和的事……” 几个食客低声议论着,语气中带着惶恐和无奈。 秦舞阳低头喝着馄饨汤,心中却是一动。 看来三大势力的搜寻力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连普通百姓都感受到了压力,这更加印证了血七的话,他们找的绝不是普通的货物,否则不会如此大动干戈。 吃完馄饨,秦舞阳付了钱,起身离开。 他没有直接前往城西,而是绕了一个大圈,先后去了去了南城区的药材市场、东城区的铁匠铺、甚至还在北城区的赌坊门口转了一圈,每到一处,他都会停留片刻,装作买东西或者看热闹,暗中观察有没有三大势力的人出没。 果然,几乎每个稍微繁华点的街口,都能看到穿着黑石帮、青龙会、四海商会服饰的人在巡视,他们不像平时那样嚣张跋扈,反而显得格外谨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过往行人,偶尔还会拦住一两个可疑的人盘问。 秦舞阳混在人群中,没有引起注意。 但他能感觉到,整座黑石城都笼罩在一张无形的大网中,而他自己,就在这张网的边缘。 临近中午时,秦舞阳终于来到了城西黑市。 与夜晚的喧嚣不同,白天的黑市显得冷清许多,大部分摊位都空着,只有少数几家店铺开着门,卖些见不得光的赃物或者违禁品,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也是行色匆匆,低着头快步走过。 第448章 加入 晨光渐盛,城西黑市的石板路上蒸腾起薄薄的热气,秦舞阳压低斗笠,沿着街边阴影缓步前行,目光扫过两侧紧闭的店铺,昨夜的血腥与喧嚣仿佛被阳光蒸发,只留下死寂。 他在一处挂着“百晓阁”招牌的铺子前停下脚步,果然,这个天底下最神秘的组织,不管在哪都会存在。 铺门虚掩,里面光线昏暗,秦舞阳推门而入,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柜台后坐着个干瘦老头,正低头拨弄着算盘,听见动静也不抬头,只懒洋洋道:“打听消息,十块下品品仙元石起价,买货出门右转。” 秦舞阳从怀中摸出十五块仙元石,轻轻放在柜台上。石头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头这才抬眼,目光在秦舞阳蜡黄的脸上停留片刻,伸手将仙元石拢进袖中:“问吧。” “血刃楼。”秦舞阳声音沙哑,刻意改变了语调。 老头拨算盘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噼里啪啦地敲打起来,半晌才道:“再加二十。” 秦舞阳又排出二十块仙元石。 “血刃楼啊……”老头慢悠悠地收起石头,终于放下算盘,从柜台下摸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几粒花生米,他捻起一粒丢进嘴里,边嚼边说,“这组织可有些年头了,最早出现在北域,大概三百年前吧,后来慢慢扩散,现在各大仙域都有他们的影子。” “结构?” “松散,但严密。”老头又丢一粒花生米,“说松散,是因为他们平时互不干涉,各干各的买卖,说严密,是加入门槛极高,审查极严,而且内部等级森严,听说分‘血刃’‘血影’‘血杀’三层,每层又分九阶,从低到高,权限天差地别。” 秦舞阳心中微动:“如何加入?” 老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这我可不知道,血刃楼招人从不公开,都是他们主动找上门,怎么,有人找你了?”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秦舞阳不答,继续问:“他们在黑石城有多少人?” “这就更不知道了。”老头摊手,“血刃楼的人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可能你身边卖烧饼的老王就是,也可能青龙会的某个香主是,他们就像水银,渗得到处都是。” 话音落下,铺子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老头咀嚼花生米的细微声响。 秦舞阳沉吟片刻,最后问道:“最近黑石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关于货物,或者……仙人。” 老头的动作彻底停了。 他盯着秦舞阳看了足足三息,忽然咧嘴一笑:“这个问题,值五十。” 秦舞阳皱眉,但还是取出仙元石。 老头却没接,反而压低声音:“年轻人,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会短命的。” “命长命短,我自己担着。” “好气魄。”老头终于收起笑容,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低,“半个月前,有一支商队从北边来,押送的不是普通货物,而是……活物。” 秦舞阳瞳孔微缩。 “具体是什么活物,没人知道,商队进城后直接去了四海商会总舵,之后就再没出来。”老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但怪就怪在,那支商队进入黑石城时,有目击者说,押运的箱子里有……仙气波动。” “仙人?”秦舞阳问。 “不一定。”老头摇头,“也可能是沾染了仙气的东西,或者……被封印的仙人遗蜕,总之,那那东西进了四海商会,三大势力就都盯上了,然后就是前几天的骚乱,听说商队被劫了一部分货物,现在三大势力满城搜的,就是那批被劫走的东西。” 秦舞阳心中念头急转。 血七说的“仙人的货物”,应该就是这批被劫的活物,可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难道… “还有吗?”秦舞阳问。 老头摇头:“就这些,再多我也不知道了,知道也不敢说。” 他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年轻人,听我一句劝,有些浑水,蹚不得。” 秦舞阳没说话,转身离开铺子。 门在身后关上,将昏暗隔绝,阳光刺眼,秦舞阳眯起眼睛,站在街边沉思。 血刃楼、仙人货物、血色玉简、三大势力……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但隐隐约约,似乎有一条线将它们串了起来。 如果陈枯的玉简真的与那批货物有关,那陈枯背后可能还有人,而血刃楼找上自己,或许不是因为自己杀了刘三刀那么简单,而是因为自己接触过那枚玉简。 他们想通过自己,找到玉简背后的线索? 秦舞阳摸了摸怀中的血色令牌,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不管怎样,血刃楼是目前唯一明确抛出橄榄枝的势力,加入他们,至少能获得暂时的庇护,也能接触到更多信息。 至于风险……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世上做什么没有风险?矿洞里挖矿可能被塌方埋死,街上走路可能被仇家砍死,就连睡觉都可能再也醒不过来,既然横竖都是险中求存,不如选选一条能让自己变强的路。 他不再犹豫,转身朝黑市深处走去。 按照血七所说,血刃楼在黑石城的联络点不止一处,其中一处就在黑市最里面的大头铁匠铺,他最近都会在那里,秦舞阳穿过几条狭窄的巷道,在一处不起眼的铺子前停下。 铺子门口挂着几把生锈的铁器,炉火早已熄灭,看起来像是荒废已久,但秦舞阳能感觉到,铺子深处有微弱的气息波动。 他推门而入。 “打烊了。”里间传来沙哑的声音。 “我找血七。”秦舞阳说。 里间的帘子被掀开,一个赤着上身、满身疤痕的壮汉走出来,目光如刀般在秦舞阳身上扫过:“令牌。” 秦舞阳取出血色令牌。 壮汉接过,仔细查验后,将令牌还给他,侧身让开:“进去吧。” 里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是个宽敞的院子,院中摆着几个石锁,墙角堆着些废铁,正屋的门开着,血七正坐在桌边喝茶。 “来了。”血七抬眼,示意秦舞阳坐下,“想清楚了?” “我加入。”秦舞阳直截了当。 血七似乎并不意外,从怀中取出一卷兽皮,摊在桌上:“这是血誓契约,滴血签下,从此便是血刃楼的人,规矩很简单,不得背叛组织,不得泄露机密,按时完成任务,相应的,组织会给你庇护、资源、情报。” 秦舞阳扫了一眼契约内容,与血七说的基本一致。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兽皮指定的位置。 鲜血渗入兽皮的瞬间,秦舞阳感到一股无形的束缚缠绕在神魂上,不强烈,但清晰存在,他知道,这就是血誓的力量,一旦违背,神魂将受反噬。 这看似不起眼的兽皮,肯定是属于仙人手笔。 第449章 演武大会 血七收起兽皮,满意地点点头:“从现在起,你的编号就是七四三,权限已开通,你可以用令牌查看任务和内部信息。” 秦舞阳心念一动,怀中的令牌微微发热,他将神识探入,果然看到信息已经更新: 【持有者:七四三(秦舞阳)】 【权限:外围成员(一阶)】 【可用功能:任务查询(一阶)、贡献点兑换(一阶)、内部通讯(限同阶及以上)】 【贡献点:0】 【当前区域可接任务:3】 秦舞阳点开任务列表,三条任务浮现: 【一阶任务:收集十株百年血参,奖励贡献点50,时限七天。】 【一阶任务:刺杀黑石帮香主赵四,奖励贡献点80,时限五天。】 【一阶任务:参与黑石城演武场比武大会,进入前十名,奖励贡献点200,时限三天后。】 秦舞阳的目光落在第三条任务上。 演武场比武大会? 血七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演武场是黑石城三大势力联合举办的比武,每年一次,名义上是选拔人才,实际上是各方展示实力、解决私怨的场合,今年因为那批货物的事,三大势力的高层都不在城内,所以比武由下面的人主持,但奖励依然丰厚。” “组织为什么要我参加?”秦舞阳问。 “两个原因。”血七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需要快速积累贡献点,提升权限,比武大会是获取贡献点最快的途径之一,第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们得到消息,那批被劫的货物,可能有一部分会出现在比武大会上。” 秦舞阳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那批货物里,有活物。”血七的声音更低了,“而活物,是需要‘‘容器’的,我们怀疑,三大势力中有人想借比武大会的机会,将‘容器’混入参赛者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城。” 秦舞阳心中震动,表面却不动声色:“所以组织要我进入前十,接近那些可能的‘容器’?” “聪明。”血七点头,“不过这只是猜测,未必成真,但无论如何,参加比武对你没有坏处,就算找不到线索,也能赚贡献点,顺便...积攒气血。”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秦舞阳明白了。 血刃楼调查过自己,知道自己修炼的是血道功法,需要大量血气,演武场比武,生死不论,正是收集血气的最佳场所。 “我接受这个任务。”秦舞阳说。 “很好。”血七从桌下取出一个木盒,推给秦舞阳,“这是组织给新人的福利,一套一阶护甲,一瓶疗伤丹药,还有一百块下品仙元石,比武大会三天后开始,你这几天好好准备。” 秦舞阳打开木盒,里面果然整齐地摆着东西,护甲是暗红色的软甲,触手冰凉,质地坚韧,丹药是常见的回春丹,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也算珍贵,仙元石石更不用说,是修炼的硬通货。 “另外,有个消息免费送你。”血七忽然说,“三大势力的高层确实都不在城内,他们去了北边,据说是在追查某样东西的下落,所以现在的黑石城,表面平静,底下却乱得很,各帮派都在趁机扩张地盘,比武大会上……会有不少好手。” 秦舞阳收起木盒,站起身:“我知道了。” “去吧。”血七挥挥手,“令牌保持开启状态,有紧急任务会通知你。” 秦舞阳转身离开铁匠铺。 回到住处时,已是午后,他关好门窗,将血刃楼给给的东西,取出检查,护甲没有问题,丹药也没有动手脚,仙元石品质普通。 他换上软甲,贴身穿着,外面套上粗布衣服,看不出异常,然后盘膝坐在床上,取出那枚血色玉简。 玉简依旧被禁制封印,以他现在的修为还是无法破解,但秦舞阳能感觉到,玉简内部隐约有微弱的波动,与之前有所不同。 难道是因为自己签了血誓契约? 秦舞阳尝试将一丝血气注入玉简,玉简表面的血色纹路微微亮起,但很快又暗淡下去,禁制依然牢固。 他不再强求,将玉简收回储物袋。 眼下最重要的,是三天后的比武大会,前十名……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应该不难,但血七说得对,这次比武恐怕不会太平。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加上那批神秘的货物,黑石城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秦舞阳闭上眼,开始运转血海真经。 丹田内,血色的真气缓缓流转,每循环一周,就壮大一分,自从突破到淬体八重后,修炼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需要更多的血气积累。 而比武大会,正是机会。 时间流逝,窗外天色渐渐暗。 秦舞阳睁开眼,眸中血光一闪而逝,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夜幕降临的黑石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街道上行人渐少,但暗处的眼睛,却越来越多。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秦舞阳这三天几乎闭门不出,除了必要的进食,其余时间全部用来修炼血海真经和熟悉新得的软甲,软甲不知用何种兽皮鞣制而成,轻薄坚韧,对刀剑劈砍有不错的防御力,更关键的是,似乎对血气有微弱的增幅作用,让他运转功法时顺畅了几分。 比武大会当日,天色未亮,秦舞阳便已起身。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灰色劲装,将软甲贴身穿着,血色令牌和剩余仙元石小心收好,那枚神秘玉简则依旧藏在最隐秘的的夹层里,推开房门,清晨的寒气扑面而来,巷子里寂静无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早市的喧闹。 演武场位于黑石城中心,毗邻城主府,是城内最大的广场,当秦舞阳抵达时,广场外围已是人山人海,各种摊位林立,叫卖声、议论声、呼喝声混杂在一起,沸反盈天,广场中央,早已搭起十座高大的擂台,呈环形分布,每座擂台皆有阵法光芒隐隐流转,防止比斗余波伤及围观者。 擂台正北方向,设有观礼高台,此刻台上空空无一人,三大势力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代表城主府的玄黑蟠龙旗,代表四海商会的鎏金算盘旗,以及代表青龙会的青色蛟龙旗。 秦舞阳在人群中默默观察,参赛者需到东侧签到处登记,领取号牌,队伍排得很长,形形色色的修士混杂其中,有衣着光鲜的世家子弟,有杀气腾腾的佣兵武夫,也有不少像秦舞阳这样气息内敛、来历不明的独行者。 “姓名,来历,修为境界。”登记处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文士,头也不抬地问道。 “秦阳,散修,淬体八重。”秦舞阳报了化名和掩饰后的修为,淬体八重在黑石城不算顶尖,但足以引起一定重视,又不会太过扎眼。 中年文士记录在册,递过一块木制号牌:“三百二十七号,初选为混战,十座擂台,每座擂台混战至剩余十人晋级,生死不论,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秦舞阳接过号牌,入手微沉,正面刻着数字,背面则是一个简易的防护阵法,大概能在关键时刻抵挡一击,他点点头,转身没入人群。 根据号牌指引,他被分在第七擂台,擂台周围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秦舞阳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闭目养神,神识却悄然散开,感应着周围的气息。 擂台上的修士大约百余人,修为参差不齐,从淬体五重到九重皆有,甚至有几个气息晦涩,可能已触及升仙门槛,大部分人都神色紧张,彼此警惕地保持着距离,也有少数几人气定神闲,或抱臂冷笑,或闭目调息,显然是有所依仗。 “铛——!” 辰时三刻,一声洪洪亮的钟鸣响彻全场,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观礼高台上,不知何时已坐满了人,居中三位,正是如今留守黑石城的三大势力代表:城主府副统领周莽,一个满脸横肉、气息彪悍的光头壮汉;四海商会执事钱不多,胖乎乎的脸上总是挂着生意人的笑容,眼睛却精光闪烁;青龙会香主“毒手”李三,干瘦阴鸷,手指漆黑如墨。 周莽站起身,声如洪钟:“规矩想必大家都清楚了!老子不多废话!混战开始后,跌下擂台、丧失战力或主动认输者淘汰!每台留十人!开始!” 没有过多仪式,干脆利落。 “轰!”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十座擂台同时爆发出混乱的灵气波动和喊杀声,第七擂台上,混战瞬间爆发! 第450章 擂台 距离秦舞阳最近的一个刀疤脸汉子,狞笑一声,手中鬼头刀带着恶风直劈他面门,显然是想先捏软柿子,秦舞阳脚下未动,只是微微侧身,刀锋贴着他的衣襟划过,与此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闪电般点在刀疤脸手腕脉门。 “咔嚓”一声轻响,刀疤脸惨叫,鬼头刀脱手,秦舞阳顺势一记肘击撞在其胸口,将其直接轰飞下擂台,整个过程不到两息。 干净利落解决一人,并未引起太多注意,混战之中,人人自危。 秦舞阳身形游走,在混乱的人影中穿梭,他并不主动出击,只是将靠近的、明显怀有恶意的攻击者随手解决,或震下擂台,或击伤逼退,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多余花哨,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并给予精准反击。 血海真经带来的敏锐感知和强横体魄,在这种混战中优势明显,他能清晰捕捉到周身数丈内每一道气息的流动,每一次兵刃的轨迹,配合在矿洞生死搏杀中锻炼出的本能,让他如同一条滑溜的游鱼,在刀光剑影中安然无恙。 擂台上的人数迅速减少,惨叫、怒骂、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血腥味开始弥漫,不断有人重伤倒地,被擂台边等候的医者抬走,也有人见势不妙主动跳下擂台认输。 半炷香后,第七擂台上只剩十三四人还在缠斗,但所有人都默契地放缓了节奏,彼此警惕地打量,寻找着最后淘汰的目标,能留到现在的,没有庸手。 秦舞阳依旧站在边缘,气息平稳,衣襟上连一丝褶皱都无,这番表现,终于引起了台上几人的注意。 一个使双钩的瘦高个,和一个持重盾的铁塔壮汉,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向秦舞阳逼近,显然,他们觉得秦舞阳这个一直“避战”的家伙,是最好剔除的对象。 “小子,自己下去,免得受皮肉之苦。”瘦高个阴恻恻道,双钩泛着蓝光,显然淬了毒。 铁塔壮汉一言不发,重盾护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压来,封住秦舞阳的退路。 秦舞阳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是时候活动一下筋骨了。 他脚下一蹬,不退反进,身形如箭般射向瘦高个,瘦高个冷笑,双钩交错划出,锁向秦舞阳脖颈和腰腹,招式狠辣,然而秦舞阳前冲之势陡然一折,仿佛违背了常理,贴着地面滑步,避开双钩,瞬间切入瘦高个中门。 “什么?!”瘦高个大惊,想要变招已来不及。 秦舞阳一掌拍在其胸口,血气暗吐,瘦高个如遭重击,脸色一白,踉跄后退,还未站稳,秦舞阳已如影随形,一脚侧踢在其膝弯。 “咔嚓!”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 瘦高个惨叫着跪倒在地,秦舞阳顺手拎起他的后颈,将其扔下擂台。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等那铁塔壮汉反应过来,怒吼着举盾冲撞而来时,秦舞阳已转身面对他。 面对如同蛮牛冲撞般的盾击,秦舞阳没有硬接,身形一矮,从侧面滑过,同时并指如刀,血芒微闪,一记手刀狠狠斩在壮汉毫无防护的肋下。 “噗!”壮汉狂喷一口鲜血,沉重的冲势戛然而止,捂着肋部跪倒在地,重盾哐当落地。 秦舞阳没有继续追击,只是静静看着他,壮汉面色惨白,挣扎了几下,终于颓然道:“我认输。”自己挣扎着爬下了擂台。 转眼间解决两名明显不弱的好手,擂台上剩余的人的人看向秦舞阳的目光顿时充满了忌惮,此时,台上刚好还剩十一人。 一个使枪的锦袍青年目光闪烁,忽然挺枪刺向旁边一个已经带伤、气息不稳的汉子,那汉子勉力抵挡,被一枪挑飞兵器,眼看就要丧命枪下。 秦舞阳眉头微皱,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两人之间,右手探出,精准地抓住了枪杆。 锦袍青年只觉长枪如同刺入铁石,再难寸进,心中骇然,用力回夺,枪杆却纹丝不动。 “台上只剩十一人,何必赶尽杀绝?”秦舞阳淡淡道,手上微一用力。 锦袍青年虎口崩裂,长枪脱手,整个人被一股柔劲推得连连后退,险些跌下擂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再言。 那受伤的汉子感激地看了秦舞阳一眼,抱拳道:“多谢兄台,在下认输。”说罢主动跳下擂台。 “第七擂台,晋级者决出!”擂台边裁判高声宣布。 秦舞阳松开手,长枪当啷落地。 锦袍青年默默捡起枪,站到一边,其余八名晋级者也各自站定,看向秦舞阳的眼神各异,有感激,有忌惮,也有好奇。 秦舞阳恍若未觉,目光投向其他擂台,混战已接近尾声,不断有擂台决出十强,他的神识悄然蔓延,仔细感应着每一个晋级者的气息。 血七所说的“容器”,会是什么样子?那批被劫的“活物”,又究竟是什么?这些疑问,或许在接下来的对决中,能找到些许端倪。 高台上,四海商会执事钱不多眯着眼,胖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目光扫过第七擂台,尤其在秦舞阳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声音淹没在广场再度响起的喧嚣中。 第451章 首胜 晨光彻底驱散了演武场上空的薄雾,十座擂台上的血迹已被匆匆清理,只留下暗褐色的水痕,在青石板上洇开不规则的图案。 初选混战结束,百座擂台仅剩百人,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汗味混杂,被风吹散又聚拢,像一层无形的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秦舞阳站在第七擂台晋级者的队列中,神色平静,周围投来的目光复杂难明,有敬畏,有探究,也有隐晦的敌意,他仿若未觉,只将神识如蛛网般悄然铺开,细细感知着从其他擂台汇聚而来的晋级者气息。 百人之中,淬体九重约占三成,八重近半,剩余两成则气息晦涩,要么身怀隐匿秘法,要么已触摸到升仙门槛。 这些人在各自擂台上都是杀出来的狠角色,此刻聚在一起,虽无人言语,但无形的气场碰撞,让广场中央的温度都似乎低了几度。 “铛——!” 又一声钟鸣,观礼高台上,城主府副统领周莽再次起身,声若洪钟:“初选结束!百强已定!午时三刻,进行第二轮抽签对战!败者淘汰,胜者晋级五十强!现在,所有晋级者到东侧登记处重新抽签!” 人群开始移动,秦舞阳随着人流走向东侧,脚步不疾不徐。 他能感觉到,有几道视线始终若有若无地黏在自己背上,来自高台方向。 四海商会执事钱不多依旧笑眯眯地坐着,胖手摩挲着茶杯,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当掠过秦舞阳时,微微一顿。 旁边青龙会香主“毒手”李三,干瘦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漆黑如墨的指甲反射着冷光,他侧头对钱不多低语了一句什么,钱不多只是笑着摇摇头。 秦舞阳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逝的血芒,血刃楼的任务是进入前十,并留意可能的“容器”。 如今初选已过,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暗处的眼睛,也只会越来越多。 登记处换了人,是个面容刻板的老者,身前摆着一个漆黑的签筒,筒内百根玉签刻上了特殊记号,晋级者依次上前抽取,玉签入手即显示对手号码与擂台编号。 轮到秦舞阳时,他伸手探入签筒筒,触手冰凉,随意抽出一根,玉签上青光流转,浮现两行小字:“第一百六十三号,第三擂台。” 他将玉签收起,转身离开,神识扫过,已记下几个值得注意的对手抽签结果,一个气息阴冷如蛇的黑衣青年抽到了第五擂台,一个背负阔剑、沉默如山的壮汉在第二擂台,还有一个面覆轻纱、身姿婀娜的女子,抽到了第八擂台,这女子气息飘忽,竟让秦舞阳的神识有瞬间的滞涩,而且其气息竟有几分熟悉之感。 “有点意思。”秦舞阳心中默念,走向广场边缘的休息区。 休息区搭着简陋的凉棚,提供清水和简单吃食,秦舞阳寻了个角落坐下,闭目调息。 血海真经在体内缓缓运转,丹田处那团血色真气如同活物般蠕动,将方才混战中吸纳的几缕驳杂血气炼化、提纯,虽然量少,但积少成多,更重要的是,通过战斗,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又精进了一丝。 “这位兄台,可否借坐?”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秦舞阳睁眼,见是个身着青衫、书生打扮的年轻人,面容清秀,嘴角含笑,手中摇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绘着山水,隐隐有灵光流动,此人气息内敛,竟也是淬体八重,但给秦舞阳的感觉,比寻常八重深厚许多。 “请便。”秦舞阳淡淡道。 青衫书生在对面坐下,折扇轻摇,笑道:“在下柳随风,散修一个,方才见兄台在第七擂台出手,干净利落,尤其那手擒拿枪杆的功夫,举重若轻,佩服佩服。” “过奖。”秦舞阳语气平淡,不欲多言。 柳随风却不以为意,继续道:“兄台抽到了第几擂台?在下抽到第九擂台,对手是黑风刀赵莽,听说是个狠角色,淬体九重,刀下亡魂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嘴上说着狠角色,脸上却依旧带着笑,似乎浑不在意。 秦舞阳看了他一眼:“第三擂台。” “第三擂台啊……”柳随风折扇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那兄台可要小心了,第三擂台的裁判,是青龙会的人。” “哦?”秦舞阳眉梢微动。 “青龙会‘毒手’李三的手下,外号‘笑面狼’,面善心狠,最喜在规则边缘做手脚。”柳随风压低声音,“尤其是对散修,或者……没有背景却表现出色的人。” 秦舞阳沉默,血刃楼的情报里提过,青龙会与四海商会近年来明争暗斗不断,城主府则坐山观虎斗。 这次比武大会,三大势力高层缺席,下面的人难免会有些小动作,若裁判偏袒,确实麻烦。 “多谢告知。”秦舞阳道。 柳随风摆摆手:“举手之劳,这黑石城的水啊,深着呢,对了,还未请教兄台高姓大名?” “秦阳。” “秦兄。”柳随风拱拱手,忽然话锋一转,“秦兄可知,这次比武大会,除了明面上的奖励,还有些别的东西?” 秦舞阳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柳兄指的是?” 柳随风折扇掩口,声音更低:“听说有些‘特殊货物’,会借这次大会的机会……流动。”他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广场上的人群,“尤其是那些气息古怪、或者刻意隐藏实力的家伙。” 秦舞阳眼神微凝,这柳随风,似乎知道些什么,是巧合,还是有意试探?这家伙,难道是被哪方势力收买了? “柳兄消息灵通。”秦舞阳不置可否。 “散修嘛,总要耳听八方,才能活得长久。”柳随风笑了笑,站起身,“时辰差不多了,该去准备了,秦兄,祝你好运,若有机会,赛后请你喝酒。”说罢,摇着折扇悠然离去。 秦舞阳望着他的背影,目光深沉。 此人看似随意搭讪,实则句句暗藏机锋,是敌是友,尚未可知,但至少,他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青龙会可能对散修不利,以及,“容器”或许真的混在参赛者中。 午时三刻将至,广场上的气氛再度紧绷起来。 秦舞阳起身,走向第三擂台,擂台边已围了不少人,裁判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果然一脸和善笑容,正与几个衣着光鲜的参赛者低声说笑,见秦舞阳走来,只是瞥了一眼,便继续谈笑。 秦舞阳的对手“第一百六十三号”也已到场,是个精瘦的汉子,眼眶深陷,双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腰间别着一对分水刺,气息凌厉,淬体八重巅峰,他看向秦舞阳的目光充满挑衅,舔了舔嘴唇,露出森白的牙齿。 “第三擂台,第一场,秦阳对刘水!”裁判高声宣布,依旧笑眯眯的。 两人登上擂台,阵法光芒升起,将擂台笼罩。 “开始!” 刘水率先发难!他身形如鬼魅般窜出,原地留下淡淡残影,分水刺带起两道幽蓝寒光,一上一下,直取秦舞阳咽喉与丹田,速度极快,角度刁钻,显然擅长贴身短打,且刺尖蓝光莹莹,显然淬有剧毒。 秦舞阳脚下未动,直到分水刺及身前尺许,才骤然侧身,双刺擦着衣襟掠过,与此同时,他右手如电探出,抓向刘水手腕,刘水冷笑,手腕一翻,分水刺回旋,反削秦舞阳手指,变招迅捷狠辣。 然而秦舞阳这一抓竟是虚招,手臂诡异一折,避开削砍,化抓为掌,一掌印在刘水胸口。 “砰!” 闷响声中,刘水踉跄后退,脸色一白,眼中闪过惊骇,他明明已运足真气护体,这一掌却如中败革,一股阴寒血气透体而入,搅得他气血翻腾。 “好掌力!”台下有人低呼。 刘水咬牙,身形再动,这次不再直线突进,而是绕着秦舞阳游走,分水刺化作点点蓝星,从四面八方刺来,虚实难辨,这是他的成名绝技“星雨刺”,曾凭此击杀过数名同阶好手。 秦舞阳依旧站在原地,只是微微调整身形,双手或拍或格,将刺来的寒星一一挡开,他的动作看似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截住攻击,分水刺与他的手掌、手臂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竟无法破开他的防御! “他的身体是铁打的吗?”台下观众瞪大了眼睛。 刘水越打越心惊,对方仿佛能预判他所有攻击路线,而且肉身强横得离谱。 他猛一咬牙,体内真气狂涌,分水刺上蓝光大盛,双刺交叠,化作一道凌厉的蓝色十字锋芒,撕裂空气,直斩秦舞阳! “十字分水杀!” 这是刘水压箱底的杀招,曾越阶重创过淬体九重,蓝色十字锋芒所过之处,擂台地面被逸散的气劲划出深深沟痕。 秦舞阳终于动了,他向前踏出一步,简简单单,却恰好在十字锋芒威力最盛的前一瞬,踏入了锋芒的死角,右手握拳,血芒在拳锋一闪而逝,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没有变招,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轰!” 拳锋与十字锋芒对撞,蓝色光芒剧烈闪烁,随即轰然破碎!刘水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撞在擂台边缘的阵法光幕上,滑落在地,挣扎两下,昏死过去。 全场寂静。 从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十息,淬体八重巅峰的刘水,竟被一拳轰飞,生死不知。 裁判“笑面狼”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深深看了秦舞阳一眼,才高声宣布:“秦阳胜!” 第452章 同病之人 秦舞阳收拳,面色平静地走下擂台,他能感觉到,高台上那道属于钱不多的目光,更加灼热了,而青龙会李三,则眼神阴鸷,手指敲击扶手的节奏快了几分。 接下来的几场比斗,秦舞阳没有再看,回到休息区继续调息,方才那一拳,他动用了三成血海真气,配合淬体八重的肉身力量,效果不错,刘水的毒刺有些麻烦,但速度与力量差距太大,终究不堪一击。 一个时辰后,五十强全部决出。 秦舞阳再次抽签,这次抽到第二十五号,对手是一个使链子锤的秃头大汉,淬体九重,力量刚猛,但招式粗陋,战斗毫无悬念,秦舞阳以巧破力,三招之内将其链锤缠住,一记鞭腿扫下擂台。 至此,他晋级二十五强。 日落西山,余晖将演武场染成一片暗金,今日比武暂告段落,明日将决出前十。 秦舞阳随着散去的人流离开广场,他能感觉到,身后至少有三拨人在暗中跟随,其中一拨气息阴冷,带着淡淡的腥气,像是青龙会;一拨则飘忽不定,难以捉摸;还有一拨……竟隐隐给他一种熟悉又厌恶的感觉,仿佛在哪里接触过。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城南的住处,穿过几条繁华街道,拐入一条僻静小巷时,身后那带着腥气的跟踪者终于按捺不住。 “小子,站住。” 四个黑衣汉子从巷口堵住去路,为首的是个独眼龙,脸上带着狞笑,手中把玩着一把淬毒的匕首,四人气息相连,竟都是淬体八重,且站位隐隐成阵,封锁了所有退路。 “青龙会办事,识相的,把今天赢的彩头交出来,再自断一臂,哥几个饶你一条狗命。”独眼龙舔着匕首,独眼中凶光闪烁。 秦舞阳停下脚步,缓缓转身,巷子另一头,也出现了两个黑衣人,封死了后路。 六对一。 “李三香主的意思?”秦舞阳平静地问。 独独眼龙一愣,随即冷笑:“知道就好!小子,你风头太盛了,散修就要有散修的觉悟!乖乖听话,少吃点苦头!” 秦舞阳点点头,忽然问:“你们身上,有血气吗?” “什么?”独眼龙没听明白。 下一刻,他看到了此生最后的景象,一道血影如鬼魅般在巷中闪过,速度快到极致,他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只觉喉间一凉,随即无边黑暗吞噬了意识。 “噗噗噗噗——” 利刃割喉的轻响接连响起,如同熟透的果子落地,六个黑衣人保持着前一刻的姿势,僵立原地,随即齐齐倒地,鲜血从喉间汩汩涌出,染红了青石板。 秦舞阳站在血泊中,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刃身滴血不沾,他俯身,在独眼龙身上摸索片刻,摸出一块青龙会腰牌,以及几十块下品仙元石,其余几人身上也有些零碎财物。 他将东西收起,短刃在袖口一抹消失,血海真经悄然运转,地上六具尸体中飘起缕缕淡红色的血气,没入他体内,虽然微弱,但聊胜于无。 “跟了一路,不现身吗?”秦舞阳忽然开口,目光投向巷子阴影处。 阴影中,缓缓走出两人。一个正是白日搭讪的柳随风,依旧摇着折扇,笑容却有些发苦,另一个,则是个面覆轻纱的女子,身姿婀娜,正是白日抽到第八擂台的那个。 “秦兄好身手,好煞气。”柳随风叹道,“这‘独眼狼’是李三手下得力干将,淬体八重巅峰,联手结阵可敌九重,竟在在秦兄手下走不过一息。” 秦舞阳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面纱女子身上,此女气息飘忽,但此刻离得近了,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似乎有种极隐晦的波动,与周围天地灵气格格不入,却又被某种力量死死封印着。 面纱女子轻轻开口,声音空灵悦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秦公子,我们没有恶意,白日柳兄所言非虚,此次大会,确有‘异物’混入,而我们……需要帮助。” “你们是谁?”秦舞阳问道。 柳随风与女子对视一眼,柳随风低声道:“我们来自北边,那批被劫的货物中,有我们的……同伴,我们混入比武大会,是想找到被带出来的‘容器’,救出同伴。” 秦舞阳眼神微动,北边?被劫的货物?血七所说的“活物”,难道就是他们的“同伴”?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秦舞阳语气依旧冷淡。 面纱女子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右手,撩开袖口,她的手腕上,赫然有一道暗红色的烙印,形状诡异,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烙印微微蠕动,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是‘囚仙印’。”女子声音带着苦涩,“被种下此印者,生死不由己,只能作为‘容器’,承载那些‘异物’。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才逃出一个,但烙印不除,迟早会被找到。” 秦舞阳凝视着那道烙印,血海真经竟微微躁动,传来一种本能的渴望与厌恶交织的情绪。渴望吞噬那烙印中的力量,厌恶那力量中蕴含的某种“不洁”。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秦舞阳问。 “进入前十。”柳随风沉声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前十名会被三大势力分别招揽,届时有机会接触到更核心的圈子,我们怀疑,有‘容器’被安插在参赛者中,会随招揽进入三大势力内部,然后被秘密送走,我们需要秦兄帮我们找出那个人,或者……那些人。” 秦舞阳沉默,血刃楼的任务也是进入前十,并留意“容器”,这两者的目标,竟不谋而合。 “我能得到什么?”秦舞阳问。 面纱女子轻声道:“若秦兄助我们救出同伴,我们愿以一门上古血道秘术相赠,此术名为《血神子》,乃不传之秘,可凝练血神分身,妙用无穷。” 她顿了顿,“而且,秦兄修炼的功法,似乎与血道有关吧?此术对你,应当大有裨益,还有一点,此功法对于下界偷渡之人十分重要,其中有一门藏煞法门,能够收敛气息,令他人无法探查到,要知道,此界仙人一直在针对下界偷渡之人...” 秦舞阳心中一震。 “你们如何确定我能帮你们?”秦舞阳压下心中波动,问道。 “因为秦兄身上,有‘煞’,只有下界偷渡之人,才会有此效果。”面纱女子目光似乎穿透轻纱,落在秦舞阳身上,“此界修士,杀人再多,也只是杀气,但秦兄不同,你身上缠绕的是‘血煞’,是真正以血道功法杀戮积累而成,这种‘煞’,对‘囚仙印’有特殊的感应,白日擂台上,秦兄是否感觉到某些人气息有异?” 秦舞阳回想,确实,在感应晋级者时,有几人气息让他觉得别扭,当时只以为是修炼功法特殊,现在想来…… “有三人。”秦舞阳缓缓道,“第五擂台的黑衣青年,第八擂台的紫袍老者,还有……第十擂台的那个侏儒。” 柳随风与女子对视,眼中闪过喜色。 “果然!”柳随风低声道,“那黑衣青年是四海商会暗中培养的死士,紫袍老者是城主府客卿,那侏儒……来历不明,但极可能是青龙会的人!秦兄好敏锐的感知!” 秦舞阳不置可否,血海真经对血气、煞气、邪气等异常气息本就敏感,加上他神魂经过玉简和血誓的微妙淬炼,感知力远超同阶。 “我可以帮你们留意。”秦舞阳道,“但如何行动,需从长计议,明日前十争夺战,我会尽量晋级。” “多谢秦兄!”柳随风郑重拱手,“明日比武,秦兄还需小心,青龙会今日折损六人,李三不会善罢甘休,四海商会钱不多似乎对秦兄颇有兴趣,但此人笑里藏刀,不可不防,城主府周莽看似粗豪,实则粗中有细,且与青龙会素有嫌隙,或可稍加利用。” 秦舞阳点头,这些信息,与血刃楼情报相互印证。 “明日比武后,如何联系?”秦舞阳问。 柳随风取出一枚玉符,递给秦舞阳:“此乃‘子母传讯符’,百里之内可单向传讯,明日秦兄若发现异常,或需要协助,可捏碎此符,我们自会知晓。” 秦舞阳接过玉符,入手温润,内有微弱灵力流转。 面纱女子又取出一只小巧玉瓶:“此乃‘清心丹’,可暂镇心神,抵御邪祟侵扰,明日若与那几人交手,或有用处。” 秦舞阳也不推辞,收起玉瓶。 “就此别过,秦兄保重。”柳随风与女子拱手,身形悄然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巷中只剩秦舞阳一人,以及地上六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第453章 演武继续 暮色四合,巷子里的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又被晚风吹得淡了些。 秦舞阳站在六具尸体中间,血海真经缓缓运转,将最后几缕游离的血气纳入体内,这些青龙会帮众修为不高,血气驳杂,但胜在量多,积少成多之下,丹田处那团血色真气又壮大了半分,隐隐有突破淬体八重巅峰的迹象。 他俯下身,将六人身上的财物尽数搜刮,除了仙元石和一些零碎丹药,还从独眼龙怀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光,秦舞阳展开羊皮纸,上面用炭笔勾勒着简易地图,标注了几个地点,其中一处赫然是城南废弃的城隍庙,旁边用红点做了记号。 “青龙会关注的地方?”秦舞阳心中一动,将羊皮纸收起,李三今日折损六名手下,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张图或许能派上用场。 他环顾四周,巷子两头寂静无声,方才柳随风和面纱女子离去时施展了某种隐匿身法,气息消失得干干净,秦舞阳收回目光,抬脚朝巷巷外走去,脚步踏过青石板上的血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回到租住的小院时,天色已彻底暗下来。 这是新租的一处偏僻的独院,院墙斑驳,墙角长着青苔,平日里少有人来。 秦舞阳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反手插上门栓,又在院中布置了几个简易的警戒禁制,虽不能阻挡强敌,但有人闯入时能第一时间察觉。 正屋陈设简陋,只有一床一桌一椅,秦舞阳在床榻榻上盘膝坐下,闭目调息,白日连战两场,又杀了六人,虽未受伤,但精神始终紧绷,此刻终于能稍作放松。 血海真经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如同一条暗红色的河流,随着功法运转,白日吸纳的血气被一点点炼化、提纯,融入丹田那团血色真气中,真气如活物般蠕动,每蠕动一次,便凝实一分,隐隐有液化的趋势。 “淬体九重,真气化液……”秦舞阳心中默念。淬体境前八重,重在打熬肉身,凝练真气,到了第九重,真气由气态转为液态,质量暴涨,是为“真气化液”。 一旦突破,实力将发生质变,足以碾压绝大多数淬体八重。 但他并不急着突破,血海真经讲究根基扎实,每一步都要走到极致,白日与刘水、秃头大汉交手时,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力量的掌控还有瑕疵,尤其是动用血海真气时,总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感,那是肉身被淬炼升级改造之后,与功法尚未完全契合的表现。 “还需打磨。”秦舞阳睁开眼,从怀中取出柳随风给的玉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冽药香弥漫开来,瓶中躺着三粒龙眼大小的淡青色丹药,表面有云纹流转,正是“清心丹”。 他倒出一粒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气流直冲识海,原本因杀戮而隐隐躁动的神魂顿时平静下来,思绪变得格外清晰。 这丹药品质不低,柳随风和那面纱女子随手就能拿出这等丹药,来历绝不简单,背后一定是有仙人势力。 “北边……囚仙印……容器……”秦舞阳指尖轻叩膝盖,将白日得到的信息在脑中梳理。 血刃楼的任务是进入前十,留意““容器”,柳随风二人要救被当作“容器”的同伴,而三大势力,青龙会、四海商会、城主府,似乎都在暗中觊觎这些“容器”,这黑石城的水,果然深不见底。 更让他在意的是面纱女子最后那句话,上古血道秘术《血神子》,以及……藏煞法门。 “下界偷渡之人……”秦舞阳眼中血芒一闪而逝,他确实不是此界之人,而面纱女子能看出他身怀“血煞煞”,要么是有特殊秘法,要么……她也是“偷渡者”? 偷渡者来自各个异界,其体质特殊,无法正常升仙,难道是有仙人势力利用这一点,在研究什么? “明日前十争夺战,那三个疑似‘容器’的人,必须重点关注。”秦舞阳心中定计,无论柳随风所言是真是假,那三人都与他有利益冲突,第五擂台黑衣青年是四海商会死士,第八擂台紫袍老者是城主府客卿,第十擂台侏儒可能是青龙会的人,这三大势力,他迟早要对上。 至于青龙会的报复…… 秦舞阳从怀中取出那张羊皮地图,目光落在城南城隍庙的红点上。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他起身走到院中,月华如水洒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血海真经运转到极致,周身泛起淡淡的血光,白日吸纳的血气被彻底炼化,丹田处的血色真气又凝实了一分,距离八重巅峰只差一线。 “还不够。”秦舞阳摇头,明日争夺前十的,至少都是淬体九重,甚至可能有半步升仙的存在,以他现在的实力,虽不惧,但想稳进前十,还需再进一步。 他回到屋中,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盒盖,里面躺着三枚血红色的果子,鸽蛋大小,表面有细密纹路,散发着浓郁的血气,这是血刃楼任务奖励的“血精果”,对修炼血道功法大有裨益。 秦舞阳拈起一枚,放入口中,血精果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灼热的洪流冲入四肢百骸,血气之浓郁,远超白日那六人总和,他不敢怠慢,立刻运转血海真经,引导这股血气在经脉中循环。 时间一点点流逝。 子夜时分,秦舞阳周身血光大盛,整个人如同浸泡在血池中,浓郁的血腥气弥漫整个房间,若非有禁制阻隔,恐怕早已惊动四方,丹田处,那团血色真气剧烈翻滚,不断压缩、凝实,终于在某一个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啵”响。 一滴暗红色的液体,在真气中央缓缓凝聚。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时,秦舞阳周身血光尽数收敛,他睁开眼,眸中血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深邃。 淬体八重巅峰! 丹田内,血色真气已有一小半转化为液态,如同暗红色的水银,在在丹田中缓缓流淌,力量暴涨了三成不止,对血海真气的掌控也圆融了许多,那种滞涩感消失了七成。 “还剩两枚血精果,留待关键时刻。”秦舞阳将玉盒收起,起身活动筋骨,关节发出噼啪轻响,举手投足间,空气都隐隐震颤。 他推开房门,院中晨雾弥漫,警戒禁制完好无损,昨夜无人闯入。 简单洗漱后,秦舞阳换了身干净的黑色劲装,将短刃藏在袖中,又将柳随风给的玉符和清心丹贴身放好,做完这些,他走出小院,朝演武场方向行去。 今日的街道比昨日更加拥挤,许多人天不亮就赶去占位置,想亲眼目睹前十争夺战,沿途议论纷纷,话题都围绕着昨日的比武和今日的看点。 “听说了吗?昨日五十强里,有三人是淬体九重巅峰,半步升仙!” “何止!第八擂台那个紫袍老者,据说是城主府请来的客卿,一手‘紫云掌’出神入化,昨日对手连三招都没接下!” “第五擂台的黑衣青年才可怕,杀人不用第二招,浑身阴气森森的,看着就瘆人……” “第十擂台那个侏儒也不简单,别看他个子小,力气大得吓人,昨日把对手生生撕成了两半!” 秦舞阳默默听着,将信息记在心中,紫袍老者、黑衣青年、侏儒,正是柳随风指出的三个疑似“容器”。 走到街口时,前方忽然一阵骚动,几个青龙会帮众簇拥着一个干瘦老者迎面走来,老者身着锦袍,面色阴沉,正是香主“毒手”李三。 他身后跟着四人,气息皆在淬体九重,眼神锐利,显然都是好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无人敢挡。 李三走到秦舞阳面前三步处停下,独眼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如毒蛇般阴冷。 “小子,昨夜睡得可好?”李三声音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秦舞阳面色平静:“尚可。” “尚可?”李三冷笑,“我六个兄弟昨夜失踪,有人看见他们最后去了城南,小子,你可知道什么?” “不知。”秦舞阳淡淡道,“城南那么大,李香主何不去报官?” “报官?”李三眼中凶光一闪,“青龙会办事,从不需要报官,小子,别以为进了二十五强就了不起,这黑石城,死几个散修,连浪花都溅不起一朵。”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昨日擂台上,你杀我青龙会的人,今日若识相,主动退出比武,再赔上一万仙元石,老夫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否则……” 他话未说完,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秦舞阳看着他,忽然笑了笑:“李香主,昨日擂台上生死各安天命,何来杀你青龙会的人一说?莫非青龙会的人,打不得杀不得?” “你!”李三脸色一沉,周身气息陡然爆发,半仙之体的威压如山般压向秦舞阳。 周围人群惊呼后退,生怕被波及。 秦舞阳却纹丝不动,血海真气在体内悄然流转,将那威压化解于无形,他如今虽只是八重巅峰,但真气质量极高,又有液态真气打底,面对如此威压,竟丝毫不落下风。 李三眼中闪过惊疑之色,他昨日观战,知道这秦阳实力不俗,但没想到能轻松抗住自己的威压,此子,绝不能留! “好,很好。”李三收回威压,阴恻恻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擂台上见真章,小子,祈祷别抽到我青龙会的人,否则……老夫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他拂袖而去,四个九重手下冷冷瞪了秦舞阳一眼,紧随其后。 人群重新聚拢,看向秦舞阳的目光充满同情和幸灾乐祸。 “这小子完了,得罪了李三,就算能进前十,也活不过三天。” “听说李三手下有个叫血手的,淬体九重巅峰,专修毒功,杀人不见血,恐怕就是为这小子准备的……” 秦舞阳仿佛没听见这些议论,继续朝演武场走去。李三的威胁,他根本没放在心上,青龙会若真敢在擂台上做手脚,他不介意让“毒手”变成“断手”。 演武场今日人山人海,比昨日多了近一倍,二十五强选手已在擂台区等候,秦舞阳扫了一眼,看到了那三个目标。 第五擂台的黑衣青年独自站在角落,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生人勿近。 第八擂台的紫袍老者正与几个城主府的人谈谈笑风生,气度雍容。 第十擂台的侏儒则蹲在擂台边缘,把玩着一对漆黑的铁爪,眼神凶戾如野兽。 秦舞阳收回目光,走向抽签处。 今日的抽签由城主府副统领周莽亲自主持,签筒换成了白玉质地,二十五根玉签静静躺在其中。 “二十五强,抽签决定对手,一人轮空直接晋级十三强。”周莽声如洪钟,“开始抽签!” 选手依次上前,轮到秦舞阳时,他伸手探入签筒,随意抽出一根。 玉签上青光流转,浮现一行小字:“第十三号,轮空。”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轮空?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省了一场恶战,直接进十三强,啧啧……” “运气好有什么用,下一轮还不是要打?” 秦舞阳面色平静,将玉签交给记录官,轮空固然省力,但也意味着少了一战观察对手的机会。不过,能保存实力,总是好的。 他退到一旁,看向其他选手的抽签结果。 黑衣青年抽到了第三擂台,对手是个使双刀的女修,紫袍老者在第七擂台,对手是个魁梧梧壮汉,侏儒则在第一擂台,对手是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正是柳随风。 秦舞阳目光微凝,柳随风对侏儒,这一战恐怕不会轻松。 抽签结束,周莽宣布比武开始,十多场对决同时进行,秦舞阳没有去观战,而是寻了个僻静处闭目调息,神识却悄然铺开,重点关注第一、第三、第七擂台。 第454章 定 第一擂台上,柳随风已与侏儒交上手。 侏儒身形矮小,速度却快得惊人,一对铁爪舞成两团黑光,招招直取要害,攻势狂暴如疯虎,柳随风则身法飘逸,折扇开合间,道道风刃激射而出,与铁爪碰撞出金铁交鸣之声。 两人都是淬体九重,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但秦舞阳能看出,柳随风未尽全力,折扇舞动间颇有章法,似乎在试探什么。 “他在探查侏儒体内的‘囚仙印’。”秦舞阳心中明了。 血海真经对煞气敏感,他能感觉到,侏儒每次爆发时,体内都会传出一丝极隐晦的波动,与面纱女子手腕上的烙印同源,但更加狂暴、不稳定。 “果然是‘容器’。”秦舞阳眼神微冷。 第三擂台上,黑衣青年已结束战斗,他的对手,那个使双刀的女修,此刻倒在血泊中,咽喉处有一个细小的血洞,竟是一招毙命,黑衣青年站在擂台中央,周身黑气缭绕,眼神空洞,仿佛刚才杀的不是人,而是踩死一只蚂蚁。 “好狠的手段……”台下观众倒吸凉气。 秦舞阳却注意到,黑衣青年杀人时,体内同样有那股隐晦波动一闪而逝,比侏儒的更加凝实、内敛。 第七擂台,紫袍老者也轻松取胜,他一掌拍出,紫气弥漫,对手壮汉如遭重击,吐血倒飞,跌落擂台时已昏迷不醒,紫袍老者抚须微笑,一派高人风范,但秦舞阳的神识捕捉到,他收掌的瞬间,掌心有一道暗红纹路一闪而逝。 “三个都是……”秦舞阳心中凛然。 三大势力,各藏了一个“容器”,这绝不是巧合。 一个时辰后,十三强全部决出,轮空的秦舞阳自动晋级,柳随风险胜侏儒,黑衣青年和和紫袍老者也轻松晋级。 此外,还有几个实力强劲的选手,其中就有昨日秦舞阳注意到的背负阔剑的壮汉和面覆轻纱的女子,那女子今日换了身装束,但气息未变,正是昨夜与柳随风同行的面纱女子。 “她也晋级了。”秦舞阳目光扫过,那女子似有所觉,微微侧首,轻纱下的目光与秦舞阳一触即分。 接下来是十三进七的抽签,这一次,秦舞阳抽到了第六擂台,对手是个使长枪的疤脸汉子,淬体九重,枪法凌厉,昨日曾一枪挑飞对手,实力不容小觑。 柳随风抽到第二擂台,对手是黑衣青年,紫袍老者在第四擂台,对手是那个背负阔剑的壮汉,面纱女子则在第五擂台,对手是个擅长暗器的瘦小男子。 “柳随风对黑衣青年……”秦舞阳看向第二擂台,这一战,恐怕会逼出黑衣青年的底牌。 比武再次开始。 秦舞阳登上第六擂台,疤脸汉子早已等候多时,手中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寒光闪烁。 “秦阳是吧?”疤脸汉子咧嘴一笑,脸上疤痕扭曲,“听说你力气大,巧了,老子专治力气大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长枪如毒龙出洞,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刺秦舞阳心口,这一枪又快又狠,枪尖真气凝聚,竟隐隐有风雷之声。 秦舞阳脚下不动,直到枪尖及身前尺许,才骤然侧身,枪尖擦着衣襟掠过,与此同时,他右手探出,抓向枪杆——正是昨日对付刘水的招式。 疤脸汉子冷笑,手腕一抖,长枪如灵蛇般扭扭动,枪杆震颤,竟要震开秦舞阳的手,这一手“震字诀”是枪法精髓,寻常人若敢空手抓枪,瞬间就会被震断手指。 然而秦舞阳的手如铁钳般扣住枪杆,血海真气透体而出,将那震颤之力尽数化解,疤脸汉子脸色一变,运足真气想要抽回长枪,枪杆却纹丝不动。 “撒手!”秦舞阳低喝,右手发力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精铁打造的枪杆竟被硬生生拧弯!疤脸汉子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长枪脱手飞出。 不等他反应,秦舞阳已欺身近前,一掌印在他胸口。 “砰!” 疤脸汉子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擂台阵法光幕上,滑落在地,昏死过去。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息。 台下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惊呼。 “又是一招!” “这秦阳到底什么来头?淬体八重碾压九重,太离谱了!” “他的肉身强度,恐怕不输半步升仙……” 秦舞阳收掌,面色平静地走下擂台,方才那一掌,他只动用了五成力,连血海真气都未动用,淬体八重巅峰的肉身,配合液态真气,碾压寻常九重已不在话下。 他看向第二擂台,柳随风与黑衣青年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柳随风折扇舞动,道道风刃如雨般倾泻,将黑衣青年周身黑气切割得支离破碎,黑衣青年则身形如鬼魅,在黑气中穿梭,双掌翻飞间,阴寒掌力透骨而出,擂台地面都结了一层薄霜。 两人交手数十招,竟不分胜负,但秦舞阳能看出,柳随风渐渐落了下风,黑衣青年的掌力中蕴含着一股诡异的侵蚀之力,柳随风的护体真气正在被一点点消磨。 “不能再拖了。”柳随风忽然轻叹一声,折扇合拢,指尖在扇骨上一抹。 一点金光乍现。 那金光只有米粒大小,却璀璨夺目,出现的瞬间,整个擂台的光线都暗淡了一分,黑衣青年脸色骤变,身形暴退,但金光已如流星般射入他体内。 “噗——” 黑衣青年喷出一口黑血,周身黑气剧烈翻滚,体内那股隐隐晦波动再也压制不住,轰然爆发!一股阴冷、暴戾、充满不祥的气息弥漫开来,擂台阵法光幕剧烈震颤,竟出现道道裂痕! “这是……什么东西?!”台下观众骇然失色。 高台上,四海商会钱不多猛地站起,脸上笑容消失,眼中闪过惊怒,城主府周莽也皱起眉头,青龙会李三则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黑衣青年仰天嘶吼,声音非人,双眼彻底化为漆黑,皮肤下浮现出道道暗红纹路,与面纱女子手腕上的烙印如出一辙,但更加密集狰狞。 “囚仙印……失控了?”秦舞阳瞳孔微缩。 柳随风脸色苍白,显然催动那点金光消耗极大,他看向秦舞阳的方向,微微点头,随即身形一晃,退出擂台范围。 几乎同时,高台上传来周莽的厉喝:“住手!此战中止!” 但已经晚了。 失控的黑衣青年化作一道黑影,直扑柳随风!所过之处,擂台石板寸寸碎裂,阴寒气息席卷,离得近的观众如坠冰窟,浑身僵硬。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血影后发先至,挡在柳随风身前。 秦舞阳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没有变招,只有最纯粹的力量,血海真气在拳锋凝聚,化作一道暗红拳印,与黑影狠狠撞在一起! “轰——!!!” 气浪炸开,整个第二擂台阵法光幕彻底崩碎!碎石飞溅,烟尘弥漫,两道身影同时倒飞而出。 秦舞阳落地,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寸许深的脚印,他甩了甩发麻的右臂,眼中血芒闪烁,方才那一拳,他动用了八成力,竟只是勉强击退对方。 烟烟尘散去,黑衣青年站在擂台边缘,周身黑气与暗红纹路交织,气息狂暴而不稳,但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秦舞阳。 “又……一个……”他嘶哑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血煞……美味……” 话音未落,他再次扑来,速度比之前快了近倍! 秦舞阳眼神一冷,血海真经全力运转,丹田内液态真气沸腾,周身血光大盛,正要迎击,高台上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放肆!” 一道紫色掌印从天而降,如泰山压顶,将黑衣青年狠狠拍拍进擂台地面! 石板炸裂,烟尘再起,待尘埃落定,黑衣青年已深陷坑中,周身黑气溃散,暗红纹路暗淡,彻底昏死过去。 出手的,正是紫袍老者,他不知何时已结束战斗,站在第四擂台边缘,抚须而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一只苍蝇。 周莽飞身落下,检查黑衣青年状况后,脸色阴沉地看向钱不多:“钱执事,四海商会的人,需要给个解释。” 钱不多已恢复笑容,胖手一摊:“周统领息怒,此子修炼魔功功走火入魔,与我四海商会无关,既然他已失去资格,按规矩淘汰便是。” 周莽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挥手让人将黑衣青年抬走。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秦舞阳收回目光,看向柳随风,柳随风脸色依旧苍白,但已稳住气息,对他微微拱手,传音道:“多谢秦兄援手,那金光是我的秘宝‘破邪金针’,专克邪祟,本想逼出他体内‘异物’,没想到竟让他失控了……此事恐怕已惊动幕后之人,秦兄务必小心。” 秦舞阳点头,转身回到休息休息区,方才那一拳,让他对黑衣青年的实力有了直观认识,若不动用底牌,胜负难料。 而紫袍老者随手一掌就能镇压失控的黑衣青年,实力恐怕已无限接近升仙。 “前十争夺,不会轻松。” 他闭目调息,等待下一轮抽签,经过方才变故,剩余选手只剩十一人,下一轮将决出前六,再轮空一人,最终决出前五,也就是本次大会的前十名,前五名自动获得前十资格,后五名由败者组决出。 半个时辰后,抽签开始。 秦舞阳抽到第三擂台,对手是个使双钩的瘦高男子,淬体九重巅峰,气息凌厉,柳随风抽到第一擂台,对手是面纱女子,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多说,紫袍老者轮空,直接晋级。 比武继续。 秦舞阳的对手实力不弱,双钩舞动如风,招式刁钻狠辣,且身法灵活,显然是想以巧取胜,但秦舞阳已无耐心周旋,十招之后,寻到破绽,一拳轰碎对方护体真气,将其震下擂台。 柳随风与面纱女子的战斗则温和许多,两人交手三十余招,柳随风主动认输,面纱女子晋级。 至此,前六诞生:秦舞阳、紫袍老者、面纱女子、背负阔剑壮汉、一个使软剑的青衣女子,以及一个赤膊上身、浑身刺青的光头大汉。 最后一轮抽签,秦舞阳抽到了光头大汉,紫袍老者对壮汉,面纱女子对青衣女子。 三场对决,将决出最终的前三。 日落时分,余晖如血。 秦舞阳站在擂台上,对面光头大汉狞笑着活动筋骨,浑身刺青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小子,能走到这一步,你很不错。”光头大汉声音粗豪,“但到此为止了,老子血屠霸刚,淬体九重巅峰,半步升仙,死在我手上的九重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你若是现在认输,还能留条命。” 秦舞阳看着他,忽然问:“你身上,有血气吗?” 霸刚一愣,随即狂笑:“老子杀的人比你吃的饭还多,你说有没有血气?小子,吓傻了吧?” 秦舞阳点点头:“有就好。” 话音未落,他动了。 血影一闪,人已至霸刚身前,一拳轰出!这一拳,血海真气尽数爆发,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霸刚脸色骤变,双拳交叉格挡,刺青光芒大盛,竟在身前凝聚出一面血色盾影。 “给老子挡……” “轰——!!!” 拳盾相撞,血色盾影应声而碎!霸刚如炮弹般倒飞出去,双臂扭曲变形,口中鲜血狂喷,重重砸在擂台边缘,挣扎两下,昏昏死过去。 第455章 局势复杂 夕阳的余晖尚未完全褪去,天边最后一抹血色却仿佛被擂台上那惊天动地的一拳彻底吸尽,霸刚魁梧的身躯瘫软在擂台边缘,双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刺青光芒早已黯淡,鲜血从嘴角汩汩涌出,浸湿了身下的青石板。 全场死寂。 就连高台上那些见惯风浪的大人物,此刻也短暂地陷入了沉默,周莽握着座椅扶手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钱不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只是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不易察觉的精光,李三则死死盯着擂台上的黑衣少年,独眼中凶光翻涌,却又夹杂着一丝忌惮。 “淬体八重巅峰……一拳击溃半步升仙的霸刚?”台下有人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血屠霸刚的血盾连升仙境一击都能勉强挡下,竟然……” “怪物……这小子绝对是个怪物!” 议论声如潮水般蔓延开来,无数道目光聚焦在秦舞阳身上,有震惊,有恐惧,有贪婪,也有深深的忌惮。 秦舞阳却恍若未觉,他缓缓收回拳头,拳锋上萦绕的暗红色真气如活物般蠕动,随即没入皮肤之下,方才那一拳,他动用了九成血海真气,配合液态真气的爆发力,果然摧枯拉朽。 “霸刚护体真气已碎,双臂骨骼尽断,内脏受创。”一名城主府执事飞身上台,检查后高声宣布,“秦阳胜,晋级前三!” 声音落下,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喧嚣,秦舞阳的名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演武场。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从初赛一路杀来,连战连捷,如今更是以八重巅峰修为,一拳轰飞半步升仙的霸刚,强势挺进前三! 黑马?不,这已经是足以掀翻棋盘的异数! 秦舞阳面色平静地走下擂台,对周围的喧嚣置若罔闻,他径直走向休息区,寻了个角落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方才那一拳看似轻松,实则消耗不小,血海真气虽能吞噬血气补充,但霸刚的血气驳杂暴戾,需要时间炼化。 更重要的是,接下来还有两场对决,紫袍老者对战背负阔剑的的壮汉,面纱女子对战青衣女子,这两场的胜者,将与他一同争夺最终的魁首。 他必须尽快恢复,并仔细观察对手。 “秦兄好手段。”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柳随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已平稳许多,他在秦舞阳身旁坐下,压低声音道:“方才多谢秦兄援手,若非你挡下那一击,柳某恐怕凶多吉少。” 秦舞阳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那金光是什么?” “破邪金针,祖传秘宝,专破邪祟阴煞。”柳随风苦笑,“本想逼出他体内异物,窥探囚仙印虚实,没想到那东西与宿主结合太深,受到刺激竟直接失控……是我托大了。” “黑衣青年体内,果然是囚仙印?” “八九不离十。”柳随风神色凝重,“而且比我们预想的更麻烦,那异物已初步觉醒,具备了一定的自主意识,方才它说血煞……美味,显然是盯上了秦兄你身上的血煞之气。” 秦舞阳眼中血芒微闪:“它需要血煞成长?” “恐怕是的。”柳随风点头,“容器培养,需要海量资源,其中血煞、阴魂、怨气等负面能量是上佳养料,秦兄修炼血道功法,血气精纯,煞气凛然,对他们而言,无异于行走的大补药。” 秦舞阳沉默片刻,忽然道:“紫袍老者那一掌,你看清了吗?” 柳随风眼神一凝:“紫云掌?不,那一掌看似是紫云掌的镇岳式,但掌力深处,有一股极隐晦的吞噬之力……他在吸收黑衣青年体内溢散的能量!”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寒意。 紫袍老者,城主府的客卿,竟然也在打“容器”的主意?或者说,城主府本身,就是“容器”计划的参与者之一? “水越来越浑了。”柳随风轻叹,“秦兄,接下来的对决,务必小心,紫袍老者实力深不可测,恐怕已触摸到升仙门槛,那面纱女子……我观她与青衣女子之战,恐怕也未尽全力。” 秦舞阳点头,重新闭上眼:“我需调息片刻。” “秦兄请便。”柳随风起身,目光扫向另外两座擂台,眼神复杂。 擂台上,紫袍老者与阔剑壮汉的对决已经开始。 壮汉身高九尺,肌肉虬结,背负的阔剑足有门板宽,剑身黝黑,看似沉重无比,他每踏出一步,擂台便微微一震,气势如山岳般厚重。 “城主府客卿,紫云真人?”壮汉声如洪钟,眼中战意熊熊,“某家开山石猛,请指教!” 紫袍老者,紫云真人抚须微笑,一派仙风道骨:“石猛小友气魄不凡,老朽便以这双肉掌,领教你的开山剑法。” “好!”石猛低吼一声,身形骤然前冲,背后阔剑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一剑横斩!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这一剑,足以开山裂石! 紫云真人却不闪不避,右手抬起,掌心紫气氤氲,轻飘飘一掌拍向剑身侧面。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全场!掌剑相交处,气浪炸开,擂台阵法光幕剧烈波动! 石猛脸色一变,他感觉自己这一剑仿佛斩在了万丈山壁上,反震之力让虎口发麻,阔剑几乎脱手!而紫云真人只是身形微晃,脚下青石板寸寸龟裂,但掌势不变,紫气顺着剑身蔓延而上! “化力卸劲?”石猛暴喝,真气狂涌,阔剑上泛起土黄色光芒,强行震散紫气,随即剑势一变,由横斩转为竖劈!“开山式!” 剑锋如泰山压顶,携万钧之势轰然落下! 紫云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双掌齐出,紫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旋转的太极图。 “紫云化生,阴阳轮转。” “轰——!!!” 剑锋斩在太极图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狂暴的能量冲击让整个擂台的光幕明灭不定,台下观众纷纷后退,修为稍弱者甚至感到胸闷气短。 光芒散去,石猛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虎口已然崩裂。 紫云真人依旧站在原地,只是脚下的青石板已化为齑粉,他周身紫气略微紊乱,但气息平稳,显然游刃有余。 “好一个开山剑法。”紫紫云真人抚掌笑道,“力道刚猛,意境厚重,小友若再打磨十年,升仙可期。” 石猛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战意不减反增:“再来!”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土黄色真气疯狂汇聚,阔剑高举过头,剑身嗡鸣,仿佛与大地产生了某种共鸣,擂台地面开始震颤,碎石浮空,一股沉重如山的势场笼罩全场。 “地脉共鸣?”高台上,周莽眼中闪过惊讶,“这石猛竟已触摸到地仙门槛?” 钱不多眯着眼:“可惜,修为差了一线,否则这一剑剑,紫云老道未必接得下。” 李三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目光却死死盯着紫云真人,方才镇压黑衣青年那一掌,让他对这位城主府客卿的实力有了新的评估。 擂台上,石猛的气势攀升到顶点,阔剑轰然斩落! “地裂天崩!” 这一剑,引动了地脉之气,剑锋未至,沉重的压力已让擂台阵法光幕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紫云真人终于收起了轻松之色,他双手结印,周身紫气如云海翻腾,在头顶凝聚成一尊巨大的紫色掌印,掌印纹理清晰,掌心处有阴阳鱼缓缓旋转,散发出镇压一切的威严。 “紫云镇天印。” 掌印与阔剑轰然相撞! “咚——!!!” 仿佛巨锤敲击山岳,沉闷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刺目的光芒爆发,整个擂台被紫黄两色能量淹没,阵法光幕剧烈扭曲,最终“咔嚓”一声,崩碎出数道裂痕! 能量乱流席卷而出,几名靠得近的观众被掀飞出去,惊呼声四起。 待光芒散去,烟尘落地,擂台上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石猛单膝跪地,阔剑插在身前,剑身布满裂纹,他口鼻溢血,浑身衣衫破碎,显然受了重创,而紫云真人依旧站立,只是脸色微微发白,头顶的紫色掌印虚影缓缓消散,他抚须的手,指尖有细微的颤抖。 “承让。”紫云真人声音温和。 石猛挣扎着站起,抱拳道:“真人修为通玄,石某……佩服。”说完,他踉跄着走下擂台,立刻有城主府的人上前搀扶治疗。 紫云真人目光扫过台下,在秦舞阳身上略微停留,随即转身走下擂台,步履从容,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对决只是随手为之。 “紫云真人胜,晋级前三!”执事高声宣布。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与议论,紫云真人展现出的实力,深不可测,那一手“紫云镇天印”已有了几分升仙境的神韵,夺冠呼声瞬间高涨。 秦舞阳在休息区睁开眼,眸中血芒流转,方才的对决,他看得分明,紫云真人最后那一印,看似以力压人,实则暗藏玄机,在掌印与阔剑碰撞的瞬间,有一股隐晦的吞噬之力悄然发动,吸收了部分石猛爆发的真气与地脉之气。 虽然极其隐蔽,但血海真经对能量流动异常敏感,秦舞阳捕捉到了那一丝波动。 “他在吞噬对手的力量……与黑衣青年失控时,他镇压并吸收溢散能量的手法如出一辙。”秦舞阳心中凛然,“这紫云真人,绝逼也是下界偷渡魔修。” 第456章 天池 擂台上最后一场对决也很快分出了胜负。 面纱女子与青衣女子的战斗看似激烈,实则暗藏机锋,青衣女子剑法凌厉,身法灵动,剑气如雨,笼罩整个擂台。 而面纱女子始终游刃有余,一双素手翻飞,掌影重重,竟将漫天剑气一一化解,两人交手百余招,青衣女子真气渐竭,面纱女子却气息悠长,最终一掌轻飘飘印在青衣女子肩头,将其震下擂台。 胜负已分,却无重伤,甚至面纱女子连衣角都未凌乱。 “此女藏得更深。”柳随风在秦舞阳身旁低语,“她的真气属性……很古怪,似水非水,柔中带韧,吞噬性虽不如紫云真人明显,但持久战能力恐怕更强。” 秦舞阳微微点头,目光扫过面纱女子腰间悬挂的一枚淡蓝色玉佩,那玉佩在方才交手时曾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幽光。 “前三已定!”高台上,周莽起身,声音洪亮传遍全场,“紫云真人、秦阳、白幽姑娘,三位请上台!” 秦舞阳与面纱女子白幽、紫云真人一同走上中央主主擂台,台下目光灼灼,议论纷纷,紫云真人仙风道骨,白幽神秘莫测,秦舞阳则是一路杀出的黑马,这三人的对决,注定精彩。 然而周莽接下来的话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鉴于三位实力超群,若再行比斗,恐有损伤,不利于后续秘境之行。”周莽环视三人,缓缓道,“经大会裁定,三位并列本次比武前三,具体名次,以秘境天池中修炼成果为准。” 此言一出,台下哗然。 “并列?这算什么?” “怕不是城主府怕紫云真人失手,丢了面子?” “那秦阳和白幽姑娘也配与紫云真人并列?” 议论声中,紫云真人抚须微笑,不置可否,白幽面纱轻动,似在轻笑,秦舞阳则面色平静,心中却是一动,城主府此举,看似是给紫云真人留面子,实则是想将三人都送入秘境,而秘境之中,恐怕才是真正的戏台。 “肃静!”周莽沉声喝道,升仙境威压稍放即收,全场顿时安静下来,“前十名者,随执事前往城外秘境,天池修炼一日,乃是尔等造化,望好生珍惜。” 很快,十人名单确定,除了秦舞阳、紫云真人、白幽外,还有石猛、青衣女子等原定前十,以及因比武死伤而替补进来的几人。 秦舞阳目光扫过,心中微凛,替补进来的几人,赫然是之前拥有囚仙印的黑衣青年、红发壮汉,以及另一名在初赛中表现诡异、周身缠绕黑气的枯瘦男子! 三人此刻气息平稳,眼神清明,仿佛之前的失控与异状从未发生,但秦舞阳能感觉到,他们体内那股阴冷诡异的波动虽然隐晦,却比之前更加凝实了。 “果然都来了。”柳随风不知何时又凑到秦舞阳身边,传音道,“城主府这是要把所有容器都送进秘境?天池洗精伐髓……怕不是想借天池之力,加速容器成熟?” 秦舞阳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跟随在一名城主府执事身后,与其他九人一同离开演武场,朝城外而去。 出了城,一路向西,约莫行了一个时辰,来到一片荒芜的山谷,山谷入口处有重兵把守,阵法光幕若隐若现,显然是一处禁地。 执事取出一枚令牌,打入法诀,光幕开启一道门户,众人鱼贯而入,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山谷内灵气氤氲,奇花异草遍地,中央一处碧蓝水池雾气蒸腾,池水清澈见底,却深不见底,水面上有淡淡的七彩光晕流转,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这便是天池。”执事指着水池道,“池水乃地脉灵髓所化,有洗筋伐髓、淬炼肉身、纯化真气之效,尔等可入池修炼一日,明日此时,必须离开。池中不可争斗,违者逐出,永不得入。” 说完,执事退到一旁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十人面面相觑,紫云真人率先轻笑一声,身形飘然而起,落入池中一处,盘膝坐下,池水刚好漫过胸口,白幽微微颔首,选了另一侧入水,石猛、青衣女子等人也纷纷入池。 秦舞阳没有急着下水,他目光扫过黑衣青年等三人,那三人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天池最深处、灵气最浓郁的区域,呈三角之势入水,彼此间隔不过数丈。 “他们在互相呼应。”柳随风的声音在秦舞阳耳边响起,他不知用了什么秘法,竟能传音不散,“囚仙印之间……恐怕有某种联系。” 秦舞阳不再犹豫,选了距离那三人稍远、但又能观察到他们的位置,缓缓步入天池。 池水冰凉,触及皮肤的瞬间,却化作温润暖流,顺着毛孔渗入体内,秦舞阳能感觉到,一股精纯的天地灵气涌入经脉,与血海真气交融,竟开始缓缓淬炼真气中的杂质。 “果然是好东西。”秦舞阳运转血海真经,主动吸收池中灵气,刹那间,以他为中心,池水微微旋转,形成一个不大的漩涡,灵气疯狂涌来。 其他几人也有所感应,纷纷看向秦舞阳,眼中闪过惊讶,这天池灵气虽浓郁,但吸收速度却因人而异,秦舞阳这吸收速度,明显远超常人。 紫云真人深深看了秦舞阳一眼,嘴角微勾,也加快了吸收速度,白幽面纱下眸光流转,素手轻抬,周身池水泛起淡淡涟漪,吸收效率竟不比秦舞阳慢多少。 石猛等人见状,也纷纷全力运转功法功法,一时间,天池内灵气涌动,水面雾气翻腾,十人如同十个黑洞,疯狂吞噬着池中灵气。 时间缓缓流逝。 秦舞阳沉浸在修炼中,血海真气在灵气的冲刷下越发精纯,原本暗红色的真气中,隐隐透出一丝晶莹光泽,那是杂质被剔除、真气本质提升的征兆,他的肉身也在池水滋养下缓慢强化,骨骼隐隐发出细微的嗡鸣。 然而,就在修炼进入佳境时,异变突生。 天池深处,黑衣青年、红发壮汉、枯瘦男子三人所在的区域,池水忽然变得浑浊,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那气息极其隐晦,若非秦舞阳对能量流动敏感,几乎难以察觉。 他睁开眼,血眸中光芒一闪。 只见那三人周身池水颜色渐深,隐隐有暗红色纹路在水下蔓延,如同活物般蠕动,他们闭目盘坐,面色平静,但眉心处却有一道极淡的黑印若隐若现。 “囚仙印在吸收天池灵气……”秦舞阳心中明悟,“而且是在互相共鸣,加速吸收。”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三人吸收的不仅仅是灵气,池水中蕴含的一的一丝天地精华、生命精气,也在被那暗红纹路悄然吞噬,他们所坐之处,池底的水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灰败。 “他们在掠夺天池本源!”柳随风传音中带着震惊,“这囚仙印……好生霸道!” 紫云真人和白幽也察觉到了异常,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眼,看向那三人所在区域。紫云真人眼中紫芒一闪,随即恢复平静,竟重新闭目,仿佛未见,白幽面纱轻动,素手在水中悄然结了一个古怪印诀,周身涟漪微变,将那股蔓延过来的阴冷气息悄然荡开。 秦舞阳心中冷笑,果然,紫云真人和白幽都知道内情,甚至可能乐见其成。 他不再关注那三人,全力运转血海真经,既然天池灵气充裕,那便趁此机会,尝试突破! 淬体八重巅峰到九重,是一道坎,需要将真气进一步压缩凝练,打通体内最后几条隐脉,使真气循环圆满,秦舞阳之前积累已足,此刻在天池灵气滋养下,瓶颈开始松动。 他引导着汹涌的灵气涌入丹田,血海真气疯狂旋转,不断压缩,丹田内,那团液态真气核心越发凝实,表面泛起暗金色的光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池中的灵气浓度开始明显下降,水面七彩光晕也黯淡了几分,那三人所在的区域,池水已变得近乎漆黑,暗红纹路蔓延出数丈范围,所过之处,生机尽灭。 突然,黑衣青年身体微微一颤,眉心黑印骤然清晰了一瞬,一股暴戾、贪婪的气息泄露出来,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红发壮汉和枯瘦男子也同时有了反应,三人之间的暗红纹路骤然明亮,彼此连接,形成一个诡异的三角阵图,阵图中央,池水翻滚,竟隐隐形成一个漩涡,疯狂抽取着周围灵气和生命精气。 “要成了?”柳随风声音凝重。 秦舞阳却在此刻到了关键时刻。 丹田内,液态真气核心猛然一震,表面暗金色光泽大盛,一股磅礴的力量反哺全身,最后几条隐脉在汹涌真气的冲击下,豁然贯通! “轰——” 体内仿佛有枷锁破碎,秦舞阳气息骤然暴涨,周身池水轰然炸开一圈浪花!淬体九重,成! 然而,就在他突破的瞬间,天池深处那三角阵图中央的的漩涡猛地一滞,随即调转方向,竟朝着秦舞阳所在位置蔓延而来!暗红纹路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疯狂扑来! 黑衣青年三人同时睁开眼,眼中漆黑一片,唯有眉心黑印幽幽闪烁,他们看向秦舞阳,嘴角咧开诡异的笑容。 “血煞……美味……” 沙哑重叠的声音从三人喉咙中同时挤出。 秦舞阳血眸冰冷,缓缓从池中站起,周身血海真气轰然爆发,将蔓延而来的暗红纹路逼退数尺。 “终于忍不住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天池之中,杀机骤起。 第457章 天池之变 池水激荡,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扭曲蔓延,带着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直扑秦舞阳而来。 秦舞阳刚刚突破淬体九重,周身真气澎湃,血海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咆哮,比之前强横了不止一筹,面对那诡异袭来的暗红纹路,他并未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嗡——” 血红色的真气自他体内喷薄而出,在身前形成一道凝实的屏障,暗红纹路撞在屏障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竟一时无法突破。 “咦?”黑衣青年口中发出沙哑的惊疑声,三人同时起身,漆黑无光的眼睛死死盯着秦舞阳,眉心处的黑印愈发清晰,如同第三只竖眼。 池中其余几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 紫云真人依旧盘坐,只是周身紫气缭绕,将蔓延至身前的暗红纹路轻柔推开,他眼帘微垂,似在观察,又似在等待。 白幽面纱轻扬,素手在水中虚按,一圈淡蓝色的涟漪以她为中心扩散,所过之处,暗红纹路如遇天敌,纷纷退避。 石猛、青衣女子女子等人则面色大变,他们能清晰感觉到那暗红纹路中蕴含的恐怖吞噬之力,仿佛要将他们的精血魂魄都吸扯出去。 “这是什么鬼东西?!”石猛怒吼一声,浑身肌肉贲张,土黄色真气爆发,将靠近的纹路震碎,但那些碎裂的纹路竟化作黑气,重新融入池水,再度凝聚。 “池水……池水在变黑!”青衣女子尖声叫道,她试图跃出天池,身形刚起,头顶却“砰”地撞在一层无形壁障上,被狠狠弹回水中。 “阵法?”秦秦舞阳血眸一扫,果然发现整个天池上空,不知何时已笼罩了一层淡灰色的光幕,光幕上符文流转,隐隐有锁链虚影缠绕,将内外彻底隔绝。 “出不去了。”柳随风的传音带着一丝凝重,“这阵法……是以天池为基,借池水灵气运转,布阵之人手段高明,至少是升仙境中的佼佼者。” 秦舞阳目光扫过天池边缘,那里原本闭目养神的城主府执事,此刻已不见踪影,他心中冷笑,果然是个局。 “诸位,看来我们被当成祭品了。”秦舞阳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紫云真人轻笑一声:“祭品?秦小友言重了,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各取所需?”青衣女子怒视紫云真人,“这鬼东西要吸干我们,你管这叫各取所需?” 紫云真人抚须摇头,不再言语。 此时,黑衣青年、红发壮汉、枯瘦男子三人已彻底被黑气笼罩,他们身形微微膨胀,皮肤下似有东西在蠕动,气息节节攀升,竟从原本的淬体七八重,一路暴涨至淬体九重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了下一个境界的门槛。 “吼!”红发壮汉率先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他双目赤红,猛地扑向距离最近的石猛,速度之快,带起一串残影。 石猛怒喝,双拳如锤轰出,与红发壮汉对撞在一起。 “轰!” 气浪炸开,池水倒卷,石猛闷哼一声,竟被震退数步,双臂发麻,眼中露出骇然之色,红发壮汉的力量,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几乎同时,枯瘦男子身形如鬼魅般飘向青衣女子,他五指成爪,指尖漆黑如墨,带着腥风抓向青衣女子咽喉,青衣女子剑光疾闪,却只斩中一片残影,枯瘦男子的利爪已至面门。 “滚开!”青衣女子咬牙,剑势回旋,护住周身,却被枯瘦男子一爪震得长剑嗡鸣,虎口崩裂,鲜血染红剑柄。 黑衣青年则径直冲向秦舞阳,他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牙齿:“血煞……给我!” 秦舞阳血眸冰冷,不退反进,一步踏出,右拳毫无花哨地直击而出,拳锋之上,血光凝聚,隐隐有风雷之声。 “王八拳!” 拳爪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黑衣青年五指剧震,黑气溃散,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天池边缘的光幕上,光幕泛起剧烈涟漪。 秦舞阳身形微晃,便即站稳,心中却是一凛,方才一拳,他动用了七成力道,足以轰杀寻常淬体九重,却只是将对方击退,未能重伤,这黑衣青年被那黑印加持后,肉身强度已堪比妖兽。 “好!好精纯的血煞!”黑衣青年舔了舔嘴角,眼中贪婪更盛,他双手结印,眉心黑印幽光大放,周身黑气翻滚,竟在身后凝聚出一道模糊的虚影,那虚影头生双角,背有骨刺,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魔影附体?”柳随风惊呼,“这囚仙印竟能引动域外魔气投影!” 秦舞阳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那虚影出现后,黑衣青年的气息再度暴涨,已无限接近升仙境的门槛,虽然境界未破,但战力恐怕已不逊于初入升仙的修士。 “不能让他彻底成型!”秦舞阳心念电转,身形骤然模糊,化作一道血影,直扑黑衣青年。 速度全开之下,秦舞阳瞬间跨越数丈距离,出现在黑衣青年身前,双拳齐出,拳影如暴雨倾泻,每一拳都蕴含崩山裂石之力,轰向黑衣青年周身要害。 黑衣青年狂笑,身后魔影双臂一展,竟化作两只巨大的黑爪,与秦舞阳的拳影对轰在一起。 “砰砰砰砰!” 密集的爆鸣声在天池中炸响,池水被激荡得冲天而起,又被光幕压下,两人交手之处,气劲纵横,暗红纹路与血光交织,将那片区域搅得一片混沌。 另一边,石猛与红发壮汉已战至癫狂,石猛浑身浴血,却越战越勇,土黄色真气凝成一副厚重铠甲,双拳如巨锤,每一次轰击都让池底震颤。 红发壮汉则完全放弃了防御,任由石猛的拳头落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他却恍若未觉,只是疯狂撕咬抓挠,状若疯魔,他身上的伤口流出漆黑如墨的血液,滴入池中,竟让池水底部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青衣女子在枯瘦男子的鬼魅攻势下险象环生,她剑法虽妙,但枯瘦男子速度太快,爪风阴毒,专攻要害,不过片刻,她身上已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衣袍。 “啊!”一声惨叫传来,却是另一名替补进来的武者,被暗红纹路缠住双脚,瞬间吸成干尸,尸体迅速腐朽,化作黑灰融入池水,那暗红纹路吸食一人后,颜色更加深邃,蔓延速度陡然加快。 “救我!”又一人被红发壮汉扑倒,惨叫着被撕开胸膛,心脏被掏出吞下,红发壮汉吞食心脏后,气息再度暴涨,眼中红芒几乎要溢出眼眶。 场中活人迅速减少,只剩下秦舞阳、紫云真人、白幽、石猛、青衣女子,以及那三个被黑印控制的怪物。 青衣女子终于支撑不住,被枯瘦男子一爪抓穿肩胛,长剑脱手,眼看下一爪就要掏向她的心窝。 “嗡——” 一道淡蓝色水幕凭空出现在青衣女子身前,枯瘦男子利爪抓在水幕上,激起圈圈涟漪,却未能穿透。 白幽不知何时已起身,立于池水之中,素手轻抬,指尖有蓝色光华流转。她看向枯瘦男子,面纱下传出清冷的声音:“够了。” 枯瘦男子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转身扑向白幽。 白幽轻叹一声,右手五指张开,对着扑来的枯瘦男子虚虚一握。 “凝。” 刹那间,枯瘦男子周周身的池水骤然凝固,化作坚冰,将他整个人封在其中,只留头颅在外,枯瘦男子疯狂挣扎,冰层出现道道裂痕,但白幽指尖蓝光不断注入,裂痕迅速弥合。 “寒冰真意?”紫云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讶色,“白姑娘倒是深藏不露。” 白幽不答,只是维持着冰封。 另一边,石猛终于抓住机会,一记重拳轰在红发壮汉太阳穴上,将其头颅打得凹陷下去。红发壮汉身体僵直,轰然倒地,但眉心黑印却骤然脱离,化作一道黑光,射向石猛! 石猛大惊,想要躲避已来不及,黑光瞬间没入他眉心! “呃啊!”石猛抱头惨叫,皮肤下黑气窜动,眉心处一道黑印缓缓浮现。 “第二个容器成熟了。”紫云真人微微一笑,袖袍一拂,一道紫气卷住痛苦挣扎的石猛,将他拉到自己身边,随手一拍,石猛便昏死过去,眉心黑印却愈发清晰。 秦舞阳与黑衣青年的战斗已至白热化,黑衣青年身后的魔影越发凝实,几乎要化为实质,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侵蚀神魂的魔音,秦舞阳将血海真经运转到极致,周身血气蒸腾,每一拳都带着崩灭之意,与魔影硬撼。 “血海无量!”秦舞阳久战不下,心中杀意沸腾,终于动用了杀招,他双掌一合,体内血海真气疯狂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片翻腾的血色海洋虚影,朝着黑衣青年与魔影碾压而去。 血海所过之处,暗红纹路纷纷消融,池水被染成一片猩红。 黑衣青年眼中终于露出惊惧,他厉啸一声,身后魔影猛地收缩,与他本体融合,他身躯膨胀,皮肤龟裂,露出下面漆黑的骨甲,气息暴涨,双爪交叉,撕向血海。 “轰隆——!” 血色与黑色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天池剧烈摇晃,上方的灰色光幕明灭不定,出现道道裂纹。 碰撞中心,黑衣青年惨叫着倒飞出去,身上骨甲碎裂大半,黑气溃散,眉心黑印光芒黯淡,秦舞阳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眼中血芒更盛,一步踏出,就要趁势了结黑衣青年。 “且慢。”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紫云真人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黑衣青年身旁,袖袍一卷,将重伤的黑衣青年护住,他看向秦舞阳,微笑道:“秦小友,此子已成容器,杀之可惜,不如留给老夫,也算物尽其用。” 秦舞阳停下脚步,血眸冷冷盯着紫云真人:“你要保他?” “非是保他,而是惜才。”紫云真人摇头,“这囚仙印乃上古秘法,能将人炼成承载仙种的容器,虽然过程残忍,但一旦成熟,容器本身亦能获得莫大好处,甚至有望突破境界桎梏,此子已近成熟,杀了,岂不可惜?” “仙种?”秦舞阳心中一动,想起柳随风之前所言,“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紫云真人笑而不答,只是抬头看向天池上方逐渐浮现的阵纹,那些阵纹复杂无比,以天池为眼,勾连地脉,此刻正缓缓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秦舞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然收缩,那些阵纹之中,有几处关键节点所使用的材料,赫然散发着熟悉的气息,正是之前他所在商队押送的那批特殊矿石! “是那批货……”秦舞阳瞬间明白过来,“城主府早就计划好,用这批材料在此布阵,所谓的比武大会,天池修炼,根本就是为了筛选和培育容器,最终启动这个大阵!” 不对,若是如此,那丢失这批材料的仙人,岂能查不到此处?! “聪明。”紫云真人赞许地点点头,“秦小友观察入微,不错,此阵名为引仙阵,需以特殊容器为引,接引仙种降临,这些容器,便是为此准备。” 他目光扫过昏迷的石猛、被冰封的枯瘦男子、重伤的黑衣青年,最后落在秦舞阳身上,眼中紫芒闪烁:“秦小友肉身强横,气血如龙,更是修炼了罕见的血道功法,实乃上佳的容器胚子,你若自愿入阵,成为主容器,老夫可保你灵智不灭,日后仙种降临,你便是其在人间的化身,享无尽寿元,掌无上权柄,如何?” 秦舞阳闻言,忽然笑了,笑容冰冷刺骨:“让我当什么仙种的化身?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紫云云真人眉头微皱:“仙种乃先人遗泽,能得之,是天大造化。” “造化?”秦舞阳缓缓擦去嘴角血迹,血眸中杀意如实质般涌动,“我的造化,从来都是自己杀出来的,想拿我当容器?可以,拿命来换!”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扑紫云真人!拳锋之上,血光凝聚到极致,隐隐有龙象虚影咆哮,血海真经杀招,龙象崩天! 紫云真人面色一沉:“冥顽不灵!” 他袖袍鼓荡,紫气冲天而起,在身前化作一面巨大的紫色盾牌,盾牌之上,云纹流转,散发出厚重如山的气息。 “轰!” 血色拳芒狠狠砸在紫色盾牌上,盾牌剧烈震颤,云纹明灭,竟被轰得向后平移数尺,表面出现细密裂纹。 紫云真人眼中终于露出惊色,他虽未出全力,但这面紫云霞披乃是他成名防御术法,竟被一个淬体九重的小辈一拳撼动? “好霸道的血道功法!”紫云真人不再留手,右手并指如剑,凌空一点,“紫霄剑气!”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色剑气自他指尖迸射而出,剑气未至,凌厉的剑意已刺得秦舞阳皮肤生疼。 秦舞阳血眸一缩,身形急退,同时双拳连轰,数道血色拳影迎向紫色剑气。 “嗤嗤嗤!” 拳影与剑气碰撞,纷纷溃散,紫色剑气虽被削弱,却依旧余势不减,直刺秦舞阳胸口。 危急关头,秦舞阳低吼一声,胸口血光爆闪,一面由精血凝聚的菱形血盾瞬间浮现。 “噗!” 剑气刺入血盾,血盾剧烈扭曲,最终轰然炸开,秦舞阳被残余剑气击中,胸口衣袍碎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鲜血淋漓。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借势再退,与紫云真人拉开距离,眼中战意更加炽烈,升仙境强者,果然非同小可,随手一击便有如此威力。 “能接我一剑而不死,你足以自傲了。”紫云真人淡淡道,“但到此为止了。” 他双手结印,周身紫气汹涌,在天池上空凝聚成成一片紫色云海,云海中雷光隐现,恐怖的威压笼罩而下。 “紫云雷劫!” 就在紫云真人即将发动杀招时,一旁的白幽忽然开口:“紫云道友,引仙阵即将完全启动,此时耗费法力,恐生变故。” 紫云真人动作一顿,看向天池上方,果然,那巨大的阵纹已亮起大半,阵眼处,池水翻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他冷哼一声,散去云海雷光,看向秦舞阳:“小子,算你运气好,待仙种降临,再收拾你不迟。” 秦舞阳捂住胸口伤口,血海真气运转,伤口处肉芽蠕动,迅速止血愈合,他冷冷看着紫云真人和白幽,又看向天池上方那越来越亮的阵纹,心中念头急转。 “柳随风,这引仙阵,可能破之?”他暗中传音。 柳随风沉默片刻,道:“此阵已与地脉相连,以天池为基,又有至少三名升仙境修士暗中主持,强行破阵,难如登天,除非……能找到阵眼核心,从内部扰乱其运转。” “阵眼核心……”秦舞阳目光落向池水中央那越来越大的漩涡。 此时,阵纹彻底亮起,整个天池被灰蒙蒙的光华笼罩,池水开始沸腾,无数暗红纹路从池底浮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昏迷的石猛、冰封的枯瘦男子、重伤的黑衣青年眉心黑印同时大放幽光,三道黑气冲天而起,注入阵纹之中。 阵纹中央的漩涡猛地扩张,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传来,秦舞阳只觉得周身气血蠢蠢欲动,仿佛要被那漩涡吸扯出去。 紫云真人面露喜色,白幽也抬头凝望漩涡中心。 漩涡深处,一点金光缓缓浮现,起初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威严与古老气息。 “仙种……降临了!”紫云真人声音带着激动。 秦舞阳血眸死死盯着那点金光,体内血海真气疯狂运转,抵抗着吸力。 金光越来越亮,逐渐显露出轮廓,那似乎是一枚残缺的符文,通体金黄,边缘却缠绕着丝丝黑气,散发出神圣与邪恶交织的矛盾气息。 就在金光即将完全脱离漩涡的刹那,异变再生! 天池边缘,那层灰色光幕忽然剧烈波动起来,紧接着,一道璀璨的银色剑芒自外而内,狠狠斩在光幕之上! “咔嚓!” 光幕应声破碎,一道身影如流星般坠入天池,剑光横扫,直斩阵纹核心! “何方宵小,敢坏我大事!”一声怒喝自虚空传来,三道强横无匹的气息骤然降临,正是城主周莽与两名黑袍老者! 然而那道闯入的银色身影速度更快,剑光已至漩涡边缘,目标直指那枚金色符文! 秦舞阳瞳孔一缩,看清了那闯入者的面容,竟是之前比武台上,那个一直低调观战、毫不起眼的抱剑青年! 此刻,他手中长剑银光耀世,剑气冲霄,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平庸? “剑仙……仙人境剑修!”柳随风失声惊呼! 第458章 灰袍剑仙 血海真气在体内奔涌咆哮,秦舞阳胸前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紫霄剑气残留的锋锐剑意仍在经脉中肆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他死死盯着池心漩涡中那枚逐渐清晰的金色符文,那东西散发出的气息古老而诡异,神圣中掺杂着令人作呕的邪异,仿佛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被强行糅合在了一起。 “仙种……”秦舞阳心中冷笑,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正经传承。 紫云真人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仙种吸引,他袖袍鼓荡,周身紫气缭绕,双手不断结出繁复印诀,打入阵纹之中。 天池上方的灰色光幕虽被银色剑芒斩破,但阵基未损,池底暗红纹路交织成的巨网反而更加明亮,吸力陡增。 昏迷的石猛、冰封的枯瘦男子、重伤的黑衣青年三人眉心黑印幽光大放,三道粗壮的黑气如同锁链,将他们与漩涡中的金色符文连接在一起,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精血魂魄被疯狂抽吸,注入那枚符文。 金色符文的光芒越来越盛,边缘缠绕的黑气也愈发浓浓重,符文表面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痕,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壳而出。 “快了……就快了……”紫云真人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紫芒。 白幽依旧立于池中,淡蓝色的水幕护住周身,面纱轻扬,看不清神色,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眸子,却紧紧盯着闯入的那道银色身影。 银色剑芒斩破光幕,去势不减,直刺漩涡核心!剑光所过之处,池水自动分开,暗红纹路纷纷崩断,竟无法阻挡分毫! “放肆!” 虚空炸响怒喝,三道强横气息轰然降临,为首者正是城主周莽!他此刻再无平日威严沉稳的模样,须发皆张,双目赤红,身上升仙境巅峰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抬手便是一掌拍向那道银色剑芒!掌风凝成实质,化作一只覆盖小半个天池的漆黑巨手,掌心纹路清晰,带着镇压一切的霸道意志! 周莽身后,两名黑袍老者同时出手,一人袖中飞出一面白骨幡,幡面摇动,无数怨魂厉啸扑出,阴风惨惨,另一人双手一搓,弹出三点碧绿火星,火星迎风便涨,化作三朵幽幽燃烧的鬼火,呈品字形封堵银色身影的退路。 三大升仙境强者含怒出手,威势惊天动地,池水被压迫得向下凹陷,整个天池仿佛要翻转过来! 然而那道银色身影竟不闪不避,手中长剑轻吟,剑尖颤动,划出一道玄奥轨迹。 “破。” 清冷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 银色剑芒骤然分化,一化三,三化九,九道剑光如孔雀开屏,分别迎向漆黑巨手、怨魂浪潮、碧绿鬼火。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狂暴的气劲炸裂,剑光过处,漆黑巨手掌心被洞穿一个透明窟窿,巨手轰然溃散,怨魂浪潮如雪遇骄阳,在剑光中无声湮灭,三朵碧绿鬼火被剑光一绞,火星四溅,随即熄灭。 九道剑光去势未尽,在空中一折,重新合为一道更加凝练璀璨的银芒,速度暴增,直刺周莽眉心! 周莽骇然变色,他没想到自己三人联手一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更没想到对方反击如此凌厉狠辣!危急关头,他狂吼一声,头顶冲出一尊青铜小鼎,小鼎迎风涨大,鼎身刻满山川鸟兽符文,散发出厚重苍茫的气息,挡在身前。 “铛——!” 银芒刺中青铜巨鼎,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声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池水炸起数丈高的浪涛!巨鼎剧烈震颤,鼎身符文明灭不定,被剑光刺中的位置,竟出现了一个浅浅的白点! 周莽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连退三步,眼中满是惊骇,这尊山河鼎乃是他性命交修的本命法宝,防御力极强,曾硬扛过同阶修士全力一击而毫发无损,此刻竟被一道剑光刺出痕迹! 那银色身影借反震之力,身形在空中轻盈转折,如燕回旋,再次扑向漩涡中的金色符文,直到此时,众人才看清他的模样,正是之前比武台上那个毫不起眼、始终抱剑观战的灰衣青年! 只是此刻,他脸上再无之前的平淡木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专注,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长剑,此刻吞吐着三尺银芒,剑气凛冽,将他周身映照得一片雪亮。 “剑意通明……是剑仙!”一名黑袍老者失声叫道,声音带着颤抖。 剑修本就杀伐第一,同阶难敌,而能将剑意修炼到“通明”之境,剑心澄澈,剑与意合,更是剑修中的顶尖存在,被称为“剑仙”!这等人物,往往能越阶而战,战力恐怖绝伦! 灰衣剑仙对周围的惊呼充耳不闻,他的眼中只有那枚金色符文,剑光再起,如银河倒泻,斩向连接符文的三道黑气锁链!他看得分明,这仙种降临,需以容器精魂为引,断其连接,或可阻其片刻! “你敢!”紫云真人目眦欲裂,仙种降临已到最后关头,岂容破坏!他再也顾不得保存实力,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拂尘上,拂尘三千银丝根根竖起,绽放出刺目紫光,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紫色大网,朝着灰衣剑仙兜头罩下!网上雷光窜窜动,散发出禁锢虚空、镇压万法的气息! 与此同时,白幽也动了,她素手轻扬,一直环绕周身的淡蓝色水幕骤然扩张,化作一片波光粼粼的领域,将大半个天池笼罩其中。 领域之内,温度骤降,池水表面瞬间凝结出薄冰,空气都变得粘稠迟滞,仿佛陷入了深海之底,这是她的“寒冰领域”,虽不擅攻伐,却极擅困敌迟滞。 灰衣剑仙身形微微一滞,剑速不可避免地慢了一丝,就是这刹那的迟滞,紫色大网已然临头,雷光噼啪作响,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他眉头微皱,终于第一次正眼看向紫云真人和白幽,手中长剑划出一个圆满的弧线,剑尖轻颤,无数细密的银色剑气如莲花绽放,向上托举。 “剑莲,开。” 银色剑莲与紫色雷网碰撞,雷光与剑气疯狂交织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剑莲层层绽放,竟将雷网缓缓顶起,但速度明显被拖慢,寒冰领域的迟滞之力不断渗透,让他如陷泥沼。 周莽与两名黑袍老者趁机再次扑上,各种法术、法宝的光芒亮起,从四面八方攻向灰衣剑仙,誓要将他拦截下来。 场面瞬间陷入混战,灰衣剑仙以一敌五,虽剑光纵横,凌厉无匹,将攻来的法术法宝,斩破击退,但也被牢牢拖住,一时无法靠近漩涡核心。 秦舞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血眸中光芒闪烁,机会! 紫云真人、白幽、周莽等人的注意力全被灰衣剑仙吸引,那枚金色符文正在缓缓从漩涡中升起,三道黑气锁链疯狂抽取着石猛三人的一切,符文表面的裂痕越来越多,里面隐隐透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柳随风,现在可能靠近阵眼?”秦舞阳暗中急问。 “混乱之中,有机会!”柳随风语速极快,“那剑仙吸引了大部分火力,紫云老道和白幽的领域都在针对他,对你这边的压制减弱,看到漩涡左侧三丈处那块凸起的黑色阵石了吗?那是引仙阵七十二处辅阵眼之一,也是连接地脉的关键节点之一!毁了它,阵法运转必受影响!” 秦舞阳目光扫去,果然在沸腾的池水下方,看到一块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头,表面刻满符文,正散发着幽幽黑光,与上方的阵纹遥相呼应,它位于漩涡边缘,距离自己约有十几丈,中间隔着混乱的战团和肆虐的能量乱流。 “拼了!”秦舞阳眼中狠色一闪,留在这里,等仙种彻底降临,自己要么成为容器,要么被紫云真人秋后算账,横竖是死路一条!不如搏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剑意残留的刺痛,将血海真经催动到极致,周身毛孔张开,疯狂吸纳着天池中尚未被完全污染的精纯灵气,同时,他暗中运转起血影遁! 这遁法以燃烧精血为代价,换取刹那间的极致速度,对肉身负荷极大,但此刻也顾不得了。 “就是现在!” 秦舞阳看准灰衣剑仙一剑逼退周莽,剑光与紫云真人的雷网再次碰撞,爆发出刺目光芒的瞬间,他动了! “嗤!” 一声轻响,秦舞阳留在原地的残影缓缓消散,其真身已化作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血线,贴着池底,以惊人的速度飙射向那块黑色阵石! 血影遁发动之下,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甚至超过了肉眼捕捉的极限,混乱的能量乱流被他险之又险地避开,偶尔有逸散的气劲擦过身体,带起一溜血花,他也恍若未觉。 十几丈距离,眨眼即过! “小贼敢尔!”紫云真人第一个察觉不对,他虽在围攻灰衣剑仙,但始终分出一缕神念关注着秦舞阳这个“上佳容器”,此刻见秦舞阳竟不顾一切冲向阵眼,顿时又惊又怒。 他左手维持雷网压制剑仙,右手凌空一抓,一只紫气大手凭空浮现,抓向秦舞阳所化的血线! 然而秦舞阳的速度太快,紫气大手只抓住了尾巴梢,血线猛地一挣,竟撕裂了部分紫气,速度不减反增,狠狠撞向那块黑色阵石! “龙象崩天!” 人在半途,秦舞阳已凝聚全身力量,右拳之上血光璀璨到刺目,隐隐有龙象虚影缠绕咆哮,将周围池水都排挤开来,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轰然砸向阵石! 这一拳,蕴含了他突破淬体九重后的全部血海真气,蕴含了他绝境求生的所有意志,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门槛! “轰隆——!!!” 拳石相撞,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沉闷恐怖的巨响!黑色阵石剧烈震颤,表面符文疯狂闪烁,一道道裂纹以拳头落点为中心,蛛网般蔓延开来!阵石内部传来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噗!”秦舞阳喷出一大口鲜血,右拳皮开肉绽,指骨传来碎裂的剧痛,整条手臂麻木失去知觉,身体被反震之力抛飞出去。 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快意。 因为那黑色阵石,在符文明灭几次后,“砰”地一声,炸成了无数碎片! 辅阵眼被毁,整个引仙阵猛地一颤!上空流转的阵纹出现了刹那的紊乱,光芒明暗不定,池底暗红纹路组成的巨网也扭曲了一下,吸力出现了瞬间的减弱。 连接金色符文的三道黑气锁链,其中一道猛地波动,变得虚幻了不少。 就是这刹那的的紊乱! 灰衣剑仙眼中精光爆射,一直冰冷的面容上首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剑,分光!” 清喝声中,他手中长剑银芒暴涨,竟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剑光,不再与紫云真人等人纠缠,而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同时斩向连接金色符文的三道黑气锁链,以及漩涡周围的几处关键阵纹节点! 紫云真人、周莽等人惊怒交加,想要阻拦,却因阵法紊乱导致自身与阵法相连的气机也微微一滞,反应慢了半拍! “嗤嗤嗤——!” 剑光掠过,连接石猛和黑衣青年的两道黑气锁链应声而断!连接枯瘦男子的那道本就虚幻的锁链更是直接崩散! 与此同时,另外几道剑光精准地斩在几处阵纹节点上,虽然未能完全摧毁,却让阵纹的紊乱更加剧烈,运转几乎停滞。 “不——!”紫云真人发出绝望的怒吼。 失去了容器精魂的持续供养,漩涡中的金色符文猛地一暗,上升的势头戛然而止,符文表面的裂痕不再扩大,反而有愈合的趋势,里面透出的恐怖波动也迅速衰减。 仙种降临,被强行中断了! “好!干得漂亮!”柳随风在秦舞阳脑海中兴奋大叫。 秦舞阳摔落在池边,挣扎着坐起,抹去嘴角鲜血,看向场中,灰衣剑仙在发出那惊艳一击后,气息也明显衰落了不少,持剑而立,微微喘息,显然消耗极大。 紫云真人脸色铁青,周身紫气剧烈波动,死死盯着灰衣剑仙和秦舞阳,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白幽收回了寒冰领域,静静立于一旁,看不出喜怒。 周莽和两名黑袍老者又惊又怒,却也不敢再轻易上前,那剑仙方才展现出的恐怖战力,让他们心有余悸。 天池之中,一片狼藉,池水浑浊不堪,漂浮着碎裂的阵石和未散尽的能量光屑,石猛、黑衣青年、枯瘦男子三人如同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地,气息微弱,眉心黑印黯淡,虽未死,但也彻底废了,青衣女子早已昏迷在角落,生死不知。 短暂的死寂。 “好,很好。”紫云真人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风,“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剑仙,一个淬体境的小虫子,竟坏了老夫筹划百年的大计。” 他目光转向灰衣剑仙:“阁下究竟何人?为何要与我等为敌?” 灰衣剑仙调匀呼吸,长剑斜指地面,淡淡道:“仙种污秽,不该现世。” “污秽?”紫云真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懂什么!此乃上古真仙遗泽,蕴含无上大道!只要成功接引,便能造就一位人间仙尊,统御一方,福泽苍生!” “以生灵精魂为祭品,嫁接域外邪力,造出的不过是怪物罢了。”灰衣剑仙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此物,当毁。” “毁?”紫云真人怒极反笑,“就凭你?还有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子?”他目光扫过秦舞阳,杀机凛然,“今日,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指向天池上方那枚黯淡悬浮的金色符文,厉喝道:“既然无法完整降临,那便……提前唤醒!” 他咬破舌尖,又是一口更加精纯的心头精血喷出出,化作一道血箭,射向金色符文!同时,他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了出现残影,一股狂暴的紫气不要钱般注入阵纹之中,竟是要强行催动残阵,以不完全的方式激活仙种! 白幽脸色微变:“紫云道友,不可!仙种未稳,强行唤醒,恐遭反噬!” “顾不得了!”紫云真人状若疯魔,“耗费百年心血,岂能功亏一篑!周城主,助我!” 第459章 变故突生 天池上方,那枚黯淡的金色符文在接触到紫云真人精血的刹那,猛地一颤! 原本趋于愈合的裂痕骤然扩大,丝丝缕缕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渗透出来,不再是之前那种神圣与邪异交织的气息,而是变得纯粹,纯粹的暴戾、混乱、贪婪!仿佛一头被强行从沉眠中惊醒的凶兽,散发出择人而噬的恐怖意志。 “轰隆隆——” 整个天池剧烈震动起来,池底那些暗红色的阵纹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力量,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原本被灰衣剑仙斩断的几处关键节点处,阵纹竟强行扭曲、续接,虽然光芒黯淡驳杂,但整个残阵竟被紫云真人不计代价地重新催动起来! “疯子!”柳随风在秦舞阳脑海中失声叫道,“这老道彻底疯了!强行催动残阵唤醒未稳的仙种,阵法反噬首当其冲,仙种本身也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失控!这是要拉着所有人陪葬!” 秦舞阳挣扎着靠在一块碎裂的阵石上,右臂传来的剧痛让他额头冷汗涔涔,但他死死盯着那那枚发生异变的金色符文,血眸中满是凝重。 他能感觉到,一股比之前更加危险、更加混乱的意志正在苏醒,锁定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他自己! “周莽!还不动手!”紫云真人须发狂舞,面容因过度催动真元和精血而显得狰狞扭曲,眼角甚至渗出血丝,但他不管不顾,双手印诀如狂风暴雨般打入阵中,厉声催促。 周莽脸色变幻,他自然也看出强行唤醒的风险,但事已至此,他与紫云真人早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仙种若彻底失败,他之前的一切投入和谋划都将付诸东流,城主之位也未必保得住! “结阵!助紫云道友稳住阵法!”周莽一咬牙,对身后两名黑袍老者喝道,同时身形一闪,出现在紫云真人左侧,双手虚按,磅礴的黑色仙元汹涌而出,注入下方紊乱的阵纹,试图帮助梳理稳定。 两名黑袍老者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和决绝,同时闪身,一人居右,一人居后,三人呈三角之势将紫云真人护在中间,各自催动真元,气息相连,结成阵势。 三股升仙境的浑厚仙元汇入残阵,虽然无法完全平息阵法的狂暴,但确实让那些明灭不定的阵纹稍微稳定了一丝。 代价是,周莽三人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反噬。 白幽立于池中,淡蓝色的水幕重新环绕周身,她看着状若疯魔的紫云真人和拼命的周莽三人,又看了看那枚裂缝中透出暗金光芒、气息越来越恐怖的符文,面纱下的嘴唇微微抿起,最终,她轻叹一声,素手轻扬,点点冰蓝色的光华洒洒落,融入下方池水。 池水温度再次降低,表面凝结出更厚的冰层,一股柔和的寒冰之力弥漫开来,并非攻击,而是试图抚平阵法中过于狂暴的能量乱流,起到辅助稳定的作用,她终究还是选择了站在紫云真人这一边。 有了四位升仙境强者不顾反噬的强行支撑,残阵的运转虽然依旧杂乱狂暴,但勉强维持住了没有立刻崩溃。 而那枚金色符文,裂缝越来越大,暗金光芒越来越盛,里面传出的吸力陡然增强了数倍! 这一次,吸力不再仅仅针对石猛等三个“容器”,而是笼罩了整个天池范围! “呃啊!”昏迷的石猛、黑衣青年、枯瘦男子身体猛地抽搐,眉心黯淡的黑印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刺目,他们残存的精血和魂魄被疯狂抽离,身体迅速干瘪成皮包骨头的模样,气息奄奄,眼看就要彻底油尽灯枯。 就连角落昏迷的青衣女子,以及远处池边的秦舞阳,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撕扯自己的气血和神魂! 秦舞阳闷哼一声,只觉得体内原本就所剩不多的血海真气蠢蠢欲动,竟有离体而出的趋势,神魂也传来阵阵眩晕刺痛。 他急忙紧守心神,全力运转血海真经,镇压己身,同时疯狂吸纳周围灵气补充消耗,抵抗那股吸力。 “阻止他!”灰衣剑仙眼中寒光一闪,他虽不知这强行唤醒的仙种具体会变成什么,但那越来越浓郁的混乱邪恶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极度危险,绝不能让这东西彻底苏醒!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再次化作一道银色惊鸿,直刺紫云真人!擒贼先擒王,只要打断紫云真人对阵法的操控,这强行唤醒的过程自然中断。 然而,这一次,他面对的不再是分心多用的紫云真人。 “你的对手是我们!”周莽怒吼一声,与两名黑袍老者气机相连,三人真元汇聚,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黑色光盾,光盾之上有山川虚影沉浮,正是结合了周莽的山河鼎意境。 “铛!” 银色剑光刺在黑色光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盾剧烈震颤,表面山川虚影明灭,出现道道裂纹,但并未破碎,竟硬生生挡住了灰衣剑仙这凌厉一击! 与此同时,白幽的寒冰领域再次展开,这次不再是迟滞,而是带着强烈的冰封之意,无数细密的冰晶在领域内生成,附着在灰衣剑仙的护体剑罡之上,发出“咔咔”的冻结声,虽不能真正冰封剑罡,却极大地干扰了他的剑元运转和速度。 紫云真人看都没看这边的战斗,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操控阵法唤醒仙种之中,口中不断念诵着古老晦涩的咒文,每念出一个音节,他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气息也衰弱一分,但那金色符文的光芒就强盛一分,裂缝中透出的暗金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 “快了……就快了……醒来吧……”紫云真人眼中只剩下狂热。 秦舞阳看得心急如焚,灰衣剑仙被周莽三人结阵和白幽的领域暂时拖住,虽然依旧占据上风,剑光纵横间逼得周莽三人连连后退,光盾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白幽的领域也被剑气切割得支离破碎,但想要瞬间突破阻拦打断紫云真人,显然还需要时间。 可那金色符文的气息,已经强大到让他灵魂颤栗的地步!不能再等了! “柳随风!还有什么办法?直接攻击那符文?”秦舞阳急急问。 “不行!”柳随风立刻否定,“那符文现在处于被强行唤醒的临界状态,本身极不稳定,任何外来的攻击都可能成为刺激它彻底爆发的引信!到时候仙种可能直接炸开,里面蕴含的混乱意志和力量宣泄出来,我们都得完蛋!” “那怎么办?难道看着它被唤醒?” “攻击符文不行,但可以攻击阵法与符文连接的关键节点!”柳随风语速飞快,“看到符文下方,那三条重新凝聚、但比之前细了很多的黑红色光线了吗?那是阵法强行抽取地脉之力和祭品精魂,输送给符文的通道!毁了它们,输送中断,唤醒过程至少会被大大延迟!” 秦舞阳凝目望去,果然,在沸腾的池水下方,三条手指粗细、黑红交织的光线,从残破的阵纹中延伸出来,连接着金色符文的底部,光线明暗不定,显然因为阵法残破而不稳定。 “我的状态……”秦舞阳感受了一下自身,右臂重伤,真气只剩两三成,体内还有紫霄剑意残留的刺痛,血影遁短时间内无法再次使用。 “拼了!总比等死强!”他眼中血色再次弥漫,一股狠戾之气涌上心头。 他悄然运转起燃血术! 此术以燃烧自身精血为代价,短时间内激发潜能,恢复部分伤势和真气,但事后会元气大伤,甚至动摇根基,但此刻,秦舞阳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嗤!” 细微的声响从他体内传出,仿佛有什么被点燃,一股灼热的气流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原本枯竭的经脉中,血海真气再次汹涌起来,虽然带着一种虚浮的燥热感,但力量确实回来了不少!右臂的剧痛也被暂时压制。 他脸色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气息却陡然攀升。 “就是现在!”秦舞阳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不再掩饰,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再次扑向池心!这一次,他的目标不是阵眼,而是那三条黑红光线! “小畜生!你找死!”紫云真人虽然全心唤醒仙种,但对秦舞阳这个屡次坏事的“虫子”早已恨之入骨,留有一丝警惕,此刻见秦舞阳竟然还敢动,顿时暴怒,分出一缕神念操控阵法,池中顿时掀起数道由阵力凝聚的的暗红水龙卷,咆哮着卷向秦舞阳! “你的对手是我!”灰衣剑仙清冷的声音响起,他虽被四人缠住,但也一直关注全场,见秦舞阳再次悍然出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剑势陡然一变,不再追求突破,而是变得绵密凌厉,无数银色剑丝如春雨般洒落,竟将周莽三人的光盾和白幽的领域暂时笼罩,强行牵制住他们大部分力量,同时一道凝练的剑光分出,如游龙般掠过,将卷向秦舞阳的几道暗红水龙卷从中斩断! 秦舞阳压力一轻,身形如箭,瞬间穿过混乱的能量乱流,逼近到那三条黑红光线附近!灼热的气血在拳锋凝聚,带着燃血术激发出的狂暴力量,狠狠砸向其中一条光线! “给我断!” “轰!” 拳光与黑红光线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反而发出一声沉闷的、如同撕裂布帛般的声音。 那黑红光线剧烈扭曲,明暗疯狂闪烁,其上流转的能量被拳劲中蕴含的暴烈气血之力冲击,竟然真的出现了溃散的迹象! 但与此同时,一股阴冷冷、污秽、充满怨恨的反震之力顺着拳头猛地冲入秦舞阳体内! “噗!”秦舞阳如遭重击,再次喷血倒飞,拳头乃至整条手臂瞬间覆盖上了一层黑气,皮肤传来腐蚀般的剧痛,那股阴冷污秽的力量更是直冲心脉和识海! “哼!”他闷哼一声,血海真经疯狂运转,心脏处那枚血核剧烈跳动,散发出灼热的血气,与侵入体内的污秽之力对抗,同时识海中观想出血海滔天的景象,镇压那股冲击神魂的怨恨意念。 虽然暂时抵挡住,但他清楚,自己已经受了不轻的暗伤,燃血术的副作用也开始显现,一阵阵虚弱感袭来。 而那条被他击中的黑红光线,在扭曲闪烁了几下后,虽然黯淡了许多,却并未完全断裂,依旧顽强地连接着符文,只是输送能量的效率大减。 “还不够!”秦舞阳咬牙,就欲再次扑上。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枚金色符文似乎因为能量输送被干扰,发生了剧烈的波动,裂缝中透出的暗金光芒骤然收缩,然后猛地膨胀开来! “嗡——!” 一股无形却浩瀚恐怖的意志冲击,以符文为中心,轰然爆发,横扫整个天池! 首当其冲的便是紫云真人! “啊——!”紫云真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七窍之中同时流出黑血,他感觉自己与阵法、与符文之间的连接瞬间被一股混乱狂暴的意志侵入,那意志充满了贪婪、暴虐、以及对一切生灵血肉灵魂的渴望,反过来开始侵蚀他的神智,吞噬他的真元和神魂! 反噬,来了! “紫云道友!”白幽惊呼,想要出手相助,却被那股爆发的意志冲击波及,淡蓝水幕剧烈荡漾,面纱下的脸色一白,闷闷哼后退。 周莽三人结成的三才阵更是瞬间被冲垮,黑色光盾破碎,三人同时吐血倒飞,气息萎靡,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就连灰衣剑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意志冲击逼得剑光一滞,周身银芒剧烈闪烁,向后飘退数丈,面色凝重地看向那枚符文。 秦舞阳离得稍远,又早有防备紧守心神,但也被这股意志冲击震得头晕目眩,气血翻腾,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场中,只剩下紫云真人凄厉的惨叫声和那枚光芒明灭灭不定、剧烈震颤的金色符文。 符文表面的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暗金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里面传出的不再是单纯的吸力,而是一种混乱的、想要吞噬一切的“饥饿”感! 它,快要被强行唤醒了,但唤醒它的,似乎不是紫云真人预期的“仙种”,而是某种更加可怕的东西! 紫云真人双手抱头,面容扭曲,眼中紫芒与黑气交织,显然在与侵入识海的混乱意志对抗,他嘶吼道:“不……不对……这不是真仙遗泽……这是……啊!” 他的话没能说完,那枚金色符文猛地一震,所有裂缝瞬间贯通! “咔嚓!” 仿佛蛋壳破碎的声音响起,金色符文彻底裂开,一道暗金色的、模糊扭曲的光影,从破碎的符文中缓缓“爬”了出来! 那光影似人非人,似兽非兽,不断变换着形状,时而像一团扭曲的触手,时而像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唯一不变的,是它散发出的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混乱、邪恶与贪婪! 它一出现,目光首先就锁定了距离最近、气息最盛的紫云真人! “嗬……嗬……”模糊的光的光影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渴望,缓缓飘向正在与反噬对抗、无力他顾的紫云真人。 灰衣剑仙瞳孔骤缩,长剑之上,银芒前所未有的璀璨起来,一股斩灭一切邪祟的凛冽剑意冲天而起! 第460章 穷尽 天池之中,死寂一片。 只有那暗金色的扭曲光影,发出“嗬……嗬……”的怪异声响,如同濒死之人的喘息,又像是某种古老邪物苏醒后的第一声低语。 它缓慢地飘动着,所过之处,连空气中弥漫的灵气都被污染、扭曲,化作一缕缕灰黑色的雾气,散发出腐朽衰败的气息。 它的目标异常明确——紫云真人。 此刻的紫云真人,状态凄惨到了极点,七窍中流出的黑血尚未凝固,面容因剧烈的痛苦和意志对抗而扭曲变形,眼中紫芒与侵入的混乱黑气不断交织、厮杀,让他整个人时而清醒,时而癫狂。 强行催动残阵唤醒“仙种”带来的反噬,远比预想的更加可怕,那破碎符文中爬出的东西,其混乱意志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着他的识海,吞噬着他的本源真元。 “不……滚出去……这是我的机缘……真仙遗泽……”紫云真人双手死死扣住自己的头颅,指甲深陷皮肉,嘶哑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恐惧。 他能感觉到,自己苦修数千百载的身躯,此刻正被那混乱意志一点点污染、蚕食,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与那光影相似的扭曲纹路。 他想要调动真元反抗,想要施展秘法驱逐,但体内经脉早已因反噬而紊乱不堪,真元运行滞涩,更有一股阴冷污秽的力量盘踞在丹田紫府,不断瓦解他的抵抗。 那暗金光影已经飘至他身前不足三丈。 距离的拉近,让光影的形态稍微清晰了一些,那并非实体,更像是一团凝聚了极端负面情绪和混乱规则的“意念”具现化,边缘不断蠕动、变幻,时而伸出几根虚幻的触须,时而裂开一道布满利齿的缝隙。 它没有眼睛,但所有被它“注视”的人,都能清晰感受到那股赤裸裸的、对鲜活生命与灵魂本源的贪婪渴望。 “紫云!”白幽惊呼一声,强忍着识海被先前意志冲击带来的刺痛,素手一挥,一道凝练的冰蓝色光华如匹练般射出,直击那暗金光影侧面,试图将其引开或阻拦。 冰蓝光华击中光影,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波澜,那光影甚至微微一顿,扭曲的形体上裂开一道口子,竟将冰蓝光华中蕴含的寒冰真元一口“吞”下,随后光影的色泽似乎更凝实了一丝,飘向紫云真人的速度反而加快了些许! “它能吞噬能量壮大自身!”白幽面纱下的脸色彻底变了,声音带着一丝惊悸。 “孽障!”灰衣剑仙眼中寒芒爆射,他不再犹豫,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整个人与剑合二为一,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银色剑光,斩破虚空,直刺那暗金光影! 这一剑,不再有任何保留,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被切开一道细微的黑色裂痕,凛冽的剑意将周围混乱的能量乱流都强行排开、镇压。 这是蕴含了灰衣剑仙巅峰剑道的一击,专为斩灭邪祟而生! 暗金光影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一剑的威胁,它那不断变幻的形体猛地一滞,随即剧烈扭曲起来,无数暗金色的丝线从光影中迸发,交织成一面混乱无序、却又坚韧无比的光盾,挡在剑光之前。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烧红烙铁浸入冰水般滋滋的声音。 银色剑光狠狠刺入暗金光盾,剑意与那混乱邪恶的意志疯狂对冲、湮灭。 光盾剧烈震颤,无数暗金丝线崩断,但又迅速有新的丝线从光影本体滋生补充。 剑光一点点深入,速度却越来越慢,每前进一寸,都需要消耗海量的剑元去消磨那混乱的意志。 灰衣剑仙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这邪物的本质极高,其混乱意志仿佛源自某种极其古老可怖的存在,极难彻底磨灭。 更麻烦的是,它似乎能汲取周围一切负面情绪和混乱能量补充自身,这天池残阵、众人的恐惧、乃至之前陨落者的残魂怨念,都成了它的养料! “周莽!还愣着干什么!这东西若吞噬了紫云,下一个就是我们所有人!”灰衣剑仙厉喝一声,剑势再催,银色剑光猛然炸开,化作万千细密剑丝,如一张大网罩向暗金光影,试图将其暂时困住。 周莽与两名黑袍老者刚刚勉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那意志冲击带来的神魂震荡,闻言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自然看得出这从符文里爬出的东西绝非善类,甚至可能比那未稳的“仙种”更加危险。 但此刻,他们与紫云真人利益捆绑太深,若紫云真人被这邪物吞噬或控制,他们之前的一切投入和谋划就真的全完了,甚至可能被这邪物盯上。 “结山河鼎阵!镇压它!”周莽一咬牙,再次喷出一口精血,融入身前重新凝聚的黑色仙元之中。 两名黑袍老者也知到了生死关头,不敢怠慢,同时催动秘法,燃烧精元,三人的气息再次强行联结,一尊比之前更加凝实、散发着沉重山岳与浩荡江河虚影的黑色大鼎虚影,在半空中凝聚成型,朝着那暗金光影轰然镇落! 山河鼎,重如山岳,镇封四方! 黑色大鼎虚影携带着镇压一切的磅礴之势落下,与灰衣剑仙的剑丝之网配合,一上一下,将那暗金光影连同其面前的紫云真人一同笼罩在内。 鼎身之上山川江河纹路流转,散发出沉重的封镇之力,试图压制光影的变幻和那混乱意志的扩散。 “吼——!” 暗金光影第一次发出了清晰的、充满暴怒的嘶吼,它似乎被这联合的镇压激怒了,形体猛地膨胀开来,无数暗金色的触须疯狂挥舞抽打,撞击在剑丝之网和山河鼎虚影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同时,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混乱的意志风暴以它为中心爆发开来! 这一次的意志冲击,不再是单纯的无差别横扫,而是带着强烈的侵蚀性! 首当其冲的紫云真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眼中的紫芒几乎被黑气彻底淹没,他抱头跪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气息以惊人的速度衰弱、变质。 周莽三人维持的山河鼎虚影剧烈晃动,鼎身上的山川江河虚影明灭不定,三人同时闷哼,嘴角溢血,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灰衣剑仙的剑丝之网也被冲击得光芒黯淡,不少剑丝直接崩断。 白幽见状,贝齿轻咬下唇,双手快速结印,一股空灵缥缈的寒意自她身上散发出来,不再试图攻击那光影,而是化作一层淡蓝色的冰晶护罩,将她和身后不远处的青衣女子笼罩在内,全力防御那意志侵蚀。 而此刻,在场所有人中,唯一没有受到这波针对性意志冲击太大影响的,反而是秦舞阳。 他本就离得稍远,更重要的是,在暗金光影出现的瞬间,他心脏处的血核就剧烈跳动起来,并非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以及一丝被隐隐挑衅般的躁动。 血海真经自行加速运转,一股灼热、霸道、充满掠夺气息的血气弥漫周身,竟将那侵蚀而来的混乱意志抵挡在外,甚至隐隐有将其吞噬、炼化的趋势! “这东西……”秦舞阳血眸死死盯着那暗金光影,他能感觉到,这邪物与他的血海真经,似乎存在着某种某种本源上的……相似?不,并非相似,更像是……对立?又或者,是另一种形式的“掠夺”? 血海真经掠夺气血精元,壮大己身,霸道直接,而这邪物的混乱意志,则是侵蚀、污染、同化一切生灵的神魂与能量,将其转化为混乱的一部分,更加诡异难防。 “柳随风,这到底是什么?”秦舞阳在心中急问。 “混乱道痕……或者说,是某位修炼混乱、堕落、吞噬之道的大能,留下的一缕残缺道痕,被这阵法错误地唤醒和滋养了!”柳随风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根本不是什么真仙遗泽!那金色符文可能原本封印着一点真正的高等能量或法则碎片,但被这地脉阴煞、血祭怨气,还有紫云那蠢货强行唤醒的阵法反噬给彻底污染异变了!现在这东西,就是一团拥有初步本能意识的混乱聚合体!它要吞噬一切,补全自身!” “怎么对付?” “它的本质是混乱意志,物理和能量攻击效果有限,除非能瞬间湮灭其核心意志,或者以更高位格的力量强行镇压净化!那剑修的剑意至纯至锐,有克制之效,但量级不够!周莽的山河鼎意重镇压,但对这种无形无质的意志体,效果也大打折扣!至于你的血海真气……”柳随风顿了顿,“你的真气属性偏向掠夺吞噬,与它某种程度上算是同行,相互有抗性,但你的修为太低,血海真经的层次也远未触及道的层面,正面硬撼它的核心意志是找死!” “那就只能看着?”秦舞阳不甘。 “不!有机会!”柳随风语速飞快,“这东西刚刚苏醒,本能强于智慧,它的注意力现在被紫云和剑修他们吸引,尤其是紫云,修为最高,气息最盛,是它最理想的第一个吞噬目标!等它开始吞噬紫云的瞬间,是其意志与紫云神魂激烈对抗、相对最专注也最分散的时候!那时,它的本体,也就是那团光影的核心,会稍微显露!” “攻击核心?” “对!但你的攻击必须能直接伤害到意志层面!寻常真气、拳脚无用!用你的神魂之力,结合血海真经中那一点掠夺真意,凝聚成一击!记住,只有一击的机会!不成,立刻远遁,这东西吞噬紫云后必然更强,到时候想走都难!”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眼中血色更加浓郁,几乎要滴出血来,他不再犹豫,一边悄然运转燃血术残余的力量,尽可能恢复和凝聚真气,一边将心神沉入识海。 识海中,那观想出的无边血海此刻波涛汹涌,中央处,一点暗红色的光芒缓缓凝聚,那是他自身神魂之力与血海真经掠夺真意的结合。 这个过程极为凶险,稍有不慎,就可能损伤神魂根基,但秦舞阳心志坚如铁石,强行操控着那一点暗红光芒,不断压缩、凝练,使其变得越发尖锐、凌厉,仿佛一根无形的血色尖刺。 外界,局势瞬息万变。 暗金光影在剑丝之网和山河鼎虚影的联合压制下,虽然愤怒嘶吼,左冲右突,却一时未能彻底突破,但它散发出的混乱侵蚀意志越来越强,紫云真人的抵抗已经微弱到了极限,眼看就要被彻底吞噬同化。 周莽三人脸色惨白,维持山河鼎虚影消耗巨大,反噬不断,其中一名黑袍老者甚至身形摇晃,几乎要支撑不住。 灰衣剑仙额头也隐现汗珠,剑丝之网不断被冲击、修复,对他的剑元消耗亦是惊人,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就在这时,那暗金光影似乎失去了耐心,或者察觉到了紫云真人即将彻底沦陷,它那扭曲的形体猛地向内一缩,所有挥舞的触须收回,化作一个不断旋转的暗金色漩涡,漩涡中心,一点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核心隐隐浮现!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漩涡中爆发,不再是针对气血神魂,而是针对……紫云真人的整个存在! “不!”紫云真人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吸吸向那暗金漩涡,他残存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光芒,想要自爆,却被那混乱意志死死压制、缠绕。 就是现在! 秦舞阳眼中血光爆闪! 识海中那根凝聚到极致的暗红神魂尖刺,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穿越现实与意识的界限,无视了空间距离,精准无比地刺向那暗金漩涡中心,那一点刚刚显露的黑暗核心! 与此同时,灰衣剑仙也动了!他清啸一声,所有剑丝瞬间收回,融入手中长剑,剑身之上银芒璀璨到极致,一股斩断断因果、破灭虚妄的绝强剑意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凝练到极点的细线剑光,后发先至,几乎与秦舞阳的神魂尖刺同时,刺向那黑暗核心! “噗!” “嗤!” 两声轻微的、仿佛刺破水泡般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暗金漩涡猛地一滞! 旋转停止,恐怖的吸力消失。 那一点黑暗核心处,同时遭到了来自意志层面和物质能量层面的双重致命打击!秦舞阳的神魂尖刺带着血海掠夺的真意,狠狠扎入其中,疯狂撕扯、吞噬其混乱意志结构!灰衣剑仙的绝杀剑光,则带着破灭一切的剑意,要将这核心连同其承载的混乱规则一同斩灭! “嗷——!!!” 一声远比之前凄厉、痛苦、充满疯狂怨毒的尖啸,从漩涡中爆发出来!整个暗金光影剧烈扭曲、膨胀、收缩,仿佛沸腾的开水,形态变得极不稳定,散发出的混乱气息骤然紊乱、暴跌! 紫云真人被这股爆发的力量狠狠炸飞出去,摔在远处池边,浑身焦黑,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总算暂时摆脱了被吞噬的命运。 周莽三人受到反噬,山河鼎虚影轰然破碎,三人齐齐喷血倒飞,重伤倒地。 白幽的冰晶护罩也布满裂痕,她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惊骇地看着那团剧烈波动、似乎随时可能崩溃的暗金光影。 灰衣剑仙一剑之后,气息也明显衰落,持剑而立,紧紧盯着光影,神色依旧冷峻。 秦舞阳则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七窍之中缓缓渗出血丝,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刚刚凝聚起来的神魂之力,识海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剧痛,燃血术的副作用也全面爆发,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但他死死盯着那团光影。 暗金光影在疯狂扭曲波动了数息之后,并没有如预期般崩溃,反而开始向内急剧收缩,颜色也从暗金逐渐转向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不祥的暗红,仿佛凝固的污血。一股更加隐晦、但更加危险的暴戾气息,在其中孕育。 它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但似乎……被彻底激怒了,并且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异变! “还没死……”秦舞阳心往下沉。 灰衣剑仙的眉头也紧紧皱起,握剑的手微微用力。 就在这时,那收缩到只有脸盆大小、颜色暗红的光影,猛地一颤,随即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不再攻击任何人,而是……径直朝着天池底部,那残破阵法的核心阵眼处冲了下去! “它想干什么?”白幽失声道。 下一刻,答案揭晓。 暗红光影一头撞入阵眼之中,残破的阵纹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整个天池,不,是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起来!池底那些暗红色的阵纹仿佛活了过来,疯狂蔓延、扭曲,如同血管般搏动,一股庞大、混乱、带着无尽怨恨与贪婪的地脉阴煞之气,被强行抽取、汇聚,涌入那阵眼之中! 它在借助残阵,疯狂抽取地脉之力,修复自身,甚至……准备进行某种更可怕的蜕变! “阻止它!不能让它吸够地脉之力!”灰衣剑仙厉喝,强提剑元,就要再次出手。 第461章 底牌尽出 暗红光影没入阵眼的刹那,整个天池仿佛一头沉睡了万古的凶兽,骤然苏醒! “轰隆隆——!” 地动山摇! 池底那些原本黯淡残破的暗红阵纹,此刻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疯狂地蠕动、延伸、交织,发出“嗤嗤”声。 纹路表面亮起刺目欲盲的血光,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心跳般的搏动,沉闷而有力,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更为可怕的是,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阴冷、污秽、混乱的能量,正从地底深处被强行抽扯出来! 那并非纯粹的灵气,而是混杂了无数年来沉积于此的地脉阴煞、血祭残留的怨念、以及某种古老腐朽的规则碎片,如同黑色的粘稠潮水,顺着那些搏动的阵纹“血管”,汹涌灌入池底中央的阵眼之中。 阵眼处,血光冲天而起,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暗红色漩涡。 漩涡中心,隐约可见那团脸盆大小的暗红光影在沉浮、蠕动,每一次搏动,都贪婪地吞噬着涌来的地脉阴煞之力,其形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散发出的气息更是节节攀升,混乱中透出一股暴戾与……饥饿! “它在借助残阵抽取地脉阴煞修复己身,甚至可能……借力蜕变!”灰衣剑仙瞳孔骤缩,他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对危险的感知敏锐到了极点。 眼前这邪物,不仅没死,反而在绝境中找到了更危险的进化之路!一旦让它吸够地脉之力,完成蜕变,在场所有人,恐怕无一能活! “必须打断它!”灰衣剑仙厉喝一声,强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剑元消耗带来的虚弱感,手中长剑再次扬起。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直接攻击那漩涡中心的光影——方才的教训表明,常规攻击对那混乱意志核心效果有限,反而可能被其利用或吞噬。 他的目标是——阵眼本身,或者说,是那些疯狂抽取地脉之力的阵纹枢纽! “周莽!白幽!不想死就拿出压箱底的本事,攻击阵纹,切断地脉供给!”灰衣剑仙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说话间,他周身剑意再起,虽不如巅峰时那般璀璨夺目,却多了一份决绝与惨烈。 银色剑光不再追求极致的锋锐与速度,而是变得厚重、凝实,如同承载了山岳之重,带着一股“斩断根基、破灭源头”的决然意志,狠狠斩向池底一处阵纹交织最为密集、血光最盛的节点! 剑光未至,凌厉无匹的剑意已经将那片区域的空气都切割得嗤嗤作响,连涌动的阴煞黑气都被暂时逼开。 周莽与两名黑袍老者刚从山河鼎阵破碎的反噬中勉强稳住身形,闻言脸色铁青。 他们此刻内腑受创,真元紊乱,状态极差,但灰衣衣剑仙的话没错,那邪物若成,谁都跑不了。 周莽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和狠色,猛地一拍胸口,竟逼出一滴散发着浓郁黑芒、隐隐有山川虚影沉浮的本命精血! “两位长老,助我!”周莽低吼。 两名黑袍老者对视一眼,也知到了拼命的时候,同时咬牙,各自逼出一滴精血,融入周莽那滴精血之中。 三滴精血融合,瞬间化作一团拳头大小、不断翻涌的黑色血球,内部山川江河虚影流转,散发出沉重、破败、却又带着诡异生机的气息。 “去!”周莽并指一点,黑色血球呼啸而出,并非攻向阵眼漩涡,而是砸向另一处阵纹节点。 血球所过之处,带着一股“污染、侵蚀、同化”的诡异力量——这正是他们这一脉秘法的阴毒之处,以精血为引,污染阵法根基,强行中断能量流转! 白幽面纱轻颤,她没有多言,纤纤玉手在身前虚划,一枚枚冰蓝色的玄奥符文凭空凝结,散发出极致的寒意。 这寒意并非单纯的低温,更蕴含着一种“冻结生机、凝固时光”的法则韵味,她所修功法特殊,对于这种阴煞污秽之力,有着一定的克制之效。 “玄冰封脉!”白幽清叱一声,无数冰蓝符文如雪花般飘落,落向第三处阵纹节点。 符文触及那搏动的暗红阵纹,立刻爆开,化作一层层坚不可摧的幽蓝色冰晶,迅速蔓延,试图将那些如同血管般蠕动的阵纹彻底冻结、封死! 三大高手,三种截然不同的攻击,几乎同时袭向残阵的关键节点,目的明确——釜底抽薪,断其根基! 阵眼漩涡中的暗红光影似乎察觉到了危机,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漩涡旋转速度骤然加快,更多的地脉阴煞被强行抽来,在漩涡外围形成一层厚厚的、粘稠如实质的暗红护罩,同时,数道由纯粹阴煞和混乱意志凝聚而成的暗红触手,从漩涡中激射而出,分别迎向三人的攻击! “铛——!” 灰衣剑仙那蕴含斩断之意的厚重剑光,狠狠劈在一道粗大的暗红触手上,竟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巨响。 剑光深深嵌入触手,凌厉剑意与混乱意志疯狂对耗,触手上黑气不断溃散,但又不断有新的阴煞补充,竟一时僵持不下。 周莽的黑色血球则与另一道触手撞在一起,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腐蚀声。 黑色血球不断侵蚀消融着触手中的阴煞,但触手内蕴含的混乱意志也在反向污染着血球的能量结构,两者如同两条毒蛇互相撕咬吞噬,迅速消耗。 白幽的玄冰符文与触手接触,冰晶迅速蔓延,将触手前端冻结,但触手内部阴煞之力狂涌,不断冲击着冰层,冰晶上立刻出现细密裂痕,显然也无法长久维持。 三人的攻击,竟都被那邪物分出的触手勉强挡下!虽然触手也在迅速消耗,但阵眼漩涡抽取地脉之力的过程,只是稍稍减缓,并未中断!那暗红光影的气息,仍在稳步提升,形体越发凝实,甚至开始向人形轮廓模糊演变! “不行!它抽取地脉之力的速度太快,分散攻击难以彻底打断!”灰衣剑仙额头青筋微跳,他能感觉到,这这邪物在吞噬了部分地脉之力后,对残阵的掌控力在加强,能调动的力量也更多了。时间拖得越久,对它越有利!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我来试试。” 是秦舞阳。 他此刻状态极差,脸色惨白如纸,七窍血迹未干,气息萎靡,燃血术的副作用和神魂透支的双重虚弱感几乎要将他淹没,每呼吸一次,肺部都像被刀子刮过,但他依旧站得笔直,血眸死死盯着那阵眼漩涡,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疯狂与算计。 刚才灰衣剑仙三人攻击时,他一直在观察,在感知,血核在疯狂跳动,并非示警,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躁动与渴望。 那邪物抽取的地脉阴煞,混杂着怨念与混乱规则,对旁人来说是剧毒,但对修炼血海真经、走掠夺吞噬之路的他来说……未必不能“消化”! 更重要的是,他捕捉到了一丝微妙的气机——那邪物在分心操控触手抵挡外部攻击、同时全力吞噬地脉之力时,其核心混乱意志的运转,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的、不协调的滞涩,就像一个人同时做两件需要高度专注的事情,难免会有破绽。 这个破绽,极其短暂,稍纵即逝。 但对于秦舞阳而言,足够了。 他没有真气去发动强大的物理攻击,也没有余力再凝聚一次刚才那种强度的神魂尖刺。 但他还有别的东西——血海真经最本源的那一丝“掠夺”与“污染”的真意,以及……他自身那历经无数杀戮磨砺、坚韧无比、且同样带着凶戾气息的神魂本质! “柳随风,助我,将我的神魂气息,模拟成最污秽、最混乱、最具有侵蚀性的状态,不要攻击,只要……渗透进去,干扰它!”秦舞阳在心中低吼。 “小子,你疯了?!你的神魂现在脆弱得很,主动靠近它的混乱意志,稍有不慎就会被污染同化,变成白痴甚至它的傀儡!”柳随风惊怒。 “顾不了那么多了!这是唯一的机会!它的意志现在大部分集中在吞噬和防御上,对内部的细微变化感知最弱!按我说的做!”秦舞阳意志如铁。 柳随风沉默一瞬,知道秦舞阳说得对,也明白这个少年骨子里的狠辣与决断。 “……好好!拼着再沉睡一段时间,帮你这一把!记住,只有一瞬!你的神魂之力只能维持一瞬的模拟和渗透,无论成败,立刻切断联系,否则必被反噬!” “明白!” 电光石火间,秦舞阳闭目,全部心神沉入识海。 识海内,那观想的血海此刻波澜不惊,甚至有些干涸的迹象,中央处,他那略显黯淡的神魂本源静静悬浮。 柳随风残存的力量化作一缕极细微的灰气,缠绕上秦舞阳的神魂本源,灰气中蕴含着无数古老、诡异、扭曲的符文光影——那是柳随风记忆中,关于各种污秽、混乱、堕落力量的认知与模拟。 秦舞阳的神魂本源,在柳随风的辅助下,开始剧烈震颤,颜色迅速从原本的淡红,转向一种浑浊的暗红,继而泛起灰黑,散发出一种与阵眼中那邪物极为相似的、但更加驳杂、更加“低劣”的混乱与污秽气息!就像是一滴墨水,试图混入一片墨池。 外界,秦舞阳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已是一片混沌的暗红,他并指如剑,指尖没有丝毫真气波动,却带着一股无形无质、直指神魂的污秽意念,朝着阵眼漩涡,轻轻一点! 这一指,没有任何声势,甚至没有引起什么能量波动。 但阵眼漩涡中,那团正在贪婪吞噬地脉之力、形体越发凝实的暗红光影,却猛地一颤!其内部原本有序吞噬、转化的过程,突然被打入了一股“杂质”。 这股“杂质”的混乱污秽程度,甚至比它自身更甚,虽然量极少,层次也低,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掠夺”属性,就像一块滚烫的油滴进了水里,瞬间引发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嗤——!” 漩涡的旋转出现了明显的卡顿,那暗红光影的形体一阵模糊扭曲,发出又惊又怒的尖啸。 它本能地调动部分核心意志,去压制、驱逐体内那股突如其来的“异物”,这导致它对地脉之力的抽取效率骤降,对外部触手的操控也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就是现在!”灰衣剑仙战斗经验何等丰富,虽不明白秦舞阳用了什么手段,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他岂会错过? “剑断山河!” 他长啸一声,竟不再保留,将残余剑元连同部分本源剑意,尽数灌入手中长剑! 长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之上裂纹隐现,但爆发出的剑光,却璀璨到了极致,纯粹到了极致! 一道凝练如发丝、却仿佛能切开天地的银色细线,无视了空间,后发先至,趁着那暗红触手因操控紊乱而力量衰退的刹那,轻易将其斩断,而后余势不衰,狠狠斩入池底那处关键的阵纹节点!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仿佛什么东西被彻底斩断的脆响传来。 那处阵纹节点血光骤然熄灭,搏动的阵纹瞬间僵直、黯淡,如同被抽走了生命力的血管,与之相连的附近大片阵纹,也迅速失去了光泽。 几乎同时,周莽和白幽也抓住机会,黑色血球轰然炸开,将面前的触手腐蚀出一个大洞,残余力量狠狠冲击在阵纹节点上,污染蔓延。 白幽的玄冰符文则骤然收缩,极致寒意爆发,将她负责的那处节点阵纹连同涌动的阴煞,彻底冰封! 三大节点同时遭受重创,整个残阵的运转被强行中断! “轰——!” 阵阵眼处的暗红漩涡发出一声爆鸣,骤然溃散!狂暴的阴煞之力失去引导,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向四周喷涌、反冲! 那团暗红光影首当其冲,被这股反冲之力狠狠击中,刚刚有所凝实的形体再次变得模糊、涣散,气息也瞬间跌落一大截,发出痛苦而暴怒到极点的嘶吼。 它似乎受到了不轻的创伤,更重要的是,地脉之力的供给被硬生生切断,它的修复和蜕变进程被强行中止了! 灰衣剑仙一剑之后,气息彻底萎靡,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刚才那一剑消耗极大,甚至伤了根基。 周莽三人更是惨不忍睹,精血损耗过度,又遭反噬,此刻连站立都困难,瘫倒在地,气息微弱。 白幽面纱被震落一角,露出苍白绝美却带着惊悸的脸庞,冰蓝护罩早已破碎,娇躯微颤,显然也到了强弩之末。 秦舞阳则是在点出那一指后,便如遭重击,闷哼一声,眼前发黑,踉跄后退数步,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竟夹杂着丝丝灰黑之气。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铁针穿刺过,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意识都开始模糊,柳随风的气息更是微弱到了极点,几乎感应不到,显然付出了巨大代价。 但,他们成功了! 地脉之力的抽取被强行中断,邪物的蜕变进程被打断! 然而,还没等众人稍微松一口气,异变再生! 那团被打断蜕变、形体涣散、气息跌落的暗红光影,在发出阵阵不甘的嘶吼后,并未继续攻击,也未逃离,反而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它那涣散的形体,开始以更快的速度向内收缩、凝聚!不再是漩涡状,而是压缩、再压缩,颜色从暗红转向一种近乎纯黑的暗沉,表面却流转着一层令人心悸的、粘稠如血的光泽。 一股极端凝练、极端暴戾、仿佛将所有混乱与恶意都浓缩到一点的气息,从中散发出来。 几个呼吸间,它便从脸盆大小,收缩至只有拳头大小,形态也稳定下来——那是一团不断微微蠕动、仿佛有生命般的暗红实体,表面布满了细密扭曲的纹路,如同活物的血管经络,它静静悬浮在残破阵眼的上方,不再有之前那种张扬的混乱波动,却给人一种更加危险的感觉,像是一颗随时可能爆发的、浓缩了无数毒液的……心脏! 它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气息最为微弱、几乎失去意识倒在池边的紫云真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最终,与灰衣剑仙、秦舞阳的视线,遥遥对上。 一种新的、更加令人窒息的僵持与对峙,在这死寂而残破的天池中,弥漫开来。 邪物虽被压制,打断了蜕变,却完成了部分凝聚,化为了一个更凝实、更具攻击性的形态,而众人一方,几乎个个重伤力竭,底牌尽出。 谁先恢复一丝力量,谁先露出破绽,或许就将决定这场惨烈争夺的最终结局。 灰衣剑仙握剑的手,指节发白,秦舞阳擦去嘴角血迹,血眸深处,疯狂与冷静交织,那暗红实体微微蠕动,仿佛在积蓄着最后一击,或者……等待着下一个猎物最虚弱的时刻。 池边,紫云真人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地动了一下。 第462章 黄雀之后 暗红实体悬于残破阵眼之上,无声蠕动,如一颗搏动的邪恶心脏,空气粘稠得几乎凝固,血腥与阴煞混杂的气味弥漫不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刺痛。 灰衣剑仙拄剑而立,银白剑身裂纹蔓延,几近破碎,他体内剑元枯竭,经脉如被烈火灼烧过,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脏腑的剧痛,但他握剑的手依然稳,眼神依然冷,像一柄即将折断却依旧锋利的剑,死死锁定那团暗红实体。 秦舞阳单膝跪地,又咳出一口带着灰黑气息的血,识海中撕裂般的痛楚稍有缓解,但柳随风的沉寂让他心头蒙上一层阴霾。 血核在胸口缓慢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只榨出稀薄如雾的血气,勉强维持着生机不散,他抬眼,血眸与那暗红实体的“注视”碰撞——没有具体的眼睛,却能清晰感觉到一道冰冷、贪婪、混乱的意志正聚焦在他身上。 池边,紫云真人倒在碎石与血污中,道袍残破,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方才阵眼反噬,他离得最近,承受的冲击也最大,护身法宝尽碎,经脉寸断,此刻已陷入深度昏迷,仅存一丝若有若无的生机维系。 可偏偏,这丝微弱生机,在如今死寂的战场上,却像黑暗中的一点烛火,格外显眼。 暗红实体表面的纹路突然加速流转。 它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狂暴的能量喷发,只是那么轻轻一“荡”,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紫云真人上空不足三尺处!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仿佛刚才的凝实,不仅提升了它的力量密度,更赋予了它某种近乎空间跳跃的诡异能力! “不好!”灰衣剑仙瞳孔骤缩,他想要出剑,但体内枯竭的剑元根本无法支撑如此迅疾的爆发,身形刚动,便是一个踉跄,嘴角再次溢血。 周莽与两名黑袍老者瘫在远处,见状眼中只剩下绝望,白幽勉强抬起手,指尖凝结出一点微弱的冰蓝寒芒,却连射出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 暗红实体下方,延伸出数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如实质的暗红触须,悄无声息地刺向紫云真人的眉心、心口、丹田等要害!它要吞噬这具濒死的肉身,榨取最后一点精华,弥补自身损耗,甚至……借体重生! 千钧一发! “嗡——!” 一道并不璀璨、甚至有些黯淡的银色剑光,却以决绝无比的姿态,横亘在暗红触须与紫云真人之间! 是灰衣剑仙! 他竟在剑元枯竭、内伤沉重的情况下,强行燃烧了部分本源剑意!那不是真气,而是他修道数百年来,与剑相合、淬炼入魂的武道意志! 剑光并不宏大,却带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惨烈与坚守,硬生生挡住了那几道触须的穿刺! “铛!铛!铛!” 细密的撞击声如雨打芭蕉,暗红触须与黯淡剑光激烈碰撞,每一次碰撞,剑光便黯淡一分,灰衣剑仙的脸色便苍白一分,但他寸步不退,持剑的手臂青筋暴起,微微颤抖,却稳如山岳。 “秦舞阳!”灰衣剑仙低吼,声音嘶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我撑不了太久!趁现在,要么联手斩了它,要么……各自找出路!” 他话中之意清晰无比,联手,尚有一线生机,但需要秦舞阳拿出最后的手段,若各自为战,他或许能暂时护住紫云真人,甚至有机会独自遁走,但秦舞阳等人,必成邪物恢复的资粮! 秦舞阳血眸急速闪烁,联手?灰衣剑仙此刻燃烧本源,已是强弩之末,所谓联手,核心压力必然落在自己身上。 他还有底牌吗?燃血术已到极限,再燃便是根基尽毁,神魂受创,柳随风沉寂,血核枯竭……唯有一招,或许还能一搏——将血核分解破碎,榨取其中最后一丝本源! 此物凶险异常,强行催动,反噬可能比邪物更可怕,无异于饮鸩止渴,但此刻,已是绝境。 电光石火间,秦舞阳做出了决定。 他没有回答灰衣剑仙,而是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残存的神魂之力被强行凝聚,沟通胸口那缓慢跳动的血核。 一股远比秦舞阳自身血气古老、蛮荒、暴戾的气息,悄然弥散。 与此同时,秦舞阳动了,他没有冲向暗红实体,反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血影,并非扑向战场中心,而是……掠向不远处瘫倒在地的周莽! 周莽正死死盯着灰衣剑仙与邪物的对峙,心中飞快盘算着如何趁乱脱身,甚至能否捞点好处,冷不防一道血影已扑至面前!他骇然失色,想要催催动残存真元防御,但内腑重创,精血损耗过度,反应慢了何止一拍! “你……!”周莽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一只冰冷如铁钳的手,已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借你精血一用!”秦舞阳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血眸中倒映出周莽惊恐扭曲的脸。 血海真经——掠夺! 并非完整的吞噬,而是最粗暴、最直接的强行抽取!秦舞阳掌心传来一股恐怖的吸力,周莽只觉得浑身精血、连同残存的真元、甚至生命力,都不受受控制地朝着天灵盖涌去,被那只手疯狂吞噬! “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凝固的空气。周莽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眼神迅速黯淡。旁边两名黑袍老者目眦欲裂,想要拼命,却被秦舞阳身上骤然爆发的凶煞之气震慑,动弹不得! 短短两三个呼吸,周莽已成一具皮包骨的干尸,气息全无。 秦舞阳松开手,干尸软倒在地,他本人则闷哼一声,脸上涌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周身血气剧烈翻腾,刚刚吞噬而来的精精血能量驳杂狂暴,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也让那近乎枯竭的血核,得到了一丝补充,跳动得有力了些许。 更重要的是,借助这股外力刺激,胸口血核缓缓裂开一丝缝隙,一缕暗红近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凶煞之气的能量,缓缓溢出,融入秦舞阳自身的血气之中。 他的气息,开始以一种不稳定的方式攀升,双眼血色更浓,隐隐有暗黑纹路在瞳孔深处闪过,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比那暗红实体更加原始、更加暴虐的凶戾之气!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秦舞阳扑向周莽到将其吸干,不过瞬息之间。 灰衣剑仙眼角余光瞥见,心中凛然,却无暇他顾,暗红实体似乎被秦舞阳身上突然冒出的凶煞气息吸引了部分注意,攻向紫云真人的触须微微一缓,但随即,它仿佛被激怒,又或是感知到了某种威胁,猛地分出一半触须,调转方向,如毒蛇出洞,朝着正在消化能量、气息不稳的秦舞阳激射而去! “小心!”白幽忍不住惊呼。 秦舞阳却似早有预料,在那暗红触须袭来的刹那,他低吼一声,不退反进,周身翻腾的血气骤然收敛,凝聚于右拳之上,拳锋处,一点暗红近黑、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幽芒闪烁不定。 “血煞破!” 一拳轰出,无声无息,没有劲风呼啸,只有一种空间被微微扭曲的诡异感,拳锋与数道暗红触须悍然相撞! ““嗤——!”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仿佛滚油泼雪般的消融声,秦舞阳拳锋那点暗黑幽芒,竟展现出恐怖的侵蚀与破坏力,与暗红触须接触的瞬间,便将其表面的凝练能量迅速腐蚀、瓦解!触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纤细,最终“噗”地一声,崩散成几缕黑烟! 暗红实体猛地一颤,发出尖锐的嘶鸣,显然这部分触须被毁,对它也有损伤,它似乎没料到秦舞阳在重伤之下,还能爆发出如此诡异而强横的攻击。 而秦舞阳自己也不好受,一拳之后,整条右臂衣袖尽碎,手臂皮肤下血管暴起,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那是能量反噬和凶煞之气侵蚀的迹象,他踉跄后退,喉头一甜,又被强行压下。 “就是现在!”灰衣剑仙眼中精光爆射!秦舞阳吸引了邪物部分注意和攻击,为他争取到了极其宝贵的一丝喘息之机! 他毫不犹豫,将燃烧本源剑意催动到极致,那黯淡的剑光骤然回缩,凝聚于剑尖一点,化作米粒大小的璀璨银星! “点星——破妄!” 剑尖那点银星脱剑飞出,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洞穿虚妄、直指本源的玄妙轨迹,并非攻向触须,而是绕过它们,直射悬浮的暗红实体核心! 这一剑,凝聚了他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剑意精华,不求杀伤,只求“破”与“扰”!他要打破那实体表面的能量平衡,干扰其核心意志运转,为秦舞阳,或者说,为可能出现的变数,创造致命一击的机会! 暗红实体似乎察觉到了这一剑的威胁,剩余触须疯狂回防,在身前交织成网,同时实体表面纹路急速闪烁,试图扭曲空间躲避。 但灰衣剑仙这凝聚心血的一剑,岂是易与?银星虽小,却仿佛锁定因果,任凭触须拦截、空间微漾,依旧坚定不移地射向实体核心! 就在银星即将命中、暗红实体全力应对、秦舞阳强压反噬准备再次搏命、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两者终极碰撞的刹那—— 异变陡生! “轰隆!” 并非来自战场中心,而是来自众人侧后方,那片原本被池水淹没、此刻因大战和阵法反噬而裸露出的池底岩壁! 岩壁某处看似寻常的、布满裂痕和苔藓的位置,毫无征兆地炸开一个直径丈许的大洞!碎石激射,烟尘弥漫中,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 这三道黑影,全身笼罩在一种不断扭曲变幻的灰暗雾气之中,看不清具体形貌,甚至连气息都飘忽不定,时而阴冷如九幽,时而暴烈如地火,时而空灵如清风,仿佛在不断切换伪装。 但他们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却丝毫不弱于于全盛时期的周莽,甚至犹有过之!更重要的是,他们出现的时机、位置,刁钻到了极点——恰好是灰衣剑仙与秦舞阳全力出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暗红实体也被牵制住的瞬间! “桀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地脉阴煞结晶和混乱意志本源,合该我等收取!”居中一道黑影发出沙哑难听、如同金属摩擦般的怪笑,话音未落,三人已同时出手! 左侧黑影双手一搓,一团跳跃不休、颜色不断在青紫红之间变幻的诡异火焰凭空生成,火焰无声燃烧,竟带着剧毒、腐蚀、燃烧多重属性,直扑正在全力维持“点星破妄”的灰衣剑仙后背! 右侧黑影则张口一吐,一道灰蒙蒙、细如牛毛的针芒洪流暴射而出,针芒无声无息,却快得不可思议,且轨迹飘忽,笼罩向刚刚击溃触须、气息不稳的秦舞阳周身大穴,阴毒无比! 而居中那发出怪笑的黑影,目标最为明确——他右手虚抓,一只完全由灰暗雾气凝聚而成、掌心却有一只不断转动的诡异竖眼的巨大手掌,凌空抓向那团暗红实体!竖眼中射出一道灰光,照在暗红实体上,那实体表面的纹路流转竟微微一滞,仿佛受到了某种克制或干扰! 这突如其来的第三方势力,不仅实力强横,而且配合默契,出手狠辣刁钻,分明是潜伏已久,就等着这最混乱、最虚弱的时刻,一举收割所有! “还有黄雀!”灰衣剑仙心头一沉,背后那诡异火焰已至,他若回身抵挡,则“点星破妄”前功尽弃,暗红实体将再无制约,若不抵挡,以他此刻状态,硬抗这明显不凡的毒火,不死也残! 秦舞阳亦是瞳孔紧缩,那针芒洪流给他极度危险的感觉,速度太快,覆盖太广,以他现在的移动能力,很难完全避开! 而暗红实体,在灰光照射下,发出一声夹杂着愤怒与一丝……惊惧的尖啸,它似乎认得这灰光,或者说,认得这灰光代表的某种力量! 三方混战,瞬间演变为四方乱斗!不,是多方乱斗! 因为那暗红实体在受制于灰光的瞬间,也做出了激烈反应,它不再理会灰衣剑仙的银星和秦舞阳,剩余所有触须猛地回收,在体表疯狂舞动,形成一层厚厚的暗红护盾,同时,实体内部那混乱意志剧烈波动,引动了池底那些尚未完全熄灭、仍有残余能量流转的破碎阵纹! “嗡嗡嗡——!” 残破的阵纹,竟然再次亮起了微弱的、断断续续的血光!虽然远不如之前抽取地脉时那般磅礴,但在这混乱的能量场中,却像是一点火星,溅入了油锅! 整个天池池底,残留的阴煞之气、血祭怨念、破碎规则碎片,以及众人交手逸散的各种狂暴能量,被这些骤然亮起的残阵纹路一引,顿时产生了连锁反应! “轰!轰轰轰!” 毫无规律的能量乱流开始爆发!有的地方阴煞凝结成冰刺爆射,有的地方血气与毒火碰撞炸开一团团彩色的毒雾,有的地方剑意残存与混乱意志对撞形成细碎的空间涟漪……整个战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充满死亡陷阱的能量风暴场! 灰衣剑仙咬牙,竟是不管背后毒火,剑意再催,那点银星速度暴涨,终于穿过触须缝隙,“噗”地一声,没入暗红实体表面! 暗红实体剧烈一颤,表面纹路出现片刻紊乱,抓向它的灰雾大手趁势压下,竖眼灰光大盛! 秦舞阳则在针芒及体的前一刻,脚下血光一闪,施展出消耗极大的血影遁残招,险之又险地横向挪移半尺,同时左臂护住要害。 “噗噗噗!”大部分针芒落空,仍有十数枚穿透了他的左左臂和肩胛,留下细小的血洞,伤口处立刻传来麻痹与阴寒之感,针上有剧毒! 他闷哼一声,眼中狠色更浓,竟借着遁开的势头,不退反进,扑向右侧那个释放针芒的黑影!右拳之上,那暗黑幽芒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不稳定,仿佛随时会炸开! 白幽和两名黑袍老者被突然爆发的能量乱流逼得连连后退,自顾不暇,紫云真人依旧昏迷,躺在乱流边缘,岌岌可危。 灰雾大手抓住了暗红实体,竖眼灰光不断冲刷,试图将其镇压、收取,暗红实体疯狂挣扎,内部混乱意志咆哮,引动的残阵能量乱流更加狂暴,不断冲击着灰雾大手。 灰衣剑仙的银星在实体内部爆发,虽未致命,却进一步加剧了其混乱,而背后,那团诡异毒火,已触及他的护体剑气! “嗤啦!”护体剑气被迅速腐蚀消融,毒火眼看就要沾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灰衣剑仙在劫难逃、秦舞阳与那黑影即将硬碰、暗红实体与灰雾大手僵持不下、整个战场即将被能量乱流彻底吞噬的混乱到极点的时刻—— 谁也没有注意到,池底最深处,那被暗红实体最初寄居、后来又作为阵眼核心、如今已彻底破碎成一个深坑的地方,一缕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纯净的乳白色光芒,悄然溢散出来。 这光芒与周围阴煞、血气、混乱格格不入,带着一种古老、苍茫、中正平和的韵味,仿佛沉淀了无尽岁月。 它出现的瞬间,狂暴的能量乱流,似乎……微不可察地滞涩了那么一瞬。 就像沸油锅中,滴入了一滴清水。 第463章 唯一契机 池底那缕乳白光芒初时微弱,如风中残烛,却在出现的刹那,便以一种无法言喻的方式,悄然影响着整个战场。 最先感受到异样的是灰衣剑仙。 背后毒火即将噬体的瞬间,他已然做好了燃烧最后本源、拼着神魂重创也要强行挪移的准备。 可就在他意念将动未动之际,周遭狂暴混乱的能量流,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过,出现了一刹那的凝滞,不是平息,更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镇”了一下,运转的轨迹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偏差。 就是这毫厘之差,让那原本刁钻毒辣、锁定他气机后背的诡异毒火,轨迹偏了半分! “嗤——!” 毒火擦着灰衣剑仙的左肩掠过,将他本就残破的灰衣焚出一个焦黑的窟窿,皮肉传来灼痛与腐蚀的剧痛,但终究未能直击要害。 灰衣剑仙闷哼一声,借势向前扑出,同时反手一剑,剑光虽黯淡,却精准地点在毒火边缘,将其残余力量引偏,轰在一旁炸开的岩壁上。 “嗯?”释放毒火的左侧灰雾黑影发出一声轻咦,雾气下的目光似乎扫向池底某处,带着一丝惊疑。 他这“百毒阴磷火”最重气机锁定,方才那一瞬,目标的生机气机仿佛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模糊”。 几乎同时,扑向右侧黑影的秦舞阳,也察觉到了异样。 他拳锋凝聚的暗黑幽芒极不稳定,本打算以伤换命,硬扛部分针芒也要将那释放针芒的黑影重创甚至击杀。 可在他血影遁残招施展、身形如鬼魅般突进的路径上,几股原本会碰撞炸炸开的混乱能量流,竟在交汇前诡异地“绕”了一下,给他让出了一条更顺畅、更直接的通道! 这绝非巧合! 秦舞阳血眸深处厉色一闪,虽不知缘由,但战机稍纵即逝!他毫不犹豫,将原本用于防御和稳定拳劲的部分心神,全部投入到进攻之中! “死!” 拳出,暗黑幽芒撕裂空气,带着一股古老凶煞与驳杂血气的暴戾混合气息,直轰右侧黑影面门!速度比预想中快了近三成! 右侧黑影显然没料到秦舞阳在中毒受伤、气息不稳的情况下,突进速度还能如此暴增,那暗黑拳芒中蕴含的侵蚀破坏之力更是让他雾气下的面孔骤然变色。 仓促间,他厉啸一声,周身灰雾剧烈翻滚,在身前凝结成一面布满诡异螺纹的灰盾,同时身形暴退! “轰咔!” 暗黑拳芒狠狠砸在灰盾之上!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朽木被巨力碾碎的沉闷破裂声。 那看似凝实的灰盾,在接触到拳芒的瞬间,表面的螺纹便疯狂闪烁、明灭,然后如同被泼了强酸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拳芒破盾,余势不衰,虽被削弱大半,仍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黑影的胸口! “噗!” 黑影周身的灰雾剧烈震荡,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雾气稀薄了不少,隐约露出其下一张布满诡异刺青、此刻却苍白扭曲的中年面孔。 他踉跄倒退,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池底岩石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胸口处,一个拳印清晰可见,边缘皮肉焦黑腐烂,并且那暗红的腐蚀之力还在不断向体内蔓延! “混账!”黑影又惊又怒,他乃仙人,擅隐匿袭杀,这灰雾护体神通寻常法宝难伤,竟被一个明显重伤之人一拳破开,还受了不轻的伤! 秦舞阳一拳得手,自己也是不好受,强行催动那凶煞的力量,加上剧烈运动,左臂和肩胛针伤处的麻痹阴寒毒性加速扩散,半边身子都有些发木。 更麻烦的是,右拳及整条手臂,反噬之力汹涌而来,皮肤下的血管鼓胀欲裂,暗红近黑的煞气如活物般蠕动,仿佛要挣脱他的控制,反噬其主。 他强提一口气,压下喉头腥甜,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战场中央。 那里,才是关键! 居中那灰雾黑影凝聚的竖眼大手,已经牢牢抓住了暗红实体,竖眼中射出的灰光不断冲刷,暗红实体表面的纹路明灭不定,挣扎的幅度明显减弱,仿佛受到了某种克制,灰衣剑仙那点没入其体内的银星,似乎也在灰光压制下,效果大打折扣。 暗红实体发出不甘的尖啸,内部的混乱意志疯狂冲击,引动的残阵能量乱流更加狂暴,不断轰击在灰雾大手之上,打得大手雾气翻腾,却始终无法挣脱。 “快了!再加把劲!”居中黑影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掐动法诀,更多的灰雾涌入大手,竖眼转动更快,灰光几乎凝成实质,要将暗红实体彻底封印拖走。 灰衣剑仙稳住身形,左肩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痛楚和麻痒,毒火之毒正在侵蚀。 他看都没看伤口一眼,目光死死锁定那灰雾大手和暗红实体,手中残剑低鸣,他知道,一旦让这突然杀出的第三方得手,收取了这地脉阴煞结晶与混乱意志本源,实力必然大涨,届时在场所有人,恐怕都难逃毒手。 必须阻止!可他现在状态……剑意近乎燃尽,内伤沉重,毒伤在身。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秦舞阳,这家伙方才那一拳的凶悍诡异,而且似有余力,他看在眼里,或许…… 秦舞阳同样在急速权衡,那乳白光芒带来的微妙助力似乎只持续了一瞬,此刻战场能量乱流虽然依旧狂暴,却不再有那种被“疏导”的感觉。 灰雾黑影三人实力强横,配合默契,尤其是那居中者的灰光,似乎对暗红实体有特殊的克制之效,若让他们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体内,血核的力量被引动后,变得异常活跃,也异常危险,它在渴望,渴望吞噬,渴望毁灭,尤其是对那暗红实体中精纯的阴煞与混乱本源,有种本能的贪婪,同时也在微微发烫,传递出同样的渴望。 风险极大!但收益……也可能是脱胎换骨! 就在灰衣剑仙准备传音,秦舞阳眼中狠色即将凝聚的刹那—— “嗡……!” 池底深处,那缕乳白光芒,再次浮现!这一次,比之前清晰了数倍! 光芒并非从一点爆发,而是如同水波涟漪,以那破碎的深坑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方圆十余丈的范围,恰好将激战的中心区域囊括在内! 乳白色的光晕柔和而纯净,与周围血腥、阴煞、混乱的景象格格不入,它没有强大的能量波动,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秩序”感。 在这光晕笼罩之下,奇迹发生了。 那些毫无规律、疯狂爆裂、互相碰撞湮灭的能量乱流——阴煞冰冰刺、血气毒雾、剑意涟漪、残阵血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抚平,狂暴的势头肉眼可见地减缓、平息,甚至有些细小的乱流直接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并非吞噬或抵消,更像是……被“安抚”了,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制归于“平静”! 整个战场,那令人窒息、步步杀机的能量风暴场,竟在短短两三个呼吸间,变得“温和”了许多!虽然能量依旧混乱驳杂,但至少不再随时可能毫无征兆地炸开!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什么鬼东西?!”左侧刚稳住身形的毒火黑影惊疑不定地看向池底光晕源头。 居中操控灰雾大手的黑影也是动作一滞,竖眼灰光出现了瞬间的波动,他感觉到,自己镇压暗红实体的过程,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干扰,那灰光与暗红实体混乱意志的对抗,变得不那么“顺畅”了。 暗红实体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陡然加剧,趁着灰光波动,内部混乱意志发出一声尖锐的咆哮,竟然主动引爆了部分本源! “轰!” 一团浓缩到极致的暗红能量在它体表炸开,虽然大部分被灰雾大手和竖眼灰光挡住,但剧烈的冲击还是让灰雾大手猛地一颤,出现了瞬间的松散! 就是现在! 灰衣剑仙与秦舞阳,这两个原本可能还要互相试探、权衡利弊的人,在这电光石火、局势骤变的刹那,做出了近乎本能的、也是唯一可能破局的选择! “剑陨!” 灰衣剑仙发出一声低沉如困兽般的嘶吼,不是对着敌人,而是对着自己手中的剑,对着自己残存的道!他竟不再保留,将识海中最后一点未曾燃烧的、与剑魂相连的本源源剑意,连同残存的所有剑元、甚至一部分生命精气,全部灌注进那柄布满裂纹、几近破碎的银白长剑之中! “锵——!” 长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上的裂纹骤然扩大,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惨烈到极致的璀璨银光!那不是胜利的光芒,而是陨落前最后的绽放! 他双手握剑,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却又沉重如山岳地,朝着那居中黑影,朝着那灰雾大手与暗红实体僵持的中心,一剑斩下! 剑光所过,被乳白光晕“安抚”过的空间,仿佛都被这一剑的决绝与惨烈所撕裂!这是舍弃一切、只攻不守、与敌偕亡的一剑! 几乎在灰衣剑仙出剑的同一瞬间,秦舞阳也动了! 他没有冲向暗红实体,也没有攻击任何一个灰雾黑影,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胸口血核深处,沟通那枚躁动不安、散发着滔天凶煞的古老意志! “引爆它!”一个冰冷而疯狂的念头,在秦舞阳识海中炸开。 不是引导,不是借用,而是最彻底、最暴烈地——引爆这枚他至今未能完全炼化、甚至不知其真正来历的血核! 他知道这有多危险,血核一旦彻底引爆,其中蕴含的古老凶煞之气很可能第一时间反噬,将他神魂撕碎,肉身侵蚀成怪物,但此刻,他没有选择!灰衣剑仙在搏命,为他,也为所有人创造机会,他必须抓住这用命换来的、可能只有一瞬的时机! “爆!” 秦舞阳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胸口血核处,那枚暗沉碎片猛地一亮,随即,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暴戾、混乱、毁灭的气息,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 “轰隆隆——!” 以秦舞阳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暗红近黑、夹杂着无数细小狰狞虚影的冲击波,呈环形猛然扩散!所过之处,被乳白光晕“安抚”的空气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地面岩石无声无息化为齑粉! 这股冲击波,并非无差别攻击,秦舞阳在引爆的瞬间,以残存的神魂之力,强行引导了大部分威能,轰向右侧那个刚刚被他击伤、正在压制体内腐蚀之力的针芒黑影! “不——!”右侧黑影亡魂大冒,他刚刚吃过大亏,深知这诡异煞气的厉害,此刻见这比方才拳劲恐怖了十倍不止的冲击波袭来,哪里还敢硬接?尖叫一声,周身灰雾疯狂涌动,化作层层叠叠的屏障,同时身形急闪,想要遁走。 然而,灰衣剑仙那惨烈决绝的“剑陨”一击,吸引了居中黑影绝大部分的注意力和防御。 乳白光晕的“安抚”效果虽减弱了能量乱流,却也使得空间更为“凝实”,遁术施展受到微妙影响,更重要的是,秦舞阳引爆碎片,乃是蓄谋已久的舍身一击,速度太快,威能太集中! “噗噗噗噗——!” 灰雾屏障在那暗黑冲击波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接连破碎!黑影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整个人被冲击波彻底吞没!雾气瞬间消散,露出其下那布满刺青的身躯,只见那身躯在冲击波中剧烈颤抖、扭曲,皮肤寸寸开裂,涌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黑气,刺青纹路疯狂闪烁后迅速黯淡、湮灭。 仅仅一息,冲击波掠过,原地只剩下一下一具干瘪、焦黑、布满裂痕、仿佛被风化了千百年的残骸,噗通倒地,再无声息。 一名灰雾黑影,竟在秦舞阳这悍然引爆凶煞碎片的一击之下,当场陨落! 而秦舞阳自己,在碎片引爆的瞬间,便如遭万钧重锤轰击,七窍同时沁出暗红色的血丝,胸口血核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要炸开一般,那古老凶煞之气失去碎片约束,如同脱缰的猛兽,在他经脉、脏腑、甚至识海中疯狂冲撞、侵蚀! 他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断,神魂仿佛被无数细针攒刺,又像是被投入了滚油之中煎熬,身体表面,一道道暗黑色的纹路不受控制地浮现、蔓延,使得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气息更是暴跌,萎靡到了极点,摇摇欲坠,全靠一股狠绝的意志强行支撑着没有倒下。 但这一切的代价,换来了战局的瞬间倾覆! 右侧黑影的陨落,让灰雾黑影三人的合击之势出现致命缺口,居中黑影心神剧震,操控的灰雾大手和和竖眼灰光不可避免地为之一乱。 而灰衣剑仙那“剑陨”一剑,已挟着陨落星辰般的惨烈气势,斩至面前! “疯子!都是疯子!”居中黑影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看似强弩之末的家伙,一个敢燃尽剑魂斩出绝命一击,另一个更狠,直接引爆体内某种恐怖凶物同归于尽! 他不得不分心应对!灰雾大手暂时放弃了对暗红实体的全力压制,五指握拳,带着残留的灰光,悍然迎向那道璀璨却惨烈的银色剑光!同时,他周身灰雾翻滚,在身前布下重重防御。 左侧的毒火黑影也反应过来,厉喝一声,再次凝聚出大团诡异毒火,从侧方袭向灰衣剑仙,试图围魏救赵。 “轰——!!!” 剑光与灰雾拳头狠狠碰撞! 无法形容的巨响,伴随着刺目的银光与灰雾的爆散!狂暴的剑气与灰暗能量疯狂对冲、湮灭,形成一个短暂的能量真空地带,连乳白色的光晕都被逼退了几分。 “咔嚓!” 灰衣剑仙手中那柄本就濒临破碎的长剑,终于不堪重负,彻底炸裂成无数碎片,四下激射!他本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重重摔落在远处碎石中,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手中仅剩一个光秃秃的剑柄,挣扎了两下,终究没能再站起来。 而那居中黑影,同样不好受,灰雾拳头被剑光斩散大半,连带着他本体也剧烈晃动,周身的灰雾稀薄了许多,隐约可见其下是一个身材干瘦、面色阴鸷的老者模样。 他嘴角溢出一缕灰黑色的血迹,眼中满是惊怒与肉痛,硬接这一记“剑陨”,他也受了不轻的内伤,更重要的是,对暗红实体的压制出现了巨大的空隙! 暗红实体岂会放过这等天赐良机? 在灰雾大手松懈、竖眼灰光波动的瞬间,它发出一声混合着狂喜与怨毒的尖啸,剩余的触须疯狂舞动,不是攻击,而是全部回缩,紧紧包裹住自身核心,然后,整个实体化作一道暗红色的血光,不再试图挣脱灰雾大手,反而顺着大手力量松懈的方向,猛地一挣! “哧啦!” 仿佛布帛撕裂的声音,暗红实体竟硬生生从灰雾大手的指缝间“挤”了出来!虽然体积缩小了一圈,气息也萎靡了不少,表面多了几道被灰光灼伤的痕迹,但它终究是暂时摆脱了最直接的镇压! 脱困的暗红实体没有丝毫犹豫,血光一闪,便要朝着池底某个裂缝遁去!它本源受损,急需觅地隐匿恢复。 然而,它忘了,或者说,此刻混乱的意志让它忽略了——场中还有一个从始至终,目标就死死锁定它的人! 就在暗红实体挣脱灰雾大手、化作血光欲遁未遁、新旧力交替、最为虚弱的那个刹那—— 一道身影,如同扑食的猎豹,又像是从血海中挣脱出的修罗,以一种近乎扭曲、燃烧生命的姿态,从侧方悍然扑至! 是秦舞阳! 他浑身浴血,皮肤下暗黑纹路蠕动,七窍血迹未干,气息萎靡混乱,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溃,但他的眼睛,那双血色的眸子,此刻却亮得吓人,里面没有痛苦,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冰冷的贪婪与决绝!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第464章 吞 灰衣剑仙用命创造的机会,他引爆碎片重创一敌制造的混乱,乳白光晕带来的微妙秩序场,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瞬息之间的——致命掠夺! “血海归源……吞!” 秦舞阳低吼出声,声音沙哑如同破风箱,他双手成爪,掌心处,那几乎枯竭的血核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跳动,爆发出最后、也是最强烈的吞噬之力!不是针对精血,而是直接笼罩向那暗红实体的核心——那团浓缩了地脉阴煞精华与混乱意志本源的暗红光团! 暗红实体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啸,它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这威胁,甚至比那灰雾竖眼的镇压更让它恐惧!因为它从秦舞阳身上,感受到了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吞噬法则! 它拼命挣扎,残存的触须疯狂抽打向秦舞阳,试图将他逼退或撕碎,但秦舞阳不闪不避,任由那些触须抽打在身上,留下道道深可见骨、迅速被阴煞侵蚀的伤口,他的双手,却如同铁钳,带着血核爆发的吞噬漩涡,狠狠刺入了暗红实体那刚刚挣脱束缚、防御最薄弱的“躯体”! “嗤——!” 仿佛滚烫的烙铁插入冰雪,秦舞阳的双手没入暗红实体,血核的吞噬之力全面爆发! 暗红实体剧烈地颤抖、扭曲,发出无声的、只有灵魂能感知到的凄厉哀嚎。 它那精纯的阴煞能量、混乱而强大的意志本源,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秦舞阳的双手,沿着手臂经脉,冲向胸口那饥渴无比的血核! “呃啊——!” 秦舞阳仰头发出一声痛苦与畅快交织的低吼,涌入的能量太庞大、太精纯、也太混乱了! 阴煞之气冲刷着他的经脉,带来刺骨的冰寒与侵蚀,混乱的意志冲击着他的识海,试图污染、同化他的神魂,但同时,那精纯的本源能量,也在疯狂滋养他近乎干涸的肉身、修复严重的伤势、补充枯竭的血气! 他的身体成了一个战场!外来能量与自身力量的冲突,阴煞与血气的交融,混乱与意志的对抗……身体表面,暗黑纹路、血光、灰气交织闪现,皮肤时而龟裂渗出黑血,时而愈合泛起血光,气息以一种极其不稳定的方式剧烈波动、攀升! “孽障!安敢夺我机缘!!”居中那灰雾老者目眦欲裂,眼看就要到手的宝物,竟被这重伤垂死的小子虎口夺食! 他怒极,也顾不得内伤,厉喝一声,剩余灰雾凝聚成一只小一号但更加凝实的手掌,掌心竖眼再现,射出一道凝练的灰光,直刺秦舞阳后心!同时,他本人也化作一道灰影扑上! 左侧毒火黑影也反应过来,毒火再次凝聚,封堵秦舞阳可能的退路。 但,已经晚了! 秦舞阳对对身后的攻击不管不顾,全部心神都投入到这疯狂的吞噬之中,破裂的血核如同一个无底洞,疯狂汲取着暗红实体的本源,暗红实体的挣扎越来越弱,体积迅速缩小,光芒迅速黯淡。 就在灰光及体、毒火袭来的前一刻—— “嗡——!!!” 秦舞阳胸口血核处,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光芒!不是血色,而是一种混沌的、夹杂着暗红、漆黑、以及一丝新生的、更加深邃的暗金色的光芒!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凝练、并且带着一种古老凶煞与新生血道威严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彻底苏醒,轰然爆发! “轰!” 灰光被这股爆发的气息直接冲散!毒火被逼退! 扑至近前的灰雾老者,被这股气息迎面一冲,竟感觉神魂悸动,体内法力运转都滞涩了半分,前冲之势不由得一缓,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而秦舞阳手中,那团暗红实体,此刻已只剩下拳头大小的一团微弱光晕,随即“噗”地一声轻响,彻底湮灭,所有本源,尽数被血核吞噬! 吞噬完成! 秦舞阳保持着双手前探探的姿势,僵立在原地,周身狂暴的气息开始向内收缩、凝聚,皮肤下的纹路逐渐隐没,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却越来越盛。 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突破壁垒,并且还在向着某个临界点猛烈冲击! 更可怕的是,在他气息突破、血核剧变的瞬间,似乎引动了冥冥之中某种规则的感应。 “轰咔——!!”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像是源自大地深处的雷鸣,毫无征兆地在所有人神魂深处炸响! 紧接着,众人头顶上方,那被山体阻隔、原本只有残残破岩壁的池底空间,竟凭空涌现出浓重如墨的乌云! 乌云之中,血色、黑色、金色的电蛇疯狂窜动,一股浩瀚、威严、毁灭的气息,如同天倾般压迫下来! 天劫!而且是极其罕见、威能莫测的混合天劫气息! 吞噬了地脉阴煞结晶与混乱意志本源,秦舞阳那本就特殊的血核产生不可预知的剧变,竟在此刻,引动了天劫!不,这劫云的气息,远比寻常渡仙之劫恐怖得多! 劫云锁定的中心,正是秦舞阳! 这一刻,刚刚完成致命掠夺、气息还在剧烈攀升的秦舞阳,还未来得及体会力量暴涨的感觉,便已成为这方空间内,最耀眼,也最危险的——众矢之的! 灰雾老者停下脚步,抬头望天,阴鸷的脸上先是震惊,随即露出一丝惊惧,但很快又被浓烈的贪婪与狠毒取代:“引动天劫?好!好得很!如此异象,此子吞噬之物果然非同小可!趁他渡劫虚弱,正是夺取其造化之时!” 左侧毒火黑影也眼神闪烁,盯着秦舞阳,如同盯着稀世珍宝。 远处,勉强维持清醒的白幽和两名黑袍老者,感受到那天劫的恐怖威压,早已面无人色,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碎石中,气息微弱的灰衣剑仙,艰难地抬起眼皮,望向那劫云下挺立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随即又被一片空茫的灰暗取代,他伤得太重了,本源剑意燃尽,已是油尽灯枯。 秦舞阳缓缓收回双手,站直了身体,他擦去嘴角的血迹,血眸之中,倒映着头顶翻滚的恐怖劫云,以及周围虎视眈眈眈、杀意凛然的灰雾黑影。 体内,力量在咆哮,在攀升,血核的剧变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与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天劫的锁定,让他灵魂都在颤栗,那是源自生命层次对天地之威的本能恐惧。 但恐惧之下,一股更加炽烈、更加桀骜的火焰,在他心底熊熊燃烧。 他咧开嘴,露出沾血的牙齿,无声地笑了笑。 来得正好。 吞噬、突破、天劫、强敌……这一切,不正是他这条挣扎求存、踏血而行的路上,应有的风景么?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却又冲突不休的力量,血眸锁定灰雾老者,也“看”向头顶的劫云。 战吧。 要么在劫雷与围攻下灰飞烟灭,要么……踏着这一切,成就真正的——血道真仙! 第465章 劫起 血池底部,死寂般的寂静只维持了短短一瞬。 那凭空涌现、浓重如墨的劫云,几乎在出现的刹那便疯狂扩张,转眼间覆盖了整个池底空间的上方,甚至无视了厚重山体的阻隔,将某种毁灭性的意志直接投射下来。 云层之中,血色、漆黑、暗金三色雷光如同交缠的巨蟒,翻滚绞动,每一次闪烁,都让整个空间的光线随之明灭,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灼的、带着硫磺与铁锈混合的奇异气息。 “咔嚓——!” 第一声真正的雷鸣炸响,并非来自头顶,而是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骨骼深处、神魂本源中爆开。 修为最弱的白幽和两名黑袍老者齐齐闷哼,口鼻溢血,眼神涣散,几乎当场昏厥,即便是灰雾老者与那毒火黑影,也是身形微晃,面色凝重。 天劫之威,首重神魂震慑! 秦舞阳首当其冲,那雷鸣在他识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刚刚因吞噬暗红实体本源而强行压制下去的混乱意志,仿佛被投入火油的火星,再次被引燃、放大,无数扭曲的嘶吼、疯狂的呓语、怨毒的诅咒在他意识中炸开,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他身体表面的暗黑纹路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如同活物般蠕动,皮肤下血管贲张,仿佛有无数小虫在钻爬。 “哼!”秦舞阳闷哼一声,猛地咬破舌尖,剧痛与血腥味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血眸之中厉色狂闪,非但没有试图去压制那些混乱意志,反而以一种近乎自残的狠绝,主动将部分心神沉入胸口那枚正在剧变的血核! 血核此刻的状态极其诡异,吞噬了地脉阴煞结晶与与混乱意志本源后,它并未如预期般变得圆融强大,反而像一颗被强行塞入了太多异种能量、濒临爆炸的混沌球体。 核心深处,原本暗沉的血色碎片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不断旋转、色泽混沌的漩涡,漩涡中心,一点暗金色的光芒正在艰难孕育,散发出古老气息,但外围却被狂暴的暗红煞气与漆黑的阴冷能量死死包裹、冲击,彼此激烈冲突,使得血核本身剧烈震颤,连带着秦舞阳的胸腔都传来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天劫的锁定,更像是一把钥匙,一把捅进这混乱能量堆的钥匙! “既然要乱,那就乱到底!”秦舞阳心中发狠,非但不试图平息血核的冲突,反而以残存的神念为引,主动将天劫降临带来的那股毁灭性威压,一丝丝导入血核外围的冲突能量之中! “轰——!” 血核猛地一胀,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沸油,冲突瞬间加剧数倍! 秦舞阳身体剧震,七窍再次渗出暗红色的血丝,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冲突加剧,意味着能量被更剧烈地消耗、磨砺,也意味着那核心一点暗金光芒的孕育,被逼到了必须加速的境地! 他在赌,赌血核深处那点新生的、更高等的力量,能在天劫降临前,在内外交困的绝境中,率先完成蜕变! “此子……竟在主动引劫力淬体炼神?!”灰雾老者见识不凡,一眼看出了秦舞阳的疯狂举动,瞳孔骤缩,“简直找死!不过……这也说明他体内造化惊人,连天劫之力都敢引为磨刀石!” 他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如此胆魄,如此底蕴,一旦夺取,说不定能窥得一丝超越凡仙的奥秘! “动手!不能让他安然渡劫!”灰雾老者厉喝一声,干瘦的身形率先而动。 他不再凝聚灰雾大手,而是双手掐诀,周身稀薄了许多的灰雾骤然收缩,全部凝聚于指尖,化作一根灰蒙蒙、毫不起眼、却散发着诡异湮灭气息的细针——破法丧魂针! 这是他压箱底的神通之一,专破各种护体罡气、法宝灵光,更能直伤神魂,歹毒无比。 此刻趁秦舞阳气息不稳、内外交困,正是施展的绝佳时机! 细针无声无息,快如闪电,直刺秦舞阳眉心识海! 几乎同时,左侧那毒火黑影也动了,他双手一搓,一大团幽绿中带着惨白磷光的毒火在掌心凝聚,但这次并未直接打出,而是猛地张口一喷,一股精血融入毒火之中。 毒火“嗤啦”一声,颜色骤然转为深碧,火焰中心隐隐浮现出一张扭曲痛苦的鬼脸,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与深入骨髓的阴寒。 碧磷鬼火!此火不仅腐蚀肉身,更能灼烧魂魄,中之如附骨之疽,极难祛除。 鬼火化作一道碧绿流光,绕了一个弧线,从侧后方袭向秦舞阳后心! 两人配合默契,一前一后,一针对神魂,一火攻肉身与魂魄,皆是阴毒致命的杀招,显然打定主意要在天劫完全降临前,重创甚至击杀秦舞阳,夺取其造化! 秦舞阳血眸转动,将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他此刻状态极差,血核冲突与天劫威压的双重折磨下,能保持站立已是意志惊人,想要灵活闪避或施展精妙神通抵挡,几乎不可能。 但他也没打算躲! “来得好!”秦舞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竟不理会前后袭来的杀招,反而将全部残存的力量,连同血核冲突爆发出的部分狂暴能量,尽数灌注于双脚,猛地向下一踏! “轰隆!” 池底坚硬的岩石地面被他踏出两个深深的凹坑,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他借力冲天而起,不是躲避,而是主动迎向那正在疯狂酝酿、雷光越来越密集的劫云底部! 这一下变故,出乎灰雾老者与毒火黑影的预料。 他们那阴毒的攻击,本是算计了秦舞阳可能的各种闪避路线,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冲向劫云! “嗤!” 破法丧魂针擦着秦舞阳脚底掠过,没入下方岩石,无声无息地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碧磷鬼火也扑了个空,撞在池壁上,轰然炸开,碧绿色的火焰粘附在岩石上熊熊燃烧,将岩石都灼烧得滋滋作响,冒出滚滚毒烟。 “想借天劫避祸?痴心妄想!”灰雾老者先是一怔,随即冷笑,“劫云之下,气机锁定,你越是靠近,劫雷降临越快越猛!自寻死路!” 果然,秦舞阳冲天而起,主动靠近劫云,仿佛激怒了冥冥中的天道意志。 那翻滚的劫云骤然一顿,随即以更加狂暴的姿态旋转起来,中心处,三色雷光疯狂汇聚,一股毁灭性的气息牢牢锁定秦舞阳,让他周身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第一道,血煞雷!” 仿佛有冥冥之音宣告,劫云中心,一道水桶粗细、通体暗红如凝固鲜血、表面缠绕着无数狰狞怨魂虚影的雷霆,撕裂长空,带着刺耳的鬼哭神嚎之声,朝着秦舞阳当头劈落! 血雷未至,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煞之气与怨毒意念已然扑面而来,冲击得秦舞阳神魂摇曳,体内刚刚吞噬尚未完全炼化的混乱意志更是蠢蠢欲动,仿佛要与劫雷中的怨魂共鸣! 下方,灰雾老者与毒火黑影眼神交汇,瞬间达成默契。 他们非但没有退后,反而身形闪闪动,一左一右,竟朝着秦舞阳下方、劫雷可能波及的边缘区域逼近! 他们想得很清楚,秦舞阳必须硬抗这第一道劫雷,无论结果如何,必然是最虚弱的时候,那时便是他们雷霆出手、一击必杀的最佳时机! 至于劫雷余波?以他们的修为和准备,小心规避,并非无法承受! 秦舞阳身处半空,头顶血雷轰然降临,下方两大强敌虎视眈眈,可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血眸之中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甚至隐隐有一丝期待。 “血煞之雷?正好!” 他不闪不避,竟在血雷临头的刹那,猛地张开双臂,敞开了胸口! 不是用肉身硬抗,而是全力催动胸口那枚冲突到了极致、混沌一片的血核! “轰——!” 血煞雷霆结结实实地劈在了秦舞阳身上!刺目的血光瞬间将他吞没,无数怨魂虚影尖啸着钻入他的身体,疯狂撕咬他的血肉、冲击他的神魂。 狂暴的血煞雷霆之力更是如同决堤的洪流,蛮横地冲入他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欲裂,脏腑震荡! “噗!”秦舞阳狂喷一口鲜血,那血液竟也带着暗红的雷光,喷出后还在空中噼啪作响。 他全身皮肤瞬间焦黑、开裂,无数细小的血红色电蛇在他体表窜动,整个人如同一个破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血人,气息骤然暴跌,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就是现在!”灰雾老者眼中精光爆射,等待的就是秦舞阳被劫雷重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这一刻! 他身形如鬼魅般窜出,干枯的手指并拢,指尖灰芒芒凝聚如刀,直刺秦舞阳后心要害! 这一击,凝聚了他此刻能调动的全部法力,务求一击毙命! 毒火黑影也同时发动,他双手虚握,两团压缩到极致的碧磷鬼火脱手而出,一左一右,封死了秦舞阳可能横向闪避的空间,配合灰雾老者的绝杀一击! 然而,就在灰雾老者指尖即将触及秦舞阳后心皮肤的刹那—— 异变陡生! 秦舞阳那看似被血煞劫雷劈得濒临崩溃、气息萎靡的身体内部,那枚混沌血核的中心,那一点艰难孕育的暗金色光芒,在承受了恐怖的血煞雷霆轰击、吸收了部分最精纯的血煞劫力之后,如同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平衡,又像是绝境中爆发的种子,猛地亮了起来! 不是温和的亮起,而是如同沉寂万古的太阳,骤然爆发出撕裂混沌的光芒! “嗡——!!!” 一股带着新生般纯净却又霸道无匹的气息,以秦舞阳胸口为中心,轰然爆发!那气息并非简单的能量冲击,更像是一种位格的宣告,一种法则的初鸣! 灰雾老者首当其冲,他指尖凝聚的灰芒刀气,在接触到这股暗金气息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骄阳,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 不仅如此,那暗金气息顺着他的手指、手臂,逆袭而上,所过之处,他苦修多年的灰雾法力竟发出“滋滋”的声响,被迅速净化、驱散! “什么?!”灰雾老者骇然失色,想要抽身后退,却已经晚了半步。 那暗金气息已然侵入他手臂经脉,一股灼热中带着无上威严的力量在他体内炸炸开! “啊——!”灰雾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瞬间变得透明,皮肤下的骨骼、血管清晰可见,然后从指尖开始,寸寸化为飞灰! 他当机立断,左手并指如刀,狠绝地斩在自己右肩,齐肩断臂! 断臂尚未落地,便已在空中化为灰烬。 饶是如此,他也被那股暗金气息的余波震得气血翻腾,内伤加剧,踉跄倒退,脸色惨白如纸,看向秦舞阳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怨毒。 毒火黑影袭来的两团碧磷鬼火,也在暗金气息的爆发范围边缘被轻易扫灭,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他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止住前冲之势,疯狂后退,眼中尽是恐惧。 而此刻的秦舞阳,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却无比凝实的暗金色光晕之中。 光晕之外,那些残存的血煞劫雷之力与怨魂虚影,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不甘的尖啸,迅速消散。 他体表的焦黑龟裂处,血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新生的皮肤泛着淡淡的暗金色光泽。 虽然气息依旧虚弱,伤势依然沉重,但那股源自生命本质的虚弱感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而后立、雏凤清鸣的新生感与威严感。 血核的剧变,在劫雷的催化与绝境的压迫下,终于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那点暗金光芒稳住了核心,开始反向吞噬、统御周围狂暴的异种能量! 但,天劫并未结束。 似乎被秦舞阳体内新生力量的“挑衅”所激怒,又或者是本就酝酿着更恐怖的后续,头顶的劫云在短暂的停滞之后,开始了更加剧烈的变化。 血色雷光隐去,漆黑的劫云开始向中心收缩、凝聚,颜色越来越深,仿佛要化为实质的墨块。 而在那墨块般的劫云中心,一点刺目的金光,一点深邃的黑光,同时亮起,并且迅速放大、交织! 一股比之前血煞雷劫更加诡异、更加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那气息之中,既有天劫煌煌天威的毁灭之意,又似乎夹杂着一丝阴冷、死寂、终结万物的诡异道韵。 黑金双色劫雷,正在凝聚! 秦舞阳悬浮在半空,沐浴在淡淡的暗金光晕中,缓缓抬头,望向那正在孕育恐怖的黑金劫云。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了自己鲜血的咸腥与一丝新生的淡金气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断臂重伤、惊怒交加的灰雾老者,以及远处惊魂未定的毒火黑影,血眸之中,冰冷与炽热交织。 第一道劫雷,助他完成了血核最关键蜕变,还顺手重创了一个强敌。 那么,这第二道,看起来更加诡异的黑金双色劫雷呢?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爆响,体表淡金色的光晕随之流转。 “来吧。”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 “让我看看,究竟能走到何处...” 话音落下,他周身暗金光晕骤然内敛,全部收束于胸口血核之处,整个人气势沉凝如山,竟主动将刚刚新生、尚未稳固的力量调整至巅峰,准备迎接那即将降临的、未知的毁灭洗礼。 下方,灰雾老者捂着断臂处,脸色铁青,眼神怨毒无比地盯着秦舞阳,又忌惮地看了一眼头顶那那令人心悸的黑金劫云。 他知道,第二道劫雷的威力,恐怕远超第一道,但同样的,秦舞阳若能扛过,获得的好处也将更大。 “不能让他再渡过去!”灰雾老者心中发狠,飞快地取出几枚丹药塞入口中,又用仅剩的左手在断臂处连点,止住流血,稳定伤势。 他看了一眼毒火黑影,传音道:“准备秽阴幡!待劫雷落下,无论那小子是生是死,立刻发动,污其神魂,夺其本源!” 毒火黑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看到灰雾老者那狰狞的脸色和秦舞阳身上越来越强的暗金气息,最终还是咬牙点了点头,悄悄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色泽污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阴秽气息的小幡。 劫云之下,秦舞阳凝神以待。 劫云之中,黑金二色雷霆已然交织成一道粗大无比、半黑半金、边界模糊却又泾渭分明的恐怖雷柱,毁灭与终结的气息浓郁到了极点,牢牢锁定了他。 大战将歇,天劫方炽... 第466章 第二道 劫云中心,那一道半黑半金、粗大如天柱般的雷霆,终于停止了翻滚与凝聚。 它静静地悬在那里,却比任何狂暴的嘶吼都更令人发怵。 黑色的一半,深邃如万古长夜,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散发出纯粹的、终结万物的死寂道韵,金色的一半,璀璨如烈日熔炉,煌煌天威,堂皇正大,却蕴含着最极致的毁灭。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同样恐怖的道韵,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交织、平衡,构成了这道前所未见的“黑金劫雷”。 秦舞阳悬浮在半空,胸口那那枚新生血核正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泵出一股淡金色的暖流,冲刷着他残破的经脉与脏腑,修复着被第一道血煞劫雷重创的躯体。 新生的皮肤下,隐隐有暗金色的微光流转,带着一种初生的光辉。 但他的眼神,却凝重到了极点。 这第二道劫雷给他的感觉,与第一道截然不同。血煞劫雷是狂暴的、混乱的、带着怨毒与侵蚀,而这黑金劫雷,却是秩序的、冰冷的、带着一种近乎天道的漠然与精准的毁灭。 它锁定的不仅是他的肉身与法力,似乎更隐隐指向了他刚刚诞生的、那一点暗金血核本源,以及……他神魂深处某些不可言说的东西。 “毁灭与终结……”秦舞阳心中默念,血眸死死盯着那道雷霆,“天道,势必要抹杀我这异数么?” 下方,灰雾老者吞服的丹药似乎起了作用,断臂处的伤口不再流血,气息也勉强稳住了几分,只是脸色依旧惨白如纸,看向秦舞阳的眼神,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仅剩的左手缩在袖中,指诀暗掐,与身旁毒火黑影保持着隐秘的联系。 毒火黑影手中那面污浊的“秽阴幡”已被他彻底激发,幡面无风自动,散发出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灰色秽气,缭绕在他身周,蓄势待发。 他们在等,等秦舞阳被第二道劫雷劈中的那一刻,那必然是最虚弱、防御最松懈的瞬间。 “咔嚓——!”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的过程,那悬停的黑金劫雷,就这么笔直地、简单地劈落下来。 速度并不快,甚至给人一种缓慢而沉重的错觉。 但秦舞阳却感觉周身空间瞬间凝固,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他连移动一根手指都变得困难。 那雷霆未至,蕴含的“毁灭”与“终结”道韵已然降临,如同无形的磨盘,开始碾压他的肉身、法力、乃至刚刚稳固的神魂。 “嗬!”秦舞阳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新生血核疯狂搏动,淡金色的力量不再温和修复,而是化为一股灼热的洪流,瞬间充斥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 他体表的暗金色微光骤然明亮,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试图抵御那无形道韵的侵蚀。 然而,那黑金劫雷的道韵太过诡异。 金色的毁灭之意,煌煌正大,专破一切有形护体罡气与能量防御,黑色的终结之意,阴冷死寂,无视大多数物理与能量阻隔,直指生命本源与神魂寿元。 秦舞阳体表的淡金光膜在接触道韵的瞬间,便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被强酸腐蚀,迅速变得黯淡、稀薄。 与此同时,他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死意,无视了光膜的阻挡,直接渗透进来,所过之处,旺盛的气血仿佛被冻结,活泼的神魂念头变得变得迟滞,甚至连胸口血核的搏动,都似乎缓慢了一丝。 那是“终结”的力量,在悄然剥夺他的生机与活力! “不能被动防御!”秦舞阳瞬间明悟,这第二道劫雷,靠硬抗和消磨,只会被一点点磨灭生机,最终在雷霆临体前就油尽灯枯。 他眼中厉色一闪,竟主动收敛了体表的光膜,将全部新生暗金之力,连同残存的凶煞血气、地脉阴力,尽数收缩、压缩,全部凝聚于胸口血核之中! 血核猛地膨胀,剧烈跳动,仿佛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小太阳,散发出剧烈的能量波动。 然后,在灰雾老者与毒火黑影惊愕的目光中,秦舞阳非但没有后退或施展神通抵挡,反而身形一沉,双脚再次踏碎下方岩石,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不是躲避,而是主动撞向了那道缓缓劈落的黑金劫雷! 他要以点破面,以刚刚新生、蕴含着某种更高层次奥秘的暗金血核为核心,主动迎击,在劫雷威力完全爆发前,与其核心道韵进行最直接、最凶险的对撞与吞噬! “疯子!”灰雾雾老者忍不住低骂,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忌惮与更深的贪婪。 如此悍勇决绝,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此子若今日不死,他日必成心腹大患,不,是滔天魔头! “轰——!!!” 秦舞阳的身体,与那半黑半金的粗大雷霆,悍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是一种诡异的寂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秦舞阳整个人被黑金二色的雷光彻底吞没。 金色的雷光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金针,疯狂穿刺、灼烧他的每一寸血肉、骨骼、经脉,毁灭性的力量蛮横地摧毁一切有形之物。 黑色的雷光则如同无形的潮水,渗透进他的身体深处,所过之处,生机冻结,神魂黯淡,连意识都仿佛要陷入永恒的沉寂与终结。 “呃啊——!” 难以形容的痛苦瞬间席卷了秦舞阳的每一根神经。 那是肉身被寸寸撕裂、又同时被冻结的酷刑,是神魂被炙烤、又被拖入冰寒深渊的折磨。 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本身,都在被这两种极端的力量拉扯、消磨,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解,化为虚无。 但他紧守的的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却死死锁定了胸口血核。 血核此刻承受的压力最为恐怖。 它成为了两种劫雷力量汇聚、冲突的核心焦点。 金色的毁灭雷霆想要将它彻底击碎、湮灭,黑色的终结之力则想将它冻结、归于死寂。 然而,这枚刚刚完成关键蜕变、核心孕育出暗金本源的血核,在如此极致的压力与磨砺下,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与……贪婪! 那一点暗金本源,如同一个刚刚睁开眼的饕餮幼兽,面对汹涌而来的“毁灭”与“终结”道韵,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散发出一种微弱的、却本质极高的吸力! 它竟在主动吸收、解析这两种恐怖的道韵之力! 虽然速度极慢,吸收的量相对于庞大的劫雷来说微不足道,但这无疑是一个惊人的信号——这新生的暗金之力,其本质层次,可能凌驾于这黑金劫雷的道韵之上! 至少,不惧,且能消化! “果然……血道传承的更深层奥秘……”秦舞阳在无边的痛苦中,捕捉到了血核这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变化,心中瞬间闪过明悟。 血道,吞噬万物以养己身,进阶的的钥匙,或许就在于吞噬更高层次的力量与规则! 这天劫,不仅是考验,更是淬炼与……资粮!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让他几乎涣散的意志重新凝聚。 他不再试图去对抗痛苦,反而以一种近乎自虐的专注,引导着涌入体内的、尚未被血核吸收的劫雷之力,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在残破的经脉中运转,强行冲刷、磨砺自己的肉身与神魂! “嗤啦——!” 体表,焦黑与冰霜同时出现,又不断被新生的淡金色血肉强行挤出、修复,周而复始,如同进行着一场场残酷的拉锯战。 他的气息在毁灭与新生之间剧烈起伏,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时而又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 劫雷的余波并未完全被秦舞阳吸收,狂暴的能量如同失控的潮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肆虐席卷! “不好!退!”灰雾老者脸色大变,再也顾不得隐藏,与毒火黑影一起,身形暴退,同时各自祭出护身法宝。 灰雾老者头顶浮现一面残破的青铜古镜,镜面灰蒙蒙,射出一道黯淡光柱,勉强护住周身。 毒火黑影则催动那碧磷鬼火,在身前形成一道惨绿色的火墙。 “轰隆隆——!” 黑金色的雷光余波冲击而至,撞在两人的防御上。 青铜古镜剧烈震颤,镜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光柱瞬间黯淡大半。 灰雾老者本就重伤,此刻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气息又萎靡了几分。 碧磷鬼火形成的火墙,在蕴含“终结”道韵的黑色雷光冲刷下,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火焰迅速熄灭、消散,毒火黑影骇然失色,急忙又喷出几口精血,催动秽阴幡,释放出大股污浊秽气,混合着残余鬼火,才勉强抵住了余波的冲击,但也是脸色发白,损耗不小。 两人心中骇然,仅仅是余波就有如此威力,那身处劫雷核心的秦舞阳,承受的又是何等恐怖的压力?他竟然还没死?甚至……气息还在某种诡异的平衡中挣扎、蜕变? 池底空间,在黑金劫雷的肆虐下,早已面目全非。 坚硬的岩石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边缘呈现出融化和冻结的奇异状态。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阴阴冷、以及一丝淡淡新生气息混合的古怪味道。 劫雷的中心,秦舞阳的身影已然看不真切,只有一团剧烈扭曲、不断明灭的黑金色光球,以及其中隐约传来、令人牙酸的筋骨摩擦与能量爆鸣声。 就在灰雾老者与毒火黑影刚刚扛过雷劫余波,心神稍松,注意力再次投向那团光球,判断秦舞阳生死,准备实施下一步计划的关键时刻,异变再生! “嗡!” 一道清越如龙吟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响起! 紧接着,一道璀璨中带着虚弱、却依旧凌厉无匹的的灰色剑光,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自池底某个被雷劫轰出的碎石堆中暴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灰雾老者后心! 剑光之后,是一道略显踉跄、却决绝无比的灰白身影——正是之前被重创、看似失去战斗力的灰衣剑仙! 他不知何时,竟勉强恢复了一丝行动之力,并且抓住了这雷劫余波刚过、灰雾老者心神最为松懈的瞬间,发动了蓄谋已久的突袭! 这一剑,凝聚了他残存的全部剑意与法力,不求杀敌,只求干扰,为同伴创造机会! 几乎同时! “贼人!受死!” 一声中气略显不足、却饱含怒意的道喝响起。 另一侧,紫云真人的身影也从废墟中冲出,他道袍破碎,面色灰败,显然伤势极重,但头顶白发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纯阳紫光,万千尘丝根根绷直,如同紫色闪电,交织成一张大网,罩向毒火黑影! 额头之上,隐隐有雷纹浮现,竟是引动了残存的一丝微末劫雷气息,威力陡陡增! 而在紫云真人身旁,那两名幸存的黑袍老者,也强撑着伤体,各自催动魔功,一左一右,化作两道鬼魅般的黑影,配合紫云真人的大网,夹击毒火黑影! 他们之前慑于秦舞阳凶威与天劫恐怖,一直隐忍,此刻见剑仙与紫云真人率先发难,知道这是唯一可能搏出生路的机会,立刻毫不犹豫地跟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灰雾老者正全神贯注于秦舞阳的状态,以及准备催动秽阴幡幡发动致命一击,哪里料到身后会有如此凌厉的偷袭?白幽这一剑,虽然威力因重伤大打折扣,但时机、角度都刁钻到了极点,直指他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且因断臂重伤而防御最薄弱的背心要害! “敢尔!”灰雾老者惊怒交加,仓促间,仅剩的左手回身一拍,灰雾凝聚成一面薄盾,同时身形竭力侧移。 “噗嗤!” 剑光刺穿了薄盾,虽被削弱大半,依旧在他左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若非他反应够快,侧移了半分,这一剑恐怕就要刺穿他的心脏! 灰雾老者痛哼一声,身形踉跄,又惊又怒,看向灰衣剑仙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而另一边的毒火黑影,处境更糟。 他正全力催动秽阴幡,心神大半系于秦舞阳身上,紫云真人携劫雷余威的白发大网已然当头罩下,两名黑袍老者的魔功攻击也到了身侧! “滚开!”毒火黑影厉吼,顾不得继续催动秽阴幡,双手连挥,碧磷鬼火疯狂涌出,迎向白发大网与黑袍老者的攻击。 “轰!轰!轰!” 碧火与紫光、魔气碰撞,爆发出剧烈的轰鸣。 毒火黑影修为毕竟高出众人,仓促间的反击也威力不俗,将白发大网撕开一道口子,震退了两名黑袍老者。 但他自己也被反震之力伤及肺腑,闷哼后退,手中秽阴幡的催动也被彻底打断,那蓄势待发的阴秽之力一阵紊乱。 池底局势,因白幽、紫云真人还有灰衣剑仙等人的突然爆发,瞬间逆转! 灰雾老者与毒火黑影,从猎人的位置,一下子变成了被围攻的对象! 虽然围攻者个个带伤,实力大减,但胜在出其不意,且配合默契,一下子将两人拖入了缠斗之中,再也无法从容地对秦舞阳下手。 而此刻,那团包裹着秦舞阳的黑金色劫雷光球,光芒正在逐渐收敛、黯淡。 第二道黑金劫雷的力量,似乎即将耗尽。 第467章 氤氲 黑金色的劫雷光球如同一个行将熄灭的太阳,光芒急剧内敛、收缩,最终“啵”的一声轻响,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原地,秦舞阳的身影重新显露。 他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面,另一只手按在胸口。 浑身衣物早已在雷劫中化为飞灰,此刻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狰狞的焦黑裂痕与惨白的冰霜冻伤,两种截然不同的伤痕交错遍布,如同被最残酷的刑罚反复折磨过。 鲜血顺着裂痕渗出,尚未滴落,便被残留的毁灭高温蒸发,或是被终结寒意冻结成细小的血晶。 但他的脊梁,却挺得笔直。 原本因第一道劫雷而干枯焦黑的长发,此刻竟已重新生长出来,披散在肩头,发梢末端,隐隐流转着一抹极淡的暗金色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裸露的胸膛正中,那里,一枚约莫核桃大小、呈暗金色的奇异晶体,正透过皮肉,散发出沉稳而有力的搏动光芒。 每一次搏动,都带动他周身残留的焦黑与冰霜簌簌剥落,露出下方新生的肌肤。 那肌肤并非寻常的肉色,而是泛泛着一层温润如玉、却又隐隐透着金属质感的淡金光泽,仿佛并非凡胎肉体,而是某种经过千锤百炼的神金宝材。 一股难以言喻的强横气息,正从他身上如同苏醒的火山般,节节攀升! 这气息并非简单的法力雄浑,而是混合了纯粹的力量感、一种历经毁灭与终结而新生的勃勃生机,以及……一丝仿佛能吞噬万物的霸道意韵! “第二劫……过了!”秦舞阳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眸,瞳孔深处,一点暗金光芒取代了之前的猩红血光,显得更加深邃深邃、冰冷,仿佛能洞穿虚妄,直视本质,目光扫过之处,空气都似乎有所凝滞。 几乎就在秦舞阳气息彻底爆发、宣告渡过第二劫的同时,异变突生! 天空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厚重劫云,忽然剧烈翻涌起来。 并非要凝聚第三道劫雷,而是在劫云中心,那黑金劫雷诞生的地方,一丝极其微弱、却纯净到不可思议的气息,悄然析出。 这气息呈混沌的灰白色,细若游丝,不过尺许长短,在残存的雷光电弧间袅袅飘荡。 它没有强大的能量能量波动,也没有慑人的威压,但甫一出现,便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中心! 所有正在激烈缠斗的人,无论是灰雾老者、毒火黑影,还是突然爆发偷袭的灰衣剑仙、紫云真人以及两名黑袍老者,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一拍,目光齐刷刷地被那缕气息吸引过去。 “那是……”灰雾老者捂住肋间新添的剑伤,仅剩的独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劫后氤氲之气!传说中,唯有渡过极其罕见、蕴含特殊大道法则的天劫后,方有极微小概率伴生的天地奇珍!蕴含一丝最精纯的先天造化之机,对修复道伤、弥补本源、甚至感悟劫雷中蕴含的大道法则碎片,都有无上妙用!” “先天造化之机!”毒火黑影也失声惊呼,连正在应对紫云真人白发攻击都顾不上了,碧绿的鬼火眼眸死死盯着那缕氤氲之气,贪婪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他修炼的邪功阴毒霸道,早年急于求成,伤了根本,多年来修为停滞不前,这能弥补本源的氤氲之气,对他而言,简直是再造之恩! 紫云真人头顶白发紫光都为之一滞,苍老的脸上浮现出震撼与渴望。 他寿元将尽,本源枯竭,这缕气息,或许能为他延寿数百载,甚至窥得一丝突破契机! 灰衣剑仙持剑的手微微一顿,冰冷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波动,他剑心受创,若有此物温养,恢复速度何止倍增! 就连那两名原本只是被迫跟随紫云真人出手、心思各异的黑袍老者,此刻也呼吸粗重起来,眼中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 魔道修士,最重实际,这等能直接提升修为、夯实根基的天地奇珍,价值无可估量! 刹那间,池底空间的气氛变得诡异而紧绷。 前一秒还在生死相搏的众人,此刻敌意虽未完全消散,但注意力已然全部转移。 那缕缓缓飘落的氤氲之气,像是一块投入饿狼群中的鲜肉,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底最深处的贪婪。 “抢!”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低吼,打破了这短暂的死寂。 灰雾老者反应最快,他虽断臂重伤,又添新伤,但此刻氤氲之气的诱惑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融入周身灰雾,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舍弃了身后的灰衣剑仙,不顾一切地扑向半空那缕气息! “老鬼休想!”毒火黑影几乎同时动了。 他周身碧磷鬼火轰然暴涨,形成一道惨绿色的火流星,速度竟比灰雾老者还快上一分!他本就擅长遁术,此刻更是拼了命。 “此物与我有缘!”紫云真人也顾不得围攻毒火黑影了,纯阳紫气包裹全身,如同紫色长虹贯日,直冲而上。 灰衣剑仙一言不发,但人剑合一,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色剑光后发先至,凌厉的剑意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两名黑袍老者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爆发魔功,化作两道黑烟,一左一右,包抄向氤氲之气,显然打着浑水摸鱼、伺机抢夺的主意。 六大高手,原本分属不同阵营,甚至刚刚还在生死相向,此刻却为了同一缕氤氲之气,同时出手,各显神通,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然而,他们都忽略了一个人。 一个刚刚渡过第二道恐怖黑金劫雷,正单膝跪地,看似在调息恢复的人。 就在灰雾老者所化的灰影即将第一个触及氤氲之气的刹那—— “嗡!” 一股低沉、雄浑、如同远古巨兽心脏搏动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破空声、呼啸声。 紧接着,一道身影,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后发先至,出现在了氤氲之气旁边! 正是秦舞阳!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赤裸的淡金色身躯上,那些焦黑与冰霜的痕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流畅而充满爆炸性力量感的线条。 他伸手,五指张开,动作看似不快,却精准无比地,一把将那缕尺许长的灰白氤氲之气握在了掌心! 入手微凉,并无实质触感,仿佛握住的是一团凝实的雾气,但其中蕴含的那一丝精纯磅礴的生机与玄奥道韵,却让秦舞阳胸口血核猛地一跳,传来一股强烈的渴望。 “我的。”秦舞阳抬眼,暗金色的瞳孔扫过冲至近前的六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小畜生!交出氤氲之气!”灰雾老者眼看至宝被夺,目眦欲裂,前冲之势不减反增,仅剩的左手五指曲张,灰雾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带着凄厉的呼啸,当头抓向秦舞阳的天灵盖! 这一爪含怒而发,威力远超之前,显然存了将秦舞阳立毙当场、再夺宝物之心。 毒火黑影紧随其后,碧磷鬼火化作一条狰狞的火蟒,张开大口,噬向秦舞阳握有氤氲之气的右臂,同时厉声道:“小子,怀璧其罪!凭你也配拥有此等神物?拿来!” 紫云真人、灰衣剑仙以及两名黑袍老者虽稍慢半拍,但也已形成合围之势,各种攻击蓄势待发,气机死死锁定秦舞阳。 面对六大高手的含怒围攻,秦舞阳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诮的弧度。 “正好,拿你们试试手。”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神通法术,只是简简单单地,迎着灰雾老者的鬼爪,一拳轰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 但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被硬生生打出一条真空通道! 拳头上,淡金色的光泽流转,隐约可见皮肤下细微的暗金纹路闪烁,一股纯粹、霸道、仿佛能轰碎山岳的力量感沛然勃发! “轰咔!” 淡金色的拳头与灰雾鬼爪悍然对撞。 预想中的僵持并未出现。 那足以抓碎精铁的灰雾鬼爪,在与淡金拳锋接触的瞬间,就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崩解! 灰雾老者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蛮横巨力顺着鬼爪传来,整条左臂骨骼发出“噼啪”爆响,剧痛钻心,闷哼一声,身形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岩壁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一拳击飞灰雾老者,秦舞阳身形毫不停滞,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右臂顺势一抡,握着的氤氲之气并未收起,反而以手臂为鞭,横扫向噬咬而来的碧磷火蟒! “嗤——!” 如同烧红的铁棍插入冰雪,那阴毒炽烈的碧磷鬼火凝聚的火蟒,被秦舞阳淡金色的手臂扫中,竟发出刺耳的消融之声! 火蟒剧烈挣扎、扭曲,却无法阻挡那手臂分毫,瞬间被扫断成两截,溃散成漫天碧绿火星。 毒火黑影心神相连,法术被破,顿时闷哼一声,鬼火摇曳。 他骇然发现,秦舞阳手臂上那层淡金色光泽,对碧磷鬼火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仿佛天生就高出几个层次! 此时,紫云真人的纯阳紫气、灰衣剑仙的凌厉剑光、两名黑袍老者的阴毒魔功,也已从不同方向攻到! 秦舞阳眼中暗金光芒一闪,脚下步伐玄奥一踏,身形如鬼魅般晃动,竟在间不容发之际,于漫天攻击中寻隙穿行! 他避开紫云真人正面最盛的纯阳紫气,左肩一沉,硬生生撞散了侧面袭来的一道阴毒魔掌,那魔气侵入他淡金色的皮肤,仅仅留下一个浅淡的黑印,便迅速被流转的金光驱散。 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刀,暗金光芒在指尖吞吐,精准无比地劈在灰衣剑仙刺来的剑光侧面!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炸开,灰衣剑仙浑身剧震,只觉一股沉重如山、又带着诡异吞噬之力的劲道顺着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长剑几乎脱手,剑光瞬间溃散,人也被震得踉跄后退,脸色更加苍白。 电光石火之间,秦舞阳拳、臂、肩、指并用,或刚猛无俦,或巧妙卸力,或硬撼强破,竟将六大高手的第一波围攻,以这种近乎蛮横的方式,生生击退! 池底一时寂静。 灰灰雾老者萎顿在岩壁下,气息奄奄,毒火黑影惊疑不定,碧火明灭,紫云真人白发散乱,气息起伏,灰衣剑仙持剑的手微微颤抖,两名黑袍老者更是骇然色变,看向秦舞阳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头人形凶兽。 他们这才真切地感受到,渡过第二道黑金劫雷后的秦舞阳,实力发生了何等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淡金色的身躯,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与恐怖的防御,对各类能量攻击的抗性高得惊人,尤其是那暗金色的能量,层次极高,对他们的法力有明显的压制压制效果! 秦舞阳缓缓站直身体,将握着氤氲之气的右手举到面前,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缕灰白气息便如同有灵性般,丝丝缕缕地顺着他口鼻,融入体内。 一股温润磅礴的生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胸口血核欢快地搏动,贪婪地吸收着这先天造化之机,表面的暗金光泽似乎都明亮了一丝,连带着他体表的那些细微伤痕,愈合速度更快了。 “舒服。”秦舞阳闭上眼,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与勃勃生机,随即睁开,暗金色的瞳孔冰冷地扫扫视众人,“还有谁,想要?” 平静的话语,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挑衅意味。 短暂的死寂后,被贪婪和屈辱冲昏头脑的众人,眼中再次燃起凶光。 “此子刚渡劫完毕,看似强横,实则外强中干,是在虚张声势!”灰雾老者挣扎着站起,嘶声吼道,“氤氲之气已被他吸入,再不联手杀了他,夺其精血本源,提炼剩余氤氲之气,我等将再无机会!” “不错!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方才不过是仗着肉身诡异,攻我等不备!”毒火黑影也厉声道,“一起上,施展最强手段,勿要再给他各个击破的机会!” 紫云真人面色变幻,最终一咬牙:“诸位,先除此魔,再议宝物归属!”他寿元将尽,氤氲之气的诱惑实在太大,哪怕明知秦舞阳危险,也决心搏一把。 灰衣剑仙沉默,但手中长剑再次抬起,剑尖遥指秦舞阳,表明态度,两名黑袍老者更是眼神闪烁,显然打着趁乱捞好处的算盘。 “围杀!” 灰雾老者大喝一声,与毒火黑影迅速靠近,众人虽彼此忌惮,此刻却不得不暂时联手。 灰雾翻涌,秽气升腾,碧磷鬼火在其中穿梭,竟隐隐形成一座阴森诡异的阵势,将秦舞阳隐隐笼罩。 紫云真人头顶白发根根倒竖,纯阳紫气与残存的一丝劫雷气息混合,化作一道道紫色电蛇,在周身游走。 灰衣剑仙剑意凝聚,人剑几乎化为一体,锋锐之气割裂地面。 两名黑袍老者一左一右散开,魔气森森,封锁退路。 六大高手,竟是摒弃前嫌,结成阵势,将秦舞阳围在中心,杀机凛然,如同天罗地网。 秦舞阳立于包围中心,缓缓将最后一丝氤氲之气吸入体内,感受着血核的满足与力量的奔腾,他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感到一种久违的、发自灵魂的兴奋与战意。 “这才像样。”他扭了扭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淡金色的皮肤下,肌肉如同虬龙般微微蠕动,暗金色的光芒在体表若隐若现。 “来吧。” “让我看看,你们这群强弩之末的土鸡瓦狗,还能炸出几分力量。” 第468章 实力暴涨 池底空间,杀机如沸。 六大高手摒弃前嫌,结成阵势,将秦舞阳围在中心。 灰雾与碧磷鬼火交织成阴森阵势,秽气翻涌,紫云真人白发倒竖,纯阳紫气混合残存劫雷气息,化作游走的紫色电蛇,灰衣剑仙人剑合一,锋锐剑意割裂地面,两名黑袍老者魔气森森,封锁退路。 天罗地网,已成。 秦舞阳立于包围中心,缓缓将最后一丝氤氲之气吸入体内。 温润磅礴的生机在四肢百骸流淌,胸口血核搏动得越发沉稳有力,表面暗金光泽流转,仿佛一颗正在苏醒的星辰。 “死吧...”秦舞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暗金色的瞳孔扫过众人。 话音未落,只见其一步踏出! “轰!” 地面炸裂! 淡金色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撕裂空气,带起刺耳的音爆,目标直指正前方的灰雾老者与毒火黑影! “找死!”灰雾老者独眼血红,与毒火黑影对视一眼,同时厉喝。 “幽冥秽土阵起!” 灰雾翻涌,碧磷鬼火在其中穿梭暴涨,瞬间化作一片方圆十丈的阴森领域。 领域内,秽气如粘稠的泥沼,不断侵蚀生机,碧磷鬼火化作无数惨绿色的毒蛇,从四面八方噬咬而来,更有灰雾凝聚的鬼爪、骨刺,从刁钻角度袭杀! 这是两人压箱底的合击阵法,以秽气污浊法力、迟滞行动,以碧磷鬼火蚀骨销魂,再辅以阴毒攻击,便是成名已久的老牌仙人陷入其中,也要脱层皮! 秦舞阳冲入阵中的瞬间,便感觉周身一沉。 那秽气如同无形的枷锁,缠绕四肢,试图渗入毛孔,污浊他体内新生的暗金能量。 无数碧磷毒蛇噬咬在淡金色的皮肤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留下一个个浅淡的绿斑。 “雕虫小技。” 秦舞阳冷哼一声,胸口血核猛地一跳! “嗡——” 低沉的搏动声从他体内传出,仿佛远古巨兽的心跳。 体表那层淡金色的光泽骤然明亮,皮肤下细微的暗金纹路如同活过来般流转、闪耀! “轰!” 一股霸道、灼热、仿佛能焚尽一切污秽的炽烈气息,以秦舞阳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缠绕周身的秽气,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消融蒸发!噬咬在身的碧磷毒蛇,更是如同撞上了烧红的烙铁,惨叫着扭曲、溃散成青烟! “什么?!”灰雾老者与毒火黑影同时骇然。 他们的合击阵法,竟被对方以纯粹的气血阳刚之力,硬生生破开了核心的侵蚀与迟滞效果! 就在两人心神震动的一刹那,秦舞阳已至面前! “第一个。” 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灰雾老者只看到一只淡金色的拳头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拳锋未至,那恐怖的拳压已经让他面部皮肤凹陷、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幽冥盾!”生死关头,灰雾老者嘶吼,周身灰雾疯狂凝聚,在身前化作一面刻画着狰狞鬼面的厚重盾牌,盾牌表面秽气流转,阴森无比。 与此同时,毒火黑影也反应过来,碧磷鬼火全力爆发,化作一只巨大的鬼火骷髅头,张开大口,从侧面咬向秦舞阳的腰腹,意图围魏救赵。 “破。” 秦舞阳拳势不变,只是拳锋上的暗金光芒又凝实了三分。 “咔嚓——轰!” 淡金色的拳头轰在幽冥盾上,那足以抵挡普通仙人全力一击的鬼面盾牌,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如同纸糊般炸裂开来! 拳锋势如破竹,穿过溃散的灰雾,重重印在灰雾老者的胸膛! “噗!” 灰雾老者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背后炸开一团血雾,碎骨与内脏碎片混合着着喷出。 他双眼暴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与惊骇,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碎数根钟乳石柱,最终嵌进远处的岩壁,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 而这时,毒火黑影的鬼火骷髅头才堪堪咬到秦舞阳腰侧。 秦舞阳甚至没有回头,左手反手一抓! 五指如钩,暗金光芒吞吐,竟直接抓住了那完全由碧磷鬼火凝聚的骷髅头! “嗤啦——!” 腐蚀声响起,秦舞阳左手掌心金光炽盛,那阴毒炽烈的碧磷鬼火竟被他徒手抓住,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缩小! “怎么可能?!徒手抓我的本命鬼火?!”毒火黑影魂飞魄散,他感觉到自己与鬼火骷髅头的联系正在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切断、吞噬! 他想撤回,却已经晚了。 秦舞阳左手猛地一握! “嘭!” 鬼火骷髅头彻底炸散,化作漫天碧绿火星,随即被秦舞阳掌心残留的暗金光芒一卷,尽数吞噬殆尽! “呃啊!”毒火黑影如遭重击,周身碧火剧烈摇曳、明灭不定,气息暴跌,本命鬼火被强行吞噬,让他遭受了严重的反噬。 “第二个。” 秦舞阳转身,冰冷的目光锁定毒火黑影,右手并指如刀,暗金光芒在指尖凝聚成尺许长的锋锐刃芒,凌空一划! 一道半月形的暗红刃芒脱手而出,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所过之处,空气被整齐地切开,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黑痕。 毒火黑影亡魂大冒,拼命催动残存法力,在身前布下层层碧火屏障,同时身形急退。 “嗤、嗤、嗤……” 暗金刃芒斩在碧火屏障上,如同热刀切牛油,一层层屏障应声而破,几乎没有造成任何迟滞! 刃芒及体! 毒火黑影只来得及将身体勉强侧开半分。 “噗嗤!” 碧绿色的血液飙射而出,毒火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右肩连带右臂,被齐根斩断! 断臂处,暗金色的能量如同附骨之疽,疯狂侵蚀着他的伤口,阻止愈合,并不断吞噬他的生机与法力。 毒火黑影惨叫着跌退,碧火黯淡到了极点,再无一战之力。 电光石火之间,秦舞阳悍然出手,先破合击阵法,再以雷霆手段重创灰雾老者、毒火黑影,双双重伤!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秦舞阳暴起,到两人溃败,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紫云真人、灰衣剑仙以及两名黑袍老者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配合阵势发动攻击,便看到两大主力已然惨败! “此子凶威竟至于斯!”紫云真人脸色煞白,心中那点贪婪被无边的恐惧压过,他寿元将尽,更惜性命,此刻已萌生退意。 灰衣剑仙持剑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兴奋,他剑心受创,追求极致的剑道,秦舞阳展现出的那种纯粹、霸道、以力破巧的战斗方式,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但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两名黑袍老者更是心惊胆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退意,魔道修士最是现实,眼见事不可为,立刻便想抽身。 然而,秦舞阳岂会让他们如愿?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秦舞阳缓缓转身,暗金色的瞳孔锁定剩下的四人,周身气息如同苏醒的火山,节节攀升,那淡金色的身躯上,隐隐有细密的暗金雷弧跳跃——那是尚未完全吸收的劫雷之力与氤氲之气结合,正在进一步淬炼他的肉身! “既然动手了,就都留下吧。” 他脚下一踏,身形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左侧那名气息稍弱的黑袍老者! “不好!联手!”紫云真人厉喝,知道不能再各自为战,头顶白发根根炸起,纯阳紫气混合紫色电蛇,化作一张巨大的电网,罩向秦舞阳可能出现的位置。 灰衣剑仙也动了,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色剑光,后发先至,直刺秦舞阳背心,剑意凌厉,锁定了秦舞阳的气机。 另一名黑袍老者则怪叫一声,魔气爆发,身形急退,同时打出一串漆黑的骨钉,带着凄厉的鬼啸,射向秦舞阳。 被秦舞阳盯上的黑袍老者更是魂飞魄散,拼命催动魔功,周身涌出浓稠如墨的黑雾,黑雾中探出无数惨白的手臂,抓向身前,试图阻挡。 然而,秦舞阳的速度太快了! 淡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在电网罩落的瞬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穿梭,竟从电网的缝隙间一穿而过! 那紫色电蛇击打在他淡金色的皮肤上,只留下几个微小的焦黑斑点,便被流转的金光驱散。 同时,他背后仿佛长了眼睛,在灰色剑光即将及体的刹那,身体微微一侧。 “嗤!” 剑光擦着他的肋侧划过,割裂了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但未能深入,便被肌肉紧紧夹住,暗金光芒一闪,那道凌厉的剑意竟被生生磨灭大半!灰衣剑仙闷哼一声,剑势一滞。 而秦舞阳的前冲之势毫不停滞,面对抓来的无数惨白手臂,他根本不闪不避,直接撞了上去! “嘭!嘭!嘭!嘭!” 那些足以抓碎金铁的魔气手臂,撞在秦舞阳淡金色的身躯上,如同撞上了神金铸就的山岳,纷纷折断、崩碎! 秦舞阳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蛮横地撞开所有阻碍,出现在了那名黑袍老者面前。 黑袍老者眼中充满了绝望,张口欲喷出本命魔元做最后一搏。 秦舞阳没有给他机会。 右手五指张开,如同铁钳,直接扣住了黑袍老者的面门! 暗金光芒从五指迸发,瞬间侵入对方头颅。 “搜魂。” 冰冷的声音吐出。 黑袍老者浑身剧烈抽搐,双眼翻白,口吐白沫,识海被蛮横的力量侵入、翻搅,所有记忆、秘密被强行抽取。 片刻,秦舞阳五指一捏。 “噗!” 黑袍老者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四溅,无头尸体软软倒地。 秦舞阳随手甩掉手上的污秽,眼中暗金光芒闪烁,已然从黑袍老者记忆中得到了不少关于此地、关于这些人的信息。 “第三个。” 他抬眼,看向剩下的三人。 紫云真人脸色惨白如纸,再无半分战意,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融入纯阳紫气,化作一道血紫色的遁光,就要不顾一切地逃窜! 灰衣剑仙则眼中厉色一闪,非但不退,反而剑意再催,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更为凝练、几乎细不可察的灰色丝线,以超越之前的速度,刺向秦舞阳的眉心! 这是他的搏命一剑,将所有精气神凝于一点,不求伤敌,只求阻敌片刻,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另一名黑袍老者见同伴惨死,紫云真人逃遁,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身体“砰”地炸开,化作数十道黑烟,朝着不同方向激射,竟是施展了魔道中极其损耗本源的化影分身遁术! 面对三人不同的选择,秦舞阳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他先是对着紫云真人逃遁的方向,隔空一拳轰出! “轰隆!” 拳劲凝成一道淡金色的冲击波,后发先至,瞬间追上血紫色遁光。 “不——!”紫云真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遁光便被拳劲轰散,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从半空跌落,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奄奄一息。 紧接着,秦舞阳面对灰衣剑仙搏命刺来的剑丝,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暗金光芒在指尖高度凝聚,对着那剑丝的尖端,轻轻一点。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凝练了灰衣剑仙全部精气神、足以洞穿普通元婴中期修士护体法力的搏命剑丝,在秦舞阳的指尖,停了下来。 剑丝尖端,与秦舞阳的指尖相抵,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灰衣剑仙的身影在剑丝后方浮现,他双手握剑,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眼中充满了疯狂与不甘,将毕生剑道修为催动到极致,剑意不断冲击。 然而,秦舞阳的指尖,稳如磐石。 暗金色的光芒流转,那凌厉无匹的剑意冲击上去,如同泥牛入海,被无声无息地吞噬、化解。 “剑意尚可,兵器太差。” 秦舞阳淡淡评价,指尖暗金光芒骤然一盛。 “咔嚓!” 灰衣剑仙手中那柄品质不凡的长剑,从剑尖开始,寸寸碎裂!碎裂之势蔓延极快,瞬间便到了剑柄! “噗!”灰衣剑仙狂喷一口鲜血,飞剑被毁,剑心崩溃,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仰天倒了下去。 “第四个。” 秦舞阳看都没看倒地的灰衣剑仙,目光转向那四散激射的数十道黑烟。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血核剧烈搏动,周身暗金光芒大放,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 “吞天!” 低喝声中,那四散的黑烟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拉扯,不由自主地朝着秦舞阳汇聚而来!任它们如何挣扎、扭曲,都无法逃脱这股吸力的范围! 数十道黑烟被强行聚拢,重新凝聚成那名黑袍老者的身影,只是此刻他面色惊恐扭曲,浑身魔气不受控制地外泄,被秦舞阳周身散发的暗金光芒不断吞噬。 “不!饶命!大哥饶命!我愿为奴为仆……”黑袍老者惊恐求饶。 秦舞阳面无表情,右手虚握。 “嘭!” 黑袍老者的身体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捏爆,化作漫天血雾,随即被暗金光芒一卷,吞噬得干干净净,连半点残渣都未剩下。 “第五个。” 池底空间,一时死寂。 六大高手,死的死伤的伤,前后不过十息时间。 秦舞阳独立场中,淡金色的身躯上沾染着点点血迹,暗金色的瞳孔冰冷无情,周身气息如同深渊,深不可测。 第469章 裂开 连续吞噬多名高手的精血法力,加上氤氲之气的滋养,他胸口血核搏动得越发有力,体积似乎都隐隐增大了一圈,表面的暗金纹路也更加复杂玄奥。 他缓缓走到奄奄一息的紫云真人身前。 紫云真人瘫在地上,浑身是血,老眼浑浊,看着秦舞阳,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要求饶,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秦舞阳俯视着他,如同俯视一只蝼蚁。 “寿元将尽,本源枯竭,苟延残喘。”他淡淡道,“活着也是痛苦,我送你一程。” 然而,就在秦舞阳心神稍稍放松,准备终结紫云真人的刹那—— 异变陡生!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侧三尺之处! 这身影出现得太过突然,没有半点空间波动,没有半点气息泄露,仿佛她原本就站在那里,只是从虚无中显化出来。 秦舞阳瞳孔骤缩,暗金色的眼眸中首次露出了凝重与惊疑。 他竟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是如何靠近的! 来人身着素白长裙,容颜绝美,却冰冷得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正是之前一直不见踪迹的白幽! 她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眸,此刻正平静地看着秦舞阳,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没有任何废话,白幽抬起纤纤玉手,朝着秦舞阳的胸口,轻轻拍出一掌。 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没有带起半点风声,没有蕴含丝毫法力波动,甚至没有引动天地灵气。 但秦舞阳却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浑身汗毛倒竖,血核疯狂预警! 他想躲,想挡,但身体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动作慢了半拍!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掌,印向自己的胸膛。 “砰。” 一声轻响。 手掌印实。 预想中的恐怖力量并未传来。 秦舞阳微微一怔,低头看去。 白幽的手掌贴在他胸口血核的位置,触感微凉,并无异样。 他体内气血运转正常,暗金能量奔腾不息,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 怎么回事? 不仅秦舞阳愣住了,远处仅存意识、奄奄一息的毒火黑影,以及嵌在岩壁中只剩最后一口气的灰雾老者,也都看到了这一幕,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白幽这一掌,雷声大,雨点小?还是有什么他们无法理解的玄机? 白幽收回手掌,绝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抬眼看了看天空。 秦舞阳下意识地也抬头看去。 只见天空中,那原本缓慢翻滚、正在凝聚第三道劫云的厚重云层,忽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搅动,疯狂地旋转、收缩起来! 云层中心,一点刺目的亮光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变亮! 那不是正常的劫雷凝聚过程,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催发、提前引动、并且威力急剧攀升的征兆! “你……”秦舞阳猛地转头,看向白幽,眼中爆发出骇然的杀意。 他明白了!白幽刚才那一掌,绝非无功! 她不知用了何种诡异手段,竟引动、甚至催化了他体内尚未完全平复的劫雷气息与氤氲之气,与天空中的劫云产生了某种恐怖的共鸣,强行催发了第三道劫雷,并且使其威力暴增! 白幽静静地看着他,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声音空灵而冰冷: “落雷!”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咔!!!!!!!”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其颜色的恐怖雷光,撕裂苍穹,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劈落而下! 这道雷光,并非黑金,也非紫白,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灰蒙蒙色彩,其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世界在生灭,有万物凋零与初生的景象流转,蕴含着一种生死交织的恐怖道韵! 其威势,远超之前的黑金劫雷十倍!百倍! 秦舞阳只来得及将全身暗金能量催动到极致,在体表形成一层凝实的暗金护罩,双臂交叉护在头顶。 然后,便被那混沌雷光彻底吞没! 混沌雷光持续了足足三息时间。 当雷光散去,原地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巨坑,坑壁光滑如镜,残留着恐怖的毁灭气息与一丝诡异的生机。 巨坑中央,空无一物。 不,并非完全空荡。 有一些散落的、闪烁着淡淡暗金光泽的碎块,零星地分布在坑底各处。 那是……秦舞阳的肉身碎片! 在威力暴增的第三道混沌劫雷下,他那强横无比的淡金色肉身,竟被硬生生劈得四分五裂! 头颅、躯干、四肢……碎裂成数十块,每一块都焦黑碳化,但焦黑之下,又隐隐透出一点微弱的暗金光泽,仿佛尚未完全熄灭的余烬。 秦舞阳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几乎感应不到,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 “肉身……碎了?”毒火黑影的残躯在碧火中摇曳,难以置信地看着坑底。 而就在这时,那一直静静站立的白幽,动了。 她一步踏出,如同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巨坑底部,秦舞阳头颅碎片旁边。 那只白皙如玉的手,轻轻伸出,将那块焦黑中透着暗金、面目全非的头颅碎片,抓在了手中。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头颅碎片深处那一点微弱却顽强闪烁的暗金光芒,空灵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涟漪。 随即,她转身,素白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模糊,下一刻,便连同秦舞阳的头颅碎片一起,彻底消失在了原地,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直到这时,远处幸存的几人,才猛地反应过来。 “秦舞阳的肉身碎片!那是渡过恐怖雷劫的肉身碎片!蕴含劫雷之力与氤氲之气!是无上宝药!是炼器至宝!” 贪婪瞬间压过了恐惧。 几人纷纷猛地扑向坑底,卷向离自己最近的闪烁着暗金光泽的焦黑躯干碎片。 几乎同时,池底空间边缘,几道之前隐藏极深、此刻被混沌劫雷惊动的隐晦气息,也按捺不住,如同鬼魅般闪现而出,扑向坑底其他散落的肉身碎片! 一场针对秦舞阳破碎肉身的争夺,在这满目疮痍的雷劫废墟中,骤然爆发! 第470章 分食 池底空间,残破不堪。 混沌劫雷留下的巨坑边缘焦黑如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与劫雷特有的毁灭气息,混合着尚未散尽的氤氲之气,形成一种诡异的气场。 几道身影如同饿狼扑食,冲向坑底散落的暗金碎片。 最先扑到的是那仅剩独臂、气息萎靡的毒火黑影。 他周身碧磷鬼火黯淡如风中残烛,但眼中贪婪之火却燃烧得炽烈。 他看准一块最大的躯干碎片——那是秦舞阳的胸膛部分,焦黑表面下暗金纹路隐约可见,甚至能感受到其中残存的磅礴气血与劫雷之力。 “是我的!”毒火黑影独臂一抓,碧火化作一只鬼爪,抓向那块碎片。 几乎同时,一道灰蒙蒙的剑光后发先至,凌厉的剑意并非攻击,而是巧妙一挑,竟将那块躯干碎片从鬼爪下方挑飞! “灰老鬼!你找死!”毒火黑影暴怒转头。 只见岩壁方向,那原本嵌在石中奄奄一息的灰雾老者,不知何时挣脱了出来。 他胸膛塌陷的伤口处,灰雾翻涌,勉强封住伤势,但气息比毒火黑影还要虚弱。 此刻他手中握着一柄灰雾凝聚的短剑,正是刚才挑飞碎片的剑光源头。 “碧磷,你我重伤,单独谁也带不走任何东西,城主府和血刃楼的人马上都会赶来。”灰雾老者独眼血红,声音嘶哑,“联手,先夺碎片,离开此地再分!” 毒火黑影眼中碧火闪烁,瞬间明白形势。 远处,紫云真人虽然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但眼神死死盯着这边,更远处,几道隐晦气息正在快速逼近,显然是之前隐藏的修士被混沌劫雷和秦舞阳肉身碎片吸引而来。 “好!”毒火黑影咬牙,独臂碧火暴涨,不再抢夺那块被挑飞的躯干碎片,反而转身扑向另一块较小的左臂碎片。 灰雾老者则身形一晃,灰雾裹住自身,如同鬼影般掠向那块尚在半空的胸膛碎片。 然而,就在灰雾老者的灰雾即将触及碎片的刹那—— “咻!” 一道细如牛毛的黑色针影,无声无息破空而来,精准地射入灰雾老者后心! 灰雾老者身体猛地一僵,独眼瞪圆,低头看向胸口。 一点黑斑从针孔处迅速扩散,所过之处,血肉瞬间化为脓水,连灰雾都被腐蚀消融! “是…你…竟然…”他艰难转头,看向远处。 只见紫云真人瘫在地上,右手却勉强抬起,指尖一点黑芒正在消散,这老道竟在弥留之际,还藏着如此阴毒的暗器! “嗬……嗬……”灰雾老者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身体迅速软化、溃烂,几个呼吸间便化为一滩腥臭脓水,连神魂都没能逃出。 那块胸膛碎片失去支撑,向下坠落。 毒火黑影刚抓住左臂碎片,见状眼中闪过狂喜,正要飞身去接—— “嗡!” 空间忽然泛起涟漪。 一只枯瘦如柴、指甲漆黑的手掌,从虚空中探出,稳稳接住了下坠的胸膛碎片。 紧接着,一个佝偻的身影从涟漪中走出。 此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兜帽下只能看到两点幽绿的鬼火在跳动,周身散发着阴冷、腐朽的气息,仿佛从坟墓中爬出的古尸。 “鬼……鬼姥?!”毒火黑影失声惊呼,眼中满是恐惧,抓着左臂碎片连连后退。 被称为“鬼姥”的黑袍身影没有理会他,幽绿的目光扫过手中碎片,发出沙哑如同摩擦骨头的笑声:“桀桀……好精纯的气血,好浓郁的劫雷道韵……虽然残破,但足以让老身这具化身再延寿三百年……” 话音未落,鬼姥忽然抬头,看向另外几个方向。 “既然都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哼,鬼姥,你倒是来得快。”左侧岩壁阴影中,一道血光浮现,化作一个面色惨白、嘴唇猩红的青年,他舔了舔嘴唇,盯着鬼姥手中的碎片,“见者有份。” “血刃楼小辈,也敢在老身面前聒噪?”鬼姥幽绿鬼火跳动。 “若是您本尊亲至,晚辈自然退避三舍。”血袍青年不卑不亢,但眼中忌惮极深,“不过一具化身……呵呵。” “加上我呢?”右侧,地面忽然隆起,一个矮胖如球、满面油光的光头修士钻了出来,他搓着手,笑眯眯道:“鬼姥前辈,血河仙友,这肉身碎片,可是稀罕物,独吞……怕是不好吧?” 又一道身影从半空空飘落,是个手持玉箫、面容俊美的白衣书生,他温声道:“诸位,此地动静太大,恐怕已惊动了更多人,不如先将碎片收起,离开此地再议分配?” 短短几息,又有三人现身,加上鬼姥、毒火黑影,以及奄奄一息的紫云真人,池底竟又聚集了六人! 而且后来这四人,气息个个深沉晦涩,显然都是老牌修士,虽未必达到之前灰衣剑仙等人的层次,但联手之下,绝对不容小觑。 毒火黑影心中发苦,他重伤在身,手持一块左臂碎片,如同小儿持金过市,已成众矢之的。 果然,那矮胖修士笑眯眯看向他:“这位碧磷道友,你手中那块,不如先交给贫道保管?贫道名誉担保,事后定有你一份。” 毒火黑影脸色难看,正要说话—— “轰!” 远处,紫云真人瘫倒之处,忽然爆开一团刺目的紫光! 那紫光中,一道虚幻的小人怀抱着一颗紫色珠子,冲天而起,就要遁走! “紫云老道的神魂!他想逃!”血袍青年眼睛一亮,这可是滋补神魂的极品! 几乎所有人目光都被吸引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噗!” 一声轻响。 毒火黑影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一截白玉箫尖。 白衣书生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玉箫如剑,洞穿了他的心口,碧磷鬼火的核心。 “你……”毒火黑影艰难转头。 “碧磷道友,对不住了。”白衣书生温文尔雅地笑着,手腕一抖,玉箫震动,恐怖的法力爆发,瞬间将毒火黑影的心脏连同体内残存的碧火本源绞得粉碎! 毒火黑影眼中碧火彻底熄灭,尸体软倒。 白衣书生轻描淡写地抽回玉箫,顺手捞起那块左臂碎片,身形飘然后退,与另外三人隐隐形成对峙。 鬼姥幽绿鬼火闪烁,沙哑道:“玉箫书生,好快的出手。” “不及鬼姥前辈虚空挪移的神通。”白衣书生微笑。 场面一时僵持。 四块较大的碎片,胸膛碎片在鬼姥手中,左臂碎片在玉箫书生手中,右腿碎片被矮胖修士趁乱收起,还有一块脊骨碎片,被血袍青年抓在手里。 其余零散的小碎片,散落坑底各处,暂时无人理会。 “诸位。”血袍青年率先开口,“再僵持下去,人会越来越多,秦舞阳此子闹出的动静太大,混沌劫雷……怕是连那些附近的老怪物都会被惊动。” 此言一出,几人脸色都凝重起来。 鬼姥沙哑道:“既如此,各凭本事,能带走的,便是机缘,三息之后,各自遁走,生死勿论。” “同意。”玉箫书生点头。 矮胖修士笑眯眯:“理应如此。” “三。” “二。” “一!” “走!” 几乎同时,四道身影化作四道流光,朝着不同方向激射而出! 鬼姥黑袍一卷,化作一团翻滚的黑雾,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玉箫书生身化清风,贴着地面疾掠,速度快得留下残影,朝大岩城遁去。 矮胖修士直接沉入地下,土遁之术施展到极致,不知所踪。 血袍青年则爆开一团血光,血遁之术不惜损耗精血,卷起昏迷不醒的灰衣剑仙,瞬间远去。 四人离去后,池底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坑底零星散落的一些细小碎片,以及紫云真人那逐渐冰冷的肉身尸体、毒火黑影和灰雾老者留下的脓水与残骸,还有远处灰衣剑仙碎裂的长剑... 第471章 生 时间流逝。 城主府大批人马赶来,开始打扫现场。 池底被城卫军彻底清理,所有能发现的碎片都被收走,连沾染了血迹的土壤都被刮去一层。 消息被严格封锁,但“上古体修遗骸”、“混沌劫雷”、“重宝现世”这几个关键词,还是通过某些渠道,在大岩城高层和某些势力中悄然流传开来,引发了不少暗流。 三天后。 深夜。 池底废墟早已被城卫军设下禁制封锁,空无一人。 月光透过池顶坍塌的缝隙,洒下几缕惨白的光。 一片被碎石半掩的角落,地面微微拱起。 “沙……沙……” 极其轻微的摩擦声响起。 只见那拱起处,焦黑的土壤被顶开,一滩暗红色的、粘稠稠如浆的液体,缓缓从地下渗出。 这液体不过拳头大小,颜色暗红近黑,表面没有任何光泽,甚至没有散发出丝毫气息,就像一滩最普通的污血。 它缓慢地蠕动着,如同有生命般,将周围散落的、城卫军遗漏的几粒比沙粒还小的焦黑碎渣,一点点吸附、吞噬。 每吞噬一点碎渣,液体的颜色就稍微鲜亮一分,蠕动的速度也加快一丝。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从深夜持续到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那滩液体已经膨胀到脸脸盆大小,颜色变成了暗红色,表面开始有极其微弱的暗金光泽流转。 它不再是一滩液体,而是开始凝聚、塑形。 先是骨骼的轮廓——脊柱、肋骨、四肢骨……血红色的微光在骨骼虚影中流淌,如同在铸造一具全新的骨架。 接着是筋络、血管、内脏的虚影蔓延,勾勒出人体的内部结构。 最后,肌肉、皮肤一层层覆盖上去。 整个过程安静而诡异,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深沉内敛的、如同大地深处岩浆涌动般的生机在默默复苏。 当天光完全放亮,第一缕阳光透过缝隙缝隙照入池底时—— 一具完整的、赤裸的人形,静静躺在碎石堆中。 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但仔细看,皮下隐隐有极其淡薄的血红纹路流淌,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肌肉线条流畅而内敛,并不夸张,却蕴含着一种爆炸性的力量感。 五官轮廓,赫然是秦舞阳! 只是,此刻的他,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模样,面容比之前年轻了许多,少了几分凌厉杀伐之气,多了几分少年的清俊。 唯有那双缓缓睁开的眼睛,瞳孔深处一点暗红光芒沉淀,目光平静如古井,却又深邃如渊,透着与外表年龄不符的沧桑与冰冷。 秦舞阳缓缓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五指缓缓收拢。 “咔嚓……” 指骨发出轻微的爆响,空气被捏出细微的涟漪。 力量,比之前巅峰时期,弱了太多太多。 他内视己身。 丹田之中,原本浩瀚如海的血色真元,此刻只剩下浅浅的一层,不足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 胸口处,那颗曾经如同暗金星辰般搏动的血核,此刻缩小了数倍,只有鸽蛋大小,表面光泽黯淡,裂纹密布,如同一个濒临破碎的瓷器,只是勉强维持着完整。 血核深处,一丝微不可察的氤氲之气缠绕着核心,维持着最基本的生机,并极其缓慢地修复着裂纹。 肉身,倒是焕然一新。 这具身体,是以血核为核心,融合了那一丝氤氲之气,借混沌劫雷毁灭重生之力,舍弃旧壳,重塑而成。 每一寸血肉、骨骼、经脉,都彻底契合此界的天地规则,再无半分排斥感。 甚至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游离的灵气,正自发地、缓慢地地渗入毛孔,滋养着这具新生的躯体。 只是,这具身体太“新”了,也太“弱”了。 就像一个刚刚烧制好的瓷器胚胎,质地纯净,潜力无穷,但尚未经过淬火打磨,脆弱而易碎。 “化神期……”秦舞阳低声自语,声音有些沙哑。 这个境界,在此界,连蝼蚁都算不上。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沮丧或慌乱,只有一片冰冷漠然的平静。 跌落境界,本就在计划之中。 他本就是“偷渡”而来,肉身与此界天地规则格格不入,无法修炼,功法难以施展,隐患无穷。 那丝氤氲之气,是天地初开时残留的造化生机,蕴含着一丝本源规则。 借天劫之力,破而后立,以氤氲之气为引,重塑一具完全契合此界规则的身体,是解决根本问题的最佳途径,甚至是唯一途径。 代价,就是修为尽毁,从头再来。 但,那又如何? 他秦舞阳一路走来,何曾惧怕过从头开始? 矿奴之身,尚能搏出一线生机,夺得血道传承。 被正魔两道追杀,尚能于绝境中反杀,踏着尸骨前行。 如今不过境界跌落,根基却已重塑,前路再无桎梏,反而是一片坦途! 他缓缓站起身。 赤裸的身躯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 心念一动,皮下那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暗红纹路微微一亮,周身便覆盖上了一层由气血凝成的暗红色劲装,样式普通,毫不起眼。 目光扫过四周。 池底废墟,焦土碎石,残留的禁制光芒。 三天时间,此地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白幽……”秦舞阳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素白如雪、冰冷空灵的身影。 最后时刻,那引动混沌劫雷的一掌,那带走他头颅碎片的举动…… “隐藏得够深。”秦舞阳眼中血红光芒微闪,“不过还多亏了她的偷袭,不然我还无法借助天劫的力量,蜕窍重生。” “但我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就是不知道,她会逃到哪里去...” 秦舞阳摇了摇头。 信息太少,无法推断。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白幽此人,极其危险,其目的也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她隐藏在暗处,目睹全程,最后出手,时机精准得可怕。 这份心机与实力,远超之前那六大高手。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复实力,隐藏身份。”秦舞阳收敛思绪。 他如今修为大跌,肉身新生,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只要不主动暴露血核和战斗方式,无人能将他和那个引来混沌劫雷、独战六大高手的“秦舞阳”联系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 秦舞阳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掠出,速度竟不比普通锻体境修士慢多少。 这纯粹是肉身的力量,新生的躯体与天地契合,举手投投足间都暗合某种韵律,效率极高。 他很快离开池底范围,穿过错综复杂的地下裂隙,朝着地表而去。 一路上,偶尔能感受到残留的禁制波动和探查痕迹,但都较为粗糙,显然城卫军并未料到会有人从废墟深处复活离开。 半天后。 大岩城西,一片荒废的矿坑边缘。 地面碎石松动,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钻出,落在阴影中。 正是秦舞阳。 他抬眼望去。 远处,大岩城巍峨的轮廓在晨光中显现。 黑褐色的岩石城墙高达数十丈丈,斑驳沧桑,刻满岁月与战斗的痕迹。 城墙上,巡逻的城卫军身影如同蚂蚁。城内,无数建筑高低错落,最中央的城主府高塔直插云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金属气息,还有各种驳杂的灵气波动。 这座以矿业和锻造闻名的大型城池,依旧如往日般运转着,喧嚣而充满活力。 池底那场惊天动地的雷劫与厮杀,对于绝大多数城中修士和凡人而言,或许只是几天前一次异常的天象和些许流传的小道消息,生活依旧继续。 秦舞阳静静看了片刻,转身,朝着西城门方向走去。 步伐平稳,气息内敛,如同一个最普通的、刚刚踏入修行路的低阶体修少年。 第472章 城中大变 残阳如血,将大岩城西城门的影子拉得老长。 秦舞阳混在一队风尘仆仆的矿工队伍里,低着头,随着人流缓缓挪向城门。 他身上的暗红劲装已经沾满了尘土,脸上也抹了些矿坑特有的黑灰,看上去就是个刚从城外矿点回来的少年矿工,毫不起眼。 城门口比往日森严数倍。 两队全身黑甲、气息肃杀的城卫军分立两侧,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之人。 城门上方,一面古朴的铜镜高悬,镜面流转着淡淡的青光,但凡有隐匿气息、变换形貌者经过,镜光便会微微波动。 “所有人,排队接受查验!”一名络腮胡的城卫军小队长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出示身份令牌,接受照影镜照射!若有隐匿,格杀勿论!” 队伍缓慢前进。 秦舞阳前面几个散修模样的汉子,在照影镜青光扫过时,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镜面也泛起细微涟漪,但很快平息。 城卫军仔细核验了他们的令牌,又盘问了几句来历去向,才挥手放行。 轮到秦舞舞阳。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拘谨和疲惫,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块最低等的矿工杂役木牌递了过去。 这木牌是他在城外一处废弃矿坑边缘捡到的,原主人恐怕早已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木牌粗糙,记录的信息也模糊,只标注了“西三矿坑,杂役,丁字七号”几个字。 络腮胡小队长接过木牌,瞥了一眼,又上下打量秦舞阳。 少年身形偏瘦,但站姿挺拔,裸露的手腕和小臂线条流畅,隐隐有种力量感,不过气息微弱,接近锻体期的样子,这在大岩城的底层矿工中很常见,常年挖矿、搬运,多少会练出些气力。 “西三矿坑?那里不是半个月前就因为岩层不稳封了吗?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小队长目光如刀。 秦舞阳早有准备,垂下眼帘,声音有些沙哑:“回大人,小的是在封矿前被派去南边老矿道清理塌方,耽搁了,后来听说西三矿坑出事,心里着急,就想赶回来看看……能不能领到之前的工钱。” 最后一句,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底层矿工特有的、对微薄薪饷的执着和忐忑。 这番说辞合情合理,矿坑出事,底层杂役被遗忘在偏远矿道是常事,为了几个仙元石工钱奔波,更是这些苦哈哈的常态。 小队长脸色稍缓,但并未完全放松,他朝城门上的铜镜示意。 一道青蒙蒙的光束从镜面射出,笼罩秦舞阳全身。 秦舞阳体内,那鸽蛋大小、布满裂纹的血核微微一颤,表面那丝氤氲之气悄然流转,将血核本身以及周身那淡到极极致的血气纹路尽数掩盖。 同时,他放松全身肌肉经脉,任由那新生躯体自然吸纳的、微乎其微的天地灵气在体内缓缓循环。 照影镜的青光在他身上流转数息,镜面平静无波。 “进去吧。”小队长将木牌丢还给秦舞阳,挥了挥手,“最近城里不太平,少惹事,天黑前找到落脚处,宵禁之后还在街上乱晃的,一律按贼人论处!” “谢大人。”秦舞阳接过木牌,低头快步走进城门。 踏入城内的瞬间,喧嚣声浪扑面而来。 宽阔的的街道以黑褐色石板铺就,被无数车辙脚印磨得光滑。 两侧建筑多是巨石垒成,粗犷坚固,挂着各式招牌幡旗。 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炭火、金属、矿石粉尘以及各种食物、汗液混合的复杂气味。 人流如织。 有衣着光鲜、气息不弱的修士匆匆而过,有推着矿车、满身灰黑的力夫喊着号子,有摆摊的小贩高声吆喝,贩卖着劣质法器、低阶丹药、妖兽材料,也有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在墙角,眼神麻木。 表面看来,大岩城似乎与往日无异。 但秦舞阳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同。 街道上,披甲执锐的城卫军巡逻队出现的频率明显增高,往往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眼神警惕地扫视人群。 一些主要路口,还增设了临时岗亭,有修士坐镇,神识似有似无地扫过周边。 更让他注意的是,几家原本属于城中较大势力的店铺、客栈门口,悬挂的旗帜标识已经悄然更换,换成了统一的、带有城主府徽记,一座黑色山岩环绕火焰的的图案。 原本那些势力派驻的管事、护卫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气息精悍、纪律严明的黑甲卫士。 “城主府直接接管了……”秦舞阳心中了然。 天池之事影响太大,城主府这是要强力控制局面,防止任何意外和消息扩散。 他不动声色,沿着街道慢慢走着,看似在寻找便宜的落脚处,实则耳听八方,收集着零碎的信息。 “……听说了吗?西城黑虎帮昨天被连锅端了!帮主黑虎道人据说有淬体九重修为,在咱们西城也算一号人物,结果城主府就就派了一队黑甲卫,半个时辰不到,黑虎帮总坛就被攻破,黑虎道人当场格杀,其余帮众不是被杀就是被抓……” 路边一个茶摊上,几个低阶修士压低了声音交谈,但如何瞒得过秦舞阳的感知。 “何止黑虎帮!东城的青焰门,北城的寒水商会,还有南城那几个地下赌坊、暗窑……这几天被扫了多少?听说都是城主府亲自出手,雷霆万钧,根本不给反应时间!” “这是要变天啊……以前城主府虽然势大,但对咱们这些地头蛇多少还给点面子,现在……” “面子?池底那事儿闹得多大你不知道?据说连上头都惊动了!这时候谁还敢讲面子?没看连血刃楼都……” 说话那人声音陡然压得更低,几乎微不可闻,但秦舞阳瞳孔微微一缩。 血刃楼! 他装作口渴,走到茶摊边,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粗茶,坐在那几人旁边的条凳上,低头慢慢喝着。 那几人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见是个气息微弱的少年矿工,便不再在意,继续低声交谈。 “……血刃楼才惨呢!据说他们在城里的三个明暗据点,一夜之间全被拔了!楼里的一位血煞级杀手,那可是半步仙人的狠角色,想反抗突围,结果被城主府那位神秘的影卫统领亲自出手,三招就毙于掌下!尸体都挂在南城门示众了三天!” “嘶——血煞级……三招?那位影卫统领到底什么修为?” “谁知道呢!反正血刃楼这次是栽到底了,残余势力要么被剿,要么逃出城了,啧啧,真是树倒猢狲散……” “何止血刃楼,现在城里但凡是有点名号、不是完全依附城主府的势力,哪个不是风声鹤唳?全都主动收缩了人手,闭门谢客,生怕惹祸上身。” “唉,这日子……咱们这些散修更难混了,以前还能接点私活,现在……老老实实挖矿吧。” 几人唉声叹气,喝了茶,留下几块劣质元石,匆匆离去。 秦舞阳慢慢喝完碗里的粗茶,起身继续前行。 血刃楼被连根拔起……这倒是出乎他意料。 看来城主府这次是下了狠心,要彻底清洗城内的不稳定因素,是为了封锁池底消息?还是借题发挥,巩固统治? 或许兼而有之。 他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巷子深处有一家看起来破旧不堪的小客栈,招牌上的字都快掉光了,勉强能认出老石客栈四个字,这种客栈,专门接待最底层的矿工、力夫,价格低廉,不问来历。 秦舞阳走了进去,柜台后是个昏昏欲睡的老头,气血不足,气息衰败。 “住店,最便宜的。”秦舞阳将几块劣质仙元石放在柜台上。 老头眼皮都没抬,指了指旁边墙上挂着的木牌:“通铺,一月一块,单间,三块,先付钱。” 秦舞阳要了个单间,在这种地方,通铺人多眼杂,反而不安全,单间虽然贵点,但胜在清净。 老头收了元石,扔过来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丙字七号,后院左手边,热水自己烧,吃食出门右转有摊子,晚上别闹事。” 秦舞阳接过钥匙,穿过昏暗油腻的前堂,来到后院,后院很小,堆着杂物,晾着些破旧衣物,丙字七号在最角落,房门歪斜,门板上有裂缝。 推门进去,房间不过丈许见方,一床一桌一凳,床上铺着发黑的草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汗味,窗户很小,糊的纸已经破损,透着光。 秦舞阳反手关上门,插上门栓,他没有点灯,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走到床边盘膝坐下。 神识如同水银泻地,悄然蔓延出房间,扫过整个客栈,客栈里住了大约十几人,都是气血微弱的低阶淬体修士或凡人,各自待在房中,无人注意这个角落。 他收回神识,彻底放松下来。 安全了,暂时。 接下来,就是尽快恢复实力。 他闭上双眼,内视己身,丹田中,那浅浅一层血色真元缓缓流转,如同干涸河床上的细流,胸口血核静静悬浮,裂纹依旧,但氤氲之气缠绕,维持着基本稳定,并极其缓慢地修复着最细微的裂痕。 “这具身体,果然不同了。”秦舞阳心念微动,尝试运转血海魔经的基础法门。 以往,功法运转晦涩艰难,如同在泥泞中跋涉,吸纳灵气效率极低,且与肉身隐隐排斥。 但此刻,功法甫一运转,周身毛孔便自然舒张,空气中游离的天地仙灵之气,竟如同受到吸引,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这些仙气入体,顺着新生经脉流淌,虽然数量稀少,却异常温顺纯净,毫无滞碍地融入那浅薄的真元之中,被迅速炼化,转化为精纯的血色真元。 效率,比之前何止提升了十倍!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肉身与天地之间,存在着一种天然的亲和与共鸣。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隐隐暗合某种韵律,自发地引动微量仙气入体滋养。 “天地意志认可……”秦舞阳心中明悟。借混沌劫雷与氤氲之气重塑的这具躯体,从根本上被此界天地规则接纳了,从此,他修炼此界功法,将再无瓶颈阻碍,只要资源足够,修为便可一路飙升。 这,便是破而后立、蜕窍重生的最大收获! 他不再犹豫,沉下心神,全力运转血海魔经。 房间内,空气微微波动,以秦舞阳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微小的灵气漩涡,方圆数丈内稀薄的仙灵之气被缓缓牵引而来,透过墙壁缝隙,渗入房间,没入他的身体。 这个过程很缓慢,动静也极小,客栈里的其他人根本察觉不到异常,只当是寻常的空气流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 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夜幕笼罩大岩城,城内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但比起往日,显得稀疏了许多,许多街区甚至一片漆黑,显然是受到了管制和影响。 宵禁开始了。 街道上传来城卫军整齐的脚步声和呵斥声,偶尔有零星的惨叫和打斗声响起,又迅速平息,给这座本就气氛紧张的巨城更添几分肃杀。 秦舞阳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修炼之中,新生经脉如同干涸已久的河道,贪婪地吸收着汇聚而来的仙灵之气。 血海魔经虽是他从从下界带来的魔道功法,但其根本乃是炼化气血、凝聚血煞、铸就血海大道,与灵气属性并无绝对冲突。 在此界仙气滋养下,功法运转越发顺畅,甚至隐隐有种焕发新生的蜕变感。 丹田内,那层浅薄的真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凝实,血色变得更加深邃纯粹,虽然量还远远不足,但质却开始提升。 胸口血核,在氤氲之气和新生真元的双重温养下,最细微的裂纹开始缓慢弥合。 虽然核心处那些大的裂痕依旧触目惊心,但整体状态稳定了许多,甚至开始有极其微弱的搏动,如同沉睡的心脏开始苏醒。 一夜无话。 当东方再次泛起鱼肚白时,秦舞阳缓缓睁开了眼睛。 瞳孔深处,那沉淀的暗红光芒似乎明亮了一丝,但很快又内敛下去。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在昏暗的房间里带起一道淡淡的白痕。 秦舞阳感知着体内的变化,微微点头。 一夜修炼,实力大增,但这并非他天赋突然暴涨,而是厚积薄发,他原本的境界极高,对功法的理解、对大道的感悟早已深入骨髓,如今肉身桎梏打破,修炼起来自然一日千里。 更重要的是,这具新身体与天地契合,修炼效率太高了,而且,他能感觉到,随着修为提升,这种契合度带来的好处会越来越明显。 “资源还是太少了。”秦舞阳微微皱眉。 仅靠吸纳空气中游离的仙气,速度终究有限,想要快速恢复实力,必须获得大量的灵石、丹药,或者……气血。 想到气血,他眼中红芒一闪而逝。 血海魔经的本质,终究是掠夺与吞噬,炼化生灵气血,是提升修为最快的方式,但如今大岩城风声鹤唳,城主府严密监控,贸然出手杀人炼血,风险太大。 “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猎物……或者,渠道。”秦舞阳沉思。 “还有一点,按道理说我已经渡过天劫,成就了仙人之体才对,可我体内产出的仍是真元而非仙元...难道说,还得原来的那副躯壳...” 第473章 乱 夜幕彻底笼罩大岩城,街道上除了巡逻的黑甲卫整齐沉重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其他动静。 秦舞阳盘坐在破旧的木床上,窗纸破损处透进几缕冷清的月光,照在他平静的脸上。 他正尝试着运转体内那浅薄的血色真元,试图感应天地间更精纯的仙灵之气。 按照常理,渡过天劫重塑的躯体应当与天地共鸣更甚,可他却总觉得隔着一层薄纱,明明能清晰感知到空气中游离的仙气,吸纳起来也顺畅无阻,可炼化入体后,却始终无法凝聚成真正的仙元。 “难道还是实力问题?”秦舞阳心中念头转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草席边缘。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从城东方向传来,震得整座客栈都微微晃动。 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隔壁房间传来几声惊叫和慌乱的脚步声。 秦舞阳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暗红光芒一闪。 紧接着,又是接连几声爆炸,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映得通红。 喊杀声、哭嚎声、兵器碰撞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打破了宵禁的死寂。 “杀——!” “城主府走狗!纳命来!” “救命啊!别杀我——” 混乱的声浪中夹杂着灵力爆发的波动,至少有数十名修士在城中各处同时动手。 秦舞阳翻身下床,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客栈后院,跃上旁边一栋低矮石屋的屋顶。 放眼望去,大岩城已陷入一片混乱。 东街方向,七八名蒙面黑衣修士正与一队黑甲卫激烈交战。 黑衣修士修为不弱,最低也有淬体七八重,为首两人更是气息浑厚,出手间隐约有仙气溢出,显然是半步升仙的高手。 他们配合默契,专挑巡逻队的薄弱处突袭,刀光剑影中,已有三四名黑甲卫倒在血泊中。 西巷口,另一伙人直接点燃了街边的商铺,熊熊烈火冲天而起,浓烟滚滚。 几名散修模样的汉子趁乱冲进火场旁的宅院,见人就砍,惨叫声此起彼伏。 南城方向传来更剧烈的灵力碰撞,隐约可见两道身影在半空交错,每一次对轰都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震得下方房屋瓦片碎裂飞溅——那是真正的仙人在交手! “乱起来了。”秦舞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站在屋顶阴影中,目光扫过下方混乱的街道,血腥味随着夜风飘散开来,浓郁得令人作呕,但对他来说,这气味却如同最醇厚的美酒。 胸口那鸽蛋大小的血核微微震颤起来,表面氤氲之气流转加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城中各处升腾起一道道强弱不一的气血之力,那是修士和凡人死亡时逸散的生命精华,对修炼血海魔经的他来说,是绝佳的补品。 “嗖!” 一支流矢擦着秦舞阳的耳畔飞过,钉在身后的瓦片上,箭尾嗡嗡震颤,他看都没看,身形已如一片落叶般飘下屋顶,落入下方一条窄巷。 巷子里,三名黑衣修士刚刚砍翻两名仓皇逃窜的平民,正蹲下身翻找尸体上的财物,其中一人手中还拎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咧嘴笑着往怀里塞几块散落的元石。 “啧,穷鬼。”那修士啐了一口。 秦舞阳的脚步很轻,轻到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被远处的喊杀完全掩盖,直到他走到三人身后丈丈许处,那名拎着头颅的修士才猛然察觉,霍然转身,只见暗红色的刀光一闪而逝! 修士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脖颈处一道细线缓缓绽开,鲜血喷涌而出,他手中的头颅滚落在地,与自己的尸体倒在一起。 另外两人这才反应过来,惊骇欲绝地拔刀。 但秦舞阳的动作太快了。 他身形如鬼似魅,在狭窄的巷子里留下道道残影,血色的刀光如同毒蛇吐信,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划过咽喉、心口、丹田要害。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磅礴的灵力爆发,只有最简洁、最致命的杀戮。 两息。 仅仅两息时间,三名淬体七八重的修士便成了三具尚有余温的尸体。 秦舞阳蹲下身,右手虚按在最近一具尸体的胸口,掌心处,血核微微发烫,一股无形的吸力蔓延而出。 尸体上尚未完全消散的气血精华如同受到牵引,丝丝缕缕地汇聚而来,透过掌心没入体内。 温热。 精纯。 比吸纳天地灵气快上十倍不止的充实感在经脉中流淌,,汇入丹田,那层浅薄的血色真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了一分,胸口血核表面的裂纹,似乎也愈合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杀人放火金腰带……”秦舞阳眼中红芒更盛。 他起身,看向巷子外火光冲天的街道,混乱还在蔓延,城卫军正从各处据点涌出,与那些制造混乱的修士激烈交战,双方都有死伤,每一刻都有气血之力在升腾、逸散。 这是绝佳的机会。 秦舞阳扯下其中一具尸体上的黑色面巾,蒙在自己脸上,又将沾血的暗红劲装外套脱下,换上不起眼的灰褐色衣服,做完这些,他身形一闪,已融入街角的阴影中。 长街之上,战况正酣。 十余名黑衣修士结成战阵,与两队黑甲卫杀得难解难分,刀剑碰撞声、灵力爆裂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地上已倒了七八具尸体,有黑衣人的,也有黑甲卫的,鲜血将石板路染得斑驳。 秦舞阳贴着墙根缓缓移动,目光如同觅食的猎豹,扫视着战场。 一名黑甲卫被黑衣修士的刀气扫中腹部,铠甲碎裂,肠子都流了出来,踉跄后退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眼看是不活了,他身旁的同伴正被两人围攻,根本无暇救援。 就是现在。 秦舞阳身形如电,从阴影中窜出,在那重伤黑甲卫惊愕的目光中,一掌按在他胸口。 血核吸力爆发,将这名淬体九重修士残余的气血尽数吞噬,黑甲卫身体剧烈抽搐一下,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得手的瞬间,秦舞阳已翻身跃起,避开侧面劈来的一刀,那是一名杀红了眼的黑衣修士,见同伴突然倒地,想也不想就挥刀砍向秦舞阳。 “找死!” 黑衣修士怒吼,刀身上泛起土黄色灵力,势大力沉。 秦舞阳不闪不避,右手并指如刀,暗红真元在指尖凝聚成薄薄一层锋刃,迎着刀锋斜斜一划—— “锵!” 金铁交鸣声中,黑衣修士的长刀竟被硬生生斩断,他骇然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秦舞阳的左掌已印在他丹田处。 “噗!” 血核吸力再起。 黑衣修士浑身剧颤,感觉毕生修为和气血如同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他想挣扎,想喊叫,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三息之后,他软软倒地,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秦舞阳感受着体内又壮大一分的真元,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身形不停,在战场边缘游走,专挑那些重伤将死、或者落单的修士下手。 无论是黑衣一方,还是城卫军一方,在他眼中没有区别。 都是气血,都是养料。 “那边有个捡漏的!”一名黑衣修士头目注意到了秦舞阳,厉声喝道,“先宰了他!” 顿时顿时,三名黑衣修士脱离战阵,呈品字形朝秦舞阳包抄而来,三人修为都在淬体九重,配合默契,刀剑齐出,封死了秦舞阳所有退路。 秦舞阳眼神一冷。 他不再隐藏,周身暗红真元轰然爆发,虽然量不多,但那股纯粹、冰冷、充满杀戮气息的威压,让三名冲来的黑衣修士动作齐齐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瞬间。 秦舞阳身形闪动,他脚下石板炸裂,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残影,不退反进,直接撞入三人中间。 右手五指张开,暗红真元在掌心凝聚成漩涡般的吸力场,率先按在左侧修士胸口。 “吸吸吸!” 那修士惨叫一声,浑身气血疯狂外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另外两人惊怒交加,刀剑狠狠劈向秦舞阳后背。 秦舞阳头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抓,竟硬生生抓住了劈来的刀锋,暗红真元顺着手臂蔓延,瞬间侵蚀了持刀修士的经脉,那修士只觉一股阴寒暴戾的力量冲入体内,五脏六腑都像被冻僵,动作顿时慢了半拍拍。 而这时,秦舞阳右手已吸干了第一人,顺势一甩,那具干尸砸向第三名修士,同时他身形扭转,左手发力! “咔嚓!” 那柄长刀被他生生掰断,半截刀锋反手刺入持刀修士咽喉。 第三名修士刚劈开砸来的干尸,就见同伴捂着喷血的脖子倒下,而那道蒙面的灰褐色身影已鬼魅般贴到身前,他惊恐地想要后退,却感觉胸口一凉。 低头。 一只手掌已穿透了他的胸膛,握住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你…我…”修士张了张嘴。 秦秦舞阳五指收拢。 “噗嗤。” 心脏爆碎,连带一身气血精华被血核吞噬殆尽。他抽回手,修士的尸体软软倒地,胸口留下一个空洞。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不过五六息时间,三名淬体九重修士,死完了... 远处那名黑衣头目看得瞳孔骤缩,心中寒意直冒。 他自问也能斩杀这三名手下,但绝不可能如此轻松、如此诡异,那蒙面人出手时几乎没有灵力外泄的波动,却招招致命,而且被杀死的人,尸体都迅速干瘪下去…… “魔道……血修!”头目倒吸一口凉气,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秦舞阳瞥了他一眼,没有追。 那头目是半仙境,真要拼命,以他现在的实力虽然能杀,但也要费些手脚,而且动静太大,容易引来更强的城卫军高手。 他需要的是效率。 在混乱中悄无声息地收割,尽快恢复实力。 秦舞阳身形再次隐入阴影,如同幽灵般在战场边缘游走,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专挑最合适的猎物,有时是重伤倒地的城卫军,有时是被同伴抛弃的黑衣修士,有时甚至是吓吓傻了躲在角落的平民,只要气血尚可,他都不放过。 丹田内的血色真元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着,从浅浅一层,逐渐汇聚成溪流,在经脉中奔腾流转,胸口血核的搏动越来越有力,那些细密的裂纹正在缓慢愈合,最核心处几道大的裂痕,边缘也开始有弥合的迹象。 不知不觉,秦舞阳已从城东杀到了城南。 第474章 乱乱 城南的街道比城东更宽阔,青石板铺就的主道两旁多是高门大户,朱漆大门紧闭,门缝里透不出半点光亮。 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却比城东更浓,混杂着一种焦糊的怪味,像是烧焦的木头和皮肉混在一起。 秦舞阳贴着墙根阴影移动,脚下踩过一滩尚未凝固的血,粘稠的触感透过薄薄的鞋底传来。 他皱了皱眉,不是因为血腥,而是这血里掺杂了太多杂质,有修士的灵力残渣,也有凡人污浊的生气,吸起来口感很差。 前方拐角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秦舞阳身形一矮,缩进一处门廊的凹槽里。 三名黑衣修士仓惶从街角冲出,其中一人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血肉模糊,正用右手死死捂着,鲜血还是从指缝里汩汩往外冒。 另外两人也好不到哪去,一个胸口铠甲碎裂,露出里面深可见骨的刀伤,另一个满脸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快……快走!”断臂修士嘶哑着嗓子,“城主府那边……撑不住了……” “妈的,不是说好我们只是制造混乱吗?”胸口受伤的的修士啐了一口血沫,“紫云那老东西怎么也在?情报里没说啊!” “少废话,先撤出城……” 话音未落。 一道灰褐色的身影从门廊阴影里飘出,轻得像一片落叶。 断臂修士最先察觉,猛地转头,瞳孔骤缩:“谁!” 暗红色的刀光在夜色中一闪。 没有声音。 断臂修士的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残留着惊骇的表情,脖颈断口处喷出的血柱足有三尺高。 另外两人甚至没看清同伴是怎么死的,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灰褐色身影已经贴到近前。 胸口受伤的修士本能地挥刀,刀身上泛起微弱灵光,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秦舞阳侧身,刀锋擦着衣襟划过,带起的劲风掀起他额前几缕碎发。 他左手探出,五指如钩,扣住那修士握刀的手腕,暗红真元顺着手臂经脉灌入。 “呃啊!”修士惨叫一声,感觉整条手臂的经脉都在瞬间被腐蚀、撕裂,刀哐当落地。 秦舞阳右手并指,点在他眉心。 血核吸力爆发。 修士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干瘪灰败,三息之后,成了一具空壳,软软倒地。 最后一人终于反应过来,转身想逃,才跑出两步,后心一凉。 低头。 一截暗红色的刀尖从胸口透出,刀身上没有血,所有的血,都在刺入身体的瞬间被吸干了。 秦舞阳抽回手,修士的尸体向前扑倒,胸口一个碗口大的洞,边缘焦黑,像是被烙铁烫过。 他甩了甩手,指尖残留的暗红真元缓缓收敛。 这三人的气血质量比城东那些杂鱼强不少,尤其是那个断臂的,半只脚踏入升仙境,气血里带着淡淡的仙气余韵,吸起来顺口多了。 丹田里的血色真元又壮大了一圈,从溪流变成了小河,在经脉里奔涌时甚至能听到隐约的哗啦声。 胸口血核的搏动更加有力,那些细密的裂纹已经愈合了七七八八,只剩下核心处三道最深的裂痕,边缘也开始有肉芽般的血色丝线在缓慢生长、连接。 “还不够。”秦舞阳低声自语。 他抬头看向前方。 街道尽头,一座巍峨的府邸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那便是城主府,大岩城的权力中心。 此刻,府邸上空正有数道身影临空而立,每一次交手都爆发出刺目的灵光,震得下方屋瓦簌簌作响,连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真正的仙人交手。 秦舞阳眯起眼睛,瞳孔深处暗红光芒流转,视野瞬间清晰了数倍。 半空中,一共七人。 城主府这边四人。最前面的是个身穿紫金蟒袍的中年男子,面白无须,手持一柄三尺青锋,剑身上缠绕着淡金色的雷霆,每一次挥剑都带起刺耳的雷鸣,此人应该就是大岩城主。 他左侧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灰色道袍,手持拂尘,拂尘丝线根根如钢针,挥舞间带起漫天罡风。 右侧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如铁,双手各持一柄车轮大的板斧,斧刃上寒光凛冽,气息深沉,最后一人…… 秦舞阳目光一凝。 紫云真人。 这老道果然恢复了,而且气息比之前更强,隐隐有跃入真仙的迹象。 他此刻脚踏一朵紫色祥云,手持一杆紫玉拂尘,拂尘丝线化作漫天紫光,将对面攻来的法术尽数挡下,脸色红润,眼神锐利,哪还有半点之前重伤垂死的模样。 “这老东西……”秦舞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来怎么像是因祸得福了...” 对面三人。 为首的是个黑袍老者,面容枯槁如骷髅,眼眶深陷,瞳孔里跳动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手持一根白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窝里同样燃烧着着绿火。 这老者气息阴森诡异,修为也是仙人境,但给人的感觉比大岩城主更危险。 黑袍老者左侧是个身材妖娆的红衣女子,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手中握着一根红绸长绫,长绫在空中蜿蜒游动,如同活物,每一次抽打都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右侧则是个身高九尺的巨汉,光头,满脸横肉,赤裸的上身纹着一头狰狞的黑色猛虎,猛虎的眼睛是是血红色的,随着肌肉起伏仿佛在蠕动。 他双手戴着一对精钢拳套,拳套上布满倒刺,每一次挥拳都带起沉闷的音爆,力量十分恐怖,那持板斧的壮汉与他硬拼一记,竟被震得倒退三步。 “城主大人。”黑袍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交出那东西,我等立刻退去,绝不伤大岩城一人。” 大岩城主冷笑:“鬼骨老魔,你当本座是三岁孩童?那东西若给了你,大岩城还有活路?” “那就没得谈了。”黑袍老者鬼骨老魔幽幽道,“杀。” 话音落下,他手中白骨杖猛地一顿。 “咔嚓!” 杖头骷髅头的眼窝里绿火暴涨,两道绿光激射而出,在空中化作两只巨大的鬼爪,指甲漆黑尖锐,带着刺鼻的腐臭味,直抓大岩城主面门。 大岩城主冷哼一声,手中青锋剑一抖,剑身上金色雷霆炸裂,化作两条雷蛇迎向鬼爪。 “轰!” 雷光与绿火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向四周席卷,下方几栋房屋的屋顶直接被掀飞,砖石瓦砾如雨落下。 第475章 岌岌可危 与此同时,红衣女子也动了起来。 她身形如鬼魅,红绸长绫在空中一分为三,分别缠向灰袍老者、板斧壮汉和紫云真人,长绫看似柔软,但边缘锋利如刀,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出细微的黑色裂痕。 灰袍老者拂尘一挥,罡风化作龙卷,将缠来的长绫吹偏,板斧壮汉怒吼一声,双斧交叉劈出,斧刃上寒光爆闪,竟将长绫硬生生斩断一截,但断掉的长绫落地后竟化作一滩血水,滋滋腐蚀着青石板。 紫云真人最轻松,他脚下紫云一荡,身形飘然后退数丈,手中拂尘丝线根根竖起,化作一片紫色光幕挡在身前,长绫撞在光幕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却无法寸进。 “紫云老道,多年不见,修为精进不少啊。”红衣女子轻笑,声音酥媚入骨。 紫云真人面无表情:“红绫妖女,你不在鬼谷待着,跑来大岩城送死?” “送死?”红绫妖女掩嘴娇笑,“人家可是来给你送温暖的哦~” 说话间,她手腕一抖,那截被斩断的长绫所化的血水突然沸腾起来,化作数十条血色小蛇,嗖嗖嗖射向紫云真人。 紫云真人眼神一冷,拂尘横扫。 “嗤嗤嗤——” 紫色光幕如磨盘般旋转,将血色小蛇尽数绞碎,但碎掉的血蛇又化作更细的血雾,弥漫开来,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甜腻的腥香。 “有毒!”紫云真人屏住呼吸,脚下紫云暴涨,托着他冲天而起,想要脱离血雾范围。 但红绫妖女早有准备,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弥漫的血雾突然收缩,化作一张巨大的血色罗网,朝紫云真人当头罩下。 另一边,巨汉与板斧壮汉已经战成一团。 两人都是力量型,打法粗暴直接,巨汉一拳轰出,拳风将空气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板斧壮汉不闪不避,双斧交叉硬接。 “铛——!” 金铁交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板斧壮汉被这一拳砸得双脚陷入地面半尺,青石板寸寸龟裂,他怒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双斧猛地向上掀起。 巨汉被掀得后退两步,但随即又扑上来,拳套上的倒刺带起道道残影,专攻板斧壮汉的下盘。 板斧壮汉斧法大开大合,适合中距离拼杀,被巨汉贴身缠斗,顿时有些捉襟见肘,只能且战且退,身上很快多了几道血口子。 灰袍老者想支援,却被鬼骨老老魔缠住,鬼骨老魔的白骨杖舞得密不透风,杖头骷髅头不断喷出绿火,绿火落地即燃,烧的不是实物,而是灵力、气血甚至神魂。 灰袍老者的罡风龙卷被绿火一沾,立刻变得黯淡稀薄,他不得不频频闪躲,一时竟落了下风。 大岩城主与鬼骨老魔的对拼也到了白热化。 两人都是成仙已久,修为相当,但鬼骨老魔的功法诡异阴毒,专攻神魂,大岩城主的雷霆剑法虽然刚猛,但对上这种邪门法术,竟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 “城主大人,你撑不了多久的。”鬼骨老魔阴恻恻地笑,“城中的混乱你也看到了,你那些城卫军,现在自身难保,等我们的人杀光他们,再来围攻城主府,你猜你能撑几刻钟?” 大岩城主脸色铁青,手中青锋剑雷霆更盛,一剑劈出,金色雷光化作一条蛟龙,张牙舞爪扑向鬼骨老魔。 鬼骨老魔不闪不避,白骨杖往地上一杵。 “嗡——” 杖头骷髅头的眼眼窝里绿火疯狂跳动,一道绿光从骷髅头口中喷出,在空中化作一面巨大的鬼脸盾牌。 雷蛟撞在鬼脸盾牌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盾牌表面出现无数裂纹,但终究没有破碎,而鬼骨老魔趁机一指点出,一道细如发丝的绿光悄无声息地射向大岩城主小腹。 大岩城主瞳孔一缩,身形急退,但还是慢了一步。 绿光擦着他的腰侧掠过,护体灵光被腐蚀出一个窟窿,腰侧的衣服瞬间化为飞灰,皮肤上留下一道焦焦黑的痕迹,火辣辣的疼。 “啧。”大岩城主咬牙,低头看了一眼伤口,伤口处有细密的绿色丝线在往肉里钻,所过之处经脉麻痹,灵力运转都滞涩起来。 “鬼骨蚀灵咒。”鬼骨老魔沙哑地笑,“中此咒者,三刻钟内灵力尽散,沦为废人,城主大人,你还有两刻钟。” 大岩城主额头渗出冷汗。 他知道鬼骨老魔没骗他,这老魔的蚀灵咒恶名昭着,中者无解,除非修为远超施咒者,强行逼出,或者集众人之力,可他现在和鬼骨老魔修为相当,又正在战斗,根本做不到。 难道今日真要栽在这里?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 “城主莫慌!” 一声清喝从下方传来。 一道紫色剑光冲天而起,直刺鬼骨老魔后心,剑光凌厉,带着凛冽的寒意,随风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鬼骨老魔脸色微变,不得不放弃追击大岩城主,回身一杖扫出。 “铛!” 白骨杖与紫色剑光碰撞,剑光破碎,露出里面一柄通体晶莹的紫色飞剑,飞剑倒飞而回,落入下方一人手中。 那是个身穿紫衣的年轻女子,容貌清冷,手持紫色飞剑,脚踏虚空,一步步走上来。 “城卫统领,冷月。”鬼骨老魔眯起眼睛,“没想到你也在府中。” “老魔受死!”冷月不多废话,手中飞剑一抖,化作漫天剑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鬼骨老魔冷哼一声,白骨杖舞动,绿火化作一面面鬼脸盾牌,将将剑影尽数挡下。但有了冷月牵制,大岩城主终于得到喘息之机,他连忙运功逼毒,虽然无法根除蚀灵咒,但至少能延缓发作时间。 战局暂时陷入僵持。 秦舞阳在远处屋顶上看得清清楚楚。 他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紫云真人身上。 这老道此刻正被红绫妖女的血色罗网困住,虽然暂时无碍,但明显有些吃力,血色罗网不断收缩,罗网上的血雾带有剧毒和腐蚀性,紫云真人的护体紫光被侵蚀得得滋滋作响,光芒逐渐黯淡。 “紫云老道……”秦舞阳舔了舔嘴唇。 这老东西之前差点杀了他,虽然因祸得福,但秦舞阳向来睚眦必报,而且这紫云真人乃是下界飞升成仙之人,一身气血精华磅礴精纯,若是能吸了他…… 秦舞阳眼中红芒一闪。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 现在还不是时候,场中七位仙人混战,任何一方都不是他现在能正面抗衡的,贸然出手,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他需要等。 等一个两败俱伤的机会。 秦舞阳缓缓蹲下身,整个人融入屋顶的阴影里,气息收敛到极致。 下方,战斗还在继续。 冷月的加入让城主府一方压力稍减,但鬼骨老魔和红绫妖女显然还有后手。 巨汉与板斧壮汉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板斧壮汉浑身是血,左腿被巨汉一拳砸断,跪倒在地,巨汉狞笑着举起拳头,就要砸碎他的脑袋。 “住手!”灰袍老者目眦欲裂,不顾鬼骨老魔的绿火,强行抽身,拂尘丝线根根绷直,如钢针般射向巨汉后心。 巨汉不得不放弃击杀板斧壮汉,回身一拳轰出。 “噗噗噗——” 拂尘丝线刺入拳套,竟将精钢拳套刺出数十个细孔,丝线去势不减,继续刺向巨汉手臂。 巨汉怒吼,手臂肌肉贲张,硬生生将拂尘丝线崩断,但手臂上也多了几十个血洞,鲜血淋漓。 灰袍老者趁机冲到板斧壮汉身边,一把将他拎起,向后急退。 “想跑?”鬼骨老魔阴笑,白骨杖一指。 杖头骷髅眼窝里绿火暴涨,两道绿光激射而出,在空中合二为一,化作一支巨大的绿火箭矢,带着凄厉的鬼啸声,射向灰袍老者后心。 这一箭速度极快,眨眼即至。 灰袍老者脸色大变,他此刻一手拎着板斧壮汉,一手持拂尘,根本来不及抵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紫色光幕突然出现在灰袍老者身后。 是紫云真人。 他不知何时挣脱了血色罗网的束缚,脚下紫云托着他飘到灰袍老者身后,手中拂尘丝线根根竖起,化作一面紫色光盾。 绿火箭矢撞在光盾上。 “轰——!” 光盾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裂纹,但终究没有破碎,紫云真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挡下这一箭并不轻松。 “老东西,自身难保还敢救人?”红绫妖女娇笑,手中红绸长绫一抖,化作一条血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紫云真人。 紫云真人刚挡下绿火箭矢,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巨蟒吞没。 第476章 大腿 夜色浓得化不开,城南的街道上,血腥味混着焦糊气,黏稠地贴在皮肤上。 秦舞阳缩在屋顶的阴影里,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他盯着下方那片混乱的战场,瞳孔深处暗红流转,将每一丝灵力波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紫云真人眼看就要被血色巨蟒吞没。 那老道脸上却不见慌乱,反而露出一丝诡异的平静。 他脚下紫云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紫色光点,整个人如鬼魅般向后飘退三丈,堪堪避开巨蟒蟒的血盆大口。 但红绫妖女显然料到了这一手,手腕一抖,血色巨蟒在半空中一个摆尾,长尾如钢鞭般横扫,狠狠抽在紫云真人腰侧。 “噗——” 紫云真人喷出一口血雾,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了城主府西侧一座偏殿的屋顶,瓦片碎石哗啦啦落下,扬起一片烟尘。 “紫云道友!”灰袍老者惊呼,想冲过去救援,却被鬼骨老魔的白骨杖死死缠住。 鬼骨老魔桀桀怪笑:“自身难保,还惦记别人?” 他手中白骨杖舞得更急,杖头骷髅眼窝里的绿火几乎要喷出来,化作漫天鬼爪,抓向灰袍老者周身要害。 灰袍老者只能咬牙挥动拂尘,罡风化作一道道屏障,勉强抵挡,但身上还是多了几道血痕,道袍被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窟窿。 另一边,冷月与大岩城主联手对抗红绫妖女和巨汉,暂时稳住了局面,但谁都看得出来,城主府这边已是强弩之末。 大岩城主腰侧的蚀灵咒正在蔓延,那细密的绿色丝丝线已经爬到了胸口,他每催动一次灵力,脸色就苍白一分,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冷月手中的紫色飞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化作漫天冰晶,将红绫妖女的血色长绫冻住了一截,但红绫妖女只是轻笑一声,长绫一震,冰晶寸寸碎裂,化作血雾重新融入长绫中。 “小妹妹,剑法不错,可惜修为差了点。”红绫妖女媚眼如丝,长绫如毒蛇般缠向冷月脖颈。 冷月咬牙,飞剑回撤,在身前画出一个圆,圆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紫色符文,化作一面光盾。 “铛——!” 长绫抽在光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盾剧烈震颤,冷月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脚下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巨汉趁机扑向大岩城主,拳套上的倒刺带起刺耳的破空声,一拳轰向大岩城主面门,大岩城主勉强举剑格挡,剑身上金色雷霆炸裂。 “轰!” 拳剑相交,大岩城主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城主府府正殿的柱子上,柱子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他哇地吐出一大口血,血里夹杂着细密的绿色丝线,触目惊心。 “城主!”冷月惊呼,想冲过去,却被红绫妖女的长绫死死缠住。 局势,岌岌可危。 秦舞阳在屋顶上看得真切,他舔了舔嘴唇,胸口血核搏动得更加剧烈,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场中这些仙人,每一个的气血都磅礴如海,若是能吸干一个…… 但他按捺住了。 还不到时候。 就在此时—— “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所有人动作一顿。 大岩城主扶着柱子缓缓站直,他抹去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鬼骨老魔眉头一皱,手中白骨杖微微一顿:“城主大人,死到临头,还想耍什么花样?” 大岩城主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然后,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条腿。 一条完整的人腿,从大腿根部到脚踝,皮肤苍白,肌肉线条分明,脚踝处还挂着一截破碎的裤管。腿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纹路如活物般缓缓流动,散发出一种晦涩的气息。 这条腿一出现,整个战场的气氛瞬间变了。 鬼骨老魔瞳孔骤缩,眼眶里的绿火疯狂跳动,死死盯着那条腿,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红绫妖女也收起了媚笑,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就连那巨汉,也停下了攻势,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条腿。 城主府这边,灰袍老者、冷月,甚至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紫云真人,皆是脸色一变。 秦舞阳在屋顶上,心脏猛地一跳。 那条腿…… 他太熟悉了。 那分明就是他之前的肉体! 虽然皮肤颜色变了,覆盖了金色纹路,但肌肉的轮廓、骨骼的走向,甚至脚踝处那道幼年时留下的疤痕,都一模一样! “这是……”鬼骨老魔声音干涩,“那具劫尸的……” “没错。”大岩城主咧嘴笑了,笑容有些狰狞,“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东西,那具吸收了氤氲之息尸身的左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鬼骨老魔三人:“你们不是想要吗?来拿啊。” 话音落下,大岩城主突然将那条腿往肩上一搭,转身就朝城主府后方遁去! 他的速度极快,脚下踏出一道金色残影,眨眼间就冲出了百丈。 “追!”鬼骨老魔厉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绿光追了上去。 红绫妖女和巨汉也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紫云真人眼神闪烁了一下,也化作一道紫光追去。 灰袍老者想追,但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板斧壮汉,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冷月,咬了咬牙,终究没动。 他消耗太大,又受了伤,追上去也未必能帮上什么,反而可能丢了性命。 冷月扶着柱子,看着大岩城主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坐下,开始调息疗伤。 城主府上空,瞬间空了下来。 只剩下满地狼藉,破碎的屋瓦,龟裂的地面,还有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血腥味和灵力余波。 秦舞阳从屋顶阴影里缓缓站直身体。 他盯着大岩城主消失的方向,眼中暗红光芒疯狂流转,胸口血核搏动得几乎要炸开。 那条腿…… 那是他的腿! 虽然不知道大岩城主用了什么秘法,将那条腿封印了气息,但秦舞阳能感觉到,那条腿里,还残留着他前身的一丝本源精血! 若是能拿回来…… 不。 必须拿回来。 那不仅仅是一条腿,那是他先前仙体的部分,里面蕴含的精血和本源,如果能够转化过来,足以让他的血核彻底修复,甚至更进一步!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 他没有立刻追上去。 鬼骨老魔、红绫妖女、巨汉、紫云真人,还有大岩城主本人,五个仙人境强者,现在都冲着那条腿去了,以他现在的实力,贸然追上去,就是找死。 他需要等。 等一个绝佳机会。 秦舞阳目光扫过下方的城主府。 灰袍老者正在给板斧壮汉疗伤,冷月闭目调息,两人都消耗巨大,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他眼中凶光大盛。 既然暂时动不了那条腿…… 那就先收点利息。 秦舞舞阳身形一晃,如鬼魅般从屋顶飘落,悄无声息地落在城主府西侧偏殿的废墟旁。 紫云真人刚才就是撞进了这里,虽然追着大岩城主去了,但这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还有……他吐出的那口精血。 秦舞阳蹲下身,手指轻轻抹过一块染血的瓦片。 指尖触碰到血液的瞬间,胸口血核猛地一颤,一股强烈的吸力传来,瓦片上的血液化作一丝丝血线,顺着指尖钻入体内。 “唔……” 秦舞阳闷哼一声,眼中红芒暴涨。 仙人之血! 哪怕只是吐出来的一口残血,里面蕴含的气血精华也远超之前吸干的那三个黑衣修士。 血核贪婪地吞噬着这些精血,核心处那三道最深的裂痕,边缘的肉芽丝线生长速度骤然加快,开始缓慢地连接、愈合。 还不够。 秦舞阳抬起头,目光落在偏殿深处。 那里,有更浓郁的血气。 他身形一闪,钻进废墟。 偏殿内部已经塌了大半,梁柱折断,家具破碎,但在一处墙角,秦舞阳看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瓶。 玉瓶倒在碎石堆里,瓶口口碎裂,里面流出的液体已经干涸,但残留的气息…… 是疗伤丹药。 而且是品阶不低的仙丹。 紫云真人刚才撞进来时,身上肯定带着丹药,玉瓶破碎,丹药滚落,大部分应该被他匆忙捡走了,但总有一些残留。 秦舞阳蹲下身,手指在碎石堆里拨弄。 很快,他找到了三颗米粒大小的丹丸,沾满了灰尘,但丹丸表面流转的淡紫色光晕显示,这确实是仙丹,而且是专门修复神魂、温养气血的上品仙丹。 “啧。” 秦舞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紫云老道,你倒是舍得。 他没有犹豫,直接将三颗丹丸扔进嘴里,嚼也不嚼,吞了下去。 丹丸入腹,立刻化作三股暖流,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 一股温润的药力开始修复他之前强行催动血核留下的暗伤,另一股更精纯的气血精华,则被血核贪婪地吸收。 “咔嚓……” 胸口传来细微的碎裂声。 不是血核裂开,而是那三道最深的裂痕,其中一道的边缘,肉芽丝线终于彻底连接在了一起! 裂痕,愈合了一道! 秦舞阳能感觉到,血核的搏动更加有力,吞吐真元的速度快了近三成,丹田里那条血色小河,开始有向大江转化的趋势。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红芒收敛,恢复了正常的黑色。 但瞳孔深处,那抹凶光却更盛了。 他转身,走出偏殿废墟。 灰袍老者和冷月还在原地调息,两人显然没察觉到他的存在,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想到,城主府里还藏着第三个人。 秦舞阳目光落在灰袍老者身上。 这老道消耗巨大,气息萎靡,但毕竟是仙人境,一身气血依旧磅礴,若是能吸了他…… 他舔了舔嘴唇,心中权衡再三。 灰袍老者虽然消耗大,但毕竟还有一战之力,而且冷月就在旁边,一旦动手,很难保证不惊动她,风险太大。 秦舞阳目光转向城主府后方。 大岩城主离开的方向,远处天际,隐约还能看到几道流光在追逐、碰撞,爆发出阵阵轰鸣。 第477章 他追他逃 夜色如墨,城郊的荒山在远处勾勒出狰狞的剪影。 秦舞阳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贴着屋檐、墙根,在废墟与阴影之间无声穿行。 他胸口那枚刚刚愈合了一道裂痕的血核,正以一种稳定而贪婪的节律搏动着,将方才吞噬的仙血残渣与丹药之力,一丝丝转化为更精纯、更暴戾的血色真元。 前方,几道流光划破夜空,速度极快,方向正是那片废弃的矿脉荒山。 鬼骨老魔的绿光阴森,红绫妖女的赤赤芒妖异,紫云真人的紫气飘忽,还有大岩城主那带着明显衰败气息的金色遁光,即便隔得老远,秦舞阳也能嗅到那金色中夹杂的、不断蔓延的蚀灵咒的腐朽味道。 “都去了……”秦舞阳舌尖抵了抵上颚,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那是兴奋的味道。 他双手掐诀,指缝间渗出几缕极淡的血雾,血雾迅速包裹全身,随即颜色变淡,与周围的黑暗、残存的灵力乱流完美融合在一起。 这并非什么高深法门,胜在气息模拟得天衣无缝,只要不主动泄露杀意或动用大量真元,便是同阶修士从旁经过,也极难察觉。 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远远吊着。 荒山越来越近,那是一片早已被开采殆尽的废矿,山体裸露,怪石嶙峋,到处是坍塌的矿洞入口,像一张张择人而噬的巨口,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几道流光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冲入了最大的那个矿洞入口,消失不见。 秦舞阳在矿洞外百丈处一块风化的巨石后停住,他没有立刻跟进去。 矿洞内地形复杂,气息混乱,贸然进入,很容易被察觉,或者……踏入某种预先布置的陷阱。 他闭上眼,血核微微震动,将感知如同水波般小心翼翼地向矿洞内扩散。 洞内极深,蜿蜒向下,灵力波动剧烈而混乱,像一锅煮沸的粥,打斗声、喝骂声、法术爆鸣声隐隐传来,还夹杂着山石崩落的闷响。 “打起来了……”秦舞阳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他像最耐心的壁虎,贴着矿洞入口边缘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洞内并非漆黑一片,岩壁上残留着一些早已失去灵性的荧光矿石,发出微弱黯淡的光,勉强勾勒出坑道崎岖的轮廓。 越往里,打斗的余波就越明显,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硝石和淡淡的血腥气。 他循着最混乱的波动源头,在岔道中选择,如同幽灵。 大约深入了地底数百丈,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 溶洞顶部垂下无数钟乳石,地面则堆满了开采后废弃的矿石渣滓。 此刻,这溶洞已成了修罗场。 大岩城主背靠着一根粗大的石笋,肩头依旧搭着那条苍白覆金纹的左腿,脸色惨白如纸,胸口那蚀灵咒的绿丝已经蔓延到了脖颈,但他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讥诮笑容。 他前方十丈处,地面突兀地亮起一个覆盖了小半个溶洞的复杂阵图! 阵纹呈暗红色,如同干涸的血迹,此刻正疯狂抽取着溶洞内稀薄的灵气,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鬼骨老魔和红绫妖女恰好就在阵图中心区域! “爆!”大岩城主嘶哑地低吼一声,捏碎了手中一块早已准备好的阵盘核心。 “轰隆——!!!” 地动山摇! 整个溶洞剧烈震颤,顶部无数钟乳石咔嚓断裂,暴雨般砸落。 那暗红阵图光芒暴涨到极致,随即向内猛地一缩,紧接着便是毁灭性的爆炸! 不是火焰,也不是雷霆,而是一种极度混乱、充满撕裂感的灵力乱流,如同千万把无形的锉刀,以阵图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绞杀! “老匹夫你敢!”鬼骨老魔惊怒交加的声音被爆炸声淹没。 他反应不可谓不快,在阵图亮起的瞬间就将白骨杖往地上一顿,杖头骷髅眼眶绿火喷涌,化作一个凝实的惨绿色骨罩将他护住。 红绫妖女也是厉叱一声,血色长绫不再攻敌,瞬间回卷,将她从头到脚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赤红大茧。 但,晚了半步。 那爆炸的乱流似乎对灵力护罩有着极强的侵蚀和穿透性,鬼骨老魔的骨罩只支撑了不到一息,表面就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随即砰然炸碎! 乱流狠狠撞在他身上,那身看似破烂的灰袍瞬间被撕开无数口子,露出下面干瘪如柴、却泛着金属光泽的躯体,躯体上立刻被割裂出数十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黑红色的血液飙射而出,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炸得倒飞出去,撞塌了一堆矿渣,尘土飞扬。 红绫妖女那边更惨,血色长绫结成的茧在乱流冲击下剧烈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随即赤红光芒明灭不定,长绫本身竟被撕裂开好几道口子! 一声压抑的痛哼从茧内传出,大茧被炸得横飞,重重撞在岩壁上,又弹落在地,滚了几滚才停下,茧身光芒黯淡,裂口处有殷红的血液渗出。 两人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 “好狠的陷阱……”隐匿在溶洞入口阴影处一块凸起岩石后的秦舞阳,瞳孔微缩。 那阵图爆炸的威力,绝对达到了重伤甚至威胁低阶仙人性命的程度,而且显然是预先埋设,以那条左腿为饵,就等追兵踏入核心区域。 大岩城主这老狐狸,对自己也够狠,为了引敌人入彀,不惜硬扛着蚀灵咒的侵蚀和先前战斗的伤势,演了这么一出。 就在鬼骨老魔和红绫妖女受创倒飞,阵图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溶洞内烟尘弥漫、碎石乱飞的当口,一道紫光,悄无声息地动了。 是紫云真人! 这老道之前一直游离在战圈边缘,看似也在争夺,实则出手颇有保留。 此刻,他眼中精光爆射,哪里还有半分在城主府吐血倒飞的狼狈?脚下紫云再现,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如同鬼魅般穿过尚未散尽的混乱灵力区域,直扑靠坐在石笋下、气息同样因引爆阵法而剧烈波动的大岩城主! 他的目标,正是大岩城主肩头那条左腿! “紫云!尔敢!”鬼骨老魔刚从矿渣堆里挣扎起身,见状目眦欲裂,不顾身上伤势,挥手打出一道绿油油的鬼火,直射紫云真人后心。 红绫妖女也勉强操控裂开的长绫,如毒蛇出洞,缠向紫云真人的脚踝。 “滚开!”紫云真人头也不回,反手一挥,袖中飞出一面巴掌大小的紫色龟壳,龟壳迎风便长,化作一面门板大小的光盾,挡在身后。 “噗!”“嗤!” 鬼火撞在龟壳上,炸开一团绿雾,龟壳剧烈晃动,颜色黯淡几分。血色长绫缠上龟壳,发出腐蚀般的声响,却一时未能突破。 就这么一阻隔的功夫,紫云真人已经冲到了大岩城主面前,五指成爪,指尖紫气缭绕,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抓向那条左腿! 大岩城主似乎早已料到,脸上疯狂的笑容不变,甚至带着一丝嘲弄,他并没有用剑格挡,也没有闪避,事实上,引爆那阵法似乎也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他此刻连动一下手指都显得艰难。 他只是猛地将肩头的左腿向前一抛! 左腿脱手,划过一道弧线,落向溶洞另一侧一个黑黢黢的废弃矿道入口方向。 紫云真人一爪抓空,脸色一变,毫不犹豫舍弃大岩城主,身形折转,扑向那左腿。 “东西是我的!”鬼骨老魔咆哮,也顾不上伤势,化作绿光追去。 红绫妖女咬牙收回长绫,身化赤虹。 就连那个一直沉默寡言、似乎脑子不太灵光的巨汉,此刻也低吼一声,迈开大步,咚咚咚地踏着地面追了过去,每一步都在矿石渣滓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第478章 白热化 大岩城主看着几人追逐而去,背靠着石笋,剧烈咳嗽起来,每咳一声,都有带着绿丝的污血从嘴角溢出。 他眼神涣散了一瞬,但很快又凝聚起最后一点凶光,挣扎着想要站起,却没能成功。 溶洞内,因为追逐左腿,战场瞬间转移,但混乱,才刚刚开始。 “轰!” 紫云真人最先接近左腿,挥手打出一道紫雷,想将左腿卷回。 鬼骨老魔的白骨杖后发先至,杖头骷髅喷出一股腥臭的绿烟,撞散紫雷,同时一只巨大的白骨鬼爪从绿烟中探出,抓向左腿。 红绫妖女的长绫如灵蛇般一卷,试图缠住脚踝,巨汉则简单粗暴,一拳轰出,狂暴的拳罡无差别地覆盖了左腿周围数尺范围,逼得其他三人不得不分心抵挡。 灵力碰撞,爆炸连连。 左腿在那小小的区域内被各种力量拉扯、冲击,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小舟,表面的金色纹路明灭不定。 “砰!”一道紫雷与白骨鬼爪对撞,爆炸的余波将左腿震得飞向溶洞顶部。 “嗖!”红绫妖女的长绫趁机卷住左腿脚踝,刚要拉回,鬼骨老魔的骨杖已如毒龙般点向她的手腕。 “撒手!”红绫妖女娇叱,不得不松开长绫,反手拍向骨杖。 左腿再次落下,被巨汉一拳的余波扫中,斜飞向一处堆满尖锐矿石碎片的角落。 四人混战成一团,各种法术、法宝的光芒将溶洞映照得忽明忽暗,狂暴的灵力激荡四射,撞击在岩壁上,留下深深的沟壑,大块大块的岩石从顶部剥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整个溶洞都在呻吟,仿佛随时会彻底坍塌。 秦舞阳依旧蛰伏在阴影里,呼吸近乎停滞,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紧紧追随着那条在混乱中不断抛抛飞、险象环生的左腿,也锁定着场中每一个人的状态。 鬼骨老魔,伤势不轻,气息比之前弱了三成,那身灰袍破烂,露出的干瘪身体上伤口还在渗着黑血,动作间明显滞涩了一些,眼眶中的绿火也不如最初旺盛。 红绫妖女,长绫受损,气息紊乱,嘴角有未擦净的血迹,脸色苍白,媚态不再,眼中尽是狠厉与焦急。 紫云真人,看似状态最好,但之前城主府硬接红绫妖女一击并非全然无事,此刻又连续催动法宝、施展雷法,脸色也隐隐发白,呼吸略显急促。 那巨汉,皮糙肉厚,似乎受阵法爆炸影响最小,但脑子似乎真不太好,攻击直来直去,在四人混战中反而有些束手束脚,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 至于大岩城主……秦舞阳余光扫过那根石笋。 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胸口起伏微弱,蚀灵咒的绿丝已经爬满了半张脸,离死不远了。 “还不够乱……伤得还不够重……”秦舞阳心中默念,胸口血核搏动的节奏微微加快,那是猎物即将到手的兴奋。 他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继续等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下粗糙的岩石表面,触感冰凉,空气中弥漫的尘土味、硝石味、越来越浓的血腥味,还有各种属性灵力碰撞后产生的焦糊、阴冷、灼热等混杂气息,不断刺激着他的感官。 就在那左腿又一次被爆炸气浪掀飞,落向溶洞边缘一处地势稍高、布满碎石的平台时—— 异变再生! 那平台下方,看似普通的岩壁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矮小如孩童、却迅捷如电的黑影猛地窜出,一把捞向空中的左腿! 这黑影出现得毫无征兆,气息隐匿得极好,直到出手的刹那,才泄露出一丝阴寒刺骨、带着浓浓尸臭的味道! “还有黄雀?!”鬼骨老魔惊怒。 “找死!”红绫妖女厉喝。 紫云真人和巨汉也同时出手,四道狂暴的攻击不分先后地轰向那矮小黑影! 那黑影似乎也没料到自己的隐匿会被瞬间识破,或者说,它低估了这几人在争夺中依旧保持的警惕。 它发出一声尖锐刺耳、非人般的嘶嘶叫,捞向左腿的手不得不收回,矮小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攻击,但依旧被紫云真人的一道紫雷擦中肩头。 “嗤啦!”黑影肩头冒起一股黑烟,发出皮肉烧焦的臭味,它痛嘶一声,不敢再贪,身形一晃,就要重新钻回岩壁裂缝。 “哪里走!”鬼骨老魔岂容它逃脱,白骨杖脱手飞出,化作一道惨绿流光,直刺那裂缝! 同时他张口喷出一股精血,落在白骨杖上,杖身绿绿芒大盛,速度再增三分! “噗!” 白骨杖后发先至,竟抢在那黑影完全没入裂缝前,狠狠刺穿了它一条小腿,将其钉在了岩壁上! “吱——!!!”黑影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挣扎扭动,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鬼骨老魔脸上露出残忍之色,正要催动白骨杖将其彻底绞杀,旁边红绫妖女的血色长绫已经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嗖地缠上了黑影的脖颈,猛地勒紧!紫云真人的紫色飞剑也化为一道惊鸿,直刺黑影心口! 三方几乎同时下了死手! 那黑影连惨叫都没能再发出一声,矮小的身躯在长绫勒绞、飞剑穿心、骨杖钉刺下,猛地一僵,随即“嘭”的一声炸开,化作一团浓郁的黑绿色尸气,迅速消散在空气中,只剩下一小截干枯发黑、缠绕着破布条的小腿,还挂在白骨杖上。 “是尸傀宗的侏儒尸!”紫云真人收回飞剑,脸色阴沉,“这帮见不得光的耗子,果然也盯上了!” “哼,不自量力!”鬼鬼骨老魔召回白骨杖,嫌恶地抖掉那截残肢,目光再次投向平台,刚才这一耽搁,那条左腿在爆炸余波中滚落平台,掉进了下方一处被落石半掩的狭窄坑道里,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脚踝。 坑道狭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里面黑漆漆的,不知深浅。 四人瞬间围了过去,在坑道口形成对峙,谁也不敢贸然先钻进去,生怕被后面的人偷袭。 场面一时僵持,但每个人眼中的贪婪和焦躁几乎要溢出来,身上的伤势也在不断消耗他们的体力和真元。溶洞顶部的震颤越来越剧烈,更大的石块开始坠落,这里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了。 就是现在! 阴影中,秦舞阳动了,他没有去看坑道口那四条依旧凶悍但已伤痕累累的螳螂,也没有去看坑道里那截诱人的蝉翼。 他的目光,如同最冷的刀锋,悄然锁定了溶洞另一侧,那根石笋下,气息微弱到近乎熄灭,仿佛随时会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大岩城主。 这条老狐狸,布下陷阱,引爆阵法,抛出左腿引发混战,自己却油尽灯枯,瘫在这里等死,在所有人眼中,他已经是个毫无价值的死人了。 但秦舞阳不这么看。 一个能隐忍布局至此的仙人,哪怕濒死,他体内残留的、尚未被蚀灵咒彻底侵蚀殆尽的仙人气血和本源,对他而言,也是不容错过的大药! 秦舞阳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借着落石的轰鸣和坑道口四人剑拔弩张的对峙为掩护,贴着溶洞边缘最最昏暗的角落,向着那根石笋,无声无息地潜行而去。 第479章 狡诈恶徒 秦舞阳的指尖触到了冰冷潮湿的地面,矿石渣滓硌着手掌,传来粗糙坚硬的触感。 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尸傀炸开后残留的腐臭味、灵力灼烧的焦糊味,混杂着溶溶洞深处渗出的阴冷水汽,一股脑儿钻进鼻腔。 他闭住气,血核的搏动压到最低,像冬眠的毒蛇,连体温都在下降。 十丈...八丈...五丈。 距离在缩短。 大岩城主靠在石笋上,头微微歪向一侧,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那张脸上爬满了蛛网般的惨绿丝线,从脖颈蔓延到额头,连眼睑都染上了诡异的绿色。 他搭在肩头的那条左腿早已抛出去引发混战,此刻空荡荡的肩窝处,衣袍被血浸透,紧紧贴在皮肉上,右手还握着那柄暗淡无光的金纹长剑,剑尖无力地垂在地上。 像个死人。 秦舞阳在三丈外停住,他伏在一堆坍塌下来的碎石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瞳孔深处,一点血色漩涡缓缓转动,将前方那具尸体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气息微弱,但不是没有,蚀灵咒的腐朽味道浓得化不开,但在这腐朽之下……还藏着一丝极其隐晦、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的生机。 更深处,是尚未被完全侵蚀殆尽的、属于仙人的、精纯而庞大的气血本源,像一座即将彻底崩塌的宝库,门扉半掩,里面还有残存的珍宝。 他舔了舔嘴唇,舌尖尝到一丝自己齿间渗出的血腥味,不是兴奋,是饥饿。 坑道口那边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喝,是紫云真人的声音:“再僵持下去,这里塌了,谁都拿不到!各凭本事,进去再说!” “呸!”鬼骨老魔啐了一口带黑血的唾沫,“老道,你打的好算盘!谁先下去,谁就是活靶子!” “那你说怎么办?!”红绫妖女声音尖尖利,带着焦躁。 “一起进!谁也别想耍花样!”巨汉闷声道。 短暂的沉默。 “好。”紫云真人咬牙,“我数三声,一起收力,然后各凭速度!” “一……” 秦舞阳没再听下去,他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肌肉绷紧,骨骼发出极轻微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摩擦声。 血核猛地一跳,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涌向四肢百骸,又在即将爆发的刹那被强行压回,只在皮肤下形成一道道暗流涌动的血色纹路。 “二……” 就是现在! “三”字出口的瞬间,坑道口四人气息同时一滞,紧接着便是真元爆发、身形扑出的破空声! 几乎在同一时刻,秦舞阳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华丽的遁法,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爆发! 双脚猛地蹬地,身下碎石“咔嚓”一声被踩成齑粉,整个人如同离弦的血箭,撕裂空气,带起一道低沉的音爆,直射石笋下的大岩城主! 三丈距离,眨眼便至! 右手五指成爪,指尖血光吞吐,凝聚成五道锋锐无匹的血色利刃,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掏向大岩城主的心窝! 这一击,没有任何留手,目标是直接抓穿胸膛,捏碎心脏,连同那残存的仙血本源一起攫取! 成了! 指尖已经触到了那浸血的衣袍,甚至能感受到布料下皮肤的温度,虽是冰冷,但并非死人的那种僵冷。 秦舞阳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劲! 就在他指尖即将刺破皮肤的刹那,石笋下那具尸体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濒死的涣散,没有蚀灵咒侵蚀的痛苦,只有一片冰冷刺骨、如同万年玄冰般的讥诮和和杀意! 原本微弱到近乎熄灭的气息,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暴涨!那爬满脸颊的惨绿丝线,竟在这一刻诡异地蠕动起来,仿佛活物般向额头中央收缩汇聚! “小子……等你很久了。” 大岩城主嘴唇未动,沙哑干涩的声音却直接在秦舞阳脑海中炸响! 他根本来不及变招,甚至来不及思考。 那只一直无力垂着的、握着剑的右手,此刻快得超出了视觉的捕捉,仿佛从未受伤,从未衰竭! 金纹长剑爆发出刺目的金芒,不再是之前那种衰败的金色,而是纯粹、凌厉、带着斩断一切的锋锐! 剑身一震,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秦舞阳掏来的血色利爪掌心! “叮——!!!” 金铁交鸣的爆响刺破耳膜! 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顺着剑尖传来,秦舞阳只觉得整条右臂瞬间麻木,五道血色利刃咔嚓一声尽数崩碎! 紧接着,那剑尖蕴含的恐怖力道轰然爆发,狠狠撞在他的掌心! “噗!” 秦舞阳喉咙一甜,一口逆血冲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但嘴角依旧渗出了一缕血丝,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轰!” 他的后背狠狠撞在溶洞侧壁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岩石碎裂,粉尘飞扬。 剧痛从后背蔓延到前胸,右臂软软垂下,暂时失去了知觉。 他单膝跪地,左手撑住地面,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石笋方向。 那里,大岩城主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肩头的伤口还在,血迹还在,但那股衰败垂死的气息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如渊、磅礴如山岳岳的威压!虽然依旧比不上全盛时期,但绝对远超此刻场中任何一人! 他脸上的绿丝并未完全消失,而是收缩凝聚在了眉心,形成了一道扭曲的、如同第三只眼睛般的绿色符文,微微跳动,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蚀灵咒……你……”秦舞阳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蚀灵咒?”大岩城主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冰冷而残酷,“是真的,不过……谁告诉你,中了蚀灵咒,就一定会死?就一定会任人宰割?” 他抬起左手,轻轻拂过眉心那绿色符文,符文光芒一闪,一股更加浓郁的腐朽气息散发出来,但很快又被他身上升腾起的金色真元压制下去。 “这东西确实麻烦,像跗骨之蛆,不断侵蚀我的本源。但反过来……”他眼中寒光一闪,“未尝不能暂时利用它的特性,来伪装出一副油尽灯枯、任人鱼肉的假象。” “你一直在装!”秦舞阳咬牙,体内血核疯狂运转,修复着右臂的伤势,同时警惕地感知着四周。 坑道口那边的打斗声似乎停顿了一瞬,显然,这边的变故也惊动了那四人。 “不装,怎么把你们这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一个个引出来?”大岩城主一步步向前走来,脚步沉稳,踏在碎石上发出“咔嚓”的轻响。 他手中的金纹长剑斜指地面,剑身金光流淌,杀气凛然。 “尸傀宗的侏儒尸是意外,不过也好,省得老夫再费手脚清理,至于你……” 他停在秦舞阳前方三丈处,目光如同看待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血道的小崽子,从你进城开始,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瞒不过老夫的鼻子,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在城主府外外窥探的时候,老夫就知道你了,一路跟到矿洞,像条闻到腥味的鬣狗…耐心不错,可惜,眼力差了点。” 秦舞阳没有吭声,只是缓缓站直了身体,右臂依旧麻木,但已经勉强能活动,他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失算了,这老狐狸的狡诈和隐忍,远超他的预估。什么油尽灯枯,什么濒死诱饵,全是演给所有人看的戏!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那条左腿,更是要将所有觊觎者,包括藏在暗处的,一网打尽! “现在,戏该收场了。”大岩城主手腕一翻,长剑抬起,剑尖遥指秦舞阳。“第一个,就从你开始。用你的血,来补一补老夫被这蚀灵咒耗损的本源!”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残影,真身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秦舞阳左侧! 一剑横削,金光如匹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斩向秦舞阳脖颈!简单,直接,却快得匪夷所思! 第480章 城主逞威 秦舞阳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本能反应,左脚猛地一蹬地面,身体向后仰倒,同时左手在腰间一抹,将路上捡的一柄短刃滑入掌心,血光暴涨,向上格挡! “铛——!!!” 短刃与长剑碰撞,爆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秦舞阳只觉得左臂剧震,虎口崩裂,短刃差点脱手飞出! 那金色剑光蕴含的力量太过恐怖,仅仅是被擦中,他整个人就被带得向后滑出数尺,在地上犁出两道浅沟! “咦?”大岩城主轻咦咦一声,似乎对秦舞阳能挡住这一剑有些意外,但手下丝毫不慢,长剑顺势下劈,改削为斩,直劈秦舞阳天灵盖! 秦舞阳瞳孔缩成针尖,身体还保持着后仰的姿势,根本无处借力闪避! 生死关头,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胸口血核疯狂搏动,一股精血瞬间燃烧! 浓郁的血雾从他全身毛孔喷涌而出,在头顶上方凝聚成一面巴掌大小、却凝实无比的血色小盾! “轰!” 金色剑光狠狠斩在血色小盾上! 小盾剧烈颤抖,表面浮现无数裂纹,仅仅支撑了半息,便“嘭”的一声炸成漫天血雾! 但就是这半息的阻挡,让秦舞阳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他腰腹发力,身体硬生生向侧方翻滚出去! “嗤啦!” 剑光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蓬血花,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剧痛让秦舞阳眼前发黑,但他翻滚的动作毫不停顿,连续几个翻滚,拉开数丈距离,单膝跪地,剧烈喘息,肩膀伤口处血肉蠕动,试图愈合,却被残留的金色剑气不断撕裂,鲜血汩汩涌出。 两招!仅仅两招,他已是险死还生,身受重伤! 大岩城主并未追击,而是持剑而立,目光扫过秦舞阳狼狈的模样,又转向坑道口方向,嘴角的讥诮更浓。 “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真以为老夫会专心对付这小辈,给你们可乘之机?” 坑道口那边,烟尘略微散去,露出四道僵硬的身影。 鬼骨老魔、红绫妖女、紫云真人、巨汉,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冲向坑道的动作,齐齐转过身,面色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骇,看向这边。 他们身上都带着伤,气息不稳,但显然,刚才大岩城主气息暴涨、雷霆出手击伤秦舞阳的一幕,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城主……好深的算计。”紫云真人脸色铁青,缓缓开口,声音干涩,他手中的紫色飞剑微微震颤,指向大岩城主,但剑尖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抖动。 “算计?”大岩城主嗤笑一声,“不过是陪你们玩玩罢了,一条不知道能不能用的残肢,也值得你们如此拼命?真是……愚不可及,紫云,枉我如此真心对你,就为了这一点蝇头小利,竟然背叛于我...” “你根本没受伤??蚀灵咒是假的?”红绫妖女尖声问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伤是真的,咒也是真的。”大岩城主指了指自己肩头的伤口和眉心的绿符,“只不过,没你们想的那么重,老夫苦修数百载,岂是区区蚀灵咒就能轻易拿下的?至于那条腿……”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嘲弄,“从一开始,就是饵,钓你们这些蠢货,也钓……”他瞥了一眼远处挣扎站起的秦舞阳,“钓这些自以为是的黄雀。” 鬼骨老魔眼眶中的绿火剧烈跳动,嘶声道:“老匹夫!你故意示弱,引我们争夺,引爆阵法消耗我们,再假装垂死,让我们互相残杀……你好坐收渔利!” “现在才明白?”大岩城主笑容转冷,“晚了。” 他话音落下,左手突然掐了一个古怪的法诀,猛地按在地面! “嗡——!!” 整个溶洞,不,是整个地下矿脉区域,仿佛都震动了一下!以他手掌按下的地方为中心,第二层更加复杂、更加庞大的阵图,如同水波般迅速向四周扩散、亮起! 这阵图覆盖的范围,远比之前那个暗红色爆炸阵图要大得多,几乎将整个巨大的溶洞,连同坑道口区域,全部囊括在内! 阵纹不再是暗红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色,与岩壁、地面的矿石色泽近乎融为一体,若非此刻被激活发光,根本难以察觉! 阵图亮起的瞬间,一股沉重如山的压力凭空降临!仿佛整个地脉的重量都压在了肩膀上! 鬼骨老魔四人脸色骤变,只觉得体内真元运转瞬间滞涩了数倍,举手投足都变得异常艰难!就连呼吸,都仿佛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地缚金锁阵!”紫云真人失声惊呼,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你……你早就布下了双重阵法?!” “不然呢?”大岩城主缓缓站直,身处阵法中心,他非但没有受到压制,周身气息反而在阵法的加持下,又攀升了一截!金光缭绕,如同披上了一层金色战甲,威势滔天! “第一个爆裂阵,是为了消耗你们,制造混乱,也为了……让这第二个阵法,能悄无声息地完成最后的勾连,现在,阵法已成,这方天地,老夫为主!” 他目光扫过被阵法压制的四人,又落在远处靠墙喘息、脸色苍白的秦舞阳身上,杀意凛然:“游戏结束,你们,可以死了,放心,等你们死后,我会好好利用那段劫尸的...” 秦舞阳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岩壁,右臂依旧麻木,左肩伤口血流不止,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的剧痛。 地缚金锁阵的压力落在他身上,比那四人更甚,因为他伤势更重,但他脸上,却没有多少恐惧,反而缓缓闭上了眼睛。 体内,血核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搏动着,贪婪地吞噬着方才受伤流出的、蕴含着他自身精血和对方残留剑气的血液,同时,也在暗中汲取着空气中弥漫的、来自其他人伤口洒落的血腥气。 很微弱,但丝丝缕缕,汇聚成流。 他需要时间,需要一点点恢复的时间,也需要……一个机会。 大岩城主没再啰嗦,他没有先对付看起来威胁更大的鬼骨老魔四人,而是身形一闪,再次扑向秦舞阳! 在他眼中,这个血道小辈虽然狡猾,但实力最弱,伤势最重,又是第一个跳出来的“黄雀”,先捏死,以儆效尤! 若不是这小子破坏他的布局,他完全可以以逸待劳,不会废这么大功夫。 金色剑光再现,比之前更加凌厉,直刺秦舞阳心口! 秦舞阳猛地睁眼,眼中血色一闪而逝,他没有硬接,也没有试图闪避,在阵法压制下,他的速度根本躲不开,他只是做了一件事。 “噗!” 他张嘴,喷出一大口殷红的鲜血!这鲜血并非随意喷出,而是在喷出的瞬间,被血核之力催动,化作一片浓郁的血雾,将他周身笼罩!血雾翻滚,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和混乱的能量波动,瞬间干扰了视线和感知! 与此同时,他身体顺着岩壁向下滑倒,仿佛力竭不支,重重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落地时,他左手看似无意地按在了地面一处不起眼的、被之前落石砸出的浅坑里,指尖一缕极淡的血色悄无声息地渗入岩石缝隙。 金色剑光刺入血雾,却仿佛泥牛入海,只搅动得血雾一阵翻腾,并未传来刺中实体的感觉,大岩城主眉头一皱,长剑一挥,金色剑气横扫,将血雾驱散大半。 只见秦舞阳倒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微弱起伏,身下积了一滩血,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会断气,他右臂扭曲,左肩伤口狰狞,怎么看都是一副重伤垂死、再无反抗之力的模样。 “装死?”大岩城主冷笑,却并未立刻上前补剑。 他生性多疑,这血道小辈诡计多端,难保不是又一次伪装,不过,在双重阵法压制下,又受了如此重伤,量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眼下,还是先解决那四个麻烦。 他转身,目光如电,锁定了被阵法压得行动迟缓、面色难看的鬼骨老魔四人。 “轮到你们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扑四人!在阵法加持下,他的速度、力量、真元恢复都远超对方,而鬼骨老魔四人却如同陷在泥沼之中,十成实力发挥不出五成! “跟他拼了!”鬼骨老魔厉吼,眼眶绿火狂燃,不顾一切地催动白骨杖,喷出大股绿油油的鬼火,化作一片火海卷向大岩城主。 红绫妖女尖啸,血色长绫再次腾空,虽然裂口处光芒黯淡,依旧如同两条赤色巨蟒,绞杀而去。 紫云真人咬牙,紫色飞剑与龟壳法宝齐出,一攻一守。 巨汉咆哮,浑身肌肉贲张张,泛着古铜色的光泽,一拳轰出,拳罡凝实如巨锤! 四道攻击,声势浩大,若在平时,足以让任何同阶修士退避三舍,但此刻,在大岩城主眼中,却显得缓慢而无力。 他长笑一声,不闪不避,手中金纹长剑爆发出璀璨金芒,一剑斩出! “雷霆半月斩!” 一道半月形的金色剑气呼啸而出,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凄厉的尖啸!剑气首先撞上鬼火海洋,如同热刀切牛油,轻易将其从中劈开!绿火四溅,却无法侵蚀剑气分毫! 紧接着,剑气与两条血色长绫碰撞! “嗤啦!” 阵阵撕裂声响起!本就受损的长绫,在这无匹的剑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斩断! 红绫妖女如遭重击,惨哼一声,口中鲜血狂喷,踉跄后退,断掉的长绫光芒彻底黯淡,软软垂落。 剑气余势不衰,又撞上紫云真人的龟壳光盾! “铛——!!!” 巨响震耳欲聋! 龟壳光盾剧烈震颤,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紫云真人脸色一白,“噗”地喷出一口鲜血,光盾“砰”然炸碎,龟壳法宝哀鸣一声,缩回原形飞回他手中,灵光黯淡,显然受损不轻! 最后,剑气与巨汉的拳罡对撞! “轰隆!!” 狂暴的气浪炸开,将地面坚硬的矿石渣滓都掀飞一层!巨汉闷哼一声,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拳罡竟被剑气生生劈散! 他拳头表面被割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又滑落下来,一时竟爬不起身! 一剑之威,竟至于斯! 鬼骨老魔四人,本就有伤在身,又被阵法压制,面对大岩城主这蓄势已久的全力一剑,竟是一触即溃!人人带伤,气息萎靡,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惧和绝望之色。 大岩城主持剑而立,金光缭绕,如同战神,他扫过四人狼狈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有冰冷的杀意。 “一群废物。” 他再次举剑,这一次,剑尖直指受伤最重、刚刚挣扎站起的红绫妖女,显然,他要逐个击破,先杀最弱的。 红绫妖女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想要后退,却被阵法压得步履维艰。 第481章 鸟兽尽散 坑道深处,秦舞阳的身体贴着冰冷潮湿的地面,像一具真正的尸体,血还在流,从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渗出来,混着地上的泥灰,变成暗红色的黏稠液体。 血核在胸腔深处搏动,缓慢,沉重,每一次收缩都像在榨取最后一点力量。 它没有修复伤口,反而将流出的血液中残存的精气一丝不剩地抽回去,那些混着大岩城主金色剑气的血液,带着仙道修士特有的、精纯而霸道的能量,虽然微少,却像火星溅进油锅,在血核内部激起一阵阵灼热的刺痛。 秦舞阳忍着痛,意识沉入血核深处,那里,一片混沌的血色雾气中,一缕极细的血丝正悄无声息地延伸出去,贴着地面,沿着岩石缝隙,像一条寻血猎犬,缓慢而坚定地爬向溶洞深处。 距离很远,至少三十丈,血丝爬得很慢,每前进一寸,秦舞阳都能感觉到血核的搏动又弱一分,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但他没停。 右臂的麻木感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针扎般的刺痛,那是经脉在缓慢恢复的征兆,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流出来的血颜色越来越淡,最后几乎变成透明的淡红色。 坑道口那边,战斗已经进入尾声。 大岩城主第二剑斩出的时候,红绫妖女尖叫着祭出了最后的手段,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断裂的血色长绫上,长绫猛地一颤,残存的部分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像两条垂死挣扎的毒蛇,疯狂地缠向那道金色剑气。 “嗤嗤嗤——” 剑气与血光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红绫妖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眼角、嘴角都渗出了黑血,但她撑住了,虽然只撑了一息。 一息时间,足够鬼骨老魔和紫云真人做出反应。 鬼骨老魔眼眶里的绿火骤然熄灭,下一刻,他整个人化作一团浓郁的、几乎凝成实质的黑雾,黑雾中传来无数凄凄厉的鬼哭,猛地扑向大岩城主! 不是攻击,是自爆式的扑击,他要以自身为饵,给紫云真人创造机会! 紫云真人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他手中的紫色飞剑发出一声尖锐的剑鸣,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紫色雷纹,雷光跳跃,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他双手握剑,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是在透支本源催动这一击。 “紫霄神雷——斩!” 剑光化作一道粗大的紫色雷霆,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劈大岩城主头顶! 大岩城主眉头一皱,鬼骨老魔化身的黑雾已经扑到面前,黑雾中蕴含的阴毒死气让他本能地感到厌恶,而头顶那道紫色雷霆,威力也远超之前任何一击,他不得不分心应对。 左手掐诀,一道金色光盾瞬间在头顶凝聚,迎向紫色雷霆。 同时,他右手长剑一抖,剑尖爆发出刺目的金芒,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金色剑丝,如同暴雨般射向扑来的黑雾! “轰轰轰——!” 紫色雷霆狠狠劈在金色光盾上,光盾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但终究没有破碎。 而金色剑丝射入黑雾,黑雾中顿时传来鬼骨老魔凄厉的惨叫,黑雾翻滚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最后“噗”的一声彻底消散,露出鬼骨老魔干瘪枯瘦的身体。 他浑身都是细密的血洞,每一个血洞都在往外渗着黑血,眼眶里的绿火彻底熄灭,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老鬼!”红绫妖女嘶声喊道,声音里带着愤怒。 鬼骨老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喷出一口黑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无声息。 大岩城主冷哼一声,头顶光盾“咔嚓”一声碎裂,紫色雷霆的余威落下,被他周身缭绕的金光轻易震散。 他看向紫云真人,眼中杀意更浓:“紫霄神雷?看来你这些年,藏得挺深。” 紫云真人脸色惨白,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体内大半真元,此刻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他咬牙道:“城主……放过我们,那条腿我们不要了,立刻离开大岩城,永不回来!” “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有些晚了吗。”大岩城主一步向前,金纹长剑斜指地面,剑尖滴落着鬼骨老魔的黑血,“从你们踏进这里开始,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目光扫过重伤的红绫妖女、气息萎靡的紫云真人,还有远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巨汉,最后落在坑道深处,那个倒在血泊中、气息微弱的秦舞阳身上。 “先从你开始。”他身形一晃,再次扑向秦舞阳! 这一次,他没有用剑,而是伸出左手,五指成爪,指尖金光吞吐,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朝着秦秦舞阳当头抓下! 他要活捉,要搜魂,要弄清楚这个血道小辈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能在他眼皮底下潜伏这么久,虽然现在看起来快死了,但他总觉得不对劲。 金色手掌带着恐怖的威压落下,所过之处,发出声声爆鸣。 秦舞阳依旧没动。 但就在金色手掌即将抓住他的瞬间,他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瞳孔深处,血色漩涡疯狂旋转,几乎要滴出血来! 与此同时,溶洞深处,那条被炸飞出去、落在碎石堆里、一直无人问津的断腿,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嗡——!” 断腿表面,那些干涸的血迹突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光芒如同活物般蠕动,顺着腿部的皮肤纹理蔓延,眨眼间就覆盖了整条断腿! 紧接着,断腿内部传来一阵沉闷的、如同心脏跳动般的“咚咚”声,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 大岩城主脸色骤变! 他猛地转头看向断腿方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之色:“怎么可能?!那腿明明……” 话音未落。 “爆。” 秦舞阳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就是这个字出口的瞬间—— “轰隆——!!!” 那条断腿,炸了! 不是之前那种血肉横飞的炸裂,而是从内部爆发出浓郁到极致的、粘稠如浆的血色雾气! 雾气瞬间膨胀,如同决堤的血海,以断腿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雾气所过之处,岩石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被染成暗红色,空气中弥漫开刺鼻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那是高度浓缩的血气,混杂着秦舞阳残留在断腿中的血道本源,以及秦舞阳暗中注入的、经过血核提炼的狂暴血能! 爆炸的冲击波并不强,至少不足以对大岩城主造成实质伤害。 但那些血色雾气却极其麻烦,它们无孔不入,粘稠得如同胶水,一旦沾上,就会疯狂地侵蚀护体真元,试图钻进毛孔,污染气血! 更致命的是,雾气中蕴含的混乱能量波动,瞬间干扰了地缚金锁阵的运转! 阵纹闪烁不定,那股沉重的压力时强时弱,变得极不稳定! “该死!”大岩城主怒骂一声,不得不收回抓向秦舞阳的金色手掌,转而护住周身,金色真元喷涌而出,在体外形成一层厚实的护罩,将涌来的血色雾气隔绝在外。 雾气太浓了,浓到伸手不见五指,视线被彻底遮蔽,神识探出去,也被那混乱的血气能量干扰,只能感知到周围两三丈的范围。 就是现在! 秦舞阳心头大喜! 他像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在雾气爆开的瞬间,身体猛地弹起! 右臂依旧无力垂着,但左腿狠狠蹬地,整个人贴着地面,朝着溶洞更深处,那条被炸塌了一部分的矿道入口窜去! 速度不快,甚至有些踉跄,但足够隐蔽,浓稠的血色雾气完美地掩盖了他的身形和气息。 “想跑?!”大岩城主虽然视线受阻,但感知并未完全失灵,他察觉到秦舞阳的气息在移动,眼中寒光一闪,左手掐诀,朝着秦舞阳逃窜的方向一指! “地缚——锁!” 地面阵纹猛地一亮,数条由岩石和金属凝聚而成的粗大锁链破土而出,如同活物般缠向秦舞阳! 秦舞阳头也不回,左手在腰间一抹,将最后两柄捡来的短刃甩出! 短刃上附着一层薄薄的血光,精准地斩在最先缠来的两条锁链上! “铛!铛!” 锁链被斩得一顿,但并未断裂,只是表面留下了两道深深的斩痕,秦舞阳趁机一个翻滚,躲开另外几条锁链的缠绕,继续朝着矿道入口冲去! 距离还有十丈……八丈……五丈…… 身后,大岩城主已经震散了周围的血色雾气,金色护罩光芒大盛,将雾气逼退数尺,他看清了秦舞阳的位置,眼中杀机爆闪。 “小杂种,你跑不了!” 他不再保留,体内真元疯狂运转,在阵法的加持下,气息再次攀升!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追秦舞阳!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秦舞阳甚至能听到身后破空声急速逼近,还有那冰冷刺骨的杀意,像针一样扎在背心。 三丈……两丈…… 矿道入口就在眼前!那里被之前的爆炸震塌了一部分,只剩下一个狭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往何处。 秦舞阳咬牙,猛地扑向那道缝隙! 就在他即将钻进缝隙的瞬间,一只金色的手掌,从身后探来,五指张开,带着无可抵御的巨力,狠狠抓向他的后颈! 秦舞阳瞳孔收缩,身体本能地想要闪避,但伤势太重,速度根本跟不上。 完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那只金色手掌已经抓住了他的后颈! 冰冷,坚硬,如同铁钳般牢牢扣住,指尖传来恐怖的力量,只要轻轻一捏,就能捏碎他的颈椎。 秦舞阳身体一僵,停止了挣扎。 “抓到你了。”大岩城主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嘲弄,“小老鼠,倒是挺能折腾。” 他提着秦舞阳的后颈,像提一只小鸡仔,将他从矿道缝隙前拎了回来,金色护罩将周围的血色雾气彻底驱散,露出两人身形。 秦舞阳被提着,双脚离地,脸色惨白,嘴角还在渗血,左肩伤口血肉模糊,右臂无力地垂着,看起来凄惨无比,但他没说话,只是闭着眼睛,仿佛认命了一般。 大岩城主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秦舞阳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被搜魂夺魄的将死之人。 “装死装到底?”大岩城主冷笑,左手抬起,指尖金光吞吐,就要按向秦舞阳的额头,“让老夫看看,你脑子里到底藏着什么……” 话音未落。 异变再生! 不是来自秦舞阳,也不是来自坑道口那边重伤的三人。 而是来自……地缚金锁阵本身! “咔嚓——!!!” 一声清脆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巨响,从溶洞顶部传来! 紧接着,整个溶洞,不,是整个地下矿脉区域,都剧烈地震动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震动都要猛烈猛烈! 岩壁上,那些刚刚亮起不久、还在运转的暗金色阵纹,此刻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黯淡下去,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眨眼间就布满了整个阵图! “嗡——!” 阵图发出一声哀鸣,光芒彻底熄灭。 地缚金锁阵,破了! 那股沉重的压力瞬间消失无踪。 大岩城主脸色剧变! 他猛地抬头看向溶洞顶部,那里,阵法的核心节点所在的位置,此刻正有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岩层深处透出,白光中蕴含着狂暴的、毁灭性的能量波动! “谁?!谁敢破坏老夫的阵法?!”他怒吼出声,声音里带着惊怒。 阵法被破,意味着他最大的依仗没了,虽然他的实力依旧远超场中众人,但没了阵法压制和加持,他要同时面对秦舞阳、紫云真人、红绫妖女和巨汉四人,哪怕其中三个重伤,也是不小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能悄无声息地潜入到这里,精准破坏掉地缚金锁阵核心的人……实力绝对不弱!而且是敌非友!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被他提在手中的秦舞阳,猛地睁睁开了眼睛! 眼中血色爆闪! “就是现在!”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一直无力垂着的右臂,突然动了! 五指并拢,指尖血光凝聚成一道薄如蝉翼、却锋利无匹的血色刀刃,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捅向大岩城主扣住他后颈的左手手腕! 这一击毫无征兆,快如闪电! 大岩城主虽然分神,但反应依旧极快,察觉到危险,左手本能地想要收紧,捏碎秦舞阳的颈椎,同时手腕一扭,试图躲开这一刺。 但秦舞阳这一击,蓄谋已久。 血色刀刃精准地刺中了他左手手腕的关节缝隙! “噗嗤!” 刀刃入肉,切断筋腱的声音清晰可闻。 大岩城主闷哼一声,左手力道一松。 秦舞阳抓住这千分之一秒的机会,身体猛地一挣,从那只松开的金色手掌中脱身而出,落地瞬间,一个狼狈的翻滚,再次扑向那道矿道缝隙! 这一次,没人阻拦。 他像一条滑溜的泥鳅,眨眼间就钻进了狭窄的缝隙,消失在黑暗之中。 “小杂种——!!!” 大岩城主暴怒的吼声在溶洞中回荡,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那里被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直流,虽然不致命,但筋腱被切断,短时间内左手无法动用灵力。 更让他愤怒的是,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坑道口方向。 紫云真人、红绫妖女和巨汉三人,在阵法破碎、压力消失的瞬间,已经反应过来,此刻正各自施展身法,朝着另外几条岔道口踉跄逃去! “想跑?都给我留下!” 大岩城主眼中杀机爆闪,也顾不上手腕的伤势,身形化作金色流光,就要追上去。 但就在这时。 溶洞顶部,那道刺目的白光突然暴涨! “轰——!!!” 恐怖的爆炸从岩层深处传来,整个溶洞剧烈摇晃,大块大块的岩石从顶部脱落,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第482章 路狭 矿道深处,黑暗像粘稠的墨汁,裹着秦舞阳的身体。 他跑得跌跌撞撞,左肩的伤口每一下颠簸都扯出钻心的疼,血早就流干了,伤口边缘的皮肉翻卷着,露出底下森白的骨头茬子。 右臂还是使不上劲,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像一根不属于自己的枯枝,只有左腿还能动,靠着这股劲儿,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更黑的地方扎。 身后很远的地方,传来沉闷的爆炸声,还有大岩城主那老东西气急败坏的吼吼叫,声音隔着层层岩壁,变得模糊不清,但那股子暴怒的劲儿,隔着石头都能闻见。 “云城的杂碎……找死!” 接着就是更剧烈的能量波动,金光和白光交替闪烁,把身后一小段坑道映得忽明忽暗,岩石簌簌往下掉,灰尘呛得人喉咙发痒。 秦舞阳没回头。 他连喘气都嫌费劲,哪还有心思管后面谁跟谁打。 管他是紫云真人想捡漏,还是那红绫妖女临死反扑,都跟他没关系,他现在只想离那老鬼越远越好,远到那地缚金锁阵的味儿都闻不着。 矿道岔路极多,像迷宫,他专挑窄的、往下倾斜的、气味陈腐的岔口钻,别说此界矿洞与下界大同小异,秦舞阳都有种回家了的感觉。 血核在胸腔里跳得又慢又沉,像快没油的破风箱,每一次搏动,都从身体各处榨出最后一点热乎气儿,勉强维持着双腿交替向前。 失血太多,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响,全是自己粗重得像拉风箱的喘息。 不知道跑了多久。 身后的打斗声早就听不见了,连能量余波都感应不到,矿道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还有水滴从岩顶落下,砸在积水坑里的滴答声。 秦舞阳终于撑不住,背靠着冰冷湿滑的岩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屁股底下是硌人的碎石和黏糊糊的泥浆,他也顾不上了,闭上眼,缓了好一会儿,那阵天旋地转的晕眩感才退下去些。 得疗伤。 他咬着牙,用还能动的左手,哆哆嗦嗦地摸向腰间,那里系着个不起眼的灰布小袋,袋子表面浸透了血,硬邦邦的,他扯开袋口,手指探进去,触到一片冰凉滑腻的东西。 是那条炸飞的大腿残留的气血。 引爆的时候,大部分气血都散在了溶洞里,成了干扰视线的血雾,但他留了个心眼,血核在最后关头,强行从那断腿里抽回了一丝最精纯的本源血气,封在了这特制的兽皮袋里。 量不多,也就拇指大小一团,暗红色,像凝固的血冻,在袋底微微颤动,散发着微弱的腥甜热气。 吸收了不知多少人的气血,现如今终于是轮到自己的了... 秦舞阳用指甲小心地刮下一点,送进嘴里。 血冻入口即化,变成一股滚烫的洪流,顺着喉咙直冲下去,所过之处,像烧红的烙铁烫过,疼得他浑身一哆嗦,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但这股霸道的力量冲进近乎干涸的经脉后,立刻被饥渴的血核疯狂吞噬、转化。 “呃……” 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背脊死死抵着岩壁,指关节捏得发白。 血核像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这缕同源血气,搏动渐渐变得有力起来,一丝丝温热的暖流,开始从血核深处反哺出来,缓慢地流向四肢百骸。 左肩的伤口传来麻痒的感觉,翻卷的皮肉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细小的肉芽,开始缓慢地蠕动、愈合。 右臂的麻木感也消退了些,指尖能感觉到微微的刺痛,那是断裂的经脉在血气滋养下重新接续的征兆。 秦舞阳不敢放松,一边运转那残缺的血道功法,引导血气流转,一边将剩余的血冻一点点刮下,吞服。 每吞一次,身体就像被架在火上烤,疼得得他直抽冷气,但效果也是实实在在的,惨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还是很差,但至少不像个死人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矿道里静得可怕,只有他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声。 血核的搏动变得稳定而有力,像一面蒙皮的小鼓,在胸腔里咚咚敲着,伤势好了小半,虽然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行动和拼命的本钱。 他刚想松口气,耳朵忽然动了动。 有声音。 很轻,很慢,从矿道的另一头传来。 是脚步声。 踩在碎石和积水上的声音,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正朝着他这个方向过来,脚步声的主人似乎很谨慎,走几步就停一下,像是在分辨方向,又像是在探查什么。 秦舞阳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像一尊石像,紧贴在岩壁凹陷的阴影里,左手悄无声息地按在地上,指尖微不可察地渗出一缕极淡的血气,贴着地面蔓延出去,像最敏感的触须。 十丈……八丈……五丈…… 来人越来越近。 借着岩壁缝隙里不知名苔藓发出的微弱磷光,秦秦舞阳看清了那人的轮廓。 紫色道袍破了好几处,沾满泥灰,袖口还有烧焦的痕迹,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得像纸,嘴角挂着没擦干净的血迹,走路时脚步虚浮,左手一直捂着右肋,那里有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紫云真人! 秦舞阳瞳孔缩了缩,心里骂了句。 真是冤家路窄! 这老道命挺硬,居然从大岩城主手底下逃出来了,看样子伤得不轻,但还能走,估计还留着几分余力。 他此刻正一边走,一边警惕地地四下张望,右手紧握着那柄紫色飞剑,剑身上的雷纹黯淡无光,显然也是损耗极大。 紫云真人走到距离秦舞阳藏身之处约三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喘了几口粗气,从怀里摸出个玉瓶,倒出颗丹药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咽下去,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他左右看了看,似乎想找个地方调息,最后目光落在了秦舞阳侧前方不远处一个稍微干燥点的石凹里。 “咳咳……”他咳了两声,又吐出一小口淤血,这才踉跄着走过去,背对着秦舞阳的方向,慢慢坐了下来。 机会! 秦舞阳眼睛眯起,像黑暗中盯上猎物的毒蛇。 紫云真人此刻心神松懈,背门大开,又受了重伤,正是最脆弱的时候,若是全盛时期,哪怕自己偷袭,也未必能一击必杀,但现在……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右臂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勉强能使上五成力,够了... 左手五指微微曲起,指尖,一点暗红色的血芒悄然凝聚,压缩,再压缩,凝成一根细如牛毛、近乎无形的血针。 血针尖端,一点幽光流转,带着血核深处最精纯的腐蚀与破罡之力。 紫云真人毫无所觉,他坐下后,又吞了颗丹药,然后闭上眼,双手掐诀,似乎想抓紧时间恢复一点真元。 紫色飞剑就横放在膝上,剑身微微嗡鸣,护主灵性未失,但光芒微弱。 三丈距离,对此刻的秦舞阳来说,瞬息可至。 但他没动。 他在等,等紫云真人彻底入定,等那口提着的真气彻底松下去的那一刻。 矿道里只剩下紫云真人逐渐悠长的呼吸声,还有他自己几乎不存在的心跳。 就是现在! 秦舞阳啪的站起! 没有半点征兆,他整个人从阴影里弹射而出,像一道贴着地面疾掠的黑色闪电!左腿蹬地的瞬间,碎石崩飞,右手并指如刀,带着那凝聚到极致的血色锋芒,直刺紫云真人后心! 速度快到极致,破风声被压缩成一声尖锐短促的“嗤”响! 紫云真人到底是老牌修士,生死关头,护体灵觉猛地炸开!他眼睛还没睁开,身体已经本能地向前一扑,同时膝上的紫色飞剑“嗡”地一声自动飞起,挡向身后! 但还是慢了半拍。 秦舞阳的血色指刀,抢先一步,狠狠扎进了他右背肩胛骨下方! “噗!” 血光迸现! 紫云真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得向前扑倒。 护体真元像纸一样被捅破,那根血针钻进体内,瞬间爆开,化作无数细密的血丝,疯狂侵蚀他的经脉、脏腑! “谁?!”他嘶吼着,人在半空强行扭身,左手掐诀,一道紫雷凭空生出,劈向身后! 秦舞阳一击得手,毫不恋战,抽身疾退!紫雷擦着他的衣角轰在岩壁上,炸开一片焦黑。 “是你?!”紫云真人落地,踉跄几步才站稳,回头看清偷袭者的脸,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怨毒和惊怒,“小杂种……你竟然没死?!” 他右背伤口处,暗红色的血丝正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皮肉迅速变得灰败、腐烂,剧痛钻心,他连忙运起真元压制,但那血丝极其歹毒,真元一碰,反而侵蚀得更快。 秦舞阳站在两丈外,甩了甩右手,指尖还滴着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冷得像冰窟窿。 “真人,”他开口,声音因为失血有些沙哑,“又见面了。” “你……你竟敢偷袭老夫!”紫云真人气得浑身发抖,牵动伤口,又咳出一口黑血,“老夫要……” 话没说完,秦舞阳又动了。 这一次,他直接扑了上来,右手五指张开,血光缭绕,带着一股惨烈的搏命气势,抓向紫云真人面门!同时左手藏在肋下,指尖微动,另一根更细的血针已在酝酿。 紫云真人又惊又怒,他重伤在身,又被那诡异血丝侵蚀,实力十不存三,哪敢硬接?只得再次催动紫色飞剑,剑身雷光一闪,斩向秦舞阳手腕,自己则向侧后方急退。 秦舞阳不闪不避,右手变抓为拍,狠狠拍在剑身上! “铛!” 金铁交鸣!秦舞阳右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但他借着这股这股反震之力,身体如鬼魅般一旋,瞬间贴近紫云真人左侧空门! 藏在肋下的左手,如毒蛇吐信,那根蓄势已久的血针,悄无声息地刺向紫云真人左肋旧伤! 紫云真人魂飞魄散,他没想到秦舞阳如此悍不畏死,拼着右手受伤也要近身,此刻再想躲已经来不及,只能拼命将所剩无几的真元凝聚在左肋,硬抗这一击。 “嗤!” 血针扎进皮肉,却没能深入,被一层稀薄但坚韧的紫色雷光挡住。 秦舞阳眉头一皱,左手力道再加,血针疯狂旋转,与雷光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紫云真人疼得脸都扭曲了,右手召回飞剑,不管不顾地一剑横扫,斩向秦舞阳脖颈!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秦舞阳不得不撤。 他左手一收,身体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锋,剑尖擦着喉咙掠过,带起一道血线,同时右脚抬起,狠狠踹在紫云真人小腹上! “砰!” 紫云真人被踹得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又滚落在地,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里面还混着内脏的碎块,他左肋的雷光彻底溃散,那根血针虽然没能刺入要害,但爆开的血丝已经侵入伤口,与右背的血丝连成一片,疯狂破坏着他的生机。 他趴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只是不停地咳血,眼神开始涣散。 秦舞阳也没好到哪里去,刚才那几下交手看似占了便宜,实则也牵动了左肩的伤口,新生的肉芽又崩裂了,鲜血汩汩往外冒,喉咙被剑气划破,虽然不深,但也火辣辣地疼,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他喘着粗气,一步步走向紫云真人。 紫云真人看着他走近,眼中充满了恐惧、怨毒,还有一丝绝望的疯狂。 “小……小畜生……”他断断续续地骂,“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秦舞阳在他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哦。” 他应了一声,然后抬起右脚,对准紫云真人的脑袋,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头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矿道里格外清晰。 紫云真人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和不甘。 秦舞阳收回脚,踉跄了一下,扶住岩壁才站稳,他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左手按着左肩伤口,深吸了几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 得赶紧离开这里。 血腥味太浓了,很快就会引来别的东西,他弯下腰,快速在紫云真人身上摸索起来。 第483章 怪虫 秦舞阳的手指在紫云真人温热的尸体上摸索,动作快而稳,道袍的料子细腻,沾了血和泥,摸上去滑腻腻的。 他先扯下腰间那个绣着云纹的储物袋,入手沉甸甸,有微弱的灵力波动。 又探进道袍内襟,摸出几个冰凉的小玉瓶,瓶身贴着标签,字迹有些模糊,但能辨认出“回春”“凝元”之类的字样,他看也不看,一股脑全塞进自己怀里。 最后,他掰开紫云真人紧握的右手,将那柄黯淡的紫色飞剑抠了出来。 剑一离手,剑身发出一声低微的哀鸣,灵性似乎随着主人死去而迅速消散,变得比普通凡铁更冷,秦舞阳掂了掂,随手插在自己后腰的皮绳里,硌得慌,但总比没有强。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目光落在紫云真人的尸体上,伤口处还在缓缓渗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和一丝焦糊的雷火气,血核在胸腔里微微悸动,传递出清晰的渴望,一种对高质量气血本能的贪婪。 秦舞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伤得太重,刚才强行出手,左肩的伤口又崩开了,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右臂的经脉也传来阵阵刺痛,紫云真人虽是重伤之身,气血亏耗严重,但毕竟是大修士,一身血肉精华远胜寻常武者,正是此刻最好的补药。 不能耽搁。 他蹲下身,左手五指张开,虚按在紫云真人尸体的胸口,掌心皮肤下,暗红色的血光微微亮起,像有活物在蠕动,他闭上眼,心神沉入血道功法。 “嗡……” 一声极其轻微轻微、几乎不可闻的震颤从他掌心传出,紫云真人尸体的皮肤表面,以秦舞阳手掌为中心,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皮肉下的血液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开始缓慢地、违背常理地朝着掌心汇聚。 一丝丝肉眼可见的淡红色血气,从尸体的口鼻、伤口,甚至毛孔中被强行抽离出来,凝成缕缕细烟,盘旋着没入秦舞阳的掌心。 血气入体,冰凉中带着一股暴烈的雷属性残余,冲得秦舞阳经脉一阵刺痛,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跳动,却更加疯狂地运转功法。 血核如同久旱的沙漠,贪婪地吞噬着这些涌入的血气,干涸的经脉得到滋润,传来细微的麻痒感,左肩伤口处,崩裂的血管开始收缩,新的肉芽以比之前快得多的速度生长、纠缠,右臂的刺痛感逐渐被一股温热的暖流取代,麻木的手指恢复了更多知觉。 但炼化一个大修士的血肉,远非吞噬那些普通武者气血可比。 紫云真人修炼多年,且是下界飞升之人,真元精纯,血肉中蕴含的能量庞大而驳杂,尤其还残留着他本命雷法的气息,秦舞阳必须小心翼翼地剥离、转化,稍有不慎,这些异种能量就会在他体内造反,伤上加伤。 他全神贯注,心神完全沉入体内,血核的搏动越来越有力,咚咚咚,像擂鼓。 周身毛孔微微张开,排出少许黑色的污浊气息,那是紫云真人气血中的杂质和死气,更多的精纯血气被炼化,融入四肢百骸,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 矿道里寂静无声,只有秦舞阳逐渐粗重起来的呼吸,以及那尸体在血气流失下慢慢变得干瘪时,发出的轻微“滋滋””声。 岩壁苔藓的磷光幽幽照着,将他笼罩在一团朦胧的暗绿光晕里,身影在岩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邪异异常。 时间一点点流逝。 秦舞阳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虽然依旧憔悴,但那股濒死的灰败气息淡去了不少。 他估算着,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将紫云真人的气血精华吞噬大半,届时伤势至少能稳定下来,恢复七八成战力。 然而,就在他炼化到最关键的时刻,异变陡生! 或许是吞噬过程引发的能量波动,或许是紫云真人尸体快速干瘪产生的异常气息,又或许是两者兼有,一股微弱但清晰的震颤,毫无征兆地从脚下深处传来。 “嗡……” 不是声音,更像是某种低频的震动,透过岩石,直接传递到骨骼和脏腑。 秦舞阳猛地睁开眼,炼化过程戛然而止!掌心与尸体之间连接的血气细流瞬间崩断,反噬之力让他喉咙一甜,差点吐出血来,他强行压下,侧耳倾听,浑身肌肉绷紧如铁。 那震颤只持续了一瞬,就消失了。 矿道重归死寂,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但秦舞阳的后颈汗毛已经竖了起来! 不对!这矿道深处,有东西!而且,那东西被惊动了! 他不再犹豫,左手五指如钩,猛地向下一抓! “噗嗤”一声,直接从紫云真人干瘪的胸膛里掏出一团核桃大小、暗红中夹杂着丝丝紫电的光团,那是尚未被完全炼化的心脏精血与部分本源!入手滚烫,还在微微搏动。 几乎在他掏出这团精血的同时—— “沙……沙沙……” 一种极其古怪的声音,从矿道更深的黑暗里传来。 像是无数细小的节节肢动物在岩石上快速爬行,又像是砂砾在某种粘稠液体里流动摩擦,声音起初很轻微,但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清晰、响亮,并且……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蔓延过来! 不止一个方向! 秦舞阳甚至能感觉到,两侧的岩壁,头顶的岩层,脚下的地面,似乎都传来了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声音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他瞳孔骤缩,一把将那团滚烫的精血塞进嘴里,甚至来不及感受那灼烧脏腑的痛楚和狂暴的能量冲击,右手抓起地上的紫色飞剑和紫云真人的储物袋,左腿猛地蹬地! “轰!” 碎石飞溅,他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着与声音来源相反的一个狭窄岔道射去! 速度提升到极致,伤口被牵动,剧痛传来,但他恍若未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就在他身形没入岔道黑暗的刹那,原本他所在的位置,岩壁、地面、甚至空气里,陡然出现了无数细小的黑点。 这些黑点迅速扩大,变成一只只指甲盖大小、甲壳油亮、长着尖锐口器的黑色黑色甲虫!它们从岩石缝隙里钻出,从积水洼里涌出,密密麻麻,顷刻间就覆盖了紫云真人干瘪的尸体,以及秦舞阳刚才停留的地面。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啃噬声响起,紫云真人的尸体连同道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岩石表面也被啃出细密的凹痕。这些黑色甲虫似乎对血气异常敏感,在原地短暂聚集后,触角抖动,齐刷刷转向秦舞阳逃离的岔道方向。 “沙沙沙沙——!!” 虫潮涌动,如同黑色的水流,瞬间灌入那条狭窄的岔道,朝着秦舞阳追去!速度竟然不比受伤的秦舞阳慢多少! 秦舞阳在黑暗中狂奔,耳后那潮水般的“沙沙”声紧追不舍,越来越近。 岔道低矮逼仄,他不得不半弯着腰,左肩不时擦过凸出的岩石,火辣辣地疼,嘴里那团精血还在疯狂释放能量,冲击得他经脉胀痛,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死死咬着牙,将这股狂暴的能量强行导入双腿,榨出每一分速度。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他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鬼东西,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嗜血气息和恐怖的啃噬声,足以说明一切,这矿洞深处,果然藏着要命的玩意儿! 岔道在前方再次分叉,一条往上倾斜,一条继续向下,更加幽深黑暗,秦舞阳想都没想,一头扎向往下那条,往上可能离出口近,但也可能更靠近大岩城主那老鬼,往下虽然未知,但至少暂时能避开后面的虫潮和可能还在搜索的敌人。 向下的岔道更加潮湿,岩壁上挂满了湿滑的苔藓,脚下是及踝深的冰冷积水,跑起来哗啦作响。 冰冷的积水刺激着伤口,带来刺骨的寒意,却也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一丝。 身后的“沙沙”声似乎被水声干扰,稍微滞缓了一点,但并未远离,依旧顽固地追着。 秦舞阳一边跑,一边将灵觉提升到极限,警惕着前方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 同时,他分出一丝心神,引导体内那团精血的能量,紫云真人的本源精血蕴含的能量远超预计,还带着顽固的雷法烙印,此刻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若不尽快疏导炼化,不等虫潮追上,他自己就要先被反噬。 他尝试着运转血核,血核咚咚急跳,散发出强大的吸力,将那狂暴的能量一丝丝扯入,碾碎、转化。 每转化一丝,血核就更凝实一分,反哺出的血气也更多,修复伤势的效果也更强,但这个过程同样痛苦,如同有无数细小的雷电在经脉里炸开,又像是被钝刀子一点点刮过骨头。 汗水混合着血水,从他额头、脖颈滚落,滴进冰冷的积水里,他的呼吸粗重得像破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和矿道深处陈腐的霉味。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的黑暗似乎没有尽头。岔道越来越窄,有时甚至需要侧身才能通过。 岩层结构也变得奇怪,有些地方异常坚固,有些地方却异常松软,手一碰就簌簌掉下碎石。 身后的“沙沙”声始终如影随形,虽然没有再拉近距离,但也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这些鬼东西的耐力好得出奇。 秦舞阳的心渐渐沉了下去。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体力终有耗尽的时候,体内精血炼化也需要相对安静的环境,必须想办法摆脱,或者……干掉它们! 第484章 祸水东引 暗红色的血光在秦舞阳皮肤下游走,像一条条细小的虫蛇,他咬着牙,将紫云真人那团滚烫的心脏精血强行往丹田血核压去。 每压一寸,经脉都像被烙铁烫过,火辣辣地痛,汗水从额角滚下来,滴进眼睛里,涩得发疼。 身后的“沙沙”声越来越近。 那声音像潮水,又像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啃噬岩石。 秦舞阳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那是虫群特有的气味,混着矿道深处的霉味和血腥气,钻进鼻腔,让人胃里一阵翻腾。 他侧身挤过一条窄缝,岩壁湿漉漉的苔藓蹭在左肩的伤口上,冰凉黏腻。 伤口处残留的大岩城城主的金色灵力乱窜,刚结的血痂又裂开了,血渗出来,混着苔藓的绿汁,把半边袖子染得污糟不堪。 不能停。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咙的血腥味咽回去。 右腿猛地蹬在岩壁上,借力往前一窜,整个人像只受伤的野兽,在黑暗的矿道里跌跌撞撞地往前冲。 脚下的积水越来越深,已经没过了小腿肚。 冰冷的水灌进靴子里,每跑一步都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脚趾冻得发麻,他低头看了一眼,水面倒映着岩壁苔藓的磷光,绿幽幽的,像鬼火。 就在那绿光里,他看见水底有东西在动。 细小的黑影,密密麻麻,贴着水底的岩石快速游窜。 它们比指甲盖还小,但数量多得吓人,像一团移动的墨汁,正从后方追上来。 秦舞阳瞳孔一缩。 这些鬼东西……连水里都能走! 他咬咬紧牙关,将体内最后一点力气榨出来,双腿肌肉绷得像铁块,猛地往前一蹬! “哗啦!” 水花四溅。 前方矿道突然开阔了些,不再是狭窄的岔道,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洞顶垂下来许多钟乳石,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地面相对干燥,积了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尘。 秦舞阳冲进岩洞,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稳住身形,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矿道入口处,黑色的潮水正涌进来。 先是几只探路的甲虫,触角抖动着,在洞口边缘迟疑了一了一瞬,紧接着,更多的甲虫涌了进来,它们爬上岩壁,爬上钟乳石,爬上地面,像一层会移动的黑色地毯,迅速铺满了半个岩洞。 “咔嚓、咔嚓……” 离得最近的一根钟乳石被虫群爬过,石柱表面瞬间出现了无数细密的咬痕,石粉簌簌往下掉。 秦舞阳喉咙发干。 他后退一步,右手摸向后腰,握住了那柄紫色飞剑的剑柄,剑身冰凉,灵性几乎散尽,握在手里就像握着一块废铁。 没用。 他心里清楚,这些虫子的数量太多了,就算剑还完好,也砍不完,而且它们甲壳坚硬,刚才啃噬紫云真人尸体时连骨头都没剩下,这柄破剑恐怕连甲壳都刺不穿。 得想别的办法。 秦舞阳目光飞快地扫过岩洞,洞顶很高,有七八丈,但岩壁光滑,没有借力的地方,四周的岩壁上倒是有几个黑漆漆的洞口,不知道通向哪里。 虫群已经逼近到三丈之内。 最前面的几只甲虫抬起了头,口器开合,发出“嘶嘶”的轻响,它们的复眼在磷光下反射着暗红色的光,像无数细小的血点。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暗红色的血光再次亮起。 他不能再用血道功法了,刚才吞噬紫云真人的气血已经惊动了这些虫子,再用只会让它们更疯狂。但现在顾不上了。 血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气旋,气旋转动,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洞里的空气被搅动,粉尘飞扬起来。 虫群似乎被这动静刺激到了,“沙沙”声骤然变得急促,前进的速度猛地加快! 就是就是现在! 秦舞阳左手猛地一挥,那团暗红色气旋脱手飞出,却不是砸向虫群,而是砸向了岩洞左侧的一个洞口! “轰!” 气旋撞在洞口边缘的岩壁上,炸开一团血雾,碎石崩飞,烟尘弥漫。 虫群的动作顿了一瞬。 紧接着,所有的甲虫齐刷刷转向,朝着爆炸的方向涌去!它们对血气的敏感远超秦舞阳的预料,那团血雾就像扔进鱼群的饵料,瞬间吸引了所有虫子的注意。 秦舞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脚下一蹬,朝着岩岩洞右侧另一个洞口冲去! 他的速度提到了极致,耳边风声呼啸,伤口崩裂的剧痛都被抛在脑后,冲进洞口的瞬间,他回头瞥了一眼,虫群已经淹没了爆炸的位置,正在疯狂啃噬沾了血雾的岩石。 但还有一小部分虫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向,分出了一股,朝着他追来。 不过数量少了很多,只有百来只。 秦舞阳心里稍定,转身继续狂奔。 这条岔道比之前的更窄,而且弯弯曲曲,像一条蛇在岩层里钻出来的洞,他不得不压低身子,有时甚至要匍匐前进,岩壁粗糙,磨得手肘和膝盖生疼。 身后的“沙沙”声还在,但已经不那么密集了。 秦舞阳一边爬,一边分神炼化体内那团精血。 紫云真人的本源能量太霸道,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血核咚咚急跳,每一次搏动都扯进一丝能量,碾碎、转化。 每转化一丝,伤势就好转一分。 左肩的伤口传来麻痒的感觉,那是新肉在生长,右臂的刺痛也减轻了些,手指恢复了更多知觉,但精血还剩大半,炼化过程才进行到一半。 不能停。 他咬着牙,手脚并用,在狭窄的岔道里往前挪。 岩壁上的磷光越来越弱,前方渐渐陷入纯粹的黑暗,他只能靠触觉和听觉判断方向。 爬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黑暗里突然传来细微的声响。 不是虫子的“沙沙”声。 是……人声? 秦舞阳动作一顿,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师姐,这边好像有路。” 一个粗哑的男声,压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矿道里依然清晰。 “小心些,这矿道邪门得很,刚才那动静……我总觉得不对劲。” 另一个声音响起,娇媚中带着警惕,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秦舞阳眼睛一亮。 是之前那两个人!那个娇媚女子和壮汉! 他记得清楚,这两人被大岩城城主重伤,逃进了矿道深处,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了。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秦舞阳缓缓直起身,靠在岩壁上,调整呼吸,体内的精血还在翻腾,但他强行压了下去,将气息收敛到最低。 身后的“沙沙沙”声越来越近,那百来只虫子还在追。 他侧头看了一眼来路,黑暗里,隐约能看见几点暗红色的光在移动,那是虫子的复眼。 很好。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从岔道里冲了出去! 前方是一个相对开阔的溶洞,洞顶有裂缝,透下来几缕微弱的天光,虽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光,但至少能看清东西了。 溶洞中央,两个人影正靠在一起。 正是那娇媚女子和壮汉。 女子脸色苍白,左肩缠着绷带,血迹已经渗了出来。 她靠在一块岩石上,右手握着一柄短剑,剑尖微微颤抖,壮汉站在她身前,双臂上有焦黑的痕迹,显然是之前被雷法波及留下的。 两人听到动静,齐刷刷转头。 当看清冲出来的人是秦舞阳时,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是你?!”壮汉眼睛瞪大,双拳猛地收紧。 娇媚女子瞳孔一缩,目光飞快地扫过秦舞阳身后,当看到那几点暗红色的光时,她脸色瞬间煞白:“虫子!是那些鬼东西!” 秦舞阳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他冲出来的瞬间,右手已经摸向了后腰,不是那柄紫色飞剑,那剑太废,他摸的是刚才从紫云真人身上搜出来的几个小玉瓶。 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他看也不看,抓起一个,用尽全力朝着两人砸了过去! 玉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壮汉下意识挥拳去挡—— “啪!” 玉瓶撞在拳头上,碎裂开来,瓶里的液体溅出来,无色无味,但溅到壮汉手臂上时,瞬间冒起了白烟! “啊——!” 壮汉惨叫一声,手臂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腐蚀、溃烂,露出下面的血肉。 娇媚女子脸色大变,短剑一横,就要冲上来。 但秦舞阳比她更快。 在玉瓶出手的瞬间,他已经动了,整个人像一道血影,贴着地面滑了过去,左手五指成爪,暗红色的血光在指尖凝聚,直取女子咽喉! 女子短剑疾刺,剑尖寒光闪烁。 秦舞阳不闪不避,左手一翻,硬生生抓住了剑身! “嗤——” 剑刃割破掌心,鲜血涌出,但秦舞阳恍若未觉,五指猛地收紧! “咔嚓!” 短剑应声而断! 女子瞳孔骤缩,想要后退,但重伤之下动作慢了半拍。秦舞阳的左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脖子,指尖血光一闪—— “噗!” 五根手指直接刺进了咽喉。 女子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鲜血从嘴角涌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舞阳面无表情,左手一拧。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溶洞里格外清晰。 女子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睛还睁着,瞳孔里的光迅速消散。 壮汉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师姐——!” 他顾不上手臂的腐蚀剧痛,想要冲上去,但秦舞阳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右手握拳,血光包裹着拳头,狠狠砸向壮汉的面门! 壮汉仓促抬手去挡—— “砰!” 拳头砸在小臂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壮汉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砸得向后倒飞,重重撞在岩壁上,又滑落下来,瘫坐在地。 他抬起头,嘴角溢血,死死盯着秦舞阳:“你……你你不得好死……” 秦舞阳没说话,走上前,一脚踩在壮汉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 壮汉喷出一口血,眼睛里的光迅速黯淡下去。 秦舞阳收回脚,看也不看地上的两具尸体,转身就往溶洞另一侧的岔道冲。 整个过程,从冲出来到杀死两人,不过三五个呼吸的时间。 快、狠、准。 没有一丝犹豫。 而就在他冲进岔道的瞬间,身后的虫群也追到了溶洞。 百来只黑色甲虫涌进溶洞,触角抖动,齐刷刷转向地上的两具尸体,新鲜的血腥味,比秦舞阳身上残留的血气更浓烈。 “沙沙沙沙——!” 虫群扑了上去,瞬间淹没了尸体。 令人牙酸的啃噬声响起,血肉、骨头、衣物……一切都在迅速消失。 秦舞阳头也不回,在岔道里狂奔。 祸水东引。 用这两人的命,换自己逃命的时间。 很划算,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沿着岔道一路往前,拐了七八个弯,身后的啃噬声渐渐听不见了,虫群似乎被那两具尸体拖住了,没有立刻追上来。 秦舞阳松了口气,速度稍微放慢了些。 体内的精血还在翻腾,他必须尽快炼化,他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靠坐在岩壁上,闭上眼睛,全力运转血道功法。 血核咚咚急跳,像一只贪婪的野兽,疯狂吞噬着精血中的能量。 经脉里的胀痛感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的暖流,流遍四肢百骸,左肩的伤口麻痒更甚,新肉生长的速度肉眼可见,右臂的刺痛彻底消失,手指灵活如初。 伤势在迅速好转。 秦舞阳甚至能感觉到,血核比之前凝实了一分,搏动更有力,吞噬紫云真人的精血,虽然过程凶险,但收获也巨大。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精血炼化了大半。 秦舞阳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浊气里带着淡淡的紫色电光,那是紫云真人雷法烙印的残余,被他逼出了体外。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伤势已经恢复了七八成,战力基本回来了。 该走了。 他站起身,准备继续往前,但刚迈出一步,又停了下来。 不对。 太安静了。 虫群……没有追上来。 按照之前的经验,那两具尸体虽然能拖住虫群一会儿,但绝对拖不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些鬼东西啃噬速度极快,百来只虫子分食两具尸体,最多半柱香就能吃完。 可现在,一炷香过去了,身后依然静悄悄的。 没有“沙沙”声,没有虫群爬行的动静,什么都没有。 秦舞阳皱起眉,侧耳倾听。 矿道深处只有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规律而单调。 他等了片刻,还是没听到虫群的动静。 怎么回事? 难道那些虫子吃饱了,回去了? 不可能,那些鬼东西对血气的贪婪他亲眼见过,不可能吃饱就停,而且紫云真人的尸体加上刚才那两人,三具尸体的血气,对百来只虫子来说或许够分,但绝对不够让它们满足。 除非…… 秦舞阳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除非那溶洞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了虫群,让它们停下了脚步。 或者……有什么东西,把虫群拦住了。 他眯起眼睛,看向来路。 黑暗的岔道里,什么都没有,岩壁上的磷光幽幽照着,像鬼火。 要不要回去看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没必要。 虫群没追上来是好事,管它是什么原因,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鬼地方,找到出口,或者找到其他路。 秦舞阳转身,继续往前。 但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 不对。 还是不对。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黑暗。 第485章 传承 秦舞阳盯着那片黑暗,矿道里的磷光忽明忽暗,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吸,他喉咙有些发干,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刚才炼化精血时涌上来的。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不能回去。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他按下去,现在回去就是找死,不管那溶洞里发生了什么,都和他没关系,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迈步。 脚刚抬起,矿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咚——” 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岩层上,震得脚底发麻麻,秦舞阳身体一僵,停在原地,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咚!咚!咚!”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深处撞击岩层。 整个矿道开始摇晃。 头顶的岩壁簌簌往下掉碎石,灰尘扬起来,呛得人咳嗽,秦舞阳抬手护住头,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擦着手臂砸在地上,溅起火星,他瞳孔一缩,这震动不对劲! 不是普通的塌方。 他猛地抬头,看向震动传来的方向,正是刚才那个溶洞的位置! “轰——!” 一声巨响,比之前所有的闷响加起来还要大,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紧接着,一股狂风从岔道深处涌出来,带着浓烈的土腥味和……一股说不出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秦舞阳被风吹得后退半步,衣袍猎猎作响,他眯起眼睛,看见岔道深处涌出一团黑烟,不是烟,是粉尘,混着细碎的矿石粉末,像沙尘暴一样卷过来。 跑!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转身,发力,双腿肌肉绷紧到极限,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往前冲,身后传来岩石崩裂的巨响,轰隆隆的,像有无数巨石在坍塌,地面剧烈起伏,他差点摔倒,左手撑了一下岩壁,掌心被粗糙的矿晶石磨破,血渗出来。 顾不上疼。 他咬紧牙关,拼命往前跑,岔道在摇晃,岩壁裂开一道道缝隙,碎石像雨点一样砸下来,他左躲右闪,肩膀还是被砸中几下,虽不致伤,可疼痛依旧。 震动越来越剧烈。 整条矿道像活过来一样扭动,秦舞阳感觉自己像踩在一条巨蟒的背上,随时会被甩出去,他死死盯着前方,磷光已经彻底熄灭,一片漆黑,只能凭感觉往前冲。 “咔嚓——” 头顶传来异常的声音,秦舞阳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洞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像一张咧开的嘴,正往下塌! 来不及了。 他双脚用力一蹬,整个人往前扑去,落地时翻滚两圈,后背撞在岩壁上,几乎同时,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坍塌声,轰隆——! 碎石像瀑布一样砸下来,瞬间堵死了来路。 烟尘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秦舞阳咳嗽两声,撑着岩壁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已经被彻底堵死,巨大的石块堆叠在一起,缝隙里还在往外冒灰,他松了口气,又皱起眉头,路断了,但震动还没停。 地面还在摇晃,只是幅度小了些。 他靠在岩壁上,喘了几口气,胸口火辣辣的,刚才跑得太急,牵动了内伤。 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情况,血核还在跳动,精血已经炼化了九成,伤势基本痊愈,只是灵力消耗太大,得缓一缓。 他睁开眼,打量四周。 这条岔道比之前宽宽了些,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岩壁上的磷光彻底没了,一片漆黑。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荧光石,这是从紫云真人储物袋里翻出来的,注入一丝灵力,石头亮起柔和的绿光,照亮了周围三尺范围。 光线下,岩壁湿漉漉的,渗着水珠,地面有一层薄薄的积水,刚才的震动把水搅浑了,现在慢慢沉淀下来,水底铺着一层细沙。 秦舞阳蹲下身,伸手捞了一把沙子。 沙粒很细,泛着淡淡的金色,在手心里沉甸甸的。他捻了捻,眉头皱得更紧,这不是普通矿砂,里面混着细碎的金屑,散发着淡淡仙气,虽然很少,但确实是仙矿,难怪以他的肉身都差点扛不住。 这矿道……到底通向哪里? 他站起身,举着荧光石往前照,岔道往前延伸,弯弯曲曲,看不到尽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开步子往前走。 现在没得选,回去的路堵死了,只能往前。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震动彻底停了,矿道恢复了死寂,只有他的脚步声和滴水声,岩壁上的水珠越来越多,空气湿冷,呼吸时能看见白气。 秦舞阳放慢慢脚步,警惕地观察四周。 荧光石的绿光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如同鬼影,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下,前方岩壁上,出现了一些东西。 不是天然形成的纹路。 是刻痕。 他走近了些,举高荧光石,岩壁上刻着一幅幅简陋的图案,线条粗糙,像是用利器随手划出来的,但能看出轮廓,第一幅画的是一个人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捧着什么东西,第二幅画的是那个人把东西放进一个方形的坑里,第三幅画的是坑被填平,上面竖起一根石柱,第四幅…… 秦舞阳眯起眼睛。 第四幅画得模糊,只能看出一个人影倒在地上,周围有许多细小的点,像虫子。 他心脏猛地一跳。 虫子? 他凑得更近,几乎贴到岩壁上,荧光石的绿光照着那些刻痕,线条深深浅浅,年代久远,岩壁表面已经风化,有些地方剥落了,但整体还能辨认。 这些画……记录了什么? 秦舞阳盯着第四幅画看了很久,那些细小的点密密麻麻,围在倒地的人影周围,有的甚至爬到了人影身上,他想起那些黑色甲虫,后背一阵发凉。 难道这这矿道里早就有了那些虫子? 他摇摇头,继续往下看,第五幅画更模糊,只能看出一个巨大的圆形轮廓,像是什么东西从地底钻出来,周围有许多小人四散奔逃,第六幅画……没了,岩壁在这里断裂,后面的部分塌了,碎石堆在墙角。 秦舞阳直起身,盯着那些刻痕,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这些画太古老了,至少数百万年,但画里的内容……和现在发生的事太像了,献祭、坑埋、石柱、虫子、地底钻出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杂念。 现在想这些没用,先出去再说。 他转身,准备继续往前走,但脚刚迈出去,地面突然又震了一下。 很轻微,像是什么东西在深处翻了个身。 秦舞阳身体一僵,停在原地,等了几息,震动没再出现,他才松了口气,继续走,但没走几步,他耳朵动了动,前方传来水声。 不是滴水声。 是流动的水声,哗啦啦的,像有条地下河。 他加快脚步,拐过一个弯,荧光石的光照出去,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空间有有几十丈宽,洞顶高得看不见,荧光石的光只能照到一小片区域,四周一片漆黑,正中央,一条地下河缓缓流淌,河水漆黑,泛着淡淡的腥味。 秦舞阳走到河边,蹲下身,伸手试了试水温。 冰凉刺骨。 他缩回手,盯着河水看了几眼,河水很浑,看不清底,但能感觉到水里有东西在游,不是鱼,是细长的黑影,速度很快,一闪而过。 他站起身,沿着河岸往前走。 地下空间很大,他走了约莫百来步,荧光石的光照到了对岸,岩壁上有一个洞口,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 得过去。 秦舞阳看了看河水,又看了看对岸的距离,约莫五六丈宽,不算远,但河水太深,而且不知道水里有什么,他想了想,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根绳子,也是从紫云真人那儿搜刮来的,绳子很结实,注入灵力后能变长。 他把绳子一端绑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另一端系在腰上,然后深吸一口气,纵身跳进河里。 “噗通!” 水花溅起,冰凉刺骨的河水瞬间淹没全身,秦舞阳打了个寒颤,手脚并用往对岸游,河水很急,暗流涌动,他游得很吃力,腰间的绳子绷得笔直。 游到一半,他突然感觉小腿一紧。 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他低头看去,水里太黑,看不清,只能感觉到那东西滑腻腻的,像水草,但力道很大,正把他往下拽,他心中一凛,右手并指如刀,血光在指尖凝聚,狠狠往下一划! “嗤——” 血光切开水流,斩在那东西上,缠着小腿的力道一松,秦舞阳趁机猛蹬几下,往前窜出一大截,他回头看了一眼,水里泛起一团暗红色的血花,但很快被河水冲散。 什么东西? 他来不及细想,拼命往对岸游,还剩两丈、一丈……终于,手碰到了对岸的岩石,他抓住一块凸起,用力爬了上去。 浑身湿透,衣服贴在身上,冷得他牙齿打颤,他解开腰间的绳子,瘫坐在地上,喘了几口气,然后挣扎着站起来,拧了拧衣角的水。 秦舞阳心中暗感不妙,此地诡异,似有蹊跷,此刻的他竟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回归了凡人一般。 荧光石还在手里,绿光照着周围。 他抬头看向那个洞口,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去,里面黑漆漆的,有风吹出来,带着一股……陈旧的味道,像尘封多年的地窖。 秦舞阳犹豫了一瞬,还是弯腰钻了进去。 洞口后面是一条向上的斜坡,坡度很陡,岩壁湿滑,他手脚并用往上爬,爬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点亮光,不是荧光石的光,是自然光。 出口! 秦舞阳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往上爬,亮光越来越近,他终于爬到了斜坡尽头,探头出去! 刺眼的阳光照下来,他眯起眼睛,适应了几秒,然后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这是!秦舞阳心中暗暗吃惊,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放大,呼吸都停了。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凹陷,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砸出来的,方圆数里,深不见底,凹陷的边缘是破碎的岩石和倒塌的矿架,原本的废弃矿场已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坑。 而在深坑中央…… 一团巨大的、球状的黑影在缓缓蠕动。 那黑影由无数细小的个体组成,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一团会动的黑色泥浆,表面不时凸起一块,又缩回去,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每一次蠕动,都有一股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扩散开来,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虫群。 是那些黑色甲虫。 但数量……比之前多了何止百倍、千倍,整个深坑底部都被它们填满了,像一片黑色的海洋,正在缓缓旋转、收缩,仿佛在酝酿什么。 秦舞阳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唾沫里全是血腥味。 他目光扫过深坑四周。 坑边站着几道身影,各自分开,隔着几十丈距离,彼此警惕,最显眼的是大岩城城主,他站在一块凸起的巨石上,身穿金色铠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脸色阴沉,盯着坑底的黑影。 城主左边百丈外,是一个黑袍青年,干瘦得像具骷髅,手里拄着一根白骨杖,杖头嵌着一颗拳头大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面有黑气缭绕,不时闪过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右边更远些,是个红衣童子,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身材短小,赤足站在岩石上,脚踝上系着锁链,风吹过,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诡异得很。 还有几个身影散落在更远处,有的藏在阴影里,有的站在树梢上,气息或强或弱,但无一例外,全都盯着坑底那团黑影。 没人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寂静,只有坑底虫群蠕动时发出的“咕噜”声,和能量波动扩散时的嗡鸣。 秦舞阳缩回洞口,只露出半个脑袋,屏住呼吸,将气息收敛到最低。 这么多人……都被那虫群引来了? 秦舞阳心里念头飞转,坑底那团虫群太庞大了,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连他都感到心悸,更别说这些修士,他们肯定看出了什么,所以才守在这里,等待着什么。 或者……等着虫群孵化出什么东西。 他想起岩壁上那些刻痕,地底钻出的东西。 难道就是这虫群? 他盯着坑底那团黑影,黑影蠕动得越来越快,能量波动也越来越强,空气里的嗡嗡鸣声变成了低沉的轰鸣,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咆哮。 坑边的几道身影同时动了动。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 秦舞阳也握紧了拳头,掌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坑底的黑影突然停止了蠕动。 整个深坑瞬间陷入死寂。 然后—— “咔嚓。” 一声轻响,像蛋壳破裂。 黑影表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裂缝蔓延开来,像一张巨大的蛛网,覆盖了整个球状黑影,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轰——!!!” 黑影炸开了。 无数黑色甲虫四散飞溅,像炸开的烟花,但下一秒,它们又齐齐停在空中,然后调转方向,朝着坑底某个位置疯狂涌去! 那里,出现了一个东西。 秦舞阳眯起眼睛,看清了那东西的轮廓。 他瞳孔骤缩,眼中精芒爆闪! 第486章 硬干 荧光石的绿光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秦舞阳缩在洞口阴影里,紧紧盯着眼前的景象。 坑底炸开的黑色甲虫像暴雨般四散,又在半空中诡异定格,齐刷刷调转方向,朝着同一个位置俯冲而下。 那场面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成千上万的黑色甲虫汇成一股股黑色洪流,在坑底中央疯狂旋转、收拢,发出刺耳的“嗡嗡”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吸扯着它们。 秦舞阳眯起眼睛,死死盯着虫群汇聚的中心。 暗红色的光从虫群缝隙里透出来,越来越亮,像是地底深处烧红的铁块。 那光不热,反而透着一股阴冷,照在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隐隐让头脑有点发昏,他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血丝渗出来,疼痛让他保持着清醒。 坑边的几道身影都动了。 大岩城城主往前踏了一步,脚下岩石“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他身上的金色铠甲在暗红光芒下泛着诡异的血色,那张国字脸上肌肉绷紧,眼睛死死盯着坑底,像是要把那东西看穿。 黑袍青年手里的白骨杖轻轻一顿,杖头那颗黑色珠子突然亮起幽光,珠子表面那些扭曲的人脸像是活了过来,张着嘴无声嘶吼,黑气从珠子里涌出,在他周身缭绕成一层薄雾,把他衬得像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 红衣童子脚踝上的锁链“叮当”响了一声,他抬起一只赤足,轻轻踩了踩脚下的岩石,那动作轻飘飘的,可岩石表面却“咔嚓”裂开一道深痕,深不见底。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听什么声音,然后咧开嘴,秦舞阳离得远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更远处的几道身影也各自有了动作。 有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是个驼背老者,手里拄着根虎头拐杖,虎头的眼睛泛着白光,有人从树梢上跳下,落地无声,是个赤裸的壮汉,脸上涂着油彩,手里拎着一把骨刀,还有人藏在更远的乱石堆后,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在暗红光芒下泛着诡异的银白色。 群贤毕至,所有人都盯着坑底。 虫群汇聚的速度越来越快,暗红光芒几乎要要冲破黑色虫群的包裹,整个深坑都被染上一层血色。 空气里的能量波动强得吓人,震得秦舞阳耳膜嗡嗡作响,他不得不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护住耳窍,可刚调动灵力,心脏就是一抽。 不对劲。 秦舞阳脸色一变,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刚才调动灵力时,经脉里传来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灵力运转滞涩无比,像是陷进了泥沼,每前进一寸都要耗费数倍力气。 他尝试着催动血核,血核跳动了一下,涌出一丝精血,可那精血刚流出心脏,速度就慢了下来,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着。 他猛地抬头,看向坑底那团暗红光芒。 是这东西? “嗡——” 虫群突然齐齐一震,所有甲虫同时停止俯冲,悬在半空中,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组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 球体表面甲虫的甲壳摩擦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暗红光芒从甲壳缝隙里透出来,把每一只甲虫都照得像是烧红的炭。 然后,球体开始旋转。 顺时针,缓慢,沉重。 每转一圈,暗红光芒就亮一分,空气里的能量波动就强一分。 坑边的岩石开始崩裂,细小的碎石被无形的力量扯起来,悬浮在半空,绕着坑底旋转,像是被卷进了一个看不见的漩涡。 大岩城城主脸色变了,他猛地后退一步,抬手在身前布下一层金色光罩。 光罩刚成型,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撞了上来,“咔嚓”一声,光罩表面裂开一道缝隙,城主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血,他死死盯着坑底,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惊骇。 黑袍青年周身的黑雾剧烈翻滚,他手里的白骨杖“嗡嗡”震颤,杖头那颗黑色珠子表面的人脸扭曲得更厉害了,像是要挣脱出来,他干瘦的身体晃了晃,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踩进岩石里,才稳住身形。 红衣童子脚踝上的锁链“叮叮当当”响成一片,他赤足下的岩石已经彻底碎裂,整个人悬在半空,锁链绷得笔直,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他咧开的嘴慢慢合上,那双看不清的眼睛死死盯着坑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驼背老者手里的虎头拐杖“咔嚓”一声断了,虎头掉在地上,眼睛里的白光熄灭,老者喷出一口血,踉跄着后退,撞在一块岩石上才停下,他捂着胸口,死死盯着坑底,脸上满是恐惧。 赤裸壮汉手里的骨刀“嗡”地一声震颤,刀身上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了过来,在刀身上游走,壮汉低吼一声,双手握刀,狠狠往地上一插!“轰!”刀身插进岩石半尺深,血光从刀身上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血色光罩,光罩表面涟漪荡漾,勉强挡住了那股无形力量的冲击。 更远处乱石堆后,那双银白色的眼睛缩了缩,然后彻底消失在阴影里。 秦舞阳趴在洞口,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座山压着,连呼吸都困难。 他咬着牙,拼命催动血核,可血核跳动的速度越来越慢,精血在经脉里艰难爬行,每前进一寸都像在刀尖上滚。 他额头渗出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岩石上,瞬间被高温蒸发。 坑底的黑色球体旋转得越来越快,暗红光芒已经亮得刺眼,像是一轮血月从地底升起。 球体表面开始出现裂纹,不是甲虫分开的缝隙,是真正的裂纹,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撑破球体。 “咔嚓——咔嚓——” 裂纹蔓延的速度快得吓人,眨眼间就布满了整个球体表面,暗红光芒从裂纹里涌出来,像血一样流淌,所过之处,悬浮的碎石瞬间化作齑粉,连烟尘都没留下。 坑边的所有人都往后退,没人敢再靠近。 大岩城城主已经退到了坑边百丈外,金色铠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他脸色惨白,嘴角的血不断往下淌,可他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坑底,像是在等什么。 黑袍青年退得更远,他周身的黑雾已经稀薄得几乎看不见,手里的白骨杖头那颗黑色珠子裂开了一道缝,黑气从裂缝里往外泄,珠子表面的人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他干瘦的身体颤抖着,像是随时会散架。 红衣童子悬在半空,锁链绷得笔直,发出“嘎吱”的呻吟声,像是要断了,他赤足下的空气扭曲着,形成一圈圈涟漪,那双看不清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秦舞阳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那股无形的力量太强了,压得他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他死死盯着坑底,瞳孔里倒映着那轮血月般的光芒。 然后,黑色球体炸开了。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吞噬了,秦舞阳只看见球体表面裂纹猛地扩大,暗红光芒像是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瞬间淹没了整个深坑。 光芒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消融——岩石、矿架、碎石、甚至空气,都在光芒中化作虚无。 坑边的几道身影同时暴退,速度快得拉出一道道残影。 大岩城城主身上金色铠甲“轰”地一声炸开,他喷出一大口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往后飞,撞进远处的山壁里,砸出一个深坑。 黑袍青年手里的白骨杖彻底碎了,黑色珠子炸开,黑气气反噬,他干瘦的身体瞬间被黑气吞没,只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就没了声息。 红衣童子脚踝上的锁链“啪”地一声断了,他赤足在空中一点,身体像鬼魅般往后飘,可暗红光芒追上了他,擦过他左臂,左臂瞬间消失,连血都没溅出来,他闷哼一声,右袖一卷,裹住断臂处,身体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远处。 秦舞阳趴在洞口,暗红光芒涌到坑边就停住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屏障挡住。 可即便如此,那股力量余波还是冲了过来,他感觉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哇”地喷出一口血,身体往后倒飞,撞在洞壁上,又滚落在地。 他挣扎着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抬头看向坑底。 暗红光芒慢慢散去。 深坑中央,出现了一块巨大的黑色光幕。 那光幕像是一块磨盘,直径超过十丈,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缓缓旋转。 光幕表面漆黑如墨,却又能看见里面有无数的光点在流动,那些光点细如尘埃,密密麻麻,像是星河在旋转,光幕边缘,暗红色的纹路时隐时现,像是血管一样搏动着。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光幕周围,那些炸开的黑色甲虫,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朝着光幕飞去。 甲虫一碰到光幕,就像雪花碰到烧红的铁板,瞬间化作飞灰,连渣都不剩,飞灰被光幕吸收,光光幕表面的黑色就深一分,旋转的速度就快一分。 “咕噜……” 光幕深处传来一声轻响,像是吞咽的声音。 秦舞阳瞳孔骤缩。 这东西……在吞噬那些甲虫? 他猛地想起岩壁上那些刻痕,坑埋、石柱、虫子、地底钻出的东西……难道这光幕就是地底钻出来的东西?它吞噬甲虫,是在补充能量? 坑边还活着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大岩城城主从山壁里爬出来,浑身是血,金色铠甲碎了,露出里面的软甲,软甲也裂开了数道口子,鲜血不断往外往外渗,他盯着坑底那黑色光幕,眼睛里闪过贪婪、恐惧、还有一丝疯狂。 远处,红衣童子断了一臂,脸色惨白如纸,他站在一块岩石上,右袖空荡荡的,断臂处用布条草草包扎,还在渗血,他盯着光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那笑声干涩嘶哑,像是破风箱。 更远处,还有几道身影从废墟里爬出来,都是刚才藏在暗处的人,此刻一个个狼狈不堪,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可眼睛都死死盯着坑底那光幕,像是饿狼看见了肉。 没人说话。 空气里只剩下光幕旋转时发出的“嗡嗡”声,和甲虫被磨灭成灰的“嗤嗤”声。 秦舞阳趴在洞口,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刚才那股力量余波伤得不轻,内腑移位,经脉受损,血核跳动得缓慢,精血运转滞涩。 他咬着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疗伤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化开,药力在经脉里流转,勉强压住伤势。 他盯着坑底那光幕,脑子里飞快转动。 这光幕太诡异了了,能吞噬甲虫,能压制灵力,刚才那暗红光芒的威力更是恐怖,连大岩城城主那样的强者都扛不住,这东西肯定不简单,说不定是什么上古遗留下来的阵法,或者……封印? 他想起岩壁上那些刻痕里,那个跪地献祭的人,那个方形的坑,那根石柱,难道这光幕就是石柱下的东西?那些甲虫是看守?还是……祭品? 正想着,坑边有人动了。 是那个壮汉,他没死,只是重伤,此刻挣扎着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是血,左腿断了,白骨刺破皮肉露出来,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眼睛死死盯着光幕,拄着一根断木,一瘸一拐地往坑边挪。 “他想干什么?”秦舞阳心里一紧。 壮汉挪到坑边,盯着光幕看了几息,突然咧嘴笑了,露出满口黄牙。 他扔掉断木,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身上泛起一层血光,那血光很淡,像是随时会熄灭,可壮汉不管不顾,猛地往前一扑,跳进了深坑! “他疯了?”秦舞阳阳瞳孔一缩。 壮汉跳进深坑,身体往下坠,可刚坠下去三丈,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砰”地一声闷响,整个人被弹了回来,摔在坑边,喷出一大口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脸上满是惊骇,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手上的血光已经熄灭了,灵力感应不到了,身体变得沉重,像是回到了凡人时期。 “灵力……用不了?”壮汉嘶哑着嗓子,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坑边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大岩城城主脸色一变,他抬手试着催动灵力,掌心刚刚泛起一丝金光,就“噗”地一声熄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掐灭了火苗,他脸色阴沉下来,又试了一次,还是一样。 红衣童子也试了,断臂处刚泛起红光,就熄灭了,他咧了咧嘴,没说话,可那双看不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更远处还活着的人也都试了,结果都一样,灵力用不了,一进深坑范围,就像变成了凡人。 “阵法……”大岩城城主盯着坑底那黑色光幕,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这光幕是个阵法,能压制灵力。” 没人反驳。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秦舞阳趴在洞口,心里松了口气,又提了起来。 松了口气是因为这阵法压制灵力,那些强者也变成了凡人,他的处境没那么危险了,提起来是因为这阵法太诡异了,能压制灵力,还能吞噬甲虫,肯定不简单,里面说不定藏着大凶险。 正想着,坑边的人开始聚拢。 大岩城城主率先往红衣童子那边靠,红衣童子没躲,只是冷冷看着他。 城主在离红衣童子十丈外停下,沉声道:“赤童子,这阵法诡异,单凭一人之力恐怕破不开,不如联手?” 红衣童子没说话,只是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 远处,又有几道身影往这边靠,都是刚才幸存下来的,此刻一个个狼狈不堪,可眼睛都盯着坑底那光幕,没人愿意放弃。 秦舞阳趴在洞口,看着那些人聚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他听不清,但能猜到,无非是商量怎么破阵,怎么分赃。 他缩回洞口,靠在洞壁上,喘了几口气,胸口还在疼,内伤不轻,得抓紧时间疗伤,他从储物袋里又摸出两颗丹药塞进嘴里,闭上眼睛,运转血核,炼化药力。 血核跳动得很慢,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着,每跳一下都艰难无比,精血在经脉里缓慢流淌,修复着受损的内腑和经脉,秦舞阳咬着牙,忍着剧痛,一点一点催动血核。 时间一点点过去。 坑边那些人商量了约莫一刻钟,终于有了动作,大岩城城主和红衣童子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五六个人,都是刚才幸存下来的,此刻聚在一起,慢慢往坑边挪。 他们没跳进深坑,而是沿着坑边,绕着光幕走,像是在观察什么。 秦舞阳睁开眼睛,透过洞口缝隙往外看看。 那些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眼睛死死盯着坑底那光幕,像是在找什么破绽。 光幕还在缓缓旋转,吞噬着周围残留的甲虫,暗红色的纹路时隐时现,像是呼吸。 突然,红衣童子停下脚步。 他抬起仅剩的右臂,指向光幕某处,那里,暗红色的纹路比其他地方密集,像是血管汇聚的中心,大岩城城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眯起眼睛,看了几息,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动了。 大岩城城主从怀里摸出一把金色小剑,只有三寸长,剑身布满裂纹,像是随时会碎,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剑身上,剑身“嗡”地一声震颤,泛起一层血光,他握紧小剑,猛地往前一掷! 小剑化作一道金光,射向光幕那处纹路密集的地方! 几乎同时,红衣童子右袖一甩,一道红光从袖中射出,那红光细如发丝,却快得惊人,后发先至,撞在小剑剑柄上! “轰!” 小剑速度暴涨,化作一道金红相间的流光,狠狠刺在光幕上! 光幕表面涟漪荡漾,暗红色的纹路猛地亮起,像是被激怒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光幕里涌出,撞向小剑! “咔嚓——” 小剑剑身裂开,金光黯淡,可还是刺进去了半寸! 就这半寸,光幕旋转的速度突然慢了一拍! “就是现在!”大岩城城主低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双手结印,身上泛起一层血光,那血光不是灵力,是精血燃烧的光芒!他像是拼命了,燃烧精血,换取短暂的力量,猛地冲向光幕! 红衣童子也动了,他右袖一卷,身体化作一道红光,紧随其后! 后面那五六个人见状,也咬牙跟上,一个个燃烧精血,冲向光幕! 秦舞阳趴在洞口,瞳孔骤缩。 这些人……要硬闯? 他死死盯着光幕,心脏狂跳。 第487章 搬救兵 暗红纹路在剑尖刺入的瞬间疯狂搏动,像是被戳破的血管。 大岩城城主整个人已经扑到光幕前,燃烧精血带来的血光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那张国字脸在血光映照下狰狞得吓人,眼睛里全是疯狂。 “给我破!” 他嘶吼着,双手狠狠拍在光幕表面。 “嗡——” 光幕剧烈震颤,暗红纹路猛地收缩,又骤然膨胀,像是心脏被狠狠攥了一把又松开。 一股比之前更恐怖的反震力从光幕深处涌出,顺着城主的双臂倒倒灌回来。 “咔嚓!” 城主双臂骨骼同时碎裂,血光瞬间熄灭,他整个人像被攻城锤砸中胸口,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就喷出一大口夹杂内脏碎块的鲜血。 几乎同时,红衣童子的红光也撞上了光幕。 他的右袖在触碰到光幕的刹那寸寸碎裂,露出底下干瘦如柴的手臂,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暗红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接触到光幕的瞬间齐齐亮起,像是被点燃的引线。 “嗤——” 符文燃烧起来,化作一缕缕黑烟。 红衣童子闷哼一声,断臂处刚止住血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喷涌而出,他身体一颤,红光溃散,整个人往后倒飞,撞在坑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岩石“轰”地炸开,碎石四溅。 后面跟上的五六个人更惨。 他们燃烧精血的速度慢了一拍,刚冲到光幕前,那股反震力已经扩散开来,像无形的巨浪拍在身上。 “噗!” 最前面那人胸口直接塌陷下去,肋骨刺穿皮肉露出来,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软软倒下,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第二人双臂齐肩炸碎,血雾喷了身后人一脸,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肩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然后直挺挺倒下去。 第三人、第四人…… 五六个人,没有一个能扛住那股反震力,要么当场毙命,要么重伤垂死,倒在坑边,鲜血染红了一片岩石。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秦舞阳趴在洞口,手指死死抠进岩缝里,指甲崩裂,血渗出来,他却感觉不到疼。 刚才那一瞬间,他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不是害怕,是兴奋。 那些强者重伤垂死,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躺在坑边,只要他现在冲出去,就能收割一波,大岩城城主的精血,红衣童子的残躯,还有那几个重伤者的命。 血核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饿了三天的野兽闻到了血腥味,精血在经脉里奔涌,冲击着那股压制力,每一下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秦舞阳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从脸颊往下淌。 不能动。 他死死盯着坑边,看着大岩城城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臂软软垂在身侧,胸口凹陷下去一块,每呼吸一口都带着血沫,那张国字脸惨白如纸,眼睛里却还残留着一丝疯狂。 城主踉跄着走到最近的一个重伤者身边,那是个断了双腿的中年汉子,正趴在地上艰难往前爬,想离坑边远一点。 城主抬起脚,狠狠踩在汉子后颈。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坑边格外清晰。 汉子身体一僵,然后软下去,没了声息。 城主弯腰,用还能动的左手在汉子怀里摸索,摸出出一个小布袋,塞进自己怀里,然后转身,看向另一个重伤者。 那是个老妪,半边身子都被血染红了,正靠着岩石喘气,看见城主走过来,老妪眼睛里露出哀求。 城主没说话,走过去,一脚踩碎老妪的喉咙。 老妪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然后头一歪,死了。 红衣童子靠在炸开的岩石堆里,断臂处的血还在流,他脸色白得像死人,可那双看不清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城主,嘴角咧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啧。” 他轻轻吐出一个音节,像是嘲讽。 城主动作一顿,扭头看向他,眼睛里闪过杀意。 两人对视了几息。 城主最终没动手,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最后一个重伤者,确认那个双臂炸碎的人已经死了。 做完这些,城主才踉跄着走到坑边,盯着那黑色光幕看了几眼,光幕已经恢复了平静,缓缓旋转,暗红纹路时隐时现,刚才那柄金色小剑还插在光幕上,剑身已经彻底黯淡,裂纹密布,像是随时会碎成粉末。 城主盯着小剑看了几息,突然伸手,握住剑柄,用力一拔。 “嗤——” 小剑被拔了出来,剑尖带出一缕暗红色的雾气,那雾气在空中扭曲了一下,消散不见。 城主把小剑收进怀里,转身,看向红衣童子。 “走。” 他嘶哑着嗓子说了一个字。 红衣童子没动,只是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 城主也不催,只是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每呼吸一口都带着血沫,脸色越来越白。 过了约莫半盏茶时间,红衣童子才慢慢站起来,断臂处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他低头看了一眼,用仅剩的右手扯掉布条,从怀里摸出一把黑色药粉,洒在伤口上。 “嗤——” 药粉接触到血肉,冒出一股黑烟,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不再流血。 红衣童子咧了咧嘴,像是感觉不到疼,他抬头看向城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 “走。” 他也说了一个字。 两人一前一后,踉跄着往坑外走,速度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怕摔倒就再也爬不起来。 秦舞阳趴在洞口,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乱石堆后,又等了约莫一刻钟,确定没人再回来,才慢慢从洞口爬出来。 他动作很轻,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内伤,胸口闷痛,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他强行咽下去。 坑边一片狼藉。 五六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鲜血把岩石染成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光幕旋转时散发的阴冷气息,让人作呕。 秦舞阳走到最近的一具尸体旁,蹲蹲下来,伸手在尸体怀里摸索。 摸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几块下品仙元石石,还有一瓶疗伤丹药。 他收起布袋,走到下一具尸体旁。 搜刮得很仔细,每具尸体都不放过,灵石、丹药、符箓、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都被他收进储物袋。 搜到那个老妪时,秦舞阳动作顿了顿。 老妪怀里除了几块仙元石,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木牌,木牌表面刻着一个扭曲的符文,触手冰凉,隐隐能感觉到里面封存着一丝阴寒的能量。 秦舞阳把木牌收起来,继续搜刮。 最后走到那个双臂炸碎的人身边,这人怀里东西最少,只有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 秦舞阳拿起短刀看了看,刀身锈得厉害,刀刃都钝了,像是凡铁打造的,可握在手里却沉得吓人。 他皱了皱眉,把短刀也收起来。 搜刮完所有尸体,秦舞阳才走到坑边,看向那黑色光幕。 光幕还在缓缓旋转,暗红纹路时隐时现,刚才被小小剑刺中的地方已经恢复如初,看不出任何痕迹。 秦舞阳盯着光幕看了几息,突然抬起手,试着催动灵力。 掌心刚泛起一丝血光,就“噗”地一声熄灭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掐灭了火苗。 果然,灵力还是用不了。 他又试着催动血核,血核跳动了一下,涌出一丝精血,精血在经脉里艰难爬行,速度慢得像蜗牛,每前进一寸都要耗费数倍力气。 秦舞阳收回手,眉头紧皱。 这阵法压制力太强了,连血道传承的精血都能压制压制,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想起岩壁上那些刻痕,坑埋、石柱、虫子、地底钻出的东西……难道这光幕就是地底钻出来的东西?那些甲虫是它的养料? 正想着,光幕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咕噜。” 像是吞咽的声音。 秦舞阳瞳孔一缩,死死盯着光幕表面,那些暗红纹路在这一瞬间同时亮起,像是血管充血,光幕旋转的速度加快了一分,周围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朝着光幕汇聚。 一缕缕淡红色的雾气从尸体上飘起,被光幕吸收。 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是被抽干了水分和精华,最后化作一具具干尸。 秦舞阳后退一步,背后渗出冷汗。 这光幕……连死人的血气都吸? 他盯着那些干尸,又看了看光幕,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活人靠近,会不会也被吸干? 这个念头让他打了个寒颤,又往后退了几步,离坑边远了一些,将与光幕抢食的想法打消了下去。 光幕吸收完血气,旋转速度慢慢恢复正常,暗红纹路也黯淡下去,恢复成时隐时现的状态。 坑边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光幕旋转时发出的“嗡嗡”声。 秦舞阳站在乱石堆后,盯着光幕看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才转身离开。 他没走远,在距离深坑约莫三里外的一处岩缝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进去。 内伤还没好,得抓紧时间疗伤。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刚才搜刮来的疗伤丹药,一股脑塞进嘴里,丹药化开,药力在经脉里流转,勉强压住伤势。 血核跳动得很慢,精血运转滞涩,疗伤效果大打折扣。 秦舞阳咬着牙,一点一点催动血核,炼化药力,修复受损的内腑和经脉。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夜色降临,深坑方向传来隐约的“嗡嗡”声,那是光幕旋转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秦舞阳趴在浅坑里,一动不动,像块石头。 他耳朵竖着,听着周围的动静。 远处有虫鸣,有风吹过岩石缝隙的呜咽声,还有……脚步声。 很轻,很慢,从深坑方向传来。 秦舞阳屏住呼吸,眼睛透过枯草的缝隙往外看。 夜色很浓,月光被云层遮住,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几道身影从深坑方向踉跄着走出来,互相搀扶着,走得歪歪扭扭,像是随时会摔倒。 是大岩城城主和红衣童子,还有另外两个人,都是刚才重伤逃走的,此刻聚在一起,往大岩城方向走。 他们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咳嗽声在夜里传得很远。 秦舞阳盯着他们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夜色里,才松了口气。 这些人伤得太重,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了。 他闭上眼睛,继续疗伤。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亮,秦舞阳从浅坑里爬出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内伤好了三成,血核跳动还是慢,但精血运转比昨天顺畅了一些。 他走到高处,看向深坑方向。 光幕还在,旋转的速度似乎比昨天慢了一点,暗红纹路也黯淡了一些,像是能量消耗了不少。 坑边的干尸还在,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像一堆破布。 秦舞阳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岩缝,继续疗伤。 接下来的几天,他白天躲在岩缝里疗伤,晚上爬到高处观察深坑的动静。 光幕每天都在旋转,速度一天比一天慢,暗红纹路也一天比一天黯淡,到第五天的时候,光幕旋转的速度已经慢得像蜗牛爬,暗红纹路几乎看不见了。 坑边的干尸被风吹日晒,开始腐烂,散发出恶臭。 秦舞阳的内伤好了七成,血核跳动恢复了正常,精血运转也顺畅了,只是那股压制力还在,灵力还是用不了。 第五天傍晚,秦舞阳正在岩缝里打坐,突然耳朵一动。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他立刻收敛气息,爬到岩缝口,透过缝隙往外看。 夕阳西下,天边烧着晚霞,深坑方向走来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还是大岩城城主,他身上的伤似乎好了不少,走路不再踉跄,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双臂用绷带吊在胸前,看样子骨头还没长好。 红衣童子跟在他旁边,断臂处已经结痂,用布条简单包扎着,脸色还是白,但那双看不清的眼睛里多了几分神采。 两人身后,跟着五六个身穿白袍的人。 那些白袍人走得很稳,脚步轻盈,像是踩在棉花上,白袍在晚风中微微飘动,袍角绣着金色的云纹,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们脸上都戴着白色的面具,面具上没有任何表情,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眼睛是黑色的,深不见底,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看不出喜怒。 秦舞阳瞳孔一缩。 这些人……不是大岩城的人。 他盯着那些白袍人,感觉不到他们身上的灵力波动,像是凡人,可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还有白袍上隐隐散发的能量波动,都说明他们不是普通人。 城主和红衣童子走到坑边停下,转身对白袍人说了几句话,距离太远,听不清说什么,只能看见城主指着坑底的光幕,比划着手势。 白袍人中走出一个身材最高大的,他走到坑边,低头看向光幕,看了几息,突然抬起手,伸出食指,凌空一点。 一点白光从他指尖飞出,落在光幕表面。 “嗡——” 光幕轻轻一震,旋转的速度突然加快了一分,暗红纹路再次亮起,像是被激活了。 白袍人收回手,转头对城主说了句话。 城主脸色一变,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他咬了咬牙,又说了几句。 白袍人人摇摇头,指了指光幕,又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几个人,说了几句话。 城主脸色阴沉下来,沉默了几息,最终点了点头。 白袍人这才转身,对身后的人招了招手。 那几个白袍人走上前,围着坑边散开,每人相隔约莫十丈,站定之后,同时抬起手,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他们结印的速度很慢,每个动作都清晰可见,可秦舞阳盯着看了半天,却看不懂他们在结什么印,那些手印很古怪,扭曲得像蛇,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随着手印结成,白袍人身上泛起淡淡淡淡的白光,那白光很柔和,像月光,可照在光幕上,却让光幕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暗红纹路疯狂搏动,像是被刺激到了,光幕深处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腾。 白袍人不管不顾,继续结印,白光越来越亮,最后连成一片,形成一个白色的光圈,把整个深坑都罩在里面。 光圈成型的那一刻,光幕突然静止了。 旋转停止,暗红纹路定格,连“嗡嗡”声都消失了。 整个深坑陷入一片死寂。 秦舞阳趴在岩缝口,心脏狂跳。 这些人……在干什么? 他死死盯着那个白色光圈,感觉不到任何能量波动,可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比之前光幕爆发时还要强。 白袍人继续结印,速度越来越快,手印在空中留下残影,白光从他们身上涌出,注入光圈。 光圈慢慢收缩,朝着光幕压去。 光幕开始颤抖,表面泛起涟漪,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暗红纹路疯狂闪烁,像是在挣扎... 第488章 解阵 白袍人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残影在空中连成一片,那白色光圈收缩到距离光幕仅剩三丈时,突然停住。 光幕剧烈震颤起来。 暗红纹路像活过来一样在表面疯狂游走,每一次游动都带起“嗤嗤”的声响,像是烧红的铁块扔进水里。 光幕深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撞击内壁,想要冲出来。 白袍人中间那个身材最高大的,面具下的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其余几个白袍人同时变换手印。 白色光圈猛地一缩,狠狠压向光幕。 “嗡——” 刺耳的声音炸开,秦舞阳只觉得耳膜一阵剧痛,赶紧捂住耳朵,那声音像是无数根针在脑子里乱扎,眼前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死死咬着牙,盯着坑边。 白色光圈和光幕撞在一起,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从碰撞点扩散开来,波纹所过之处,岩石无声碎裂,化作粉末,被风一吹就散。 坑边的几具干尸被波纹扫过,瞬间化作飞灰。 大岩城城主和红衣童子早就退到了百丈外,此刻两人脸色都很难看,城主吊在胸前的双臂微微发抖,红衣童子仅剩的左手攥紧了拳头。 白袍人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维持着手印。 白色光圈一点点往光幕里压。 光幕表面开始变形,像是一层坚韧的皮被撑到极限,暗红纹路绷得笔直,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那光很粘稠,像是血。 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 “咚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敲在心脏上。 秦舞阳趴在地上,胸口闷得喘不过气,血核疯狂跳动,精血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想要冲破那股压制力,却怎么也冲不出去,他咬着牙,指甲抠进地面,抠出血来。 不能动。 现在冲出去就是找死。 白色光圈已经压进了光幕半尺深,光幕表面凹陷下去一大块,暗红纹路被扯得变形,裂纹越来越多,透出的红光越来越浓。 白袍人中间那个,突然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光圈中心一点。 “破。” 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开。 白色光圈猛地炸裂,化作无数道细碎的白光,像针一样刺进光幕的裂纹里。 光幕剧烈一颤。 然后,静止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风停了,虫鸣停了,连心跳声都好像停了。 时间仿佛凝固。 秦舞阳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光幕。 一秒。 两秒。 三秒。 “咔嚓。” 一声轻响。 光幕表面,从那些裂纹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眨眼间间就布满了整个光幕,暗红纹路被裂痕切断,断口处渗出粘稠的暗红色液体,那液体滴落在地上,“嗤”地冒起黑烟,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光幕开始崩溃。 先是边缘,一块块碎片剥落,掉进坑底,发出“噗噗”的闷响。 接着是中心,裂纹最密集的地方,整片光幕塌陷下去,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不大,只有丈许方圆,深不见底,里面涌出阴冷的气息,那气息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还有一股说不说不出的腐朽味道,像是埋了千百年的尸体突然被挖开。 白袍人收手,后退几步。 大岩城城主和红衣童子快步走过来,站在坑边,探头往洞里看。 洞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城主皱了皱眉,转头看向白袍人,说了几句话。 白袍人摇摇头,指了指洞口,又指了指自己,说了几句。 城主脸色变了变,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扔给白袍人。 白袍人接住布袋,掂了掂,收进袖子里,这才走到洞口边,蹲下来,伸出右手,掌心朝朝下,悬在洞口上方。 他掌心泛起白光。 白光缓缓下沉,像一盏灯,照亮了洞口附近。 洞壁是暗红色的,像是被血浸透的岩石,表面坑坑洼洼,有些地方还挂着粘稠的液体,那些液体缓缓蠕动,像是活物。 洞很深,白光只能照下去十几丈,再往下就是一片漆黑。 白袍人盯着看了几息,收回手,站起来,转身对城主说了几句话。 城主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红衣童子凑过去,低声问了句什么。 城主摇摇头,指了指洞口,又指了指远处,比划了一个很大的范围。 红衣童子沉默了几息,突然咧嘴笑了,笑声很怪,像是夜枭叫。 秦舞阳趴在岩缝里,心脏跳得厉害。 这些人在说什么? 洞口里有什么? 他盯着那个黑洞,血核跳动得越来越快,精血在经脉里奔涌,那股压制力似乎减弱了一些,虽然还是用不了灵力,但身体能动了。 他慢慢往后缩,缩进岩缝深处,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坑边,城主和红衣童子商量了几句,然后转身对白袍人说了什么。 白袍人点点头,转身离开,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乱石石堆后。 城主和红衣童子留在坑边,盯着洞口看了很久,最后也转身离开,往大岩城方向走。 秦舞阳等他们走远,又等了一刻钟,确定没人回来,才从岩缝里爬出来。 他走到坑边,离洞口还有三丈远就停下。 洞口还在往外冒阴冷的气息,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吸一口就觉得喉咙发痒,想咳嗽。 秦舞阳盯着洞口,血核跳得更快了,精血在经脉里奔涌,冲击着那股压制力,每一下都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不能进去。 直觉告诉他,进去就是死。 他转身,准备离开。 刚迈出一步,脚下突然一软。 低头一看,地面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暗红色,像是被血浸透的泥土,软绵绵的,踩上去像踩在烂肉上。 秦舞阳脸色一变,想退,脚却陷了进去。 地面开始蠕动。 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下面爬。 他猛地发力,想把脚拔出来,可地面吸力很大,脚踝以下全陷进去了,越挣扎陷得越深。 “操!” 秦舞阳骂了一句,伸手去抓旁边的岩石,岩石入手冰凉,表面滑滑腻腻的,像是涂了一层油,抓不住。 地面蠕动得更厉害了。 暗红色的泥土翻涌起来,像煮沸的粥,一个个气泡从底下冒出来,炸开,溅出暗红色的液体,那液体沾到裤腿上,“嗤”地腐蚀出一个洞。 秦舞阳低头看了一眼,瞳孔一缩。 裤腿被腐蚀的地方,皮肤开始发黑,传来针扎一样的刺痛。 有毒。 他咬紧牙关,催动血核,精血涌向双腿,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血膜,暂时挡住了腐蚀。 可地面还在下陷。 膝盖以下全陷进去了。 秦秦舞阳额头冒出冷汗,脑子里飞快转着。 不能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头看着地面。 暗红色的泥土还在翻涌,气泡越来越多,炸开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放鞭炮,泥土深处,隐约能看到一条条细长的影子在游动,那些影子很模糊,看不清是什么,但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秦舞阳盯着看了几息,突然伸手,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刀。 短刀入手沉重,刀身上的锈迹在暗红色泥土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 他握紧紧刀柄,对准自己脚边的泥土,狠狠扎下去。 “噗!” 刀尖没入泥土,像是扎进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手感很奇怪,不像是泥土,更像是……肉。 秦舞阳手腕一拧,短刀在泥土里转了一圈。 “叽——” 一声尖锐的嘶鸣从地下传来。 地面剧烈一颤,翻涌的泥土突然静止,那些游动的影子也停了下来。 秦舞阳抓住机会,猛地发力,把脚从泥土里拔了出来。 脚踝以下全是暗红色的粘液,粘液顺着裤腿往下淌,滴在地上,“嗤嗤”冒烟。 他后退几步,离洞口远了一些,低头看向刚才扎刀的地方。 暗红色的泥土慢慢分开,露出底下一条细长的东西。 那是一条虫子。 通体暗红,有小臂粗细,三尺来长,身体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鳞片缝隙里渗出粘稠的液体。 虫子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个圆形的口器,口器里长满了一圈圈细密的牙齿,此刻正一张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虫子被短刀扎穿了身体,钉在地上,正疯狂扭动,想要挣脱。 秦舞阳盯着虫子,血核跳得更快了。 这这虫子……和岩壁上刻的那些甲虫很像,但更大,更狰狞。 他走过去,拔出短刀。 虫子身体一颤,扭动得更厉害了,口器张合,朝着秦舞阳的方向咬过来。 秦舞阳侧身躲开,反手一刀,砍在虫子头部。 “铛!” 短刀砍在鳞片上,溅起一串火星,只留下一道白痕。 好硬的鳞片。 秦舞阳皱了皱眉,手腕一翻,短刀顺着鳞片缝隙刺进去,用力一挑。 “噗嗤!” 虫子的头部被挑开,暗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身。 液体沾到皮肤上,传来灼烧般的刺痛,秦舞阳赶紧催动精血,在皮肤表面形成血膜,挡住腐蚀。 虫子扭动了几下,慢慢不动了。 秦舞阳盯着虫子的尸体,又看了看洞口。 洞口里,还有更多这样的虫子吗? 他转身,准备离开。 刚迈出一步,脚下地面又是一颤。 低头一看,暗红色的泥土再次翻涌起来,这一次,翻涌的范围更大,以洞口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地面都在蠕动。 一条条暗红色的虫子从泥土里钻出来,密密麻麻,像是一片红色的潮潮水。 秦舞阳头皮发麻。 太多了。 一眼看去,至少有上百条。 他握紧短刀,后退几步,背靠着一块岩石,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虫子。 虫子钻出地面后,没有立刻攻击,而是昂起头,用口器对着秦舞阳的方向,发出“嘶嘶”的声音。 声音很轻,但汇聚在一起,就像是一片潮水在涌动。 秦舞阳屏住呼吸,血核疯狂跳动,精血在经脉里奔涌,随时准备爆发。 虫子动了。 最前面的一条猛地弹起,像箭一样射向秦舞阳。 秦舞阳侧身躲开,反手一刀砍在虫子身上。 “铛!” 又是一串火星。 虫子被砍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又爬了起来,鳞片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刀痕。 秦舞阳脸色一沉。 这鳞片太硬了,短刀砍不破。 又一条虫子扑过来。 秦舞阳抬脚踢飞,虫子撞在岩石上,“啪”地一声炸开,暗红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液体沾到岩石上,“嗤嗤”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秦舞阳看了一眼,心里有了计较。 不能硬拼。 他转身就跑。 虫子群立刻追了上来,速度很快,像一片红色的潮水在身后涌动。 秦舞阳冲进乱石堆,在岩石间穿梭,借着地形躲避虫子的追击。 虫子数量太多,有些从正面扑过来,有些从侧面绕过来,还有些从地下钻出来,防不胜防。 秦舞阳身上很快多了几道伤口。 伤口不深,但沾了虫子的液体,传来灼烧般的刺痛,精血运转到伤口处,勉强压住腐蚀,但消耗很大。 他咬紧牙关,一边跑,一边挥刀砍开扑过来的虫子。 短刀砍不破鳞片,但能借力把虫子挑飞。 一条虫子从侧面扑过来,秦舞阳侧身躲开,反手一刀砍在虫子头部,刀尖顺着鳞片缝隙刺进去,用力一挑。 “噗嗤!” 虫子的头部被挑开,液体喷涌。 秦舞阳来不及躲闪,被溅了一脸。 液体沾到脸上,传来剧痛,他闷哼一声,催动精血护住面部,眼睛却不敢闭,死死盯着前方。 前面是一片开阔地,没地方躲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虫子群还在追,距离不到三丈。 不能再跑了。 秦舞阳停下脚步,转身,握紧短刀,盯着冲过来的虫子群。 血核疯狂跳动,精血在经脉里奔涌,冲击着那股压制力。 压制力似乎又减弱了一些。 他试着催动血核,精血涌向双臂,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血膜。 血膜很薄,但比之前凝实了一些。 第一条虫子扑到面前。 秦舞阳没有躲,而是抬起左手,一把抓住虫子的头部。 虫子疯狂扭动,口器张合,咬向他的手腕。 秦舞阳右手握握刀,顺着虫子的口器刺进去,用力一搅。 “噗!” 虫子的头部炸开,液体喷了他一手。 他甩掉虫子的尸体,看向第二条。 第二条虫子已经扑到面前,口器大张,咬向他的喉咙。 秦舞阳侧身躲开,右手短刀刺进虫子身体,顺着鳞片缝隙一划。 “嗤啦!” 虫子的身体被划开一道口子,液体涌出。 虫子扭动了几下,软软倒下。 第三条、第四条…… 秦舞阳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在虫子群中穿梭,每一刀都精准地刺进虫子的弱点,或是口器,或是鳞片缝隙。 身上伤口越来越多,精血消耗越来越大,但他眼神却越来越冷。 血核跳动得越来越快,精血在经脉里奔涌,那股压制力在一点点减弱。 终于,当最后一条虫子被砍翻在地时,秦舞阳拄着短刀,大口喘气。 身上全是暗红色的液体,衣服被腐蚀得破破烂烂,皮肤上满是灼烧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骨头。 精血消耗了大半,血核跳动得有些无力。 他抬头,看向洞口。 洞口还在往外冒阴冷的气息,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地面上的虫子尸体慢慢融化,化作一滩滩暗红色的液体,液体渗进泥土里,泥土变成了更深的暗红色。 秦舞阳盯着看了几息,转身离开。 这一次,地面没有再下陷。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血核缓缓跳动,精血在经脉里流转,修复着受损的身体。 走到岩缝附近时,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晨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秦舞阳钻进岩缝,瘫坐在地上,从储物袋里摸出疗伤丹药,一股脑塞进嘴里。 丹药化开,药力在经脉里流转,配合精血修复伤势。 他闭上眼睛,调息。 血核跳动得很慢,但很稳,精血一点点恢复,伤势也在慢慢好转。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 秦舞阳睁开眼睛,透过岩缝往外看。 天已经大亮,阳光照在乱石堆上,有些刺眼。 一群人从大岩城方向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还是大岩城城主和红衣童子,两人身后跟着数十人,其中有着数位身穿白袍的人,白袍人后面,还有黑压压一片人。 那些人神情慌张,惊恐万分,像是……凡人。 秦舞阳瞳孔一缩。 这些人想干什么? 城主和红衣童子走到坑边停下,转身对白袍人说了几句话。 白袍人点点头,转身对后面的人挥了挥手。 那些凡人被驱赶着,走到坑边,排成几列。 白袍人走到凡人队伍前,抬起手,凌空一划。 一道白光闪过。 最前面一排凡人的脖子上,同时出现一道血线。 血线慢慢扩大,鲜血喷涌而出。 那些凡人瞪大眼睛,捂着脖子,想要惨叫,却发不出声音,身体软软倒下,掉进坑里。 坑底传来“噗噗”的闷响。 秦舞阳趴在岩缝里,死死盯着坑边。 白袍人面无表情,继续挥手。 第二排凡人倒下。 第三排。 第四排…… 鲜血染红了坑壁,顺着岩石往下淌,汇入坑底,形成一个血池。 血池慢慢扩大,血腥味冲天而起,连三里外的秦舞阳都能闻到。 他咬紧牙关,血核疯狂跳动,精血在经脉里奔涌,冲击着那股压制力。 压制力在减弱。 他能感觉到,灵力在一点点恢复。 坑边,屠杀还在继续。 一批批凡人被推下坑,尸体堆积在坑底,鲜血汇成一股细流,缓缓流向光幕消失留下的洞口... 第489章 入洞 晨光惨白,照在巨坑边缘。 尸体堆叠如山,血顺着坑壁的沟壑往下淌,黏稠得像是融化的糖浆。 坑底已经看不见泥土,全是暗红色的、微微晃荡的血浆,表面浮着一层油亮的泡沫,不时有气泡“啵”地炸开,腥臭的气味浓烈到让人睁不开眼。 秦舞阳趴在岩缝里,鼻翼翕动。 每一次呼吸,那股浓得发腻的血气就顺着鼻腔钻进肺里,血核像饿疯了的野兽,在胸腔深处疯狂跳动。 经脉里的精血躁动动不安,冲击着那股尚未完全消散的压制力,那层桎梏在血气冲刷下,正变得越来越薄。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坑边,白袍人还在继续。 凡人像牲口一样被驱赶到坑沿,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 他们大多眼神空洞,脸上只有麻木的恐惧。 有人低声啜泣,有人瘫软在地,被后面的人踩着过去。 白袍人抬手,白光闪过,一排头颅滚落,无头尸身栽进血池,溅起大片暗红。 “噗通通……噗通……” 落水声沉闷而规律。 秦舞阳闭上眼睛,血核跳得更快了。 精血在经脉里奔涌,冲击着那道屏障,他能感觉到,屏障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灵力正一丝丝从裂缝里渗出来,虽然微弱,但确实在恢复。 他睁开眼,盯着血池中央那个黑洞。 洞口丈许方圆,深不见底,边缘的血浆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暗红色的漩涡。 每有一批尸体落下,漩涡就转得快一些,洞口涌出的阴冷气息也更浓一分。 那气息里除了血腥和腐朽,还多了一丝别的东西,很很淡,但精纯得吓人,像是……仙气? 秦舞阳瞳孔微缩。 坑边,大岩城城主和红衣童子并肩站着,两人脸上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城主吊在胸前的双臂微微颤抖,不是疼,是激动,红衣童子咧着嘴,仅剩的左手攥得紧紧。 “快了……”他听见红衣童子低声说,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城主点点头,转头对白袍人说了句什么。 白袍人动作一顿,抬手示意暂停,坑边还剩下最后一批凡人,他们瘫在地上,屎尿齐流,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白袍人看都没看他们,转身走到坑沿,低头看向血池中央的漩涡。 漩涡转速越来越快,血浆被搅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洞口涌出的气息已经浓得肉眼可见,那是一缕缕乳白色的雾气,从黑洞深处飘出来,在血池表面盘旋,所过之处,暗红色的血浆竟然微微泛出金光。 “就是现在!”红衣童子低吼一声。 白袍人同时抬手,结印,数道白光从他们掌心射出,没入血池中央的漩涡。 漩涡猛地一滞,随即炸开,漫天血雨纷飞,洞口处,乳白色雾气喷涌而出,像一道光柱直冲天空,在离地三丈处散开,化作一片氤氲的云霞。 云霞中,隐约有仙音缥缈,有异香扑鼻。 坑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秦舞阳死死盯着那道光柱,血核跳得快要炸开,精血在经脉里疯狂奔涌,冲击着最后那层屏障。 “咔嚓”,一声轻响,屏障破碎。 灵力如决堤洪水,瞬间冲遍全身。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眼睛却亮得吓人,来不及调息,他催动血核,经脉里残存的精血被灵力裹挟,化作一股吸力,朝着坑底的血池席卷而去。 肉眼看不见的红色细流从血池中升起,穿过岩缝,钻进秦舞阳口鼻,血气入体,瞬间被血核吞噬,炼化成精纯的精血,补充着刚才的消耗,伤口开始愈合,皮肤上的灼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坑边,城主和红衣童子已经开始行动。 两人一前一后,纵身跃下坑沿,脚尖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轻点,几个起落就冲到血池边缘,红衣童子抬手拍飞一具浮尸,盯着洞口喷涌的乳白色雾气,眼中尽是贪婪。 “哈哈,果然是真的!” 他大笑一声,纵身跳进黑洞。 身影没入乳白色雾气的瞬间,消失不见。 城主紧随其后,白袍人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坑边剩下的几个护卫犹豫了一下,咬咬牙,也跟着跳下,转眼间,坑边空无一人,只剩下那几十个瘫软在地的凡人,和满坑的血肉。 秦舞阳没有动。 他趴在岩缝里,继续吞噬血气,血池里的血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尸体迅速干瘪,化作一具具皮包骨的干尸,精血在体内奔涌,伤势彻底痊愈,修为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但他压住了。 突破的动静太大,会惊动可能还在附近的人。 他耐心等着,一边吞噬血气,一边盯着黑洞。 洞口喷涌的乳白色雾气渐渐变淡,光柱收缩,最后只剩下一缕缕细丝般的气息飘出,血池彻底干涸,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洞壁。 又过了一刻钟。 洞口彻底平静下来,再无异样。 秦舞阳从岩缝里爬出来,身上破烂的衣服沾满血痂,一动就簌簌往下掉,他走到坑边,低头看向黑洞,洞口幽深,看不见底,只有阴冷的气息不断涌出,带着淡淡的仙气余韵。 他蹲下来,伸手探向洞口。 指尖触碰到边缘的瞬间,一股吸力传来,不大,但很稳,他收回手,盯着黑洞看了几息,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碎石头,扔了进去。 石头落进黑暗,没有声音。 没有惨叫,没有打斗声,什么都没有。 秦舞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血核在胸腔里平稳跳动,精血充盈,灵力运转自如,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下。 身体坠入黑暗的瞬间,吸力骤然增大,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他,猛地往下拽,眼前一片漆黑,耳边风声呼啸,失重感持续了大概三息,脚下突然一实。 他落地,踉跄一步站稳。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巨大的平台,地面铺着青灰色的石板,每一块都丈许见方,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 可现场没有天空,头顶是一片虚无的黑暗,没有日月星辰,只有远处隐约可见的流光。 平台前方,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门楼。 门楼高逾百丈,通体由某种白玉雕成,表面流转着淡淡的乳白色光晕,两根门柱粗得需要十人合抱,柱身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活物,在光晕中缓缓游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三个古篆大字铁画银钩,玄奇宗! 字迹里透着一股苍茫浩大的气息,看久了眼睛发疼。 秦舞阳移开视线,看向门楼后方。 没有宫殿,没有楼阁,只有一望无际向上的台阶,台阶也是白玉铺成,每一级都有一尺高,三尺宽,一直向上延伸,没入头顶的黑暗深处,台阶两侧是深不见底的虚空,隐约能看见流光闪烁,像是星河流转。 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平台边缘,再往外就是一片虚无,没有路。 只有台阶这一条道。 秦舞阳眯起眼睛,血核缓缓跳动,精血在经脉里流转,灵力覆盖全身,他走到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匾额,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 脚掌落下的瞬间,一股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很轻,像是一层薄纱裹在身上,但确实存在,他继续往上走,第二级,第三级……压力随着台阶升高而缓慢增加,走到第十级时,已经像是背了百斤重物。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平台空荡荡的,没有人跟来。 城主、红衣童子、白袍人……那些人比他先进来,此刻却不见踪影,要么已经走远,要么……去了别的地方。 秦舞阳收回视线,继续往上走。 台阶很长,长得看不见尽头。 两侧虚空中的流光缓缓移动,偶尔有一两道擦着台阶边缘掠过,带起细微的呼啸声。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血核平稳跳动,精血和灵力在体内循环,抵抗着越来越强的压力。 走到第一百级时,压力已经像是背了千斤巨石。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微微急促,抬头看去,台阶依旧向上延伸,没入黑暗,仿佛永远走不完,他咬了咬牙,继续迈步。 时间在这里变得模糊。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一个时辰,也许半天,台阶上的压力越来越大,走到第三百级时,每抬一次脚都像在泥沼里拔腿,骨骼被压得“咯咯”作响。 秦舞阳浑身被汗浸透,衣服贴在身上,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他停下,喘了口气。 从储物袋里摸出几颗补充气血的丹药塞进嘴里,丹药化开,精血稍微恢复了一些,他看向两侧虚空,流光依旧缓缓移动,没有任何变化。 不能停。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走。 四百级。 五百级。 六百级…… 压力已经大到恐怖的程度,像是一座山压在背上,秦舞阳弯着腰,每一步都踏得得极其艰难,膝盖颤抖,小腿肌肉绷得像石头,汗水滴在台阶上,瞬间被蒸发,留下一小块白印。 他咬着牙,眼睛盯着上一级台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走上去! 七百级。 八百级。 九百级…… 走到第九百九十九级时,他整个人几乎趴在了台阶上,双手撑着地面,血核疯狂跳动,精血和灵力被压榨到极限,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还差一级。 他抬起头,看向第一千级台阶。 那级台阶比其他的更高,更宽,表面流转的的乳白色光晕也更浓,台阶上方,黑暗深处,隐约能看见一点微光,像是出口。 秦舞阳咧了咧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喘息。 他撑着地面,一点点直起腰,膝盖颤抖着,一点点站直,背上那座山压得他脊椎弯曲,但他还是站起来了,抬脚,踩向第一千级台阶... 第490章 老本行 脚掌落下的瞬间,失重感猛地袭来。 天旋地转。 秦舞阳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无底深渊,耳边风声呼啸,五脏六腑都挤到了喉咙口。 他想催动灵力,却发现经脉空空荡荡,血核沉寂得像块石头,连一丝精血都调动不了。 黑暗吞噬了一切感官,意识像被抽离,最后只剩下一片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 “哐当!” 铁器碰撞的声音刺进耳朵。 秦舞阳猛地睁开眼,刺眼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睛,视野里是灰扑扑的岩壁,头顶悬着几盏昏黄的油灯,灯芯烧得噼啪作响,黑烟熏得岩壁发黑。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汗臭和铁锈混合的味儿,呛得人喉咙发痒。 他躺在地上,身下是湿冷的碎石,硌得背疼。 “妈的,装死是吧?” 粗哑的骂声从旁边传来。 秦舞阳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就劈了下来。 “啪!” 鞭子抽在背上,皮肉炸开的声音清晰可闻,剧痛像烧红的铁钎扎进脊椎,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 背上火辣辣的,温热的血顺着脊沟往下淌,浸湿了破烂的麻布衣。 “起来!干活!” 又是一声喝骂。 秦舞阳咬着牙抬起头,看见一双沾满泥污的草鞋,视线往上,是粗布裤腿,再往上,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皮肤黝黑,眼角有道疤,手里攥着条浸过油的皮鞭,鞭梢还在滴血。 监工。 这两个字从脑子里冒出来,带着某种久远的、几乎被遗忘的熟悉感。 秦舞阳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软得像滩烂泥,一点力气都使不出。 经脉里空荡荡的,血核死寂,连呼吸都带着肺叶撕裂的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全是老茧和血口子,指甲缝里塞满黑泥,手腕上拴着条生锈的铁链,链子另一头连在旁边岩壁上凿出的铁环里。 矿镐。 他视线落在脚边,那里躺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矿镐,木柄磨得油亮,镐头缺了个角。 “看什么看?”监工啐了一口唾沫,“还想挨鞭子?” 第二鞭已经扬了起来。 秦舞阳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抓起矿镐,撑起身子,踉跄着走到岩壁前,岩壁上凿出密密麻麻的坑洞,里面嵌着暗青色的矿石,在油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他举起矿镐,狠狠砸下去。 “叮!” 火星四溅,虎口震得发麻。 监工盯着他看了几息,骂骂咧咧地转身走开:“妈的,贱骨头,不抽不老实。” 脚步声远去。 秦舞阳没停,手里的矿镐一下一下砸在岩壁上,动作机械而熟练,像是做过千百遍。 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血还在流,但他没去管,眼睛借着挥镐的间隙,飞快扫视四周。 这是个巨大的矿坑。 头顶是人工开凿的穹顶,一根根粗木支撑着岩壁,有些木头已经开裂,渗着水珠,坑道纵横交错,像蚁穴一样延伸进黑暗深处,每隔十几丈就挂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勉强照亮一片区域。 矿工们散落在各处,都穿着和他一样的破烂麻衣,手腕上拴着铁链,叮叮哐哐的挖挖矿声此起彼伏,混杂着粗重的喘息和偶尔的咳嗽,空气闷热潮湿,汗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吸进肺里黏糊糊的。 秦舞阳眯起眼睛。 他在人群里看到了几张熟悉的脸。 那个白袍人,此刻正蹲在对面坑道里,抡着矿镐砸矿石,动作僵硬,脸上沾满黑灰,哪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模样,旁边不远,红衣童子也在,左手攥着矿镐,独臂挥舞起来格外吃力,每砸一下都龇牙咧嘴。 更远处,大岩城城主趴在地上,用没断的那只手扒拉着碎石,胸前的断臂吊着,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所有人都在这儿。 秦舞阳收回视线,手里的矿镐又砸了一下。 “叮!” 矿石裂开一道缝。 他盯着那道缝,脑子里飞快转动。 幻境?不对,触感太真实,背上的疼,手里的茧,铁链的冰凉,空气里的味道……每一样都真实得可怕。 但如果是真的,修为呢?血核呢?那些精血和灵力,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他试着感应丹田。 空荡荡的,像口枯井。 血核也毫无反应,沉寂得像块死肉。 秦舞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火烧火燎,他看了眼旁边的水桶,桶沿上沾着黑泥,水面漂着几只死虫子,监工提着鞭子在不远处转悠,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矿工。 不能轻举妄动。 他低下头,继续抡镐。 “叮!叮!叮!” 矿石一点点松动,背上的伤口被汗水一浸,疼得钻心,他咬着牙,动作没停,眼睛却始终留意着四周。 矿坑很大,监工不止一个,除了刚才抽他的那个疤疤脸汉子,还有三四个提着鞭子的人在坑道里巡视,偶尔停下,对着动作慢的矿工就是几鞭子,惨叫声短促而压抑,很快就被挖矿声淹没。 秦舞阳注意到,矿工们手腕上的铁链长度有限,刚好够他们在各自区域活动,想靠近别人根本不可能,铁环是直接凿进岩壁的,焊死了,除非把整块岩壁砸开,否则别想挣脱。 他掂了掂手里的矿镐。 镐头锈得厉害,砸砸矿石还行,想砸开铁环……够呛。 时间一点点过去。 油灯里的油快烧干了,光线越来越暗,监工们聚到坑道口,有人端来几个木桶,桶里装着黑乎乎的糊状物,散发着馊味,矿工们排着队,每人领一碗,蹲在地上用手扒拉着吃。 秦舞阳也领了一碗。 糊状物黏糊糊的,尝不出是什么,里面混着沙砾,嚼起来嘎吱作响,他面无表情地吃完,把碗扔回木桶,转身回到岩壁前。 背上的血已经凝固了,麻布衣粘在伤口上,一动就扯得疼,他没理会,抓起矿镐继续干活。 “叮!” 这一镐砸下去,矿石终于裂开了。 暗青色的石块滚落下来,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 秦舞阳弯腰捡起来,入手沉甸甸的,冰凉。 他盯着矿石看了几息,突然想起什么,用指甲在表面抠了抠。 一层青灰色的石皮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内芯。 血精石。 这三个字跳进脑子里。 秦舞阳手指微微收紧,血精石,炼制血道法宝的基础材料,蕴含微弱血气,对修炼血道功法的人有点用,但不多,这种矿石不算罕见,很多矿脉里都有,只是纯度高低的问题。 他抬头看向岩壁。 坑壁上嵌着的矿石,全是这种暗青色带着红芯的石头。 所以这是个血精石矿? 正想着,监工的吼声又响起来:“发什么呆!干活!” 鞭子破空声传来。 秦舞阳侧身躲开,鞭梢擦着肩膀掠过,抽在岩壁上,留下一道白印,他低下头,抡起矿镐继续砸,动作比刚才快了几分。 监工瞪了他一眼,骂骂咧咧地走开。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油灯一盏盏熄灭,坑道里陷入黑暗,只有坑道口还亮着几支火把,监工们吆喝着,把矿工们赶到坑道深处一片稍微平整的空地上,铁链被重新锁在岩壁新凿出的铁环上,长度只够人躺下,想站起来都难。 秦舞阳靠着岩壁坐下,背上的伤口硌在石头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他挪了挪身子,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闭上眼睛。 耳边是矿工们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呻吟,空气里的臭味更浓了,远处传来监工喝酒划拳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几声女人的尖叫,很快又消失。 他睁开眼,看向对面。 白袍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具尸体,红衣童子蜷缩着,独臂护在胸前,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微光,城主趴在地上,断臂压在身下,呼吸微弱。 所有人都没睡。 或者说,不敢睡。 秦舞阳重新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梳理着线索。 台阶,第一千级,失重感,矿坑,修为消失,血精石矿,监工,铁链……所有细节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可能,这里是个幻境或者一处特殊秘境。 他想起跳进黑洞前,洞口喷涌的乳白色雾气,那股精纯得吓人的仙气。 玄奇宗,门楼,台阶……如果台阶是考验,那这矿坑是什么?考验的一部分?还是说,台阶本身就是一个传送阵,把他送到了别的地方? 第491章 地龙 矿坑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钻进肺里,沉甸甸的。 秦舞阳背靠着湿冷的岩壁,伤口被粗粝的石面硌着,传来一阵阵钝痛。 他闭着眼,耳朵却像最警觉的野兽,捕捉着黑暗中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监工的呼噜声从坑道口断断续续传来,夹杂着酒壶滚落的哐当声。 远处,矿工压抑的咳嗽声此起彼伏,铁链偶尔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响,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这片不见天日的死地。 秦舞阳的指尖在身侧碎石上轻轻摩挲。 粗糙的触感提醒着他,这不是梦。 血核沉寂,经脉空荡,这具身体虚弱得像个真正的矿奴,但他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动的节奏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慌乱。 他需要信息。 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视线借着坑道口火把投来的微弱余光,扫向对面。 白袍人侧躺着,面朝岩壁,一动不动。 但秦舞阳注意到,那人的右手食指,正极其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抠挖着身下石缝里的什么东西。 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若不是秦舞阳盯得仔细,根本察觉不到。 那石缝里,嵌着几粒暗红色的碎屑,是血精石开采时崩落的残渣。 秦舞阳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 血精石碎屑,蕴含的血气微乎其微,对修士而言,连塞牙缝都不够,白袍人偷偷收集这个做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看向另一侧,红衣童子蜷缩在角落里,独臂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似乎睡着了,但秦舞阳看见,那孩子露在外面的半只耳朵,正微微转动,像在倾听什么。 都不是省油的灯。 秦舞阳重新闭上眼睛,呼吸放缓,与周围矿工粗重的喘息混在一起,脑子里却像有张地图在缓缓铺开,坑道的走向,监工巡视的规律,油灯悬挂的位置,铁链的长度限制…… 时间在黑暗中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坑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咚——” 声音不大,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砸在了极深的地底,但在这死寂的矿坑里,却清晰得让人心头一跳。 秦舞阳猛地睁开眼。 几乎同时,对面白袍人抠挖的动作停住了,红衣童子的脑袋也抬了起来,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更远处,城主趴着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矿坑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监工的呼噜声都停了。 所有矿工都醒了。 黑暗中,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还有铁链无意识绷紧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咚——” 又是一声。 这次更清晰了些,还带着某种沉闷的回音,像是从岩层深处传来,震得身下的碎石都微微颤动。 秦舞阳感觉到背后岩壁传来极其细微的震动,像是有庞然大物在地底翻身。 坑道口的火把晃动起来。 “妈的,什么动静?”疤脸监工粗哑的骂声响起,伴随着窸窸窣窣的起身声。 几个监工提着鞭子,举着火把,骂骂咧咧地朝坑道深处走去,火光摇曳,在岩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黑影,脚步声在空旷的坑道里回荡,越来越远,最终被黑暗吞噬。 矿工们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势,没人敢动,也没人敢出声。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比之前的汗臭和血腥味更让人窒息,秦舞阳听见旁边一个老矿工的牙齿在打颤,咯咯作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坑道深处再没有传来任何声响,死寂得可怕,监工们也没有回来。 不知是谁先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紧接着,细碎的议论声像瘟疫一样在矿工间蔓延开。 “地……地龙翻身了?” “放屁,这矿挖了十几年,从来没震过!” “该不会是……挖到不该挖的东西了吧?” “闭嘴!你想死吗!” 议论声压得很低,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秦舞阳看见对面几个矿工的脸在黑暗中扭曲着,眼神里全是惊惶。 他收回视线,目光落在白袍人身上。 那人依旧侧躺着,面朝岩壁,似乎对刚才的震动毫不在意,但秦舞阳注意到,白袍人那只抠挖石缝的手,已经悄悄缩回了袖子里,握成了拳。 他在紧张。 或者说,在等待。 又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坑道深处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杂乱,急促。 火光重新亮起,几个监工踉跄着跑回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疤脸监工走在最前面,火把照在他脸上,那道疤扭曲着,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站定在坑道口,胸膛剧烈起伏,眼睛像刀子一样扫过所有矿工。 “都听着!”疤脸监工的声音嘶哑,带着某种强行压制的颤抖,“刚才什么动静都没有!听明白了吗?什么都没有!” 他顿了顿,鞭子在空中狠狠一抽。 “啪!” 脆响在坑道里炸开,所有矿工都缩了缩脖子。 “谁要是敢乱嚼舌头,”疤脸监工一字一顿,眼神阴狠,“老子就把他扔进最深的老矿洞,让他跟地底那些东西作伴!” 矿工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屏住了。 疤脸监工又扫视了一圈,这才转身,带着其他监工走到坑道口另一边,压低声音说着什么,火光摇曳,映出他们脸上惊疑不定的神色。 秦舞阳垂下眼睑。 地底的东西?老矿洞? 他想起刚才那两声沉闷的震动,还有岩壁传来的细微颤抖,那不像普通的地质活动,倒像是……有什么活物,在极深的地方,撞了一下。 正想着,视线边缘,红衣童子突然动了。 那孩子抬起头,独臂撑着地面,慢慢坐直身体,动作很慢,像是虚弱得随时会倒下,但他的眼睛,却准确无误地,看向了秦舞阳。 四目相对。 黑暗里,两双眼睛都没有丝毫情绪,红衣童子的眼神很静,静得像深潭,但秦舞阳在那潭底,看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挑衅的亮光。 那孩子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别的什么,然后,他抬起独独臂,食指在脖颈侧面,轻轻划了一道。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做完就低下头,重新蜷缩起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舞阳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红衣童子在提醒他,或者说,在试探他,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秦舞阳闭上眼睛,背上的伤口传来一阵阵刺痛,他当然记得,血核沉寂,修为尽失,但这具身体里流淌的,依旧是那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灵魂。 矿坑,监工,诡异的震动,偷偷收集血精石碎屑的白袍人,还有这个看似孱孱弱却心思深沉的红衣童子…… 有意思。 天光微亮时,监工的鞭子再次抽响。 “起来!干活!” 矿工们像提线木偶一样,拖着铁链,踉跄着回到各自的位置,秦舞阳抓起那把锈迹斑斑的矿镐,掌心老茧摩擦着木柄,传来熟悉的粗糙感。 他抡起镐,砸向岩壁。 “叮!叮!叮!” 火星四溅,暗青色的矿石一点点松动,背上的伤口因为动作被扯开,温热的血又渗了出来,浸透麻布衣,黏糊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没理会,动作机械而稳定,眼睛却借着每一次挥镐的间隙,飞快扫视。 疤脸监工提着鞭子在坑道里巡视,脸色比昨天更阴沉,眼睛时不时瞟向坑道深处,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忌惮。 白袍人依旧在对面坑道,抡镐的动作比昨天更慢了,像是耗尽了力气。 但秦舞阳看见,那人每次砸下矿镐,都会刻意让镐头在岩壁上多蹭一下,崩落几粒暗红色的碎屑,然后,极其自然地,用脚把那些碎屑拨到到身侧石缝里。 他在囤积。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肯定不是闲得无聊。 秦舞阳收回视线,手里的矿镐又一次砸下。 “锵!” 这一次,镐头没有砸在坚硬的矿石上,而是凿进了一道岩缝。缝隙很窄,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秦舞阳手腕一抖,想把镐头拔出来,却发现卡住了。 他皱了皱眉,双手握住镐柄,用力一撬。 “咔嚓——” 岩缝边缘崩开几块碎石,缝隙扩大了些,镐头松动了,秦舞阳正要拔出,眼角余光却瞥见,那黑漆漆的岩缝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亮了一下。 暗红色的光。 很微弱,一闪即逝,像错觉。 秦舞阳动作顿住。 他盯着那道岩缝,看了两息,然后慢慢弯下腰,假装检查镐头,脸凑近缝隙。 黑暗,依旧是黑暗。 但就在他准备移开视线时,那暗红色的光,又亮了一下。 这次更清晰了。 不是错觉,那光像是液体,在极深的岩层深处缓缓流动,暗红粘稠,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忽明忽暗。 光芒透过层层岩岩壁渗透上来,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但秦舞阳还是捕捉到了那一丝……活物般的气息。 他瞳孔骤然收缩。 这矿脉深处,有东西。 不是血精石,血精石的光是死寂的,像凝固的血块,而这光,在流动,在呼吸。 秦舞阳直起身,面无表情地拔出矿镐,继续砸向旁边的岩壁,动作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呼吸平稳,连眼神都没变。 但胸腔里,那颗沉寂了许久的心脏,突然重重跳了一下。 咚。 像呼应着地底那两声闷响。 他抡着镐,一下,又一下,暗青色的矿石崩裂,滚落,背上的血顺着脊沟往下淌,滴在碎石上,很快被尘土吸收,不留痕迹。 疤脸监工的骂声从远处传来,鞭子抽在某个动作慢的矿工身上,惨叫声短促而压抑。 白袍人还在偷偷收集碎屑。 红衣童子独臂挥舞矿镐,龇牙咧嘴,额头上全是汗。 城主趴在地上,用没断的手扒拉着矿石,断臂无力地垂着。 一切似乎都和昨天一样。 但秦舞阳知道,不一样了。 岩岩缝深处那暗红流动的光,疤脸监工眼神里的忌惮,白袍人偷偷囤积的碎屑,红衣童子无声的试探…… 这片死寂的矿坑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或者说,一直醒着。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火烧火燎,视线扫过坑道口那几只装水的木桶,桶沿黑泥凝结,水面漂浮着虫尸。 不能急。 秦舞阳低下头,矿镐又一次狠狠砸下。 “叮!” 火星溅在脸上,带来细微的灼痛,他眯起眼,看着岩壁上新裂开的缝隙,脑子里飞快计算着。 铁链的长度,监工巡视的间隔,坑道的走向,岩缝的位置…… 还有,那暗红光芒流动的规律。 一下,两下,三下。 矿镐砸在岩壁上,声音沉闷而规律,混在周围叮叮哐哐的挖矿声里,毫不起眼。 但秦舞阳的耳朵,却像最精密的法器,捕捉着岩层深处每一次细微的震动,那暗红光芒每流动一次,岩壁传来的震颤就微弱地变化一分。 很慢,很隐蔽。 但确实在变。 他砸砸着矿,背上的血渐渐凝固,结成硬痂,动作牵扯时传来撕裂的痛,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抬手抹了一把,掌心全是黑灰和血渍。 对面坑道里,白袍人突然咳嗽起来,咳得很厉害,弯下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几个监工瞥了一眼,骂了句“痨病鬼”,没理会。 白袍人咳嗽着,手却悄悄伸到身侧石缝里,抓了一把暗红色的碎屑,飞快塞进嘴里。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 秦舞阳抡镐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眼神却沉了沉。 生吞血精石碎屑? 那东西蕴含的血气虽然微弱,但直接吞服,对经脉的冲击不小,尤其是现在修为尽失、身体虚弱的情况下,跟吞沙子没区别,甚至可能损伤脏腑。 白袍人不是傻子,他这么做,只有一个可能,他需要那点微薄的血气。 为什么? 秦舞阳想起刚才岩缝深处那暗红流动的光。 或许,那东西对血气……有反应? 正想着,坑道深处,又传来一声闷响。 “咚——” 比前两次更更轻,更闷,像是被什么捂住了,但岩壁传来的震颤,却明显了一分。 所有矿工的动作都顿住了。 疤脸监工猛地转身,死死盯着坑道深处,脸色白得吓人,他握着鞭子的手在抖,指关节捏得发白。 几息之后,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转身,鞭子在空中抽出一声爆响。 “看什么看!干活!” 矿工们重新低下头,抡起矿镐,但这一次,叮叮哐哐的声音里,明显多了几分慌乱。 秦舞阳也低下头,矿镐砸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盯着岩壁上那道被自己凿开的缝隙,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刚才那暗红流动的光,此刻已经看不见了,像是沉入了更深处。 但秦舞阳知道,它还在。 就在这矿脉的最底下,缓缓流动,等待着什么。 他舔了舔嘴唇,干裂的唇瓣渗出血丝,腥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背上的伤口因为持续的动作,又裂开了,温热的血浸透麻布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疼。 但这点疼,比起血核沉寂、修为尽失带来的那种空荡感,简直微不足道。 秦舞阳握紧矿镐,木柄上的老茧摩擦着掌心,传来粗粝的实感。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对面白袍人,扫过红衣童子,扫过更远处趴着的城主,最后落在疤脸监工阴沉的脸上。 所有人都在这个矿坑里。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一个契机。 或者,等一个……吞噬一切的东西。 他收回视线,矿镐又一次抡起,划破沉闷的空气,狠狠砸在岩壁上。 “锵!” 火星四溅。 岩缝深处,那暗红的光,似乎又微弱地亮了一下。 一闪即逝。 像黑暗中,悄然睁开的眼睛。 第492章 怪物 矿镐砸在岩壁上,溅起的火星子带着滚烫的温度,有几颗落在手背上,烫出细小的红点。 秦舞阳没管,只是盯着刚才那暗红光芒亮起的地方,岩缝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仿佛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活物气息只是幻觉。 周围的挖矿声稀拉了些,刚才那声闷响,虽然轻,却像砸在每个人心坎上。 矿工们手里的动作都慢了,眼神飘忽,时不时往坑道深处瞟,空气里那股子压抑更浓了,混着汗臭、血腥,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疤脸监工提着鞭子,在坑道里来回踱步,脚步很重,靴子踩在碎石上咯吱作响。 他没再骂人,只是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那道疤在火把光下扭动着,像条活蜈蚣,另外几个监工也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声音压得极低,但偶尔飘过来的几个词儿,带着颤音。 “老矿洞……” “上次那批人……” “妈的,邪门……” 秦舞阳垂下眼,手里的矿镐没停,一下,又一下,暗青色的矿石被砸开,露出里面更深的岩层,灰白里夹杂着暗红的纹路,那是血精石的矿脉走向,他顺着纹路砸,镐头落点精准,崩落的碎石里,偶尔能看见米粒大小的暗红碎屑。 对面,白袍人咳嗽完了,直起腰,脸色苍白得像张纸,额头上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火光下泛着油光,他喘了几口气,又慢慢抡起矿镐,动作比刚才更虚浮了,镐头砸在岩壁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但秦舞阳注意到,他每次砸下去,脚尖都会极其隐蔽地一勾,把崩落的暗红碎屑拨到脚边一个浅浅的石窝里。 那石窝不大,但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碎屑,暗红色,像凝固的血痂。 白袍人喘着气,眼睛盯着岩壁,眼神却有些飘,时不时往坑道深处瞥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有种……近乎贪婪的急切。 他在等什么? 秦舞阳收回视线,矿镐砸在岩壁上,发出“叮”一声脆响,这次,镐尖凿进了一道更细的岩缝,缝隙只有头发丝那么宽,黑得彻底,他手腕一拧,镐尖在缝隙里搅了搅。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岩缝边缘崩开一点,一缕极淡的、带着腥气的风,从缝隙深处渗出来,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带着地底特有的阴湿。 几乎同时,秦舞阳背上的伤口猛地一疼。 不是扯裂的疼,而是像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冰凉,黏腻,带着细微的刺痛,他动作一顿,后背肌肉瞬间绷紧,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慢拔出矿镐,看向岩缝。 缝隙依旧黑着。 但那缕腥风,还在往外渗,很慢,很淡,混在矿坑浑浊的空气里,几乎察觉不到。 可秦舞阳闻到了,那不是泥土或者矿石的味道,更像……某种活物巢穴里的气息,潮湿,腥臊,还带着一丝极淡的、铁锈般的甜。 他舔了舔嘴唇,干裂的唇瓣被舌尖润开,渗出的血丝混着唾液,咽下去,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感觉更重了。 水。 他需要水。 视线扫向坑道口那几只木桶,疤脸监工正站在桶边,舀了一瓢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水顺着下巴淌下来,打湿了前襟,他喝完了,把瓢往桶里一扔,溅起一片水花,然后抹了把嘴,眼神阴鸷地扫过矿工。 “看什么看?”疤脸监工啐了一口,“干你们的活!谁再磨蹭,今晚别想喝水!” 矿工们低下头,手里的矿镐抡得快了些,叮叮哐哐哐的声音又密集起来,但透着股虚张声势的慌乱。 秦舞阳也低下头,矿镐砸在岩壁上,他砸得很慢,很稳,每一次落点都选在岩层最薄弱的地方,崩落的碎石最多。 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脊沟往下流,浸透了裤腰,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但他没停。 时间一点点过去。 坑道深处的闷响没再传来,岩壁的震颤也消失了,一切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只有矿镐砸在岩壁上的声音,监工偶尔的骂声,还有矿工粗重的喘息。 但气氛不一样了。 之前是麻木的绝望,现在,绝望里掺进了别的什么东西,像暗流,在死水下悄悄涌动。 秦舞阳听见旁边坑道里,两个矿工在低声说话,声音压得极低,气音颤抖。 “……真邪门,我挖了十几年矿,从来没听过这种动静……” “老李,你记不记得,前年……西边那个矿洞……” “闭嘴!别提那个!” “可我听说……那次塌方,不是意外……” “你他妈想死啊!监工听见了,咱俩都得扔进去!” 声音戛然而止。 秦舞阳手里的矿镐砸在岩壁上,溅起几块碎石,他弯腰捡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石头粗糙,边缘锋利,能割破皮肉,他抬眼,看向对面。 白袍人还在偷偷收集碎屑,脚边的石窝里,暗红色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像一小滩凝固的血,他咳嗽的次数变多了,每次咳嗽都弯下腰,肩膀剧烈耸动,咳完了,就飞快地抓一把碎屑塞进嘴里,嚼也不嚼,直接咽下去,喉结滚动,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但眼睛却亮得吓人。 红衣童子独臂抡着矿镐,动作很吃力,额头上全是汗,小脸憋得通红,但他没停,镐头砸在岩壁上,每一下都用尽全力,火星子溅在脸上,他也不躲,只是眯起眼,咬着牙,继续砸。 秦舞阳看了他两眼,收回视线。 矿坑里的光线渐渐暗了,坑道口的火把烧得差不多了,火光摇曳,投下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岩壁上扭曲晃动,像张牙舞爪的鬼魅,监工们又换了一轮岗,新来的监工提着鞭子,脸上带着不耐烦,骂骂咧咧地催促矿工加快速度。 “快点!妈的,今天完不成份额,谁都别想吃饭!” 矿工们手里的矿镐抡得更快了,叮叮哐哐的声音连成一片,在坑道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但秦舞阳听得出,这声音里透着虚,像绷紧的弦,随时会断。 他砸着矿,眼睛却盯着岩壁上那道被自己凿开的细缝。 缝隙依旧黑着。 但那缕腥风,一直没停,很淡,很缓,像地底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秦舞阳握紧矿镐,木柄上的老茧摩擦着掌心,传来粗粝的实感,他深吸一口气,矿坑里浑浊的空气钻进肺里,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还有那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血核沉寂,经脉空荡,这具身体虚弱得像个真正的矿奴。 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的。 比如杀戮。 比如等待。 他抡起矿镐,又一次砸向岩壁,这一次,镐尖没有凿向矿石,而是精准地砸在了那道细缝的边缘。 “锵!” 火星子迸溅,岩缝边缘崩开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缝隙瞬间扩大了一倍,黑漆漆的洞口露出来,像一张咧开的嘴。 腥风猛地变浓了。 那股潮湿、腥臊、带着铁锈甜味的气息,从洞口里涌出来,扑在脸上,冰凉刺骨,秦舞阳后背的伤口又是一疼,这次更明显,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了一把。 他动作顿住,盯着那洞口。 洞里很黑,什么也看不见,但就在他盯着看的时候,那黑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很轻微。 像水波荡漾。 紧接着,一点暗红色的光,在洞底极深的地方,亮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一闪即逝的光,而是持续的,缓慢的,像呼吸一样明灭着,暗红粘稠,在黑暗里缓缓流动,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 秦舞阳瞳孔缩紧。 那光……在往上爬。 很慢,但确实在往上,暗红色的光芒透过层层岩壁渗透上来,越来越清晰,那活物般的气息也越来越浓,混在腥风里,钻进鼻腔,让人头皮发麻。 对面,白袍人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直起身,转过头,看向秦舞阳这边,准确地说,是看向秦舞阳面前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白袍人的眼睛,在昏暗的火光下,亮得吓人。 那眼神里,有贪婪,有狂热,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 他盯着那洞口,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秦舞阳读懂了那口型。 “来了。” 几乎同时,坑道深处,又传来一声闷响。 “咚——” 这一次,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都要沉,像是一柄柄巨锤,狠狠砸在了地心深处,整个矿坑都剧烈震动起来,岩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坑道口的火把疯狂摇曳,几乎要熄灭。 矿工们尖叫起来,扔下矿镐,抱着头往墙角缩,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几个矿工被绊倒,摔在地上,惨叫着被其他人踩过。 监工们也慌了。疤脸监工扯着嗓子吼:“稳住!都他妈稳住!不许乱!” 但没人听他的,矿坑里乱成一团,哭喊声、咒骂声、碎石滚落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秦舞阳没动。 他站在原地,握着矿镐,盯着面前那个洞口,洞底,那暗红色的光,已经爬到了很近的地方,光芒透过岩壁,映在他脸上,暗红一片,像沾了血。 腥风扑面而来,带着浓烈的铁锈甜味,还有一股……饥饿的气息。 那东西,饿了。 秦舞阳舔了舔嘴唇,干裂的唇瓣被腥风吹得生疼,他握紧矿镐,手背上青筋凸起。 背上的伤口,疼得像是要裂开。 但他没退。 反而往前踏了一小步。 矿镐的镐尖,对准了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底,暗红色的光,猛地亮了一下。 像眼睛,睁开了。 紧接着,一声低沉的、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的嘶吼,透过岩壁,闷闷地传了上来。 “吼——”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某种直击灵魂的震颤,所有矿工的动作都僵住了,连哭喊声都停了,坑道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那嘶吼声在回荡,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岩壁震动得更厉害了。 碎石像像雨一样往下掉。 秦舞阳盯着洞口,那暗红色的光,已经爬到了洞口边缘,光芒里,隐约能看见什么东西的轮廓,粗大,黏腻,缓缓蠕动着,带着湿漉漉的反光。 是触手。 暗红色的,布满吸盘的触手,从洞口里探出来,一点点往外伸展。 吸盘开合着,发出细微的“吧嗒”声,像饥饿的嘴巴。 触手探出洞口,在空中缓缓摆动,像是在感知什么,然后,它顿住了! 吸盘转向了秦舞阳。 秦舞阳握紧矿镐,没动。 触手缓缓伸过来,速度很慢,带着试探,吸盘开合着,腥风扑面,那铁锈般的甜味浓得让人作呕。 越来越近。 秦舞阳甚至能看见吸盘里细密的、倒钩般的牙齿。 他深吸一口气,矿坑里浑浊的空气钻进肺里,带着血腥和恐惧的味道,背上的伤口疼得像是要炸开,温热的血顺着脊沟往下淌,滴在脚边的碎石上。 触手伸到了他面前。 吸盘张开,对准了他的脸。 秦舞阳避无可避,只得双腿一蹬! 不是后退,而是往前猛地一冲,手里的矿镐抡起,划出一道暗沉的弧线,狠狠砸向那只触手。 “噗!” 镐尖砸进触手里,发出沉闷的、像是砸进烂泥里的声音,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迸溅出来,溅了秦舞阳一脸,腥臭扑鼻。 触手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疯狂往回缩。 但秦舞阳没松手,他双手死死握着矿镐,整个人被触手往回拖,脚在碎石上划出两道深沟,背上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彻底裂开,血像泉一样涌涌出来,瞬间浸透了整个后背。 但他没松手。 矿镐的镐尖,死死钉在触手里。 触手缩回洞口,秦舞阳也被拖了进去。 黑暗,瞬间吞没了他。 洞口外,矿坑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矿工都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粘液,缓缓往下淌。 疤脸监工张着嘴,手里的鞭子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白袍人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洞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亮得像是要烧起来。 红衣童子独臂撑着岩壁,慢慢站直身体,小脸上全是汗,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洞口,嘴角,极轻微地,扯了一下。 第493章 虫袭 黑暗。 粘稠的、带着腥臭的黑暗。 秦舞阳被拖进洞口的瞬间,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裹住,那力量不是拉扯,而是吞噬,像被什么东西整个吞进了喉咙里。 四周是湿滑的、带着弹性的肉壁,挤压着他,蠕动着他,往更深处拖去,他握紧矿镐,镐尖还钉在那条触手里,但触手缩得极快,肉壁摩擦着身体,发出“咕叽咕叽”的粘腻声响。 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触感,滑腻的、温热的、带着某种腐蚀性粘液的肉壁,紧紧贴着他的皮肤,像无数张嘴在舔舐。 背上的伤口被粘液浸透,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像被泼了滚油。 他想挣扎,但手脚被肉壁死死裹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那东西拖着他往更深、更黑暗的地方滑去。 耳边是粘液流动的声音,还有肉壁蠕动的闷响,像某种巨大生物的肠胃在消化。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腥臭,混着铁锈的甜味,钻进鼻腔,直冲脑门,熏得人头晕目眩。 秦舞阳屏住呼吸。 不能吸进去。 这粘液……有毒。 他感觉到皮肤开始发麻,像被无数细针扎着,从伤口处蔓延开来,逐渐扩散到全身,肌肉开始僵硬,力气在流失,握矿镐的手渐渐发软,指尖传来针刺般的麻痹感。 不能松手。 松了,就真被吞进去了。 他咬紧牙关,牙龈因为用力而渗出血丝,混着唾液咽下去,喉咙火烧火燎,但那股腥甜味更重了。 背上的伤口疼得钻心,粘液腐蚀着皮肉,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他能感觉到血在往外涌,温热的,混着粘液,黏糊糊地糊了一背。 时间失去了意义。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很久。 黑暗里,只有滑腻的触感,和越来越重的麻痹。 秦舞阳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矿坑的火把,白袍人亮得吓人的眼睛,红衣童子嘴角那一抹极轻微的笑。 然后,所有画面都暗下去。 只剩下黑暗。 和那股要把他彻底融化的灼热。 像被扔进了熔炉,每一寸皮肤都在被烧灼,肌肉在融化,骨头在发烫,粘液渗进伤口,钻进血管,像无数细小的虫子,顺着血液往心脏爬,麻痹感越来越重,从指尖蔓延到手臂,再到肩膀,最后连脖子都开始僵硬。 要死了吗? 秦舞阳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然后,他感觉到胸口的位置,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很微弱。 像心跳,但比心跳更沉,更慢。 是血核。 沉寂了这么久,像块死石的血核,在那股灼热和麻痹的刺激下,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就一下。 但秦舞阳感觉到了。 他猛地睁开眼。 眼前依旧是黑暗,但黑暗里,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一丝极淡的、暗红色的光,从胸口的位置透出来,透过皮肉,透过衣服,在粘稠的黑暗里,像一颗微弱的火星。 血核在吸收。 吸收那些渗进血液的粘液,那些带着腐蚀和麻痹的毒。 很慢。 慢得像蜗牛爬。 但确实在吸收。 秦舞阳感觉到胸口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像寒冬里呵出的一口白气,转瞬即逝,但确实存在,麻痹感没有减轻,灼热没有消退,但那股要把他彻底融化的绝望,稍微松动了一点点。 他握紧矿镐。 手还是麻的,但指尖能感觉到木柄粗糙的纹路了。 他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是腥臭粘稠的空气,带着毒,但没关系,血核在动,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颤动,也够了。 够了。 他开始挣扎。 不是胡乱扭动,而是有节奏的,顺着肉壁蠕动的方向,一点点调整身体的角度,肉壁湿滑,裹得很紧,但蠕动的节奏是有规律的,收缩,放松,再收缩。 秦舞舞阳等着。 等肉壁放松的那一瞬。 来了! 裹住身体的压力突然减轻了一点点,虽然只有一瞬,但够了。 他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像条泥鳅一样,在肉壁里拧了半圈,矿镐的镐尖因为角度的改变,在触手的肉里狠狠搅动了一下。 “噗嗤!” 粘液迸溅。 触手剧烈颤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肉壁猛地收缩,比之前更紧,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秦舞阳被勒得眼前发黑,胸口闷得喘不过气,但他没停,手腕继续发力,矿镐在触手里横着划开一道口子。 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喷涌而出,浇了他一头一脸。 腥臭扑鼻。 但秦舞阳笑了。 他感觉到,触手的力量在减弱。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确实在减弱。 他继续搅动矿镐,一下,又一下,像在搅一锅烂泥。 触手疯狂挣扎,肉壁剧烈蠕动,把他往更深处拖,但秦舞阳死死钉着矿镐,整个人像根钉子,卡在触手里,任凭那东西怎么甩,就是不松手。 黑暗里,只有粘液喷溅的声音,肉壁蠕动的闷响,和秦舞阳粗重的喘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 麻痹感还在,但胸口那丝暖意,渐渐变得清晰了一些,血核吸收的速度在加快,虽然还是很慢,但能感觉到了,像干涸的河床渗进了一滴水,虽然微不足道,但河床知道,水来了。 秦舞阳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力量,从胸口的位置,顺着经脉,极其缓慢地流淌出来。 很少。 少得可怜。 但确实在流淌。 他握紧矿矿镐,手臂上的肌肉绷紧,青筋凸起,矿镐在触手里又划开一道更深的口子。 触手猛地一颤,缩得更快了。 四周的肉壁在挤压,在蠕动,像要把他彻底碾碎,秦舞阳被裹在中间,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背上的伤口彻底裂开,血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涌,混着粘液,糊满了整个后背。 但他没停。 矿镐继续搅动。 一下。 又一下。 黑暗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和矿镐划开血肉的闷闷响。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 秦舞阳感觉到,拖拽他的力量,突然停了。 不是慢慢停下的,而是猛地一顿,像撞上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四周的肉壁剧烈痉挛起来,像抽筋一样疯狂抖动,粘液像喷泉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浇得他睁不开眼。 然后,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推力,从背后传来。 像有什么东西,要把他吐出去。 秦舞阳握紧矿镐,没松手。 但那股推力太大了,肉壁疯狂收缩,挤压,像一只巨大的手,攥着他,狠狠往外推。 “噗——” 他整个人被喷了出去。 像一颗被吐出的果核。 眼前猛地一亮。 不是阳光那种亮,而是某种暗红色的、粘稠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映在眼睛里,刺得他眯起眼,他还在空中,身体因为惯性往前飞,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砰!” 后背砸在坚硬的地面上,伤口撞得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粘液糊了一身,腥臭扑鼻。 他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见暗红色的光,在头顶晃动着。 耳朵里嗡嗡作响,,但能听见声音了,不是肉壁蠕动的闷响,而是别的声音。 金属碰撞的声音。 嘶吼声。 还有……人的惨叫声。 秦舞阳眨了眨眼,粘液从睫毛上滴下来,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视线渐渐清晰。 他躺在一个巨大的洞腔里。 洞腔很高,顶上是暗红色的岩壁,岩壁里嵌着某种发光的矿石,暗红色的光就是从那里照下来的,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洞腔中间,有几个人在战斗。 不,不是人。 是修士。 三名身穿同样服饰的修士,都是青色长袍,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手里握着长剑,剑光凛冽,在暗红色的光里划出一道道雪亮的弧线,他们在围攻几只巨大的虫状怪物。 那虫子……秦舞阳没见过。 像放大了千百倍的蚯蚓,但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圆形的、布满利齿的嘴,一张一合,喷出暗绿色的粘液。 身体粗得像水缸,暗红色的表皮上布满环状的纹路,每一节纹路都在蠕动,像在呼吸,虫子没有脚,靠身体的蠕动前进,速度极快,像一条巨蟒,在在洞腔里横冲直撞。 三名修士的剑砍在虫子身上,发出“锵锵”的金属碰撞声,溅起一片火星,虫子的皮极硬,剑砍上去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但修士的剑法很精妙,每一剑都砍在虫子环状纹路的连接处,那里是弱点,剑刃切进去,暗绿色的粘液就喷涌出来。 虫子发出尖锐的嘶鸣,疯狂扭动身体,粗大的尾巴扫过地面,砸得碎石飞溅。 洞腔很大,但虫子太多,三名修士被围在中间,剑光纵横,却渐渐被逼得往后退。 秦舞阳躺在地上,没动。 他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里还握着矿镐,镐尖上沾满了暗红色的粘液,还在往下滴,背上的伤口疼得厉害,血还在流,但粘液糊住了伤口,暂时止了血,他试着动了动手指,麻痹感还在,但比刚才轻了一些,能握紧矿镐了。 他慢慢坐起来。 粘液从身上滑落,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他看向洞腔四周。 洞腔的岩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口,像蜂窝一样,此刻,那些洞口里,正不断涌出虫子,不是中间那种巨大的虫状怪物,而是小一些的,蚯蚓状的虫子,手臂粗细,暗红色,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从洞口里涌出来,铺满了整个洞腔的地面。 矿奴和监工们被分成了数团,各自缩在角落里,用矿镐、铁锹,甚至用手,拼命抵挡着涌来的虫潮。 惨叫声此起彼伏。 虫子爬得太快,一旦被缠上,瞬间就被裹成一个人形的虫团,暗红色的虫子蠕动着,从口鼻耳朵里钻进去,几息之间,人就没了声息,只剩下一具被吸干血肉的皮囊,软塌塌地倒在地上,很快又被更多的虫子淹没。 秦舞阳扫了一眼。 矿奴死了大半。 监工也死了几个,剩下的聚在一起,背靠着岩壁,手里的鞭子早就扔了,换成了矿镐,胡乱挥舞着,但虫子太多,根本挡不住,不断有人被拖出去,惨叫着消失在虫潮里。 疤脸监工还活着。 他缩在角落里,脸上那道疤扭曲着,眼睛瞪得老大,手里握着一把捡来的铁锹,疯狂拍拍打着涌来的虫子,铁锹砸在虫子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暗绿色的粘液溅了他一身,但他没停,一边拍一边嘶吼,像头困兽。 秦舞阳移开视线。 看向洞腔的另一角。 那里,有三个人。 白袍人,红衣童子,还有大岩城城主。 他们缩在岩壁的一个凹陷处,背靠着岩壁,面前是涌来的虫潮,但虫潮到了他们面前,却像遇到了什么屏障,纷纷绕开,从两侧爬过去。 不是绕开。 是进不去。 秦舞阳阳眯起眼。 白袍人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十几块暗红色的石头,那是血精石,大小不一,有的拳头大,有的只有指甲盖大小,但都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 他双手飞快地在地上划着什么,指尖沾着血——是他自己的血,在地上画出一道道复杂的纹路,血精石被按在纹路的节点上,暗红色的光芒顺着纹路流淌,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光罩,把他们三人罩在里面。 虫潮撞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像被烫到一样,迅速退开。 白白袍人脸色苍白得像鬼,额头上全是汗,画纹路的手在颤抖,但他没停,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低,但秦舞阳能听见,是一种古老晦涩的音节,像咒语。 红衣童子独臂握着一把短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刀身漆黑,刀刃却雪亮,他站在白袍人身边,眼睛盯着涌来的虫潮,每当有虫子试图冲破光罩,他就一刀劈过去,刀光很快,很准,一刀就能把虫子斩成两截,暗绿色的粘液喷溅出来,落在光罩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光罩纹丝不动。 大岩城城主站在最后面,背靠着岩壁,脸色铁青,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剑身上沾满了粘液,但他没动,只是盯着白袍人,眼神复杂,有恐惧,有贪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他们在布阵。 用血精石布阵。 秦舞阳看明白了。 白袍人早就知道会有虫潮,所以他一直在收集血精石碎屑,不是为了吃,是为了布这个阵,血精石里蕴含的血气,能形成屏障,抵挡虫子。 但阵法还没完成。 白袍人画纹路的手越来越慢,额头的汗像雨一样往下滴,脸色白得透明,嘴唇哆嗦着,念咒语的声音也开始断断续续。 他在透支。 透支自己的精血,来维持阵法。 撑不了多久。 秦舞阳收回视线,看向洞腔中间。 三名修士还在苦战。 虫子越来越多,巨大的虫状怪物已经增加到五只,把三名修士团团围住,剑光被压缩得越来越小,其中一名修士的左臂被虫子的粘液喷中,整条手臂瞬间腐蚀得只剩白骨,他惨叫一声,剑差点脱手。 另外两名修士连忙护住他,且战且退,但退路被虫潮堵死了。 他们撑不了多久。 秦舞阳慢慢站起来。 腿还有点软,麻痹感没完全消退,但能走了。 他握紧矿镐,看了一眼洞腔的出口,在洞腔的另一头,一个巨大的洞口,暗红色的光从那里照进来,但洞口被虫潮堵得严严实实,密密麻麻的虫子蠕动着,根本过不去。 出不去了。 只能杀。 秦舞阳舔了舔嘴唇,干裂的唇瓣被粘液糊住,腥臭扑鼻,但他没管,只是盯着洞腔中间的战场。 血核在胸口微微发热。 吸收的速度在加快。 那些渗进血液的粘液,那些带着腐蚀和麻痹的毒,正在被血核一点点炼化,转化成极其微弱的力量,顺着经脉流淌,滋养着干涸的身体。 很少。 但够了。 够挥动矿镐了。 秦舞阳迈开脚步,朝着洞腔中间走去。 脚踩在虫潮里,虫子蠕动着,试图缠上他的脚踝,他抬起脚,狠狠踩下去,“噗嗤”一声,几条虫子被踩成肉泥,暗绿色的粘液液溅了一地。 更多的虫子涌过来。 他抡起矿镐,横着一扫。 “噗噗噗——” 矿镐划过虫潮,像割草一样,扫飞一片虫子,暗绿色的粘液在空中飞溅,落在他的脸上,手上,火辣辣的疼,但他没停,继续往前走。 一步又一步。 虫潮像海浪一样涌来,又被他用矿镐扫开。 背上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崩开,血混着粘液往下淌,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第494章 精诚合作 洞腔另一角。 白袍人布下的光罩,已经开始暗淡了。 血精石的光芒在闪烁,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白袍人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嘴里还在念咒语,但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脸色白得像纸,嘴角渗出血丝,滴在地上,迅速被虫潮淹没。 红衣童子独臂握刀,刀身上沾满了粘液,他劈砍的速度越来越慢,每一次挥刀,手臂都颤抖不止。 大岩城城主站在最后,脸色铁青,手里的长剑握得很紧,但没动,只是盯着白袍人,眼神闪烁。 虫潮像海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光罩。 光罩上已经出现了裂纹。 “撑不住了。”红衣童子嘶声道,他回头看了一眼白袍人,“白老头,还有多久?” 白袍人没回答。 他猛地抬头,喷出一口血。 血喷在面前的纹路上,纹路瞬间亮了一下,但随即迅速黯淡下去,光罩上的裂纹扩大,发出“咔嚓”的脆响。 “完了。”大岩城城主咬牙,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准备冲出去。” 冲不出去的。 秦舞阳看着那边,心里清楚。 洞腔的出口被虫潮堵死了,密密麻麻的虫子蠕动着,像一堵墙,就算能杀出一条血路,也会被耗死在这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虫尸。 巨虫的尸体横在地上,暗红色的表皮还在微微蠕动,像还没死透,他蹲下身,矿镐插进虫子的环状纹路里,用力一撬,撬开一块皮。 皮下面,是暗红色的肉,肉里嵌着什么东西。 一块暗红色的石头。 拳头大小,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和血精石很像,但更亮,更纯粹。 秦舞阳伸手,把石头抠出来。 石头入手温热,像活物的心脏,还在微微跳动。 他握紧石头,感觉到一股精纯的血气,顺着掌心钻进身体,流向胸口。 血核猛地一颤。 像饿狼看见了肉。 吸收的速度瞬间加快。 石头里的血气,像决堤的洪水,涌进血核,血核贪婪地吞噬着,发出满足的嗡鸣,秦舞阳感觉到,干涸的身体里,力量在迅速恢复。 背上的伤口开始愈合。 不是愈合,是血核在催动血气,修补伤口,虽然很慢,但确实在愈合,疼痛减轻了,麻痹感消失了,连皮肤上被粘液腐蚀出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好东西。 秦舞阳站起来,看向其他虫尸。 他走过去,一具一具地撬开虫子的环状纹路,从里面抠出暗红色的石头,一共五块,大小不一,但都散发着精纯的血气。 他把石头塞进怀里,贴肉放着。 血核在疯狂吸收。 力量在恢复。 他握紧矿矿镐,感觉到手臂里涌动着久违的力量,虽然还没恢复到巅峰,但够了。 他转身,看向白袍人那边。 光罩已经碎了。 像玻璃一样,碎成无数片,暗红色的光芒消散在空气里,白袍人瘫倒在地,昏迷不醒,红衣童子独臂握刀,挡在他面前,大岩城城主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虫潮涌了上去。 像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三人。 秦舞阳动了。 他冲了过去。 速度很快,比刚才快得多,脚踩在虫潮里,虫子试图缠住他的脚踝,但被他震开,暗绿色的粘液溅在身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但他不管,只是冲。 冲到虫潮前。 矿镐横扫。 “噗噗噗——” 一片虫子被扫飞。 他冲进虫潮,像一把刀,切开黑色的海浪,冲到三人面前,红衣童子正在挥刀劈砍,刀光已经黯淡,独臂在颤抖,看见秦舞阳,他愣了一下。 秦舞阳没说话,矿镐砸下。 砸在涌向白袍人的虫潮里。 虫子被砸成肉泥。 他弯腰,把白袍人扛起来,扔给红衣童子,“扛着。” 红衣童子下意识接住,独臂差点没撑住,踉跄了一下,秦舞阳转身,矿镐继续横扫,逼退涌来的虫潮,然后看向大岩城城主,“走。” 大岩城城主咬牙,握紧长剑,跟了上来。 秦舞阳在前面开路。 矿镐像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扫飞一片虫子,他冲得很快,目标明确——洞腔中间那三名修士。 三名修士还在苦战。 虫潮太多了,杀不完,他们背靠着岩壁,剑已经断了,只能用断剑劈砍,身上添添了无数伤口,粘液腐蚀着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 秦舞阳冲过去,矿镐一扫,清出一片空地。 “跟上。”他嘶声道。 三名修士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丝惊奇,矿奴之中竟还有这号人物? 三人咬咬牙,还是跟了上来。 七个人,聚在一起。 秦舞阳在最前面,矿镐开路,红衣童子扛着白袍人跟在后面,大岩城城主和三名修士护在两侧,且战且退。 退到哪里? 不知道。 洞腔的出口被虫潮堵死了,根本过不去,他们只能往洞腔深处退,那里是岩壁,没有路,但至少能背靠岩壁,不用四面受敌。 退到岩壁前。 背靠着岩壁,面朝虫潮。 虫潮像黑色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无穷无尽。 七个人围成一圈,秦舞阳在最前面,矿镐挥舞,每一次挥动都扫飞一片虫子,但虫子太多了,杀不完。 “这样下去不行。”大岩城城主嘶声道,他脸上被粘液溅到,烂了一块皮,血肉模糊,“会被耗死。” “那你说怎么办?”红衣童子咬牙,独臂握刀,刀身上沾满了粘液,“冲出去?冲得出去吗?” 冲不出去。 所有人都清楚。 秦舞阳没说话。 他一边挥矿镐,一边感受着胸口血核的跳动。 血核在疯狂吸收怀里的石头,五块暗红色的石头,像五颗心脏,在怀里跳动,精纯的血气涌进血核,血核像饿了几百年的野兽,贪婪地吞噬着。 力量在恢复。 但还不够。 虫潮太多了。 他看了一眼岩壁。 岩壁是暗红色的,上面嵌着发光的矿石,暗红色的光从矿石里照出来,粘稠得像凝固的血。 岩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口,,虫子就是从那些洞口里涌出来的。 洞口…… 秦舞阳眯起眼。 他想起白袍人刚刚短暂清醒之后说的话。 “这时空残片……被触发之后便会重现一段往日的时光……想要逃脱,就必须找到这段时空的节点所在,破坏掉节点才能逃生……不然等这段时光流到尽头,其中所有的事物都会泯灭,包括他们...” 节点在哪里? 他看向那些洞口。 虫子从洞口里涌出来,无穷无尽,像永远也杀不完,但如果……洞口就是节点呢? 他看向白袍人。 白袍人清醒了片刻后又昏迷不醒,被红衣童子扛在肩上,脸色白得像鬼,嘴角还在渗血。 “弄醒他。”秦舞阳嘶声道。 红衣童子愣了一下,“什么?” “弄醒他。”秦舞阳重复,矿镐扫飞一片虫子,“问他,节点是不是那些洞口。” 红衣童子咬牙,抬手拍了拍白袍人的脸,“白老头!醒醒!” 白袍人没反应。 红衣童子将他扔在地上,骑在他的胸口左右开弓狠狠扇了几巴掌,接着用力掐他的人中。 白袍人猛地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眼神涣散,过了几秒才聚焦,看见眼前的虫潮,他脸色更白了。 “白老头,”红衣童子急声道,“节点是不是那些洞口?岩壁上那些洞口?” 白袍人愣了一下,看向岩壁上的洞口,虫子正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涌出来,像黑色的瀑布,他盯着看了几秒,眼神突然亮了一下。 “是……是洞口……”他嘶声道,声音微弱,“但不是所有洞口……是……是最大的那个……” 最大的那个? 秦舞阳看向岩壁。 岩壁上,洞口密密麻麻,大小不一,最大的那个,在岩壁正中央,直径超过三丈,暗红色的光从里面照出来,比其他洞口更亮,更粘稠。 虫子就是从那个洞口里涌出来的。 像黑色的洪流。 “破坏掉那个洞口……就能出去?”大岩城城主急声问。 “不……不是破坏洞口……”白袍人摇头,,喘着粗气,“是破坏……洞口里面的东西……节点……在洞口里面……” 洞口里面? 秦舞阳看向那个最大的洞口。 虫子像潮水一样从里面涌出来,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要冲进去?冲进虫潮的源头? 找死。 但没别的选择了。 他握紧矿镐。 血核在胸口跳动,怀里的石头已经吸收了三块,还剩下两块,血气还在涌进来,力量在恢复。 够了。 他看向其他六人。 “我冲进去。”他嘶声道,“你们撑住。” “你疯了?”红衣童子瞪眼,“那是虫潮的源头!进去就是死!” “留在这里也是死。”秦舞阳平静道,“冲进去,还有一线生机。” 他看了一眼白袍人,“节点在洞口里面,具体是什么?” 白袍人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节点是这段时空的锚点……破坏掉锚点……时空残片就会崩溃……我们就能出去……” 锚点。 秦舞阳看向那个最大的洞口。 虫子还在涌出来。 无穷无尽。 得利用一下那三人,不然凭他一人之力,怕是很难突破。 秦舞阳看着正在奋力杀虫的三位修士,突然大喊。 “仙师大人,虫王一定在那里面,只有解决了虫王,我们才有活命的机会!” 那三人盯着秦舞阳,倒也没有怀疑什么,毕竟这些矿奴本就是他们奴役的敌对势力的人员,有些见识也很正常。 这种情况下也只有精诚合作,才有生还的机会... 第495章 虫母 洞口深处涌出的虫子越来越多,几乎要把整个洞腔填满。 暗绿色的粘液在地面汇聚成溪流,踩上去滑腻腻的,带着刺鼻的腥臭味。 秦舞阳握紧矿镐,手心里全是汗,兴奋至极,血核在疯狂吸收石头里的血气,身体在发热。 “冲进去?”红衣童子啐了一口血沫,“你他娘说得轻巧,你看看那洞口,虫子挤得跟粥似的,怎么冲?” 秦舞阳没理他。 他看向那三名修士。 三人背靠着岩壁,剑已经彻底断了,手里握着半截剑柄还在劈砍,身上添了无数伤口,暗红色的道袍被撕得破破烂烂,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肉。 “仙师。”秦舞阳继续开口,声音沙哑,“虫王在洞口里,不杀它,我们都得死。” 中间那个修士抬起头。 他脸上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左眼角一直划到下巴,皮肉外翻,粘液正滋滋地腐蚀着伤口边缘,他盯着秦舞阳,眼神像刀子。 “你怎么知道?” “猜的。”秦舞阳说,“虫子总得有个头儿,不然不会这么有组织。” 修士沉默了几秒。 虫潮又涌上来一波,这次比刚才更猛,虫子叠着虫子,像黑色的浪墙压过来,秦舞阳矿镐横扫,砸碎最前面一排,暗绿色的汁液溅了他一身,脸上火辣辣地疼。 “妈的!”红衣童子骂了一声,独臂挥刀砍断一只爬上岩壁的虫子,“撑不住了!” “冲进去。”修士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但你们在前面。” 秦舞阳咧嘴笑了。 “行。” 他早料到会这样。 不过没关系,谁先谁后都一样。 “我数三声。”秦舞阳说,“一起冲。” “一。” 他握紧矿镐,血核在胸口狂跳,怀里的石头已经吸收到第四块,血气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奔涌,背上的伤口彻底愈合了,连疤都没留下。 “二。” 虫潮又涌上来了。 这次是从四面八方,岩壁上的洞口全在往外涌虫子,像打开了无数个水龙头,黑色的洪流倾泻而下。 整个洞腔都在震动,暗红色的矿石光芒闪烁,像濒死的心脏在跳动。 “三!” 秦舞阳冲了出去。 他没有直接冲向最大的洞口,而是先往左一拐,矿镐砸向岩壁上一处较小的洞口,矿镐砸在洞口边缘,暗红色的岩石碎裂,洞口塌了一角,涌出的虫子被碎石堵住了一半。 虫潮瞬间乱了。 像被捅了马蜂窝,虫子调转方向,朝秦舞阳涌来。 “跟上!”秦舞阳嘶吼。 三名修士动了。 他们跟在秦舞阳身后,三人呈三角阵型,手里虽然只剩断剑,但剑身上亮起了微弱的光,那是灵力,虽然已经快耗尽了,但还能用。 剑光扫过,虫子被切成两半。 秦舞阳在前面开路,矿镐每一次挥动都砸碎一片虫子,暗绿色的汁液像雨一样泼洒,地上很快就积了一层粘稠的液体,踩上去“噗嗤噗嗤”响。 离最大的洞口还有三十丈。 虫潮像疯了一样涌上来。 秦舞阳感觉到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定睛一看,原来是虫子的触须,暗红色的,像藤蔓一样从地下钻出来,缠住他的脚踝就往地下拖。 他低头,矿镐砸下去,触须断了,断口喷出暗红色的汁液,溅在裤腿上,布料瞬间腐蚀出一个洞。 “小心地下!”他吼了一声。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裂开。 无数暗红色的触须从裂缝里钻出来,像活蛇一样缠向所有人的脚,红衣童子骂了一声,刀光一闪,砍断缠向白袍人的触须,大岩城城主长剑插进地面,剑气迸发,震碎了一片触须。 三名修士也中招了。 左边那个修士脚踝被缠住,整个人被拖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中间修士反手一剑,斩断触须,把他拉起来。 “快!”秦舞阳嘶声。 还有二十丈。 洞口越来越近,暗红色的光从里面照出来,粘稠得像凝固的血,照在脸上有种灼烧感。 秦舞阳眯起眼,看见洞口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是虫子,是更大的东西,暗红色的,像一坨巨大的肉瘤,在缓缓起伏。 虫母。 他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洞口突然喷出一股暗红色的雾气。 雾气带着刺鼻的腥甜味,像腐烂的花蜜混着血腥气,秦舞舞阳下意识屏住呼吸,但晚了,一丝雾气钻进鼻孔,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瞬间模糊。 幻象。 他看见矿洞,看见矿奴,看见监工的鞭子抽下来,抽在背上,皮开肉绽,看见血,看见尸体,看见自己握紧矿镐,砸碎监工的脑袋。 “滚!” 秦舞阳低吼一声,血核猛地一震,血气涌上头顶,幻象瞬间破碎。 他回头看了一眼。 红衣童子眼睛红了,独臂握刀,刀锋对准了大岩城城主,嘴里喃喃着什么“叛徒”“该死”。 大岩城城主脸色狰狞,长剑指向红衣童子,剑尖在颤抖。 三名修士也中招了。 中间修士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另外两人互相瞪着,手里断剑指着对方,眼神里全是杀意。 雾气有毒。 能勾起心魔。 秦舞阳咬牙,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石头,握在手里,用力一捏。 石头碎了。 精纯的血气像炸弹一样爆开,涌进血核,血核疯狂吞噬,然后反哺出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他张嘴,吐出一口浊气,浊气里带着暗红色的雾丝。 “醒!” 他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血气震荡。 红衣童子浑身一颤,眼神恢复清明,看见自己刀尖对着大岩城城主,愣了一下,赶紧收刀,大岩城城主也清醒过来,脸色难看。 三名修士慢了一步。 左边那个修士突然暴起,断剑刺向中间修士的后心。 “住手!” 秦舞阳矿镐砸过去,砸在断剑上,断剑飞了出去,修士一愣,眼神涣散了几秒,然后猛地摇头,额头渗出冷汗。 “多谢……” “别废话。”秦舞阳打断他,“跟紧。” 还有十丈。 洞口近在眼前。 虫母似乎察觉到了威胁,洞口里的肉瘤剧烈蠕动起来,更多的虫子从里面涌出,这次不是黑色的,是暗红色的,体型更大,甲壳上泛着金属光泽。 “血甲虫!”中间修士脸色一变,“小心,这东西甲壳硬,能咬穿灵力护体!” 话音未落,一只血甲虫已经扑到面前。 秦舞阳矿镐砸下。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矿镐砸在虫子的甲壳上,竟然只砸出一个浅坑,虫子被震飞,落地后翻了个身,又扑上来,速度比刚才更快。 秦舞阳侧身躲开,虫子的口器擦过肩膀,撕开一道口子,血涌出来,但瞬间就被血核吸了回去,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眯起眼。 这东西不好对付。 “结阵!”中间修士嘶声道。 三人迅速靠拢,背靠着背,手里断剑举起,剑身上亮起微弱的光,光连成一片,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光罩,把三人护在里面。 血甲虫撞在光罩上,光罩剧烈晃动,但没碎。 “冲过去!”秦舞阳吼。 他不再保留,血核全力运转,血气涌进双臂,矿镐上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他抡起矿镐,像抡锤子一样砸向扑来的血甲虫。 “噗!” 这次不一样。 矿镐砸穿了甲壳,砸进虫子的身体里,暗红色的汁液喷涌而出,溅了秦舞阳一脸,他抹了把脸,汁液腐蚀皮肤,但血核瞬间就把腐蚀的血肉吞噬,然后催生新的血肉。 以伤换伤。 他不在乎。 但看得其余几人却是面色微变。 五丈。 洞口里的肉瘤完全露出来了。 那是一只巨大的虫母,暗红色的身体像一座肉山,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孔洞里正在往外挤虫子,一只接一只,像流水线生产一样。 虫母的头部很小,几乎看不见,只有一张巨大的口器,口器里全是锯齿状的尖牙,正在一张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虫母发现了他们。 它猛地一颤,肉山般的身体蠕动起来,孔洞里喷出更多的暗红色雾气,雾气里还夹杂着细小的虫卵,虫卵落地就炸开,炸出无数细小的虫子,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过来。 “退!”红衣童子脸色大变。 退不了。 后面是虫潮,前面是虫母,左右是岩壁。 绝路。 秦舞阳盯着虫母,脑子里飞快运转,白袍人说节点在洞口里面,要破坏掉锚点才能出去,锚点是什么?虫母?还是虫母身体里的某个东西? 他想起怀里的石头。 那些从巨虫尸体里挖出来的石头,散发着精纯的血气,和血精石很像,但更纯粹,虫母生产虫子,虫子体内有这种石头,那虫母体内…… 一定有更大的。 “仙师!”秦舞阳嘶声喊道,“帮我拖住虫母十息!” “你要做什么?”中间修士急声问。 “杀它。” 秦舞阳说完,不再解释,矿镐往地上一插,双手结印。 血祭。 以血为引,以身为祭,爆发出超越自身境界的力量。 代价是寿命。 但他不在乎。 血核疯狂跳动,血气从全身毛孔里涌出来,在身前凝聚成一道暗红色的血影,血影模糊,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双猩猩红的眼睛,盯着虫母。 虫母似乎感觉到了威胁,肉山般的身体剧烈颤抖,孔洞里喷出的不再是虫子和雾气,而是暗红色的血箭,血箭带着刺鼻的腥臭味,射向秦舞阳。 “挡住!”中间修士吼道。 三人同时出手,断剑举起,灵力耗尽,但还有精血,他们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断剑上,断剑亮起刺目的血光。 血光连成一片,形成一道血墙,挡在秦舞阳身前。 血箭射在血墙上,血墙剧烈晃动,但没破。 红衣童子和城主也冲了上来,刀剑齐出,劈砍射来的血箭。 秦舞阳没看他们。 他盯着虫母,血影已经凝聚完成,像一尊从血海里爬出来的魔神,散发着滔天的凶煞之气,他抬手,指向虫母。 血影嗖的一下! 像一道暗红色的闪电,扑向虫母。 虫母尖叫,那是一种刺耳的、直透灵魂的尖啸,尖啸声里,洞腔里的所有虫子同时暴动,像疯了一样涌向血影。 但晚了。 血影扑到虫母身上,暗红色的身体瞬间融化,像一滩血水,渗进虫母的甲壳缝隙里。 虫母剧烈挣扎,肉山般的身体翻滚,撞在岩壁上,岩壁碎裂,暗红色的矿石哗啦啦往下掉。 秦舞阳感觉到血核在疯狂抽取血气。 他在燃烧寿命。 一年,两年,三年…… 血影在虫母体内肆虐,像无数把刀子,切割虫母的内脏。 虫母的挣扎越来越弱,孔洞里不再往外涌虫子,而是喷出暗红色的血,血里夹杂着碎肉和内脏碎片。 十息。 虫母不动了。 肉山般的身体瘫在地上,像一坨烂肉,表面布满了裂痕,裂痕里渗出暗红色的血,血汇聚成溪流,流进地面的裂缝里。 “成功了!” 众人大喜,心头皆是一松! 第496章 幻觉 秦舞阳喘着粗气,血核还在疯狂跳动,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体内近半的血气,寿命至少烧掉了十年。 他不在乎,只要能活下来,寿命有的是办法补回来,虫母瘫在地上,像一座暗红色的肉山彻底崩塌,裂痕里汩汩涌出的血带着浓烈的腥甜气,熏得人头晕。 红衣童子第一个冲上去,独臂握刀,对着虫母的尸体狠狠砍了几刀,刀刃劈进软烂的肉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死了!真他娘死了!”他回头咧嘴笑,脸上还还沾着虫子的粘液。 大岩城城主收剑入鞘,脸色依旧凝重,他走到虫母尸体旁,蹲下身,用剑尖拨弄着裂口处翻出的内脏碎片。 “不对劲。”他低声道。 白袍人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捏着几枚红色晶石,晶石在他指尖微微颤动,他没说话,只是盯着虫母尸体,眉头越皱越紧。 那三名修士互相搀扶着走过来,中间修士脸上那道伤口还在渗血,他抹了把脸,看向秦舞阳,眼神复杂。 “小子,你是何人?” 秦舞阳没没理他。 他盯着虫母的尸体,血核的跳动非但没有平复,反而越来越快,像擂鼓一样撞着胸口。 不对劲,太顺利了,虫母临死前那声尖啸,不像是垂死挣扎,倒像是……某种信号? 他猛地抬头,看向洞口深处,暗红色的光还在流淌,粘稠得化不开,照在脸上有种湿冷的触感,洞口里空荡荡的,没有虫子再涌出来,一片死寂。 “都别动。”秦舞阳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红衣童子正要从虫母尸体里挖那块最大的血石,闻言一愣:“怎么了?” 秦舞阳没回答。他开始数人,红衣童子,大岩城城主,白袍人,三名修士……一、二、三、四、五、加上自己,六个人,不对。 刚才冲进来的时候,明明是七个人,三名修士,加上他们四个,对了……那个一直跟在修士后面,几乎没怎么出手的年轻修士呢?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几名修士。 “你们那个师弟呢?” 中间修士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左右看了看:“陈师弟?陈师弟!刚刚明明在旁边的!” 没人回应。 洞腔里只有他们粗重的呼吸声,和和虫母尸体里血液流淌的“咕嘟”声。 红衣童子也反应过来,独臂握紧刀柄,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妈的,人呢?刚才还在这儿!” 秦舞阳闭上眼睛,血核全力运转,血气像潮水一样涌向双眼,再睁开时,眼前的世界变了。 暗红色的光褪去,岩壁、虫尸、血迹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雾气里,有无数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丝线,从虫母的尸体里延伸出来,缠绕在每个人的身上,像提线木偶。 幻觉。 他们根本没醒,从刚才那股暗红色雾气钻进鼻孔开始,他们就一直陷在幻觉里。 虫母没死,那瘫在地上的肉山,那喷涌的血液,那胜利的喜悦……全是假的。 秦舞阳低吼一声,血核猛地一震,一股狂暴的血气从体内爆发出来,像无形的冲击波扫过全身,缠绕在身上的丝线寸寸断裂,灰蒙蒙的雾气剧烈晃动,眼前的景象像水面被投入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 “破!”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血雾炸开,眼前的幻象彻底破碎。 真实的景象映入眼帘。 洞腔还是那个洞腔,暗红色的矿石光芒闪烁。但虫母根本没死,它就趴在洞口深处,暗红色的肉山身体微微起伏,表面那些孔洞里,正缓缓伸出无数暗红色的触须,触须像蛇一样在空中舞动。 其中一根最粗的触须,正卷着一个人,正是那名消失的年轻修士。 年轻修士眼睛紧闭,脸色惨白,身体被触须缠得死死的,触须的尖端刺进了他的胸口,正在一鼓一鼓地吸食着什么。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变得像枯树皮一样。 其余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红衣童子趴着,独臂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大岩城城主侧躺着,长剑掉在手边,白袍人盘膝坐着,手里晶石散落一地。 那两名修士背靠着背,眼睛紧闭,脸上还残留着刚才“胜利”时的放松表情。 只有秦舞阳站着。 虫母似乎察觉到了幻象被破,那颗几乎看不见的小脑袋转向秦舞阳的方向,口器张开,发出一阵“嘶嘶”的摩擦声,像是在嘲笑。 秦舞阳没时间愤怒,他一步跨到红衣童子身边,抬脚就踹。 “醒!” 一脚踹在红衣童子腰眼上,力道不轻。 红衣童子“嗷”一声弹起来,独臂下意识挥刀就砍,秦舞阳侧身躲开,刀锋擦着鼻尖划过。 “你他妈——”红衣童子骂到一半,看清周围景象,声音卡在喉咙里。 虫母,触须,被吸食的修士,躺倒的众人。 “幻觉……”红衣童子脸色瞬间铁青。 “叫醒他们!”秦舞阳已经冲向大岩城城主,同样是一脚踹过去。 城主闷哼哼一声醒来,睁眼看见虫母,瞳孔骤缩,抄起长剑就站了起来。 白袍人最难弄,秦舞阳冲到他面前时,白袍人眼睛突然睁开,眼底一片混沌,手里不知何时又握住了晶石,晶石上泛起诡异的灰光。 “镇!”白袍人低喝一声,晶石脱手飞出,直打秦舞阳面门。 秦舞阳矿镐一横,“铛”一声挡住晶石,晶石炸开,灰雾弥漫。 他屏住呼吸,矿镐顺势砸向白袍人肩膀,这一下收了力,只求求打醒,白袍人被砸得一个踉跄,眼底混沌散去,看清眼前景象,倒吸一口凉气。 那边红衣童子和城主已经弄醒了那两名修士。两人醒来,看见师弟被虫母触须卷着吸食,目眦欲裂。“陈师弟!” “别嚎了!”秦舞阳厉声道,“想救人就把那玩意儿弄死!” 虫母见众人全部清醒,不再伪装。 肉山般的身体剧烈蠕动,所有孔洞同时张开,不是喷雾气,也不是喷虫子,而是射出无数暗红色的血丝。 血丝细如发丝,却快如闪电,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射向所有人。 “躲开!”中间修士嘶吼,断剑挥出,剑身上亮起最后的灵力,斩向射来的血丝。 血丝被斩断,断掉的血丝落地后还在扭动,像活物一样往人脚边爬。 秦舞阳矿镐舞成一团暗红色的光,血丝撞在光上,纷纷断裂,但数量太多,有几根漏网之鱼擦过手臂,瞬间刺破皮肤,钻了进去。 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血管往心脏窜,血核猛地一震,将那阴冷气息吞噬掉,手臂上被钻出的细小孔洞迅速愈合。 “这玩意儿能钻体!”秦舞阳吼道,“别被碰到!” 话音未落,左边那名修士惨叫一声,一根血丝钻进了他的小腿,他挥剑去砍,血丝却像泥鳅一样顺着肌肉往里钻,眨眼间整条小腿就鼓起了诡异的肉包,肉包还在蠕动。 中间修士脸色一狠,断剑斩下,直接砍断了师弟的小腿。 断腿落地,血丝从断口处钻出来,还想往别处爬,被城主一剑钉在地上,挣扎几下不动了。 那那修士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却咬着牙没再吭声,撕下道袍下摆,死死扎住断腿处。 虫母的攻击还没停。 血丝之后,是虫子,不是从外面涌进来,而是从虫母身体的孔洞里直接爬出来,这些虫子体型更小,只有指甲盖大,通体暗红,背甲上长着细密的倒刺,爬行速度极快,像一片暗红色的潮水,贴着地面涌过来。 “火!”白袍人突然开口,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粗布制成黄符,黄符无风自燃,化作一团拳头大的火球,砸向虫潮。 火球落地,“轰”一声炸开,火焰席卷,烧得虫子“噼啪”作响,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来。 但虫子太多了,烧死一片,后面又涌上来一片,根本杀不完。 秦舞阳一边挥动矿镐砸碎扑到近前的虫子,一边盯着虫母。 那根卷着年轻修士的触须还在吸食,年轻修士的身体已经干瘪得只剩皮包骨,眼看是活不成了,必须打断它,不然等它吸干一个修士的精血,实力恐怕会再涨一截。 “帮我开路!”秦舞阳对红衣童子吼道。 红衣童子啐了一口血沫:“得嘞!” 只见其独臂握刀,刀身上泛起一层赤红的光,接着便低吼一声,一刀劈出,刀气化作一道赤红的弧光,斩向前方的虫潮。 弧光所过之处,虫子被切成两半,清出一条短暂的通道。 秦舞阳暗暗心惊,心叹这些家伙果然都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他顺着通道冲了出去,血核再次疯狂运转,这次没有燃烧寿命,而是将血气全部灌注到双腿,速度暴涨,像一道暗红色的影子,直扑虫母。 虫母似乎认准了秦舞阳是最大的威胁,所有触须同时调转方向,像无数根标枪,刺向秦舞阳,触须破空,发出“呜呜”的怪响。 秦舞阳不躲不闪,矿镐抡圆了砸出去。 “铛铛铛!”矿镐与触须碰撞,发出金属交击的声音,触须比想象中更硬,震得他虎口发麻,一根触须擦过腰间,撕开一道口子,血还没流出来就被吸了回去。 距离在拉近,十丈,八丈,五丈…… 虫母的口器突然张开,不是喷射,而是猛地一吸。 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秦舞阳前冲的身形一滞,差点被吸得倒退回去,地上的碎石、虫尸、甚至那些暗红色的血丝,都打着旋儿飞向虫母的口器。 秦舞阳咬牙,矿镐狠狠插进地面,稳住身形,吸力太强,地面都被犁出一道沟,他抬头,看见虫母口器里幽深黑暗,像一口深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暗红色的,忽明忽灭。 锚点? 白袍人的话在脑子里闪过,节点在洞口里,破坏锚点才能出去,那发光的东西,就是锚点? 必须进去。 秦舞阳松开矿镐,借着吸力,身体猛地向前一窜,不是抵抗,而是顺应,像一颗炮弹,主动投向虫母的口器。 “你疯了!”红衣童子的吼声从后面传来。 秦舞阳没听见,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虫母口器深处那点暗红光芒上。 吸力拉扯着身体,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腥臭的气味灌满口鼻,触须从两侧刺来,他扭身躲开几根,实在躲不开的就用胳膊硬扛,触须刺穿皮肉,血核瞬间修复,留下一个血洞又迅速愈合。 三丈,两丈,一丈…… 虫母似乎察觉到他想要做什么,吸力骤然停止,口器猛地闭合,像两扇巨大的闸门,轰然合拢,要将秦舞阳咬碎在利齿之间。 秦舞阳瞳孔收缩,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矿镐向上挥出,不是砸,而是撬。 矿镐的尖端卡进即将合拢的上下颚之间,暗红色的牙齿咬在矿镐柄上,发出“嘎吱嘎吱”声。 “开!” 秦舞阳嘶吼,全身血气爆发,双臂肌肉贲起,矿镐硬生生将虫母的口器撬开一道缝隙,缝隙不大,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他没有犹豫,松开矿镐,身体像泥鳅一样滑了进去。 眼前一黑。 腥臭、粘滑、温热。 身体被柔软的内壁包裹,挤压,无数细小的、带着倒刺的肉芽刮擦着皮肤,瞬间就是无数道血痕,血核疯狂运转,修复的速度几乎跟不上受伤的速度。 秦舞阳屏住呼吸,睁大眼睛,黑暗里,只有前方那点暗红色的光芒在指引方向。 他手脚并用,像在泥沼里爬行,朝着光芒的方向拼命挤过去。 虫母体内在剧烈收缩,像胃袋在消化食物,一股股酸液从肉壁上分泌出来,浇在身上,腐蚀得皮肉“滋滋”作响。 秦舞阳闷哼一声,血核吞噬掉被腐蚀的血肉,催生出新的,但剧痛却无法避免。 不能停。 他咬紧牙关,手指抠进肉壁,一点一点往前挪,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近,终于,他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嵌在内壁深处,通体暗红,晶莹剔透,里面仿佛有血液在流动,散发着精纯到极致的血气波动。 晶体周围,延伸出无数细密的、暗红色的脉络,像血管一样,连接着虫母身体的每一处。 就是它。 虫母的核心,也是白袍人所说的锚点。 秦舞阳伸出手,抓向那块晶体,手指触碰到晶体的瞬间,一股狂暴的血气顺着手臂冲进体内,血核像是饿了几百年的凶兽,疯狂吞噬着这股血气,体积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 虫母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啸,尖啸声穿透血肉,直接在秦舞阳脑子里炸开,他七窍同时渗出血丝,耳膜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包裹着他的肉壁疯狂痉挛,收缩的力道瞬间增大了数倍,像要把他碾碎。 秦舞阳死死抓住晶体,用力一扯。 “咔嚓。” 晶体被扯了下来,连接的血色脉络根根断裂,断口处喷出暗红色的血,像喷泉一样浇了他一身。 虫母的尖啸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漏气般的“嘶嘶”声,整个肉壁的蠕动变得杂乱无力。 秦舞阳握着晶体,晶体在他手里发烫,精纯的血气源源不断涌入血核。 血核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体积不断膨胀,几乎要撑破胸口,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暴涨,但同时,意识也开始模糊,晶体里的血气太庞杂,夹杂着虫母混乱的意志碎片,像潮水一样冲击着他的神智。 不能晕过去。 他反手将晶体塞进怀里,贴着胸口放好,然后握紧拳头,朝着一个方向,用尽全力砸出去。 “轰!” 血肉横飞。 第497章 复生 矿镐砸穿肉壁,秦舞阳浑身浴血,从虫母体内破膛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爬起来,胸口那块晶体烫得像块烙铁,血核疯狂跳动,几乎要炸开。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他勉强保持清醒,抬眼看去。 虫母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表面那些孔洞不再有触须伸出,暗红色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像一座失去生机的肉山。 肉山从内部开始崩塌,裂开一道道巨大的口子,粘稠的暗红血液混着内脏碎片,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发出““哗啦哗啦”的闷响,腥臭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洞腔。 “成了?”红衣童子喘着粗气,独臂拄着刀,刀尖还在滴着虫子的粘液。 大岩城城主收剑,警惕地后退几步,盯着那摊正在迅速“融化”的虫尸。 白袍人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捡起几块暗红色的碎肉,不知道再检查些什么。 那两名修士互相搀扶着,断腿的那个脸色惨白如纸,靠同伴支撑才没倒下。 他们看着虫母彻底瘫软成一滩巨大的烂肉,又看看地上那具已经干瘪得不成人形的“陈师弟”尸体,眼神里说不出是悲愤还是麻木。 “死了。”中间修士哑着嗓子说,声音干涩。 秦舞阳没说话,他扶着岩壁,血核还在疯狂运转,消化着晶体里涌出的血气。 力量在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强,但那股混乱的意志碎片还在脑子里横冲直撞,像无数只虫子在啃噬神经,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观察四周。 暗红色的矿石光芒依旧在闪烁,将洞腔映照照得一片诡异,洞口深处,那粘稠的光还在缓缓流淌,仿佛什么都没变。 不对。 秦舞阳心里咯噔一下。他猛地看向白袍人:“我们还在洞里?” 白袍人正低头查看碎肉,闻言一愣,抬起头,环顾四周,脸色渐渐变了。 “锚点……虫母的核心已经被你取出来了。”白袍人喃喃道,“按说这个时空碎片应该应该开始崩溃才对。” “什么情况?”红衣童子走过来,“啥意思?咱们不是打赢了吗?” “打赢了虫母,不代表就结束了。”大岩城主沉声道,他走到秦舞阳身边,压低声音,“小子,你刚才拿出来的东西,是不是一块暗红色的晶体?” 秦舞阳看了他一眼,没否认。 “给我看看。”城主伸出手。 秦舞阳后退半步,手按在胸口,眼神警惕。 “我不是要抢。”城主摇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如果那真是锚点核心,按理说,它被取出,这个碎片就会失去支撑,开始消散,可现在我们还在洞里……” 白袍人突然开口:“或许,毁掉晶体,才能彻底斩断联系。” 他走过来,目光落在秦舞阳胸口:“虫母虽死,但它的力量根源,或者说这个碎片的力量源头,还寄生在那块晶体里,只是取出来没用,必须彻底毁掉,让它无法再维系这个空间。” 秦舞阳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那块晶体。 拳头大小,暗红剔透,里面的血液流动得更加缓慢了,但那股精纯的血气波动依旧强烈,握在手里,能感觉到它微微的脉动,像一颗缩小的心脏。 “怎么毁?”他他问。 “捏碎它。”白袍人道,“用你全部的力量,把它捏成粉末,一点残渣都不要留。” 秦舞阳没再多问,五指收紧,血核全力催动,磅礴的血气灌注到手掌,肌肉贲起,青筋暴跳,晶体在他掌心迅速发出“咯咯”的轻响,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 裂纹越来越多,像蛛网般蔓延。 “咔嚓!” 一声脆响,晶体彻底碎裂,化作几十块大小不一的碎片,紧接着,碎片继续崩解,变成更细的粉末,暗红色的光从粉末里逸散出来,像烟雾一样升腾。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那团烟雾。 烟雾在空中盘旋,渐渐消散。 洞腔里一片死寂。 暗红色的矿石光芒依旧闪烁,洞口深处粘稠的光依旧流淌,岩壁还是那些岩壁,虫母那摊巨大的烂肉还在原地,散发着浓烈的腥臭。 什么都没变。 “妈的!”红衣童子骂了一句,独臂握刀狠狠劈在岩壁上,火星四溅,“耍我们呢?!” 大岩城城主脸色铁青,白袍人眉头紧锁,盯着地上那摊虫尸,又看看秦舞阳手里残留的晶体粉末,忽然脸色大变:“不对!快退!”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些飘散在空中的、本该消散的暗红色光点,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齐齐一顿,然后猛地朝着一个方向汇聚,正是虫母那摊烂肉! 光点汇聚成一股暗红色的气流,速度快得惊人,像一条有生命的蛇,直扑虫尸! “拦住它!”白袍人厉喝,手里几张烂布符纸同时甩出,黄符在空中燃烧,化作几道火墙,挡在气流前方。 气流撞上火墙,“嗤啦”一声,火墙瞬间被洞穿,连延缓一瞬都做不到! 秦舞阳反应最快,在气流调转方向的瞬间,他已经行动,血核疯狂跳动,双腿爆发出恐怖的速度,整个人像一道血色闪电,横跨数丈距离,矿镐抡圆了,狠狠砸向那股气流! “铛!” 矿镐砸中了气流,却像是砸在了一团坚韧无比的胶体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气流被砸得微微一滞,分散成几股,但立刻又汇聚起来,绕过矿镐,继续扑向虫尸! 秦舞阳眼神一狠,左手五指张开,血核催动,掌心爆发出强大的吸力,瞬间一股拉扯之力传出!他要强行截留一部分! 吸力笼罩住气流尾部,大约三分之一的气流被硬生生扯住,像被无形的手攥住,疯狂挣扎扭动。 秦舞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掌心皮肉被那股狂暴的力量冲击得裂开,血核疯狂修复,又再次裂开。 剩下的三分之二气流,已经冲进了虫母的烂肉里。 烂肉接触到气流的瞬间,像被注入了生命,开始剧烈蠕动! 那些原本瘫软、碎裂的内脏、肉块,像是有了意识,开始朝着中心聚拢,互相粘合,发出“咕叽咕叽”令人牙酸的声响。 “阻止它!”大岩城城主长剑出鞘,剑身上亮起刺目的灵光,一剑斩向正在凝聚的肉团! 剑光斩在肉团上,切开一道深深的口子,暗红的血喷涌而出,但伤口两侧的肉芽立刻疯狂生长,眨眼间就将伤口弥合,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红衣童子独臂挥刀,赤红的刀气纵横,将肉团表面削下一层又一层碎肉,碎肉落地后还在扭动,像蛆虫一样朝着主体爬回去。 白袍人不断抛出黄符,火球、冰锥、风刃,各种低阶法术砸过去,炸得肉团表面坑坑洼洼,但修复的速度太快了,根本赶不上。 秦舞阳死死攥着手里那三分之一气流,气流像活物一样左冲右突,想要挣脱。 他咬紧牙关,血核运转到极致,强行将这股气流压向胸口,贴着皮肤,用血气包裹、镇压。 气流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最终化作一股温热的能量,被血核缓缓吸收。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边的肉团已经凝聚出了大致的形状,比之前小了一圈,但更加凝实,表面不再是软烂的肉,而是覆盖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带着金属光泽的甲壳。 甲壳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仿佛在呼吸,明暗交替。 虫母的头颅重新凝聚出来,口器张开,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音里充满了暴怒和,它那颗小眼睛死死盯着秦舞阳,或者说,盯着秦舞阳胸口刚刚镇压下去的那部分气流。 “它……它变强了。”中间修士声音发颤,握剑的手在抖,他能感觉到,复活后的虫母,气息比之前更加恐怖,那股阴冷、混乱、充满吞噬欲望的威压,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不止是变强。”白袍人脸色难看,“它好像……进化了!大家小心,尤其是你。”他看向秦舞阳。 虫母没有立刻进攻,它似乎在适应新的身体,暗红色的甲壳微微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接着,它身体两侧那些孔洞再次张开,这一次,涌出的不再是血丝,也不是之前那种甲虫,而是一种更小、更密集的飞虫! 飞虫只有米粒大小,通体暗红,翅膀薄如蝉翼,振动时发出“嗡嗡”的密集声响,像一片暗红色的云,从孔洞里喷涌而出,瞬间就弥漫了小半个洞腔! “捂住口鼻!别让它们钻进去!”白袍人急喝,手里一张黄符拍在自己脸上,黄符化作一层淡黄色的光膜,覆盖住口鼻。 其他人有样学样,或用衣袖捂住,或催动灵力护住面门。 飞虫云团朝着众人扑来,它们不直接攻击,而是绕着人飞,寻找缝隙,有几只试图从红衣童子的耳孔钻进去,被他一巴掌拍死,粘稠的汁液溅在脸上,腥臭扑鼻。 “这玩意儿没完没了!”红衣童子骂骂咧咧,独臂挥刀,刀气纵横,每次都能斩落一片飞虫,但虫云太厚,斩落一片,立刻有更多补上。 大岩城城主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光形成一个光圈,将飞虫挡在外面,但飞虫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撞在剑光上,被绞成碎末,碎末落在地上,居然还能蠕动,慢慢汇聚,又形成新的、更小的飞虫。 “它们在分裂!”白袍人瞳孔收缩,“不能硬拼,耗下去我们会被活活耗死!” 秦舞阳也在挥动矿镐,矿镐舞动带起的劲风能震开一片飞虫,但同样治标不治本,他看向虫母,虫母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不断从孔洞里喷出飞虫,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生产机器。 必须打断它。 可怎么打断?刚才近身搏杀,差点被它吸进肚子里,现在它甲壳更硬,修复更快,还有这这铺天盖地的飞虫掩护… “啊——!”一声惨叫响起。 是那名断腿的修士!他行动不便,靠同伴搀扶,挥舞断剑抵挡飞虫,一个疏忽,几只飞虫钻破了他护体的微弱灵力,顺着他断腿的伤口钻了进去! “师弟!”中间修士目眦欲裂,挥剑去砍,却已经晚了。 那修士整条大腿瞬间肿胀起来,皮肤下像有无数虫子在蠕动,他惨叫着倒在地上,双手疯狂抓挠大腿,抓得血肉模糊,但无济于事。 肿胀迅速蔓延到腰腹、胸口,他的眼睛凸出,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几秒钟后,身体猛地一僵,不再动弹。 皮肤下面,那些蠕动的痕迹也消失了。 但紧接着,他的七窍、皮肤毛孔里,开始钻出更多细小的、暗红色的飞虫! 这些新生的飞虫比虫母喷出的更小,但速度更快,嗡鸣声更尖锐,它们从尸体里钻出来后,立刻加入虫云,朝着最近的活人,中年修士扑去! “滚开!”中间修士疯了一样挥剑,剑光乱舞,斩落无数飞虫,但更多的飞虫扑到他身上,顺着衣领、袖口往里钻。 他惨叫着,灵力爆发,将身上的飞虫震开一片,但立刻又有新的补上。 “救……救我……”他看向其他人,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没人动。 秦舞阳看着那修士被虫群淹没,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变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窸窣窣”啃噬声,几息之后,原地只剩下一具白骨,和一群更加肥硕、嗡嗡作响的飞虫。 虫云又壮大了。 不能再待下去了。 秦舞阳目光扫过洞腔,除了来时的路,还有几条狭窄的岔道,不知通向哪里。 虫母堵在洞口深处,飞虫封死了大部分空间,硬冲只有死路一条。 他的目光落在白袍人和大岩城城主身上,又扫过红衣童子。 “跑,从长计议!”秦舞阳吐出一个字。 “往哪儿跑?”红衣童子吼道,“后面是死路!前面是这鬼东西!” “岔道。”秦舞阳指向左侧一条最窄、最不起眼的岩缝,“赌一把。” “赌输了就是死!” “留在这里也是死!”秦舞阳厉声道,“想活命就跟我来!” 他说完,不再理会其他人,矿镐猛地砸向地面,轰起一片碎石尘土,暂时遮蔽了部分飞虫的视线,同时身体朝着左侧岩缝急冲。 “等等我!”红衣童子一咬牙,独臂挥刀斩开扑来的飞虫,紧跟上去。 大岩城城主和白袍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决绝,留下必死,跟上去,或许还有还有一线生机,两人不再犹豫,同时发力,冲向岩缝。 虫母似乎察觉到猎物要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所有孔洞喷出的飞虫速度骤然加快,像一股暗红色的洪流,朝着四人追来! 同时,它庞大的身躯也开始移动,甲壳摩擦地面,发出“咔嚓咔嚓”的巨响,虽然速度不快,但那股压迫感让人窒息。 第498章 破境 秦舞阳第一个冲进岩缝,矿镐在前方开路,砸碎凸起的岩石,岩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石壁粗糙,刮得衣服“嗤啦”作响,身后传来红衣童子的骂声:“他娘的,这鬼地方能通到哪儿去!” “别废话,快!”大岩城城主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喘息。 白袍人殿后,不断向后甩出黄符,火球在狭窄的通道里炸开,热浪扑面而来,暂时阻隔了追来的飞虫洪流。 但虫群数量太多,火墙只维持了短短几息,就被前赴后继的飞虫用身体扑灭,暗红色的虫云再次涌来,嗡嗡声在通道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秦舞阳闷头往前冲,血核疯狂运转,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但胸口那块晶体吸收来的气流还在躁动,像一团火在体内左冲右突,搅得气血翻腾,他咬紧牙关,强行压制,眼前只有前方越来越暗的通道。 岩缝并非笔直,七拐八绕,有时突然收窄,需要用力挤过去,尖锐的石棱划破皮肤,血珠刚渗出来就被狂奔带起的风吹散。 身后虫群的嗡鸣越来越近,夹杂着甲壳摩擦石壁的“沙沙”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快!再快!”红衣童子吼道,他独臂不便,在狭窄处更是狼狈,衣服被刮得破破烂烂,身上添了好几道血口子。 前方突然开阔了些,是一个小小的天然石室,大约两三丈见方,顶部有裂缝,透下几缕微光,勉强能视物,石室另一端,赫然有三条岔路,黑黝黝的,不知通向何处。 “走哪条?”大岩城城主急问,长剑横在身前,警惕地盯着来路,虫云已经追到了岩缝出口,正在往里涌。 白袍人迅速扫了一眼三条岔路,又看了看顶部透光的裂缝,脸色难看:“裂缝太小,出不去,三条路……气息都差不多浑浊,选错了就是死。” 秦舞阳没时间犹豫,目光在三道黑黢黢的洞口扫过,左边那条隐隐有极淡的气流涌动,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中间那条死寂一片,右边那条则有细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左边!”他低喝一声,当先冲了过去。 其他人别无选择,只能跟上。 刚冲进左边通道,身后的石室就被暗红色的虫云彻底淹没,飞虫撞在石壁上,发出密集的“啪啪”声,像雨点一样。 这条通道比之前的岩缝宽敞些,能勉强直起身子奔跑,但地面湿滑,布满了黏腻的苔藓类东西,踩上去“噗嗤”作响,腥臭味更浓了。 通道一路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几乎要变成滑道。 “这他妈是往哪儿滑啊!”红衣童子脚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独臂胡乱挥舞,抓住一块凸起的石头才稳住身形。 秦舞阳也感觉到了不对,这坡度太陡,而且通道四壁开始变得柔软,不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一种暗红色的、类似肉质的东西,表面还有粘液渗出,滑不溜手。 他猛地停下脚步,矿镐狠狠扎进旁边的“肉壁”,稳住身形。 “停!”他低吼。 后面三人急忙刹住,大岩城城主长剑刺入地面,划出一道火星,白袍人脸色煞白,指着前方:“这……这不会是……” 话音未落,整个通道突然突然剧烈蠕动起来! 像一条巨大的肠道在收缩,四壁的肉褶猛地收紧,朝着中间挤压过来! 粘液喷涌,腥臭扑鼻。 “退回去!”秦舞阳吼道,拔出矿镐,转身就想往回冲。 但为时已晚,来时的路,那狭窄的入口处,肉壁以更快的速度合拢,眨眼间就封死了退路。 不仅如此,前方、左右,所有的肉壁都在朝着中间挤压,空间迅速缩小。 “我们进了那东西的肚子里!尼玛的带的什么路!”红衣童子声音都变了调,独臂挥刀砍向挤压过来的肉壁,刀锋切入,却像砍进了一团坚韧的橡胶,只切开一道浅口,粘稠的暗红血液涌出,伤口立刻蠕动愈合。 大岩城城主长剑连刺,灵光闪烁,在肉壁上留下一个个窟窿,但窟窿周围肉芽疯长,瞬间填平。 白袍人甩出所有黄符,火球冰锥炸开,炸得肉壁焦黑一片,碎肉纷飞,可更多的肉壁从后面涌上来,无穷无尽。 挤压的力量越来越大,四个人被挤在中间,背靠着背,几乎喘不过气,粘稠的液体从头顶滴落,腐蚀着衣物和皮肤,发出“嗤嗤”的轻响,带来灼痛。 秦舞阳血核狂跳,血气爆发,撑开一片小小的空间,但肉壁的挤压力量恐怖至极,他的骨骼都在“咯咯”作响。 胸口那块晶体吸收来的气流此刻更加躁动,几乎要破体而出,与周围肉壁的气息隐隐呼应。 “它想把我们消化在这里!”白袍人咬牙道,脸上那层淡黄光膜已经黯淡,粘液滴在上面,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拼了!”大岩城城主眼中闪过狠色,长剑上灵光暴涨,他不再攻击肉壁,而是将全部灵力灌注剑身,剑尖对准上方,“一起往上,这里力量最弱,破开它!” “好!”红衣童子独臂握刀,赤红刀气凝聚。 秦舞阳没说话,矿镐举起,血核力量催动到极致,矿镐尖端泛起暗红光芒。 白袍人双手结印,最后几张黄符贴在三人背上:“疾!” “破!” 四人同时发力,朝着头顶肉壁最薄弱处轰去! 剑光、刀气、矿镐的血芒、还有白袍人符箓加持的灵爆,四股股力量汇聚成一道粗大的光柱,狠狠撞在头顶肉壁上! “轰——!” 肉壁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粘液、碎肉、暗红的血液像喷泉一样涌出,四人被这股力量反冲,向上抛飞,穿过炸开的窟窿,重重摔在一片硬实的地面上。 眼前豁然开朗。 但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尖锐的嘶鸣就在耳边炸响! 虫母那庞大的身躯,就在前方不到十丈处!它竟然移动到了这里,或者说,这条“肠道”本就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它那颗小眼睛死死盯着破体而出的四人,口器张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利齿,暗红色的飞虫像潮水一样从它身体各处孔洞涌出,瞬间遮蔽了上空。 四人所在之处,是一个相对宽阔的洞腔,比之前那个小些,但同样没有明显的出口,只有几条狭窄的缝隙,根本来不及钻。 虫母没有立刻扑上来,它似乎很享受猎物绝望的表情,庞大的身躯缓缓调整角度,甲壳摩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飞虫云团在上空盘旋,嗡鸣声汇成一片,压迫着人的神经。 秦舞阳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沾满粘液,衣服破烂,皮肤被腐蚀得一片红肿。 他握紧矿镐,手背青筋暴起。 血核还在疯狂运转,但连续爆发加上压制体内躁动气流,已经让他接近极限,胸口发闷,喉咙里泛着腥甜。 红衣童子独臂拄着刀,大口喘气,脸上被粘液腐蚀出几块溃烂,疼得他龇牙咧嘴。 大岩城城主长剑拄地,剑身灵光黯淡,他脸色苍白,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巨大。 白袍人最惨,他本就擅长符箓远攻,近身搏杀和防御都弱,此刻衣袍破烂,身上多处烧伤和腐蚀伤,气息萎靡。 “没路跑了。”大岩城城主哑声道,目光扫过虫母和上空虫云,又看了看那几条根本钻不进去的岩缝,“死战吧。” “死战个屁!”红衣童子骂道,“老子还没活够呢!”话虽如此,他握刀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白袍人擦掉嘴角的血,低声道:“它刚才被我们破体,应该也受了伤,现在是在拖延时间恢复,不能让它恢复过来,否则我们我们一点机会都没有。” 秦舞阳盯着虫母,忽然开口:“它怕火。” “废话,刚才烧了那么多,有用吗?”红衣童子没好气道。 “不是普通的火。”秦舞阳缓缓道,“是人体内的血气阳火。”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心念催动血核,一缕暗红色的火焰“噗”地一声从掌心窜起,只有蜡烛火苗大小,但火焰核心处却是一种深沉的黑红色,散发着灼热又阴冷的气息。 这火焰一出现,虫母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上空盘旋的飞虫云团也出现了瞬间的骚乱,一些靠得近的飞虫像是遇到了天敌,惊慌地远离。 “你……”白袍人惊讶地看着秦舞阳掌心的火焰,“你竟然能凝练出血煞之火?这需要极其精纯浓郁的血气,而且对心志要求极高……” “别废话了。”秦舞阳打断他,目光扫过另外两人,“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 “怎么借?”大岩城城主皱眉。 “把手放在我背上,将灵力或者血气渡过来,不要抵抗。”秦舞阳沉声道,“我用自己做引子,强行融合,催动这团火,烧它。” “你撑得住?”红衣童子怀疑,“别到时候没烧死它,你先炸了。” “撑不住也是死。”秦舞阳语气平静,“赌一把。” 大岩城城主和白袍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绝境之下,别无选择。 “好!”大岩城城主率先将手掌按在秦舞阳后心,精纯的灵力缓缓渡入。 白袍人犹豫了一瞬,也伸手按在秦舞阳左肩,一股温和但后劲绵长的灵力流入。 红衣童子一咬牙:“妈的,死就死!”独臂一巴掌拍在秦舞阳右肩,他修的是童子之身,更偏向肉身血气,一股暴烈灼热的力量涌了进来。 三股不同的力量涌入体内,秦舞阳浑身剧震,血核疯狂跳动,几乎要炸开。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强行控制血核,将这四股力量粗暴地糅合在一起。 不同的力量属性冲突,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眼神狠厉,死死压住。 掌心那缕暗红火焰猛地暴涨,从蜡烛火苗变成拳头大小,颜色越发深沉,黑红交织,火焰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高温和一种混乱暴戾的气息。 虫母感受到了威胁,不再等待,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前冲,口器大张,朝着四人噬咬过来!上空的虫云也同时压下,像一片暗红色的天幕! “就是现在!”秦舞阳暴喝,将掌心那团融合了四人力量、被血核强行催发的黑红火焰,狠狠推向冲来的虫母! 火焰脱手,并未立刻炸开,而是化作一道细细的黑红火线,速度奇快无比,瞬间射入虫母大张的口器之中! 虫母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 下一秒—— “轰!!!” 沉闷的爆炸声从虫母体内传来!它庞大的身躯剧烈膨胀,甲壳缝隙里迸射出刺目的黑红火光!它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嘶鸣,身体疯狂扭动,撞在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口器、眼睛、所有孔洞都在向外喷涌着黑红火焰和浓烟! 上空的虫云失去控制,乱作一团,许多飞虫身上莫名燃起黑红火焰,瞬间烧成灰烬。 秦舞阳四人被爆炸的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岩壁上,又摔落在地。 秦舞阳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五脏六腑像移了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另外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洞腔内,虫母的挣扎越来越弱,嘶鸣声渐渐低不可闻。它体表的甲壳大片大片剥落,露出下面焦黑碳化的血肉,黑红火焰从内部持续燃烧,将它一点点烧成空壳。 最终,那庞大的身躯彻底不动了,化作一堆冒着黑烟烟、仍在微微燃烧的焦炭。 洞腔内安静下来,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四人粗重痛苦的喘息。 赢了? 秦舞阳勉强撑起身体,靠在岩壁上,看着那堆焦炭,血核还在微弱地跳动,修复着体内的伤势。 另外三人也陆续挣扎着坐起来,看着虫母的残骸,脸上没有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麻木和疲惫。 可渐渐的,秦舞阳的心却沉了下去。 不对! 金蝉脱壳! 未等几人惊呼出声,虫躯残壳底下的地面松动起来,一只进化完整的巨大甲虫破土而出,其气息之盛,压得众人动弹不得,毫无反抗之力! “妈的?”红衣童子嘶声道,“还有完没完?” 话音未落,整个洞腔突然轻轻震动起来。 不是虫母暴走的那种震动,而是更轻微、更均匀的震颤,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微微发抖。 岩壁上,那些暗红色的矿石光芒开始明灭不定,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 紧接着,洞腔内的一切,岩壁、地面、头顶的岩石、甚至虫母虫群,都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像是褪色的水墨画,色彩迅速流失,轮廓渐渐虚化。 “这是……”大岩城城主惊疑不定。 “碎片要崩溃了!”白袍人脸上露出狂喜,“应该是这段时光到尽头了!这个碎片要撑不住了!” 震动加剧,虚化的速度更快,四人感觉脚下的大地变得柔软、不真实,身体轻飘飘的,仿佛失去了重量。 周围的景象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变形,色彩混杂成一片混沌的灰白。 秦舞阳死死盯着前方,在那片迅速虚化的混沌中,他隐约看到了一点光。 极其细微,米粒大小,散发着纯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与周围崩溃混乱的灰白截然不同,那光点缓缓凝聚,从虚无中诞生,静静悬浮在那里。 直觉告诉他,那东西很重要。 他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从地上弹起,血核榨出最后一丝力量,整个人像离弦之箭,扑向那点乳白光芒! 另外三人只看到秦舞阳突然暴起,冲向一片虚无,还没反应过来,秦舞阳的手已经狠狠握下,将那点光芒攥在了掌心! 就在他握住光点的瞬间—— “轰隆!!!” 无声的巨响在灵魂深处炸开,眼前的一切彻底崩塌,化作无数飞旋的流光碎片,强烈的失重感和眩晕感袭来,四人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知觉。 ……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很久。 秦舞阳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天光让他下意识眯起眼睛,适应了片刻,才看清周围。 他躺在一片坚硬粗糙的黑色地面上,身下是细碎的石砾。 空气干燥清冷,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金属和尘土混合的味道,耳边有风声呼啸,还有隐约的、仿佛从极远处传来的流水声。 他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山。 一座巨大到难以形容的山峰,就在他前方不远处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山峰的形状极其奇特,并非通常的锥形或脊状,而是一层一层,由大到小,向上堆叠,整体看起来,就像一株巨大无比的、正在生长的竹笋。 每一层“笋节”都是一圈相对平坦的环形平台,宽度惊人,平台上密密麻麻布满了建筑。 那些建筑样式古朴,飞檐斗拱,阁楼殿宇,鳞次栉比,远远望去,能看出曾经的恢弘气象。 但此刻,绝大多数建筑都已破败不堪,墙体坍塌,屋顶洞开,只剩下断壁残垣,在风中无声矗立。 只有最顶端几层,似乎还保留着些许完整的轮廓,在阳光下反射着黯淡的光泽。 整座山峰笼罩在一层淡淡的、流动的雾气中,看不清具体有多高,但那股磅礴、古老、又带着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 秦舞阳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右手紧紧攥着,掌心传来微微的、温润润的触感。他缓缓摊开手掌。 掌心静静躺着一粒米粒大小的、乳白色的光点。 光点并不刺眼,反而很柔和,像一颗凝固的露珠,表面有细微的流光缓缓转动。 握在手里,能感觉到一丝极其精纯、又难以形容的能量波动,与血核的血气截然不同,更加中正平和,却又蕴含着某种深邃的韵律。 这就是他从崩溃的时空碎片里抓住的东西。 他小心地将光点收进怀里,贴身放好,这才有暇去看其他人。 红衣童子、大岩城城主、白袍人,都躺在不远处,陆续醒转,挣扎着坐起来,茫然地看着周围,看着那座不可思议的笋状山峰,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困惑。 “这……这是哪儿?”红衣童子喃喃道,独臂撑着地面站起来,仰头望着山峰,嘴巴微张。 大岩城城主拄着剑起身,警惕地观察四周,他们所在之处,似乎是山峰脚下的一片开阔地,地面是坚硬的黑色岩石,寸草不生,远处能看到起伏的丘陵和更遥远的、模模糊糊的山脉轮廓。 天空是清澈的湛蓝色,飘着几缕白云,阳光明媚,与之前那个暗红诡异的矿洞世界截然不同。 白袍人踉跄着站起来,道袍破烂,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他死死盯着那座笋状山峰,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 “九层……笋节……环山建筑……破败……”他低声自语,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秦舞阳,沉声问道:“小友!你刚才……是不是抓住了什么东西?” 第499章 分赃不均 秦舞阳没吭声,只是撑着碎石站了起来,动作牵动内伤,疼得他嘴角抽了抽。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碎石簌簌往下掉,目光却警惕地扫过另外三人。 红衣童子也回过神,独臂抹了把脸,把脸上的灰土擦掉些,眼神在秦舞阳身上打了个转,又看向那座山,啧了一声:“这破地方……看着比刚才那鬼矿洞还邪乎。” 大岩城城主定了定神,走到秦舞阳身边两步外停下,沉声道:“小兄弟,刚才那光点是什么?我们被卷出时空碎片,恐怕和那东西脱不了干系。” 白袍人没说话,但往前挪了半步,隐隐和另外两人形成三角之势,把秦舞阳围在了中间。 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风从远处吹来,卷起地上的细碎石砾,打在脸上有点疼,阳光很亮,照得黑色地面泛着油光,远处那座笋状山峰静静矗立,破败的建筑影子拉得老长。 秦舞阳握紧了矿镐柄,掌心的老茧硌着木柄,传来熟悉的粗糙感,没想到这玩意也给他带出来了。 他体内血核运转得极慢,刚才在碎片里透支得太狠,这会儿像干涸的河床,只剩一丝丝血气在艰难流淌。 胸口贴身放着的那个光点,隔着衣服传来温润的触感,像一块暖玉。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秦舞阳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顺手抓的。” “顺手?”红衣童子嗤笑一声,独臂搭在刀柄上,歪着头看他,“小子,你当我们瞎?那碎片崩溃的时候,老子眼睛都没眨,就看见你扑过去,跟饿狗扑食似的,那玩意儿肯定不简单。” 大大岩城城主没笑,脸色严肃:“小兄弟,刚才在碎片里,咱们也算并肩拼命过,现在出来了,前路不明,这地方诡异得很,不如坦诚些,那光点若是什么宝贝,见者有份,我们也不贪,但你总得让我们知道是什么。” 白袍人轻咳一声,道袍袖子拢了拢,语气温和些,但话里的意思一样:“小友,方才那虫母体内爆发的黑红火焰,是你用血煞之火引动的吧?你能凝练那种火焰,想必传承不凡,这光点……或许对你我都有大用,不如拿出来看看,大家一起参详参详?” 秦舞阳心里冷笑。 参详?怕是看一眼就要动手抢了。 他目光扫过三人。 红衣童子虽然仍是独臂,但气息已经恢复了不少,那把赤红长刀刀柄上隐隐有血光流转,这可是他的本命武器,可不是先前那幻境中抢夺的监工武器。 大岩城城主看似沉稳,可握剑的手很稳,脚下站位封死了他往左后方逃的路线,白袍人最阴,站得最远,但袖口里黄符的微光一闪而逝。 这三个,没一个省油的灯,在碎片里被虫母逼到绝境,还能暂时联手,现在危险解除,到了这陌生地界,心思立刻就活络了。 尤其是那光点,他们亲眼看见他从崩溃的时空碎片里抓出来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是凡物。 而且看其三人的气息,似乎没有一点消耗的样子,可自己的血核,明明已经消耗的如此严重,不过,在那时空碎片中,自己与他们好像是有些不同之处... “我说了,不知道是什么。”秦舞阳重复了一遍,脚下微微后挪了半步,脚跟抵住一块凸起的黑石,“你们想要,自己来拿。” 话音落地,空气骤然一凝。 红衣童子咧嘴笑了,露出被血染红的牙:“得嘞,就等你这句话。” 红衣童子一步前踏,独臂挥刀,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一道笔直的血红刀气,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啸音,直劈秦舞阳面门! 刀气未至,那股暴戾灼热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刮得脸颊生疼。 秦舞阳早有准备,矿镐横撩,血核压榨出最后的力量,暗红血芒在镐尖炸开,迎上刀气。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气浪四溅,矿镐变得粉碎。 秦舞阳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三四丈,脚下在黑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浅沟。 红衣童子只是晃了晃,独臂持刀,刀身嗡鸣,眼神更亮了:“嘿,还有力气?刚才那一下没把你掏空?” 几乎同时,大岩城城主也动了,他身形如电,长剑出鞘无声,剑尖一点寒星,直刺秦舞阳后心! 角度刁钻,时机拿得极准,正是秦舞阳硬接刀气、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刹那。 秦舞阳头皮发麻,想也不想,一柄血刃凝聚而出背在身后,“叮”的一声脆响,剑尖点在上面,火星迸溅,巨大的力道透过来,震得他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喉头一甜,又强行咽了回去。 白袍人没上前,但袖口一扬,三张黄符激射而出,在半空中“噗”地燃起,化作三道赤红火线,成品字形封向秦舞阳左右和上方!火线温度极高,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发出“嗤嗤”的灼烧声。 前有刀气,后有剑刺,左右上下被封死。 秦舞阳眼神一狠,血核疯狂跳动,榨取着经脉里最后残存的血气,整个人猛地向下一蹲,血刃狠狠砸砸向地面! “轰!” 黑石地面炸开一个浅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借着反冲力,秦舞阳像一颗炮弹般向前弹射,朝着侧面那道笋状山峰的方向,埋头狂奔! “想跑?”红衣童子啐了一口,提刀就追。 大岩城城主收剑,身形一晃,也追了上去,速度比红衣童子还快一线。 白袍人皱了皱眉,看了眼地上那个浅坑,又望了望秦舞阳逃窜的方向,那方向正是通往笋山脚下,他略一迟疑,也迈步跟上,但速度不紧不慢,似乎并不着急。 秦舞阳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但两条腿像灌了铅,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胸口闷得厉害,呼吸像拉风箱,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身后破风声越来越近,红衣童子的骂声和大岩城城主沉稳的脚步声,像催命符一样贴在脊梁骨上。 他一边跑,一边拼命观察周围。 脚下是坚硬的黑色岩石地面,起伏不平,偶尔有裂缝,深不见底。 远处那座笋山越来越近,能看清最底下一层“笋节”平台上的细节,那平台上果然全是废墟,断墙残垣连绵成片,有些建筑还保持着大致的框架,梁柱歪斜,瓦片零落。 更诡异的是,有些废墟里,隐约能看到一些惨白的、像是骨骼的东西,半埋在尘土里。 风从笋山方向吹来,带着一股陈腐的、类似旧木头和灰尘混合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腥气。 身后,红衣童子已经追到十丈之内,独臂挥刀,又是一道刀气斩来! 秦秦舞阳猛地向侧方一扑,刀气擦着后背掠过,将一块凸起的黑石劈得粉碎,碎石打在背上,生疼。 他顺势翻滚,单掌撑地,弹起来继续跑,方向稍微偏了偏,朝着笋山脚下那片废墟更密集的区域冲去。 “小子挺能躲啊!”红衣童子狞笑,脚下发力,速度再增。 大岩城城主已经追到了七八丈外,他不再出剑,只是紧紧跟着,像一头耐心的狼,等着猎物力竭。 白袍人落在最后,大约二十丈开外,袖着手,目光在秦舞阳和笋山之间来回扫视,眉头越皱越紧。 秦舞阳冲进了一片废墟。 脚下不再是平整的黑石,而是破碎的青砖、断裂的木梁、倒塌的土墙。 杂物堆积,高低不平,跑起来更加费力,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差点被绊倒。 废墟里光线昏暗,头顶是歪斜的屋檐和横七竖八的梁柱投下的阴影,空气里的灰尘味更浓了,还混杂着一股淡淡的、像是铁锈又像是干涸血迹的味道。 他专挑狭窄的地方钻,利用废墟复杂的地形拖延。 红衣童子体型虽娇小,但独臂不便,在废墟里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骂骂咧咧地砍开挡路的断墙。 大岩城城主灵活些,但也要小心脚下,免得踩空或者触发什么残留的禁制,这地方看着就邪门。 秦舞阳趁机拉开了一点距离,但胸口越来越闷,眼前开始发黑。 血核已经干涸到极限,再压榨下去,恐怕要伤及本源,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倒出最后两粒血红色的丹丸,看也不看就塞进嘴里,胡乱嚼碎咽下。 丹丸入腹,化作一股灼热的气流,勉强补充了一丝血气,但这点补充,对于他现在的消耗来说,杯水车薪。 必须尽快摆脱他们! 他目光急扫,忽然看到前方废墟深处,有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那里似乎是一个小广场,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虽然大部分石板已经碎裂、翘起,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但还能看出大致的轮廓,广场中央,立着半截残破的石碑,碑文早已模糊不清。 更重要的是,广场另一头,连着一条向上的石阶!那石阶很窄,依着山体开凿,盘旋向上,通往笋山第二层平台! 秦舞阳心头一动,拼尽最后力气,朝着那小广场冲去。 只要冲上石阶,地形更窄,他们最多只能两人并行,自己就有机会…… 他刚冲进广场范围,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青石板。 “咔嚓。” 石板向下陷了半寸。 秦舞阳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异变陡生! 广场地面上,那些碎裂的青石板缝隙里,毫无征兆地,突然冒出一股彩色的雾气! 那雾气出现得极快,眨眼间就从丝丝缕缕变成浓稠的一团,色彩斑斓斑斓,红黄蓝绿紫交织流转,像打翻的颜料桶,在空气中缓缓翻滚、扩散,散发出一种甜腻的、带着淡淡腥气的古怪味道。 秦舞阳瞳孔骤缩,想刹住脚步,但冲得太猛,根本停不住,一头撞进了彩色雾气之中! 雾气触体冰凉,瞬间包裹全身,视线一下子变得模糊,周围废墟的景象像是隔了一层晃动的彩色毛玻璃,扭曲变形,甜腻腥气直往鼻子里钻,熏得人头晕。 他心头警铃大作,立刻闭住呼吸,血核微颤,试图用血气护住周身,但那股彩色雾气似乎无孔不入,顺着毛孔就往里钻,带来一阵阵轻微的麻痹感。 “什么鬼东西!”身后传来红衣童子的惊呼。 秦舞阳回头,透过晃动的彩色雾气,隐约看到红衣童子和大岩城城主在广场边缘刹住了脚步,两人脸色惊疑不定,盯着这团突然冒出的彩色雾气,没敢立刻冲进来,白袍人也赶到了,站在稍远处,看着雾气,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雾气……”白袍人声音发紧,“颜色斑斓,甜腥刺鼻……像是古籍里记载的七情瘴!能乱人心智,诱发心魔,沾上一点就麻烦!” “七情瘴?”大岩城城主眉头紧锁,“这破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鬼知道!”红衣童子盯着雾气里的秦舞阳,眼神闪烁,“那小子进去了,现在怎么办?” 话音未落,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了一样,雾气扩散的速度猛地加快,颜色更加浓艳,甜腥味浓得化不开,朝着广场边缘的三人汹涌卷去! “退!”白袍人厉喝一声,抽身急退。 大岩城城主和红衣童子也脸色大变,向后飞掠。 但雾气的速度超乎想象,眨眼间就追上了他们,像一张彩色的大网,当头罩下! “该死!”红衣童子怒骂,独臂挥刀想劈散雾气,刀气没入彩色雾中,却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阵更剧烈的翻滚。 大岩城城主长剑连斩,剑气纵横,同样无法驱散分毫。 白袍人甩出几张清心辟邪的黄符,符光在雾气中闪烁了几下,就被斑斓色彩淹没。 三人只来得及做出这些反应,就被汹涌而来的彩色雾气彻底吞没。 广场上,彻底被浓稠的、流转不息的彩色雾气笼罩。废墟、青石板、残碑、石阶,全都消失在斑斓的色彩之后。 雾气静静翻滚,甜腥味弥漫,再无声息。 第500章 又来? 血腥味。 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像一记重锤砸在秦舞阳的鼻腔深处,硬生生把他从混沌中拽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 眼前不是预想中的废墟,也不是那诡异的彩色雾气,而是一片巨大的、望不到边际的广场。 地面是暗沉沉的青灰色石砖,每一块都有丈许见方,严丝合缝地铺开,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但此刻,这平整的广场地面,却布满了无数道狰狞的裂缝。 裂缝宽窄不一,最细的如发丝,最宽的能塞进去一个人,它们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破碎的蛛网,覆盖了整个广场,而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裂缝深处,正有东西源源不断地爬出来。 虫子。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小的有拳头大,大的堪比磨盘,甲壳颜色斑驳,深褐、暗红、墨绿混杂在一起,在广场上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 它们的外形千奇百怪,有的像放大了百倍的蜈蚣,百足划动,速度快得带起残影,有的像臃肿的甲虫,口器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啃噬声,还有的背生薄翼,嗡嗡振翅,低空掠过,留下一道道腥臭的气流。 整个广场,几乎被虫潮淹没,黑压压的一片,蠕动着,翻涌着,甲壳摩擦的沙沙声汇聚成令人牙酸的背景音,混合着浓烈的、带着腐败气息的血腥味,直冲脑门。 秦舞阳趴在一块相对完整的青石板上,距离最近的一道裂缝只有不到三丈远。 他能清晰地看到几只巴掌大的尖头虫正从那裂缝边缘探出身子,细长的节肢扒拉着石砖,飞快地爬上来,复眼转动,似乎察觉到了他这个“异物”,调整方向,窸窸窣窣地朝他涌来。 他浑身一激灵,几乎是本能地,手掌一撑地面,翻身而起。 动作牵动了内腑的伤势,剧痛让他闷哼一声,眼前金星乱冒。 体内血核依旧干涸,运转滞涩,比在废墟时好不了多少,那两粒血丹提供的血气早已消耗殆尽,此刻他虚弱得像个普通人。 但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 他目光急扫。 广场并非只有他和虫子。 在虫潮之中,有大量人影在穿梭、战斗。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制式服装,是一种深青近黑的劲装,袖口和衣襟处用银线绣着某种复杂的云纹图案,在昏暗光线下隐隐发亮,他们三五成群,背靠着背,或者组成简单的阵型,各施手段,清理着从裂缝中涌出的虫群。 剑光闪烁,刀气纵横,符箓炸开的火光和雷光不时亮起,将一片片虫子炸得甲壳碎裂,汁液横飞。 呼喝声、兵刃破空声、虫子临死前的嘶鸣、甲壳被踩碎的脆响……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嘈杂而激烈。 秦舞阳注意到,这些修士的修为参差不齐,大部分在人仙境修为,跟大岩城城主,红衣童子他们差不多,少数几个领头的有着更强的波动,相比已经到了传说中的地仙境。 他们配合颇为默契,显然不是临时凑在一起的乌合之众,更像是某个宗门或势力的弟子,在执行某种清理任务。 远处,广场更中央的位置,景象更加骇人。 那里有几道特别巨大的裂缝,几乎有十丈宽,深不见底,如同大地的伤口,从这些裂缝中爬出来的,不再是那些普通虫怪,而是几只体型庞大、气息凶戾的“虫王”级生物。 一只形似放大了千百倍的蝎子,通体赤红,尾钩高高翘起,尖端闪烁着幽蓝的光泽,每一次甩动都带起刺耳的破空声,轻易就能将一名躲闪不及的修士连人带护体灵光抽得粉碎。 另一只像巨大的蠕虫,没有眼睛,头部只有一圈圈螺旋状的利齿,身体臃肿,爬过的地方留下粘稠的腥臭液体,它张开巨口,猛地一吸,附近几名修士便惨叫着被吸入口中,咀嚼声令人毛骨悚然。 还有一只背生四对透明薄翼的飞蛾状虫王,翅膀扇动间洒落磷粉,沾上的修士立刻皮肤溃烂,哀嚎着倒地翻滚,很快被其他虫子淹没。 这几只虫王周围,聚集了更多的青衣修士,他们不再分散清理小虫,而是结成了更为严整的阵法。 数十人站定方位,手中法器光芒连成一片,形成一道道灵力锁链,或束缚虫王行动,或轰击其甲壳薄弱处。 领头的几名地仙修士更是祭出飞剑、宝印等法器,远程轰击,配合阵法,一点点消磨着虫王的生命力。 战斗异常惨烈。 虫王每一次反击,都能带走几条人命,残肢断臂混合着虫子的碎片四处抛飞,青石地面早已被鲜血和粘液浸透,滑腻不堪。 但那些青衣修士似乎悍不畏死,前仆后继,死死将虫王围困在阵法中心,不让它们冲入后方普通修士的战团。 秦舞阳只看了一眼,心头便是一沉。 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这他娘的又是直接掉进虫堆里了! 他刚从那见鬼的时空碎片中的虫巢里逃出来,转眼就落到这么个地方。 体内空空如也,伤势未愈,周围是杀之不尽的虫潮,远处还有更恐怖的虫王,以及一群来历不明、纪律严明的修士。 跑? 往哪儿跑?这广场大得没边,裂缝里还在不断往外冒虫子,他这状态,冲不出十丈就得被虫潮淹没。 打? 拿什么打?矿镐碎了,血刃都凝不出来,冲上去给虫子加餐吗? 秦舞阳深吸一口气,浓烈的血腥味和虫子的腥臭冲得他胃里一阵翻腾,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再次扫过战场。 那些青衣修士,虽然也在清理虫子,但他们的注意力主要放在虫王和防止虫潮扩散上,对于广场边缘、裂缝附近零散爬出的虫子,似乎并没有特别关注,只要不主动靠近他们的阵型,或者不形成一定规模的虫群冲击,他们并不会特意过来清理。 也就是说,只要他待在相对边缘的位置,小心避开那些明显危险的大型裂缝和虫王战场,只对付零散爬过来的小股虫子,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而且,混在这些人里,说不定还能找到机会…… 念头电转间,那几只最先发现他的尖头虫已经爬到了脚边,细长的口器张开,朝着他的小腿就就咬了过来。 秦舞阳眼神一冷,脚下猛地一踢,一块崩碎的石砖飞起,精准地砸在最前面那只虫子的复眼上。 “噗嗤”一声,汁液迸溅,那虫子翻滚着跌了出去。 另外几只微微一顿,但立刻又悍不畏死地涌上。 秦舞阳侧身避开一只的扑咬,手肘顺势下砸,砸在另一只虫子的甲壳背部。 “咔嚓”轻响,甲壳凹陷,虫子八脚朝天,挣扎了几下不动了,没有血气加持,仅凭肉身力量和战斗本能,对付这种最低等的虫怪还算勉强。 他动作不停,脚下移动,避开虫子的围攻路线,同时捡起地上半截断裂的、不知是哪个修士遗落的青钢剑,剑身沾满粘液,入手冰凉沉重,剑刃也崩了几个口子,但总比空手强。 握紧剑柄,秦舞阳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朝着最近的一处修士战团边缘,慢慢靠了过去。 他没有贸然闯入那些修士的阵型,只是在距离他们大约十几丈外的地方停下,背靠着一块半人高的、不知是建筑残骸还是天然凸起的巨石,开始清理从从侧面裂缝爬过来的零散虫子。 剑光起落,虽然远不如血刃凌厉,但胜在招式简洁狠辣,专挑虫子甲壳连接处、复眼、口器等薄弱地方下手。 一只只虫子被他斩断节肢,刺穿复眼,挑飞出去,动作不算快,甚至有些吃力,但很稳。 很快,他周围就堆积了十几只虫尸,粘稠的汁液淌了一地。 他的出现,自然也引起了附近几名青衣修士的注意,一个正在挥刀劈砍虫子的年轻修士抽空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惕和和审视,但看他只是在清理边缘的零散虫子,并没有靠近他们阵型的意思,而且动作间透着一股子狠劲和熟练,便没再多管,只是稍微调整了站位,隐隐将他这个方向也纳入了警戒范围。 秦舞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一边机械地挥剑斩杀靠近的虫子,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整个战场,尤其是那些修士的举动和远处虫王战场的动静。 广场上的光线始终昏暗,看不到天空,只有一种灰蒙蒙的、仿佛永远不变的微光,从极高处洒落,勉强照亮这片巨大的杀戮场,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只有无尽的虫潮和持续不断的厮杀。 秦舞阳不知道自己杀了多久,手臂开始发酸,虎口被崩口的剑刃磨得生疼,内腑的伤势在持续的动作下隐隐作痛,呼吸也变得粗重,汗水混着溅到脸上的虫液,滑腻腻的,带着腥臭。 但他不敢停。 停下,就会被虫子淹没,或者引起那些修士的怀疑。 他就像一台麻木的杀戮机器,重复着挥剑、闪避、再挥剑的动作,青钢剑的缺口越来越多,最后“咔嚓”一声,在一次斩击甲壳较厚的虫子时,从中断裂。 秦舞阳毫不犹豫,扔掉断剑,从脚边虫尸堆里捡起一把沾满粘液的短柄战斧,斧刃有些卷,但分量够沉,抡起来砸虫子脑袋很顺手。 换武器的时候,他眼角瞥见,远处那只赤红蝎子虫王,在数十名修士阵法持续轰击下,终于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甲壳碎裂,汁液如泉涌出,周围的修士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但立刻又投入对剩下虫王的围攻中。 一只虫王毙命,似乎让虫潮的攻势都微微一滞,但很快,裂缝中涌出的虫子又填补了空缺,厮杀继续。 秦舞阳收回目光,抡起战斧,将一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飞虫劈成两半,腥臭的汁液溅了他一脸,他抹都不抹,只是微微喘了口气。 混在清理虫子的队伍里。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 第501章 虫灾 广场上,厮杀声渐渐低了下去。 那只赤红蝎子虫王的毙命,像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那头臃肿的蠕虫虫王在数道灵力锁链的绞杀下,被硬生生勒成了数截,腥臭的粘液和破碎的内脏喷溅出十几丈远。 最后那只飞蛾虫王,四对薄翼被飞剑绞得粉碎,洒落的磷粉反噬自身,甲壳在惨绿色的火焰中滋滋作响,最终化作一滩焦黑的残骸。 虫王一死,剩下的普通虫群仿佛失去了主心骨,攻势肉眼可见地混乱起来。 原本悍不畏死的冲锋变成了漫无目的的爬行,有些甚至开始互相撕咬。 “结阵!清剿残余!” 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喝令响彻广场。 几名气息明显强出一截的地仙修士腾空而起,手中法器光芒大放。 一道巨大的环形光幕以他们为中心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还在挣扎的虫子如同被烈日炙烤的冰雪,甲壳迅速焦黑、碳化,发出“噼啪”的爆响。 更多的青衣修士从各处战团脱离,开始有组织地扫荡。 他们三五人一组,剑光刀气纵横交错,如同犁地一般,将广场上残余的虫群一片片绞杀干净,效率比之前高了数倍。 秦舞阳拄着那柄卷了刃的战斧,微微喘息。 他所在的位置靠近边缘,虫群本就稀疏,此刻更是被清理得七七八八。 他抬眼望去,偌大的广场上,青石地面几乎被虫尸和粘稠的汁液完全覆盖,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噗叽噗叽”的恶心声响。 血腥味、焦臭味、虫液特有的腥臊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的浓烈气味,盘踞不散。 几个青衣修士朝他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个面皮焦黄的中年人,眼神锐利,腰间佩着一柄狭长的弯刀,刀鞘上沾满了暗褐色的虫血。 他打量了秦舞阳几眼,目光在他手中那柄破烂战斧和脚下堆积的虫尸上顿了顿。 “外门弟子?”中年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秦舞阳没吭声,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此刻衣衫破烂,沾满污秽,气息微弱,混在一群同样狼狈的修士里,并不起眼。 “身手还行。”中年人语气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刚才看你清理这边,没让虫子漏过去,叫什么名字?哪个峰的?” 秦舞阳心念急转,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哑着嗓子道:“秦阳。刚入外门不久,还没来得及分峰。” 这是实话,他对这地方一无所知,说多错多。 中年人皱了皱眉,似乎对“刚入外门”这个说法有些怀疑,但也没深究,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能活下来、还能杀虫的,管他什么来历,等过了此节,再清理不迟。 “行了。”中年人挥挥手,“虫王已除,但地缝未合,还有零散虫豸冒出,你,带几个人,把这片区域的虫尸清理了,堆到那边焚化坑去。” 他指了指广场西侧,那里有几个新挖出来的大坑,坑底已经铺了一层黑油似的东西,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记住,仔细点,有些虫子装死,别被阴了,清理完虫尸,再沿着地缝边缘巡查,见到冒头的,直接灭杀。” 说完,也不等秦舞阳回应,中年人转身就走,对着附近另外几个同样看起来像是散兵游勇的修士呼喝道:“你们几个,过来!跟着他,听他指派!动作快点!” 被点到的有四五个人,都是年轻面孔,修为稀松平常,大概在人仙境一二重的样子,穿着也比那些正式青衣弟子简陋许多,更像是杂役。 他们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有些茫然,闻言互相看了看,磨磨蹭蹭地聚拢到秦舞阳身边。 秦舞阳扫了他们一眼,这几人身上多少都带点伤,气息不稳,眼神里透着疲惫和惊惧,显然刚才的战斗消耗不小。 他心中了然,自己这是身份有疑,被临时抓了壮丁,还给了个“小队长”的虚名,手下就是这几个看起来不怎么顶用的杂役弟子。 也好,总比一个人瞎撞强。 他拎起战斧,用斧面拍了拍脚边一只还在微微抽搐的甲虫,“咔嚓”一声,甲壳碎裂,汁液迸溅。 “都听见了?”秦舞阳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冷硬,“清理虫尸,堆到西边坑里,手脚利索点,别磨蹭。” 那几名杂役弟子被他这干脆利落的一下弄得一激灵,连忙点头。 “是,师兄。” “我们这就动手。” 秦舞阳不再多说,当先动手,他用斧头将附近几具相对完整的虫尸扒拉到一起,虫尸粘腻沉重,拖动时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粘液拉出长长的丝。 其他几人见状,也赶紧有样学样,或用断剑挑,或直接用手拖,虽然恶心,但没人敢抱怨。 清理虫尸是个脏活,也是个细活。 正如那中年修士所说,有些虫子生命力顽强,看似死了,其实只是假死或重伤昏迷,稍不留神就会被暴起咬伤。 秦舞阳动作很快,但每次下手前,都会用斧背或脚尖先重捣一下虫尸的要害,确认死透了才拖走。 “师兄,这边……这边好像还有一只活的!”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杂役弟子颤声喊道,他正试图拖动一具磨盘大小的甲虫尸,那甲虫的节肢突然抽搐了一下。 秦舞阳几步跨过去,看都没看,抡起斧头,刃口朝下,狠狠砸在甲虫头部与胸甲连接的缝隙处。 “噗嗤!”粘稠的汁液溅了那杂役弟子一脸,甲虫彻底不动了。 “拖走。”秦舞阳甩了甩斧头上的粘液,语气没什么波动。 “多、多谢师兄。”杂役弟子抹了把脸,心有余悸,赶紧用力拖动虫尸。 几人闷头干活,效率倒是不慢。 很快,秦舞阳负责的这一小片区域,虫尸就被清理出了一块,粘稠的汁液在地面上流淌,他们踩上去,靴子底下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秦舞阳一边干活,一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整个广场。 更多的青衣修士在四处走动,修补阵法,处理伤员,焚烧虫尸。 远处那几道巨大的裂缝边缘,有修士正在布置某种发光的符箓,似乎是想暂时封印住裂缝,阻止新的虫子爬出,整个场面虽然混乱,却隐隐有种秩序在恢复。 他试图从身边这几个杂役弟子口中套点话。 “这鬼地方,虫子怎么杀不完似的。”秦舞阳状似随意地抱怨了一句,用斧头拨开一具虫尸,露出下面被汁液浸透的青石砖。 一个年纪稍大、脸上有疤的杂役弟子接口道:“谁说不是呢,师兄,这都第几波了?地缝越来越多,虫子的花样也越来越怪,再这么下去,咱们玄奇宗……” 他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失言,赶紧闭嘴,偷偷看了秦舞阳一眼。 玄奇宗? 秦舞阳记下了这个名字,脸上不动声色:“宗门自有安排,我们做好分内事就行。” “是是是。”那疤脸弟子连忙点头,不敢再多说。 秦舞阳又试着问了几句,比如这里是宗门的什么地方,这些虫子到底从哪里来的,宗门高层有什么对策。但这几个杂役弟子要么语焉不详,要么就一脸茫然。 “我们就是最底层的杂役,平时就在后山做些粗活,哪知道这些……”一个瘦高个弟子苦着脸道,“这次虫灾来得突然,内门、外门的师兄师姐们都顶了上去,我们也被拉来充数,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听说几位长老都在镇守最重要的几处地脉节点,防止地缝进一步扩大。”另一个矮胖弟子补充道,声音压得很低,“但这些虫子……好像杀之不尽,地缝那头,不知道连着什么地方。” 有用的信息不多。 秦舞阳基本可以确定,自己在经历的是一个名叫“玄奇宗”的宗门地盘上的一段时光,而这个宗门此时正面临着一场严重的、源自地底裂缝的虫灾,形势似乎很不乐观,至于更具体的情况,这些底层杂役显然接触不到。 回想起之前在矿洞的经历,此时这段时光应该是在其之后。 秦舞阳不再多问,默默加快了清理速度。 虫尸堆积如山,需要往返多次才能运到焚化坑。 焚化坑那边,黑烟滚滚,刺鼻的焦臭味更加浓烈,几个修士正不断往坑里投放着某种助燃的符箓,火焰呈现出不正常的幽蓝色,将虫尸吞噬,发出哔哔啵啵的爆响。 就在秦舞阳拖着最后一捆虫尸走向焚化坑时,那个焦黄面皮的中年人又出现了。 “你,秦阳是吧?”中年人指着秦舞阳,“这片清理完了?带上你的人,去东边第七号裂缝附近巡查,那边刚封上,可能还有漏网之鱼冒头,见一个杀一个,别让它们聚起来。” “是。”秦舞阳应道。 没有休息,任务接踵而至。 秦舞阳带着那几名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杂役弟子,转向广场东侧,越往东走,地面的裂缝越多,虽然大部分已经被临时性的光幕符箓封住,但依旧能感觉到裂缝深处传来的细微震动和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有无数东西在下面蠕动。 第七号裂缝是一道宽约丈许、长十几丈的裂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巨力硬生生撕开。 此刻,裂缝表面覆盖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光膜上符文流转,但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并不稳固。 光膜下方的黑暗深处,隐约能看到点点幽绿的光芒闪烁,那是虫子的复眼。 “散开,沿着裂缝两边仔细查看。”秦舞阳吩咐道,“保持距离,别靠太近。” 杂役弟子们战战兢兢地分开,握着简陋的武器,眼睛死死盯着裂缝边缘和附近的地面。 秦舞阳自己则走到裂缝中段,蹲下身,仔细观察那层光膜膜。 光膜上的符文很陌生,但其中流转的能量气息,与他之前见过的灵力、真气都有些不同,更加晦涩,也更加……脆弱。 他能感觉到光膜下方传来的冲击,虽然微弱,但持续不断,每一次冲击,都让光膜上的光芒黯淡一分。 “这封印撑不了多久。”他心中判断。 就在这时,他左侧不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 “啊!师兄!这边!” 秦舞阳霍然起身,几步冲过去,只见裂缝边缘一处光膜较为暗淡的地方,地面微微拱起,裂开几道细缝,一只浑身沾满泥土、形如蜈蚣的暗褐色长虫,正奋力从土里钻出上半身,百足划动,口器张开,朝着最近的一名杂役弟子咬去。 那弟子吓得连连后退,手中一把残缺的铁剑胡乱挥舞。 秦舞阳速度更快,在长虫即将咬中那弟子小腿的瞬间,卷刃的战斧已经带着风声劈下。 “噗!”斧刃深深嵌入长虫头部与第一节身体的连接处,粘稠的汁液和破碎的甲壳碎片迸射出来,长虫剧烈地扭动了几下,瘫软下去。 “补刀。”秦舞阳拔出斧头,对那惊魂未定的弟子说道。 那弟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用铁剑对着虫头又捅了好几下。 秦舞阳没再理会,目光扫过裂缝其他区域。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又有两三处地方的地面微微隆起,显然下面还有虫子试图钻出。 封印光膜只能封住裂缝主体,对于这些从裂缝边缘、从更深处土壤中迂回钻出的虫子,效果有限。 “都打起精神!”秦舞阳喝道,“虫子会从地下钻出来!注意脚下动静!” 巡查变成了另一场小规模的清剿。 裂缝很长,他们人手又少,只能来回奔走,疲于应付。 那些钻出来的虫子实力不强,但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一名杂役弟子稍不留神,被一只从身后土里钻出的尖头虫咬中了脚踝,虽然秦舞阳及时赶到将虫子斩杀,但那弟子的小腿已经迅速肿胀发黑,显然中毒不轻,被人搀扶着退了下去。 人手更少了,任务却似乎永远做不完,刚清理完一段,另一段又出现状况,远处其他区域的巡查小队也传来呼喝和打斗声,显然情况都差不多。 秦舞阳机械地挥动斧头,斩杀一只又一只钻出的虫豸,汗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混合着虫液,粘在身上,冰冷腻滑。 内腑的伤势因为持续的活动而隐隐作痛,血核依旧死寂,提供不了半分助力,他全凭着一股狠劲和多年挣扎求生存锻炼出的坚韧体力在支撑。 天色……或者说,那灰蒙蒙的光线,似乎暗淡了一些,广场上,焚烧虫尸的黑烟更加浓密,像一条条扭曲的黑龙升上昏暗的“天空”。 各处巡查小队点燃了特制的火把,插在裂缝附近,昏黄跳跳动的火光,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反而让火光外的黑暗显得更加深邃,仿佛潜伏着更多不可名状的东西。 秦舞阳不知道自己这样杀了多久,直到那焦黄面皮的中年人再次出现,宣布他们这一队的巡查任务暂时结束,可以退回后方临时营地休整片刻。 退回所谓“后方”,其实也只是广场边缘一片相对干净、搭建了些简易帐篷的区域。 这里聚集着更多疲惫不堪、带伤在身的修士,大部分是外门弟子和杂役。 空气中弥漫着药草味、血腥味和汗臭味,有人沉默地包扎伤口,有人瘫坐在地上喘息,有人低声交谈,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忧虑和疲惫。 秦舞阳领到了一份粗糙的灵食和一小袋清水,灵食硬得硌牙,带着霉味,清水也有一股土腥气,可这些可以快速恢复身体状态,不得不吃。 他默默吃完,靠着一顶帐篷的支柱坐下,闭目调息,体内依旧空空荡荡,伤势恢复缓慢得令人心焦,周围嘈杂的人声传入耳中,大多是在谈论虫灾。 “……听说北边第三主峰下的地脉节点昨晚又震了一次,裂缝扩大了三分之一……” “……李长老带着一队内门精锐下去了,到现在还没消息……” “……护山大阵的能量供应已经已经捉襟见肘,再这么下去,恐怕连核心区域都……” “……这些虫子到底从哪儿来的?杀了一批又一批……” 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勾勒出一个越发严峻的图景,玄奇宗被不知来源的异虫入侵,地底裂缝不断出现、扩大,虫潮仿佛无穷无尽,宗门高手疲于奔命,护山大阵及及可危,灭宗之祸,似乎就在眼前。 秦舞阳睁开眼,望向广场中央那几道最大的、此刻被更强烈光芒封印着的裂缝,眼神幽深。 玄奇宗的灭亡,是否与这次虫灾有关...他不关心,他需要关心的是这段时空碎片的锚点在哪,或者这段时光会持续到什么时候,这些都需要探查。 但眼下,他只是一个虚弱不堪、身份不明的“外门弟子”,被困在这虫灾前线,被迫做着最底层的清理和巡查工作,想探查更多?分身乏术。 休息的时间很短,不到半个时辰,急促的铜锣声再次响起。 “所有休整人员!立刻集合!西区十三号裂缝封印出现松动!虫群有异动!速去增援!” 帐篷区顿时一阵骚动,咒骂声、叹息声、兵器碰撞声响起。 秦舞阳默默起身,捡起脚边那柄已经彻底彻底卷刃、沾满污秽的战斧,跟着人流,再次走向那片被虫尸和黑暗笼罩的广场。 第502章 支援 广场西侧,十三号裂缝附近已经乱成一团。 那道裂缝比之前见过的都要宽,足有两三丈,长度更是蔓延出数十丈,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青石地面上。 原本覆盖其上的淡金色光膜此刻明灭不定,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每一次闪烁,都有细碎的符文崩解消散,化作点点光尘。 “顶住!加固封印!”一个穿着青色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修士脸色煞白,双手结印,不断将灵力注入身前悬浮的一面青铜阵盘。 阵盘嗡嗡震颤,射出一道道纤细的光束束,试图修补光膜上的裂痕。 但裂缝下方传来的冲击越来越猛烈。 “咕噜……咕噜……” 沉闷的蠕动声从地底深处传来,伴随着甲壳摩擦岩石的刺耳声响。 光膜下方黑暗涌动,无数幽绿的光点密密麻麻地浮现,像是一片倒悬的星空,只是那“星光”里透出的,全是恶意。 “不行!撑不住了!”另一个负责维持封印的外门弟子嘶声喊道,他嘴角已经溢出血丝,身形摇摇欲坠。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光膜上最大的一道裂痕骤然扩大,边缘的符文像烧尽的纸灰般簌簌飘落,一只布满倒刺的漆黑节肢猛地从裂缝中探出,狠狠扒在光膜边缘,用力一撕! “嗤啦!” 淡金色的光膜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节肢探出,口器翕张,喷出腥臭的黏液。 一只体型堪比牛犊、浑身覆盖着厚重骨板的甲虫挣扎着从裂缝中挤出上半身,复眼转动,锁定了最近的一名修士。 “杀!” 不知谁吼了一声。 早已守候在裂缝两侧的青衣衣修士们纷纷出手,剑光、刀气、符箓爆发的火焰,一股脑砸向那只刚刚冒头的甲虫。 “铛铛铛!” 大部分攻击落在甲虫厚重的骨板上,只溅起一串火星,留下浅浅的白痕。只有几道凝实的剑气刺入了甲虫关节的缝隙,墨绿色的汁液喷涌而出。 甲虫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挣,竟将裂缝又撑开了几分! 更多虫影在裂缝深处涌动。 “结阵!别让它完全出来!”那内门弟子咬牙喝道,手中阵盘光芒再盛,试图封堵缺口。 但已经晚了。 裂缝边缘的土石簌簌落下,光膜上的裂口越来越大。 第二只、第三只甲虫接连冒出,紧接着是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各色虫豸,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裂缝中汹涌而出! “退!拉开距离!” “远程攻击!别让它们近身!” 现场指挥的修士声嘶力竭,但场面已经失控。 刚刚涌出的虫群立刻分散扑向四周的修士,锋利的口器、带毒的节肢、喷吐的酸液,瞬间将防线撕得七零八落。 秦舞阳随着增援的人流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十三号裂缝附近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型战场,数十名青衣修士被虫群分割包围,各自为战。 虫子的数量远超预期,而且其中明显混杂着几只气息接近人仙境巅峰的精英个体,甲壳坚硬,动作迅猛,给修士们造成了极大压力。 “散开!三人一组!优先击杀精英虫!”一个面色冷峻、气息达到地仙境初期的中年修士凌空而立,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匹练般的剑气斩落,将一只正扑向一名外门弟子的镰刀虫斩成两截。 他是现场修为最高者,也是临时指挥。 秦舞阳混在人群中,没有立刻上前,他快速扫视战场,目光在那几只精英虫和裂缝处停留片刻。 裂缝还在不断涌出虫子,虽然速度比最初慢了些,但源源不绝,不彻底封住裂缝,杀再多也是徒劳。 “你们几个!去东侧支援第三小队!那边快顶不住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外门弟子冲着秦舞阳这边喊道,他指的正是秦舞阳和他带来的那几名杂役弟子。 秦舞阳没吭声,拎着战斧便往东侧冲去。 东侧战况确实吃紧。 三只精英甲虫带着百多只普通虫豸,将七八名修士逼得节节后退,这些修士修为普遍不高,大多是人仙境三四重,配合也生疏,只能勉强抵挡。 秦舞阳冲到时,正好看到一只精英甲虫用头顶的骨角撞飞了一名修士的长剑,口器大张,朝着那修士的面门咬下。 那修士吓得魂飞魄散,闭目待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卷刃的战斧狠狠劈在甲虫侧面的骨板接缝处,巨大的力量让甲虫庞大的身躯都歪了歪,咬下的动作一滞。 秦舞阳手腕一翻,斧刃顺着接缝往里一撬,同时抬脚狠狠踹在斧背上! “咔嚓!” 甲虫侧面一块巴掌大的骨板被硬生生撬开,露出下面粉嫩的虫肉。 “嘶——!”甲虫痛极,扭头就朝秦舞阳喷出一股墨绿色的酸液。 秦舞阳早已侧身滑步避开,酸液落在地上,青石砖立刻冒起白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攻它伤口!”秦舞阳低喝一声。 旁边几名修士反应过来,连忙将攻击集中向那块被撬开的骨板下方。 剑气、刀光、火球轰在那片粉嫩虫肉上,顿时汁液横飞。 甲虫疯狂扭动,想要转身,但侧面受伤影响了平衡,秦舞阳看准机会,再次逼近,战斧抡圆了,狠狠劈在之前撬开的骨板边缘! “噗嗤!” 斧刃深深嵌入虫肉,几乎没柄。 甲虫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挣扎了几下,轰然倒地,节肢抽搐着,渐渐不动了。 “干得漂亮!”一名修士修士兴奋喊道。 秦舞阳拔出斧头,甩了甩上面的粘液,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有两只。” 另外两只精英甲虫似乎察觉到同伴死亡,变得更加狂暴,攻击越发凶猛。 但秦舞阳这边解决了最大威胁,其他修士压力大减,渐渐稳住阵脚,在秦舞阳有意识的引导和几次关键出手下,又花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终于将另外两只精英甲虫和残余普通虫豸全部斩杀。 东侧暂时安全。 几名修士瘫坐在地,大口喘气,看向秦舞阳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和感激。 虽然秦舞阳修为看起来不高,但刚才那几下出手,狠辣、精准、有效,绝不是普通外门弟子能做到的。 秦舞阳没理会他们的目光,走到裂缝边缘,蹲下身查看。 裂缝处的光膜已经彻底破碎,只剩下零星几块残片还散发着微弱光芒。 裂缝深处依旧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但暂时没有新的虫子冒头,似乎这一波冲击暂时过去了。 “必须重新封印。”那名带头中年修士落了下来,脸色凝重,“否则等下一波虫潮聚集,会更麻烦。” 他看向周围疲惫的修士:“谁会封印阵法?或者有加固符箓的?” 众人面面相觑觑。 封印阵法是内门弟子才能系统学习的技艺,外门弟子和杂役大多只会一些粗浅的攻防手段,至于加固符箓,那更是稀罕物,普通弟子哪里会有。 中年修士眉头紧锁,他是剑修,擅长杀伐,对阵法封印只是略懂,靠自己一个人,短时间内根本封不住这么宽的裂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都让开!” “长老们派人来了!” 人群分开,三道人影快步走来。